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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女友是恶女
作者：海底漫步者
内容简介
 不幸意外身亡的北秀之魂穿到了一位日本高中生身上，被迫开始了在日本的留学之旅，于是他经过仔细思考，决定为这次的人生搏个高起点。 玩？不玩，学习！ 恋爱？不恋爱，学习！ 目标上名校，谁也别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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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傻瓜才谈恋爱
“北原同学，请和我交往吧！”
一封情书猛然戳到了北原秀次面前，若不是他后仰了一下头，差点就被直接戳死了。他有些心烦地看着面前的女孩子，不知道她这是唱的哪一出，半晌后说道：“冰室同学，真是抱歉，我现在还没有恋爱的打算，所以……”
他话没说完，那女孩子已经讶然抬头，有些难以置信地打断他的话：“那个……北原同学，我是高崎真子。”
气氛突然有些尴尬。
北原秀次微微沉默了一下，低头致歉——不管怎么说，叫错别人的名姓这都有不尊重人的嫌疑。不过这真不能怪他，这女孩子看起来是有些眼熟，应该是同班同学不假，不过班里的女生都一样的年纪，平时也都穿着一样的校服，甚至连说话语调口气都一样，脸没仔细看过的话……还真不好区分开。
他无声致歉后抬腕看了看表，示意自己在赶时间，又轻声说道：“高崎同学，如果没别的事，我准备去吃午饭了。”
虽然叫错了姓，但他觉得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明白了，不需要再重复一遍。他说完便打算绕过高崎真子，而高崎真子飞快横移一步拦住他，有些焦急地说道：“诶，请稍等，北原同学，我的话还没说完！”
她挡住了路，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比较勇敢的又说道：“北原同学，我也知道突然表白十分冒昧，恐怕会给你造成困扰，但请相信我，我并不是个轻浮的人！”她解释了一句更加羞涩了，微微侧过了脸，用白嫩细长的手指绞着耳侧垂下的乌发又说道，“前天中午我在图书室遇到了你……”
她一边说着一边回想起了那天午间——在柔和又明媚的阳光中，俊秀的少年坐在窗前细细读书，眼神深邃，神情专注……那种认真的姿态真的很吸引人，动人心弦，给人很安心很可靠的感觉。
“可能这就是一见钟情吧！拜托，请不要笑话我！这两天我也一直在想……一直在想要是能和北原同学在一起就好了，虽然我们认识不久，但我想更加了解北原同学，不过好担心北原同学会喜欢上别人，所以就……”她确实是认真的，希望可以试着和北原秀次交往一下，但结结巴巴说了一会儿，害羞过头说不太下去了，于是直接带着期盼问道：“或者我们可以先从朋友做起？”
朋友到恋人，三年时间足够了，至少也不能让表白以被甩而收场！
加油，真子！
北原秀次面无表情，耐心听着的同时仔细研读着高崎真子的面部表情，发现还是相当真诚的，但他现在并不想谈什么恋爱，便直接道：“高崎同学，虽然很抱歉，但这么说吧，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诶！？”高崎没想到北原秀次油盐不进，面对真心实意的诚挚表白竟连做朋友的机会都不给，迟疑了一下问道：“那北原同学喜欢什么类型？”
她对自己还是比较有信心的。她的学习成绩虽然比不上对方但也是上游水准，年级前列，运动能力也不差，才艺方面更是在市立国中古典乐大赛中拿过团体一赏、个人二赏的好成绩，更重要的是容貌姣好，身材过硬——如果北原秀次提出个喜欢黑长直、长发及腰、身材婀娜、气质过人或是志趣相投之类的要求，她完全有信心达成。
可惜北原秀次的回答直接给了她当头一棒。
“高崎同学，我喜欢的类型是萝莉——八到十四岁的女生，八岁最佳！”
高崎真子愣住了，她再有自信也没自信到有本事倒着活，再从十六岁活到八岁去。她呆了一会儿，才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你……你是不是在开玩笑，这是……这是变态吧？”
哪有人会在面对表白时说什么喜欢萝莉？搞什么呀，这算什么理由？这可是自己的初心动！就这么被对待吗？
“不是开玩笑，我就是个变态！”北原秀次看了看时间，觉得浪费得太久了，过会儿他还打算借午休时间去图书室翻翻书，便强调道：“我对十四岁以上的女生不感兴趣，没办法，天生如此，所以……高崎同学，我可以走了吗？”
……
北原秀次快步赶往校内的食堂，而去食堂的学生不太多，大部分人还是从家里自带了便当——他现在算是孤身远赴外地求学，没那个条件，而学校食堂有政策补贴，虽然味道一般般，但价格便宜份量也足，填饱肚子肯定是够了。
他没再考虑被他拒绝了的高崎真子心情如何，也不介意她气恼之下会不会四处乱传小话——虽然他并不是什么萝莉控，更不是变态，但他巴不得高崎真子四处宣扬，好让所有女生都讨厌他，那样就没人再来打扰他了。
在高中时期谈恋爱，那是何等的愚蠢才能办出那种事？为了一段注定不会有结果的感情而浪费时间，开什么玩笑！人生可是极短暂，只有区区两万天，容不得肆意挥霍！
只是现在这情况……这些小女生打打不得，张口就骂也不合适，也就只有自污求自保了。
希望别再来烦自己，千万别来了！
这些小女生的行为简直莫名其妙！这是为了什么啊？
四月初午间的阳光明媚而温柔，走廊的玻璃窗上映着他的身影，他斜了一眼，看着这张还是比较眼生的脸，脑壳依旧很疼——窗中的少年身材单薄，但长得非常帅气，标准的剑眉星目，完美的高鼻粱和微微自然卷的发梢很有混血儿的感觉，属于在电视剧里面一露面观众便知是正派主角的那种。
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外，就连他这个男人都要赞一声真是个英俊少年！
只是这开学不到十天的时间，已经在鞋橱里发现了四封情书，今天还有人“劫道”直接告白，是这张脸惹得祸还是【魅力值】太高的原因？
高中就像把一群发了情的兔子关在了一起，让人无比头疼！这些凭空而来的麻烦怎么办？总不能拿硫酸洗把脸吧？或者重新分配点数把【魅力值】降到10以下？但洗点水怎么弄到手也是个问题……
他一路胡思乱想着赶到了食堂，一眼便看到门口还站着两个麻烦——这次是两个男生，私立大福学园第七届开学式当天莫名其妙就自认成了他朋友的两个家伙。
“北原，怎么这么慢！”
其中一个瘦瘦小小还留着青皮寸头的男生当先打着招呼。北原秀次看了他一眼，这货叫内田雄马，虽然长得猥琐了一些，实际上人……也确实挺猥琐，没白瞎了这张脸——他的长相往好了说是有些贼眉鼠眼，往坏了说是阴险卑鄙，像个奸滑的反派，还是那种专门给反派BOSS出馊主意的狗头军师。
爱好是看女生，用那种食腐动物观察死尸，想吃又怕对方没死透的眼神看女生。这开学还不到十天，据说在女生那边风评已经极差了——北原秀次无意间听女生们闲聊过几句，都表示被这位内田雄马同学盯着时恶心又难受，如同身处一个噩梦之中。
至于内田雄马身边那位，是田内雄马从小的死党式岛律。据说两个人从幼稚园、国小一直到高校奇迹般的同班，若是把其中一个换成女生那就是标准的青梅竹马将来必定结婚的模版，可惜是一对男的，只能成为标准好基友。
和内田雄马不同，式岛律给北原秀次的印象比较正面。这男生性情比较温和，平时也不多言多语，除了对待发小内田雄马暴躁了些，对别人接人待物都很有礼貌，能看出家教修养相当不错，心思也比较细腻，懂得体谅别人，算是比较好相处的。
北原秀次胡乱冲着内田雄马点了点头，而内田雄马满脸八卦地凑近了，奸笑着小声问道：“北原，高崎找你什么事？嘿嘿，是不是找你表白啊？”刚才他们三个人往食堂走，半路上被高崎真子追上了，内田雄马倒有心想听一听高崎真子说什么，但却被式岛律强行拖走了，这会儿他等在食堂门口已然心痒难耐——他好奇心极重，特别喜欢打听事儿，尤其是男女之间的那点事。
北原秀次避而不答，直接往食堂里去，微笑道：“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快点去吃饭吧！”
说着他就当先进了门，而内田雄马本来只是想开一下北原秀次的玩笑，这会见北原秀次不答反而真疑心起来了，惊疑道：“她真向你告白了？”
北原秀次不想承认，但又不太想为这种小事说谎坏了自己的诚信，便含糊着点了点头，而内田雄马当时就愣住了，片刻后反应过来，连忙追在北原秀次身后连声问道：“你答应了没有？唉，你一定答应了！”他捶胸顿足起来，“高崎不错啊，长得漂亮身材也好，我看中好久了，正准备发起攻势，没想到被你先得手了！”
北原秀次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我没答应！”
内田雄马更吃惊了，紧紧跟在北原秀次身边，还想伸手去揽他的脖子，喋喋不休道：“没答应？北原，你傻了吗？高校就是修罗场啊，从来都是手快有手慢无的，这种先拔头筹的机会你都不要？高一就能有女朋友你还想怎么样？浪费啊浪费……将来你肯定会后悔的……”
北原秀次充耳不闻，内田雄马平时就像只发情中的兔子，今天也不例外。他直奔售卖窗口而去，抓紧时间买吃的——有那么多事可以做，不能浪费时间！
学习，考上名校，创业，事业有成，有了物质基础再找个人结婚生子，这才是正确的人生轨迹。
傻瓜才现在谈恋爱！

第二章 面汤贼
内田雄马跟在北原秀次身后唠唠叨叨，反复说着高崎真子身材怎么样，长相怎么样，气质怎么样，并且言辞肯定地认为北原秀次将来一次会悔得肠子都发了青——他面容扭曲狰狞，恨不能让时间倒流他去替北原秀次一口答应，甚至连怎么骗高崎真子去情人旅馆都想好了。
北原秀次也不理他，一声不吭，只当没听到，这内田雄马正是对女性充满兴趣的年纪，虽说好色又啰嗦，但可以从他那里得到很多情报，还是有益的，不过副作用便是时不时就要忍受他的聒噪，也算是有得有失。
人毕竟是社会性动物，必须有所交流。他一进入这身体就面临高校入学式，需要打听消息时刚好这自来熟的内田雄马凑了过来，便从这家伙口里旁敲侧击了一番，没想到硬是被缠上了，似乎内田雄马将他也划到朋友范围中——就算现在他也不想和内田雄马翻脸，毕竟有很多事需要从他口里得知。
好在这货虽然外表不佳，还处在青春躁动期，但本质上也不是坏人，勉强也能忍受。
他在售卖窗口那儿点了一碗最便宜的酱油拉面，内田雄马随意要了一份豚骨拉面后依旧说个不停，而式岛律则去另一个窗口去买意式炒面——他口味似乎偏甜党。
等拉面好了闻到香味的内田雄马肚子咕咕叫了几声，这才平稳了少许，和北原秀次一起端着面往用餐区走去，不过还在遗憾，“唉，按我收集的情报来看，高崎就算不是极品也是上等货了。喂，北原，你到底怎么想的，说句话啊！”
用餐区里的人坐得零零散散，北原秀次一边寻找着三人空位一边随口应付道：“我没时间，我要学习。”
“这两者不冲突吧！”内田雄马还不死心，他记得高崎真子也有一个小团伙，身边有两个常常凑在一起的女生，长得好像也都还行。要是北原秀次得手了，想来他也有机会多和那两个女生一起相处，那早日脱单甚至脱处机率大增，“学习这种事到高三再说，现在我们要抓紧时间享受青春……啊，小心！”
内田雄马一声惊呼，而北原秀次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身侧被人撞了一下，连忙稳住手里的托盘，以防满满的面汤溅出来。
“对不起！”一声略有些迷糊的道歉声响起，而北原秀次转头一看……吓了一跳，没看到人！再定晴一看，这才发现一个很矮很矮的女生正弯腰致歉，人都快钻到托盘下面去了，难怪一眼看不到。
这女生穿着私立大福学园的春季校服，雪白的衬衣外面套着一件嫩黄色的大开领薄毛衣，扎着红色的领带，下面穿着暗红和黑色交织的格子花水手裙，又配了黑色的棉质过膝袜，小圆头牛皮鞋更是擦得闪闪发光，但这女生真的很矮，要不是校服在那里摆着，北原秀次猛得一瞧还以为是哪个小学生跑到高校里来玩了。
“没关系，这位同学，你不要紧吧？”北原秀次微微一笑，并不计较无意间的相撞，而那名女生也直起了腰，揉了揉睡意朦胧的眼睛，不好意思道：“我太困了，有些走神没看清路，给你添麻烦了，真是抱……”她说着说着看清了北原秀次的脸，顿时愣住了，“是你？小白……北原秀次？！”
北原秀次一惊，莫非是熟人？这身体的原主人不是应该在名古屋市没熟人吗？是这几天见过的还是同班同学？他心中惊疑但面上不露，耐下心来仔细看了一眼面前的女生的脸，发现这女生长得相当不错——巴掌大的小脸，弯弯的月牙眼，细眉樱唇，脸颊上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不过此时脸上的表情正从没睡醒的疲惫状态慢慢转化为恼怒，唇边露出了一对小虎牙闪着寒光。
虽然北原秀次有轻微脸盲症，但确认了——不认识，也不是同班同学！要是的话，这么矮自己应该有印象。
北原秀次拿不准之下，试探着问道：“没错，我是北原，您是……”他提防过了头，甚至不小心用上了敬语。
那个子矮矮的女生眯起了月牙眼，脸上的表情更恼怒了，羞怒道：“你不认识我？”
“这……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那女生似乎想发火但又发不出来，憋了一会儿突然踮起了脚，伸长了小嘴含住了北原秀次托盘里的拉面碗碗沿，滋溜一声就喝了他一大口拉面汤，然后怒瞪了北原秀次一眼便扬长而去，小小的身子转眼就没了影。
这是什么情况？北原秀次莫明其妙站在那里，呆了一会儿才向内田雄马问道：“她……她是谁？”
内田雄马也惊呆了，他活了这么大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新鲜事——还有明目张胆抢人家面汤喝的？他回忆了片刻才说道：“看这身高……好像是C班的福泽冬美。”
那边式岛律已经占好了位子，招手让他们过去，北原秀次边走边疑惑道：“C班的福泽冬美？她为什么要这么干？”
一言不合就喝了一口自己的面汤，这是神经病吧？
内田雄马也是一肚子不解：“我也不知道，从我收集的学园女生情报来看你们该不认识啊！她是本地人，你是鸟取县人，隔着好远……怪事怪事！”他跟着北原秀次过去坐下了，还在显摆他的情报能力，“福泽冬美，好像是DS区公立国中考进来的，A型血，摩羯座，身高年级垫底，号称一米五零，实际上据说鞋里藏了内增高垫，其实只有一米四五，身材是AA级的。”
北原秀次正看着拉面碗有些迟疑，也不知道那福泽冬美有没有传染病，这还能吃吗？丢掉的话，自己的钱包受不太了啊，现在也没收入，两百五十円不算多但也不算少了。他心里想着事，嘴上随口应付道：“什么AA级？”
内田雄马就等他问呢，刮着筷子上的毛刺，乐不可支道：“不知道？让我来教你，这可都是学问啊！AA级指的就是她的上下胸围差只有7.5厘米——她是个超级贫乳，八成还穿着小背心呢，真是太可悲了！”
说完他自己乐得哈哈大笑起来——他就算哈哈大笑看起来也贱得要命！
北原秀次看了内田雄马一眼，一阵无语。自己认识他不到十天就已经知道女生内衣的二百六十六种款式了……这货要是能把这精神头放到学习上，那考个好大学搏个好前途妥妥的，结果全用来干这种不着调的事儿了。
内田雄马自己在那里乐了一会儿，他还是比较喜欢和北原秀次说话的，他的“青梅竹马”岛式律是个闷葫芦加杠精，听他说几句不是不理就是板起脸来教训，真是难得能遇到一个能耐心听他说废话也能受得了的。他看着北原秀次在那里看着拉面碗犹豫，想了想就明白他这是怎么了，眼珠子骨碌骨碌转了转便将自己的碗一推，贱笑道：“我和你换吧！”
北原秀次又瞧了他一眼，顿时明白了他的心思——他正盯着福泽冬美吸溜面汤的那个地方看，八成想间接接吻！
这家伙，猥琐也该有个限度！你这是八辈子没见过女人吗？
他肚子里暗骂了一声，直接挑起面吃了起来——内田雄马的拉面略贵一些，他不想占那家伙便宜，加上手头钱不多，也不想再重新买一份，忍了吧！
内田雄马脸皮极厚，吃了北原秀次的白眼也不在意。他本来就是开玩笑的成份居多，他猥琐归猥琐，却也没真想着去玩什么“间接接吻”，便也叫了声“我开动了”吃了起来，换了话题——他对福泽冬美那种没女人样的女生其实没多大兴趣，开个玩笑嘲笑几句就可以了——问道：“对了，北原，你准备参加什么社团？”
这话题让在一边慢悠悠吃炒面的岛式律马上抬头望了过来，神情有些期盼。

第三章 高校社团
“你问社团啊？”北原秀次大口吃着拉面含糊问道。
中日两国隔海相望，虽然有着深仇血恨但互相间的文化影响却一直没断过，但北原秀次对RB高校的了解也就是仅从《灌篮高手》、《日在校园》等动漫作品中窥得一斑，而现在又顶着个RB高校生的身份，不想引来怀疑的目光，生怕给人弄去科学解剖了，所以很多事只能不懂装懂，寄希望于对方多说一些，好让他有话可接。
话唠内田雄马果然又主动开口了，“没错，你准备参加什么社团？阿律应该还是剑道部吧？”
式岛律轻轻点了点头，内田雄马露出了果然如我所料的样儿，贱笑着转头又望向北原秀次，而北原秀次笑着反问道：“你呢？你准备加入什么社团？”
内田雄马嘿嘿一笑，但马上脸色一正收起贱样，端端正正坐稳了严肃道：“我准备加入棒球社，力争用三年的时间打进甲子园！”
“甲子园？”
“对，不但要进入全国大赛，还要争取夺冠，夺冠后还要争取春夏连霸！”
内田雄马的话铿锵有力，斩钉截铁，不容置疑，顿时让北原秀次忍不住有些肃然起敬，觉得人果然都是有追求的——就算贱人都有！
关于棒球，他虽然只到了RB不到十天但已经深受其害了。报纸上天天讨论，没有一刻消停。那东西在中国不流行，不过在RB很有市场，可以算是RB最受欢迎的运动（男性普查中排名第一，女性普查中排名第三，综合第一）。其中有很多原因，比如一度是战后RB民众的精神寄托；又比如棒球既是团体运动，又强调一对一对抗，观赏性较强；再比如容易出现奇迹，就算是在第九局（终局）两人出局（只余一名打者）且比分巨大落后的情况下，仍然有着逆转翻盘的可能，十分容易让参加者和观众精神亢奋——一但出现了奇迹局，甚至能成为社会上一时的热点话题。
而甲子园指的是一座棒球场，座落于关西兵库县，因完工于1924年，刚好是甲子年，故被称为甲子园棒球场。这里是RB高校棒球全国大赛的决赛指定赛场——参加区域预选赛的球队近5000支，捉对厮杀，单败淘汰，最后从八个赛区决出49支队伍进入甲子园球场决出冠军。（注：甲子园春季大赛参赛资格是以过去成绩决定的，只有夏季大赛是4000-5000支队伍进行淘汰，所以一般认为夏季大赛含金量最高，是制霸顶点。）
不是实力确实过硬外加运气也够旺，是不可能取得冠军的，更不要提还想春夏连霸——一百多年时间，能做到这一点的仅七支球队。
但是一但夺冠，那就是名利双收，毕竟仅阪神甲子园球场就能坐五万人，而甲子园赛事RB国家级电视台全程直播，观众峰值有3000万人以上，其中的关键球员甚至有机会成为年薪过亿的职棒球员，其他队员也多半会受到名校招揽。
就算不提实际利益，甲子园也是RB少年的终极梦想，为了能进入甲子园可以忍受三年的超额训练，甚至造成终身病痛也在所不惜。
北原秀次虽然不觉得内田雄马有机会进甲子园，更别提春夏连霸了，但觉得他有这份雄心大志也不错。他喜欢有追求的人，便由衷祝福道：“祝你成功，内田！要是你能打进甲子园，我一定去现场帮你加油助威。”
内田雄马嘿嘿一笑，“你当然要去啊，咱们可是朋友，不去怎么行！”顿了顿，他拍着胸口大言不惭地说道：“北原，要不要跟我去棒球社？我给你当捕手，带着你一起去甲子园！”说着说着他又悠然神往起来，“到时我们夺了冠，那些女生不得为咱们发了疯，想交往手到擒来！”
只看他表情，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似乎已经到了一周换三个女朋友的地步，或者正在脑补同时脚踏五条船，两手三腿一条一船，快乐似神仙。
北原秀次哑然，这货怎么什么话题转来转去都能转到女生身上，看来各国高中生情况差不多啊！
旁边的式岛律已经吃完了，正拿着绣花手帕轻拭着嘴角，鄙夷地看了内田雄马一眼，细声细气地问北原秀次道：“不必理他！北原君要进哪个社团？”
北原秀次含糊地说道：“还没想好……话说参加社团活动不会影响学力吗？”高中的目的在于上大学吧？不该全心全意学习吗？
式岛律讶然道：“怎么会？社团活动要是出了成绩也可以得到大学推荐资格啊！就算不是为了推荐资格，参加社团活动也能让一个人充满干劲，平时心里有什么郁气也都能发泄出来……大学面试时也会参考社团成绩，好像那些名校不喜欢死读书的学生。”
内田雄马也在旁插言道：“没错！所以啊，北原和我来棒球社吧，我们一起进入甲子园！这才是热血青春！”
式岛律不满道：“不要说这些做不到的话！”
“哈？你的意思是我打不进甲子园？”
“我不想说出来。”
“你已经说出来了，混蛋！你懂棒球吗？我记得你从小就爱玩翻花绳，根本没参加过童子棒球队吧？从国小到现在，你就连垒球都没打过，软式棒球也没有，你根本什么也不知道，凭什么说我不能打进甲子园？”
“我看过去年的甲子园决赛，也看过你的训练……你差了人家十个太平洋的距离。”
“平时训练我最多出了一分力！阿律，我告诉你，我的潜力大到你无法想像，只要有个好搭档，我进甲子园十拿九稳！”
“……”
他们两个人隔着桌子争辩了起来，北原秀次赶紧装做发邮件拿出老旧手机查了一下资料，这才算略有些明白了。
RB和中国不同，在小学、初中阶段没有专业的体校制度，但相对应的有校内社团制度，尤其是在进入高中后，选择体育社团的学生更是两极分化——其中一种仅是单纯的爱好，另一种则是想当成终身职业来对待。这个就严肃多了，不再是玩闹性质。
同时，在文化课程上，RB高中往往分为特进科、普通科、体艺科、商务科等。
特进科是以名门大学为目标的尖子生班，属于学校为了打响名声考虑所重点培养的学霸班；
普通科则是按RB科学文教省规定课纲进行正常教学的班级，百分之七十的学生都在这里面，这种算是最正常的高中生了；
商务科则是在普通科的基础之上加了一些实用技能，比如会计、游戏编程、电子化办公之类，目标一般都是一些有特殊要求的大学，或者干脆是升学无望，准备高中毕业直接进入职场的人；
最后的体艺科则主攻体育、音乐、美术等科目，以成为运动员、演奏家、漫画家之类为目标而努力，所以参加社团活动更积极，热情更高，而学校按排课程也会给他们更多的时间用来进行专业练习，以便能在比赛中取得优异的成绩——RB有完备的高校全国大赛组织体系，专业的裁判、场地，专门的公开网站，全国级的电视台、报刊追踪报道，特约记者专访，所有选手都有详尽的个人资料，比赛项目几乎包括了所有高中生能参加的体育运动和文艺活动。
观众更不用说，夏季全国大赛中棒球决赛观众人数比职棒都多，影响力非常大——那些动漫、电视剧中记者围追高中明星选手的火爆场面确有其事，甚至选手夺得了优胜归乡，成千上万的人夹道而迎，被当做英雄一样对待。
所以以这大赛为基础，参加比赛的学生，表现出色可以得到直接保送进大学的推荐名额，算是特长保送生，这对一些脑袋不好使但却对名门大学有野心的“学渣”来说几乎是唯一的希望。
北原秀次瞧了瞧网上的说明，心中有些啧啧称奇。RB高中生明显比中国高中生日常丰富多了，中国人口多大学升学率也低，竞争压力那是相当大的，除了学习就是学习，想搞这些真是白日做梦。
他坐在那里微笑着听内田和式岛二人绊了一会儿嘴，打断他们道：“我考虑了一下，觉得还是不参加社团活动了。”
若是那个叫北原秀次的高中少年还在，大概可能会参加某个社团，但现在是自己占了这身子，那这人生就该是自己的了，应该由自己说了算了！

第四章 玩？不玩！学习！
他原名北秀之。
姓北的比较少见，据说出自姜姓，但历史上没出过什么名人，大概很多人可能没听过。
这姓听起来就不太吉利，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北”、“背”同音，北秀之的人生也确实够背的。他父母早亡，亲戚也不给力，靠着父母留下的微薄遗产、社会福利制度及自己偷偷打工艰难长大，还咬着牙硬读了书——他还算有脑子，知道自己这种情况想改变命运也就只有读书这一条路可走了。
21世纪的中国也不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中国了，阶层逐渐固化，想白手起家没那么容易。
他没去社会上碰运气，而是选择了读书，虽然上的不是多么好的大学，但依他这种半工半读的情况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若不是他自幼吃了不少苦头，受了不少白眼，性格格外坚韧，八成是坚持不下来的，甚至搞不好早早便走上了歪路，成了小混混一流，已然被人民民主专政的铁拳捣成了肉泥。
等艰难熬过了高中阶段，到了大学时他的日子就好过多了，至少打工不用偷偷摸摸的了，也不会被无良老板用各种乱七八糟的名义扣薪水还得忍气吞声。他一边四处考着证，一边当着家教、快餐店服务员赚着学费、生活费，同时规划着未来。
他的人生虽然开始抓了一手烂牌，但他也没抱怨，一直坚信自己会越过越好！他的座右铭就是“性格决定命运，努力决定成败”——只有用努力的态度来面对生活，才会让困难的情况慢慢好转，只是怨天尤人，那真是屁用没有。
与其拿着烂牌哀声叹气，自怨自哀，不如仔细思考，败中求胜！
谁说烂牌一定会输？瘪十还杀至尊宝呢！
他坚信只要认真努力了就一定会有回报，那么十年后他不会输给一般人多少，甚至三十年后他有信心让自己孩子当上权二代富二代，在人生百米赛中先跑五十米。
可惜最后这美好的计划化成了泡影。他在大二时死在了学生公寓里——死得一点也不光彩，在睡前玩手游时边玩边充电，被劣质充电器给坑了，直接把他给电死在了床上。
天见可怜，他一天就睡前玩二十分钟手游消遣一下放松一下精神，好能把崩紧的神经放松下来睡个好觉，结果就这么挂了——理论上手机充电器是弱电，5V是不可能电死人的，但他贪便宜买的那个充电器大概是工艺不良或是旧货翻新，220V转5V时串电了，害他直接悲剧，稀里糊涂就触电死于心脏麻痹。
然后他又稀里糊涂到了眼前这个RB高中生的身体里，还带了个外挂来——当时他临睡前在玩一款魔幻放置类手游，结果电死了后这游戏也跟了过来，害他现在看东西盯久了总会出现【名称：XXX】的信息，蛋疼无比。
这种死后换身重生的事让他三观都碎了一地，再加上那个手游时不时出来秀一下存在感更让他如梦如幻，怀疑自己身体挂了脑未死，处在了“缸中之脑”的状态——搞不好现实中一群白大褂正围着自己的脑子做研究呢！
或者是现在经历的一切都是死前大脑皮层、前额叶受到电流刺激，在用短短数妙的时间经历一个感觉起来无比漫长的梦境——他依靠这莫名其妙的游戏，花了一天时间就学会了【日语】技能，还获得了一个名为【工整字迹】的被动。
他以前就会一句日语“雅卖蝶”，但现在他发动着【日语】技能，口吐日语十分流利，这……虽然日语里有近三千个汉字，但那读音又不一样，更近似于古时的吴音、唐音，和现代普通话也对不到一起去！
总不能自己凭空发明了一门新语言吧？
若只看这什么【日语】技能，感觉起来确实有些虚幻，但他以前从没有踏出过国门，现在看着眼前这些从没见过的人，看着这些充满了异国风情的建筑物，总不能也是自己临死前臆想出来的吧？
大概是真的重生到RB了，算是捡回了一条命……半条命？
北原秀次——他现在冒名顶替，就当这是他名字的日语译名了，就像小学时学英语，英语老师给全班同学一人分了一个英文名性质差不多吧，也算是入乡随俗，免得有人叫他还得反应半天——北原秀次拒绝了加入社团，这让式岛律和内田雄马一起停止了绊嘴，同时望了过来
式岛律不再搭理内田雄马，向北原秀次奇怪问道：“为什么不参加？”
“我打算以提高学力为优先。”
“这样啊……”式岛律表情有些遗憾和失望，“也是，北原君毕竟和我们不一样，本来还打算邀请你和我一起去剑道部的。”
内田雄马在旁不解道：“诶，哪里不一样？”
式岛律斜了内田雄马一眼，没好气道：“笨蛋，关心点学习吧！北原君是特邀免费生，入学成绩年级第二位，下学年会进特进科……他凭学力就能考上名门，如果不是因为个人爱好的话，确实没必要参加社团活动。”
内田雄马慢慢张大了嘴，有些不敢相信地望着北原秀次，表情复杂：“年级二位？前十五位一班一个，原来分到咱们B班的就是你啊！难怪……”
难怪式岛律对北原秀次总那么客气——RB古时的等级制度就算到了现在也深入人心，社会上上司骂下属和骂孙子差不多，学校里虽然没那么严重但也要分个三六九等，人人心里都有一本小帐，研究着自己的定位和别人的定位，以便以不同姿态来面对！
这大概也能算一种民族性了，算是强者为尊的另一种范本。
北原秀次轻摆了摆手表示这没什么……本来也没什么，这二位又不是他考出来的。
这身体的原主人来自RB鸟取县西伯郡，被私立大福学园以免费入学、提供奖学金等条件为诱饵拐骗了来，那成绩自然相当优秀了，可惜刚到了名古屋市就挂了——应该算是挂了吧，回头打听打听他是不是穿到中国去了。
原主人没了，又加上身体年龄退回到了16岁，再次成未成年人的身份，那想跑回中国怕是非常麻烦，想想就头疼，而且好像鸟取县也是RB出了名的荒山野岭穷困地方，原主家庭应该相当窘迫，类似于从中国大西北山沟里的那种——若不是原主天生脑子不错八成早就辍学修地球去了，现在换成了他，真是想跑都手里没钱——鸟取县人均年收入七十万円左右，听起来多，但在RB只能说惨，这点钱在大城市里也就够一个人活两三个月的，原主来名古屋压根儿没带多少钱，应该确实是家里穷的底朝天。
现在他想离开RB是难上加难，同时这会儿又有进入亚洲知名大学深造的机会——私立大福学园给的约书他看过，若是他考上了东大早稻田京都大名古屋大之流给学校争了名声，学校便会以奖学金的形式替他付学费——他有些心动了，打算花上几年时间深造一下，就当留学了，然后看看情况再回中国也不迟，反正那边也没什么牵挂。
他上辈子抓了一手烂牌，这重活一次虽然依旧很穷，但牌面看起来竟然还不错，他准备拼一下了！
玩？不玩，学习！
运动？不运动，学习！
谈恋爱？不谈恋爱，学习！
最多打打工维持一下生活，其他时间都拿来学习，谁也别想拦着，这辈子好好活，最少先弄个人生高起点再说——哈佛、剑桥、北大、东大毕业说起来也好听不是，读到博士到哪里都受人尊敬不是。
……
北原秀次不想参加社团活动，这是他的个人意愿，式岛律和他也只认识一周多的时间，一时不好相劝，而内田雄马则还在那里啧啧称奇，并询问考试时北原秀次愿不愿意传小抄给他，他愿意用两本女优写真集交换。
北原秀次没理他这些疯言疯语，只是看着式岛律欲言又止的表情奇怪问道：“怎么了，式岛君，是我不参加社团活动会有不好的影响吗？有话请尽管直说。”
“啊，这……其实是我私人有个请求，希望北原君能帮个忙……”

第五章 又臭又脏的运动
时间转眼就到了下午三点四十分，今天学校内的正常课程到这就算是结束了，余下的时间学生爱干嘛干嘛，去参加社团活动可以，去打工也可以，去校外参加补习班也行，甚至偷跑回家也没人会管，反正也没晚自习——时间是你自己的了，自己浪费自己负责，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场所，不是保姆公司！
教室里已经闹哄哄的了，北原秀次还在咬着笔头思考一道数学习题。RB高校也分文理，主要是集中在所学科目深度上，比如数学，理科生需要学数1，数1A，数2，数2A，数2B，特进科理科生甚至要学到数3，而文科生大概学到数2便可以了。
同理，国文、国史之类的，文理科生又反了过来。
RB大学招考基本上是采用的类似中国大学自主招生的模式，虽然也有全国学力资格考试，但那个只是入门资格证，高考还是要去大学依次考过，而卷子则是各大学里的教授出的，根本不统一，侧重点也不同，对某些科目的深度也完全不同，有些还要求有专业基础。
从每年二月开始，高考生们便要开始参加大学招考，考了一次又一次，直到把心宜的学校考完为止——RB大学的入学率不算短大和职业学校的话，大概在50%左右。
2：1感觉不太难，但放在世界上有排名的名校上，猛然就变成500：1，1700：1之类的，该拼还是要拼的。
“喂，北原君，该走了。”式岛律站在门前轻声招呼着北原秀次，而北原秀次恋恋不舍地望了一眼没解完的题，开始将习题课本都收拾进书包。
RB高考花样多，但说白了其实也是拼分数，不过科学文教省（相当于中国教育部）弄了些杂七杂八高考不考的课程硬塞给了学校，学校则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便在进行文化基础课的同时，把这些什么民艺、家政、思想品德教育之类的玩意儿都突击完成。等到高中一年级结束后，把基础文化课学得好的，学力优秀的，偏差值高的学生都挑出来编成特进科，然后就开始心无旁物的玩命向名门大学冲刺。
对这些了解了之后，北原秀次有些担忧。他上辈子已经是大二了，早早就没有了学业压力，说真的，有些知识已然还给了老师。现在猛然又跑回来上高中，还是RB高中，有些不适应，很担心到时学力测试不过关，分不到那个什么特进科去享受学校专门的小灶教学——那个带来的“外挂”也不靠谱，那是个魔幻类的放置手游，他拿着日文词典“外挂”认为这是语言类技能书，大概类似游戏里的【魔族语】、【牛头人语】之类的，直接让他学了【日语】技能，但拿着数学、化学、物理之类的，这“外挂”懵B了，迟迟没有反应。
不过也无所谓了，能再活一次他感觉已经赚大了，有没有附加福利无所谓。他又不怕吃苦，打算重新把高中的课程再学一遍——别以为大学生去高考一定能考上东大之流，大学压力不大，紧张感早没了，直接送去高考搞不好直接跪了，说不定还不如应届生呢！
北原秀次收拾好书包出了教室，对高崎真子略带幽怨羞恼的目光装作没看到。他这次重生了也不知道是游戏内属性点的影响还是原主本身太帅，这桃花运莫名其妙的旺，都快成桃花劫了，让他烦心无比。
他出了门，式岛律直接鞠躬感谢。中午在食堂式岛律拜托他去剑道部挂个名，凑个人头，北原秀次考虑了一下觉得对自己没什么妨碍，还能多少卖个人情，便应下了。这会儿式岛律很积极的要带他去剑道部入部。
他跟着式岛律走了两步，发现内田雄马也跟着，有些奇怪地问道：“式岛君也拜托你了？你不是要去棒球社吗？”
内田雄马反手拎着书包，装出一副风流浪子的样儿，目光在走廊里女生身上流连，随口道：“又没规定只能参加一个社团，反正只是顶个人头而已……完事了咱们去卡拉OK怎么样？阿律请客！”
“谢了，但我还要回去看书。”
北原秀次一口拒绝，对这内田雄马不能太客气，这货脸皮极厚，给他根杆子他就能顺着往上爬。他看了看身侧走起路来有些“摇拽生姿”的式岛律，又有些奇怪地问道：“式岛君为什么要帮着剑道社拉人？”
式岛律低头叹了口气，含糊道：“有些私人原因……抱歉，给北原君添麻烦了。
北原秀次没太听清更没听懂，不由自主就望向了“情报贩子”内田雄马，而内田雄马果然不负他所望，马上掀开了老底，“阿律的姐姐是剑道部的主将，应该是她姐姐逼他要找到多少人，不然就要收拾他。”
“五个。”式岛律又叹了口气，估计在发愁余下的三个还不知道去哪里找。
“是这样啊！”认识不久，北原秀次还真不知道式岛律有个姐姐。他瞧了瞧有些娘气但仍然很帅的式岛律，猜想他姐姐估计是个大美人，不过这不关他的事，只是继续问道：“这所学校对社团成员数有要求？”
式岛律没吭声，内田雄马直言不讳道：“人多从学生会要到的经费就多，比如出去比赛，报10个部员和5个部员批下来的钱肯定不一样！”
“原来如此。”北原秀次终于有些明白为什么每天公告栏、前庭那儿有那么多社团顶着大太阳汗流浃背地卖力拉人了，原来事关经费分配。
式岛律替他姐姐辩解一句：“她多要经费也只是想让社团成员出去比赛时能将状态保持的好一点，平时能多进行几次集训。”
北原秀次理解的点了点头，争经费是社团部长负责任的表现，就算用点小手段也没什么不对。他继续问道：“需要这么招人，参加剑道部的人很少吗？”
内田雄马也不管剑道部嫡系成员就在一边，嘿嘿笑道：“当然少！”不过转眼奇怪起来，“以前你们学校剑道部人很多吗？”
北原秀次赶紧含糊道：“没注意，应该也不多吧……我想名古屋这边是大城市，会不会多一些？”
内田雄马断言道：“只会更少！那种又臭又脏的运动谁会喜欢参加，也就是阿律他姐姐太霸道，阿律没办法才总去顶人头。”
他话里对式岛律的姐姐怨气很重，但式岛律却转头到了一边，装成没听见，竟然不替他姐姐正名，毫无弟弟自觉。
“又臭又脏？”别人的家人北原秀次不方便发表意见，连忙将话题微调。
“对，北原，你想想啊！夏天穿着剑道衣和大袴——纯棉的！再包上头巾——棉绒的！再戴上面甲、胴、甲手、腰垂——树脂板和皮的！然后前辈高喊一声‘素振’一百次，等挥完了竹剑，那臭味……我自己闻自己的都想吐，再加上别人的，简直是地狱啊！而且吧，竹剑、护具全都容易受潮生霉菌，到了梅雨季一天不刷都不行。要是一年级生更倒霉，刷完了自己的还要刷前辈们的，那种绿毛满天飞的样子，看了保证三天吃不下饭！还有擦道场，夏天热死冬天冻死，全都是酷刑，想起来都让人难受……”
内田雄马叨叨个不停，对剑道部怨气冲天，最后说道：“那种运动就不是正常人该喜欢的，咱们去只是挂个名，填完了表赶紧走。我国中傻，给阿律的姐姐强迫练了一年，最后她毕业了才解脱，这次可不能再犯老错误了！”
式岛律生怕北原秀次跑了，连忙道：“只是挂个名，应付了……应付了我姐姐后，咱们马上就走。”说完，他又深深鞠躬，“给你们添麻烦了，对不起！”
内田雄马一把揽住他的脖子，嘿嘿笑道：“行了，我没别的意思，咱们是朋友嘛，帮忙是应该的，不需要说对不起！是不是啊，北原？”
北原秀次笑着点了点头，这种只走几步路的顺水人情他还是不介意帮一下的，反正也花不了多少时间，不影响他刻苦攻读的打算——知道了学校里还有专门的小灶班，他温书的欲望更强烈也更紧迫了。
式岛律脸上露出了微微感动的神色，不料却听内田雄马又补了一句，“回头请客，吃什么我来，不，我们来指名！”
式岛律立马又横了内田雄马一眼，竟然有些小妩媚，用力推开他，叫道：“我知道了！”
北原秀次看着两个人打闹，觉得他们……也还行吧！虽然都是个标准的青春期少年，但都蛮有趣的。
式岛律有教养有礼貌，算不错，内田雄马……一般吧，两个人凑起来算中上，值得交往。
三个人一路说着话，穿过了大福学园的侧庭，沿着绿荫小道来到了剑道场。刚一走近，就听见里面传来密集的竹剑对斩声，“砰砰”作响，几乎连成了一片。

第六章 最多一米四五
大福私立学园是个新创立不久的高校，历史极短只有七年，但背后是名古屋市的纺织业巨头大福工业集团，经费相当充裕，剑道场那自然建得非常大气。传统的木质建筑，离地半尺，防潮防虫，木廊红柱，乌门白窗，看在人眼中古朴典雅，别有风情。
式岛律当先拉开了门，在玄关处脱掉了鞋子——RB学校就这个麻烦，没事全和鞋作对了。进教学楼换室内鞋，出来再换上皮鞋，到了道场又要脱了鞋袜，让人极不适应。
北原秀次有些好奇地跟在式岛律身后观察着情况。剑道算是RB特有的体育运动，北原秀次对此的了解也就仅限于两个人拿着假剑互斩，现在有机会当然想看看具体是怎么回事，也算是增长见闻。
他上辈子也就活到了二十岁，其实也大不了高一学生几岁，好奇心倒还没完全消失。
他进了玄关，扫了一眼剑道场，发现这道场结构简单显得格外大，仅铺着亮锃锃桐油木地板的大厅怕就有七八百平米——标准篮球场420平，这里差不多有两个篮球场大。
装饰也很简单，正对玄关的墙壁上孤零零挂着一面奖状，两侧墙壁上贴着一些书法作品，上书“吴越春秋”、“挺拔之姿”、“仁”、“智”、“勇”、“礼”等汉字。整个环境看起颇为大气，但里面只有大猫小猫三五只，根本没几个人，白白浪费了这么大的地方。
而一个白线画出来的百平米比赛场内，两个人正激烈攻防，竹剑连连交击，声势惊人。北原秀次仔细看了一会儿，发现这是一场并不算公平的较量，其中一个身子高大，另一个则娇小的过了份。
北原秀次瞧着那个娇小的身影，感觉有些眼熟，这身高像是中午在食堂抿了他一口汤的那个福泽冬美，毕竟高中这么矮的不会太多。但对方戴着面甲，穿着胴铠和大袴，面容身姿都看不清楚，也不敢确认，只听式岛律拉了一个男生问道：“前辈，请问式岛部长在不在？”
那人回了一下头，见是三个新生，顿时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殷勤道：“你们是来参观的吧？欢迎欢迎……我是长谷川继良，请多关照。部长现在不在，去参加学生会社团招新统置会了，我来带你们参观一下？不是我吹牛，我们剑道部条件相当好！你看，这么大的道场可以随便使用，也有公共护具，更衣室更是配有淋浴，冬天热水夏天温水……”
他在那里滔滔不绝，尽力吹捧自家社团让式岛律有些哭笑不得，但又不方便打断他的话。这是高年级的学长，前后辈关系在高校是不容逾越的红线——RB高校多采用学生自治制度，所以在学校内很多事绕不过高年级的学长，万一踩线引起高年级学长的全体敌视，真是轻轻松松就弄几十双小鞋给踩线的家伙套到脚上，让他有苦都说不出。
式岛律耐心等了片刻，好容易等到长谷川继良换气了，赶紧插言道：“我们已经决定入部了，就不必麻烦长谷川前辈了。那个，既然部长不在，我们就在这儿稍等一下……现在是在练习吗？”
他换了话题，生怕这人再说起来没完没了，而长谷川继良听说他们已经确定要入部了更是高兴，也十分配合地指着场内说道：“来了个一年级的新生，大正前辈正在测试她的水平！今年新生质量不错，能坚持这么久……啊？”
他话没说完场内已经有了变化，那娇小的身影已经通过连续不断的快速斩击破开了对手的防御圈，一个送足直接欺近了身暴喝一声“面”，同时重重一剑劈在对手面甲上，力量奇大无比，竟然把对手直接抽翻在地。
长谷川继良目瞪口呆，结结巴巴道：“好……好厉害！”
充任临时裁判的部员也呆住了，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大叫道：“面有效，红方胜！”
那娇小的身影收剑后退了几步，然后低头行礼，大声道：“多谢前辈指教！”
她人小但气势极足，一时间道场内人人侧目。
地上躺着的那位摆了摆手就算回礼了，似乎还没从暴风骤雨般的打击中回过神来。那娇小的身影也不介意，直接退到了赛场边线后跪坐下，先将竹剑好好放在身体右侧，剑锷与膝齐平，这才脱掉了面甲，露出了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表情严肃。
北原秀次定睛一瞧，果然是面汤贼福泽冬美，而福泽冬美扯掉白色的包头巾，顺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开始整理身上的护具和大袴——她这一身明显是借的，护具是可调节的还好说，大袴又肥又大，活生生被她穿成了拖地长裙。
长谷川继良招呼那位刚爬起来的家伙：“副部长，有新生来入部！”
那人摘掉了面甲，望了这边一眼便摇摇晃晃走了过来，扶着额头打招呼道：“是阿津啊，你姐姐和我说过，真是辛苦你了。”
式岛律微微躬身，接着介绍道：“这是我的两位朋友，北原秀次君和内田雄马君。两位，这是三年级的大正堀前辈，目前在剑道部任副部长，技艺高超，是剑道部的强手，在团体赛中担当男子组主将重责。”
大正堀向着北原内田二人浅浅躬身：“欢迎加入剑道部。”
他说了这么一句就算完了，对这种挂名充人头的他不怎么在意，他对社团杂务上的事没有部长上心，只是心有余悸地望了福泽冬美那边一眼，问道：“阿律，你和福泽熟悉吗？”
“不熟，我们不在一个班。”式岛律问道：“有什么问题吗，大正前辈？”
“没什么，就是这新生实力好强，有些好奇……她好像不是在学校道场训练出来的。对了，你参加国中比赛时有听过福泽冬美这个名字吗？”
式岛律直接摇头，不过又好奇道：“刚才大正前辈没有放水吗？”他进来的晚，以为大正堀为了测试新人能力只是只守不攻，最后才败北了——这很正常，剑道运动是崇尚积极进攻的运动，防守可比攻击难多了。
大正堀苦笑道：“刚开始确实这么打算的，但后来想放也放不了，根本没有反击的机会。”不过转眼他又坦然起来，新人实力强对社团是好事，欣慰道：“今年加了你和福泽，说不定我们有机会冲一下全国大赛……唉，今年是我们最后一年了，希望能有个好成绩。”
式岛律柔声安慰道：“一定会有好成绩的，请不要担心，大正前辈。”
大正堀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谢谢！”不过转眼又古怪道：“你这性格要是和你姐姐能换换就好了。”
式岛律立刻颦起了柳眉，而内田雄马在后面小声嘀咕道：“拜托，千万不要！”
北原秀次看了看表，担心等得太久，便低声问道：“要一直等吗？”
“来都来了，等等吧，不能不给阿律面子。”内田雄马答了一句，接着面容一变，怪笑道：“福泽冬美过来了，传闻果然无误，她光着脚最多一米四五。”

第七章 我先来，我先来
剑道比赛一般是三回合的，福泽冬美正座在那里等了一会儿，发现对手跑去和人聊天去了，忍不住瞧了过去，一眼便看到了北原秀次。
说实在的，开学这一周多来她心情一直不太好便是因为这个家伙——白白亏了好大一笔钱，晚上在家里算算帐，三年下来起码要亏掉两百五十多万日元。
想起了那一串零，福泽冬美觉得胃又开始疼了，一绞一绞的，真是杀了北原秀次都不解恨——铃木乃希，北原秀次，早晚让你们这两个家伙好看！特别是北原秀次这个小白脸，中午在食堂碰到了竟敢装不认识自己……竟然敢存心侮辱自己！好，很好，给我等着！
福泽冬美恨恨看了一会儿北原秀次，又看了看身边的竹剑，猛然心中一动——在学校里打架肯定会被处罚，搞不好还会被记过，万一进了学生档案还会影响将来前途，害自己中午在食堂不得不忍了那口气，甚至怕控制不住踢那家伙还赶紧走了，但现在是在剑道场……
在剑道场的话……
她黑漆溱的眼珠子骨碌骨碌转了转，立刻便爬起了身，向着北原秀次走去，而刚走到近前就隐隐听到他身边一个贼眉鼠眼的跟班小声取笑道：“……最多一米四五。”
她眼皮子跳了跳，一对月牙眼儿眯了起来，仔细看了内田雄马一眼。
尖嘴猴腮，贼眉鼠眼，青皮寸头，目露淫光，身形猥琐……很好，就连身边跟班都长得一副奸臣相，果然这小白脸不是好人——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黄鼠狼找耗子，蛇鼠一窝，全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自己必须果断为民除害！
不过她不动声色，上前向大正堀问道：“前辈，还要继续比赛吗？”
大正堀回过头来，欣慰道：“不必了，你的实力非常强！福泽，今年县大赛女子组就拜托你了！”
福泽冬美很有礼貌地低头致谢并谦虚道：“您过奖了，前辈，我还需要更多的练习。”接着她抬起头来，状若无意地询问道：“前辈，这几位也是要来入部的吗？”
“没错。啊，我来介绍一下，这都是你的同级生，式岛律君、北原秀次君和……和竹田雄马君？”
内田雄马一阵无语，式岛律小声提醒道：“是内田，前辈。”
“啊，抱歉，内田君。”大正堀连忙用力拍了拍内田雄马的肩膀以示歉意，而福泽冬美斜了一眼内田雄马。
很好，叫内田雄马，这名字我记住了！
她心里记仇，但表面上还是很客气的向三人低头道：“我是一年C班福泽冬美，认识你们很荣幸，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式岛律和内田雄马本能就一起低头回礼，齐声道：“以后请多关照，福泽同学。”
北原秀次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赶紧有样学样，入乡随俗：“请多关照！”
福泽冬美低着头一时没抬，让人感觉她这个人十分诚恳，但其实只是不想将生气的脸露出来——她身高有“优势”，低着头除非在场的人全都趴下，否则谁也别想看到她的表情，而她现在超级生气！
这小白脸好生傲慢，连回个礼都要迟上一步，心不甘情不愿，根本就是看不起自己吧？
她连吸了好几口气才将这股怒火压了下去，反正她现在越看北原秀次越不顺眼。她转头向着大正堀甜甜一笑，请示道：“前辈要测试一下他们的实力吗？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代劳。”
“这个啊……”大正堀考虑了一下，觉得福泽冬美也算是自己人了，说了挂名的事也不要紧，便直言道：“他们只有式岛君是正选选手，北原和内田只是挂个名，帮咱们向学生会多要点经验费。式岛君的实力我了解，没有测试的必要，所以不用了。”
“原来是这样啊……”福泽冬美还不死心，突然转头望向北原秀次，笑道：“北原同学来都来了，不想试试吗？剑道可是很有趣的运动。”
她脸上笑意盈盈，但眼中却闪着危险的光芒，神情中还带着一丝丝的小狡猾，这让北原秀次不由自主就警惕起来，但看着福泽冬美笑眯眯的小模样儿，似乎又是错觉——根本不熟悉的女生，不可能想害自己吧？想不起来得罪过她，反倒是中午她偷喝过自己面汤。
他一时不敢肯定，犹疑着没有答话，福泽冬美却有些心急了——真想打他几下当胃药！她又仰起了头，轻声道：“如果不敢就算了哦！”
北原秀次不受这激将法，而且福泽冬美用得也不好，过于直白幼稚，但他终于确定了，这福泽冬美没安好心，心里八成打着什么鬼算盘。
他心中颇为困惑，不过无所谓了，反正本来也没想试试的——看别人打也许有点意思，自己打就算了。
他刚要推拒但内田雄马已经兴致勃勃跳了出来，叫道：“北原，我替你！”
“你？”
“对，我来陪她玩玩。”
福泽冬美的视线从北原秀次身上转移到了内田雄马身上，想了想，嫣然一笑：“好啊，内田同学，你先来好了。”
内田雄马欢快叫道：“对，我先来，我先来，嘿嘿嘿！”不过他笑起来贱得很，像个性急的嫖客一样，顿时让福泽冬美心头又是一阵火大。
大正堀也没表示反对，闲着也是闲着，比赛一下又不会死人，无所谓的事，顺便倒也可以看看这个内田雄马有没有资质。若是有，想办法劝他从挂名转成正选选手也不错。他转头招呼道：“长谷川，带内田去换护具。”
那边的长谷川继良是个二年级的，屁也没多放半个，一溜烟儿就跑了过来准备带内田雄马去更衣室。
北原秀次一把拉住内田雄马劝说道：“内田，别闹了！不是说填个表报个名就走吗？”
内田雄马看了已经转身去准备的福泽冬美，哈哈一笑：“闲着玩玩呗！放心了，包赢的，今天让你看一下我雄马大人的英姿！”说完他就跟着长谷川继良走了，很是迫不及待。
虽然他看到大正堀被福泽冬美击倒在地，不过他完全没放在心上——那个大正堀是傻的，根本不懂发挥自身优势，毕竟是没底蕴的新学园，社团实力好弱。那个福泽冬美又矮又小，胳膊又短，这都没打过？自己打她她都够不到自己吧？体重也轻，也就六七十斤的样子，自己还不一剑就劈飞了她啊！
就算只是挂名剑道部，也要让剑道部的人见识一下我雄马大人的厉害！
内田雄马在进入男更衣室前看了一眼正在包头巾的福泽冬美，目光有些怜悯——希望不会给她留下终身阴影，不过无所谓了，没胸没屁股不算女人！

第八章 还是我更强
很快内田雄马就换好了衣服护具出来了，将竹剑挥舞了几下找了找手感便蹲踞到了赛场起始线前，而另一边起始线前福泽冬美已经正座等待多时。
大正堀充任裁判，通常正式比赛需要三个裁判，但这种社团内的练习赛一般也就这么凑合一下了。
大正堀就位，大叫一声：“致礼！”
双方互相行礼，大正堀又叫了一声：“准备！”
随着口令，福泽冬美双手持剑缓缓起身，端端正正摆了个中段构架，而内田雄马则把剑高高举过了头顶，看起来威猛不凡——他和福泽冬美身高差有近三十公分，就如同大人面对小孩，自然显得格外霸气侧漏。
式岛律皱了皱眉，小声骂了一句：“这家伙！”
北原秀次闻声侧了侧头，问道：“怎么了，式岛君？”
式岛律似乎很不满，“他太狂妄了！”他说着望了北原秀次一眼，见他脸上有不解之色，明白他没练习过剑道，便详细解释道：“一般剑道通用的起手分五种，上段式、中段式、下段式、八相式、肋腰式……”
式岛律说得很简略，但北原秀次理解能力不错，听了片刻后明白了。
上段式利于进攻，但胸腹皆露，门户大开，防守偏弱；
中段式攻守平衡，进可攻退可守，属于最常用的，而且有个好处在于剑尖对人，就算对方速度极快，比赛一开始就一剑劈来正中脑门，那也容易被剑尖戳到。而剑道本质上追求的是杀死敌人而不是和敌人同归于尽，所以一般这种情况都会判对手无效打击——杀了敌人你自己也死了那毫无意义，又不是培养刺客死士。
下段式则是剑尖指地，防御为先，出手大概只能接下撩和格档，多用于防守反击或是消耗战起手，不过经过了剑道运动多年的发展，因后续变化太过单调导致胜率太低，渐渐被淘汰了。
八相式适用于群战，讲求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在现代剑道这种单对单的体育项目中用处不大，用的人很少。
至于肋腰式则是把剑刃藏于身后，使敌人难以判断出手方向和剑的长度，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但现代剑道比赛中的竹剑是规定长度，所以……
基本上起手式就这五种，像是单手右上段起手之类的另类，也是脱胎于这五个基本构架，离不了太远。
眼前只看起手式，内田雄马明显没把福泽冬美放在眼里，觉得对方就算练习时间较长，但他身高臂长力量皆有优势，对方不可能逆了天，八成想着也一击把福泽冬美打跪了好大出风头——旁边有个学姐长得不错，勉强能划进剑道美少女的行列，正看比赛呢！
这该算是内田雄马心性不够沉稳了，北原秀次也没有太好的办法，转而轻声问道：“这种比赛怎么判定胜负？打倒算赢吗？”
“不是的，北原君！”式岛律观察着场内，发现内田雄马一动身上的腰垂没扎好松了，大正堀正一脸怒火的让他重新绑紧，便粗粗解释了起来。
剑道虽然是由剑术发展而来，继承了剑术的很多传统，但和剑术那种以砍翻敌人为目的的格斗技不同的是，剑道是种体育比赛项目，有着严格的器具、得分、计时等规则要求。
比如练习剑术一般用木刀，甚至是开刃木刀——别以为木刀砍不死人，而且好木料不比真刀轻——而剑道比赛用空心竹剑，即便失手打到了没有护甲保护的地方也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
又比如必须做出有效打击，即保持“气体剑一致”：
气指“气合”，以精神饱满的声音叫出打击位置，以免是瞎猫碰了死耗子；体指的是用端正的姿式打击有效部位，也就是面部，喉，胴，手等有护具保护的地方，如果攻击到没有护具保护的地方，比如恶意去砍刺对手的腿脚，大臂之类的，导致对方受伤便会被直接判负；剑则是指用竹剑刃筋及前端占总长约四分之一长度的部份实施打击，若是换成真刀，就是最有杀伤力的那部份。
在以上三点都做到了，还要保持“残心”，也就是攻击完后仍然保持足够的警惕心和气势防止对方垂死反扑，比如快速脱离对方反击范围，或是直接做出补刀的姿式。
只有这样攻击才算得分，放到比赛中，一击定胜负或是三局两胜就看赛制规则了。
至于其他规则还有很多，比如在比赛时用语言迷惑甚至辱骂对手会被直接判负；像是故意伸脚去绊对方，用手去抓对方的竹剑，用拳头打人之类的更不用说了，通通算犯规，扣分或是直接判负，甚至赢了后大声欢呼也算不尊重对手，同样判负。
式岛律讲解完了，便专心致志看着场内，那里大正堀已经检查完了内田雄马的护具，确保将受伤机率降到了最低，这才离开了中间的白叉点，用力向下一挥手，大叫道：“开始！”
“啊啊啊啊————！”随着大正堀的一声口令，福泽冬美维持着中段式没动，但身子却猛然崩紧了，像是突然又小了一号，同时发出了令人震惊的巨大咆哮——很难想像她这么一个小人能够发出这样的动静，而咆哮声中充满了一往无前决一死战的迫人气势！
内田雄马呆了一呆，就连准备向前踏步的脚都迟疑了一下，而福泽冬美眼神一缩，在内田雄马步子将落未落时，身子像是绷紧到了极致的弹簧一般猛然弹起，一个重重踏步，挺剑直刺，再次咆哮：“突突突——！”
“咚”的一声巨响，内田雄马应声而飞，直接滚出了场外——他想耍帅摆了个上段式，又对被福泽冬美的咆哮声夺了心志，竟然反应不及，毫无还手能力就败了。
北原秀次和式岛律霍然起身，但胜负一瞬间，连惊叫都来不及，赶紧向着内田雄马奔去。
场内一时寂静无声，连身为裁判的大正堀都失神了。突刺需要很强的力量、速度、眼力以及机会把握能力，成年女性剑士都很少用，更别提高中女生了，也就全国大赛赛场上偶尔能见一次，而且在练习赛中用这种招数有点过份了吧？
突刺和砍劈不同，刺不准位置，比如刺到无甲处很容易导致受伤。
好在福泽冬美刺得准，甲面护具有个下垂延伸，一块厚厚的树脂板护住了咽喉位置，但就算这样内田雄马还是闭过气去了，虽然大部份是摔的，但一剑能把一个五十多公斤的男生捅飞，这已经很令人咂舌了。
福泽冬美满意的甩了甩竹剑，觉得自己虽然苦读了一年没怎么练习，但自幼练下的剑术倒也没退步多少。她踱着小步子走到了内田雄马面前，看了一眼内田雄马还在迷迷糊糊，也不管他听不听得见，张嘴就得意洋洋嘲笑道：“哎呀呀，疼不疼呀？别怪我，要怪就要怪你和北原同学混在一起！这是给你的教训，以后管好嘴巴！不然以后我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北原秀次忍不住望向了福泽冬美，挑了挑眉。你赢就赢了，这没什么可说的，怪内田雄马技不如人，但你再追过来嘲讽就有些过份了吧？更何况内田雄马就算自大了一些，但也不算得罪了你吧！
而且又关自己什么事？因为和自己混在一起就得挨揍？
他挡在了内田雄马身前，沉声问道：“福泽同学，你这是什么意思？”
福泽冬美目光马上转移到了他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皮笑肉不笑：“北原同学啊？在生气啊？哈哈，别急别急，轮到你了哦！啊，你应该不敢了，真是可惜……你的跟班替你挡了刀哦！”她的声音蔑视中带着欢快，似乎能让北原秀次吃瘪，哪怕只是恶心恶心他也能让她心里十分舒服，像是出了一口极大的怨气，“不敢我也能理解……嘿，你就算考赢了我一次又怎么样，综合起来看啊，还是我更强！”

第九章 小野一刀流
北原秀次望着福泽冬美，但隔着面甲只能从缝隙间隔里看到她明亮的双眼——他还是没搞明白哪里得罪了这个小萝卜头，似乎和入学成绩有关，但他又不是一位，上面还有一个人呢，就算找麻烦也不该先找他才对。
不过面对挑战，他也没申辩他从没接触过剑道这项运动，目前更是文弱书生一枚，杀鸡都有些费劲，只是缓缓起身直视福泽冬美的双眼。
他幼年的经历告诉他，面对无故挑衅时绝对不能软弱应对，所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如果软弱一次，那接下来就是无止尽的麻烦。若是如此反而不如放手一搏，宁可挨顿胖揍也要咬上对手一口，好提高对方获得快感的成本！
更何况，他不喜欢被别人针对，哪怕对方是个女生……他有些生气了。
如果福泽冬美再挑衅，打不过也得打！
他刚要说话，但不料身边的式岛律比他更快起身，直接愤怒质问道：“以你的实力不需要用突刺也能赢，为什么要用这么危险的招数！”
他眼圈竟然有些泛红，这让福泽冬美愣了一下，但她马上不甘示弱道：“那他为什么要用上段式？辱人者人恒辱之，他这是自取其辱！而且突刺怎么了，我从小到大挨过的刺击数都数不清，难道剑道规则中不允许使用刺击？他太弱也怪我？这么弱还敢瞧不起别人，他哪来的这么大自信？我只有两个字送给他——活该！”
她的小嘴和机枪一样，“叭叭”一顿乱扫，顿时让式岛律说不出话来了，只能握了握拳怒道：“好，好！活该？啊……活该？那我来和你打！”
福泽冬美不肯，她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这式岛律又没得罪过她，不屑道：“我没兴趣和你打，小白……北原同学若是不敢便算了，欺负弱小不是我的风格。”
她倒是理直气壮，但这话在式岛律听起来就是侮辱了，别说脸了，连脖子都气红了，转身就要去更衣室换衣服穿护具，只是这时已经检查完内田雄马的大正堀猛然爆发了：“够了，这是剑道场，以礼持剑，不是你们解决私人恩怨的地方。”
他也不傻，听了几句也觉出福泽冬美和这三个人不对付了。什么测试、练习赛，纯粹就是这伙人在找理由合法斗殴。
福泽冬美不想和高年级学长硬顶着来，直接闭了嘴，而式岛律还是很愤怒，叫道：“但……”
“发生了什么事？”门口传来一声暴喝，“为什么不练习都围在那里？刚丢完人你们不知道什么叫知耻而后勇吗？上次县大赛输得还不够惨？”
几个凑过来看热闹的部员一哄而散，跑去自行练习了，而式岛律的脸瞬间由红转白，回头道：“姐姐，您……您回来了！”
“在学校叫我前辈，在社团叫我部长！”式岛律的姐姐大踏步走进了道场，她用白色的布带绑着高马尾，走起路来一跳一跳，看起来英气勃勃，脸型五官和式岛律非常像，柳眉凤眼，薄薄的红唇闪着湿润的光泽，但同样的五官式岛律看起来有些阴柔气，她却偏偏阳刚气四溢，肤色也比式岛律暗一些，呈现出一派活力健康之色。
她快步走到了近前，环视了一圈众人后将躺在地上装死狗的内田雄马一把揪了起来，看了一眼后又随手丢下，说道：“不是大伤，没事！”接着又转头冷冷望向了大正堀。
刚才充满了前辈风范的大正堀这会儿尾巴也夹起来了，连忙很狗腿的附耳上去将发生的事捡着重点说了一遍，式岛律的姐姐目光马上转向了福泽冬美，而福泽冬美已然摘了面甲，仰着小脸沉静以对。
两个人对视了一小会儿，式岛律姐姐目光渐渐转为了欣赏，柔声道：“吃了很多苦头吧？”
福泽冬美人矮臂短，体重所限先天力量也肯定较小，能有今天的实力肯定付出了比平常人更多的努力，流了更多的汗水。
对方首先示好，福泽冬美便低头道：“这正是修习剑术的目的，锻炼体魄，磨练精神！前辈，我并不觉得是在吃苦！”
“好！”式岛律的姐姐拍掌称赞，也低头回礼，“我是三年级的式岛叶，剑道部部长，以后请多关照！”
“我是一年级生福泽冬美，以后请多多指教，部长！”
式岛叶一挥手，示意几个人都跟自己去办公室，边走边问道：““不必客气！福泽，你是在外面道场学习的剑术？”
福泽冬美跟在后面答道：“是家传的。”
“古流剑术？”
“是，小野一刀流外传。”
“外传？偏向实战，不错……去年我关注过国中比赛中的好手，没听过你的名字，你国中时没参加过比赛吗？”
“没有，前辈。”福泽冬美并不是个愣头青型的，她深谙学校生存之道，对前辈十分客气，有问必答，乖巧无比。
“那怎么高中改变主意了？”
“我想考入名古屋大学，我看到电视上升学指南里有说过，名古屋大学对有剑道社团经验的学生比较偏爱，认为在剑道社团中取得过成绩的学生自信心强，斗志旺盛，积极进取的同时也能承受更大的压力，不会在竞争中轻易崩溃，所以我打算加入剑道部以丰富自己的学生履历。”福泽冬美直言直语，十分坦率，而这似乎让式岛叶更欣赏她了。
前面一大一小两个女生边走边聊，福泽冬美抽空回过头来，得意一笑，偷偷做了个鬼脸。顿时让后面的式岛律脸色铁青，而被扶着的内田雄马垂头丧气，北原秀次沉默无语——有实力的人比较容易得到尊重，这天下到哪里都一样。
式岛律步子一顿，怒声叫道：“姐姐！”
式岛叶回头瞪了他一眼，不高兴道：“说了在学校叫我前辈，你没耳朵吗？”说完又转回头去，再次和福泽冬美聊了起来。
式岛律脸色铁青，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北原君，雄马，咱们走吧，这剑道部不入了。”
内田雄马惊讶道：“那怎么行，现在要走了你姐姐回头肯定要找你麻烦的，啊，不……她现在又和咱们一个学校了，还是大前辈，搞不好会折腾咱们三个……”
式岛律一时无语。
北原秀次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赌气从来不能解决问题的，式岛君！”这点冷遇和忽视，远远比不上他以前受到的白眼十分之一，他其实觉得很无所谓。
“但这种侮辱……”
“这还称不上侮辱，最多只是轻视罢了！”北原秀次看着福泽冬美那个小萝卜头笑了起来。他计划是在私立大福学园待三年，然后考上一所亚洲排名前列的好大学，能去哈佛、麻省理工、斯坦福之类的也行，好好学点真本事，扩展一下人脉再回国，所以这位充满了敌意的福泽冬美是躲不开的——别看他们不是一个班，但有些课程还是要一起上的，比如网球、剑道、游泳、家政之类的课程有很大机会相遇。
课表他看过，这些科学文教省安排的非必考课程很多需要有足够的学生，比如踢足球，B班三十个人，男女各一半，只是十五个人怎么踢练习赛，总不能男女混合赛吧？又有些需要专业的教练，一个班一个班教不过来，所以这种类型的课多半都是大课。
躲肯定躲不了，那就只能迎难而上，而且……
北原秀次回想着刚才福泽冬美那如同小老虎一般威猛的咆哮，那电光火石般快速、流星坠地般爆发的突击，也是感到相当震撼——几乎没有男人不向往力量，他也不例外。人是必须有力量的，暴力在人生任何阶段都有重要作用，敢打架的人才有大声说话的底气！
也许应该学点打架的本事，将来说不定有用。

第十章 借本兵法书
北原秀次总算知道为什么内田雄马和式岛律提起式岛叶都是怨气冲天了，这式岛叶根本就不是个正常人——等填完了入部表，吩咐他们了一句“学生会问起来，就说你们正常参加社团活动，比赛也随一军远征”后便把他们扫地出门了，简直就是用完了就丢，和厕纸一个待遇。
大概是情商约等于零的典范。
而福泽冬美则被式岛叶留了下来，似乎那位剑道部部长对古流剑术十分倾慕，想要和福泽冬美好好交流一下。
对于发生了这种事，式岛律感到十分难堪。在他看来，他请了北原秀次和内田雄马两个朋友来给亲姐姐的社团顶人头骗经费，这是必须感谢的，但内田雄马又被福泽冬美故意打伤了，虽然不严重，不过至少应该主持一下公道吧，不主持公道也应该和“凶手”保持一下距离吧？
结果连句安慰的话都没说？
总之，他心里越想越别扭，委屈的眼圈都红了，突然一个九十度大鞠躬，沉声道：“对不起两位了，这件事我一定给你们一个交待！”
北原秀次轻轻扶了他一把，但式岛律坚持弯腰，一扶之下竟然没有扶动，只能笑道：“式岛君，我没怪你。”
他毕竟年纪大一点，知道迁怒于人与事无补，同时气量也大一点……至少不会像式岛律明明是个十六岁的少年竟然会红了眼圈，受不了委屈。
内田雄马一脸死灰样儿，他这种属于装X不成反**，是人生大悲剧之一，心情极度沮丧，但面对式岛律的态恳道歉，他还是勉强说道：“没事，阿律，你姐姐是什么样的人我又不是不知道，她根本没情商可言的……她不是故意给你难堪，是她想不到这些。这件事要怪就怪那个小矮子！”
他自幼认得式岛律，感情非同一般，看在他的面子上倒也没有过多非议他姐姐，但说起了福泽冬美就没那么客气了，也不管他的行为也有些不妥，直接破口大骂：“那家伙原来是存了心找麻烦，肯定神经不正常，八成是身高不够，过度自卑……”
北原秀次将式岛律扶了起来，同时点了点头：“她确实是存心找麻烦，不过是在针对我，你只是被我牵连了。”
“你怎么招惹到那个小矮子了？”内田雄马一脸愤恨，只看表情，要不是打不过福泽冬美，搞不好已经动身去抽她的骨剥她的皮了。
对于这个北原秀次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我都不认识她。”
内田雄马摸了摸喉咙，想着当时被刺中那一幕，他都没看清剑头在哪，心有余悸地说道：“明天我去打听一下。不过，那小矮子确实厉害，咱们以后躲着她点吧？”
式岛律也默默点头，不过他虽然气福泽冬美故意用危险的招式，但更气他姐姐让他在朋友面前下不来台。
北原秀次看了一眼内田雄马这个大怂货没赞同，这种事躲才没用！谁知道那个福泽冬美是什么样的人，万一她觉得有趣找起麻烦来没完没了呢？
躲只是把问题向后推，完全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并不可取。
人必须有自保之力，哪怕只是孩子打架！
他转头向式岛律询问道：“式岛君，我想学剑道，可以借些关于剑道的书给我吗？如果可以，再有柄竹剑最好了。”
式岛律讶然抬头，而内田雄马忍不住笑了：“北原，你不是打算自学吧？剑道那东西自学容易走上歪路，一但养成了坏习惯要花几倍的时间精力来纠正，自学根本不行。”
式岛律也连连点头表示同意，剑道最重姿式，像是通过握剑姿式来调整刃筋走向，科学发力技巧，步法身法之类的，没有人指点单靠看书99%要走大弯路，而且他还补充道：“北原君，剑道最需要的是持之以恒的坚持，一个动作练上无数次直到形成条件反射……就算聪明没足够长的时间练习也是不可能打败福泽的。”
北原秀次微笑道：“试试也没损失，对不对？”
内田雄马和式岛律对视了一眼，都觉得他这想法一点也不靠谱，但式岛律想了想，觉得他这么要求了拒绝也不太好，便答应道：“那明天我给你带来……我姐姐非常喜欢剑道，收集了现代剑道的一些技巧图解，也有古时候流传下来的兵法书，我回去给你挑一本偏向基础类的。”
“兵法书？”
“哦，古时候管剑术叫兵法、小兵法，军队里的兵法师范就是指剑术教头。”
北原秀次想了想，这种事宜早不宜迟，谁知道那福泽冬美回头又搞出什么幺蛾子，万一真被她痛扁一顿也太难看了——被一个小萝卜头打了简直是终身心理阴影，便问道：“现在去拿可以吗？如果可以，我希望多拿一些回去看看……那个福泽冬美说她是小野一刀流的外传，有和她流派旗鼓相当的剑术吗？”
式岛律看着北原秀次这门外汉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东西解释起来千头万绪，想了想不如让他自己回去翻书算了，便点头道：“我都拿给你好了。”
他姐姐搞得场面这么难看，他一肚子怨气，决定回去和他姐姐大吵一架，提前抄了她的房间算是一个小小的报复，借给北原秀次算是一个小小的补偿。
三个人回家原本是不顺路的，基本到了车站就要分手，但这次他们先坐电车陪内田雄马到了他家附近的车站，看内田雄马摇摇晃晃走了才一起往式岛家而去——福泽冬美刺得准，内田雄马反而没有大事，只有摔了一下到现在走起路来还有些失衡，估计明天就没事了。
式岛律带着北原秀次换了电车线路，又走了半个小时才又下了车。
等北原秀次下了车后发现这儿依山望海，是到了名古屋市南大区，这儿别墅林立，是名古屋市扩张后新建的富人区，想来式岛律家庭条件不错。
这个是在学校里看不出来的，大家都穿统一发放的校服，就连袜子都是学校统一配发或是必须到指定商店购买，谁家穷富不有心探查很难区分。
式岛律想邀请北原秀次到他家去坐坐，但北原秀次拒绝了，留在车站等着，笑着让式岛律回去取东西。
式岛律力邀了两次便算了，觉得北原秀次大概不想打扰自己母亲，直接回去取了东西了。他回了家二话不说，直奔式岛叶的闺房，将她历年来收集的资料和书籍一扫而空，顺便摸走了她外出集训用的剑袋——这倒霉姐姐，今晚和她拼了！

第十一章 古流剑术
北原秀次肩挎书包背着剑袋，怀抱着一个沉重的纸箱，在累得满头大汗后终于回到了他租住的公寓楼前——他上一世身体不说多强壮有力吧，但绝对比这一世抱箱子书就出一头虚汗强多了，这少年的身体还没长开，单薄得厉害。
行百里者半九十，他到公寓门口反而感觉累坏了，放下了箱子喘了口大气，看着眼前这幢公寓楼，只见破破旧旧，残砖断瓦，墙壁上还有着去年残留下来的枯黄爬山虎，也有今年新生的嫩绿藤蔓植物，给人一种随时静候拆迁的感觉——这公寓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租金绝对够便宜，私立大福学园给的租房补助金租完了房子竟然还能剩一些用来改善生活。
而且这附近的环境不太好，像是治安、交通、休闲、购物等各方面条件都不行，现在想想，学学剑道万一有事也不至于还手无力。
人应该有自我保护能力的，这次来只顾着想着圆梦上个好大学了，差点把这个忘了。至于学剑道，那也没办法，又跑不回国内，想去少林寺学易筋经也没可能。
不过没关系了，学东西从不丢人，管他向谁学，RB剑道搞不好还是抄得中国的呢！
他休息了一会儿，抱起箱子直上四楼，刚拐出了楼梯口就看到楼道尽头有个小小的身影抱膝而坐，而那人听到动静也转头望来，见是北原秀次很有礼貌地起身问好：“欧尼桑，您好。”
“阳子，你也好。”北原秀次含笑打了个招呼便掏钥匙开了门。这个小女孩是邻居家的孩子，叫小野阳子，平时很有礼貌，出入见了都会主动打招呼，人还是蛮可爱的。
他进了门脱掉了鞋开了灯，然后将箱子和剑袋放到了榻榻米上，长长伸了个懒腰。这是一间一室一卫的单人公寓，面积大约三十多平，陈旧残缺的榻榻米，布满污渍生满了霉菌的天花板，惨白色的节能灯光——再放具死尸，直接开拍恐怖片都行了。
洗漱，换了家居便装，将校服好好挂了起来，然后他坐下左右看了看，先打开了剑袋，取出了里面的竹剑。他盯着竹剑几秒钟，顿时眼内的竹剑旁出现了一行小字，【物品：割竹刀】，他又盯了一会儿这行字后面的“+”号，展开了详细说明——割竹刀，优质，长为三尺八寸，使用同一根竹子上的四片竹片拼成，前端包有羊皮，两端和中间分别用先革、柄革和中结革固定。装备后可以提供微量伤害。
微量伤害……也行吧，毕竟是体育用品。
他将竹剑放到了一边，又从剑袋摸出了各种材质的素振棒，依次看了一遍，发现都是用来做剑道练习的，不由暗赞式岛律做事真是靠谱。
他又不是傻子，能看出式岛律不赞成他自学剑道，但就算如此式岛律依然尽心尽力替他准备了应该有的练习工具，可见这个人还是值得一交的——要是真不想多事，随便摸本书丢给他他也说不出什么，不必准备这么细致，可见十分有心。
当然，他非要自学也不是没缘由的。他打开了箱子，伸手取出了一本书，细细摩挲封面，却见写着《五轮书》，是本现代印刷品，作者是宫本武藏。
他轻声喃喃道：“希望是技能书。”说着他就翻开了封面，而紧接着眼前一黑，片刻后眼前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对话框——是否学习技能【剑术：二天一流】？
“是！”
“【剑术：二天一流】已习得，当前等级1，获得被动【双武器持握】，熟练度随主技能等级提升而提升。”
北原秀次长长吁出了一口气，果然行！这该死的手游这次总算是没掉链子，以前拿着物理化学之类的书试了试不行，还差点以为只能用来学语言了。
他直接发动了技能【剑术：二天一流】，顿时无数影象在他脑内自然而然涌现，眼前闪过了无数斩杀画面，双手情不自禁的蠢蠢欲动。
他在那儿闭着眼回味了片刻，顿时有些闹心——这二天一流是用两把刀的，但剑道比赛能用两把竹剑吗？
能不能用在剑道比赛中还是比较重要的。他觉得福泽冬美恐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当然，如果她不再来招惹自己，那就当只学了个自保技能！但如果她还要找事，八成还会借着练过剑道的优势来挑衅，必须在这方面有所应对。
他直接将箱子里的书倒了出来，不过看着满满一地杂乱异常心里又有些不舒服，连忙一本一本先叠整齐，然后才依次翻开，打算找个合适的——
鹿岛新当流，剑圣冢原卜传创立的，属于神道流派系，剑术多注重基本功训练，绝技“一之太刀”以每天对着木桩正劈6000刀练成，每一击都有着必杀击的威力。
这个感觉不错，不过，再看看……
药丸自显流，神道流衍生剑术，一度活跃于战场，刚猛异常，明治维新时萨摩军用该流派杀得幕府军血流成河。
这个现代社会用有些……
柳生新阴流，出自阴流，核心精神是“不杀人，我们以不被杀为胜”。
这算什么剑术？佛系剑术？
不得不说，岛式叶确实喜欢剑道，收集了大量资料，有正式印刷品，有复印本，甚至还有手抄本，也不知道花了多少时间精力，可惜遇到了一个生气了的弟弟，结果全便宜了北原秀次了。
他挑了一会儿，选了鹿岛新当流，直接将书拿在里手学习技能，不过脑内马上有了提示——该技能可与【剑术：二天一流】融合为【古流剑术】，是否融合？
哦？
北原秀次愣了愣，原本的手游内技能融合是付费功能，可以让同类型的技能共享经验值，不过他以前是不氪金的，从来没用过，没想到现在这手游倒大方起来了。
他直接选选择了融合，系统立刻提示道：生成技能【古流剑术】，当前等级1，获得被动【双武器持握】、【剑类精通】。
原本担心学得太多练起来太花时间，现在有了这种便宜事北原秀次不再犹豫，当下便把这一箱子书里和剑术相关的都融合到了【古流剑术】中，最后摸起了竹剑，发动【古流剑术】之下一个素振，也就是空斩，顿时眼中左下角出现了一行绿字提示：【古流剑术】经验+1，当前经验1/100.
北原秀次心中欣慰，再次送足（滑步）素振，虎虎生风，看着经验再次+1，心中微微喜悦。
他专心致志练习着，很快系统提示接连而来——
【古流剑术】当前等级提升为LV2；
【古流剑术】当前等级提升为LV3；
【古流剑术】当前等级提升为LV4；
【古流剑术】当前等级提升为LV5，技能提升为初阶，获得被动【冥想战】，人物等级+1，力量+1，智力+1，魅力+1.

第十二章 小野阳子
看着魅力+1的提示，北原秀次一阵无语——为什么剑术会加魅力？魅力够高了，高到让人心烦的地步了，还加？
他带过来的这款手游名叫《龙与剑与魔法》，是款国产山寨半放置类手游，属于既能休闲也能肝的那种。
在游戏中，技能习得相对是比较容易的，只要得到技能书或是有人传授便可，而且前几级升级经验需要的也不多，升到初阶只要有耐心谁都可以轻易达成，但随着技能等级越来越高，需要的经验则以倍数增长，越到后面越难升级。
甚至有时还需要完成技能升阶附带的任务才可以。
比如以前习得的【日语】技能，熟练度的提升主要体现在说话书写的流利程度上，LV1大概需要别人连蒙带猜，LV3和个结巴没什么不同，LV5大概就能顺利完成日常对话了，LV10或许能让听说话的人觉得非常舒服，好感大增，LV15说不定可以鼓动人心，仅凭说话就能对对方施加一些精神上的影响……LV20的话，鬼知道什么样子。
北原秀次玩了《龙与剑与魔法》快一年了，见过无数玩家，但从没见到过有人把技能升到了20级——需要的经验越来越多，得到的经验却越来越少。LV1火球术随手空放经验+1，19级升20级时，使用火球术对着龙打上半天也不一定能加1点经验。
不过技能等级高了好处也十分明显。技能五级一阶，初阶、中阶、高阶、顶阶总共二十级，每一阶达成后角色等级便会提升，而且会获得相应的属性点以及技能相关的被动属性。
技能阶层越高，获得的属性点越多，得到的被动属性越强力，角色等级提升幅度越大，一般情况都是如此。
也因如此，这游戏升级也相对比较容易。比如可以一股脑去学个十门语言，全部升到初阶，轻松10级，但战斗力基本没有，还比不上一个火球术和冰枪术都学到高阶的——无论是人物属性还是战斗能力全都比不上。
随着【古流剑术】升到了LV5，他肚子饿的咕咕叫不说，双臂也酸软无力难受之极。他将竹剑放下，打开了角色面板——
角色名：北原秀次
职业：高校生
称号：无
等级：【4】
活力值：19/150
力量：【11】敏捷：【10】体力：【15】智力：【19】魅力【25】
技能：【日语LV7】、【英语LV5】、【古流剑术LV5】
当前生效被动：【工整字迹】、【剑类专精】
闲置被动：【英伦口音】、【双武器持握】
可发动技能：【冥想战】
装备：【粗陋的便装】、【割竹刀】
持有金：【8万8945円】
北原秀次看着这属于自己的角色信息有些挠头，也不知道自己严格算起来还算不算人，不过这会儿也就只能去吃饭了。活着要吃饭这是必须的，同时肚子饱了也能提高活力值的恢复速度——万幸不需要氪金买活力瓶或是死等五分钟恢复两点，不然那可就真闹心到死了。
活力值还是比较重要的，没有这东西练习技能不加经验。
他掀开了一张榻榻米，从下面取出了几张钞票放到了钱包里，看了看所余不多的钱——八万听起来多，但真的不经花——考虑着环境也熟悉得差不多了，别人的言谈举止也模仿的像了，应该去找份零工赚些钱改善生活了。
他一边考虑着找份什么工作比较好，一边穿了鞋出门。出了门才发现自己沉迷练习，此时竟然已经是晚上了，而他住的这里算是贫民区，私毫感受不到大城市的繁华气氛，周围寂静无声，一片黑沉沉，只有路灯隔一段距离闪着明暗不定的光芒。
开关门的声音似乎惊动了什么，走廊尽头有了些细微的响动。这公寓年久失修，走廊灯也不知道坏了多久了，北原秀次望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到，想了想不由试探问道：“阳子，是你在那里吗？”
“是，欧尼桑！”小野阳子站了起来，借着街上的路灯光让北原秀次看到半个头顶。
“是……进不去门了吗？”
小野阳子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有些沮丧地说道：“我不小心把钥匙丢了。”
“这样啊……需要帮你联系一下你父母吗？”
“我有手机，欧尼桑，已经给妈妈打过电话了，但妈妈可能忙，没有接……那个，欧尼桑不用管我，我在这儿等就可以了。”
北原秀次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自己能干的了，毕竟也仅仅只是点头之交，便说了声：“那我走了。”
“欧尼桑请注意安全。”
北原秀次下楼，走到楼梯口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小野阳子又不见了，应该是坐下躲到了黑暗中——这让他想起了以前，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以前也有这样的经历，父母早逝时有亲戚接了他去住，但不肯给他家里的钥匙，有时他就需要这么坐在门口等着那家人回来。
不过他很快失笑摇头。和他又不一样，人家是有父母的，只是忘了带钥匙，自己在瞎想些什么啊！
他自嘲了一番，步行了十分钟去了一家便利店，仔细挑选了一会儿买了份特价的速食便当。这种速食便当保存不到第二天，一般过了晚饭时间便开始打折，现在八点多了，打到了四折，这让北原秀次相当满意。
能省则省嘛！
他买好了付了帐，一个温和的女店员帮他用微波炉热好了，他道了谢便准备回去，走到店门口犹豫了片刻，想了想又倒了回去再买了一份。
人皆有侧隐之心，此谓之仁也，就当做好事吧！
他一路返回了公寓，没进门，直接走到了走廊尽头，而黑暗中的小野阳子迎着他站了起来，紧紧握着手机问道：“欧……欧尼桑有什么事吗？”
她的声音有些不安，北原秀次没敢靠得太近，隔了几步便将便当盒放在地上，柔声道：“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我不饿！”小野阳子本能就说了一句，但肚子却很不给面子的“咕噜”了一声，顿时羞红了脸，只能改口小声道：“我没钱。”
北原秀次微笑道：“没关系啊，我请你。”他说完犹豫了一下，问道：“要不要到我公寓里等？”
小野阳子小脸上立刻警惕起来，本能就连连摇头，不过马上发现自己躲在黑暗里，北原秀次看不到，赶紧甜甜笑着说道：“不了，欧尼桑，我在这儿等就可以了哦。”
北原秀次也不勉强，想了想说道：“那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可以叫我。”
“谢谢欧尼桑！”小野阳子连声道谢，而北原秀次又笑了笑便直接返回了公寓。他关上门想了想刚才小野阳子的样子，有些失笑，不过转眼便丢到了脑后，去忙他自己的事了。

第十三章 百次郎
随着北原秀次将门关上，小野阳子长长松了一口气，将手机屏幕上的110三个数字消掉，看了看手机电量已经不太多了，赶紧将手机待机。然后她小心翼翼上前了几步，将便当盒拿了起来。
便当是热过的，一打开香味便飘了出来，顿时让她口舌生津，口水差点流了出来，确实是饿了。
她想了想，没敢吃，强忍着又将便当盒好好盖了起来，然后装到了书包里，再把书包藏到角落后便快步向着楼下跑去。
她出了公寓楼立刻闪身到了阴影里，谨慎地观察着四周，好在这里偏僻，路上基本没有行人，这让她微微放心了一些。
她顺着排水沟沿着街道小心地走着，轻声呼唤道：“百次郎，百次郎……”
“喵呜！”她的声音惊动了一只野猫，一声凄厉的猫叫声吓了她一跳，紧接着那猫跳下了墙头，傲然看了她一眼便迈着猫步悠然走了。
小野阳子拍了拍胸口，再次四处张望，“百次郎，你在哪？”
“汪！汪！”随着轻声狗吠，排水沟里钻出了一只小奶狗，摇着尾巴就扑到了小野阳子的脚边，十分欢快。
小野阳子一把抱住它，开心叫道：“百次郎，原来你在这里！”
百次郎舔了舔她的手，又把头往她怀里拱了拱，接着抬头还想舔她的脸。
小野阳子推着狗头，嘻嘻笑道：“不要，臭死了。”
她和小狗闹了片刻，马上反应过来这里并不安全，连忙警惕地环视了一下四周，又抱着小狗潜入了阴影，一溜烟往公寓楼跑去，很快便逃回到了家门前。
她把小狗放到地上，伸指放到嘴边“嘘”了一声，小声道：“不准叫哦，百次郎。”
那小狗十分听话，便坐在那里摇尾巴，只“呼哧呼哧”的小声喘气，一声也不叫。
小野阳子拖过了书包，拿出了便当盒，而百次郎闻到香味，狗眼猛然亮了，尾巴摇得更欢了，但还是不叫，只是在那里等着。
小野阳子将便当盒的盒盖放到它面前，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说道：“百次郎，应该是没有毒的，最多可能是迷药……要是我被迷倒了就惨了，你要是被迷晕了我会保护你的，所以麻烦你先尝一尝喽，对不起，对不起，欧尼桑看起来是个好人，应该没事的，明天我会想办法帮你搞点好吃的补偿你。”
百次郎听不懂，伸着舌头歪着头一对狗眼在黑暗中冒着绿光，似乎很期待。
“你也饿了啊！”小野阳子说着，撕了块鸡肉又取了些米饭蔬菜放到了便当盒上，而百次郎低头闻了闻，尾巴摇得都和螺旋桨一样了，“呼哧”声更是急促，连忙抬头望着小野阳子，等着她下令。
小野阳子高兴地摸了摸它的狗头，笑道：“快吃吧！”
百次郎顿时低下了头狼吞虎咽了起来，狗嘴“吧唧吧唧”有声让小野阳子肚子更饿了。百次郎很快就将食物一扫而空，连便当盒盖都舔得油光发亮，小野阳子犹豫了一下，又给它添了一些，“咱们一人一半吧！吃慢点，我也没有吃饭哦，没有更多了。”
百次郎是条小狗，估计也就两三个月大，吃了半份便当后舔着嘴角的油便满足了，蹭到了小野阳子的脚边献殷勤，而小野阳子将它抱了起来，轻轻抚摸着它的背，时不时挠挠它的小肚皮，让它舒服的直哼哼。
“百次郎，你在街上过得怎么样？平时在街上不要乱跑，小心些汽车，也不要和别的狗打架，遇到捕狗队就像我教你的那样，快些往排水沟下水道里钻，明白了吗？”小野阳子梳着狗毛，低声和它说着话，“我大概十年后才能有自己的家，百次郎，到时候你就老了吧？但你一定要坚持到那时候啊，这是我们的约定！”
“嗷呜……”百次郎抬头望了小野阳子一眼，也不知道听懂没听懂，但狗嘴里低沉地应了一声。
小野阳子和百次郎玩了一会儿，看百次郎依旧十分精神，便将它放到了地上，取出了便当，把方便筷分开，双手一合什，高兴道：“我开动了！”
百次郎坐在她脚边，伸着舌头望着她，小野阳子一边吃一边教它，“过会儿要是妈妈回来了，我说跑，你就贴着墙跑，别出声，明白了吗？”
百次郎这次没应声，只是盯着她的便当。小野阳子苦恼道：“说好一人一半的，我也饿了啊！好吧，最后给你一点点。”
她分了一点米饭出来放到了地上，百次郎立刻舌头一卷卷进了嘴里，狗眼中满是欢喜。
……
北原秀次吃饱了，细心将一次性便当盒重新盖好，放到了卫生间的垃圾袋中，然后看着地板上的霉菌有些挠头——他刚来的时候花了两个小时把霉菌清除了一遍，结果现在又有了。
RB是海洋性气候，湿气极重，这公寓又年久，结果春天到了四处生霉，让他简直无法忍受了。他是中国北方人，那里极少见到东西长毛，什么都是干干爽爽的，而他又十分自律，喜欢东西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现在拿这些霉菌没办法让他心里极不舒服。
他拿着刷子刷了几块显眼的地方，但没多大用处，叹了口气丢下了刷子回了外面，拿起了手机打开了时间表，考虑要不要再给打扫卫生分配些时间。
他考虑了一会儿，狠了狠心在周末给除霉菌又分了两个小时，然后重新调整了时间表，把一周内空闲时间都分配给了剑术练习。
活力值回复接近满了，他又摸起了素振棒开始了素振练习。随着【古流剑术】技能等级的提升，脑内对剑术的理解似乎也更加清晰了起来。
所谓的“素振”练习就是将剑举过头后约四十五度，在送足前进的同时向下斩出，到了某个点收力后退。至于这个点，依流派不同位置也不同，有的流派斩到胸腹位，有的流派一斩到底，毫不留情，
做这个训练的目的有很多，比如习惯正确握剑，提高臂力，练习发力，锻炼耐力，但最重要的是掌握度——不可能保证每一剑都斩到人的，如果没有那个收力的点，一剑斩空之下没习惯收回来，那对方反击之下无从招架，直接就了帐了。
这可以算是RB剑术的基本功了，从始到终，应该是始终不停的。
小小的房间里比较闷热，很快北原秀次又出了一头大汗，而且肌肉原本就没有休息过来，现在又再次充满了乳酸，酸痛难忍，但他还是一板一眼地挥着剑——有这么好的条件，再不努力那真是蠢蛋一个！
所谓流多少汗吃多少饭，想成功就得先流汗！又没爹可以拼，等着天上掉馅饼么？
不知过了多久，负责控剑的左手无名指和小指脱力了，素振棒脱手而出。北原秀次看了一眼左下角的经验值，发现【古流剑术】还处在LV5。
这也没办法，原本游戏中技能就是前期特别容易，但让玩家享受到技能的好处后便坑爹起来，要么你就要肝，要么你就要氪，升级就比较难了，算是游戏制作公司坑钱的把戏之一。
【日语】技能他念五十音图混经验硬混到了LV5，然后就靠日常对话积累经验，目前混到了7级，而剑术他是打算快速提升一下的，也就只能加倍努力了。
他喘着粗气坐下休息，摸起了那些“小兵法”书，准备好好看一看。这时却听外面传来了一声巨响，接着便是一阵大骂声。

第十四章 心软
外面叫骂，北原秀次也没当回事。这种情况在这里算是日常了，常有一些失意的人喝得烂醉，然后一路打砸叫骂发泄生活中的怨气——住在这里就没有一个得意的人，真是天天有，而且基本没人管，偶尔有人见闹得太厉害才会报警，然后警察来用被子把醉汉一卷一绑拖回治安所去醒酒。
不过这次北原秀次想了想，轻轻推开了门，望向了走廊尽头的黑暗中，轻声叫道：“阳子？”
“嗷呜~汪！呜……”
回答他的是一声狗叫，接着狗叫声成了呜咽声，似乎狗嘴被捂上了。北原秀次略等了会儿才听到小野阳子的声音响起，“欧尼桑，我在。”
“父母还没联系上吗？”
小野阳子站了起来，小声说道：“我和妈妈一起住……妈妈还没回电话。”
单亲家庭吗？北原秀次忍不住心软了一下，又看了看公寓下一个醉汉正拿着一根木棍在敲打垃圾箱，还不时指天狂骂几句，想了想便说道：“太晚了，外面不安全，到我这里来等吧！”
小野阳子看了看北原秀次，又看了看楼下的醉汉——她是知道的，这楼上也住着几个酒鬼，算算时间差不多也该喝饱回来了，要是无意间注意到自己……
她虽然小，但也深知自己住得这地区不是什么好地方，平时放了学回到家尽量是不出去的，而现在天已经这么晚了，外面黑咕隆咚的也确实挺吓人，再看看北原秀次剑眉星目，一脸正气，实在是不像是坏人，两害相权取其轻，便犹豫着提起了书包抱着小狗走了过来，轻声询问道：“会不会给欧尼桑添麻烦？”
“没事。”
“那……就麻烦欧尼桑了，我等这段时间过了就离开。”
北原秀次一笑，将门开大，说道：“进来吧！”
“谢谢！”小野阳子鞠躬道谢，将手机捏在手里，然后贴着边溜进了公寓内，尽量让自己笑得甜一些，别露出了紧张和提防之色。
她在简易玄关处脱着鞋，注意着身后北原秀次的动静，却发现他将门只是虚掩了便往室内走去，不由惊讶问道：“不关门吗，欧尼桑？”
北原秀次回头一笑：“就这样吧，我这里也没什么值得抢的。”所谓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正冠，他一个单身男性，该避的嫌还是要避的。
小野阳子眨了眨眼便明白了，心中微松，小脸上的笑容也自然了许多，但提着书包进了屋内才发现不小心将狗也抱进来了，顿时又想出去将狗送走。而北原秀次已经拿过了装书的那个瓦楞纸箱，笑道：“这是你养的狗吗？先把它放到这里面吧！”
（别弄脏了自己的地板……）
小野阳子迟疑了一下，将百次郎放了进去，小声道：“是我的狗，但妈妈不让养在家里，只能放在街上。”
（很温柔的人呢，竟然不嫌弃百次郎脏脏的……）
百次郎进了纸箱也不闹，两只前腿扒在纸箱边沿上，冲北原秀次轻声叫了一声，好像在打招呼。
北原秀次瞧了它一眼，发现就是一条普通的土狗，而且血统应该挺杂，猛一瞧也分辩不出狗种，不过一对狗眼看起来倒是蛮有灵性。
既然这狗不闹不吵也没有弄脏屋子的打算，北原秀次便不管它了，招呼小野阳子道：“随便坐，阳子，我这里什么也没有，没什么能招待你的，抱歉了。”
小野阳子很有礼貌的再次鞠躬，甜甜笑着说：“已经很感谢了，欧尼桑。”
北原秀次看她虽然笑得甜，但手脚却十分局促，显得有些不安。这种经验他也有，他有过一段时间在亲戚家流转，知道该怎么处理比较好——就是最好别管她，让她自己呆着最好了，太热情反而适得其反。
“那好，阳子，我去看会儿书。”
“好的，欧尼桑。”
北原秀次去了屋内最里面，把靠近门的地方留给了小野阳子，然后拿起了一本“小兵法”看了起来，和脑子里的那些还不清晰的印记相印证。
小野阳子看北原秀次这个态度倒真感觉自在了不少，冲着百次郎竖了竖手指，命令它绝对不准吵，然后小心跪坐下，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她坐了一会儿，偷眼瞧了北原秀次一眼，发现他的注意力似乎完全集中在了书上，没注意这边，便大了胆子仔细打量起来。
乌黑的头发对男生来说有些偏长，细细碎碎撒在额前，五官在灯光下有着深邃的阴影，这让北原秀次看起来冷硬了不少。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得很细，似乎在认真思考——小野阳子看了一会儿，竟然发现有些挪不开目光，好像北原秀次身上有着某种神奇的吸引力，给人安心又可靠的感觉，似乎只是这么看着就有一种幸福感油然而生。
她强忍着再看的欲望将目光移向了缝隙里有些发霉的榻榻米上，心中微微奇怪，但很快就释然了——他是高中生啊，肯定和自己认识的那些小男生不一样，这很正常，一定是自己少见多怪了。
她呆了一会儿没事做，看着北原秀次也不管她，便拖过了书包，悄悄取出了书本开始做功课，很快便沉浸在了学习之中。
室内一时寂静无声，只有外面街上偶尔传来几声含糊不清的呼喊，而百次郎扒着箱子站了一会儿发现没人陪它玩，只好卷在了箱子里开始打盹。
北原秀次在看式岛叶收集的一本关于剑术的杂记，这本不能当技能书来用，但里面记录了一些关于古流剑术的趣事，正好可以用来给他扫盲。
现代剑道一般指体育剑道，是一项体育运动，而剑道的前身剑术就是赤果果的杀人技了，在很长一段时间活跃于战场之上。
其主要分为三大流派：一刀流，神道流，阴流。
有记载最早的剑术流派就是中条一刀流，由中条长秀创立，其核心主张粗俗一些讲便是“在敌人砍倒我之前先砍倒敌人”，其一刀指的是一刀毙敌而不是指只拿一把刀——其中很多分支流派都有持双刀作战的技法，不过没有二刀流三刀流四刀流之类的称呼。
现在最有名的一刀流支派是北辰一刀流，其外传的四十三套连击动作是RB警察必修的课目，某种意义上算是官家武学。
同时做为首创剑术流派的一刀流核心精神一直贯穿了RB剑术发展的始终，也就是快速砍倒敌人以防止自己被砍，这使RB剑术一直充满了进攻性……
北原秀次缓缓翻动着书页，印证着脑内的剑术印记，发现确实如文字所述，RB剑术中就算是防守也都是为了随后顺势砍倒敌人，以攻对攻更是数不胜数，脑中几乎所有的交手影像都不超过三十秒。
他看着书上的一行字不由喃喃出声：“任何实战交手超过六十秒，那双方一定是在演戏……真的是杀人技啊，追求的目标真是简单明了。”

第十五章 要看吗？
北原秀次一直读完了这本薄薄的杂记才对RB剑术有了一个粗略的了解，然后和自己融合出来的【古流剑术】对比了一下，发现式岛叶收集的古流剑术其实也不算多，都是些流传较广的流派，其中有鹿岛新当流、二天一流、药丸自显流、柳生新阴流、体舍流、天然理心流、鞍马流等等……没有他最关心的小野一刀流，也就是福泽冬美的剑术流派。
不过一刀流的简单介绍倒是有。一刀流的核心技法是“切落”，也就是指将敌方的攻击从正面斩落并顺势砍倒对方，算是古流中的古流。这招看起来简单，但实际上对距离的判断、出手时机、自身反应速度等等都要求都极高，一个不慎就成了对砍，而且出手比对方迟，自己先被砍死了。
“一刀流以中段架构为主，直进直退，以斩消斩……”北原秀次用指尖摩挲着纸上的字句，目前他的假想敌就是福泽冬美那个小萝卜头，此时刚练了几个小时已经开始在脑子里琢磨怎么修理她了。
他其实心眼也不大，被福泽冬美无故找麻烦心中还是憋了火的。换了谁也憋火，无缘无故就引来了敌视，而且还是个女生——福泽冬美被他揍了无所谓，搞不好还能引来一片同情。他被福泽冬美揍了就丢了大人了，风评一定下降。
安安静静读个书就这么难吗？
不过天下就不可能有顺顺利利的事，不打架的高中不是真的高中！该打就得打！
北原秀次活动了一下手臂，感觉手臂还是酸痛，大概以前从没有做过这种强度的运动，只能慢慢适应。他放下书望向了客人，发现她正趴在书包上写作业，很入神，穿着白袜子的小脚丫子一卷一卷的。
说真的，他上辈子到这辈子都没怎么关注过女孩子，看了一眼竟然不能确定小野阳子的年龄，只能估计也就在十岁左右吧……应该是国小四年级或是五年级。
她穿着一身国小学生的制服，白衬衣，系着浅蓝色的领节，戴着翘沿的深蓝色帽子，身上是和帽子同色的外套和短裙。脸嘛，是瓜子脸，抿嘴的时候有酒窝，小巧的鼻子小小的嘴巴，一对大大的眼睛在灯光下折射着亮光，不过此时里面满是困惑——猛然看上去竟然和福泽冬美有些像，是个小美人胚子。
小野阳子很敏感，低着头似乎都注意到了北原秀次的目光，有些惊讶地抬头望来，见北原秀次在看他，连忙露出了一个满是讨好的笑容。
北原秀次马上回以一笑，不过片刻后有些心酸——这种笑容他也熟悉，他以前没有自保之力时就这么笑！而谁乐意这么笑啊，就是因为太为难太害怕了才不得不这么笑。
虚弱无力，只能以讨好别人求自保……单看这个笑容，北原秀次就敢肯定小野阳子平时过得不怎么如意。
他不由自主的脸上神情就温柔了起来，有些同病相怜，轻声问道：“功课难不难，有不会的地方吗？需要的话我可以教你。”
小野阳子连忙道：“不用了，不用了，不能麻烦欧尼桑。”
“没关系！”不敢给别人添麻烦，生怕惹来厌恶，这熟悉的感觉这让北原秀次心更软了，主动走了过去，并且开玩笑道：“哥哥可是学霸，教你肯定没问题。”
就算现在是个伪学霸的状态，辅导一下小学生还是没问题的。
他盘腿坐到了书包前，低头看了一眼练习册便指着问道：“最后这道题不会吗？嗯，这只是拐了个弯而已，不要在意这些数字啊小数点啊，这其实是在考察分数知识点……你看，题目中是记帐错误，实际少的是原价格的十分之一，我们知道了这一点后……”
北原秀次细细讲解了起来，而小野阳子望了望灯光下北原秀次的脸，突然有些恍神，但马上集中起了注意力认真听着。她称不上聪明，一个弯子死活就绕不过来了，听了好久才明白，高兴的甜甜笑道：“谢谢欧尼桑！”说完便趴在那里写了起来。
北原秀次在旁边看着，发现没错误，便看了看她垫在练题册下面的朱红色书包——以前他看RB动漫就有些好奇RB小学生为什么要背那么大个书包，难道课业压力很大？课本和作业本多得需要用个和登山包一样的玩意儿来装？
他伸手捏了一下书包，发现很有弹性，触感竟然像是真皮的，估计不便宜。而小野阳子已经把作业最后一题做好了，有些困惑地看了看他捏书包的手，问道：“欧尼桑，怎么了？”
“哦，只是有些好奇，这么大的书包背着很沉吧？”
“不沉啊！欧尼桑以前没背过吗？”小野阳子脸上的困惑之色更重了，这种书包是学校统一要求的，她见过的小学生人手一个，她一年级就开始背了。
“我是从鸟取县来这儿读高校的，我们那儿和爱知县不一样。”北原秀次欺负小野阳子这年纪应该没出过远门，张嘴就糊弄她。
小野阳子也确实没出过远门，顿时释然了，直接将书包举了起来，甜甜笑道：“看起来大，但实际很轻。”说着她将书包背到背上，然后趴下演示，“要是地震了，就这么背好趴下，把书包盖子掀起来盖在头上，可以防止被砸伤；要是落水了，抱着书包不乱动可以十五分钟不沉哦，而且书包反光，被汽车灯一照特别亮，不会被汽车撞到……”
小野阳子想讨好北原秀次，知无不言，“这都是学校安全教育课上说的，听说这书包要二百多道工序，全手工制作的，很贵很贵，不过用完小学六年可以再卖给学校。”
北原秀次拍了拍书包，啧啧称奇。RB是个天灾频发的国家，地震火山轮着来，台风暴雨是日常，难怪要生产这种古怪的东西，想来是想万一遇到自然灾害可以提高学生的生还机率，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小野阳子看到北原秀次露出了明白的神色，也觉得很高兴，觉得自己也算是帮了对方一点忙。她把习题册装进了书包里，顺便给北原秀次看了看书包里面，果然作工相当精细，多层厚皮连环相叠，说是书包不如说是个皮甲加游泳圈。
她收拾好书包后便无事可做了，又和北原秀次不熟，一时想不出什么话说，便抱着膝坐在那里，只是眼睛情不自禁望了一眼闹钟。
北原秀次也看了一眼闹钟，发现马上都要十点半了，而小野阳子的母亲还没回来。虽然RB职员加班是正常现象，但这也加得太晚了吧？不由安慰道：“别担心，应该快回来了。”
小野阳子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问道：“欧尼桑是要休息了吗？”她小脚丫子一卷一卷抓着榻榻米，望了一眼虚掩着的门，好像在犹豫是不是该告辞了，“我在这也好久了，多谢……”
北原秀次微叹了一口气，打断她的话，笑道：“老实在这儿等着吧，我只是看你在看时间，以为你担心妈妈等急了，别多心。”很敏感的孩子啊！他好歹是个人，也不好意思把一个孩子夜里赶到街上去。
“真的没关系吗？”小野阳子低着头问了一句，绞着手指又解释道：“我平时看的夜间剧要到时间了，所以才看了一眼闹钟，并没有着急……妈妈一般都回来很晚的。”
北原秀次有些好奇小野阳子的妈妈是干什么的……摆夜摊卖关东煮的？不过他不方便问，便望向了公寓里那台十四寸的显像管小电视，笑道：“我没付电视费，收不到几个台，要看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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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R酱，加油
“要！”小野阳子声音欢快了一些，但马上又有些拘束道：“可以吗？”
这电视是上个租户不要了的，这种大屁股电视机现在卖废品都不值钱，北原秀次留着归留着，但也没开过几回，只是刚来时用来确认一下自己是跑到哪里了，会不会跑到了一个和RB很类似的异世界。现在小孩子想看他也没反对——依小野阳子这样的性格，如果不是特别想看她是不会吭声的。
他微笑着开了电视，然后让小野阳子选了台，正播广告呢，一群长腿妹子正拿着牛奶在跳舞，便坐下陪着，伸手摸过了竹剑握在手里练习控剑。
剑道的握剑一般是双手，但不是很多人想像中的握棍子的握法，而是一手实握一手虚握，实际上是只有一只手用力，另一只手就两个指头发力来调整刀刃方向，和平时习惯完全不同，所以需要多加练习。现在他双臂酸软，素振是别想了，但时间也不能浪费了，便尽量让双手适应这种古怪的握剑方式——【古流剑术】这个技能是没什么问题的，但他觉得他现在身体不太适应，有些脑手不同步，感觉反应总像是慢了半拍。
小野阳子看了一眼竹剑但没说什么，剑道虽然是小众运动但也不是多稀罕的东西，她的注意力很快集中到了电视上。
北原秀次微微一笑，小孩子都爱看电视啊！
他用左手无名指和小指勾动着剑柄，让竹剑的刃筋随着心意转动朝向，眼睛也看向了电视，有些好奇什么电视剧可以让小野阳子这乖宝宝这么着迷——
幽静的公园里，一男一女拥抱在一起，空气中荡漾着狗血的腥味。
“百次郎老师，我们真的可以在一起吗？”
“当然，没什么可以阻止我们，R酱，真爱可以战胜一切！”
“但我们年龄差这么多，你又是我的老师，这是不伦之恋啊！我会害你社会性死亡的……不，不，我不能那么做！对不起了，老师！”一个穿着高校校服的少女猛然推开了一个英俊的中年男人，捂着脸撒泪狂奔，“我不能那么做，请让我离开你吧，拜托了！”
“R酱！”那个叫百次郎的男人伸出了双手，高声大叫！
可是R酱只是捂脸狂奔，指缝里泪水滋得和水枪一样，一个镜头切换便直接奔到了马路之上，这时一辆轿车突然呼啸而来，时速看起来至少180，离起飞只有一线之隔，更是连刹车都没有就撞到了那个R酱身上，顿时让她和个窜天猴一样直接冲天而起。
“啊！！R酱！！！”百次郎撕心裂肺般大叫，而R酱成大字形在空中翻滚飞翔，樱花满天飞，凄美绝世，嘴里像是喷泉一样喷着血但还是能半睁着眼哼哼，“啊，我爱你，百次郎老师！”
R酱飞了足有一分钟才摔在了地面上，竟然还有特效，升起了一阵白烟不说，还有陨石落地般的巨响，而百次郎神奇一般瞬移出现在了她身边，“抚尸”痛哭：“R酱，别离开我！”
R酱：“忘了我吧，百次郎老师，我是个不祥的女人！”
……
“嗷~~汪！”箱子里的狗突然叫了一声，这才让北原秀次回过神来——这特么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啊，话说车撞人撞不成直上直下的窜天猴效果吧？出了车祸该叫救护车吧，你抱着她干嚎有个锤子用？
小野阳子眼圈有些发红，似乎被感动了，不过她伸手捂着狗嘴，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不起，欧尼桑，它的名字是我用男主角的名字取的，它以为电视里是在叫它，所以才乱叫的。”
“啊，没事，它已经很乖了……不过，阳子，这电视剧说的是什么？”
小野阳子吸了吸鼻子，看着“痛不欲生”的男主角正疯了一样捶着R酱的“尸体”痛哭——就是活人也给打死了——而女主角血浆还不要钱一样往外喷，有些感动地说道：“这是夜间剧《R酱，加油》，说的是一个贫穷的农家少女R酱喜欢上了大财团的唯一继承人百次郎的故事，不过现在剧情中R酱还没有发现百次郎身家数千万亿，只当他也是个穷困的高中教师，害怕耽搁了他的前途，爱在心里却只能拒绝他，非常让人感动哦。”
北原秀次沉默了一会儿，都说电视降智，果然名不虚传。这种电视剧他看不进去，看着百次郎将R酱敲成了个烂布娃娃才有救护车呼啸而来，无语了片刻后闭目开始按脑内印记感受不同的握剑方法，而小野阳子搂着百次郎又专心致志地看了起来。
北原秀次手里的竹剑转来转去，体会着在不同斩击时的控剑角度。
RB古流剑术是由近千年战乱催化出来的，追求的是简单直接，在战场上砍完这个好快点去砍下一个，招式相当简单，不过取得名字倒很霸气。
除了刺击外，就是斩击，共分八种：
唐竹，也就是正面当头直劈；
袈裟斩，从右侧斜着向下斩；
逆袈裟斩，从左侧斜着向下斩；
左横切，从左侧横斩；
右横切，从右侧横斩；
左切上，从左下往上撩斩；
右切上，从右下往上撩斩；
逆风，从下方正中往上竖斩。
这八种斩击配合上突刺、格挡、步法、身法以及体术，基本就是RB剑术的全部了，也就是中国春秋战国时期吴越剑术发展到今天的样子。
通过这些倒是可以遥想一下当年吴越争霸，千人斗剑的壮观景象，而明代名将登州戚继光戚大帅也曾引入过这种吴越剑术，融合进了戚家刀中，成效也是相当不错。
同时这也是依据RB刀剑的特性而发展出来的格斗方式，锋利的刀刃不需要太多的力量就能轻易切断筋骨让对方快速失去战斗能力，导致RB剑术对命中的要求比力量要高，所以格外重视控剑，同样因为RB刀剑刃口过于单薄的原因，所以追求尽量用刀背来格挡，控剑依旧重要——只是尽量，万一马上要被砍死了也就顾不得了，崩了刃口毁了刀也比被砍死强。
在古流剑术中，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刀剑是在手中不停旋转的，所以用握棍子那种死握法不行。
北原秀次感受了许久才睁开了眼晴，却讶然发现小野阳子睡着了——电视里已经播完了夜间剧，进入了深夜新闻环节，而小野阳子搂着百次郎缩成了一团，发出可爱且均匀的呼吸声，已然进入了梦乡，而百次郎也闭上了狗眼一动不动。
北原秀次看了看小野阳子睡着了才真正放松下来的小脸，微微叹了口气，从壁橱中取出了毯子给她盖到身上，百次郎睁开了狗眼望了北原秀次一眼，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手背，很是讨好，而北原秀次有些嫌弃的望了望自己手背上的口水湿痕……
这狗身上没病吧？

第十七章 谄媚的狗脸
小野阳子是被一阵熟悉的呕吐声惊醒的，她几乎本能就翻身坐了起来，而百次郎早就睁开了眼，瞪着一双湿漉漉的狗眼望着门口，一副想叫又不敢叫的样子。
自己不小心睡着了？小野阳子看了看身上的毯子，捏在手里感觉心里一阵温暖，但马上反应过来寻找北原秀次，发现他正站在门口观望。
小野阳子连忙站了起来，而北原秀次听到动静回头含笑道：“好像是你妈妈回来了……”
他不认识小野阳子的妈妈，从没见过，应该是因为两个人作息时间不同的原因。他早上上学时小野阳子的妈妈大概还没起床，等他晚上休息了八成小野阳子的妈妈才回来，这当了一周多的邻居竟然完全没见过。
不过，半夜里跪在走廊里吐的女人，想来应该是小野阳子的妈妈没错了。
小野阳子连忙背起了书包戴好了帽子，快步跑到了玄关蹬上了小皮鞋，对北原秀次深深鞠躬：“给欧尼桑添麻烦了！”
“没事。”北原秀次一笑，而外面的呕吐声更猛烈了，小野阳子连忙跑了出去，百次郎紧紧跟在她的脚边不离不弃。
小野阳子跑到了走廊里伸手想扶起她妈妈，但不料她妈妈猛然伸手一推，含糊道：“别……别拉我，我还能喝。”
小野阳子一个趔趄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而她妈妈头顶着墙壁跪在那里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小野阳子感觉很羞愧，甚至不敢回头看北原秀次的表情，连忙又扑了上去想把她妈妈撑起来，小声说道：“妈妈，快回家吧！你这样会吵到别人的。”
“不、不能回家！谁说要回家？”小野阳子的妈妈头顶着墙双手乱舞，声音反而更高了，而且喝醉酒的人本来就力气大，小野阳子年纪又小没什么力气，直接被甩到了一边，而她妈妈也维持不住姿式，直接趴在了呕吐物上。
百次郎看到小野阳子跌倒了，跳到了她的身前俯下了身子呲起了犬牙，嘴里发出了“呜呜”声，但太小了，没什么威慑力。
北原秀次看不下去了，叹了口气上前将小野阳子的妈妈扶了起来，而她身上衣着暴露不说，还充满了胃液、没消化完的食物、酒臭、劣质香水等混合在一起的奇异味道，酸中带臭，臭中带腥，腥里有香，熏的北原秀次都有呕吐的欲望了。
他强忍着，对小野阳子勉强笑道：“找钥匙开门吧，阳子。”
“是，欧尼桑。”小野阳子根本不敢看北原秀次的脸，低着头捡起了她妈妈的小挎包翻找了片刻后直接奔着家门而去，百次郎犹豫了一下转身跟在她的脚边。
北原秀次像是拖死狗一样拖着小野阳子的母亲跟在后面，但怀里这个女人还不老实，伸手在他身上乱摸。小野阳子开了门又跑了过来，帮着北原秀次把她妈妈架了起来，好不容易运进了家里。
将小野阳子的妈妈放到了榻棍米上，北原秀次刚直起身看了一眼室内就皱起了眉头，这屋里可真是够乱的。四处乱丢的女性衣物，包括很多贴身的内内之类的，一张小方桌上散乱倒着几个啤酒易拉罐，还有吃剩的外卖餐盒——乱归乱，倒是不怎么脏，能看得出有人一直在坚持打扫，之所以这么乱，大概是因为有人不停制造垃圾让打扫的那个人来不及收拾。
小野阳子的妈妈躺在地上也许觉得直面灯光刺眼，她用一只手遮了眉眼一会儿，才迷茫的环视了一下四周，似乎发现了北原秀次，一抬手就抓住了他，口齿不清地说道：“诶，小帅哥，这是你家吗？”
北原秀次掰开了她的手，也不和她一个醉鬼计较，平静说道：“小野夫人，这是你家。”
“叫我由美子，什么夫人不夫人的。”她着说话在身上乱摸了一会儿，最后伸手进胸前的衣服里，从Bra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名片，不但将原本就是大开领的衣服扯开了露出了一片雪白和一点暗红，还顺带出了几张窝成了一团的纸钞，看头像是夏目漱石，应该是千元钞。
她将名片塞到了北原秀次的手里，含含糊糊说道：“以后请继续关照姐姐的生意哦！”
北原秀次看了一眼名片，正面印着“由美子”三个字和一个电话号码——连个姓也没有，大概是花名——背面印着名古屋SZ区一番街502#柳花的店这个地址。
虽然北原秀次来了RB不久，但看这做派看这地址也能猜到，小野阳子的母亲八成是个陪酒女或是女公关，还是不太上档次的那种。
他正看着名片，小野阳子端着脸盆和毛巾快步走了过来，看着烂醉如泥衣衫不整的母亲感觉十分难堪，小声道：“又给欧尼桑添麻烦了，对不起……那个，我要给妈妈擦洗一下，欧尼桑能不能……”
由美子现在和掉进了猪食槽被泔水泡过一样，确实该好好清理一下，但北原秀次觉得小野阳子是不想让他留在这儿继续看着这让她难过的一切，以避免自尊心进一步受创——被下达了逐客令他不但不介意，反而更加同情了。
他装成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似乎眼前这一切都是再平常不过，含笑道：“那我先回去了……再见，阳子。”
“再见，欧尼桑。”小野阳子从头到尾都没有抬头看过北原秀次的脸，只是深深鞠躬。
北原秀次忍不住想伸手摸摸她的小脑袋以示安慰，但想了想还是直接转身离开了，在帮她关门时，看到她正跪坐在妈妈身边绞着毛巾，惨白的灯光下看起来身子有些佝偻，似乎正背负着别人看不到的重担。
他回到了自己的公寓内，关好了门后轻轻摇了摇头——人人都有本难念的经啊，他小时候的日子是有点惨，这小野阳子似乎也没好多少。
他背靠着门同理心发作了片刻，叹了几口气，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干呕了一声，连忙开始将衣服剥下来——他也不算是有洁癖了，但以他以前的经历来说，必须用干净整洁来维持自己不多的自尊心。
人可以穷，可以穿的简朴，但不可以脏，不可以给别人留下颓废的印象！
这时间久了，这几乎成了他的习惯，已经不能再忍受脏乱了，和得了强迫症一样。
他换了身便服，准备直接将这身脏臭的洗了，却听到门被抓得沙沙作响。他有些奇怪地打开了门，看到百次郎正歪着头伸着舌头，狗脸上满是讨好的站在门前摇尾巴。
北原秀次和百次郎对视了一会儿，向外赶它：“你不能待在这里，到街上去。”他这里就巴掌大小，自己住都嫌挤，没地方收留小动物……再说了，这货身上应该有虱子吧？
百次郎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尾巴慢慢搭拉了，转身向着楼梯走去，小小的身影竟然有些凄凉感。它走了几步回过头来，用一双湿漉漉的狗眼望着北原秀次，似乎盼望着他能改变主意，但发现北原秀次脸色冷硬，只能再次低下了头，呜咽了一声夹着尾巴蹒跚前行。
这特么的都是些什么狗事？！一条狗都能这样吗？奶奶的，还真特么的是狗事！北原秀次暗骂了一声，张口叫道：“喂！”
看到这条狗，他竟然联想到了刚才的小野阳子，似乎将它赶到街上去违背了某种人性道德。
百次郎一个激灵停住了步子，歪头望着北原秀次，而北原秀次没好气的让开了门口，“进去吧！”
百次郎狗眼中冒出了喜悦的光芒，一个转身就往门里冲，但转身太猛竟然溜倒了。它也不管，四脚连滑，跟头骨碌、连滚带爬的就冲进了屋里，坐在玄关处伸着舌头喘着大气狗脸上满是谄媚。
北原秀次有些后悔自己心太软，没好气的轻踢了它一脚，骂道：“去洗手间洗澡，敢在屋里拉屎撒尿就把你赶出去，听懂了吗？”

第十八章 人不能有惰性
早上五点闹钟就响了，北原秀次呻吟了一声，勉强控制住自己把闹钟宰了的心坐了起来——没必要多睡觉，人进入深度睡眠只要十五分钟就能恢复百分之七十的精力和体力，在深度睡眠过后再睡的效率极低，睡多了甚至会晕头涨脑，反而不如拿来干别的事情，等累了再想办法进入深度睡眠休息好了。
进入深度睡眠很简单，只要足够累就行了。少睡觉也很简单，只要你目标明确，意志力够强就行了——这么说说似乎很容易，但人生最大的敌人其实就是懒惰啊！
学习很苦，很多人不肯忍受这份苦，生活也很苦，但很多人却能忍受那份苦，说白了就是懒啊！学习属于自讨苦吃，需要自己动起来主动出击，而生活之苦是自己找上门来了，只要躺着就能吃苦，所以才造成了很多人吃不了学习的苦却能忍受生活中的苦……
傻瓜一样！
人不能有惰性，那才是真正毁人一生的东西！性格决定命运，要坚决的把懒惰从性格中消灭掉，这才是治本的办法。
北原秀次有些艰难的将被褥叠好放回到了壁橱，只觉得大腿、手臂、手腕、手指、脖子都酸痛得厉害，大概是昨天运动过头了的后遗症。
他迈着螃蟹步挪着去了洗手间，直接用冷水洗了把脸，然后看着镜子中自己湿淋淋的、白里透青的脸色，等着困意完全退去。
百次郎有些激动的扒着箱子边沿望着他，两只后腿还踏着步子，尾巴打得箱子壁“噗噗”作响——北原秀次心软归心软，但他真称不上是养宠物的好人选。他把瓦楞纸箱子用美工刀割了几下做了个简易狗窝，垫了几张废报纸后就把狗丢了进去，并且关在了洗手间里，根本也不管这狗心情如何。
不让你睡大街就不错了！
他等困意完全消失了才擦干了脸上的冷水，然后活动着肩膀手臂在洗手间里转了一圈，又把纸箱子里也瞧了瞧，发现这狗真是识时务，竟然真的没有随地大小便。他满意的点了点头，冲百次郎招招手：“走吧，我们出去。”
百次郎立刻从美工刀割出的活动板那里钻了出来，伸着舌头欢快的跟在北原秀次脚边，而北原秀次拎起素振棒，戴上了耳机，让手机开始播放英语课文，嘴里小声重复着出门去跑步了。
他平时就跑步的，干什么离了好身体都不行，学习也不是说只是一味埋头坐在那里，三天两头病倒反而效率更低，所以他一直有给晨练分配时间，而且现在还要练习剑道了，他准备把晨跑中也分出一部份来进行素振练习。
当然，跑步时脑子也别闲着，刷一下【英语】技能的经验值，这个高考也是考的。
他住的这个公寓一公里多外有个小公园，他就直奔那里去了，百次郎迈着四根小短腿跟在他后面，竟然兴高采烈。
北原秀次也不管这狗，它自己走了正好，省得自己纠结。
慢跑到了小公园，他回头一瞧，百次郎还跟着，摇着尾巴十分欢快。他咂巴了一下嘴，犹豫是不是该赶走这家伙——他以前养自己都费劲，根本也没养过宠物，如果这狗要养的话该算是他两辈子第一只宠物了。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百次郎，发现它长得挺喜感的，看起来倒也不讨人厌。它大概有柴犬血统，咧着个嘴总像是在笑一样，但血统不纯，似乎又有些像是秋田犬，毛比较蓬松，像只大号的狐狸，不过耳朵虽然是三角的，却又趴趴着，好像又夹杂了别的狗种特征……总的来说，应该完全不值钱，难怪流落到了大街上。
大概是这样吧，北原秀次也不太懂狗，好像狗是血统越纯越值钱的。依百次郎这尿性，弄到宠物商店去估计也卖不了两个子儿，更何况它的主人应该算是小野阳子那孩子吧？卖掉似乎也不太好……
北原秀次想了一会儿，指了指一棵树下，命令道：“挖坑。”
百次郎看了看树，犹豫了一会儿过去翘起一根后腿撒了几滴尿，然后又转过头来望着北原秀次，似乎等着表扬。
北原秀次叹了口气，领着它换了棵树，先用脚扒拉了几下，再次命令道：“挖坑。”
这次百次郎似乎懂了，冲着北原秀次用脚扒拉的地方撅着屁股用两只前爪玩命的刨，屁股下面“呼呼”往外喷腐叶腐土，片刻就挖了一个不浅的坑，然后又转过头来，一脸谄媚地期待夸奖。
“拉屎吧！”
百次郎歪着头，又没懂。
北原秀次无语了片刻，他也不能裤子一脱给这傻货示范一下啊。
……
拧着百次郎按了半天，百次郎终于拉了臭粑粑后还学会了自己埋起来，北原秀次看着它想了想，觉得也行吧，这狗也算是比较有灵性了，应该不至于会把家里拆了，至于吃的，自己吃剩下的给它就行，要是不满意它随时可以走。
自己又不欠这狗的。
他不再管这呆狗，拿着素振棒一板一眼开始做练习，不时看一下左下角的经验提示——现在LV5了，已经是初阶技能，刷经验开始变得坑爹起来，早就不是一挥就经验+1，而是规规整整连挥四五次才经验+1，至于四次还是五次，那完全看游戏系统的心情状态。
素振是个发力与收力的过程，而稳定收力比发力还要费劲。向下斩落有重力加成，而收回来就成了抵抗重力和惯性。
今天的训练效果远远不如昨晚，睡了一夜恢复的活力值还没消耗多少，他的肉体就有些承受不住了——昨天肌肉里产生的乳酸还没完全分解完，今早就又开始堆积，很快就让他觉得双臂酸麻开始不受控制了，最后素振棒直接脱手飞出，转着圈儿远远落到了树林里。
蹲在一边的百次郎猛然窜了出去，闷头向着素振棒追去，半晌后连拱带拖的给北原秀次弄了回来——它还太小叼不动，倒着拖两下再拱一拱，七扭八歪，不过乐在其中，欢快之极，似乎以为北原秀次在和它玩游戏。
北原秀次摸了摸它的狗头，它“呼呼”喘着气也拿脑袋在北原秀次手里蹭，狗脸上满满都是享受，幸福到快冒泡了。
北原秀次看着它这副狗样子……还真是狗样子，忍不住哑然失笑，笑骂道：“没想到你还能干点事儿！走吧，咱们去吃饭。”
吃饭？百次郎的狗眼瞬间亮了，哈喇子流了出来，北原秀次无语的看了它一眼，顺手给了它脑袋瓜子一巴掌，没好气道：“也就这点出息了，我吃剩下的给你，别指望我给你花钱。”

第十九章 冥想战
街上还人迹罕见时，北原秀次便早早到了私立大福学园，直接去了教室，在自己位子上坐好掏出了习题开始研究昨天没解完的那道数学题。
百次郎当然被他关在了公寓里，他还没发疯到带狗来上学。不过他临走时警（wei）告(xie)了百次郎，告诉它目前是寄住试用期，他回来发现屋子里有任何东西损坏了或是脏了，立刻将它驱逐出境，绝不客气。
他咬着笔头在思考解题思路，大学上了快两年，公式都还差不多记得，解题思路技巧倒是忘得七七八八了，而教室里渐渐也吵杂了起来，不少同学也到校了，正干值日的干值日，在黑板上抄课表的抄课表。
北原秀次倒不介意参加一下值日活动之类的，但似乎高校自治体系里的基层干部，也就是小班长了解他的底细，对他这个伪学霸、第一阶层的人气选手有优待，派给他的班级内分工是“饲养物管理员”。这是个超级闲职，就是有空时去学校饲养区去看看养的那些鸡啊、兔啊死了没有，没死就添把饲料——就这种闲职北原秀次都一次没去过，学校饲养区在哪他都没问过呢！
RB是个强者为尊的文化体系，强者受到优待是天经地义的，别人在忙他坐在那里K书也没人有异议。做为强者（伪）的北原秀次也渐渐习惯了这种隐形的特权了，而且竟然觉得比较爽，学习的劲头更足了。
“呦！”内田雄马也来了，他把书包挂到课桌一侧，冲北原秀次打了个招呼。北原秀次头也没抬，随口问道：“伤没事了吧？”
内田雄马笑道：“没事了，阿律还没来吗？”
“没见到。”
内田雄马看北原秀次忙着做题，也不打扰他，转头去找别人了。北原秀次抬头望了他一眼，发现他在四处询问哪个人国中时和福泽冬美是一个学校的，八成想着探听情报。
昨天他被福泽冬美修理了，今天应该开始谋划要报仇。北原秀次也不管他，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今天有早班会，班长传达着学生会的最新指示，宣布了接连三天下午放学后在体育馆招开社团招新展示会，号召大家去参观并选择心宜的社团，同时将关于各社团的介绍彩页在班里传看。
这不关北原秀次的事，但班里吵杂得更厉害了，他丢掉了笔头打开了技能栏看着一个主动技能【冥想战】，想了一会儿，打算试试。
这技能来自《五轮书》中，在【古流剑术】升为初阶时被抽取了出来，原本是宫本武藏进行脑内训练的方式，后来被大多数剑术流派所吸收，于是基本上都有了静心盘坐进行意念训练的方式——名称各不相同，比如“无相“、“心战”、“心之剑”等等，但其实都一样，就是指在脑海内模似和对手对决，以提高自己在实战时的应变能力。
这技能昨天晚上他看过，只是当时觉得连剑都握不好似乎没有进行对战训练的必要，便先丢到了一边，而现在也没其他事情可做，不如测试一下自己LV5的剑术水平怎么样了。
他直接发动了技能【冥想战】，结果眼前一黑，似乎灵魂离体一般的感觉，等能再看清东西发现已经身处了一个残破的神社之中，周围都是淡淡的雾气，阴风不时飞卷而过，再低头看看自己，发现服饰什么的没变，但手里多了一把打刀。
他活动了一下手臂，发现和现实中好像没有不同，抬手抽出了打刀，只见云纹吞水，刃口闪着刺目寒光，竟然是把真家伙，不由心中惴惴——过会儿要是有敌人，不会被真的砍死吧？
雾中缓缓走出了一个浪人打扮的剑客，敞着怀抱着刀，嘴里叼着柄勺（掏耳朵用的），站到了北原秀次的不远处。
北原秀次盯着他看了片刻，那家伙头顶上出现了简单的介绍：神道流剑士，人物等级3，鹿岛新当流LV5，体术LV5。
还行，那手游也不算太离谱，是按自己的水平设置的对手，要是冒出个剑圣来就太夸张了。北原秀次这么想着发动了技能【古流剑术】，顿时有了打刀和自己血脉相连的感觉——相关被动【剑类专精】开始生效。
对面的剑士一声不吭，也拔出了打刀，摆出了一个上段架式，一双眼睛阴冷地盯着北原秀次，满满透着血腥味。
北原秀次对比着【古流剑术】在他脑内呈现的印记，认出了这是上段阴构，一种类似八相但倾向于玩命进攻的姿态，便选择了中段式谨慎起手相对。
阴风卷过，两个人缓缓接近，北原秀次牢牢盯着对方的，心中选择着应对方式——对方滑步直斩，自己便侧身让过后控剑横斩他的肋下；对方若是横步斜斩便控剑用刀背格挡，然后反撩对方手腕。
他第一次对战，根本也没想先下手为强主动进攻，而正心里盘算着，却见对方突然消失不见了，顿时大吃一惊。
不过马上剑术技能传递到他脑中的一个印记鲜明起来，几乎是瞬间他便明白了，对方使用了三角步，也被称为缩地的技巧，通过快速移动进入自己的视野盲区，然后再冲到自己身边，如同瞬移，让自己无法反应——对方算一个点，视野盲区算一个点，自己算一个点，三个点构成了一个三角形，故名三角步。
失去了对手的踪迹他本能就有些慌乱起来，情不自禁就胡乱一刀斩出，寄希望于瞎猫碰到死耗子，不过马上腹部一凉，再定晴一看只见对方已经一个就地翻滚躲出了自己的攻击范围，嘴里叼着的柄勺一上一下，面色阴冷的正缓缓收刀入鞘。再看自己，却见腹部平平一条横线，正滋滋向外喷血……此时疼痛感才传来，而力量似乎随着大量失血快速失去，眼前一黑直接回到了教室。
……
北原秀次坐在那里呆愣了半晌，脸色有些发黑。如果不算双方持剑接近的话，他0.5秒就挂了……眼力不过关，心理素质不过关，反应速度不过关，技巧不过关，简直和个活靶子一样。
毕竟游戏变异了，和以前远远不同。以前技能学会了就是学会了，随便使用效果如一，而现在却需要肉体的配合，偏偏现在脑中所想和身体所做根本合不到一起去……
还有刚刚最可怕的不是反应慢，而是没有经验，面对敌人竟然慌了，明明知道不该乱砍的但偏偏控制不住自己的手，稀里糊涂就砍出去了……而且自己的胆气也不足，竟然害怕了，恐惧时连身体都失去了部份控制，动作僵硬到严重变形，中刀的那一瞬间还闭上了眼睛，连最后的反击都没有做。
这……原来并不是只是单纯把技能等级刷起来就万事大吉了，没有想像中容易。
还需要更多的练习，更多的实战经验，任重而道远啊！

第二十章 为什么这么生气？
被人“开了膛破了腹”的北原秀次一早上都有些心神不宁，几次忍不住低头看看自己肠子淌出来了没有。当时太快了，死亡的感受并不太大，事后想想反而有种四肢发凉的感觉——很多人都说过古时的格斗技没什么厉害的，但人家在那个年代真的用命在钻研，哪怕一项不起眼的技巧后面都可能都堆着几十甚至几百具尸体当注脚，也不知道将那些空口说大话的人送去那个年代能活几秒钟。
0.5秒？5秒？
就算现代人比古人骨骼钙化的更好，肌肉占比更重，身高臂长更优，但真白刃相搏，活五秒就算多了。
技巧很多时候比蛮力更重要！
他强忍着不适听完了四节课，就当对自己意志力的磨练了。到了午休时间，他们这个小团伙一起去食堂吃饭，而内田雄马看了看他的脸色，奇怪问道：“北原，身体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北原秀次摇头一笑：“没事，可能昨晚没休息好。”
内田雄马立刻会错意了，恨声道：“昨晚我回去也是越想越气，那个小矮子阴咱们！明明打算下狠手了还装成一副笑脸模样，卑鄙！事后还跑过来叫嚣，混蛋！”
北原秀次无语了片刻，你小子也没好多少吧，不一样自大到不行！更何况你就算认真对待，福泽冬美八成也一样能吊打你。
他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改口问道：“我看你课间进进出出的，打听到什么没有？”
“当然！”内田雄马自信一笑，“以前年级排名我没关注过，问了才知道，原来那个福泽冬美是咱们的年级三位……前十五位一班一个，分去C班的就是她！”
北原秀次皱起了眉头，“因为入学成绩排名输给我便找我麻烦？”
这不可能吧，这理由他都不信——如果仅仅是因为如此，那福泽冬美应该算是心理变态了，万一高考失利还不得拿刀去把她前面的同学全捅了啊？这简直是变态连环杀手的预备役！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问了一句：“入学成绩一位是谁？福泽也找他麻烦了吗？”
内田雄马情报工作做得相当到位，马上答道：“一位是A班的铃木乃希，不过那个小矮子想找她麻烦也找不了……听说她身体不好，常年生病，开学到现在还没露过面。”
这样就不好判断了，北原秀次想了会儿，毕竟实际年龄大一些，对社会也有些了解，转眼便联想到了利益相关方面，不确定地问道：“会不会是我抢了福泽的免费生名额？”
RB私立学校还是很宰人的，要是害她损失了一大笔钱的话，那她找麻烦倒还能说得过去。
内田雄马马上道：“不是，她也是免费生，学杂费全免，大考排名前十还有奖学金可以拿。”他着说有些嫉妒起来，“真不公平，我上学要掏钱，你们不但不用掏钱还有钱可以赚。”
北原秀次没理他的屁话，要是你也想拿奖学金就别搞什么色欲度排行榜，欧派排行榜，翘臀美腿排行榜，好好读两天书，别整天眼睛盯着女生看。
他有些不解地问道：“不是因为这个，那会是因为什么？”
内田雄马斩钉截铁道：“我看她就是个神经病，绝对心理变态了！对了，北原，你说我去散布消息，说那个小矮子明明身高一米四五，偏说一米五，欺骗了所有人，而且先天虚荣后天自卑导致了心理阴暗，随时有可能黑化变态，是校园里绝对的危险分子，潜在的暴力犯，搞不好过几天见人就杀，让所有人孤立她……这怎么样？”
北原秀次无话可说了，打不过人家便要背后泼人家污水？你刚刚还有脸骂人家卑鄙？他不太想这么干，便笑骂道：“省省吧，你说了也没人信的。”
正常人看看福泽冬美和内田雄马的长相就知道该信谁了——小萝卜头讨厌归讨厌，长相还是挺可爱的，这内田雄马就不用说了，标准的奸诈小人模版。
内田雄马也挠头了，讪讪道：“那怎么办？咱们又打不过她，难道以后就任由她找麻烦？你信不信她剑道课一定会再挑衅我们的……我就练了一年，阿律练了两年半，她八成从小就开始练习了，到现在说不定练了有十年，和她打根本不公平！阿律，你说对不对？”
内田雄马想找支持者，转头问向式岛律却发现他低着头落后半步跟着。北原秀次看了他一眼，问道：“怎么了，式岛君？”
式岛律悠悠叹了口气，小声说道：“没什么，昨晚和姐姐吵了一架，心情有些不太好。”
内田雄马大惊：“你真和她吵了？”说完他直接上手去托式岛律的下巴，而式岛律猛然打开了他的手，怒道：“别动手动脚的。”
他这一抬头，北原秀次也看出不对了，式岛律眼角扑了粉但还是能看出有些发青。内田雄马也看到了，气愤道：“果然又打你了，这恶婆娘！回头我帮你报仇！”
式岛律幽幽看了他一眼，指了指脚下：“她的教室在二楼，要不要我带你去？”
内田雄马呆了呆，记起了这不是在国中了，他现在和式岛叶又一个学校了，放嘴炮随时得面对兑现，顿时讪讪道：“在学校不好吧，她毕竟是前辈。”
“那下午放了学你跟我回家？”
内田雄马缩了缩肩，半个屁也不敢放了。
北原秀次在旁插言道：“式岛君，不必因为我们伤害你们姐弟间的感情……昨天的事不要紧的。”式岛律辛苦替他姐姐社团拉人，他姐姐却那种理所当然的态度拿他们不当回事，估计式岛律在生那个气，不过北原秀次无所谓，他是要卖人情给式岛律，又不是式岛叶。
式岛律轻轻摇了摇头，闷闷道：“我们感情从小就不好。”
内田雄马又说道：“没错，他姐姐小时候还逼他穿……”他话说到一半就被式岛律捶了一拳，痛得“哎哟”一声闭了嘴。
他看式岛律一脸愠怒，知道他是真生气了，更是讪讪：“北原也不是外人，让他知道也没什么吧！”
式岛律闭着嘴没吭气，明显是不同意，而内田雄马还要说什么，却突然脸色一变。北原秀次转头望去，见福泽冬美正迎面走来。
福泽冬美看起来很困，迷迷糊糊像是梦游，但她和北原秀次如同有心灵感应一般，北原秀次目光刚落到她身上她就猛然警觉了起来，直接抬头回瞪——福泽冬美仰着小脸根本不避让北原秀次的视线，就那么和他对视着越走越近。
这过道足够五六个人并肩而行，但福泽冬美完全没有绕路的打算，就这么冷眉冷眼迎面走来，最后他们相遇，内田雄马被她气势所迫，只觉福泽冬美身影锋锐迫人，情不自禁便让开了道路。
福泽冬美也不道谢，就那么傲气的从他们之间穿过，依旧歪着头呲着小虎牙看着北原秀次，而北原秀次也歪着头平静以对。
福泽冬美终究是不可能把脖子扭一百八十度的，最后做了一个鄙视的手势，大笑着叫道：“哪天想体验一下剑道了随时可以找我，哈哈哈！只要你有胆子！”
叫完了她似乎觉得自己又赢了，大摇大摆仰长而去。
内田雄马这时才反应过来，对自己让路的行为有些恼羞，小声骂道：“臭屁什么，小矮子！”
而北原秀次盯着福泽冬美的背影，心中琢磨：果然还没完，这小萝卜头到底为什么这么生气？

第二十一章 伙食费
下午放了学，内田雄马号召三人去打游戏机，但北原秀次果断拒绝，直接坐上了回公寓的电车。
内田雄马也不介意，拖着式岛律走了——也不知道这对好基友以前发生过什么，式岛律虽然对内田雄马一直没好气，但却和他形影不离，就差一个被窝睡觉了。
北原秀次一路上听着英语课文，刷着【英语】经验，尽量提高技能等级。这个和【古流剑术】不同，虽然同样是印到脑子里，但【英语】就算反应慢一点考试也能接受，剑术反应慢一点直接被砍死了，还是需要形成肌肉记忆的。
电车摇摇晃晃，他抓着扶手小声默念，而半路上经过一所女校附近，电车门一开就涌进来一大群叽叽喳喳的女生，顿时将这节车厢挤得满满当当。
北原秀次暗骂一声，学着周围外出公干的职员、男学生的样子把双手都举过了头顶，以自证清白绝对没有趁乱摸女生的屁股——最近名古屋市打击电车色狼正如火如荼，被扣了黑锅就是终身污点，现在乘电车的男性比女性还害怕，恨不能在脸上刻上“我是X无能”这五个大字自证清白。
“那个……你是私立大福学园的学生吗？”四个穿着女校制服的女生抱成一团，互相之间埋头商量了片刻，其中一个娃娃脸的有些羞涩地发问。
北原秀次戴着耳机装没听到。这就是废话，穿着校服戴着校徽还用问么？
那女生竟然十分大胆，见他不答就伸手想去摘他的耳机，这北原秀次忍不了了，微微侧头躲过，面无表情地望向那个女生。
那娃娃脸女生背后的三个同伴里面冒出一句，“哇，有点高冷呀！”不过很快被其他人捂上了嘴。
那娃娃脸女生在北原秀次的注视下有些手足无措，憋了一会儿说道：“我们是八樱学园的……那个，你们大福学园想联谊吗？”
北原秀次平静道：“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什么？”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那娃娃脸女生呆了一会儿，总算明白是什么意思了，直接败退，和三个同伴凑在一起，有些生气的不停看北原秀次，似乎被伤了自尊，而北原秀次对这个看脸的世界绝望了，考虑要不要剃个光头，也许那样能降低魅力值。
电车到了站他随着人流下了车，回头看了一眼，见那个娃娃脸正冲他扮鬼脸，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直接出站。但走了两步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刚想打招呼却迟疑了一下，闪身躲到了柱子后面。
是小野阳子。
她穿着校服戴着帽子，背着朱红色的大书包，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垃圾袋正埋头在一个可回收垃圾桶里翻捡。
她身高也不太够，掂着脚有些费劲，一边翻找还一边注意着四周的动静，像只刚离窝的小动物一般警惕，偶尔有人要扔垃圾她便赶紧躲到一边，低着头站在那里偷眼观望。
她不断将空空的饮料瓶掏出来装进黑色的垃圾袋中，这个垃圾桶翻找完了就拖着袋子去下一个垃圾桶，还借着人小的优势，夹在人流里躲避着车站的管理人员。
北原秀次躲在柱子后面看了一会儿，想了想没有上前去打招呼——换了他也不想让人看到这样的自己，所以还是算了吧！
他直接返回了公寓，更衣洗漱顺便检查了一下家里，以便决定要不要把百次郎赶回到大街上，发现还行，这狗比较老实，想了想也不能太不人道，便给它铺了几张废报纸当厕所，以免真把它给憋死了。
随后他又在屋里开始进行素振练习，百次郎蹲在一边伸着舌头看。这一练便将活力值消耗了大半，手臂也支持不住了，而原本已经无聊到已经趴下假寐的百次郎突然抖了抖耳朵激动起来，叫了一声就扑到了门口，拼命用爪子抓着门似乎急着想出去。
北原秀次看了它一眼，揉着手腕说道：“去洗手间拉吧！”
百次郎“汪汪”叫着，站在门口不肯走，狗眼中闪着期盼之光。北原秀次有些困惑的过去开了门，发现外面什么也没有，而百次郎急忙忙冲到了走廊中，奔着楼梯口就去了。
“呀，百次郎，你怎么在这里！”楼梯拐角处传来了小野阳子的声音，片刻后小野阳子抱着百次郎拐了出来，百次郎趴在她怀里激动无比，拼命想舔她的脸。
原来是听到主人回来了，这狗耳朵就是好使。
他笑着向小野阳子打招呼道：“阳子，回来了。”
小野阳子正和百次郎笑闹呢，抬头见是他，连忙将百次郎放到地上，端端正正行礼后甜甜笑道：“欧尼桑，你好！”接着她又看看狗，再看看北原秀次，奇怪道：“百次郎昨晚没有回街上，而是在欧尼桑这里吗？”
“一时心软……”
小野阳子似乎有些高兴，又似乎有些不舍地问道：“那欧尼桑是要收养百次郎吗？”
北原秀次连忙推辞道：“这个我还没想好，就是看它可怜，暂时让它在这儿待着……这还算是你的狗。”
小野阳子又像是有些遗憾了，“百次郎其实很聪明也很乖的……对了，这个给你，欧尼桑，昨天给您添麻烦了，十分感谢！”
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硬币捧给北原秀次，“这是昨晚的晚饭钱，五百五十五円，够吗？”她说到最后话音有些忐忑，似乎拿不准那便当应该多少钱。
北原秀次看着她脏兮兮的小手，沉默了一会儿——这是卖废品的钱吧？但他什么也没说，笑着接了过来，点出了三百円硬币后把剩下的想还给她，笑道：“多了，这些就够了。”
他不是抠门到连请顿寒酸的晚餐也要收孩子的钱，而是收钱才是最大的尊重吧！他刚才看着那对脏兮兮的小手甚至有些鼻子发酸想叹气——心还是不够硬啊！
小野阳子看到他收了钱似乎松了一大口气，笑容一瞬间明媚了不少，不过连连摇头道：“都给欧尼桑吧，昨晚给您添了太多的麻烦……”她说了一半想了想二百多円其实很少，当谢礼也不对，便又改了口，“不然当成百次郎的伙食费吧！”
北原秀次掂了掂手里的硬币，想了想笑道：“好！”
小野阳子满意地笑了笑，蹲下摸了摸百次郎的狗头，娇声吩咐道：“不准吵不准闹哦，在欧尼桑家里要乖乖的！”
百次郎不明所以，只是舔她的小手。
小野阳子咯咯笑了两声，站起来向北原秀次告别：“那欧尼桑，我回家了。如果百次郎吵到您了，告诉我一声，我会把它领走的。”
“嗯！”北原秀次笑着点头，看着小野阳子向着走廊尽头走去，看着她单薄的身子，回忆着她略有菜色的小脸——她那个妈妈估计不靠谱，根本不管她——忍不住问道：“阳子，晚上要不要一起吃晚饭？”
他现在虽然也惨，但他有自力更生的能力，惨是暂时的惨，真说起来这个小野阳子更惨。看着小野阳子，他总是不由自主就想起了以前的自己，心软得一塌糊涂。
小野阳子怔了一下，连忙摇头：“不了不了，我家里有准备好的饭，谢谢欧尼桑！”
“那去吧！”北原秀次也不勉强，这孩子看起来敏感自尊心也强。小野阳子又欠了欠身，背着大书包回家了。
百次郎跟着她走了两步，似乎知道不能跟着她回家，可能是以前吃过苦头，又垂头丧气走了回来。北原秀次握了握手里还温热的硬币，踢了踢它的屁股，笑道：“丧气什么，今晚你加餐，你主人帮你付的帐。”

第二十二章 过场
百次郎暂时在北原秀次这儿安了家，小野阳子没说错，做为狗来说，这货算是聪明的了，不吵不闹，基本不给北原秀次添麻烦，北原秀次也就由着它在这里呆着。时间久了，偶尔看看这货满是谄媚之色的狗脸，倒也觉得蛮有趣的。
小野阳子每天下午放了学都会来和百次郎玩一会儿，给它带一点便宜的食物，也不知道是她从嘴里省出来的还是又去捡废品了。她也比较乖巧，只是在走廊里和百次郎跑一跑闹一闹，并不进北原秀次的公寓，大概是因为没有伴手礼，不好意思进去接受招待，又或者是不想影响到北原秀次学习，再给他添麻烦。
北原秀次则“文武双修”，身体和活力值都能承受时便练习剑术，累了就读书做题，半个月下来虽然熬黑了眼圈，但精神依旧旺盛——这世界上就没有人受不了的罪，只要能你忍得了痛苦，别被惰性支配了身体，那你便能发现一天能做事超乎了你的想像。
至于小萝卜头福泽冬美，这些天只要遇到了北原秀次就要怼上几句，似乎成了一种习惯——她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怨气，见到北原秀次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而且好像是把北原秀次当成了出气筒，心里不痛快就要折腾一下他。
只是双方都没找到机会，冲突一直不大，不过这也够让北原秀次心烦的了，开始觉得这小萝卜头有些讨人厌了。
……
深夜公寓中，北原秀次轻轻放下了笔，拿起卷子检查了一遍，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的学力正在恢复，对付高一基础内容似乎没什么问题了，但也不能大意，为了挑出有潜力的学生编组特进科，据说高一最后一次大考后面有N多的附加题，还不到放松警惕的时候。
特别是国史之类的，他现在进度远远落后于同班同学，毕竟RB的历史他不熟，根本就是从头学起。国文也有些闹心，遇到和歌之类的比如“忘上川，川之忘水之忘，忘而忧忧而忘”这种，连他的【日语】技能都懵B了，应该还是技能等级不够，还得继续刷。
他捏了捏两眼之间，关了台灯，直接发动了【冥想战】技能，准备换换脑子休息休息眼睛。
片刻后，他眼前一黑，场景变幻直接从狭小的公寓内到了一个黑幽幽的树林之内。他已经习惯了，扶刀大踏步前行，主动去寻找敌人的踪迹。
地上有着层层叠叠的松针，踩上去软绵绵的如同地毯，不过发出了悉悉索索奇异声响。树林中光线极暗，树木之间的阴影中好像藏了无数敌人，随时准备跳出来给他当头一刀。
风也在树木之间穿梭，不时发出尖锐的怪啸，北原秀次只是平静目视前方，尽量让自己每一步都走得稳稳的。
突然白光一闪，一道凄厉的刀光从斜后斩向他的脊背，而北原秀次如同背后生了眼睛，原地矮身一转，拔刀斩出——拔即斩！拔刀的同时斩击敌人，算是应对突袭的一个小技巧。
而矮身原地旋转算是身法的一种，来自双持刀二天一流中的一个小技法“陀螺旋”。二天一流相对其他流派侧重控刀不同，它对身法的侧重更高一些，更喜欢身随刀走，有大把古里古怪的身法技巧。
对方一刀斩空，收刀不及，北原秀次却通过“陀螺旋”进入了对方的空门，一刀从左下直往上撩斩，刀刃也控制的不错，角度完美的切入肌体，几乎没有感受到涩感便直接将对方开了膛。
一刀得手，他也没有快速离开对方的反击范围，而是选择了补刀，再次从左上往右下斜斩对方，给对方身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X”形伤口才错身而过。
他身后的对手踉跄了几步，打刀脱手落地，慢慢跪到在地，只是一时不死不倒。
北原秀次转身走了过去，一脚踢倒，踩着他的头便一刀插下，彻底送他归了西，然后甩了甩打刀上的血珠，深吸了一口已然充满了血腥味的冰冷空气，缓缓转身，而树林阴影中又走出了两名剑客，一名戴着斗笠，一名在头上胡乱用稻草束了个发髻。
对方二话不说，左右分开，拔刀开始兜着圈子小碎步前行，速度越来越快，而北原秀次俯身快速冲刺，冷静的调整着和对方的相对位置，以确保自己能同时看到两人。
他移动到了和两人相对30度的夹角上，以免有人消失在自己视野之中，然后将打刀举到了耳侧，摆出八相式迎战，对方也默不作声挺刀冲了上来。
一时间幽暗的树林里刀光闪耀，密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不时爆起一连串的火花。
北原秀次对其中戴斗笠的剑客发起了猛攻，同时不断横移侧移，不让自己的侧翼暴露在那个稻草头的攻击范围内——他现在是深刻了解到什么是“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了，在面对多人围攻时，如果失了胆气原地固守，甚至连败亡的时间也不能多拖一会儿。
他之前在面对两人夹击时有过曾经因恐惧而失去了进攻精神的经验，结果面对两把刀完全招架不过来，其中一个敌人只要略是缠住他的刀片刻，另一个人0.2秒就把他砍翻在地了。
敌人越多，防守越是愚蠢！
他牢记以前的经验，不断以戴斗笠的为圆心进行快速移动，不停发出斩击，想快速砍翻了他再对付另一个。戴斗笠的也激发了凶性，凶狠和他对斩，完全不在乎刀刃是否受损——在很多情况下刀比人还贵重，不到玩命的时候不会这么干。
北原秀次一时拿不下他，略有心焦，正准备虚斩一刀用个“引落”的小技法看看能不能破开对方的防御，却见斗笠剑客脚步一顿，似乎气力不够了。
“破绽！”北原秀次双目猛然一凝，一个突刺就刺了过去，而斗笠剑客似乎早有防备，在被打刀刺中的一瞬间竟然扭了一下身子，避开了要害。
北原秀次马上反应了过来，是舍身技，对方这不是破绽，是卖了个破绽！上当了！
他连忙抽刀回防，但为时已晚，头绑稻草的剑客突然从斗笠剑客胯下钻了出来，打刀猛然刺入了他的腹部。
……
北原秀次眼前一黑，头猛得磕到了书桌上，按着下腹大口喘着气——好疼！急了，贪心了，被对手捉住了机会，一刀毙命。
还是格斗经验不足，没反应过来对方有人会主动牺牲使用舍身技——还需要更多的练习，需要更快的出刀更快的收刀，需要更多的格斗经验。
北原秀次喘了一会儿，尽量不去想冰冷异物入体的那种不适感，扶着书桌站了起来，去屋角摸起了素振棒摆了个姿式，回忆着刚才的情景，考虑着要是再遇到类似的情况该如何应对——有次遇到了个体舍流的对手，对方像猴子一样跳来跳去，明明拿着打刀却又挥拳踢腿，把他打得鼻青脸肿晕头转向，从那以后他就养成了总结“死亡经验”的习惯。
被打得太痛了，比中刀还难受，不想再来第二次了。
而且最近的冥想战也越来越过份了，不是被围攻就是车轮战，不把他搞死誓不罢休。他目前最好成绩是先败一人，再败两人夹击，然后在四人围攻下做到了一换一，最后被斩成了好几块；车轮战则是打到第七轮精疲力竭之下和对手同归于尽。
还需要更快更强——全心全意练习之下的他被激起了好胜心，甚至都有些忘了练习剑术的目的是为了应对福泽冬美那个小萝卜头的连续挑衅。
他一个后撤小跳挥剑斩向假想中的敌人，而素振棒打得空气一声爆响。
百次郎缩着狗头躲在屋角有些瑟瑟发抖，它的狗生很短，想不明白这个临时主人为什么总是闭一会儿眼站起来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身上透着浓浓的杀气，让它望而生畏。
北原秀次没注意百次郎畏惧的眼神，落地后将素振棒举在头侧棒尖向前，形成了一个小霞构的构架，觉得这样即便是刚才后撤跳斩斩空了，以这个姿态收回也可以马上用刺击以攻对攻，好应对接下来的追击。
他全神贯注地思考着，全然没注意到视野左下角【古流剑术LV9】的经验正缓缓增加，离中阶已经不远了。

第二十三章 我一个人就够了
“福泽同学，福泽同学？”
“诶？”福泽冬美身子一正，揉了揉眼睛说道：“不好意思，开始上课了吗？”
“啊，不……那个，下节课在剑道场上，福泽同学不准备过去吗？”
福泽冬美怔了一会儿才记起了课表，连忙说道：“谢谢，我马上过去。”
“那就这样啦，记得带上剑道衣，过会儿见。”那位女同学摆了摆手当先走了，福泽冬美这才环顾了一下教室，发现班里已经没了人，想必早早都去剑道场更衣室换衣服了。
教室的推拉门没有关，隐隐从走廊传来窃笑声，“那个福泽怎么整天打瞌睡？”
“也不算打瞌睡，上课她还是很认真的，只是课间趴着休息而已。”
“这样也不正常吧，会不会是她虚报了年龄，其实今年才十一二岁，身体受不了高中的学习强度？”
“嘘，小声！这样背后议论别人可不好。”
“这里就咱们四个，没人会听到的……”
声音渐渐远去，福泽冬美抖了抖小耳朵心里有些生这些八婆的气——她听力超级好的，毕竟家里整天吵吵个不停，要是没有对声音的细微分辩能力可管不了那些喜欢背后搞小动作的家伙们。
她在心里给刚才议论她的几个女生记了笔小帐——除了那个好心叫醒她的——打算以后有机会小小报复一下，然后去了教室后面找到了自己的橱柜，翻出了剑道衣、大袴和包头巾，然后扁了扁嘴，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今年家里的开支增加了许多，收入却偏偏相反，远远没有达到预期，害的自己才这么累，这些八婆知道什么啊就这么背后议论自己……
都怪那个病秧子和那个小白脸，破坏了自己完美的计划！特别是那个小白脸！
对了，下节是剑道课啊，好像是大课来着，一直想打那个小白脸一顿出出气却找不到机会，今天看看能不能行……先狠狠打他一顿报了后辱之仇，等进了特进科夺了一位再和学校讲讲条件。
让你侮辱我，让你装不认识我，让你害我亏钱！福泽冬美心里拿定了主意，拎着包包往剑道场去了。
…………
“我说，北原，你好像瘦了啊！哎哟，好痛！”
剑道场男子更衣室里，北原秀次正在换剑道衣，但如同脑后生了眼睛，反手一拍打掉了内田雄马伸过来的“咸猪手”。
内田雄马摸着手背，怀疑自己眼花了，但手却又疼得厉害。不过他不介意，转头问式岛律道：“阿律，北原是不是瘦了？”
式岛律正躲在一个角落里遮遮掩掩换衣服，闻声望了过来，看北原秀次裸着脊背，身上竟然筋肉条条分明，脸上不由浮出了两片红晕，小声道：“北原君身材一向是很好的。”
“哈，你在说什么？我是在问你他是不是更瘦了……以前他就很瘦，现在更瘦了吧？”
北原秀次套上了棉质的剑道衣，没好气地说：“我最近运动量大！”
“运动量大？你真在家里练剑道啊！”内田雄马不死心的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惊呼道：“好硬！你真有肌肉了！”
式岛律马上投来了关心的眼神，柔声道：“北原君真的开始练了吗？”他走了过来，有些不好意思摸北原秀次的胳膊，只是歪头红脸目测了片刻，“那个……刚开始要控制训练强度，万一把肘和腕练坏了就麻烦了。”
这式岛律有时比较娘，或者说是比较腼腆，北原秀次对这种软性子的人都比较客气，闻声后感谢道：“我知道了，谢谢你，阿律……我也能叫你阿律吗？”
式岛律有些欣喜道：“当然，我很高兴。”接着他又有些不好意思了，赶紧换了话题，“过会儿我帮北原君看看架构、素振姿式吧，用正确的姿式练习才不会伤到身体。”
北原秀次的动作姿式来自【古流剑术】的技能之中，他觉得应该没问题，但还是笑着说道：“好，那过会儿麻烦你了，阿律。”
“不麻烦，不麻烦……我还以为你就是看看书，没想到真的开始练了，那下午要不要参加一下社团活……”式岛律说到一半想起福泽冬美那个萝卜头也有可能去剑道部，虽然相遇机率很小，但万一碰到了北原秀次八成会被针对，结果一定很惨，顿时说不下去了。
北原秀次一笑，并不在意，而内田雄马接话了：“阿律，那小矮子在剑道部有找你麻烦吗？”
式岛律和式岛叶毕竟是亲姐弟，打断骨头连着筋，大吵了一次打了一架过了一周又和好了，式岛律倒是又去参加剑道部的训练，好备战夏季大赛。
式岛律犹豫了一会儿，小声说道：“没有，其实和福泽同学不怎么参加练习的，她好像和姐姐有约定，只参加比赛，练习只能抽时间来，可能是家里开店要帮忙什么的，姐姐便同意她一周来一小时检查一下水准就可以。不过上周我借机和她较量过几次，虽然输了，但我发现她这个人还是很坦率的，可能以前是有什么误会，改天我找个时间和她谈谈，要是能解释清……”
他唠唠叨叨话还没说完内田雄马就炸了，大叫道：“你要当叛徒吗？”
式岛律愕然道：“叛徒？”
“是她挑衅在先的，我们又没惹过她！”
“不，我只是想……”
北原秀次看他们又吵吵起来了，连忙把他俩一分，笑道：“行了，这又不关你们的事，福泽针对的是我。”
内田雄马忿忿不平道：“咱们是好朋友，针对你就是针对咱们三个！热血青春就是得有个敌人，我看那个小矮子就挺合适的，一副反派嘴脸……咱们接下来一年以打倒她为目标吧？”
式岛律怒道：“你在说什么胡话！”
北原秀次劝道：“我自己能处理，谢谢了，内田，一片好意心领了，但我能应付她。”
内田雄马一甩手，叫道：“没事，北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要不好意思！我是讲义气的雄马，不是不讲义气的式岛！”
北原秀次想吐血，这还有主动去堵枪口拉都拉不住的吗？
式岛律气得浑身发抖，大叫道：“我才是为了北原君好！”
内田雄马斜了式岛律一眼，看架式也就手里没枪，有枪就执行战场纪律毙了式岛律这个叛徒了，嘴上嘲笑道：“要是过会儿剑道课那个小矮子再找麻烦，你站在哪一边？社团同伴那边还是朋友这边？”
式岛律一怔，刚要说话北原秀次拦住了他，笑道：“福泽再找麻烦，我不会和她客气了，你们到时两不相帮就行！”
式岛律嚅嚅道：“有误会解开就行了，北原君……过会儿剑道课以理论为主，福泽她也没机会找麻烦的。我们借机和她说说话，看看她到底是为了什么不高兴……”他是存了以和为贵的心思，而内田雄马年少气盛，唯恐天下不乱，直接打断他的话振臂高呼：“北原，我帮你，过会儿她要敢再跳，我们一起揍死她！”
北原秀次哈哈一笑，看了一眼【古流剑术LV10】，说道：“咱们不以多欺少，我一个人就够了。”

第二十四章 终于捉到你了！
私立大福学园虽然经费充沛，但也没有钱到给所有学生都提供剑道护具的份上，那实在是一大笔花销。ABC三个班应到90人，实到85人——长期休病假一人，事假一人，感冒一人，大姨妈参上两人——只是身着剑道衣正座在剑道场内——这剑道场本来就是授课用的地方，本来也不可能为了社团活动专门建这么大一个建筑物，剑道部也只是放学后使用而已。
RB科学文教省的教学大纲还是很全面的，全面到了有些花哨的地步，体育课无所不包，游泳、球类、体操、田径之类全都有，当然也有剑道课。
倒不是真要学生们学多深，就是一个粗略的了解，做到起码能欣赏这项运动，就好像体育课也教篮球，但也没打算把学生们培养成NBA球员。
这种就是对高考无关紧要的课程了，但学校为了应付上级又不得不搞，干脆凑在高一早点糊弄完了事——听说关东那边还加了刺枪课，因为太像拼刺刀了，被社会人士怀疑是军国主义复苏的前兆，正集体怒捶文教科学省，已然将其打得满头包。
从校外道场聘请的资深剑道教师按时到达，面对着八十五名学生正座，从理论讲起，比如剑道的发展历史，剑道精神之类的，强调这不但是一项体育运动，更是修身处世之道，不但锻炼形而下的耐力、敏捷，更锻炼形而上的观察、思考能力，同时培养克己、撙礼之人生态度。
大多数学生或是早有了解，或是不感兴趣，左耳进右耳出，那名剑道教师又取了护具，讲解了护具的穿着方式，头巾的十种包法。等这些全粗粗演示了一遍后，给所有人都发了一柄竹剑，先进行基础无甲练习。
八十多个人呼呼喝喝练了起来，那名教师不断在人群中穿梭，检查着众人的姿式是否正确，路过北原秀次时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转而又笑着连连点头，似乎颇为欣赏。
而北原秀次也敏锐地观察着这位剑道教师，觉得他身上的气息感觉起来还没有【冥想战】里的剑士强，缺乏一种狠劲——不会是学校为了省钱，弄了个银样蜡头枪来教学吧？很有可能！
这剑道课在课表中是15个课时，今天只是第一次一个半课时，没有对打练习，北原秀次也就耐下心来构架和空斩，多少能刷点经验。
学校也不是他开的，不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要他说了算，他早就把这门课取消了。
大部分人耍了一会儿竹剑就觉得双臂开始酸软了，有些不耐烦起来。北原秀次冷眼旁观，觉得RB高中生的纪律性没有传闻中那么好，很多人感觉吃不了苦的样子，大概纪律性强的是昭和一代，平成这些好像生活太安逸了，已然接近半废——万一中日两国将来要是再有冲突，中国90、00后应该可以吊打平成系列。
毕竟不是专业训练，剑道教师看了看表发现已经过了近四十分钟，便挥了挥手示意可以略微休息一下，顿时道场内瘫倒了一片人。
剑道教师马上不乐意了，在剑道场内对礼看待比较重，立刻严厉喝斥了一声，所有人又都被迫正座。
内田雄马和式岛律都有剑道练习经验，这点运动量不算什么，只是式岛律奇怪地望着北原秀次问道：“北原君，你的动作好标准……有人指导过你吗？”
北原秀次摇头笑道：“没有，我照着书上练的，看起来还行吗？”
“相当不错了，不过正座时把竹剑放到身体右侧才对。”
北原秀次看了看左手边的剑，奇怪道：“这都有要求吗？”
“有啊，放在右侧第一时间只能右手拿剑，而右手拿剑不方便拔剑出鞘，这是友善的证明，是以前流传下来的习俗。”
北原秀次哑然，冥想战中都是拔刀就斩，他又是右撇子，左持右拔习惯了。不过现在在剑道场，他还是很听劝的把竹剑挪到了身体右侧。
行吧，这里也不可能有人突然跳出来给自己一刀，无所谓。
式岛律满意点了点头，不过还是觉得古怪，再次问道：“真的没人指导过你吗，北原君？”
“没有啊……”
式岛律赞叹道：“北原君真的很有天赋啊！”
北原秀次刚要再谦虚一句，却听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叫声：“老师，我有个建议！”
他转头望去，却见远处女生群体里站出了一个人，正是福泽冬美那个小萝卜头，正弯腰向着老师鞠躬，动作十分端正标准。
“这位同学有什么建议？关于教学方面吗，尽管直言便是。”那剑道教师看到是一个小不点儿女生，倒是神情相当温和。
“是，老师！”福泽冬美态度端正，笑颜如花，“现在刚好是休息时间，而不少同学只是知道剑道这项运动却没有看过比赛，不如趁这点时间进行一场练习赛让大家能有个直观的认识，老师您觉得怎么样？”
“练习赛？”剑道教师捏着下巴沉思了片刻，觉得这主意不坏，不过没有对手啊，便笑道：“这建议很好，不过我今天没有带助手来，下次上课……”
福泽冬美嫣然一笑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没关系的，老师，我是本校剑道部的部员，您看由我们剑道部进行一场练习赛如何？”
“可以！”剑道教师性格比较温和，觉得现在这情况可能是剑道社想展示一下训练成果，那做为前辈对后进还是应该支持一下的，马上同意了，笑问道：“还有哪位女生是你的社团同伴？”
福泽冬美冲着男生集群一指，笑得无比灿烂，答道：“男生也可以吧，老师！那边B班的北原同学也是剑道部成员。”
无数目光顿时射向了北原秀次，而北原秀次笑了笑，这就叫该来的总是会来的，这小萝卜头是多生自己的气啊，绞尽了脑汁找自己麻烦，不过好在总算是有备无患。
他一伸按住了满脸通红想要起身的式岛律，而内田雄马想挺身而起却摸着喉咙迟疑了——在这儿被一剑捅飞了可是当着三个班的女生出丑，用不了三秒钟全年级就都知道了。
北原秀次站了起来，对成为视线焦点不以为意，笑着欠身说道：“老师，我愿意做福泽同学的对手。”
说完他遥遥望向福泽冬美，从他本意上来说，他没弄明白这小萝卜头为什么总是针对他，也不太想给普通的高中生活惹来麻烦，所以虽然一直拿她当假想敌，倒也没真想把她怎么样，但现在这萝卜头已经打上门来了，那非要自讨苦吃也就只能成全了她！
让她日后想起今天就心惊胆颤！
而福泽冬美则冲他露出了灿烂之极的笑脸，还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嘴唇，那表情就像小狮子看着爪下的小羊羔，可爱中带着得意，得意中带着凶残。
小白脸，终于捉住你了，快来让我打两下出出气！

第二十五章 往奸臣方向发展吧！
福泽冬美在剑道社团存有护具，直接去取了，而北原秀次借用了剑道教师带来演示的那一套，直接在场边更换。只是他刚才根本没有好好听课，看着包头巾有些闹心了，只得回头轻叫道：“阿律，帮我穿一下护具。”
“是！”式岛律立刻小碎步上前开始帮他系绳结，叠头巾，一派小姓风范，衬托得安坐不动的北原秀次更有大将之风。
式岛律手很灵巧，飞快将头巾叠成了帽子型给北原秀次戴到了头上，低声埋怨道：“为什么要答应她，北原君，太冒失了。”
北原秀次一笑，轻声答道：“早晚的事，躲是躲不过的……对了，为了要包上头？怕流汗吗？”
式岛律看他还有闲心问这个，心里更急了——别看北原秀次高福泽冬美三十多公分，但他不认为北原秀次能打得过福泽冬美，而现在又不是社团里那种僻静的地方，输赢影响较小。
现在可是当着近百人的面，输了一定会很失面子，很受打击吧？明天全系传言北原一个男生被一个小不点儿女生打得跪地如同死狗？想想就极度可悲啊！
他心急，嘴上胡乱应付道：“主要是减轻面甲被击中时头部受到的震荡，当然，也防止面甲磨损了头发，吸汗的作用也有一些……那个，北原君，不然换我上吧？”
北原秀次望向他，笑问道：“你能赢吗？”
式岛律低下了头，他赢不了。福泽冬美放在高中生里确实实力很强，他以男打女在社团里练习都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心里其实是很佩服的，所以在更衣室里才想着帮北原秀次和福泽冬美二人化解矛盾——打不过最好还是和平相处吧！
这是他的想法。
北原秀次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所以还是我来吧，毕竟是我的事……福泽挑衅我，那我有义务让她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免得她整天仰脸看天哪天再把脖子摔断了，也算是救了她一命。”
他说得风趣，式岛律险些失笑出声，不过很快担忧就重新占了上风，心里盘算过会儿怎么才能让北原秀次少丢点脸，而这时内田雄马摸了过来，兴冲冲道：“行了，我约了几个熟人，过会儿我们一起报名当裁判，不管谁选上了都吹小矮子的黑哨，非让她输了不可！”
北原秀次看了看他，无奈道：“不用，这里八十多个人呢，总有眼亮的，那样更丢脸。”
那福泽冬美就算莫名其妙总找事儿，但最少也是堂堂正正挑战，想着一对一公平较量，而你这家伙其实更卑鄙吧？真没白瞎了你这长相，将来往奸臣方向发展吧，一定有前途！
“输就是输，赢就是赢，管那么多干什么！”内田雄马还在坚持，阴人的决心十分坚定，而那边福泽冬美已经换好了护具出来了。
她走到了场边，跪坐下咬住包头巾一角直接盖到了脸上，然后一双小手缓慢而有力的将另外三角在头上耳后系好，最后将咬在嘴里的一角往脑后一塞，露出了一张严肃中带着得意的小脸，月牙眼闪闪生辉，嘴巴紧紧抿成了一条线，脸上透出了两个浅浅的梨涡，轻声又坚定道：“我准备好了。”
北原秀次戴上了和手套一样的甲手，握着竹刀适应了一下，发现设计得挺不错，竟然不太影响控刀，也轻叫了一声：“我也准备好了。”
两个人的视线隔着场地交汇，都像猎人看到了猎物——今天就让你这小萝卜头（小白脸）付出代价！
剑道教师已经取了裁判旗来。他倒是公平，从ABC三班一班挑了一个裁判，让内田雄马的黑哨计划直接流产了一半，不过内田雄马几乎是用抢的抢到了一对旗子，总算还有黑福泽冬美的资本。
剑道比赛需要三个裁判，分立三方从三个角度观察选手们的对抗，每人一手执白旗一手执红旗，只要有两面红旗扬起便代表红方拿本得分，反之亦然。
也就是有两个裁判认同一方进行了有效打击，气体剑一致并有残心，那就算拿下一分，先得两分者获胜。
北原秀次背后被系了红布带，福泽冬美背后系上了白布带，然后双双戴上面甲，进入起始线就位。
旁边观战的学生也来了兴趣，好歹这比无聊挥剑有趣多了，特别是可以正大光明看北原秀次，这让不少女生们很是高兴，女生团体里还冒出一句“北原同学加油”，惹来了一片窃笑声。
福泽冬美有些不高兴这些观众不能保持肃静，恼怒的歪头看了一眼，更不高兴有人敢给北原秀次助威，只是人太多，她记仇记不过来，只好算了。
北原秀次透过面甲的缝隙看着矮矮的福泽冬美，只见她这次剑道服合身了，看起来就算穿着护具也仍然娇小玲珑，而且腰垂上挂着一根黑色布条，上面用白字横写着“大福”，竖写着“福泽”，大概是将来比赛用的铭牌之类。同时这次大袴终于也不是拖地长裙了，露出了两只白生生的小脚丫子。
“致礼！”
“准备”
临时裁判是自认对剑道有些了解的学生担当，一板一眼下着口令，而剑道教师在场外给学生们讲解一些比赛的基础知识，准备过会儿指导他们怎么观看欣赏剑道比赛。
“那个……打扰一下，神原老师，啊，太好了，神原老师您可以先来一下吗？”比赛正准备开始呢，剑道场的门却被拉开了，一个学校的工作人员探头招呼剑道教师，那剑道教师迟疑了一下，笑道：“抱歉，诸君请稍等我一下。”
说完他就跟着那工作人员出了剑道场，大概是学校有什么事情要找他。
北原秀次蹲踞持剑望着对面的福泽冬美，呼吸着面甲内略有金属和皮革味的空气，觉得有些奇怪——他这是第一次和真人对决，但却没什么紧张感，而以前福泽冬美像个小老虎一样咆哮着突刺曾给过他很大的震撼，现在面对真人却感受不到任何压力。
甚至感觉……对方没有想像中强，有些弱啊！
福泽冬美也维持着准备姿态望着北原秀次，看着他身上鼓鼓囊囊就像看到了她损失的两百五十万日元正被北原秀次藏在怀里，忍不住出声道：“小白脸，你让我很生气，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因为你我天天晚上胃疼，一绞一绞的，你知道那有多难受吗！不过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老老实实让我打一顿出了这口恶气，我也给你留点面子，这事就这么算了，怎么样？”
北原秀次一口拒绝：“不行！”
谁还没点脾气，就你大啊，凭什么惯着你？你胃疼去看医生，拿我当胃药凭什么？
福泽冬美脸色更难看了，“你会后悔的，准备丢大脸吧！”
“有本事你就来！”北原秀次寸步不让。
两个人还没刀剑相交，嘴炮已经开始对喷了，除了内田雄马外的两个临时裁判目瞪口呆——这看着不太像是练习赛啊，更不像社团同伴，这双方有仇吧？
剑道教师一去不复返，而且北原秀次还敢顶嘴，这让福泽冬美更不耐烦了——打你几下出了气就饶了你，非要自讨苦吃，不识好歹！
她断然命令道：“开始比赛吧！”
内田雄马讥笑道：“你说开始就开始啊，做梦，老实蹲着！”
北原秀次目不斜视，沉稳说道：“内田，开始比赛！”
“啊？好！”内田雄马虽然毛病多，又怂又好色，但他对朋友还行，见北原秀次要开始也没多想，便大叫一声：“开始！”
福泽冬美起身到滑步前冲没用了0.15秒，将瞬间反应能力展现得淋漓尽致，咆哮一声：“小白脸，给我死！面！”
竹剑当头朝着北原秀次的脑袋直直砍去，标准的唐竹。

第二十六章 这么厉害不早说！
福泽冬美存了心要用最快速最直接的方式击倒北原秀次，好给他一个教训，也不在意是否会被判为无效打击，面对北原秀次中段式持剑仍然选择了当头一剑，故意想让他丢个大丑。
她这一剑如同电光火石，尽显自幼苦练的成果，但北原秀次却满心困惑——他现也不是以前了，多次近乎生死相搏的冥想战给他精神和肉体上都带来了深刻的影响，在那里那些手持白刃的浪人剑客虽然也敢搏命，但很少有这种空门大露满身破绽的情况，毕竟人命只有一条，死了就算砍死了敌人也没多大意义。
不过困惑归困惑，他身体自然而然就有了反应，正合“无想剑”的奥义，脚下不动身体前后晃动，瞬间一后一前，速度极快，让福泽冬美的竹剑几乎是擦着他的面甲胴甲从面前劈下，而同时原本双手持握的竹剑变成了单手，从一侧举到了头顶再恢复成了双手持握，也是一式唐竹直直劈下。
“得手了！”福泽冬美正暗暗心喜，但眼见劈中但手上却没有传来竹剑的打击回馈感，好像北原秀次成了幻象，不由一愣。
“残影技？”她以为必中的，用了全力，此时明白过来想收剑已然来不及，再抬头看北原秀次，只见他双手高举竹剑如同天神下凡，冲着自己的脑门就劈了下来。
“砰”的一声巨响，北原秀次一剑劈在了福泽冬美的头顶上，打得结结实实，就连富有弹性的竹剑都弯成了弓形——他的【古流剑术】升为了LV10，提升为了中阶，不但为他人物等级+2，还送了他力量+3，敏捷+2，魅力+1的属性加成，加上最近锻炼不休，力量远胜以前。
福泽冬美半声都没吭就被脑门上沉重的一击打得前扑下跪，一个头重重磕在了北原秀次的身前……
场面一时寂静，观众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好了——太快了，最多0.5秒，他们甚至没有看明白怎么回事，福泽冬美已然五体投地给北原秀次行了大礼。
北原秀次一个后撤小跳退开了几步。他这是本能反应，属于谨慎过了头，毕竟他白刃生死相搏近百次，还真没碰到过这种主动送人头的，脑子里还没想什么身体就开始怀疑其中有阴谋了——他一直拿福泽冬美当假想敌，而福泽冬美的小老虎突刺也确实给过他相当大的震撼，不知不觉间在心里将她水平拔高了许多。
内田雄马这种时候倒是反应极快，右手一展举了红旗，还想误导另外两个裁判，扯着公鸭嗓大叫道：“面有效，红方一本！”
那两个临时裁判迟疑了一下，并没有举旗。有残心但没有气合，不算有效打击——若是北原秀次随便叫两声，哪怕是没叫打击部位，看在竹剑打到福泽冬美头上都弯成那样的面子上他们也就给本了，但北原秀次紧闭着嘴一声不吭，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式岛律也急了，在场外冲着北原秀次大喊：“北原君，气合，气合！”错失了得分的机会他比北原秀次还着急，1：2输了也不算太丢人，完全可以接受。
太可惜了！
场外的观众也反应过来了，懂行的带头，零零散散的掌声响起，很快就连成了一片，不少女生还一脸红晕的望着北原秀次，根本挪不开眼，一副心头小鹿乱撞的娇俏样儿。
哇，好帅的北原同学……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着好帅好威风！
福泽冬美趴在地上刚刚明白过来怎么回事，气得浑身发抖——这小白脸阴自己，这么厉害不早说！以前装成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文弱样子原来是在麻痹自己？
她翻身向后一滚拉开了距离爬了起来，弯腰缩肩，像只炸了毛的小老虎，冲北原秀次咬牙切齿道：“你好卑鄙，我饶不了你！”
北原秀次没答话，摆了个小霞构架等着她——多说无益，现在战斗开始了，大家剑上分胜负吧！
福泽冬美终于开始认真了，明白北原秀次绝对不是她想像中的那种软柿子。她用了个腰肋式将竹剑往身后一藏，身子猛然间像是缩小了一号，冲北原秀次发出了愤怒咆哮：“啊啊啊啊——”
她在威吓北原秀次，同时提升自己的战意和气势，不过没吓到北原秀次，倒把围观的同学吓了一跳——谁也没想到平时看起来很幼chi的福泽冬美还有这样的一面，此时的她简直像是猛兽附体，小老虎二次投胎。
不过让福泽冬美大失所望的是北原秀次根本不为所动——冥想战中叫得比她气势足的，叫的惨的人多得是，北原秀次早习惯了。
福泽冬美战意已经催升到了最高，没法再等，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等气衰了反而自陷不利，智者所不取也。她踏着小碎步拖着竹剑就向着北原秀次冲去，而北原秀次在她步子向前的同时也弹身相迎而上——主动进攻，砍倒敌人才是保护自己的最好方法！
他主动快速相迎差点让福泽冬美错判了两人间的距离，误了出手时机，不过她小十年剑术也不是白练的，身后竹剑猛然突刺，依然极准，奔着北原秀次的咽喉就去了，大声咆哮道：“突！突！突！”
北原秀次闷不作声，只是牢牢盯着福泽冬美的剑尖，也是猛然一剑刺出。
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福泽冬美的突击刺在了北原秀次的剑锷上，直接被滑向了一边，而福泽冬美眼中北原秀次的剑尖却越来越大……
两人交错而过，胜负只在一瞬之间。
北原秀次前冲了几步才止住身形，而福泽冬美被一剑捅在面甲之上，直接翻倒在地——倒不是北原秀次故意和她脑袋过不去，想存心羞辱她便处处往她脑袋上招呼，只是福泽冬美那身高……也就脑袋方便挨刀了。
这次场外的观众们看懂了，双方挺刀互刺，胜负立分，有种极动之美，纷纷开始鼓掌欢呼，而内田雄马更是干脆，毫不犹豫又给北原秀次举了旗，可惜还是没有气合，另外两名裁判犹豫了一下，依然没动。
式岛律在场外更急了，大叫道：“气合，北原君，气合！”看那架式，恨不能他替北原秀次气合了事算了——要是两次都有气合，依现在这场面北原秀次已然拿下了比赛，完封福泽冬美，可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北原秀次充耳不闻，只是缓缓又举起了竹剑。他又不是来比赛的，这种比赛赢了高考又不加分，对他毫无意义——今天他就是来揍福泽冬美的，一次性揍的她以后见了自己绕路走！赢了比赛反而麻烦，不如就这么一直打下去，直到把福泽冬美这个无缘无故找麻烦的打服气了为止！
福泽冬美又羞又恼地翻身爬了起来，不过刚才北原秀次在相对速度那么高的情况下仍然用剑锷顶住并滑开了她的刺击让她有些毛骨悚然——那种动作看起来简单，但需要眼力、决断、胆气并存才敢做、才能做，而剑术格斗不就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动作就分出生死吗？
换了真刀真剑，此时自己已然被一剑贯脑，说再多也没用了！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她算是内行。
她看着挺剑而立气如深渊的北原秀次，突然间明白了——对方是自己有生以来从没有遇到过的强敌，再谨慎一万倍应对也是应该。
她深吸了一口气，恢复了冷静，端端正正摆了个中段构架，月牙眼眯成了一条线，冲着北原秀次叫道：“我真的生气了！”

第二十七章 今天非砍了你的狗头不可
福泽冬美生不生气不关北原秀次的事。
本来两人之间也没什么大矛盾，若是福泽冬美有什么不满来找他好好说说，他也不是那种丝毫没气量的人，要是确实是自己这边不对，该道歉道歉，该补偿补偿，他绝不说半个不字。
但偏偏福泽冬美把气憋在肚子里，非要没事就来挑衅他——大家都是两只手一个头，谁又能怕了谁？只是不想找麻烦而已！
真没完没了了，那就打到服气为止！
北原秀次看着接连受了两次打击仍然战意不息的福泽冬美，谨慎地发动了主动技能【预读】——这个主动技能是【古流剑术】升为中阶时获得的，其作用是根据对手的身体姿态细节来判断对手接下来的一系列动作。
剑术从来都不是凭借着蛮力进行砍杀的行为，通常都要斗智斗勇，这也是被称为小兵法的原因之一。就像下棋一样，若是这么落子，对手如何应对，这么应对有利还是无利，那么这应对己方又该如何是好……下棋庸手走一步看一步，高手走一步看十步，圣手走一步看百步，超级计算机走一步看终盘。
剑术亦是如此，这么进攻对方有几种应对方法？若是如此应对，己方该如何反应对……如此循环下去，最终得出谁被斩杀的结论。
几乎所有古流剑术流派中都有“预读”这种战斗思维方式，当然，依RB人的尿性抄别人的也不肯好好抄，总要是改个霸气的名字，“心之眼”、“他想”、“谋内战”之类的怪异名字很多，但其实本质如一，并不是罕见的东西。
不过到了北原秀次这里抽取出的【预读】技能就直观多了。随着他的技能发动，时间仿佛一瞬间凝固了，成了一团粘稠的液体，无数个半透明的北原秀次用各种方法向着福泽冬美攻去，而福泽冬美身上也浮出了无数半透明的人影，或是切落，或是格挡，或是矮身躲避，种种应对，片刻后满赛场布满了交战的身影，并且不断有人影被斩杀消失……
时间又恢复了流动，北原秀次觉得脑袋疼，活力值大减，一阵疲累感从心底升起。这技能好用是好用，但对脑子压力比较大，有种被挤爆了的感觉——他挺着竹剑一个三角步就奔着福泽冬美去了。
三角步在观战的人眼中那是没什么，不就是绕了个圈嘛，但在对战的人眼中有时可以造成“瞬移”效果，不过福泽冬美认真起来五感还是很敏锐的，准确判断出了北原秀次斩来的方向，猛然拧身对斩，使出了一刀流的入门技也是最终技“切落”。
以斩破斩，斩破敌方的斩击顺势斩杀敌人。说是入门技这是因为切落是一刀流的核心技法，从入门就开始练习，说是最终技是指这一招可以用到老，用好了威力无穷。
一刀斩来，看轨迹就是一条线，一刀斩去，精准的将这条线斩破后顺势把敌人砍翻在地——说起来很简单的，但没练习过的人你在墙上画条线让他瞄上半天去斩也斩不中，更别提一刀过来那反应时间也就零点几秒，更多是凭本能，哪里有时间去瞄。
福泽冬美的切落准确的斩中了北原秀次的竹剑，但却没有斩破——古流剑术中也有类似“听劲”、“借力打力”之类的法门，发展出了“引落”、“折返”、“缠剑”等小技巧。
北原秀次虚斩一刀骗出了福泽冬美的切落，左手控剑开始压制对方的竹剑，好像企图将她的竹剑甩到一边帮她制造一个空门，好方便自己一刀将她砍翻。
福泽冬美当然不肯，本能手中的竹剑也开始转动，反而想把他的竹剑绞飞，不料北原秀次这大骗子这招也是虚的，竹剑上还是没有力道，福泽冬美用力一绞之下自己的竹剑高高扬起，而北原秀次的竹剑虽然也扬了起来但却早有防备，中途改了单手将竹剑借势绕到了身后换到了另一只手里，随后迎面单手就是对着福泽冬美脑门子劈了下去。
福泽冬美措不及防，脑袋又受重击，被打得差点儿仰面跌倒，踉踉跄跄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倒在地。
她坐在那里还没醒过神来呢，北原秀次已经一个滑步上前，双手持竹剑用力一劈直接又劈在她脑门上——他第一击没气合，不算有效打击，而规则是允许倒地、武器脱手三秒内继续追击的。
当然，他第二击还是没气合，满满都是坏心眼儿。
福泽冬美直接被打成了仰天蛤蟆状，手里的竹剑都脱手飞出，围观观众一片喝彩后大笑了起来。
北原秀次还不罢休，举剑又要“补刀”，不过被临时裁判拦下了——北原秀次总是闭着嘴不肯气合，按“气体剑一致”来说，那两个临时裁判觉得不该给分，但就这么一直不气合按着福泽冬美暴打，似乎也不太对。
毕竟是临时裁判，不专业，面对这种情况都有些麻爪了，但内田雄马乐得在一边哈哈大笑，反而帮着北原秀次上去拉另两个裁判，盼着北原秀次再接再厉，趁小矮子病要小矮子命。
北原秀次不想和别的同学起冲突，顺从的被推到了一边，而福泽冬美四脚朝天了一会儿反应过来，简直气炸了，一个侧滚滚过去抓起了竹剑，站起来别说冷静了，两只眼睛都血红血红的，怒道：“你……你敢这样羞辱我？”
她人生中第一次被打成了蛤蟆状，周围喝彩大笑的声音传到她耳中简直就是嘲笑，让她感到自尊心受辱严重。
北原秀次重新摆出了利于发力的构架，微笑道：“辱人者人恒辱之，这话你说过吧，福泽同学！我虽然不知道哪里得罪过你，但你不断想借着练过剑术羞辱我，那你该明白现在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就连现在这场比试也是你提议的，你忘记了吗？有胆开始，没胆承担后果吗？”
“混蛋！”福泽冬美一时语塞，气得打起了哆嗦，举着竹剑扑了上去，羞恼大叫道：“你耍诈占了上风算什么男人！”
刚刚北原秀次连设陷阱，处处虚招，让她觉得智商被压制了，有力使不出，心里十分窝火，明白过来后甚至胜过被砍成了仰天小蛤蟆。
北原秀次没再发动【预读】，那技能他得到不久，用得还不熟，每次用完都像脑袋被打了一闷棍十分难受，更对活力值消耗巨大，而眼下福泽冬美气息已乱，明显气炸了，根本用不着了——刚刚也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毕竟在剑术相搏中以弱胜强并不罕见。
他习惯性的控刀用竹刀非刃筋的一面相格——其实没必要，竹刀又不会崩了刃口。他挡住了福泽冬美的斜斩，反而用力将竹刀压向了福泽冬美，笑道：“只是不想借着力气大欺负你而已。”
不过他发了两次力竟然没压得福泽冬美后退，微微有些吃惊。习练古流剑术以来，他仅力量属性点就增加了4点，虽然现在属性点好像是一个系数，和肉体原本的力量是乘积的关系，但他觉得力量至少增加了20%，但就算这样还是压不倒这个小萝卜头，也不知道是自己原本肉体力量太小还是福泽冬美力量太大。
男性在力量上本就该对女性有优势的，出乎意料。
两人现在竹剑抵在一起，呼吸声可闻，一时陷入了角力状态。福泽冬美也同样发力想把北原秀次掀到一边去，然后趁机痛打落水狗找回颜面，但发了两次力竟然掀不动，眼珠子骨碌一转，突然抬起小短腿冲着北原秀次膝侧踢去。
剑道比赛中是严禁踢人的，北原秀次没料到她会主动犯规，疏于防备，竟然被踢得身子一歪，力气泄了不少。福泽冬美趁机发力将他推得后退了几步失了重心，举刀就往他头上劈去，愤怒大叫道：“今天非砍了你的狗头不可！”

第二十八章 这小白脸好生卑鄙
“白方违规，红方一本！”
福泽冬美敢踢人，别说内田雄马了，另外两个裁判也毫不犹豫就一起举旗，直接判北原秀次得分。不过福泽冬美装听不见，劈过去的竹刀根本没停，连片残影，疯狂斩击，摆明了不管三七二十一，非要砍北原秀次一刀不可。
北原秀次的格斗次数虽然未必胜过福泽冬美，但他都是身临其境，以命相搏，神经已经锻炼的足够坚韧，就算失了重心也毫不惊慌，面对福泽冬美扑上来疯狗连斩沉稳应对，虽然有些狼狈，但将福泽冬美的攻击全都挡了下来不说，最后还一个反撩逼退了她。
内田雄马扑上来阻止福泽冬美继续耍无赖，但福泽冬美这会儿十分火大，根本管不了比赛不比赛了，伸手一推差点儿把他推了个跟头，挺着竹剑又要扑上去干掉北原秀次。
不过有了这一缓北原秀次已经重新摆好了架式恢复了重心，笑问道：“到底是谁在耍诈？福泽同学连脸都不要了吗？”
场边观众也开始不满地议论起来，隐隐传来了“好卑鄙”的抗议声。尤其是女生，还有几个小手捧在胸前似乎没替北原秀次担心完，生怕北原秀次被人暗害受了伤。
福泽冬美本就气坏了，周围又吵吵更生气了，马上转头气急败坏般大叫道：“都闭嘴，不准吵！”
场面一静，但马上B班的人同仇敌恺，首先开始给她喝倒彩。A班本是中立的，此时见福泽冬美态度如此恶劣，马上跟随，甚至就连福泽冬美本身的C班也有一半人倒戈开始跟着起哄起来。
福泽冬美将这三个班80%的人都记进了黑名单，然后转头冲北原秀次理直气壮地叫道：“我没耍诈，我修习的是小野一刀流，原本就是可以用脚的！”
北原秀次持剑缓缓逼近，笑道：“那现在是剑术比试了？”
福泽冬美选择了原地固守，持剑相对，叫道：“早就是了！”她判断再被束缚于剑道比赛规则中，那自己应该是没机会了，那就干脆不要比赛规则，以剑术取胜——剑术中夹杂了体术的招式有很多，像是踢脚、冲撞、劈手技等等，那种在剑道比赛中是不准使用的，在她想来北原秀次应该是没有对抗这些的经验。
她在北原秀次一刀砍来时，再次使用切落，斩破后合身扑了上去，冲北原秀次胸口虚斩，同时伸脚去勾北原秀次的脚踝，要让他上下不能兼顾。
原本真的舍命相搏姿式就不会好看，她现在的样子更像是王八在探头伸脚，而这种攻击方式在外行眼中看起来简直就是在耍无赖，顿时场外的嘘声更大了。不过她不在乎，胜者才是正义，没什么比赢了更重要！
她以为北原秀次会手忙脚乱，但北原秀次只是侧身轻松躲过了她的无力虚斩，对她的脚视而不见，突然一手插进了她的两手之间，抓住她的剑柄一拧一撬！
“无刀取？柳生新阴流？”福泽冬美一愣，双手发力想把剑柄握实了，但终究违抗不了物理规则，在杠杆作用之下手上一疼，手里的竹剑竟然被撬走了——RB剑术的握剑方法和别的不同，一手实一手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一手上一手下，一只手发力一只手调控刀刃朝向角度，所以只要时机角度恰当，单手切入，以虚手为支点，以剑柄为杠杆，轻松就能把剑夺走。
柳生新阴流的核心精神为“以不被杀为胜”，其中有很多空手夺白刃的技巧，但只是针对RB剑术这种独特的握剑方式，要是换了比较死板的西洋双手大剑锤式握法，那一只手是抢不过两只手的。
福泽冬美勾中了北原秀次，确实让他脚步虚浮了一些露出了破绽，但手里的竹剑却被盗走了，根本无法攻击，顿时呆立在那里，而北原秀次毫不客气，一手一剑，又砍又刺，将福泽冬美打得只得用甲手护面，节节败退，最后慌乱之下站立不稳，干脆抱头连滚才终于逃出了北原秀次的攻击范围。
她真的气急败坏了，滚远了后爬起来刚巧场边有剑道教师留下的竹剑，连忙扑过去拿起，这才定了定神，却发现自己面前没有北原秀次的身影，顿时大惊失色，以为他又用了三角步，连忙一个小跳回斩护身，却发现北原秀次正远远拿着两把竹剑望着自己，就像在看猴子跳舞，隔着面甲就能感觉到他的笑意。
福泽冬美更羞恼了，但喘着粗气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要是比剑术的话，以真的刀剑来衡量，她这会儿已然身中十多刀早已了帐，但即便如此她仍然不服，再次愤怒咆哮起来，挺着竹刀就杀向北原秀次——机会，柳生新阴流以弧胜直，骚操作很多，但少有双刀技巧，他用不来的，借机要了他的命！
一定要打倒这个小白脸，把他踩上一万脚！
但不料北原秀次双刀也使得好，一攻一守，她怎么杀上去的怎么又滚了回来——很多没有接触过刀剑的人都有思维误区，认为双手持刀力大但笨掘，单手持刀力小但灵巧，其实恰恰相反，双手持刀控刀更精准但力量偏小，重在利用武器锋锐杀人，单手持刀反而挥舞起来惯性更大，转折更难，不过也有优点，就是借惯性力更沉且臂展更长，攻击得更远。
如果刀长、臂长一样，那单手持刀刚刚能砍到双手持刀的人的话，双手持刀却还攻击不到单手持刀的人。同样，双手持刀由于有一只手专门负责控刀，斩到一半时改变方向或是收回要比单手持刀容易很多。
所以，双手持刀是为了追求攻击防守中刀更灵活，对步法要求较高，很多时候直进直退，只凭刀进行角度刁钻的攻击，比较利于战场发挥；单手持刀则收刀、转折不易，要求人随刀走，对身法要求更高，转来转去，需要的活动空间更大。
两者差距还是极大的，但福泽冬美扑上去后被北原秀次借着单手持刀的优势，远远就打得连连败退，连他的衣角都没蹭到就挨了两下又退了回去。
福泽冬美真的惊呆了，惊疑不定：“你、你……你不是柳生新阴流，是二天一流？”刚刚那式“引返绞”是二天一流的技法吧？手里的竹剑差点又被借力绞走了。
北原秀次随手丢掉了一把竹剑，微微一笑道：“不是，只是看了书随意练着玩玩，哪个流派都不是。”
“不可能！”福泽冬美以为北原秀次在欺骗自己，更是恼怒——这小白脸好生卑鄙，修习了古流剑术竟然隐瞒流派，毫无剑客荣誉感！
北原秀次控着手里的竹剑不停旋转，缓缓又逼了过来，轻声道：“福泽同学，以后见了我绕路走，今天我就放过你，到此为止，你觉得怎么样？”
他没打算放过这小萝卜头，只是在施展天然理心流的嘴炮技动摇她的斗志，好方便更加轻松地宰割她。
福泽冬美果然愤怒大叫：“你做梦！”不过她叫是这么叫，但胆气已丧，叫完竟然微微有些后悔，停在原地犹豫起来，拿不准该防守反击还是直接进攻了。
北原秀次一个小滑步就斩了过去，笑道：“那就再来！”
让你一辈子都记得今天，想起我就心惊胆颤！

第二十九章 一生之敌
福泽冬美听着北原秀次满是自信的笑声，猛然醒悟——不能害怕，害怕才是真的输了！
但她看着北原秀次那冲过来的身影，却觉得对方的气势极高，几乎不可战胜，仿若自己败局已定，终究不能避免！
不过她不甘心，绝对不想输！
她猛然大声咆哮起来，像只被箭射了屁股的愤怒小老虎，尽了全力暂时驱散了心里的阴霾，迎着北原秀次的斩击也是一刀，以斩对斩。北原秀次灵活的围着她跳动起来，一前一后，以快打快但并不欺近了攻击她本人，斩击的目标是她手里的竹剑。
福泽冬美每次斩击都被北原秀次打歪，郁闷得想吐血，而北原秀次一改刚才脚不离地的步法，改成了各种跳跃，前跳斩击后又借着斩击被格挡时的反作用力后跃，灵活之极。
福泽冬美一刀横斩又被北原秀次打歪到一边，只是这次北原秀次是单手，控不回竹剑，福泽冬美刚一心喜，拼尽全力转动剑柄想把竹剑改变方向撩斩向北原秀次，却见北原秀次借着双方都空门大露的机会，身子猛然贴近，劈手就是一拳打在了她的面甲上，顿时打得她踉跄后退几步。
福泽冬美挨了拳头还没从震荡中回过神来，北原秀次的斩击又来了，她只能拼命将这斩击引落到一侧，借机想冲到北原秀次身后去，却不料北原秀次一个斜跳飞起一脚踢在她的屁股上，立马将她踢翻在地。
福泽冬美胡乱挥舞着竹剑防止北原秀次追击，勉强爬了起来，但心更乱了，呼吸也急促了，大口喘着气只能愤怒又无助的望着北原秀次，心中惊疑不定：是鞍马流？不对，是体舍流？
鞍马流是个古怪的流派，他们追求的不是马上砍死敌人而是先砍敌人的武器，把敌人武器砍坏了再砍人——因决斗剑术而发展出来的流派，一度深受痛恨。（刀好贵的）
体舍流更是奇葩，说是剑术流派吧，但像只猴子一样跳来跳去不说，还动不动就拳打脚踢，体术技巧比剑术技巧还多，说是体术流派吧，手里又拿着刀剑，将敌人打得晕头转向后最终还是要靠刀剑砍死敌人。
福泽冬美想不明白，暴躁大叫道：“你是什么鬼东西！？”
场外的观众们也懵B了，现在看起来不太像练习赛了啊，怎么拳打脚踢起来？这两个人不是在斗殴吧？说好的社团同伴呢？说好的展示剑道魅力呢？
AC两班的临时裁判想阻止“练习赛”继续进行，但内田雄马看到北原秀次神勇大发，已然占了绝对上风，乐得正眉开眼笑，哪里肯中止比赛——他拼命拦着那两个人，给北原秀次制造痛打福泽冬美的机会。
要不是守着八十多个同学的面，搞不好他也弯腰抄起竹剑冲上去帮着北原秀次痛打落水狗了——他节操值一向是负数的，对当帮凶毫无心理负担。
北原秀次对福泽冬美的话不理不答，一个小跳上前就是当头一斩，杀气腾腾。
福泽冬美一瞬间竟然没敢出剑，错过了时机只能选择双手托着竹剑举过头顶形成了一个“鸟居构”——姿式像是神社门前的“开”字型鸟居，故得名——来应对自上而来的斩击，随后应该是接横斩的——古流剑术中进攻是为了进攻，防守还是为了进攻，但她进攻精神已然被接连不断的失败完全消磨掉了，身体也有些僵硬失控，竟然维持着鸟居构的姿式后退了一步，没能发出横斩。
北原秀次毫无怜香惜玉之情，更不在意别的女生怎么看他，就那么暴风雨般连连斩击，一次比一次沉重而且越来越快，最后都把福泽冬美的竹剑都压到了她自己的头顶上去了。
福泽冬美毫无办法，她本就矮小臂短，一但失去了主动进攻精神不敢去主动贴近敌人，那简直就是被吊打的命，但她心中有一根底线，就是绝对不肯认输，被打得这么惨了也咬着牙坚持，眼圈都红了。
北原秀次的重斩再一次临头，她已然双臂酸麻，鸟居构也不能维持了，手里的竹剑被砸到了自己的面甲上，而北原秀次得理不饶人，眼神一缩，第一次暴喝出声：“死！”
他手里的竹剑缩回后猛然刺出，重重刺在了福泽冬美的面甲之上，力量之大竟然把福泽冬美捅得滚了出去，最后脸朝下趴在了地板上。
输了……
福泽冬美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小手握成了拳扎得掌心疼，拼命忍着但眼泪还是夺眶而出，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北原秀次得意洋洋的样子……他一定很得意吧，又赢了！那个小白脸，那个混蛋，竟然让他又赢了！
她正痛苦不堪，突觉背上一沉，讶然抬头望去，只见北原秀次伸着一只脚踩着自己的背，正缓缓举起竹剑，不由惊惧道：“你你你……你想干什么？”
北原秀次踩着她的后腰，像是踩着一只小王八一样，防止她能挺腰反击，微笑道：“决斗我赢了，当然要补刀了……怎么，你有意见吗？”
福泽冬美眼泪如同泉涌，不是害怕，只是不甘心。她愤怒大叫道：“你敢！你等着……你等着……我饶不了你！”
北原秀次从面甲缝隙中看着动弹不得的福泽冬美，轻笑道：“福泽同学，我一直信奉与人为善的原则，但我也不是没脾气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双倍奉还！以后找别人麻烦前，好好想想自己会不会落到眼前这种地步，这世上没谁会怕了谁，外面也不是你家里，更没人会惯着你，这是我给你的忠告！这一剑也是给你个教训，记得以后见了我绕着走，再敢挑衅下次就没这么便宜了！”
他话说完后面色一冷，手里的竹剑闪电一般挥下，重重打在了福泽冬美的脑袋上，算是取下了她的“首级”，完成了决斗最后一道工序。
福泽冬美眼前一黑，直接被震得懵了圈，而全场鸦雀无声，不少女生还手捧胸前面露恐惧之色——刚刚北原秀次那个姿式充满了杀意，好像真的手持利刃要砍掉福泽冬美的头一样。
内田雄马最先反应了过来，高举红旗过头挥舞，大叫道：“红方北原胜！”可惜没人理他，几乎所有人都没缓过神来。
北原秀次向着围观的人欠了欠身，算是道歉加致礼，而围观的人竟有大半被他气势所迫，纷纷起立回礼——回完了礼才反应过来，都有些讪讪然。
片刻后议论声响起，吃瓜群众开始发挥想象力推测福泽冬美和北原秀次之间有着什么样的恩怨情仇，又有怎么样的爱恨交织，搞不好第二天能有十八个版本，私生子都能冒出来五个，不过明显不敢太大声，似乎正缓缓步下场的北原秀次有些令人畏惧了。
式岛律快步迎了上去，帮着北原秀次解护具，脸上神情有些古怪：“北原君原来身手这么好？”
北原秀次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在想什么，八成以为自己隐瞒了曾经修习过剑术的过往，不过这很难解释，只能诚恳道：“阿律，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真的只是练习了三周不到的时间……”说着他又向式岛律表示感谢，“多亏了阿律借给我的书籍和器械，这次能够获胜全是托了阿律的福，十分感谢！”
听着他诚恳的话，式岛律脸上的表情释然了一些，红着脸低声道：“不必道谢，北原君是依靠自己实力取胜的，我受之有愧，不敢当，不敢当……可能是我多心了，抱歉，北原君。我一直相信这世界上是有天才的，想必北原君就是那种有才能的人吧！”
北原秀次摇了摇头表示他说的不对，他其实只是占了技能的便宜，不然要打败福泽冬美不知要苦练多久——没有技能刻印在脑中的正确姿式，没有技能辅助调整姿式，搞不好他已经练残了。
不过他也不觉得惭愧，有了不用是傻瓜，这是自己的优势！难道那些天生脑子好使的人也得装笨才能称得上公平吗？上辈子他那么不顺，别人可以安安稳稳读书，他饿的半夜喝自来水充饥时还要头痛学费怎么办，这辈子占了点先天小优势就成了不公平了？上辈子怎么没人去要求别人公平？做人不能双标！
只是当不得夸赞罢了，该用还是得用——他是标准的实用主义者。
式岛律只当他是在谦虚，望向他的眼神更温柔了，同时换了话题：“对了，北原君，这样对待福泽同学是不是有点太……”
北原秀次对这个问题看得很透，笑道：“她挑衅在先，又是公平决斗，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她处心积虑找麻烦，要是我输了，你觉得她会给我台阶下吗？”
依那小萝卜头的性子，打赢了肯定也要踩几脚才开心！
“也是！”式岛律顺从的点了点头，转头望向福泽冬美——他的心更柔软，有些担心福泽冬美受不了这打击。一瞧之下却没发现福泽冬美的影子。这时剑道场门口传来不甘心的愤恨大叫声：“北原秀次，你这个混蛋给我等着，现在你是我的一生之敌了！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你这个差劲的混蛋！你给我等着！你给我等着……”
福泽冬美的头发有些纷乱，巴掌大的小脸上泪痕斑斑，挥舞着面甲愤怒之极，红着眼圈不甘心的大叫了几声，然后抹着眼泪掉头向着门外冲去——她已经没脸留在这里了。
刚回来的剑道教师差点被她顶了个跟头，摸了摸脑袋，看着光着脚丫子逃走了的福泽冬美，古怪问道：“发生了什么事？练习赛不比了吗？”
ABC三个班级全体同学一体沉默，还比什么啊，其中一个人的“首级”都被砍下来了，还怎么比？

第三十章 雪里拔刀队
对于能教训一次福泽冬美，内田雄马表示十分开心，认为应该普天同庆——要不是式岛律拉着他，他还想敲锣打鼓宣传一番。
剑道课结束后便到了放学时间，他拖着北原秀次和式岛律硬要请客吃拉面，打得旗号是北原秀次辛苦了，必须给他补一补。
北原秀次果断拒绝，托词自己太累了想回家休息。内田雄马还要强拖了他去，但被式岛律直接镇压，拧着他去参观棒球部了——内田雄马是嘴巴上的伟人，行动上的超级矮子，说要打进甲子园竟然到今天还没去棒球部入部。
他词典里就没有“坐言立行”这个词。
北原秀次也不管这对好基友，拎着书包去了车站搭上了回家的电车。电车轻轻摇晃，他这次没有刷【英语】经验，而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嘴角情不自禁露出了笑容——胜利的感觉……真好啊！
他轻轻握起了拳，看着虎口上那一层薄薄的茧子——曾经这里血肉模糊让他痛不欲生，现在看看竟然觉得当时疼都疼得舒服。
不，是舒服之极，因为当时的疼痛，此时的胜利才格外甘甜。
至于失败者……福泽冬美那小萝卜头已经不足为惧了，别看她最后叫的那么大声，号称“一生之敌”什么的，但她眼睛中有着恐惧，已然丧胆，下次就算想挑衅也会想想会不会再被吊起来打。
畏首畏尾的敌人不值得担心，败犬而已！
人啊，果然必须有力量啊，在未来可能是金钱权势，但在人生的初级阶段，拥有打架的能力和勇气还是十分有必要的——任何地方都会免不了会有冲突，学校也不例外，当一个人害怕随时会挨打时，他是不会有着自信心的，而没有自信心最终只会沦落下流。
人必须富有进攻精神，敢直视任何人的双眼，以前的自己是不是活得太小心了？
“那个……帅哥，你在笑什么？”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北原秀次这才发现自己出神了太久，电车已经到了八樱女校附近，车厢里正开始挤满了大大小小的女生。
他看了一眼凑到身前的小女生，还是上次遇到的那个八樱女校的四人小团体，搭话的依然是那个娃娃脸——这半个多月来，只要遇上了这娃娃脸总是来搭讪，锲而不舍的都让他有些烦燥了。
他缓缓举起了双手做投降状，以免回头被人讹诈——倒不是提防这个娃娃脸，而是有那种专门靠陷害别人是电车色狼赚外块的女生——他现在心情正好，倒没有像以前几次那样摆出冷脸，只是微笑道：“只是想起些有趣的事。”
“什么有趣的事？”
“个人隐私，不方便透漏。”
“哇，还是这么高冷啊……不过好在这次终于愿意说话了！那个，我是坂本纯子，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北原秀次笑了笑，说道：“内田雄马！叫我内田就行了。”
“内田君吗？能认识你真的好开心！那个，内田君能组织联谊吗？就是大家一起出去玩什么的，我们这边四个人，你也带三个朋友就好……”
“如果我不同意，是不是每次遇到我都要问啊？就算我板着脸也不行对不对？”
坂本纯子笑眯眯的连连点头：“女校超级无聊的，根本看不到内田君这样帅气的男生！”
北原秀次微笑道：“我明白了，给我你的邮件地址，回头我们邮件联系吧？”
“啊，可以吗？！”坂本纯子十分开心，拿出手机后看到北原秀次高举的双手，又改为取了纸笔写了下来，带着期盼说道：“一定要联系哦！”
北原秀次连连点头——我恶心不到你，有个人能行，没问题的。
坂本纯子见他终于答应了，十分心喜，返回了她那个小团伙之中。四个女生抱在一起窃窃私语了一会儿，猛然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其中两个女生更是一路含羞偷看他。坂本纯子还不停小声自夸功劳，“我就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嘛，对不对，对不对？你们说好的冰激凌不要忘了哦！”
她说得明目张胆而北原秀次硬当没听到，只是微微的笑。到了站下了车，坂本纯子还在车厢里挥手，欢快叫道：“内田君，记得一定要联系哦！”
北原秀次目送电车离去，摸出了手机把坂本纯子的邮箱地址和姓名给内田雄马发了过去，附言道：“八樱女校的女生想联谊，我不想去，你代替我去吧！别提我的名字了，她知道你。”
你不是无聊嘛，我可忙得很，我找个人陪你玩总行了吧！
内田雄马秒回，一个痛哭流涕的表情加外一句“北原，以后你就是我亲大哥！”
北原秀次忍不住笑了笑才合上了手机（古董翻盖货）。他已经明确拒绝过多次了，坂本纯子还是没完没了，似乎把他当成了一个好玩的玩具——也许女校确实无聊到爆炸了，但这不是骚扰他的理由。
他也要恶心恶心坂本纯子，而恶心女生没有比内田雄马更合适的了——两个人通过邮件柔情蜜意许久，雄马君纯子酱之后再见了面，真想看看坂本纯子那时的表情。
一定相当精彩！
这只是生活中小小的插曲，北原秀次发完邮件便丢到脑后就不管了，但刚走回到了公寓附近的一条偏僻小巷子中，突然从背后传来一声大喝：“站住！”
他讶然回头望去，只见是三个人快速向他奔来，杀气腾腾。他本能就伸手按向腰间，按了个空才恍然这是现实世界，自己在大街上根本也不可能腰间佩刀。
那三个人跑得很快，背着剑袋转眼就到了他面前，倒没有扑上来袭击，而是离他三四米就刹住了脚步，齐声问道：“你是北原秀次吗？”
北原秀次不明所以，但还是答道：“没错，我是北原，你们是谁？”
这三个人穿着国中制服，面容稚气，互相对视了一眼，同时点头，然后一个向前跳了一步，摆了个造型大叫道：“我乃猿渡次郎！”
“我乃大犬平上！”
“我乃小姬路铁良！”
他们三个一边通名报姓一边凑在一起摆出了酷炫姿式，猿渡次郎猴子捞月，大犬平上狂狗啸天，小姬路铁良金鸡独立，有高有低，错落有致，最后齐声道：“雪里拔刀队参上！”
“……”
北原秀次真的是无话可说，这是哪里来的三个逗B？他呆了一会儿，实在是理解不能，试探着问道：“然后……？”
雪里拔刀队三人组维持着“狂拽霸”的动物组合造型也呆住了，片刻后互相看了一眼，小声问道：“大姐头呢？”
“啊啊啊啊……等等我啊！”远远传来了一声呐喊，一个女生背着一个超级长的巨型剑袋远远跑了过来，背后尘土滚滚。她跑到近前，也不等喘均了气就跳到雪里拔刀队三人组面前，摆出了一个气吞天下的雄霸金刚造型，高声叫道：“啊哈，雪里拔刀队参上！”
北原秀次还是无言以对，而眼前这组合造型却起了内讧——
“大姐头怎么这么慢？”
“是啊，这样队型就不霸气了啊！”
“没错没错，白练了好久！”
三个国中男生低声埋怨，而那个女生很委屈，小声解释道：“木刀太长了，出电车时卡在车厢口了啊，差点被电车拖走，你们也不管我，只管自己跑，三个混蛋。”
“什么啊，当时不是大姐头说要快点追吗？”
“大姐头笨死了，你竖着出不来横着出啊！”
“没错，没错！”
“横竖我都试了，就是很难出嘛！还好我冰雪聪明，智慧过人，斜着出来了，不然这次真完蛋了！话说你们是怎么把这木刀拿进电车里的？”
“我们是抬进去的……”
四个人摆着造型在那里小声吵吵了起来，北原秀次吸了吸鼻子……这什么情况？这四个人是来搞笑的吗？

第三十一章 桃太郎桑
北原秀次看了看猿渡次郎，又看了看大犬平上，再看了看小姬路铁良……这猴狗鸡凑齐了啊！
他不由自主就冲着为首的女生拱了拱手，严肃问道：“阁下莫非是桃太郎桑？”
背着刀带着猴子、狗和野鸡的，好像就是桃太郎了吧？
那被称做大姐头的女生呆了一呆，挺胸大声报名道：“不，我乃雪里拔刀队组头福泽雪里是也！”
“福泽？”一听这姓北原秀次立刻息了开玩笑的心思，终于开始正视起来——打了小的，来了大的了吗？这是福泽冬美那败犬叫了姐姐来报仇？终归是高中小女生，行事还是相当幼稚啊！
他上下打量着福泽雪里，只见她斜背着足足有两米半长的黑色巨型剑袋，也不知道里面是装了刺枪还是薙刀，很是霸气。身高和自己相当，大概在一米七五七六这个范围内，这在RB高中女生中来说算是远远超过均值了。
身姿很健美，和内田雄马那变态在一起久了，北原秀次也有些学坏了，竟然目测出了罩杯至少有D，堪称**，基本上已经可以虐死所有现役女子高校生了。
长相很清纯，长长的乌发闪着鸦羽一般的健康光泽，用可爱的卡通头绳在脑后绑了个高马尾，一跳一跳十分喜感。两腮红润，肤色是阳光向的浅棕色，看样子平时没少在户外运动，目光清澈如同孩童，现在扁着嘴看着更显孩子气。
长相和身材有着明显的反差，就像是天使和魔鬼的结合体，有种异样的诱惑感。
北原秀次捏着下巴犹豫了一下，这长相身材看着也不像福泽冬美那个小萝卜头啊，会不会是刚好同姓？不，应该没那么巧，福泽并不是什么大姓的。
他分辩了一下校服，发现虽然卷着袖子，没穿毛衣，裙子也皱巴巴的，但应该是私立大福学园的女生校服没错，那还是同校前辈了？这就有些麻烦了，在RB打学校前辈好像事态比较严重……
不过也没什么值得畏惧的，他注视着福泽里美清澈的双眼，认真问道：“你是为了我打了令妹的事前来的吗？”
福泽雪里呆了一呆，突然大怒，叫道：“什么，你还打了春菜？她还在上国中你也下得了手，以大欺小，无耻下流！”
北原秀次莫名其妙，什么春菜春芽的？他一时摸不着头脑了，困惑道：“令妹不是福泽冬美吗？”
“啊哩？”福泽雪里奇怪地望着北原秀次，“你是不是傻？冬美是我姐姐，我是冬美的妹妹雪里！”
北原秀次忍不住揉了揉眼睛，这开玩笑的吧？妹妹比姐姐高三十公分？姐姐是个搓衣板，妹妹是个爆裂巨RU？谁家的姐妹长这样？
“福泽冬美是……是你姐姐？”就是抠了眼珠子北原秀次也不敢信啊！
福泽雪里一挺胸，大声道：“没错，我是姐姐的双胞胎妹妹！怎么，少见多怪了吗？”
“双胞胎？”北原秀次倒吸了口凉气，这异卵双胞胎也见过，但也没见过差别这么大的——这完全是两种人了吧？感觉像是亲眼看到了一个蛋里孵出了西伯利亚巨熊和保加利亚仓鼠，简直匪夷所思。
不过无所谓了！
北原秀次四处瞧了瞧，这里干干净净连根树枝也没有，根本没有能拿来当武器的东西。但他也不慌，不行过会儿抢一把就是了。
他一边暗暗戒备，一边说道：“那你也是在私立大福高校读一年级了？这次是来替你姐姐报仇的？”
福泽雪里解下了背后的巨型剑袋，大声道：“没错，我在H班！听说今天你在剑道课上故意羞辱了我姐姐……混蛋，没人可以羞辱福泽家的人而不付出代价！”她说着话从剑袋中抽出了一把比她还高的巨型木刀，凭空挥舞了一下，风声凌冽，差点把她身后的狗猴鸡一起干掉。
她叫道：“拔刀吧，让我们堂堂正正一决胜负！”
北原秀次目光落到了巨型木刀上，认出了这是以“野太刀”为原型制作的练习木刀——万幸没开刃。这种刀很少用在单人格斗上，因为太长太笨重了，但在战场上有奇效，数十人持这种大型战刀如林而进，战法如同中国唐时陌刀阵，敌人冲上来之前就齐齐斩下，连人带马或是连刀带人一起斩断，绞肉机一样只留下一地残刀碎尸，相当之凶残。
用这玩意儿首先要神力惊人，其次要长久练习适应，不然不但控不了刀反而抡起来了会被刀拖着走，最后搞死自己也不是不可能。
敢拿战场战法来单挑，那非得对自己的实力有相当自信不可，北原秀次心中又谨慎了几分，控制着自己主动进攻先下手为强进行偷袭的欲望——不手持武器他发动不了技能——瞄上了狗猴鸡中的狗，准备抢他的剑袋，嘴上说道：“我没带武器，所以……直接来吧！”
闪过福泽雪里的攻击，她的攻击僵直一定较高，然后借这段时间攻击那只狗，他最瘦，力气应该最小，先硬抢了武器再说！
他想得挺完美，但却见福泽雪里回头大叫道：“猴子，给他木刀。”
猿渡次郎二话不说，从剑袋中取出木刀丢到了北原秀次的脚下。北原秀次挑了挑眉，有些惊讶：“不要是替你姐姐报仇吗？还要给我提供武器？”
这傻的有些可爱了……
福泽雪里身上正气四溢，挺胸大声说道：“我可不是卑鄙小人！虽然我姐姐被你羞辱了，但我听说你是在堂堂正正的对决中战胜了她，那我也不会丢了福泽家的脸——我们一对一单挑，输了的下跪道歉！”
她说完后又转头吩咐狗猴鸡道：“无论我是胜是败，你们都不准插手，只准做个见证，明白了吗？当然，我赢了记得回去向我姐姐证明我的武勇！”
狗猴鸡没有二话，看来这雪里在他们心中威望非常之高，一起摆出了狂拽霸动物组合造型，齐声道：“祝大姐头武运长荣，一刀致胜！”
北原秀次看了看脚下的木刀，又看看一脸认真之色的福泽雪里，再看看动物组合造型，突然有些哭笑不得，觉得小萝卜头这妹妹倒像个满是稚气的小孩子。他突然不想无谓的和这个女孩子冲突了，这简直是对自己智商的侮辱——自己几岁了啊，还搞这种过家家的事？这伙人要是冲上来就打那也就打了，就是普通的事后找场子群架，但这么一搞突然莫名喜感起来，有些让人受不了了！
他想了想说道：“福泽同学，你是说要堂堂正正和我较量一次吗？”
“没错！我要为姐姐讨回颜面！”
“但……我刚刚和你姐姐进行过公平决斗，体力还没恢复，你们这是要车轮战吗？更何况我用你们的武器也不趁手，你这算是趁人之危吧，哪里堂堂正正了？”
福泽雪里愣住了，捏着下巴沉思，“说得也是啊，这样赢了好像也没什么光彩的，容易授人以渔……”她想了一会儿抬头问道：“喂，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北原秀次愣了一下，成语好像不太对……算了，也许听错了！他不计较这些小事，微微一笑道：“我们约时间再战吧！让我先休息一下……”他打算先休息三天，再沐浴更衣后持斋三天，再焚香祷告三天，再举行三天武运祈福仪式，想来拖久了这傻孩子就忘了这事了。
不料福泽雪里十分干脆，直接道：“没问题，我在车站旁边的公园等你，赌上剑客的名誉，我等你到天荒地老，海枯石料，不离不弃……小的们，我们走！”
她自说自话完了，领着鸡狗猴转身便呼啸而去，干脆得要命。
北原秀次伸手想叫住她却一阵无语，片刻后伸脚挑起了木刀——这刀都不要了？话说咱们都是高中生吧，哪里有剑客荣誉这种事？还有，海枯石料是什么鬼？是海枯石烂吧？为什么还要不离不弃？你这是找我来决斗的还是相亲的？
哦，好像是想说不见不散……这真的是同级生吗？

第三十二章 吃得干干净净
北原秀次直接返回了公寓。他拿木刀拍打着手掌，觉得晚上没必要去赴约——他又没答应，只是福泽雪里在那里自说自话而已。
那个小姑娘……逗逗的，不是智障吧？
不过转眼他又怪起了福泽冬美，都是这个小萝卜头惹出来的事……话说，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过她呢？这世上不可能有无缘无故的恨吧？
他到了四楼刚转到走廊上，就看到小野阳子落寞的抱膝藏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身前放着书包，顿时微微惊讶，上前问道：“阳子，又没带钥匙吗？”
小野阳子脸上的表情有些难堪，轻轻摇了摇头，只是说道：“不是，欧尼桑，我只是在这里坐坐……能把百次郎放出来和我玩一会儿吗？”、
她似乎不太想北原秀次留在这儿，找着理由想让他先回自己公寓。
要和百次郎玩，北原秀次自然应了一声，不过还是关心的多问了一句，“是出了什么事……”他没问完就听到了一阵隐隐的笑闹声，正是从小野阳子家里传出来的——一个女人，一个男人，淫词浪语，似乎正在喝酒调情。
他马上懂了，小野阳子的妈妈带男人回来了，八成还要搞些XXOO的事，而公寓很小，小野阳子八成进不去了……
小野阳子听北原秀次问了一半就不问了，马上明白他听到了，抱膝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只是盯着自己的脚尖，小嘴抿得紧紧的。
北原秀次沉默了一会儿，他也没什么好办法，他管天管地也管不到人家家里去——小野阳子的妈妈由美子乐意和谁睡是她的自由，他也不可能一脚踹开门把里面那对狗男女暴打一顿。
首先轮不到他来打，其次真敢那么办，警察随后就来办了他。
小野阳子看北原秀次只是沉默，勇敢地抬起头，强笑着说道：“没关系的，欧尼桑，没关系……没关系的……”
她说是这么说，但难堪到眼圈终究还是红了。
北原秀次终于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头发光泽有些黯淡但指尖却是丝绸一般的触感。他轻声道：“别在这儿坐着了，阳子，咱们出去转转……嗯，没吃饭吧？哥哥请你吃好吃的！”
还有这种母亲吗？完全将女儿视若无物？也不管女儿放了学能不能回家？感觉比自己这种自幼失恃失怙的还要惨……
“不用了，不用了，欧尼桑，您去忙您自己的……”小野阳子的话没说完，已经被北原秀次拖了起来。北原秀次半蹲下平视着她的双眼，认真说道：“一起出去走走吧，别在这里了，阳子。”
母亲在屋内那什么，却没考虑孩子该去哪里，这是何等的混蛋——这里是贫民区，街上乱得很，北原秀次一个大男人都不会没事乱溜达，何况一个小女孩。
小野阳子怔怔望着北原秀次的眼睛，最后背过身去抹了一把眼泪，转过头来又是笑颜如花无比灿烂，用力点头：“好的，欧尼桑！”
北原秀次微笑着望着她，再次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转身先走，笑道：“带上百次郎，那家伙估计在家里憋坏了。”
小野阳子背上了大书包，跟在他身边，依旧用力点着头，嘴上附和道：“对，带上百次郎！”
百次郎被放出来后见到小野阳子十分欢快，而小野阳子抱着它似乎小脸上的郁气也散去了不少。北原秀次带着他们往楼下走，柔声笑问道：“想吃什么？”
小野阳子歪头想了一会儿，有些不好意思道：“在外面吃好贵的吧，欧尼桑，其实我们在附近走一走就好了……我一个人不太敢，欧尼桑愿意陪我已经……”
“没关系，其实今天我也想犒劳一下自己。”北原秀次打断了她的话，体贴的换了个她好接受的理由。
“犒劳？”
北原秀次微笑道：“对，收拾了一个讨厌鬼，心情大好，奖励一下努力的自己。”福泽冬美在他心里确实挺讨人厌的，虽然没造成什么实质损害，但她总是仗着练过剑术，脸上摆着一副我就是想打你一顿的傲慢表情，真的很让人憋气。
现在打了她一顿，心里肯定舒服了——谁没点脾气啊，就你横啊？
小野阳子不明所以，但看北原秀次笑得开心也很高兴，捋着百次郎的毛甜甜笑着说：“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们去吃……去吃拉面怎么样？”
拉面馆街头随处可见，价格也比较亲民，小野阳子这算是想替北原秀次省钱了。但北原秀次在学校食堂吃拉面真的有些腻了，摇头笑道：“去吃肉吧！”
虽然过日子应该节省，但也不能活成了抠熊，有些该花的钱还是要花的——他看着小野阳子略有菜色的小脸，总有种奇怪的物伤其类般的感情，总是想喂她吃些什么才心里舒服。
肉？！还不待小野阳子有反应，百次郎先激动了起来，从她怀里挺起了身子，狗脸上全是期待。
小野阳子除了在学校里吃政府补助餐以外，其实并没有多少在外面用餐的经验，见北原秀次决定了便乖乖跟在他身边，由着他开始寻找地方。
两个人开始在街头上漫步起来，路过车站附近小公园时北原秀次犹豫了一下，特意绕了点路看了一眼里面，发现福泽雪里果然在——她正把那把巨型木刀舞得虎虎生风，领着一群小孩子玩耍，一包欢乐。鸡狗猴在一边替她大声鼓劲，拍掌叫好，也是兴致高昂。
北原秀次微感头痛，看了看天色，觉得她饿了八成就会回家了，也不管她便直接带着小野阳子和百次郎去了商业街。
两人一狗最后在一个菜市场旁边看到了一家半露天式烧鸟店，刚出摊不久，食客不多，但烤肉的香气已然隐隐可闻，至少嗅觉灵敏的百次郎已经伸长了舌头垂涎欲滴。
“去尝尝那个？”北原秀次看到这种半露天式的烧鸟店倒蛮有亲切感的，这和中国的烧烤摊有异曲同工之妙——中国的烤串是突厥烤肉法随时间本土化了的产物，而RB的烧鸟串是美国肉食鸡被引进后发展出来的产物，都是针对普通民众的大众饮食。
小野阳子似乎也有些流口水，她挺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含含糊糊说道：“我都可以的，欧尼桑。”
北原秀次微微一笑便领着她过去了。摊主是对老年夫妇，很热情地欢迎他们，对他们带着狗也没什么异议——这种摊子本来就在合法和违法的边缘游走，没那么多讲究。
北原秀次盯着食材仔细看了一会儿，发现都是些【食物：普通鸡肉】、【食物：不太新鲜的水果】之类，倒没有出现“变质”、“腐败”之类的词汇，微微放了心，再看看价格也不是太贵，便猜测着小野阳子的口味点了一些——依小野阳子的性子，让她点她也不好意思多点，不如替她办了算了。
点好了食物，随意挑了一个边角坐下，摊主送上来一个炉子，下面是木炭，上面是层铁丝网，而且摊主也是个妙人，还偷问北原秀次要不要来杯生啤，不过被北原秀次笑着婉拒了。
在RB对未成年人饮酒管制较严，这摊主不在乎，但他却不想多事，而且喝酒伤脑，不喝为妙。
小野阳子细心整理擦拭着碗筷，百次郎大概很少到这种人多的地方来，有些心慌，躲在桌子一面不停在小野阳子和北原秀次之间游走。小野阳子擦好了第一套餐具，先给北原秀次摆好倒了茶，而北原秀次谢过后笑道：“阳子，加油吃哦！为了不浪费，我们一定要吃得干干净净！”
小野阳子抬头一笑，脸颊上露出了两个酒窝，用力点头：“是，欧尼桑！”

第三十三章 烧鸟摊和未来
烧鸟中的鸟，指的就是鸡。
最初RB肉食鸡没普及前，鸡的作用主要是用来生蛋，等不能生蛋了味道肉质也就极差了，所以售卖价格相当便宜，成为了在经济状况不佳的情况下改善伙食的首选——在RB经济恢复时期，鸡肉和动物内脏串在一起烤制，那是产业工人下班后最好的下酒菜。
后来这种饮食方式普及了开来，渐渐花样也就多了，就像中国的烧烤摊子一样，最初只是烤羊肉串，发展到现在已是无所不烤，猪肉牛肉海鲜蔬菜腰子之类，凡是能吃的都上烤架了。RB情况也差不多，从最初的鸡肉串到现在五花八门什么都有，甚至因为女性独立风潮后女性客人的逐步增加，害得连点心蛋糕水果也都串上去了。
北原秀次点了些水果蔬菜串烧，这是怕小野阳子不喜油腻特意要的，但他猜测有误，小野阳子是个“肉食动物”，对小番茄啊苹果块啊之类根本不感兴趣，拿着鸡肉串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她一副很缺肉的样子，这让北原秀次忍不住又开始心疼了，拿起纸巾给她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的油渍，顿时也让小野阳子不好意思起来，整张小脸都红透了。
“好吃吗？”北原秀次笑着柔声问道。他依上一世的年纪，足足大了小野阳子起码十岁，略熟悉一些后很有照顾孩子的感觉。
小野阳子用力点头，甜甜笑道：“好吃！”顿了顿又委婉解释道，“第一次吃呢，没想到味道这么好。”她有些担心给北原秀次留下了贪吃的印象。
北原秀次宠溺一笑，“那多吃点。”
小野阳子看着北原秀次的笑容愣了愣神，微微低了一下头有些鼻头发酸，不过转眼抬起来后依旧笑得甜美，将一串葱香鸡肉串递到了北原秀次的手边，笑颜如花：“欧尼桑也要吃哦！”
北原秀次接过轻咬了一口烤得焦黄滴油的鸡肉，酥中带嫩的口感，咬破了酥脆的表面后略一嚼，鸡块便在口中化成了嫩嫩的鸡丝，同时鲜美浓汁也是布满了口腔，数百种化合物立刻让味蕾充满了幸福感，感觉确实不错。
他吃了一根后看小野阳子爱吃，余下的便不再动了，将酱油和调味汁向着小野阳子那儿推了推，示意她蘸着吃，自己拿起了几个大牡蛎放到了烤架上——名古屋市是也RB著名的大港口，靠着海这些海产品很便宜，三百日元四个，让他以前这个内陆省份的人感觉划算到爆炸了。
他小心调整着炭火，想把牡蛎慢慢煨熟，却觉下面有东西在轻咬自己的鞋子。他低头看去正对上百次郎那谄媚的狗脸，笑骂了一声后烤上了两块猪大骨——不是直接给它吃，还没富裕到给宠物狗吃肉的地步，回头给它啃骨头就完了。
小野阳子似乎很少有这种放开肚皮只吃肉的机会，一口气连吃了七八串才停了下来。北原秀次将摊主送的一小盘生青椒掰开，将鸡肉夹进去递给她，笑道：“也要吃点蔬菜啊，阳子。”
唉，看这小豆芽菜脸黄黄的样子，只凭中午一顿政府补助餐怕是营养不够吧？只是看着就心疼……
小野阳子乖乖接过，轻轻咬了一口，马上幸福的眯起了眼，“脆脆的，有些辣，但鸡肉变成甜甜的了。”
北原秀次抿了口大麦茶，也给自己夹了一个——RB人最近喜欢上吃生蔬菜了，大概是受美国人影响吧！RB目前夹在中美两个超级大国之间，社会方方面面都在左右摇摆，饮食也开始搞得不伦不类起来，不中不洋，本土料理也七扭八歪。
两个人也不赶时间，就那么慢慢吃着，很默契的谁也不提小野阳子的妈妈，只是闲聊一些趣事，北原秀次还给她讲了如何修理福泽冬美的事，小野阳子笑眯眯听着，不时附和几句，很有解语花的感觉。她吃了一会儿又接过了烤东西的重任，满是兴趣的摆弄着，还把吃剩的骨头给百次郎放到了桌下。
百次郎激动极了，又舔又咬，估计这也是它狗生中难得一见的大餐。
北原秀次看了看抿着嘴笑、正细心烧烤的小野阳子，又环顾了一下周围喝酒聊天的食客，形形色色的人，只觉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真可以称得上如梦如幻，不由走神了起来……
十年后的自己该会是什么样子呢？
是不是已经永远告别了这种地方？
灯红酒绿，衣冠楚楚，挥金如土？或者成了往来无白丁的学者？又或者正起步创业，艰苦奋斗中？再想美一点，也许已经成功，可以一言一行决人生死荣辱？
真希望时间快一点流动，转眼就能到了十年之后……
不过北原秀次马上便哑然失笑了——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是现在。如果当下不努力，不忍受十年的痛苦，那十年后必然还是两手空空，又有什么值得期待的？
“欧尼桑在笑什么？”小野阳子很乖巧的将贝肉挑出来，蘸好了调味汁才送到北原秀次面前，有些好奇地问道。
“我在想将来自己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诶，那欧尼桑将来想做个什么样的人呢？”
北原秀次斟酌了一会儿词句，慢慢说道：“我想成为一个自由的人，不会被别人或金钱所左右，可以做自己感兴趣的事，然后达到某种称得上伟大的成就，让自己在临终之前不会后悔碌碌无为虚度了光阴，可以不带遗憾的闭上双眼。”
人生三大顶点，权倾一世，富甲天下，青史留名，他也不算贪心，等将来到了人生十字路口准备看情况选一个方向努力——立高志嘛，不一定能做到，但可以为此努力终身！
这有些难懂，不太适合小学生理解，他便换了个方式说明，只是小野阳子依旧没太听明白，困惑道：“自由的人？不被左右？”
北原秀次哈哈一笑：“就是成为大人物，专注于做一件自己感兴趣的事，而且做得特别好，让别人都仰望羡慕，死前能笑着吹牛皮说自己好厉害啊好厉害！”
小野阳子呆了呆，掩口轻笑道：“那确实很好啊，欧尼桑。”
北原秀次笑问道：“你呢？阳子，你有考虑过将来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小野阳子低头思考了一会儿，有些迷茫道：“没有，欧尼桑，我没想过这些……”
北原秀次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笑道：“慢慢想，不用急，你还小呢！不过早点想想也好，人啊，有了目标才可以努力！迷茫的人只会原地踏步，而时间是不会等他的。”
小野阳子乖乖点了点头，小声问道：“欧尼桑每天也不出来玩，只是关在家里学习，就是在为了将来成为自己所希望的人而在努力吗？”
“没错，今天不努力，明天梦想就会被残酷的现实辗成粉末，最终只能带着遗憾慢慢老去，我不想那样。所以我打算在接下来三年的时间努力进入一所世界知名大学，学东西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结识一些有才能的人，为将来……”
小野阳子托着小腮调着炭火，静静听着北原秀次对未来的计划，而北原秀次虽然语调温柔但其中却透露着坚定不移的信念，眼睛更是在灯光下闪着莹光，充满了积极向上的勃勃生气……小野阳子不由自主就有些痴了。
未来吗？欧尼酱好像只是大自己五六岁的样子，已经对未来有着清晰的打算了，那自己呢?
自己的未来在哪里？

第三十四章 我们之间有缘份
饱饱吃了顿大餐后——对北原秀次和小野阳子来说这种路边摊就算是大餐了——他们两个人带着百次郎往家里走去。
春风夹着海上的湿气袭来，让空气湿润又略带咸味还颇为凉爽，北原秀次深吸了口气后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觉得最近这段时间积累的压力啊，精神上的疲累感啊，厌烦感啊都随之而去了，心情大好。小野阳子背着大书包跟在他的腿边，也是笑容满面，似乎生活中的种种难堪也都暂时被丢到了脑后。
百次郎最欢快，它叼着一根大骨头眉飞色舞，时不时就要停下来舔几下。它的舌头上像是布满了倒刺，把那骨头都舔秃了，而且舍不得咬，很有爱不释口的感觉。
它舔一会儿就抬头看看，发现两个主人走远了就赶紧叼起骨头追上去，再原地舔一会儿——它胆子似乎很小，生怕被丢在了大街上。
等回到了公寓楼，北原秀次特意把小野阳子送到了门前，又侧耳细听了听。敏感的小野阳子发现了，但她这次倒没怎么不好意思，似乎已经可以在这种事上坦然面对北原秀次了，只是解释道：“没关系的，欧尼桑，妈妈这个时间去上班了。”
她这么坦率反而让北原秀次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有种妄作小人之感，略有尴尬地笑道：“那就好……我回去了，阳子，再见。”说完他揉了揉小野阳子的小脑袋。转身就踢了百次郎屁股一脚，示意它跟着自己回家。
小野阳子伸出小手一把拉住他的衣角，沉默了一小会儿轻声说道：“谢谢你，欧尼桑。”
北原秀次哑然失笑，“一顿饭而已，不用这么正式道谢。”
“不，我不是指吃肉……肉串确实很好吃，这个也该谢谢欧尼桑，但我更想谢谢的是……”小野阳子说了几句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迟疑着问道：“欧尼桑是在可怜我吗？”
双方毕竟无亲无故啊，也不是对自己另有图谋的样子，和妈妈那些……那些“朋友”看向自己的目光不同，那些人的目光让人恶心害怕，而欧尼桑的目光温暖人心，完全不同。
自己并不能给他任何好处，是为了什么？
北原秀次沉默了一会儿，他弯下腰平视着小野阳子的双眼，认真说道：“并不是可怜，阳子，我们之间有缘份，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这给你造成困扰了吗？”
他在年幼最无助的那段时间，也曾希望有个人能给予一点温暖……当然，并没有！他现在看到阳子就像看到了过去的自己，总忍不住想做点什么，算是弥补当年的遗憾，说是可怜不如说是感同身受。
不过这些不方便向小野阳子解释，现在这身体的原主人童年时好像并没有流离失所。
小野阳子困惑了片刻，但看着北原秀次眼中那片诚挚，转眼又笑了起来，用力摇着头，“没有，没有困扰，欧尼桑，我很高兴！”
北原秀次长出了一口气，温柔笑道：“那就好，我就希望你能高兴，阳子。”
小野阳子仰着头望着北原秀次在黑暗中有些模糊的脸，用力点了点头，认真说道：“我会高高兴兴的！”
“那我走了。”北原秀次再次揉了一下她的小脑袋，感觉依旧很舒服，情不自禁笑了起来，转身向着自己公寓走去，而百次郎原地转了一圈，左右看了看两位主人，最后还是冲小野阳子摇了摇尾巴跟着北原秀次走了。
小野阳子开了门进去，从门缝里看着北原秀次踢着百次郎的屁股也回了家，这才将门锁好。屋里有着若有若无的烟酒臭味，她小脸猛然阴暗了下来，有些恨恨地环顾了一下整间屋子，不过片刻后脸上又浮现出了红晕，背靠着门有些无力，轻轻喃喃道：“缘份吗？欧尼酱……”
…………
北原秀次进了公寓，看了一眼百次郎嘴里叼着的骨头，发现连点儿油星都看不到了，不可能弄脏地板，便也就不管它了，自去书桌那儿坐下温书——蛋疼的RB史，五百个人打个群架也要正儿八经记在书里，还起些稀奇古怪的“XX合战”、“XX役”之类的名字让人摸不着头脑，考试还特么的考，要了老命了！
百次郎不知逃过一劫，乐颠颠去了屋角，歪头枕着骨头狗眼温柔如水。
时间缓缓流逝，北原秀次做完历史时序笔记后丢掉手里笔，盘算了一会儿平安时代谁杀了谁又被谁杀了，却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定。当然，他不是在担心平安时代的死人，他看了看闹钟，已经晚上快十点了，沉吟了一会儿还是出了门——那福泽雪里看起来有些傻乎乎的感觉，该不能是个死心眼一直在等吧？
这万一出点什么事良心难安，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去看一眼吧！
北原秀次踏着如霜月光去了车站附近的小公园。这时公园里人已经极少了，偶尔有些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从这个角落里冒出来，又钻进另一片阴影中，还有一伙明显是不良的少年少女聚在一起抽烟喝酒，远远就透着一股戾气。
北原秀次对这些视而不见，在公园里寻找了片刻便远远看到福泽雪里正坐在公园的一条长椅上，头顶是盏路灯正散发着惨白光芒。
果然没回去……这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智障成这样，该算残疾了吧？
北原秀次无语了片刻，快步上前刚想打个招呼，却发现福泽雪里坐着不动原来是睡着了——毫无女孩子样儿的仰面朝天坐在那儿睡得极香，而且只有她一个人，想来时间太晚，那鸡狗猴已经被她打发回家了。
“福泽同学？喂，福泽同学？醒醒，福泽同学！”北原秀次靠近了轻唤了几声后，福泽雪里才迷迷糊糊醒了过来。她伸手擦了擦嘴边的口水，有些迷茫地问道：“到吃饭时间了？”
北原秀次叹了口气，无奈道：“天很晚了，早点回家吧！”你也快算是成年人了，结婚年纪都够了，怎么还这么不着调啊？
福泽雪里这才看清了眼前是谁，一挺腰就站了起来，高兴道：“原来是你啊，你终于来了！来，让我们一决胜负吧！”她兴冲冲就去摸她的巨型木刀，但一转身身子却有些微微摇晃，肚中一阵雷鸣。她扛着木刀拍了拍肚子，哈哈大笑：“肚子饿了啊！”
这种弱智儿童是怎么进的私立大福学园？北原秀次真是心情复杂但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一伸手按住福泽雪里的木刀，十分诚恳地哄她道：“福泽同学，今天天太晚了，而且你也没吃饭，我不想趁人之危，咱们不如改天再比吧，好不好？”
“不好！”福泽雪里一口拒绝，随手抡了一下木刀重重砸在地上，严肃道：“我不能让我姐姐白白受了欺负。”
北原秀次看着福泽雪里认真的表情，感觉她真是孩子一般倔强，想了想认命了：“行，我回去拿竹剑。”
早点打发了她早点让她回家好了，这对姐妹就没有正常人，自己活该倒霉遇到了她们。
“不用！”福泽雪里看他终于肯较量一下了，眼睛猛然亮了，又从剑袋中抽出了一把正常尺寸的木刀，大方地说道：“用我的吧！我肚子饿，你武器不趁手，很公平。”
北原秀次道谢一声接过，试了试手感，持刀缓缓后退了几步，客气道：“那来吧，福泽同学！”
福泽雪里哈哈大笑，手里的木刀高高扬起，大叫一声：“啊哈，我要上了啊！”

第三十五章 弱智儿童好厉害
野太刀是战场杀器，讲求的是团队配合，用来单挑其实很无力的。北原秀次摆出了一个中段式，打算速战速决，早点打发这个弱智儿童回家。
福泽雪里刚把木刀举过头顶，北原秀次已经目光一凝先发制人了。他一个送足便一刀向着福泽雪里手腕刺去，打算先手获胜，但不料福泽雪里人是看起来弱智了一些，但手上的刀一点也不弱智，而且相反，充满了凶厉之气。
“啊哈，斩！”福泽雪里竟然无视了北原秀次刺向她手腕的刀，脸上浮现出了兴奋之色，同样一刀直接向着北原秀次的脑袋劈去，风声尖锐，速度极快，竟有后发先至的样子。
北原秀次一惊，他是可以刺中福泽雪里的手腕，但自己脑袋搞不好要被敲出脑浆，极不划算。他迫于无奈之能侧身躲避，先手优势瞬间尽丧。
福泽雪里没有收刀的打算，一刀重重斩在地上，崩得石子乱飞。北原秀次刚要借机一刀斩向福泽雪里肩头，却发现两米半长的木刀在福泽雪里手里好像轻若羽毛，被控制的完美无暇，竟然借弹地的一瞬间已经刀刃改向，拧腰横斩向自己腰肋。
和刚才几乎一模一样，自己是可以劈中福泽雪里，但同时福泽雪里肯定也能把自己的翔打出来了……好快，这福泽雪里运刀速度好快！
北原秀次只得脚下一弹，连退数步后反应过来——不对！不是以伤换伤，这福泽雪里动作快得离谱，看起来像是双方同时中刀，但实际上应该是自己先中刀，那就算再砍中了这丫头也没有多大杀伤力了。
这弱智儿童好厉害！
瞬息之间，北原秀次和福泽雪里交手了两回合，不但没有占得半点便宜，反而被福泽雪里用凶悍之极的打法逼出了有效攻击范围。
他这一但无法贴近福泽雪里，马上就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做“一寸长一寸强”了。福泽雪里将超大号的木刀抡圆了简直就是扇面攻击，AOE能力极强，几无缝隙可钻，而沉重的木刀加上惯性的威力真是碰到了轻则头破血流，重则当场骨折，只听风声就令人毛骨悚然。
一时之间，北原秀次别说早点打发福泽雪里回家了，自己不被她打进医院就算不错了，十分狼狈。
不过好歹北原秀次白刃死斗经验丰富，狼狈归狼狈却也没乱了阵脚，借着矮身躲避的一瞬间发动了【预读】技能，顿时时间凝固，无数个半透明的北原秀次和福泽雪里交战了起来，不过瞬息间就被斩杀了大半——所有可能的攻击方式中，几乎一招之间就被福泽雪里砍翻的超过了一半。
时间再次开始流逝，北原秀次一咬牙借着福泽雪里一刀刺空的空隙，直接贴着她的长刀冲了过去——必须主动进攻，绝对不能弱了气势。
福泽雪里面对贴刀冲过来的北原秀次没有半点慌乱，她脸上满是兴奋之色，似乎沉浸在了战斗的快乐之中，直接左手一拧就改变了木刀刀刃的方向，右手发力硬生生将突刺改成了横斩，要把北原秀次从肚脐眼儿那儿一分为二。
北原秀次双手将木刀在身侧一立，用刀背格档住了福泽雪里的横斩，同时擦刃继续前冲，但还是觉得一股大力涌来，手里有些抵挡不住——福泽雪里刺出一半中途改向，那力量竟然还是把他打了个踉跄。
差距好大！他咬着牙死撑，两米多的距离转眼便到，而此时手里的木刀防守有余进攻无力，但万幸已经进入了福泽雪里木刀根部的弱力部位，压力较小，终还是空出了一只手直接插入了福泽雪里的双手之间施展了“无刀取”，想将她的刀抢过来。
就算是恶虎，没了爪牙也就不足为惧了！
但一撬之下竟然没撬动，福泽雪里实手将剑柄握得如同铁铸钢浇，虚手被压得生疼像是根本感觉不到，反而疼痛似乎让她更兴奋了。
她哈哈大笑着就合身向着北原秀次冲撞了过来，直接把北原秀次连人带刀又顶了回去。
北原秀次感觉像是被犀牛顶了一下，肺里的空气都被挤了出来，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重心全失，踉跄后退，就差抱头一滚，而福泽雪里已经将木刀抡了回来，再次大叫一声“啊哈，斩！”，闪电一刀就斜斩而来。
北原秀次万般无奈，连刀刃都顾不上调整了，直接抬刀相格，又不敢吃了全力，拼命侧了刀身卸力将福泽雪里的木刀引落向一边，好偷得喘息之机，但就算如此，他还是步伐踉跄，手里的木刀更差点脱手而飞，从指尖到手腕甚至麻木的失去了知觉。
说起来慢，打起来不过两三秒的时间，两人错身而过，北原秀次刚吸了半口气而福泽雪里似乎根本不用喘息回气，调头举着刀就是一刀斩来，兴奋大叫道：“斩！斩！斩！”
她一声比一声高，杀气四溢，惊得林中夜鸟冲天而起。
北原秀次再次发动【预读】技能，凝固时间判明当前情况——交战的透明人影瞬间几乎全灭——打不过！这福泽雪里倒不是说技巧有多好，但她的身体素质强到了吓人的地步，力量大速度快反应敏捷，简直就是个怪物，要是古战场上遇到这样的货色，北原秀次想都不想就会命令弓兵集火她，先把她射成刺猬再说。
真真的一力降十巧，真真的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问题是这里不是战场，更没有弓兵可以用来集火。北原秀次勉强避过了这一刀，但情势已然越来越坏，福泽雪里在战斗时兴奋归兴奋却有着野兽一样的直觉，北原秀次连施阴招想骗她上当她都莫名其妙的避开了，反而把北原秀次一步一步逼上了绝路。
北原秀次已经忘记为什么要进行这次剑术格斗了，他眼中只有福泽雪里的刀尖，心中只想赢下来，或者说是“活下来”。
一定有办法！一定有办法！
他施展鞍马流的打落技巧，在躲避的同时攻击福泽雪里木刀的弱力部位，勉强将刀打歪，以避免福泽雪里的连续追击，好为自己多争取一丝的喘息时间，他且战且退，眼中是不屈的意志，是死中求活的决心。
他眼中燃烧着火焰。
福泽雪里眼中同样燃烧着斗志之焰，硬生生将木刀劈出了真刀的风采，往往刀锋过后才响起切割空气的尖锐鸣叫。她脸上的表情兴奋渐渐转为狂热，嘴里连连大喝，短裙飞舞，乌发轻甩，全身心投入到了这场战斗中。
她的眼中只有北原秀次，舌头舔着粉唇，脸上全是笑意，一记逆袈裟重斩劈向他，速度极快，而北原秀次避无可避强行格挡却受不住力几乎半跪，似乎终于失去了还手之力。
福泽雪里将木刀转为横扫，兴奋再上三个台阶，大笑道：“啊哈，结束了！斩！”
北原秀次猛然抬头，汗湿的头发紧紧贴在额头，眼睛中却闪过了寒光，对足以将他打进医院的暴烈横斩视而不见，拿出了最后的力气舍身突刺，闷声暴喝——
“死！”

第三十六章 我能再吃一碗吗？
福泽雪里一刀暴怒横扫，只觉手上传来巨震，却不是砍到了北原秀次身上，而是砍到了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树木上——木刀入木逾寸，树身狂抖不止，呻吟出声，树叶像是下雨一样狂落不止。
她呆了一呆，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追着北原秀次进了小树林内，而此时北原秀次的身影却在眼中越来越大，木刀直指自己的咽喉——就算在这种异常情况下她的反应速度仍然极快，竟然翻腕想用长长的刀柄去格挡突刺。
而且她还硬是成功了，拼命仰头之余生生用难发力的刀柄磕打开了北原秀次的木刀，但终归无法阻止鼓起余勇全力扑来的北原秀次，直接被他顶得飞了出去。
她先着的地，摔得有些晕头涨脑，而她身上很有弹性，北原秀次则好受了许多，首先反应了过来，也忘了男女有别了，骑在她身上高举木刀就要笔直刺下。
不过他就算激斗之下仍然有着三分理智，木刀最终悬停在福泽雪里脖颈之前，总算没有真搞出什么大事。
两个人之间突然静了下来，寒风卷过，荡起几片落叶。
北原秀次喘着粗气看着身下的福泽雪里，只见她一双大眼仍然明亮，只是神情迷茫又困惑，似乎还没有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乌发铺了一地，加上路灯惨白，倒让她的肌肤看起来白嫩了许多，很有吹弹欲破的味道……北原秀次看着身下的败军之将，自己身子却轻微发抖，艰难赢得的胜利格外让他激动。
没被身体素质上的巨大差距击垮，更没有理所当然的认输，而是败中求胜死里求活，最终一击得手！
畅快！无法用语言表达的畅快，不亲身经历一次死斗很难体会的畅快！
福泽雪里怔怔躺了一会儿终于明白过来了，看了看悬停的木刀，喃喃道：“输了啊……”说着她一挺身坐了起来，而骑在她身上的北原秀次却觉得屁股下面的柔软女孩子像是突然变成了野牛——他本能就夹紧了双腿却根本没用，毫无反抗之力就被掀了下去。
北原秀次落地后连忙又挺身而起，持刀戒备着福泽雪里可能的发狂，但却见福泽雪里坐着呆了一会儿，站起来后也不管裙子衬衣乱糟糟的，“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沮丧道：“你赢了，按约定向你下跪道歉，对不起。”
她这么痛快倒让北原秀次失神了片刻，心里一松劲，手上也脱了力，连木刀也拿不住了，直接落地，但他还是适应不了RB人这种动不动就下跪赔罪的习俗，本能就侧了身不受，同时谦虚道：“这……侥幸而已，请不必放在心上，其实福泽同学真正的实力胜过我许多。”
这是实话，他真是侥幸获胜，先天身体素质差别太大了。
福泽雪里赔完了罪自顾自站了起来，拍了拍裙上的尘土，转眼之间又坦然起来——她明显没将下跪之类当什么大事——她有些好奇的观察了一下北原秀次，又认真说道：“难怪姐姐输给了你，原来你这么厉害！”
北原秀次摸了摸脑袋，不明所以。你比福泽冬美那个小萝卜头厉害多了好吧？怎么听起来像是你打不过那个萝卜头一样的感觉？不过对手夸奖，他也客气道：“确实只是侥幸获胜，福泽同学真不必放在心上。”
福泽雪里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输了就是输了，没有借口！这是爸爸常说的话！我回去后要进行更加刻苦的修练，然后再来和你一分高下，一决雌雄！”
她脸上有着孩子特有的那种认真神情，北原秀次沉吟了一会儿，不知道现在直接投降还来不来得及——蛋疼，还要再打吗？下次搞不好要进医院，而且咱们俩不用决就能分清男女吧？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
福泽雪里说完后捡起了两把木刀装到了剑袋中，提在手里向着北原秀次又说道：“我先告辞了，期待我们再相遇的那天！赌上剑客的尊严，我会用更完美的姿态出现在你面前！那一天我们棋逢对手，不死不休！”说完她很干脆的转身大踏步而去。
北原秀次有些无语的看着她的背影——什么乱七八糟的？棋逢对手是在夸奖自己实力入了她的眼吗？不死不休干什么？咱们没那么大仇吧？
算了，也行吧，她终于肯回家了。
但不料福泽雪里走了几步，淡淡月光下身子晃了晃“扑通”一声又跪下了。北原秀次顿时大惊，这是刚才不小心受伤了吗？她后仰头躲避自己舍身突刺时，失了重心被自己顶得太厉害了，受了内伤？
他赶紧快步赶上了几步，扶着她轻声问道：“福泽同学，哪里受伤了吗？”一点小矛盾打伤了人就不好了，这福泽雪里人是傻了点，但真是蛮有气度的，输了就认输，比一般男人还痛快。
福泽雪里跪在那里按着腹部，抬头望着他，眼泪汪汪地说道：“饿了，肚子好疼……”
谁让你大半夜要找人决斗不回家吃饭的？北原秀次真是一肚子糟吐不出来，都快憋死了——糟太多了，他都不知道该先吐什么好了。
他扶着福泽雪里起来，耐心问道：“疼得厉害吗？能坚持到回家吗？”
福泽雪里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纯净且湿润，楚楚可怜，连连摇头，沮丧道：“走不动了，怎么办？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我光顾着让猴子他们给我送木刀了，却忘了让他们帮我带两个饭团来，真是人生大失败！”
北原秀次仰脸看了看天，天上半轮明月带着月晕——这都是些什么破事啊？但也不能将她这么晚了丢在公园里，再弱智也是同校校友。他思来想去，最后无奈道：“我带你去吃碗拉面再回去吧！”
“我没带钱……”
“我请你！”北原秀次咬牙切齿。
“啊哩？！这真是多谢了！”福泽雪里马上精神起来，似乎腰不酸了腿不痛了一口气爬五楼又有劲了，连连转头四望，欣喜道：“拉面店在哪里？”
“走吧，吃完了你马上回家？”
“知道了！不，不用，剑袋我自己拿就行，你都请我吃拉面了，不能再辛苦你了。”
“你不是饿得走不动了吗？”
“也不是饿死了啊，向着食物前进的动力还是有的……家里也不知道给我留饭了没有，应该没有的，家里的饭总不够吃，八成连锅巴都嚼干净了。”
……
北原秀次带着福泽雪里到了车站旁的一家通宵营业的拉面馆，进去后店主打了个招呼，请他们到厨台前坐下，然后手脚飞快的送上了热毛巾、麦茶。
北原秀次道了谢，先帮福泽雪里点了碗拉面，然后觉得自己肚子也饿了——白刃相搏其实相当耗费体力，好比以前的古罗马军团，第一道散兵线交战不过三分钟左右就要第二道散兵线突前替换，可见真的玩命格斗体力下降速度之快。
那种两个人打了三天三夜精神依然抖擞的基本只能出现在小说演义之中。
他给自己点了碗关东煮的工夫拉面已经好了，店主笑眯眯的放到了福泽雪里面前，客气道：“请用！”
“啊哈！我开动了！”福泽雪里双掌一拍，十分开心。
北原秀次斜了她一眼，见她满面红光拼命吞着口水，饿归饿，但似乎不觉得累，不由又开始反思是她们这对姐妹太怪物还是自己现在的身体太虚弱，力量体力竟然连这两个姐妹谁都压不住。
应该是以前身体太虚了，原主人好像不怎么运动的样子。他一边想着一边用热毛巾擦了擦手，然后捂到脸上消除疲倦感，等长长出了一口浊气后将毛巾放回到了碟子里，再一看福泽雪里却是一惊：
“面呢？”
“吃了啊！”
“汤呢？”
“喝了啊！”
北原秀次有些不敢相信，你这是倒进肚子里了吗？
福泽雪里吸了吸鼻子，可怜巴巴地问道：“还是好饿，我能再吃一碗吗？”

第三十七章 这拉面算是喂了狗了！
做为传统中国人，在请客时是不能嫌弃客人吃太多的，讲求的是热情好客，宾至如归，如此方显礼仪之邦本色。北原秀次现在虽然顶着个RB人的身份，但本质如一，只能对拉面店老板说道：“再来一碗……最大的那种。”
开店就不怕大肚汉，老板诧异之余十分痛快，“呦，马上就来！送你们份小菜，小姑娘慢点吃，不要烫到了。”
福泽雪里拍拍胸口，豪爽过人：“我不怕烫，大叔的拉面真好吃……能多送我个鸡蛋吗？”
“没问题！”福泽雪里只要别露出弱智本性，那纯净童真的面孔还是很有欺骗性的，老板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很快超大碗的拉面和关东煮一齐送了过来，北原秀次刚夹起一块煮萝卜吹了吹就见福泽雪里拿筷子卷了卷面往嘴里塞去，不由劝道：“福泽同学，没人和你抢，慢点吃。”
他真怕把福泽雪里给烫死了。
福泽雪里根本不管，已经将面塞进了嘴里，含含糊糊说道：“我在家就这么吃饭的，没事没事……那个，叫我雪里就行了，叫什么福泽同学我总觉得是在叫我姐姐。”
“可以吗？”北原秀次有些迟疑，直呼名在RB高校内是有着特殊含义的，代表两个人交情非同一般，男女这样称呼若不是青梅竹马的关系，那基本便可以理解成正在交往了。
“可以，你都请我吃拉面了，是个好人，我同意你这么叫了，而且在国中时班里的人就叫我姐姐福泽同学，叫我雪里的。”她已经在喝面汤了，但鸡蛋卡在了嘴里，说话依旧很含糊。
北原秀次嚼着软糯糯的萝卜，猜测她们姐妹俩以前同班，班里的同学为了方便区分才这么做的，而且……只是给你东西吃就是好人，你这是脑子有多单纯？不会轻易便给人骗走了吧？
不过他转眼又想到福泽雪里的怪力，顿时又释然了——歹人骗了这怪物去搞不好分分钟就被打断七八根肋骨，谁是受害者还真不好说。
他眼看着福泽雪里将拉面汤都喝干净了，摸了摸钱包伸手又帮她要了一碗——行吧，都吃了两碗了，也不差这一碗。
他借着福泽雪里嘴里没东西的工夫赶紧问道：“福……雪里，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你姐姐为什么要无故针对我？我印象中没记得惹过她。”
福泽雪里将小菜嚼得“咯吱咯吱”直响，爽快说道：“是因为我啊！”
“你？”北原秀次更是不明所以，他今天之前都没听说过福泽雪里这个人。
“对！”福泽雪里又接过了拉面碗，乐呵呵道：“姐姐本来不想考私立大福学园的，但私立大福学园事务部的人总去学校找她，要给她免除所有费用请她去念书，然后姐姐就和他们讲条件……这小菜有点咸……要带我一起去，给我们两个人都免费，不然她也不去……里面是放了虾油吗，吃起来挺好吃的！后来也不知道怎么讲的，事务部的人说要是姐姐拿到一位就给我们两个人全都免费，不然最多帮我免掉学费，杂费还是要交的。”
福泽雪里说得含含糊糊中间还夹有些不知所云的玩意儿，但北原秀次还是勉强听明白了——福泽冬美那个小萝卜头打得盘算挺好，想带着妹妹免费上学，结果却考了个第三名，害计划流产了一半。
“原来是这样，你们家……条件不太好吗？”原来小萝卜头总是无理取闹是因为家里亏了一大笔钱迁怒于自己了，是贫困家庭？
福泽雪里又开始“呼噜呼噜”吃面了，含糊道：“一直是姐姐在管帐，我也不太清楚，好像不太好吧，反正饭菜总是不太够吃！要我说啊，姐姐真是多此一举，高山滚鼓，我早就不想念书了，早点工作赚钱多好，她不肯，非逼着我来念高校，还硬说要带我去上大学，想想就好难过，悲从心来……大叔，再来一碗！”
北原秀次沉默了一会儿，倒觉得福泽冬美那小萝卜头做得对，便也多嘴劝了一句：“能读书还是读比较好，读书虽然不能决定你的人生上限，但却能决定你的人生下限，你姐姐大概也是为了你将来考虑。你姐姐是年级三位，你成绩怎么样？若是还可以的话，不如努力一下为将来……”
福泽雪里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哈哈一笑，有些骄傲地说道：“我成绩好烂的，我是年级倒数第一。升学考我根本不想参加，被姐姐硬抓了去我乱填的，总分才……忘了，反正九门课没凑够100，国文最高，考了9分，别的记不清了。”
“……”北原秀次又不知说什么好了，这有什么可骄傲的？怎么看你这表情像是创了什么世界纪录一样？
福泽雪里抹了抹嘴巴，又接过了一碗拉面，乐呵呵说道：“算了，反正是姐姐要求的，我再在学校里混三年好了，等高中毕业了我就工作，然后赚钱供大家读书……姐姐和春菜都很聪明，夏织和夏纱好像成绩也马马虎虎，到时我努力赚钱供她们读大学，将来都当科学家，享誉全球，冲出宇宙！”
她说完又“呼哧呼哧”吃起了面，十分乐天派。
北原秀次是建议有条件能读还是读比较好，而且依福泽雪里这水平，完全可以在剑道这项运动上打出一片天地——听剑道部大正堀那意思，福泽冬美都有在县大赛突出重围最终入围全国大赛的水平，那福泽雪里身体素质比她好出了几条街，完全可以在全国大赛上取得好成绩，然后靠拿推荐进大学。、
至少值得尝试，RB也是有专业体育大学的，这种怪物去了肯定受欢迎。
不过他想了想没说，虽然福泽冬美是个不讲理的萝卜头，但看起来心里还是挺有数的，不可能没想到。不，应该是她就是打着这样的盘算吧，妹妹成绩不好，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沦为社会底层，便硬绑了她进高校，好通过社团活动拿成绩取得推荐上大学，依那个萝卜头的表现来看，搞不好她还有野心想把这个妹妹也弄进一所知名大学，将来有个好学历至少能换个稳定的工作，就算没心没肺生活也不会过得多苦……
一片良苦用心啊！
北原秀次一时沉默了，他上辈子是独生子，同学95%也都是独生子，他很少有见识到这种姐妹亲情的时候——那福泽冬美是憋着劲要进名校的，依她的条件若是不管这个“弱智儿童”是完全可以去一所更有底蕴的名高校，而不是选了私立大福学园这种刚创办没几年的新生学园。
她在名高校学力应该可以提升得更快更容易，考进好大学的把握会更大——她这算是给自己增大了难度，以此给妹妹换了一条出路。
北原秀次突然有些微微后悔了，当时打跑了那小萝卜头也就算了，好像不该再踩着她砍她脑壳——兄弟姐妹间的情谊，想起来倒是蛮温馨的，这么看看那萝卜头讨厌归讨厌，但也有好的一面，也称不上混蛋到了极点。
“老板，再来一碗！”福泽雪里才不管他在想什么，已经吃上瘾了，拿着空碗又开始要面，发现北原秀次看过来后，有些可怜的拍拍肚皮，“能管饱吗？”
北原秀次忍不住再摸了摸钱包，也不差这一碗，无奈道：“吃吧吃吧！”
福泽雪里眨了眨眼，惊喜道：“真的？你真是个大好人，和姐姐说得完全不一样！”
北原秀次也是个爱面子的人，或说自尊心较强的人，既然决定了请客真不好意思说什么求你不要再吃了，那真是太丢人了——他万万没料到福泽雪里是个饭桶——只是准备看看这女孩子到底能吃几碗，就当是花钱开眼界了，随口问道：“小萝……你姐姐在家里说我什么了？”
福泽雪里又吃上了，含含糊糊说道：“好多，说你傲慢瞧不起人，是个小白脸，是个胆小鬼，还是大衰神，害我们家破财，害她天天胃疼——她天天晚上盘完帐就胃疼，胃疼就骂你，估计在心里早就把你碎尸万段，诛连九族了，哈哈哈。”不过她笑完低头看了看拉面碗，想起还吃着人家的食物，这样好像不太好，连忙又补充道：“你也别和我姐姐一般见识，她这个人从小就又小气又霸道，还十分爱记仇，超级喜欢迁怒别人，整天看谁都不顺眼的，斜呲必报，你习惯就好了。”
北原秀次一阵无语。这我习惯不了，我神经病啊自己去找虐！还有是睚眦必报，算了，也行吧，斜眼呲牙看她，她就要上去打人，听起来也没错，符合事实……
他肚子里吐槽着吃完了关东煮，看着福泽雪里依旧吃得欢快，有些哭笑不得，忍不住开玩笑道：“雪里，咱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而且我还给了你拉面吃，那万一以后要是我和你姐姐再有冲突，你会两不相帮吗？听你的话你也吃过她的苦头吧？”
那小萝卜头看起来就很暴躁，估计对妹妹也是吼来吼去的。
福泽雪里伸着粉嫩的小舌头舔着嘴角的油花，奇怪地望了他一眼，“你果然傻傻的，那怎么可能？你和我姐姐打起来了我肯定帮我姐姐啊！她就算再小气再不讲理再爱记仇也是我们福泽家的人。再说了，她小气也是为了大家好……你好傻的！”
北原秀次呆了片刻，仰脸望天——奶奶个腿的，这拉面算是喂了狗了！

第三十八章 狠狠吃了他七碗拉面
福泽雪里应该被送去参加大胃王比赛，她足足吃了七碗拉面才住了嘴，还有些恋恋不舍——要不是老板都有些吓坏了，说不定她还能再吃一碗。
北原秀次的钱包遭受重创……这谁能想到呢？这拉面他吃一碗就饱了，两碗只能硬塞，三碗是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的，结果一个女孩子连吃了七碗？请客之前打死他他都想不到，等于生生吃了一个哑巴亏，属于死爱面子活受罪的典型。
“求你别吃了”这句话真的很难说出口，太伤男性自尊了。
夜风中，他忍不住偷眼瞄了一下福泽雪里的腹部，发现竟然还是平平整整的，不由开始怀疑曾经听过一个传言——女孩子都是有两个胃的，一个负责吃甜食，一个负责减肥！而这个福泽雪里是变异新品种吧？其实有三个胃，有个专门负责装拉面的？
“呃~~~”福泽雪里长长打了个饱嗝，一脸心满意足，满是惬意，就差拿根牙签剔剔牙了，“八分饱吧，不过吃得真舒服呀！”
难怪你家里饭菜总不够吃，先前还以为经济条件十分拮据，现在看看把你放谁家里饭菜估计都挺够呛的。北原秀次强忍着吐槽的欲望，看了看时间，发现电车巴士之类早就停运了，想了想问道：“你自己回去能行吗？要不要让家里人来接你？”
打了一架还搭上了七碗拉面，这弱智儿童再出了事那才真是亏到姥姥家了。
福泽雪里一撸袖子一弯胳膊，亮了亮肱二头肌给北原秀次瞧了瞧，信心满满道：“没问题，一般人打不过我的！”
对此北原秀次没什么异议，一般歹徒想劫个财劫个色什么的，搞不好就被这怪物直接拖去治安所领赏了。于是他摆了摆手，无奈道：“那好，咱们各回各家吧！”
真倒霉！
福泽雪里面色一正，抹了抹嘴也不管地上脏净，端端正正跪坐下低头道：“我来找你决斗，没想到你还请了我吃饭，你的心胸真是宽阔如海凭鱼跃，我自愧不如！这大恩大德我永世难忘，下辈子结草那什么……算了，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你！现在请容许我先行告辞了！”
北原秀次真的接不太了她的话，只感觉浑身无力，吐槽无能，侧身不敢受礼，叹了口气道：“路上慢点，请务必注意安全，直接回家。”
是自己穿越的方式不对还是这里的人都怪怪的？
福泽雪里爬起身来，露齿一笑，雪白的贝齿在月光下闪闪发光，一竖大拇指：“妥妥的！”说完她扛起剑袋一溜烟就迎着月亮跑了，只扬起了一阵淡淡的尘土。
北原秀次目送她消失在了夜幕之中，喃喃道：“跑得真快，这怪物……下辈子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我，真夸张……不对，她这意思是……这辈子不打算回请我了？”
这货是傻还是不傻啊？
…………
福泽雪里一路撵猫打狗，欢快非常，一口气跑到了SZ区的一片商业街区。她熟门熟路，在街区里绕来转去，最后停在了一家居酒屋门前。此时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多了，居酒屋的门帘已经卸了下来，不再营业，只有木质招牌顶在上面，上书“纯味屋”三个大字，笔锋内敛但笔划相交如同白刃相格，隐隐又透着一股锋锐之气。
福泽雪里一把拉开了门，兴高采烈地叫道：“啊哈，我回来了！”
古色古香的居酒屋内只有一个人，正在厨台后面的半开放式厨房里拿着菜刀切菜，闻声抬头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道：“欢迎回来，二姐！”
福泽雪里将剑袋随手丢到了门边，四处瞧了瞧，笑呵呵问道：“只有你在吗？春菜，洗澡水还热不热，我身上痒死了，想泡澡。”
那面无表情的少女是福泽雪里的妹妹福泽春菜，国中二年级，一边耐心切着菜一边平静说道：“洗澡水不热了，不过无所谓……大姐超级火大，你不会冷的！”
雪里呆了一呆：“有多火大？”
“还记得你把隔壁街的宗政打进医院那次吗？”
“记得啊！”
“比那差一点点……”
雪里倒吸了一口凉气，转身扛起剑袋干笑道：“我还是去睡觉吧，明天还要上学。”她转身就要溜往楼上，去见楼道口一个小小的人影正眼中喷着火焰。
雪里有些讪讪地打招呼：“姐姐……”
冬美身上套着短围裙走了出来，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拉得比驴都长，身后还隐隐透着条条黑气。她慢悠悠走到了雪里身边，小短腿一迈就踩上了一把椅子，一伸手就给了雪里后脑勺一巴掌，大吼道：“为什么不接电话？”
雪里和她相比那是身材绝对高大，但却不敢还手，捂着后脑勺干笑道：“啊，电话？手机放在书包里了。”
冬美将她的脑袋打得砰砰作响，“书包呢？”
“书包放在学校里了。”
冬美更怒了，咆哮道：“混蛋，你连书包都丢在学校了吗？你还算学生吗？你又跑到哪里去野了？家里担心的都要报警了！混蛋！混蛋！每天只知道给别人添麻烦，只知道出去野，家里的活一点不干，今天我就揍死你！”
她站在椅子上才比福泽雪里高半头，但气势极盛，左一巴掌右一巴掌将妹妹的头都快打进胸腔里去了。福泽春菜站在厨房视而不见，拿刀的手不见丝毫慌乱，依旧面无表情——这种只是福泽家的日常，从小看习惯了，反正二姐脑壳硬，回头还是大姐巴掌疼。
回来的晚，没帮家里干活，这福泽雪里觉得挨打没什么，挺应该的，但她又不是出去野。她捂着脑袋，委屈道：“我今天又不是出去玩，我是放学时听同学都议论你在剑道课上被人打哭了，才追上去帮你报仇的……”
福泽冬美手上一顿，转眼怒气又上了一个台阶，羞恼咆哮道：“胡说，我才没有被打哭！”
福泽雪里站在那里挨打嘴还不老实，倔强道：“就是有，刚放学她们就发邮件传遍了，C班的一位被B班的一位打得哭泣逃窜，不就是说的你吗？”
福泽冬美气得身子都开始打摆子了，又想起了被北原秀次欺辱下无助的那一幕，再想想当场有三个班近百人围观，还有本班同学，明天到了学校还不知道要受什么样的嘲笑，又会被人用什么人的眼光偷瞄，顿时眼圈又有些发红了，再次给了雪里后脑勺一巴掌，带着哭腔大叫道：“你还敢顶嘴，我说没哭就没哭！”
“明明就是哭了的，好多人看到了……”
“好，好，今天你是要气死我是不是？”福泽冬美跳下椅子，开始左右寻找棍棒，准备今天把这二傻子妹妹打成真傻子。
春菜走了出来拦住了冬美，平静说道：“大姐，别太大声吵醒了夏织夏纱和秋太郎他们。”接着她又转头问雪里，“二姐，你说大姐在学校被人……被人欺负了，你教训那小子了没有？”
她语调平静，但一双眼睛却眯了起来——难怪今天大姐姐回来眼睛是肿的，还把自己关在房间好久，原来出了这样的事！
雪里也不是真傻，只是从小被冬美打到大都习惯了，根本没有反抗欲望。她蹭到了桌子另一边和冬美保持距离，摸了摸脑袋觉得没什么大碍，一伸手一竖大拇指又乐了，“妥妥的，我教训他了！”
冬美愣了一下，脸色也好看了一些，而春菜则平静问道：“让他知道咱们家的厉害就行，没把人打伤吧，咱们家现在可付不出医药费了。”
雪里自信一笑：“他没受伤。”
春菜是知道她这个逗B姐姐本性的，耐心问道：“那怎么教训了他？给大姐出气了没有？”
“出气了！我狠狠吃了他七碗拉面！”

第三十九章 绝对不可原谅
“七碗拉面？”福泽冬美有些听不明白了，迟疑着问道：“什么意思？”
莫非那个小白脸家里是开拉面店的，妹妹打赢了不说还把他家里的拉面吃光了？或者抢了七碗拉面当战利品？好像是自家妹妹能干出来的事……
雪里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笑道：“我本来想追上去堂堂正正击败他为姐姐挽回颜面的，但没打过……”
春菜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微微吃惊的神色，“没……打过？”
她有些不敢相信，她是深知这二姐实力的，三岁撵鸡，五岁打狗，七岁和人PK十五连胜，十岁已然是街区孩子王让群小尽皆俯首，十四岁身体开始发育后连喝醉酒的醉汉见了她都要清醒三分绕路而行，而这样一个女汉子中的女汉子，铁金刚中的铁金刚竟然没打过吗？欺负大姐的是谁？铜头铁臂威震天？
雪里脸上的表情郑重了一些，认真点头：“那个男人好强的，难怪能把姐姐打哭了，要是真的决斗我已经被他杀掉了——我打遍了附近五条街，第一次见到这么顽强的男人，根本不是姐姐说的那种小白脸！”
小白脸？
春菜若有所思，是姐姐最近常念叨的那个总在学校里气她的小白脸？今天姐姐被他打了？
她想着事面色更静，而福泽冬美的小脸瞬间更黑了，冲春菜一伸手，“给我拿棍子来，我忍不了了，今天我要大义灭亲，谁也别拦着我！”在学校被打哭已经够惨了，颜面大失搞不好要沦落到班级底层，回到家亲妹妹还要反复补刀，这算什么事？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倒霉摊上这么个妹妹！
春菜轻轻握住了冬美的手，平静道：“大姐先别急……二姐，七碗拉面是怎么回事？”
雪里呵呵一笑拍了拍肚子：“我和他决斗完了，饿坏了，他请我去吃拉面。当时我想啊，他打哭了姐姐，我得报复他啊，我就放开肚皮拼命吃，胡吃海塞，足足吃了七碗！”说完她又捏着下巴陷入了沉思，“那个男人见我吃了七碗拉面竟然面不改色，可见气量很大如高山临渊，而且剑术好像涉及多个流派却能融会罐头，又斗志旺盛，作风顽强，死不悔改，就算一时落入了下风也不放弃，很有王八精神——我欣赏他，铁血真男人！”
她脸色一正，向冬美认真说道：“姐姐，你输得不冤。”
福泽冬美整张脸黑得像是涂了墨汁一样，缓缓说道：“首先，是融会贯通，不是罐头，别整天想着吃！其次，你不会用成语就少用啊，你是笨蛋你自己不知道吗？再次，咱们家搞不好要多花两百五十万日元，他至少要负一半责任，你吃了他几千円的拉面就回来开始替他说好话了？你脑子去哪里了？最后……我、没、给、他、打、哭！”
说完她向春菜一伸手，春菜默默将一根擀面杖放到了她手里，而她更是毫不犹豫，举着就朝雪里杀了过去，一棒子抽在她屁股上，愤怒大叫道：“让你出去野，让你不干活，让你不顾家！让你出去野，让你不干活，让你……”
好一阵鸡飞狗跳后冬美才恨恨丢掉手里的擀面杖，怒声道：“把垃圾和泔水运到后街去，然后回来把大堂擦洗干净，找到一点灰就真的揍死你！”
雪里捂着屁股垂头丧气去了，嘴里还嘟嘟囔囔的，大概是在说一些“狗咬吕洞宾，好心没好报”之类的抱怨话，冬美看了又是心头火起，追上去飞起一脚踢在她屁股上大叫道：“动作快点，等天亮吗！”
春菜倒了杯茶过来，轻声劝解道：“大姐，别生二姐气了，虽然你没说，但我知道你一直在担心二姐出事了，夏织说二姐被人绑架了你不是还骂了她吗？”
冬美喝了口茶顺了顺气，皱着眉头沮丧道：“我是骂她说胡话，咱们家没那种好运气……你二姐把咱们家吃得都能跑耗子了，谁疯了去绑她？”
“二姐还在长身体，吃多些也挺正常的……”
冬美叹了口气，小脸上满是愁苦：“家里积蓄越来越少，她吃的倒是越来越多了。长身体？要是长点脑子就好了，上了国中后好像就没长过脑子……”
春菜沉默不语：二姐是长身子不长脑子，您是长脑子不长身子，三年您就长了两公分吧？
她看着已经比自己还矮了一些的姐姐，心中有些戚戚——妈妈不在了，家里的一切事物其实多半都压在了姐姐身上，背负着这种重担，难怪姐姐长不了个子。
她也陪着冬美喝了几口茶，冬美揉了揉腰站起来，有些无力地说道：“算了，家里也没指望她。其实她的伙食费也不太多，就是现在家里全都开始上学了，开支大增，手头紧得厉害，一点小钱也重要起来。诶？春菜，你不要担心，家里还是有钱的……明天用的小菜准备得怎么样了？”
她发现牢骚有些多了，怕影响到妹妹心情便赶紧换了话题，而春菜扶了她一把，“差不多了，大姐你不用管这些，我会处理好的。”
冬美拍了拍妹妹的手，有些自责地说道：“会不会占用了你太多的时间，对你的学业没影响吧？睡得这么晚，白天在学校精力支撑得住吗？”
“我没问题，倒是大姐你……”
福泽冬美断然道：“我没事，我在学校精神好得很！”接着她转身往楼道口走去，“好了，春菜，你也早点休息，我继续去洗衣服。给你二姐留的饭放到冰箱里去，明天晚上给她吃，别浪费了。”
“是，大姐。”春菜应了一声，但看着福泽冬美的背影，却见她年纪轻轻竟然走路都开始扶着腰了，忍不住一阵心痛，迟疑着轻又叫了一声：“大姐！”
福泽冬美讶然回头：“还有什么事吗？”
“我上次说的那件事，就是我想休学一年的事……”
“不行！”福泽冬美表情马上严厉起来，大声斥责道：“家里又不是维持不下去了，该上学还是要上学，不要想些歪门邪道——就算必须有人休学也该是我，还轮不到你，摆清自己的位置！”
春菜被骂但表情依然不变，只是低头道：“对不起，我知道了，大姐。”
福泽冬美也知道她是一片好意，看着她的样子微微有些后悔，想再说几句什么但生性不会说软话，想不出该说什么好，摆了摆手自去洗衣服了——餐饮行业本来对着装清洁程度要求高，家里孩子又多，真是满满一大堆。
春菜转而去厨房收拾了起来，只是将切好的小菜打包好放到冰箱后，扶着冰箱门有些愣神。
大姐应该是很累的，虽然为了学生履历好看些参加了社团，但一般都是放学便急匆匆跑回家帮忙店里的营业，根本不参加练习，一忙就忙到闭店，然后干些家务，再打着哈欠学习，最后八成就趴在书桌上就睡着了……这么好的姐姐竟然在学校受了欺负？欺负她的那个人还有人性吗？姐姐在家里天天骂的那个小白脸？
她不想学逗B二姐给大姐反复补刀，所以避开了这个话题，但这并不代表她不生气。
虽然姐姐因为没考过他就迁怒他有些不对，但伤害我福泽春菜的姐姐，绝对不允许！
绝对不可原谅！

第四十章 我想去打工
翌日。
北原秀次依旧早早出了门赶往学校，但不料遇到了一季一次的关中动漫大会，整条电车线人山人海，各种妖魔鬼怪横行——很多人通过这条线路中转赶去县立体育馆，要不是他练过差点被挤成了纸片人。
中国人也挺多的，但这种情况也就春运能有一拼了，普通时间真没有这种需要车站执勤人员把人硬往车里塞的时候。他缺乏这种硬挤的经验，略一犹豫就错过了原本准备乘坐的那一班车，结果到学校的时候略晚了些。
他刚进了门内田雄马就迎了上来，伸手接过了他手里的书包、剑袋，一脸殷勤道：“大哥，您来了。”
北原秀次不明所以，笑道：“这是怎么了，内田，今天这么客气？”
内田雄马贱笑着摸了摸脑袋，竟然有些腼腆，“北原大哥有好事想着我，我当然要好好报答大哥！”他说着拿袖子擦了擦椅子，又殷勤道：“大哥，请坐。”
“大哥，喝饮料！”
“大哥，饿不饿，要不要我去小卖部帮您买个面包先填填饥？”
“大哥学习吗？真是辛苦了，我给您打扇……”
他这一派殷勤小意倒让北原秀次微微有些后悔，觉得玩笑开得太过火了。他无奈问道：“你和坂本纯子联系上了？”
内田雄马一脸幸福，拿出手机给北原秀次看，“纯子酱真是个很可爱的人啊！”
纯子酱？这进度够快的，你们也就在网上认识了十几个小时吧？
北原秀次接过手机发现内田雄马已经和坂本纯子互加了好友，在LINE上聊得火热，粗粗一翻竟然有三千多条对话记录——你们晚上是有多闲？
看着这些聊天记录北原秀次心里觉得更不对了。那个坂本纯子总是来骚扰他，让他觉得很烦，便想着恶心恶心她，也没多想便冒了内田雄马的名字。现在看看，恶心坂本纯子是没问题了，但搞不好要伤了这内田雄马的心——他昨天真是万万没想到内田雄马能这么上心，毕竟他平时真是一副风流浪荡的贱样儿，经常梦想着三妻四妾，怎么突然又变纯情少年了？
他心下顿时有些惭愧，这内田雄马虽说只认识不到一个月，也提不上帮了多少忙，但至少是一直支持他的，这无缘无故坑了他一把总觉得良心难安。
北原秀次脸色端正了几分，向着内田雄马道歉：“抱歉了，内田君，是我不好。坂本纯子以为你是我……昨天我冒用了你的名字，真是十分对不起。”
内田雄马愣住了，看看北原秀次英俊帅气的脸再看看手机，喃喃道：“我说这次怎么这么顺利……”
“早上好，北原君！啊，雄马你也好！”式岛律也到校了，双手拎着书包姿态婀娜的走了过来，看了看一脸歉意的北原秀次，又看了看有些失神的内田雄马，好奇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北原秀次轻叹了口气，将事情向式岛律简略解释了一遍，最后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想和八樱学园的女生开个玩笑，没有顾及到内田君的感受，是我的错……诚挚道歉，对不起。”
“骚扰？”式岛律柳眉一扬，脸上立刻浮现出厌恶之色，毫不犹豫就站到了北原秀次一边，命令内田雄马道：“雄马，马上把她拉进黑名单！”接着又安慰北原秀次道：“不必放在心上，北原君，这只是朋友间的小小玩笑，是雄马自己在痴心妄想！他总是这个样子的，女生和他说句话他就怀疑对方暗恋他。”
说着他还要去拿手机，但内田雄马猛然醒过神来，把手机往胸口一护，叫道：“不行，不能把纯子酱拉进黑名单。”
“你给我拿来！”式岛律对所有人都客客气气的，只有内田雄马是例外，这会儿更是毫不客气，上前按着他就要硬抢，“北原君已经道歉了，你还想让他继续困扰吗？”
内田雄马背着身躲避，痛苦嚎叫道：“不行，我做不到！”
式岛律掰着他的手指将手机硬抢了过来，发现手机已经待机但没有半点犹豫，飞快键入了密码，然后将坂本纯子拖进了黑名单里。
内田雄马趴在桌上撕心裂肺一般惨叫，如同刚被捅了一刀的猪：“不要啊，纯子酱……”
北原秀次在一旁只觉好惨，更感到内心有愧，再次道歉道：“内田，这次都是我的错，真的很对不起。”
式岛律没好气的将手机丢还给内田雄马，转而道：“不用再道歉了，北原君，我相信你不是有意想捉弄雄马的。”
北原秀次忍不住望了式岛律一眼，心中有些古怪——你为什么这么无条件的相信我支持我啊？咱们交情其实也称不上多深厚吧……
内田雄马拿回了手机，绿豆眼转了转，赶紧将手机塞进了口袋里，叹道：“第一次和女生彻夜聊天，纯子酱真的很和我胃口……那个，北原，你对纯子酱没什么意思吧？”
坂本纯子在北原秀次心里压根儿就没留什么好印象，感觉比较轻浮，喜欢招蜂引蝶，离他心目中喜爱的传统女性贤妻良母形象差了十万八千里，连犹豫都没有就说道：“我根本不想再碰到她。”
他又不傻，这种看脸的女生说喜欢，那回头再遇到个更帅的岂不是马上就移情别恋？根本靠不住的东西，就算现在想恋爱了也不会选这种——喜欢这种，说随时有头上三尺绿光的危险可能有些过份，但也绝对称不上靠谱。
做为实用主义者，将来他希望能在有了物质基础后寻找一位性格好的女性为妻子，可以成为他心灵的港湾，外貌他倒是要求不高。
“那我就放心了！”内田雄马听他这么说松了一大口气，赶紧转移话题道：“昨天北原你真是太棒了，大显神威将小矮子打得抱头鼠窜，一放学我就群发了邮件，这会儿全年级应该都传遍了，那小矮子这次肯定大失颜面！”
他心胸也称不上宽广，借着机会拼命给福泽冬美添堵，存了心要降低她的风评。
北原秀次和式岛律一起愣了，片刻后北原秀次哭笑不得——福泽冬美那个小萝卜头是个小恶霸的事又没几个人知道，你这传遍了是在让谁颜面大失？我以男欺女还是以大欺小？搞不好该是我风评大降吧？
内田雄马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他搞出的这一出让北原秀次良心上的不安竟然很神奇的消失了，不再理他，转身将书和剑袋拿了出来，递给式岛律道：“阿律，这是我借的书和器械，现在完璧归赵，多谢了！”
式岛律接过了那厚厚的一摞书却把剑袋又推了回去，笑道：“这些北原君你留着吧，我姐姐已经买了新的了。”
“啊，那真是给她添麻烦了。”北原秀次有些惊讶，这有钱人就是可以随便乱买东西，不过他还是推辞道：“我留着也没多大用处了，还是还给令姐吧！”
他是个严以律己的人，可以允许别人占他一点小便宜，但却不会主动去占别人的便宜——别看这些竹剑、素振棒都是竹子木头碳素做的，但他现在全部身家填进去也买不起。
再说了，他那里还有猴子留下的木刀，日常练习是足够了，留着真没什么大用处。
式岛律看他神情坚定，竟然有些微微遗憾，想了想接了过来，只是温柔笑道：“北原君真是太见外了。”
“实在是有些贵重。”所谓人穷不能志短，马瘦不能毛长，友人之间吃吃喝喝也就罢了，价值太高的东西还是别随便收比较好，容易败人品——能提供差不多对应的回礼就另算了，但他现在实在是穷得掉渣。
他看着内田雄马凑了过去了打开剑袋，好奇地研究里面有什么东西，犹豫了一下问式岛律道：“阿律，我想去打工，你知道学校有什么相关规定吗？”

第四十一章 地狱无门自进来
“打工？”内田雄马是个碎嘴子，能插话从不放过，探过头来好奇问道：“好好的去受那份闲气干什么？”
北原秀次坦率道：“赚点生活费。”他也不是没钱了，手里还有近八万日元，但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也不能真傻到手里一文没有，下顿饭没着落了才想着去赚钱。
内田雄马说话也没过脑子，张口就道：“生活费让家里寄过来不就……”他说了一半式岛律就猛然掐了他一把，让他痛得闭上了嘴，这才转而柔声向北原秀次问道：“北原君是想减轻家里负担吗？”
他的声音小心翼翼，柔得像是添了三勺野生蜂蜜。
北原秀次点了点头，他有些不好意思张嘴问这身体原主人的父母要钱，有种奇怪的背德感，甚至不想去考虑算不算自己杀了他们的孩子——毕竟不是战争年代了啊！
式岛律眼神更温柔了，不过他也是刚升上高一，没有打工经验，对这些还真不太了解，只是迟疑着说道：“咱们学校好像不反对打工，但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要不要我替你去学生会问一下？”
北原秀次有些吃惊：“学生会还管这个？”
式岛律理所当然道：“当然，所有和学生相关的事务学生会都要管，这就是他们存在的意义。”
听起来和个独立小政府一样，北原秀次笑了笑说道：“那我放了学去学生会问问。”
式岛律眼神带着期盼：“要不要我……我和雄马陪你一起去，北原君？”
北原秀次婉言拒绝道：“不用了，阿律，我自己就可以了！”
式岛律有些失望，遗憾道：“那好吧！北原君要是在生活上遇到……遇到困难的话，请不要有所顾忌，说出来我……不，大家一起想办法。”他说的有些忐忑不安，好像生怕就伤害到了北原秀次的自尊心，而北原秀次没那么小心眼儿，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自己知道了——这式岛律人真是挺不错的。
转眼之间到了上课时间，式岛律还有些依依不舍想再聊几句，但也只能回了座位。北原秀次将下午去学生会的事记在了手机提醒目录中，免得学晕了头下午莫名其妙直接回了家——打工也是迫不得已，他倒是一天想学十几个小时，但没那个条件。这就是人与人先天条件的不同，有些人生下来就注定一生衣食无忧了，有些人就得绞尽脑汁拼命努力才能三餐一饱，甚至拼命努力到人生最后也不一定比得上那些会投胎的刚生出来的状态。
北原秀次准备去打工了更不敢浪费时间，专心致志听着课，全神投入之下没什么感觉就到了下午放学的时间。
他告别了要参加社团活动的式岛律和内田雄马，自行去了学生会。那里有位学生会干事接待了他，是位二年级的学姐，细心温柔，倒是挺有政府公务员的风范，不但细心给他讲解了法律及校规关于高校生打工的要求，还给了他一份打工授权书和推荐打工店铺清单。
按照法律要求，高校生是可以打工的，收入受国家保护，享受公共普通工伤保险，但打工行业受限制，不能进入风俗业，娱乐业也大多不许，像是卡拉OK、酒吧、舞厅、夜总会、游艺厅之类都不行——这些得上大学后才可以。
比较高危的像是建筑行业之类也不认同，基本上剩下的都是些超市、便利店、料理屋、游乐园之类的，全是些不会轻易受到人身伤害的工作场所。
时间上同样也做了严格限制，毕竟学生的主业是学习，不可能允许把精力全消耗在打工上。理论上一周不能超过35小时，同时私立大福学园规定打工时间一周不能超过28小时，不过学生会的学姐很有技巧的暗示了——监督不过来，多多少少超点不要紧，只要保证学校方面的出席率没问题就行，但如果学力测验中分数发生了巨大波动，班级担当教师是有权禁止再参加打工活动的。
至于那份打工授权书，不但写明了他的学校姓名班级，到了打工地点后还要请老板签字盖章，等拿回来后再交到学生会去入档，这样就算将来打工中受到了不公平的对待，比如强迫超时劳动、强迫从事高危工种、薪水无故被扣甚至拖欠薪水之类的，可以回来找学生会，学生会会联络校方，然后带着律师去找对方算帐——算是对学生的保护。
北原秀次道谢后拿着文件出了社团活动大楼，觉得学生会倒也不能小瞧了，行事说话看起来很是正式规范，简直就是在为培养未来的公务人员做准备。
他站在楼门口翻了翻手里的文件，对打工授权书没什么意见。学生会又不抽头抽税的，入个档还算是个保险，挺不错的。他主要精力放在了推荐打工店铺表上，翻看了一下真是五花八门，从杂志模特招募到周末去幼儿园看孩子什么都有，足足数百条。
他拿出了笔，把离公寓和学校较远的先划掉，把纯粹零工干不长久不稳定的也划掉，还余下近百条，然后他按薪水高低和路程远近综合排了序，随即便踏上了寻工之路。
……
北原秀次寻工之路并不算顺利，他优先挑了介与他公寓和学校之间的区，这样往来比较方便，但大概是离学校太近的缘故，连问了四五家却发现坑早就被人占了，看样子学校里想打工的也不止他一个。
RB高中生打工率在30%以上，这也算是正常现象，更何况这附近有好几所学校，学生并不少，而且不少岗位还都是优先招女生的，大概是女生比较养眼也好管理，所以很受欢迎。
他也不气馁，气馁天上也不会掉馅饼，开始向着更远的地方赶去，转去了隔壁区，和公寓学校成了三角形，玩不成三点一线了。
这里是个商业街区，推荐打工地点还是比较多的，他又捡着时薪高的先问了一家咖啡厅，果然被拒，人家也想招个高中女生，又问了一家点心店，来晚一步，昨天这家店刚招到人，暂时不缺人手了，最后他停在了一家居酒屋门前。
这前居酒屋门大开着正在营业，门口挂着门帘，几块蓝色的粗布漂漂荡荡隔绝着内外视线，而且上面还印有“匠心纯味”四个白字。他抬头看了看招牌，是“纯味屋”没错，便一掀帘子走了进去，却见这时时间还早，店里空无食客，只有一个穿着国中校服的女生正在擦桌子，听到动静回过头来鞠躬道：“欢迎光临！”
“你好！”北原秀次欠了欠身打了个招呼，“请问店主在吗？”
“暂时不在，请问您有什么事吗？”那国中小女生仔细看了北原秀次一眼，觉得他不像是客人，不过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小脸上还是平静无波，依旧很有礼貌的用了敬语。
北原秀次拿出了打工授权书客气道：“听说你们这儿招人，现在还需要人手吗？这是我的简历。”
那国中小女生放下抹布走了过去，微微低头后很有礼貌的双手接过了授权书，嘴里轻声道：“抱歉，我没听说要招人的事情，其实我们店里暂时也没打算……”她说着话看了一眼授权书，目光在北原秀次的名字上一凝，再快速看了一眼学校和班级，顿时对上了号——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进来！
那个毫无人性的小白脸原来就是你！

第四十二章 今天我和你拼了
这国中小女生正是福泽家的三女春菜，眼下见了北原秀次，再回想一下昨晚大姐冬美红肿的眼睛和虚弱的身影，情不自禁又望了北原秀次一眼，改口道：“请坐下稍等，我问一下其他人。”
北原秀次不疑有诈，只当她年小不知事，道谢一声便捡了一把椅子坐下了。
福泽春菜转身去了内室，又转去了半开放的厨房，然后给北原秀次端来了一杯茶，很有静气地说道：“请用！”
北原秀次对这小姑娘印象挺好，他来求职人家能给杯茶这就算是郑重以待了。他再次诚恳道谢，加上走了不少路确实也有些口渴，拿起来就喝了大一口。
茶水一入口他就觉得味道有些不对，苦中带涩，涩里有酸，想吐出来又不好意思，连忙仔细盯了茶杯片刻，怀疑是隔了夜的茶，但茶杯旁却浮现出了【物品：下了药的玄米茶】一行小字。
顿时他悚然而惊，这什么情况？这都二十一世纪了还有黑店？十字坡传人？卖人肉包子的？RB版的孙二娘？
他根本不敢咽下去了，一时不明状况也不敢露了怯，便悄悄将茶水吐到了衣袖上。再看福泽春菜，却见她正轻掩着店门，一副准备关门打狗的模样。
北原秀次立刻警惕起来，环顾四周，以防突然冲出七八条壮汉将他架到了后厨房便开了膛，破了肚，褪了毛，放了血，嘴上笑道：“这位学妹，你要是一时不清楚，那我先去别家问问好了。”
说着他就起身欲走——自己怎么这么倒霉，想找份工打竟然也能遇到这种事？说出去都没人信的……
他不太想搅和进未知的麻烦中，想先抽了身再说——真是黑店也该警察来管，犯不着自己冒风险。
福泽春菜转回头来，见他茶杯空了大半但依旧面无表情，似乎这世界上能让她动容的事情不多。她轻声道：“请把这杯茶喝完休息一下吧，我现在就打电话问一问。”
她堵着门不肯让北原秀次离开，慢悠悠掏出了手机拖时间，同时观察着北原秀次的面色。
北原秀次立刻明白今天的事怕是不能善了了，脚步没停，执意要出门。而福泽春菜一翻腕便从门旁抄起了长柄扫把，平静望着他，轻声说道：“我说了稍等一下了！”
紧贴厨房的楼道口那里也有了动静，北原秀次微微歪头用余光一瞧，只见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女孩正笑嘻嘻的抄着木棍走了出来。
这还真是黑店啊！
北原秀次心里骂着娘，伸手就向春菜手中的扫把抓去。他倒是没想伤人，只是想离开这儿而已。这里是人家的地盘，眼下是几个小孩子，谁知道过会儿又能冒出多少人？再说了，现在这儿也没别人，万一是新版的碰瓷呢？到时他们家大人反咬一口，警察来了自己最少也得先掏了医药费再说。
但不料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那福泽春菜人极静气，手上长柄扫把却十分灵动，一摆打开了他的手，直接就往他胸口刺来，立刻逼得他倒退了几步。
北原秀次真是惊到了，来了RB这段时间感觉所有女孩子好像都会耍两手刀枪剑斧，真是厉害啊厉害。他揉了揉手腕，眼下空着手无法发动【古流剑术】技能，战斗力其实不强，再看身后两个更小的女孩子也手持木棍围了上来，正虎视眈眈，顿时一阵头大。
他主动退往一侧，准备先找把趁手的武器。福泽春菜也不追击，只是把着门——这大堂就两个出口，她堵了一个，两个妹妹堵了一个，欺负姐姐的败类绝对无处可逃。
她平静吩咐道：“夏织、夏纱，不要靠得太近，只要堵好门就行了，他吃了强力泻药，坚持不了几分钟。”
福泽夏织和福泽夏纱听话的后退了几步，其中一个——也不知是哪个，这两个人完全一模一样——嘻嘻笑道：“三姐，这次我们可是听话了，也帮了忙了哦，回头给我们加零用钱！”
另一个则点头附和道：“每周给我们每人加500円，再骗我们下次就直接倒戈。”
福泽春菜没理，只是盯着北原秀次，防止他困兽犹斗之下突然发了狂——她也不想和北原秀次刚正面，只想拖时间而已，毕竟她们三姐妹身体都没长成，没多少力气。再说那强力泻药的威力她是见识过的，福泽雪里那女金刚吃了都五分钟起效，直接拉到了虚脱，一般人不可能抵抗的了。
当然，肚子痛到极点又强忍着的那一波应该是最凶猛的，必须小心提防。
北原秀次已经找到了一根软木棒，大概是抬水桶之类用的，就倚在厨房一边。这会儿他脸也黑了起来，望着福泽春菜平静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他不想惹事，但却从来不怕事。莫名其妙想害他，他不挑破想走就算是不错了，若是真当他是可以随便宰割的肥羊，他也乐意奉陪到底。
福泽春菜也是一样平静，轻声道：“你不需要知道！”她话不多，说了这一句就没了，反而是旁边的夏织和夏纱好奇地问道：“三姐，怎么处理他？”
“打一顿，丢到后街的垃圾堆里去！”福泽春菜是街区里长大的孩子，表面温文尔雅，又静又秀，但提起打人来却没有半点犹豫——这里好勇斗狠、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打了就打了，又能怎么样？又没有目击证人，他说被打了就真打了？就算真的事败，自己三人全都没成年，又能处罚到哪里去？今天非替大姐出了一口恶气不可！
福泽家的人绝不可轻辱！没有人可以伤害到最可敬的大姐后依然安然无恙！
当然，大姐的名字就不提了，免得这小子去学校告大姐的状——看起来很帅气，果然是个小白脸，知道了一定会去告状的！
她的命令下得干脆利落，那夏织和夏纱也不是什么好孩子，顿时跃跃欲试起来，小脸上都是兴奋之色，估计在外面也没少和同龄人打斗。
北原秀次见话说不通，对方气焰嚣张欺人太甚，便拿着棍子就往门口走去——手持了武器他顿时信心大增，准备有一个算一个，见一个打一个！
人生总有飞来横祸，躲不开就得迎难而上！
福泽春菜算了算时间，见他步伐依然稳健，微微有些奇怪，考虑只喝了半杯怀疑剂量可能不太够，发作要略久一些，便依然堵着门没有让路，想着继续拖时间，将长柄扫把向前一指，摆出了中段式的构架。
北原秀次把木棍往她扫把上一搭，福泽春菜反应很快，扫把斜动就要将他的木棍打落，但她的实力别说和雪里比了，就连冬美都远远不如，北原秀次抬棍格开，毫无压力，又接着横斩逼退了她一步，接着一个“卷刀”技法就将她的扫把卷到了一边，顺手一棍就敲在了她手腕上，直接将扫把打落在地，而且还不罢休，将木棍又插入到了她的肋下，想将她挑飞到一旁。
后面的夏织和夏纱一看已经动上手了，而且瞬间三姐就落入了下风，一声不吭，齐头并进，手里长棍毫无声息地刺出，一上一下偷袭北原秀次的后脑和菊花，阴险之极。
但北原秀次脑后如同生了眼睛，手里的棍子一拔身子一转就和春菜换了位置，直接拿春菜当了盾牌。
夏织和夏纱明显也是练过的，眼见要戳到姐姐了同时收力——发力容易收力难——左右分开，心有灵犀，一个刺向北原秀次头脸，扰乱他的视线，另一个打向北原秀次的手腕，想把姐姐先救下来再说。
春菜也发了狠劲，虽然被北原秀次挑得脚步虚浮无法发力，但还是拼命将北原秀次的木棍夹在肋下帮两个妹妹制造机会。
她们三个人姐妹同心，虽然力量不足但也有着一定的技巧，更是配合默契，若换了一般的成年人来说不定她们三个人不用下药也能直接打一顿，但北原秀次的实力那也是在冥想战中真刀真枪里拼出来的，“被杀”近百次才磨练而成，又加上身体素质全面优势，瞬间胜负已分——北原秀次用了巧劲一抖便把春菜挑到了夏纱头上，让她们姐妹俩摔成了滚地葫芦，又打开了夏织的长棍，直接近身将她揪了起来也摔在了地上。
春菜暗算不成，又被打倒在地，虽然表情依旧平静，但眼中却第一次出现了些微微惊慌之色，护着妹妹疑问道：“你没喝那茶水？”
明明少了半杯的！
她还在找失败的原因，这和她的剧本不符——原本应该是稍拖一会儿时间，北原秀次这小白脸就“崩翔”之下飞流三千尺，如同黄河决堤，直接不战自溃。
北原秀次用棍子点着她的脑袋一笑：“以后给别人下药前先自己尝尝，那茶水感觉都馊了……废话别说了，说说为什么要暗算我，把你们家大人叫出来！”
他现在背靠店门口进可攻退可逃，已经不着急了，打算和这家黑店好好算算帐！
春菜眼中恢复了平静，闭口不言却心中懊悔——第一次给人下药没经验，以后这教训要记住——而夏织夏纱抱在一起，没怎么害怕反而埋怨起了春菜，“我早说咱们不行了，三姐偏要自己来，现在怎么办？”
“没错，大姐二姐都打不过，咱们怎么能行，三姐真是乱来！我早说要先通知大姐二姐了！”
她们两个甩锅甩得飞起，北原秀次迟疑了一下，终于觉出不对了，忍不住将木棍指向夏织和夏纱，问道：“你们该不会是姓福泽吧？”
大姐二姐不会是指小萝卜头和雪里吧？
他棍子刚指到两个孩子头上，背后的门被猛然顶开了，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叫道：“为什么要关门，还嫌家里的生意不够差劲吗？”
北原秀次回头望去，没看到人，只见到一个巨型牛皮纸袋子，里面装满了新鲜的蔬菜——袋子下面是两根小短腿，黑色的过膝袜，圆头小牛皮鞋闪闪发光。
那袋子没听到有人应声，挪开了些，露出了福泽冬美的半张小脸，一眼便看到了北原秀次，不由愣住了。又再看了看他手里的棍子，棍子下面是瑟瑟发抖的三个妹妹，眼睛立刻开始充血了，愤怒大叫道：“好啊，你打完了我还不算，还要跑到我家里来打我妹妹！你……你卑鄙！今天我和你拼了！”

第四十三章 我女儿给你添麻烦了
蔬菜劈头盖脸向着北原秀次砸去，顿时让北原秀次一阵手忙脚乱。刚刚拔打开几个飞过来的西红柿茄子圆头菜就见福泽冬美像颗出膛小炮弹一样一头顶了过来。
北原秀次手里的棍子犹豫了一下没有劈下，只是这短短片刻的耽误福泽冬美已经一头顶在了他胸上，让他一阵胸闷连退了好几步。福泽冬美还不罢休，一只手揪住了他的领带，直接在手里卷了卷防止他跑了，另一只手去掐他的脖子，只是身高不太够，掐是掐到了却使不上力，愤怒叫道：“好卑鄙的家伙，竟然冲我妹妹们下手，今天有你没我，有我没你，你我只有一个人可以活着走出这个大门！”
北原秀次用力后仰挣着领带想夺回来，同时抓着福泽冬美的手腕阻止她抓挠自己，连声道：“别发疯，我没想伤她们！”
真倒霉，怎么跑到这小萝卜头老窝里来了？
福泽冬美根本不听，她现在就像是母老虎回到家，发现家里的小老虎已然下了锅，而锅边老狼正围着餐巾拿着刀叉，口水都流了一地了，真是想不玩命都不行。
北原秀次对此也很无奈，这福泽家全是些神经病，没一个讲理的，打了一个其他的也不分青红皂白不问对错便一起敌视——谁能想到你妹妹那么阴险，竟然想给人下药？
而且福泽冬美要是和他比剑术他是不怕的，分分钟吊打她，但她这上来就是一套泼妇爪王八拳，这就有些难以抵挡了。
他和福泽冬美扭打了片刻，不得不将她架了起来，还把她翻了个身勒住了她的脖子，用膝盖顶着她的屁股防止她的那两根小短腿乱蹬，又觉得脖子刚才被抓得生疼，搞不好破了皮，也有些生气了，怒喝道：“够了，别闹了！”
他刚刚叫完，却觉腿上一沉，发现夏织不知什么时候抱住了他的一条腿，而另一条腿上正挂着夏纱。两个人同声大叫道：“三姐，快！”那边春菜已经抄起了棍子，面无表情举着就要往他头上打来。
北原秀次是真想骂娘了，这福泽家的人根本没有什么公平竞技精神，摆明了要四个人一起和他单挑——搞不好今天要栽在这里了，说不定真要被打一顿丢到后街垃圾堆里。
“住手！咳咳……都住手！”
北原秀次都闭目待死了，一声大喝传来制止了这场闹剧——虽然挺威猛的，但感觉有些中气不足。
他睁开了双眼，发现春菜的棍子离他脑袋也就半尺。他越过木棍望向门边，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口，有些背光看不清长相，身后好像还跟着福泽雪里，正焦急叫道：“里面怎么了？里面怎么了？老爹你让开啊，让我也看一眼！”
屋外叫唤，但室内一时静了下来，不过北原秀次猛然觉得手上一痛，低头一看却见福泽冬美正咬着他的手腕，两颗小虎牙都陷进去了。她一边咬还一边恶狠狠的斜眼瞪着北原秀次，一副生气到爆炸了的样子。
“大女，不准咬客人！”那男人再次大喝一声，接着喘了两口大气，又冲北原秀次道：“这位客人，真是抱歉，不过可以先放下我女儿吗？”
北原秀次迟疑了一下，将福泽冬美好好放到了地上——眼前这位大概就是福泽家的家长了，听说话像是个讲道理的人。
但他是把福泽冬美放下了，福泽冬美却咬着他的手腕不肯松嘴。北原秀次抖了抖手都没把她甩掉，怀疑她上辈子是属王八的，这咬上就不知道松口了。他忍着痛望向了门前的男人，看他怎么说，而那男人似乎也愤怒了，再次大喝道：“大女！”
春菜也上前拉了冬美一把，福泽冬美这才恨恨的松开了嘴，又开始嫌脏吐口水。春菜又连忙掏出了手绢给姐姐擦嘴。
那男人走了进来，冲北原秀次浅浅鞠躬施礼，客气道：“客人，真是太失礼了。我是纯味屋的掌柜福泽直隆，对于发生的一切十分抱歉。”
北原秀次揉着手腕也欠身回礼：“福泽先生您好，我是……我是令爱的同学北原秀次，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福泽直隆再次弯了弯腰，然后环视了一圈，张口问道：“可以请问一下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北原秀次刚要答话，夏织和夏纱却一齐抢先道：“我们在做功课，这个人突然冲进家里来打我们！”
北原秀次无语了片刻，我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来打你们？打你们掉装备吗？
福泽直隆的目光在这对双胞胎女儿脸上游移了一下，并不相信，严厉喝道：“要是说谎今年不会有一点零用钱！”
夏织和夏纱对视一眼，双手向着春菜齐齐一指，卖队友卖得飞起，“三姐让我们打的，我们什么也不知道！”
福泽直隆有些惊讶的望向了春菜，但春菜只是站在那里，依旧面无表情，没什么辩驳。北原秀次叹了口气说道：“福泽先生，我本来是来求职的，只是没想到这里是福泽同学的家……我和令爱，就是和您大女儿在学校有些小矛盾，可能因此您的三女儿对我有了些误会，给我茶里下了药想打我一顿为您大女儿出气……至于我和您大女儿之间的矛盾……”
他一时也不好解释他和冬美之间复杂的关系，现在好像也说不清谁是受害者了。这时福泽雪里终于挤啊挤啊从她父亲身边挤了进来，扛着一个大大的米袋子还背着一个巨大的包袱，看到了北原秀次一愣，接着有些崇拜地说道：“哇，听着就是你！你这是打上我们家门了吗？一个人挑战我们全家？打算斩尽杀绝灭我们满门？不愧是我欣赏的男人，果然够豪气。”
北原秀次被福泽一家围在中间，还是略有压力的，看了雪里这二百五一眼，摇了摇头无话可说——和这智障更说不清了。
福泽直隆也听得不甚明白，他走过去拿起了桌上的茶放在鼻前轻嗅了嗅，然后问春菜道：“三女，里面放了什么？”
春菜平静道：“强力泻药。”
“哪里来的？”
春菜闭着嘴不说话了，雪里似乎是怕妹妹受罚，在旁边乐呵呵主动承认了：“是街头尾虎给我的，我看蛮好玩的就拿回家了……这药好厉害的，我喝了一口，川流不息，拉了一天。”
福泽直隆看了二女儿一眼，似乎拿这个皮实的二女儿也没什么好办法，便望向冬美问道：“大女，你和这位北原同学之间有什么矛盾？你在学校干了什么？”
冬美歪着头哼了一声没说话，满脸全是不爽——她现在见到北原秀次真是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今天在学校里她感觉所有人看她的眼光都不对，肯定都在笑话她。
福泽直隆转头问雪里道：“你知道吗？”
“知道啊！姐姐不是想带着我免费上学吗？没考过北原，害我没能全免费，回来算完了帐就心疼钱，在家里拼命骂他，在学校里好像还总想揍他一顿，后来在剑道课上不知道怎么弄的他们就打起来了。姐姐技不如人，身心两败，被打得狼狈逃窜，猪奔鼠突，上窜下跳，泪流满面，喜从心来，大概就是这样了……啊，我这是诚实可靠，姐姐这么看我干什么？”雪里乐呵呵说完，却见冬美瞪着她，眼中冒出了准备吃人一样的目光，顿时又讪讪缩回了老爹身后。
福泽直隆完全明白了，自家大女儿的本性他还是多多少少了解一些的，说是混蛋都算夸她了。他转身向着北原秀次深深弯腰，满含着歉意说道：“真是对不起，北原君，我女儿给你添麻烦了。”

第四十四章 为什么要跑到我家里来！
福泽直隆方脸浓眉，脸色腊黄，穿着蓝色的细布吴服，气质温润中却又夹杂了一丝锋锐之气，但偶尔又会闷咳一声，似乎身体很虚弱，让人感到整个人各方面都有些微微不协调。身材放在RB人中算是高大了，不过消瘦的有些厉害，像个骨架子，而且一低头之间，头发竟然有些花白——看福泽冬美的年纪，他应该是不到五十岁的，但却给人一种垂垂老朽之感。
但别说五十岁了，就算是四十岁也是北原秀次年纪的一倍，北原秀次还不太习惯这种长者向晚辈直接鞠躬道歉的事，只能微微侧了身，客气道：“其实不是什么大事，福泽先生不必如此。”
他不受这一礼，叹了口气，想了想自己其实也没吃多少亏，而且说实在的，他算把人家女儿全打了一遍，便也欠了欠身，客气道：“误会解开了就好，福泽先生，我准备告辞了。”他说完望向了春菜，他的打工授权书还在她手里，“福泽小姐，可以把文件还给我吗？”
福泽春菜一声不吭，在校服兜里翻找了起来，而福泽直隆直起了腰，轻轻咳了两声，客气问道：“多谢体谅，不过……北原君是在寻找打工地点吗？”
北原秀次对这位中年大叔还是挺有好感的，毕竟这是个讲道理的人，没有一味袒护女儿，能分清对错，这其实很不容易，比一般熊孩子的熊家长强多了。他客气道：“是的，福泽先生。”
福泽直隆微微沉吟了一下，建议道：“那不如在我们纯味屋打工吧，怎么样？”
北原秀次刚要推辞，却听福泽冬美猛然叫道：“不行！他不能留在这里，他是我一生之敌，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福泽直隆冲冬美怒喝一声：“大女，不准没礼貌！”
福泽冬美气焰稍弱，不过转眼又大叫道：“咱们家又没准备雇人，为什么要雇他？”
“我本来就准备添人手了，职介所那边我刚打过招呼。”
“生意本来就不太好，还要再开一份薪水吗？你怎么想的？我不同意！”
福泽直隆耐心说道：“生意不好也算不上坏……我是看你们太累了，希望你们可以轮流休息一下才打算多加个人手。你不考虑你自己也要考虑一下几个妹妹，难道要她们连休息时间都没有，整日栓在店里吗？”
福泽冬美语塞了片刻，暴躁叫道：“就算要雇人也不能雇他！”
她真的是急眼了——她受了多少委屈有谁知道？当着近百人的面被打哭了，这可不是在幼稚园的时候了，搞不好就是终身笑柄！
北原秀次在一边轻摇了摇头，他本来就没想留在这儿，那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吗？便插话道：“福泽先生，您的好意心领了，我没准备在这儿打工。”他又不傻，在这儿打工周围全是福泽家的人，关系又紧张，真是要多尴尬就多尴尬。
福泽直隆叹了口气，“小女顽劣，让你看笑话了，北原君。”他接过了那张打工授权书看了一眼，又轻声问道：“北原君不是名古屋人吧？”
“嗯？不是，我是从……从鸟取县到这儿来的。”
“以前也没有打工经历吧？”
“没有……应该没有。”
福泽直隆一笑，“那找第一份工可并不容易，一般来说店主还是希望雇佣知根知底的人，最好有熟人介绍才好，再或者是有经验的人。”
北原秀次沉默了片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但看了看福泽冬美发黑的小脸，还是婉拒道：“多谢您的提醒，福泽先生，不过我和令爱之间……所以实在无法在这里工作。”他也算是心思多的，见福泽直隆一直力邀有些想歪了，“泻药的事我不会对外人提起的，请您不必担心。”
餐饮业应该是比较怕这个吧？茶里有泻药，谁听了都要心虚几分，传出去客人还怎么敢上门？这福泽家的女儿们不讲道理，老爹还行，所以这事就算了吧！得饶人处且饶人，毕竟也不是什么涉及原则底线的不可调和矛盾，没必要断人财路，那就结成死仇了。
福泽直隆听说他不会对外人提下药的事也是微微松了口气，但见他还是坚持拒绝，沉吟了片刻，换了个方法：“不然这样如何？北原君先在这儿工作着积累经验，干上一周半个月后我帮你写一份雇主推荐书，方便你寻找别的打工地点，等找到了随时可以离开……这样可以吗？我教女无方，还请接受我这一点小小的补偿。”
接着他又转头对冬美说道：“大女，你也不要再反对了，你从小就心胸狭窄，睚眦必报，这心性不改将来一定会吃大亏的——做人要知理守节，宽容待人，你母亲的话你都忘了吗？”
冬美的胸膛急速起伏着，憋了一会儿见老爹铁了心了便愤怒大叫道：“随你的便吧！”说完她掉头就往楼道口跑去，一撩帘子就不见了人影。
北原秀次目送冬美逃掉，转过头来却发现福泽直隆已经掏出了印章印在了他的打工授权书上，还摸着笔要填名字，顿时一阵无语——你这是非要留下我不可了？还嫌我把你女儿打得不够多？
福泽直隆填好了授权书，递给了北原秀次，含笑问道：“时薪850円，管一餐饭，一周工作几天随你的意思，这样如何？”
北原秀次也是从学生会打听过行情的，关中经济没关东发达，打工时薪略低一些，平均时薪在900円左右，850看起来是少了点，但还管一顿饭，也算是中规中矩，顿时他有些迟疑了——他不想和小萝卜头待在一个屋檐之下，但萝卜头老爹又放低了姿态力邀不止，还有优待条件，干上几天就算是有经验的熟手了，方便自己找更好的打工地点……
福泽直隆将授权书塞到了他手里，笑道：“北原君，其实我也有一点私心……我看北原君行事说话都很稳重成熟，希望你能在学校生活中多照顾一下我那两个不争气的女儿，冬美她脾气不好，雪里她……她单纯了些，我总是不太放心，所以拜托了！”
北原秀次看着向他微微低头的中年男人，想了想终于接过了授权书，也回礼道：“那就给您添麻烦了，福泽先生，我会努力工作的。”
行吧，留在这儿干着骑驴找马，要是那个小萝卜头疯狂找麻烦那甩手就走便是，最多亏几个晚上时间，终归她老爹人还是不错的——就算那个小萝卜头暗算也不怕，为了一点小矛盾她还真敢杀人不成？
“那北原君今天可以上工吗？”
“没问题，只是我没有在居酒屋中工作的经验，还请您多多指点。”
福泽直隆很是宽厚的拍了拍他肩膀，不过手感让他微微有些惊讶，好结实，转而笑道：“很简单的，让春菜先带带你，三天就可以上手。”他又转头对春菜说道：“三女，带北原君去换衣服，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春菜平静应道：“是！”说完向着楼道口一伸手，又对北原秀次说道：“请跟我来。”
北原秀次看了看她，十几分钟前他们还拿着棍子打来打去，这会儿只看她平静的表情感觉像是一场幻觉——不是心特别大就是能沉得住气，简直和冬美那小萝卜头是两种人。
他跟在了春菜身后，准备开始人生中第一次居酒屋打工之旅。
等他走了，雪里在后面挠了挠头问道：“老爹，姐姐都这么反对了，你为什么还要留下他？”她童真的脸上满是困惑，突然悚然而惊，“莫非老爹你听说他打败了姐姐，很欣赏他，要招他做女婿？”
这是准备把我嫁掉吗？我吃的难道真的太多了吗？
福泽直隆转头看着二女儿，连张了几张嘴也是说不出什么话，最后给气笑了：“二女，别说胡话！我只是想磨磨你姐姐的性子……算了，和你说不通，你去忙你的吧！”
“啊，好，我背完米去……去做功课。”（背完米玩一会儿再做功课）
福泽直隆摆摆手让这傻女儿自便，自己又去了楼上，敲了敲门没反应便直接推了开来，见福泽冬美正委屈的抹着眼泪叠衣服，轻叹了一声：“大女，还在生气？”
“没有！我没生气！”福泽冬美又抹了一下眼泪，不肯承认自己憋屈得厉害。
福泽直隆沉吟了片刻，说道：“大女，你和北原君的矛盾谁对谁错你心里也明白，迁怒于人……”他话没说完福泽冬美就爆炸了，愤怒叫道：“你是我父亲，为什么要向着他？为什么要低声下气的，咱们这么多人，怕什么！”
福泽直隆面色严肃了几分，但忍了忍还是柔声说道：“因为我希望你能成为一个正直的、心胸宽广的人！大女，我不希望你因为别人比你强便妒忌别人，将来你会遇到无数比你强的人，难道你一个一个都要去报复吗？我拜托北原君留下一是补偿，毕竟我们有错在先，经营居酒屋却向客人下泻药这是绝对无法原谅的行为；二是希望你能学会和比你强的人和睦相处……你从小好胜心就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也爱记恨别人，别人打你一拳你一定要踢别人一脚，还喜欢迁怒人，踢完本人还要踢他的朋友，这样的性子小时候也就算了，但现在你已经大了，处在了成年边缘，我觉得再这样下去并不合适，必须开始改变……说起来也是我的错，是我没教育好你。”
福泽冬美抿着嘴背着身没说话，依旧很烦的样子，憋了一会儿大叫道：“我才不是这样！”
福泽直隆张了张嘴要说话，突然咳了起来，福泽冬美转了半身，表情有些后悔，但抿着嘴还是坚持不肯认错。
福泽直隆咳了一会儿后摇了摇头：“你自己好好想想，给弟弟妹妹们竖立一个好的榜样……今天的事也算是北原君宅心仁厚，不然他就是把你三个妹妹全都打伤了咱们也说不出什么，难道你希望咱们福泽家成为无赖人家吗？”
福泽冬美又坐下了，手里反复叠着一件衣服，一声不吭。福泽直隆沉默了一会儿，觉得该说的也都说了，余下的只能让女儿自己想了，便转身直接下了楼——响鼓不用重捶，破鼓捶烂也没用。
福泽冬美回头看了一眼，又抹了一下眼泪，嘟着小嘴手上动作快了两分。
还是不开心……该死的小白脸，为什么要跑到我家里来！

第四十五章 家庭料理技能
RB的居酒屋起源于RB江户时代，以售卖各类酒品为主，后来发展到提供下酒小菜及场地供客人饮酒谈天。时至今日，居酒屋已经成了职场人士下班后必去的场所，一起喝两杯骂骂上司什么的，甚至一晚之间要转战三四家，将职场压力完全发泄出来才算完。
等北原秀次换好了衣服出来，春菜一声不吭的又领着他回到了大堂内，静静地说道：“先从厨房工作开始吧！”
拿人家薪水替人家干活，北原秀次这点职业道德还是有的，任凭安排。他乖乖跟着春菜去了厨房。厨房其实也算是大厅的一部份，厨师直接面对酒客食客，而且里面地方也比较宽敞干净，没有半点油烟。三四个炉灶，五六口锅，电烤箱油炸机皆有，而且看起来都很新，似乎这家店也没开多久。
夏纱和夏织这对双胞胎正蹲在地上摘菜，见到北原秀次进来了，齐齐抬头好奇的打量了一番他穿上细蓝吴服的样子，还冲他挤了挤眼睛，又头顶头一起偷笑，明显没当刚才打架是什么大事。北原秀次也冲她们笑了笑，然后便专心听着春菜介绍厨房里的用具。
春菜细声细气把常用的东西在哪里都说了一遍，然后轻声道：“咱们这儿以卖酒品为主，食物除了新鲜蔬菜外基本都是半成品，只要过一下油、烤一烤或者翻炒一下就可以了。当然，这里也提供一些定食，像是蛋包饭、浇汁盖饭之类，不过都很简单。主厨由我父亲担当，帮厨是我，以后还要加上你。”
“没问题！”北原秀次应了一声，他虽然没有在居酒屋里工作过，不过他上辈子在炸鸡店干过不短的时间，觉得好像也差不了太多。
他们说着话的时间，楼道口帘子一撩，福泽直隆出来了，冲北原秀次笑了笑便开始热锅切菜。
北原秀次看了看大堂内，学校放学早，上班的职员可没那么幸福早早就下了班，这会儿居酒屋里一个客人也没有，不由奇怪道：“现在就开火了？”
春菜已经拖出了一个巨型电饭煲，平静道：“咱们也要吃饭，现在不吃过会儿客人来了就没时间吃了。来，我先教你煮饭。”
北原秀次可不是五指不沾阳春水的类型，他的独立生活经验非常丰富，笑道：“这些基本的我还是会的，我来吧！”
春菜不置可否，退了一步让开了地方，“那我看着，你来。”
北原秀次取了米放到盆里开始淘，淘完沥去了水后便要倒进电饭煲内，春菜一把拦住他平静问道：“你这样就算是淘完了？”
北原秀次莫名其妙，“买回来就是预淘过的米了吧，还要怎么淘？”
春菜挽了挽衣袖接过了淘米盆，细声道：“淘米并不是洗洗那么简单，而是要打磨米粒表面，要让米粒之间互相磨合。”她一边说着一边加了一点水，然后像揉面一样揉搓起来，“你那样在家里自己吃是没问题，但这里是拿来出售的，而人的舌头最灵敏，也许吃完说不出什么，但心里能感觉出好坏。”
她细细揉了一会儿，然后看着淘米盆又说道：“反复淘完后还要让米在水里浸泡一小会儿，这样煮出来的饭才不会夹生，很松软，口感一流，而且也可以不用电饭煲的自动泡米功能，能省一点电。”说完她斜了一眼北原秀次，发现他目光呆滞，愣愣出神中，不由问道：“你有在听吗？”
北原秀次回过神来，连忙说道：“不好意思，请继续。”
春菜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把浸好的米放到了电饭煲内胆中定了时，又说道：“接下来是煮蛋，请稍等。”
北原秀次客气道：“麻烦你了。”
春菜转身去拿鸡蛋了，而北原秀次看着视野中半透明的对话框还是有些愣神——福泽春菜向您传授【家庭料理】技能，是否学习？
原来这样也行？他选了同意，脑子一晕，一大堆驳杂信息瞬间就挤了进去，而视野左下角冒出了淡绿色的提示：【家庭料理】技能已习得，当前经验为1/100。
原本手游中就有厨师这项生活副职的，制作出来的食物可以为角色上BUFF，时间还比较久，而且学某些技能时NPC还会要求某种特殊食物当报酬，所以这项生活副职还是颇受欢迎的，就是升级比较费劲，需要大量食材，不是猛氪猛肝型的玩家接受不了——他以前也没学，有需要多半从别的玩家那儿购买。
而现在先不说这技能好坏，但能加些属性点也不错——印象里这种技能是增加体力和智力的，力量+4后肉体力量上升了近20%（基础值太低才会这么明显），那智力高了，想来学习也会容易吧？能提高记忆能力，或是理解能力都不错。
这有了属性点激励就不止是赚点生活费那么简单了，北原秀次工作的热情顿时高涨了不少，略一想便明白了煮蛋的手法，连忙接过了鸡蛋，笑道：“福泽小姐，请让我来吧！”
刷经验的机会可不能错过。
春菜看了他一眼，心中奇怪但面色不动，由着他自己动手，只是站在一边准备随时纠正他的错误——别看不起居酒屋的工作，这世界上任何事想做到能称上一声好都不容易！
北原秀次先将鸡蛋略微清洗了一下以免脏物入锅，然后置入锅中倒入凉水，使水略漫过鸡蛋，随即开大了火猛煮。他也没盖上盖子，而是拿了汤勺沿着顺时针方向轻轻搅动着，让锅里的鸡蛋不停旋转。
三分钟过后，春菜刚张嘴要提醒他关小了火，以免鸡蛋爆裂顺便省点煤气，却见北原秀次看也不看已经顺手把火调小了，转而盖上了盖子小闷，又用盆接了冷水备着，再稍待片刻后将鸡蛋捞起置入冷水中降温。
春菜站在他身边看着，发现和她脑中的步聚一模一样，没有半点毛病可挑。她从冷水中捡出了个鸡蛋，横着轻轻一磕一滚蛋壳便分成了两半，再轻轻掐着嫩嫩的蛋白一掰，发现蛋白蛋黄层次分明，蛋黄好好留在蛋白中间，而且微微溏心，看起来十分完美。
春菜一时无语，不太明白这家伙不会煮饭却会煮蛋是什么鬼——莫非特别爱吃鸡蛋？
她对这蛋没什么可挑剔的，转而又问道：“会桂剥吗？能切暗刀和花刀吗？”
桂剥指的削萝卜，一圈一圈转如同卷纸，技法高深的甚至能把一个萝卜剥完了都不会断，像造了一卷卫生纸一样。这算是厨师刀功的基本功之一，要求透过萝卜纸能隐约看到人为佳，可见其薄——用处还是挺多的，像是鱼生刺身、寿司之类垫在下面的那层纸或网，就是这么剥出来的。
暗刀则是用在汤菜炖菜上，像是萝卜块即想煮到内外皆绵软又想要保持外形，就得提前切上几刀，同时还得为了美观要做到不能见刀痕；花刀则是把食材切出漂亮的造形，像是萝卜花、章鱼香肠之类的都可以算在这个范畴。
这些都算是入门级刀功，不过对春菜来说就算是她掌握的最高级技术了，而北原秀次低头沉吟了片刻——技能等级过低，脑中的印记还不鲜明，需要想一会儿——他笑道：“以前没试过，要不我先试一个？”
“没试过是什么意思？”春菜有些不太明白了，刀功没经过手那就是不会吧，没听说有只凭看书能学会的，便耐心说道：“我先给你演示一下吧，请注意看好了。”
北原秀次也没意见，“那就麻烦你了。”
春菜取了刀和萝卜来，给他飞快演示了一遍，动作十分灵巧，剥出来的萝卜纸薄如蝉翼，看样子这也算是她的日常工作，十分熟练。北原秀次在一边仔细看着，同时和脑子里的印记互相对比。
春菜将萝卜纸又切成了方型放在盘中备用，然后把刀在指间耍了个刀花，将刀柄递到北原秀次手中，平静道：“该你了，失败了也没关系，这种事需要大量练习。”
北原秀次想刷经验早就蠢蠢欲动了，一手持刀一手持萝卜，发现【剑类精通】这被动竟然生效了，想来是RB刀剑不分家的原因。有LV10的被动加成，刀在手中更是如臂使指。他顿时信心大增，耐心削了起来，而春菜在一旁看着，发现他动作很标准，完全和自己一模一样，同时削皮刀用得十分灵巧，轻松便把萝卜皮切了下来，不但没有伤到内里，还顺势剥了好长一截萝卜纸——厚度把握的极好，只在指尖便透着薄光。
春菜看了片刻后轻声道：“可以了！”速度虽然略输给自己，但确实挑不出毛病——但自己可是剥了三年了，不由好奇问道：“你以前学过料理吗？”
很少见到男孩子有愿意进厨房的，这让她微微有了些好感。
北原秀次不想停，还等着削完了加经验呢，便微微侧了头，笑道：“没有，这不是刚跟你学的吗？多谢了，这么耐心教我。”
他一直防备着春菜再暗算他，但这小姑娘行事说话一板一眼，老爹下了令后就像是把刚才的不愉快全丢在脑后，言行脸色看不出半点不对。
这气度让他很是欣赏，态度也放柔了几分。
春菜有些不信，但看他嘴角含着笑，似乎觉得剥萝卜纸很有趣，再听道谢也诚恳，不由微微愣了——这表情不像是剥久了的样子，这是日常工作，只是刚开始干才会觉得新鲜，时间久了不烦躁就算不错了。
好像真是刚学的，好聪明的家伙……这人不可小觑！必须仔细观察才能找出弱点！

第四十六章 不想当大夫的厨子不是好爸爸
居酒屋其实对厨艺要求并不高，毕竟这里是喝酒聊天的场所，下酒菜能凑合得过去便行了。春菜领着北原秀次在厨房里兜了不到半小时，发现北原秀次一听就会，搭上手就能干，转眼便没了东西可教。
她本来也会的也不多，看技能名便知道了——家庭料理，十分初级的水准。
但就是这样已经让她警惕万分了，怀疑北原秀次智商超人，沉默了一会儿吩咐道：“那麻烦你先煮七十个蛋，十个萝卜剥纸，十个萝卜暗刀切块，片出五碟豆腐。”
北原秀次笑着应了一声：“交给我吧！”
他开始分批煮蛋，这让本来想提醒他的春菜话又憋回了肚子里，在他身边站了一会儿无事可做，便转头去洗菜了，同时吩咐夏织和夏纱道：“今天不用你们了，可以休息一晚……不过先把功课做完，过会儿大姐肯定检查，要是有错你们知道下场！”
夏织和夏纱怔了片刻，眼中猛然热泪滚滚，颤声道：“不……不用干活了吗？”她们也不等春菜回答，对视一眼便齐齐丢下手里的蔬菜一起向着楼道口冲去，结果两个人一起挤在了门口。她们谁也不让谁，就在那儿挤啊挤的两个人硬挤了进去，直接跑了。
那边北原秀次搅着蛋也是有些好奇，这家居酒屋竟然连蛋都要分着煮，就为了一个鸡蛋蛋黄在中心——虽然鸡蛋蛋黄贴在蛋壳上确实挺闹心的，也不好看，但乐意下这种工夫，这家店对待料理很精细啊！
他环顾了一下居酒屋，面积不算小，铺着桐油木地板，而且这木地板看着还挺眼熟的。大堂内有七八张桌子，墙边立着几个大啤酒桶，墙上贴着酒品海报画和手写的菜单，屋子一角还挂着个神翕，一只小小的狐狸端坐正中，白脸长尾红眼斜挑飞起，好像是稻荷神的使者——也有可能就是指稻荷神本尊，狐狸使者的形象深入人心，在很多地方都把稻荷神的人形态顶掉了。
他以前没注意过居酒屋，眼下看着十分新鲜，就是地板觉得有些古怪，有种不该是这种地板的异样感，其他倒是没什么。
他正满是好奇的看着，却见布帘子一撩，福泽冬美走了出来。她已经换了衣服，也穿着宽袖细蓝布的吴服，套着白色的短围裙，头上还包上了雪白的头巾，翘着两个角儿像是两只兽耳，身子又小，看起来倒是萌了几分，不过小脸阴阴的，依旧臭着脸丝毫不讨人喜欢。
她站在大堂中间环顾了一圈，目光从北原秀次脸上滑过好像没看到，突然叫道：“雪里呢？是不是又跑出去玩了？”
雪里从店外探进了头，乐呵呵道：“没有，在这儿呢！那个……姐姐，我刚搬完东西！”她一边说着话，身子还一扭一扭的，似乎在向后摆手，让什么人快点离开。
冬美脸色略好看了些，命令道：“去把功课做了。”
雪里一竖大拇指：“妥妥的！”说完又缩头不见了人影。
冬美又在大堂里转了起来，这里摸摸那里看看，过了会儿干脆抄起抹布擦了起来，一副小老板娘的架势。
北原秀次看了几眼便专心于自己的工作——不管和小萝卜头有没有仇，拿了人家的工钱最少要把工作干好，让人挑不出毛病，做到问心无愧！
春菜不时过来看几眼，发现北原秀次比她这个熟手也不弱多少，似乎在这儿已经干了好久，心中更奇，但不想问北原秀次，只能憋在心里。
又过了一小会儿，福泽直隆拍了拍手，笑道：“好了，先吃饭吧！客人马上就要到了！”
北原秀次停了手，见春菜去抱电饭煲，连忙上前接过。春菜望了他一眼，微微低头表示感谢，然后引着他向着楼道口走去，还帮他撩起了布帘子。北原秀次进了楼道看了一眼，有些出乎意料，这楼道竟然很长，好像还通往别的地方，但还没看几眼便被春菜带进了一个房间。
这房间看来就是福泽家内部公用的活动空间了，有着一张长条矮桌，地上散落着很多坐垫，而夏织夏纱已经在这儿了，正埋头凑在一起做功课，看样子像是在互相抄，也不知道谁抄谁的。桌子头上还有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正趴着画蜡笔画。春菜望了一眼，给北原秀次介绍道：“这是我们的弟弟秋太郎。”
北原秀次默算了一下，顿时恍然大悟——难怪福泽家的老爹总感觉中气不足的样子，这是生了六个孩子啊！异卵双胞胎冬美雪里，老三春菜，同卵双胞胎夏织夏纱，地里一棵独苗秋太郎……六个，厉害，累坏了吧？
不过他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道：“令堂……”
春菜面无表情：“两年多前过世了。”
“抱歉！”北原秀次微微低头致歉，而春菜没再说什么，示意他可以随意，然后转身又出去了。北原秀次坐了一会儿，无事可干，便望向福泽家二代唯一男丁秋太郎，发现他正很细心的画着一张怪兽图，满是孩童的想象力，可惜是画在了一张有字的纸上，而秋太郎也不怕生，见北原秀次凑过来咧嘴一笑，一口白生生奶牙露着个黑窟窿——这小家伙没有门牙。
北原秀次挺喜欢孩子的，冲他和善一笑，又看他画了几笔，伸手摸起了他身边的一本书——有好几本，这孩子画画就拿这些书垫着。
他瞧了瞧封面，有些惊讶地发现竟然是中文——不是日语中夹杂着的汉字，就是简体中文——书名《针灸精髓录》。他吃惊之下又拿起了一本，这本是日语的，不过是译本，书名是《奇经通解》，再拿起一本，也是译本，《汉方大全》。
北原秀次更吃惊了，连翻了翻发现全是医书——这是什么情况？厨子家为什么有这么多医书？不想当个好医生的厨子不是个好爸爸？
他好久没看到简体汉字了，一时很有亲切感，随手翻了开来，不料眼前浮现出了一个对话框：是否学习技能【针灸：南派】？
针灸吗？好像没什么用啊！
不过北原秀次还是选了是，准备回头想办法弄到初阶升一级骗几个属性点也好。他一阵头晕后又翻开了那本【汉药大全】，果然又有提示：是否将【药学】与【针灸：南派】融合为【医术】？
已经学开头了，融合了效果更好，属于不学白不学。他毫不犹豫便选了是，一时之间被庞大的信息差点挤破了脑袋，一阵眩晕欲呕。他强忍着不适喘了几口气，把手边几本书都学了，正晕晕乎乎之间，却听耳边传来一声又软又糯的轻唤声，“欧尼酱……”声音不但酥又嗲，而且还自带回声共鸣效果。
北原秀次揉了揉太阳穴，竟然发现【医术】经验+1，无语了片刻，转头望去却见夏织和夏纱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自己身前。
她们长得一个模样，瓜子脸，细眉圆眼很是可爱，小腮红红，留着黑长直的发型，露出的耳尖上还有一层淡淡的绒毛，留海平平整整，乌黑亮丽更是衬得小脸白嫩非常。
她们这会儿一起跪坐在北原秀次身前眨着大眼睛，眼睫毛轻颤不止，小手捧在胸前显得格外呆萌可爱，完全没有不久前打架时手持长棍准备把人***的阴毒样儿。
真的像两个纯真的小天使，不过北原秀次被她们叫得背后汗毛都竖起来了，防备着肢体接触被坑了，含笑问道：“两位福泽小姐有什么事吗？”毕竟是雇主的女儿，还是要客气几分的。
“叫我夏织（纱）就好，欧尼酱！”她们歪头齐声说道，声线酥得要命，然后将手里的练习册向前一伸，齐齐指着一道题可怜巴巴地说道：“这个题答案是什么，欧尼酱这么聪明，告诉我们吧，求求你了！”
北原秀次扫了一眼练习册，粗粗估计大概也就是三四年级的水平，就算这会儿有些头晕脑胀也没有半点压力，默算了一下说道：“八分之一。”
“这道呢？这道好难的，欧尼酱知道吗？”她们分工明确，一个问一个把答案记在了练习册上。
“A先到，比B快九分钟。”
“欧尼酱好厉害！”两个小丫头挤在北原秀次膝前，眼中是崇拜的光芒，“这道呢？”
“这道是……”北原秀次刚才学技能接受了大量信息，脑子有些被挤迷糊了，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两个小丫头在利用他做作业！
若是让他教，本着与人为善的处事原则，北原秀次八成会耐心解讲，但若只是骗答案，那就不好意思了。
他沉吟了片刻，笑道：“这道确实有些难度，答案是89。”比真正的答案个位数+1。
“这道呢？”
“分成9组才可以成立，同时余数是25。”半对半错的答案。
夏织和夏纱对视了一眼，小脸上齐齐浮出了笑意，不过很快就掩去了，齐齐酥声道：“欧尼酱真厉害，欧尼酱至高……这道呢？”
“这座桥添三百名工人需要90天完工，添五百名工人需要160天完工。”
“哇，好厉……”她们两个夸了一半，突然耳朵齐齐一抖，根本没有半点犹豫，一起滚过了桌子，肩并着肩继续写作业，好像刚才一切都没发生过。
北原秀次哑然失笑，这福泽家都是些人才啊！他转头向着门口望去，果然发现雪里抱着一摞碗碟和一个大食盒冲了进来，嘴里还笑呵呵打着招呼：“久等了吧！大姐和我们说了几句话，唠唠叨叨害吃饭时间都少了。”
北原秀次起身帮着雪里摆放碗筷，也不方便问她们姐妹之间的私语，便笑问道：“雪里，这些书是怎么回事？”

第四十七章 你们全家是假的RB人吧？
“书？什么书？”雪里的精神头根本就不在这儿，等北原秀次扬了扬那本《针灸精髓录》才反应过来，笑呵呵说道：“这些啊，是我老爹的。”
“福泽先生会中医？”这就是些令人吃惊了，中医在国内都有些势微了，不过墙内开花墙外香，在附近各国倒是挺流行的——RB还好点，韩国更厉害！不过依宇宙思密达的性子理所当然改了个名字叫“韩医”，汉方也改成了“韩方”，说不定哪天就又拿去申遗了。
“对啊，他在中国待过一段时间，我妈妈就是他在中国认识的。”
“原来你父母都去过中国……去干什么？”北原秀次更好奇了。
“妈妈是在中国留学，老爹好像在游历，也不知道游什么，反正他又死皮赖脸跟着我妈妈回来了，后来就结婚了。”
北原秀次没想到还问出了人家父母的恋爱史，微微有些尴尬，错开了话题拍了拍书笑道：“拿中医当爱好，这真是挺少见的。”
真的少见，有种渔夫喜欢插花的喜感。
雪里已经坐下流着口水等着开吃了，随口道：“不是爱好呀，我爸开过医馆。”
北原秀次愣了，开过医馆？从大夫转职成厨子了吗？这跨度有些大啊！不由问道：“那怎么现在开居酒屋了？”
“学艺不精干不下去了呗，好像还赔了一些钱……之前是开剑道馆的，没人学，招不到学员，山穷水尽才改了医馆，医馆也没干多久就黄了，又改成了居酒屋，这才干了一年多，前途叵测。”福泽雪里严格来说，绝对是个坦率的好姑娘，也没把北原秀次当外人，真是有什么说什么。
“这……”北原秀次真没想到福泽老爹还有这种经历，而雪里完全不在意，依旧没心没肺，一包欢乐：“你也别吃惊，我妈以前说了，我老爹是一流的酒鬼，二流的剑士，三流的大夫，四流的厨子，五流的老公，哈哈哈！”
她自己乐了一会儿，又很神秘的趴在北原秀次的肩头说道：“别看我老爹现在一本正经的，喝了酒之后就是个糊涂蛋，也不知道我妈怎么鱼目混珠嫁了他。”
她嘴里温温的气息吹进了北原秀次的耳朵里，还隐隐透着淡淡的花蜜甜味，肩头的触觉更是绵软中带着弹性，这让北原秀次忍不住歪了歪头看了她一眼——你不是你老爹喝醉了生出来的吧？和我说这些真的合适吗？咱们男女有别吧，你趴在我身上真的好吗？
雪里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她，很无所谓，说完又回去了，鸭子坐占了好大一块地方，还前后摇晃着身子，胸前波涛汹涌，而门一开冬美进来了，斜了她一眼，放下手里的锅就给了她后脑勺一巴掌，怒道：“坐有坐样，给我坐好了！”
这一巴掌是真的响，北原秀次在旁边听了都头皮发麻，而雪里立马老实了，把两只脚丫子塞到了屁股底下，摸着后脑勺可怜兮兮。
春菜也进来了，很有技巧的托着两个大托盘，上面是些菜碟子。
冬美镇压了雪里后也不看北原秀次，直接开始盛汤盛饭，而北原秀次犹豫了一下看了看门口，不见福泽直隆的身影，不由向雪里问道：“福泽先生不一起吃吗？”
雪里没答，正专心流口水呢，没想到冬美接话了。她歪着头也不看北原秀次，像是对着一个隐形人在说话，“他要在外面看店，以防突然来了客人。不用管他，平时他都是收了店才吃的……你也安心吃饭，我不希望我们之间的事涉及到我的弟弟妹妹，工作是工作，我们的恩怨是我们的恩怨，不能混在一起，所以我们的事我们私下自己解决——公平公正的解决！但你对我的侮辱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早晚有一天我要和你清算旧帐！”
雪里在旁边也连连点头：“没错，刚才在外面姐姐和我们说了，这是她和你之间的事，是你们之间的爱恨交织，和我们无关，不让我们插手，该怎么和你相处就怎么相处……”她话没说完后脑勺又挨了一巴掌，冬美羞恼叫道：“别乱用成语！”
雪里被打得脑袋直晃，小声嘟囔道：“人家想说话文雅一点嘛，意思对不就行了，整天在意那么多干什么……”
北原秀次有些惊讶，不是因为雪里，那二百五不用理她，只是仔细看了一眼冬美，发现她的表情虽然比较难看，小脸发黑，但却不像是虚言，顿时有些诧异——这小萝卜头开始讲理了？今天太阳从西方升起北方落下的？
不过他无所谓，笑道：“随时恭候！”
冬美轻轻哼了一声，盛好了汤——竟然也有北原秀次的，但北原秀次看了看别人的，发现豆腐硬是比别人少两块，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
晚餐很简单，就是米饭、味噌豆腐汤、纳豆、煎鱼糕、酱菜、盐腌鱼、炒菜——这属于RB正常的家庭式晚餐，都是常见的料理，算是简朴范围内的。不过北原秀次没什么意见，他是来这里打工的，又不是来作客的，工作餐而已，人家全家都吃这个，难道单单因为他就上大鱼大肉吗？
他随着众人叫了一声“我开动了”便轻轻端起碗喝了一口热乎乎的味噌豆腐汤，顿时有些微微诧异——不是说多难吃，但问题是也绝对称不上好吃，只能说是平平常常。他看这家居酒屋里淘米煮蛋都很用心，务求精细，还以为菜品会很好，没想到真的只能算是一般般。
莫非是自己口味和RB人不同？很有可能……
他拔了拔米饭，见米粒晶莹剔透，果然比以前自己煮的好，再准备去夹一筷子“中华料理”——RB管炒菜都叫中华料理，其实就是清炒鲜蔬——却愕然发现刚才还明明有两盘的，现在只有两个空盘盛着一些淡绿色的汤汁。
哦，不，还有一根短短小小的菜梗……
他愣住了，抬头望去，却见冬美左右开弓，给自己填一勺米饭，又给秋太郎填一勺蔬菜，再自己喝一口汤，又给秋太郎填一勺米板，一边喂孩子一边吃，小腮帮子鼓鼓的和小仓鼠一样；春菜倒是吃得慢斯条理，只是碗上盖着厚厚的一层菜，依旧冷静非常；夏织和夏纱不断互相夹菜，而且没有惯用手，筷子左右手不停互换，四只手臂起起落落，笼罩了整张餐桌，互相之间又配合默契，让人眼花缭乱，而身边的雪里正发出了喂猪一般的声音，头埋在一个盆里……
北原秀次更愣了，你为什么会有个盆？他伸头看了一眼，发现里面满满都是拌饭，而且里面还夹杂了一些今天没有的菜色。
雪里抬头抹了一把嘴，含糊问道：“你怎么不吃？是嫌味道不好如鲠在喉吗？我都和你说过了，我老爹就是个四流的厨子，凑合着来吧！”
“啊，不，味道很好！”北原秀次违心夸了一句，好奇问道：“你为什么和大家吃的不一样？”
雪里嘴角还有半截鱼尾巴，随着她说话一翘一翘的，“这个啊，这个是昨天给我留的饭，不能浪费了……那个，你要尝尝吗？我可以分你一点。”她说到最后有些不舍，还很犹豫。
北原秀次连忙推拒：“不了，多谢，你请慢用。”你都吃得和猪拱过一样了，我真的下不了嘴，好意心领了。而且你这样子好像也就是客套一下，没打算真分给我吧？
雪里松了一口大气，赶紧说道：“那你也快吃，慢了就什么也没有了！”说完她很是豪爽的将盆端起来又是一场猛扒。
北原秀次连忙再看向餐桌，发现连腌鱼也几乎不见了，只有两个小小的鱼头躺在盘子是翻白眼，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
行吧，吃鱼头补脑。
他刚伸出筷子去，身边猛然一阵恶风，眼一花就见雪里夹着两个鱼头丢进了嘴里，嚼得“咔咔”直响，接着又是一阵猛扒饭。
冬美在桌子另一头盛饭，还训斥秋太郎道：“快四岁了，已经是男子汉了，吃一碗饭怎么行，再吃一碗！不准剩下！嗯？这是什么表情？不准哭，敢哭就揍你！”
整个餐桌上都闹哄哄的，雪里在喂猪，冬美在训孩子，春菜在小声劝，夏织和夏纱抢完了菜又开始内斗，互相吃对方碗里的……
北原秀次真是无语了，你们全家是假的RB人吧？日剧里不是这样的，都是大家慢慢吃，细嚼慢咽，互相客气的！
他真的无力吐槽，夹了一根酱菜回来，也开始往嘴里扒饭，而桌上除了酱菜纳豆其它的基本都阵亡了，万幸味噌汤够多，也能勉强凑合一顿。
他吃了一碗饭，喝了一碗汤，冬美远远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命令道：“春菜，给他添饭添汤。”
这小白脸吃这么多……
“多谢了！”北原秀次把空碗交了出去，他身边的雪里也是抹着嘴将盆一伸，含糊道：“春菜，给我也添点，算了，添满……”说着她看了冬美一眼，声音改小了些，讪讪道：“先添半碗吧！”
北原秀次讶然看了她一眼，原来你用的不是盆，而是你的专用饭碗吗？

第四十八章 这算职场X骚扰吗？
北原秀次从没有过过这种大家庭式的生活，更没看过和他年龄相近的女孩子当家作主的样子——福泽家好像是冬美那个萝卜头在处理家务，管理弟弟妹妹。
冬美边吃饭边喂弟弟，喂完了自己也吃饱了，然后竖着耳朵听着外面动静还要检查妹妹们的功课。春菜的没问题，她温言夸奖了两句，还细问春菜零用钱够不够用，然后再看夏织夏纱的，前面的还好，看到后面脸色慢慢黑了，最后将习题册一摔扑上去左右开弓就拧住了两个妹妹一人一只耳朵，愤怒叫道：“你们上学上到狗身上去了？增加300人干90天，增加500人反而要干160天了？你们是弱智吗？”
真~弱智雪里正委屈的跪在一边高举着书，看着她还没吃完的半碗饭伤心——她压根就没做功课，不过她看着惨叫的夏织夏纱突然又乐了，眉开眼笑很是幸灾乐祸，毫无姐妹之情。
夏织和夏纱面面相觑，那个小白脸不是说是年级二位，比大姐还厉害吗？他给的答案不对？不能吧……
“是不是挤不开？”双胞胎里的夏纱还想狡辩，护着耳朵想求得一线生机。
冬美更怒了，手里拧了个三百六十度，“混蛋，这是数学题，又没让你真修大桥！”
“啊，好疼！”
她们俩刚才只顾着窃喜外加心里嘲笑北原秀次是个笨蛋了，根本没多想，这会一听也觉出不对味了，被大姐把耳朵扯得老长，眼泪汪汪之余一起恨恨望向北原秀次，这坏蛋敢害我们！
但两张小嘴动了动却没说什么，最后颓然低下了头——大姐最恨偷懒了，说了就不是智商问题而是态度问题了，挨罚会更重。
北原秀次笑了笑，放下筷子低头道：“多谢款待，我吃饱了。”
冬美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丢掉了两个妹妹，低着头隐蔽的撇了撇嘴，施礼客气道：“款待不周，多多包涵，请去工作吧！”
她跪坐在那里低着头，穿着雪白袜子的小脚丫垫在屁股下面看起来整个人更显娇小，乌发齐眉，猛一看真有三分娇俏，三分可爱——如果不是刚修理完妹妹两道眉毛还没放平，有些杀气腾腾，那至少也得各算八分。
北原秀次对她的改变依旧有些诧异，不过她这副样子真的很有小老板娘的姿态。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这小萝卜头吃错了药，便也客气了些，回礼道：“我会努力工作的。”
说完他冲其他人点了点头便出去了。夏织和夏纱愤怒地盯着他的背影，转而又偷偷对视一眼，夏织出言小声挑拔道：“大姐姐，这小子以前欺负过你，你怎么对他客气起来了？别管什么你们两个人私下解决了，咱们以前也没讲求过单打独斗！我们帮你，今晚我们一起出动在路边埋伏他，我们五个打一个，保证能报仇雪恨！”
夏纱在一旁点头附和：“没错，我们帮你！”让这两个讨厌鬼去打，一个暴躁整天管人，一个一肚子坏水，都不是好人，最好两败俱伤！
北原秀次刚掩上了门冬美立刻弹跳了起来，又一把扯住夏织的耳朵，怒道：“说什么胡话，做人要正直宽容，心胸开阔，不准行卑鄙之事，别整天想些阴谋诡计！”
爸爸说的还是有点道理的，身为大姐必须给妹妹和弟弟竖立起良好榜样——以后要更加严格的管理这些家伙，也不能守着他们的面再骂小白脸了！
但听她这么说，耳朵被扯得生疼的夏织，罚跪的雪里，正收拾碗筷的春菜以及准备逃走的夏纱一起望了过来，目光是满是惊讶——幻听了？这话是大姐说的话？这还是那个大姐吗？还是那个以前被人打了一下就要早上五点钟埋伏在路边要套人麻袋打人闷棍的大姐吗？
冬美被妹妹们这么看着顿时有些羞恼，暴跳如雷道：“看什么看，我不能说这样的话吗？他在我们家打工，已经付了钱了当然要哄着他好好干活才能回本！”
“那大姐真要和他一个人解决吗？”
“当然，我早晚有一天要让他跪地求饶，向我忏悔对我做过的一切！不过是堂堂正正的，用老爹也挑不出毛病的方式正大光明的击败他！”冬美抿着嘴，月牙眼中眼神坚定——一生之敌，哪怕再过三十年也要和他清算旧帐！
复仇是人生三大极乐之一，没什么比报复别人更快乐了！
春菜看着紧紧抿着嘴露着两个浅浅梨涡的大姐，默默点头：还好，只是虚惊一场，依旧是那个小心眼爱记仇的姐姐。
冬美环顾室内，发现弟弟不算，妹妹们都在轻轻点头，特别是春菜这乖孩子，还若有所思的样子，似乎领会上级精神颇深，微感满意道：“以后你们都要向我学习，正直，讲道理，宽容待人，明白了吗？”
…………
刚到了晚上七点左右，居酒屋里猛然就热闹了起来，开始有三三俩俩的上班族相约而来，坐下喝酒聊天，有些人还顺便解决晚餐问题。
北原秀次给福泽直隆打着下手，随着他的吩咐做事，或是切菜装盘，或是帮忙做食材预处理，又面对着炉灶，很快也是一头薄汗。
福泽直隆一边掌着勺一边看了他一眼，笑道：“刚开始干北原君不要太勉强，累了可以休息一下。”
北原秀次笑道：“我没问题。请，面衣裹好了。”
福泽直隆接过虾放入进了油锅，看了一眼又低头忙起来了北原秀次，目露欣赏之意——看人不需要多久，一言一行一举一动足已。这年轻人做事动作麻利效率高，说话却又没有一般少年人常有的那种不知世事的傲气，给人感觉很是踏实稳重，真的很不错。
更重要的是，他工作中嘴角上挂着笑容——一定是认真投入工作时产生的愉悦感造成的！自己果然没看走眼，这是一位相当优秀的年轻人，在这个浮躁的社会中很少见了。
真希望大女能和这样的年轻人成为朋友，别白废了自己一片苦心……
北原秀次对这中年大叔也感觉很好，觉得他很有宽厚长者的样子，没有那种“老子年纪大就是有资格教训你”的讨厌姿态，人确实不错的，而且在这里打工赚钱之余还有意外收获，挺好。
他一板一眼按着【家庭料理】技能里的思维印记进行着操作，该剥虾线的剥虾线，该剔鱼骨的剔鱼骨，该串肉串的串肉串，满心喜悦的看着技能经验一点一点增加——估计这次能加点智力，等加多了智力看看效果如何，要是好的话就想办法找些技能把智力刷高一点，也算学习起来磨刀不误砍柴工。
这是北原秀次第一天上岗，不放心的春菜也在一边帮忙，不过却觉得少有的轻闲——北原秀次把活都抢着干了，生怕经验少了一点。
好勤快的家伙，对这样的人春菜也难免心生好感，不过她看着北原秀次嘴角的浅浅笑容更是一肚子奇怪。工作又不是玩耍，有什么可高兴的？她就算再静气也只是个十四岁的准少女，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在笑什么？”
北原秀次讶然，片刻后笑问道：“我有笑吗？”他自己真没注意。
春菜轻轻点了点头，北原秀次微微有些不好意思，估计是刷经验太开心了，不过这不太好解释便随口笑着应付了一句“我平时就这样的”，然后赶紧错开了话题，向水池那儿呶了呶嘴笑问道：“不是说今晚让她们两个休息吗？”
那里夏织和夏纱正垂头丧气的洗着碗筷酒杯，春菜看了一眼，轻声道：“功课应付了事出了低级错误，大姐很生气，把她们的休假取消了，换成了我……不过我现在没事，也过来帮帮忙。”
“原来是这样。”北原秀次笑了笑，看了看那两个倒霉蛋——活该，让你们偷懒耍奸不动脑子。
他接着望向了大堂，那里冬美和雪里正充任跑堂小二，冬美负责点单、报单以及结帐，雪里负责笑脸迎客、端菜端酒以及收拾桌子。
他目光刚落到冬美身上就见她跑了过来说道：“三号桌要加一份煮花生一份盐毛豆，再拿瓶冰的小烧。”接着又大叫道，“雪里，六号桌追加两杯生啤！”
她忙得乱七八糟，两头说话头也不抬，还在腰间挂着的小本本上记着，免得过会儿结错了帐吃了亏。
“OK，煮花生一份，盐毛豆一份。给，冰的小烧，拿好。”北原秀次重复了一遍菜名——这些现成小菜装碟切盘之类的事都算他的——又转身从冰箱里拿出冰好的清酒给她。
冬美接过就捧着去了，客客气气给客人放到桌上，笑眯眯地叫道：“请慢用！”然后又默算了算感觉能从这几头肥羊身上能刮下不少油，开心一笑便掉头冲着另一桌去了。
北原秀次一边把下酒菜装碟一边看着冬美在那里跑来跑去，见她小脸上硬是跑出了红晕，包头巾下的头发也有些微微汗湿，袖子也挽了起来，围裙紧紧系在腰间，让臀部的曲线格外突出，像是一个漂亮的心型——没想到这小萝卜头没胸倒有屁股，难得。
“你……在看我姐姐的屁股？”
北原秀次一愣，转头望去正对上春菜锐利的目光，本能便道：“没有，只是没想到店里生意这么好。”他心里也有些发虚，这算职场X骚扰吗？
春菜目光中还是有些怀疑，不过她也没抓到什么证据，便回答道：“只是七点到九点半这段时间生意还可以，再往后就不太好了。”
“为什么？”
“这段时间下班的人多，大多数居酒屋里都爆满，等时间再往后喝第二场第三场的人就不会选我们这儿了……不过也没关系，现在这样也不错，免得营业到太晚。”
北原秀次看了看客流高峰期也没坐满的店里，点了点头笑道：“原来是这样。”
大概可能是这家居酒屋里没什么特色吧，下酒菜一般般，酒也是大路货色，只能趁别的居酒屋太挤了捡些漏子。
不过这不关他的事，他就是个打小时工的，怎么吸引客人是老板该考虑的事。他看着雪里跑了过来，连忙将煮花生和盐毛豆放到了柜台上，笑道：“三号桌的！”
雪里乐颠颠又去了。
…………
忙碌的时间过得格外快，时间转眼就到了快十点，果然如同春菜所说，出去的客人明显比进来的客人多了，很快居酒室里就剩下几桌喝高了不想挪地方的醉鬼。
福泽直隆也喝上了，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个扁平酒壶慢慢呷着，拿毛巾擦了擦头上的汗，声音有些虚弱，轻声道：“辛苦了，北原君。”
“您也辛苦了！”北原秀次入乡随俗也客气了一句。这会儿春菜已经不在他身边，八成感觉帮厨有北原秀次一个人就够了——她看起来也挺累的，可能早早便去睡了。
夏织和夏纱也是，已经被冬美赶回了房间带着秋太郎睡觉去了——这两个跑得飞快，明显根本不想帮家里干活。
他听着福泽直隆的声音不太对，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发现腊黄得更厉害了，不由又关切问道：“您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老毛病了。来一口吗？浊酒，没多少度数的。”福泽直隆摇头笑着递了酒壶过来。
“啊，不了，谢谢！”北原秀次连忙婉拒，然后犹豫了一下，看对方不想提身体问题便问道：“福泽先生，我该工作到几点？”
福泽直隆轻呷着酒神情惬意，随口道：“都可以，前面电车站的末班电车是十一点零五分，要是家远可以这个时间下班，不然想等到闭店再走也可以。”
北原秀次道谢一声，觉得这可能是两辈子打工生涯中遇到的最好说话的老板了。他四处看了看，觉得厨房有些杂乱——他是最受不到乱糟糟的了，像是有强迫症，便挽了挽袖子收拾了起来。
福泽直隆又轻咳了一声，抿了口酒，倚在厨房灶台上没动，只是目光在北原秀次身上停留一下，又再看看自家大女儿。
希望事情能往好的方向转变吧……

第四十九章 这行为真是愚蠢
“以后下午五点半过去吃饭，然后工作到晚上十点半多，算工作五个小时，能赚4250円的样子，一周工作七天的话是29750円，算是三万日元吧，那一个月是十二万日元，还省下三十顿晚餐，似乎还不错的样子，维持生活之余说不定还能改善一下伙食……就是学习时间一下子少了许多，怎么补回来呢？现在睡眠时间是日均六个半小时，要不要改成五个小时？会不会影响身体发育？不然先看看强化智力的效果？毕竟学习效率高才是治本的办法……要是效率高，那时间短一点也影响不大。”
北原秀次一边在肚子里算着小帐一边摸到了自家门前，手里还提着一个小食盒。这是福泽直隆送给他的，说是庆祝他人生第一次打工的贺礼——虽然只是几块不值钱的小点心，但总是一份善意。
说真的，他挺佩服福泽直隆那中年大叔的，觉得他处理事情非常成熟，深得黄老精髓——要是小萝卜头全家都不讲理，那没什么好说的，小萝卜头再在学校里挑衅，那自己就双倍奉还，揪着小萝卜头往死里折腾，看看谁能怕了谁！但现在小萝卜头的老爹一片善意，福泽冬美那个小萝卜头再来挑衅自己真还不好意思按住往死里打了，歪招损招阴招也不太好意思用了。
毕竟不看僧面看佛面，小萝卜头不懂道理她老爹还行——自己毕竟也不能沦落到和小萝卜头一个层面上去，那太丢人了。
不但如此，若是小萝卜头或是雪里那二百五在学校里遇到点什么事，自己好像也不太好意思袖手旁观。
悄然无声就帮女儿去了个强敌不说还找了个帮手，更是双赢，不但自己挺高兴他本身也没付出多少——自己又不是白拿薪水，工作尽心尽力的，绝对优秀员工！
福泽老爹这人有点意思，不像开饭馆的，倒像是混江湖的。
北原秀次想着心事掏出了钥匙开门，锁头刚一响走廊最里端也传来了门响，同时地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光条，还传来了甜甜的轻问声，“欧尼桑，是你吗？”
北原秀次转头望去，笑道：“是我，阳子。”
小野阳子推开门走了出来，有些好奇地问道：“欧尼桑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去打工了。”北原秀次答了一句，醒悟了过来，连忙道：“你是想看看百次郎吗？”
“有些想，不过也有事找欧尼桑。”小野阳子背着手扭着身子有些不好意思。
“有事？”北原秀次笑着推开了门，“那进来说吧！”
小野阳子开心的点了点头，飞快跑回了家又跑了出来，还顺手关好了门。北原秀次听了听动静，觉得她妈妈估计还没下班——说不定这个时间正是女公关陪酒女业务繁忙的时候。
他等小野阳子进了门后依旧虚掩了门并不关严了，免得给孩子造成心理压力，看着已经和百次郎搂成了一团的小野阳子笑道：“我先去洗把脸，随便坐，想看电视可以开，没关系的。”
小野阳子正按着百次郎的狗头让它别舔自己，咯咯笑道：“谢谢欧尼桑，我可以喂百次郎吃东西吗？”
北原秀次这才看到小野阳子手里拿着一个狗粮罐头，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搞来的，不由笑道：“当然可以，这是你的狗，不用问我的。”
说完他进了洗手间洗脸洗手去了，而小野阳子兴致勃勃的开始给百次郎开罐头。等他出来时发现百次郎已经吃上了，他看着百次郎狼吞虎咽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自己就不是养宠物的那块料，看把这狗给饿的。
再看小野阳子，她已经开了电视正等着看夜间剧《R酱，加油》，大概是想留在这里玩一会儿又怕错过了喜欢的电视节目，顿时又微微有些欣慰——还好还算能带孩子，这孩子在自己这儿也算是自在多了，不容易啊，刚见时和只发抖的小喵喵一样。
他去倒了两杯水，又盘腿坐到了小野阳子的身边拿过了点心盒子，笑问道：“要吃吗？”
“要吃，谢谢欧尼桑！”小野阳子欢快叫了一声，又很神秘地说道：“我也有东西要给欧尼桑！”
“哦，是什么？”
小野阳子像是献宝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千元钞票和一张福利卷，笑眯眯地说道：“欧尼桑，明天我请你吃炸鸡和汉堡！”本来她是想今天请的，可惜等到晚上十一点多才等到北原秀次，也就只好明天了。
北原秀次看了看那张千元钞又接过了福利卷细瞧了一眼，心中微酸——RB目前经济状况不太好，为了搞活经济政府偶尔会给儿童和退休老人发些福利卷，用来购买食物、文化用品等等，算是刺激消费搞活经济的一种方法。
这张福利卷大概是小野阳子从学校里领回来的，现在拿来给他，估计是想还昨天请客吃肉的人情——不敢占便宜，生怕被人看不起，小心翼翼维持着自尊心，让人不由自主的就心生怜爱。
至于钱……他把手放在了小野阳子的头上轻轻抚摸着，柔声问道：“又去捡瓶子了？”
小野阳子原本脑袋在北原秀次手掌下还很开心，听到他的话突然身子一僵，整个人都不会动了。她呆了一段时间，声音有些惶恐无助，小声道：“欧尼桑看到了吗？”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北原秀次连忙柔声安慰她。他能理解小野阳子，因为他以前也捡过，和饥饿比起来，面子那东西真是一点也不重要——当然，略有了些钱后因为以前太没面子，反而格外开始看重面子，也算是暴发户的心因。
他估计将来自己万一发达了，搞不好也会超爱面子，成为新版暴发户。
小野阳子的惶恐紧张，让在一边美美吃着狗粮的百次郎警觉的抬起了狗头，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隔到了北原秀次和小野阳子中间，但它也不敢向着北原秀次呲牙，只能摇了摇尾巴冲着北原秀次谄媚地笑。
北原秀次嫌它碍事，随手一拨将它划拉到一边，将一块麸皮点心放到了小野阳子的手里，轻轻叹了口气，再次柔声道：“真的没关系，吃点心吧。”
小野阳子看着他温柔的神色，不像是很嫌弃的样子，又小心翼翼问道：“欧尼桑真不介意我做那种事吗？会不会觉得很丢人……”
“不介意！”北原秀次答得斩钉截铁，“只是我觉得吧，这不是你这个年纪该做的事。”
小野阳子低着头说道：“但我也没有零用钱，有时候需要买些东西问妈妈要钱她总是很不高兴……”
面对实际困难北原秀次也有些沉默了，换了他倒是问题不大，自力更生便是，但现在的问题是小野阳子太小了，就连想正儿八经打工都不行——除了演艺事业，打工最小也要到国中才可以，还都是些送送报纸牛奶之类的低体力劳动，薪水极其微薄。
他沉吟了一会儿柔声道：“那以后要是有什么必须用钱的地方告诉哥哥好了，哥哥尽力而为，就别在去车站捡瓶子了。”他也是个穷光蛋，伸出援手的行为非常之愚蠢，但他就是想做。
人生难得几回蠢，不蠢枉少年！
小野阳子缓缓摇头：“我不能那么做，欧尼桑。”毕竟非亲非故的，也没什么回报能力。
“没关系的，你要真是介意哥哥对你的帮助，就当是哥哥对你的投资好了！”北原秀次笑着开了句玩笑，表情假装很认真，轻声哄她道：“阳子，我看好你的未来哦！现在你用的钱我都给你记着帐，现在要是花了100円，将来还我200円，300円也行的……400円也能商量。我估计你十年就能开始还我钱了，搞不好我能有400%的收益呢，划算极了。”
他一副诱劝小野阳子借高利贷的样子把她逗笑了，不过她很快又迷茫起来：“我知道欧尼桑是好意，但我也不知道我未来会是什么样子……我条件这么差，将来没办法回报欧尼桑怎么办？”
“差？哪里差了？”北原秀次托了托她的手示意她吃点心，表情真的有些认真了，“我觉得你的条件很好。阳子，绝对的潜力股！”
小野阳子轻咬了一口麸皮点心，小心用手接着免得掉了渣子，困惑问道：“我条件好吗？”
“当然！”北原秀次笑了笑，继续哄她道：“你看你现在很穷，这似乎看起来并不好，但我觉得这是人生中宝贵的财富——因为贫穷，你不得不积极进取，会有着强烈的成功意愿；因为贫穷，你不得不好好学习，以拥有改变贫穷的力量；因为贫穷，你将来必定敢于冒险，能在关键时刻抓住机遇——你没什么可失去的了，冒险也不怕，对不对，阳子？你比一般人成功的可能性高多了！”
他看着有些愣神的小野阳子慢慢抚摸着她光滑的长发，“所以，没什么值得沮丧的，也没有什么值得迷茫的，现在生活中的一切痛苦折磨都是你未来成功的坚定基石，只有经过风雨而不折的树苗才有资格长成参天大树！阳子，我是真的看好你！”

第五十章 导演和女主角有仇
北原秀次的语气坚定又温暖人心，而灯光照在他的脸上给他的脸庞镀上了一层薄薄的光圈，眼神温柔，里面满溢着包容和体贴，小野阳子不由看得有些痴了，缓缓握住了北原秀次的手，认真问道：“欧尼桑真是这么想吗？觉得我未来会成功？”
北原秀次当然不敢肯定，就算是他自己能不能成功都两说呢，更何况别人——虽然他一直坚信自己一定会成功，但未来不可测，真怎么样谁又能保证得了？说不定明天就给汽车轧死了，给驴踢死了。
命运无常，总以戏弄人为乐。
不过他刚才的话也确实是由心而发。小野阳子只要忍受得了这十年的窘迫而且不长歪了，那十年后她的精神之坚韧将远超同龄人，无论是意志之坚定还是忍受痛苦的能力全面占优，将让她在同龄人中的竞争中占尽优势——人的坚强，人的成熟，人的勇气，从来都来自于磨难，而不在于吃了多少年的大米饭。
那时她将充满自信，像一名坚韧的战士，哪怕一时跌倒了，有这十年忍耐痛苦的经历为底蕴，她也能很快爬起来重新向着山顶攀登——没有人不会失败，那根本无所谓，关键在于你有没有第二次站起来的勇气和决心，会不会开始畏惧困难。
就像罗斯福所说过的那样，“我们唯一应该恐惧的就是恐惧本身。”
自信心比黄金还贵重！
他用力握着小野阳子的手认真说道：“我相信你，阳子！”
小野阳子有些鼻头发酸，眼圈红了——她知道北原秀次多半是在哄她，十年之后的事谁又能肯定？但里面诚挚的心意她能体会到，而以前更是从没有人和她这样说过话。
对她来说，这些话比钻石还要打动人心。
她感受着北原秀次手上传来的温度，仰着小脸认真说道：“我接受你的投资了，欧尼桑，将来你一定会因为我赚一大笔钱的！”她并不是想花北原秀次的钱，她根本也用不了几个子儿，只是愿意为了自己也为了北原秀次证明他没有看错。
但她说完很不好意思，看了看手里的麸皮点心，狠狠咬了一口，装成噎到了的样子背过身想偷偷抹抹眼泪，免得给北原秀次留下不好的印象，百次郎在旁边伸长了身子想去舔，结果又给北原秀次划拉到一边去了——这呆狗，想补充盐份也不能舔人的脸，脏不脏！
百次郎很委屈，不过也不敢反抗，乖乖绕到了另一边望着小野阳子伸舌头。
北原秀次装没看到，递给小野阳子一杯水，温柔笑道：“我等着阳子赚到钱后给我买好吃的那一天——必须是肉哦！”
小野阳子回头过来笑得又是甜甜的了，点着小脑袋认真说道：“好吃的都给欧尼桑！”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欧尼桑，我不会让你后悔今天说过的每一个字，这是一个不用说出口的承诺！
北原秀次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也没太当真，他又不是真为了将来那口吃的，笑道：“喝点水吧，你要看的夜间剧要开始了。”
小野阳子吃了一惊，连忙将音量调大，果然已经开始进入片头广告了，还是那帮大长腿妹子拿着牛奶在跳舞。还没开始她这才放了一点心，看了看摆在北原秀次身前福利卷和纸钞犹豫着问道：“那这些怎么办，欧尼桑？”
北原秀次捡起来装在她口袋里，笑道：“拿去当零用钱吧，现在哥哥年纪大一些，所谓年纪越大责任越大，改善生活的问题还是交给哥哥来负责好了。”
小野阳子歪头思考了一下，她认得北原秀次也快一个月了，知道他喜欢什么，甜甜笑着说：“那我拿去买成文具和参考书怎么样？欧尼桑，要是有余下的，就给百次郎再买一点点狗粮好不好？”
北原秀次果然满意，这世界上对知识的投资是最划算的了，连连点头，欣慰道：“我觉得很好！”
说完了他又摸了摸小野阳子的小脑袋——不知道为什么总想摸，好上瘾——然后示意小野阳子看电视，自己探身摸起了一本书翻看。RB史麻烦死了，平安时代完了是镰仓时代，一百四十几年杀来杀去，也是根本就不消停。
一亩地产一把米的时代，不想着多种田种好田吃饱肚子，砍人倒是砍得美滋滋，这些人怎么想的？
小野阳子犹豫了一下不太想打搅他学习，又有些舍不得走，毕竟这儿有着活人间的温度，便试探道：“欧尼桑，要不要我回家去看？”
北原秀次不介意，摆了摆手道：“吃完点心再走吧，我就是随手翻翻理个头绪。”
“那欧尼桑也吃。”小野阳子看他真的只是在随意翻书，放下了心来，将一块点心递到他手里。北原秀次接过随手填进了嘴里。
嗯……味道普普通通，小萝卜头的老爹还真是个四流厨子，料理不太行，点心也做得不怎么好。
他嚼着翻了会儿书，又闭目考虑了一会儿怎么理清这些人物之间的关系。等睁开眼发现小野阳子已经看得聚精会神了，而百次郎在她身前很是爱惜的舔着那个狗粮罐头——那罐头盒子比用高压水枪滋过的还干净。
北原秀次也好奇的望了一眼电视，发现还是那部《R酱，加油》，不由奇道：“这电视剧还在播吗？”
小野阳子目光没离开电视，轻声道：“听说准备拍四百多集呢，现在只算是刚刚开始哦，欧尼桑。”
北原秀次微微惊讶，这弱智电视剧拍四百多集？早就该腰斩了吧？他迟疑着问道：“收视率很高吗？”
“非常火的，学校里很多人都讨论！”小野阳子真的很喜欢，估计是这电视剧的铁杆粉丝。
北原秀次低头反省了片刻，觉得可能自己是外国人，和这个国家的人审美观真凑不到一起去。他随手摸起一块点心放进了嘴里，准备看两眼研究一下是怎么回事——留学生涯，融入当地也是很重要的，不然有时理解不了对方行为说话的真实意图也是相当麻烦。
十四寸的电视机里闪动着画面，传出着声音——
“百次郎老师，请不要追了，我不可能让你幸福的！”一个身上缠满了绷带如同木乃伊但偏偏跑得飞快的女孩子在夜晚的街头上狂奔，边跑边撒着成串的泪水还喃喃有声。
天上不时还有银蛇闪过，而地上狂风呼啸，落叶飞卷。
北原秀次迟疑了一下问道：“这是女主角R酱吧？上次车祸的伤还没好吗？”演了起码有二十集了吧，这剧情进度有点慢啊！
小野阳子摇了摇头，有些伤感地答道：“是R酱，但不是上次的伤——上次车祸失忆后又出了车祸，还出了医疗事故被错割了一个肾，洗澡时又被重度烫伤……多灾多难的人生，真让人惋惜同情。”
这么惨吗？北原秀次有些震惊的望着小电视，只见镜头一换发现男主角正疯了一样骑着自行车在后面狂追，还不停伸手悲痛高呼：“R酱，我不能没有你，快回来！”
R酱摇头摇得和磕了摇头丸一样，泪珠成串，哽咽出声，明明看起来跑得也不怎么快，而且姿式还挺优美，但后面的百次郎老师屁股都离开了车座，立着玩命蹬自行车硬是追不上，反而从远角镜头来看竟然慢慢被甩掉了。
北原秀次更是困惑了，忍了两忍没忍住，小声问道：“这不太合理吧？”虽然电视剧不是记录片，是可以适当夸张的，但这夸张到没边了吧！
小野阳子吸了吸鼻子，似乎对R酱的遭遇感同身受，又或者把自己代入了女主角，“R酱在学校里很出色的，不但学习成绩超级好，还是田径社的主将，所以跑得很快。”
北原秀次再震惊了，还有这种人设？看这捂脸姿式以及身上的绷带，这R酱应该是还可以更快的，时速保守估计也得有一百二十迈了吧？这送去参加奥运会稳稳拿冠军啊，博尔特之类估计也就配吃她尾气。
他就看这男女主角一逃一追硬是看了五分钟，中间夹杂了许多狗血台词——“我爱你，但我不能嫁给你！”、“我很难过，请让我去死！”、“我不能失去你，你死我也死！”之类，浓浓的狗血腥味扑面而来，直让人想拿头撞墙。
北原秀次看得目瞪口呆，就这么追追逃逃这一集就结束了吗？他正疑惑间只见街头猛然出现了一辆土方车，载重30砘起步的那种，以一种决然的、我就是要搞死你的姿态冲了出来，对奔跑的绷带少女视而不见，一头就怼了上去。
绷带少女又飞上了天空，盘旋着螺旋升天，白色的绷带如同羽织般飘飘荡荡，让画面凄美绝世，嘴里轻声喃呢，“啊~~~百次郎老师！”
可惜话还没说完，一道粗如水桶的闪电在半空中直直劈到了她单薄的身上——特效很好，白骨一明一暗，接连闪烁，很是显眼。
而镜头一转，男主角百次郎老师屁股下面的自行车很神奇的消失了，跪地仰天长啸：“啊，不——R酱！”
画面突然凝固，只有男主角的惨叫声余音缈缈，编导语鲜血淋淋的出现在了屏幕上，透露着阴森鬼气：R酱和百次郎老师的深情虐恋又出现重大事故，下一步他们将何去何从，真爱能否战胜困难，命运又将把他们推向何方，请明日准时收看！
北原秀次倒吸了口凉气，虎躯巨震，转眼望向小野阳子，只见她小手紧紧揪着胸口的衣服似乎还没缓过劲来，脸上的神情全是担忧，也是娇躯连颤。北原秀次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道：“你觉得这一集怎么样，阳子？”
这强行狗血泼脸的电视剧真的很火吗？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丧失，还是自己的问题还是民族文化的差异？
小野阳子小口喘息着说道：“很好看，又感人又震撼人心还留有悬念……欧尼桑觉得呢？”
她小脸上全是期盼，小手捧在胸前似乎希望能和北原秀次意见一致。
北原秀次沉吟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没敢说实话，哄她道：“挺好的！”不过，总是有哪里不太对劲的感觉，虐恋也不该反复折腾女主角吧，应该是导演和女主角有仇。

第五十一章 冬美的房间
《R酱，加油》一天一集，稳如老狗，日渐火爆，让时间转眼便到了五月中旬，天气到了一年最舒服的时候，最高气温也不过二十四五度，不冷不热让人感觉十分舒适，只是海上吹来的风越来越大了。
福泽冬美伸手按了一下被风吹得纷乱的书页，有些不高兴的皱了皱眉头，摘掉黑框眼镜嘟着小嘴起身去窗口前探头看了看，感受了一下海风的强度，结果一阵发丝纷乱，直接飞进了嘴里，害得她连呸了数声，顿时一阵火大，冲着风捣了两拳。
而她正怒捶空气呢，春菜敲了敲门轻叫了一声便推门进来了。
福泽家五姐妹，冬美月牙眼小虎牙一笑还有两个小梨涡，要不是整日暴躁，人又太矮总是斜着眼看人，绝对算是个小美人胚子，而雪里童颜***，一派天真之余SEX度满满，是天使和魔鬼的结合体，诱人非常；夏织和夏纱两个还小，不过也都是眉眼清秀，古灵精怪，声线也又酥又嗲，若是不考虑性格的话也是颇容易惹人好感——唯有春菜长得平平无奇，容貌称不上出色，不过她宛如一泊镜湖，静雅悠远，气质极佳，身材也开始发育了，正如细竹，十分挺拔。
这会儿夜已经深了，居酒屋的生意早已结束，春菜穿着家居浴衣，刚洗过澡，头发高高挽了个发髻，细长精致的脖颈后面有着一层淡淡绒毛，浴衣微斜还露着一边浅浅的锁骨窝儿，很是精巧，腰间的系带同样松垮垮的挽了个少女花节，脚上趿着一双竹皮拖鞋，手里端着一杯温温的牛奶，见冬美趴在窗台上便好奇问道：“大姐在看什么？”
冬美缩回了头，挽了挽耳侧的乱发生气道：“风好大，明天可能要有强风。”
要是明天发布了强风警报，那自然会影响店里的生意，她肯定不爽，但她就算不高兴也拧不过老天爷，要刮风那也阻止不了，所以更不高兴了。
春菜无奈一笑，虚言安慰道：“不一定有，大姐先不要生气了。来，把牛奶喝了吧！”她们俩单独在一起时，春菜倒是姐姐风范更足一些。
“希望如此吧！最近总是不太顺，你说是不是那小白脸坏了咱们家的风水？”冬美苦恼地皱了皱眉，明显还是不太爽，但手上听话的接过了牛奶，轻轻抿了一口，小脸更苦，如同喝药。
春菜没回话，坐到了一边——虽然最近大姐和北原前辈的关系有所缓和，但大姐这性子也改不了，总是会没事就在背后骂他几句，就当没听到吧！
她就那么静静看着大姐喝牛奶，而眼前的房间还是以前的样子。以前大姐很喜欢布置房间，少女心满满，直到后来妈妈过世了，她的精力转到了家庭上，房间的布置就再也没变过了。
环顾着这个房间，她总是有些微微伤感……
房间里有一张大床，铺着粉色的床单，薄被上套着带有流苏的被罩，还有一个软绵绵超大还印着樱花瓣的枕头，而且枕头旁边更是坐着一只海盗熊玩偶，戴着眼罩表情凶恶。书架上同样摆满了各种小玩偶，还有成套的少女漫画，墙上贴着几张CG海报，花海草原，十分绚丽，一片暖系色调——不过书架上被贴了封条，看起来有些日子没有动过了。
春菜在出神时，冬美捏着鼻子把牛奶喝完了。她不太喜欢喝牛奶，总觉得有些腥气，但还是强忍着喝了，然后趴着伸手抓住床头的栏杆，撅着屁股轻声叫道：“开始吧，春菜！”
“OK，姐姐！”春菜回过神来，应了一声便抓住了大姐的脚腕用力拉了起来——这是她睡前来这儿的主要目的。
冬美配合着春菜的拉扯努力伸展着短短的小身子，小脸憋得通红，坚持了足足三分钟后春菜有些心疼地问道：“今天这样就可以了吧，大姐？”
“再来一分钟……使劲，春菜……我……我还能长！”
又过了一分钟，冬美头上出了一头虚汗，终于无力的趴在了床上，春菜也累得有些气短，揉着胳膊坐到了她身边。
冬美小趴了一会儿，有些不自信地问道：“春菜，你说这办法管用吗？最近我量了好几次，身高一直没变化。”
春菜也不知道，只能耐心安慰她：“放心，大姐，你肯定能长到一米六的……至少一米五五！”
守着最喜欢的妹妹，冬美倒是柔和多了，轻叹了口气苦恼道：“一米五五吗？那太遥远了，至少也要先长到一米五吧……别人很容易的事，怎么到我这儿这么费劲？”
春菜无话可答，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父母都很高的。她不想大姐太过烦恼便换了个话题，问道：“大姐，还有半个多月就要学力测试了，最近你时间这么紧，成绩能跟得上吗？”
冬美信心十足：“没问题，我这半个月会提升学习时间，绝对能拿到一位！”
“那就好，不过大姐也不要勉强，这毕竟不是在公立国中了。听说私立大福学园今年挖了不少尖子生准备打响名号，好多以前都是各国中的校一位，其实大姐能保证前十已经很厉害了。”
冬美不肯，翻身坐了起来认真道：“这样说不对，春菜，因为对手太厉害就觉得输了无所谓了吗？人不能这么没志气，做人，永远不要给自己找接受失败的理由！所以不管怎么样，这次我就是要拿到一位，而且这次机会很好，铃木乃希那个病秧子这个学期就没见过人，这次学力评测肯定完蛋，唯一的对手就是那个小白脸！我可不想再输给他了，我要等贴成绩时捶爆他的狗头！”
她一边说一边眯起了月牙眼，仿佛已经看到在成绩单前北原秀次那张沮丧又无奈的脸——凭成绩说话，老爹总不能再说自己嫉妒比自己强的人了吧！自己赢了他，那就是比他强，再修理他那老爹就没什么理由再说三道四了！也不会影响到妹妹们，不会给她们竖立一个坏榜样。
自己通过学习成绩打败他，这根本没毛病可挑，绝对的堂堂正正！不过，自己到时怎么侮辱他才能像是用刀子剜他的心呢？这可要提前想好台词……
春菜暗暗叹了口气，估计姐姐和北原秀次的战争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北原秀次已经在居酒屋工作了一周多了，长时间接触下来，她发现北原秀次并不是大姐口中所说的那个傲慢、卑鄙、阴险的模样，反而说话柔和，行事稳重，懂得顾及别人的感受，知分寸懂进退，连见多识广的老爹都赞不绝口，称为难得一见的踏实少年。
唉，虽然不太想这么说，但仅论性格的话，“傲慢卑鄙阴险”的家伙好像竟然完爆了自家姐姐……
而冬美遥想了一下胜利情景，斟酌了片刻台词，在脑子里把北原秀次的心扎成了马蜂窝，刚略有些心喜又猛然回想起了当初被北原秀次踩在脚下的那一幕，那一双居高临下的眼睛，那满是蔑视的眼神，那隐隐透着杀气的脸庞，顿时心中一虚，连忙弹了起来奔着书桌就去了，嘴上叫道：“春菜，拜托你今晚带着秋太郎睡吧，我要学个通宵。”
春菜没什么异议，明天是休息日，一晚不睡也没什么大碍——依大姐好胜的性格来说这会儿劝是没用的，不如等明天哄着她补补觉好了。
她看了已经开始埋头苦读的大姐一眼，收走了杯子，轻轻帮她带上了门。
半个多月后怕是又要大闹一场，希望姐姐能赢吧！唉，最好让姐姐赢了吧，她的性格不赢了会没完没了——她就连小时候下棋输了都要缠着别人一直下，非赢了不可，太让人头疼了。

第五十二章 小萝卜头也不容易
冬美预测的没错，第二天名古屋市及爱知县南部地区果然发布了七级强风警报，但强风却一直迟迟不来，让人感觉好像是天气预报有误。
真有误也正常，虽然超级计算机、气象卫星系统十分成熟了，但大气气象运动终归是十分复杂的，偶尔错报漏报也在所难免。
北原秀次从书本里抬起头来看了看表，觉得差不多该到打工时间了。他有些恋恋不舍的合上书——快到学力评测了，有些类似期中考试的感觉，但这个是要进学生档案的，不能不重视。
他闭目回忆了一下刚才记忆的内容，然后看了一眼身后，那里小野阳子正搂着百次郎在看一本漫画月刊，不时抿嘴轻笑几声——捡来的，路边常有人成捆的丢这些东西，收藏都是收藏单行本的，这种一回一回连载刊登的漫画纸张印刷都不太好，很多人看完就丢了，反正也不贵。
当然，她的功课早早就完成了。小学功课压力不大，她虽然称不上聪明，但也不能说笨，做功课没花了多少时间。
她嘴里还含着奶糖，正嚼得津津有味。这是北原秀次买给她的，毕竟小孩子爱吃糖嘛！也不是多好的糖，超级便宜货，就是给她打发时间用的，不过她还是挺喜欢的——这孩子真是很乖巧，从来不主动要东西，但这样反而让北原秀次更是同情，希望能让她有一点比较好的童年回忆。
百次郎也在偷偷吧唧着嘴，不时低头猛嚼，又仰头使劲咽口水，狗脸上满是惬意。小野阳子很喜欢它，经常和它分享食物，虽然北原秀次觉得有些浪费，但考虑到这也是孩子的一片爱心，便也没说什么。估计这次也是分了糖给它，这货也正美呢！
“阳子，我准备去打工了。”北原秀次伸了个懒腰，笑着说道。学了一白天了，去打工刚好也换换脑子。
小野阳子讶然抬头，“已经到时间了吗，欧尼桑？”她有些恋恋不舍的爬了起来，摸了摸百次郎的头，不舍道：“我准备回去了，百次郎，自己在家里要乖乖的哦！”
今天风大，北原秀次开了壁厨找外套，随口笑着说道：“你要是没事就留在这儿玩吧，没关系的。”他这段时间算是看出来了，小野阳子很怕街上游荡的那些大孩子，放了学就往家跑，基本不在附近街面上活动玩耍，而今天不上学，她妈妈大白天的又在家里睡觉，回头搞不好有男人找来又要搞些XXOO的事，她其实没多少地方能去。
“可以吗？”小野阳子有些犹豫，轻咬着嘴唇，脸儿有些发红。她虽然接受了北原秀次的“投资”，两个人关系日渐亲密，但还没发展到可以帮对方看家的地步，这猛然间让她一个人留在他家里……突然感觉好害羞。
北原秀次穿好了外套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笑道：“说了没关系，待到多晚都能行……不要给百次郎喂吃的了，我会从打工的地方带些剩菜回来喂它。”
他是很无所谓的，小野阳子不去和街上游荡的孩子们混在一起正好，免得学坏了，这片街区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出好苗子的地方，而且他公寓说是家徒四壁那里过份了些，但进了贼怕是也要摇头叹上三声，搞不好还要留点钱再走，真的是完全没什么可偷的——也就榻榻米下面藏着一点钱了，不过他信得过小野阳子的人品，这孩子现在连吃他两块糖都要记帐，似乎把哄她的话当了真，真准备十年后加倍还给他。
“知道了，欧尼桑请慢走！”小野阳子看北原秀次坚持，小脸红红的默认了，双手握在小腹处亦步亦趋送他出门，临走前还细心帮他抚平了领口的褶皱，温柔无比。百次郎摇着尾巴跟在她身后，狗眼中满是期待。
居酒室里总会多少剩下一些吃不完的骨头碎肉，人当然是没办法吃了，喂狗还行，北原秀次经常会要些回来喂它，它已经吃上瘾了——还别说，吃了一周这货的毛都有些油亮了。
北原秀次又揉了揉小野阳子的小脑袋，感觉依旧很舒服，像成了手惯病一样，笑了笑便直接走了。小野阳子一直维持着浅浅的鞠躬姿式直到北原秀次关上了门才直起了身子，歪头想了想，挽起了袖子，对百次郎甜甜笑道：“百次郎，吃了那欧尼桑那么多好吃的要报答欧尼桑哦，我们来除霉菌吧！”
她往来久了也发现了，北原秀次对家里的霉菌很头疼，经常拿着刷子四处刷，烦躁的要命——她乐意帮北原秀次做点事，就像北原秀次希望她能高兴一样，她也希望北原秀次能开开心心的。
既然北原秀次不喜欢家里有霉菌，那刚好有时间就除掉这些霉菌好了！
“汪！”百次郎根本不明白什么意思，当然没什么意见，叫了一声摇着尾巴跟在她身后往洗手间去了。
……
北原秀次刚出了车站就是一阵狂风扑面而来，吹得他身上的单衣都紧紧贴在了身上。他紧了紧衣服，迎着风往纯味屋走去，而风时吹时停，时大时小，大的时候猛然卷过，竟能把行人都顶得走不动路，小的时候又成了轻抚脸颊的温柔小手。
他按着点赶到了纯味屋，刚到就看到门口春菜正踮着脚在绑门帘——这东西就是一根棍子挂着几块布，很容易被大风卷走了，但不挂又不行，居酒屋挂着这东西才代表正在营业中，不挂客人远远看到八成以为闭门歇业了。
他也上前帮忙，他可比春菜高多了，很容易就将门帘的木棍牢牢绑在了门檐下。春菜看了他一眼，轻声道：“谢谢。”她和北原秀次第一次见面，一个下药一个打人，关系称不上好，这称呼便一直便含含糊糊的，就算关系渐渐缓和了也没改过来。
北原秀次一笑问道：“这么高怎么不让雪里来绑？”春菜勉强算是一米五，雪里一米七五，差距还是极大的。
春菜拉开了门示意他请进，随口答道：“大姐和二姐在说事情。”
北原秀次道谢一声进了门，怀疑雪里那家伙八成不知道又闯什么祸了，搞不好正在挨揍呢！他在福泽家待了这小十天也算是看明白了，福泽家就没几个省心的人——福泽老爹看起来还是挺稳重的，但爱喝两口，好像有酒瘾，身子骨也不太好，家里很多事上有心无力，只能在大事上做做主，其他基本就只能干瞪眼了；雪里那二百五更不用说了，说话不经脑子，经常干些不着调的事，动不动就让人脑袋炸裂哭笑不得，绝对谈不上省心；夏织和夏纱是两个不懂事的，不但整日想着耍奸偷懒，两个人之间也是打打闹闹，没有半刻安静；秋太郎太小，三岁多生活自理能力都是问题，就连拉了粑粑有时都要冬美去擦屁股。
唯一能省点心的就是春菜了，但她又太小，排行夹在中间根本无法服众，别说管着雪里了，就连夏织和夏纱都不怎么服她，甚至连秋太郎这个不懂事的似乎也当冬美是妈妈，有事没事就闹着要找冬美，也不怎么鸟这个三姐。
也难怪冬美那小萝卜头性子那么暴躁……这一大摊子事儿，换了谁也没那个耐心一个一个细声细气讲道理，还是暴力镇压来得快来得省心。
说真的，这么多天了，他听冬美叫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都闭嘴，不准吵”，可见家里之乱——雪里贪玩，常常嘴上答应着人却跑没了影，虽然事后认错相当痛快，任打任骂，但还是能把冬美气得不轻，而夏织夏纱日常谋划造反，不是暗中偷懒就是威胁罢工，冬美脾气本就不好，和她们俩凑一起三句话对不上就开启狂暴模式大打出手，让家里乱上加乱。
其实小萝卜头也不容易……没她这群妹妹搞不好大半要变成野孩子，直接放了羊。
北原秀次砸吧着嘴，心里有些同情，冲厨房的福泽直隆打了声招呼，就算是打卡上工了，然后随着春菜去公共活动室吃工作餐，顺便看看雪里又闯什么祸了……

第五十三章 叉瞎了你的狗眼
北原秀次进了公共活动室的门，顿时有些微微惊讶——雪里竟然没在挨打，正鼻孔里插着两根筷子无精打采的自娱自乐，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儿。冬美也没在打人，正翻着一叠厚厚的传单页，很是聚精会神。
桌上饭菜已经摆得差不多了，正等着北原秀次还有几个小的呢！北原秀次过去坐下了，用手肘捅了捅雪里，轻声笑问道：“这是怎么了？”
雪里从鼻孔里拔出了筷子，叹了口气小声抱怨道：“姐姐又在多事了。”说完她无力地趴到了桌上，伸着鼻子嗅着饭菜的香气，但没冬美发话她也不敢吃，只在那里使劲闻。
春菜坐到了北原秀次的身边，好心解释道：“大姐让二姐按照兴趣选一个社团，二姐选了快一个月加入了料理精研部，在那里蹭吃蹭喝……大姐很生气！”
北原秀次看了趴着如同死狗的雪里一眼，也是无语了。你姐也算是用心良苦了，还顾及到了你的兴趣爱好，让你选个喜欢的运动加入社团参加比赛，好拿推荐去上大学，结果你又搞出了这种飞机，你可真是完全不懂你姐的心思啊——敢情自己来晚了，这货已经挨完揍了啊！
他又看了一眼冬美，见她小嘴抿成了一条线，一双细眉也皱在了一起，神情很是严肃，八成已经下定了决心，准备强制执行扭送妹妹去某个社团了，而那些社团宣传传单在她身前分成了三堆，应该是在筛选——合适的，不合适的，没看的。
他心里有些好奇，便向着这些宣传单伸出了手，但冬美反应很敏捷，护食能力很强，一伸小手就拍在了上面，然后才反应过来看了北原秀次一眼，哼了哼拿开了手，不高兴道：“你看干什么，你又用不着。”
他们两个相处了小十天，又处在了互相克制状态，目前关系有所缓和，不过春菜总觉得内心隐隐不安，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好奇而已。”北原秀次笑着解释了一声便拿过来随手翻了翻，发现社团里的文艺类的全给枪毙了，娱乐类和家政类的也没幸免，而体育类里也被砍死了大半。
这事关雪里的终身前途——并不夸张，这货看平日的样子想靠文化课考大学那真是痴人说梦，也就只有走体育特长生一条路了，而现在选的搞不好就是她的终身职业——北原秀次对雪里这傻丫头的感觉挺不错的，性子单纯，相处起来很轻松，便也耐下心来帮着参谋，问道：“雪里有剑术的底子，入剑道部不好吗？”
他手里就有剑道部的黑白印刷传单，看分类是已经被枪毙了的，心里有些不解。
说真的，他现在虽然刷【古流剑术】经验的次数少了——到了中阶后升级所需经验简直就是天文数字，获得经验的效率也低的让人想拿头撞墙，根本刷不动——但就凭LV10的水平他感觉就算被丢到了桃山时代的古战场上也有一战之力，绝对不会被人随意斩杀。
而就他这样的实力了，现在再和雪里比一次也不敢说保证能赢，搞不好还是得三七开，他三雪里七——雪里有这实力，去剑道部不是正好吗？
雪里没吭声，依旧趴着装死狗，她已经习惯事事由冬美替她做主了，而冬美瞥了北原秀次一眼，嘟了一下小嘴有些不开心，但考虑到北原秀次虽然很讨人厌但本身并不是个弱渣，能力还是有一些的，现在事关妹妹前途听听他的意见也不错，不能因小失大，便没好气地答道：“剑道是小众运动，放到学习档案里当个面试加分项还行，拿来迎合那些喜欢传统运动的老旧名校也不错，但拿来当职业前途就太窄了，推荐的也不是什么好大学，所以不行！”
北原秀次点了点头，小萝卜头说得也有道理，剑道现在确实称不上热门运动，也就比蹦床强点。他又翻了翻手里的传单问道：“水上竞技系全给否了？游泳和跳水感觉还不错的，现在这种运动……”
不等他说完雪里已经趴在那里摇头了，有些骄傲的笑着说道：“不行的，我情比金坚，下水就沉。”接着她又托着胸部辩解，“带着这两个木瓜前面太重了，我下了水脑袋就往水底走，一扎到底，根本控制不住……唉，不能怪我！”
冬美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恼怒的斜了她一眼，似乎又想打她了，郁闷道：“国中游泳课她都能溺水，老师下去救她差点给她按在泳池里呛死……还是算了吧，主要考虑陆上竞技系好了。”
木瓜了不起啊，要不是亲妹妹早给你打爆了！
北原秀次沉默了一会儿，也是无话可说。你丫找这些理由，其实就是学不会游泳吧？运动天赋感觉很好啊，莫非是天生的旱鸭子？他将水上竞技系的也PASS掉了，但没敢看那两个颤巍巍的、满是弹性的球状物体，春菜正在旁边目光锐利的冷静观察着他呢。
“喂，你觉得排球怎么样？”冬美挑了半天选了一个觉得适合妹妹的，仰头看着天花板征求北原秀次的意见。其实她也希望有个人能商量一下，那样能感觉心理压力小一些，但在家里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唯一一个能说几句话的就是春菜了，只是她毕竟才十四岁，还是太小，对社会了解有限，根本也谈不到目光长远，很多事甚至需要冬美先向她解释。
北原秀次拿过传单一瞧，想了想说道：“是不错，但排球部的女子队实力应该不强。你看他们印的往年成绩，根本没提女子队，极有可能连县大赛第一回合都没过，雪里去了能出成绩吗？”
“你说的有道理！”冬美在妹妹的人生大事上还是讲理的，略一想便肯定了北原秀次的说法，细心又看了一下，“那篮球部也不行了，打不进全国大赛的话说什么也白搭，必须考虑社团过去的成绩，而私立大福学园的球类社团好像都不太好，基本全都是些一回合就打道回府的无能家伙，那依现在这种情况……”
北原秀次接上了她的话头，“我觉得应该优先考虑田径类。雪里力气很大，可以考虑一下铅球、标枪什么的，她跑得也挺快的，中短跑之类应该也可以尝试……”
“对，田径比赛很少有团体类型的，个人比较容易出彩，也好拿到优秀的入学推荐，万一被大学直接发现了，说不定还能拿到特邀奖学金，那就更划算了。”
北原秀次见冬美也赞同，便开始归拢田径类的社团宣传页，同时说道：“那接下来就该考虑一下雪里对未来的期望了……她是希望成为职业运动员还是别的什么？”
冬美往北原秀次那边凑了凑，随着他一起翻看，随口道：“她能有什么期望，她就知道吃，我替她拿主意就行！我觉得吧，专业的体育运动员容易落得一身伤病，不太好。我希望她将来能生活稳定一些，而且她没心没肺的，将来八成也不会钻营投巧、勾心斗角，所以我觉得她学体育教育学（类似师范专业）才合适，将来去小学或国中当个体育老师，年收入的话大概也有4、500万円左右，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但胜在福利健全、工资稳定，当老师也容易受人尊敬，社会地位有保障……你怎么看？”
“挺好的，那目标是进有教育类专业的大学吗？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就要再考察一下有这些专业的大学喜欢什么样的学生了，先看看社团前几年的推荐学校……”北原秀次对考大学也是兴趣满满，说着说着也投入起来，眉头微皱，开始设身处地的思考。
冬美同样啃着大拇指脑力全开，沉思着说道：“没错，最好还是进一所名校，最起码也是国内有排名的，这样将来才好找工作……她可不能当啃老族，会把家里吃垮的。”
她咬了一会儿指甲看着传单页上的影子紧紧贴在一起，突然反应了过来，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和北原秀次已经凑到了一起。她仰头一看就看到了北原秀次认真思考的脸，一瞬间竟然有些恍神挪不开眼了。
这认真的表情……小白脸真挺像少女漫画里的男主角啊，就是性格太讨人厌了，整天臭屁的要命，还阴得很，金玉其外败絮其内，浪费了……
“呃……什么时候开饭啊，我快要饿死了！”雪里躺在地板上痛苦呻吟，北原秀次和冬美两个人往一起凑，她夹在中间莫名其妙就给挤得躺下了，而躺下肚子似乎更饿了——社团这东西随便选一个不就行了啊，这两个人在说什么啊，没完没了的！
北原秀次闻声转头，一歪头却和冬美对上了眼。
冬美的月牙眼很明亮，黝黑的眸子中就像盛了一洼秋水，波光淋漓却又浮着一层晶莹雾气，如梦似幻，北原秀次竟然卡了一下，有些陷了进去。
这小萝卜头安安静静时，真挺可爱的，可惜这臭脾气把整个人全毁了……
他这么看着冬美一时没错眼，而冬美怔了片刻，情不自禁就回避开了他的视线，片刻后莫名其妙又恼羞成怒，觉得自己输了一筹，再次勇敢抬头对视却发现北原秀次居高临下，嘴角含笑，似乎在笑她矮，顿时整张脸都红透了，伸出两根手指就朝北原秀次的眼睛叉去，愤怒大叫道：“看什么看，叉瞎了你的狗眼！”

第五十四章 这野孩子没爸爸
就在北原秀次被冬美怒叉双眼之时，小野阳子站在四楼走廊里观察了一会儿街面，发现没几个行人，然后带好北原公寓的备用钥匙，细心关好门，领着百次郎就向着楼下奔去。
她这是准备去买消毒液。
她和北原秀次那个冒牌货不同，她可是爱知县名古屋市土生土长的原住民，自幼便知该如何对付霉菌——像北原秀次那样拿着刷子见一处刷一处是不行的，那是徒劳无功，要根绝源头才对！
而源头就在天花板上，虽然看起来天花板上并不多，一点也不显眼，但那才是真正祸根之所在。如果不把天花板上的霉菌一次清理干净，地板上你反复刷一点也用也没有，最多干净个三五天，天花板上的霉菌又飘飘撒撒落到地面上开始生长了。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消毒液把天花板边边角角都擦一边，地面反而可以慢慢清理，见一处灭一处，最后完全干干净净。
她在家里仔细观察了一阵子，确定了北原秀次竟然完全没有动过天花板，愕然之余有些心喜，觉得这次肯定可以帮上北原秀次的大忙，数了数偷攒的零钱就兴冲冲去了，满心期盼着北原秀次打工回来，看到心头大患被消灭后那张欣慰的笑脸。
一定会表扬自己的，想想就美滋滋！
她一路小跑着到了便利店，买了一瓶厕用消毒液后很高兴的又往家里跑——只要这个就够了，她的独立生活经验也是极丰富，再有根棍子有块抹布就能把天花板擦一遍。
她抱着塑料瓶子贴着路边水沟跑，不时警惕的观望四周，百次郎忠心耿耿，紧紧跟随在她脚边护卫，但拐出一个小巷子时却见一群十多岁的男孩拎着球棒、拿着棒球手套正迎面走来，打打闹闹，似乎是因为风开始大了，没办法再在小公园里打棒球了，正准备去别的地方玩耍。
小野阳子犹豫了一下装作没看到，低着头抱着瓶子贴着墙跑得更快了，刚刚要和这伙人错身而过，但猛然听到有人叫了一声，“唉，那不是小野那个野孩子吗？”
百次郎听到动静停了一下步子，好奇地回头观望，但只听小野阳子小声叫道：“百次郎，别停，快跑！”
它再回头便看到一号主人小跑得更快了，连忙四根小短腿一阵倒腾，继续追随左右。追上了仰起狗头看了一眼，发现主人的小脸紧绷着，神情颇为紧张，顿时也害怕起来，尾巴也夹住了。
“喂，小野孩，怎么见到我们就跑啊？”她这一跑那些个男生反而来了兴趣，竟然尾随着追了上来，拦住了她的去路，其中一个哈哈笑着叫道：“小野孩，今天没去捡垃圾吗？”
小野阳子被堵住了去路，背靠着墙环视了一圈，连眼眉都不敢轻动，低声说道：“我不捡垃圾了。那个……对不起，前辈，请让一让，我要回家。”
说着她便侧着身想贴着墙离开，但这几个小男生闲得无事，又刚好正是无事便想生非的年纪，堵着路不肯让，其中一个青皮头还好奇问道：“你怀里抱着的是什么？”
小野阳子忍了忍，并不太想惹这些街头的皮孩子，这些属于不良少年、暴走族的预备役，便低着头说道：“是给家里买的消毒液，家里急着要用……那个，对不起，我能走了吗？”
“消毒液？”那些小男生一听顿时大失所望，他们看小野阳子抱得那么紧还以为是什么稀罕东西，没想到只是厕洗用品。那青皮头有些不信，伸手要去拿过来细看一看，嘴里问道：“消毒液？给你妈用的吗？”
他这话音刚落身边的同伴们就笑出了猪叫，其中一个更是笑着喊道：“那赶紧让她回去吧，太田，晚了别害了你爸！”
青皮头回头骂道：“放屁，坑了你爸才对！上次我看到你老爸搂着她妈从车站前面过了！”他说着话想拿过消毒液瓶子，但一扯之下没扯动，再看小野阳子紧紧抱着不肯给他——她死死咬着下唇，脸色苍白，还轻微发着抖，犹豫着不肯松手，因为没钱买第二瓶了。
而且这些男生笑话她母亲更是让她难堪到了极点，但她也没什么可以反驳的。
“给我拿过来！”那青皮头本也就是想看看是不是，现在见小野阳子不肯给反而有些生气了，推着她就想硬抢过来，而周围的男生也没当什么大事，只当捉弄小女孩，还七嘴八舌嬉皮笑脸地问小野阳子：
“垃圾女，你大了要女承母业吗？”
“准备多少钱一晚？”
“我们去有打折吗？”
小野阳子不敢还口，只是窝着身子不肯将消毒液交给青皮头，以为他要抢走或是直接摔在地上——这种事不是没出过，这些贫民区街头的男生就是以欺负弱小为乐的。她甚至还亲眼看到过这伙人在公园里浇上油烧流浪猫玩，原因只是闲得无聊罢了。
她小声求饶道：“前辈，真的只是消毒液，你拿去也没用的。”
那青皮头更生气了，用力推了她一把，扬起了球棒吓唬她，骂道：“给我，想挨揍吗？”他开始怀疑这不是消毒液而是什么好东西了。
小野阳子身子很单薄，一推之下重重撞在了墙上，疼得眼泪差点掉了下来，而原本缩在她身后的百次郎猛然跳了出来，弓起了身子，呲着牙呜呜有声，护住了主人。
只是……它也就四五个月大，更不是什么凶猛斗犬品种，不但没战斗力，就连威慑力也没有。那青皮头低头看了它一眼，毫不在意的一脚踢出就把它踢了个跟头，还哈哈笑着抡了抡球棒准备把它当棒球打，嘴里叫道：“你的狗吗？好没礼貌，我帮你管教一下！”
小野阳子终于忍不住，大叫了一声就向青皮头撞去，将他身子撞得一歪救下了百次郎一条狗命，并对百次郎大叫道：“快跑，百次郎！”
那青皮头没想到平时见了他们躲着走，被骂也不敢还嘴的小野阳子敢反抗，毫无防备之下被差点撞倒，姿态有些狼狈，再听周围同伴们的哈哈大笑声更是羞恼，骂着脏话就狠狠踹了小野阳子肚子一脚，直接将她踹得又撞回了墙上，还抬起球棒打算给她一下狠的。
这野孩子没爸爸，打了就打了，没什么关系。
百次郎平时很听话，但这次不肯了，不但没跑反而两只狗眼瞬间血红，翻身起来狂吠一声就冲上来咬住青皮头的裤腿拼命撕扯起来，一时将青皮头搞得手忙脚乱。
青皮头身后的男生笑得更欢快了，完全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只是在那儿拍手看好戏，转而开始嘲笑起了青皮头。那青皮头真的暴怒了，抖着腿把百次郎甩下来，甩完还追上去重重踢了它一脚，百次郎尽力躲避但还是被擦了一下，顿时哀哀鸣叫着又滚了好几滚。
青皮头一脚无功又觉得失了颜面，更不肯罢休，追上去抬起脚来就想直接跺死百次郎，但却见一片蓝色扑面而来，直接被泼了一脸的消毒液——他顿时捂着眼睛弯下了腰，比百次郎叫得还惨了。
“百次郎，没事吧！”小野阳子含着泪扑到百次郎身边，还顺手抢过青皮头的球棒抡圆了威胁别人不要靠近，又对那些男生发疯一样大叫：“滚开，滚开！”
而那青皮头眼睛进了异物，看东西只觉一片蓝色，以为眼睛坏了惊慌失措，伸着手乱抓竟抓到了小野阳子，小野阳子惊慌之下转身举起球棒冲着他脑袋就狠狠来了一棒，直接给他脑袋开了瓢。
那伙街头的皮孩子惊呆了，这种路上围堵小孩欺负取乐真的只能算是他们的日常，没想到成了这样子。这会儿见小野阳子像是发了疯，拿着沾了血的球棒拼命挥舞，一副准备和别人玩命的姿态，顿时竟然无人敢于上前——欺负弱小他们是兴致勃勃，但真玩命那就敬谢不敏了。青皮头也不是他们的什么人，最多只能算是一起玩罢了，犯不着为他挨上一棒子。
小野阳子打着哆嗦和这些人对持了片刻，见不少人已经渐渐反应了过来目露凶光，知道自己肯定不是对手，便大叫一声将球棒向那些人一丢，抱起百次郎和消毒液瓶子就跑。
这伙皮孩子看了看地上捂着眼滚来滚去，脑袋上还破了皮流着血的青皮头，犹豫了一下没追，把青皮头架起来就奔着诊所去了。
小野阳子一路狂奔，直接逃回了公寓，颤着手掏出了钥匙开了好几次才开了北原秀次的公寓门，然后进了门赶紧将门反锁上，这才搂着百次郎痛哭出声。
百次郎伸着舌头舔着她的泪水，轻轻“汪”了一声，而小野阳子哭了几声后强忍着眼泪给百次郎检查身体，抽着鼻子问道：“会不会死，百次郎……对不起，我没能保护你，真是对不起！”
百次郎这会儿倒又开始通人性了，挣扎着离开了小野阳子的怀抱，一瘸一拐的走了两步，回头露出了个谄媚笑脸——它就长那模样，怎么样看都像在讨好别人。
小野阳子连忙扑上去又抱住它，把它四根短腿摸了一遍，感觉不像断了，再掰开它的狗嘴瞧了瞧，好像也没吐血，这才微微放了些心。不过她还是将百次郎抱到了洗手间的纸箱狗窝里，轻轻哄它道：“很疼吧，快些休息一下。”
百次郎舔了舔她的手，很听话的躺在了纸箱里，不过完全没睡觉的意思，一双湿润的狗眼目不转睛的望着小野阳子，似乎很担心。
小野阳子站了起来，撩起衣服低头看了看，发现小腹那儿有一小块淤青，虽然很疼但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伤，再看衣服上有半个大脚印，连忙用盆接了些水使劲搓洗起来。
她把脏的地方洗掉又用干毛巾吸干，然后对着镜子轻轻揉着眼角，免得眼睛过会儿会红肿。她忙完了自己的，再看了百次郎一眼，发现它好像没有精神衰弱的征兆，大概真的没事，终于放了心，这才转身去了门口取回了那个消毒液瓶子，但里面也就只余下五分之一左右的量了。
她伤心了一小会儿，细心兑了水，又取了晾衣杆、球刷和抹布，开始吸着鼻子擦天花板。
外面的风渐渐大了，楼道走廊里不时有怪啸声发出，有时连门都“彭彭”作响。她小小的身子偶尔会被吓得一缩，但手上却没停，一点一点把陈旧天花板上的沟沟缝缝抹上消毒液。

第五十五章 因为我是一名剑士啊
纯味屋外风声凛冽，刮得招牌都哗哗作响。
强风是掐着表来的，晚上七点准时而至，正是一天经营的黄金时段，直接让纯味屋的客人减员七成，而后新闻中又突然发布了强降雨预警，更是让酒客食客纷纷开始打道回府。结果晚上不太到九点，纯味屋里就没客人了。
北原秀次揉了揉还有些酸痛的双眼，脸色不太好，而福泽冬美正坐在大堂一角对帐，紧紧抿着小嘴，小脸上有着一个圆圆的红印子，可笑之余也是神情郁郁。
北原秀次脸色不太好并不是因为今天生意奇差，那和他关系并不大，而是因为冬美那个小萝卜头就是个神经病！
他在纯味屋工作了这小十天，自我感觉和冬美的关系有所缓和，而今天更是一番善意，想着事关雪里未来，大家相识一场毕竟有缘，帮着参谋一下出出主意也应该，万万没想到冬美那个小萝卜头如此歹毒，竟趁他毫无防备之时偷袭他。
这是神经病吧？不是解释不了，绝对的神经病！
当时他就给叉得两眼泪水直流。当然，他也没客气，一把就把冬美脑袋按到了饭碗上，让她的脸和饭碗边沿有了一个极度的亲密接触——现在看起来比他还惨，脸上那个正圆型的印子到现在还没消掉呢！
小萝卜头也许平时在家霸道惯了，但他才不惯她这些熊毛病——他又不欠萝卜头的，是女生就必须得让着她吗？
他收拾着厨台，瞥了一眼冬美，而冬美也正望向他，迎上了他的目光心虚了片刻，但马上黑着一张小脸回瞪回来，丝毫不甘示弱。
双方互瞪了片刻，几乎是同时挪开了目光。北原秀次将锅碗瓢盆各自归位，摆得整整齐齐——福泽直隆那个掌柜兼大厨因没客人，已经先回去休息了，这些活儿都是他这个帮厨的——他一边干着一边暗暗心想：“虽然在这儿干得挺舒服的，还能刷经验，老板对自己也不错，但这小萝卜头太混帐，真的没办法相处了。”
他想着事儿脸上表情很难看，这让他身边跟着帮忙顺便暗中观察的春菜也是心里暗暗叹气——今天晚餐前发生的一切她是亲眼目睹了全过程的，平心而论，她觉得大姐不对！
人家好心帮忙，你没事去叉人家眼睛干什么呀？
她用围裙擦了擦手，出了厨房向着冬美走去，伸手轻轻拉了拉她，小声建议道：“大姐姐，去给他道个歉吧！”
冬美望了北原秀次一眼，憋了半天，闷声道：“我又没错，凭什么给他道歉！我不去！”
“大姐！”
“不去！”
春菜看着冬美在赌气，稳了稳神，耐心劝道：“大姐，你因为二姐上学没能全免费就迁怒于他本身就……本身就不太好，今天的事就更过份了！大姐，还是去道个歉吧！”
她说得很委婉，因为她知道她这个姐姐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的——说实话，她一开始就不觉得冬美是正确的，特别是了解了北原秀次是什么样的人后更是觉得不对，但没办法，这是她从小就尊敬之极的亲姐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算是亦姐亦母，别说打架了，哪怕就是她杀了人放了火也得把她藏起来，以包庇罪入狱也在所不惜。
也许有些三观不正，但她宁愿做个三观不正的人也要帮着自家姐姐——当然，该劝还是要劝的，总不能真眼睁睁看着姐姐干蠢事。
就像现在，她感觉北原秀次这个人没计较大姐在学校无理取闹，真的算为人很大气了，结果人家不计较了，你又莫名其妙去叉人家眼，这……必须得劝劝了。
“他为什么不先给我道歉？你看他把我打的！”冬美也不是完全不通情理，知道妹妹说得对，只是她从来不肯先低头——若是北原秀次先低头她倒是可以考虑道个歉认个错——她嘟着小嘴很不高兴，指了指脸上的一圈红印子，硬是说道：“你没看看他多狠，差点我把按在米饭里憋死！”
春菜一时无话可说了，您也没客气多少，脸被按在饭碗里还伸腿踹人家呢，虽然基本上都踹到二姐身上了。
她不敢多想当时的场面，那画面太美，想起来就胸口发闷——大姐和北原两个人在桌边打架，不但差点把桌子掀翻了，还把二姐压得哎哟哎哟直叫唤，木瓜都扁了，简直是活生生的阎王打架小鬼遭殃的日常生活版。
她沉默了一会儿，轻叹了一声，准备找找根源，耐心询问道：“大姐，你为什么要去叉他眼睛，当时他也没干什么呀？”
冬美不说话了，手里的笔在帐本上胡乱划着。春菜等了好半天，再次耐心问道：“到底是为了什么，大姐？”
家里能和冬美好好说话的就春菜一个人，冬美犹豫了半天才不高兴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当时突然发现和他挨得太近了，就好生气，也没过脑子就去叉他眼睛了，叉完才反应过来……”
“你们在看一份东西当然会凑在一起啊！”春菜更是不解了。
冬美突然又烦躁起来，手里的笔将帐本绝都划破了，憋屈道：“就是很生气，没理由！”
春菜思考了片刻，小心翼翼问道：“大姐，是不是因为你从来没有和同龄男生挨得这么近过？”
冬美愣了愣，心虚了片刻后马上强硬反驳道：“那怎么可能，你不知道我在学校有多受欢迎，大把的男生围着我转，天天凑到我跟前，赶都赶不走——我本来就讨厌他，这一离近了看就更讨厌了，所以很生气！对，就是这个原因！”
说完她自己都信了，恨恨望向北原秀次，摸了摸脸上生痛的印痕，怒道：“这家伙又打我，这笔帐我给他记着，早晚有清算的那一天！”
春菜看她说得这么坚定，也想不出什么原因了，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中——不是大姐太害羞的原因吗？那是因为什么？难道真是他们天生相性不和？就是那种只要在一起注定会打架的人？
…………
北原秀次收拾好了厨房，退后一步看了看，发现锅是锅盆是盆，闪闪发亮整整齐齐，郁闷的心情这才稍稍舒缓。他望了一眼大堂，发现冬美春菜两姐妹正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心中微微一紧，不过马上自嘲一笑——都准备不干了，就算她们想暗算也没什么机会了，不必紧张。
春菜是个讲理的孩子，但架不住她太尊敬冬美那个姐姐了，所谓上梁不正下粱歪，有时也只能陪着姐姐胡闹，真可惜了这好孩子了。
北原秀次一边想着一边整了整衣服，又净了手，然后顺着厨房边的小门拐进了楼道，迎头就遇到了雪里。雪里穿着一身雪白的道服，手里倒拖着木刀，头发有些微微汗湿卷卷贴在额头，脸上还有两团红晕，明显刚运动完——他没敢多看，雪里穿着道服八成没穿内衣，虽然捂得严实，但胸口像偷藏了两只活兔，略是一动颤得那叫厉害，看了直让人眼晕。
雪里是要从这里上楼，她们姐妹们的生活用房间都在二楼，见了北原秀次乐呵呵打招呼：“诶，你这是要干嘛去？”
北原秀次本着非礼勿视的原则尽量错开视线，也笑道：“有些事准备去见令尊，就是你父亲……你爸。”说完了他顿了顿，又满带歉意地问道：“抱歉，之前害你挨了好几下，没事吧？”
雪里皮实得很，根本没当回事，拍着胸口让兔子狂跳不止，乐呵呵笑道：“看我这膘肥体壮的，当然没事。”不过笑完了她又发愁起来，微微扁了扁嘴苦恼道：“不过你能不能别和我姐姐打架了，你是我朋友，她是我姐姐，你们打起来我都不知道帮谁好了。”
北原秀次愕然，咱们已经是朋友了吗？咱们最多算是熟人吧？
他愣了片刻后无奈道：“我也不想和她起争执，就是你姐姐那个人……”
雪里少见的也默默点头，一副深受其害的样儿，片刻后用力拍了他肩膀一下，叹息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打起来了，但我能猜得出来是为了我吧？你们因为我要加入社团的事起了争执，我姐姐那个人不讲理非逼我去干些无聊事，你又想帮我，最后就打起来了，八成还是我姐姐先动的手。唉，这人情我记下了，下次你要和人打架，除了我姐啊，下次你要和别人打架的话记得叫我一声，我一定为你两肋插刀，至死不渝。”
说完她又拍了北原秀次肩头两下，叹息着摇着头拖刀上楼洗澡去了，一脸忧愁，满是两难。
北原秀次看着她上楼浑身无力，连再见都没说——你为什么能自我感觉这么良好？为什么啊！到底是为什么啊！并不是在为了你打架啊！
北原秀次无语地目送她离开，拼命揉着肩膀——给这怪物拍得半身都麻痹了，这怪力女！又想着走前要不要送她本成语词典当礼物——听她说话脑仁疼，也好害怕。
她真懂两肋插刀是什么意思吗？可别理解成插自己这个“朋友”两刀，那可就真悲剧了。
他原地呆了片刻后走到了福泽直隆的书房门前，很有礼貌的轻轻敲了敲门，只听到门内传来福泽直隆温和的声音，“请进，北原君。”
北原秀次微微诧异，推开门进去了，却见福泽直隆正斜卧在榻榻米上喝酒，身前案几上是一碟盐水煮豆子，看样子是下酒菜，相当之寒酸。
“是有客人来了吗？”福泽直隆有些费劲的起身，随口问道。
北原秀次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外面好像下起雨了，今天大概不会有客人来了。”
福泽直隆听了他的话，顺势改成了盘腿，指了指案几另一面，温声笑道：“那就是找我有事了。请坐，北原君。”
“多谢！”北原秀次坐到了案几对面，而福泽直隆拿起酒壶给他倒酒，又笑道：“喝一杯吧，琉璃酒，放在现在也算难得了。唉，一直想和你聊聊天却没时间，现在刚好，估计再不聊就没机会了。”
北原秀次迟疑了一下刚要推辞，福泽直隆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已经提前说道：“这是浊酒，放在法律意义上算不算酒还要两说，没什么度数的，喝一杯就当饮料吧，省着我再挪这老胳膊老腿帮你泡茶。”
毕竟也快是前老板了，北原秀次也没再拒绝，轻扶着黑陶扁平的酒碗看着淡绿色的酒水慢慢注满，客气道：“那就喝一杯，多谢了，福泽先生。”
“是我该谢你，一直忍让没和我女儿多计较。”
北原秀次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就算是小萝卜头先动的手，但他毕竟也没客气，直接把小萝卜头打得和马戏团小丑一样——就算占理，但对方老爹这么客气，总觉得自己也是失了三分男人的气度。
不过他也不想道歉，那是小萝卜头自找的，只是换了个轻松的话题，好奇询问道：“对了，福泽先生刚才怎么知道是我？”
隔着门不太可能会听到脚步声吧……
福泽直隆抬头望了他一眼，映着灯光，腊黄腊黄的脸依旧看着极不健康，但眼中却闪过了一道细细剑光。
北原秀次只听他轻声说道：“因为我是一名剑士啊，北原君。”

第五十六章 让人羡慕啊
剑士？
北原秀次腰板不由挺直了两分，想起了雪里转述她妈妈的话——一流的酒鬼，二流的剑士，三流的大夫，四流的厨子，五流的老公。
老婆口中的二流剑士？虽然是夫妻之间的调笑之语，但能把剑士放在前面，想必应该是有些实力的。
不过他细心感觉了片刻，却没发现福泽直隆身上有凶厉之气，和冥想战中的浪人剑客气质完全不同——莫非不是一般的强，已经达到了返璞归真的地步？
福泽直隆见他若有所思却不答话，不由哑然失笑道：“还不明白吗？”
北原秀次端正了姿态，客气道：“请您指教。”所谓学无止境，不懂就问从不丢人。
福泽直隆指了指脑袋，笑道：“剑士要用脑子啊，北原君！这店里就这么多人，三女对我有心结，不会到我这里来，那除了你，你觉得剩下的还有哪个会敲门？”
北原秀次一口气梗在了胸腹之间，好一阵胸闷——还以这中年大叔实力高强到有什么气感、秘技之类的，比如十米之内飞花可闻，落叶可听，原来只不过是养了一帮咸蛋女儿，没一个讲礼貌的。
这真是让人无话可说！不过转而他又有些同情了，有这么一帮女儿怕也是够闹心的，真是不容易。
“开个玩笑，北原君，来，请用！”看着他的样子，福泽直隆笑了起来，举着酒碗示意共饮。北原秀次端起酒杯看了一眼，发现酒很浑浊，里面沉沉浮浮着许多绿色的棉絮状物体，还闪着微光，让整碗酒泛着琉璃色，而眼见福泽直隆已经一口干了，正闭目陶醉中，便也少少抿了一口。
又酸又涩的口感，但转而舌尖又开始泛甘，久久不散，感觉起来有些类似中国的酒醪——大概浊酒就是指这种了，米酒液态发酵后没经过过滤和蒸馏，里面有着渣状物。
听说以前小孩子就喝这玩意当饮料的，确实没多少度数。
他就浅浅抿了一口，多半还是为了礼貌，他这种严格自律的人一般不会对烟酒感兴趣，而福泽直隆很喜欢，闭了好大一会儿眼才说道：“能不能喝得惯？可惜不能用清酒招待你，大女现在只准我喝这个了……”
北原秀次将酒碗放下，客气道：“别有风味，还不错。”他说着话脸上神色更同情了——你那个恶霸大女儿连你也要管吗？你可真够惨的，不过估计她应该还没发疯到连你也打，说起来还是那几个小的最倒霉。
“喜欢就好。”福泽直隆似乎很有谈天的兴趣，又给他添了一些，笑问道：“对了，北原君也习练过剑术吗？”
“练过一段时间。”北原秀次说得很含糊。
“是在哪家道场？听二女说北原君的剑术流派很驳杂，在很多家道场进行过练习吗？”
“不，都是对着书自学的。”
“自学的？”福泽直隆神色认真了一些，身形挺拔了不少，轻声问道：“都是哪些书？”
北原秀次随口报起了书名，像是《五轮书》之类的都是现代印刷品，虽然不能说是烂大街的货色，但绝对也不是什么不传之秘，没有隐瞒的必要。
福泽直隆一边听着一边缓缓点头，最后听他说完了，沉思了良久后缓缓问道：“只有这些吗？”
“是的，福泽先生。”
福泽直隆神色陷入了迷茫状态，半晌后喃喃自语道：“我果然连老师也当不好吗？”
北原秀次不明所以，轻声叫道：“福泽先生？”
福泽直隆回过神来，又自斟自饮了一杯，苦笑道：“北原君真的很有天赋，令人羡慕呀……”他顿了顿，仔细望着北原秀次，又说道，“北原君能击败大女，这我不奇怪，大女虽然好胜，但她是个没天赋的孩子，至少在剑术一途她就算再努力这辈子也不可能取得什么值得称道的成就，但我没想到你能胜过二女，除了是个女孩，我一直以为她是我这一生中最完美的成果，没想到……”
他说到最后又有些迷茫了，缓缓摇头，北原秀次本能就谦虚道：“其实雪里小姐的实力胜过我许多的。福泽先生，她只是一时不慎才略处了下风，如果再比试我不一定是令爱的对手，您言之过重了。”
福泽直隆依旧轻轻摇头，“不，北原君，我详细问过你和二女交手的情况，虽然她说得有些颠三倒四，但能听出来北原君是有实力的，我之所以这么说……北原君知道二女练习剑术多久了吗？”
“这……不太清楚。”
“十一年零两个月，自从我发现了她的天赋后，我细心教导了她十一年零两个月了，而北原君只凭着几本书自学便胜过了她——自学怕是从少年时代才开始的吧？有没有超过三年？”
北原秀次迟疑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不算说谎，他其实练到现在才一个多月的时间，真没超过三年，虽然也吃了些苦头狠心练了练，但真只是借了外挂的巧。
只是这涉及到他活命的最大隐秘，实在没办法向外人实话实说，只能脸上满是抱歉。
福泽直隆默默望着他，眼中神色复杂，最后轻声道：“不到三年的自学比得上我十多年的教导，有才能真是令人羡慕啊！”说出了这句话，他的身上的落寞气更加浓郁了，脸色腊黄中透着青灰色，像是突然老了好几岁，好久之后才又缓缓说道：“我是个没有才能的人，也就是个无能的人，这辈子一事无成，真的很羡慕北原君这样有才能的人，让北原君见笑了。”
他说着话又摸起酒壶想倒酒，但北原秀次一伸手按住了酒壶，轻声道：“福泽先生，抱歉，请不要再喝了。”
这福泽直隆看起来好喝两口，但也不知道天生酒量不行还是现在身体太过虚弱，又或者刚才已经喝了不少，这连啤酒都不如的浊酒感觉竟然有些喝醉了——他说自己没才能，那至少从酒鬼方面来说，确实没才能。
福泽直隆性子不错，或许是人生中多次重大的失败让他已经没有了锐气可言，想喝酒被北原秀次这少年人拦住了也没发火，更没有借机撒酒疯，而是叹了口气，任由北原秀次把酒壶挪到了一边。
他沉默了一会儿，转身从身后的书架上摸出了一个白色的信封递给了北原秀次，轻声道：“这些颓废话儿就不说了，不适合北原君这种正当勇往直前的少年人听，咱们说正事……北原君是来辞行的吧？这是之前说好的雇主推荐书，还有一点离职金，并不多，请不要推辞。”
北原秀次迟疑了一下双手接过，低头道：“多谢了，福泽先生。”和聪明人交往就是省时省力，要不是女儿太混球，其实在这儿工作真是挺愉快的。
“再次代我女儿向你道歉，北原君。”福泽直隆改成了正座，深深低头。
北原秀次连忙还礼，低头道：“您太客气了，客气的都有些让我困扰了，福泽先生请千万不要如此。”
他也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别人敬他三尺，他便还人一丈，冬美的家长把姿态放得这么低，他肚里的怨气直接消了大半。
福泽直隆毕竟年纪大，有这样的姿态已经很难得了，自行抬起了头，遗憾道：“我本来希望北原君能和我女儿成为朋友的，大女脾气不好，自小就没有朋友，仇家倒是记了三十几页纸。北原君年纪和她相当，却比她成熟稳重几十倍，各方面实力也都胜过她……抱歉，这是我做为父亲的一点小小私心，原本希望北原君能磨一磨她的性子，让她知道些好歹，相处久了也许能发现她身上的优点，能让她也有同龄人的友谊，但……真是太可惜了。”
北原秀次欠了欠身，低声道：“辜负了福泽先生的期望，很抱歉。”他真没从小萝卜头身上发现半点优点，感觉她就是个火药桶，一点就炸。不，大多数没等点她就自爆了，神经病一样——不讲理，野蛮，没礼貌，没教养，小心眼，任性……所有人类身上能有的缺点她一样没少，简直就是教科书式的反面典型。
“是我教女无方，让她性子太过顽劣了。”福泽直隆看起来确实很遗憾，“她小的时候我过度沉迷于自身事物，没有多管她，一直都由她母亲管教着，而她母亲是位非常非常温柔的女士，对她也严厉不起来，不过那时也还好，总算还有个约束，但等她母亲不在了，她性子更古怪了，等我想管教时却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话了……全是我的错。”
北原秀次再次欠了欠身，没有吭声——没什么可说的，当老爹的骂女儿，他也不方便一竖大拇指来一句“您真是说得太对了，你女儿就是个王八蛋”！
那样福泽直隆脾气再好，性子再宽厚，估计也要翻脸揍他了。
而福泽直隆也止住了话头，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他也能理解北原秀次，谁遇到一个没事就叉人眼睛的家伙，还是雇主的女儿都受不了——大女儿和北原一打起来，老四老五第一时间就跑来告密了，不过他没管，由着年轻人互相磨砺，让老四老五很是失望。
他轻声问道：“北原君准备直接离职吗？”
“我可以等找到了新人再走。”做事有始有终是北原秀次的性格，更何况眼前真是个良心老板，就算很不想和小萝卜头呼吸同一片空气了，也愿意再忍耐几天。
福泽直隆一笑：“其实没什么关系的，只是把她们的轮流休假取消掉便可以了，不过还是多谢北原君了。咱们相识一场也算有缘，我自夸一声勉强算是北原君的半个长辈，那这临别礼物可得好好想一想了……”
北原秀次连忙阻止：“已经承蒙您照顾许久，请不必费心了。”
这人这么讲究，让他内心竟然隐隐动摇起来，开始觉得打了小萝卜头有些惭愧了——至少不该打得那么狠，那家伙估计接下来四五天都要花着脸上学了。
这以柔克刚就是厉害，搞得自己不但半点脾气也没了，还像是干了什么亏心事一样，果真是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是一点小小心意。”福泽直隆转身从书架上翻找了一会儿，扒拉出了两本线装书递给了北原秀次，“如果不嫌弃就请收下这个吧，这样我心里也好过一些。”
看到是书北原秀次松了口气，价格低的东西倒还能接受。他轻轻接了过来，想着怎么还了这份人情——讨人厌的小萝卜头不算，若是雪里在学校里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倒可以助一臂之力，想来这中年男人也有这么一层意思吧，尽量帮大女儿消解自己的怒气，别真成了仇家，顺便让自己也尽量照顾一下二女儿。
唉，有这帮闹心的女儿也算是难为他了。
不过他觉得面前这个当父亲的有些多心了，雪里估计遇不到什么麻烦事儿，她那样儿不去打别人就不错了，也没人欺负得了她——万幸是个本性善良的姑娘，要是萝卜头那脾气，搞不好已然成了校园恶霸。
他谢过后看了看纸装书的封面，顿时微感惊讶——《小野一刀流奥义解》、《刚体术》，还是手写体毛笔字，笔锋如剑，凌厉迫人。
这不太对啊！

第五十七章 宁可让别人讨厌你
“这……这不合适吧？”北原秀次犹豫起来，这看起来像是门派绝学一样的玩意儿，送给他一个外人真的可以吗？
福泽直隆很无所谓，斜身指了指书房的墙上，自嘲笑道：“没关系，北原君，别看我现在这副样子，我可是有授道许可的。”
北原秀次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却见墙上挂着一个镜框，里面是一张奖状一样的厚皮文件，上面盖着朱红色的大印——免许皆传。
北原秀次现在也不是对剑术毫无了解的门外汉了，凝目略看清了文件上的字后心中很是惊讶。
“免许皆传”这种东西可不算是大路货色了。
一般剑术流派中会把弟子分成若干种，比如切纸、目录、皆传、免许皆传等等。如果硬要形容的话，切纸相当于刚入门的弟子，正在考察期间，练基本功就行了，而目录则是列入了门墙，开始正式学艺了，已经可以习得流派内的某些技法；皆传则是指流派内技艺已经完全习得，在对外比试中也被允许报上自家流派名号——比如说冬美，她和人比试前并不敢直接报名说自己是小野一刀流的福泽冬美，只能在别人场下询问时才敢说一句修习的是小野一刀流技法，就是因为没有皆传这个名号，根本没资格说——最后这个免许皆传就更厉害了，指的是不用得到允许便可以将本流派技艺传授给外人，也就是可以当师父了，有了开道场收门徒的资格。
甚至以此为基础，可以开宗立派，搞出个福泽一刀流之类的新支派。
福泽直隆没有注意北原秀次的讶色，而是看着那张“免许皆传状”有些出神，好像回忆起了过去那些意气风发的峥嵘岁月。他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转头望向北原秀次笑道：“所以拿着吧，这是我对一刀流剑术的一些总结，拿回去随便翻翻解解闷。那本《刚体术》是我年轻时认识的一位好友留下的，人早不在了，也没有后人，难得能碰到北原君这样一个还愿意自学古技法的年轻人，想来他也希望手稿被北原君看一看。”
他最后淡淡地说道：“不过也就只能看看了，现代社会已经没了这些东西的用武之地。”
北原秀次不知道这福泽直隆以前发生过什么事，总感觉他身上暮气很重，早已经完全没有了奋进精神。但他也不方便问，用手摩挲了封面片刻，觉得拿了应该也无所谓，毕竟这又不是让他承担什么责任——这中年人宽厚中带着精明，想来也不可能把孤本珍本交给他——便低头道谢：“那我就愧领了。”
福泽直隆偷偷伸手又去摸酒壶了，嘴里笑道：“好说好说。”
北原秀次看他又准备喝了也没打算再劝，觉得他可能是想借酒消愁，就这样还消不痛快，给恶霸大女儿逼着只能喝酒醪。
他觉得留在这儿也没什么事了，便施了一礼说道：“那福泽先生，我先告辞了。”
福泽直隆没有起身送他的打算，只是原地低头：“北原君请慢走。”
北原秀次离开前回头望了一眼室内，发现福泽直隆又歪躺下了，身上是微微摇晃的阴影，整个人看起来黯淡无比，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虽然他并不是什么剑客，但他能感觉得出，屋里这个男人已经握不了剑了。也许是身体衰弱让自信心丧失了，也许是多次失败毁了斗志，也许是痛失爱妻让他心如死灰。总之，他已经没有了持剑前指，斩破一切的锐气。
依他现在的状态，北原秀次怀疑他都可能打不过冬美那个小萝卜头，至少那个讨厌的家伙好胜心强，就算被吊打到最后嚎啕大哭了还想着报复。
这男人还开玩笑自称剑客，实际也就仅是个颓废的中年人了——没有了锐气，没有了心里那把斩破一切的意志之剑，就算手里握着绝世神兵也只是拿了根金属棍而已，真称不上剑客了。
北原秀次摇着头去换了衣服，又找了个大塑料袋把书细心包好，然后站到了纯味屋门前看着大雨挠起了头——今天天气不好，营业时间结束得早，他也不打算赖在这里混工钱，但现在风大雨大的，要淋着回去吗？
“你要走了吗？”他正心烦时却听到身后传来春菜平静的声音。
北原秀次对春菜印象挺好，他不像冬美那么喜欢迁怒于别人，在他看来雪里、春菜都是挺不错的孩子。他笑着答道：“是啊，就是这雨……”
门外雨被风卷着，一会儿竖一会儿斜，不时还横扫而过，真是打伞都没用。
春菜默默拿出了一套连身带袖的分体式雨衣给他，顺便递了一袋碎肉骨头给他回去喂狗，静静说道：“狗食包好了，雨衣是大姐让我拿给你的。”
“谁？”
“冬美姐姐。”
北原秀次哑然失笑，他敢拿脑袋打赌这绝对不可能。那小萝卜头能有这好心？她不站在二楼趁他淋雨的时候再泼盆洗脚水就不错了，还送雨衣？开玩笑！
春菜少有的认真说道：“是真的。大姐她脾气是急了一些，也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但她心很善良的，照顾身边人很细心……她性格很别扭，但不是坏人。”
北原秀次也不和春菜争辩。善良？那小萝卜头就是个混蛋加三级的玩意儿，只是轻笑道：“谢谢你了，春菜。”
“不是我要给你拿的，真是大姐。”
“随你怎么说吧！”北原秀次只当她想缓和他和小萝卜头的矛盾，也没当回事，接过了雨衣穿好，又谢过了狗食，冲春菜摆了摆手就冲进了大雨中，不过风很大，跑了两步差点被风又卷了回去，只能老老实实按着雨衣帽兜顶着劈头盖脸的大雨慢慢往车站走去。
春菜看着北原秀次消失在了雨幕之中，直接关了店门上了档板。等回到二楼走到冬美门前，看着门上小熊叼着的铭牌上的卡通1字，犹豫了一下推门说了一声：“大姐，雨衣我给他了。”
冬美正学习呢，头也没抬，只是应了声“知道了”。
春菜轻叹了口气：“大姐，你为什么不直接去道歉？”
冬美这才转过头来，摘掉了黑框眼镜，一副奇怪的表情道：“你在乱说什么，我给他雨衣才不是想道歉！我是害怕他感冒了跑来把咱们全家都传染了。现在药那么贵，全家一起吃药还不得亏死。”
“姐，你就不能做人坦率一些吗？”
“我哪里不坦率了？春菜，我告诉你，做人宁可让别人讨厌你，畏惧你，哪怕是恨你也行，但绝对不能让别人轻视你！他越讨厌我我越高兴，他高兴了我才不舒服，反正我绝对绝对没有道歉的意思！”
冬美表情很认真，把自己的人生信条教给了妹妹后，又撇了撇嘴，“再说了，他是我的一生之敌，早就告诉他了，活该他没防备，被叉了那是他自找的，我根本没理由道歉！我现在还诅咒他掉进下水道呢！啊哈哈哈！”
她仰天大笑了三声，转头又戴上眼镜看起了书，反手连摆，“去吧去吧，我要学习了，过会儿还有一堆家务要干呢！睡前记来找我，帮我拉一下腿，坚持最重要，今年一定要长到一米五，到时我要让那些笑话我的人好看！”

第五十八章 期望完全达到了
“这特么的！”北原秀次毕竟不是本地人，更没在强降雨地区生活过的经验，没想到这里有下雨天开排水口的传统，到了公寓附近路灯不亮，开了排水口的地方也不像别的街区有夜光标识物，黑灯瞎火的他一脚踩空差点掉进去——多亏了练过，不然搞不好要扯到蛋。
总说RB是个天灾频发的国家，除了火山地震，那这暴雨必须也得算在里面——每年7月到11月的台风季，RB平均要被台风扫五次，次次都或多或少造成些财产损失，而常来光顾的暴雨最高纪录一次干掉了100多人。
虽然这和RB的地质条件也有很大关系，有太多的构造板块层和火山地质层，相当之脆弱，雨略一大不是塌就是陷，要不然就是泥石流滚滚，毁屋伤人，杀伤力巨大，但终归还是雨水太多的问题。
RB各地政府也是拼了命的投入巨资搞好下水道工程，但就效果来说，只能勉强维持——就在这关中最大的城市里，下水道系统盖子全开拼命吞咽雨水，但北原秀次还是淌着水回来的，甚至有些地方感觉往水里一趴，搞不好还能游个几米。
他把一条腿从排水道口抽了出来，鞋子里面早就灌满了水，踩着难受之极，等憋着气回了公寓，刚一上楼就看到自家公寓的门开了，一上一下露出了两个小脑袋，正是小野阳子和百次郎。
小野阳子甜甜笑着叫道：“百次郎拼命抓门我就知道是欧尼桑回来了，果然是呀！今天怎么这么早？”百次郎在她脚下狗眼中冒着绿光，拼命咽着口水。
北原秀次直接进了屋，在简易玄关处脱了鞋和雨衣，笑着应声道：“今天下雨没客人就早点回来了，不过百次郎应该不是急着欢迎我，是等狗食吧？”
百次郎蹲在一边谄媚地笑，尾巴摇出了连片残影，努力目不斜视不去看北原秀次手里的狗食袋子，表示它根本没想肉啊骨头啊什么的，真的只是盼着主人回家，百分百忠心耿耿。
北原秀次被它给逗笑了，把狗食袋子交给小野阳子道：“你帮它装到盆里吧，我换一下衣服。”
小野阳子拎起了北原秀次湿淋淋的鞋子和狗食袋子，引着百次郎往洗手间去，同时笑道：“好的，欧尼桑，你换衣服吧，我帮你刷一下鞋子。”
“不用，阳子，我过会儿自己来就好了。”
“快换衣服吧，欧尼桑，别着了凉。”阳子说着话就进了洗手间，给北原秀次腾出了换衣服的地方。这也没办法，这公寓真的只能用屁大一点儿来形容，勉强算是三坪大小。
虽然没淋多少雨，但衣服还是潮得厉害，贴在身上很不舒服，特别是裤子，穿着雨衣裤还是湿到了膝盖，北原秀次再叫了一声让小野阳子别管鞋子，然后扒了个光溜溜，开了壁橱麻利的换了全套干爽的家居便装，再看了看塑料袋里的书没事，就是福泽直隆给的那个信封有些绵软了。
他一边叫着可以出来了一边拆开了信封瞧了瞧，发现雇主推荐书里福泽直隆把他一顿好夸，绝对的完美员工，就差写张奖状塞里面了，还有十张崭新的千元钞票当离职金。
北原秀次低头默算了一下，发现相当于每天多给他开了一小时的薪水。这么算算的话，这次打零工的薪金就高过平均水准了，又成了一个小小的人情。
福泽直隆这人太讲究了，虽然看起来是个病鬼加酒鬼，但行事老练成熟，通人情懂事故，接触了这么久没有半点毛病可挑，而且气度宽宏，让人不由自主就得高看一眼。
北原秀次轻摇着头又把信封和钱装好，闻了闻发现屋里的味道不太对，空气中好像隐隐有着消毒液的味道，刚想问问却发现阳子还没从洗手间里出来，不由走了进去一瞧，发现阳子小脸认真，正蹲在那里卖力的给他清理鞋子呢，顿时一阵头大——这算用童工吧，这也太不人道了。
他连忙上去阻止，但阳子不肯，拧着身子挡着他的手，只是甜甜地笑：“欧尼桑，没关系的，我在家里也洗衣服保养鞋子哦，我很能干的，我什么家务都会做！”
北原秀次也就上辈子童年享受过别人给他刷鞋和洗衣的待遇，一时十分不适应，但洗手间实在狭小，旁边还有百次郎撅着屁股在狼吞虎咽——它现在尾巴都上下垂直摆动，可见这里真的没多大地方——根本也没办法硬抢，最后只能由着阳子了。
不过他很不好意思的在一边陪着，看着小野阳子抽鞋舌扯鞋带动作很熟练，似乎刚才没有虚言，估计平时家务真没少干，而小野阳子也确实有两把刷子，很有章法，先用清水把鞋子里外擦拭了一遍去了污物，又用吸水性好的细布吸去了水份，然后将卫生纸卷成了几个球塞进了鞋里面。
她一边忙着一边抬头甜甜一笑，很有信心地说道：“欧尼桑，等明天鞋子干了再刷上一层鞋油就行啦！不要担心，鞋子保证不会变形的！”顿了顿，她又向着外面探头瞧去，问道：“欧尼桑，你的湿衣服呢？”
北原秀次看她的样子好像还打算给自己洗衣服，这他真的接受不了了。他是对阳子的遭遇有些感同身受才伸了伸援手，又不是想骗了她来当童工，连忙道：“现在洗了也没办法晾，先放在那儿等天气好转了再说吧！”
他感觉有点不自在，还不太习惯别人替他干什么……
北原和不肯让她多干活，小野阳子竟然有些微微失望，她是挺希望回报一下北原秀次的，而她现在这年纪说真的，能干的也不多，保养一下鞋子洗个衣服估计就是极限了。
她就只好在那里继续摆弄鞋子，想多吸干点水，尽量延长鞋子的使用寿命，而北原秀次这才想起要进来干什么了，刚刚他看着小野阳子在那里忙，竟然莫名其妙生出了一种家庭生活的错觉——他内心中有时确实很期望能有一个正常的家庭生活。
他笑着问道：“对了，阳子，家里怎么好像有消毒水的味道？”
小野阳子蹲在那里仰起了小脸，见他终于发现了，赶紧乐滋滋表功：“我把天花板刷了，欧尼桑，一直到明年都不用再担心生霉菌了。”
她很高兴，希望北原秀次能更高兴。
北原秀次秒懂，终于知道地板上的霉菌为什么总是除之不尽了，真是长长松了一口气。这真是太好了，那些霉菌去刷吧，刷不完，不刷吧，看着闹心死了，现了可算是除了这祸害了。他把手放到了小野阳子头上，拼命揉着，高兴道：“好厉害，阳子，我都没想到！”
小野阳子更高兴了，左右转动着小脑袋拼命蹭他手心，闭着眼叫道：“欧尼桑开心，我也好开心！”
北原秀次听着她的话，感受着手里的丝滑触觉——真是很奇怪啊，摸她脑袋真的有种上瘾的感觉。真没骗人，有种科学无法解释的舒服——真诚道谢：“真的谢谢你了，阳子，我为这个烦心好久了。”
小野阳子甜甜笑着说道：“真的没什么啦~~欧尼桑不要再谢了。”
她说是这么说，却觉得期望完全达到了，心里美滋滋的，小脸上全是幸福，连小肚子上偶尔传来的疼痛感都似乎好了许多。

第五十九章 过场
小野阳子可能孤单太久了，很乐意待在北原秀次这儿，哪怕北原秀次在温书不会和她说话也一样。
她一直待到了《R酱，加油》要开播了才离开，怕吵到了北原秀次学习便打算回家去看，真的是乖巧到让人心疼的地步。
和北原秀次打过招呼后，百次郎摇着尾巴送她出门，也是恋恋不舍，但小野阳子也不能带它回家，以前她妈妈说过见到百次郎进家门就打死它的，只能摸了摸它的头又抱了抱它。
而百次郎送走了阳子，在门口站了许久后才晃了晃头，有些无精打采的去了屋角趴下了，仔细舔着腹部的毛。北原秀次斜了它一眼，看它腹部的毛秃了一小块，微微有些奇怪，不过也没往心里去，转头又去温书了。
别看这呆狗现在吃他的喝他的睡他的，但它心里八成还是认为小野阳子才是它真正的主人。北原秀次觉得他现在要是一巴掌打到小野阳子头上——当然，只是假设，那么乖的孩子谁舍得打——要是一巴掌打上了，别看这呆狗整天摇着尾巴卖萌讨好，状若痴呆，保证立马狗脸一翻，冲上来就和他玩命。
不过北原秀次也不觉得讨人厌，毕竟忠诚也算是可贵的品质——明显跟着他可比小野阳子过得舒服多了，这呆狗不忘旧主其实也算难得。
他这一温书转眼就到了夜里，丢下了笔揉了揉眼睛，站起来在屋里打起了转。学习从来都是一项耗费脑力的枯燥行为，也许世界上真的有天才觉得长时间学习很愉快，但北原秀次明显不是天才，强迫自己学久了心中颇为烦躁。
他在屋里转了两圈松了松筋骨后，直接躺了下来，摸起了福泽直隆送他的那两本书：《小野一刀流奥义解》和《刚体术》。
本着不学白不学的心思，他翻开了书，把《小野一刀流奥义解》融合进了【古流剑术】中，又把《刚体术》也学了，然后打开了角色面板，查看自己的属性——
角色名：北原秀次
职业：高校生
称号：无
等级：【8】
活力值：188/210
力量：【15】敏捷：【19】体力：【18】智力：【21】魅力【30】
技能：【日语LV9】、【英语LV7】、【古流剑术LV10】、【医术LV5】、【家庭料理LV6】、【刚体术LV1】
当前生效被动：【工整字迹】
闲置被动：【英伦口音】、【双武器持握】、【剑类专精】
可发动技能：【冥想战】、【预读】、【望闻问切】、【五味】
装备：【粗陋的便装】
持有金：【9万2005円】
……
看了一会儿他真是有一肚子槽吐不出来，这该死的手游都穿越了还想骗氪——偏偏现在想氪也氪不了——刷点经验难得要命，属性点更是加得坑爹之极——他是不希望魅力太高的，但就这个属性点加得快，回头【日语】、【英语】到了中阶还要再往上升一大截。
有桃花劫更猛烈的预感，不太妙。
还是想多加点智力，但什么技能加智力呢？武技系是以加力量、敏捷为主，魔法系以加智力为主，生活制造系以加体力为主，其它属性点为辅，而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可能加魅力，但现在这情况，要想提高智力上哪去学魔法那玩意呢？
再说了，就算是真能学，搓出来个火球刷经验万一被人看到了肯定会被抓走解剖吧？现在也没什么资本对抗国家暴力机器……
不知道魔术行不行，改天想办法去找找书。书店的书全都塑封着，没办法翻看，那只能去图书馆了，但图书馆听说办个证也是极贵的，只能去免费区碰碰运气……希望能有吧！
他想了一会儿，想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转而又看起了刚学的【刚体术】，也懒得核对思维印记了，点开研究了一会儿说明，发现是一种空手武技，属于合气道范畴的——RB的柔道接近摔跤，空手道算是拳脚，合气道有些像擒拿，剑道就是武器战了，刀剑不分家，刺枪也算里面，而居合算是搞偷袭暗杀的。
这【刚体术】别看起的名字像是铁布衫，但实际是以关节技为主的，算是擒拿技法——刚体指的是保往自己的体势，立于不败之地，然后强行破坏对手的体势，趁势制伏对手或夺取武器。
这再添门空手武技他也没往心里去，想着有机会就刷刷，没机会便算了，反正他的理想也不是当个正义大侠、邪派高手之类的。
现在已经是文明法治社会了，就算练到了纵跃如飞，剑如闪电，能面对手枪凛然不惧，那换了自动步枪呢？步枪不怕大炮怕不怕？大炮不怕导弹怕不怕？还真指望练成肉身劈导弹啊？更何况军队人数动不动就以万计，飞机坦克战舰的，就算个人战力再高想造反也够鸡儿呛的。
再说了，没事反社会干嘛？融入社会，成为掌握人类命运那一撮精英人物才是正经。
不过【古流剑术】这个技能他还是挺喜欢的，拿来自保已然有余，而且【冥想战】真是个发泄郁气的好地方，白刃格斗生死立判的刺激感相当足，是个刺激神经的好方法。他转而在脑海中翻阅起《小野一刀流奥义解》带来的思维印记，发现这果然和式岛叶收集的那些大路货色不同，这本书里记载的剑术更加精细深奥了许多，真正开始讲解起了刀剑搏杀的各种细节，阴毒狠辣，已经远远偏离了体育项目的范畴——这个就是真以教杀人技为目的写的书了，刀刀不离颈胸腹阴等要害，群战单挑偷袭反偷袭都有讲解。
这种书估计出版不了，只能在私下里流传，算是比较难入手的东西，北原秀次也来了兴趣，闭上眼细细品味了片刻，转眼又发动了【冥想战】想试试一刀流的切落技法好不好用。
他眼睛闭上了，片刻后脸上的肌肉微微跳动起来，隐隐透出了一股凶意，这让趴在屋子一角打盹的百次郎猛然站了起来，狗眼中满是困惑和畏惧的盯着二号主人，似乎还是理解不了这逗B主人整日在搞些什么飞机。
八成它觉得这二号主人有点神经病，一个人独处时闭上眼就满身杀气，估计还是想和温柔可爱的一号主人日夜相处。
它有些畏畏缩缩的向着自己的狗窝挪去，但为时以晚，北原秀次捂着脖颈猛然睁开了眼——他在冥想战中砍了十一个人，现实中不过短短二十余秒的时间——他面色有些苍白，一头虚汗，大口喘息着缓解被人“砍死”的那种精神上的极度不适感。
他眼中凶意未退，略一喘息后本能就环顾了一下周围情况，而百次郎打了个机灵，被北原秀次眼中残留的凶意一激，连忙一个侧躺露出了肚皮，狗脸上摆出了谄媚之笑。
北原秀次没理百次郎这呆狗，直接躺倒，缓过了气后有些心喜：这独门的剑术心得就是比那些大路货色强，真的厉害了许多，一对一单挑一刀切落加斩杀直接获胜，两人三人围攻先发制人没花多少力气，在四人围攻下也只是略负小伤，最后面对八个狠人围攻，自己还硬是拉了三个垫背的。
他捏了捏那本《小野一刀流奥义解》，觉得这真心算是好东西——虽然在生活中几乎算是完全没用处。

第六十章 总不能真跳了楼
第二天一早，北原秀次依旧忍耐着“再睡五分钟”的诱惑起了床，洗了脸发了会儿呆便拎着木刀出门跑步去了——他现在用剑术练习代替了大部份晨练。
平日这段时间也是百次郎难得的放风时间，除了拉粑粑外，更要狗仗人势四处尿一下宣布势力范围，欢得要命，但今天却跑了一小段就蔫了，总想去舔下腹。
北原秀次觉得有些不太对，拎着它看了看肚子，发现肚子上确实被擦去了一块毛，但也没破皮什么的，不像什么大伤，怀疑是肚子里面难受，觉得可能这货最近吃肉太欢了，肠胃一时适应不了，便又丢下不管了。
晨练完了他还特意给百次郎少喂了点东西，打算给它节食两天，省得它积了食难受，然后便出发前往学校。
到了教室他还是不参与班级活动，只在那里闷头学自己的，而没多久式岛律就来了——他这些天是一天比一天早，也不知道为了什么。
“北原君，早安！”他一进门就奔北原秀次来了，很有礼貌的打着招呼，额头上还有一层薄薄的汗水。
北原秀次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这小子今天还是这么帅——式岛律身材有些偏瘦弱，但笔直挺拔。皮肤很白皙，五官也极秀气，整体给人清秀俊雅的感觉，更重要的是气质给人感觉很温和很舒服。
反正他觉得式岛律是挺帅的，或者该说是花美男，感觉不比那些偶像男团输多少——据说式岛律在女生那边风评极好，唯一扣分的地方好像就是和内田雄马整日混在一起。
他也笑着打了个招呼，“早啊，阿律。”顿了顿，又笑道：“对了，书还给你，多谢了。”说完他从书包里掏出了一本补习教材递给了式岛律，还附赠一本笔记本。
他现在没钱，而这种补习教材可不是漫画杂志什么的，一本贼贵，拿着学生当肥羊宰，他是买不起的，那天见式岛律有就随手拿起来翻了翻，没想到式岛律这个人很大方，直接就借给他了。
他抓紧看完了赶紧还给人家，还顺便把自己做的重点精华笔记也给了，也算是投桃报李，尽量少占人家一点便宜。
式岛律有些吃惊，接了过来翻了翻笔记又有些心喜，心喜完了看着北原秀次的黑眼圈又开始心疼，忍不住问道：“怎么这么快就看完了，北原君要打工还要熬夜学习，身体受得了吗？”
北原秀次摸了摸脸，今早起床脸色是有些发青发肿，现在还没消吗？不过他很无所谓地笑道：“这有什么受得了受不了的，没事的，阿律。”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现在不吃苦，将来吃大苦！
“还是要注意身体呀，北原君。”式岛律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些婆婆妈妈，北原秀次对此也很无奈——其实他想享受内田雄马的待遇，大家有什么就直来直去，哪怕打打闹闹也不要紧，可惜不行。
不过人家总是一片好意，北原秀次连连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阿律。”
式岛律依旧不太放心，但他也没什么好办法，总不能直接给北原秀次钱让他别打工了，只能从书包里又掏出了一叠卷子说道：“这是我姐姐一年级时学力评测的卷子，北原君要不要看一看？”
北原秀次大喜过望，他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这种东西根本没地方去弄，心喜道：“可以吗？”
式岛律连连点头，“当然。”不过他捏着卷子没有马上给北原秀次，而是再次叮嘱道：“我不急着用，北原君慢慢看，尽量不要熬夜了。”
这人真的很不错啊！北原秀次都有点小小的感动了，但这会儿真没什么能报答人家的，只能把这人情先记在心里，等着以后看机会还，嘴里感谢道：“阿律，你有心了。”
式岛律掩口一笑：“只是几张卷子而已，不必客气，北原君！这次要加油，争取拿到一位！”
“放心，一定为班级争光！”北原秀次一口答应，信心满满。这式岛律是班级里的学委，想着班里出一个年级一位也能理解，不过就算式岛律不说他也是要拿一位的。
他大学回炉，又有外挂，也拼命努力了，这再拿不到一位跳楼算了。
两个人正说着话，内田雄马来了，脸色比北原秀次还难看，和大烟鬼有三分相像，无精打采的给两个人打了声招呼就要去自己座位。式岛律一把拉住他，关切问道：“雄马，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内田雄马打了个哈欠，眼睛泛酸流着泪，有气无力地说道：“昨晚和……不，刷《心动V~美少女学院》结局刷了一夜，现在困死了，让我去睡会儿。”
“你真是……”式岛律气结，一脸恨铁不成钢。
内田雄马甩开了他的手，摇摇晃晃去了自己座位就趴下了，半死不活道：“行了行了，中午吃饭时再听你说教，我先眯一下。”说完他就不动弹了，直接和周公女儿约会去了。
式岛律深深叹了口气，表情像是看着自家不知上进的熊孩子，而北原秀次更是不管这些闲事，已经开始翻起了式岛叶两年前的卷子，评估着自己目前的学力。
RB高校科目分得很杂很细，像是数理化这种他当然不怕，毕竟有基础捡起来十分容易，绝对完爆高一学生，英语也没事，初阶的【英语LV7】已经足够流利完成日常对话，去英国生活都够了，用来应付一年级考试那是绰绰有余，就是语文两科中的古文，历史两科中的RB史有些让他麻了爪。
RB语文是分两科考的，分成现代语和古文，现代语有【日语LV9】这技能支撑，他也一直认真听课，那是没问题的，而古文中的和歌俳句什么的，技能都译得像雾里看花，更别提他这个外国人了，而且考试内容中还有很多中国四书五经中的片段，别看他是个中国人，有些真没学过——万幸还有苏大佬，不愧是东亚偶像，他的词倒是基本都见过。
历史也是分两科，世界史和RB史，前者不怕，后者要命。
还有半个月左右考试，他琢磨着要抓紧时间把这两科赶上去——他翻着卷子，发现自己头疼的两科要去答虽然不至于直接跪了，但想拿高分怕是不行。
还得努力，总不能真跳了楼！

第六十一章 娼户家的野孩子
当一个人专心致志做一件事时，几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北原秀次中午连吃饭都夹着书去的，闷头学了一天，稀里糊涂就到了下午，而放学铃一响，昏昏欲睡了一整天的内田雄马倒是立刻满血复活了，又精神了起来，准备去参加社团活动，也就是去打棒球。
北原秀次也不想留在教室里了，这一放了学群魔乱舞，吵得要命，外面操场上田径各社团练训起来的声音像是屠宰场在搞加班作业，惨叫连天。他准备先回公寓去，安安静静看一个多小时的书，然后再去纯味屋打工——也打不了几天了，等新人来了他就换工作，不伺候福泽冬美那神经病了。
式岛律和内田雄马两个完全过的是正常的高校生活，自去参加社团活动了。北原秀次戴着耳机听着英语，嘴里嘟嘟囔囔复述着换了鞋，而刚出教学楼玄关就遇到了雪里——天还有些阴，只能透下一层薄薄的阳光，台阶上半干不湿的，雪里屁股下面坐着书包，仰着脸看着天空发呆，脸上的神情很是迷茫，纯净非常，像只回不去天堂的天使。
“雪里，你在这里干什么？”北原秀次有些好奇，别看他们在一个学校一个年级，但班级离得很远，大课也不一起上，外加北原秀次本人也不好动，平时极少碰面。
雪里闻声转过头来，看到了北原秀次，一脸生无可恋，扁着嘴郁闷道：“在等姐姐。”
北原秀次略一想便明白了，笑问道：“是要去社团入部吗？”小萝卜头动作很快啊，昨天选好了今天就要强制执行了。他是知道的，别看雪里力气大，但真的是个乖妹妹，从来不肯反抗姐姐，而且任打任骂。不过话说回来，有时也确实是她自己找着挨揍。
雪里摇了摇头，沮丧道：“不是，姐姐要带我去见一位前辈。她发邮件说什么直接去了田径部就算有实力也不一定能当上正选选手，要论资排辈就麻烦了，所以要带我去找关系，好今年夏天就能参加比赛。”
她说完叹了口气，一副真是多此一举的样儿，而北原秀次轻轻点了点头。那小萝卜头缺点是挺多，但就说关心妹妹这一点上真的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他觉得冬美应该是想带着雪里去求式岛律的姐姐，听说那个式岛叶在三年级说话挺有份量的，估计冬美会卖卖笑脸搞些蝇营狗苟的事儿，好帮妹妹弄个好点的待遇。
就冬美那暴脾气，能低头去求人应该挺不容易的，只能说是一片爱护妹妹之心。
这种就属于福泽家的家事了，他也不方便说什么，只是笑着道：“那你在这儿慢慢等，我先走了。”
但他刚半转了身就被雪里拉住了裤腿，要不是腰带给力裤子就给扯下来了，不由哭笑不得地问道：“还有什么事，雪里？”
“那个……你以后不去我们家吃嗟来之食了吗？”雪里表情很是不舍，坐在那里仰着头可怜兮兮，眼中还有点点晶莹，不知道的还以为北原秀次癌症晚期活不了几天了。
北原秀次一阵无语。
日语因为历史原因，也是有成语的。RB在过去有自己的语言却没有自己统一的文字，并且词汇量和表达深度都很有限，后来和中国开始交流后，汉语便被当时的RB直接采用，成为上流语言，但原本的本土语言仍然在中下层继续使用，这就使日语出现了“音读”和“训读”两种区别，其中音读就是把汉语词汇直接音译读出来（按古时传过来时的发音，现在听起来就有些怪了，大致可以分为吴音、唐音和宋音三种）——雪里喜欢说成语这属于她的个人爱好，北原秀次不介意，介意的是这货总是搞出些让人哭笑不得的词。
我特么的是去你家打工，怎么听起来像是去要饭一样？
但是，雪里她自己都承认自己是个笨蛋，在这种态度下，很多时候你没办法和她计较——你和一个笨蛋讨论来讨论去，你也是笨蛋吗？
北原秀次无语了片刻就当没听到“嗟来之食”这个词，只要不是存心侮辱，一些无心之过他不介意，他这点气量还是有的，无奈道：“过几天我准备换个地方打工了，等来了新人就走。”
雪里不舍中带了些困惑，委屈问道：“为什么？是嫌吃得不好吗？”她不觉得那种小打小闹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在她看来姐姐和北原秀次打架，北原秀次也没吃亏，没理由会生气的，倒是家里的伙食她一直觉得不太好。
“不是，是和你姐姐相处不来，时间久了我怕忍不住真揍了她，万一把事情弄得不可收拾，大家脸上不好看。”北原秀次也是有一说一，客套话雪里也听不懂，而且他确实是这么想的——天下这么大，没必要非打那份工，找份不怎么受气的呗！
“原来是这样啊……”雪里有些郁闷，就为了这种小事吗？她有些理解不了，闷闷说道：“我最近一直废寝忘食，苦练不休，还准备再次挑战你呢！这下麻烦了呀……以后我们还能常见面吗？”
北原秀次微微沉默——你这么看得起我我很高兴，但真的不用了！还有，每天就你吃得最多，饭点没到你就坐到桌边了，哪里忘食了？
不过他对雪里这纯净的傻孩子还是挺有好感的，微笑道：“虽然不去你们家打工了，但雪里，我们还是朋友。至于较量嘛……将来有机会的。”
雪里认真点了点头，仰着脸说道：“那就好！唉，你这人蛮好的，斗志顽强让我倾慕不已，还干得多吃得少，可惜姐姐不喜欢你，好奇怪，明明你很招人喜欢的。”她是真觉得惋惜，不过她心大得很，见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了很快便将郁闷丢到了一边，又乐呵呵的了，很关心地问道，“你说我们还是朋友，那以后我能去找你玩吗？”
说着她还抹了抹嘴巴，咽了口口水。
北原秀次没注意，随口应承道：“当然，随时欢迎。”他正看着教学楼玄关呢，发现冬美正拎着书包和袋子在换鞋，边换还边盯着他。
他收回了目光，向雪里摆了摆手笑道：“你姐来了，雪里，我先走了。”
雪里连连点头，认真说道：“后会有期！”
北原秀次哑然失笑，摇着头走了——这家伙连说个再见都是古典派的，其它的话也是乱七八糟，也算个奇葩。
这毛病是怎么养出来的？
他走了，冬美出来后盯着他的背影，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她今天在学校上课，脸上顶着一个红印子连头都没敢抬，更生气了。
她恨恨问道：“雪里，那个家伙和你说什么了？”那家伙虽然长得浓眉大眼，看起来像个好人，其实很卑鄙的，十分阴险狡诈，偷偷背后打人小报告，妹妹比较单纯，可别给他骗了。
“没什么啊，我就问了一下他还去不去咱们家吃饭，他说过几天就不去了，太让人失望了。”雪里从来都是个坦率的姑娘，有一说一，根本不管姐姐是不是臭着脸。
冬美搭拉着小脸，脸色更黑了，生气道：“不来正好，这家伙是个小心眼，我叉了他的眼，他不也打了我吗？我计较了吗？我去找老爹打小报告了吗？这家伙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
说完她又狠狠盯了北原秀次背影一眼，嘟了嘟小嘴，觉得不对，太少女了，又很不淑女的呸了一声，然后转头命令雪里道：“别管他！走了，和我去见一位前辈。”
她说着还举了举手里的袋子，里面是两盒点心，准备用来“行贿”的。
“直接去入部不就完了，这么麻烦干什么？”雪里磨磨蹭蹭起身，嘴里还小声抱怨，她一点也不喜欢这样。
“你少啰嗦，听我的没错！你直接去入部得不到重视怎么办？送上门的便宜货谁会稀罕，不给你展现实力的机会不就完蛋了？你准备抬一年垫子搬一年跨栏给前辈当一年苦力吗？有点脑子！咱们找个说话管用的人推荐你去，算社团指名成员，这样待遇肯定能好点！快走，快走！我告诉你，到了那里别显摆你的剑术，老实呆着别说话就行，万一被留在剑道部就惨了，听到了没有？你眼睛在看哪里？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我先把丑话说在前面，你要敢不老实坏了好事，我回家饶不了你！”
她说着就扯着雪里往剑道场去了——要不是在学校里，估计能一路踢着屁股走。
……
北原秀次不想和冬美那小萝卜头照面，免得又要和她争吵——他勉强也算是好相处的那种人了，只要别人不惹他他绝对算是安全无害的类型，但真的和冬美这种性格恶劣的相处不来，但混蛋萝卜头又有个好爹，看在她爹的面子上也不方便一个劲修理她，只好眼不见为净了
他上辈子小时候见多了那种无脑护犊子的熊孩子家长，经常给气得半死，这遇到一个讲理的，真是好感满满，不想让这种家长太过为难。
只能算萝卜头运气好！
电车一路晃悠着他便到了站，而等他走到公寓不远处时，远远看到了十几个大大小小的男生正半围着一个人，还隐隐传来严厉的喝骂声。
这不关他的事，这片街区平时就乱得很，打架很平常。他也没在意，继续拎着包往前走，但走了没几步，耳中隐隐听着有个声音在厉声叫骂，“你这娼户家的野孩子，谁给你的胆子动我弟弟？你打算怎么赔？说话，给我说话，是哑巴吗？”

第六十二章 没人替她出头，我来好了
娼户家的野孩子？北原秀次心头一动，觉得有些不对又倒了回来，换了个角度中从人缝中一看，虽然看不太真切，但看那身形好像真是小野阳子，顿时心中一紧，不由自主就往那边快步走去，而等近了一瞧，只见小野阳子背着朱红色的大书包被围在墙边，低着头一动也不敢动，正被一个穿着深黑色高中制服的男生打耳光。
那男生手劲很大，几个耳光扇下去把小野阳子小小的身子打得东倒西歪，而小野阳子也不敢吭声，只是低着头站在那里挨打，连帽子掉到了地上都不敢捡。
她小脸上神情紧绷着，身子微微发着抖，但却不肯哭，也不敢抵抗，一副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人欺凌的样子。
北原秀次看到小野阳子小脸上的红肿指痕，嘴角缓缓渗出来的血丝，愣了一下，片刻后只觉得那巴掌像是打到了他的脸上，一股怒气勃然而生，心脏一缩血像都被挤进了脑袋里，连想都没想，劈手就把手里的单肩书包丢了过去，精准无比，从人缝中穿过直接砸到了那个不良少年脸上。
他这书包份量可不轻，里面满满都是书，威力虽然比不上板砖但砸到谁头上也够那家伙喝一壶的，顿时把那不良少年砸得一头栽倒在地，直接懵了。
而这天外飞包风声凛冽，把那伙不良少年吓了一跳，直接转头望来，见北原秀次只有一人，顿时齐齐目露凶光，叫骂声混成了一片。北原秀次根本不管这些，听耳不闻，快步成了小跑，脸上少见的满了冷厉色，直奔小野阳子而去。
奶奶个腿的，谁给你们的胆子打她？
这伙不良少年的年纪跨度很大，从国中生到高中生都有，外围就有一个穿国中生制服的，不过生得十分敦实，又矮又壮，见他来了本能伸脚就踹，嘴里叫骂道：“该死，活够了？”
北原秀次脸色更冷了，闷声不响也是抬腿回踹，借着身高占优腿够长的优势，还有前冲动能助威，后发而先至，直接将那个国中生踹得连退了三四步，撞到了其他人身上，顿时乱成了一团。
打这些普通人北原秀次还用不着发动技能，他上一辈子为了讨生活难免也会被欺负，没少和别人干架，街斗斗殴并不算陌生，趁着这伙人混乱间，一拳就捶在另一个人脸上，直接将那家伙打了个鼻血直流让开了道路，随即便冲到了小野阳子身边，又回身一腿再踹开了一个。
小野阳子惊呆了，不过马上惊慌失措起来，用力推着他，焦急叫道：“欧尼桑，你怎么来了？别管我，你快离开这儿！”
北原秀次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拉到了身后，又抬脚踹开一人，而他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气势很凶猛，这伙不良少年一时摸不清情况，直接合拢将他也贴墙围了起来，个个跃跃欲试，准备一起揍他——那被书包打倒的是头目，正躺在地上捂着头骂骂咧咧的，说要亲自干死北原秀次，他们这才没急着一拥而上，或是似笑非笑，或是戾气满脸，盯着北原秀次上下打量，等老大拿主意怎么修理这个不知死活的玩意儿。
扒光了倒吊到公园喷泉上也许不错……
北原秀次冷着脸环顾了着这半圈不良少年，随时准备动手，嘴里轻声问道：“你没事吧，阳子？”
小野阳子在他来之前一直忍着没哭，这会儿被他护在身后了倒是忍不住泪花模糊了视线，但拼命强忍别真哭了出来，努力把声音放平了，只隐隐带些鼻音，“我没事，欧尼桑，你别惹他们，你先回去！先回去，欧尼桑，先回去，我真没事的！”
她在那里推着北原秀次想让他快走，那被书包偷袭砸懵了的高中生终于在跟班的帮助下爬起来了，还是有些头晕目眩，可见那一下挨得不轻，捂着头怒骂一声将书包踢飞了，一脸凶狠的望着北原秀次，骂道：“小畜生！你是哪来的野种，敢管我的闲事？”
都是一个街区长大的，小野阳子的老妈还是挺有名的，毕竟是花钱就可以上的美人，她家里有几口人所有人都知道，这会儿虽然小野阳子一口一个欧尼桑叫着，但这家伙并不觉得北原秀次是小野阳子的亲哥哥，只当是个管闲事的。
这家伙一看就是个不良少年，三络黄毛一脸横肉，看着就很是凶恶，而北原秀次此时也不逊色他多少，直接将学校优等生的那张脸皮一扒，也是满脸冷色，戾气逼人，更是寸步不让直接顶到了这家伙的面前，死死盯着他阴冷道：“阳子是我妹妹，你动我妹妹是活腻了？”
他是真的火大，阳子乖乖巧巧，并不是那种喜欢惹麻烦的孩子，就算有什么不对这也不应该被一群不良少年堵在路上打耳光，无非就是欺负她年小力弱，家里也没有能为她出头的人罢了。
说不清为什么，但阳子被人欺负，还是这种明显带有侮辱性的欺负让他心里很不爽！暴躁的要命！
没人替她出头，他来出好了！
阳子被北原秀次挡在了身后，拼命想绕到前面去，但人小力弱，北原秀次一只手按着她她就根本动不了。她心里很害怕，害怕连累了北原秀次这个唯一关心她的人，害怕害了这个唯一重视她的人——她知道北原秀次是优等生，学习很好，根本不认为他会是这些不良少年的对手。
在她想来，她也就是被打上几巴掌，这光天化日之下这些不良少年也不会做的太过份，万一真太过份了她还可以用未成年人报警器——不过那就把事搞大了，对方家长找来那后果她承担不起，只是她妈妈就饶不了她，所以能不用还是不用为好。
但不管怎么说，她是希望北原秀次赶紧离开的，不料转眼之间北原秀次已经和这伙不良少年的头头硬顶上了。
她眼泪终于忍不住还是流了下来，手足无措，心慌不已，不知道北原秀次挨上一顿揍后会怎么看待她，而那伙不良少年的头目一看北原秀次还敢冲自己耍横，可谓是狗胆包天，倒是给气笑了，指着北原秀次的鼻子神色古怪，像是老猫看到了老鼠跑到身前拿大顶玩杂技，“我活腻了？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刚搬来的？就没打听一下我太田继川是什么……”
他话没说完，北原秀次猛然就攥住了他手指用力一掰，而他痛得一弯腰刚惨叫了半声就被北原秀次又一膝顶在面门上，直接把后半声又生生憋了回去。
北原秀次还不罢休，更不多废话，和这种人渣没什么好说的——你和这种人好好讲道理搞不好他还觉得你软弱可欺，反而更加猖狂了——太田继川被他一膝顶得刚刚后仰，他猛然探身抓住了太田继业的头发又揪了回来，挥拳就打，先来了个封眼锤，然后照着下巴又来了两拳。
太田继川没想到北原秀次一副文弱书生相动作竟然这么快，更没想到他被十多个人围着还敢先动手，直接被打得连惨叫都叫不出来了，手疼脸疼外加天旋地转眼冒金星，而他身后的跟班们也怒了，怪叫着直接冲着北原秀次扑去，其中不少还举起了凶器，木制球棒、摩托车锁链之类的东西，准备先将北原秀次干成半死再说。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小野阳子放声尖叫着刚要冲上去替北原秀次挡两下，就见北原秀次已经顶着太田继川迎头而上，直接将扑上来的人撞了个人仰马翻，还趁乱劈手抢过了一根球棒。
这一有了武器在手，北原秀次直接发动了【预读】技能，顿时对周围环境了然于胸，而LV10的【古流剑术】已经相当于专业水准了，上战场都够了，拿来应付这种场面简直是大炮打蚊子——他用力挥舞球棒逼开了众人，随后以球棒做剑，一个切落斩破迎面而来的一根球棒后直接劈到了对面脸上，打了对方一个满脸桃花开，再一个反切胴抽在侧面一个家伙腹部，打得他惨叫一声踉跄后退，接着转身格开了一条铁链，一个突刺就把那人捅翻在地。
要是换了真刀，不到两秒已然三杀。
北原秀次和这伙人打成了一团，而小野阳子看呆了，她虽然知道北原秀次有练剑道，但没想到他能这么厉害——出手如电，反应敏捷，被数人围在中间仍然丝毫不惧，所有动作都干脆利落，仿佛经过了千万次演练，直进直退，几乎每次出手后都有一声痛呼响起，随即便有一人忍痛不住倒地不起。
甚至有个家伙朝她冲来，她都没反应过来北原秀次就像背后生了眼睛，直退回来反手就一棒打翻。她眼睛被泪水花得更厉害了——欧尼桑在被人围攻的情况下还一直注意着自己，保护着自己吗？
而太田继川给同伴扶了起来，捂着眼吐了一口血唾沫，刚要怒骂一声命令同伴将北原秀次往死里打，却愕然发现情况不对——只不过短短七八秒时间，情况已然从怎么才能揍这个不知死活的小白脸一顿变成了怎么才能不被这个凶悍之极的小白脸揍一顿。
痛呼声，惨叫声，呻吟声外加鼻血一地，北原秀次身边已经没有站着的人了，脚下倒是躺着六七个，个个痛得满地乱滚——这还是北原秀次留了手，并不想真搞出人命，这些人比【冥想战】中围杀他的浪人剑客差了不止十条街，对他毫无压力——他球棒前指，直接指向了太田继川，脸色阴中带怒，而太田继川看着他满脸狰狞也是面色大变，左右望去，发现身边还完好的同伴也是不知所措，隐隐都露出了惊恐之色，竟然全都站到了他的身后，似乎意外打击太大，已经丧失了直面北原秀次的勇气，必须让老大出手提振一下士气了。
北原秀次冷着一张脸，大踏步前行，越走越快，而太田继川等人被他气势逼得连连后退。太田继川有些畏惧了，莫名感觉北原秀次眼神不对，十分冷漠，色厉内荏地叫道：“我是这条街上太田家的，小子，动我之前想想后果……诶，小子，讲点道理，是小野家的野孩子先弄伤了我弟弟……哎哟！”
北原秀次哪管他在叫什么，老实人容易受欺负就是顾忌太多，真够狠混混也是人，终归有怕的时候。他一棒子就抡到了太田继川的胳膊上，接着抬腿一踹把他直接踹得捂着肚子跪下了，而他身后的四名跟班齐齐发了声喊，一个上前被北原一棒打翻，另三个竟然直接掉头跑了——毕竟都是些欺弱怕硬的不良少年，没什么骨气可言。
那三个人不是元凶，北原秀次也没追赶，丢出球棒将一个人打了个趄趔后便不管了，直接将太田继川揪了起来，一手抓着他的衣领，一手猛抽他耳光，啪啪作响，嘴里怒骂道：“敢动我妹妹，我问你是不是活腻了！是不是？是不是？说话，你哑巴了？是不是？”

第六十三章 哥哥来保护你
北原秀次在锻炼了这么久后力气其实也就比同龄人略强（原主力量弱过头了，增幅了20%也才这效果），但架不住他人狠手速快啊，一反一正，一正一反，啪啪啪打起来没完没了，转眼间便将太田继川抽成了猪头，真是亲妈来了都要验DNA才敢认了。
上辈子他没少被人欺负，毕竟无父无母，属于标准型软柿子，但他性子又倔强，为此打斗过不少次，也没少吃亏——上辈子吃了亏，总不能两辈子都吃亏，阳子好歹叫了他这么久的哥哥，还是圆他上辈子遗憾的心灵寄托，给人堵在路上打耳光他怎么可能高兴？
就算为此惹上麻烦他也要出了这口气——连这种麻烦也怕，还提什么攀上山颠一览天下？
但不料小野阳子猛然扑上来用力抱住了他的胳膊，哭着喊道：“欧尼桑，停手吧，不要因为我惹出事，求你了！”
这一切真是吓到她了，她没想到平时总是那么温柔的北原秀次还有这样凶狠冷酷的一面，但却不知道为什么，她不但不怕心里还暖极了，暖到了连哭出的泪水都滚烫滚烫的，更不愿意北原秀次出什么事了——他是有大好前途的！
她不希望为了给自己出气真害了北原秀次这个好人。
北原秀次望了小野阳子一眼，发现她已经哭花了脸，神情十分焦急，想了想便停了手，直接贴到太田继川耳边轻声威胁道：“住在这条街上是吧？要是以后阳子掉了一根头发，不管是谁干的，我就找你，后果你自己想，懂了吗？”
是威胁不是恫吓——前者有着付诸行动的实力，后者则相反。
太田继川已经给他一连串耳光抽的半晕了，努力从发肿的眼缝里看了北原秀次一眼，发现看他都重影了，但声音里的狠意倒是感受得明明白白，用力点着头，口齿不清地说道：“系，系，懂……懂了。”
北原秀次把他往地上一丢，四处看了看，过去把书包捡了回来，再看小野阳子紧紧拉着他的衣摆跟在他身后，身子抖得厉害，赶紧轻轻拥抱了她一下，柔声安慰道：“没事了，阳子，别担心，没事了。”
小野阳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回抱他，抽泣着点头：“谢谢你，欧尼桑！”
“咱们回家。”北原秀次站了起来，准备赶紧离开这儿。这里的治安虽然不太好但也不是没警察，万一有人多事报个警什么的，回头给拎到治安所也是麻烦。
小野阳子用力点头：“对，咱们快些回家，欧尼桑。”
她抓着北原秀次根本不想松手，人生中第一次觉得这么安心可靠！
…………
斗殴地点离公寓并不太远，北原秀次很快便带着小野阳子回了公寓楼，而小野阳子完全没有回自己家的意思，扯着北原秀次的衣角就跟他进了公寓。百次郎欢快的迎了上来，但看着小野阳子小脸上还没干的泪痕又猛然焦急了起来，开始围着她拼命打转，四处乱嗅，有种压抑不住的烦躁感。
北原秀次让小野阳子坐下，然后去了洗手间准备弄条湿毛巾给她擦擦脸——她本来就哭得脸上泪痕条条，又胡乱用手抹，这会真是横竖都有，标准的花猫脸。
小野阳子将百次郎搂到了身前，感受着它身上的温暖这才安心了一些，然后又看到一边北原秀次的书包裂了一道大口子，更是有些心痛加心虚，连忙拖了过来用手按了又按，可惜没什么用处，这书包又是拿来当暗器又是挨踢的，质量再好也受不了这罪。
北原秀次拿着湿毛巾出来了，将正轻舔阳子小手的百次郎赶到了一边，然后细心给阳子蘸着小脸，免得弄痛了她，等干净一些了再仔细看了看，只见脸上指痕交错，两个小腮肿了，嘴角也破了，又是一阵心疼，忍不住轻声问道：“阳子，是出了什么事？”
小野阳子刚刚哭过，这会儿虽然还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但好歹好一些了，结果又被北原秀次这么柔声一问她又忍不住了，再次哭了出来，低着头抽泣着说道：“对不起，欧尼桑，我给你惹麻烦了，对不起。”
北原秀次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柔声说道：“没关系，哥哥不怕麻烦。”很多孩子在外面出了事都不喜欢和家长说，虽然他不清楚这其中有什么心理因素，但他能理解。不过，为了弄清事情好对症下药，只能再次问道：“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没关系，哥哥会想办法的，愿意和哥哥说一说吗？”
小野阳子当然愿意，哽咽着点了点头，小声把昨天泼了人家一脸消毒液的事儿说了。说完了她似乎有些羞愧难当，也有些惶恐，紧紧抓着北原秀次的衣袖，十分不安地说道：“我不是有意要惹他们的，我已经尽量躲着他们了，是他们要打百次郎我才……对不起，欧尼桑，真的对不起，我没想这样的，我没想给你添麻烦。”
她自己吓自己吓得有些厉害，北原秀次连忙柔声安慰道：“没事的，阳子，不是你的错。”对方先找的事儿，被泼了一脸那纯属活该，而且真不是什么大问题，消毒液那东西进了眼睛只要及时处理，瞎是不至于的，不过疼两天也免不了。
但再打了这一架就不好说了，不良少年就像是臭狗屎，你踩完他他能恶心你好久，必须好好想个办法。
“但是太田家里的人很凶的，他们要是找欧尼桑麻烦怎么办？”小野阳子还是很不安，根本顾不上脸疼，只是抓着北原秀次的衣袖担心他。
北原秀次一笑，轻轻拍着她的手柔声道：“不就是打个架嘛，没事的，别担心……那个太田家是什么情况？”
小野阳子低声道：“就住在这条街的街尾，刚才那个高中生叫太田继川，是家里的老大，还有个弟弟叫太田铁平，以前和我在一个小学，就是昨天想打死百次郎的坏家伙。他们爸爸叫太田建业，很凶很凶，是个烂赌鬼，还有好几个叔伯兄弟住在这附近，全是些混混，打架很厉害，这附近没人敢惹他们家的，有点事就冲到别人家门上找人要钱，大家都很怕他们……”
街区恶霸吗？北原秀次轻轻点着头，有些明白了，不过听小野阳子了解的这么详细，又有些奇怪，不由问道：“以前也找过你们家的麻烦？”
小野阳子低着头轻声道：“两年多前我不小心碰倒了他们家的自行车，他们就找到我家来了，要我赔车子……”
“然后呢？”
“妈妈很生气，让我给他们下跪道歉，还打了我几个耳光，但太田家还是很生气，最后还是赔了一些钱。从那以后我一直躲着他们走的，尽量不出去，没想到……今天我也很小心了，特意绕了路回来，不过在附近还是被他们堵住了，刚挨了几下欧尼桑就来了，不然太田一定会逼我偷妈妈的钱赔给他的。”
北原秀次听得不太对，忍不住问道：“是你妈妈让你下跪道歉的？还打你？”
这不可能吧！是不是阳子口误了？
小野阳子连头都不敢抬，只是低声道：“我没爸爸，妈妈也不敢惹他们。”
北原秀次呆了一呆，两年多前小野阳子也不过七八九岁的样子，想着当时的情景他都有些替她难受——被一群成年人无赖找上家门，唯一的亲人也不肯维护她，跪在那里她心里该有多害怕多难受？
他不由握紧了小野阳子的小手，想尽量把温暖传递给她，柔声道：“以后不会有这种事了，阳子，你没爸爸但有哥哥，哥哥会保护你的。”
小野阳子小手一动却强忍着没有反握，只是犹豫着说道：“我不想给欧尼桑添麻烦，欧尼桑和我是不一样的，将来会有好前途……”
北原秀次哑然失笑，轻声道：“人活着就是不停有麻烦的过程啊，阳子，和别的没关系。人啊，要么就学乌龟把头缩进壳里，对周围的事不闻不问，遇到事就任人踩任人骂；要么就要平时磨尖爪子磨利牙齿，谁敢给你找麻烦就狠狠咬上他一口，让他以后再找麻烦就要想想会不会被撕掉一块肉。”
小野阳子没太听懂，她这会儿还在自责中，北原秀次轻轻将她半拥在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以示安慰，认真说道：“阳子，别想那么多了，你现在还小，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所以由哥哥先保护你，等你成年了就得靠自己了，知道了吗？”
小野阳子仰起小脸望了望北原秀次，看着他认真又温柔的笑脸，感受着他话里的宠溺，鼻头酸得更厉害了，赶紧低下了头躲起来，让眼泪慢慢濡湿了北原秀次的衣服，哽咽着说道：“谢谢你，欧尼桑！对不起，欧尼桑！”
北原秀次轻轻拥着她削瘦的肩，任她偷偷哭泣，半晌后又扶着她的肩将她拉远了一些，笑道：“好了，自己在家里等一会儿，我出去给你买点药敷敷脸。”
小野阳子抓着他的手不肯松开，吸着鼻子忍着泪说道：“不用的，欧尼桑，我现在一点也不疼了。”说完她还努力冲北原秀次笑了笑。
北原秀次看着更心酸了，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笑道：“还是敷一敷比较好，可别明天肿得更厉害了。”
他倒是有个为了属性点刷出来的【医术】技能，但只有5级初阶，根本没上心钻研过，也就比蒙古大夫略强些，勉强算是普通水准，离10级的专家级还很遥远，远水解不了近渴。有个主动技能【望闻问切】只能判断病情伤势，照方抓药，但现在一没工具二没药材的，医术也不是仙术，打个响指就能消了肿，所以还是得出去买药。
他刚起身就听门口百次郎突然冲着门缝狂叫了起来——只要小野阳子在这里，他为了避嫌加免得小野阳子害怕，总是不把门关严了的——百次郎平时很老实，好像知道北原秀次怕吵，真是连屁都要夹紧了放，生怕出点声就给踢出了门外，很少有这种情况。北原秀次奇怪之余直接向着门口走去，小野阳子也紧张起来，紧紧跟在他后面。
他们刚出了门便看到楼梯口那儿冒出了一个一脸横肉的中年人，衬衣敞怀，露着黑黑的胸毛，身后还有含糊声音叫唤着，“爸，就是这里，那小子和卖肉的是邻居，两个都在。”
小野阳子看了一眼就大惊失色，潜力迸出，竟然一把就将北原秀次拖进了门，然后把门直接锁上了，背靠着门焦急道：“怎么办，欧尼桑，太田家的人找来了，要不要报警？”
北原秀次也冷了脸，直接向着室内走去，嘴里说道：“不用了，阳子，报警没什么用。”这种事警察来了也是和稀泥，又不能把这些人抓去坐了牢，相反，他这个外乡人说不定还要吃点亏。
警察维护的是治安而不是正义，就算借着未成年人的身份将这伙人打发走了，明天这伙人肯定还要来——更无赖说不定又去找阳子麻烦了，那更糟！
这一架是早晚的事，绝不能弱了气势！人善被人欺，这道理只要在地球上哪里都一样。太田家？街区恶霸？可以，咱们今天看看谁更恶，谁又能欺了谁！
他刚打开了壁橱就听着门被砸得砰砰直响，有种快要散架的感觉，更是有连声叫骂，而百次郎也被吓得连退了几步躲到了小野阳子身后，夹紧了尾巴不敢再叫了。
小野阳子犹豫了片刻，神色猛然坚定了下来，冲北原秀次请求道：“欧尼桑，过会儿你不要说话，我来给他们道歉！”
这件事全怪自己，不能连累了欧尼桑！

第六十四章 剑尖前指
小野阳子的小脸上全是决然，已经下定了决心准备承担全部责任了，也不管事态到了这地步她承不承担得了，完全是孩子话，而北原秀次伸手进壁橱握住了木刀刀柄，顿时眼神一凝，凶意渐起。
再老实的人都有脾气，他自然也有，看他对冬美寸步不让就知道了，他心眼其实也不算大，而且眼下的情况和冬美那小萝卜头更不相同——冬美那小萝卜头是讨人厌，门外那些渣子是招人恨！
他是有长远的计划，但此时此刻也由不得他退让了——理性负责计划，但驱使人行动的毕竟还是感情。
他不后悔招惹上了这些麻烦，他救小野阳子是凭本心行事，自己的行为自己负责，没什么好后悔的，有什么事都都乐意接着。
他转身持刀就向门口走去，对焦虑不安的小野阳子温和一笑：“阳子，别说这些傻话，这时候忍让是没用的……和百次郎在屋里躲好！”
“但是欧尼桑……”小野阳子还想再争辩几句，但被北原秀次轻轻一拔就不由自主向着屋内踉跄行去，一时急坏了，略一站定了连忙摸出手机抖着手解锁。
北原秀次冲她安慰一笑，示意她什么也不要干，转回头来脸色冷得吓人，上前就直接开了门，接着用力一挡，勉强堵住了门口，看着门外冷声问道：“干什么，要擅闯私宅吗？”
接着他胸口被人用力推了一把，退了一步，门外那个满脸横肉的中年人进来了，看相貌应该是太田继川的老爹太田建业了。他一脸混不吝，皮笑肉不笑道：“擅闯私宅怎么……”
他话说了一半北原秀次反手一木刀就砍在了他脸上，厉声道：“那就给我再滚出去！”
他这把木刀是当初雪里的小弟猴子留下的，并没有开刃，但就算如此，在他有心算无心下，加上出手也是极为狠辣，直冲脸鼻——现在不是留手的时候——直接砍得太田建业惨叫一直捂脸后退，指缝间涌出了鲜血，而北原秀次又是一刀突刺，目标却不是他，而是他身后一人的胸腹交接处，再伤一人。接着他才一脚踢出，直接将太田建业完全踹出了门。
他紧紧随其后，出了门也不顾周围一片愕然，举起木刀就开始疯狂连劈，出手毫不留情，刀刀不是对着头脸就是对着关节下狠手，一转眼就将门口的人砍得人仰马翻，滚离了门边。
但对方毕竟是成年人，更是混混，也是街头斗殴的惯手，虽然一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楼道后面的人拿着球棒之类的东西开始反扑，也是凶悍之极——太田家兄弟就有四五个，再叫了些狐朋狗友，足足十多个人，怎么也不可能怕了一个半大的少年。
北原秀次丝毫不惧，一脚踢上了门，先护住了屋内的阳子，开始沿着狭窄的走廊且战且退，不停用技法将对方的木棍球棒引落到一边，或是干脆直接打落，趁机回气。
太田家这边虽然人多，但地势太窄，施展不开，始终也不过是正面两三个人对北原秀次有点威胁，后面的人只能连声怒骂，却一时只能气急败坏的看着。
北原秀次退了数步后，猛然咆哮起来，木刀一卷卷飞当面敌人的武器，顺势一刀劈在他脸上就让他见了血，直接吹响了反攻的号角——他不退反进，矮身让另一名敌人的木棍直接擦身而过，一个突刺把后面一个探头探脑想抽冷子干一下的家伙直接捅翻，接着回身一肘将用力过猛打空了的敌人撞了个晕头涨脑。
前面的人一倒，后面的人愣了一下就见北原秀次连停也不停，直直前进，用着小野一刀流的切落技法，见什么斩什么，有棍前来斩破长棍，没有棍来就直接斩人。他现在【古流剑术】中最精深的就是小野一刀流的技法了，福泽直隆给他的那本书确实不是大路货色，是真的杀人技，而一刀流更是古流中的古流，原本就是为了战场上乱战而钻研出来的——要是他现在手持一把真正的打刀，这十几个人不够他三分钟杀的。
现在太田家的人乱糟糟的和一群杂兵没什么太大区别——说不定还不如杂兵呢，根本没有半点组织纪律性可言，攻击乱七八糟。
北原秀次控着木刀每次斩击都精准无比，以攻代守，而且专挑人体脆弱的地方下手，务求一击就让对方暂时失去反击能力，选的不是脸鼻就是神经密集之处，脚下也没闲着，手上忙不过来时就飞脚踢鸟——小野一刀流其实颇为阴毒，手上砍人，偷偷飞脚踢对手蛋蛋的技法都有四五种。
长长一条走廊，北原秀次片刻间竟然斩到了头，而身后一片惨叫痛呼——虽然RB剑术流派多利用刀剑锋锐杀人，并不要求每次斩击都力大无比，现在北原秀次拿着没开刃的木刀打碎骨头不至于，但木刀砍在脸上还是一刀一个血印子，奇痛无比。
北原秀次转身吐出了口浊气，刚刚贴身互斩，对方人多势众，他只要有哪一刀没斩好就有可能被对方抱住，身形略一停就是被按地暴打的节奏，也是极为紧张的，这会才有空换气。而他略一调息，看着太田家的人虽然气焰大弱，不少人被打得头破血波，但仍然开始三三两两重拾武器，便再次剑尖前指，大踏步杀了过去……
他在外面走廊上来回冲杀，惨叫呼痛声连成一片，公寓内小野阳子吓坏了。她在屋里团团转了几圈，想出去帮忙又怕给北原秀次添乱，不出又实在无法安心，最后一咬牙决定拼了，开始在屋里寻找武器，准备死也要和北原秀次死在一起。
但北原秀次根本不在家里开火做饭，真是连把菜刀都没有。她转了好几圈硬是没找到任何能做为武器的东西，最后从洗手间里抄出了满是弹性的晾衣杆，冲百次郎叫道：“百次郎，你在屋里躲着，不要出去！”
百次郎原本在那里瑟瑟发抖，但眼见小野阳子握着晾衣杆小脸上全是决然，身子猛然颤了一大颤，竟然很神奇的不抖了，狗眼也开始充血，牙也呲了起来，一声不吭追在小野阳子身后也准备去玩命了。
但北原公寓的门是向外开的，而楼道走廊里正一片混战，人挤人呢，小野阳子开了门后推了几推都被顶了回来，她也不管了，从门缝里伸出了晾衣杆乱捅，带着些哭腔大叫道：“欧尼桑，你没事吧？欧尼桑！！”
那道门缝她出不去，百次郎却身材娇小，挤了挤硬挤出去了，张嘴就咬住了一个人的脚腕开始玩命撕扯，让那个正抵挡着北原秀次冲击的混混直接惨叫起来。
北原秀次正在进行第三次冲击，始终要求同一时间接敌数不超过两人——他在冥想战中被同级浪人剑客拿着刀围着砍了好久也是经验丰富——刚巧冲到了公寓门口附近，见百次郎跑出来添乱又快冲了几步，一个突刺放倒了门口的敌人，一脚将百次郎又挑回了屋内，叫了声：“关好门，阳子，别让我担心！”
他这略一停马上有人上前偷袭，北原秀次控着木刀将他的武器卷开，用刀柄猛击了他面部，然后抬脚踢到一旁，也不等阳子回话了，直接夺过了晾衣杆再次将门关严了——这防盗门没专业工具普通人轻易弄不开的，阳子在里面他才能后顾无忧。
他拿着木刀砍了两条半走廊也是气喘吁吁，但这会儿肾上腺素急速升高下手也越来越狠毒了，见身边刚才被突刺捅倒的那家伙正忍痛扶墙站起来，想也没想拿着木刀就朝着他脸上砍去，一刀接着一刀，那人用手抱着头大声求饶也没停，最后竟然把人打了个头破血流，直接晕了过去。
而他身前身后都躺着不少人在地上翻滚呻吟，不少人一脸的血看起来极惨——北原秀次其实也不是完好无缺，所谓乱拳打死老师傅，这一团混战的有时他避无可避，身上多少也挨了几下子，不过他完全不在意，反而激起了骨子里的凶性。
他活活砍晕了一个后，立在原地发现太田家的人竟然没再攻过来，又将木刀平平举起，剑尖前指，牢牢锁定了太田建业这个祸首，大踏步走了过去。
他在冥想战中没少白刃见血，更没少砍人头，这凶性一起，戾气极浓，此时神态格外狰狞，外加脸上身上也溅了不少血，看在别人眼中更是可怖，此时剑尖前指，杀气腾腾，明明白白表示出了今天谁都别想善罢干休的意思。
太田家的人终于开始畏惧了，不少跟来想蹭点便宜混酒喝的狐朋狗友犹豫了片刻，首先往楼下逃去，而太田建业更是连句场面话都没敢叫，也夹在里面掉头往楼下跑——这次踢到铁板了，这小子是个狠人，要从长计较！
北原秀次这会儿凶性已发，紧追在后，在楼梯上乱打一通，和赶羊一样专捡跑得慢的打，而太田家的人倒有两个人被追得无路可逃了，穷鼠啮狸，反身相搏但也没拖多久时间，还是轻松就被北原秀次击倒在地。
这些混混打架也就凭了一股狠劲，技术完全谈不上，一但丧了胆气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甚至平日酒色过度侵蚀了身体，体力还不一定有普通人好。
虽然浪费了一点时间，但北原秀次还是在公寓楼前追上了太田建业，也不管别人了，直接背后一脚踹倒，劈头盖脸就是一顿乱抽，而没开刃的木刀说白了就是根带把手的木棍子，抽在脑袋上生疼生疼，那太田建业已经完全丧失抵抗心志了，只是在地上滚着惨叫：“饶命，饶命……”
北原秀次表情太吓人了，还是个半大少年，他很怀疑北原秀次心里有没有数，会不会真弄死了他——明显没满十八岁，今天就是北原秀次活活打死了他，刑期最多判十年，弄不好三年就出来了，甚至直接无罪释放了也不是不可能。
北原秀次根本没停手的意思，已经打成这样了，先把气出了再说！
他一刀更比一刀狠，存了心要让太田建业这混混明白谁能欺负得了谁，打得太田建业一头一脸的血，而这时街边传来一声又惊又惧的大喊：“住手，放下武器……马上放下武器，原地抱头蹲下！快！”

第六十五章 生死离别
两名年轻的治安警一个拿着警棍指着北原秀次，一个正拿着对讲机小声求援。不是他们胆子小，而是北原秀次现在的状态看起来十分危险，不但白衫衣和领带上溅满了鲜血，俊秀的脸庞上也是腥红点点，转眼看来时满脸满眼都是冷色戾气，不像是高校生，倒像个身上背了几十条人命的冷酷杀手。
身后景象更是骇人，一地翻翻滚滚的伤者，呻吟声连成一片，零零散散从路上一直铺进了公寓大楼的玄关内，让人无法估计楼里还有多少受害者。
这两名治安警在此情此景之下心虚之极，而手里也没有壮胆之物——他们没资格配枪，刑事案件还轮不到他们这种低级杂鱼，眼下一人一根警棍，明显不顶屁用，而看着北原秀次这凶意盈盈的样子真的害怕他狂性大发，上来也把他们按在地上暴打。
万幸北原秀次再愤怒终究还是有三分理智的，没有和国家暴力机器作对的想法，更没脑子一热就想袭警，看了看那两名神情极端紧张不安的治安警，又低头看了看已经被打得失了神智的太田建业，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略平静了一下心情，缓缓丢掉了木刀举起了双手，不过没抱头蹲下，反而大声叫道：“警官，我是自卫，这些人擅闯民宅。”
北原秀次收起了冷色，消了戾气，顿时又成了一名温和俊秀的少年，那两名治安警手持警棍警惕的靠近，细看了他一眼后，竟然莫名其妙有了丝丝好感，觉得他不太像歹人了，不由信了三分，神情略有些缓和。但这儿一地伤者，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到底是谁对谁错，造成这一切的毕竟还是北原秀次，危险性还是极明显的，于是其中一个掏出了手铐准备先把他铐起来再说。
北原秀次不太想戴上这玩意儿，轻声商量道：“警官，我未满十八岁，也不会逃跑伤人，就不必了吧？”
未成年人保护法保护了不少人渣，既然人渣都可以用，那他也想享受一下特权。
“超过十四岁了吗？”
“超了……”
一声脆响，他还是被铐了起来，不过铐他的治安警似乎有些过意不去，示意另一名治安警察从警用自行车上取了一条毛巾来给他搭在了手上盖着，还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轻声道：“别用力挣，免得变紧勒伤了手。”
北原秀次无语了，他之前恨魅力值太高，老被无脑女生骚扰，心烦得很，这会倒盼着魅力值过百了——那样说不定能混个好待遇，至少不用戴这“手镯子”。
片刻后治安所增援赶到，警车呼啸警笛声刺耳，而四楼上阳子听到了动静，谨慎的将门打开了条缝，踮着脚向下一望就看到楼下路上已经有了不少警察，而北原秀次正被人押着往警车方向走。顿时她就急了，什么也不管了，拼命往楼下跑去，和进入大楼准备查看北原秀次打伤了多少人的警察和医护人员擦身而过。
没人管她，但她跑着跑着就害怕起来，害怕北原秀次打出了大事，鼻头一个劲发酸。她一直冲出了公寓楼，见北原秀次正被人轻按着脑袋往车里塞，眼泪直接模糊了双眼，拼尽了全力大叫：“欧尼桑！”
北原秀次听到了，止住身形回头望了一眼，好声好气的和身边的警察商量道：“警官，是我妹妹，能不能让我和她说几句话？”
那警察迟疑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小野阳子，发现也不过十岁左右，没什么威胁性，而且小小身子抖得厉害，很是可怜，便没再把北原秀次往车里塞，算是默许了，转身和司机说起了话。
小野阳子赶紧快步跑了过来，一头就扎在了北原秀次怀里，紧紧抱住他，哽咽着叫道：“欧尼桑，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对不起！”
她是有些早熟但年纪小却没什么见识，又躲在屋里没看到事发经过，直接看到这么多警察，本能就认为肯定出大事了。
北原秀次半蹲下，用戴着手铐的手给她抹了抹眼泪，柔声安慰道：“别哭了，阳子，别自己吓自己，不是大事儿。对了，过会儿警察可能要向你问话，有什么就说什么，别害怕，实话实说就行，明白了吗？”
“我会承担责任的！”阳子一把握住了他的手，用小手用力包着他的大手，流着泪拼命点头。
北原秀次哑然失笑，“人是我打的，你承担什么责任。别说胡话了，阳子，在家里好好待着，安心等我回来……嗯，关好门，有事就报警，照顾好自己和百次郎。”
小野阳子急道：“但这事是因我而起的……”
北原秀次打断她的话，在她耳边轻声但认真地说道：“别做多余的事，别说多余的话，在家里等我，别让我担心，阳子。”
小野阳子其实想跟着北原秀次去治安所同甘共苦的，但看着北原秀次认真的表情，明白自己去了也于事无补，说不定还要添乱，犹豫了一下猛然伸手抱住了他的脖颈，小脸紧紧贴在他脸上，强忍着抽泣认真说道：“我会等你的，欧尼桑，不管多久。”
尽管北原秀次一个劲安慰她，但她依据电视剧中得来的经验——男主角要经受磨难了，也总是会温柔笑着对女主角说“没关系，不要紧”的，尽显真正男儿的风采——觉得肯定出大事了，还是心里很害怕。
这也正常，毕竟她才十岁，处变不惊离她还太远，没嚎啕大哭惊慌失措已经不错了。
而北原秀次有些无语，怎么听着这么不吉利，搞得自己好像要去坐牢了一样？不过这总是阳子在关心他，他只能默默给她擦眼泪，只是越擦越多。
旁边的中年治安警觉得差不多了，轻拍了北原秀次一把，打断了他们的“生死离别”，不过神情倒还算是温和，问道：“可以了吧？”他也是莫名其妙对北原秀次这少年感觉不错，这才稍稍通融，但也不能由着他们说起来没完没了。
“给你添麻烦了，警官，谢谢。”北原秀次道了声谢，又对阳子说了声“快回去”便给塞进了车里，直接拉往治安所了。
他在车里回头望去，看到阳子小小的身影站在路边一动不动，好像在拼命抹着眼泪，而自己脸侧也是冰凉一片，不由失笑摇头——小野阳子年纪小见识浅，在她看来被警察抓走也许是天大的问题，但其实没她想的那么严重。
为了一些人渣搭上自己的前途那可不划算。
他就算最后凶性起了，有些情绪失控，打人是打得极狠，但总还有三分脑子在线，应该没打出大问题的，最多也就是些皮肉伤罢了，了不起骨折，不然真有心下毒手哪用得着那么费劲。当时是在四楼，随手用点巧劲从楼上掀几个下去，最起码也要截瘫起步，弄出几条人命轻轻松松——别管是不是正当防卫，只要弄出了人命肯定会被人另眼相看，对将来影响就大了，算是另类杀人犯，所以尽量还是别这么干比较好。再说了，就算是正当防卫，一口气防卫出了七八条人命或四五个残疾，这法官得吃几斤脑残片才敢信啊？
不过看眼前这情况麻烦事也少不了。
他闭上了眼，开始平静心情，准备应付接下来的种种事端——没什么值得畏惧的，怕麻烦的人从来成不了气候，就当对自己心性的磨练好了。
【PS.真是对不住大家，简介里的群号写错了，实际上应该是629977672，那个需要七天后才能改，真是万分抱歉。】

第六十六章 好心的女警
警车一路前行，没发生像小说演义中那样来个正义大侠劫个囚车之类的剧情，安安稳稳把北原秀次送进了治安所。因为他只有十六周岁同时是在校学生，倒是受了些优待，被单独关在了一间询问室内，由一位年轻的女警陪着他，顺便做笔录，同时监控全开全程录像——媒体唯恐不乱的，目前情况也不明，警察在这方面很小心，生怕担上了虐待未成年人的恶名。
当然，同样因为情况不明，为了防止他暴起伤人或是自残，还是被铐着。
北原秀次很配合警方调查，有问必答，但一口咬定自己是正当防卫，是太田家那伙人先闯进了自己的公寓企图行凶，自己这才被迫反击的。
那女警无可无不可，如实记录。所有案子涉事人都会寻求对自己有利的说法，这种事简直太平常不过了——她明显不信，就算是自卫也没见过从四楼一直自卫到大马路上的，那得小一百米了。
她记完了笔录后也不走，就在这儿陪着北原秀次，等着医院方面的伤情鉴定。这种案子最终还是要由这个来定性的，看是治安案件还是刑事案件。
RB是大陆法系国家，在近代化过程中学习的是德国的法律制度，在当时也相当适应于RB现状，时日久了，这种影响在民间和政府之中都根深蒂固了。虽然后来RB战败被美国接管，直接进行了二次改造，引进了部分英美法系的制度，在诉讼制上加入了庭审对抗制（就是两伙律师斗鸡），但根本上的法律文化还是认同大陆法系的，有着完善的法律法典——简单来说，就是能在警局按章处理的事就尽量别给法院添麻烦了，不像是美国那样，别管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统统就往法庭上送。
问询室里一时寂静无声，两个人都耐心等待着。不久后有人给这女警送了份报告来，还顺便给北原秀次带了份晚餐来——照烧鸡排便当。别看有肉，其实一点也不贵，有蔬菜的才贵，但治安所不能给他吃得太好，不然给监控拍下来有诱供的嫌疑。当然，也不能饿着他或给他吃糠，那就成了有逼供嫌疑了。
警察也很为难的，还很害怕媒体那根搅屎棍搅和进来——RB媒体毫无节操，打着民众有知情权的幌子为了新闻什么都肯干，一但它们起了兴趣，那事态八成就像脱了缰的野狗，分分钟就偏离正轨，小事也能弄成了大事。
有饭吃北原秀次也没客气，不吃白不吃，直接道谢一声便开始填饱肚子，还请女警还给他倒杯水，而那女警也真给了他水，随后看了看报告。目前从调查报告来看，双方是各执一词的。北原秀次说太田家擅闯民宅，但证人只有一个还没成年，而太田家虽然承认了是去找北原秀次的麻烦，但表示没想打北原秀次，只是去讲理的，反而是北原秀次先动手打的他们，他们才是自卫。
这种扯皮的事她见得多了，按规程温言问道：“北原同学，对方有调解意向，你愿意接受警方调解吗？”
北原秀次心中微微松了口气，警方问调解那就是治安案件了——他其实也不想把事搞大了，对太田家那种无赖混混来说，杀敌一千自损一百就算是亏到姥姥家了。
打肯定要打，不能给人欺负了，但打完也不能把自己搭进去了。他笑问道：“对方什么要求？”
这女警很年轻，估计刚当上警察不久，也就是个巡查，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大案要案，还用不着来什么高级警官，而现在见了北原秀次这副淡定的样子有些暗暗称奇——少年人进了警察局，不管有错没错，总是小心翼翼的，这位倒好，和在自己家一样，该吃吃，该喝喝，说话举止不见半点畏缩，给人感觉很好，估计将来能有不小的出息。
她心里想着事嘴里说道：“赔偿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以及给予一定补偿金，补偿金大约是医药费的五倍，北原同学你同意吗？”
还是打得不够狠吗？这还敢死要钱？北原秀次挑了挑眉，心中又开始隐隐不快了，火气上涌直接笑道：“我没钱，不接受调解。不过，警官，我能知道他们伤得怎么样吗？”
那女警也没隐瞒，这种治安案件涉事人是有知情权的，坦言并规劝道：“目前来看六人一级轻伤，三人二级轻伤，四人轻微伤——轻伤属于自诉案件，如果北原同学不接受调解，对方是可以起诉你故意伤害罪的，那样事态便扩大化了。如果对方胜诉，你不但依然要赔偿，最少也是缓刑，请仔细考虑清楚。”
北原秀次默默点头，这和他预计差不了太多。法律上鉴定伤残并不是看淌了多少血看起来多吓人，又或者是打得多疼，而是看是否对身体造成了永久性的损伤障碍，像是头破血流、普通脑震荡之类的，算是一级轻伤，鼻骨被打成了粉碎性骨折也不过是二级轻伤……
可惜原主已经年满十六周岁了，要是十四周岁以下就好了。像今天这种事按RB的《少年法》规定，十四岁以下就算把太田建业全家都活活打死了八成也是屁事没事，搞不好连正儿八经的牢都不用坐（前途毁了另说），但这十六岁以上就不行了，要负完全民事责任和大部份刑事责任，只是不满十八岁万一打死了人，不能判死刑且从宽量刑而已——本来RB就很少判死刑的，判了基本也能拖到改刑，这优待有和没有一样。
当然，要是不满十四周岁估计警察就不是和他说话了，而是直接找监护人的麻烦。进来那女警便询问他要不要请监护人马上赶来，后来发现他是鸟取县人，离这儿太远，加上当时情况不明，这才把叫家长的事先丢在了一边。
北原秀次思考片刻后，低着头说道：“我要申请法律援助，起诉太田建业擅闯民宅。”
大家开始扯皮吧！扯皮期间咱们再慢慢算帐——他低着头是免得露出了眼中的怒火，对方明显是些滚刀肉，看警察插手进来胆子又肥了，摆明了要耍无赖恶心他。
混混本来就是臭狗屎，真的是踩一脚就能恶心三年。
那女警轻轻点了点头，温声道：“我会帮你申请的，不过政府分配的律师多半刚从业，水平并不好。依目前这种情况，我建议你还是让亲人或老师出面找个好点的律师，尽量把官司打赢，免得在档案里留下污点……你父母都在鸟取县，一时无法赶来，需要我帮你联系学校的老师吗？”
太田家的人在这一片名声极差，算是治安所的常客了，是些什么人渣这女警知道的一清二楚，而北原秀次是个俊秀少年，这两相一对比，别看北原秀次打伤了一地人，其实她心里对北原秀次反而是同情的，但法律就是法律，现在躺在医院鉴定伤情的毕竟是太田那伙人——十多个成年人冲去找一个少年人的麻烦，九成九是太田家那边有问题，但警察维护的是治安，根本不管对错。
要分对错请去法庭，她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尽量劝着双方调解。真打官司她并不看好北原秀次，他就算自卫那也是妥妥的防卫过度了，确实涉嫌故意伤害——按调查报告来看，北原秀次追出了四层楼外加十多米，在另一方涉事人已经有逃走意图且失去反抗能力后依旧暴打不休，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当防卫的范畴。
北原秀次看了这女警一眼，心中有些领情，这位已经替他考虑得很周到了，还顾忌到了他的前途没有直接把事情往学校一捅，而是耐心询问他的意见，人真的很不错。
他不想通知学校，鬼知道学校那边是什么反应，万一把他定性成垃圾学生怎么办？不准他进特进科小灶班了怎么办？
但他也不想通知原主的父母，感觉不太好面对他们，平时也就只是偶尔发一下邮件表示一下原主还好不用担心，真没想好该怎么处理这段复杂的关系。
他一时迟疑不决了，他从内到外都是标准的外乡客，处理这些事感觉很麻烦。他现在算是幼生期，要是给他十年二十年时间发展，由虬化蛟，由蛟化龙，搞不好再遇到太田家这种低层小混混，连话都不用说，只一个眼神便有人替他料理的干干净净了。
但现在就不太好办了。
他在那里思考了一会儿，向那位温和女警询问道：“警官，可以给我我的手机吗？我想打个电话。”

第六十七章 试探
若说北原秀次在名古屋市有什么成年人熟人的话，那就是福泽直隆了，但他不敢肯定对方会不会帮忙，毕竟只是在那里打个工而已，真说关系多深厚那也谈不上。
对方帮那真是情份，不帮也是理所当然。
他一个电话打了过去，没想到福泽直隆只是简单把事情一问便让他安心等着，随即便切断了通话，连声安慰都没有，若不是闷咳了几声北原秀次差点以为打错了——在他印象里这位老板行事说话总是慢悠悠的，像个垂暮之年的老人，没想到这次这么干脆。
半个小时后，有人推开了询问室的门命令道：“村上，让这孩子走吧！”
那名女警愕然，转头惊讶道：“前辈，医院那边有两名伤者拼命说头疼，要医生继续观察，伤情报告一时没办法确定，现在就让他回去吗？”
这是不合规定的，虽然太田家的人明显在耍无赖，但按要求北原秀次至少要留到伤情鉴定完全出来了才能走，要是伤情鉴定太严重还需要暂时拘留。
“不用管医院那边，头儿发话了，让他走。”
北原秀次也有些惊讶，不过能走肯定最好，直接伸出了手示意这个姓村上的女警给她开铐子。而那女警觉得有些古怪，不过上级发令了她肯定要服从，只能一腔疑惑的掏钥匙——她觉得古怪没半点用，她就是个新人，不然也不会被派来负责这种鸡毛蒜皮的治安案件。
北原秀次是治安案件的涉事人，不是刑事案件的犯罪嫌疑人，更不是背着悬赏的逃犯，这一被摘了铐子便没人理他了，由着他自己离开，而他走到治安所的大厅，发现福泽直隆正拿着一个小酒壶呷着酒在等他，神情还比较惬意，一点也不着急。
北原秀次快步上前，低头致歉道：“福泽先生，给您添麻烦了，真是对不起。”
这个点正是纯味屋营业的黄金时间，这大厨不在，估计直接歇业了，仅仅如此就算是很大的人情了，更别说这会儿他能被直接被释放，肯定是福泽直隆托了关系找了人。
福泽直隆温和一笑并不在意，把扁扁的酒壶向他伸了伸，笑着问道：“北原君，要不要来一口压压惊？”
北原秀次呆呆看着酒壶无语了片刻，RB法律有规定，二十岁以上才能饮酒——你这在治安所里给一个十六岁的人递酒壶这真的好吗？别我出来了你又进去了！今天不能营业，那小萝卜头估计已经在家里发了狂，你再因为我进去了，那小萝卜头不带着弟弟妹妹们和我玩了命？
他赶紧婉拒，而福泽直隆毫不在意，自己又喝了一口，陪着他一起往外走去，笑着说道：“接到电话吓了我一跳，真没想到北原君这样稳重的少年也能被请进了治安所。”
北原秀次微微有些尴尬，再次致歉道：“抱歉。”
福泽直隆笑了起来，不过马上又咳了几声，他又喝了口酒，这才像是舒服了些，笑着说道：“别放在心上，事情我问清楚了，虽然行为有些鲁莽，但也说不上是北原君的错，身为一个男人，挺身保护身边的人这是理所应当必须承担的责任。”
“感谢您的理解！”他们说着话已经出了治安所，北原秀次回头望了一眼，又有些好奇的轻声询问道：“是您托了熟人吗？”他本来只是想请福泽直隆帮他找个好点的未成年人维权律师，真没想到这位这么直接，跑来就把他先弄出来了。
福泽直隆自嘲一笑：“我毕竟是在这儿长大的，土生土长的坐地户，这熟人托熟人总是能找到一点关系——你要是杀了人我肯定保不出来，只是打个架那还不算什么大事。”
“真是多谢了，福泽先生！”北原秀次只能再次感谢，这又是一份大大的人情。
福泽直隆站在治安所门口不动了，转头温和笑道：“这不算什么，北原君，人谁没有个难处，能帮忙就帮忙，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仇人多堵墙，这个是我的人生格言，与君共勉。只是……”
他说着说着微微沉吟起来，似乎不太好措辞，
北原秀次轻声说道：“福泽先生，您有话请尽管直说。”
福泽直隆哑然失笑，接着温和说道：“话可能不太好听——北原君听过善泳者溺于水这句话吗？我这一辈子见过不少习练剑术之人，大多都走上了逞强斗狠之路，最终不是身死就是身残，少有善终的……”他说着说着神情黯淡起来，“北原君，前人走的弯路，希望你能引以为戒啊！”
北原秀次默默无语，他不觉得他做错了，而且他自认为心性还不错，根本也不是那种喜欢逞强斗狠的人，这次真的是事出有因，但对方也只是站在长者的立场上进行善意的提醒，他也说不出什么，只能听着——这种事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吧！
福泽直隆看了看他的表情，轻摇了摇头，笑道：“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北原君如果不介意，明天可以早点来店里吗？我想和北原君好好谈一谈。”
北原秀次愣了愣，只当自己这次闯了祸这福泽直隆起了说教的兴趣——年纪大的人都有这毛病的——他有些不想去，但对方刚帮了他这么大的忙，拒绝也不太好意思，便点头应道：“明白了，福泽先生，我明天会早些过去的。”
说完他看福泽直隆好像身体状况不太好，不由就上前扶了了一把，但手一搭上福泽直隆的手臂就觉得他手臂上的肌肉一弹，但却没什么力道。他装成没发现的样子又关切问道：“福泽先生，我看您有些累了，我先送您回去休息吧？”
他们俩已经在治安所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了，北原秀次觉得该走了，而福泽直隆摇了摇头说道：“我在等人。”
“等什么人？”
“两个朋友，通知的有些仓促，到的有些慢，可能还要等一会儿，北原君若是有事可以先回去，没关系。”福泽直隆没说得太细，而北原秀次以为是他要向托了关系的熟人道谢，那他肯定不能先走，毕竟他才是最终受益者，便笑道：“那我陪您一起等吧！”
“真没关系的……”福泽直隆刚笑着说了半句，街角那边转出来了一辆黑色的F田皇冠，车速飞快，一个急刹直接停到了他们面前，轮胎上一阵轻烟，接着车门一开，跳下了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这两个男人扫了北原秀次一眼，看他只是个少年也没放在心上，齐齐向着福泽直隆九十度鞠躬：“师范，十分抱歉，我们来晚了。”
“哪里，是我通知的太仓促了，这次给你们添麻烦了。”福泽直隆有些费劲的鞠躬回礼。
北原秀次也跟着福泽直隆还礼，用余光扫了一眼眼前这两个人——弯腰之间颈后露出了纹身一角，理着山本头发型，穿着无标识的黑西装白衬衣，八成是RB黑帮。
这两个黑西装根本没在意北原秀次，行完了礼后，其中一个就关切的向福泽直隆问道：“师范，这么急是出了什么事？”
福泽直隆温和笑道：“不是大事，只是遇到点小麻烦。佐佐木君，我记得你们的地盘是在这一片吧，有个叫太田建业的人你们认识吗？”
“认识但不熟，就在赌场见过几次，是个没什么出息的家伙……是得罪了师范？要取他瓢吗？”
“不用，只是想和他谈谈，又怕话说不到一起去引起了更大的麻烦，所以只能麻烦你们出面一下了。”
佐佐木摆了摆手，他身边的同伴直接去开车门了，而他低头道：“师范请不要这样说，以前承蒙您照顾良多，这么多年来一直想有所回报但却始终没机会，所以请您千万不要客气，有事尽管吩咐就是！”
这两个大汉很是恭敬客气，但福泽直隆依旧十分温和，连声谦让：“言重了，言重了，佐佐木君。”说着他就上了车，而北原秀交打算跟着去，也跟着往车里钻，却被他一把拦住了，笑着说道：“北原君，你还年轻，别接触这种事比较好，事情结束了我会给你打电话的，请先回家去吧！”
北原秀次迟疑了一下，轻声道：“您不需要这样，福泽先生，我自己可以处理。”
福泽直隆微微一笑：“我知道，不过北原君年纪还小，处理起来费时费力，而我这把年纪了，太田想必会客气一些的。这种事把话说开了就好，花不了多少力气，所以就不要客气了。”
说完他就含笑推开了北原秀次，直接关上了车门，隔着车窗冲他轻轻摆手，示意他快点回家。
北原秀次没办法，总不能强跟了去，只能站在路边目送轿车离开，最后轻摇了摇头往公寓走去。

第六十八章 我就是个天才
福泽直隆要把这事接过去，不管他是怎么想的都算是一番善意，北原秀次也无法阻止，只能由着他去了，等于生受了这份人情。
以前开过道场，还当过大夫，现在干着厨子，人缘极好，黑帮警方两边都能托得到朋友，感觉相当厉害的一个人，偏偏行事说话又十分圆滑老练，让人很有好感——不愧比自己多吃了二十多年的大米饭。
他一路想着心事去24小时便利店买了点消炎化瘀的药品——RB的便利店真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什么都卖——然后直接回了公寓，开了门锁后发现门打不开，里面栓着防盗链，而百次郎刚从门缝里伸出了个狗头轻吠了一声，小野阳子就飞快迎了出来，看到是他小脸上的表情又是开心又是激动，连忙给他开门。
“欧尼桑，不要紧吧？”一进了门，北原秀次还没等脱鞋呢，小野阳子就拉着衣袖紧张问道。
北原秀次笑道：“暂时是没事了，说过不用担心的，阳子，别这么紧张。”
小野阳子依旧没松开他的衣袖，激动的连声说道：“那就好，那就好……”她缓了缓神，见到了北原秀次能安全回来她真是松了一大口气，又关切地问道：“欧尼桑吃过饭了吗？”
她这一副生怕自己受了虐待的样子让北原秀次也感觉心里暖暖的，不由自主就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笑道：“吃过了，治安所管饭，你呢？”
小野阳子微微不好意思地说道：“还没有，家里有饭，但我没顾得上去拿……欧尼桑稍等我一会儿。”说完她就跑了出去，奔着自己家去了，而百次郎仰起狗头，冲北原秀次“讪讪一笑”，依旧追在小野阳子身后——二号主人一身血好吓人，还是一号主人香喷喷的比较可爱。
北原秀次站在门口侧耳听了听，发现小野阳子回了自己家也没传出什么动静，估计她老妈又不在家，便也没再管，自行进了屋借这机会把身上的“血衣”换一换。
只是两家离得太近，他这刚脱了衬衣小野阳子拿着一个大饭盒又跑了回来，进了门也不管其他，先把门关严实了，又上了门锁再挂上了防盗链，一副严防死守的姿态——北原秀次一阵无语，我好歹也是个正常男性，你就不怕我突然起了色心你没地方跑吗？
平时只要小野阳子在他这儿他都是尽量把门虚掩了，但现在小野阳子都不在意了，他实在也没什么好说的，总不能说一声“阳子，把门开着，咱们要避嫌，不然给举报到互联网监管中心搞不好书要被封，咱俩全得上吊”，只能赶紧换衣服。
小野阳子回过头来见北原秀次在那里换衣服也是很不好意思，赶紧低着头往洗手间里钻。北原秀次叫住了她：“阳子，我给你买了药，你拿去把脸敷一敷。”
小野阳子呆了一呆，过去拿起了药看了看觉得有些暖心，没想到北原秀次从治安所出来都没忘了给她买药，低声说道：“谢谢你，欧尼桑，整天为我操心。”
她更是自责了，感觉给北原秀次添了无数麻烦，但自己却没有什么能帮得上他的地方，只能用一句轻飘飘毫无份量的“谢谢”来回报。
她带着淡淡的羞愧去了洗手间，北原秀次并没留心她的反应，换好了衣服后也不催她，掀起了一张榻榻米把存的钱取了出来，点出了一部分装进了钱包里，心里犹豫着明天给福泽直隆买点什么好——福泽直隆明显喜欢酒，但他的身子骨看起来又虚得很，这送酒万一喝出了毛病怎么办？
送酒肯定是不行的，那送点什么好呢？这里自己也不熟啊……
不过送肯定是要送的，做人不能不识数，福泽直隆没义务帮他，但还是帮了，可能福泽直隆就是类似于宋江那样的人物，江湖上所谓的那种“及时雨”，但这不代表自己可以理所当然的接受，就算现在能力有限也得表明态度，让对方知道这份人情自己记住了——这是人品问题，做人万万不能沾了便宜装白痴。
他在那里琢磨了会儿，没头绪，准备明天去学校问问式岛律，至于内田雄马就算了，那货的答案百分之一万肯定不靠谱。
这会儿阳子已经在小脸上涂好药了，她在里面敲了敲洗手间的门，轻声问道：“欧尼桑，你换好衣服了没有？”
“啊，换好了。”北原秀次连忙答了一声，阳子这才出来了，看北原秀次在收拾刚才换下的衣服，连忙低着头又要去帮忙，而北原秀次拦住她笑道：“我自己来，你快吃饭吧！”
这会儿已经是晚上快九点了，早就该吃饭了。
小野阳子很想帮忙，但她争不过北原秀次，而且衣服也不多，转眼间就被北原秀次划拉走了，只能略带失望的过去打开了饭盒，而百次郎闻着味来了，它也饿着呢，小野阳子又去找了它的专用饭盆来分了些白饭给它。
北原秀次看了一眼百次郎没说什么，去了洗手间用凉水把衣物泡上了。这沾了血渍的衣服是不能用热水温水泡的。血渍属于蛋白质类污渍，受热会导致蛋白质变性深入衣物纤维，那这件衣服基本就算毁了。
去除血渍基本上凉水泡一段时间，然后用添晦洗衣粉反复搓就行了。他暂时丢下不管，又出了洗手间，扫了一眼小野阳子的饭菜，发现十分简单——基本全是白米饭，就中间点缀着一颗大大的盐渍梅子，四周有些黑灰色的梅干菜，真是连点油腥都看不到。
小野阳子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对他甜甜一笑说道：“欧尼桑，这是我煮的饭——每天早上我都要煮一大锅饭的，你要不要尝尝？”虽然饭菜很寒酸，但她现在已经和北原秀次熟了，倒没觉得特别难堪。
北原秀次沉吟了片刻，倒没准备出去买点肉什么的，这帮得一时帮不了一辈子，他又不可能收养小野阳子，天天管着她吃饭，只能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微笑道：“不了，你和百次郎吃吧！”
小野阳子平日里就吃这个，已经习惯了，加上确实饿了，吃得很是香甜，而百次郎这呆狗有吃就行，根本不挑嘴，也是吃得极欢。
北原秀次含笑坐到一边看着这两个小家伙，刚摸起本书就听到电话响了，接起来一听是福泽直隆，只听他温和说道：“北原君，我和太田先生谈过了，对方很通情理，已经充份认识到了自身的错误，愿意无条件和解，自愿放弃追究了。”
福泽直隆说得轻描淡写，但北原秀次又不是傻子，知道太田建业那伙人这么好说话还不是因为福泽直隆请托了朋友出面——这些街头混混或者敢当着警察的面耍无赖，但唯独不敢当着本地黑帮的面耍无赖，黑帮可不会和这些混混讲什么法律法规人身保护。
估计福泽直隆带着本地黑帮里面有点名气的家伙往太田建业那伙人面前一坐，那些人基本已经注定要怂了。
这福泽直隆做事真的很靠谱，不然搞不好就要上法庭去扯皮，虽然败诉的机率极低，但毕竟要浪费时间精力，他这种做法其实是相当妥当的。北原秀次认真感谢道：“真是让您费心了，福泽先生。”
“别总这么客气，北原君，只是说了几句话，没花多少时间。好了，请安心休息吧，不用担心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再次感谢！”
“那就先就这样吧，北原君，记得明天早点到店里来。”
“我知道了，福泽先生。”
北原秀次合上了电话，心中有些感叹。他和福泽直隆只不过是萍水相逢，而福泽直隆竟能做到了这种地步，难怪他能交到那么多三教九流的朋友——他觉得和这个人挺投缘的，琢磨着将来也要向福泽直隆学习，把与人为善的精神发扬光大，多交朋友，互利互惠。
就冲这件事，将来福泽直隆有什么事向他张口，只要不违背原则底线，他觉得自己多半也会出手相助的——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仇人多堵墙，这话糙理不糙啊！

第六十九章 永远也不会忘记
小野阳子和百次郎两个小家伙在吃饭，北原秀次去拿书包准备看会儿书，不过拿起了书包不由一愣。
这书包原本是豁了个大口子的，但这会儿已经被缝好了，还用不知道从哪里找的碎皮革剪出了他日语名字的罗马音字母镶了长长一条，猛然看上去很有潮流感——针脚极其细密，竟然不输给缝纫机多少，一看就是下了大功夫的。
北原秀次轻轻抚摸了一下，发现果然也比较结实，仔细研究了一会儿竟然没看出是怎么缝上去的——他其实也会补补衣服钉个扣子之类的，但要缝得这么好，真做不到。
看起来竟然像是专业人员才能做到的事，他有些吃惊地问道：“阳子，这是你缝的吗？”
阳子正给百次郎拔饭呢，闻声讶然抬头，注意到了北原秀次手里拿着的书包，有些心虚地说道：“是，欧尼桑，是我缝的……”
顿了顿，她有些怕北原秀次不喜欢，又赶紧解释道：“欧尼桑的书包是因为我才弄坏的，我应该给欧尼桑买一个新的才对，但我现在……现在买不起，只能用欧尼桑的针线包缝了缝，本来想缝得尽量不起眼一些，但裂口太长了，后没来没办法才……”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低着头偷眼观察北原秀次的表情，含糊地说道：“也不知道欧尼桑的同学会不会笑话欧尼桑，要是笑话的话……”
要是笑话的话她也没招了，最后干脆说着说着没声了。
“缝得挺好看的，阳子。”北原秀次本就很惊喜了，见小野阳子这么没自信连忙柔声说道：“我本来想明天拿到店里去请专业人士粘一粘的，没想到阳子能缝得这么好，真的很厉害。”
“欧尼桑不觉得难看吗？”
“不觉得，我觉得挺漂亮的。谢谢你了，阳子。”北原秀次是真的满意，别说缝得这么好看，就是只缝结实了就已经很不错了——怎么着也比拎着个破包去上学或是再花钱去修强多了。
小野阳子看北原秀次的神情不像作伪，好像真是蛮喜欢的，也是长长松了一大口气，连忙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没什么的，欧尼桑，我也是以前从电视上学的，而且欧尼桑不要谢我，是我要谢谢欧尼桑才对，一切都是因为我才会有这些麻烦的。”
北原秀次看她还在纠结今天发生过的事，不由笑道：“好吧，我不说谢谢了，那阳子也不用总客气。我是你哥哥，而哥哥保护妹妹是天经地义的，对不对？”
这也是北原秀次有感而发，其实这两架他也不算是完全替阳子打的，最多算一小半。他今天看到阳子被欺负联想起了以前许多不好的记忆，那真是邪火直冲脑门——他上辈子没少受那些熊孩子家长的窝囊气，这来了RB遇到一个更不讲理的太田建业，绝对忍不了了，直接大打出手。
也是那太田建业倒霉，成了以前北原秀次遇到的所有熊孩子家长的替代品，可算是让北原秀次好好出了一口恶心。
所以，北原秀次真心觉得小野阳子没必要把打架的事放在心上，反复说着谢谢。而小野阳子可不这么看，北原秀次就像她灰暗生活中的一缕阳光，是那么灿烂又温暖人心，让她人生中第一次知道了受人关怀是什么滋味，被人保护着又是怎么样的安心踏实，更重要的是北原秀次虽然总是开着玩笑说让她长大了一定要记得还钱，但她能感觉得到，北原秀次其实是无所求的。
他毫无所求的伸出了温暖的双手，自己是真的被他当成了妹妹看待了吗？
她心里有些发暖，她以前受欺负时，确实幻想过有个强而有力的父亲或是哥哥能在她遇到危险时挺身而出，将她护到羽翼之下，现在听着北原秀次亲口这么说，一时竟然觉得有些虚幻，有种臆想成真的感觉。
她有些不自信地小声问道：“欧尼桑真把我当妹妹了吗？”别看她平时一口一个欧尼桑的叫着，但那是敬语，其实是用来称呼比自己年纪略大一点的男生的。
“当然，阳子这么乖的妹妹谁不想要！”
小野阳子抬头看了一眼北原秀次明亮又真诚的目光，又很快低下了头，感觉只是坐在他身边就无比安心可靠，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我会做个好妹妹的，欧尼桑，我保证！”
……
小野阳子在北原秀次这儿一直待到了她妈妈回来，而她妈妈又喝的烂醉如泥了——北原秀次花了好大力气才帮着小野阳子将撒酒疯的由美子弄进了屋里。
看着又吐了一身的由美子，北原秀次直皱眉头。这个女人他完全没好感，虽然一个单身女人带着孩子也许确实有些可怜，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也真没说错。
他看看由美子身上算是比较光鲜的衣服首饰以及丢在一边的名牌包包——可能是中古店淘来的二手货，也有可能是姘头送的——再看看跪坐在一边给她擦洗身上污物的小野阳子那略有菜色的小脸，总觉得心里有些憋着火，很想给这女人一巴掌打醒她。
这女人就是吃不了苦吧？去便利店、加油站之类的地方打打零工也比去当女公关陪酒女强吧？虽然赚的少了些，但生活又不是维持不下去，何必如此？
不是说瞧不起这个人，若是这女人拼了命赚钱是为了照顾好女儿，供女儿吃好穿好接受好的教育，那北原秀次不但放不了半个屁，相反还会心生敬意。但现在的情况明显不是如此，这女人对阳子基本就是放养，根本不管不顾。
也许在她眼里女儿说不定是拖油瓶，或者是免费的佣人之类的，而现在阳子上学吃饭还花不了几个钱，等将来开销略大了些，这女人还会不会让阳子继续读书还要两说，甚至哪天将阳子卖了个好价钱也不是不可能——从来不要低估人性中恶的一面，有时候现实中发生的事比小说中最恶心的事还要恶心。
看看这种老妈，北原秀次都不太敢去想阳子这十年多是怎么生活下来的……
“欧尼桑先回去吧，我自己可以的。”阳子看北原秀次在一旁不停皱眉头，很是体贴地说道。
她这不是赶北原秀次走，反正她已经知道北原秀次不会因为这种事而嫌弃她了，很是坦然——她是知道北原秀次这个人比较爱干净，而她妈妈目前状况已经不能用糟糕来形容了。
北原秀次点了点头，阳子的妈妈毕竟是个成熟女性，换衣服什么的他留在这儿并不方便。他揉了揉阳子的小脑袋，柔声道：“阳子，要是你妈妈醒了知道太田家的事怪你，你不需要忍耐，直接往我那里跑，知道了吗？”
“知道了。”
北原秀次还是有些不放心，阳子活得很是谨小慎微，很怕给人添麻烦，万一有事不找他就坏菜了，于是再次叮嘱道：“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阳子心里暖暖的，冲他甜甜一笑：“知道了，欧尼桑！”
北原秀次看着她明媚的笑容，暗暗叹了口气，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直接走了。
等出了门，他停在门边低头想了一会儿，一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这毕竟是阳子的家事，他很难有正当理由插手，而且虽然这由美子平时不管女儿，但好像也没有天天打骂，至少还供着阳子吃饭上学，说是虐待好像也谈不上。
或者算是精神虐待？
他打算再观察观察情况，看看有没有办法帮阳子改善一下成长环境。

第七十章 送礼
第二天北原秀次正常上学，本以为学校会为了昨天打架的事找他谈话，但学校不知道是反应迟钝还是负责案子的女警好心根本没通知学校，这整整一天下来什么事也没发生，甚至都没看到应该暴怒冲来找麻烦的小萝卜头，很是奇怪。
他又闷头学了一整天，等三点多一放了学便按约定前往纯味屋，准备去感谢一下福泽直隆的相助之情——阳子那边不用担心，他早上不放心又叮嘱了一遍，告诉阳子今天遇到事什么也别想，第一时间按未成年人报警器，先把警察找来再说，然后再给他打电话，接下来的事由他处理，千万别怕惹麻烦。
他还给了阳子公寓的备用钥匙，以防她万一又回不了家，想来应该是万无一失了——其实他觉得依福泽直隆的性格能打来电话说“这事到此为止了”，那基本就应该没事了，但为了避免真出什么意外导致遗恨终身，他还是少见的婆婆妈妈了一回。
北原秀次中午吃饭时候咨询过式岛律，问给年纪大且身体不好的人送礼物去哪里买比较合适，式岛律给他推荐了一家店，于是他去纯味屋的路上拐了个弯，顺路把礼物买了——没想到那家店还挺有名气，排队的人不少，害他浪费了些时间，不过礼物挺不错的，装在一个精美的木制便当盒里，看起来很是体面。
礼物是一种点心，名叫羊羹。起源北原秀次也说不太好，但看店内的介绍图画好像是起源自中国北方一种由羊肉煮成的羹汤。原本这种羹汤是经冷冻成块后佐餐用的，但经和尚的手传入了RB被改成了由豆粉、栗子粉及麦粉制作，同时也因为和尚爱喝茶，时间久了这种点心现在成了RB茶道中最有名的几种茶点之一。
北原秀次对这礼物比较满意，让福泽直隆吃点心配茶，这怎么也不可能出问题吧？当然，最重要的是这种点心足够便宜，他都有些怀疑这点心外面的精美木盒可能比点心本身还要贵一些了——他现在手头紧，只能略表心意。
他拎着礼物直接到了纯味屋门前，瞧了瞧发现门帘没挂，也就代表着纯味屋还没正式开门营业。他站在门口略定了定神，准备迎接冬美那个小萝卜头的怒火。
这次要是冬美发火他就不是那么理直气壮了，略有些心虚地拉开了门，轻声打着招呼：“打扰了。”
纯味屋的大堂里春菜依旧站在案板后面静静忙碌，而冬美正拿着根挑杆在挂今天的时鲜菜品木牌子，同时大堂一角跪着一个举着扫把的雪里，闻声齐齐向他望来。
门口的北原秀次一时没顾得上春菜甚至是雪里，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冬美身上，防止她一杆子捅过来自己反应不及，但出乎他意料，冬美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又紧紧抿着小嘴露着两个小梨涡继续一个一个挂着牌子，好像他是透明人一样。
雪里本来跪在那里低眉垂眼装好孩子，见到北原秀次有些兴奋了，起身高兴叫道：“听说你打架了呀，为什么没叫我去助你一臂之……”
冬美猛然咆哮了一声：“跪好了，你还有脸说话！”
“是，姐姐！”雪里扑通一声又跪下了，不过偷偷冲北原秀次挤眉弄眼，示意他快点过来说几句悄悄话。
北原秀次不知道雪里又闯什么祸了，不肯过去触这个霉头，向着春菜走去，低声打听道：“这是又怎么了？”
春菜用围裙擦着手，低着头小声答道：“二姐没参加社团训练就跑回来了，大姐很生气，要掐着表让二姐跪到训练时间结束，而且以后也这样，要么二姐就好好留在学校里训练，要么就回来跪着。”
北原秀次无语了，看了雪里一眼实在是爱莫能助——你姐姐那爆脾气为了你的前途都去低头求人了，你还要搞这些飞机？
这种就属于雪里这二百五自己找着挨罚，不能帮她，帮她才是害了她。北原秀次就当没看到雪里在那里焦急——她好像急着想了解一下北原秀次和别人打架的经过——只是继续向着春菜问道：“昨天店里营业没受影响吗？是春菜你掌的勺吗？”
雪里的事就不用提了，冬美的反应他本能就觉得不太对，依小萝卜头的脾气应该见了面就扑上来打吧？这样才算是合情合理！
“我没有那水平，昨天我父亲一走就早早就关门了——你是想问大姐为什么没发怒吗？”春菜算是相当聪明了，很容易就听出了北原秀次的言外之意，低声说道：“昨天大姐等你吃饭等不到，她就有些生气了，后来刚开始营业你又一个电话把我父亲叫走了，她更生气了，好在那时客人还不多，她一个一个赔了礼道了歉，好好把客人送走了，等我父亲回来了后她和我父亲大吵……咳，质问了我父亲和你干什么去了，最后我父亲没办法就把你的事说了，她就成现在这样子了。”
北原秀次听得莫名其妙，问道：“那她这样子是生气还是不生气？”
该不会是在憋大招吧？
“我也说不好，大姐的性格在妈妈过世后变了很多，我猜可能介于生气和不生气之间。”春菜说得依旧很平静，“我父亲说你是为了保护妹妹免遭不良少年欺辱才打的架，大姐她很注重亲情，心里八成觉得你做得对，但又心疼昨天亏掉的钱，昨天收入是负数，不但没赚到钱，还给两桌老客免了单赔了一点点。”
春菜没说得太细，其实冬美关了店后在店里暴跳如雷，扬言明天要宰了北原秀次，就算后来知道真相后仍然憋着火气——万幸赔得不多，要是像入学争名额那样亏个两三百万日元，别管北原秀次做得对不对，她肯定得找别的理由再和北原秀次打一架闹一场才算完。
姐姐是这样的小心眼春菜已经很头疼了，不想再让姐姐和北原秀次之间的矛盾更深，含糊解释了一下便避过了这些，有些好奇地问道：“你有几个妹妹？”
她们家姐妹众多习惯了，本能就认为北原秀次家里也应该差不多。
北原秀次不知道福泽直隆昨晚怎么解释的搞出了这种乌龙，不过说阳子是他妹妹也不算错，便答道：“就一个，不过不是亲的……”他简略把阳子的事向春菜一说，最后说道：“我也是气不过才动了手，给你们添麻烦了，真的很抱歉。”
只要别涉及到她尊敬的姐姐，春菜还是个通情达理的好孩子，轻轻点了点头：“没什么，我觉得你做的对！你既然当她是妹妹，那为保护她打架确实没什么可指责的，而且我父亲帮你总比去帮他那些狐朋狗友强……”
说着说着她自觉有些失言了，看了看北原秀次手里提着的点心盒子，改口问道：“今天来这么早是要找我父亲吗？”
“是的，他现在忙吗？”
“不忙，在书房，你自己直接过去就可以。”
北原秀次道谢一声便熟门熟路的去了，到了书房门口敲了敲门，只听福泽直隆叫道：“请进吧，北原君。”
北原秀次这次学乖了，听着福泽直隆“隔门辩人”丝毫不动声色，进去后一看，果然如同先前预料，这福泽直隆还是斜卧在那里喝酒。
“过来坐，北原君。”福泽直隆也没起身相迎，只是改成了盘坐，干咳着笑道：“麻烦你早早跑这一趟，是我任性了，没给你造成困扰吧？”
他说着就摸起酒壶就给北原秀次倒酒，而北原秀次也没反对，反对估计也没用，只是拿出了羊羹点心盒子放在案几上向前一推，客气道：“福泽先生，昨天的事真是多谢了。”
福泽直隆做为本地土著，扫了一眼便知道是什么东西，而且他也没客气，直接动手开始拆——这家伙和一般RB人不一样，好像不太讲究礼法——嘴里笑道：“乃川桥的羊羹吗？真是好久没吃过了，北原君有心了。”
他知道这东西不贵，但知道北原秀次的意思，心中颇感欣慰。很多年轻人总有那种无论别人替他干了什么都理所当然的气质，可能是总和父母呆在一起养成的习惯，有时连句口头谢谢都不肯说，相反还会很嫌弃，来句什么我又没要你管之类的，很让人头疼。
但北原秀次他感觉完全不同，这少年即踏实稳重又通人情世故，别说十六岁了，说是二十六岁他都敢信，特别是再对比一下家里的四个半咸蛋女儿（春菜算半个），这种感触更深了。
他真有些欣赏北原秀次，总感觉他将来可能会有点大出息。
“您喜欢就好。”北原秀次又客气了一句，不过看着福泽直隆咬了一口块状的羊羹，又举杯喝了口酒，憋了憋有些胸闷——这东西该是配茶的吧？你怎么直接拿来下酒了？
不过他深知就算为了一个人好也不能总劝，劝来劝去容易劝成了仇家，只能当没看见，问道：“福泽先生今天让我早些过来是想说些什么？”
福泽直隆笑容略敛了敛，不过依旧很温和，说道：“只是些老生常谈罢了，就是有些好奇北原君为什么要学习古流剑术。”
【PS.报告大家一个好消息，咱们又给人举报了，所以删除了一章，更改了67、68、69三章，对给大家造成的阅读不便深表歉意。】

第七十一章 将来要当老阴X
为什么要学古流剑术？
北原秀次微微沉吟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总不能说当初没得选择，只能学了这东西来应付你女儿的无理取闹吧？
他犹豫了片刻，选了一个勉强靠谱的理由：“只是想着锻炼一下身体。”
福泽直隆并不太信，要锻炼身体有太多更好的选择，没必要专门去练习古流剑术，就算是兴趣那也该专研剑道这项现代体育运动，那样至少将来还有点用处——警察部门就很喜欢在剑道比赛中拿过奖的毕业生，在招考面试中有加分。
不过他没有继续追问，每个人都有秘密，没必要刨根问底，宽容笑道：“只是锻炼身体能练到北原君这地步，那真是太难得了，不过北原君从没有被人指导过吧？”
“是。”北原秀次应了一声，他以前就说过是自学的了。
“那我做为剑术前辈有些话想对北原君说，只是昨晚在治安所门前不方便，只好拖到了现在。”福泽直隆说着轻轻扯开了胸前的衣服，将胸腹袒露给北原秀次看。
北原秀次愣了愣，仔细看了一眼，不由挑了挑眉——福泽直隆从左肩到右腹有一道细长凸起的刀疤，加上缝痕像条长长的蜈蚣，七扭八歪很是狰狞，而左胸心脏部位也有一道被长刀刺入造成的丑陋疤痕，不过在“蜈蚣”旁边看起来不是特别显眼。
他在冥想战里和浪人剑客搏杀久了，本能就开始研究这刀伤是怎么造成的。看了片刻后又在脑内模拟了一小会儿，觉得福泽直隆应该是生生被人破开了防御，让一个力量极大的左撇子剑士一刀从左肩斩到了右腹，然后又被那名剑士十分狠辣的在左胸心脏部位补了一刀。
只看这伤，福泽直隆应该当场死了才对。
福泽直隆敞着怀也在观察着北原秀次的表情，见他只是表情微动，没有害怕反而有些困惑，不由微微有些意外，不过还是指了指胸口笑着解释道：“我心脏长在右边，肝脏长在左边，这才捡回了一条命……半条命吧，当时签了生死斗的契约，受了重伤也没办法去正经医院，结果现在只能说剩下半条命了。”
他说着话将衣服又重新系了起来，而北原秀次也收回了目光，轻声问道：“是发生了什么事？”这明显是场恶斗，没出人命只能算福泽直隆运气够好。
福泽直隆淡淡笑道：“以前年轻气盛，自以为下了苦功练成的剑术天下无敌了，替人去赌斗，结果遇到了一个比自己更有才能更努力的关西剑士。”
“赌斗？”
“有时黑帮之间有纠纷但又不想闹得太大让警方注意到，就会用单挑的方式决定哪方该退让。当时家里出了个不肖子，欠了黑帮一大笔钱便答应了去赌斗抵债却又偷跑了，而我当时对自己的剑术十分有信心，便代他去了，结果你也看到了。”福泽直隆说得很平淡，平淡到不像是在说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现在想想，那时真蠢，无论什么样的家传名声也不如安稳度日。”
说罢他又指了指酒壶，笑道：“我看你刚才憋了好半天，是想劝我少喝酒吧？”
北原秀次轻轻点了点头，而福泽直隆一笑又问道：“现在还打算劝吗？”北原秀次迟疑了一下，又轻轻摇了摇头。
他好歹有个不顶用的【医术LV5】技能，常识还是知道一些的。人受了刀伤枪伤，一些肉眼看不到的神经末梢难免会被切断，等伤口自然愈合时，新生的神经末梢会逐渐长入伤疤侵入表层，一但外界气候略一变化，比如说阴天下雨，这些神经末梢受了刺激就会让人感觉到又疼又痒，难受非常，而且看福泽直隆的伤，当时明显没正经治疗过，他能活下来只能说他命够硬，现在伤疤成了这样估计更难受了——这种情况无药可治，福泽直隆应该是靠喝酒来麻醉自己。
这人不是因为没自制力造成了酗酒成瘾，而是他确实没办法。
福泽直隆的目光也望向了窗外，叹息道：“马上就到梅雨季了，生不如死的一个月就要来了。”
不过他很快转回了目光，望着北原秀次说道：“北原君，中国有句古话叫做‘白刃在手，杀心自起’，咱们这些学了古流剑术的人也一样，在很多时候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却总忍不住想直接动用暴力……我并不是在指责你昨天做的事不对，而是依我的人生经验来看，对付那些不成气候的小混混明明有更好的方法，还用不着使用暴力，但北原君偏偏还是选择了拔剑而击——只是你太年轻想不到吗？还是你就是依仗自己学了古流剑术不想再动脑子了？”
他顿了顿，指了指太阳穴笑道：“练剑练的是脑，是心性，而不是手里那把剑。现代社会剑术已经没有存在的价值了，说一句剑术已死毫不过份，也就残存了一些锻炼心志脑力的作用了，最多勉强能说声是种体育运动。北原君，你学剑应该知道的第一件事就是……拔剑永远该是一名剑士最后的选择！”
他最后淡淡地说道：“现在的社会规则，你轻易伤人就是社会异类，若你将来还想有远大的前途，最好别被打上异类的标签为好。”
北原秀次静静听着，一时没有吭声。他也算是意志坚定的人，别人随便说几句话还动摇不了他的心志，不过他在心里品味了片刻，也不得不承认福泽直隆说得有道理。
就像是昨天的事，和混混们打一次是正当防卫，打两次也算是正当防卫，那再打第三次呢？再没脑子的人也该想想了，怎么偏偏就是你整天正当防卫呢？
莫非你也不是什么好鸟？敬而远之，敬而远之……
暴力不应该是解决问题的首选手段，而应该是最终手段——这福泽直隆是在提醒自己别轻易脏了手，将来要当老阴X，别当个无脑莽夫。
福泽直隆看他不说话，轻摇了摇头笑道：“这些本该是传授你剑术的师范给你说的话，而北原君习剑经历有些……有些匪夷所思，我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应该提醒一声，若是有冒昧的地方，北原君也别往心里去，听听就罢了。”
他其实也不确定这些话北原秀次能不能理解的了，毕竟在他眼中北原秀次也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再稳重踏实也肯定有点年轻人的倔性。
但北原秀次低头想了一会儿，直接道谢道：“您的意思我明白了，多谢您的提醒，以后我会注意的。”
北原秀次的通情达理让福泽直隆很是欣慰，觉得自己一番心思总算没白费，笑道：“别整天这么客气，北原君，若是你真想谢我，将来哪天发达了提携一下秋太郎好了。”福泽直隆开了个半真半假的玩笑，又费劲的爬起身来——他给人开膛破腹过，估计元气大伤，难怪平日里动作像个老头——又笑道：“北原君其实比我强很多，无论是习剑的天赋还是冷静胆色都远远胜过以前的我，只是欠缺了一些东西，如果不介意，可以跟我到里面来看看。”
北原秀次伸手虚扶了福泽直隆一把，福泽直隆也没在意，引着他到了书房一角一个不起眼的小门那里。北原秀次抢先开了门，一股浓浓的书卷味和樟脑味立刻扑面而来，再一瞧里面是一间比外面还大的藏书室。
福泽直隆当先进去了，在书架上翻找了片刻，递给北原秀次一本书，嘴里轻吟道：“人品之不高，总为一利字看不破；学业之不进，总为一懒字丢不开。”
他说的是汉语，不过是日式汉语，没有儿化音，听起来怪怪的，吟完了又笑问道：“能听懂吗？这本书可以用来修身。”
北原秀次低头看了看书名，《围炉夜话》，再翻过来一看，清华大学印刷厂印的……他有些无力吐槽，这什么意思，让自己看杂书吗？
他在那里默默吐槽，而福泽直隆手和嘴都没停，又依次递给他两本书——
“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上云卷云舒。这本可以养性。”
“一失足为千古笑，再回首是百年人。这本可以净心。”
北原秀次无语的看了看书名，分别是《菜根谭》和《醉古堂剑扫》。他终于有点明白了——这福泽直隆觉得自己剑术在自己这个年纪已经厉害过头了，生怕自己膨胀了走上了邪路，要让自己读书修身养性净心，免得哪天脑子一热失手闯出了大祸。
而更尴尬的是，自己明明是个中国人，偏偏还真没读过这些书，现在由一个RB人交到自己手里让自己好好研读一下，这……RB是挺重视汉学的，认为和个人素养有很大关系，好像考公务员也要考相关内容，但这也重视过头了吧，比原产国还厉害？
福泽直隆把三本书交给了他，看他捧着不动弹，又再给了他一本板砖一样厚的《古汉文详解》，笑道：“虽然有译本，但我觉得北原君要是能边译边读，那也许会理解的更深刻一些。不要怕麻烦，如果把北原君自身比作是一把剑的话，已经足够锋利了，而现在欠缺的是控剑的能力，等把这些书读完，把你这把剑控好，对你将来帮助一定极大……这是我个人的一点忠告，至于要不要看全在北原君你自己。”
他最后轻声规劝道：“不要走上了我的老路，北原君。”

第七十二章 学技能学到差点吐了
虽然福泽直隆有些交浅言深，但他的一片善意北原秀次能感觉得出来——胸腹前那道长长的蜈蚣型伤疤应该是福泽直隆心中最大的隐痛，能直接给自己看了做警示，这已经算是把诚意表达的明明白白了。
估计对方真有把自己当晚辈看的意思，就是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了自己是个冒牌RB少年还会不会这样做。
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尽了一名长者应该尽的责任——这种心态北原秀次这段时间也有过，他看阳子的目光就总是很宽容，经常会委婉的说一些人生道理和人生经验什么的，虽然以阳子十岁多的年纪估计听得一头雾水，但他还是会情不自禁地说。
他是单纯希望阳子未来能好一点的，估计福泽直隆也差不多。而且福泽直隆说的话也很有道理——他并不是在反对使用暴力，指出的道理和那句老话有些相似：枪只有在击发之前，才拥有最大的威慑力。
他反对的是滥用暴力，也不是在单指昨天和混混们打架的事，那一架是必须打的，他也明白，而是在担心北原秀次过于年少偏偏尝到了使用暴力的甜头，从此一路走歪。
北原秀次应该算是个比较理智冷静的人，觉得自己应该不会进入那种轻易自我膨胀的状态，但感受着福泽直隆的一片好心，觉得读读书毕竟也没坏处，便点了点头感谢道：“多谢福泽先生的一片金玉良言，我会好好读这些书的。”
闲时随手翻翻，也算是别辜负了人家的一番好意。
福泽直隆欣慰一笑，他是越看北原秀次越欣赏，懂事有才能脾气也好——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虽然他很疼爱自己的五个咸蛋女儿，但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家五个女儿绑一起也没北原秀次一个人讨人喜欢。
将来秋太郎能长成北原秀次这样儿，他死也能闭上眼了。
他指了指藏书室，笑着说道：“这里的书北原君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随意取阅，只是这三排的书请不要带走。”
北原秀次看了看福泽直隆指的方向，没看到有什么特别的，不由问道：“这三排是……”
莫非是家传秘技？
“是冬美她们母亲留下的。”福泽直隆看着那三排书架表情很是怀念，。
北原秀次明白了，这些书是福泽直隆亡妻的遗物，在这里翻看也就罢了，他很怕带出去丢了，连忙道：“我知道了，福泽先生。”
“除了这三排之外，其它的北原君想带回去看也无所谓的，反正家里也没其他人对这些感兴趣了。”福泽直隆也有些无奈，大女儿以前只对漫画感兴趣，后来精神头都放到学习上了，这些连碰都不碰，二女儿不用提，拿起书来看一会儿自己就懵圈了，三女儿向着大女儿学习，除了教材别的不碰，四女儿五女儿根本坐都坐不住，就别提读书了，而小儿子还不识字，更是白搭，“好了，北原君有空时就可以过来，我在不在都没关系。”
说完他拍了拍北原秀次的肩膀，把北原秀次和这一屋子书留在一起便走了，估计不是去继续喝酒就是准备去做饭了。
北原秀次原地站着看看手里的书，再看看背后的门，觉得福泽直隆这人真是有点意思，莫非眼力过人，很看好自己将来，在做前期投资？
他瞎想了一会儿哑然失笑，然后抬眼打量起了藏书室，只见排排书架相当整齐干净。
RB潮气比较重，这藏书室很注重防潮防霉，书架间隔里面都放了吸湿用的活性碳竹筒，而书架角落里有的摆着樟脑球，有的塞着手工缝制的茶叶包，防虫工作也做得挺好——北原秀次猜茶包应该是冬美雪里她们妈妈做的，而福泽直隆没这手艺，后来就干脆用上樟脑球了。
眼下看到这么多书，而这里又只有他自己，北原秀次顿时有些蠢蠢欲动起来，开始挨个书架看着寻找技能书——想弄点垃圾技能刷一下属性点好久了，一直没什么好机会，今天也算是意外之喜。
这么看看，除了那个小萝卜头不算，这福泽家真算是自己的福地了。
他先把那三排不能借走的看了，发现冬美雪里的妈妈以前好像是个……文艺女青年？
她收集的书多半以小说、散文以及修身养性为主，同时伴有一些音乐绘画赏析方面的书籍，还有中日两国一些民间传统文化相关的资料。
这些对提升个人文化素养是帮助挺大的，但暂时对北原秀次没什么用处，他又掉过头去看福泽直隆收藏的那几个书架——这里不是什么大型图书馆，也就几千本书吧，不过对一个家庭来说，也算相当难得了。
这福泽家别看有点落魄的感觉，应该是有点底蕴的。
福泽直隆收集的书就相当杂乱了，可见他没什么目标，只是随着性子来。北原秀次随走随看着书脊，迟疑着抽出了一本《家用电器维修入门》，然后翻开静候了片刻，坑爹的山寨手游没反应，估计它理解不了家用电器是个什么玩意儿。
北原秀次也不介意，反正他的志向也不是当个维修工，继续顺着书架依次翻看，发现福泽直隆好像在外面跑过好长时间，有好多其他国家的外文书，感觉像是东亚范围兜了一大圈。这算是方便了他了，他遇到什么学什么，反正这些乱七八糟的技能他最多也就刷到5级初阶，骗那么一个两个属性点就算完了。
“是否学习【马来语】技能？”
“学习！”
“是否将【按摩八法】融入【医术】技能？”
“融入！”他觉得技能能融合还是融合比较好，万一不融合将来要用需要分头刷更麻烦，而属性点这种东西越多效果相对越低，那倒霉手游也不可能让一个玩家刷属性刷到了平A无敌。
“是否学习【泰语】技能？”
“学习！”
“是否将【淮扬菜】与【家庭料理】技能融合为【厨艺】？”
“融合！”
“是否学习【钓鱼】技能？”
“学……”
…………
北原秀次是真的不挑嘴，也不管这技能有用没用，有条件刷没条件刷，先学了再说，一口气连学带融合了五十几本书，扫了两个半书架，然后他扶着书架在那里干呕了起来——那山寨手游没事，他脑袋受不了了，大量信息挤进去直接成了一锅粥，让他觉得天花板都开始旋转了，十分想吐。
他有些贪了，其实他一天活力值就那么多了，学了也得排了队刷，完全可以慢慢来的，只能说是一时头脑发热。
他琢磨着去图书馆扫荡好久了，这猛然看到一个差不多的藏书室，真有种耗子进了米仓的即视感。
北原秀次干呕着反省了片刻，突然觉得自己心性也许某些方面确实不够，可能真有必要修身养性一下，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他现在胸口发闷想呼吸点新鲜空气，但犹豫了一下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这种狼狈之态，便穿过书架向着窗口走去。
但不料藏书室为了防潮窗户是用胶布封死的，只有采光作用，万幸还有个防潮型的空气置换器在一边，他赶紧凑上去深吸了几口气，这才好受了一些。
他干脆盘膝在这东西旁边坐下了，准备先缓一缓再说，而越过这个空气置换器一瞧，发现那边立着一具盔甲。他有些好奇的挪了过去，仔细端详了一番，发现是一具十分完备的“藤甲”。
北原秀次对盔甲其实不怎么了解，只在剑术书籍中看过一些粗略介绍，但就算如此也能看出这套藤甲不是装饰品——头盔上有刀痕，前立上的一对短短的虎牙（也有可能是牛角）都被砍掉了半个，胴丸和肩部挂甲上也残缺了许多甲片，一只笼手更是直接少了半截。
明显在很多年以前有人穿着这套盔甲经历过多次大战。
北原秀次瞧了一会儿，怀疑福泽家祖辈可能是个低级武士。这套甲乌漆漆的毫不起眼，装饰品极少，基本由皮革、藤条以及少量金属构成，明显偏重于轻装实战，和那种高级武士拥有的华丽华色是两码事，而更重要的是，这是套步战甲，估计福泽家祖上还轮不上骑马，大概是那种带着普通足轻跟在马后面吃灰的精英怪。
这套甲旁边还摆着个四层桐木涂漆的刀架，长长短短摆着许多刀具，估计是福泽直隆觉得这里潮气小便把这些东西放在了这里，好方便长久保存。
北原秀次犹豫了一下，觉得福泽直隆没说那看看应该也不要紧，便轻轻从刀架上拿起了最上面的一把打刀，拇指轻顶剑锷将打刀拔了出来，看着流光似水的刀刃一时愣神——这是他两辈子第一次手持真正的杀人利器，而【剑类精通】被动自然生效，更让这打刀隐隐散发着寒气。
他持刀静坐了一会儿，发现内心深处真有点想砍砍什么试试刀的冲动，莫非这就是所谓的“白刃在手，杀心自起”？
他叹了口气刚要把打刀归鞘，但耳朵一动听着藏书室的门一声轻响，接着一个轻盈之极的脚步声响起，直接潜入了进来。
北原秀次赶紧把打刀插入了刀鞘，同时轻声问道：“是哪位？”
“是我！”书架间传来了雪里的声音，接着她像一只大号狸猫一样蹑手蹑脚的走了过来，憨头憨脑很是可爱，嘴里轻声叫道：“我进来一看没人，还以为你不在呢！”
她说着话看了北原秀次一眼，突然脸上的表情有些敬畏了，根本不敢靠过来，远远就跪坐了下来，小心翼翼观察着这边。

第七十三章 狼心狗肺
北原秀次不明所以，奇怪问道：“你怎么了，雪里？为什么不过来？”
雪里把头摇得飞快，“我不能碰那把刀，所以得离得远一些。”
“不能碰这把刀？”北原秀次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打刀，只见刀鞘皮革陈旧无光，平平无奇，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但他还是赶紧转身把刀好好放回了刀架上——亲生女儿都不能碰？这么严重？该不会犯了什么忌讳吧？
他把刀放回去了，雪里膝行蹭了过来，也放松了不少，鸭子坐在北原秀次身前，不过一对大眼睛闪闪，不停歪头偷瞄一眼那个四层刀架，穿着白袜子的脚丫子一蜷一蜷的，活像猫看到了刺猬，想上去玩玩又不太敢。
“雪里，这刀……有什么特别吗？”
雪里注意力还是在刀架上，不过掰着手指头开始算，不太自信地答道：“这好像是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弟弟用过的？”她很不确定的样子，数了一会儿还转头询问北原秀次，“你觉得对吗？”
北原秀次无语的看着她，你自己家祖宗的事你问我吗？
雪里是个爽快的女孩子，她算了一会儿算不出来干脆就不算了，直接乐呵呵说道：“反正就是一百五六七八十年前吧，我们福泽家跟着一伙大人物来这里打仗，打赢了就在这里安家落户了。不过好像打赢是打赢了，但也没占到什么便宜，好处都给上面的大人物吃掉了，白白死了好多人，从那以后我们福泽家的人就不准再给政府出力了。”
北原秀次默算了一会儿，怀疑福泽家祖上参加了倒幕战争，不过雪里说得含含糊糊的，他也不能确定——要真是的话，那福泽家像是从九州或是四国迁过来的。
不过这些都是老黄历，他略算了算便不在意了，向雪里道歉道：“抱歉，雪里，我不知道是这么有纪念意义的刀具，一时好奇就拿起来看了看……”
他话没说完雪里一摆手就打断了他的话，依旧乐呵呵道：“你拿没事，是我不能碰。我老爹说了，让我一辈子不要碰真刀，我要是敢碰真刀就不让我姓福泽了，就连我用的木刀他都不准我开刃的。”
她说完沉吟了片刻，又看了一眼那四层刀架，郁闷道：“好想拿起来玩一玩，不过虽然那时我还小，但老爹说得超级认真，万一真不让我姓福泽了就完蛋了！人不能没有姓的，没有姓就没有家，没有家就只能称孤道寡成了孤家寡人了，不行！不行！”
不过她明显还是心痒痒，看看刀又看看北原秀次，似乎在考虑万一不能姓福泽了，北原秀次让她姓北原的可能性有多大。
北原秀次看着她的目光马上怕了，赶紧改变话题：“别说刀的事了，雪里，你来找我干什么？”
雪里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正事，赶紧说道：“听说你打架了我当然要来关心你一下，我这个人是很够义气的！不信你可以打听一下，我绝对是这一片的义气担当！那个……听说对方有不少人，你有没有吃亏？”说着她仔细打量了北原秀次一眼，见他脸色发青发白，吃惊道：“你脸色好难看，果然吃了大亏了吗？
她也不等北原秀次答话，立刻开始自责，“今天上学我就该去找你问问的，可是昨晚老爹下了严令，不准我和姐姐因为这件事在学校里找你麻烦或是东问西问的，说对你影响不好……也不知道哪里影响不好了，诶，要是在学校问问你就好了，那今天下午我们从学校直接动身去报仇，免得我早早跑回来在路口等你了。”
她像个小孩子一样在那里说个不停，北原秀次却觉得心里有些发暖——他没想到雪里逃了社团训练是担心他吃了亏，八成放了学就跑到路口等自己，结果被冬美那小萝卜头直接捉回来了。
他声音不由自主就柔和下来，轻声道：“我没吃亏，让你担心了，雪里，谢谢你！”两辈子都很少有人这么记挂过他的，他有点小感动。
“你不要逞强，你是我朋友，我会帮你的！”雪里不太信，说着拍了拍大白兔，而大白兔也很给面子的一阵乱颤，“我从来不是眼睁睁看着朋友吃亏的人，你要吃了亏咱们就去讨回颜面，狠狠揍那伙人一顿。”
“我真没吃亏！”
“那你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
“这……我刚才身体有些不舒服。”
“前天你还好好的，是受伤了吧，不然为什么身体不舒服？这不就是吃亏了吗？”
“我真没吃亏！”
“那你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
“……”
北原秀次好说歹说，花了十分钟才让雪里相信是他揍了那群混混一顿，而不是那群混混揍了他一顿。
不过雪里满是遗憾，“对方好像也不怎么强啊！”接着她认真说道：“不管了，反正你以后受欺负了就告诉我，我有二十多个小弟，保证打得对方满地找牙！”
北原秀次觉得浑身无力——奶奶个腿的，原来你们这片街区的恶霸就是你啊，真没看出来，失敬失敬——他点头道：“下次我被人欺负了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他已经放弃挣扎了，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
从没见过这种抢着要替别人去打架的。
“这样才对！”雪里很开心，拿出了手机说道：“我把我的邮件地址和号码给你，你不用和我客气，有事就叫我，朋友之间就要两肋插刀，义字当头！”
北原秀次认命的摸出了手机开了红外线传输，和雪里互换了邮件地址和电话号码——你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方式就是死活逼着要帮他打架吗？这真是够简单粗暴的。
双方交换完了号码，雪里收起了手机也不急着走，而是又同情地问道：“你是因为打架被我老爹关在这里反省吗？要不要我去帮你找猴子他们要几本漫画来给你解闷？”
这里一屋子书！北原秀次无力低头道：“不是，是你父亲把这里借给我读书了。”
“你看这里面的书吗？这里好多书都不是日文的，你能看懂嘛？”
和雪里说话不能绕圈子，更不能谦虚，不然麻烦无比，北原秀次直接点头道：“能看懂！”
“你等等！”雪里爬起来就跑了，转眼间拿着一本书又跑回来递北原秀次，期盼地问道：“那这本书你能读出来吗？”
北原秀次有些奇怪的接过书来一看，是本古文故事集《南山夜谈》，繁体中文的。他阅读是没什么障碍的，只是不太明白雪里想干什么。
“你是想听故事吗？”给这家伙讲童话故事比较好吧？这种中国古代文人间的杂谈不合适吧？自己这中国人看着都费劲的。
“我想听你念这个，以前我老爹常念这些书给我听。”她说着童真纯净的脸上露出了像是孩子一样的笑容，“小时候我老爹最疼我了，天天陪我玩，还会给我念这种故事，好怀念——那时姐姐好气的，还因为这个赌气绝食了好几顿，妈妈哄了她好久她才肯吃饭。”
说着她还指了指藏书室的门，哈哈笑道：“我还记得有次我骑在我老爹的脖子上进来，结果我老爹进来了，我没进来。那次摔得我睡了一整天，现在想想好温馨。”
你该不是那时候摔傻的吧？北原秀次肚子里嘀咕着随手翻了翻手里的书，瞄了一眼发现相当枯燥无味，难怪以前都没听过这书名。不过既然雪里想听，给她念念也无妨，好歹刚才她还因为自己被罚跪了——说不定她听个三五句就睡着了。
他问道：“那我开始念了？”
“真能念吗？”雪里端端正正坐好，脸上露出了崇拜之色，满是敬仰，“没想到你会汉语，真的好厉害！”
“没什么，汉语又不是小众语种。”北原秀次不自然的挪了挪屁股，有些尴尬，有种欺骗了这个单纯女孩的愧疚感——汉语他没记事就开始说了，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没想到跑到RB来成了优点了，竟然让雪里崇拜值+1。
他赶紧读了起来，读一句汉语又再把意思用日语解释给雪里听，而雪里听得很认真，不过她听了一会儿就低下了头开始念念有词。北原秀次有些奇怪，借着段落空隙伸耳听了听，发现雪里嘴里在含含糊糊地重复他刚才念过的一个词，“狼心狗肺，狼心狗肺，狼心狗肺……”
北原秀次脸都要裂了，原来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成语是这么学来的啊！
他有不祥的预感，觉得“狼心狗肺”这个词保不准哪一天就落到他脑袋上了——“哇，你真是狼心狗肺，够男人，够狠！”
不过这种倒霉事就是以后了，他收了心思，给雪里读着顺便也自己品味着书里的意思。一时之间，藏书室里只有他略有些沙哑的声音，而雪里难得不闹不笑，在旁边安安静静听着，像个贤淑雅静的少女——就是偶尔低头记忆也依旧很美。
渐渐的太阳落下了山，淡橙色的余晖斜斜照进了藏书室，让两个人身上都镶上了一道金边。

第七十四章 学力评测
自此以后，北原秀次每天下午放了学便去藏书室读一个小时左右的杂书，学习如何颐养性情，提高个人修养，偶尔也陪福泽直隆一起聊聊天喝一杯，听他说一些社会上的“趣事”。
福泽直隆好像没怎么上过学，但见识十分广博，特别对一些社会上蝇营狗苟的事十分擅长，RB各阶层阴暗角落里的鬼蜮伎俩更是如数家珍，真让北原秀次听了不少歪门邪道——仅常见的骗术诈术之类的就听了不下三十几种。
人老成精大概说的就是福泽直隆这种人了。
当然，福泽直隆并不是想让北原秀次将来当骗子之类的不法分子，而仅是说给他听听，免得他年轻没社会经验将来稀里糊涂就吃了大亏。
等每天这一小时的放松时间结束了，北原秀次就直接留在纯味屋打工，福泽直隆没提招新人的事，北原秀次也没再提离职的事，冬美那小萝卜头也少见的没发表意见，除了干活就是埋头苦读，最近连吃饭都有点像梦游了，一副心无旁骛专心玩命的姿态。
平静的日子一天一天过着，时间一晃就到了六月初，迎来了私立大福学园本年度第一次学力评测，而天气也越发闷热了。
北原秀次租住的超级廉价公寓就仅有个半转不转的换气扇，连个窗户都没有，像个蒸笼一样，不但百次郎整日伸着舌头，他的舌头也快伸出来了。
他早上醒来就是一身大汗，身上黏糊糊的十分不舒服，干脆剥了个精光直接去冲了澡（此处有圣光+马赛克）。等把自己弄得清清爽爽了，换好了校服打好了领带，使劲拍了拍自己脸颊，然后拎着包就准备前往学校——他势在必得，今天一定要拿到一位，为了保证精力就不去晨练了，改成去学校临阵磨枪。
既然是考试，当然要争个胜负，赢了才不枉自己熬出的黑眼圈。
但他刚一开门，走廊尽头的门立刻也开了，阳子探出小脑袋来看了看，见果然是他很高兴，快步跑了过来，仰着小脸一攥小拳头，认真道：“欧尼桑，加油！”
北原秀次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笑道：“今晚别着急吃饭，等哥哥考完了和哥哥一起去庆祝。”
“欧尼桑这么有信心？”小野阳子有些惊讶。
“当然，没信心输一半！”北原秀次含笑挥了挥手，“今晚我不打工，放学回来后等着我。”说完他就直接走了，他这个人很有计划性，是卡了电车时刻表出的门，不能久待。
小野阳子恋恋不舍的目送北原秀次离开，小手在胸前拍了两拍后合什许愿：“希望欧尼桑能取得好成绩！”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蹲在自己脚边伸着舌头的百次郎，想了想直接进了北原秀次的公寓，开始四处寻找有没有什么活好干——好气啊，欧尼桑太爱干净了，自己也就会干点家务，偏偏根本找不到什么能干的。
欧尼桑要是邋遢一些就好了，那样自己还能有点用。
不提小野阳子在公寓里苦恼，北原秀次到了学校后临阵反复磨了枪，准备好了大杀特杀直至超神，然后便迎来了第一次学力评测——这个关系到他能不能被编入特进科吃小灶，暑假前还有一次。
大福工业是一家刚刚整合不到十年的新型财团，以纺织业、海运业为主。当然做为大型财团，核心依旧是银行，金融业相关的机构也不少，做为触角的商社、百货公司更是数不过来，占据着RB纺织业的35%份额以及控制着关中地区的零售业市场，妥妥的关中霸主。
而新立七年多的私立大福学园该算这个新兴财团的附属部门，虽然年轻但野心勃勃，想着杀出一条血路，争一争关中地区名校的资格，用金钱攻势从各地拐了大批的优等生回来，准备三年后高考一举压服群雄，所以这次学力评测竞争还是很激烈的。
这种学习评测每科时间都很短，中间几乎没有休息时间，一考一天——当然，中午还是给吃饭的，不过每科平均起来也就40分钟左右，也不管你做得完做不完。
北原秀次静了心把脑力提到最高，奋笔疾书，埋头答题，但就他的水平也只能算是勉强答完，根本也没有检查的时间。
等早上的考试过去了，内田雄马立刻招呼他们这个小团体去吃饭，而他一路上看着北原秀次和式岛律都不说话，不由满脸惊奇地叫道：“不就是考个试嘛，又不是多重要的事，你们摆着一张死人脸干什么？”
北原秀次看了他一眼，无话可说——考试不重要，那对学生来说什么重要？欧~派么？
式岛律横了“青梅竹马”一眼，没好气说道：“你考得很好吗？”
内田雄马一拍胸口哈哈大笑：“当然，这次前五十位稳了。”
式岛律顿时又惊又疑，不知道这儿时好友哪来的这份迷之自信——他成绩一直比内田雄马好，而这次考试他觉得难度很大，答完了题越想越不对，正内心煎熬。
他是努力过的，也很想要个好成绩。
北原秀次也有些惊讶，他印象里内田雄马上课时不是在打瞌睡就是在研究棒球漫画，怎么这么有把握？莫非是传说中的那种白天不学夜里学，猫头鹰型的学霸？
以前小瞧他了？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
内田雄马看看两个人的反应，满意一笑说道：“行了，别说这些了，咱们商量商量考完了试文化祭干点什么好吧？”
式岛律刚才被内田雄马震住了，这会儿还没回过神来，在判断自己能不能进入前五十位，随口答道：“文化祭我要参加社团的表演赛，班里的只能提前帮帮忙做做准备工作。”
“你呢？”内田雄马又问北原秀次，而北原秀次一阵头疼——这货心怎么这么大，还没考完试你就想着以后怎么玩了？
他无奈说道：“我不知道，到时别人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他从来没参加过，对文化祭是个什么东西都不太清楚，不过集体活动他还是要参加的，准备到时服从指挥。
内田雄马微微点着头，捏着下巴沉思了片刻说道：“那看样子只能我来拿主意了，你们说咱们搞个咖啡厅怎么样？女仆的？猫耳的？不，这都有些俗气，要弄个别的班想不到但有意思的东西……喂，我想好了到时你们可要投票支持我！”
内田雄马开始开脑洞了，叨叨个没完没了，吵得厉害，不过北原秀次也没往心里去，只是嘴上偶尔应付两句，最后反而是式岛律又和他争辩了起来——北原秀次这段时间修身养性还是薄有功效的，至少心态平和了许多，而式岛律受不了了，觉得内田雄马那些主意在班会上提出来百分之一万要被同班女同学活活打死。
吵吵闹闹吃完了饭，内田雄马又提议在校园里散散步消消食，但被北原式岛二人果断镇压，拖着他回教室休息养神。他们都了解内田雄马的本性，这货哪里是想去散步，就是想去前庭转转看看女生吃便当。
去了说不定还要听内田雄马分析一下女生什么腿型最好看，还是别受那个罪了。
下午接着考试，没什么可说的，北原秀次依旧脑力全开，而最终考完了已经略超过了平时的放学时间。他闭着眼在那里静坐了好一会儿，慢慢嘴角边有了含蓄的笑意。
很好，怎么想都没犯过错误，只要作文别出大问题那一位就稳了。
虽然还没发成绩，但他已经有了一股满足感，高高兴兴收拾了书包打道回府，路过公寓附近的便利店时还顺便给百次郎买了一大罐狗粮——只要自己拿到了一位，就证明自己已经可以良好适应RB高校了，那也就相当于证明将来进一所名校毫无问题，所以必须庆祝一下，那顺便也让百次郎那呆狗改善一下伙食好了，算是普天同庆。
他心情振奋的回了公寓，而阳子早早就换了便装在等着了，她的小学离这里不远，回来的比北原秀次快多了，而一见到北原秀次就紧张地问道：“考得怎么样，欧尼桑？”
因为北原秀次很看重这次考试，所以她也很看重。她紧紧攥着小拳头，表情有些小严肃，生怕听到一点不好的消息。
她对一位不一位的不关心，关心的是北原秀次能不能拿到奖学金——她以前听北原秀次说高校排名前列能领钱，小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在她看来这种钱属于白捡的，很怕北原秀次搞丢了。
“没问题！”北原秀次笑着说了一句，把狗粮罐头给了小野阳子说道：“给百次郎装在盆里吧，今天咱们出去吃饭不带它了。”
他今天准备奢侈一回，带阳子这苦命小白菜好好改善一下伙食，带着狗的话就有很多店不能进，所以只能把它留下来看家了。
阳子听话的引着百次郎去了洗手间，而北原秀次开始换衣服，阳子在里面高兴地问道：“欧尼桑，我们要去吃什么？”
“我都可以，你来选吧，阳子！”北原秀次换了件套头老头衫——他这个人爱干净但对穿着打扮却不怎么在意——随口道：“挑你爱吃的，我刚发了薪水，咱们今天狠狠吃顿好的。”
阳子心中一动，迟疑了一下略有些不好意思地提议：“那个……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去采购，然后在家里吃怎么样，欧尼桑？”
有样东西她早就想吃了，只是活了这么大，从来没有过机会。北原秀次一直很宠她，她渐渐胆子也大了，想圆圆梦……

第七十五章 甜党和咸党
阳子想吃的是寿喜烧，也就是一种日式牛肉火锅，味道清淡鲜美——阳子在电视剧里看到过，人家一家人围在一起和乐融融，伴着火锅咕噜咕噜的声音互相谈笑，温馨无比，羡慕了好几年了。
她是难得提要求的，北原秀次虽然觉得这天气吃火锅有点像是发神经，但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笑道：“行吧，那咱们去采购……你家里厨具调料齐全吗？”
阳子很开心，一对圆圆的眼睛都笑得眯起来了，连连点头：“没问题的，欧尼桑！”
那就行！北原秀次看了看钱包里的钱，笑道：“那咱们走！”
阳子高兴的应了声是，跟着北原秀次就要走，而百次郎摇着尾巴欢快的跟在后面。阳子想了想对百次郎下令道：“百次郎，你留下来看家！”
狗进不了超市，而百次郎严格来说算是野狗，没项圈和犬牌，要是跟去留在外面给人弄走了就不好了。
百次郎歪头看了阳子一眼，似乎明白了一号主人的意思，立刻在玄关口一坐，一抬小短腿敬了个礼，“汪”了一声，狗脸上很是严肃，仿佛在表达忠心——使命必达，只要来的入侵者身高不超过五十公分，我一定把他咬出去。
北原秀次乐了，夸奖阳子道：“阳子，训得不错。”阳子经常带着百次郎玩，教了它很多东西，而百次郎也算有灵性，学得很快，北原秀次估计再有两个月这货就能自己冲马桶了。
两个人留下百次郎看家，一起出了门往楼下走，阳子很兴奋，叽叽喳喳数着需要些什么食材，而在楼梯上遇到了同楼的一个住户正上楼，抬眼看到北原秀次一愣，赶紧贴墙站好，脸上堆满了笑容，意思是请北原秀次先行。
前阵子北原秀次大发神威，从四楼一直追到了大马路上，按着这条街的恶霸当众暴打，而且事后屁事没有，结果现在这一片住户基本上都知道了，见了他非常客气。
北原秀次含笑点了点头便算是道谢了，也没当回事——他觉得他在这一片名声估计已经臭大街了，那些吃瓜路人可不管他是不是正当防卫，是不是有什么前因后果，传言主要集中在他一次性打了十几个人，血淌了一地，性情十分残暴。
不过他觉得也不错，现在他只要走在这附近路上，基本上已经能走出净街虎的效果了——三丈之内人影不见，那些以前欺负过阳子的皮孩子根本不敢出现在他面前，远远看到他跑得比兔子还快。
北原秀次也没逼迫过甚，认为目前这种情况刚好，对阳子的安全是有利的。
他们两个人顺利到达了超市，由阳子亲自出马，认真挑选了牛肉、大葱、香菇、金针菇、魔芋、豆腐等食材，还买了几个新鲜鸡蛋和一瓶果汁——葱是中国产的，就在他以前家乡附近，他抚摸着长长的葱白感概良多，害阳子以为他爱吃葱，特意多挑了一根。
等回了公寓阳子知道北原秀次不喜欢她家里的那股味道，也不怕辛苦，一趟一趟把电磁炉、碗筷、刀板、调料和小方桌之类都运了过来，然后手持菜刀，准备一展厨艺。
不过看她脸上的表情也不是很有信心，毕竟只是在电视上看过几次。
北原秀次含笑接过了菜刀，柔声道：“行了，阳子，还是我来吧！”虽然这孩子是一片好意，但她拿菜刀都有些费劲，还是别使用童工了。
“欧尼桑会吗？”阳子有些担心浪费了这些食材，她认识北原秀次以来只见他买过便当，而男生应该是不会做饭的吧？
北原秀次自信一笑，手上菜刀转了转，“我可是在居酒室打工啊，阳子，小菜一碟。”他真没吹牛皮，寿喜烧本来就是家常菜，更何况他现在技能中等级排第三的就是【厨艺】了。
不是他想升的，而是晚上打工不停削萝卜、煮鸡蛋、炸虾、煎香肠什么的，稀里糊涂就升到了LV8了。
“那我来帮欧尼桑打下手！”阳子也不肯闲着，坚持要出点力。
北原秀次无可无不可，麻利的把葱衣剥了，把葱白切成了五公分一段，香菇去蒂切了十字刀，又把豆腐片了，金针菇直接下了手把根都掐掉了，然后把酱油、味霖和糖一起调成了酱汁备用，嘴里笑道：“阳子，热锅吧！”
北原秀次动作飞快，阳子在一边看得眼花缭乱，人都呆了，突然觉得能人真是无所不能——欧尼桑人很帅，性格好，学习优秀，打架更厉害，现在竟然连料理也十分精通吗？
一时之间她心里有些泛酸，不知道这么完美的哥哥将来会便宜了哪个女孩子……
“阳子，把电磁炉电源打开！”北原秀次看阳子在旁边发呆，以为她没听懂，又吩咐了一遍，同时手里也没停，捏着俩鸡蛋依次在碗沿一磕，打了两个鸡蛋入碗，又再加了一点味霖——这东西类似料酒，不过略有些发甜，加一点点进蛋液里可以去腥味。
“啊，是，欧尼桑！”阳子回过神来，赶紧把电磁炉打开，又去把处理好的食材都摆到小方桌上。
北原秀次给她面前摆上了一碗生蛋汁，然后将一小块纯白色的肥牛脂肪丢进了锅里，顺便开启了技能【五味】。
这技能是以前【家庭料理】技能升初阶时给的，没什么大用处，就是让酸甜苦辣咸这五种味道在符合菜品特色的前提下，不管吃的人是甜逆还是咸党，又或是辣主子酸罐子，都会觉得适合自己的口味——比如做豆腐脑，只要他发动着这个技能便可以糖和酱油都加，至于食客吃出甜味还是咸味，那就不关他的事了，豆腐脑会自然适应。
北原秀次是看阳子很重视这牛肉火锅，又不清楚她的口味，不想她失望便发动了这技能，觉得就算稍稍消耗一些活力值也值得。
等肥牛脂肪略化开了些，北原秀次便将葱段放了进去，拿着筷子轻轻拔动，慢慢炒出了香气后再把牛肉片放了进去一起煎着。
牛肉片很快便熟了，微微卷曲着，葱香和肉香混在了一起让阳子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她吞完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偷眼望了北原秀次一眼，发现他目光一直放在锅上并没注意到，但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北原秀次笑道：“别急，马上就好了。”
这孩子馋肉啊，不过饭前吞点口水挺好，有助于消化。
阳子的小脸立刻一直红到了耳尖，赶紧拿起果汁瓶子装成忙着倒饮料的样子，虚弱掩饰道：“我没着急……”
她说着话旁边传来了一阵更响的吞咽声，她转头一看，只见百次郎坐在不远处正吧唧着嘴。北原秀次也听到了，转头看了它一眼，笑道：“你不能吃这个，去一边吃你的狗粮去。”
百次郎很是失望，不过不敢违抗北原秀次的意思，爬起来坐到了屋角，但依旧伸着舌头看着这边，显得十分可怜。
“欧尼桑……”阳子有些不忍心了，百次郎对她的意义不同，有一段时间那是她温暖的源泉，并不算是普通的宠物。
北原秀次调小了火开始放入其它食材了，一样一样摆得相当整齐，极为美观，又开始倒入酱汁，同时嘴上说道：“不行的，阳子，主料里有葱，百次郎吃了会吐。”
葱对人类来说是食物，对狗来说是毒物。葱内含有正丙基二硫化物，可以氧化狗的血红蛋白，依百次郎的体重，估计它吃两根熟葱段就得尿血，搞不好直接挂了都有可能，就算少量吃身体也接受不了，八成会直接呕吐出来——北原秀次可不想吃着饭去给它打扫卫生。
阳子吃了一惊，没想到好心差点害了自己的朋友，一阵后怕不已：“原来是这样吗？好险呀！欧尼桑怎么知道的？”
“书上看来的。”北原秀次闲聊着盖上了锅盖开始闷煮。日式火锅虽然是中式火锅生出来的，但发展到现在已经有了很大不同，最大的差别就是汤汁少，基本只要加少量的水或是高汤，要不然就干脆不加，靠食材煨出来的水份充数。
很快锅便咕噜咕噜响了起来，冒起了腾腾热气，阳子聚精会神的看了会儿锅里挤在一起的食材起起伏伏，突然眼睛有些湿润了——梦想果然成真了呢！
她轻声喃呢道：“看着就好漂亮，这真好啊！”她以前很小心的提过想和妈妈一起去吃寿喜锅，但挨了一顿骂，以后就没再敢问过了，而现在能和北原秀次一起吃一次，心中感觉更好——他是拿自己当妹妹看的，是真的关心着自己的，和家人一样。
锅一直响，北原秀次又忙着擦汗，一时没听清，问道：“你说什么，阳子？”
阳子是知道北原秀次不喜欢听她谢来谢去的，便两只小手捧起了果汁杯子，轻摇着头甜甜笑着说：“没什么，祝欧尼桑考试取得了好成绩！”
“谢谢！”北原秀次和她轻轻碰了碰杯，喝了一口后掀开了锅盖，瞧了一眼满意笑道：“可以吃了，阳子。”
“我开动了！”阳子嗅着香味轻拍着双手叫了一声，然后望着北原秀次等他先动筷子。
真乖的小丫头啊！北原秀次挑了一筷子牛肉给她放到碗里，笑道：“别客气了，尝尝味道合不合心意。”
“是，欧尼桑！”阳子高兴的挑起了牛肉，可爱的呼着气吹了吹便一口塞进了嘴里，接着小脸仰了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细的缝，满满都是幸福感，“嫩嫩的，甜甜的，香香的！”
北原秀次一笑，也挑了一筷子牛肉放进了嘴里，觉得十分嫩滑，而且咸香咸香的，不由暗暗点头：原来阳子是甜党，我是咸逆啊！
接着他一抬头，看到阳子给他夹了块豆腐过来，连忙伸碗接过，笑问道：“觉得好吃？”
阳子用力点头：“好吃！是幸福的味道，这是我一辈子吃过最好吃的料理！”
北原秀次哑然失笑，给她夹了个香菇当回礼，“你这年纪说一辈子还太早了，阳子！将来我和你都会越过越好的，要对未来有信心！”
“是，欧尼桑！”阳子认真点头，对北原秀次的话颇有些开始深信不移了。
两个人边吃边谈，滚烫的食物让两个人都出了一头大汗，但他们都不怎么在意。火锅这东西确实适合家人一起食用，至少他们两个觉得这样挺有家的感觉——一个有妈胜似无妈，一个孤苦零仃，凑在一起互相温暖，都觉得心里满是温情。
就百次郎在屋角卖了会儿惨，见两位主人都不理它，郁郁趴下用两只前爪捂着鼻子。
它也希望将来越来越好，要是每周能混次牛肉吃就好了。

第七十六章 一对A不配
同一时间，福泽冬美正轻声哼着儿歌把玻璃啤酒杯冻到冰柜里去，好在营业时间方便那些想喝冰啤酒的客人——天气开始热了嘛！
春菜在她旁边静静拿着干布子抹着杯子，给她打着下手，免得杯子冻了结霜，轻声问道：“大姐这么高兴，是考得很好吗？”
冬美乐得两道细细的眉儿一上一下的，小小的脸儿上有点小得意：“考完了我怎么想都没犯过错，这次一位稳了！”
春菜看了她一眼，不由嘴角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这真是太好了，大姐！”
她感到十分欣慰，最近她亲眼看着亲爱的大姐天天熬夜，心疼的不得了，现在见她终于得偿所愿了，真的非常替她开心，“大姐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了，现在考完了，去补补觉休息一下吧？”
“不，现在太兴奋了，睡不着！”冬美小手没停，一边摆着杯子还一边翻看冰柜，“我记得有块本格炭烧叉烧一直卖不掉，今晚咱们庆祝一下，把它吃了吧？怪了……我明明记得在这里的，哪去了……”
吃块快过期的叉烧春菜没什么意见，不过她有点担心姐姐自信过了头，谨慎地提醒道：“现在庆祝是不是有些太早了，大姐，还是等发了成绩吧？”
冬美断然道：“不必！我基础扎实，原来就是三位，最近又拼命努力，考试时发挥也正常，没理由会输，所以直接庆祝就行了！不然明天那小白……那家伙就又要跑来吃饭，我可不想和他一起庆祝！到时他觉得心里不痛快又去找老爹打小报告怎么办？老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么偏心他，对我又是警告又是说教的……”
她说着说着又皱起了眉头，气又上来了——那个该死的小白脸整日就会讨好卖乖！
春菜一想也是啊，大姐和北原秀次是竞争对手，一个庆祝另一个八成要气死，为了省点麻烦，那还是今天就把庆功宴吃了吧！就算回头大姐拿不到一位也不要紧，保持年级前三也值得庆祝！
她拿定了主意也动手开始帮着冬美翻找，找好一会儿才拎了出来，刚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怎么处理才能合大姐的口味就听到门响，抬头一瞧是二姐回来了。
雪里俏丽的脸儿红扑扑的，留海汗湿了卷卷的贴在额前，进门就元气满满大声打着招呼：“我回来了！”接着她注意到春菜手里拎着的叉烧，惊喜道：“哇哦，今晚吃肉吗？”
冬美扫了她一眼，招手道：“你过来，你过来！”
雪里乖乖进了厨房，低头看着冬美，乐呵呵道：“我去训练了啊，姐姐，还有什么事？”
冬美有点后悔让这二傻子妹妹过来了，这一离近了她目光平视的话，只能看到一对大兔子。但她也不想抬头和妹妹说话，那样有失姐姐的尊严，只能盯着这一对兔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和这对兔子说话——严肃道：“今天考试有没有好好答题？”
“有啊！”雪里挺了挺兔子，自信一笑，“我这次很认真的，全力以赴了！”
冬美微微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丑话我说在前面，你这次成绩再退步，我绝对饶不了你！”虽然妹妹要走特长生的路子了，但对学习成绩也不能放任不管了。像是夏季大赛，也就是RB高中综合体育大会，挂科了的选手补考不过是没资格参赛的，更别提取得什么好成绩了。
春菜在旁听了却觉得有些不太对，二姐她……上次就是倒数第一吧？应该没有继续退步的空间了吧？不过她也没说什么，入学考试二姐是胡乱答的题，这次只要略微认真一些想必就能排名上升，总不能一个年级四五百名学生就自家二姐最傻吧？
雪里自信一笑：“姐姐放心，我这次考前有备无患，花了大量时间认真研究过考试方法的，保证没问题，绝对可以排名上升！”
“那就好！”冬美现在别的也不敢求了，就盼着这妹妹能端正学习态度。只要态度有了，成绩她可以帮着慢慢补。她略放了一点心，又关切地问道：“今天参加社团训练还顺利吗？”
雪里乐呵呵地说道：“顺利！“不过她马上抱怨起来，“就是训练好没意思，一个学姐和傻子一样天天让我跑来跑去的，还总说我摆臂的动作不对——她都没我跑得快，那我跟她学不就是邯郸学步吗？”
说着她似乎觉得热，解开了领口的丝带，扯着领口往里扇风，像个小太妹一样很不雅观。
冬美想打她了，但忍了忍没真打，没好气道：“人家怎么教你就怎么学，还有这种对前辈没礼貌的话只准在家里说，不准出去胡说八道！知道了吗？”
雪里摸着后脑勺哈哈笑道：“我知道，我又不傻！”不过她又委屈道：“但田径部真的很没意思啊，姐姐，我能不能去别的社团？”
“之前让你自己选，你非要乱选，现在帮你选好了又开始抱怨没意思了？不行，老老实实留在那里训练，最迟明年夏天就得给我出成……”
冬美说着说着觉得不对，看着妹妹把上衣扣子都解开了，露着雪白的小肚皮，还背着手想去解卡通BRA，眼看本文就不得不打马赛克了，不由惊疑道“你……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想晾晾啊！”雪里苦恼地说道：“这一出汗木瓜就黏在了一起，根本不透风，难受死了。”
她说着还拍了拍木瓜兔，让冬美看看确实紧紧贴在一起。
冬美只觉得一阵胃疼，忍了两忍终于再也忍不住了，飞起小短腿一脚就踢在了这二傻子妹妹的屁股上，愤怒大叫道：“混蛋，你十六岁了，不是六岁了！有点女孩子样，要难受就给我滚去洗澡！”
这家伙怎么总是长不大，气死人了！
“我回来就想去洗澡啊，不是你叫我来说话的嘛……这里又没外人，我又不是在外面脱衣服，你生气什么？你是一对A，根本理解不了我的痛苦啊，皮会黏掉的，运动完不晾一晾真的很难受！”雪里表情非常委屈，她也不想长这么大的，太不方便了——姐姐从来不懂自己！
一对A？什么意思？冬美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一马平川，很快反应了过来。
“你还敢顶嘴！你还敢顶嘴！”冬美真的暴怒了，追在雪里后面不停踢她屁股，大叫道：“以后不准和外面那群野孩子混在一起，什么ABCD的，你都学了些什么？你要真学坏了我哪怕亲手宰了你也不准你出去丢人败坏门风！”
“啊，猴子他们都是我朋友，告诉我常识是好心啊……”
“狗屁的朋友！”
“诶，姐姐，你怎么能骂人呢？这样不好的……”
“我骂人？哈，我骂人？我今天还要打人呢！你给我站住，听到没有，给我站住！”冬美追着雪里在屋里转了五圈半，累得气喘吁吁但根本不肯停，火气更旺了，春菜赶紧抱住她，对雪里叫道：“二姐，你还是快去洗澡吧，你想把大姐气死吗？”
在她看来冬美又当妈妈又当姐姐非常之辛苦，而二姐却总是说话不过脑子，一点也不尊重大姐，十分不合适！偏偏大姐又是河豚的性子，一生气就鼓成了个球还全身尖刺……
“我早就想去了啊！”雪里捂着屁股逃往楼道口，到了楼道口看到冬美没追来，委屈的冲春菜叫道：“我就是随口说说，我也没想到她会这么生气，又怪我？”接着她苦着脸望向冬美，“姐姐要不要和我一起洗澡，我可以给你擦背和按摩。”
她也不是完全没心没肺，看姐姐气得这么厉害就想着将功赎罪。
冬美皱着小脸，小嘴抿成了一张线露着两个梨涡，一手紧紧按着胃，憋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自己洗去，我这一对A不配！”
“那好吧，你今天脾气好大，是不是天太热的原因？”雪里有些失望的走了，嘴里还嘀嘀咕咕，“我挨打都没生气的，猴子他们说女孩子生气不好，会影响发育……”
冬美又是一阵冒火，但肚子疼的没力气，憋了一会儿丧气的坐了下来。
春菜给冬美倒了一杯茶，尝了尝温度觉得合适便给冬美塞到了手里，轻声安慰道：“大姐，你的胃要不要紧？二姐很多时候都是有口无心的，你别和她计较。”
冬美喝了一口温温的茶，皱着一张小脸丧气依旧，无力道：“我不要紧，别担心。我知道和她生气也是白生，就是有时控制不太住。真倒霉，当初为什么是我先生出来的……”
您的个头比较小……不过春菜不敢说，看冬美按着肚子的手渐渐松开了，好像没什么大碍，便轻轻拉着她的一只手说道：“大姐去好好休息一下吧，吃饭时我再叫你。”
冬美回握着春菜柔软的小手，轻声说了声谢谢，心中有些欣慰——万幸还有一个妹妹是靠谱的，要是四个妹妹全不着调，自己就得考虑自挂东南枝了。
她向着楼梯口走去，说道：“辛苦你了，春菜，我先去看看小四和小五，今晚她们得帮家里干活，可不能让她们偷跑了。”
北原秀次提前通知了今晚不来打工，她们姐妹今天全都得上岗——她现在有些觉出北原秀次的好来了，吃得少干得多，完美的劳动力，他来了全家确实轻松了不少。
她想到北原秀次心情略好了些，不过不是因为北原秀次讨人喜欢，她还是一样讨厌他，只是想到了马上就能把他踩在脚下了，心里十分愉悦。
就等周一贴成绩了，到时自己站在他脑袋上，看那小子还敢不敢整天臭屁嚣张！
等着堂堂正正击败他已经太久了！

第七十七章 一位的宝座
周一早上有班会，主题是讨论私立大福学园第七届文化祭。
文化祭是在学园内展开的对外开放示的文艺活动，一般分为班级展和社团展。其中班级展多是店铺形式，而社团展则按各社团的不同特色进行展示成果、现场表演或组织比赛。
这算是一年一度比较盛大的校园活动了，仅次于创立祭，而高校一年级生基本上全是十六岁，正是爱凑热闹的年龄，都是兴趣满满。加上刚考完了试，心情很放松，整个班会上吵吵嚷嚷，投票选项目、组建文化祭委员会，乱成了一锅粥，而班级的监督教师压根儿就没露面，由着学生自己瞎折腾。
不过这些都不关北原秀次的事，准备等这些人商量好了他就凑个热闹，让他抬个桌子搬几把椅子也不会有意见——他还是埋头学自己的，虽然这次学力评测结束了，两个月后还有一次，当然要保住一位的宝座。
因为文化祭整个早上教室里都人心浮动，而午休的铃声一响，这些学生又开始扎堆讨论。早上没分出胜负，几个活跃分子正四处串连拉票，其中就有内田雄马。
这时走廊里有人大叫了一声：“贴成绩了！”
教室里一静，顿时很多人都往门外涌去，毕竟排名这东西都比较关心。
北原秀次也起身准备去看看，他还年轻，没谢玄那份修养，沉不太住气，而式岛律和内田雄马追了上来，于是他们这个三人小团伙一起去看成绩。
私立大福学园可不管保不保护学生隐私、自尊心那一套，成绩排名表就贴在这一楼层正中间的公告栏里，让优等生享受赞扬，让学渣们知耻而后勇。
这会儿公告栏前面已经人头挤人头了，而不时还有“好厉害”之类的赞叹声传出来。
内田雄马性子跳脱，大叫一声“让我雄马大爷看一眼”就当先开路，领着北原秀次和式岛律就挤进了人群，而到了布告栏之前，北原秀次自然而然的望向第一张最上面的第一栏，然后低下头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什么鬼？
年级一位：铃木乃希，一年A班，725分？
他有点懵了，这是什么情况？铃木乃希不是没来上过课吗？不是开学就躺在医院里了吗？她来参加考试了？就算来考试了，又怎么拿到的满分？（满分就是725）
他又向下看了一眼——年级二位，北原秀次，一年B班，722分……
差了3分？！北原秀次一阵胸闷，脸色有点难看了，而这时耳边传来了式岛律的感叹声：“天才少女果然名不虚传呀，北原君！”
“天才少女？”
“北原君没听说过她吗？国标智测智商高达160，百万人中只出一个的天才铃木乃希啊！没想到她来考试了，原本以为她不会来的。”式岛律语气中充满了羡慕，不过转眼又有些崇拜的望着北原秀次说道：“北原君也好厉害，果然是有才能的人，只差了她三分。”
式岛律不认为他和铃木乃希是一个世界的人，没有和她攀比的心思，而且真心认为北原秀次这种差点取得满分的行为已经可以称得上壮举了——第三位差了北原秀次21分。
但北原秀次不这么看，他看着那个725有些怀疑和不解。
双方看起来是只差了3分，但万一那个铃木乃希是因为试卷只有725分才考了这个分数呢？这家伙怎么办到的，作文也是满分吗？
难道世界上真有天才这种生物？
自己大学回炉，虽然有两科有点不适应比较瘸腿，但毕竟只是高一范围的考试，也拼命努力弥补上了，还有外挂护体，这都没考过？
他一时有点心乱了，不过还能稳得住神不至于失态，勉强向式岛律笑道：“只是运气好而已，也多亏了阿律的帮助。”他不想多谈这个让他伤心的话题，转而问道：“对了，阿律考得怎么样？”
式岛律有些不好意思，“远远比不上北原君，不过比入学成绩有所进步，这次拿到了99位。”
全年级450人，99位也算是前列了，北原秀次笑着说道：“恭喜你了，阿律。”
式岛律含羞一笑，更不好意思了，轻声说道：“是北原君做的笔记好，我看了脑子里清楚了很多，学起来很有效率。”
他借给了北原秀次很多补习班的教材，而北原秀次每次都是做好了笔记划了重点再还给他，他确实获益良多，节省了大量学习时间，也算是变相提高了学习效率。
不过北原秀次觉得其实是自己占了便宜，不想和他多客套，左右看了看，问道：“内田那小子呢？”
式岛律也看了看，奇怪道：“刚才还在这里的。”他说着就领着北原秀次顺着公告栏往后找，一直找到了最后，只见内田雄马脸色苍白的站在那里抖个不停，有点站不太住了的感觉。
“雄马，怎么了？”式岛律赶紧扶了他一把，接着转眼在成绩表上找内田雄马的名字，而内田雄马喃喃道：“完了，完了，我死定了。”
北原秀次眼神比较好，扫了一眼名单就找到了内田雄马的名字——275分，421位，标准的年级底层。
式岛律也看到了，惊讶道：“你怎么掉了两百多名？”
“所以说我死定了啊！”内田雄马欲哭无泪，“考试时明明感觉很好的。”
式岛律一拳就捶在了他脑袋顶上，恨铁不成钢，嗔怒道：“感觉好有什么用，平时你又不学，整天除了玩就是睡觉！”
“现在怎么办？”内田雄马一脸死灰，“我妈看到成绩单一定会杀了我的！”
北原秀次叹了口气，这别人有什么办法？他爱莫能助，又看了一眼成绩表，找了找福泽雪里的名字，再叹了口气，这个更惨，总分89，450位，倒数第一。
似乎今天是杀子杀妹的好日子，大凶之兆啊！搞不好许多人有血光之灾。
式岛律心比较软，被内田雄马抱着求救命，在捶了他几拳后对北原秀次说道：“北原君，抱歉，今天不能一起吃饭了，我带雄马去职员室查一下考卷。”
他们还有点希望，万一抄错成绩了呢？
“去吧，去吧！”北原秀次其实也没心情吃饭，因为心里不怎么痛快——这次脸丢干净了，庆功宴都吃了，弄了个第二。
他挤出了人群，开始在校园里溜达，缓解失败感。他也是人，付出了努力——在学习上那坑爹外挂基本没用，也几乎刷不出几点智力，他真是咬着牙自己学了，瘸腿那两科教材都能背过了——但还是没取得预计中的成果，心里非常不舒服。
他就这么胡乱走了半个小时，心情终于渐渐开始平静了。还有机会，不能被失败挫折轻易打倒，鼓起勇气下次再战便是！要认清现实，这世界上就是有人比自己有天赋还比自己更努力，那在此前提下，自己就得考虑吐老血拼命了。
也行吧，跑来留学初战拿了个二位，也算是初步迈入精英阶层了，吸取经验，重整旗鼓，下次再一决胜负！
他又是下决心又是自我安慰，好不容易调节好了心态，抬眼一看，发现走到了学园一角的饲养区——他还是这里的负责人之一，一年级每班都要出一个人照顾这里的小动物，只是他一次也没来过。
他向里看了一眼，直接进去了，准备进去签个到丢把草，免得回头班里有人说他一点事儿也没干。进去瞧了瞧，发现这里蛮大的，养着兔子、鸡、小羊、小鹿之类没有攻击性的小动物，分别给笼子或是围栏装着圈着，这会儿正咩咩有声，呦呦叫着。
私立学园就是有钱，估计平日里有校工打理，不然只靠学生三天打鱼五天晒网的，这里不是臭气熏天就是尸横遍地。
他在门口的签到簿上随手画了个名，又随手提起一包饲料，也不管是喂什么的，准备进去随便撒一撒，顺便换换心情，但走了两步拐了个弯，发现兔子笼前蹲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他一眼就认出来了，是福泽冬美这小萝卜头，整个学校就没几个比她矮的——她正笼着裙子蹲在那里给兔子喂草，听到动静猛然回过头来，警惕叫道：“是谁？”
她小脸上泪痕斑斑，两只月牙眼都哭肿了，连小鼻子头都是红红的，看到是北原秀次赶紧抹了抹脸，只是刚才偷偷哭得太多，根本抹不干净。她猛然暴躁起来，把手里的草一摔，站起来冲他大声喊道：“怎么，追到这里来嘲笑我吗？你是想打架吗？我可不怕你！”
她叫完了北原秀次还没说话，她自己眼中又泪花滚滚了，站在那里攥着拳头拼命忍着，绝不示弱，弓着小小的身子，小脸上全是倔强。
该死的，自己又输了，这小子又来得意了！

第七十八章 觉得有点委屈
“我是饲养物管理员，过来只是想喂喂小动物。”
北原秀次修养可比福泽冬美好多了，轻声解释了一句，免得这小萝卜头真冲了上来。他并不想和这小萝卜头在学园里起冲突到打架斗殴，私立大福学园初立，很注重名声，对校园暴力格外警惕，事事从严要求，别管什么原因了，打起来一定是一屁股啰嗦事。
福泽冬美不信，她也是这里的饲养物管理员，而且她可比北原秀次有责任心多了，基本上天天都来转一转，但却从来没见过北原秀次。
她咬牙切齿道：“你别想骗我，有什么话就痛痛快快说吧！”
她小脸板得紧紧的，将嘴抿成了一条缝，死死盯着北原秀次——她就是那种输不起的性格，现在想骑到北原秀次头上没骑成，反而继续被北原秀次骑在头上，这还没等北原秀次说什么，她自己先心里难受的如同刀绞了。
再想着北原秀次这会儿赢了，肯定要嚣张一下，拿些言刀语枪戳戳她的心——她事先准备了台词准备剜北原秀次心的，可惜用不上了——更是难受上加难受，难受到了极点。
她眼泪汪汪的，而北原秀次怀疑自己和这小萝卜头之间有孽缘，不然校园这么大，为什么两个人总是莫名其妙就碰到一起？他暗骂了一声神经病，直接将手里的饲料袋子一丢，转身就走——真倒霉，心情不好还要遇到这混蛋玩意儿。
但他走了几步就听到身后动静不对，回头瞧了一眼，只见福泽冬美弯着腰低着头小小的身子正微微发着抖，手紧紧捂着肚子。
北原秀次有些不明所以，问道：“你怎么了？”
福泽冬美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低着头不肯抬，只是伸出一只手胡乱摆了摆，意思是让他赶紧滚蛋。
北原秀次和她相处不来，有些想走，但考虑到和福泽直隆关系不错——福泽直隆帮他，其中不就有部份意思是希望他能在学园里偶尔关照一下两个有毛病的女儿嘛——又觉得直接走了回头万一真有点什么事，福泽直隆问起来不太好交待，毕竟人家也是帮过他的。
他满是警惕的又倒了回去，全神戒备，防止这是个陷阱，以免冷不丁再被这神经病萝卜头叉了眼睛暗算了。他靠近了低头瞅了瞅，发现福泽冬美紧紧咬着下唇，嘴唇毫无血色脸色极度苍白，好像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这不像是装的，要是装的这萝卜头可以送去参选奥斯卡女主角了。北原秀次吃了一惊，连忙问道：“哪里不舒服？”
福泽冬美刚才感觉肚子突然像被人捅了一刀，钻心一样的疼，而且越来越疼了，痛入骨髓一样，但她不肯当着北原秀次的面呻吟出声，依旧死死咬着嘴唇，不过力气失了大半控制不住体态了，慢慢跪下一头拱在了地上，只能死死掐着腹肋部连话也说不出——她也不想用这么狼狈的一面面对北原秀次这仇敌，最后干脆用余力歪倒，拿屁股对着北原秀次。
不会是阑尾炎吧？
北原秀次看她这副样子也真担心起来，关系再不好也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总不能眼睁睁看这家伙疼死在这里。他一把抓住福泽冬美的纤细手腕，发动了【医术】技能中的【望闻问切】判断她当前的情况——只有LV5，治病不靠谱，粗略了解一下病情还凑合——另一只手去掏手机，准备叫救护车。
不过慢慢的他按号码的手停了，一阵无语。
素体阴虚，肝气郁结，情志失调引起的胃经通阻，这小萝卜头像是急性胃痉挛——他怀疑小萝卜头不但整天生别人的气，还生她自己的气，外加压力过大造成了这种间歇性的毛病。
北原秀次活了两辈子今天真算是开了眼了，天下竟然还有这种人？自己把自己活活气出了毛病，你这是何苦啊？
这种病有点类似于牙疼，不疼没事，疼起来让你恨不能将胃抠出来，但也不至于会出了人命，属于间歇性的常见病痛，叫救护车就太夸张了。
他改成了给雪里发邮件，想让她赶紧过来，但按了几个字觉得不对，改成了让她赶紧去医务室，然后将冬美公主抱了起来，也奔着医务室去了——总不能让这货在泥地里打滚，还是先弄去找医生真正确定病情再说。
冬美在他怀里挣扎了几下，但疼的没力气了，基本没什么用，咬着牙断断续续说道：“你要带我去、去哪？我不用你……不用你假好心，放……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我疼疼疼一会就……就没事了，不用你多管闲……”
她现在有一种被仇敌所掌握了的感觉，不甘心但反抗不了，气的胃更疼了。
“带你去看校医！”北原秀次低头看了她一眼，见她似乎疼痛没有缓解的迹相，小脸依旧苍白毫无血色，念在她是个病人的份上安慰道：“忍一忍，马上就到了。”
“叫……叫雪里来！”冬美也觉得不太对，平时没这么疼的，但让北原秀次救她，她还是不乐意。
“我让她直接去医务室了……我说，你别扭了，别人都在看！”这小萝卜头一个劲挣扎，虽然没什么力道，但弄得北原秀次和绑票拐卖儿童一样，引来了沿路不少关注的目光。
毕竟公主抱在校园里还是很显眼的，不少人一直盯着看，还窃窃私语。
一听别人都在看，冬美立刻老实了不少。她还是很爱面子的，窝在北原秀次怀里不动弹了，而她这一安静下来，娇娇小小的身材加上乌发齐眉小脸苍白，活活像个玩偶，低垂着眼睑眼睫毛轻颤不止，看起来竟有了三分楚楚可怜。
北原秀次偶尔低头看看她，觉得有点不适应——这货不横眉怒目的时候，看起来竟很讨人喜欢啊，意外啊意外！唉，也不知道她这一身坏毛病是怎么养成的，要是一直这样多好。
福泽冬美体重很轻，北原秀次抱着她一路没歇，一口气跑到了医务室，推开门一瞧，没人，校医八成吃午饭去了——这里毕竟不是医院，没值班大夫一说。
医务室也不大，只有三张雪白的病床，北原秀次随手挑了一张把福泽冬美先放了上去，顺手给她脱了鞋，柔声说道：“尽量平躺好，别乱动。”
胃痉挛越动越疼。
说完他又去门口探头看了看走廊，准备抓个壮丁去找校医，但这里本就偏僻，午休时间更是没人，他只能摸出了手机一个电话给式岛律打了过去，拜托他去职员室找教师要联系方式，好把校医叫回来。
其实胃痉挛是可以解痉挛的，他也会，但总觉得还是有个正式的医生来看看比较靠谱。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毕竟LV5的技能不保险，万一还有别的病呢，若是伴有胃出血什么的给小萝卜头乱吃止痛药就是存心想弄死她了。
不过冬美疼得很厉害，缩成了小小一团歪在床上，嘴唇都咬出了血痕，渐渐都忍不住开始了呻吟。北原秀次一看这也不是办法，赶紧在医务室四处翻找了一会儿，找出了一打系扎式的暖宝袋——平时是给大姨妈参上肚子疼的女生准备的，其实就是热水袋，虽然小萝卜头目前病情不同，但一样可以用。
他把暖宝袋接上了电源充电，思考了片刻，过去按着冬美就把她的黑色半膝袜给脱了。冬美疼得都有些神智不清了，给他脱了袜子露出了小脚丫根本没有反抗能力，只能勉强抬起了头望着他，肚子也不管了，双手改成了按着短裙下摆，颤声道：“你你你……你想干什么？”
这里没人，这小白脸狼性大发了？
北原秀次也很无奈，没好气地说道：“给你解痉挛！”要不是看在她爹的面子上，他也不想找这些麻烦，就当还人情了——看小萝卜头疼成这样明显不是第一次犯病了，平时自己胃疼心里没点数吗？
他不敢给冬美用药，也就只能用穴位按摩法来缓解疼痛了，这样治不好至少也治不坏——他把冬美的一双小短腿强行捋直了，细摸了一会儿才找到了膝盖骨外侧的凹陷（不是占便宜，是没练习过没经验），也就是梁丘穴，然后开始按着向大腿方向使劲推挤。
很多人瞧不起中医，但穴位按摩谁用谁知道，有时候就是能立竿见影起奇效。冬美只觉得大腿肌肉不由自主的开始发紧，而且紧绷感很强烈，一直蔓延到了腹部，让肚子里的疼痛瞬间好像被压制下去了一点。
虽然只是一点点，但她马上有种从地狱到了天堂的感觉，也明白是误会了北原秀次——她不是没脑子的那种人，判断能力还是很强的，就是性格问题极大。
她扁了扁嘴想说点什么没说出来，乖乖躺好了感受着北原秀次非常有规律的按压推挤，而她的小脚丫子就在北原秀次眼皮子底下，不时微微翘一翘豆蔻，似乎是在夸奖北原秀次手法了得，让她很舒服。
而这一动一动的让北原秀次也有点走神了——平时总说这萝卜头是一双小短腿似乎有点不太对啊！
这小萝卜头似乎只是因为长得太矮所以腿才短，身材比例还是很好的，感觉像个袖珍版的高挑美人，而且腿型也好看，没有一般RB女孩那种内八现象，并紧了严丝合缝，纤细且光滑，看着十分养眼，让人有伸手想感受一下丝滑的冲动。
他走神之下推压起来没完没了，不久之后冬美感觉腿部开始发热了，皮肤好像敏感了许多，都能感受到北原秀次手上的粗糙了，而且肚子虽然还是疼，但那股钻心感没了，身上的力气也慢慢回来了。
她从来没有过被男生在腿上摸来按去的经历，就算在心里念着“他是大夫，他是大夫，这是治病，这是治病”但还是心情复杂，终于忍不住轻声叫道：“已经好多了，你……你别按了。”
她歪着头也不敢看北原秀次，似乎觉得有点委屈，只看表情，像是被北原秀次糟蹋了一样。

第七十九章 你是金鱼吗？
北原秀次看着冬美的表情也是有些无奈。好像谁想碰你一样，老子又不是色狼！
说真的，要不是欠了人情，别说冬美只是胃疼了，就是被车撞飞出十米他最多也就打个急救电话叫辆救护车——就这还是本着人道主义精神。
他直接收了手，坐在床边了随口问道：“疼得不厉害了？”
冬美歪着头依旧不看北原秀次。她不知道现在该怎么面对北原秀次了，觉得应该感谢一下，但她又不想对北原秀次说软话，好像说了就成了主动低头一样。
她憋了半天，闷闷道：“已经能忍受了。”说着她还拖过了薄被搭在了身上，将腿和小脚丫子都遮掩了起来。
北原秀次挑了挑眉，起身离她远了点又观察了一下她的侧脸，发现还是苍白毫无血色，摇了摇头，过去试了试暖宝袋，发现温度也差不多了，便给她拿了过去，“把这个系在腰上能舒服一点，校医应该马上就到了。”
冬美迟疑了一下，伸出小手接了过来，躲在被子里给自己系到腰上，而暖宝袋的温度马上传达到了她肚皮上，顿时让她又好受了不少。
她更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说谢谢，但想来想去还是张不开口，只能歪着头看着墙壁在那里装死，心里憋屈的要命。
而北原秀次看她情况已经稳定了下来，觉得应该没自己什么事了，毕竟他没有行医资格。要是情况紧急，用用治不好也治不坏的方法缓解一下疼痛也就罢了，别的可不能拿别人的身体当试验品，所以接下来还是让专业的医生来处理比较好——人在很多事上是不能瞎出风头的，要替别人多考虑一点，万一出点什么事，害人害己。
他在旁边床上坐了一会儿，掏出了手机看了看，有些奇怪雪里怎么还没来。别看冬美这小萝卜头整天打雪里，但她们姐妹之间感情还是极深厚的，他觉得雪里收到了邮件搞不好能一路滚着来，就是将门顶倒了冲进来都不是不可能。
怎么这么久？有事也该回邮件啊！他一个电话打了过去，发现雪里关机了，顿时一阵头大——你这逗货拿着手机又不开机是几个意思？
他不想和冬美一起在房间里单独相处，但又不能把她一个病号自己扔在这儿，雪里找不来无奈之下便转头问道：“福泽同学，你妹妹暂时联系不上，你有比较要好的朋友吗？我给她打个电话让她过来陪你。”
冬美歪着头没吭声，依旧在装死。
“福泽同学？”
“没有！”冬美在他追问下终于出声了，闷闷道：“我没朋友。”
北原秀眉头一皱，人缘这么差劲的吗？你该不会把你班里的同学全都得罪完了吧？这才入学两个月啊！不过他想想也觉得差不多，这萝卜头对年纪比她大的人倒还算是有礼貌，但对同级生和后辈就没那么客气了，心眼极小，有仇必报。
C班除了她还有二十九个人，两天得罪一个确实差不多，两个月刚好完活。
他一时也没什么好办法了，只能盼着校医赶快来，于是室务室里一时寂静了下来。但他在那里坐了一会儿，注意到冬美的黑色过膝袜卷着丢在一边，上面还沾着些泥土。
他一时挪不开眼了，看着这袜子心里直痒痒，和猫爪挠一样。他这个人是受不了脏乱的，眼下袜子沾着脏东西还不整齐，看了真是闹心无比。
他轻轻吸了口气，强迫自己看向别的地方，但总觉得心里不舒服，都有点坐不住了。最后他终于受不了了，拎起了袜子去垃圾桶那里掸掉了泥土，整整齐齐叠好了，然后又注意到了冬美的鞋子也是歪的，又给她摆正了，再把袜子好好摆了上去。
冬美歪着头偷眼看他在那里忙，忍不住嘟了嘟小嘴——这小白脸，不，这家伙还挺细心的，真没想到。
北原秀次忙完了，看着一切都整整齐齐，这才长吁了一口气，心里终于舒服了，转头又看了冬美一眼，发现她歪头躺在那里，乌黑的头发掩着耳朵，薄被平平整整都看不到一点起伏，小脸依旧苍白，细细眉头不时轻皱一下，看起来又可怜又无助。
他静静站了片刻，想了想给她倒了杯热水放在床头柜上，叹着气说道：“要是还难受就喝点热水。”
冬美将被子向上拉了拉，盖住了小下巴尖子，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好。”
北原秀次又去一边坐下了，冬美隐蔽的瞥了他一眼，又再看看伸手可及的水杯，再按了按肚子上的暖宝袋——这家伙挺会照顾人的，虽然讨人厌，但也不算完全混蛋。
她将头歪了回来望着天花板，小声问道：“雪里考了多少名你知道吗？”
当时她看了看一位是铃木乃希，再看了看二位是北原秀次，再找到了自己的成绩，当时就有点小崩溃，连妹妹的成绩都没看，掉头就走了。
她的情况和北原秀次有些类似，付出了努力却没拿到预想中的成绩，心里很难受，满是失败感。这是人人都会有的感受，只要努力了，认真对待了，那胜固欣然败亦喜这种话基本就是放狗屁——拼尽了全力输了却内心毫不在意，相反还高高兴兴的，这还是人吗？之前的努力是图个啥？反正是奔着“败亦喜”去的，直接躺倒不就完了。
北原秀次正发呆呢，没想到小萝卜头还会细声细气和他说话，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愣，但这问题他没敢回答。这小萝卜头气性很大，她这才好了一点，再一听妹妹年级倒数第一两连冠，那还不得一口血喷到天花板上了啊！
他觉得有必要饶了小萝卜头一条狗命，含糊道：“好像不在第一张成绩表上。”
“她当然不在第一张表上。”冬美其实要求不高，只求妹妹别弄个倒数第一回来就行，眼下见北原秀次也不知道便先丢在一边不管了，反正回家肯定能知道。她依旧望着天花板，轻声又说道：“以前你瞧不起我，侮辱我，装不认识我的事就……就算了，咱们扯平了，但我还是会和你分个胜负，到时你别叽叽喳喳说我忘恩负义。”
这家伙救了自己一次，还照顾了自己，以前的旧帐给他抵消一部份，但一生之敌的誓言不算完，这辈子非赢他一次不可！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三次不行就一百次，不管花一年两年还是三年，哪怕三十年，反正一定要赢一次！
她在那里变相道谢加打预防针，而北原秀次听得莫名其妙。他根本没拿这小萝卜头当竞争对手，而且哪里瞧不起她了，也没装不认识她啊！
他困惑道：“你想赢我一次我理解，这随你的便，随时都能比，但我没瞧不起你过，也没装不认识你……”
“我已经说不计较了，你还要装吗？你有胆做没胆认吗？”冬美的气又有点上来了，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不过胃疼没力气发不了太大的火，只能望着天花板怒道：“开学前三天我们在理事长室见过面，还一起签了考上名校后的追加奖学金条款——当时你在，我在，铃木乃希那个病秧子也在，还和学园理事长一起喝了下午茶！”
“当时我问你考试成绩，你说过什么你忘了吗？开学后一周在食堂遇见了，你不是还装过不认识我吗？你是金鱼吗？记忆力这么差？你这个臭屁精，小白脸……”
她越说越气，小嘴和机枪一样扫射不止，把北原秀次都喷愣了，迟疑着问道：“有过这些事吗？你总看我不顺眼，不是因为钱的事才……”
他是开学典礼前一晚给电死了穿过来留学的，对这些完全没印象——难怪当时在食堂这小萝卜头认识自己，而自己却不认识这小萝卜头。
妈蛋啊，这黑锅背的。
冬美语塞了片刻，大叫道：“我是会计较两百多万円的人吗？”叫完她心虚了虚，她当然会计较，而且会超级计较，不过她还是很强硬地叫道：“如果不是你先侮辱我，我最多把位子抢回来再和校方谈条件，也不至于想打你让你丢大脸！我就该报仇，是你先让我丢脸的，没想到你侮辱完我不知悔改，还又打我，打完我又侮辱我，这仇……”
她叫着叫着一激动又记起了当初被北原秀次像个小王八一样踩在脚下砍脑壳的那一幕，更气了，胃猛然又抽痛了起来，那股钻心劲又来了。她叫不下去了，又抱着肚子在床上缩成了一团，一头虚汗。
北原秀次吓了一跳，连忙一掀被子给她按摩腿部穴位缓解疼痛，苦恼道：“你别激动，咱们有话慢慢说。”
这小萝卜头的脾气他算是服了，先说了不计较了，叫了两声又气得胃疼，也是没谁了！
他有心想问问原主怎么侮辱她的，但看她眼前这样子实在无法问出口，只能手上加了把劲，带着歉意说道：“我就听雪里说了学杂费的事，我一直以为你是因为这个才总找我的茬，之前的事……”
他说了一半也有点说不下去了，很是纠结。这不太好解释啊，难道真承认自己是金鱼，记忆力只有七秒？
冬美就算疼成这样了，气极了还是要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回嘴：“你对我说了那种话，还……还想让我学给雪里听……听吗？”
北原秀次无语了，当初雪里不了解内情，八成随便猜了猜便说了，她总是自我感觉良好的，而自己竟然真信了那二百五了，真相应该是几个事赶在了一起——下午茶受辱，家里多花了钱，食堂装不认识——依小萝卜头这爆脾气越想越气，最后合在了一起算总帐。
若只是亏钱的话，依她的性子肯定也会找麻烦，但八成会占了上风后冷嘲热讽几句便算完了。这货对前途很看重，不会冒着违反校规的风险总琢磨着打人，最后把关系弄得这么僵……
没想到还有这些前因后果，现在可怎么办是好？

第八十章 病弱的萝卜头
北原秀次本质上还是个讲道理的人，虽然目前这种情况基本上是原主遗留给他的黑锅，但他觉得该认帐。
当然，他也不认为完全是原主的错误。
原主有写随笔的习惯，不过都是些感风叹月，惜花泪叶之类的文字，可见原主是个内心纤细敏感的少年，好像理想是将来当个作家或是从事文学出版方面的工作。
虽然文字间偶尔能显现出原主有点顾影自怜，觉得世间皆俗人，唯己最清高，但感觉也不像那种随口就会侮辱人的人，基本修养还是有的，八成是年纪太小有口无心，不知道哪句话没对上冬美那小萝卜头就把她惹火了。
不过真相是什么现在不方便问，北原秀次看冬美疼得那么厉害，连忙手上加了把劲给她推拿穴位，待她稍稍缓和了后又试了试水杯外壁，再添了点热水，端到她面前对她柔声解释道：“我这人有轻微脸盲症，说话有时也有口无心，如果你很在意以前的事，我可以道歉。”
如果不是完全的无理取闹，北原秀次好歹也二十岁了，看着冬美这小孩子还是愿意稍稍容让一二的——又不是什么涉及到原则底线的根本性问题。
冬美搭拉着小脸，皱着细细的眉头，觉得他这么说算是变相承认了，再看了一眼水杯，又有点消气了，低声嘟囔道：“算了，你这次帮了我，以前的旧帐就抹掉好了，我也不稀罕你道歉！不过你踩着我打我脑壳的事还没完，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先喝水吧！”北原秀次有些欣慰，这小萝卜头虽然还在闹别扭，但好歹通点情理了——万万没想到胃痉挛竟能治神经病和暴躁症，这算不算医学新发现？
冬美横了他一眼，这家伙，不让你道歉你就真不道歉了？说句软话你能死吗？
她肚子时抱怨着撑着手肘想半坐起来，但力气有点不足。北原秀次迟疑了一下，伸手轻轻扶了她一把，又给她身后垫了个枕头，让她倚着床头舒舒服服坐好。
冬美没吭声，更没说谢谢，双手接过了水杯，像着小仓鼠那样捧着慢慢啜着。喝热水是可以缓解胃痉挛的，她喝一小口舒服一点点，憋了一会儿说道：“好像午休要结束了，你回去上课吧，别耽误了学习。”
北原秀次迟疑了一下，笑道：“等校医来了我再走。”
冬美微微侧了头不置可否，小声说道：“那随你的便吧，下次我赢了你别用这个当理由就行。”
“我没那么小气。暖宝还热不热，要不要给你换一个？”眼前这个病弱的萝卜头北原秀次倒觉得还算是好相处，有点坏心的觉得这家伙要是这病一直治不好也不错。
冬美又喝了口热水，小声说道：“那就……换一个吧！”她好久没享受过这种被人体贴照顾的感觉了，小脾气也生不出来，不自觉态度就软化了许多。
所谓两好合一好，他们两个现在算是各退了一步，不会像以前一样互相之间寸步不让，和豪猪挤刺猬一样互相扎来扎去，顿时之间的气氛大大缓和了。
北原秀次一笑又去取了个充好电的。这个充得久，他试了试温度有些烫手，便又找了块毛巾包了包才递给了冬美。
这家伙心好细！冬美抚摸着暖宝袋觉得温度正合适，又瞥了一眼北原秀次，扁了扁小嘴才开始在解腰上那个——这家伙好的时候倒真像个好蛋，今天吃错药了？
“抱歉，我来晚了！”豪猪和刺猬正缓和关系呢，校医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冲了进来。
北原秀次回头看了看她，一阵无语。虽然是午休时间，但你这是跑哪里去了？虽然大病会直接送医院，但学生的小病痛你也不能不管啊？你最起码也得对得起你的薪水吧？
他仔细看了一眼这女校医——私立高校喜欢请女校医的，对女学生方便，而且也不容易闹出一些乱七八糟的恶心事——粗略判断了一下年纪，觉得应该在二十岁至四十岁之间。
这判断和没判断没什么两样，不过不能怪北原秀次，他对分辩女性年纪不擅长，而且这女校医画着浓妆。她头发也挺乱，明明挽了个髻儿但偏偏额前额侧非要垂下来几缕，本应该一尘不染的雪白大褂胸口也沾染了一块油渍，而且领口的扣子干脆没了。
北原秀次本能就觉得这校医不太靠谱，医生不该这样吧？他又扫了一眼对方胸口的铭牌，见上面的姓名写着“铃木花子”，便对女校医笑着问好道：“铃木老师，您好。”
他可比小萝卜头圆滑多了，轻易不会得罪人，就算腹诽也会笑脸相迎。
“你好，辛苦你了。”铃木花子已经去床边坐下检查冬美的病情了，随口应付了北原秀次一句，而北原秀次有点不放心，也没急着走，站在一边听着。
花了这么大劲了，小萝卜头再给庸医坑了那也太亏了。万一这家伙是个滥竽充数的，就打电话给福泽直隆，让他带女儿去医院检查。
但他听了一会儿渐渐放了心，这女校医人是邋遢了点儿，但还是有专业素养的，检查一板一眼，问话也都问到了点子上，而那女校医检查完冬美的身体也是长长松了一口气，对冬美温言道：“压力过大造成的胃痉挛，平时要注意放松心情，不要吃刺激性的食物，忌冷食……再多喝点水，过会儿我给你打一针你睡一觉就没事了。”
接着她拿出了一本活页夹，问了冬美的姓名、班级之类的信息做了登记，然后又去翻学生档案，查看冬美的入学体检报告，国中时代的伤病记录以及过敏史，同时招了招手示意北原秀次过来。
北原秀次已经准备回去了，见校医招呼便走过去客气问道：“有什么吩咐，铃木老师？”
“刚才你处理的很好！”铃木花子注意到了冬美下唇上的齿痕，更知道胃痉挛发作起来是什么滋味，明白冬美曾经疼得十分厉害，但她来了却已经基本缓和了，再问了问冬美便全知道了，觉得北原秀次应对很合理，便有了些好奇心，“你是一年C班的保健委员吗？真是谢谢你了，我会给你的日常评语写上优秀的。”
缓解学生病痛是她这个校医的责任，她这次有些失职了，所以必须得说声谢谢，算是变相道歉加承担了责任。
“不，铃木老师，我是B班的学生，也不是班里的保健委员。我只是偶尔遇到了福泽同学才送她来的，见她疼的厉害就替她先缓解了一下。一点小事，您不必放在心上。”北原秀次根本不在意优秀好评，他只要学习成绩好自然会在学校里受到优待，日常分对他没鸟用，他又不想进学生会什么的——他就是这么一个无耻的人，实用第一，不实用的就开始假大方了。
要是热心帮助同学能高考加分，他一定把中国的**精神在私立大福学园发扬光大，天天救死扶伤，除危济困。但不加分的话，你好我好大家好，别影响我学习就行，我管你干什么。
“哦，难怪没见过你……”铃木花子点了点头，笑问道：“父母是医生吗？”
“不是，家里是种地的。”
“这样啊，是以医生为志向在读书吗？平时很关注这方面？”穴位按摩这东西一般高中生可不会感兴趣的。
“没特别关注过，只是在书上无意间看到过一点相关的东西，”北原秀次随口又应付了一句，他可没心情和这女校医闲聊，更怕给这女校医抓了壮丁去干些乱七八糟的事浪费了时间，直接笑道：“铃木老师，午休马上结束了，如果没别的事我准备回教室了。”
“去吧！”铃木花子冲北原秀次温和的点了点头，对他莫名其妙极有好感，“交换一下邮件地址吧，以后再遇到这种事直接给我发邮件就行，还有……下个学期考虑一下当保健委员怎么样？”
她准备随后再申请一部公务手机，再外出时便把公务手机的号码贴在门上，以防再发生这种学生找不到她的事。
建议北原秀次下学期当保键委员是想使唤使唤他，毕竟多少有点医学知识的高中生不太好找。校医的工作压力还是很大的，光体检时采尿采血就一脑门子汗，万一有个事也能叫他来应个急——这周她便秘了，今天中午好不容易在马桶上憋出了一半便接到了电话，但也没办法把那啥夹断了直接跑回来，在洗手间里急了一头汗。
若是有个助手就好多了。
她人是邋遢了点儿，责任心倒还是挺不错的，只是校医也是人，有时也没办法，学校也不可能雇上几个校医就为了学生的小病小伤——真有大问题送医院就行，校医更多是为了和医院方面沟通准备的，特别是体检的时候。
北原秀次心不甘情不愿的和这校医交换了邮件地址，有些担心以后会有麻烦事，然后冲冬美说道：“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冬美倚在床头，低着头犹豫了一下，迟疑着把小手举到胸前轻轻摆了摆，摆了两摆后她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双方旧帐还不能算是完全清了，朋友算不上，小手最后重重一划切到了床上。
北原秀次有点看懵了，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表示再见还要是砍了我的头？
他搞不懂这小萝卜头脑回路是怎么长的，也不想搞懂，走到门口想了想又问道：“要不要我去雪里教室一趟把她叫过来？”
“不用了，别耽误了她学习。”
“好吧！”北原秀次应了一声就出了门，然后轻摇了摇头——真是想多了，看你妹的成绩，保不准她天天趴在课桌上睡大觉呢！
冬美这边的事就算完了，有校医盯着没什么不放心的，他直接往教室走去，准备顺路看看这小萝卜头考了个什么样。
能把自己气成了这样，莫非成绩爆炸了？

第八十一章 好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小萝卜头考的并不算糟糕，拿到了六位——铃木乃希一位，北原秀次二位，而三位有三个人并列，福泽冬美只差了一分就给挤到六位去了。
其实这成绩不算差了，说声基础扎实平日努力不过份，但没想到那小萝卜头还是把自己气成了那样，这是天生胜负心太强还是过于想赢自己一次了？
不过自己也输了啊，有点不甘心……到底是哪里比不过那个铃木乃希？这是被一个病鬼吊打了吗？
北原秀次想着心事就到了纯味屋门前，忽然听到了一阵杂乱的金属敲击声，抬头望了一眼便看到纯味屋斜对面一家店好像换主了，正拆招牌呢！他也没在意，直接进了纯味屋。
进去了发现大堂里也没人，他便直接往书房去了。他准备去藏书室里学习，那里凉快环境也好，比他那蒸笼型的廉价公寓强多了，至于“修身养性”先放一边等学累了再说，接下来两个月的主要目标是干翻了铃木乃希。
但刚进了走廊就听到福泽家的公共活动室里传出了和打桩一样的砰砰声，还隐约伴随着雪里的大叫。
这小萝卜头有病在身还要发脾气吗？北原秀次觉得八成是雪里考了年级倒数第一的事儿发了。
北原秀次路过时忍不住轻轻拉开了条门缝看了一眼，只见雪里正跪伏在那里捶地板呢，哀哀地叫：“我真的努力了啊！我也没想到结果是这样，我就是个笨蛋我也没办法啊！我真的努力过了！”
你努力了个锤子！还有演技也太烂了吧，你好歹挤点泪出来啊！
北原秀次刚默默吐槽了一句就被雪里发现了，这弱智儿童有时像只野生动物，直觉很敏锐。她见到北原秀次在那里偷看立刻大喜叫道：“快来帮我劝劝姐姐，让她别生气了。”
北原秀次一愣，你真是太看得起我了，你姐姐那脾气谁劝得了？
他刚想躲躲推拉门却被直接拉开了，露出了门旁的春菜，而她清秀的脸上满是担忧。室内冬美盘坐在长条桌一端，正看着成绩单气得发抖，一侧坐着夏织和夏纱两个美滋滋看热闹的，而秋太郎年纪小小却很有大将之风，对二姐的哭嚎惨叫充耳不闻，正自己在屋子一角玩积木自得其乐。
雪里一叫门一开，几乎所有人都望向了北原秀次，特别是雪里一双大眼都水润水润的了，闪闪发光，看着他像是看到了救星，眼泪都要滋出来了。
北原秀次暗骂一声，这下想不进去都不行了。他叹着气脱了鞋直接进去了，坐到桌边对冬美无奈道：“别忘了医生的话。”
你这才好了一点又开始自己作死了？过会儿又要疼得蜷成个小刺猬？
冬美看了他一眼，扁了扁小嘴，含糊地嘟囔了一声，“要你管……”但她嘴上这么说，手上却摸起了茶壶倒了一杯茶，然后向着北原秀次的方向推了三公分——就三公分，没多一毫米，和尺子量过一样。
春菜看着茶杯愣了愣，有些惊讶，目光开始在北原秀次和大姐身上转来转去，雪里见情况好像开始好转了，也不在那里干嚎了，凑到了桌边卖乖道：“对，别忘了医生的话，姐姐你消消气，和我生气不值得。”
是她放了学从医务室里把冬美接回来的，知道姐姐这会儿病了不能生气——她还是很疼她姐姐的，就是刚巧发成绩了，果断悲剧，她也很无奈。
冬美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一记手刀劈在她头上，怒道：“别想着我这次轻松饶了你！”
雪里捂着头委屈道：“我知道错了，我认打认罚，但我这次真的有努力，本来以为排名肯定会上升的，绝对是非战之罪。”
“你努力个鬼……”冬美火气又控制不住了，抖着成绩单气道：“你是猪吗？我送头猪去考试也能比你分数高！”
“我是猪你不也是……哎哟！”雪里又挨了一下，跪坐在那里很伤心，但却不肯住嘴，小声嘀咕，拼命强调，“我真的有努力，只是运气不好。”
冬美还想打她，但被北原秀次伸手拦了下来。北原秀次轻声劝道：“别生气了，我先看看。”说着他接过成绩单看了一眼，忍不住有点牙疼——两位数的分数都少见，有门还是0分。
你这是怎么做到的？记得这门有三十个单项选择题的，你怎么能做到一个也没蒙对？
他忍不住问道：“雪里，你是交了白卷吗？”只有这一个解释了，如果真是那样就是态度问题，冬美怎么打都不算错。
雪里委屈地说道：“没有，我有认真考的，还从猴子他们那儿找来了考试秘籍，但好像没管用，应该是运气太差了……可能是考试的日子不对，不是吉日。”
“什么考试秘籍？”北原秀次莫名其妙，这东西听着就不靠谱啊！
“少选A，别选D，见了BC往上蒙，据说至少能对一半的。”
北原秀次无语了，果然不靠谱，这玩意要有用那真是邪了门了。
冬美在旁听的小脸整个儿都阴了，叫道：“春菜，给我拿棍子来！”她感到很失望，决定哪怕打到妹妹恨自己也要把她从歪路上正回来。
雪里在姐姐面前废话是多了点，但出奇的老实，即不想逃也不想反抗，乖乖趴下了，意思是我没意见，你随便打吧，我老老实实的，你也别太生气。
她一副待宰羔羊的样儿让北原秀次不忍心了，连忙对春菜说道：“先给你姐姐倒杯热水来。”他注意到冬美又开始用手按压腹部，估计胃又开始难受了。
冬美斜了他一眼，不高兴道：“你别护着她，今天必须给她个教训，不然你信不信她接下来三年都拿这种成绩单回来！你不懂教育孩子就少管！”
这家伙，念在今天帮了自己的份上给了他点好脸，这就准备插手自己的家事了？
“再给她一次机会吧！”北原秀次好言好语地劝道：“咱们两个优等生下点功夫教教她，好好补习一下，最少混个及格应该没问题，只是打是没用的。”
接着他又对趴在那里的雪里说道：“雪里，给你姐姐表个态，你以后一定认真学习。”
雪里老老实实道：“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头悬粱锥刺屁股！”
北原秀次看了她一眼，奶奶个腿的，怎么有气无力还乱七八糟的，听起来像敷衍一样？你就不能好好说话？我这是在救你！
冬美对雪里说什么不在意，自己妹妹什么本性她一清二楚，只是有些吃惊的望向北原秀次：“你愿意花时间帮雪里补习？”
北原秀次轻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心软应该算是种病了，得治——他挺喜欢雪里的性格，而且雪里也拿他当朋友看，还一个劲拱着要帮他打架，他觉得有能力的话，能救还是救一下比较好。
他笑道：“雪里是我朋友，能帮点忙我肯定要帮的。”
雪里抬头望了北原秀次一眼，重重点了点头，似乎在说：你这份人情我记住了，你果然够义气！
冬美仔细观察着北原秀次的面部表情，警惕问道：“收补习费吗？”
北原秀次也看着这小萝卜头，觉得这货本性怕是改不了了，气道：“不收！”
冬美沉默了，不知道为什么北原秀次要做出这种牺牲，但如果是真的，这毕竟对自己妹妹有利。她对北原秀次的学力还是相信的，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把两只小脚丫子塞在屁股下面，端端正正跪坐好，又憋了半天，低头道：“如果是这样，那……那谢谢你，给你添麻烦了！”
敢骗自己回头就宰了这家伙！
北原秀次愣了愣，他认识这小萝卜头也快两个月了，印象里还是第一次听她说谢谢，有些不适应，也卡了一会儿才说道：“平时你负责，我休息日带着她一起学习怎么样？”
冬美默算了一会儿，轻轻点头道：“那我每天帮她补习一个半小时，这样你就不用担心我学习时间比你长，会不公平。”
我没担心，我又没拿你当竞争对手！不过这话北原秀次不敢说，说了这小萝卜头又会觉得受了侮辱，胃疼得满地打滚。
“那就这样吧，从这周开始！”北原秀次笑着起了身。他还要去藏书室，顺便和福泽直隆说一说他大女儿病了，让他注意点儿——胃病不是别的，不管只会越来越严重的。
但他刚起了身就被雪里拉住了，雪里眼中带着期盼问道：“平时也是你帮我补习行不行？”
北原秀次还没说话呢，冬美又给了她一巴掌，怒道：“不行！”
雪里捂着后脑勺很苦恼，没和她姐姐一起学习过的人体会不到那种感觉，实在是像和一只暴躁的猞猁关在了一个笼子里，痛苦无比。但她现在也反抗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北原秀次走了，眼中是无限留恋——这样好像还不如挨打呢！
冬美看着她的样子，气道：“咱们现在就开始，去把书包拿过来。”
“是，姐姐。”雪里满是委屈的去了。完了，以后好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冬美又转头叫过了春菜，犹豫了一会儿说道：“以后每天晚饭你煎块肉排，给……给他单独放到碗里。”顿了顿，又补充道：“不用太大。”
春菜轻轻应了声是，不过仔细观察着大姐的面部表情，十分困惑大姐和北原秀次之间发生了什么事——这两个人的关系回暖了还是大姐病的失了神智？
大姐竟然听了他的主意？说好的一世之敌呢？

第八十二章 你家是卖小黄书的吗？
虽然感到困惑，但眼见豪猪和刺猬好像进入了和平共处期，就算互相之间嫌弃对方身上的尖刺，但也由明转暗，都开始成了肚子里的嘀咕，春菜在旁边冷静的观察着这一切，微微感到欣慰。
她觉得这样发展下去，说不定哪天大姐能和北原秀次成为朋友。
她很头疼的，大姐从小就好强，和同龄人非要分个胜负出来，一般人根本和她相处不来，从小到大就没交到过朋友，但她其实很单纯的，对她来说世界上就分成两种人：
一种是家人，这种人无论如何都要关心爱护；另一种就是外人，要用心警惕他们，要用实力压制他们，要用胜利威慑他们，不能让他们轻易动伤害自己家人的任何念头——特别是妈妈过世后，这种性格越发明显了。
再加上她脾气暴躁容易害羞，手比脑子快，心里也藏不住事总爱抱怨，直接就成了难相处的人了。
但春菜觉得北原秀次比同龄人稳重有气度，等关系密切了，完全了解了大姐的性格，说不定能对大姐这脾气容让一二。
更重要的是北原秀次是个有实力的人，能全方位压制得住大姐，等大姐再输上几次后，就必须考虑真触怒了北原秀次会不会又被按在地上摩擦大丢面子，想来脾气也会收敛一些吧？
春菜怀着美好的期盼，准备进入督促模式，考虑着开始两头说好话。在大姐那里夸夸北原秀次风度过人，在北原秀次那里说说大姐心地善良，争取早日能让大姐把北原秀次划入自己人的范围内，让两个人成为朋友。
春菜想得挺美，北原秀次却不关心这些，他和冬美打打闹闹也好，和和睦睦也罢，其实都无所谓的。他现在只想稳定发育，而稳定发育没有比读书上大学更划算更正统的了。等进了一所世界知名大学，先不谈能学到什么，仅那些校友同学就是一笔宝贵的财富，更何况那时他就摆脱未成年人的身份了，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干什么都不会束手束脚——他现在连个对外流转资金的帐户都开不了，只能开储蓄帐户。
目前他算是龙困于浅池，蛤蟆叫几声就叫几声吧！
第二天他继续正常上学，而班级里还是在讨论文化祭的事。
其实文化祭时间还早，定在了几周后（具体哪几天到时看天气预报情况，要挑晴朗无风的日子）。文化祭的定义是为了展示平时学习成果，增强学习欲望，而在初等、中等教育中设置的正常教学活动范围内的一种艺术活动——对正常高中生来说，与其说是表演，不如说是参与其中乐在其中，是高中生活中重要的一环，必须好好准备，一般要花几周近月的时间。
像是排演节目，制作服饰，准备道具，布置场景，甚至只是达成统一意见都需要花大量时间——北原秀次所在的一年级B班才三十个人，两天了都没讨论好班级展该办什么，可见脑袋一多干点事是真的难。
明煮就是效率低。北原秀次摇了摇头，班长是个老好人眼镜妹，谁都不肯得罪，而由着各抒己见没有个拍板的人这事估计得再讨论一周，直到所有人都受不了了开始互相妥协为止。
当然，他也没兴趣拍案而起，当仁不让，把老好人班长掀到一边自己上位，对一年B班实行铁腕统治——这些人爱干嘛干嘛吧！
“北原，帮我！”北原秀次刚在椅子上坐稳屁股翻开了笔记，内田雄马就扑到了他的课桌上，要不是北原秀次挡了一下，搞不好要吃个头槌。
北原秀次将他推远了些，仔细端详了一番。还行，胳膊腿都在，应该是亲妈，没下毒手，今天还以为这家伙会请病假呢！他笑吟吟问道：“是要我帮你补习吗？”
学习这种事，他能帮内田雄马就这么多了，反正让他帮内田雄马考试作弊那绝不可能。而且现在他已经带上雪里那个弱智儿童了，再带上内田雄马这贱货也没关系，毕竟这家伙和式岛律在学校生活中也帮过他许多。
内田雄马这会儿贱不起来了，哭丧着脸说道：“不用，我妈已经去给我报了补习班了，我下午就去入学……我的休息时间完蛋了！人生悲剧啊！我的热血青春啊！我的纯……我的美少女们啊！”
他在那里干嚎了起来，北原秀次赶紧制止他——不知道RB有代人哭丧这行业嘛，这货挺合适干行的——问道：“那你是想……”
“北原你是一个人住吧？”
北原秀次猛然警惕了起来，这货不是想离家出走吧？他赶紧说道：“廉价公寓三坪半，住一个人都嫌挤，而且没窗户很闷热，坐着不动都是一头大汗，根本不是人该待的地方，接待不了客人。”
他可没兴趣收留内田雄马，而式岛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过来了，听着他这么说，眼中满是怜惜，手扭在了一起难受道：“原来北原君过得这么辛苦吗？”
北原秀次顿时微微有了些尴尬，他又不是娇生惯养出来的，其实觉得还凑合，只能勉强答道：“也称不上辛苦……”
式岛律看北原秀次这么“坚强”，幽幽叹了口气，目光中的怜惜之意更重了，而内田雄马推了他一把，怒道：“你别打岔！”
接着他又对北原秀次恳求道：“热不热的没关系，我就想把些东西寄放在你那里。这次我考砸了，我妈要把我的收藏品一把火烧了！这可不行，都是我一生的心血，求你帮我保管一段时间吧！拜托了，不占多少地方的！”
他把手举在头上合什，还拿脑袋玩命磕桌子，咚咚作响，十分恳切，颇让人有些同情。
内田雄马人是贱了点，属于有色心没色胆的那种，但和违法犯罪沾不上边，估计也不可能是大麻盆栽什么的，那只是寄放点东西北原秀次倒还能接受。不过他有点奇怪，内田雄马和式岛律的关系应该更好吧？
他向式岛律问道：“阿律，他为什么不放在你那里？”
式岛律刚张了张嘴，内田雄马已经叹了口气说道：“不行，我和阿律的姐姐关系不好，前年我带了两本珍藏去阿律家想和他分享，被他姐姐看到了，被她一顿好……不，当时她无理找我麻烦，我也没让着她，就和她打起来了……”
式岛律刚才被内田雄马抢了话有些恼怒，他还是想和北原秀次多说说话的，毫不犹豫在旁边插言道：“当时他就抱着头撅着屁股和我姐姐打起来了，场面非常惨烈，他拼命大声求饶色Q杂志还是被我姐姐撕了个粉碎。从此去我家前一定会先打电话问我姐姐在不在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更是不敢再拿过去了。”
抱着头撅着屁股和人对打吗？北原秀次微微沉吟，你这格斗流派防御力很强啊！奥义是猛虎落地式吗？
他无力吐槽，而被好友揭了老底的内田雄马也不意，只是叹气道：“北原，我只能拜托你了！我朋友里面就你自己一个人住，比较方便。”
听起来像是些色Q杂志之类的不良书刊，别人可能怕被家长发现，不过北原秀次无所谓，而他也不是什么道德模范正人君子，上辈子少年时期出于好奇也看过几次，不过不怎么感兴趣罢了。
藏几本书这点小忙他还是乐意帮的，笑道：“那行，我帮你保管着，有空你送到我公寓好了，地址在……”他说了地址，内田雄马没往脑子里记，式岛律倒听得十分专注。
内田雄马看到北原秀次答应了，连连给他鞠躬，能看得出他很看重他的收藏品，感激道：“我寄存在车站了，放了学我带你去拿，你直接搬回去就行了！太感谢了，这真是救了我一条命，这大恩大德，我内田永生不忘！”
内田雄马做为未成年人持有那些东西属于民不报官不究，但拿到学校里来就属于脑残行为了，被风纪教师或是风纪委员会发现了，他不死也得脱层皮，而他成绩下降了两百多名，直接成了倒数前列，也不敢把东西留在家里了，一大早连早饭都没吃，打好包就扛着就偷溜了，不然他老妈肯定今天大搜他的房间，搜出来给他一把火烧了，只能花钱寄存在了车站里。
北原秀次无语了片刻，这家伙还想让自己当苦力给他搬回去……行吧，与人为善，多个朋友多条路！
内田雄马也不是完全不识数，知道这次给北原秀次找麻烦了，拍着胸口叫道：“今天午饭我请了，想吃什么随便点！”
朋友间吃吃喝喝问题不大，北原秀次也没客气，但刚要点头就见内田雄马又转了个弯对式岛律腆着脸请求道：“阿律，借我点钱，我零用钱给扣光了。”
北原秀次头点不下去了，已经这么惨了吗？
…………
下午放了学，内田雄马带着北原秀次到了车站的寄存处把他的收藏品领了出来——两个大箱子。
北原秀次掏出了笔给内田雄马，没好气地说道：“把箱子缝上都签上名。”他没料到有这么多——你家是卖小黄书的吗？
内田雄马完全不在意，直接推开了笔，挤了挤眼贱笑道：“我信得过你，而且你可以随便看随便玩，没事的，当保管费好了。”
说着他还指着给北原秀次介绍，“这箱子上半部份是写真杂志，下半部份是DVD；这箱子里有游戏机和游戏光碟，余下的还有些脱衣手办什么的，都是些小零碎。”
接着他很担心地问道：“我得去补习班了，我妈在那里等着我呢，你自己能拿回去吗？”他不介意北原秀次看或者玩，但很怕丢了，这些基本算是他的命根子了，等他学习成绩升回去了还要再弄回家里。
事已至此，北原秀次也就只能叹息一声：“能！上你的补习班去吧！好好学，早点搬回去！”
人情这东西就是有来有往，有时候你嫌别人给你添麻烦你拒绝了，再回头自己有事时抬眼一看，孤家寡人一个了。
他打发走了内田雄马，花了好大力气才把这两个箱子运回了公寓，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准备下次自己有事也把内田雄马往死里使唤，绝对不能便宜了这家伙。
而他还没掏钥匙呢，公寓的门自己开了，露出了阳子的小脑袋，一看北原秀次搬着两个大箱子赶紧上来要帮忙，而百次郎也伸着鼻子细嗅，发现不是食物有些微微失望。
“不用，阳子，我来吧！”北原秀次挡开了阳子，自行将两个箱子搬进了公寓里，然后直接塞进了壁橱里面，笑道：“这是别人寄放在这里的，不是好东西，你不要动。阳子，知道了吗？”
阳子在他身后乖乖点头应了一声，“我知道了，欧尼桑，我不会动也不会告诉别人的。”不过她眼中满是好奇——不是好东西，那是什么？欧尼桑有什么秘密自己不知道吗？

第八十三章 姐姐不让我吃零食
阳子好奇归好奇，但她是个懂事的孩子，也特别注意自己在北原秀次面前的形象，生怕一不小心就让北原秀次厌恶了自己。
她的第一目标是当个好妹妹——她心里很有谱，她这年纪除了当个好妹妹别无选择——干脆从此以后不靠近那个壁橱了，甚至不多看一眼，就像完全忘记了这件事，只是每天对北原秀次嘘寒问暖，偶尔也向他请教一些学习上的问题，努力塑造乖乖巧巧，惹人怜爱的好妹妹形象。
时针滴答滴答转着，太阳升起又落下，生活中平静无波，北原秀次埋头苦读转眼便到了周末——确实没什么好说的，总不能北原秀次大手一挥来一段如何求不定积分。
对大部份高校来说，一周上五天半的课，周六休半天周日休全天，而每个月第三周周末双休。
北原秀次中午放了学便回了公寓，草草吃了午饭就又坐到了书桌前，而阳子又溜来找他了，也不打扰他学习，就趴在榻榻米上翻着一本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时装杂志，看着里面的漂亮衣服很是羡慕。
北原秀次刚翻了几页从内田雄马那里借来的补习班内部参考资料就听到手机响，拿起来一看是雪里发来的邮件：我到公园了。
北原秀次给她了回了一句“等着别乱跑”，然后对阳子说道：“阳子，我出去接个人，有个朋友要过来一起学习。”
今天是休息日，冬美把雪里移交给他了，让他帮着雪里补习。
阳子机灵的爬起身来乖巧道：“要不要我先回去，欧尼桑？”
“不用，关系挺好的朋友。”北原秀次笑着说了一声便出了门，而阳子在公寓里想了想，开始团团转着收拾起了屋子——欧尼桑有朋友来拜访，这是表现的好机会。
北原秀次顶着大太阳赶到了车站旁边的小公园，一瞧门口没人，转悠了一圈最后在沙池那里找到了雪里——这货和几个小孩子在树荫下堆沙子玩呢，还玩得一包欢乐！
“雪里！”北原秀次远远招呼了她一声，而雪里回头看了他一眼，竟然和那几个小孩子打了声招呼才走的，好像已经混得有点熟了。
雪里欢快的跑到了北原秀次身前，背着手很高兴的轻叫道：“你来了呀！”
她穿着一身嫩黄色的连衣裙，头上戴了一顶白色的遮阳草帽，而草帽下闪着鸦羽光泽的乌发一直撒在了肩上，歪着头笑起来像个孩子，满是俏皮可爱。北原秀次被她的笑容晃了一下眼，这笑容太纯粹了，纯净甜美如同清清甘泉，直透心底，似乎连初夏太阳的暴躁热量都能驱散掉。
这家伙不发傻的时候，确实像只天使。
北原秀次本来想责骂她一句的，问问她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在公园门口等着，但面对这样的笑容竟然没骂出口，半晌后无奈道：“走吧！”
骂这样一个女孩子，有种犯罪的感觉。
他转身当先走了，雪里背着手一跳一跳跟在他身边，乐呵呵问道：“去哪里玩？”
北原秀次看了她一眼，奇怪道：“什么玩？不是去我公寓补习吗？”
“啊，真补习啊！那不是你为了救我应付一下姐姐吗？补习有什么意思，我们一起去打棒球怎么样？”
北原秀次沉默了会儿，手有点痒痒了。难怪这货总是挨打，发起蠢来连自己这种人都想给她后脑勺几巴掌让她醒醒脑子。
他认真说道：“我答应过你姐姐，所以今天下午就是补习！”他是真心想帮雪里，不可能让她放了羊，打着补习的幌子出去野。
雪里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发现不是玩笑，心情猛然低落了下来，嘟囔道：“我现在天天被姐姐按着学习，已经生不如死猪狗不如了，现在连你也要这样对我吗？”
她的样子很可怜，但北原秀次不想安慰她，免得这一身蛮力的家伙真夹着自己去打什么棒球，只能强忍着说道：“懂点事，雪里！”
雪里少有的倔强道：“我没有不懂事，我只是没有你们那么聪明，学习对你们来说不是难事，易如反手，但我觉得很难啊！我本来就想去工作的，没想继续读书！”她的样子像是有点生气了，好像不太高兴北原秀次说她不懂事，“我能吃得了苦，也有力气，我肯定能赚到钱回来的。”
北原秀次没想到她在这种事上反应这么强烈，愣了会儿说道：“大家也是为了你好。”虽然都说劳动光荣，人不分贵贱高低，但实际情况也就是那么说说了，人进入社会后真的会分出三六九等的，只拼体力前途绝对堪忧。
“但我也想为了大家好啊！”雪里表情很郁闷，她本来义务制教育念完了就不想念了，想直接去赚钱，但给姐姐强行绑进了私立大福学园，而她也是个随遇而安的性子，更不想反抗姐姐，便准备乐呵呵混上三年，却万万没料到被强迫参加社团训练不算，还要被强逼着学习，似乎非要她上大学不可了。
她自己知道自己不是读书的那块料，很头疼——自己没脑子，那去工作赚钱供有脑子的人读书多好，为什么他们就是不能明白呢？
北原秀次对这种情况也很无奈，但这真不是尊重她自由意志的时候，只能鼓励道：“咱们以及格为目标，至少学到相对简单的补考能及格。只要做到这样了，就没人会多管你了，雪里，不难的，加把劲！”
“是，我知道了。”雪里垂着脑袋活力全失，她反抗不了，像只刚刚被人暴打了一顿的小狗。
北原秀次很少见到雪里这样子，估计她以为来找自己是解放了，一包欢乐的准备迎接JF区晴朗的天，大玩特玩，但没想到只是从十八层地狱升到了十七层地狱，还是暗无天日。
他有些于心不忍，想安慰安慰这个可怜的孩子，四处瞧了瞧，看到一个小摊子在卖可丽饼，心中一动便向雪里问道：“雪里，要不要吃块可丽饼？”
她最喜欢的东西就是食物了，这个应该可以让她恢复点精神。
雪里抬头看了看，猛然吞了口口水，步子都有些挪不动了，但她看了几眼后痛苦的闭上了漂亮的大眼睛，伤心道：“想吃，但我不能吃，姐姐不让我吃零食。”
冬美是管雪里管的挺严的，但这也严过头了吧？十六七岁吃点零食怎么了，你不爱吃就这么霸道也不让妹妹吃吗？北原秀次有点不满，直接过去买了两块——街头小吃，不值几个钱——回来塞了一块给雪里，笑道：“你姐姐问起来就说是我让你吃的。”
他只是看在福泽直隆的面子上不想惹冬美，并不是怕她，大不了再互相刺几下呗！
雪里手里捧着可丽饼，嗅着那香甜的奶油味，看着金黄色的酥脆薄饼外皮，还有在阳光下鲜艳的一粒红红草莓，口水汹涌分泌，如黄河决堤一般，激动道：“真的可以吃吗？你能代替我姐姐同意？”
“可以，吃吧！”
几乎在北原秀次开口说话的一瞬间，雪里已经咬了上去，一口就啃掉了四分之一，然后仰起脸儿朝着天空，眯着眼满满都是幸福，抿着嘴享受道：“好吃！”
接着她左一口右一口吃了起来，嘴角都沾上了点奶油，神情好像又高兴了。北原秀次无语的看着她，无力吐槽——你也太好哄了吧？一块可丽饼心情又好了？老子的励志名言还没来得及说呢！
不过他很快也情不自禁露出了微笑，感觉和雪里这样心思单纯的人相处起来很轻松。
是的，他觉得雪里只是性格单纯，或者该说是欲望单纯，虽然偶尔在心里叫她一声弱智儿童，但其实并不觉得雪里是真傻——他在学校里两个多月了，从来没听说雪里吃过亏。相反，雪里在学校里很有人气，不论男生女生很多人都喜欢她，交了不少朋友，消息非常灵通。
反正是比她那个炸药桶姐姐强出了几条街。
而且雪里这单纯的样子真的很方便占便宜。仅就他来说，目前已经亏掉七碗拉面外加一块可丽饼了，而他甚至连雪里钱包长什么模样都没见过，更没见过她花过一日元——最重要的是，他亏了这么多竟然没什么感觉，雪里天生就能给人一种理所当然吃白食的心理印象。
真说起来，雪里有点像那种大智若愚的类型，只占便宜不吃亏，而且还挺有人格魅力，能有二十几个小弟召之则来，挥之则去。
说她傻的人怕才真的傻了。
不过北原秀次有点好奇，看着伸着舌头拼命舔嘴角的雪里问道：“你为什么那么听你姐姐的话，其实你们一样大吧？”
冬美顶多比雪里早生五分钟，而且现在看身高，雪里更像姐姐吧？但偏偏雪里见了冬美像是老鼠遇见了猫，太奇怪了。
雪里自己那份已经吃完了，目光落到了北原秀次手上那块，随口道：“当然要听姐姐的话，妈妈离开前让姐姐守护大家的，也让我像尊敬她一样尊敬姐姐帮助姐姐，而且姐姐从小就比我聪明，总会拿主意，我也习惯了……你不吃吗？”
“啊，不吃，这是给别人买的。”北原秀次心中有点轻微波动，原来是因为母亲遗命吗？她们妈妈过世前把对家庭的责任移交给了冬美？冬美打雪里，在雪里看来是妈妈在打她？所以才不能反抗？果然事情不能看表面……
雪里很明显想吃那块可丽饼，但她也不向北原秀次讨要——她似乎对吃有某种执念——只是看着流口水。北原秀次给她看了一路，差点心软给了她，但万幸公寓终于到了。
“地方有点小，也有点热，你别介意。”北原秀次说着话敲了门，而阳子飞快开了门，直接低头鞠了一躬，甜甜叫道：“欧尼桑，欢迎回来！”
接着她一抬头，准备露出一个灿烂之极的笑脸，好在北原秀次朋友面前把妹妹的身份展露一下，但猛然发现了雪里是个漂亮女生，顿时表情警惕起来。她快速观察了一下雪里，脸好看，有胸，腰细，腿长——劲敌！
她心里直接拉响了防空警报，而她年纪还小，有点沉不住气，脱口就问道：“欧尼桑，这是你的女朋友吗？”
北原秀次被她问愣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而雪里挠了挠头，向北原秀次好奇问道：“你喜欢我吗？”

第八十四章 你是假的高中生吧？
北原秀次又给雪里问愣了，有些哭笑不得——这种话你让我怎么回答？
雪里问完自己也愣了，捏着下巴陷入了沉思，喃喃道：“阿哩？以前没说都没注意，和你在一起挺舒服的。你会给我买好吃的，还能念故事给我听，打败过我，是个比我强的男人，老爹也欣赏你……这么想想，当你女朋友好像不错啊！”
阳子小嘴慢慢张大了，恨不能给自己一巴掌——这是什么情况？自己给这个漂亮女生助攻了吗？引发了好感事件和意外表白事件？
她有些惶恐的望向北原秀次，生怕他一口说出个喜欢，而北原秀次手又痒痒了，真想给雪里这二傻子后脑勺一巴掌——先不说别的，你这是打算找个保姆吗？给你喂食讲故事？
他没好气地说道：“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对你来说还太早了，赶紧进去！”他不认为雪里这单纯的姑娘是在认真考虑要不要他当男朋友，她脑子里应该还没有男女关系这回事，这家伙应该拿他当哥们的——就是真喜欢自己，自己也不敢接受，这家伙三天就能吃掉自己的全部家当。
雪里听话的往公寓里走去，乐呵呵道：“也不早了吧，要是老爹同意，我都可以嫁人了。”
但她进了屋注意力马上被转移了——她真没当交往是什么大事，感觉起来像过家家——目光落到了百次郎身上，惊喜叫道：“汪酱！”
百次郎被她盯着，呆了呆，狗脸上慢慢露出了惊恐之色，缓步后退像是看到了森林中的猛兽，而雪里一弯腰就向百次郎捉去，百次郎倒腾着四根小短腿就要逃跑，但没她动作快，被她揪着尾巴又拖了回来，直接掐着胳肢窝举到了半空。
雪里把百次郎举到了眼前，看着它哈哈大笑，“哇，蛮肥的！”说完她还用力捏了捏，咽了口口水。
百次郎逃跑未果，反抗不能，只能拿出保命绝技，发着抖给雪里献上了一个谄媚的笑脸，而北原秀次想吐血了，你逗狗玩玩这没什么，但你看着它咽口水是什么意思？
阳子也有点吓坏了，对雪里大叫道：“你要干什么！快放了百次郎，它是我朋友！”
雪里虽然战斗力在同龄人中算是首屈一指了，但她性格却没什么攻击性，阳子冲她大叫大嚷她也不生气，反而真把百次郎还给了阳子，乐呵呵问道：“这是你的狗狗吗？我也一直想养只狗的，可惜以前妈妈不让养，现在姐姐也不让养，只能等将来结婚了自己养了，不过我要养可不养这种长不大的，我会养只大狗，很威猛的那种。”
阳子抱着百次郎缩到了一边，隐蔽的，很有敌意的瞪了雪里一眼，心中有些恼怒，不过雪里是北原秀次的朋友，她也不敢表现在脸上，只能先把百次郎往洗手间里藏。
“学习吧！”北原秀次越来越感觉冬美打雪里是有道理的了，这家伙整天想一出是一出，标准的弱智儿童欢乐多，根本不干半点正事。
“好，学习！”雪里到小方桌前坐下了，四处看了看，“你的房间好小。”
“没办法，大城市里的房租太贵了。”北原秀次拿出了几张卷子和笔给她铺到面前，“先做，做完我再给你讲……一定要认真做，慢点也不要紧！”
他对雪里这个拱着想替他打架的朋友还是上心的，抽空专门给她出了套卷子。他是应试大国出来的考生，虽然上辈子没多少时间正经学习，但对应付考试经验丰富，最后凭借技巧和还算不错的记忆力混了个三流大学——说白了没什么新鲜的，就是把常见题型都背过，然后见到类似的就生搬硬套，这样考不了高分但也能把成绩维持在一个基准线之上。
雪里这情况指望她考高分不现实，北原秀次准备用题海战术把她解一些常见问题堆成本能，及格万岁。
雪里默默看着面前的试卷，表情很严肃，像是准备和谁决斗争剑圣名额一样，然后拿起笔久久凝神看着第一题，最后果断填错了。
北原秀次也不在意，他有心理准备，毕竟雪里是个每门课最多考12分的选手，但相信她潜力还是极大的——整个年级就她进步空间最大了，倒数第一嘛！
他把雪里留在小方桌那里做题，然后招呼阳子道：“阳子，我给你带了块可丽饼。”
阳子从洗手间里出来了，看着可丽饼有些暖心。
太好了，欧尼桑还记着自己。
她甜甜笑着接过，大声道：“谢谢欧尼桑！”然后偷眼看雪里的反应，而北原秀次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便去书桌那儿坐下继续翻他的书了。
阳子想了想，也没急着吃东西，而是又给北原秀次和雪里上了茶——在北原秀次去接雪里的时间里，她做了很多工作，搬来了待客的小方桌，泡了茶，甚至还把书包都拿过来了，想着万一北原秀次要和朋友说话，她可以在一边当当爱学习的好妹妹，免得给北原秀次丢脸。
要来的是个男性朋友，阳子并不会在意，该怎么招待就怎么招待，当然按原计划进行，但来的是个漂亮的女同学，这就由不得她不警惕了。
现在她是只能做好妹妹，不然以她的年纪很容易引来闲话，也会毁了北原秀次的前途，但十年后呢，二十岁和二十六岁呢？那不是天作之合吗？
她和北原秀次是有约定的，投资十年的约定！
她不想失去北原秀次那份温暖，那是她人生中仅有的东西了。
她也不看她捡来的时装杂志了，打开书包取了课本和练习册出来学习，免得对方在学她在玩，无形之中就弱了一头，同时偷眼仔细观察着雪里，发现她苦着脸，不时抓耳挠腮，毫无淑女之风，再想想刚才的表现……这该不是个傻瓜吧？
要真是个傻瓜就好了……
只是雪里直觉很敏锐，阳子偷瞄了几眼就被她发现了，而她是个很热心的姑娘，好奇问道：“你是作业不会做吗？”
阳子吓了一跳，含糊道：“有点难，姐姐。”
“哪里不会，我帮你看看！”雪里自己的都搞不定还有闲心管别人，伸着头过去看阳子的练习册。
北原秀次回头看了一眼也没责骂，让雪里帮帮阳子竖立一下学习的自信心也不错——骂是没用的，冬美天天打，她还不是现在这德行。
他随口给两个人互相介绍：“阳子，这是你雪里姐姐，和哥哥同级的朋友。雪里，这是阳子，我妹妹。”
雪里好奇的看了阳子一眼，乐呵呵道：“这就是你帮着打架的妹妹呀，和夏织夏纱一样大，不过比她们讨人喜欢，那两个小家伙整天捣蛋，好烦人的。”
她和夏织夏纱关系不好，黑起来毫无心理负担。
而阳子悚然而惊，两个人已经直呼名了吗？关系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她有点心乱了，不知道北原秀次有了女朋友后眼里还有没有她这个捡来的妹妹。
“哪里不会？”雪里还在催促，她整天被人教，也想教教别人，而阳子心思不在这儿，随手在练习册上一指，而雪里看着陷入了深思，“汉字吗？”半晌后乐呵呵道：“这应该是指中国的一种兔子，叫角兔！算是中国的特产吧，和咱们这儿兔子差不多，只是头上有一对牛角。”
阳子听呆了，角兔？她低头看着练习册一时有些拿不准，而北原秀次在另一边听着不对了——什么玩意儿，我在中国住了二十年怎么没听过这种动物？
他忍不住又转过了身来，拿过练习册看了一眼，发现上面写着“兎に角”，顿时忍不住看了雪里一眼，你丫是假的日本人吧？是假的高中生吧？
他对阳子说道：“在这里是‘总而言之’的意思，不是角兔。有什么不明白的问哥哥，你雪里姐姐要补习，尽量别打扰她。”
兎に角来自兔角龟毛这个成语，原指并不存在的东西，但流入日本后被砍开魔改了，意思也变了，有好几个。北原秀次粗粗给阳子解释了一遍，而雪里听了大吃一惊，“中国没有角兔这种动物吗？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呀，我知道有角马那种动物的，是吃草的，角兔也差不多吧，你确定吗？”
北原秀次没好气道：“全世界都没有！老老实实做你的卷子！”小学语文你都不会？这张卷子怕过会儿也就能凑个10分。
雪里苦着脸又把视线投向了自己的卷子，但嘴里小声在重复着“兔角龟毛”这个词，似乎准备记住以后自己也用用。
阳子有点确定了，眼前这位雪里姐姐似乎真的是个傻瓜，她终于微微放了点心——虽然这傻瓜姐姐很漂亮，但欧尼桑不是看重外表的人，他不可能找个傻瓜做女朋友的。
傻瓜根本和欧尼桑这种人没有共同语言，欧尼桑是绝对不可能喜欢的！
不过她还是有点关心称呼问题，那才是关键。她憋了一会儿，又小声问雪里道：“雪里姐姐，欧尼桑为什么可以直呼你的名，你不在意吗？”
她虽然小，但还是懂的，关系不亲密到一定程度，最多叫个姓而已。
雪里乐呵呵一笑：“大家在学校都这么叫我的，我还有个了不起的双胞胎姐姐，以前和我在一个班，别人叫她的姓那就只好叫我的名了，不然分不开。”
“原来是这样……”阳子完全放心了，看着雪里敌意大消——这个姐姐不足为虑——顿时又成了乖乖巧巧的好孩子了，冲雪里一攥小拳头，甜甜鼓励道：“雪里姐姐加油，争取一百分！”
雪里也一握拳，哈哈大笑道：“放心，妥妥的！”
北原秀次暗暗叹了口气，人生中第一次听到这么让人不放心的“妥妥的”！
花了一个多小时，雪里终于把卷子填满了，伸了个懒腰欢快叫道：“好累，终于完成了！”
北原秀次从书桌上抬起头，让雪里把卷子拿给他看。他看了片刻，一阵肝疼，给气了个不轻——这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答案都是你猜的吧？10分都不够啊！
不过他稳住神，给雪里一道题一道题讲着，把解题套路说给她听，教她怎么能够快速记忆，而雪里呆萌呆萌的只会点头，和吃了两斤脑残片一样。
雪里可能智商确实不太够。这也没办法，脑子这玩意基本就是天生的，有些人莫名其妙就是比普通人聪明。到了她这里刚好相反，莫名其妙就是比普通人呆一些，明明很好理解的东西她就是看着眼晕，颠来倒去就是弄不明白。
这一下午北原秀次就没干别的，一直讲到了要去打工的时间，比雪里还难受——总教不会他都有点暴躁了，很想打人——只觉得想帮她弄到及格绝对是任重而道远。
“今天先这样吧，这些是我以前的笔记，你拿回去多看多背，下周我检查。”
雪里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捧着笔记本伤心道：“知道了，我会努力的……那个，我是不是很笨？”
阳子在旁偷眼观望，觉得八成是的，刚才北原秀次反复讲，有些她都听懂了，而雪里最后还是一问三不知。
北原秀次沉吟了一片，安慰道：“你只是学习没开窍，开窍就好了。”他不想多谈这问题，觉得肝疼，转而说道：“走，去打工吧！”
“好妹妹”阳子送他们出了门，自己留在公寓里收拾。雪里一路上小心翼翼没敢多说话，而北原秀次在脑子里思考针对雪里这种情况，怎么才能有效率的让她提升成绩。
不知不觉间两个人就到了纯味屋所在的街上，而雪里猛然叫道：“诶，那里怎么回事？”

第八十五章 给他多加两个蛋
北原秀次抬眼一看，发现前几天换了主的那家店面重新装修完了，几个工人正揭去装修用的防尘网，让整个店面露出了崭新面目。
挺大的样子，好像吞了左右两间店铺连成了一体，成了这条街上的巨无霸，明显实力雄厚，而装修的更是古典雅气十足——门脸顶上是一溜的黑檐灰瓦，还做过旧，看起来很有传统韵味。两个巨大的白灯笼上浓墨写着“酒”字，笔锋圆润，如同醇酒，被高高悬挂在门的两侧，看起来十分醒目气派。
猛然间看上去有种百年传统名店的感觉，历经了沧桑岁月而不倒，明显经过名家用心设计，也不惜工本下了大本钱。
北原秀次看了几眼后便带着雪里回了纯味屋，一进门就发现福泽家都在门口张望。掌柜福泽直隆面色有些严肃，而冬美那个小萝卜头直接黑了脸，有些恨恨的望着对面那家店，小声骂道：“这些家伙，为什么偏偏把店开在咱们斜对面？这里明明已经有居酒屋了，非要来抢生意吗？”
福泽直隆轻摇了摇头说道：“把店开在哪里是对方的自由，这没什么，一番町那么多酒吧也都生存下来了，有竞争对手没关系的，我们做好自己就行。”
他在开解大女儿，但冬美根本听不进耳朵里去，还是一副恨不能冲过去把对面烧了的表情——她们家主要收入就来自于这间居酒屋，以前在这条街上一家独大，就算各方面都普普通通也能混个七八成客满，而现在来了个更大的，生意肯定要受影响，依冬美那惜钱如命的本性不生气就怪了。
但她不想和父亲顶嘴，不过心里又不服，偷偷嘟囔道：“说得好轻巧，万一没生意一大家子吃什么？吃老本吗？”
福泽直隆没再说话，只是又看了两眼，径直回书房了。他走了春菜才开口说话，拿着手机对冬美说道：“大姐，对面是家连锁店。”
“连锁店？”冬美一把抢过手机细看，对了对网页上的标志再对了对对面的店名，发现还真是。北原秀次也有些好奇的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对方是从京都跑过来的，属于一个大型餐饮集团“ARA”的一分子，大概是版图扩张想进军关中市场，第一手棋挑的几个点里就有街对面，而福泽家也是倒霉，属于被大集团战略AOE扫到了，纯粹的祸从天降。
如果说关东的东京都是日本现代化的代表，那关西的京都就是日本传统守旧派的代表了，感觉起来搞日本传统餐饮行业的话，对面要真是京都来的那应该是有两把刷子的，不可小觑，关中本地名店都不一定是对手——关中这个词可能不怎么恰当，不过名古屋人喜欢这么称呼当地，实际上地缘关系他们离得关西更近，口音也略偏搞笑型的关西腔。
不过名古屋本地人既不喜欢关西人，觉得他们粗俗野蛮，也不喜欢关东人，觉得他们市侩狡猾，还是自己看起来品格高尚比较舒服，便强行自立了一派。
但关东关西不和也是属于日本传统了，名古屋夹在中间很受折磨——住在这里连电线插座都要分两组，一组用关东的电关东的插头规格，一组用关西的电关西的插头规格，闹心之极，而且无论是关东和关西两方，谁扩张势力都往名古屋挤。
冬美看了一会儿对方的官网，心虚了片刻后环视一众妹妹说道：“别怕，对方就算是大集团连锁店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咱们店面是自己家的，不用付租金，比他们成本更低，而且我们选材用料更精细，食客们不会轻易动摇的。”
有点道理，但问题是你们家主厨厨艺不行啊，味道普通就是用心了使了好材料又有什么蛋用？北原秀次心里嘀咕着但嘴上没说，冬美这小萝卜头是在安慰妹妹们稳定军心，属于长姐风范，就别给她添乱了——虽然她自己看起来也不是那么有底气。
北原秀次听了两句就直接往藏书室去了，现在瞎猜也没用，回头看看对面经营的怎么样再说吧，万一客源不冲突不就白担心了——对面看起来挺高档的。
雪里从来都是听冬美的，见姐姐不在意就直接丢到脑后了，哈哈一笑：“今天学了一身汗，我要去洗澡！”说着便往楼道口走去。
冬美一把把她拉了回来，小声问道：“他有好好教你吗？”她当然得问问了，要是好好教了就继续给北原秀次吃肉，要是没好好教就改回去让他继续啃萝卜干喝豆腐汤。
雪里是个诚实的孩子，连连点头：“有好好教的，鞠躬尽瘁了。”说着还拎了拎手里的袋子，“还给了我好多笔记让我背。”
接着她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请示道：“姐姐，我觉得他讲的我听得比较明白，容易获益良多，以后全让他给我补习吧？”
虽然都是学习，但她觉得北原秀次比姐姐强，至少不会动不动就暴怒起来用力打她的头。
冬美一口就拒绝了，“不行，每周补习半天还能说是帮忙，要是整天帮你补习咱们就得给他补习费了，我又不是不能教你，干嘛要花那个钱！”说着她看了看雪里手里的袋子，直接拿了过来，掏出了笔记翻看，准备瞧瞧北原秀次给了妹妹什么好东西。
她这一翻一看就有点入神了，喃喃道：“原来还有这种方法吗？我都没想到啊，他从哪里学来的？难怪比我总分高了二十几分，有偷偷去补习班？狡猾的家伙……”
雪里站在一边没听清，弯下腰也看向笔记，好奇问道：“姐姐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冬美用力把笔记合上，抿着小嘴转着黑漆漆的眼珠子开始犹豫起来——是遵循公平竞争原则堂堂正正打败他还是做点弊？
她考虑了三秒钟，实在是受不了能赢北原秀次的诱惑，把笔记回了袋子里对雪里说道：“回头我拿我的笔记给你先看着，他的我先检查检查有没有错误，免得你学错了。”
研究研究这小子怎么学的，这是知己知彼，不算作弊！她心里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但终究还是要点脸的，心里有些发虚，又转头对着去了厨房的春菜喊道：“春菜，除了煎肉排再多给他加两个蛋。”
最多就当自己也让他补习了几次好了，这叫忍辱负重。
她拎着装笔记的袋子直接回自己房间了，而雪里很无所谓。对她来说那些笔记就是写了些字画了些图表的废纸，自行去洗白白了——木瓜又粘在一起了，好难受。
雪里没那份脑子去告密，春菜倒是留了心，生怕最近已经关系缓和了的豪猪和刺猬又开始闹矛盾，影响了她的大战略，便在饭前特意抽空单独找到了北原秀次，对他说道：“姐姐说你辛苦了，给你煎了两个鸡蛋补一补。”
北原秀次哑然失笑：“没什么辛苦的，帮个小忙而已，不过多谢了。”
也不能说小萝卜头完全不懂事，自己帮了她妹妹她就给自己改善伙食，虽然不值钱但也算是有心了。
春菜微微躬身表示不敢当多谢两个字，很有礼貌，接着又委婉说道：“你给二姐的笔记大姐看到了，很感兴趣，能让她也看看吗？”
北原秀次正洗手呢，随口道：“看吧，这种小事不用问，这么客气干嘛！”
他可是从来没拿冬美当过竞争对手的，高看铃木乃希一眼也只是因为自己莫名其妙就输了。他不服，他也有好胜心——是男人就没几个没好胜心的，被人击败了当然要找回场子，直接认怂的人不可能有什么大出息。
至于冬美，她和自己的目标没冲突，又没赢过自己，那就无所谓了。冬美的目标是名古屋大，明显是想留在本地上大学好方便照顾家里这堆老的病的小的无脑的，而自己的目标就活泛多了，只要是顶级名校全在选择范围内，没必要非得和冬美较劲抢名额。
春菜对北原秀次好感度立刻+2，更觉得他为人很大气了，要是换了她大姐，那真是抢也得把笔记抢回来。她温柔的给北原秀次递了毛巾，静静说道：“谢谢你了！”
“好了，别总这么客气！”北原秀次擦了手后准备去吃工作餐。最近已经可以单独享受整块的肉了，今天还要加上蛋，不知道雪里考到及格了那小气鬼会不会端上整条带鱼籽的鲜鱼、炖好的小母鸡感谢自己。
啊，有点想得太美了，那小气鬼到时会过河拆桥才是真的。
一群人吃过饭后，冬美赶羊一样又赶着大家去干活，而今天刚好轮到雪里休假，她又给雪里布置了一堆作业，然后将她关在了公共活动室里，不做完不准她出来。
雪里哭着喊着要去端盘子，但小胳膊拧不过大腿，没半点屁用。
北原秀次依旧给福泽直隆当着帮厨，发现竞争促使进步果然是很有道理的一句话。福泽直隆明显今晚工作认真了许多，处处精益求精，百分之一百二的用心做料理，不过他当厨子也没天赋，加倍用了心食客们还是毫无反响，像是做了无用功一样。
北原秀次瞧了瞧自己的【厨艺LV8】，觉得自己当大厨估计现在就能比福泽直隆强点，但他没法开口——他当了大厨，那福泽直隆干什么？反过来给自己打下手？去端盘子倒酒？直接退休归隐养老？
这个中年男人身体极度虚弱，感觉和七十岁的老年人都有一拼了，但仍然每天咬着牙站在炉灶旁硬熬，应该就是为了这一家大大小小的孩子们。
这涉及到一个父亲的尊严，能不能抚养孩子直到孩子长大成人，北原秀次确实很难张口。
福泽直隆注意到了北原秀次的表情，以为他也在心浮气躁——他大女儿现在路过店门口总要不自觉看一眼对面，虽然对面明显刚装修完还没开业——笑道：“北原君，守住本心，做好自己。”
“我明白，福泽先生。”北原秀次收回了心思，重新专注于工作上。
他现在和福泽直隆接触多了，越来越觉得他不像日本人了，倒像个中国传统文人，难怪养出了一群假日本人女儿。
福泽直隆最崇拜的偶像是王文成公——他平时就这么叫的——其实就是王守仁，也就是阳明先生。
这个人自幼习武，年纪大了倒转职成心学信徒了，也算奇葩一个。而劝了北原秀次读了一些杂书修身养性后，发现他“自学”了汉语，更觉得他真是个少见的天才，没事就拉着他说说王守仁的事儿，给他讲讲大道理。
这人心态也老了，真的非常喜欢讲大道理。
而北原秀次也是醉了，他一个中国人跑到日本来听一个日本武夫讲中国明代的文人学说，这说出去也没人信啊！
他低下头，小刀一划熟练的破开鱼腹还顺便勾出了鱼内脏。行吧，老老实实打工顺便刷技能，万一生意不好了，等技能高了偷偷帮这老家伙一把，算是照顾阳明先生的徒子徒孙了。
当然，说是这么说，其实他现在在这儿薪水不错，吃得也好，还有附加福利藏书室，轻易不想挪窝。
想让他丢工作可没那么容易！

第八十六章 少女漫画里的场景（加更1）
自从对面的ARA集团新式居酒屋正式开张之后，冬美小脸上的阴云日渐浓厚。她天天晚上盘着帐就在那里小声嘟囔，诅咒对面赶紧倒闭。
ARA集团新式居酒屋的开业式搞得相当隆重，不但来了不少当地政商两界的名人，还来了大批的新闻媒体记者，把声势造得足足的，尽显雄厚的人脉实力，而且ARA集团本身对新式居酒屋这个项目也表现得极有信心，提出了“顺应时代，小酌一杯”的新式经营理念。
日本经济正处在持续衰退期，衰退到什么时候没人知道，反正每年都有经济学家表示就到今年为止了，然后次年脸被打得和猪头一样肿，而这种持续的经济衰退导致消费层次也在逐年下降——这也没办法，大家口袋里的钱越来越少，花起来自然越来越吝啬。
根据数据统计，大约有33%的人希望下班后喝酒的费用控制在1000円以内，59.2%的人表示喝酒的伴最好别超过两人了，整体市场趋势开始呈现出时间短、支出金额小，人数少三大特征。
而为了顺应这股潮流，ARA餐饮集团推出了多种“千元套餐”，比如拉面（或茶泡饭）一碗，下酒小菜两份，生啤两大杯，保证只花一千日元就能填饱肚子还能顺便喝到微醺。
同时ARA新式居酒屋其它料理也相当便宜，比如常见的下酒小菜凉拌豆腐，纯味屋199日元，他们硬是卖159日元。
开业短短四五天，ARA新式居酒屋的生意就开始火爆了，而纯味屋的客人虽然不至于马上跑个净光，但却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一天比一天少了。
冬美那小萝卜头口中不会轻易动摇的熟客似乎也不怎么忠诚，看对面价格更便宜装修更体面，直接另投新主了。
“大姐，喝口热水！”春菜轻声劝着冬美。她大姐在那里自言自语个不停，压力爆炸一样，都快露出了小泼妇的嘴脸了，一点也没有淑女之风，这不好。
“不喝！气死了！还是从京都来的呢，根本不尊重传统，竟然做fastfood饮食这种没品格的事，真是把关西蛮子的脸全都丢完了！”冬美已经愤怒到开地图炮了，一炮就干翻了八分之一个日本，“明明我们料理颜色样子更美观，用料更考究，制作也更精心，那些酒鬼眼瞎了吗？对面连煮个蛋都能煮裂了！”
Fastfood就是指快餐，相对的就是slowfood了，也就是非批量化标准生产而是符合当地风俗的传统饮食料理——冬美看看目前这种情况，马上把自己家的店定义成了slowfood式的传统文化名店，先占了道德制高点再说，其实她家里的店也就开了不到三年，还没人家ARA餐饮集团历史长呢！
而且对面ARA新式居酒屋料理也没她说得那么差劲，而是执行的标准化操作，背后也是有顶级名厨设计料理制作流程的，有点类似肯德鸡麦当劳的那种感觉，美味谈不上，但能广泛适应大众的口味。
“不要着急，大姐，父亲也正在设计新菜品，应该会有些帮助的。”
冬美眉头紧皱：“他的厨艺也就那样，没多大用处，为今之计，咱们也降阶！”
春菜有点惊讶，“降阶？大姐，对面有集团优势，还有自己的牧场渔场和种植基地，咱们在这方面比不过他们的！”
冬美的气性已经完全上来了，直接拍案而起：“那又怎么样！我们都是武家女儿，绝对不可以坐以待毙！”
“那降多少？”
冬美迟疑了片刻，心里像有几十把小刀在乱刺，“料理全部比对面低10日元吧，酒也是……等等，先和对面一样看看情况！”
春菜低头默算了一下，轻声说道：“那我们就几乎没利润可言了，大姐。”
冬美明显很烦躁了，大叫道：“总比没人来吃要好吧！”叫完了她才记起面前是春菜，微觉失态，但她是长姐也不能向妹妹道歉，扁了扁嘴抄起了帐本，“我去找老爹商量一下，你不用担心，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能大家就是觉得新鲜，吃几次就会回来了。”
说完她夹着帐本去书房了，而春菜在原地久久出神——家里没人懂经营，妈妈不在了才不到三年家里就要维持不下去了吗？父亲一天要躺大半天，担子多半又要姐姐担了，这么大的压力，姐姐能承受得了吗？
姐姐该不会……像妈妈那样突然倒下吧？
为什么自己才十四岁……
………………
翌日又是个周六，中午放学。北原秀次望着濛濛细雨觉得身上黏乎乎的极不舒服。
北方人猛然跑到南方，总有种日了狗的感觉——不是在地域黑，而是南方到了梅雨季感觉老天爷像是前列腺炎犯了，总是尿不净，稀稀拉拉的真让北方人感到极不适应。
北方人喜欢的是暴雨，雷鸣电闪，天地俱震，黄豆大小的雨点劈头盖脸，一米之外人影不见，下个两个小时准时完活收工，痛快无比，而这种下会儿停停，下会儿停停只会觉得闹心。
目前已经是六月第二周了，名古屋的梅雨季已经来了三四天。在日本梅雨像是“樱花前线”一样由西南向东北逐日推进，名古屋大概要比东京早下四五天，想来东京湿漉漉的也就是这两天的事了——最北头的北海道没这毛病。
这梅雨季大概要持续一个多月的时间，基本都是多雨天气，湿度极大，连空气都显得浓厚而凝重，甚至马路上汽车跑过尾气也难以升腾，只能化作雾霾匍匐流转。
北原秀次观望了片刻天气，想到这样的罪还要遭一个多月，肚子里抱怨着掏出了雨伞——雨淋不到衣服上，但身上仍然会潮得难受，这种奇葩天气谁受得了？
但他刚要走就看到教学楼前立柱一侧站着冬美小小的身影，而冬美正抿着小嘴看着细雨生闷气。最近这段时间两个人没冲突，关系还凑合，北原秀次犹豫了一下问道：“忘记带伞了？”
基本上天天下雨的日子，你不带伞是想闹哪样？
“带了！”冬美憋了一会儿，“但不知道被哪个混蛋偷走了。”接着她又有些恨恨道：“最好别让我找到他！”
北原秀次微微觉得不对，这学校还是很重校风的，极少听说偷东西这回事——这小萝卜头不是被人变相霸凌了吧？极有可能，这家伙基本上把同班同学得罪完了。
他想了想有点同情地说道：“要是雪里联系不上的话，那我送你去公交车站吧！”雪里那欢乐儿童手机基本就是个摆设，经常忘记充电不说，还喜欢塞在书包里。
说着他撑开了伞示意冬美一起走。
冬美迟疑了一下，拎着书包站到了北原秀次的伞下，歪着头也不看他，只是小声说道：“那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顺路而已。”北原秀次笑着说了一声，这种没成本与人方便的事在他看来属于干干也无妨，换了别的认识的人他一样也会送——冬美她们平时是坐巴士回家，到了公交车站丢下她就行了，连时间都不耽误。
于是两个人在濛濛细雨中共撑着一把伞一起往学校外走去。北原秀次控制着自己的行进速度，免得冬美那两根小短腿得拼命捣腾——他这种人平时走路极快的，不如被狗追也输不了多少，像是上楼梯什么的一脚能迈三阶绝对不迈两阶，为了这事还在学校被风纪教师训斥过。
而冬美其实平时走路也快，她腿短频率高，但现在北原秀次拿着伞走得慢，也只能跟着他慢慢走。两个人也没什么共同语言，互相之间都没说话，一时只有细雨打在伞上的沙沙声。
冬美走了一小段路后，忍不住偷偷抬头望了北原秀次一眼——她头顶和北原秀次胸口齐平——又再看了看左右，觉得有点像是少女漫画里的场景。
这家伙是个小白脸，长得像是漫画里的男主角，还给自己撑着伞，动作也像，周围是细雨烟气蛮漂亮的，氛围也像——要是自己再高十公分就好了，能有一米六那这画面就没什么可挑剔的地方了。（她穿着五公分的内增高鞋）
她挺喜欢这种感觉的，心里很舒服，连日来的压力和郁闷之情都好像消散了许多。
她走了一阵子，心里盘算着北原秀次帮她撑了伞，那回头自己给他干点什么好——他那条毛巾用得挺旧的了，给他换一条新的好了，原来那条改拖布。
“那个……福泽同学，我觉得伞的事就别计较了。”北原秀次看冬美一直低着头不说话，以为她还在盘算着要报复偷拿她伞的人，忍不住轻声规劝了一句。
不报复肯定会憋屈，但报复只会让情况越来越糟，他觉得依小萝卜头这情况，当务之急是缓和同学之间的关系，不然冷暴力和恶作剧会越来越多的——欺负人可不只是打骂，有些方法比那还恶劣，冬美没数他有数。
在他眼里冬美也是属于年纪小的那类型，而做为“长者”其实他也挺喜欢给人讲大道理的——可能这种行为可以促进多巴胺分泌，听的人不知道，反正说的人是挺愉快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被福泽直隆传染了，有了这种不良习惯。
“嗯？为什么？”冬美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这是抽了哪根筋突然要说这个。
“福泽同学听过一句话吗？人要适应环境，千万别等环境来适应你。人际关系也是构成我们生活环境的主要因素之一，我觉得和同学和睦相处还是有必要的。”
北原秀次只是单纯一片好心，而且说的也是点到为止相当委婉，依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他也就只能提醒一下小萝卜头地球不是围着她转的，做人还是要能控制得住自己的坏脾气比较好。
好歹他和福泽家的香火情也挺浓了，总不能眼睁睁看冬美这小萝卜头真在学校成了个备受冷暴力欺凌的底层分子。
但冬美一双月牙眼眯了起来——这家伙什么意思？是在说自己人缘不好？是在对自己说教吗？

第八十七章 熊的力量
赖以维持家庭生计的居酒屋突然出现了重大危机，冬美这些日子其实压力很大的。仅这一点就够她烦心不已了，而今天放在教室橱柜里的雨伞又不知道给哪个混球拿走了，更是让她烦上加烦——她有种整个世界都在和她做对的感觉。
现在北原秀次又在这儿腆着脸充大个儿，莫明其妙在那里说教，好像一切都是她的错一样，让她心情再次急转直下，更加恶劣了十倍。
她开始蓄气了。
如果北原秀次再敢胡说八道几句，她就准备和北原秀次狠狠干一架，干不过也要干——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忍气吞声的人，要不是北原秀次以前揍过她，她多少有点心理阴影，说不定这会儿已经跳起来给他一记上勾拳了。
已经出了学园了，就算打一架又能怎么样！我被偷了伞难道是我错了吗？
万幸北原秀次也没有再多说的打算。这种事提醒一下他觉得就算是够意思了，勉强也算是帮着福泽直隆那老狐狸照顾了一下女儿，至于她听不听改不改，那他就管不着了。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有因就有果，人终究是要为自己言语行为负责的。如果小萝卜头非要在作死的大路上狂奔不止，那他也就只能逢年过节时给她上两柱香了。
他没再继续啰嗦，而冬美更是一声没吭，一直把怒气槽蓄满了也没机会放大招，但架没打成她反而更憋火了，小嘴抿成了一条线，小腮上露出了两个小梨涡。
很快两个人就到了公交车站，刚巧一辆公交车正缓缓停下。北原秀次赶紧快走了几步把冬美送上了车，而冬美上了车后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了，臭着一张小脸隔着玻璃紧紧盯着北原秀次。
两个人离近了，北原秀次正常走路是看不到小萝卜头脸的，身高差太大，只能看到她脑袋顶的发旋儿，这会儿才猛然发现她眼中满满都是怒火，不由莫名其妙起来。不过他还是含笑轻轻摆了摆手和她再见，极有绅士风度，但看着他的轻松模样冬美火气猛然又旺了三分，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拉开车窗指着他大叫道：“我就是喜欢别人怕我，就是喜欢别人恨我，那些人对我一点也不重要，我凭什么要在乎他们的感受！他们讨厌我更好，我也讨厌他们！你这家伙有什么资格对我说教，我哪里有错？你这傲慢的小白……”
她压力过大加上心里觉得委屈心态又失控了，破口大骂着被公交车拉走了，而北原秀次站在公交车站目瞪口呆，周围投来的视线更是让他微感尴尬。
这该死的小萝卜头又吃忘记吃药了？突然发什么神经？
他呆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走了，开始反思刚才说的话哪里引起了小萝卜头不快——他这段时间看杂书多少养成了些好习惯，没事就躬身自省，
但，自己就说了两句话啊？而且已经很委婉了。
友者三益，友直友谅友多闻嘛，自己也不算做错了吧？大概小萝卜头就是那种不能当成朋友的人吧！这事错在了自己想拿她当朋友看待了，多事多嘴多话。
以后要注意，不能瞎好心。
北原秀次一路反思着回了公寓，正上楼呢就看见楼梯上有对男女正搂在一起调笑，走得极慢不说，还打打闹闹的，而这种廉价公寓楼楼梯极窄，这对男女扭来扭去把楼道一堵他顿时走不动了。
他仔细瞧了一眼，发现这对男女中还有个熟人。女的那个就是小野阳子的妈妈由美子，而她大中午的就喝得有点半醉了，正拼命在身边男子的怀里扭动，一副放浪姿态——或者可能是昨夜喝到了现在刚回家。
虽然认识也快两个月了，但北原秀次还是有点搞不清这女人的年纪，只能粗粗估计在三十岁左右，而他身边的男人北原秀次却能分辩的出，顶多二十岁出头，不过长得很英俊，西装革履，金表戒指，很有成熟男人的韵味。
北原秀次跟在后面观察被那男人注意到了，很不悦的瞄了他一眼，而北原秀次挑了挑眉，直接开口道：“请让让，别堵着楼梯，我要过去。”
他很厌恶由美子，而这男人和由美子混在一起，肯定也不是什么好鸟，所以他毫不客气，只维持着基本的涵养没有恶声恶气。
那男人更不悦了，看北原秀次年纪小小便眉毛一竖想要发火，但由美子注意到了是北原秀次，吓了一跳，连忙趴在那男人肩头轻声耳语了几句，而那男人微微一愣，仔细看了北原秀次一眼，虽然有点半信半疑之色但却也把话又吞回了肚里。
由美子又转头媚笑着打招呼：“原来是北原君呦，不好意思，你先上去吧！”说着她让开了梯楼。
自从上次群殴事件发生后，这附近的住户都是有些怕北原秀次的。在一般人眼里，被混混们打了可能是好人，追打混混的是不是就不好说了——这由美子也不例外，她连太田家都惹不太起，更别提把太田家从楼上一直追打到大马路上的北原秀次了。
北原秀次也不客气，直接当先上楼，顺便对由美子淡淡说道：“由美子桑，我们不熟，以后互相之间还是说敬语吧。”
他这不是要由美子以后叫他北原大人什么的，敬语大概分三个体系，尊敬语、谦让语及丁宁语，其中丁宁语适用于陌生人之间，北原秀次的意思是不想让由美子看起来和自己太熟——他是认了阳子当妹妹，但可不是认了这女人当长辈。
他越过这对男女直接回自己公寓了，也不管由美子是什么反应，他不太想和这女人打交道，保持距离就好。
他回来的路上顺便买了速食便当，而刚掀开盖子小野阳子就跑来了，还带着她的大饭盒，一进门就冲北原秀次甜甜笑道：“欧尼桑，我们一起吃午饭好不好？”
她已经和北原秀次混得极熟了，关系更是自觉已然不一般，没有了以前那股怯生生的姿态，警惕心更是无处可寻。
北原秀次笑道：“好啊！”这小可怜又给她妈从公寓里挤出来了，也不知道自己没来之前她往哪里躲。
不过阳子笑颜如花当什么事都没有，他也绝口不提，免得让这孩子难堪。
阳子打开了她的大饭盒，和以前一样，盐渍梅子坐镇中央，周围全是梅干菜——她不是一次吃完的，这一盒饭她要吃一天三顿——而北原秀次伸筷子夹走了三分之一的梅干菜，又把速食便当里的鸡排、煎蛋、配菜分了她一半。
阳子知道北原秀次很宠她的，给了他一个甜甜的微笑，根本没拒绝的意思，还把盐渍梅子夹给了他——她已经完全下定了决心，十年后无论如何都要回报北原秀次，回报不了就把自己抵给他，所以现在吃点便当什么的完全不是问题，反正将来又等于回到了北原秀次手中。
在洗间间里睡大觉的百次郎闻到味了，机灵的拖着自己的饭盆跑了过来，蹲在一边一脸谄媚的望着两个主人。
北原秀次看了它一眼，这货整天不是趴着就是躺着，无所事事之极，基本就相当于一条废狗，也就吃饭的点儿精神。他也不管这狗，阳子会管的，他自顾自吃自己的。
两人一狗挤在一间小公寓里吃了饭，而后北原秀次坐到了书桌前，小阳野子也在他这儿安了营扎了寨，趴在榻榻米上踢着小腿看杂志。
北原秀次的廉价公寓已经成了她第二个家，在这儿她比在自己家还自在，很喜欢。
半个多小时候后雪里跑来了，今天下午她得找北原秀次补习。她一进了门阳子就甜甜笑着叫姐姐，还给她拿了干毛巾来，而雪里的表情很郁闷，伤心的把一个小袋子放到了榻榻米上，闷闷说道：“春菜让我给你们带了香瓜来。”
北原秀次忍不住一笑，虽然没必要，但能看出春菜真是个懂人情世故的孩子啊！不过他看着雪里的表情开玩笑道：“怎么这样子，舍不得吗？”雪里对食物很在意，他是知道的。这家伙会乐意帮人打架或是搬搬抬抬，但轻易不会和别人分享食物。
他嘴上开着玩笑打开了袋子，发现里面果然是三个香瓜，小小的也就比成人拳头大一圈，不过每个都是不完整的，个个腰身上都有一圈牙印。
他有点愣了，这什么情况？验过毒还是验过脆甜度？
雪里闷闷的坐在那里，可能觉得潮湿不舒服，也没当北原秀次是外人，直接揪着就把袜子脱了，蜷缩着白白的脚丫郁闷道：“不是，里面也有我的份，但是姐姐太过份了，我都要走了被她看到了，强取豪夺抢了香瓜去每个都啃了一口，好没礼貌！”
她搞不懂姐姐这是又怎么了！又不是想吃，想吃也不会只咬上一排牙印啊！但不想吃你咬它干嘛呢？
北原秀次也无语了，这神经病小萝卜头又闹哪样？示威吗？
雪里看了看香瓜，又看了看北原秀次和阳子，迟疑着问道：“我不嫌姐姐脏，你们嫌吗？”她问完等了一会儿，看北原秀次和阳子都不说话，知道他们不会吃了，叹了口气摸起了一个啃了起来，无奈道：“我下次找猴子要两个赔给你们，他家开水果店的，应该有的，这次我全吃了吧，别浪费了。”
她郁闷的盘腿坐在那里大口大口啃着，好像专程冒雨到北原秀次这里就是为了吃香瓜的，而北原秀次对这对姐妹都服气了，拿出了试卷说道：“边吃边做题吧！”
雪里点了点头：“我这次争取及格。”
北原秀次没说话，你每周进步五分我就谢天谢地了！而阳子早就已经觉得雪里不可能是威胁了，在一边举着小拳头给她鼓劲：“雪里姐姐，加油！”
等雪里做完题，北原秀次又给她讲，讲完继续做，专眼三个小时就过去了，而最后雪里像条死狗一样趴在榻榻米上，完全有气无力了——她趴在那里一动不动，满脸委屈，像是刚被上了酷刑。
北原秀次叹了口气，都说这世界上干什么都需要天赋，果然是至理名言。他见过雪里上体育课，这家伙跑起来像只欢快的像只大兔子一样，能甩同班同学一整圈，但这一到了学习上怎么就成了这熊样了？
虽然这会儿离打工的时间还早，但他已经不忍心继续摧残雪里了，而且给雪里讲题讲得自己也是脑袋炸裂，叹了口气说道：“今天就到这里吧，起来咱们去店里。”
雪里终于肯爬起来了，伤心问道：“我这种笨蛋还有药可救吗？”
北原秀次缓缓点着头安慰她：“当然，坚持下去早晚有一天能及格。”至于花多久就不好说了……
北原秀次的话雪里还是相信的，终于恢复了一点信心，心里好受了一点，又和阳子道了别后便跟着北原秀次回了纯味屋。今天北原秀次比平时来得早很多，正准备直接去藏书室里消磨消磨时间，但雪里一把拉住他郁闷道：“每次学完习心情都好差，陪我去道场玩一会儿吧？”
“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吧！”北原秀次随口应了一声就准备在楼道口和雪里分道扬镳——福泽家以前开过道场，后来改了医馆又改了现在的居酒屋，不过只是前面门脸处隔了出来简单装修了一下按上了必要的设备，其它的连地板都没换，后面更是保留着原貌——大约占一层总面积的三分之一左右，算是个只能供几个人练习的小型道场。
但他走了一步没走动，雪里伸手拖着他就往楼道另一头走去，嘴里委屈道：“家里没人和我旗鼓相当，总劈假人也没意思！我下午都听话努力学习了，你也陪我玩一会儿嘛，算我求你不行吗？我们是肝胆相照高山流水对牛弹琴的好友啊！一起拿着剑互砍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北原秀次真不想去，但他用力挣扎着竟然弄不过雪里，被她一直拖着往道场方向去了。他真是无语了，你丫是吃啥长大的，为什么会有熊的力量？！

第八十八章 这是你们亲姐姐啊！
北原秀次还没被雪里强行拖到道场门口，便听到道场里传来的轻巧但密集的脚步声，不时还有竹剑碰撞声和大喝声传出。等进了门一看，场中冬美正和两个妹妹夏织夏纱激烈打斗，而身着胴甲的春菜正跪坐在一旁旁观，手里还拿着毛巾轻轻蘸着脸侧的香汗。
这道场很小，只能供一组人比赛，雪里大失所望的松开了北原秀次，郁闷道：“今天不是吉日，干什么都不太顺，有点小烦。”
刚才北原秀次差点胳膊被她扯下来，这会儿揉着肩膀无话可说。将来谁娶了雪里谁就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必须提前买好全套意外伤害险和人寿险！这家伙激动了来个拥抱，搞不好能将老公的肋骨直接抱成32根——万一超兴奋了，老公身体再稍弱点，直接抱成骨灰盒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他来都来了，揉着肩膀之余也顺便仔细看了一眼场中，只见冬美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护具，手持三尺八的标准竹剑正怒喝连连，不停对夏织夏纱发起冲击。
但夏织和夏纱也不是吃素的。两人全身漆黑轻便护具，像两个小小的忍者，跳跃行动不见丝毫迟缓，一左一右夹击冬美，动作极其灵动，更重要的是她们手持八尺多的圆头练习刺枪，也有脑子并不和冬美拼力量刚正面，只是角度刁钻的不停远远攒刺，一粘就走。
冬美向其中一个发起猛攻——北原秀次也看不出是哪一个，这两个孩子一模一样——但夏织夏纱明显没当这是剑道比赛，根本不讲究比赛规则，被冬美切近身了的那个直接向后逃去，用出了懒驴打滚不说，滚完还回头偷戳冬美的脚踝，而另一个没被攻击的错身就朝着冬美的屁股一枪扎去，十分阴险歹毒。
同时两个人嘴里还胡乱叫着：“已经一刻钟了，累死人了，该换三姐上场了！”
“胡说，你们这两个懒鬼，五分钟还不到呢，老老实实和我对练！”冬美追着其中一个满场跑，但侧翼不停受到另一个攻击，速度一直提不起来，一时拿这两个滑头没办法。
北原秀次看了几眼便没兴趣了，和冥想战比起来这种真的只能算是小孩子闹着玩，而且特别像是一个大萝卜头在欺负两个小萝卜头。
他转头对雪里说道：“你姐姐在呢，过会儿让她陪你对练吧！”
雪里连连摇头，有点伤感道：“不行的，十二岁后姐姐就不和我玩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稍等下还是你陪我吧！”
“请坐吧！”这时旁边跪坐着的春菜出声了，“姐姐是在特训，马上就要到夏季全国大赛县预选赛了，姐姐做为社团正选选手要出赛——她只要比赛就想赢的，你要是有空，过会儿可以指点指点她吗？”
她是无时无刻都想着促进豪猪和刺猬关系和睦化的，希望能早日看到友谊之花灿烂盛开。
北原秀次愣了愣才想起来现在是六月中旬了，前天还听内田雄马说过不久之后就是他们棒球部县大赛首场比赛，要他记得去加油助威，想来萝卜头的比赛时间也应该差不了太多。
春菜所说的夏季全国大赛指的是日本高校综合体育大会，俗称Inter-High，简称IH，由日本高校体育联盟主办，无数机构协办，比赛项目五花八门，算是日本高中生的奥运会。
各分支项目开赛的时间不一定，一是因为各比赛项目对场地要求不同，有高有低；二是项目受欢迎程度不同，参赛队伍有多有少——比如这两年比较火热的足球项目已经开赛了，而私立大福学园足球社首战败北，夏天没开始已然结束，连放暑假都不用等了。
内田雄马要参加的也是这个大赛，不过是棒球赛分支，赢了就去甲子园，俗称夏甲。而冬美跟着剑道部要参加的自然是剑道比赛了，要是赢了虽然在社会上不像夏甲夺旗那么轰动，但写进学生履历里也是相当漂亮的。
眼下明显是冬美好胜心又发作了，八成想着至少从县大赛拿到出线权好进军全国大赛，说不定还幻想着夺旗持冠而归，然后就捉了三个妹妹来陪她训练恢复实力。
只是春菜还好，夏织夏纱明显不甘心好好的休息日来给姐姐当靶子，只出工不出力。
春菜跪坐在那里仰着小脸满是殷切，希望北原秀次能帮帮姐姐，而北原秀次也确实能帮。他现在的水准相当于职业剑士，又有【古流剑术】附属技能辅助，白刃见血的经验也丰富，说不定比一般职业剑士还要强不少——天下无敌不可能，但杀普通人比杀鸡难不了多少。
但冬美乐不乐意被他指点就是另一回事了，更何况人家是有老爹的。她老爹别看现在这副样子了，年轻时搞不好也一代狠人，就算没法亲手教了，但指点想来应该还是没问题的，用不着他多事。
不过春菜平日对他很和善，他也不想太冷硬的拒绝，只是笑着敷衍道：“我和你姐姐水平其实差不多，指点谈不上，我先看看，有问题再说。”
他有这态度春菜已经很高兴了，静静笑着再次伸手：“快请坐！”
北原秀次盘腿坐下了，而雪里也跟着坐到了他身边。北原秀次在和春菜闲聊，她的目光倒是一直没离开场中，看着喃喃道：“好久没看姐姐练习了，感觉姐姐实力好像退步了好多。”
北原秀次看了她一眼，笑道：“可能是你变厉害了！”他对雪里这怪力女是服气的，感觉她除了实战经验不足外，没什么问题——这种就是给她一把菜刀就能制造一场惊天血案的天才型选手，所以别看她平时傻乐傻乐的，绝对不可轻视。
雪里轻摇了摇头，并不这么认为——她在剑术方面确实天赋非凡，只是女剑士没前途可言（和女棋手差不多性质，除了寥寥几人，基本都是勉强温饱水平。当然，转职当解说主持人之类的除外），所以冬美才想硬按着她去当体育老师。
她纯净童真的脸儿上难得有了点小严肃，轻声道：“姐姐身上的那股……”她有些拿不准该怎么形容了，卡了半天后才接着说道：“她身上那股破锅沉舟的气势没了……对！她身上那股虎劲，那股锐气没了，她拿的不是剑，是根棍子，她在乱打！这不应该的，她自己没发现吗？”
北原秀次愣了愣，再次仔细看向场中，发现果然如雪里所说！冬美虽然依然不停愤怒大叫，但却不是第一次见面时的那只咆哮的小老虎了，叫声中没有那种一往无前，舍生敌必死的气概，反而让人觉得心浮气燥。
仔细感觉一下，她确实弱了，雪里没说错！
这是怎么回事？莫非和自己打了一架输得太惨，心底那股自信之气没了？心里那把剑折了？难怪这家伙那次输了之后没再吵着要找自己单挑，一直老老实实的……
北原秀次仔细观察着冬美，很快目光便被冬美本能感应到了。她虽然依旧在追着夏织夏纱里的一个打——别看她是姐姐，她也分不清这两个妹妹谁是谁——但浑身越来越不自在，觉得手脚发虚，行动间开始迟疑，竟然有了点心虚害怕的感觉。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心虚害怕，但手里拿着竹剑被北原秀次盯着，似乎比空手站在他面前还要心虚腿软！
她强忍着身心不适想快点解决掉两个妹妹，但夏织和夏纱可不配合她。她们年纪小力量小攻击强度不够，但逃命功夫一流，而且心灵相通，配合极其默契，一打一逃轮流来，溜得冬美满场乱窜。
冬美更加心浮气燥了，道场熟悉的场景让心中那一对北原秀次冷酷无情的双眼猛然再现，脚下差点儿绊了蒜不战自败了。她终于忍不住了，停住步子转身拿着竹剑指着北原秀次，色厉内荏的大叫道：“有什么好看的？！”
自己可不怕这家伙！这都是幻觉！是他的眼神太恶心了！
北原秀次莫名其妙，我中午说你两句要被喷，现在看你两眼也要被喷吗？这什么人啊！
冬美看着他一脸无辜更生气了，小小的身子发着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在剑道场被北原秀次盯着时的那种内心不适感，但她身后的夏织夏纱一起停了步了，互相对视了一眼，一个左边眉毛挑挑，一个右边眉毛翘翘，然后其中一人突然倒转了圆头练习刺枪对着冬美的屁股就一枪刺去——无声无息，如同毒蛇出穴，明显是练过的。
冬美完全没有防备，而剑道护具下半身的腰垂也包不住屁股，更护不住菊花，顿时她如遭雷击，一蹦三尺，然后双手捂着小屁屁开始在地上像鱼上了岸一样蹦哒，隔着护面都能看到她整张小脸都涨红了。
她不肯当着北原秀次的面放声惨叫，以免丢脸，但实在是太疼了，只能就那么捂着屁屁在地上一弹一弹的扭来扭去，而北原秀次下巴差点脱了臼——这特么的是你们亲姐姐啊，你们也下得了这种毒手？
而雪里嘴巴大张也愣了，还是春菜反应最快，她猛然暴怒起来——简直像是突然换了个人——大叫一声：“混蛋，你们都干了些什么？！”
夏织夏纱也猛然吃了一惊，她们也没想到效果这么好。原本她们搂在一起睡大觉正美，被冬美捉了来运动那是一肚子不满，刚才只是想小小报复一下。
但好像明显过头了，看着春菜气势汹汹向她们扑来，她们连对视都没有，突然互相抱住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然后爬起来“啪叽”一跪，指着对方就放声惨叫：“不关我的事啊，是她干的！”

第八十九章 对妹系生物威慑力+1000
“凶手”被春菜抓了起来——虽然目前分不清是谁干的——而那边北原秀次和雪里终于也反应过来了，赶紧上前把捂着屁屁在那里滚来滚去的冬美扶了起来。
雪里看冬美疼得这么厉害，紧张道：“姐姐，你要不要紧？”
冬美含糊的说了一句，声音不太清楚，好像是在说不要紧。
北原秀次连忙帮冬美脱下了面甲，看她虽然泪花滚滚，但因痛楚紧皱的眉头正缓缓放松，似乎疼痛感正在减弱，又瞧了瞧丢在一边的刺枪尾端是个平头，直径接近20公分，而夏织夏纱只有十一二岁，以她们的力量就算正中菊花应该也捅不进去，想来冬美应该是没有大碍的——他只能这么观察，总不能把冬美翻过来看看伤处，毕竟男女有别。
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吩咐雪里扶冬美去旁边的更衣室检查一下，毕竟菊部相对娇嫩，而那边春菜正要掉回头来问问大姐疼不疼，却发现大姐被二姐扶走了，便直接冲夏织夏纱两个大喊道：“你们忘了妈妈的话了吗？怎么可以那么对待大姐！”
她是极生气的，冬美在她心目中的地位非常之高，冬美被捅了比她被捅了更让她愤怒。
夏织夏纱根本不怕这三姐，刚冬美已经走了，其中一个立刻顶嘴道：“刚才是大姐让我们陪练的，她又没喊暂停！”
另一个紧接着跟上道：“这最多算是练习时的误伤，谁都有失手的时候，你不能冲我们大喊大叫！”
春菜气得身子发颤，怒道：“你们就是故意的！我告诉你们，不认错你们今年别想再有一点零用钱！”
夏织夏纱一起大叫起来：“就算是有人犯了错，那凭什么扣我的零用钱，又不是我干的！”
“你们少来这一套，犯错的人不承认就一起受罚！”春菜更恼怒了，根本没有了半点平时的冷静。
这两个家伙是惯犯了，某一个犯错后便抱在一起滚一滚，爬起来就互相指责混淆视听谁也不认帐了——实际上她们两个心知肚明，就是欺负别人分不清她们两个谁是谁，利用以前温柔妈妈定下的规矩逃避惩罚！
“妈妈以前说了，谁犯错就罚谁，家里不准冤枉人！你忘了妈妈的话了吗？是她干的又不是我，不准扣我的零用钱！再说了，这家里又不是你说了算，你没权力扣我们的零用钱！”夏织夏纱都一口咬定不是自己，而是另一个干的，拼死抵赖，拿着以前的规矩护身，更是欺负春菜没实权，气焰十分嚣张。
“你们……”春菜更气了，北原秀次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消消气，然后仔细看了看夏织夏纱这对双胞胎，发现她们脸型五官发型身高完全一致，而穿的衣服护具也是一模一样——她们这是在家里当陪练，又不是出去比赛，根本也没挂任何标志物。
北原秀次观察了一会儿，认输了，他分不出来，转头向春菜问道：“平时你们怎么区分她们的？”
外人认不出，家里人该行吧？
春菜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恢复了些平日的模样，轻声答道：“……左边有痣的是夏织，右边有痣的是夏纱。以前只有妈妈能把她们分开，别人……”
她前面说得有些含糊，北原秀次没听清，刚想问问就反应了过来——八成是在臀部大腿根之类女孩子比较私密的部位，不方便说给他这个男生听。
这下他也没招了，你们自家人都分不清，那谁还有办法？
夏织夏纱见春菜闭了嘴也不再和她吵吵，而是趴在那里互相用眼神交流。她们也知道这次麻烦大了，要是捅了雪里或是春菜哪怕是秋太郎都没多严重，但冬美在这家里地位是特殊的，某种意义上代行母权，捅她那相当于以下犯上。更何况冬美平时也是极蛮横不讲理的，抬手就打人，谁知道会怎么罚她们。
她们默默交流了一会儿也没什么好办法，便准备抵赖到底，看看能不能减少损失。
冬美很快就从更衣室出来了，她受的是撞击伤，牵连到了尾巴骨，当时巨痛，但疼过那一阵子了，虽然还是稍有不适，但也不算多大的事了。
她出来后黑着一张小脸简单明了地问道：“谁干的，现在承认算是自首，处罚酌情消减！”她虽然是长姐，但却不宽厚，完全没有微微一笑这事算了的意思，非要揪出一个人来抵罪。
夏织夏纱趴在那里对视了一眼，立刻答成了共识——坦白从宽，脑袋打烂，抗拒从严，蒙混过关——立刻同声叫了起来：“是她，真的不是我！”
冬美脸色更黑了，“自首的机会没了，到底是谁？”
夏织夏纱一起趴在那里哭天喊地，战略联盟不可动摇，用互相指责的方式坚持共进退，谁也不肯松口，都不承认是自己干的。
她们拿着以前老妈定的规矩当护身符，平常用这招百试百灵，很多次气得众人只能干跳脚。
但这次冬美火大了，简单粗暴的就下了判决：“我管你们谁是谁，我数三个数，你们自己把犯错的人交出来受罚！三！”
“是她！”
“二！”
“真的不是我啊！”夏织夏纱一边齐声喊冤一边互相交换眼色，研判目前形势——大姐以前是最听妈妈话的，很重妈妈留下的规矩，这次不听了吗？
“一！”
她们两个互相之间还没商量出个三二五时间就结束了，冬美直接黑着脸叫道：“都给我趴好把屁股撅起来！”
夏织夏纱面面相觑，这是要挨打吗？还是双份的？她们不干了，齐声道：“这不公平，又不是我干的！大姐，想想妈妈的话，你不能这么对我们，你应该从我们中正确挑出犯错的人才对！妈妈以前就是这么做的！”
“妈妈的话当然一直有效！但妈妈临走前把管教你们的责任交给了我，而我现在不是因为你们捅了我……那什么的事情处罚你们！”冬美脸色认真起来，顿时就像发动了技能【长姐的威严】，体型+200，对妹系生物威慑力+1000，猛然看上去身高像是突然长了十五公分。
“那为什么要打我们？”夏织夏纱抱成了一团，不明所以。
“打你们耍滑头，打你们敢做不敢当，打你们不敢承担责任，你们服不服？！”冬美说着就按住了一个，一伸手春菜就默默给她递上了竹剑，接着她抡着竹剑就抽到了手里按着的那个的屁股上，嘴里愤怒大叫道：“我让你耍滑头，我让你没担当，我让你偷袭我！我让你耍……”
北原秀次在旁边听着，本来还觉得冬美罚得有点道理，很有长姐风范，但现在听听她嘴里的话，又有些无语了——前面说得那么好听，最后你还是没忘了被妹妹捅了啊！
冬美打完了一个——她也分不清打得是谁——然后往地上一丢，怒道：“你们还要不要再抱在一起滚一滚了，这毛病我早就想给你们治了，以前看你们太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你们越来越张狂了，现在连我都敢暗算了？要抱赶紧抱，要滚赶紧滚，这毛病我今天非一口气给你们治好了不可！”
夏织夏纱也是两个皮实的，被打了屁股的那个趴在那里不哭不闹，只是拼命揉着屁股嘟囔，而没被打的那个主动把屁股撅了起来——倒霉，家里风格开始变了，以后应该考虑轮流受罚了，一次被打两个有点不划算。
“我让你耍滑头，我让你没担当，我让你偷袭我……”冬美毫不客气，心狠手辣，对着另一个妹妹又下了毒手，而正打得起劲呢，小道场的门被拉开了，福泽直隆牵着秋太郎走了进来，奇怪道：“怎么吵得这么厉害？”
雪里和福泽直隆关系最亲近，立刻兴高采烈地汇报道：“小四小五耍滑头，姐姐正在清理门户呢！”她看夏织夏纱挨打，挺开心的，要不是冬美身份特殊她都有点想毛遂自荐代替姐姐执法了，保证不会像姐姐那样还留三分力，直接将这两个小坏蛋打得哇哇直叫。
福泽直隆看了一眼冬美手里正挨揍的那个，也没分清是四还是五，但他不管，转而向北原秀次笑着打招呼道：“北原君今天来的怎么这么早？还来了道场这边？”
他说着就向北原秀次走了过来，手里牵着的秋太郎也冲北原秀次咧嘴一笑，露着个大大的门牙豁子，而福泽直隆一走近了，北原秀次立刻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酒味，不过他没说什么。
福泽直隆这几天喝得都挺凶的，好像浊酒里面加了料，半醉不醉的，但想来他应该也是没办法。现在梅雨季天就没晴过三个小时，阴雨连绵的估计他身上的伤疤又痛又痒，难受得要命。
他能理解福泽直隆的痛苦，忍着不适笑道：“今天没什么事，就早过来了一些，道场嘛……”
雪里乐呵呵插口道：“是我拖他来的，本来想和他对练一下的，不过现在不用了……”
福泽直隆最喜欢的女儿其实就是雪里了，温和笑问道：“怎么改变主意了？”
雪里依旧乐呵呵的，心情极好。本来她被按着学了一下午是挺郁闷的，但看完了夏织夏纱挨揍心情立刻转好了，“现在心情又好了呗，加上姐姐要训练，道场我就不用了。不过老爹你来了刚好指点指点姐姐，她最近实力下降了好多，要是去比赛又被人打哭了就不妙了。”
冬美已经收拾完夏织夏纱了，还有点余怒未消，刚走过来就听到雪里的话，顿时勃然大怒：“什么我的实力下降了许多？还有，我从没给人打哭过！”

第九十章 把剑心抢回来
冬美叫完了才记起当初打哭她的“凶手”这会儿就在旁边看着呢，顿时心里虚了一虚。
北原秀次装没听到，毕竟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没必要非让小萝卜头难堪。
但雪里却是个诚实的姑娘，而且她在剑术上还是很较真的，在旁边直接反驳道：“姐姐，你的实力确实不如以前了，你现在出剑好像会不自觉的犹豫胆怯，虽然只有头发丝那么细的一点点，但我的感觉不会出错的，应该是你的剑心出了问题了！老爹常说，习剑习得不是剑，是剑心。习剑的过程就是打磨人心的过程，要让人心晶莹剔透，有韧性，有锐气，刚中有柔，柔中带刚，最后把人心变成一颗剑心，从此持剑就无往而不利了……”
雪里很少长篇大论，而且她说话本来就点颠三倒四，一时让冬美听愣了——自家双胞胎妹妹她当然是了解的，虽然说话不太过脑子，但她总是说实话的，莫非自己现在实力真的退步了？还有那颗什么稀奇古怪的剑心出问题了？被他抢走了？
她目光情不自禁投向了北原秀次——莫非自己心里竟然真的在害怕他？这家伙成为自己的心理阴影了？
好像现在自己握着竹剑确实没有了以前那种踏实的感觉……
想到这里她心里的那股天生倔强之气猛然升起，紧了紧手里的竹剑便想向北原秀次发起直接挑战，以证明自己虽然曾经非常惨的输给了他，但内心中是并不畏惧他的，只是在等待时机，积蓄力量！
但她连张了几张口，又想起了之前的惨痛决斗，那种自己近十年的努力和汗水毫无意义，在北原秀次面前一钱不值的绝望感又迅速弥漫上了心头，竟然不敢提出公平公正的比试。
没有经过惨痛失败的人是不会明白那种被人当面击溃的不甘，那种憋屈，那种心里发堵的，不会明白由此引发的自我否定——我的努力到底有没有价值？我吃那么多苦受那么多累，能不能得到回报？我是不是已经注定了就会是个失败者？
很多人在一次人生重大失败后就一蹶不振，无论之前多么优秀都从此沉沦下流，成为活着的行尸走肉，这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跌倒了就再爬起来，这话说得是极容易的，但真能反复经受失败的考验却并不容易。失败，心里难受，努力，再失败，认命，得过且过，从此被人生赛淘汰出局，这样的人其实数不胜数，世间举目茫茫多。
当然，冬美被北原秀次正面碾压式击溃还称不上人生中的重大失败，但她也仅仅只有十六岁，这种失败就够她喝一壶了。
她一时呆立在那里，握着竹剑陷入了沉思——我的剑心真的被那小白脸毁了吗？
福泽直隆看了大女儿一眼，对此也爱莫能助。他以前就不认为这个大女儿在剑术上有才能，所以不希望她把剑术看得太重，只是随意教了教，尽量往兴趣爱好方面培养，让她别看得太重——这种就可以胜固欣然败亦喜了，随便玩玩的事没人会放在心上。
但大女儿性格偏偏又倔强，没事就自己练练，没事就自己练练，并不想服输，直到十二岁那年被妹妹轻松击败后才终于将目光投向了别的方面——被同胞妹妹击败她还能勉强接受，毕竟她老爹在她妹妹身上花的精力超过了她数倍，她输了并不认为是她本身的问题。
但被一个同龄外人击败，再想重新完成心理建设就有些难了。
有时候坦然承认别人比自己强也是一种勇气，明白人生并不是单项竞技，而是全面的较量，不需要总要计较自己的短处——福泽直隆一直希望大女儿能明白的，可惜大女儿却总是想钻牛角尖。
他由着大女儿在那儿思考，目光却转到了北原秀次身上，笑问道：“北原君，一直也没机会问问，那本《小野一刀流奥义解》有读过吗？”
他大女儿要去参加体育比赛了他并不是太关心，由着她自己闯荡，但对北原秀次却挺关心的，他认为北原秀次是他人生中仅见的天才，颇有些见猎心喜——都说名师难求，但有时有才能的传人也不好找，找来找去全是些榆木疙瘩痴呆货色。
万幸他还算有点运气，生出了个有才能的孩子，总算没让他这条支流断了传承，就是可惜是个女儿，先天受限……
“仔细研读过了，福泽先生。获益良多，真是多谢您了。”北原秀次也只能这么客气回答，总不能人家好心送了他书，他来一句那玩意我没看，扔那儿了——那么说了，以后朋友就别做了。
“那对技法掌握了多少？有开始进行练习了吗？”福泽直隆还是挺关心的，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流派的技法失传，多一个人学也好，而剑术在现代社会本就日渐势微了，
“这……粗略掌握了一些，也进行了一些练习。”北原秀次也不好意思说基本已经融会贯通，早就拿着那些技法去冥想战砍人玩去了。
“粗略掌握了一些？”福泽直隆喃喃重复了一句。他给北原秀次的那本书是他巅峰时期所作，虽然称不上有多精深，却也是他半生习剑精华，只是本着爱才之心才给了北原秀次，但这才过了不到一个月这少年已经敢说粗略掌握了？
真有天赋还是年轻人说话不知深浅？
他沉吟了片刻，向北原秀次请求道：“今天刚好有时间，北原君介意让我看看这粗略掌握是掌握了多少吗？真不好意思，年纪大了有些好奇心……”
北原秀次无所谓，书都是对方送的，给对方看看那没什么，毕竟也是现在打工的老板，也很照顾自己这个留学生异乡客，一点小小要求那肯定要给面子的。
他笑道：“那请您多多指点了。”
福泽直隆也没谦虚，含笑道：“若只说小野一刀流的话，我确实心得颇多，北原君若是感兴趣，我自然会知无不言。”
他说着话，目光在女儿们身上转了一圈，但却给北原秀次挑不出合适的对手——他身体已经基本废了，最多也就还有一击之力，无法亲自出手，那好像只能派二女儿上场了，但二女儿实力和北原秀次相当，两个人全力相搏的情况下再要求对方展示刚学习的技法，这有些为难人，好像也不太合适。
但他确实想看看天才到底和普通人到底有多少差距，犹豫了一下对雪里下命令道：“二女，你来给北原君当衬者。”
雪里被选中本来还有点高兴，但一听当衬者马上就抱怨道：“啊，让我当靶子啊？”老爹让她尽量只守不攻配合北原秀次施展技法她当然不乐意了，她希望的是和北原秀次痛痛快快打一场，“我不干，我想和他一决雌雄血溅三尺！那样才痛快！”
北原秀次当没听到雪里的胡言乱语，这二傻子的话听意思就行，不用抠字眼儿。不过他对雪里当不当衬者无所谓，他就是能十分熟练使用小野一刀流的技法那又怎么样？自己厚着脸皮说自己就是学习能力超级强，就是有绝世剑术天赋一看就会，总不能为了这种事就把自己打成了异类，弄去科学解剖了吧！
他刚要让福泽直隆不必客气，让雪里那傻丫头全力以赴便可以，但旁边的冬美却猛然发声了，坚定道：“父亲大人，请让我来做他的对手！”
福泽直隆看了冬美一眼，有些无奈地说道：“大女，还是让你妹妹来吧！”
冬美轻声但却坚定地道：“我习练小野一刀流的技法已经快十年了，难道不配做他的对手吗？”
她不是想趁人之危，她只是想再次直面北原秀次，看看能不能驱散心中的阴霾，能不能把妹妹口中那颗剑心重新夺回来。她紧了紧手里的竹剑，又对北原秀次问道：“这不是比赛，不分胜负，请允许我来做你的对手可以吗？”
北原秀次对吊打小萝卜头没兴趣，但只是展示技法靶子是谁他也不在乎，望向福泽直隆看他是什么意思。
福泽直隆沉吟了片刻，对北原秀次无奈笑道：“北原君，去换衣服护具吧，可以用我的。”
北原秀次客气了一块便径直去了更衣室，而福泽直隆转过头来想再叮嘱大女儿几句，别让她胡来，却发现大女儿已经自顾自去场中间跪坐下了，腰挺得笔直，闭目不动，蓄养精神。
雪里对姐姐抢了她的对手没感觉，反正她对当靶子一点兴趣也没有，只是挥了挥手抱怨道：“老爹，你少喝点吧！味好大了，你喝这么多头不晕吗？”
福泽直隆领着她去一边坐下了，笑了笑说道：“不喝也没办法啊，不过确实这几天喝得有些多了。”
雪里和父亲很亲近，直言不讳道：“您注意着点儿啊，我看您离喝到糊涂蛋没多远了。”
福泽直隆根本不听，摸出酒壶又喝了一口，只是笑道：“知道了！”他现在对女儿们都相当温和，大概是真的老了——心态老了。
春菜领着秋太郎也在一边坐下了，还把他摆成了正座，以示对北原秀次和冬美这对选手的尊重，而夏织夏纱两个倒霉蛋挤在道场一角捂着屁股，盯着场中闭目养神的冬美，八成准备过会儿要给北原秀次助威，好间接报仇。
好半天北原秀次才出来，他虽然现在剑术上可以称得上一声了得了，但穿护具却没经验，在更衣室里折腾出了一头大汗，而福泽直隆也没料到他是这种奇葩，心思再细腻也没想到派个女儿去帮忙，见他出来的晚还以为他躲在更衣室里养神。
北原秀次手持竹剑也站到了场中，向冬美轻叫一声：“请多指教，福泽同学！”
冬美睁开了眼，星光一闪，认认真真看了北原秀次一眼，包上头巾戴上了面甲扎紧了系带，缓缓持剑起身，郑重躬身：“请多指教，北原同学！”
她态度变了，今天她要对抗的对手不是北原秀次，而是她自己内心的那片失败阴霾，是北原秀次留在她心中的那对冷酷双眼。
她要从北原秀次那里把剑心拿回来！
这不是比赛，也没人发令，北原秀次摆了个中段式——小野一刀流的中段式，剑锷相对离身体更近，剑尖比其它流派也要低一截，显得相当内敛——等着冬美，而冬美却没主动进攻，而是再次闭上了双眼，胸膛快速起伏，大口呼吸着空气。
冬美目前是毫无防备的状态，但北原秀次也不是没风度的人，没想着一个送足上去给她脑门一剑，只是维持着构架耐心等待着。
冬美一动不动，闭目沉思了足足有五分钟，再次向北原秀次弯腰施了一礼，示意可以开始了，然后猛然小步向后连跳，拉开距离后直接在场边缘跪坐了下来，将竹剑收入腰侧，小手轻扶剑柄，低头垂目，风吹不动。
雪里在旁看了有些惊讶道：“啊哩？姐姐为什么要用居合起手？怎么这么示弱？”

第九十一章 砍碎那双冷酷无情的双眼
都说剑如其人，雪里的剑术风格倾向于通过快速且暴烈的连续斩击压垮对手——你可以说她无脑，但你也得承认她确实厉害。
而居合又名拔刀术，一般用来防备偷袭和暗杀，要求做到拔即斩，但主动施展时更像是在全神戒备。那在雪里看来，这种开局就往后一缩的姿态太过于软弱了，毫无进攻精神，她不喜欢。
不过福泽直隆经验可比雪里老道多了，捏了捏下巴并不这么认为。他又呷了口酒，眯着眼仔细观察着大女儿，表情若有所思，觉得大女儿好像突然陌生了一些——大女好像在努力克服心中的胆怯，她选居合是为了保证能够万无一失的应对对方的第一击，不至于被一击而败。
当初在学校剑道场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那次比赛让大女锐气挫折到了这种地步吗？
好像不仅是大女心志太脆弱输不起的原因，最初判断有误？当初应该详细问问的。
福泽直隆更加关注起了场中，而北原秀次有些不适应，除了补刀外，他还真没砍过这种开战就往地上一跪的。
他持着竹剑缓步逼近，但冬美只是低头跪坐在那里，小手轻抚在竹剑剑柄上一动不动，宛若石雕——她甚至都没看北原秀次一眼。
北原秀次犹豫了一下，没有发动【预读】技能，他对冬美是有极大心理优势的，认为为了小萝卜头不值得让自己忍受脑袋炸裂的痛苦，直接一个滑步前冲上就扑了上去，挺剑直刺冬美的头面，速度快如闪电，声势猛如恶虎，而到了冬美身前却毫无预兆的一顿，企图利用速度突然变化带来的错觉先把冬美的剑骗出来再说。
居合只有第一剑威力最大，只要出了剑，对方跪坐在地上行动不便，门户又大开，几乎就是待宰羔羊了。
但出乎他意料，平时如同炸药桶，不，平时如同自爆超人的暴躁萝卜头这次份外冷静，面对他的虚招连小指都未曾轻动半分，依旧低头跪坐在那里纹丝不动，竟然不上当。
战术计划失败让北原秀次有稍落下风之感，气势微挫，而且他是一个超级喜欢稳妥的人，见骗不出冬美的凌厉拔刀一斩也没借势硬冲，而是一个三角步就拐到了冬美的身后，举着竹剑悄然无声的就冲冬美后脑刺去。
这不是体育竞赛，而是在模拟白刃搏杀，没什么这里不能刺，那里不能踢一说。
他这一真下了手，冬美猛然睁开了月牙眼，凭着本能就拧身让过了北原秀次的无声刺击，直接用跪姿挺身横劈北原秀次的咽喉——她本就很矮，跪坐着更矮，北原秀次要刺她必须身子前俯，直接被她一拧身就突入了锷后空门。
冬美准备了半天就是等这么一个机会，精神高度集中，在感觉上似乎双方的刺击挥砍同时成了慢镜头，北原秀次的刺击正远离自己，而自己的竹剑正一点一点逼近北原秀次的脖颈。
不过她小脸上没有半点喜色，小嘴依旧抿得紧紧的露着两个小小梨涡。她已经开始正视起了自己的内心，北原秀次这个让自己内心畏惧的男人绝对没那么好击败——她还有后招，她用的是一刀流五典之一的“绝妙剑”变招，北原秀次重心在前，几乎唯有回剑横档一条路可走，那时她就直接劈砍北原秀次的发力手，完成整个技法。
看了冬美这一剑，福泽直隆伤口一阵奇痒，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酒，只觉这一剑无可挑剔，有些欣慰自己大女儿总算开始用脑子使剑而不是用爆脾气了。
场中北原秀次一着不慎零点几秒就落入了下风，有些出乎预料，但他心理素质极好，更是对小野一刀流的技法了解得非常透彻。
他也不恢复重心回剑格挡，反而破罐破摔，将整个重心前移加速下落，并且曲起手肘准备借着猛然下落的势头直接砸翻冬美，尽显数百次白刃相搏血溅当场的丰富经验，于劣势中求胜机。
冬美在一瞬间判断了一下形势，发现“绝妙剑”后半截用不了了，北原秀次砸向她的速度超乎了预期，自己的挥砍目标成了他的脑后，而下半截竹剑进入杀伤范围时自己应该已经被砸翻在地了——若是没有面甲保护，应该是马上会满脸桃花开，直接失去战斗力。
她迅速放弃了继续攻击的打算，直接向着一侧滚去，让北原秀次曲起的手肘失去了目标，而等身形略一稳，她终于开始进攻了，也不像以往一样大喊大叫着增加气势，默不作声直接回身向着重心过度失去身形极度不稳的北原秀次砍去，一时竟然把北原秀次逼得有点手忙脚乱了。
雪里在旁边看得莫名其妙，挠挠头奇怪道：“啊哩？姐姐好像又比以前厉害了，变得这么快吗？这是怎么回事？”
福泽直隆还在一边不停喝酒，他感觉双方应对都没问题，像是两名高明棋手对局，随意落子但却能让旁观者觉得看得舒服。
场中冬美正施展小野一刀流的“金翅鸟王剑”技法，得理不饶人，趁着北原秀次攻破她居合后失了重心的良机，发挥积极主动进攻的精神，拼命用唐竹正劈持续不断的向北原秀次砍去，逼他持续不断格档卸力，静候时机准备突然偷劈他的小臂。
而北原秀次对她的技法了解的一清二楚，知道她想干什么，沉稳防守，总是不给她机会——他现在只能用小野一刀流的技法对抗冬美，以前那种拿着乱七八糟各流派技法大杂烩砸晕冬美的方法不能用，微感有点束手束脚。
冬美现在用的技法名字是有点中二，说白了就是连续向对手施压逼迫对方犯错的打法，也就是雪里和北原秀次交战时用的战术，只不过冬美是小太刀技细腻一些，而雪里用的是大太刀技更加狂暴一些——雪里习练的是大太刀，但她随着年龄渐长身体发育，力量越来越大，又被勒令不准用金属所制的刀械，只能对木刀层层加码。这几年下来，活活把大太刀堆成了野太刀，两米半长，只能单挑，要是群殴抡圆了十有八九连自己人一起干掉。
但冬美毕竟不是雪里，北原秀次略拖了拖便挨过了她锋锐正盛的时刻，直接一记切落，强行用自己竹剑的强力部位切入了冬美竹剑的弱力部位，直接将她的竹剑挤到了一旁，破了她的唐竹连劈，而且毫不停歇，顺势就奔着冬美的脑门去了。
北原秀次切落的时机、角度以及力量都非常巧妙，如同身经百战，有过无数次练习，让福泽直隆大感惊讶——这一剑换了他也不敢说比北原秀次更好，攻防一体，几乎可以称得上完美无缺。
而冬美招一被破，优势顿时又回到了北原秀次手中，但她内心毫无波动，眼看北原秀次的竹剑已经马上要劈到自己脑门上了，马上十分痛快的一屁股坐倒在地，抱头就滚，把北原秀次的无耻实战技法学了十足十。
她是那种非常娇小的体型，这一但不把自己身矮体小当成了耻辱，不再怕别人笑话她了，愿意主动缩成一团，那真是小的不能再小了，竟然超出了北原秀次平时素振的习惯性控剑范围，直接躲过了这临头一剑。
她根本没当这次的战斗对手是北原秀次，管他笑不笑的，她每一剑都是在挥砍自己内心的失败阴霾，要砍碎的是内心深处北原秀次那双冷酷无情的双眼。
她开始发挥自身矮小的优势了，不断下潜攻击北原秀次，不是用跪姿的“妙剑”、“绝妙剑”技法，就是用半跪姿的“独妙剑”，把自幼苦练的成果展现得十足十。
她剑剑阴险，不断从低处上刺北原秀次的咽喉，撩斩北原秀次的胸口，要不然就是横斩他的大腿，剁他的大脚，而北原秀次不甘示弱，将“始于切落，终于切落”的一刀流奥义展现的淋漓尽致，来什么斩什么，攻防一体，逼得冬美不停变招，在地上滚来滚去。
高手打普通人，那是怎么打怎么好看，但两个技法相差不甚远的高手较技，不是片刻就分出胜负，就是会演变成像混混斗殴，你来我往场面难看。
真的认真相搏，不顾面子，那是从来不好看的。
眼下北原秀次像是开始进行一场大型打地鼠游戏，而冬美这只新鲜出炉的大地鼠却感觉自幼以来从没有像现在这样专注于手中的竹剑过，心神极度清明，发挥出了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实力，似乎潜力都开始熊熊燃烧起来。
不管她是往地上一跪还是一滚，和北原秀次身高差都绝对超过半米以上了，而任何攻击在多出了这半米距离的情况下，都足够让她反应过来，而且北原秀次攻击她十分不习惯，很多养成的习惯都必须临时改变。
他们之间的场面一时僵持了起来。
北原秀次连卖破绽，甚至用舍身技主动伸出一条手臂诱惑冬美来砍，但冬美视而不见，按自己的节奏来，不贪无欲，心如止水，似乎突然摸到了“奥义无想剑”的一点边了。
虽然她落入了下风，招招都被北原秀次斩破，但硬是坚持着，硬是苦苦挣扎了两分多钟，数次被逼入险境竟然咬牙不肯认输，又抱头滚啊滚的，硬生生又滚出了险境。
雪里在旁边观战，表情渐渐也严肃了起来。这样的姐姐才是真正的姐姐！她有点蠢蠢欲动了，想和冬美打一场了，至于北原秀次，那肯定也得打，但在今天她觉得姐姐表现出来的战意斗志更加顽强，更加让人心生敬佩。
夏织夏纱两个也情不自禁成了正座，不再小声诅咒冬美被北原秀次横着打竖着打斜着打各种打，而是专心致志看着场中——血怎么也是浓过水的，虽然她们刚挨了罚，但眼见亲姐姐表现出了这种死斗姿态，本能就有些同仇敌忾，让她们都有点想上去帮忙了。
当然，她们也知道不能去，只能把目光放在北原秀次的臀部扫来扫去，手上也紧紧抓着刺枪。
而春菜是最紧张的，忍不住用力攥着拳，最后竟然硬生生把秋太郎攥哭了——秋太郎才三岁多，根本就是在看热闹，猛然被三姐这么虐待肯定受不了。
他突然大声哭了起来，而他和春菜的位置正巧离北原秀次和冬美极近。北原秀次不由自主就分心望了一眼，以免不小心伤到了孩子，但冬美却完全沉浸在了她一个人的战斗中——她始终是在和自己的内心胆怯搏斗——根本没注意到哭声，反而敏锐的发现了北原秀次的走神。
她一剑横斩逼退了北原秀次，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再次全力上段纵劈北原秀次，而北原秀次略失了先机，没把握准确切落冬美的攻击，只能再次被迫后退了一步，然后冬美终于发出整场战斗的第一次咆哮——
“啊————！”
她像只愤怒的小老虎那样咆哮起来，沉淀已久的气势像是火山一般爆发出来，小小的身形缩到了极致后直接舍身一搏，以一种决然的姿态向着北原秀次咽喉突刺而去！
有去无回，舍生敌必死，有他无我，有我无他！
给我死！

第九十二章 这一天来得这么早吗？（3号加更）
冬美决死突刺，竹剑白色的剑头在北原秀次眼中急速放大。
这是冬美苦挨整场，将以前心中的、现在心中的所有郁气全力爆发出来的一剑，直指人心憾人心神，竟让北原秀次生出了避无可避的错觉。
但也就一瞬间，冬美的猛然爆发也击起了北原秀次骨子里的潜藏凶性！
他眼神一凝，脸上立时浮现出了凶悍之气，不退不避，选择了和冬美以攻对攻，立分胜败——从某些方面来说，他其实和冬美是有些像的，胜负心极强，心眼也都不大，喜欢有仇必报，欠了人情就想着还上，只是他因为年纪略大些和人生经历的原因，初步经过了社会激流的打磨，做事更喜欢求稳，外表伪装的更好，整个人看起来更圆润一些，但本质上没什么不同，两个人的性格都是有棱有角。
他直接原地窜起一个空翻，同时手中的竹剑收回了怀里，随时欲斩。
他认为这是小野一刀流的秘技，而且很适合当前直面突刺一分胜负的时刻，用得毫不犹豫，整个动作就像是唐手中的舍身踢，只是攻击方式从腿换成了竹剑。
只要是受过些格斗训练的人都会本能的观察对手的三角区，也就是通过对手的眼睛、双肩来预判对手下一步动作，而舍身踢的原理就是在一个恰当时机空翻，让对手失去参照物变得难以预测自己的攻击方向，愣上那么一个刹那，眼睛不由自主就跟着自己的头往下看，而自己的脚却从上面来，一记倒挂金钩还顺便带着向心力、重力等增益BUFF，提高杀伤力，一击致命。
几乎所有的徒手格斗技中都有类似的招式，通过转身、空翻迷惑对手以达到出奇制胜的目的，不过大多以半转身为主，全转身或是空翻就属于高难度高风险高收益的技巧了——用得好暴打对面，用不好被对面暴打。
北原秀次用的这一技法同样是这个原理，虽然造型像是小丑翻跟头，但难看却实用，直接动摇了冬美的决死突刺——她的目标，也就是北原秀次的咽喉部位在急速下移中消失了，而北原秀次整个人有那么一瞬间背对了她。
她不由自主剑尖就向下偏移，继续追踪原定目标——这是人的本能——等反应过来要修正目标时北原秀次已经在空中完成了翻身，怀里的竹剑毫无预兆的直接劈向了她的头部——北原秀次发力劈出的动作在背身的一瞬间已经完成了，而在冬美看来，北原秀次的剑像是突然切裂了空间，直接就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一声闷响后，北原秀次空翻落地，而冬美踉跄冲出了四五步后站在那里不动了，接着她缓缓跪倒，双手撑着地大口喘息着，小小的身子控制不住的发着抖，而场边观战的福泽直隆挺身而起，扁扁酒壶里的酒都撒了出来，神色复杂，口中轻声喃呢道：“拂舍刀……”
他不是在说剑圣伊藤一刀斋的秘技“拂舍刀”，那招早随着战乱失传了，而是在说他自创的“拂舍刀”——小野一刀流的开创者小野忠明算是伊藤一刀斋的弟子（真是不是，时间太久现在谁都说不清了），传承了他大部份剑术，但却没有号称最强秘技的拂舍刀，而做为后人的福泽直隆年轻时也热血过，想像前辈们补齐无想剑一样（或者说新造了一样秘技）重现拂舍刀，便冥思苦想，自创了一招福泽版的拂舍刀。
但创是创出来了，他本人都觉得太过花哨，实用度不高，根本没勇气归入到流派技法中，不过总算也是点心血，便记到了自己的手扎《小野一刀流奥义解》的后面当个念想，最后落到了北原秀次的手中，然而北原秀次还真在实战中时机恰当的使用出来了，最后直接赢了。
这由不得福泽直隆不心情复杂。
北原秀次从头到尾除了古流剑术中通用的基础招式，全都用了小野一刀流的技法，甚至没有超出那本书的范围内，一招一式如同经过了千锤百炼，福泽直隆自觉他十六岁的年纪，仅论技法灵活运用程度的话，大概也就配给北原秀次提鞋。
现在就是用枪指着福泽直隆的脑袋说北原秀次不是天才，福泽直隆怕也是不信的——不然怎么解释亲眼看到的这一切？除了受到神明宠爱，没别的解释了！
冬美和北原秀次死缠烂打了一整场，但双方分胜负没花了两秒钟，围观众人吃惊的吃惊，失神的失神，发愣的发愣——秋太郎都被刚才大姐和北原秀次拼死一搏的气氛吓得哭声又噎了回去——反而是北原秀次最先回过神来。
他站起身来，回头望了望跪伏在那里的冬美，也同样心情复杂。
和上次不一样，上次他暴揍了冬美一顿，最后还报复性的踩她小王八，拿竹剑砍她“首级”，当时只觉得出了一口恶心，心情非常之舒爽。
但这次他由衷的替冬美感到惋惜——她尽力了，调动了全部智力，发挥了全部潜力，拿出了所有勇气和坚持，将过去的每一滴汗水都发挥出了作用。
她虽败犹荣。
这不是客套话，北原秀次心中真是这样感觉的，而他有些为自己作弊而感到羞愧——当然，做为实用主义者，以后该用还得用，不过他和冬美一样，也有点爱面子，多少要点脸，所以必须羞愧一下。
人性总是复杂的，从来没有白纸一张的人，就算是雪里还是个傻头傻脑只占便宜不吃亏的家伙呢！
他走了过去，向冬美伸出了手，诚恳道：“多谢指教，福泽同学。”
福泽冬美并不是在那里哭泣，她没什么好哭的，她只是筋疲力尽了。她抬头望了北原秀次一眼，看着他面甲后明亮的双眼，低头沉思了片刻，缓缓冲他举起了手里紧握着的竹剑，然后就那么把剑立在北原秀次面前看了好久。
剑后面是北原秀次，但自己手没有在抖，而且心里也没有任何胆怯了——虽然自己和他差距很大，对方只用刚学的小野一刀流技法，那些乱七八糟的流派技法都没露面，自己就被追打的狼狈不堪，但自己终于夺回了对他亮剑的勇气。
她轻轻吐出了一口浊气，缓缓放下了竹剑，伸出了另一只手搭在北原秀次手上，被他一把拉了起来，闷闷说道：“多谢指教，北原同学！”顿了顿，她又歪着头补了一句，“这不是比赛，只是对练，我不算输……我会再挑战你的！”
对这一句平淡的话，北原秀次可比上次那什么狗屁一世之敌重视多了，点头笑道：“我期待你准备好的那一天。”
不过他可不会因为冬美想赢就让着她，他还想赢呢——这世界从来都是胜者为王，只有胜利不可出让！但冬美下次要是用这种姿态来挑战他，他乐意奉陪。
冬美点点头，她这次不认为她输了。相反，她认为她斩杀了心里那个踩着她背砍她脑壳的“北原秀次”，算是赢了，所以就算还是被劈了脑门，这次却并不觉得特别憋屈。
周围的人都反应了过来，雪里一脸疑惑，在追问老爹刚才北原秀次翻跟头砍脑壳那招是不是小野一刀流的秘技，是的话为什么没传给她，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猫腻，有什么传男不传女之类的说法——这没道理啊，有什么理由老爹教给了北原秀次却没教给自己呢？
而春菜一脸欣慰望着大姐和北原秀次平和的一起站在场中，没有把对练演变成一个人按着另一个人暴打，随手拿毛巾给弟弟胡乱抹着脸，也不管弟弟被弄得呲牙咧嘴，又有了嚎啕大哭的趋势。
福泽直隆被雪里骚扰，但嘴里随口嗯嗯啊啊应付着继续喝酒，而雪里瞧着他腊黄的脸都快喝红了，直接道：“老爹，你是不是已经喝成糊涂蛋了？快回答我的话啊！”
她看着有点像，这几天老爹就没住过嘴。
福泽直隆没好气的抬手揉了揉雪里的脑袋，不和这心直口快没心没肺的傻女儿计较，而是欣慰的对北原秀次说道：“北原君。我终于知道有才能的人是什么样子了，真是了不起。”
凭着一本书，这么短的时间做到这种地步，他前所未见。
北原秀次已经除掉了面甲，闻声客气道：“福泽先生太过奖了。”
福泽直隆真是越看北原秀次越喜欢，一是欣赏他的才能；二是觉得他虽然年轻，但脾气性格都和自己相投；三嘛……北原秀次这段时间刷技能，别的属性点没加多少，就魅力值涨得快，加上【日语】、【英语】齐升中阶，活生生把他魅力值提升到了40以上，傲视所有其它属性。
福泽直隆看完了北原秀次，再看看自己的四个半咸蛋女儿（秋太郎太小没有可比性），只觉得差距巨大，加上这几天阴雨连绵没少喝酒，开玩笑的话忍不住就脱口而出了：“真的很羡慕北原君的父母，我是没那个福气，眼前只有这几个不争气的女儿……北原君看看，若是有喜欢的话，我亲自去鸟取县登门拜访，求也要求到这门婚事。”
他在开玩笑加说醉话，但周围的人听愣了。冬美猛然涨脸了小红强忍着没有开喷，春菜紧皱了眉头十分不满，夏织和夏纱交换眼神似乎在讨论是不是借机逃脱大姐的魔爪奔向自由，而北原秀次下巴差点脱了臼——你这是闹哪样？认真的吗？你这几天喝了多少？浊酒里面加了烈酒吗？
福泽直隆说完了也自知失言，刚要打个哈哈，但他身边的雪里看看老爹，再看看北原秀次，再看看姐姐妹妹，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啪叽”一声就跪在地上了。
这一天来得这么早吗？真是没想到！

第九十三章 我会当个好妻子的
雪里端端正正跪坐好，少见的面色一正，平时那种孩子气的纯净笑容都消失了，深深低头，而她这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出，吓了众人一跳。
福泽直隆不明所以地问道：“二女，怎么了？”他有些后悔，觉得喝多了话多乱开玩笑可能吓到二女儿这单纯的傻孩子了。
而雪里抬起了头，眼睫毛轻颤不止，两颊上有着淡淡的红晕，整个人儿跪坐在那儿显得娇羞无比，比平时看起来像是大了十岁，终于像个正常少女了。
她环视了周围一圈人后，微微有些鼻音地轻声道：“父亲大人，姐姐大人，弟弟妹妹们，感谢你们多年以来的照顾，这些年给你们添麻烦了，真是对不起！今天虽然有些突然，但我对这一天已经准备了很久了，请相信我，我会带着你们的祝福和秀次一起幸福的生活下去！请不要为我担心，拜托了！”
她再次深深低头了数秒钟，而北原秀次脸都要裂了——这什么意思？要强嫁吗？我什么都没说啊！我没同意啊！
接着他满是惊恐的就看着雪里挪了挪屁股变成了正对着自己，弯着腰就要行大礼，顿时更慌了——日本订婚不会这么儿戏吧？不用征求当事人意见吗？开玩笑怎么开得像是真的一样！
他一时懵了，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好了。
而雪里样子十分诚心，双手叠在地板上身子向前伏，要对北原秀次行稽首礼，嘴里还说道：“秀次，以后我就拜托你了，我会当个好妻子的，为北原家尽……”
她话还没说完，冬美再也忍不住了，猛然跳了起来一拳就捶到了她脑袋上，愤怒大叫道：“混蛋，你在说什么疯话！？”
这二傻子妹妹整天想一出是一出，根本不看场合不顾别人的感受，真是要了命了！
雪里被打愣了，这和她想的不一样。眼前这情景不应该是温馨中带些伤感吗？祝福中带着离别的愁绪吗？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你们就这么送要出嫁的女儿和姐妹吗？家人间的亲情呢？
不能这么冷酷无情啊！
她捂着头委屈道：“姐姐大人，怎么了，我不是被许配给秀次了吗？我在和你们深情告别呀……我们好歹也认识十多年了嘛！”
冬美给她气了个半死，用力打着她的头，怒道：“你才刚上高中，许配你个鬼！”
“父母之命不可违，姐姐要慎言啊！这和年龄无关！”
“你……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狗屁的父母之命，他就是喝多了又在说醉话！不准在这里装疯卖傻，赶紧给我走！”冬美又羞又气，已经急眼了，根本也管不了自家老爹什么心情了。
说着冬美扯着雪里的衣领就把她往外拖，不准她留在这儿继续丢人现眼，而雪里也不敢拼命反抗她，只是叫道：“不对吧，我看老爹还没喝到糊涂蛋啊，现在的量最多算是半个……我看他是认真的！”
“少废话，赶紧给我走！”
雪里挺结实的，虽然并不用力挣扎但冬美一个人拖着依旧挺费劲，便大声下令让呆在一边的妹妹们都上来帮忙，而春菜首先响应，夏织和夏纱紧随在后，四个人拖着雪里闹哄哄走了。
道场里气氛有些尴尬……福泽直隆心情复杂，他真的只是开了个玩笑，顶多算是喝了酒神经兴奋开得过火了些，没想到二女儿跳出来给他唱了这一出。
他看看手里的酒壶，又看看道场门口，最后无奈的轻拍了拍北原秀次的肩膀，叹息着缓和气氛：“雪里你怕是不喜欢，别的呢？”
北原秀次脸都要裂了，赶紧说道：“福泽先生，令爱相当优秀，但我现在正以学业为重，对将来也有了些初步安排……”他拼命解释，生怕莫名其妙小小年纪就结了婚。
这玩意听起来是挺有意思的，但雪里……谁敢娶？
福泽直隆无语的看了他半晌，说道：“我在开玩笑，北原君……”
北原秀次一阵肝疼，你这开起来没完没了了？他只能委婉地建议道：“福泽先生，还是不要开这样的玩笑比较好。”
福泽直隆点了点头表示抱歉，抿了一口酒叹息道：“可能这两天真有点喝多了，有点管不住嘴，不过你真不考虑一下吗？她们几个虽然我没教育好，但本性都还不错的。”
他是喝了点酒喜欢开玩笑，但开完了后一想，倒觉得万一是真的也不错——都说三岁看老，更何况北原秀次在他眼里都十六岁了，看到骨灰盒都够了。他总觉得依北原秀次的天赋、人品、性格将来肯定能有点大出息，那用一个半个的咸蛋女儿换这么个乘龙快婿明显相当划算。
将来有这么个姐夫帮衬，秋太郎继承家业也算多了个强力臂膀。
十六岁了，只要监护人同意完全可以结婚，不然先订下婚事也可以，二十岁办婚礼也行，反正他开着玩笑真有点心动了。
不过家里四个半咸蛋女儿他是相当了解的，估计北原秀次看不上，微感失望，又拍了拍北原秀次的肩膀去找地方躺着去了。
北原秀次无语的站了一会儿，看看坐在一边的秋太郎，摸了摸下巴——这个不要了吗？
另一头雪里被冬美弄回了公共活动室，冬美用力打着她的头骂道：“你整天脑子里面在想什么，你多大了，还整天像个小孩子一样胡话张口就来！”
雪里低着头方便姐姐够得着，能打得顺手一些，乐呵呵道：“十六了啊，可以结婚了，姐姐！你看我饭量这么大，我觉得早点结婚是好事，那就可以去吃别人家的饭了。不过姐姐你放心，我身在曹营心在汉，我还是会回来帮家里干活的，赚的钱也交到家里供大家读书。”
这乱七八糟的让冬美更气了，举着手继续猛打：“我让你胡说八道，我让你胡说八道……”
春菜在旁边劝道：“大姐，别打二姐了，她就喜欢瞎凑热闹的。”接着她又对雪里规劝道：“二姐，当时是在开玩笑，又没有指名，你跳出来干什么？那个人喝了酒喜欢口胡，你以后这种事就当没听到好了，我们做为女孩子要矜持，不然会被外人瞧不起的。”
冬美觉得很有道理，又踢了雪里屁股一脚，大叫道：“没错，你女孩子的矜持到哪里去了？”
雪里莫名其妙，摸着后脑勺说道：“我懂矜持，但老爹就是在指我啊！”
“放你的臭……”冬美忍了忍才把难听的话咽回去，“当时我们五个都在，怎么可能单指你！”
雪里先规劝了一句，“姐姐你咽回去的是‘狗屁’吗？说这种话不好，这样不文雅，你要注意一点……”
接着她信心满满的又说道：“老爹就是在指我，这根本不需要明言的，家里就我最明白老爹的心意。”
冬美刚被“狗屁”气了个半死，又听了后面半句，愣了——真的是这样吗？老爹平时是和这个妹妹最亲，难道已经早早开始为她将来打算了？要给她订门亲事为以后找个着落？
这就是家里的大事了，她微微冷静了一下，思考了片刻，竟然觉得还行。
她多次被北原秀次正面击败，心里再别扭再好胜也不得不承认北原秀次可能真比自己强一点点了（当然，说出来不行，还是要挑战他，冬美酱永不服输），觉得北原秀次智力武力都相当优秀，远超同龄人，虽然内在阴险狡诈了一些，为人卑鄙无耻了一点，长的小白脸了一些，性格呆板无趣了一点，家庭条件糟糕了一些，收入暂时少了一点，但总的来说，也能打个六十分了……配自家傻妹妹倒也算是勉勉强强。
而且，老爹好像真的很欣赏那小子，各种帮忙，真有点想招他当女婿的样子，莫非……
她心里也有点动摇了，忍不住向雪里问道：“你从哪里发现老爹真实心意的，他有私下和你说过什么暗示的话吗？”
雪里一摆手，自信道：“没有！但看看我们五个就知道了啊，根本不用说的！”
“什么意思？”
雪里伸手指了一圈，“姐姐你看，咱们家就这么几个人，小四小五还是小孩子，肯定不可能；春菜长得不好看，也不可能；你个子这么矮，那更不可能了——除了你们四个，不就只剩下我了吗？”
冬美小脸猛然黑了下去，这什么狗屁理由？该死的，自己竟然信了这二傻子！她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理由就是这个？你给我再说一遍我为什么不可能？！”
“你身高不够！姐姐，你和他身高差了三十多厘米吧，就是想KISS你都得踩个小板凳，老爹肯定不可能是在指你的，而你看，我和他一样高，站在一起狼才女貌，那老爹不是在指我还是……诶，拉我干什么？”
春菜扯着雪里示意她赶紧别说了，而冬美已经完成了蓄力过程，低声叫道：“好，好！我让你KISS！奥义~~~杀猪拳！”
她猛然就一记上勾拳打在了二傻子妹妹的下巴上，直接将她打了个倒仰，怒道：“你这混蛋在外面学坏了！KISS？我今天就K死你！”
她还以为老爹私下里偏爱雪里——福泽直隆从小就一直偏爱雪里的——不放心她，便给她未来偷偷做了安排，没想到原来只是这笨蛋妹妹又脑子抽抽了，而自己竟然还真认真思考了一下可能性。
她觉得智商受到了严重侮辱，而且她极不喜欢别人提她的身高，上去对着笨蛋妹妹就是一顿王八拳，打得妹妹哎哟哎哟直叫唤。
雪里很委屈，她就是实话实说而已，都是自己家的人，不就是应该心里怎么想嘴上怎么说么，而且都是事实——姐姐和秀次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协调啊！那看年纪不就剩下自己了，哪里有错！
老爹都私下里传他秘技了，还允许他随意进出藏书室，要招他当女婿的心这不都很明显了吗？
她很委屈的被K了一顿，而冬美收拾完她，看了看时间小手一挥，怒气满满下令道：“排队冲澡，然后准备吃饭，吃完饭开始今晚的工作！今天咱们店里搞活动，都给我拿出精神来，以后家里吃肉还是吃糠就看今晚了，谁也不准犯错！”
她说罢又踢了雪里屁股一脚，怒道：“以后再敢这么不要脸瞎胡闹，我就宰了你以正家风！”

第九十四章 身价数百亿
唯一能持久的竞争优势是胜过竞争对手的学习能力。
这是壳牌石油崛起关键人物盖亚斯所说过的一句话，冬美深得其中三味。面对ARA新式居酒屋的直接竞争，面对着客源流失的危机，她果断行动起来，学习对手、学习其他强者，然后结合自家情况，开始了对纯味屋经营的改进工作。
她征询了老爹意见后，首先把自家料理酒品的价格降到了与对面差不多，然后抄袭对面的千元菜单请老爹开发出了自家的N种九百九十九元套餐，还准备开展一系列的酬宾活动、抽奖活动，最后把雪里打扮了打扮赶到了大街上发传单拉客——她自己去不了，会被路人当成童工，若是被举报了引来警察过问单就解释就相当麻烦。
而且雪里也适合干这个，她的长相像个纯净的孩子，一般人不好意思对她发火，而她那把子怪力气，给她揪住了没练到龙象般若功第五层的人根本跑不了，不想进来喝两杯也得进来喝两杯。
冬美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为了保卫家庭唯一稳定的收入来源，明招暗招一起上，准备和ARA餐饮集团拼了。
晚餐时她还召开了誓师大会，做了全体动员，严肃了军纪。总的就是一句话，最近谁敢不好好干活就打烂谁的脑壳——仅指她的妹妹们，虽然从北原秀次那里夺回了当他面持剑的勇气，但与此同时也正视了自己的内心，已经承认他值得尊重了。
而且晚上端盘子时她更加殷勤了，对来的食客嘘寒问暖，拼命推销自家新开发出来的套餐和新料理，而且难得的大方起来，观察着食客的口袋偶尔也适当打折，不再像以前那样锱铢必较，抓着一头肥羊就想着把人家的毛薅光了。
只能说，果然市场竞争优化服务环境。
北原秀次看着这一切，个人是十分佩服的。先不说冬美想出来的这些个举措有用没用，但她也就十六岁的年纪，严格来说也算是个孩子，在别的家庭里像她这么大的少女，搞不好正幻想着白马王子霸道总裁，做着白日梦当着傻白甜呢！
能做成这样，已经不容易了，做人说话还是要讲点良心的。
北原秀次上辈子接触过二十多岁的傻白甜，好心办坏事，让人脑瓜子疼，还不如冬美这种炸药桶呢！
看着冬美穿着蓝色宽袖的传统料理服，扎着白色印花的小围裙，头上包着白色的包头巾，翘着两只角像是兽耳一样，摇摆着心型的小屁屁在大堂里跑来跑去，忙得发丝都被汗浸湿了贴在脸侧，他有些出神了。
他其实也就二十岁，正处在年少慕艾的年纪，说没幻想过将来娶个什么样的妻子那是骗人的——今天福泽直隆那醉鬼喝多了大嘴巴乱开玩笑，不但气坏了一帮咸蛋女儿们，对他也多少有点影响。
他现在瞧瞧冬美，倒觉得她身上某些地方和他以前幻想过的未来妻子颇为相像——传统，勤劳，重视家庭。
当然，他不是看上冬美了，冬美身上确实有优点，但缺点绝对比优点多一倍。他希望将来的妻子是个满是温柔的女性，能成为他心灵的港湾，能在他受到挫折或是疲惫时给他一个充满温暖的拥抱，能在他努力向山顶攀登时默默支持着他。
而冬美明显不可能做到这些，她本身就暴躁之极，还需要别人哄她呢！
也许大大能好点？
“三号桌要一份D套餐，再送一份酱油小乌贼豆腐。”他正看着呢，冬美低着头一溜小跑过来了，随口吩咐道：：“还有，六号桌的单要快一点了，客人好像有点不高兴。”
她这一背对了食客，笑脸就没了，紧紧抿着嘴一脸苦大仇深，露着两个小梨涡很不高兴，完完全全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些天北原秀次也发现了，这家伙不高兴的时候小腮两边露着梨涡儿，笑的时候反而没有了。而雪里正相反，笑起来一对小酒窝，别的表情反而没有了。
这姐妹两个人完全是反着长的，要是拼成一个人搞不好能算个优秀女性。
北原秀次回过神来应了一声好，立刻手上加了把劲儿。这居酒室里搞套餐促销，一些简单便宜的下酒小菜被牵连点单的次数大增，给他增加了不少工作量。
冬美有点急，催促道：“你动作快一点，好好干活，别整天闲着发呆！”说完她又跑去帮客人续杯去了。
北原秀次看了她的背影一眼，摇了摇头：这萝卜头，这才对你有点好印象又说话不注意了，老子发呆是发呆，手上又没停，还加着经验呢！
他其实挺尽心尽力了，毕竟他责任感也凑合，拿了人家的钱那肯定要对得起这份薪水，只是他刚向福泽直隆申请了一些简单料理的制作权，原来的工作也没移交出去，手上确实比较忙——他挺喜欢这种众志成城克服困难的感觉，也暂时不想换工作，确实打算尽最大努力帮着纯味屋度过难关，便想着看看自己的【厨艺】技能对这家店有没有帮助，便接过了一些主厨的简单工作，不算完全帮厨了。
不过初阶技能也就是一般水准，就算升到了LV8也没有起质的变化，而仅一个适合口感的【五味】附属技能似乎帮助不大，他观察了一会儿，通过他手上完成的料理客人吃了确实会微微点头，但也就仅是微微点头了。
餐饮行业，把料理做到咸淡适当之类的，这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想想客人也不可能大惊小怪——你要做不好客人说不定才要大惊小怪，就算比一般店里强一点，那也还是下酒小菜，总不能硬吃出了龙肝凤髓猴脑熊掌的感觉。
不把技能升到LV10以上，想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看来基本是痴人说梦了，而到了LV10以上，那就是职业级大厨的水准了，再配上一个升中阶提供的主动或是被动附属技能，应该能和有名气的大厨拼一拼，万一附属技能给力，有压倒性的优势也不是不可能。
但那是以后的事了，总得缓过这段困难时间才行——厨艺技能刷经验需要大量食材，没古流剑术那么方便，那个有把木刀玩命砍就可以了。
而福泽直隆以前可能混过江湖干过坏事，后来改邪归正了成了阳明弟子，讲求什么修身养性，但好像不太懂经营上的事，万一他一看纯味屋没救了，直接像以前医馆改居酒屋那样，再把居酒室再改了超市便利店之类的，不用帮厨了那不是更完蛋，也是一样得换工作。
北原秀次琢磨了一会儿，便向在一边同样忙碌着的福泽直隆委婉建议道：“福泽先生，其实我们可以优化一下工序，选食材的标准也不用这么高的。”
冬美搞的这一套也许对挽留食客有帮助，但终归还是避免不了店里的利润大减，而北原秀次做为实用主义者觉得消减成本也很关键——直白的说，他的意思就是眼下已经这么难了，就别再搞精细化操作了，管什么传统不传统的，食材选择上也别挑优等新鲜货色了，买点市场打折烂尾货就行。
纯味屋味道不怎么样，但真挺讲究的，连鸡蛋都要挑最新鲜的，这在北原秀次看来完全没必要。
他观察过了，确实有些老客能吃出来，但大部分人吃完根本没感觉，所以他认为不必照顾这极少一部分人的口味，赚钱第一。
开饭馆酒馆又不是追求理想，当然要赚钱第一，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福泽直隆看了他一眼，微微笑道：“北原君，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我不想那么做，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态度问题，我们必须尽最大努力让客人满意，以诚待人。”
北原秀次默默无语，我看你这是读书读迂了。
不过既然老板这么说了，他也什么没办法了，而且目前情况来看，猛然放弃原本的经营思路的话，万一没搞不好，说不定连老客都留不住了，也确实该慎重。
人这种生物太复杂了，可以说是随着一个人经历的事情越多，这个人的内心也就越复杂，在做事的时候也就考虑得越全面，行事方式也就更有底线或更没底线。
而眼前这位老板明显就是个经历过很多风浪的人，他可能以前是一副样子，在经历了某些事后深刻反省了自我，重塑了三观，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而以前的经历又不能忘记，依旧影响着他现在的生活，表面上就看起来让人觉得古怪了——怪老头就是这么来的！
北原秀次觉得他要是能早二十年认识福泽直隆，搞不好福泽直隆完全不是现在这副宽厚的模样，说不定满脸阴狠，行事狡诈，一言不和就拔刀相向，和冥想战中的浪人剑客没什么不同。
他放弃了继续规劝的打算，闷着头努力刷经验，不再多嘴多舌。
福泽直隆这人虽然偶尔醉熏熏的不着调，喜欢瞎开玩笑，但看性格不像是没后手的人，说不定人家不慌不忙是有底气呢，只是不方便告诉他这个外人罢了。
做人不能当别人是傻瓜的，你当别人是傻瓜，别人在背后弄不好笑的牙都掉了。
说不定福泽直隆身价数百亿，在乡下有着几十块地三五座矿，或藏有某大财阀的股份每年都能拿大笔分红，眼下只是没告诉女儿们，由着女儿们在艰苦的环境中成长，磨练生存本能，锻炼顽强的意志，形成艰苦朴素的生活作风，免得自己突然挂了一帮傻白甜女儿坐吃山空，连家业都给活活败掉了。
就像狮子把小狮子残忍推下陡坡，雄鹰将雏鹰丢出巢外，满是另类的父爱——这是北原秀次瞎猜的，这种逗逼事用屁股想也不可能。
但不管怎么说，北原秀次还是打算做好自己份内的事，余下的看情况发展再说吧！

第九十五章 舍得孩子套得到狼
“暂时够了，请休息一下吧！”春菜细心的将萝卜片用保鲜袋密封好，很有静气的对北原秀次说道。她身前还放着十多个这样的大型保鲜袋，里面是各种各样经过初步预处理了的食材。
北原秀次有点遗憾的放下了菜刀，笑了应了声好——切了这么一大堆也没加多少经验，可惜了。
经营居酒屋当然需要不停的购入新鲜食材，但却也没办法保证把这些新鲜食材一定可以卖掉，而多余的部分就会被制成“渍物”，放在中国就叫酱菜、咸菜。
基本上以盐渍为主，也就是把白菜、萝卜、黄瓜乃至乌贼、鱼、鱼内脏、鱼子和盐一起封入消过毒的坛子或木桶里，然后压上石头，等过个三五周后再取出晾晒便可。
像是用盐渍方式制作的海胆、鲻鱼卵巢、海参的肠，号称日本三珍，皆是当地极有名的下酒小菜。
除此之外还有酱渍、酱油渍、醋渍、辣椒渍、味噌渍之类，和盐渍的性质一样，比如“辛子明太子”，就是把明太子的鱼子用辣椒、糖和香料一起腌制——名字中的辛子指的就是辣椒。
而辣油小黄瓜、酸白菜之类更是常见的，基本上哪里都能看到。
也有复杂的，比如说“泽庵”，用了盐渍、糠渍和糖渍混和的方式腌制白萝卜片，把盐、糖、米糠加上柿子苹果捣碎后的泥按比例调晒成粉，然后一层粉一层白萝卜片儿铺好，密封压制一个月左右完成，制成后萝卜有咸甜之味，还透着水果的清香，而且白萝卜片被染了色，根据放入的水果泥不同，呈现出或黄或橙或红之色，看着就勾人食欲。
甚至樱花花瓣也可以制成渍物的，不过那味道嘛……只能说看个人喜好吧！
以前这些都是春菜工作，在北原秀次没来之前由她平时负责检查冰箱冰柜，然后将不新鲜的食材处理成渍物后再当成下酒小菜贩卖，所以她才没事就站在厨房里切啊切的，而北原秀次现在想着快点把【厨艺】技能刷到LV10，今天居酒屋收工后便也没急着走，留下来帮着春菜一起干。
经验这东西永不嫌多，能蹭点是点，总不能自己掏腰包刷吧！
他现在的刀功可比春菜强多了，力气耐力也都比她好，一口将最近生意不好积累下来的食材处理了个七七八八，而后院制作渍物的桶、坛子、配料都是现成的，回头往里一塞就行了。
春菜封好了袋子，看了看时钟对北原秀次说道：“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好像已经过了未班车的时间了，你准备怎么回去？”
北原秀次干完了活儿，正在那儿“神经病”发作摆厨具呢，随口笑道：“没事，几站路又不远，我走回去就行了。”
春菜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她平时是喜欢观察别人的，目前北原秀次更是她的重点观察对象，而她发现北原秀次这段时间工作很卖力，面对危机一副同甘共苦的样子，不由对这几天没怎么搭理过他微微感到有些后悔。
她那个老爹瞎开玩笑，可算是把她又得罪了——她心里是有些不满的，北原秀次再优秀，老爹再欣赏他也不应该把女儿当货物一样，随手一指让他挑一个当妻子，这太不尊重人了，再大沙文主义，再重男轻女也不能这么办！
但她的性格也不像冬美那样生气了就直接开喷，一般都是憋在肚子里的，于是北原秀次受了池鱼之殃，为了展示福泽家的女孩子是很矜持很尊贵的，并不稀罕他这个家伙，春菜果断这几天对北原秀次不冷不热。
不过眼下北原秀次主动帮忙，帮她节省了大量时间，她再不冷不热就不太好意思了，而且她也发现了，好像除了自己别人都不怎么在意老爹的无礼玩笑，似乎醉鬼说点醉话什么的，大姐那种脾气都懒得和他生气了。
她想了想对北原秀次说道：“你稍等一下。”说完她就拐进厨房边的楼道门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北原秀次也不管她，仔仔细细把厨具分门别类归置整齐，然后又用抹布上上下下把案台擦得一尘不染，后退了几步后看着心里舒爽，不由暗叹若是有个【清洁打扫】之类的技能就好了，那依自己这性子搞不好这会儿都刷到LV20了。
他刚看了两眼便听到手机响了。他随手掏出来一看，发现是内田雄马，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接起来问道：“内田，这么晚了什么事？”
内田雄马的声音很兴奋，在电话那头叫道：“北原，我睡不着！”
北原秀次微微沉默了片刻，你丫睡不着关我鸟事？打电话过来是想让我给你唱安眠曲吗？我没那功能！
他没好气地说道：“要是有心事就打给阿律，和阿律聊聊。”
“打过了，阿律已经半疯了，现在只能找你了！”
北原秀次将手机开了免提丢在一边，自顾自去洗手了，随口道：“我现在很忙，你真有事就长话短说，没事赶紧挂了。”
估计也不是什么正经事。
并不是北原秀次个人修养不够，内田雄马属于标准型的狐朋狗友，没脸没皮，对他千万不能客气——这货就是个话唠加事儿精，你对他客气三分他能烦死你。
“我紧张啊，北原，明天就是我通向甲子园的初战了，一想到这是我开启史诗传说的第一步，我这心里就七上八下的，根本睡不着啊！你说将来我回忆起这一天……”内田雄马在那里叨叨开没完没了了，北原秀次仔细清洁着双手左耳进右耳出。
这货你不用和他对话他自己就能说半小时……人才啊！
“啊哩，谁在说话？”楼道口的布帘子一撩雪里钻出来了。她已经换掉了料理服，穿着棕白格子的睡衣裤还光着脚丫子，很有少女居家风，但单手提着一辆自行车不太协调，看了看电话脸上全是小动物般的好奇，“秀次，谁的电话？”
福泽直隆开完了玩笑就溜了，自己躲起来继续灌马尿去了，留下了个烂摊子给北原秀次——冬美目前注意力放在了怎么保护自家收入来源上还好说，春菜一直在生闷气（她本来就对老爹有心结），夏织夏纱也不时鬼鬼祟祟偷瞄北原秀次几眼，不知道在盘算什么鬼主意，八成和造反相关，而雪里最直接，她似乎觉得家里就她最懂老爹了，明白老爹舍得孩子才能套得来狼的心思，也挺看重父母之命这种封建糟粕，竟然开始对北原秀次直呼名了。
“……明天我夏甲初战北原你可一定要去看啊，我雄马大人的初战英姿还指望着你们几个在学校里帮我宣传宣传呢，千万别忘了……诶？秀次？女人的声音，还很甜，是少女……北原，都这个时间了你在哪里？你不是应该一个人住吗？这女孩子是谁？！”内田雄马本来就那里叨叨得正起劲，猛然听到雪里的声音，自己嘴里的话都惊的走调了。
雪里凑到了放在案台上的手机旁边，乐呵呵问道：“我是雪里啊，你是谁呀？”她的声音又软又糯，还有点奶声奶气。
“雪里……啊，不，雪里桑，啊，不，大姐？”内田雄马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是处在青春躁动期，也日常发骚一副贱样儿，但他真没多少和女生说话的机会，班里的女生都不怎么搭理他，也就能在网上和女孩用文字聊聊天，这猛的听到雪里这娇声，脑子有点不会转了。
他最后那个大姐不是指姐姐的意思，日语里没有对嫂子的直接称谓，他那是在把雪里往北原秀次女朋友那一行列归类，“小弟是内田雄马，是北原的……”
他正说着北原秀次已经赶紧擦了擦手把手机拿了起来，有点想吐血，赶紧关了免提，而那头内田雄马还在说呢，“是北原的第一好友，过命的交情，大姐……”
北原秀次也不和他废话了，直接道：“行了，内田，白天你说了一百次了，我都答应去看棒球赛了那肯定会去，先这样吧！”
说着他也不管内田雄马还在那头叫唤着“诶！诶？还没和我说说你女朋友的事呢！喂，喂，喂？！”就把通话直接切断了。
内田雄马对男女之间的那点事明显胜过了对棒球的热爱。
而春菜一直跟在雪里的身后，正对她说教呢，“二姐，你怎么可以随意插口别人的私人通话，这样太没礼貌了，快点道歉。”
雪里有点委屈：“是这样吗？他自己开着手机那么大声啊，再说秀次也不是外人……”
北原秀次把电话装起来一阵无语，我不是外人还是你的内人啊？
他准备明天吩咐内田雄马那小子别胡乱脑补，而且他身不怕影斜，脚正不怕鞋子歪，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笑道：“不用道歉，没关系。”
雪里摸了摸后脑勺又乐呵呵的了，“秀次，还是你好，总不和我计较，要是换了大姐又要打我了，你的一片犬马之诚我一定记在心里……”
春菜拉了她一把制止她继续胡言乱语，“二姐，大姐是让你下来干活的……”
“哦，我知道了。”雪里应了一声，又转头问北原秀次，“明天你要去看棒球赛吗？能带我一起去吗？”
她眼神很期盼，这段时间她一直被按着学习，很痛苦很憋屈，很想出去玩玩。
北原秀次不想，但他也不想当这个坏人，笑道：“问你姐姐去，要是她同意咱们就一起去好了。”
冬美肯定不乐意，反正她本来就是小混蛋模版，那就让她坏人当到底好了。
“那我回头去问问她！”雪里当北原秀次答应了，很高兴的把那些食材袋子摞了摞，轻松抱起来就走了——家里这种体力活好像一直都是她干的。
雪里走了，春菜指了指雪里丢在一边的自行车平静道：“今天你骑自行车回去吧，这样能快点。”
北原秀次瞧了瞧那自行车，发现是辆非常小巧的女式车，他一个大男人骑八成有点猴子骑鸡的感觉，但难看归难看，肯定比走路省时省力——管别人怎么看，实用第一！
他没想到春菜会为他考虑得这么细，笑着道了声谢，扶起了自行车发现保养得还不错，而春菜把一袋碎肉骨头给他放在车筐里，让他带回去喂狗。
北原秀次提着自行车往外走，有些好奇地问道：“这是你的自行车吗？”
“不是的，我不会骑，是大姐的。”做为中国人那觉得骑自行车是基本技能，但国外就不一定了，这点北原秀次不奇怪，他奇怪的是从没见过小萝卜头骑自行车上学。
她那两根小短腿，骑自行车一定很喜感。
“你大姐怎么现在怎么不骑了？”
“国中时大姐骑自行车带着二姐上学，后来有一次二姐乱动脚被别到车轮里了，大姐也没注意，坐着蹬不动不服气，就站起来蹬，结果把二姐脚硬别伤了……后来大姐怪自行车设计有问题，就丢到仓库里去了，改成了坐公交车上学。”
北原秀次无语了，那二傻子脚被别到轮子里不会叫吗？他脑补了一会儿小小的雪里低头好奇的看着自己脚被卡在车轮子里，而前面冬美紧紧抿着嘴立在自行车上玩命蹬，而雪里最后恐龙神经终于把疼痛感传到大脑时慢慢咧开嘴的画面……
你们俩是怎么平安一起活到这么大的？
画面太美，他不敢多想，冲春菜摆了摆手，骑上自行车就走了。

第九十六章 差点驾崩了
人越缺少什么，就越容易被拥有那样东西的人所吸引，也越容易对自身缺少的东西保持持续且强烈的关注——《善恶之源》，保罗布卢姆。
北原秀次自幼父母双亡，流离失所，极度缺乏家庭温暖，无论他有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他本能就很羡慕福泽家那么一堆人挤在一起热热闹闹的，以各自的方式互相关心着，希望将来自己能拥有一个类似的家。
不过他的人生经历把他的人格塑造成了理智型的，很清楚自己想拥有一个正常的家庭还需要很久很久，那么潜意识自然而然就开始寻找替代品，也就是能让他感受到人与人之间温暖的人，所以第二天休息日要去帮狐朋狗友比赛加油助威，他连想都没想就约上了阳子，就像哥哥带着妹妹出去玩一样理所当然。
如果要对人的行为进为底层心理剖析的话，上面就是这次北原秀次日常行为的根本性理由，但实际上就是北原秀次晚上打工回来了，问了问阳子明天要不要一起去看棒球赛，而阳子很开心的就答应了。
生活中分析来分析去没啥子意思，凭本心行事便可以了。非要找理由，拉个粑粑也能写三千页分析报告。
小野阳子很重视这次约会，她的人生中几乎没有人主动提出过要带她出去玩，虽然棒球赛这种东西她完全不感兴趣，但她还是激动的夜里差点失了眠，一大早就爬起来仔细搭配衣饰——其实也没什么好搭配的，她就那么三五件能穿得出门的便服，平日里基本以校服为主。
但出乎阳子意料，今天不是她和她的欧尼桑单独相处的日子，一大早雪里就乐呵呵伸着舌头跑来了，欢快的像是一条挣断了绳子的大狗。阳子心里有点小失望，但并不表现在脸上，依旧甜甜笑着喊雪里姐姐。
北原秀次没想到雪里可以去。他本以为雪里找冬美问一句，冬美赏她个脑袋镚子这事儿就算完了。他有些奇怪地问雪里道：“你姐姐同意了？”
“我说来找你，她就同意了！”
北原秀次砸吧了一下嘴，觉得也行吧，一只羊是赶，两只羊也是放，不就是看孩子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带好了钱便领着两个“孩子”出了门，坐上车前往冈崎市民球场。
路还是比较远的。因为日本各县府道都学校数量有多有寡，有些队伍多的地方会被分为两个赛区，而爱知县是日本关中重地，也被一分为二了——私立大福学园被分配到了西爱知赛区，也就是名古屋地区及尾张地区的高校进行一对一淘汰赛，最终决出一个进入甲子园的名额，另外还有个东爱知赛区，不过那就是三河地区的高校进行大乱斗的地方了。
雪里对于能解放一天很满意，一路上极欢快，她甚至想牵着百次郎一起出去玩，但被北原秀次果断制止了。她上了大巴车后，前面明明有很多座位，但她硬扯着北原秀次往后走，欢快地叫道：“我们坐后面，我们坐后面！”
大巴车最后一排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座位总是比前面高一头，雪里带着北原秀次和阳子到后面坐下了，有些兴奋地问道：“你们看，坐在这里感觉像不像是古代的皇帝？”
北原秀次一瞧还真别说，他被雪里按着往最后排正中一坐，面对着过道，高高在上放眼望去左右全是整齐的椅背，还真有点文武大臣分列左右的意思。
这货也挺能自得其乐的嘛！
他试了试感觉便笑着要把这地方让给雪里，“你喜欢你坐这里吧！”
雪里摇了摇头，一双美目闪闪发光，乐呵呵道：“龙椅咱们轮流坐，今天你来吧，我们有福同享，安享晚年！”
那也行吧，换来换去怪麻烦的。北原秀次屁股都抬起了又准备落回去，但不料这时大巴一个急刹，他重心在前，情不自禁就向前一头扎去——练过剑术也不是当了神仙，这也违背不了物理规则啊！
不过练过毕竟也有好处，遇事不慌。就算将起未起一瞬间遇到意外失了重心，他也赶紧尽力稳住了身形，同时去抓前面两边的座椅靠背，但身子刚向前栽了一栽，背后雪里已经眼明手快的一把将她揪了回来，而北原秀次撞在她身上只觉得一阵绵软中带着满满的弹性，差点被她的半个兔子又弹了出去——万幸雪里揪得够紧，不然说不定还不如直接一头栽下去呢！
“欧尼桑，你不要紧吧？”阳子吓了一跳，赶紧关心，而雪里对和北原秀次有点身体接触并不在意，揉了柔兔子乐呵呵道：“好险，你差点驾崩了！”
皇帝果然是高危职业啊！北原秀次先安慰了一下阳子，又对雪里说道：“这皇帝我不当了，我把皇位传给你，换过来吧！”
不坐了，这里既不安全又不舒服。
阳子笑眯眯的拍了拍身边靠里的位置，甜甜说道：“那欧尼桑坐到里面来吧！”自己把欧尼桑和雪里姐姐隔开比较好，这雪里姐姐傻傻的。
“你坐进去，我挨着你，阳子。”北原秀次把阳子挤到了靠窗的位置上，而雪里毫不客气的往中间龙椅上一坐，双手撑着膝头，左右顾盼，极有帝王威严——二哈版的。
北原秀次一路观注着她，免得过会儿再一个急刹她以这种姿态飞了出去。冬美让他带着妹妹出来玩，他也不好意思把一个鼻青脸肿的雪里还回去。
估计以前冬美带着雪里也够辛苦的——主要问题是，一般人也拧不过雪里，她兴致发了，真是有九牛二虎之力的。
万幸一路平安无事，雪里明显在公交车上当皇帝经验丰富，无论车子怎么晃动，她纹丝不动，和北原秀次阳子随口闲聊着就到了冈崎市。
冈崎市是三河旧都，老乌龟德川家康就是在这里出生的，熬死了同时代日本的风云人物，最后开创了265年的江户幕府时代。而现在这里是爱知县的中心，处在平原和山地相交的地方，为了方便各校，地区大赛统一在这儿举行。
北原秀次自然是没来过的，但他也不是个怕生的人，领着两个女孩子很快就找到了冈崎市民球场——不算太大，目测能有一万七八千座位的样子，对日本野球场来说应该是排不上号的，比甲子园、神宫球场之类差远了。
式岛律接到了北原秀次的邮件通知早早就在球场门口等着了，对内田雄马他可比北原秀次上心多了，昨晚内田雄马兴奋发疯，他一大早给北原秀次打了个电话道了歉说先走一步，坐上早班车跑了来好一顿安慰好基友。
不过他看了看北原秀次身后一大一小两根尾巴——雪里是由冬美挑衣服的，而冬美挺会打扮女孩子，雪里穿着一身浅蓝色连衣裙，腰间系着白色丝带，看起来很有温婉少女风，而阳子更不用说了，本身萌萌的就很可爱，长的好看的人就是披个窗帘也好看，略有些旧的小裙子硬是被她穿出了古典风。
在式岛律印象里，北原秀次还是挺骄傲的，除了自己和内田雄马外总是独来独往的，这猛然和一大一小两名美少女凑在了一起，他有些不适应，迟疑着问道：“北原君，这两位是……”
北原秀次赶紧给他们互相介绍道：“阿律，这位是福泽雪里同学，这位是我妹妹阳子。雪里，阳子，这是我的朋友式岛律君，和我同班，这次也是来给另一位朋友加油助威的。”
式岛律是那种被人看一眼，就能给人一种温顺之感的腼腆少年，阳子躲在北原秀次身后观察了片刻，觉得欧尼桑这朋友看起来还行，赶紧闪了出来轻轻一鞠躬：“式岛前辈，您好，初次见面，我是欧尼桑的妹妹小野阳子，今年上五年级，请多关照。”
她有些心喜，觉得北原秀次果然很重视她，开始以妹妹的身份把她介绍给朋友了，在关系上来说这绝对是令人高兴的一大步，不输给阿姆斯特朗踩在月球上的第一个脚印。
而雪里礼貌还是有的，也乐呵呵鞠躬道：“式岛同学，你好啊，秀次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以后请多关照。”
式岛律也赶紧回礼，日本人之间互相认识是相当麻烦的，这也没办法。不过他有些惊疑，阳子没太关注，偷眼仔细看了雪里一眼，迟疑着问道：“福泽……是福泽冬美同学的妹妹吗？H班的那位福泽同学？”
福泽冬美应该和北原君关系相当恶劣吧？怎么会带她妹妹来，而且听起来关系好像还很亲密的样子？
北原秀次在一旁笑着插言道：“没错，是她，你听过她的名字？”
式岛律有点走神，本能答道：“听说过，福泽同学最近还是很有名的，被各竞技系社团借来借……”他说到一半自知失言，住口不说了。
北原秀次听得一头雾水，这什么意思？雪里又在学校搞出什么飞机了吗？
雪里却不在乎，直接对式岛律说道：“你还是叫我雪里吧，福泽来福泽去的，我分不清你是在说我还是说我姐姐了……秀次的朋友我信得过，以后我们就是生死相托的好友了！”
式岛律一愣，咱们刚认识友谊已经发展成这样了？不过他心里有点明白了北原秀次和她的称呼为什么听起来比较亲密了，心里舒服了一些——他还以为北原秀次平日里对他多有隐瞒——便笑道：“那雪里同学也可以叫我阿律！”
他的为人还是很好相处的，家教极好。
雪里很痛快的叫了一声“阿律”，她对这种事不怎么在意的，只是张望着球场，听着里面的动静——别的队伍在比赛，不时有微弱的欢呼声传出。
她有点心急道：“我们先进去看看吧？”
式岛律说了声好，掏出了几张招待券便带队往球场通道走去，而北原秀次牵起了阳子的小手，防止球场里面万一比较混乱，别不小心把自家妹妹搞丢了——他从没有到体育场看过棒球赛，万一像是足球赛那么乱呢！也不知道有没有棒球流氓，还是要小心的。
而阳子属于那种比较早熟一点但却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孩子。她的人生超级简单的，就是窝在家里被老妈无视，然后上学在学校里当个小透明，尽了一切可能不给别人添麻烦。
如果不是北原秀次，她根本也不敢跟别人跑这么远。
她也紧紧回握着北原秀次的手，准备人生中第一次在真正的球场看真正的棒球比赛，和她的欧尼桑一起！

第九十七章 棒球就是把球打飞
棒球比赛场地是个扇形，以本垒为起点，加上一垒、二垒、三垒构成一个菱形，称为内野，除此之外的界内区称为外野，而任意垒包之间的距离皆为九十呎，中间靠近本垒的地方是投手丘——用泥土堆起来的一个供投手投球的地方，上面有块白色的投手板。
比赛场地外围绕一圈的就是观众席了，被一层铁丝网拦着，尽量避免直球飞进来打伤了观众，不过铁丝网也不太高，要是高空球那也拦不住，但高空球掉下来也砸不伤人。
地区大赛只是争夺出线名额，队伍有强有弱，强的当然有甲子园的水准，弱的搞不好还不如国中强队，加上是一回战，观众并不多，在球场内坐得稀稀拉拉的，应该都是今天比赛队伍的亲友团，或者干脆是间谍，别的学校派人来提前研究对手的。
式岛律领着北原秀次他们找了一个拥有较好视野的前排位置坐下了，北原秀次看了看记分板，目前两支队伍已经较量到了第六局，比分9：1，其中石奈工业大比分领先，而落后一方的正凌附中也没放弃，正在进行玩命式防守。
北原秀次看了两眼后向式岛律问道：“还有多久到内田他们？”
“这一场结束就是了，北原君。”
那就等吧，而阳子也很好奇的打量着球场设施，看了整整一圈后才把视线投向了场中，满是新鲜感，一只小手捏着北原秀次的衣角，生怕他跑了。不过她平时不关注体育运动，看不太懂，但她也不好意思问，就在那里干看着，神情有些局促不安。
雪里注意到了，她人还是很热心的，乐呵呵问道：“阳子酱，你平时不玩棒球吗？软式棒球呢？垒球总该玩过吧？”
阳子摇了摇头：“都不玩的，雪里姐姐。”
“这么好玩的游戏你该玩一下的，那我来教你！很简单的，就是拿棒子打那个球，打飞了算赢，打不到算输。”雪里也挺好为人师的。
阳子听得目瞪口呆。就这样？原来棒球是这么简单的游戏吗？而北原秀次看了雪里一眼，对阳子笑道：“别听你雪里姐姐的，不明白的地方问你式岛哥哥吧！”
雪里微微不满道：“我常打棒球的，就是这样打没错。投球没意思，击球才有意思，一下子将球打到看不到了，绝对算赢了！我常和猴子他们打的，他们都叫我豪棒大姐头，说我有职棒实力的！”
你说的那叫全垒打吧？还有瞎吹什么牛皮！就算北原秀次自己也不太懂，但也不觉得雪里懂。
式岛律还是很温柔的，比北原秀次还有大哥哥风范，笑了笑便指着场中耐心给阳子解释了起来，北原秀次也伸着耳朵在一旁听着。
棒球比赛一般分为九局，如果同分就加赛到分出胜负，但甲子园比赛加到十五局还不分胜负就明天再赛，毕竟是高中级别的比赛，也不能把身体没长成的少年给累出了毛病。
比赛分成两队，每队各有九名上场球员，两队轮流攻守。
攻方在本垒依次挥棒击打守方投手投出的球，进行了有效击球后便进行跑垒，经一垒、二垒、三垒最终回到本垒，算得一分。
当然，除了打出了全垒打，也就是将球打到了防守队员怎么也接不到的地方，一般没机会一溜烟转一圈跑回本垒得分，而是一个垒包一个垒包的依冷饮推进，比如第一棒上一垒，等第二棒起跑后再从一垒冲向二垒，而第二棒再占据一垒的位置——规则不允许一名垒包上站着两名进攻队员，所以第二棒打完起跑了，不管第一棒高不高兴都得向二垒推进，如果三垒有人也是一样。
这种能安全上垒或直接得分的打击被称为“安打”。
比赛中经常会出现那种三个垒包上都有进攻队员的情况，这时候第四棒出场，一棒定乾坤，进行一次干净利落的安打，然后便可以将三垒上的同伴送回本垒，拿到一分。要是打出了全垒打，就等于给垒上三名同伴外加自己都争取到了足够时间跑回本垒，一举拿下四分。
如果队员个个都是豪打强棒，而且对方投手实力很弱，球种没变化，球速也贼慢，那进攻方的打者一打一个准，一个接一个打出安打，是可以做到一回合的得分就让对手绝望的。
至于防守，投手是主力，而一支球队中最好的投手被称为王牌，最高目标是让对手一个球也打不到，那对手自然就丧失得分能力了。
投手投球，投入有效打击区的被称为好球，如果对方连续三个好球没打到，或者坏球挥棒了，这被称为“三振出局”，换下一名击球手上场，累积到三名击球手都出局，也就是“三出局”则攻守互换，算是半局完成——双方各攻守一次，就是一局，比赛共九局，得分多的算赢。
除了投手，防守方还有本垒的捕手、一垒手、二垒手、三垒手、游击手、中坚手、左外野手、右外野手等八名队员，如果进攻方的击球员成攻将球击出，这些防守队员便需要开始接球。
不等球落地直接接到被称为“接杀”，击球员出局；落地后追上，便需要根据场上形势判断该传给谁了，比如对方正沿着垒线在向二垒猛冲，可以传给二垒手封堵对方的前进路线，而对方回不去，有同伴正在上一垒，回去了一垒成了两个人就犯规了，上二垒也不行，对方二垒手持球一碰他他就出局了，这种称为“闷杀”；或者传给对方附近的己方队员，让他持球追上碰触正准备上垒的对方球员，让其出局，这种称为“截杀”。
当然，战术有很多，这些只是最基本的，但式岛律讲了一会儿，别说阳子了，就连北原秀次都有些懵圈了——难怪这运动只在美国和日本少数几个国家流行，这也太麻烦了。
他自己总结了一下，觉得防守方的主要目的是投出好球且别被对方打到，即便让对方打到了也要保证己方能接到，而进攻方的目的是尽量打出安打，本垒打更好。
棒球比赛节奏很慢，北原秀次看着场上落后一方的投手正脑袋乱摆四处查看对方的动向，防止对方有盗垒企图，又和蹲在本垒的捕手搭档进行暗号交流，似乎捕手给他的球种他觉得不靠谱，一时拿不定主意还又去看场下的监督教师，希望监督教师给点指示，一副这个球投不好就会死的慎重姿态，磨蹭的要了人老命了。
不过北原秀次也能理解，努力了一整年了，谁不想取得个好成绩，谁不想成为整个国家的目光焦点名利双收——输了他们第一回合就打道回府了，八月的甲子园就直接拉倒，一年的努力可以说丝毫没有价值。
竞争的惨烈可见一斑，每个踏入比赛的人追求的唯有胜利，而只有胜者的付出才有价值。
北原秀次是很重视胜负的性格，打断了式岛律的科普，救了已经成了蚊香眼的阳子一命，问道：“内田他们的对手强不强？”
式岛律转回头来，柔柔笑道：“我帮雄马看了去年的录像，好像不怎么强，要是很强，昨晚雄马就不会那么患得患失了。”
北原秀次想了想也是，对方要是超级强队，依内田雄马那尿性，估计昨晚打电话过来就是哭爹喊娘抱怨上苍不公了，而不是非要扯着他来看比赛。
比赛场面一时沉闷，他起身去给大家伙儿买了冰镇果汁饮料以及一些小零食。主要是给阳子买的，他这个人自己很节俭，但对阳子却节俭不起来，总想好好喂喂她。
而阳子给了北原秀次一个甜甜的笑脸，和她的雪里姐姐一起吃了起来。
这两队磨磨蹭蹭又打了四十多分钟才打完了余下的三局，难怪八月甲子园六月就开始跟着IH举行选拔赛了，就这效率，这一百多支队伍一个多月能打完算是不错了。
比赛完了突然响起了尖锐的防空警报声，吓了北原秀次一跳，本能就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这可能是某种奇怪的传统，而场内正凌附中并没能成功逆转败局，以14：2的比分输掉了比赛，最后一棒正跪在地上痛哭，最后给一脸阴云的同伴们搬走了。
没人在意他的眼泪，球场工作人员很快简单修整了一下场地，很快记分板上的两队的比分清零，石奈工业进入二回战，正凌附中夏天结束。
下一场比赛的双方队员进入场地开始热身，其中就有内田雄马。他带着棒球帽，身上穿着斜条纹的棒球服，看起来少了些贱兮兮，多了些运动男孩的样儿。他也没专心热身，而是在拿眼睛在看台上寻找，很快便找到了北原秀次他们，直接冲了过来，隔着铁丝网扶了扶棒球帽檐致礼，嘿嘿笑着叫道：“注意看好我雄马大人的英姿！”
平时他敢这么说话，式岛律肯定要白他两眼，但这次不但没介意反而鼓励，冲他大喊道：“加油，雄马！”
北原秀次做为这贱货的狐朋狗友这时也不能泼他冷水，也跟着叫了一声，“内田，好好打！”
阳子也攥着小拳头叫道：“前辈，请加油哦！”
雪里嘴里塞满了香蕉片，含糊着叫道：“￥&amp;#&amp;*#&amp;#！”
内田雄马早就看到雪里和阳子了，冲北原秀次挤了挤眼，贱笑了两声，表示很满意北原秀次的重视，还带着女朋友来给他加油，够意思，接着转头就跑掉了——有高年级的学长在叫他。
双方队员开始列队了，估计这种一回战不受重视，是一场接一场的，有点赶时间的感觉。双方对员互相行礼，又对着四个裁判致礼，然后防空警报又响了——北原秀次真是无语了，这是啥毛病啊？你们打个棒球为什么要拉防空警报？
接着他仔细看了一眼场中，发现没有内田雄马，顿时吃了一惊，向式岛律问道：“内田人呢？”防守时私立大福的人不该全在场上吗？
式岛律指了指座位下面：“雄马进牛棚了。”
牛棚就是没上场球员的休息室，词源来自美国一家叫“野牛”的烟草公司。美国职棒初创时好像这家公司长期在球员准备室上挂着广告，而准备室一面是网状的，后来传啊传的，准备室就别称牛棚了。
北原秀次无语了，你丫不上场叫大家来干什么？他问道：“内田打哪个位置？轮不到他吗？”
“他是一年级投捕组合里的捕手，当不了首发，估计首发投手累了会上场吧！”
北原秀次更无语了，这话听起来也像是上不了场啊！
他准备万一内田雄马上不了场害他白跑一趟回头就捶死他，而球场内比赛已经开始了。对手是长野川高中，穿着纯白色的棒球服，处在了进攻方，他们第一个打者正站在打击区平伸着一只手臂示意没准备好，拼命拿脚在刨地，看那架式好像想在那儿挖出个浅坑来，防止过会儿起跑没力道。
而他身旁不远处的待机区里长野川的二棒打者正单膝跪在那里拄着球棒观察私立大福的投手。
北原秀次看了一眼记分板，目前0：0，希望能赢！

第九十八章 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日本的论资排辈现象是比较严重的，北原秀次一开始以为内田雄马这家伙又在吹牛皮，搞不好他是替补中的替补中的替补，主要在球队里负责给大家伙儿递毛巾，极有可能根本上不了场。
但他万万没想到，只是第二局就看到内田雄马一脸苦色的穿着全套护具，和投手在牛棚前开始了热身，第三局就被派上了场。
第三局开始前双方比分10：0，长野川在前，私立大福学园在后。
长野川高中是尾张旭市的一所综合高校，并不算是名门，去年夏甲的表现也是平平无奇，但今年也不知道是经历了地狱特训还是加入了多名强而有力的新人，又或者是聘请了高明的教练，一开局就发起了豪打风暴。
不只是传统的三四五棒强而有力，而是从第一棒开始，长野川除了八九棒稍显弱势外，竟然每一名打者都很强，力量极大，而且判断球路极准，格外沉着冷静，直接把私立大福学园的首发投捕组合打到了心态失衡。
长野川在第一局进攻时拿到了4分，在三人出局攻守互换后，似乎相当了解私立大福学园的底细，知道大福前三棒没有强力打者，直接外野前压，进行压迫式防守，而且投手也相当给力，三振一人，配合队友直接闷杀两人，大福学园比较有威胁的四棒没排到上场第一局就结束了，得分0。
第二局长野川似乎捕捉大福投手的球路更加精准了，竟然第一次打击就打出了全垒打，直接让大福的投手心态崩溃，失误频发，最后被长野川轻松拿下了6分。
双方攻守再次互换，而长野川在已经占据了如此之大的优势之下，竟然还能不骄不躁，似乎早有战术安排，投手稳定四坏球保送四棒上了一垒，而私立大福学园最强力的打者连棒都没挥一下，连提振士气的机会也没得到，直接灰溜溜就去一垒上呆着去了，然后眼看着五棒、六棒、七棒被连续三个三振出局——他的上垒毫无意义，后面的人推不动他。
第三局还没开始，大福学园的投手心态已经完全崩溃了，他投的球对方怎么打怎么有，再上去纯属送分，于是做为后备力量培养的一年级投捕组合被推上了场，准备死马当活马医。
内田雄马的甲子园初战就这么来了，只是看他的样子应该也不想的。北原秀次看他往本垒走去防守时一步三回头，那样子可怜极了，丝毫没有信心，说是去比赛不如说是上刑场。
北原秀次再不懂棒球这会儿也看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较量，有点像是职业拳击手殴打幼稚园小朋友——还是打的小班的小朋友。
他转头向式岛律问道：“阿律，这是怎么回事？”
式岛律也惊呆了，“这……”他看去年的录像不是这样的。他比北原秀次了解的更详细，所以他比北原秀次惊讶得更厉害，一时说不出话了。
雪里也难得停止了往嘴里塞零食，捏着下巴喃喃道：“咱们学校果然这么弱的吗？感觉还不如让我上呢！”
小野阳子不懂，但她会观颜察色，一看这气氛也就知道当前情况好像不太妙，老老实实缩在一边一声不吭了。
式岛律花了半天才稳定下了心神，满是担忧的望着蹲踞在本垒的内田雄马，对北原秀次勉强说道：“目前来看，今年长野川变强了，可能会走得很远，他们有了一条真正意义上的打线，打击火力有些像是以前的池田豪打风暴，人人强力，如果没有优秀的投捕组合是压制不住他们得分能力的，而且他们的防守战术选择也不错，应该准备了很久了，虽然投手好像是新人，但也在一般水准之上……这……”
北原秀次轻点了点，这意思听起来就是阻止不了对方得分，而自己这边很难得分，这不是输定了吗？
他终于认真起来，仔细观察着双方球员进行对比，发现长野川的球员体形更健美，虽然隔着棒球衫分辨有点困难，但勉强能辩认出长野川球员上身都是倒三角体型，搞不好一掀衣服人人八块腹肌，而且上臂明显也比私立大福学园的球员粗一圈，极有可能有意识的在专业人士指导下进入了大量上肢力量训练。
对方果然准备得更充份啊，只是看看一回战长野川明显是有野心的……
而场中第三局开始了，内田雄马蹲在本垒上贼眉鼠眼的观察着长野川的打者，不断给投手搭档发着暗号，而同为一年级的投手明显信不过内田雄马，或者说是看到三年级的前辈跪得那么惨，未战先怯了，动作犹犹豫豫，不停紧张地擦汗。
但他也不能不投球，而他的水平还不如首发投手呢，球速更慢，而且初经大赛心理素质也不过关，竟然通过连续四坏球先后保送了对方三人，送了对方一个满垒——这不止是他，连裁判都懵了。
情况更恶劣了。
北原秀次站起来探身向私立大福学园的牛棚看去，想瞧瞧教练怎么不下指示，只是和自己同边看不清楚，而这时私立大福学园的监督教师似乎也急了，向前走了几步，拼命给投手打手势，示意他赶紧冷静下来，而这个背影让北原秀次看愣了。
还是个熟人，这不是那个校医铃木花子吗？给小萝卜头治过病的那个！
这是开玩笑的吧？你一个校医来充当棒球社团的教练？学校疯了吗？
北原秀次有点不敢信，但好像也没别的老师了，也确实是她在下指示，指着铃木花子向式岛律问道：“那位是干什么的？”
“带队的监督教师。”
“教练？”
“不是，咱们学校棒球部没教练，铃木老师只是带队比赛，防止学生路上发生意外。”
北原秀次又坐下了，行吧，估计私立大福学园觉得自家打进甲子园也不靠谱，根本没在这方面花什么精力，由着学生自己玩。
双方对比赛的重视程度完全是天差地别，这样也能打赢那真是老天没开眼了。
果然，接下来的两局完全是碾压局，内田雄马固守的本垒和楼梯间一样被对方随意进进出出，一会儿过去一个，一会又过去一个，而他也被打到了心态失衡，竟然连自己搭档的球都接不住了，连续主动失误，不是送对方上垒就是给对方送分。
最后裁判都没办法忍了，眼见私立大福学园连斗志都被打没了，五局就结束了比赛——甲子园决赛圈没有“有效比赛”一说，你能打打到多少分都行，但地方大赛讲这个，免得太强和太弱碰撞时白白消耗强队的体力。
目前明显长野川和私立大福学园不在一条水平线上，再比下去毫无意义了，还是保护一下有前途的球队比较好——这是几所乎有高校都会参加的赛事，各队之间水平差别极大。就像这一次，只能说是长野川高中运气极好，抽到了上上签，几乎算是被保送进了二回战，仅次于抽到轮空的。
防空警报又响了，私立大福学园的一群残兵败将连队都列不整齐，勉强和对方握了手后就直接坐倒了好几个。
北原秀次捂住了脸，都不太想看记分板——20：0，私立大福学园一分未得，无论个人身体素质、技战术水平、斗场，全面被对方碾压，而且这还只能算是打了半场比赛，要是打完全场，依私立大福学园心态爆炸的这熊样儿，说不定能打出个篮球比赛的比分。
“走吧！”双方球员都退场了，北原秀次也站起来说道。
阳子听话的站起来，又牵住了他的手，而雪里嘟嘟囔囔的对这结果很不满，觉得大老远跑来只看了半场球亏大了，一个劲在说把学校女子垒球队派来说不定都比这些男生打得好，至少不会被对方剃了光头，丢脸丢到整个爱知县。
式岛律也没什么话说，看样子比他自己输了还难受，一脸灰暗的低着头跟在后面。
他们在通道出口等了会儿，私立大福的人就出来了。背着包垂着头，而铃木花子跟在一边柔声安慰，给学生们做着心理辅导，也算是对上了她校医的专业，但明显什么成效，整支球队的魂似乎都被打没了，像是稀稀拉拉的一群丧尸一样。
式岛律站在一边低头行礼道：“辛苦了，前辈！”不过没人理他，那些二年级，特别是三年级都没了平时前辈的威风，个个低着头一脸悔恨痛苦。
也许在悔训练时没多流点汗？或者在恨那个抽签的抽了这么一个初战对手？
内田雄马跟在最后，他连包都没背，拎在手里但背带却没调好，太长，就那么一路拖着自己也没注意，一副打了败仗狼狈而逃的模样。他看到北原秀次和式岛律，愣愣站住了，双眼无神，脸如死灰，半晌后喃喃道：“阿律，北原，我是不是不适合打棒球？”
他自己在学校打着玩感觉还是不错的，这一来参加比赛，感觉像是回到了幼儿园水平。
北原秀次叹了口气，而式岛律赶紧安慰他道：“这次只是对手太强了，雄马，不要放弃梦想！”
内田雄马呆呆注视了他一会儿，低头猛然哭了起来，哽咽道：“我的梦想死了，我的热血青春结束了……我还和纯子酱说了要把这场胜利献给她，这怎么办？阿律，这怎么办？”
北原秀次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这货前几天还说要把胜利献给他们几个人之间的友谊，这是转头又送给了那个看脸的八樱女校妹子吗？不过已经不重要了，反正胜利也没拿到……
式岛律也没计较内田雄马背着他和坂本纯子继续在网上保持联系的事儿，只是揽着他肩膀细声细气安慰他——每个人重视的东西都不一样，对内田雄马这种少年来说，这次比赛失败搞不好他能记好几年。
甚至以后再也不想打棒球了也不是不可能。
本来原计划本来是看完了球要在当地玩一会儿的，像是去尝尝本地有名的特产味噌汤什么的，但现在内田雄马成了这样子，谁也没再提。
众人随着球队的大巴士又直接回了名古屋，下了车直接宣布解散，式岛律给了北原秀次一个歉意的眼神，然后带着内田雄马走了，似乎是想直接送他回家——内田雄马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好，看起来自信心受到了重创，开始怀疑人生了。
目送他们走了，北原秀次向雪里问道：“你是跟我回去学习还是……”
雪里赶紧打断他的话，低低叹了口气：“今天心情不好，秀次，咱们就不学了吧！唉，早知道会输的这么惨就不去看了，姐姐说的对，咱们学校没底蕴，球类社团全是些弱鸡，参加全国大赛完全是去送死……那个，我直接回家了。”
她怕北原秀次非要弄她回公寓去做题，摆了摆手一溜烟就跑了。
北原秀次也不管她，准备明天把功课再给她补上，今天就当让她放半天假好了，毕竟她这段时间被两个优等生按着学习，也算是够辛苦了。
他领着阳子往车站走，带着歉意说道：“不好意思，阳子，害你浪费了大半天时间。”今天去看比赛毫无意义，估计时间能倒流，搞不好内田雄马能跪在地上求他和式岛律别去了。
等回头上了学，搞不好私立大福学园地区大赛一回战被剃了个光头，打出了少见的20：0的比分能上校报，在全校丢脸，直接接替足球部成为新一周的笑柄。
阳子很乖，连连摇头，甜甜笑着说道：“没有的事，欧尼桑，今天我看了很多新鲜东西，很有意思。”她顿了顿，又安慰道：“欧尼桑的学校输了也不要太难过，下次再比过好了。”
北原秀次笑道：“我没难过，不过只是看着他们的样子，觉得不管什么比赛，还是赢了好啊！”
人生也是一样吧，失败了会痛苦，只有赢了才能笑得出来。现在内田雄马有多难受，搞不好长野川那边就有多开心——他们理应开心的，向着山顶前进了一大步。
而内田雄马每天下午去训练，这份投入算打水漂了，等着八月从电视上看甲子园决赛就行了，万一今年长野川打进了甲子园，先不管能不能拿出赤甘大旗，只是在电视上露个脸估计内田雄马就要看得心情复杂。
北原秀次和阳子两个人一路闲聊着回到了公寓，而一上四楼阳子就吓了一跳轻叫了一声，而北原秀次抬头一看，发现阳子的家正大门敞开着，公寓管理员正指挥着两三个工人往外搬东西，而且是胡乱堆在楼道里，似乎准备丢弃。
“你……你们干什么？”再不喜欢那里也毕竟是阳子的家，她赶紧跑了过去。
公寓管理员也注意到了阳子，认了两认才认出来，有些奇怪地问道：“你是小野家的孩子？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第九十九章 妈妈不要我了吗？
小野阳子不明所以，自己不在这里又该在哪？自己家就在这儿啊！
而北原秀次也觉得不对，赶紧快步上前对公寓管理员客气有礼地问道：“黑藤桑，这是怎么回事？”
黑藤快五十岁了，不过北原秀次在这一片“凶名”在外，他还是相当客气的，也有些奇怪地说道：“这间公寓的住户退租了，马上就有人来看房……北原桑，有什么问题吗？还有这孩子……”
“退租了？”北原秀次低头看看阳子，只见她一脸迷茫，不由问道：“是不是弄错了，黑藤桑？”
阳子也是猛点头，同时紧紧抓住了北原秀次的衣摆。她是没经过什么事的，这猛然看到自己家里的东西像是清理垃圾一样被堆在了楼道里，根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弄错了？”黑藤也吓了一跳，但转眼一想不对，这种事怎么可能弄错？但为以防万一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份传真瞧了一眼，然后又给北原秀次看，“没错，北原桑，是这间。”
北原秀次接过来一看，确实没错，下面还盖着私章，不过叫小野园奈——这应该就是阳子的妈妈由美子的真名了。
租房要预付三个月或半年的房租当押金的，在退租时如果公寓没受损这些钱再退回，而阳子她妈妈已经把这笔钱领走了，还盖了章画了押。
北原秀次将文件还了回去，低头一看阳子正给她妈妈打电话，小脸上满是焦急，而连续拔了四五次后颓然放下了电话，仰起头对北原秀次惶恐说道：“欧尼桑，妈妈的手机打不通，关机了……”
“先别急，阳子！”北原秀次先安慰了她一句，又客气的和这位黑藤管理员商量道：“黑藤桑，可能哪里出了点问题，您能不能明天再清理这间公寓？”
“这……上面说随时可能有人来看房。”黑藤很为难，他也是听命行事的，这公寓楼属于一家资产管理公司，又不是他个人的。
人家也是混碗饭吃，北原秀次也不好意思真摆出丑陋嘴脸耍无赖，沉吟了片刻后对阳子说道：“阳子，先把东西拿到我那里吧！”
“是，欧尼桑！”阳子应了一声赶紧进了自己家，也就北原秀次在这儿她还能稳得住神，不然依她十岁的年纪看家被抄成这样估计已经手足无措了。
黑藤没反对，只是耽误点时间的话，看在北原秀次这种狠人的面子上他没意见——有意见也不敢提，当初北原秀次追打太田家就是他报的警，事后还缩了好几天生怕北原秀次找他麻烦，现在见了北原秀次还是心里有些发虚。
公寓里的家具本来就是自带的，阳子只是把小方桌、电饭煲之类不多的几件家具电器挑了出来，再把属于自己衣服物件打了个三四个小包袱，然后就剩下她妈妈的衣服物品了——她检查了一下，愕然发现比较值钱的几件衣服和包包都不见了。
她心中的预感更糟，而北原秀次帮她把东西提回了自己公寓。公寓管理员黑藤也觉出事情不对了，目光在阳子身上转转，又看看北原秀次，犹豫着是不是要报警——这公寓楼里出了事，他多少是要负点间接责任的。
但北原秀次客气和他告别后，关门时盯着他又看了一眼，还再次点了点头，他又犹豫了，觉得还是不要多事比较好——这小子长得一表人材，但心狠手辣，惹了他回头打自己闷棍怎么办？不如当没看到好了，反正小野家已经算是搬走了。
北原秀次关了门，发现小野阳子守着她那一堆“破烂”正拼命拔打手机，急着联系上她的妈妈，但那头明显关机了，她又开始发邮件。
北原秀次到她身前坐下，一划拉赶开了百次郎，对她轻声问道：“阳子，你妈妈没对你过说什么吗？”
阳子拼命摇头，尽量别慌但声音里还是带了鼻音，“没有，欧尼桑，前天还好好的，昨天晚上妈妈没回来……她有时晚上是不回来的，我也没在意，之前她什么也没说过，她很少和我说话的。”
她说话都有点结结巴巴颠三倒四了，北原秀次连忙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宽慰道：“别慌，可能她也是事发突然才决定要搬家的，一时没顾上你，咱们找找她，找到就好了。”
再不亲那也是养了十年的女儿了，说不要就不要了？那不可能！但现在也不是古代了，阳子有手机，有什么事也该发封邮件啊！
北原秀次以前看过由美子的名片，查了她工作场所的固定电话然后打了过去，而阳子紧张的注视着他，拼命伸着小耳朵听着，不过北原秀次问了几句后切断了通话——那里是一家风俗店，以为北原秀次要指名由美子，直接告诉她对方已经辞职两天了，去了哪里不知道，还给他推荐了几个号称比由美子更温柔更漂亮活儿更好的女公关。
北原秀次也拿不准了，难道那个由美子，也就是小野园奈真跑了，连女儿都不要了？发生了什么事？
阳子还是很敏感的，看看北原秀次的脸色顿时小脸苍白，开始发抖起来。
北原秀次迟疑了一下，从手机通讯录中找到了福泽直隆的名字。要打听事情没有比这种土生土长的地头蛇更合适的了，而且这家伙以前应该还涉过黑，打听风俗业相关的事找他事半功倍，但问题是一次两次的也就算了，这总有事就找人家，人家又不欠他的，这不成了贪得无厌，臭不要脸了吗？
再者说了，福泽直隆这家伙人老成精，这种人不能小瞧的，找了他他肯定能把事儿办得妥妥贴贴，搞不好动用以前的人情能找人把由美子直接抓回来，换这头的人情砸实了，而欠了他的人情别以为他不会记在心里，万一哪天真一指他的四个半咸蛋女儿，感叹一句自己时日无多了，最不放心的就是这几个不争气的女儿，非要他真娶上一个，那时自己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不答应成了狼心狗肺，有违自己做人的原则，答应那四个半咸蛋自己哪个都受不了啊！
福泽直隆不是一般人，你以为他不会，谁知道他会不会？
北原秀次在那里思想斗争了一会儿，但看着在旁边越想越害怕，瑟瑟发抖中的阳子，终究不忍心，咬了咬牙还是给福泽直隆打了电话。
将来的事将来再说，不行将来发达了提携一下秋太郎好了。
电话一通北原秀次刚问了声好就听到一连串虚弱的闷咳，赶紧问道：“福泽先生，您不要紧吧？”
福泽直隆在那边咳了半天后才笑道：“要紧也没办法，北原君，人一步走错了，也回不了头了。”
他在梅雨季生不如死中，而且不止如此，他给人开过膛破过腹，内脏可能也受过伤，元气亏得厉害，身体也算是虚弱到极点了。
他顿了顿，知道北原秀次不是那种没事就给人打电话闲聊的人，直接喘着粗气问道：“北原君是有什么事吗？”
北原秀次慢慢把由美子人找不到了的事说了一遍，厚着脸皮拜托福泽直隆帮忙打听打听，而福泽直隆很痛快，马上道：“一番町柳花店的由美子是吗？我打几个电话问问，你安心稍等一会儿。”
“多谢了，福泽先生。”北原秀次道谢一声切断了通话，心中忐忑。这人你找他帮忙总是这么痛快，那回头他真找自己帮忙了，自己万一不痛快，那也太不好意思了。
他合上了电话坐在那里等消息，而阳子自己在那里瞎想眼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伸出一只小手拉住了他的衣摆问道：“欧尼桑，妈妈……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了？”
她跪坐在那里连腰都直不起来，小脸上神情很是茫然，似乎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北原秀次挪到了她的身侧，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柔声道：“别自己吓自己，应该是没来得及通知你，没事的，没事的……”安慰了两句后他也不知道面对这种情况该说什么好了，只能干巴巴的重复着“没事的”，最后也沉默了。
室内一时寂静无声，许久后北原秀次叹了口气，手上没停，继续轻轻拍打阳子的后背问道：“还有别的亲人吗，阳子？”
阳子低着头缓缓摇着，失神道：“我不知道爸爸是谁，连照片都没见过，妈妈也从没提过她家里的人，我从记事起就和妈妈一起生活，每天一个人等她回家……我知道妈妈一直不喜欢我的，她以前说过好几次很后悔生下了我，说年轻的时候太傻了……我……现在……”
她说着说着哽咽了起来，北原秀次赶紧轻轻拥抱住她，连声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除了这声虚弱无力的安慰，他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阳子把头埋在他怀里，泪水浸湿了他的衣服，哽咽道：“欧尼桑，妈妈一定是不要我了，对不对……”
“没事的，没事的……别哭了，阳子，小心哭坏了眼睛。”
“我很讨厌妈妈总带些坏人回来，心里也怪她不像别人家的妈妈，是不是她发现了我在恨她？所以干脆不要我了？但我平时已经尽量乖了，不给她添麻烦，我每天吃得也很少，自己做饭吃，为什么她还要……怎么办……”
百次郎叼了一包路边随意散发的广告纸巾过来，狗脸上很焦急，北原秀次随手抽了一张轻轻给阳子擦着眼泪，勉强笑道：“这不怪你，不怪你，和这件事无关，先别自己吓自己。”
阳子心里对她妈妈有怨气，这北原秀次也说不好对还是不对……不过应该是她妈妈的错吧？不管什么原因生了孩子，最起码的责任还是要负的。
手上的纸巾很快就湿透了，北原秀次又抽了几张给她蘸着眼泪，而阳子埋头在北原秀次怀里终于哭出了声，小小身子也抖得厉害，像只找不到了巢的幼兽一般惶恐不安。
她哭声中有着悔恨、不知所措和恐惧，而北原秀次能做的只有轻轻拍打她的后背，给她一点点安慰。

第一百章 俗称铁头娃
阳子又害怕又难过，心中更是彷徨，控制不住的抽泣个不停，北原秀次也由着她发泄情绪，只是一直轻拍着她安慰，表示她并没落到了孤身一人的地步，而福泽直隆办事效率很高，很快一个电话打了回来。
“北原君，我问过了，最近这段时间那位由美子女士常和一个姓须藤的外地男人混在一起，听说是北海道那边过来谈生意的，手里有点小钱，出手很大方，而柳花店里的妈妈桑说由美子女士在辞职时好像很得意，说要去北海道重新开始新生活，大概是跟着那个须藤走了。”福泽直隆的声音很平静，似乎对这种事司空见惯了。
“是不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挺英俊的男人？下巴有点尖，左眉角好像有块小小胎记或是疤痕……”北原秀次愣了愣有点反应过来了，这段时间他看见过几次由美子和一个穿着体面还挺帅的年轻男人腻在一起，在楼道里进进出出，腻腻歪歪，只当是她的客户，没想到是男朋友，不，是姘头。
这是扔下女儿私奔了吗？也有三十岁了吧？怎么能办出这种事？想再婚就不能带着女儿吗？
“我没问长相，不过应该是了，年纪确实是二十岁出头。不过那男人好像有点问题，但现在也说不好，算了……北原君，由美子女士估计已经离开名古屋至少一天了，目的地大概率是北海道，而那里太远了我也没几个熟人，我的建议是如果非要找她，最好是通过警察。”
北原秀次社会经验虽然没福泽直隆多，但这种事多少也是知道点的，沉吟道：“遗弃罪吗？但如果那样，阳子……”
遗弃罪十有八九会被剥夺监护权，通过警察找回来的话，那和没找回来没什么区别啊！
福泽直隆以为他在问阳子会怎么样，随口道：“大概会寻访别的亲属充当监护人，如果找不到可能会先送到社会福利机构，然后等待收养吧？只是她的年纪想找到合适的人家怕是比较难了……”
年纪合适也不行！北原秀次本能就觉得不行。
不是说社会福利机构，比如孤儿院、儿童临时监管中心、教会福利院什么的不好，而是那里多半都是些被遗弃的私生子女、先天身体有残缺重病的婴儿或者家里出了大事亲人死了一干二净无依无靠的少年儿童，然后等着好心人来收养，而人和人之间哪有那么好相处，就算被收养走了，那户人家养一段时间觉得不合适，相性不合又给送回去了换一个这种事很常见……
北原秀次以前是受过那种被人当皮球踢来踢去的罪的，那种在不同家庭之间流转的痛苦没经历过的人很难体会，有种有苦说不出的感觉，即便是关怀都充满着怜悯和高高在上的善意（他个人感受），对人格成长伤害极大。
但他也没资格收养阳子，他现在这身体还没成年呢！就算硬把阳子留下了，他也不是没仇人的，回头给人举报了，一个猥亵女童的嫌疑就够他喝两壶的。
他要留下阳子，先不说养得起养不起，后遗症就很大。
他正考虑着突然觉得身上衣服一紧，而低头一看，只见阳子缩成了小小一团，正紧紧攥着他衣服下摆发着抖——她也听到福泽直隆的话了，北原秀次那破手机声音很大，但她咬着牙什么也没说，只是控制不住的发抖，连哭声都不敢发出来了。
北原秀次沉吟了片刻，对福泽直隆说道：“报警怕是不合适，福泽先生……”
“那就有些为难了。”福泽直隆也沉吟起来。他也不是极道大佬，在本地调解一下小纠纷打听个事什么的不为难，他以前帮过不少像北原秀次这样有潜力的年轻人，时间久了黑白两道社会方方面面多少都有点人情，但真让他托人去日本另一头异乡找人抓人，他也没那么大脸。
至于挺身而出收养阳子那更不行了，他家里又不缺孩子。
两人间沉默了半晌，北原秀次伸出一只手轻轻攥住了阳子发抖的小手，下定了决心：“福泽先生，能不能麻烦您请托警察方面的朋友备个案，由您担个虚名，但让阳子留在我这儿由我来照顾，平时保证不给您添一点麻烦。这请求……我也知道有些冒昧，不过眼下……”
电话那头的福泽直隆愣了片刻，“警察那边倒好说，能给他们省不少麻烦，他们巴不得呢，就是打个招呼的事儿，让我担个虚名嘛……我也信得过北原君，也不算什么，就是你能照顾好一个孩子吗？你本身也还是个……”福泽直隆也没把话说清楚了，免得伤了少年人的自尊心，而且他能明白北原秀次的意思。
这少年是害怕自己好心帮人回头却解释不清被警察拎走了，这算是求稳的做法，他能理解。但在他看来北原秀次这年纪自己知道上进不说，还能自己养活自己就已经令人刮目相看了，再带上一个十岁的孩子，那不是完全是扯蛋吗？少年养儿童？
“我能！”
北原秀次是那种没决定前瞻前顾后，非想要琢磨出个稳妥办法的人，但一但下了决心果断的让人头皮发麻，说是坐言立行都算是侮辱他了，就算前面是墙也会用脑袋试试这墙能不能顶个洞，俗称铁头娃——这会儿既然已经决定了那是毫不犹豫，回答的斩钉截铁。
他对阳子没义务，让警察或是政府来处理那谁也挑不出毛病，但他就是想管。相反，可以预计的困难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凶性！
那真是怕个卵子，老子这么大个人了，是没手还是没脚，是吃不了苦还是受不了罪，养活不了一个小孩子吗？屁大点事而已！
福泽直隆一时无语了，干巴巴在那里闷咳了一会儿，他这两天感觉身体极度不适，经常头晕目眩，这样还乐意帮北原秀次也算是下了血本了，而北原秀次小小年纪表现出了这种担当和人品，可以称得上绝好少年了，极有侠气，他更欣赏了，觉得没帮错人——现在北原秀次说一声“仰幕令爱已久”，他也不管哪一个了，大的小的哪个都行，马上毫不犹豫跳上JR线，飞一样赶去鸟取县找北原秀次的“父母”把这门婚事先订好了再说。
用个咸蛋换这么一个人品靠谱且潜力巨大的女婿，划算到爆炸了。就算不提对家里有什么好处，女儿跟了这种男人不说荣华富贵一辈子，至少衣食无忧受不了委屈，绝对安安稳稳。
女儿嘛，一辈子不就求她个安安稳稳嘛！像北原秀次这样人说话是一定会算数的，只要一纸婚书就等于套住了女儿的幸福！
不过可惜的是这少年对自家咸蛋不感兴趣，福泽直隆又沉吟了半晌，换了个主意帮忙，“也许我能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人家收养阳子小姐，那样……”
什么是合适的人家这玩意谁说得准，谁也没自己靠谱，北原秀次已经决定了那头不是一般的铁，打断了他的话恳切拜托道：“还是由我来吧，福泽先生，给您添麻烦了！”
福泽直隆也是个男人，而真正的男人更是很容易就能理解真正的男人，明确了北原秀次心意马上痛快说道：“我知道了，北原君，有什么困难以后随时通知我，我们再一起想别的办法！至于警察那边不用担心，我会找朋友谈的。”
“感谢！”北原秀次现在除了厚着脸皮反复感谢也没什么好办法，记帐吧！只要给他十年时间，这种屁大的事他闭着眼就能碾过去，现在不行。
他单手合上了电话，而阳子紧紧攥着他的一只手就没松开过，小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不安、感激、忧愁混在了一起，喃喃道：“欧尼桑，我……你……”
她不知道该怎么表态好了，害怕被送去福利机构，那里本能就让她觉得极为不安，但也不确定北原秀次的决定是对的，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绝对算是个拖油瓶，给北原秀次添麻烦的话，他又能忍受自己多久？
北原秀次下定了决心那心里就舒坦了，微笑着手上轻轻用力回握阳子发着抖的小手，笑道：“别担心，你没有了妈妈还有哥哥，哥哥会搞定一切的。”
行吧，这下自己也算真有个妹妹了！
阳子看着他明亮的双眼和唇角淡淡的笑意，猛然低下了头，膝头多了几点湿痕，艰难说道：“但是将来欧尼桑要是觉得我……”
她话没说完就被北原秀次打断了，揉了一把她的小脑袋开玩笑道：“就当哥哥加大了投资，现在直接控股了！以后和哥哥一起生活，不过哥哥这个人可是很严厉的，从今往后阳子要加倍努力，将来一定要有出息，赚了大钱来全给哥哥，明白了吗？”
世事多波折啊，北原秀次也是没办法！谁能想到出了这种事，不管他心里又过不去个坎，难道看着他以前受过的罪阳子再受一次吗？那是他心里最大的隐痛，想想他心里就极不舒服，毕竟这段时间两个人之间的兄妹之情已然很深了，不能算是路边的阿猫阿狗，同情一下便算了。
不过带上了阳子，明显是影响很大的，最少以后支出少说也要加个六七成——他本来想着就像前段时间一样，好好学习之余打打工，偶尔也和狐朋狗友一起玩一玩别脱离了人际圈子，就这么平平静静发育，安安稳稳直到成年有了自主权为止，现在突然出了这事也算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投资啊投资的，突然有一天猛然发现自己全额控股成了老板了，必须负责经营了，真是心情复杂。
阳子能听出北原秀次是在和自己开玩笑，但她还是非常认真的抹着眼泪点头：“我将来一定有出息，一定赚到很多钱，都给欧尼桑，但欧尼桑真的下定决心……”她还是很不放心，毕竟她刚被像垃圾一样丢了，很害怕再被丢一次。
“好了，别这么严肃！”北原秀次看她神情很不安，看了看周围给她找点事干，笑道：“先别想这些了，把东西整理一下吧，该放进壁橱里的放进壁橱里，没用的就丢了，缺的咱们买！”
他说着摸出了手机，给冬美发了封邮件，告诉她今晚不去打工了，免得过会儿她等自己吃饭等不到人又打电话过来大吵大嚷——刚才忘了和福泽直隆说一声了，现在看看阳子正处在极度不安中，还是留在家里陪她一晚吧！
他发完了邮件考虑着是不是该再多打一份工，不然就算再节俭估计一份薪水两个人用也够呛的，而冬美很快发了封邮件回来，直接是一排点，似乎无语了，接着又是一封邮件，语气很恶劣，“快点还我自行车，那是借给你的，骑上瘾了吗？想骑自己去买一辆！”
北原秀次去不去打工只要提前通知了那是他的自由，冬美找不了他的毛病，但她心里不爽，非要找个别的理由说他一句出出气。
北原秀次也不和她计较，暗骂了一声混蛋萝卜头干脆没回——行吧，比比以前，她现在这态度已经算是好的了——他起身看了看狭小到极点的三坪半室内，再看看蹲在一边默默整理东西的阳子……先别想以后了，今晚让阳子睡哪儿都是个问题了。

第一百零一章 阳子，加油！
阳子估计也就比机器猫高一头，那大头家伙能睡进壁橱，阳子应该也行，但不能那么办——大夏天的，那还不得活活闷死她啊！
北原秀次琢磨了一会儿，将书桌搬了出去，椅子也不要了，电视挪到了一角挂了起来，然后买了块布回来就把公寓分成了两半。
和门平行横着分的，最里面留给了阳子，她可以随意进出而北原秀次只要不过那层布帘就算是给她了一个私密空间。平时的话，把那布帘子卷起来，摆上小方桌一样过日子。
北原秀次叮叮当当忙了两个多小时，阳子也一声不吭尽力帮忙，把买来的厚布一针一针锁了边，等把一切都布置得整整齐齐了，北原秀次左右瞧了瞧觉得不错，顶上悬着也能透气，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暂时先这么住着吧，等搞到了钱马上搬家，省得留在这儿左右都是半生不熟的家伙，回头哪个吃饱了撑得再给举报了——虽然挂了福泽直隆的名，但爱管闲事的人也不少，时间久了，他一个高中生带着一个小学生，肯定满是闲言碎语，被人举报了毫不稀奇，反正对那些人来说也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搞不好还觉得做了一件大好事呢！
人这种生物就是想像力太丰富，看到了胳膊就想到了大腿，想到了大腿就想到了那些男男女女的事！完全不考虑有些人就是心善心软，而且果敢富有行动力！
而对北原秀次来说，就算被举报了也属于意料之中，他承担后果。他选了出手照料阳子，他自己都觉得蠢，但他就是想做，人就活这么两三万天，总有自己想做也必须做的事，如果因此引来了麻烦，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人生总有麻烦事，迎头斩破便是了！就算人类史上著名的“忍者神龟”德川家康，那也不乏在重要关头决死一战的经历，难道他连老乌龟也不如了？
没胆气，再有本事也是个废物！忍让从来都不是无条件的退让！
他打算好了，别的事可以让步，这件事他不打算让步，真碰到圣母婊——就是“啊，你看那个人好穷，你帮帮他呗！”，站着说话不腰疼，拿着别人做好心，自己抠得一个子儿也不想掏的那种人——他也不打算客气了！他是想圆融处世，但也不是乌龟投胎，真遇那种不想了解实际情况，就长着一张嘴的正义大侠，他就领着阳子住他们家去！
行啊，你不是想帮忙吗？那解决点实际困难呗！保证阳子方方面面健康成长呗！解决不了？解决不了你跑来给我添乱？这是存心找麻烦了？真当我是好欺负的了！
他一个光脚的，真是脸不要了，前途不管了，那怎么也不可能怕了一个穿鞋的！蒙了脸夜里打闷棍的事谁不会干？
北原秀次看了一会儿公寓里的新格局，然后看了默默站在他身边的阳子，哑然失笑。阳子没他这么心大，更没他那种一但想通了就勇往直前拿脑袋撞墙的傻气，一直处在不安且沮丧的状态，好几个手指头上贴着创可贴，还在恍恍惚惚中。
也不怪她，她再不喜欢她妈妈，但妈妈就是妈妈，被妈妈像丢垃圾一样丢了，换了谁心里也难受，更何况她现在没有半点自保之力，只是对未来的惶恐就够她难受的了。
北原秀次扶着她削瘦的肩膀，柔声道：“别想了，阳子，情况越糟，我们越要活出个人样！”
他以前就这么激励自己，现在把这话送给阳子了。
“是，欧尼桑！”阳子默默点头，轻声应道。
“那我们吃饭？”
“是，欧尼桑，我们吃饭！”
北原秀次也不是白收留了阳子，阳子还带了不少家当过来，比如说一些厨具碗筷，油盐酱醋，一个很旧的电饭煲，大半袋米，一大一小两罐子盐渍梅子梅干菜，其它还些个电磁炉、破电扇什么的，杂七杂八不少东西。
阳子也不顾手上有伤，抢着要淘米煮饭，而北原秀次也由着她去，想着分分她的神也好，自己摆好了桌子等着吃现成的，还鼓捣着开了电扇，然后左右看了看，发现自己这里突然就有家的感觉了。
他这个人其实也是挺乐观向上的，算是抗压型人才，情况越糟糕他反而斗志越旺盛了。
他也不是坐在那里干等，而是在心里重新编排计划表，把事情分出轻重缓解，标上号分配时间，大事分小事，小事分时间，准备回头一个一个收拾。
而阳子很快就煮好了饭，她平时就常干的，很麻利。她先给北原秀次盛了一大碗，然后给自己盛了一小碗，然后跪坐在小方桌一角，神情很是局促——原本她已经和北原秀次很熟了，现在突然发生了这种事，似乎关系反而又一下子疏远了。
而饭菜更是已经不能说是寒酸了，他们这属于特殊情况，硬生生在现代化大城市里活出了乡村风。北原秀次轻拍了拍手算是谢过了阳子煮饭，然后挑了一筷子梅干菜，笑道：“快吃吧，阳子。”
阳子默默点头，低着头拿筷子一个米粒一个米粒数着吃，明显没胃口。
北原秀次倒是心真的大，先扒了一碗饭，然后看着阳子突然笑道：“阳子，是对哥哥没信心吗？”
“不是！”阳子吓了一跳，本能就否认了一句，但很快又慢慢垂下了头，沉默了很久，滴滴答答又开始落泪了，“欧尼桑，我是不是该去福利院？”
她脑子也一直没停转，想来想去总觉得不能拖着北原秀次一起死，现在要是分开了，至少还能留下一份美好的回忆，至少能让人生不那么孤独寒冷。
至少曾经有个人重视自己，愿意为了自己遮风挡雨！
至少曾经有个人让自己生命中有过色彩，像一缕阳光一样给自己传递过温暖！
自己这种多余的人也许真像妈妈说的那样不该被生下来，能有这么一段暖心的回忆已经不该再贪心了，回到自己原本的命运轨迹也许才是正确的选择。
活着就活着，死了也没关系……反正，自己本就不该被生出来的。
阳子跪坐在那里默默垂泪，瘦瘦小小的身子看起来孤苦无依，惨白色的节能灯直射着她，而她却灰蒙蒙的，整个人没有半点色彩，像是阴影正慢慢把她吞噬掉。
北原秀次放下了筷子想了想，认真问道：“你想去吗，阳子？想去我尊重你的意见！”
阳子一个“想”字哽在喉头，她当然不想去，但现在不是她想不想去的问题。
北原秀次等了一会儿，哑然失笑，轻轻弹了她额头一下，认真说道：“阳子，别瞧不起哥哥，哥哥可不是一般人！五行八卦，奇门遁甲，商经兵法，水利山形，剑术书法，物理化学，洗衣做饭，相面摸骨，看病治灾，观风水点吉穴，查九星看北斗，奶孩子保产妇，开卡车驾飞机，抢银行炸国库，讲八种外语唱十六种山歌，上到九天揽月，下到……”
他这一连串汉语加日语，混合型牛皮直接把阳子说进了云山雾里，愣住了，只是呆呆望着他，而他也认真回望着阳子，语气坚定的继续说道：“……下到潜水捶王八，哥哥要说无所不通，无所不晓，无所不能……那当然是假的，根本不可能，但只是养活你这样的小姑娘，再来五个也不怕！”
阳子傻了，足足傻了有三分钟才迟疑着问道：“五个吗？欧尼桑……”
北原秀次也不是完全吹牛十三，虽然五个肯定不行，但阳子一个的话，她现在正处在义务制教育时期，学费没几个子儿，吃饭什么的添双筷子的事儿，最多过阵子换个地方住房租得涨点，然后就可以考虑改善生活的事儿了——他要是把学习时间切出一块来专门搞钱，他觉得凭他的实力问题不大，这些都是小意思，更何况还有那坑爹型的外挂呢！
至于将来阳子出了义务制教育范围，那时他也不可能像现在这么窘迫了，有个三五年的，他就算不专心赚钱日子总该也有点起色了吧——他以前也是没想到能摊上这种事儿，只想着养活自己就完了，可惜人没有前后眼，要是早知道他早想办法去弄大钱了。
北原秀次又端起了饭碗，很肯定地说道：“真的，阳子！其实我会相面，我早看出来了，你就是大富大贵的命，将来妥妥的家财万贯！我现在把你扣在这儿，将来你不给我个三五七八个亿的别想赎身。”
阳子慢慢张大了嘴巴，弄不清目前是个什么情况了——欧尼桑说得像是开玩笑，但表情又不像啊！
她年纪毕竟还小，被北原秀次这么稀里哗啦一搅和，伤感慢慢开始成了困惑了，喃喃道：“欧尼桑，我给不了你那么多钱的……”
“将来的事谁知道呢！”北原秀次给她夹了根梅干菜，温柔笑道：“阳子，目前情况已经是这样了，对你来说确实很糟糕，但迷茫、担忧、害怕、后悔对改善情况没有半点帮助，我们要做的是直面困难，然后绞尽脑汁，积极主动的行动起来，让事情由坏变好！”
北原秀次说着一掀榻榻米，将存的钱取出来交给了阳子，“以后家里从柴米油盐到打扫卫生，就拜托你了，阳子！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哥哥这种人是不会留你白吃饭的！”
阳子迟疑着接过了钱，感受着北原秀次的一片良苦用心，心中滋味复杂，使劲抹了一下眼睛，努力说道：“我知道了，欧尼桑！”
她说完鼻子更酸了，但心中温暖一片，只觉得无论乌云怎么遮天，那缕阳光总能照射到自己身上。她低着头再次胡乱抹了抹眼泪，然后抬起头给了北原秀次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这片真心实意我收到了，欧尼桑！我已经没资格说谢谢说报答了，将来请拭目以待吧！
“乖！”北原秀次见她终于脸上多少有了些笑容，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笑道：“就当新生活开始了，阳子，加油！”

第一百零二章 原来童话里不是骗人的
接下来十余日，北原秀次的主要精力放在了宽慰阳子身上，而他每对阳子无条件付出一分，心里就舒服一分，好像自己过去的遗憾淡去了一点。
如果天气允许，他早上就带着阳子和百次郎出门晨跑，下午也不去纯味屋蹭吃蹭喝了，而是回来陪着阳子一起在家里吃饭，晚上打工也尽量早些回来陪着她看看《R酱，加油》，一起观注着R酱经历着人生中各种各样可怕的折磨，刀砍水淹，活埋枪毙，同时也看看百次郎老师刻骨铭心的追妻虐恋之路。
他渐渐也看出点味道来了，《R酱，加油》的导演是把人生中的苦难具象化了，改成了飞机火车之类的现实道具，然后一股脑砸到可怜的R酱身上，冲击力十足，血花四溅，绷带乱飞，很提收视率，而不死的R酱更是体现出了人类最可贵的品质——老娘只要不死，苦难就不足为惧，我依然会坚持本心。
北原秀次陪着阳子连看了一周，有点无语了，原来这不是弱智搞笑片，而是人生励志片啊——无论生活有多苦多难，意外打击多么让人措手不及，总是有份幸福追在身后的，只是看你有没有勇气去接受。
有点像阳子本身的情况，难怪她是R酱的铁杆粉丝。北原秀次心更温柔了，平时加倍微笑，如春风化雨，尽了最大能力驱散阳子心头的阴霾。
而阳子有些醉了，被幸福醉了。
北原秀次绝对是一起生活的好人选。他心思细腻，懂得为别人着想，基本可以做严以律己宽以待人，可以称得上是个温柔的人，更重要的是生活习惯极好，干净勤快的令人发指，虽然口口声声说着不会留阳子白吃饭的，但其实一错眼没看到他，他就已经把活儿都干了。
他就像一台电脑一样细密规划着时间，属于那种别人一天二十四小时，他硬是能活出二十八小时的人，忙着处理打工、家务的同时，自己的事竟然好像没耽误。
很快阳子小脸上明媚的笑容又多了起来，觉得和北原秀次生活在一起更安心更甜蜜——这么说也许有点不孝顺，但事实如此，总不能说谎。
而且她管帐，很快就发现了北原秀次真是难得的极品，超级可靠的男人。他利用下午放学的时间，在附近商业街进进出出钻了几回，竟然揽回了一些翻译工作，时不时就能带回一个白信封交到她手上，虽然里面的钱有多有少，但配合上在居酒屋打工的薪水支撑两个人的生活是足够了，让伙食也日渐丰富，鸡鱼肉蛋都开始出现在了餐桌上，更难得的是北原秀次烧的菜竟然也超级好吃。
阳子有时都产生了错觉，怀疑自己十年冷冷清清孤单可怜就是为了等待北原秀次来到自己的生命之中——童话原来不是骗人的，天下真的有白马王子这种会给人带来幸福的生物。
她连续几晚躺在北原秀次给她格出的小格间里都睡不着了，心中忍不住总有些复杂的窃喜——不该高兴的，但就是忍不住要溢出来的好甜蜜——就连超级闷热潮湿的天气她都不在乎了。相反，她甚至有些喜欢上了这种恶劣的环境，在十年后这可代表着她自幼以来就和北原秀次一起度过了人生的艰难时期，这可是一份了不起的资历！
要是这么同甘共苦下去，到了十年后……唉，欧尼桑太能干了，要是能多吃一段时间白饭，多啃几天咸菜头就好了，现在的日子好像还不够苦啊！这同甘共苦好像打了些折扣，有些美中不足，让资历弱了点。
于是她更加严格要求自己了，尽了全力想达成“完美好妹妹”这一初始成就，以便在未来竞争中可以凭此轻松击倒任何挑战者，和北原秀次比赛一样抢着干家务，没用了三天，连百次郎都被迫得一天洗两次澡，脖子下面也扎上了蝴蝶结，成了一只愁眉苦脸的绅士狗。
…………
“北原君，你这是在做什么？”式岛律收拾好课本过来招呼北原秀次一起去吃饭，但见他下了课还在埋头猛写，忍不住好奇的看了一眼。
“啊，这个啊，帮人翻译点小东西。”北原秀次搁下笔想把文稿收起来，太专注了没注意下课了，笑问道：“现在去吃饭吗？”
他现在缺钱，而借着粗通近十门外语的优秀条件（藏书屋里刷出来的技能，福泽直隆好像在东亚东南亚范围流窜了好久，好像他就粗通好几门外语，收集有不少语言方面的藏书），便跑到景区附近的商业街去主动揽活干，而商业街很多店铺有针对外国游客进行商品翻译的需求，但又请不起专职的翻译人员，或者说商品附带的外文翻译顶多也就是配上中文、英文，像是马来语、泰傣语之类的就只能靠边站了。
他跑去了想帮着有需要的店铺译一下商品的功效说明之类的混几个钱，而人家本来看他年纪太小，不想搭理他，但他【魅力值】已经挺高了，不笑就极惹人好感，一笑那真是金光四射闪瞎店铺老板的狗眼，而且也不贪心，初期半卖半送，允许试用，还真给他划拉回一些活儿来。
但翻译这东西不是说你粗通两门语言就能干得了的，没想像中那么简单，其中的遣词造句，适应文化，规避忌讳等等还是很讲究的，并不像阳子看到的那样随意干干就可以不停拿钱回来，那是典型的只看贼吃肉，没看贼挨打。
不过北原秀次是个干什么也很认真的人，借着有技能帮忙，也潜下心研究，甚至在一些乱七八糟的课上也干，比如体育课就开始逃课了，总算做到了译稿通顺，文辞典雅，绝对不会闹笑话，不会惹来宗教民族方面麻烦的地步，而且交稿也很快速及时，这一周下来，已经有店铺开始主动打电话找他写各国文字的欢迎语啊，自己店铺商品的外文趣味宣传语啊之类的了。
能把打工工作带到学校干，他也算是少见的了，但学习成绩太好，老师也不怎么管他。优等生总是有点怪癖的，C班还有一个整天梦游的，甚至A班还有一个开学就没见过人的，三管两管把成绩管没了怎么办？真成绩有波动了再说，没波动随这些家伙干什么吧！
式岛律看北原秀次在收文稿，更好奇了，但他这人很有教养，便询问道：“我可以看看吗，北原君？”
“这……当然！”换了别人也就算了，式岛律要看的话北原秀次还真不好意思说不行，只能把稿子向前推了推，自己开始收拾东西。
式岛律拿起来仔细看了会儿，只认出了其中两种语言是哪国的，但看不太懂，又细数了数应该是五种语言，忍不住有些吃惊道：“这是北原君译的吗？”
大家不都是高中生吗？不都是接受了九年制义务教育吗？为什么你能这么优秀？
北原秀次赶紧放低姿态，努力谦虚道：“也是刚学，只能译译这些小短文，很多专业词汇还要上网现查，就是最近手头有点紧，想多赚点钱，算是半蒙半骗吧！”
式岛律不信，更是有些无语了，感觉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就是这么明显，而北原秀次赶紧将稿子收了起来，他这辈子也就是抽了个上上上上上上签，真说才能其实也就和式岛律半斤八两，或者最多强在目标明确，肯吃苦头，舍得虐待自己。
北原秀次其实不想多刺激周围人的，低调为王嘛，只是最近手头真是紧，只能尽可能的利用时间，算是两难。
他站起来岔开了话题说道：“走吧，阿律，去食堂。”
式岛律这人还是很好的，吃惊归吃惊，倒没什么嫉妒心，跟在北原秀次身后走了几步，柔声建议道：“北原君，我父亲那里好像也有很多商务文件需要核定翻译，要不要我拿几份来试试？”
式岛律这是一片好心，北原秀次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而出力拿钱天经地义嘛，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最多真赚到了给式岛律抽个头或者请他吃大餐好了，笑道：“那麻烦你了，阿律，我尽力做好，价格按最低标准算，做不好分文不取。”
式岛律点头笑道：“我相信北原君一定可以做好的，钱的话该拿多少拿多少！”
所谓锥处囊中，其末立见。他越和北原秀次接触的多了，越是佩服他，觉得北原秀次是个有才能的人，但目前北原秀次所处的环境又不太好，节俭度日的样子，便总是想帮帮他。
两个人出了教室，内田雄马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仰着贱脸望着天空，那里叠叠乌云随时可能下雨，有种灰色调的压抑之美，而他的眼神更是贱得悠远而深长，隐隐透着一股贱贱的禅意。
北原秀次招呼了他一声，他轻吐了一口浊气一声不吭的跟上了队伍，而北原秀次看了他一眼，无奈问道：“一周多了，你要低落到什么时候？”
自从甲子园初战这家伙给人吊打了，回来就成这德性了，仿若一夜之间从热血贱少年成了逗B文艺佛性少年。
这家伙也算是另类的输不起。小萝卜头输了就疯狂发脾气，发誓一定要报复，他输了走了另一个极端，开始逃避现实了。
内田雄马也不看北原秀次，淡淡说道：“北原，你错了，我这不是心情低落，而是看透了世间一切，胜败荣辱不过是过眼烟云，我以前太着相了！人生的真谛就在于无我无相，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不被乱花迷眼，不被……”
他就是成了个逗B文艺佛性少年也是个话唠，接了话头仍然叨叨个不停。
式岛律在旁边没好气的打断他的话，“今年输了还有明年，一年只有56支队伍能进甲子园，参加的有四五千支，输了的人都像你甲子园早完了！闹了一星期该够了，再闹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他的忍耐也是有极限的，哄了内田雄马一周了，差不多也到线了。
内田雄马轻轻摇头，贱脸上有着“高僧”气度，“你错了，阿律，我不是在在意地区大赛的事，那已经是过去了，我早放下了，而你并没有放下……我虽然个人有水平，但队友全是猪，只能说功败是非人难言，你不懂的！不过这反而让我明了了人生的真相，真正大彻大悟了！”
北原秀次无语了，眼前这“有道高僧”版的内田雄马还不如以前贱兮兮的那版内田雄马呢！
他有些受不了了，转头对式岛律说道：“算了，他看开了也好，不过他存在我那里的H游戏色Q杂志是不是能卖废品了？我估计他离出家也就一步之遥，应该没用了。”
式岛律相当果断：“早就该卖掉了，给你添麻烦了，北原君！今天就丢到路边吧！”
内田雄马愕然，表情纠结起来，装和尚装不太下去了，迟疑着说道：“那些珍品是无辜的，那么对它们不好吧……一花一草，一纸一光碟也是有灵性的！”
式岛律一拳就捶在他头上，恨铁不成钢，怒道：“不想伤及无辜就赶紧振作起来，你看看现在你像什么样子了！？”
“你们答应我暑假一起天堂海岸看比基尼少女，我马上复活！”
“我现在就送你去天堂！”
式岛律又和内田雄马打打闹闹起来，北原秀次被裹挟在中间行动困难，接着便看到一个小萝卜头超过了他们往食堂去了。
北原秀次赶紧招呼一声：“福泽同学！”
福泽冬美正处在中午梦游补眠中，充耳不闻——她是吃自家带来的便当的，但她胃不好，凉便当吃着不舒服，中午便去食堂要一碗免费的热汤泡饭。
北原秀次快走了两步，弯腰低头看了看冬美的小脸，而这时她已经醒过神来了，歪头看着北原秀次慢慢眉毛挑了起来——你为什么要用这姿式看我的脸？到底为什么？是觉得我太矮吗？
醒过来就好！虽然冬美小脸恼怒，但北原秀次能理解她，并不和她计较。她忙着家里的居酒屋，和对面ARA新式居酒屋勾心斗角之余还要管理三个倒霉妹妹（不算春菜）以及给弟弟充当妈妈，很累的。
他柔声道：“福泽同学，你让福泽先生去医院检查了吗？”
他最近精力没放在居酒屋方面，下午也不过去吃工作餐了，藏书室也没怎么去，但工作时还是看出了福泽直隆状态有些不对，发现他一副很困的样子，还不时有些头晕。
他现在是粗通医术的，本能就觉得不太对，但劝福泽直隆也没听，只说这是梅雨季的正常反应，反过来还又给他讲了一堆人生大道理，还开玩笑说什么自己就是大夫，自己心里有数。
不提大夫还好，这一提北原秀次更不放心了。福泽直隆就是个三流大夫，能把医馆开倒闭了的那种——依他的意见最好去正规大医院做个全身检查，最起码也要好好量个血压，但他也不能拧着福泽直隆去，最后只能向冬美打了小报告。
他也不想失业的，本来就缺钱了。
冬美有点起床气，但北原秀次毕竟也是站在友人的立场上关心她父亲，只能闷闷说道：“我和他说了，他不肯去，说自己心里有数，不过我让他自己煎了药吃了……应该没事吧？这事我记下了，休息日我就拖着他去医院做体检。”
北原秀次默默点头，冬美一个做女儿的，大概也就只能这样了！可能也是自己多心了……

第一百零三章 福泽家还没有垮
天煞孤星命格，即为劫煞加孤辰寡宿，隔角星叠加，阴阳差错，刑克厉害。简单说，就是刑夫克妻，刑子克女，丧夫再嫁，丧妻再娶，无一幸免，婚姻难成，晚年凄惨，孤苦伶仃，六亲无缘，刑亲克友，孤独终老。
江湖人称两大绝命之一，俗称扫把星，对本身无妨碍，谁帮他谁遭灾。
北原秀次在医院的走廊上快步走着默默无语，觉得自己的命格就有这么点意思——怎么和自己走得近的人一个接一个倒霉？
他不但怀疑自己命格有问题，还怀疑自己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乌鸦嘴，这刚提醒了冬美带着她老爹去体检，回头福泽直隆就发病进医院了。
当然，他这种意志坚定的人是不信命也不信运气的，但他也是人，不是冰冷无情的机械，遇到了糟糕事情心志也会轻微动摇，也会有点胡思乱想。
福泽直隆是在做晚饭时突然倒下的，当时就陷入了肢体抽搐混乱及失语的状态，而且在救护车赶到前就失去了知觉，直接陷入了深度昏迷，连呼吸都短暂停止过一次。
等北原秀次赶来上工时，发现居酒屋大门紧闭，而觉得不妙敲开了后发现里面只有夏织和夏纱在守着秋太郎，也没了平时的那份狡猾，团团守着弟弟眼神中满是担心和害怕。
她们的表情有种天塌了的感觉。
北原秀次匆匆安慰了她们几句，又给冬美打了个电话，很快也赶到了医院，只见急救室前的长椅上，冬美小小的身子坐得端端正正，腰挺得笔直，乌发齐眉嘴儿抿得紧紧的，露着两个小小的梨涡，目视前方一动不动，身上倚靠着已经哭得稀里哗拉的雪里，而春菜低着头全身无力的坐在另一边。
三姐妹挤成了一团，雪里紧紧攥着冬美的一只手，而春菜攥着另一只。
北原秀次远远看了一会儿，低叹了口气，过去轻声问道：“情况怎么样？”
冬美无神的目光移到了他的脸上，下意识低了低头，感谢他能赶来医院，但小嘴张了张却没说出什么话来，似乎嗓子干哑了。
而雪里看到北原秀次来了，仰起梨花带雨的脸儿，抽泣着说道：“医生说情况不乐观……”
“会没事的。”北原秀次摸了摸雪里的头，努力安慰她，而雪里的眼泪根本止不住，她和福泽直隆一直是最亲的，而她平时很少考虑生老病死这些事。
冬美似乎终于可以说话了，她把雪里交给了春菜，双手敛在小腹前站起来对北原秀次平平一鞠躬，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谢谢你能赶过来，给你添麻烦了……”
“有什么我能做的吗？”北原秀次看了看急救室问道。
冬美月牙眼中一片朦胧，又低下了头，艰难说道：“现在已经只能等了……你之前……”她这是又想起北原秀次的提醒了，心中很后悔，小小的身子控制不住轻微摇晃起来。北原秀次吓了一跳，连忙扶着她坐下，轻声劝道：“不是你的错，别自责。”
福泽直隆是成年人了，本就应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而且他身体状况特殊，旧伤满身，一直算是在为了家里的孩子们挣命——他那种状态，一百个人里面能坚持活下来一个就算不错了，原本就是风中残烛。
冬美推开了北原秀次相扶的手，努力自己坐稳了，依旧将腰挺得直直的，但低着头哑声说道：“医生说是缺血性中风，我该让他把浊酒也戒掉的，那样就不会摄入那么多糖份和酒精了，是我没照顾好他……”
北原秀次低声叹了口气。说起来确实很容易，但福泽直隆是人，也有忍受不住痛苦的时候，难道让他不停打吗啡止疼止痒吗？那玩意上瘾不更糟！
再说了，酒那东西沾上了哪有那么好戒的，烟都知道会致癌，但不是还有人不停的抽吗？难道那些人不知道是在自杀？
冬美明显在自责，但北原秀次觉得并不是她的错，但这种心结别人也解不了，想来她心里比妹妹们会加倍难受吧？
他只能轻拍了拍冬美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后也在她身边坐下了。
冬美歪头看了他一眼，哑声道：“你不用留在这里的，去忙自己的事吧！能来这一趟就足够了。”
北原秀次摇了摇头，“福泽先生帮过我，虽然我帮不上忙，但我想陪你们一起等。”福泽家的情况他了解，好像福泽直隆就还有一个不争气的弟弟，不过四五年前跑得没影了，眼下家里人丁单薄，现在他本人倒下了，男丁好像就只有秋太郎那个三岁多的家伙了。
他留在这儿至少出了什么突发情况能搭把手，想来有个男人在能给福泽家的女儿们壮壮胆气。
他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
足足等了三个多小时福泽直隆才被推了出来，而雪里像头雌豹一样，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前就猛然扑了上去，差点将病床又顶回了急救室。她紧紧抓着移动病床，看着带着氧气面罩的福泽直隆焦急叫道：“老爹，老爹，你怎么样了？你自己不是说没事吗？你怎么能骗人！”
她真的急眼了，泪水止不住的流，蛮力全发，病床边三个护士都弄不开她，反而被她随手一掀差点都飞出去，还是也赶上去看情况的冬美猛然打了她两拳才让病床得以继续前行。
北原秀次拦住了医生询问道：“先生，情况怎么样？”
医生叹了口气，轻微摇头：“患者身体情况很差，我们只进行了导管式的去除血液凝块，但没能成功恢复患者意识，目前……”
冬美这时也转了过来，焦急插言问道：“有没有生命危险？”
“没有，目前患者的生命体征还是可以控制得住的……”
“那什么时候能醒？”
医生又摇起了头，叹息道：“我们尽力了，接下来只能看患者自己了，若是三个月还没能醒的话……”他话没说完就摇着头走了，而冬美愣在了原地。
这是人体自我保护体系启动了还是脑损伤了？北原秀次也愣了，听起来福泽直隆像是进入了植物人状态了，而植物人状态初期不能唤醒的话，每过一天被唤醒的机率就少一分，甚至永远不能醒来也不是不可能。
活死人吗？
冬美也想明白了，顿时摇摇欲坠，而北原秀次赶紧扶住了她，只觉得她身子像成了一片羽毛，在凛冽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福泽直隆被直接推进了重症监护室，家属不能入内，只允许专业的护士进出，医生的意思是今晚就让他先待在里面随时观察，明天再研判情况决定进一步的治疗方案。
至于持续给药进入血凝块就更是完全由医生做主了，这种算是正常治疗，不需要告知。
雪里的脸贴在落地式的大玻璃窗上，连玻璃都被泪水涂花了，盯着福泽直隆根本不错眼，生怕眨下眼老爹就没了，而春菜在后面牵着她，防止她又心情激动想冲进去。
冬美也扶着玻璃窗看了一会儿静静躺在那里的老爹，突然哑声发令道：“你们回去吧，今晚我在这里就可以。”
“我不，我要在这里陪着老爹！”雪里很少见的不肯听冬美的话了，而冬美更是毫不犹豫，毫无征兆就回身给了她一耳光，怒道：“现在家里就咱们两个最大了，你滚回去看着家里的几个小的！再这么不懂事我就打死你！”
她发起怒来像只小老虎一样，连北原秀次都忍不住退了半步，但冬美打完了愣在了那里，脸上的神色很快黯淡了下去，最后像是失去了力气，慢慢靠到了玻璃窗上。
雪里被打懵了，冬美是经常打她头，但从小到大从没打过她脸，但她根本不想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对不起，姐姐，我想留在这里陪着老爹！”
春菜上前一步挽着冬美的手臂，轻声说道：“大姐，夏织夏纱和秋太郎在家里一定很害怕，他们看到你才能安心，而且住院的费用也需要早点筹措准备，所以我看还是你回去吧，我和二姐留在这里，有什么事我会马上给你打电话，绝对不会耽误半秒。”
她是福泽家今天表现最冷静的人了，说完后注意到冬美脸色苍白，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又冲北原秀次深深鞠躬：“能拜托您送大姐回去吗？”
“不必客气。”北原秀次赶紧还了一礼，“我会照顾好她的，请放心。”
他觉得春菜这样安排不错。目前福泽直隆什么时候醒来还说不好，搞不好就是长期陪床看护的局面，从理性角度来看，还是大家轮流来比较好。
冬美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走到雪里身边蹲下，拿头顶着她的头，手抚着她脸上的掌痕，轻声道：“雪里，拿出做姐姐的样子来！”
雪里猛点头，“我会听春菜话的，一定看好老爹。”
冬美不是那个意思，但她摸了摸雪里的头发没再说什么，而是站起来对春菜吩咐道：“明天早上我就过来替你们，今晚有任何事马上给我打电话，不管几点！”
春菜认真答道：“我明白，大姐！”接着又望向了北原秀次，而北原秀次冲她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轻拥着冬美向医院外走去。
在回去的电车上，冬美紧紧攥着手机，低着头一直没抬，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北原秀次默默陪着她，最终将她安安全全送回了纯味屋。
夏织夏纱也不过十岁的年纪，就算平日里有些奸滑任性但遇到这种事终究还是会害怕担心的。她们一左一右拎着弟弟，一人拿着一杆尖头刺枪壮胆，见冬美进了门终于觉得大姐可亲了，连忙拖着秋太郎扑了上来，焦急问道：“老爹怎么样了，大姐？”
冬美扫了她们一眼，训斥道：“怕什么怕，又不要紧，住段时间院而已！”
“真的吗？”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夏织和夏纱狐疑的对视了一眼，冬美以前是经常骗她们的，说好的零用钱说扣就扣了，休假说取消就取消了，在她们心中信用度极低，但这会儿是大事，应该不会像以前吧？
她们又看看冬美表情虽然严肃，但好像也不是天要塌了的样子，而北原秀次也平静的去倒茶喝了，似乎真不是什么大事，好像只是白紧张了一场。
她们略松了口气，随手就把秋太郎丢到了地上，但还是关切地问道：“老爹病了，那我们怎么办？”
福泽直隆虽然有伤在身，一天二十四小时搞不好要躺十几个小时喘气休息，但毕竟是家里的顶梁住，整个家的定海神针，这一住了院，家里肯定大受影响，她们肯定要关心的——老爹没事了，她们就开始关心她们的生活会不会受影响了，会不会零用钱缩水了。
冬美去桌子前坐下了，怒道：“老爹住院了还有我，饿不死你们这两个滑头，现在带着秋太郎上去睡觉！”她不想和妹妹多说，只要她们别紧张别添乱就行。
她们太小，也不能指望她们干什么。
夏织夏纱瞧了瞧冬美表情和平时一样恶劣，再次确认了家里果然没什么变化，又想故态萌发和冬美讲讲条件，但看冬美似乎开始四处寻找棍子了，对视了一眼，想着今天终究老爹病了，大姐心情肯定比平时恶劣十倍，还是别惹她比较好，掉头又把秋太郎揪起来拎着就跑——万幸，今天大姐好像忘记检查作业了，快躲起来。
这三个小的一跑，冬美一瞬间好像被打断了脊梁骨，软了那么一瞬间，但很快她的腰板又挺直了，自顾自去了收银机那里，很快拿了一个白信封回来递给了北原秀次，轻声道：“情况你也看到了，店里暂时要歇业，这是你没结的工资，请你……”
她这是准备把北原秀次辞了，而北原秀次没接那信封，只是问道：“你准备怎么办？”
小萝卜头只有十六岁，还是个女孩子，她能支撑得住吗？
冬美很矮，面对面北原秀次本来很难看清她的表情，但她却把脸仰了起来认北原秀次看个清楚，小脸上表情十分坚定：“这是我们福泽家的事，我们福泽家会自己处理，而且一定可以处理好！不过谢谢你的关心了，天太晚了，你该走了。”
说着她把信封塞向北原秀次，而北原秀次觉得这钱不该拿，虽然他现在和阳子一起生活了，是挺缺钱的，但现在这钱拿了有点落井下石的感觉。
他推辞道：“这钱你还是留着……”
他话没说完就被冬美粗暴打断了，她牢牢注视着北原秀次的双眼，一字一顿道：“福泽家还没有垮，不需要同情，更不需要可怜！给我拿上你的钱！”

第一百零四章 萝卜球
北原秀次几乎算是给冬美硬推出了纯味屋。
他看着门在眼前猛然关上，手里拿着白信封愣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向着车站走去——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只是看在过去的情份上想多少尽点心力，推让工钱也只是本能，没想到小萝卜头竟然这态度。
这小萝卜头真有点不是东西，都这样了你还牛气什么？
他在肚子里骂了冬美几句，又开始思考他要是冬美的话，面对这种情况会怎么处理，转而又想着自己能做点什么。
倒不是他天生犯贱，非想拿热脸去贴小萝卜的心型冷屁屁，而是他这个人有点小家子气，一个人自立惯了，不太喜欢欠人家的人情。现在福泽直隆这样了，他要是选了袖手旁观，总觉得心里有些别扭。
要真下了决心不管的话，总有点心虚的感觉，像是亏了良心一样。
人为什么要有良心这东西呢？那些做大事冷酷无情的枭雄是怎么锻炼的心志？改天得找两本书研究一下。
他胡思乱想着一路走到了电车站，愕然发现刚过了末班车的时间，暗叫了声晦气，又掉头准备走路回家，但刚走了两步便听到了电话响，吓了一跳，以为福泽直隆大事不妙了，连忙接了起来，一听却是阳子。
“欧尼桑，你……你在哪里？”
阳子的声音有点怯生生的，隐隐有点不安。北原秀次心思细腻，马上明白了，这是过了平时收工回家的时间了，而自己没有准时回去，阳子有点害怕了——倒不是害怕一个人呆在家里，她挺习惯一个人的，而是害怕出现了什么她没发现的变故，自己也丢下她跑了。
这小脸上才刚美了两天，北原秀次有些自责忘了给她打个电话通知一声了，也没瞒着阳子，直接告诉她福泽家的情况。
越亲近的人越不能瞒事儿，不然一般那些狗屁倒灶的狗血事都是这么出的——他又没打算和阳子一起出演八流言情剧，误会什么的千万不能有。
他细细把事情和阳子说了一遍，说着说着反而下了决心，最后站在路中间不动了，吩咐阳子道：“我可能要很晚才回去，你先睡吧，阳子。”
阳子是非常懂事的孩子，这一明白了事情原委立刻乖巧了应了一声，“我明白了，欧尼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不用担心。”
北原秀次又叮嘱了一句让她仔细锁好门便结束了通话，又往纯味屋走去——和小萝卜头好好谈谈，要是她真能应付，那自己也就安心了。
他像个神经病一样兜了一圈又回了纯味屋，刚要敲门却发现门只是关严了但好像没锁，试了试果然一推就开了，顿时一阵无语。
这也就幸亏来的是自己，这萝卜头是昏了头了？快十二点了连门都不锁就去睡了？
他迟疑了一下就直接进去了，反正这三个月他在这里进进出出很随意，也不差这一次。
大堂里黑乎乎的没人，更里面的楼道走廊也没人，而北原秀次左右看了看，怀疑萝卜头果然上楼睡觉去了，刚要冲着二楼叫两声便看到走廊尽头的小道场那里隐约有灯光。
他想了想便直接过去了，轻轻拉开了条门缝一眼就看到小萝卜头缩成了个球正背朝门侧躺在地板上，整个人看起来无比孤寂。
家里出了这种事，她应该心里也很难过的。
北原秀次一时沉默了，有些后悔刚才骂了冬美，暗暗叹了口气脱了鞋子，然后走到了冬美身边盘腿坐下了。
冬美警觉的回头望了他一眼，然后又飞快把头拧了回去，依旧背身抱成个球躺在那里，闷闷问道：“你回来干什么？钱不对吗？差多少回头补给你，今天你先回去！”
那信封北原秀次就没打开看过，而他看着眼前这个萝卜球——冬美抱着膝侧躺，头埋在怀里，乌发披散在肩头，真就是个丁点儿大的球——轻声说道：“钱正好，我就是不放心回来问问，想知道你到底想怎么办，毕竟也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还有雪里她们呢！你和我说说怎么打算的，要是没问题，我起身就走。”
冬美侧躺在地板上一声不吭，久久也没回答。
北原秀次盘腿扶膝坐在那里默默等待着，但等来等去等不到冬美说话，忍不住又问道：“你到底对以后怎么打算的？”
他心中有些不耐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磨磨叽叽的！平时那些狗脾气呢？
福泽直隆进了医院，福泽家余下的这帮大的十六岁，小的三岁，他真有些放心不下，就算不管冬美，他也想问问雪里她们将来会怎么样。
冬美还是没说话，背身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样。北原秀次探头看了一眼，发现她在发呆，而北原秀次遮挡住了灯光，冬美马上发现了，直接翻身坐了起来，愣愣失神了片刻：“我不知道……”
她鸭子坐在那里，目光很空洞，视线越过了北原秀次没有焦点，而她可爱的月牙眼中波光淋漓起来，慢慢两行泪水无声流了下来，小脸上的表情也痛苦起来。她突然就抱头趴在了地板上呜咽了出声，“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妈妈不在了，爸爸也病了，家里也没多少钱，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趴在那里痛苦的呜咽，声音中满是彷徨无措。
北原秀次吓了一跳，本能就将她扶了起来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而冬美也确实有些承受不住了——父亲倒下了，她当着妹妹们的面必须果敢而坚定，一丝软弱之态都不能露出来。
她软弱一分，那些弟弟妹妹们就会恐慌十分，她只能在没人的地方才能抱成球从自己身上汲取一些温暖。
而她更是只有十六岁，母亲过世后掌家两年多，是有那么点薄弱的社会经验，但遇到这种对任何家庭来说都是极度重创的事，还是有些无法接受了，心理状态脆成了一张纸。
父病母逝，下面四个妹妹一个弟弟全看着她，但她又能怎么样？
除了假装坚强，她又能怎么样？
她就像颗鸡蛋一样，看似坚硬的外壳被压碎了，里面的蛋清蛋黄顿时崩得一塌糊涂，就算被北原秀次看到了极为狼狈的一面也凶不起来了，只能委顿在那里嚎啕大哭，“妈妈把这个家交给我了，现在我怎么和妈妈交待……我该怎么办？！爸爸要是醒不过来了，我该怎么办？”
她本就陷入了深刻自责中，无比痛恨自身的无能为力，赶走了北原秀次后抱成个球在那里独自伤心，而北原秀次竟然还要跑来追问她怎么办……
她怎么知道怎么办！？
北原秀次没有多少应对女孩子的经验，更没有应对女孩子在伤心绝望之下完全不顾仪态，哭得泪水如溪，鼻涕横淌的预案，顿时慌了手脚。
他来前做了很多心理准备，比如准备温言相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不行就捶这萝卜头两拳让她清醒清醒，千万别蛮干，但真没想到能看到萝卜头哭得像个孩子——在他印象里，冬美也就比街头泼妇强那么一点点。
也许长得挺可爱的，但平日里总是一副我很不高兴别惹我的蛮横嘴脸，就算哭也是在哭着骂人。
他更不适应了，赶紧将冬美扶好了，掏出了手绢给她擦眼泪，而冬美心态崩溃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鼻涕都吹成了泡，而北原秀次也顾不上爱干净了，狠了狠心又给她擦鼻涕——行吧，这是眼泪从进了鼻腔，不脏的。
冬美的眼泪很快浸湿了整条手绢，北原秀次被她绝望的哭声弄得也有点心态混乱了，半拥着她擦完了脸又拼命捋着后背给她顺气，柔声劝道：“没事的，别哭了，没事的……”
他也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基本算是行动派的，劝女孩子也就会“没事的”这句干巴巴的通用台词。
冬美痛哭发泄了一会儿，哭声渐小，但心里的憋闷痛苦忧愁终不能消去，拼命忍着眼泪拿过了北原秀次手里的手绢，狠狠擤了一把鼻涕，但没什么用，喘了几口气打了个嗝鼻头上依旧挂上了鼻涕泡。
她就那么吹着鼻涕泡坐在那里开始愣愣出神，而北原秀次轻扶着她以免她突然晕倒，在一边也是静静陪着。许久后，冬美有些失神地说道：“妈妈临走着拉着我的手，让我发誓一定要照顾好爸爸、弟弟和妹妹们的，我……我让她失望了……”她眼泪又缓缓流了出来，“我已经没脸去见她了。”
“别这么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妈妈不会怪你的。”北原秀次发自内心的安慰了一句。
这是他的真心话，无论冬美是个怎么样的王八蛋脾气，无论她怎么打妹妹，无论怎么在家里作威作福，谁都得承认她为自己的家是尽了最大努力的，无可指摘。
病父弱妹，没她这家估计两年前就垮蛋了。
不过北原秀次是个男人，终究是偏理智向的，安慰完了还是迫切想要解决实际问题，轻声询问道：“目前家里的钱不凑手吗？”
救治福泽直隆，五个孩子的生活花费不是一笔小数目，而目前明显没什么直接收入来源了，也就只能靠积蓄了——积蓄原来就是为了应对生活中的不测的。
冬美抱成萝卜球躲在这里，想必是拿不出钱来了。
冬美手无意识的抠着道场的木地板，喃喃道：“妈妈之前治病花了好多钱，家里没多少积蓄了，就算勉强能支付了现在医疗费用，但家里以后也没有了收入来源，以后长期的医疗、生活、上学费用我不知道该从哪里找了……要是我爸爸还需要再动手术，那卖房子吗？我向妈妈发过誓一定要守护好这个家的……没了这房子，家还是这个家吗？这是福泽家的祖业……要是真有万一，我、我……卖……我真卖掉它吗？”
她刚才抱成球已经考虑过很久了，内心十分纠结，所以才加倍难受。
面对这种关系只整个家庭的大事，她一个十六岁的女孩，真的很难下决断！
而北原秀次沉默了，福泽家做为世代生活在这里的土著，当然有底蕴，这房子应该能值点钱，虽然不像中国那样卖了房子就能半辈子吃喝不愁，但应应急也是够了，但问题是卖掉的话，家里这群人再出去租房子住吗？
然后坐吃山空？
而且卖房子也不是那么简单能下的决断，把祖业卖掉容易，这家业不就全败了吗？就算卖，福泽直隆还在病床上躺着呢，怎么卖呢？只拿着他的私章去盖，买主也不放心啊！
冬美难过归难过，但她做为长姐考虑的是实际问题——就算应付过了眼前危机，如果福泽直隆醒不过来了，那以后怎么办？家里已经这样了，再受了二次打击怎么办？
灰蒙蒙的未来让她感到恐惧。
北原秀次轻轻拍打着冬美的后背，感受着她小小身子内的极度不安，尽力安抚她，仔细思考了一会儿，眼神渐渐坚定了起来。
他觉得冬美已经支撑不了这个局面了，唯今之计，只有他挺身而出帮福泽家度过这个难过，虽然那就代表着将会接手了一大串的麻烦，自己原定计划基本就可以拿去擦屁股了，但男人有些事无可逃避。
福泽直隆帮是过他，而他也可以选择嘴上安慰几句，表达一下深切同情，或者回头拿个信封装点钱送过来，似乎也说得过去，没人可以指责。
无亲无故，这样就可以了！
但人这种玩意儿，特别是男人这种玩意儿，有时就得讲良心讲情义，有时就得有挺身而出，表现出当仁不让舍我其谁的气概，稳定局面，迎头顶破困难，有时就得看到身边的人陷入危难展开羽翼。
他低下头，看着冬美的发旋和刘海认真说道：“事情还没严重到要卖房子的地步，别担心，你们帮过我，现在轮到我帮你们了，我会……”
他说着说着说不下去了，发现冬美倚着他的胳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长长的眼睫毛上还挂着晶莹泪珠，鼻子上也有着鼻涕泡，但她就那么睡着了，也许精神压力太大了，也许刚刚哭累了，甚至本来她就一直很累了，现在终于身体和精神双双都支撑不住了。
她小小的身子倚在北原秀次身上，细细的眉毛不声往中间凑一凑，似乎睡是睡着了，但心里还是忧愁难受，无法逃避现实，看起来可怜又无助。
北原秀次轻轻扶着她想把她放倒好好休息一下，但她眼皮子马上轻微动了起来，好像要醒过来。北原秀次赶紧稳住了手，不想吵醒她，想让她先睡个把小时缓缓精神再说，最后只能让她依旧靠在自己身上。
夜已经深了，他就那么盘腿坐在那里让冬美倚着，心里盘算着怎么解决福泽家目前的危局，渐渐的也困了，身子软了下去，慢慢歪着头枕着冬美的脑袋也闭上了眼睛。
别慌，问题不大，才一个病人+六个萝卜头，压不垮一个真正的男人。

第一百零五章 一切交给我吧！
冬美是从恶梦中惊醒的。
梦中一片大雾，她站在雾中间分不清方向，只能胡乱走着，恍惚间觉得应该找到弟弟妹妹们，但左奔右跑却怎么也找不到，心中焦急一片想放声大叫却发不出声音，而雾也越来越浓，潮湿到让她喘不过气来，最后像是有了具体的重量，马上就要把她压垮压死了。
她猛然大叫了一声醒了过来，愕然发现自己靠在一个人怀里，而伸手一摸，脑袋上面还有个人枕着自己，正将她的头顶压得生疼。
北原秀次也被吓醒了，迷迷糊糊间扶着冬美的双肩往外一送，本能就防备着她转身一脚踢来，而冬美转身是转身了，但伸手摸着自己头顶有块头发湿漉漉的，怀疑北原秀次把口水流到自己头顶上了，愣愣问道：“你为什么在这里？”
北原秀次看着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对啊，我怎么在这里？
这两个人都有点睡懵圈了，而且都是被吓醒的，脑子一起卡壳了。
冬美见北原秀次不答，突然暴躁起来，冲他大叫道：“你为什么在这里！？”怎么回事，为什么这家伙会抱着自己睡觉？自己已经这么惨了，他还要落井下石占自己便宜？
北原秀次终于有点醒过神来了，说道：“之前咱们不是在说话嘛，你哭着哭着就睡着了，然后靠在了我身上……”他说着说着也没声了，他也不记得怎么搞得就把小萝卜头搂在怀里了——他是睡得挺香的，现在鼻间还有一股小萝卜头的香味环绕。
冬美愣愣看着他，终于也反应过来了，而对未来的担忧重新占据了她的心灵。她慢慢低下了头，颓然道：“原来是这样，不怪你，你走吧！”顿了顿，又补充道：“这里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到办法的。”
北原秀次无语了，这不是刚才你嚎啕大哭的时候了？睡了一觉又成煮熟的鸭子就会嘴硬了？
他叹了口气，温声说道：“福泽同学，并非瞧不起你的能力，要是你大上十岁，这件事我自然不会插手，而眼下你还年纪还小，依目前的情况一个人解决太过吃力。而我受过令尊的帮助，中国有句古话叫做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现在有能力帮忙，所以实在无法坐视不理，不然良心难安，有违我幼年时父母的教诲，请允许我助你一臂之力吧！”
他的话自谦且温柔，但其中蕴含的心意又坚定，充满了自信，主动伸出援手却仍然将话说得婉转之极，尽量照顾到别人的自尊心——他折腾了半天，听冬美大哭了一场，又抱在一起睡了一觉，这才终于有机会把来的主要目的说出口，也算不容易。
而冬美听呆了，看着他一时没出声。
在灯光下北原秀次目光清澈之极，嘴角含着微笑，甚至为了照顾她的身高微微后仰以显得别那么有压迫感，尽显一片诚恳之意。冬美看了一会儿低下了头，皱着小脸嘟囔道：“说得好像你比我大一样，你不也是十六岁，充什么老气……有能力帮忙？帮什么忙，你也是个穷光蛋你忘了吗？”
她嘟囔归嘟囔，但也明白北原秀次这是一片好心，并没有说得太大声，神态也明显软化下来。
“我能帮上忙！”北原秀次自然是有信心的，他耐心向冬美解释道：“我想过了，医药费不是难事，就算你父亲需要长期住院治疗也没你想像中的可怕，主要是居酒屋继续经营的问题，卖房子的主意很蠢，不如继续经营下去，来个细水长流，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
“继续经营？”冬美抬头望了他一眼，迟疑着说道：“从外面雇个掌柜大将吗？那种人可不好找，嗯？难道你想当大将？不行不行，食客们不会买帐的！”
北原秀次不以为意，笑道：“食客吃的是料理，又不是吃我，年纪小又怎么了，只要料理好吃就行，不行我贴上两撇胡子好了。”
福泽直隆倒下了，冬美觉得居酒屋不能经营了，但北原秀次觉得可以继续，那就相当于依然有活钱不停进帐，保障生活没问题，可以养活六个孩子，让他们继续接受教育——这才是福泽家主要问题，医药费反而好说，依福泽家的底蕴，不卖房子总也该有三斤烂钉子，更何况冬美手里肯定是有一笔钱的。
至于福泽直隆的病，只要医院能把情况维持得住，挺到他能把【医术】技能刷起来，说不定有希望能把福泽直隆这老家伙再折腾醒了——不过那明显是个极为漫长的过程了，LV10估计对植物人没多大戏，最起码也要LV15，甚至LV20才行，而刷到LV20需要天文数字般的经验，鬼知道要刷到什么时候。
不过将来能救福泽直隆的事就不必先向冬美说明了，说了她估计马上就打精神病院的电话。
冬美默默无语了片刻，低声道：“就算食客不介意也不行，你不知道的，其实店已经快经营不下去了，对面ARA将价格压得很低，这两周不但没赚到钱，还小亏了一点，就算持续经营也只会越亏越多。原本我父亲不病了的话，估计还能想想办法，或者改改行，但现在……我想来想去，确实没办法了……”她说着说着下定了决心，咬了咬牙声音又坚定起来，还想站起来，“你说得对，房子不能卖，这是这个家的根本，我退学去打工！要是赚来的钱还不够的话，我就把自己……我就把自己……”
北原秀次愕然，听这意思这小萝卜头又要走另一个极端，不琢磨着卖房子了，开始琢磨着卖自己了——话说关西那边确实喜欢给安家费签长约招舞伎的，这萝卜头长得不错，估计能卖不少钱。
但他也不能眼看着萝卜头将来去卖身卖笑，赶紧制止，伸手就按住了她的脑袋不让她起身，“等等，情况还没到应该发疯的地步，你拿不了主意这件事就交给我，接下来都交给我来处理吧！”
冬美一把打开了他的手，怒道：“你根本不明白，没办法了，懂吗？没办法了！你以为我们家这么多人像你一个人一样好养活吗？”
北原秀次又一把按住她的脑袋，沉声道：“难又怎么样！你也练了这么多年剑术了，还是一刀流家传，遇到困难就开始自暴自弃了？看清刀路，迎面一刀斩破才是你该做的事！”
“现在该是舍身一搏了！”
“你舍了身雪里他们怎么办？谁来当这个家？”
提到弟弟妹妹，冬美愣住了，很快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被北原秀次按在了掌下，终于不再跳了，而北原秀次也退了一步，柔声道：“我们先试试，如果不行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如何？相信我一次，接下来把一切都交给我吧！”
“交给你？”
“交给我！”
冬美低头想了想，又抬起了头，又低下了头，再歪了头看了看他，又低下了头，最后闷声道：“你不会得到任何好处的，仅仅因为我父亲帮过你吗？他也没帮过你多少……”
据她所知，她老爹顶多算是把北原秀次从治安所捞出来了一次，给他免除了一次可能当被告的风险，除此之外好像就没了……把他关进藏书室算吗？
他为什么要插手进来？他不知道这是大麻烦吗？是有什么要求吗？
北原秀次哑然失笑，“你不懂什么是男人，男人看的是心意，讲的是情义，不是看的利大利小，而且雪里和春菜也是我的朋友，为朋友帮忙不是理所当然吗？说不定将来哪天她们两个还能救我一命呢！”
冬美嘟囔了一句“你十六岁算什么男人”，然后忍不住心头一轻——就像肩上的千斤重担猛然被人分走了一半——虽然她搞不清北原秀次神经病一样的思维方式，但她决定信他一次了。
情况已经不可能更坏了，信信他又何妨？反正卖不卖自己是自己说了算的。
她歪着头坐在那里不吭声了，算是默认接下来由北原秀次拿主意，而北原秀次也确实没让她失望，在接下来几天里展现了一个男人是如何冷静处理事务的。
福泽直隆的医药费其实很好解决，他是自我营业者，入的是国民健康保险，而他这种病可以申请鉴定为“大病及慢性病”，可以申请“高额医药费封顶”——福泽直隆前段时间没少教他，什么“知法才能犯法”之类的混帐话喝了酒说了不少，北原秀次也真翻了点法律书籍，而这条是日本宪法的引申条目。
当然，想一日元也不掏就别做梦了，肯定还是要花钱的，主要目的还是要把医药费控制在一个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冬美当家也许是把好手——其实也不算好手，她除了打就是骂——而在外面跑这些东西就远远不如北原秀次灵巧活泛了——她知道有健康保险这东西，但没想到其实是可以大幅度消减医药费的，也许过段时间医院的好心人会提醒她，但之前还是免不了要掏好多钱。
她毕竟还年少，这些东西没有北原秀次考虑得周详，心态也不够沉稳，光琢磨着这次完蛋了。
北原秀次也舍得笑脸，放得下身段，町内自治委员会、治公所、医院、社会福利处转着圈儿来回窜，三天就和医院交接清楚了，让医院重新计算了帐单，直接封顶，这个月连手术费只收十六万日元，余下的去找政府要——十六万日元冬美还是掏得起的，马上压力一轻。
而北原秀次能办得这么顺利，也全托了福泽直隆朋友遍地和他长得帅的福，很多时候经办人员让他找直系亲属来，但看看福泽直隆的名字再看看北原秀次魅力值高达40以上的帅脸，为难片刻就给他通融了。
燃眉之急很快解了，而北原秀次面对怎么给福泽家解决长期收入问题也准备玩命了，将那点抠熊心态暂时扔到了一旁，公寓也暂时不准备搬了，自己掏出了除生活费外的所有积蓄，还从冬美那里要了一大笔钱，买了三车水萝卜回来。
没办法，蔬菜里就这玩意儿便宜份量足了。
他在冬美五姐妹及秋太郎惊愕的眼神中，剥完了切，切完了削，活力值没了就疯狂啃萝卜提升活力值的恢复速度，熬红了一双眼，差点剁了自己三根手指头，放屁都一股萝卜味了，足足花了四天，终于将【厨艺】从LV9刷到了LV10。
成败在此一举！

第一百零六章 味道也就一般
LV10的技能就算可以独挡一面了，北原秀次缓缓放下了菜刀，仔细研究着【厨艺】提升到中阶后得到了附属技能——似乎融合的技能书越多，在技能升阶时得到的附属技能越多越强力，而北原秀次闲着无事把福泽直隆收藏的那些东亚、东南亚各国的菜谱全啃了。
原来还有这讲究，以后再学技能要注意了，倒不能贪快按着一个劲猛刷。
冬美黑着一张小脸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把又尖又长的剖鱼刀，轻声问道：“这就是你说的帮忙？”
她已经忍耐四天了，刚开始还以为北原秀次有什么奇思妙想，现在看看纯属胡闹，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
这四天北原秀次把她、雪里和春菜排了班，轮流去医院守着福泽直隆，存着万一福泽直隆能情况好转的希望，而他自己什么也没干，就在店里和萝卜玩。
店里现在一团乱，萝卜堆积如山，呛鼻的萝卜味弥漫了整个空间，让人闻之欲呕，而发动了全家吃萝卜做渍物，但仍免不了要浪费90%以上。如果北原秀次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冬美手里这把剖鱼刀下一刻就会插在北原秀次的屁股上——家里已经很困难了，这家伙还要搞这些飞机？你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添乱的？
“我这是在提升厨艺，为当掌柜大将做准备。”北原秀次也没瞒着冬美，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古有观河水奔流逝去而悟道，今有他切萝卜而掌握厨艺精髓，也算古今如一，各为美谈。
冬美又不是弱智，自然是不信的，脸色更黑了：“用切萝卜提升厨艺？”
这是厨师的基本功好不好，就相当于剑术里面的素振！要这样能提升厨艺，那早就大厨遍地走，名厨多如狗了，还用得着你吗？
北原秀次自信一笑，重新拿起了菜刀，顿时整个人气场就不一样了，似乎整间厨房都成了他的地盘，与他意志违背的任何人或事物都会被隐隐排斥——依他的技艺，现在不比那些从业多年的职业大厨差，而配上新的附属技能，和那些有绝技的知名大厨也有一战之力。
自信来自于实力！
他向冬美她们笑道：“我修炼已成，你们想吃什么？来，随意点，试试我的手艺！”
雪里坐在厨房一角，一手持着一根白萝卜，打了个饱嗝，连连摇头：“不行了，秀次，我真的吃不下了，我现在……不，我以后都不吃萝卜了。”
今天轮到春菜去医院陪护，而最亲近的父亲病了，雪里在家里仍然很伤心，心情一直很低落，冬美心疼她，也心疼那些浪费了的萝卜，知道她喜欢吃东西便把她安置在了厨房随便吃，而她也没停，化痛悲为食欲，胡吃海塞，但她食量再大也是个人，终究有吃够的时候。
她是带着两只兔子，但本人又不是兔子，这拿萝卜当主食怎么也受不了了。
北原秀次微微有些不好意思，这是把这孩子吃出萝卜恐惧症了？他走过去柔声对雪里说道：“这些萝卜咱们不要了，别勉强自己吃，现在换换口味，有什么最想吃的料理吗？”
雪里坐在厨房一角的萝卜堆里看起来很是可怜，她低下头想了一会儿，委屈地说道：“我想吃妈妈做的芥末拌饭，好久没吃到了，以前我能吃十碗的，不过你做不来的，妈妈有独家秘方。”
北原秀次一笑，拿走了她手里的萝卜，笑道：“没事，我给你做芥末拌饭。”
雪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倔强摇头道：“妈妈的芥末拌饭真很特别的，老爹都不行，你以前都没吃过，做不好不如不做。”
“试试呗！”北原秀次又笑了一声便去淘米了。
冬美黑着一张小脸跟在他身边，怒道：“你还要继续胡闹吗？不是说要把居酒屋继续经营下去吗？家里已经没有多少钱了，你懂吗？没多少钱了！”
其实还有点，卖卖家当能更多，但冬美现在已经精神极度崩紧了，更加视钱如命，每支出一日元都是在拿刀剜她的心，任何让手里钱消失的行为都是在要她的命。
她有些后悔相信北原秀次了，但要想重新开业离了北原秀次也不行，春菜太小顶不起来，从外面雇一个她也觉得不靠谱——她开始在纠结要不要赶走北原秀次了。
北原秀次歪头冲她一笑，安慰道：“今天再准备一天，明天我们就重新开始营业，没问题的。”
冬美犹豫了片刻，只能再忍受一天，如果明天北原秀次依旧这么瞎胡闹，她就发动妹妹们将他直接打出去。
不过这几天只有几个小的不知实情依旧上学上幼稚园，她们这些大的都暂时请了事假，现在她也无事可干，就那么站在北原秀次旁边看他做芥末拌饭，不过看了一会儿觉得不对，提醒道：“你不该用这种米的，妈妈以前不是这么做的。”
拌饭要讲究的话，那米的选择很重要，甚至需要几种米互相搭配，那样才能有完美的口感，而乱选米煮出来搞不好黏黏糊糊一团，看着就难受，怎么可能好吃？
而北原秀次是按自己学来的方法挑了三种米互相搭配的，和福泽妈妈的配方不同，冬美肯定还是觉得自家妈妈才是正宗。
北原秀次不理她，只是笑道：“我心里有数。”
冬美斜了他一眼，翻了翻冰箱，又说道：“家里也没有新鲜的山葵了，而且那个很贵，你不要浪费食材！”
居酒屋里的山葵是为了那些偶尔会点刺身的食客准备的，而福泽直隆这个很讲究，也不拿辣根充数，真的提供现磨山葵——多半是媚眼做给瞎子看了，普通食客也吃不出来那个好。
很多人分不清芥末、山葵以及辣根的区别，基本上都是胡吃一气。
日本料理中的芥末其实指的是山葵，而牙膏状的芥末膏也不是真芥末，而是辣根，而真正的芥末是一种传统辛香料——雪里想吃的芥末拌饭其实就是指现磨山葵拌饭。
日本人提到山葵时一般管它叫“wasabi”，对应的汉字名就是“委佐俾”，是千多年之前中国唐代代替辣椒的一种辛香料，传到了日本三传两传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就成普通人认知里的芥末了，大概可能是三者味道太像了分不清，而搭配刺身，也就是生鱼片食用应该也是配套传来的——现在难以考证了，日本人为什么吃生鱼片要蘸现磨山葵，现在自己也说不出个三四五六。
山葵这种植物很娇气，对水温、水质以及土壤的盐碱度要求极高，不喜光，只在大树根部的潮湿阴凉处生长，而就算这样也要长个一两年才算肉质成熟，生长时间越长，肉质越细腻越是上品——人工栽培的就靠边站了，那个速生的品质一般。
仅就料理中来说，山葵是正宗的，辣根是替代品，口味差了两三个档次，算是山葵的表弟，得了其味却没得其神，外号马萝卜，是萝卜的亲弟弟。至于芥末，那是世界范围内的传统辛香料了，很常见，看名字就知道了，就是芥菜籽磨成了粉末，更是下品中的下品。
冬美对没有新鲜山葵还是很在意的，如果做出来不好吃，那不如不做，留着充数卖钱也好，而北原秀次不管她，取了山葵就去研磨。
山葵这东西本身吃是不辣不呛鼻子的，只有在细细研磨过程中原本井水不犯河水的芥子酶才会和硫化葡萄糖苷发生化合反应，呈现出独特的食材风格，清香清爽。
北原秀次有条不絮的操作着，用速冻将热气腾腾的米饭降到马上可以入口的温度，盛了大半碗后又将现磨山葵薄薄在米饭上铺了一层，然后躲着山葵拿配好的酱油提鲜味汁浇了那么一圈，最后便送到了雪里面前。
雪里伸着鼻子仔细嗅了一下，有些困惑地说道：“妈妈做的不是这样的，能好吃吗？”
北原秀次又转头去盛第二碗了，笑道：“尝尝就知道了。”
雪里拿筷子拌了拌，然后挑起来就吃了一大口，接着她捧着碗低着头愣住了。
冬美看看北原秀次，又看看妹妹，有些期盼地问道：“味道怎么样？”她是希望北原秀次厨艺出色的，这样才可以让家里的店继续经营下去。
雪里没答话，仰起了头漂亮的脸蛋上有着两行清泪。她就那么默默流了一会儿泪，突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冬美震惊了，连忙去夺饭碗，嘴里叫道：“怎么回事？是太辣了吗？”
雪里将碗抱在怀里，哽咽道：“是妈妈的味道，我想妈妈了，姐姐别拦着我，让我吃完！”说完她低头开猛始扒饭，一边扒着一边哭，“我想妈妈了，我想妈妈了，呜呜……”
冬美被雪里推到了一边，看着涕泪横飞的妹妹，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中。
北原秀次将一碗饭递到了她的面前，有些无奈地笑道：“你也尝尝？”他也没想到雪里能吃哭了，大概可能是山葵本来就呛鼻子外加她这几天本来就心情不好吧！
冬美满是狐疑的接过碗，左看右看只从外表看不出和以前吃过的有什么区别，最后轻轻拌了一下，挑了一筷子进嘴，只觉得清香满口，绝对是新鲜山葵无疑，有些轻微的呛鼻子，让人鼻头发酸，但却是那种清爽的发酸，似乎一瞬间把炎炎夏日的燥热都驱散了，更重要的是，确实是妈妈的味道——只是吃了这么一口饭，自然而然就想起了妈妈过去的那一片温柔，那可亲的笑容，那些淳淳之语。
有些像是打开了尘封的记忆。
冬美眼泪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她赶紧低下头，抹了抹眼泪小声道：“好辣，呛到鼻子了，味道也就一般！”

第一百零七章 和尚跳墙
冬美嘴上说着一般，但却自己主动连添了三次饭，而且全吃了，最后泪眼一双，鼻头红红的站在北原秀次身前低头出神——不知道的还以为北原秀次已然过逝，她正参加追悼会进行遗体告别。
雪里更是不停的吃，泪眼婆娑，不停吸着鼻子，根本停不下来。她现在心中滋味复杂，想着过去妈妈在时一家人快乐的日子有些伤感，但芥末拌饭的味道又太好，吃了一碗就想吃第二碗，甚至还有种“糟了，这就是心动”的感觉。
北原秀次自己也尝了一碗，但他没尝出什么妈妈的味道，但山葵的辛辣气直冲鼻腔，顿时也是泪眼模糊——这也没办法，这东西特性就是呛鼻子——但很快那股刺激性便过去了，只余下像是被清凉泉水激了一头的爽快感，唇齿留香，舌尖回甘，紧接着心底泛起一股激荡之情，突然觉得自己心情莫名振奋。
他砸吧砸吧嘴，打开了属性面板一看，果然发现自己被上了个增益BUFF——【鼓舞】，全属性提升3%，精神抗性提升10%，持续120分钟。
他又仔细研究了一下冬美和雪里的表情，发现她们都沉浸在了对妈妈的思念当中，倒看不出有没有被上了什么奇怪的BUFF。不过他看了几眼便算了，上不上BUFF其实是无所谓的，只要料理味道好就行。
仅就刚才那碗芥末拌饭来说还是很成功的，就算他这种不怎么贪口腹之欲的人都有些想吃第二碗了，拿来应付食客已然足够，余下的就是把食客按倒在地怎么宰的问题了。
不过不用担心，依冬美的性子，只要食客甘心认宰，她能把食客当肥羊薅干净了毛。
他又打开了技能列表，看着【厨艺LV10】下面新增的两个附属技能简介：
【食神的眷顾】：刻苦磨练厨艺的行为受到了食神的喜爱，在制作料理时使用的食材品质大概率自动提升一个等级，制作完成后小概率使完成品再提升一个等级，概率随主技能等级的提升而提升。
【传情】：食之道的精髓在于通过完美的食物激发食用者的感情，通过该技能制作的料理有大概率勾起食用者内心深处的潜藏感情，或使其感到愉悦，并将这种感情或愉悦小概率转化为一个增益BUFF，使食用者随机获得净化、神圣、鼓舞、顽强、决死、不屈、果敢等效果中的一个，概率随主技能等级的提升而提升。
北原秀次看了几眼便把技能列表关了。这两个技能他个人认为是相当强力的，远超他的预期，虽然这种上BUFF的行为有些莫名其妙的蛋疼，但那无关紧要，能做出色香味俱全的料理便够了——也不知道LV15会给什么，难道是凭空合成魔法面包？能制作出传说中的菜肴？龙肝凤髓什么的？到了LV20制作出来的料理吃了变身绿巨人？短时间内化身为巨龙横扫一切？
他想了一会儿就不想了，就算真是这样，这种技能他也不敢用，那不是和没有一样嘛！
他原地转悠了两圈，体验了一下被上了BUFF是什么感觉。过了会儿觉得无关紧要，吃饱了吃美了心情振奋算是正常现象吧，要是放到游戏里，这种3%左右的增幅估计也就仅仅是个有比没有强的辅助效果，搞不好没几个人稀罕。
他又低头盘算了一下依据目前这种情况，纯味屋该怎么经营才能效果最好，决定好了对冬美和雪里招呼道：“和我出去一趟买些东西，做做明天继续营业的准备工作。”
雪里正在那里刮锅底呢，闻声抬头，一脸泪痕但表情却极是勇毅：“好，我们一定要把店重新开起来！死也要开起来！”
北原秀次忍不住又仔细看了她一眼，这家伙是被上了个什么BUFF？果断？决死？是不是加了暴击率？现在被她打一拳会不会出会心一击直接重伤进医院？
不过这东西肉眼看不出来，他也点不出雪里的属性面板，看了两眼便作罢了，转头对冬美吩咐道：“多带上点钱，要买不少东西。”
他现在口袋比脸干净了，也就只能向冬美伸手了。
冬美还没缓过神来，站在那里处在哀伤中。这个家里她和妈妈的关系最好，相处的时间更多，远远胜过其他弟妹，这一想起妈妈来就更加难受。她听了北原秀次的吩咐少见的没嘟囔，而是直接转身去拿钱了，还真把家里的钱都带在了身上。
很快三个人一起离开了纯味屋，冬美顶着大太阳走了一段路后默默说道：“我看我们可以把居酒屋改成料理屋，以后主打芥末拌饭好了，一定受欢迎。”
北原秀次笑着看了她一眼，反对道：“爱吃那个的太少了，咱们还是全面经营吧！”
冬美斜了他一眼，默认了，不过决定把芥末拌饭加到菜单上了，而雪里有些奇怪地说道：“咱们走错路了吧，菜市场不是走这边的。”
她是家里的大力士，一个人顶三个用，每次进货她都去的，路很熟。
北原秀次笑道：“没走错，咱们是去中华街的市场，有点远，过会儿搬东西就拜托你了，雪里！”他准备买一大堆七零八碎的东西，品种多但数量少，而且估计一家凑不齐，店家不一定肯送货上门。
“搬东西？没问题，全交给我好了，我现在觉得自己力气好大，一座山也能推倒！”雪里目前的表情不像去采购，倒像是去找人决斗。
而冬美有些奇怪，“去中华街的市场？购买香料调料吗？”
“去了就知道了！”北原秀次已经盘算好了，虽然不能保证成功，但觉得至少是可以一试的。
三个人很快到了中华街的市场，在日本旅日华人还是很多的，而且中餐在世界各地遍地开花，名古屋也有不少挂着“正宗中华料理”招牌的餐馆，更重要的是中国离日本很近，所以中国能买到的食材、调味料以及香料，只要别太偏门了，在日本也不算难找。
北原秀次一路挑着，而冬美在后面跟着付钱，很快小脸又开始发黑了——这家伙比自家老爹花钱还大手大脚，你买这些贵重食材干什么？咱们那里就是间居酒屋，以下酒小菜为主的，你进了这些东西回去卖给谁？
北原秀次不管她，只管挑东西，他的想法和冬美不同。
冬美在和对面的ARA新式居酒屋拼价格，不是说没用，但最好的情况也就是勉强自保了——人家集团化的，物流成本低，还向上游产业兼并，搞着养殖业、酿酒业，进货成本更低，这么拼下去，纯味屋顶多赚点薄利，一个不小心就要小亏，而对面却能赚得盆钵皆满，明显杀敌八百自损三千，不划算。
日本经济是在持续下滑不假，但北原秀次还真不信没有有钱人了，对面走薄利多销的路子，自家拼不起就别以己之短攻敌之所长了，还是坚持福泽直隆的经营路线，走口碑，以好料理吸引真正的食客——以前福泽直隆的经营方式不算错，错在了他厨艺不行，毕竟是个半路出家的货色，连女儿都叫他四流厨子。
ARA新式居酒屋瞄准的是低端市场，那就让给它好了，纯味屋改走高端市场，以后骗那些不差钱却爱美食的高收入白领进门好了。
他转悠了三十几家店和摊位才把东西基本买齐了，实在没有的也挑了替代品，最后把冬美带的钱花了个一干二净才又回了纯味屋。
雪里把肩头扛着的大坛子放下，又把手里挽着的十几个袋子放到一边，而冬美把一些药包一样的调料都堆在桌子上，北原秀次则把整条的猪腿羊腿、活鸡活鸭鲜鱼也都丢下，然后三个人一起奔着水笼头去了。
天太热了，这真是出了一身大汗，冬美那抠熊也不肯给大家买冰镇饮料喝。
冬美喝完了水有些闷闷不乐，东看看西看看，郁闷道：“这是家里一个多月的伙食费，就换了这些东西回来，顶多也就够吃两三顿的。”
她现在对北原秀次有点信心了，但买的这些东西里不乏贵重食材，要是卖不掉砸在手里只能自家吃，她能吃着吃着吐起血来。
北原秀次已经去扎围裙准备动手了，笑道：“这是必要投入，来，给我打下手。”
闭门歇业快一周了，这对任何店铺来说都是重创，估计以前口味刁的老客直接流失了个七七八八，那就只能把他们再骗回来，至于怎么骗，那还得看手艺说话！
他准备制作加料版的佛跳墙当活广告。
别看佛跳墙这名字听起来像是烂了大街一样，但真正能做好这道菜的屈指可数，每个都是一代名厨，平日里饭店卖的那是简易版本的，最多算是顶了个名，真正的香气味道，能不能极上真品百分之一都不好说。
佛跳墙，佛跳墙，这名字不是白叫的，论香味之浓郁，天下间能比得过它的基本没有，就没有比它更适合拐骗食客进门的了。
当然，真正的佛跳墙制作起来也是相当麻烦的，主料十八种，辅料几十样，上好老黄酒一坛。当然，北原秀次都跑到日本来了，真想凑齐了也困难，不过他也知道变通，多多少少换了一些主料配料，但万变不离其本，最多为尊重名菜不敢叫佛跳墙了，改叫和尚跳墙好了。
比如像是五头鲍什么的就别想了，买不起，直接换成三十二头鲍，多放些顶数便是。
主料辅料多是其一，制作工序复杂便是其二了，正所谓一分工夫一分香。
十八种主料要分别用煎、炸、烹、炒等方法加上辅料炮制成各有特色半成品，而任何一道没处理好，都对将来的“和尚跳墙”有很大影响，然后再在老黄酒坛子里一层一层码好，而且码的也要有讲究，顺序里外极其重要，要在加热过程中一层煨一层，比如猪膘成油化入鸭胗，鸭胗入味后再传给鲍鱼，鲍鱼润满了汤汗后再哺给鸽蛋，最后要做到即有共同的荤香味，又要保持其本身的食材特性，吃起来浓香却不腻口，软嫩柔润中却味中有味，给舌头上的味蕾以最复杂的享受。
真是一口汤下肚，和尚也还俗！
北原秀次在那里叮叮当当忙了起来，冬美也套上了小小的围裙，跟在他后面给他帮忙，比如发发干菇去后院杀杀鸡什么的，而雪里这会儿干劲热火朝天，开始将北原秀次之前练习切好的萝卜运到后院去晒萝卜干。
她越干越起劲，真的是斗志满满，而厨房里传出的各种香气也越来越浓郁，渐渐混在了一起……

第一百零八章 真当自己成了一家之主了
真想把佛跳墙煨出让人翻墙跳下来都要吃的浓郁香气，那就需要存味保香，在码好装坛后必须用荷叶严密封口，然后上武火烧沸，再用文火细煨，非一夜功夫不可成。
真的佛跳墙在没开坛之前几乎是没任何香味的，求的就是开坛那一刹那人挡杀人，佛挡杀佛！而现在厨房里的浓郁味道来自于北原秀次正在熬的高汤——十分厨艺，七分高汤，一勺好汤可以化腐朽为神奇，反正佛跳墙余下的边角料也别浪费了。
纯味屋灶上火力全开，半人高的铁桶锅里奶白色的汤水翻翻滚滚，浓郁的骨香味弥漫了整间大堂，让夏织和夏纱一进门齐齐吞了口口水。
这两个小家伙放学了，还顺路把秋太郎从幼稚园里捎了回来，不过进了家门她们就不管了，随手将秋太郎丢到了地上，然后凑到厨房边就开始窥探。
其中一个满含期盼地问道：“今晚能吃肉了吗？”
她们两个倒不算贪嘴的，但这连着吃了四晚上的各种萝卜料理也受不了了，这会儿闻到肉味四只眼睛一齐冒出了绿光。
北原秀次回头看了她们一眼，笑问道：“饿了？”
夏织夏纱一起用力点头，这一屋子肉味太馋人了，不饿也想吃点。北原秀次挺理解的，说了声等着便转头去取面粉了。
冬美用布包着头，免得长发进了汤里，正拿着长勺不停搅着，不时按北原秀次的指示分批滴入醋，以便让骨头上的钙、磷物质可以尽快溶入汤中——也不能一次加的太多，那样汤就成酸汤了——小脸也是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侧头看了他一眼，小声提醒道：“现在不是浪费钱的时候……”
北原秀次轻笑道：“我知道，只是做点小零食哄哄孩子。”就他个人来说，他挺喜欢这种热闹的家庭氛围，也比较喜欢孩子，这会儿挺进入角色的，真当自己成了一家之主了。
冬美没再吭声，她现在心情有些复杂，特加是北原秀次用这种口吻说话时，总有种两个人关系很亲密了的感觉。她擦了擦手，转身让秋太郎去公共活动室自己画画玩，然后命令夏织夏纱也投入到了清理大堂的工作当中——夏织夏纱不想干，但被冬美打了两巴掌就老实了。
而北原秀次准备做珍珠汤，俗称面疙瘩汤。不过他现在身为“一代名厨”自然要做的讲究一些——厨艺说白了就是一层窗户纸，你捅破了怎么做怎么好吃，捅不破山珍海味烧出也就配去喂猪。
他挑了半麦粉和高筋粉按比例配了面，又加高汤、细盐和蛋清现和现用，捶实了再用筛子细细筛出了面疙瘩，好让这面疙瘩有嚼劲，耐煮且口感劲道，而这面疙瘩下了沸水里一滚，个个颗粒饱满闪着莹光，确实像一粒粒饱满圆润有光泽的珍珠。
鸡汤是现成的，虽然火候不太够但也勉强能用，北原秀次又淋上了一勺鸡汤提鲜，再撒上了切好的火腿丁、冬瓜丁以及竹荪丝，这一碗珍珠汤就算是成了。
很简单的小吃，不过北原秀次拿不准这适不适合日本人的口味，便舀了一勺送到冬美的嘴边，笑道：“试试味道怎么样。”
冬美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勺子——里面一粒粒小指肚那么大的面疙瘩看起来竟然有些晶莹剔透之感，只是看了就让人心里舒服。
这道理料的外型她很喜欢，她其实很俗气的，就喜欢那些漂亮的小物件。
她看了几眼后轻轻吹了吹，然后轻托勺柄就喝了一口，立刻觉得满口生鲜，而且面疙瘩很有嚼头，一咬汤汁溢出更是鲜上加鲜，让人恨不能把舌头都吞下肚去。
冬美只匆匆嚼了几下便忍不住咽了下去，不止胃里面，就连心里面都一阵热乎乎的好舒服，顿时她低着头站在那里又不动了——她想说句味道一般，但这就算昧了良心也说不出口，因为确实很好吃！
这家伙好厉害，难道切萝卜真能切出一身好厨艺？这不科学啊！
“味道不好吗？”看冬美没什么反应北原秀次微微有些吃惊，自己也尝了尝，只觉得口感润滑，但嚼起来咸香咸香的也蛮有嚼头，应该算是上品了。
但这算是他家乡的传统美食，他吃了感觉是不错，却莫名其妙被勾起了一缕思乡之情，顿时心头一阵黯然神伤，也低头和冬美一起站在那里像是互相致哀一样了。
冬美品味了一会儿滋味抬头看了他一眼，顿时愕然——这家伙这么玻璃心嘛，不说好吃竟然会难过？
她一时不忍心了，歪了头搭拉着眉毛想了片刻，不情不愿地说道：“还……还好吧，这味道我觉得挺好的。”
北原秀次也回过神来，哑然失笑摇头道：“好吃就行！”思个屁乡，又不是回不去了，这神经病一样的技能就会添乱！
他转头关火，同时招呼雪里夏织夏纱她们过来喝汤，同时嘴上又问道：“福泽同学，能借个保温桶用一下吗？”
冬美立刻蹲下从柜子里给他找，嘴上说道：“还是你想得周到，给春菜也送一份去。”蛮好吃的，春菜一定喜欢。
北原秀次愣了一下，无奈道：“那找两个保温桶吧！”他想的可不是春菜。
冬美手上没停，奇怪问道：“还要给谁？”
“我妹妹！”北原秀次答了一声，怕冬美吝啬，连忙又补了一句，“算是外卖，费用从我工钱里扣好了。”
冬美翻找出了两个保温桶，直接塞进了餐具消毒机里消毒，皱着眉头说道：“我没那么小气，是你妹妹吃的话，算我请客好了！”
北原秀次挑了挑眉，你不小气谁小气，大家要晒死了却连瓶饮料都舍不得买的家伙，不过嘴上很是两面三刀的笑着说了一声“那多谢了。”
他这几天刷经验累得半死不活的，晚上回去也没和阳子说过几句话，倒头就睡，早上爬起来就走，怕她感觉受到了冷落，这做点好吃的就琢磨着要分她一份了。
雪里她们已经跑来了，而三个人看着北原秀次盛好的那碗面疙瘩满是失望，其中一个抗议道：“不是说吃肉吗？”虽然卖相是挺好看的，但这是素的啊！已经吃了四天素了！
雪里的目光更是转到了火上炖着的那锅高汤，那里一根大骨头正在汤面上翻滚。
北原秀次心大得很，也不和这两个小不点儿计较，微笑道：“好吃就行，管它是不是肉呢！”他正忙着往保温桶里装呢，不然过会儿雪里吃上瘾了连锅端了就完了，而冬美也怒喝了一声“给什么吃什么，不准挑嘴”，然后便盛了一碗先去公共活动室喂秋太郎去了。
她是又当姐姐又当妈妈。
夏织夏纱交换了个眼神，夏织舀起了一勺吹了吹轻轻吸溜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她们两个人心意相通，瞬间判断了一下两个保温桶的容量，这里的人数以及回忆了一下二姐的食量、专用的那个超大型的碗，夏纱毫不犹豫，飞起一脚就踢在雪里屁股上，然后冲到她大叫道：“二姐，上次你打我的帐今天我要和你好好算算！”
雪里正看着高汤骨里的大滑头流口水呢，毫无防备，尾巴骨给夏纱踢得生疼，本能就生气的朝夏纱抓去，叫道：“你们又偷袭我！”
而夏纱一矮身就钻到了桌子底下，十分灵活，在桌椅之间腾挪跳跃，钻上爬下，开始和雪里玩起了躲猫猫。
夏织呼噜呼噜喝了一碗，然后也冲上去帮忙，大叫道：“夏纱，你混蛋，你怎么能那么对待二姐！”她身子小巧灵活，直接冲到桌下去捉夏纱，而两个人很快扭打在了一起，滚来滚去，其中一个刚叫了一声“二姐，我帮你抓住她了，快来打她屁股”就被又推了出来。
雪里真生气了，她平时就很不喜欢夏织夏纱这两个滑头妹妹，她也不管这两个妹妹怎么唱戏，直接去抓被推出来的那个，而那个连声惨叫着“二姐，我是在帮你”，接着也开始逃跑。
雪里分辩了片刻，也分不出哪个是踢了自己的了，但决定今天非要揍她们一顿，不过两个小家伙都像泥鳅一样滑不溜手，分头四处逃窜，过了一会儿一个悄悄跑进了厨房盛了汤，呼噜呼噜又喝了起来。
北原秀次看看她，又看看那个在大堂里溜着雪里到处跑的，也分不清谁是谁了，迟疑着问道：“你是夏纱吧？”
这两个小混蛋是不是在轮流溜雪里，然后轮流喝汤？
喝汤那个抬起头灿烂一笑：“不是哦，欧尼酱，我是夏织，调皮的那个才是夏纱！欧尼酱煮得汤真好喝！”
她声线很娇媚，有些发嗲，说着话还不忘又盛了一碗放在那里凉着，然后大叫一声：“二姐，我来帮你抓住她！”说完又扑进大堂了，追上后两个人抱在一起滚了两圈，然后都开始大叫自己是无辜的，再次玩起了分花错影，不一会儿又一个慢悠悠回来喝起了汤。
北原秀次无语了，和这个也不知道是夏织还是夏纱的说道：“汤我煮了很多，不够还可以再煮，你们不需要这样！”
那个小家伙低头吸溜着十分起劲，觉得这料理十分好吃，吃完了心里超级舒服，含糊地说道：“二姐吃得快，我们又吃不过她，每次都是她吃得最多，这不公平！我们要公平，所以我们要先吃完！”
北原秀次好言规劝道：“家里最近事儿多，你们最好别和你们二姐闹了，过会儿你大姐出来肯定又要发脾气。”
“事儿多？不就是老爹在医院养病吗？大姐说过两天就回来了，别的还有什么事？”她们两个还不明白家里面临的困难情况，只知道福泽直隆暂时住院了，说要去医院探望老爹也被冬美糊弄过去了。
北原秀次没招了，而这时冬美听到动静跑了出来，瞧了瞧大堂里一团乱，咆哮一声抄起棍子就扑上去了——她可不像北原秀次那么讲道理，走得是武力镇压的路线。
她也不分谁对谁错，揪着三个妹妹一起揍，片刻后三个人全都捂着头坐到桌前了，谁也不敢跳了。
北原秀次给雪里盛了一大碗汤，然后把两个保温桶放在她身边，无奈道：“快吃吧，雪里，吃完把汤送到我公寓和医院去，我要留在这儿看火。”
夏织夏纱挨了一顿胖揍没什么感觉，两个人一人揍着一个碗喝得呼呼有声，和喂小猪一样，看样子对面疙瘩汤有好感到爆炸了——这种饮食也确实适合小孩子，不怪她们很喜欢。
冬美正拿着棍子在一边大喘气呢，一次打三个确实挺累的，北原秀次又过去安慰她：“行了，你也别生气了，咱们开始写菜单，明天正式营业了，菜单要全换一遍。”
他有些理解福泽直隆为什么总躲在书房里了，这福泽家就没一盏省油的灯，不狠下心来见一个揍一个，这家还真没法管。
这家伙进了医院不是女儿们整天打闹又管不了，憋屈的吧？

第一百零九章 进来一个宰一个
翌日傍晚，北原秀次将坛子墩到了在纯味屋门前临时支的灶上，而这坛子佛跳墙已经算是用文火细煨了十八个小时了，正是色香味俱全的时候。
他将临时灶的火力开大，让这坛子佛跳墙重新沸腾起来，而福泽一家五姐妹除了雪里去医院陪护了，其他人都在旁边围观。
春菜仔细打量着坛子，而冬美神情有些忐忑不安，忍不住问道：“这真有用吗？”
北原秀次把标价牌竖在旁边，上面写着“2899円/盅”。
冬美看看这价格，更是忍不住了，再次问道：“太贵了，我们还是先追求保本吧？”
北原秀次无奈的看了冬美一眼，这些话她说了一下午了，以前他还真没发现冬美是个这么保守的人——这家伙心态其实相当敏感脆弱，容易患得患失，难怪总是大发脾气。
他冲冬美一笑，尽量安慰道：“这已经是往便宜里卖了，也就咱们这店不行，要换了五星级的，这一盅不卖一万八我宁可倒进垃圾桶。”
就冲这“中华第一汤”的名头就值这个价，虽然主食材弱了些，没真品那么高档奢华，但北原秀次手艺摆在那里，而且还有技能助威，他确实觉得卖便宜了——主要还是为了打广告，要不是为了恢复人气，他才不选这么累死累活的一道菜。
你当地球第一吃货帝国国宴用菜是开玩笑的吗？
春菜在旁边拉了拉冬美，轻声说道：“大姐，别这样！”
既然选择了相信人家，那你就别跟在屁股后面总是表现出担惊受怕的样子了，那不是找着让人讨厌吗？
北原秀次也没再管冬美，开始轻轻揭开封坛的荷叶——这是个胖肚罗汉坛，以前装着32斤老黄酒，也不知道哪位神仙运到日本来的，光这个坛子酒就花了他们不少钱。
冬美紧张的注视着北原秀次的动作，虽然北原秀次是做了个低配版的佛跳墙，选的食材没贵到离谱的地步，但这一坛子也是福泽家一个多月的生活费，要是砸在手里只能自家吃了，她真得一口血喷出三尺远。
一层一层的荷叶被揭开了，而香气渐渐一丝一缕透了出来，首先离得最近的北原秀次忍不住先吞了口口水——很响，像是来自基因的本能，控制不住，唾液自然分泌了，吞下去总比流出哈喇子来要强吧！
其次是冬美，她被这股浓香一冲，也是猛然吞了一大口口水，而春菜紧随其后，夏织夏纱最后跟上，好像在搞什么吞口水大赛一样。
北原秀次手上动作没停，闻着这股异香心中有些惊喜。
似乎是【食神的眷顾】中的小概率菜品等级提升被触发了，效果竟然比预期要好很多，虽然这坛子“和尚跳墙”用的主食材品质很差，基本没有滋补效果，但仅就味道来说，说不定和传说级别的名厨比起来也不落下风。
这应该属于可遇而不可求的极小概率事件。
而等荷叶完全揭开了，异香更加浓郁了，缠缠绕绕飘向了街上，各种食材完美融为一体的那种腻而不烂的奇异香味，混上了暖人酒香，直扑人面，直入心脾。
冬美没话说了，而春菜惊疑不定。她见识有限，分不出厨艺高低，但这股子香味是骗不了人的，闻着这股子异香就连她都在犹豫要不要掏出三千円来尝尝了——北原秀次三个月前来打工时，手艺看起来也就和自己差不多，只隔了三个月差别这么大了吗？
老爹常挂在嘴上的那种“有才能的人”竟然恐怖如斯么？
夏织夏纱这两个没心没肺的吞着口水交换了个眼神，一起挤到了北原秀次身边，齐齐媚声道：“欧尼酱，好香呀，能不能给我们尝一碗？”
这两个小家伙天赋异禀，声线酥得入骨，而北原秀次是属于那种喜欢小孩子的人，对小孩子总是相当宽容的，闻言真拿着长柄大勺去掏坛子，准备给两个小家伙弄一碗尝个新鲜——虽然准备卖的，但自家孩子吃一碗算多大的事？这一坛子少说也要卖个一两百盅，尝一尝不要紧。
冬美可没他那么好说话，看着已经有行人闻着香味好奇的望了过来，回过头来拖着夏织夏纱的领子就往门里拽，叫道：“卖剩下的给你们吃，现在都准备开店！”
春菜肯定听大姐的，上前接过了北原秀次的长柄大勺，微微鞠躬道：“大将，请去厨房吧！”
北原秀次展现出了超级强劲的实力，她觉得必须展现出相对应的尊重，语气中加倍客气了三分，已经可以称得上恭敬了。
北原秀次无语了，想了想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也只好欠了欠身：“好，去厨房。”
他径直去了厨台后面，整了整料理服，戴上了厨师帽，而春菜也拿布巾包好了头，表情平静注视着店门口，准备给北原秀次打下手——纯味屋重新开张了，二代目北原大厨亲自掌勺。
…………
“打扰了！”木村光彦轻轻掀起了门帘进了这家不起眼的街边小店。如果不是路过时闻着太香而他本人也太饿，这种无名小店一般不会轻易涉足的——被同事看到他出入这种店有失身份，那可是严重问题，别人会认为他这个人脱离不了原生阶层，没格局成不了大气候。
冬美依旧充任女招待，看到木村光彦进来猛然月牙眼一亮，心喜的仔细看了一眼他的衣着，发现对方着穿着高档西装，左胸口配着“八”字镀金徽章，连忙冲上去直直一个鞠躬，大叫道：“欢迎光临，请这边坐。”
还真这么快就骗进来一个，看徽章这家伙是名古屋联合银行的雇员，虽然这年纪不可能是什么干部之类的，但就这种人的收入来说，标准的肥羊。
日本情况和中国不同，大型银行那是非名校生不要，真正的精英汇聚之地，同级别公务员的收入也就够这些人领补助的——毕竟大型银行可是日本财团三位一体战略的核心。
木村光彦也就二十六七岁的年纪，但性格很沉稳，很有精英白领风范，猛然看到一个萝卜头冲过来也没吃惊，而是微微低头后便跟着去了厨台前坐下，然后转头打量着整间居酒屋，发现这里装修得十分没有品味，有种昭和时代的遗风，大概也就是一般公司小职员下班后喝两杯劣酒骂上司的地方。
他微微有些后悔进了这种店，又抬头一看厨师，更是轻皱了眉头——这家店的大将年轻过头了吧？这已经不能用脸嫩来解释了。
冬美很客气，纯味屋开店两年多了，真没见过几个这种高档肥羊，这会儿十分殷勤。先是送上了热毛巾，又奉上了麦茶，然后十分客气地问道：“客人想用些什么？”
木村光彦没进大银行前也是一般大学生，对这种居酒屋不陌生，随意扫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料理牌，愕然发现这家店看起来普普通通，宰人倒真有一手，单看这些菜品的价格那不输给那些有名气的传统大店多少。
不过他也不介意，这里怎么也贵不过高档俱乐部开瓶香槟的钱，只是揉了揉鼻头——进了这里面那股奇异香味更浓了——随口道：“门口的炖菜来一份，再要一杯生啤，其余的由……由大将拿主意吧！”
北原秀次太年轻了，他叫起来不太顺口。
冬美点头道：“是，客人！满堂福一盅，两份单点下酒小菜，生啤一杯！”报完了单她就一溜烟去门口站在小板凳上拿着长柄勺开掏——三千円入帐，这东西还真能卖得出去啊！
而北原秀次笑了笑，取了一小瓶冰过的烧酒给木村光彦放到了面前，客气道：“满堂福配小烧比较合适，这是本店奉送的，客人请慢用。”
佛跳墙那名字直接译不过不行，日本佛教徒很多，容易引起宗教纠纷，而北原秀次胡乱起的那个和尚跳墙更是扯蛋，万一进来个真和尚实在尴尬，于是冬美便让他又取了一个上点档次的别名挂在墙上。
她就是想赚钱，然后养活弟弟妹妹们，可不想惹出什么麻烦。
北原秀次也就由着她了，随口取了个喜庆点的，而品尝这种菜，确实也是清凉的小烧比较配。
木村光彦没想到这年轻的大将还挺讲究，准备过会儿付点小费抵了酒钱，便坐在厨台前的单人座上笑了笑，很有礼貌的说了声谢谢，然后目光就被冬美端来的小汤碗吸引过去了，而北原秀次又问道：“下酒小菜选蟹黄烧和酱汁豆腐可以吗？”
全用中国菜也不行，毕竟顾客群是外国人，尽量还是要尊重当地风俗的。
木村光彦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心神全在面前这一小碗热气腾腾的“炖菜”上，双手合什一拍，然后拿起勺子舀起了一块干贝，只见汤汁呈棕褐色，有如稠酒一般流转着流光，不像料理，倒像是什么名贵的艺术品。
这一搅动起来，那股香味更加浓郁了，他忍不住又吞了口口水，这才轻吹了吹送进了口中，而只是那么一嚼，干贝中的汤汁涌了出来，明明嚼着的是贝肉成丝，但咸、香、嫩、滑、鲜纷纷涌现，而且层次分明，杂而不乱，被酒香拢在了一起，可以称得上滋味万千。
他忍不住又捧起小汤碗喝了一口稠汤，舌头上更是一种味觉爆炸了的感觉，心底升起了浓浓的愉悦感，似乎一瞬间就理解了村上春树口中所说的那种“小幸福”。
幸福也许有很多种，但眼前这碗汤就代表着那种转瞬而逝但永留心间的美好。
做为关中地区最大银行中的新晋人员，木村光彦的竞争压力还是很大的，生怕哪天出了错误便给派遣到了别的公司当外派人员，或者被踢到了乡下去，甚至被派去了倒霉的东南亚驻守，直接前途尽断，所以他平时没少光顾高级俱乐部，找找女公关谈谈心喝喝酒，更是染上了烟瘾，就是为了一个排解压力，而喝完了这口汤，突然觉得心中松快了许多。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在那里细品慢尝起来，一时舍不得喝完，而北原秀次正拿着糯米皮卷着蟹黄，抬头看了他一眼，倒觉得这家伙够沉稳的——这种小碗要换了雪里，伸着舌头进去一卷就没了，和二师兄吃人参果效果一样。
这家伙倒算是个能吃出好坏的，算是个真正的食客。
他手上更加用心了，想把眼前这穿着打扮不凡的家伙留成老客，而纯味屋里也零零三三开始进人，冬美惊喜交加——有不少人是准备去ARA新式居酒屋的，这段时间那家店正火，而走到门口闻着香味就拐进纯味屋了，甚至冬美还认出了以前投靠了对面的两个“叛徒”老客。
她笑得越发甜美了，心里把刀子反复磨锋利，准备今天进来一个宰一个，非把这些肥羊砍翻了不可。

第一百一十章 我要去求婚
北原秀次将卷好的蟹黄糯米卷交给春菜去裹面衣，自己将一块豆腐随手置入了一盆清水，然后拿着一把小刀就开始雕花——下酒小菜里的酱汁豆腐就是平平无奇的白豆腐，也做不成猴脑，但也跟着所有理料一起提了价，那也就只能在外形上下功夫了，至少让食客被宰时不要觉得心痛。
春菜一边打着下手，一边诧异的观察着北原秀次的动作，只见他的手又稳又巧，拿着小小的刻刀在水里无声无息着的转动着，只不过两分钟不到的时间，原本方方正正的豆腐成了两朵“白玫瑰”，一朵徐徐盛开，一朵含苞欲放。
她一时看呆了眼，而北原秀次看了她一眼，笑问道：“怎么了，春菜？”
春菜回过神来，把注意力重新放到手头的工作上，轻摇了摇头说了声没什么——她有点明白不了北原秀次身上发生的事情了，但科学世界，她似乎也就只能理解成北原秀次是她前所未见的天才，而且是个很有人情味的天才，愿意花时间帮助她们家的天才。
北原秀次不在意春菜怎么想，厨艺艺好又不反人类，挑不出什么特别奇怪的地方，只是笑道：“要是觉得好玩回头我教你。”
春菜有些惊讶，同时忍不住有些心动，半信半疑道：“你肯教我？”
“这有什么不肯的。”北原秀次是无所谓的。相反，他希望春菜早点能独挡一面，他又没打算当一辈子厨子，若是春菜能顶起来，那把这家店交给春菜掌勺，福泽家能继续有收入，孩子们都能受教育，他也就算是功成身退了。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嘛！
不过眼下可不是上课的好时机，北原秀次将豆腐沥去了水，然后调了酱汁和柠檬汁后便探身给木村光彦放到了眼前，笑道：“客人，酱汁豆腐，请慢用。”
厨台前的单人座就这点好，厨师直接上菜，免得冬美她们再跑来跑去。
木村光彦刚品尝完那一盅佛跳墙，抬头看了他一眼，竟然低头道谢了一声，神情很是客气。
他还沉浸在佛跳墙带来的幸福感中。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味觉享受，是一种从内心深处泛起的温暖感，一种身心两面都得到了满足的舒适。他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而说句实在话，他活了这么大了，从没有从食物中得到过这种超乎寻常的体验。
他低头看了看酱汁豆腐，只见两朵“白玫瑰”栩栩如生，花瓣层层分明，花蕊纤纤可辩，一时竟然不忍心下筷了——这家店好讲究，连小菜都这么精心，完全不输给关西百年名店，而离公司也不远，为什么以前没听过？
他左瞧又瞧总觉得这一碟豆腐玫瑰很完美，不忍心破坏了，又怀念刚才吃佛跳墙的那种满足感，迟疑了一下问道：“请问我可以再点一份刚才的……刚才的满堂福料理吗？”
他本能就感觉到这家店很不一般，而且他个人修养极好，态度放得相当尊重，有些担心这家店有什么传统，比如那种特色炖品每人只能点一次之类的——越是好吃的店越是规矩众多，讲究传统，害怕坏了名声，很有惜售心理。
不过他白担心了，北原秀次这种速成的草头名厨没那么多毛病，要是眼前这人出得起价钱，别说再点一份了，他能把坛子都卖了，直接远远招呼冬美道：“客人再要一盅满堂福。”说完又把炸好的蟹黄卷给木村光彦摆到了面前。
一位食客听到了也举手示意道：“请给我也再来一份！”这种就是猪八戒吃人参果了，直接一口干掉，然后觉得心里遗憾，只能重点一份。
木村光彦回头看一眼没理会那人，又转头看着眼前的蟹黄卷被切成了一片一片，斜叠成行放在碟子里，旁边还放着一朵白嫩嫩的萝卜花，正微微散发着热气。中村新彦夹了一片放入口中，细品了品，愕然发现这一道小菜竟然也比别人家做得好，似乎不是用得蟹黄酱，而是用得真蟹黄——这季节怎么弄到的新鲜蟹黄？
他扭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料理木牌，发现蟹黄卷下面写着599円的样子，顿时有些惭愧——原来这家店不但料理味道出众，也是有真材实料的，就算比别的店贵接近一倍那也是理所当然，倒不是宰客，自己有些误会了。
店面不行，但却是料理极尽完美的店，是自己以貌取人了！
口中的蟹黄鲜味极足，舌头受到的刺激强烈，中村新彦忍了两忍拿起冰过的小烧闷了一杯，顿时酒香一激，那鲜味似乎更浓了，直透心底，他脸上忍不住露出了愉悦的神色。
他看了一眼在厨台后面忙碌的北原秀次，有些对这年轻的掌柜大将服气了——就凭这位大将的料理技艺，这家店也就缺时间的积累，将来说不定再来吃就得预约座位了。
而这时冬美一溜烟的跑了过来，又送上了一盅佛跳墙，小脸上是压不住的喜色。这玩意卖得真好，进来的少的点了一碗，多的已经吃了三碗了——她总算节操尽起才没干出临时提价的事儿，冲出门去把2899円每盅改成3899円每盅。
她在门前窥探过了，那坛子飘出的香味笼罩了半条街，对面ARA新式居酒屋里都有员工开始对这边探头探脑，似乎对这个从没有放在眼里的对手终于刮目相看了。
她心里很得意，回头看看自家店里人越来越多，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她是万万没想到凭个坛子就能报了这仇！
佛跳墙的诱惑力比简单的下酒小菜强多了，中村新彦心神马上转回到了面前的小碗上，再次低头喝起了汤，有些迫不及待之感，都略失了高级精英白领的体面。
那种暖人心脾的幸福感实在是让人贪恋。
他喝口汤，又去夹蟹黄卷，而那漂亮到极点的豆腐雕花也终于动了手，只觉得清清凉凉的配上酸酸的柠檬汁非常爽口，就是简单的小菜都让人从心底里觉得舒服。
他终于知道什么是美食了，原来美食是用来传递幸福的。
而他正吃得起劲，细品着在职场严酷竞争中早就消逝的幸福感，突然听到身后有人猛然拍了一下桌子，不由讶然回头望去，只见一个和自己年龄相当的公司职员正拍案而起。
那公司职员估计不是在什么好公司工作，虽然也是一身正装，但明显是大路货色的廉价西服，而站在那里对一屋子惊讶视线一无所觉，端着半杯生啤一饮而尽，大叫一声：“没错，我不能再让朋子失望了！”
北原秀次也愕然抬头望去，朋子是谁？他仔细看了看，发现他身边不说没有女性了，就连同伴都没有，印象里好像刚才愁眉苦脸进来喝闷酒的。
冬美也吓了一跳，赶紧小跑过去小心地问道：“客人，请问发生了什么事？”同时背着身给夏织夏纱打手势，让她们也一起小心提防。
那人将喝干净的空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脸上神色更是坚定了，掏出钱包取出了一张五千円钞票放在桌子上，忏悔一般说道：“我是个胆小鬼，我害怕不能让朋子幸福竟然辜负了她的一片心意！我真是个蠢货，我现在就去找她表白！不，找她求婚！”
说完他鞠了一躬抓起公文包就疯了一样向外跑去，只留下一句余音渺渺的“多谢你们了”，而冬美站在桌前发呆——这是喝醉了么？但这家伙就点了一盅满堂福一杯生啤啊！这样也能发酒疯？这种酒量怎么有勇气进居酒屋的？
不过她愣了片刻反应了过来，抓着那张五千円的钞票追出了门去，嘴里叫道：“客人，还没有给你找零……”
但出了门她发现那人根本听而不闻，已然像是脱缰的野狗在街头狂奔起来，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北原秀次站在厨台后面有种“晶”了狗的感觉。这是闹哪样啊？你是被勾起了什么样的潜藏感情，又是被转化成了什么BUFF？果敢？决死？为什么你会选择去求婚？
这不会害了人吧？BUFF的持续时间只有120分钟啊，过了两个钟头你后悔了算谁的锅？
等他满是忧虑的收回目光，发现厨台前吃完了的中村新彦神色也不对了。他正微微闭着双眼，脸上一副心灵被得到了净化的感觉。
北原秀次有点麻爪了，这逗B技能弄出来的料理不会让人吃出精神病吧？他小心翼翼问道：“客人，你怎么了？”
中村新彦睁开了眼，而眼底那一丝好像永远都会存在的焦虑已然消失不见了，很是平静地说道：“只是突然心有所感，找回了当初那种单纯努力的感觉。”
接着他低头看看已经空了的汤碗和碟子，感叹道：“了不起的料理！”说完他也不待北原秀次答话，从钱包中取出了两万日元放在厨台上，转身向外走去，“我还会再来的！”
压力不算什么，静下心来努力才是对抗压力最好的办法！
他现在想静静，好好梳理一下内心的思绪，没有焦虑没有压力的去迎接挑战！没想到啊，美食竟然有这般力量！
北原秀次看看厨台上的钞票，又看看中村新彦沉稳静恬的背影，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而他是身为厨师是不能碰钞票的，连忙招呼道：“这位客人，还没有找钱……”
中村新彦只是轻轻扬了扬手说了一声不必了，连头都没回就走了，而冬美跑了过来，毫不犹豫将这两万円装进了自己兜里，望着中村新彦的背影说道：“他这算是……吃得满意？”
多付了一倍的酒钱那应该是超乎一般的满意了，但这看这走路的气势又不太像啊！
不过冬美就这么问了一句，客人正源源不断被吸引进来，越来越忙了，已经顾不上食客们有什么感想了！
她转头对北原秀次和春菜吩咐道：“二号桌咸花生、盐毛豆，四号桌炭烧鳐鱼翅，六号桌内脏杂烩，那两位客人点了玉子……”她吩咐完了一大串后又补充道：“春菜，厨台前面的客人由你招待，忙不过来了。”
春菜看着连厨台前的单人散座都快坐满了，也是很高兴，连忙答应道：“是，大姐！”
这就是名厨坐镇店中的感觉吗？
冬美吩咐完了又调头去招呼新进门的客人了。她今天的预期是最好能有四五桌整客，七八个散客，但没想到北原秀次搞出的那个大坛子威力惊人，和诱捕器一样拼命往店里拐人，最后竟然客满了，她只能痛并快乐着在人手紧张的情况下分出了夏织站在门口不停给新来的客人鞠躬道歉，而她装钱的围裙小钱兜子随着时间推移也越来越鼓，和怀孕五个月了一样。

第一百一十一章 餐饮行业干好了是暴利
纯味屋刚到十点便结束了营业。
不提缺乏信心的冬美了，就连北原秀次都没有想到生意会如此火爆，准备的食材早早便耗尽，最后冬美只能带着妹妹们连连道歉，把新客人拒之门外，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后直接摘了门帘。
这种情况，大概只能算那坛佛跳墙超常发挥了，一炮而红，算是遇到了小概率事件。
冬美也不知道面对这种情况该哭还是该笑了，自己坐在大堂一角盘帐，最后盘出了个数字不敢相信，愣愣看了一会儿又重新算了起来。
北原秀次已经收拾好了厨房，过来看了一眼。他最近智力明显提高了，而冬美也不是专业的会计，记得是一般性的营业流水帐，基本全是加减法。北原秀次一路看下去很快就得出了最终数字，随口笑道：“别算了，数目对。”
他也有点惊讶，以前听别人都说餐饮行业要是干好了是暴利，他还半信半疑，现在看看这几十万円的大数字不信也得信了。
冬美抬头看了他一眼，并不肯全听他的，还是拿着计算器一顿猛按，最后抿着小嘴不吭声了——确实没算错，只是一晚的时间就赚回来了家里近四个月的生活费用，有种打了劫的感觉。
不算以前储备的食材，仅门口那坛子佛跳墙就投入了她们全家一个多月的生活费，而现在已经卖了个干干净净，不但极速回本，还大赚了一笔。
这家伙做的料理是把利刃，把进来的食客宰得鲜血淋淋，笑容满面！好厉害！
她憋了一会儿，抬头看了北原秀次一眼，而北原秀次正在交待她明天备货补食材的事儿，她听了没两句突然将面前的钱分了分，歪着头也不看北原秀次，将一叠钱推给了他，闷闷说道：“以后店里的纯利你分一半吧！”
北原秀次愣了，不知道她怎么突然说起了这个，而冬美歪着头稍等了一下没听到他有动静，又嘟囔道：“店面是我们家的，本钱也是我们出的，而且我们还出了四个人，虽然这些钱都是靠你的手艺赚来的，但我觉得这么分配很合理。”
北原秀次听着忍不住歪了身子看了看她的小脸，发现她表情很郁闷，大概将手头上的钱给别人觉得挺心疼的，不由哑然失笑。
这小萝卜头心里还是蛮有数的，虽然心疼但大节不亏，知道要想合伙做生意就要讲个亲兄弟明算帐。
这可比那些目光短浅，见了一点蝇头小利就两眼血红的人强多了。
他也没和冬美客气，人情是一方面，但出力拿钱也是天经地义，总不能让他不吃不喝做好事，他又不是圣人。他数了数钱，笑问道：“一般别的居酒屋大将入身股拿多少？”
冬美见北原秀次没有罗里吧嗦而是直接收了钱，反倒是心下坦然了，觉得虽然成本高了些但能解了家里的危局也算是挺好了，余下这些钱也够家里开支了，又有些喜滋滋的数起了自家那一份，随口道：“一般能拿两三成干股吧！”
“那我暂时拿这些好了。”北原秀次把手里的钱点出了一半还给冬美。他也是有合作精神的，没这家店，没福泽家这群姐妹忙前忙后，就靠他自己哪能这么容易便捞回来这么一笔钱。
现在多好，只管正常上工，上完了工甩手就走，闲事不操心，回去该学习学习，该睡觉睡觉，让冬美忙活去好了。
反正他的职业理想绝对不是当厨子或是开连锁酒店，没兴趣雇上一群人自己劳心劳力当老板，更何况目前福泽家开支巨大，有能力能帮还是帮点比较好。
人情往来嘛，说不准哪天还指着这家人再帮自己呢！
北原秀次不是不爱钱，对他这种实用主义者来说，一般等价物那肯定是最具有实用价值的了，但他的志向不在这一点小钱上，目前他的要求就是钱够用，能够平稳过渡到他二次成年便可以了。
现在他希望的是福泽家能渡过难关，这才是他的初心本意。
冬美看看钱，又看看他，吃惊之余脸上的表情有些狐疑，不敢相信地问道：“你只要两成半左右？”她是很现实的那种人，顿时警惕起来，看着北原秀次手里的钱像是小老鼠看着老鼠夹子上的奶酪，生怕一伸手就中了陷阱。
北原秀次将那叠钱放到了冬美面前，笑道：“今天是特殊情况，以后可不一定有那么多，你们家人多花销大，而且你当家了，手里也应该攒点钱防着再出事，我暂时拿两成半就够了。”
福泽直隆无条件帮过他，现在福泽直隆倒下了，他在能力许可范围内是希望尽量让福泽家的孩子们也生活得好一点的。
当然，他也不是卖身给福泽家了，过个两三年的，等冬美雪里成年了，春菜也学艺有成了，他也就拍拍屁股去上大学，然后走向世界，去时代大浪中去打拼，实现自己的人生规划。
到时现在这些大概会成为美好的回忆吧！
冬美注视着那叠钱陷入了纠结当中，她很想拿，但不知道该不该拿，而夏织和夏纱两个小家伙也凑了过来，看看北原秀次手里的钱，再看看桌上的钱，四只漂亮的大眼睛中金光闪闪——她们原本是干完了活觉得很累，准备来找冬美抗议的，要求加零用钱，但这会儿看到这么一叠钞票有点挪不开眼了。
这家伙一天就可以分这么多钱吗？一个人可以花好久吧……
她们也不过来了，躲到了一边互相之间开始挤眉弄眼，不时瞧瞧北原秀次——老爹好像说过要从家里里挑一个嫁给他的，咱们俩谁去合适？轮流顶着一个名字去享福怎么样？
冬美在那边纠结了半天，终于伸手把钱收了起来，小声说道：“谢谢你为我们家这么着想，将来我们情况好转了，你该拿多少拿多少。”
顶梁柱倒下了，她现在成了一家之主，而没什么比有钱更让她有安全感了。
北原秀次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他这算是救急，救完了急回头自然干多少活儿领多少工钱。他现在是主动帮忙，算是全了两家的情份，要是冬美敢无故扣他工钱那依他的性子肯定不干了，搞不好还要再来一次怒打小萝卜头。
这些都是小事，两个人约好了三个月内先这么分配着收入，然后看看福泽直隆的病情再说，随后北原秀次便又吩咐起了明天要准备的食材，冬美也起了兴致，建议道：“你列个单子给我，明天一早我就去市场把东西找齐了，咱们这次做两坛，不，三坛！”
她抢钱抢上瘾了，而北原秀次无语的望了她一会儿才说道：“那东西做一次至少需要两三个人干大半天，咱们可是好几天没上学了，你这是打算退学专职经营居酒屋吗？”
不管冬美肯不肯，他反正是不肯的，直接命令道：“早上你带个妹妹去采购正常经营用的食材，现在生意好了，最好找几家专门给咱们供应食材送货上门的，然后咱们就和以前一样只在晚上营业。你父亲那边也别轮流去陪护了，我少拿了钱也是希望你们能有钱找个专业的护理人员，你们姐妹还是继续去上学——你父亲就算病了也必然是希望你们能继续读书，将来有个好前途的！”
就算家里有重病病人，但生活也要继续！
冬美有些犹豫了，但北原秀次这一板起脸来说话很有威势，要求也是合情合理，她扁了扁嘴低头在肚子里抱怨了几句，打消了继续请假拼命捞钱的计划，闷闷不乐道：“我知道了，我明天就去办！”
北原秀次看她听话也挺高兴的，笑道：“那我先回去了！”
冬美低头斜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又偷偷扁了扁嘴：这家伙已经开始发号施令了，臭屁什么！
不过腹诽归腹诽，但她现在对北原秀次已经基本服气，也就只能在肚子里偷偷嘀咕几句。
北原秀次又和春菜、夏织夏纱她们打了声招呼，而春菜依旧把装着碎肉骨头的袋子拿给他带回去喂狗，同时送他出门，而这次夏织夏纱也跟在她身边，齐齐酥声道：“欧尼酱路上请一定注意安全！”
北原秀次微微有些惊讶，不过笑着摆了摆手便走了。
春菜目送北原秀次消失在夜色中，然后看了一眼搂在一起不知道商量什么鬼主意的夏织夏纱，转身进了屋——不用管她们，这两个家伙整天抱团搞小集体主义，就想着偷懒享乐，要不是亲妹妹早被挂在屋顶上风干了——她去了冬美身边，看着亲爱的大姐正眉飞色舞的反复点钱，一副小人得志嘴脸，顿时有些无语了。
她想了想问道：“大姐，和他分配好赚来的钱了吗？千万不要因为一点钱伤了和气。”她刚才洗碗碟的时候看到过北原秀次和大姐之间推让了几次，有些不放心便过来问问，生怕大姐抠熊本性又发作了，还按八百五十円一小时给北原秀次计算薪水。
冬美停止了点钱，有些奇怪地说道：“分配好了，我是想分他一半的，但他暂时只接受了四分之一，说是咱们家里现在情况不好，让咱们先多拿三个月看看。”
她顿了顿又看了看手里的钱，很是意外地说道：“老爹这次竟然没看错人，他人品意外的好啊！宁可亏了自己也要帮着咱们，好难得……”
春菜一时没办法接话了。
大姐您有好话当着人家的面说啊！你在背后说，人家怎么能知道？别人都是当面甜言蜜语背后突施冷箭，您这是反过来了啊！当面苦着一张脸三个不服四个不忿的，人家走了倒开始觉得人家不错了……
但冬美的性子她也改不了，只能附和道：“他确实不是一般的厉害，而且人情味很浓。”
北原秀次可不管福泽家的女儿们怎么在背后议论他，只要危局解了就好。他直接回了公寓，敲开了自家的门，而阳子带着百次郎跟在他左右，紧张问道：“今天回来得这么早吗？欧尼桑打工还顺利吗？”
北原秀次基本不瞒她什么事，她知道最近北原秀次打工的店好像要完蛋了一样。
北原秀次脱了鞋，而百次郎很是谄媚的帮他把鞋摆好，只是看着那袋子摇尾巴——它也好久没吃肉了——北原秀次先不管它，自去公寓中间坐下了，掏出了口袋里的钱递给阳子，开玩笑道：“大成功，这是今天混到的工钱，请妹妹大人入帐。”
阳子正跪坐在他身前给他打扇呢，猛然看到一把钱伸到了自己眼皮子底下，有些吃惊的轻掩住了小嘴，片刻后接了过来激动的点了起来。
她的人生经历还真没有这种数一把万元大钞的经历，数完了迟疑着问道：“这是这个月的薪水吗，欧尼桑？”
“今天的！”北原秀次守着阳子倒是放松了很多，也乐意臭显摆一下提升她的安全感，把目前纯味屋经营情况好转的事说了一遍，最后乐呵呵道：“虽然只是第一天，但我觉得以后生意也不会太差，所以你也别担心了，阳子！以后哥哥可以正常上下班，而且会让咱们的日子越过越好的。”
他已经准备存点钱换间好点的公寓，这里太热了，到了盛夏怕不是要被闷死。
阳子乖巧的点了点头，她现在管帐，赶紧好好把钱收了起来，但背了身苦着小脸有点发愁——欧尼桑太厉害了，刚以为要共苦两天了就又要开始同甘了么？
当个好妹妹就这么难么？怎么连个表现的机会也找不到啊！

第一百一十二章 她家里怎么会有你？
纯味屋生意日渐火爆，渐渐在附近小有了名气，晚上一开了店立刻便有客人登门，随后川流不息，直到店里打烊为止。
而且店里出了个奇景，厨台前的散客单座成了女白领专区，正常经营了一周后冬美猛然发现那里坐了一整排的白领丽人，点了单后就在那里围观北原秀次做料理。
一个个看得目眩神迷不说，还总和北原秀次没话找话说。
她有点不开心了，自家店里开的是正经的居酒屋，可不是什么牛郎店，你这家伙在搞什么飞机？怎么能这么招蜂引蝶？还有这些女人怎么这么不要脸，那小白脸是挺帅的，但帅能当饭吃啊！
好在北原秀次说笑归说笑，倒没有看着这些二三十岁的白领丽人们想入菲菲，更没误了手头上的工作，一副职业掌柜大将的态度。
就这样冬美才没说什么，毕竟就算目的不纯是也客人，是给了钱来喝酒用饭的，怎么也得讲职业道德，总不能拿棍子打了出去——北原秀次倒挺闹心的，那天偶尔来了两位女士来喝酒，吃完了料理突然就感动坏了，也不知道怎么传的，一周下来他厨台面前的散座成了香饽饽，早早就有来占地方的。
他平时就手上忙活着，嘴里随口应付身前这些“大姐姐”毫无营养的问话，本着别得罪客人的心思，偶尔还会笑着给这些白骨精们介绍介绍滋补美颜的食谱，一派绅士风范。
当然，手上没留情，变着法儿宰客。算是双赢吧，这些白骨精大姐姐吃得满意，看得高兴，他有钱赚。
春菜对这些不关心，她现在心里很佩服北原秀次，更是希望能从他身上学点本事，工作时努力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大概也想三个月速成“名厨”。北原秀次也乐意教她，虽然知道她想三个月出师基本是白日做梦，但三年也行啊，所以平时手上做着料理，嘴里就把各种小窍门教给春菜——也算是了了因果吧，他的厨艺入门还是春菜传授的。
“这道红酒雪梨除去加冰糖、干红外，可以略再兑些玫瑰露酒，这样雪梨的滋味可以更加香甜，你试试。”北原秀次将这道甜品给一位“白骨精大姐姐”摆到了面前，然后把品相不好的边角料直接塞进了春菜嘴里。
最近女性客人变多了，甜品被点单的频率大增。
那位白骨精大姐姐——白领骨干精英大姐姐——看到了，对北原秀次柔声赞叹道：“北原桑对妹妹可真好呀！”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吃了这家店的料理总觉得心头很舒服，而且看着北原秀次同样很舒服，特别是北原秀次说话也让人听了更舒服——她连来四天了，一直要北原秀次给她推荐甜品，至今还没有重样的，而且样样外型精美味道极佳，真是天才料理少年，更重要的是怎么能这么帅呢？
北原秀次奉还一个职业笑容：“佐藤小姐太客气了，只是让她多学一点东西，您不介意便好。”
旁边另一位白骨精瞧了瞧那道红酒雪梨，见雪白的梨肉像一朵朵圣洁雪莲，而滴上了红酒又像是微微浸了鲜血，有种娇艳异样之美，忍不住也说道：“北原桑，我也要点一份一样的。”
北原秀次连忙转头笑道：“您请稍候，马上就好。”日本水果本来就贵，而这种两个梨卖出半筐梨价钱的好事更是少找。
他在那里“卖笑”，而春菜低着头嚼着雪梨片，觉得加了玫瑰露酒后雪梨的涩味果然吃不出来了，只余下脆甜脆甜的滋味，而少量的干红和玫瑰露酒似乎发生了神秘的反应，干红的那股回甘更加浓烈了，配上雪梨片都能有唇齿留香之感。
明明是派姐姐去市场专门找的便宜烂尾货，个个又小又难看，没想到竟然化腐朽为神奇了，吃起来像是一级品。
厨艺说白了就是无数小技巧的结合体，春菜把这道甜品的技巧记在心里，然后悄声问道：“大将，这方法你是怎么知道的？”
北原秀次忙得很，和面前的“大姐姐”又说笑了几句，以免得对方被宰得心痛，这才回过头来告诉她道：“书上看来的，记在了藏书室第三排最左头书架上数第二行的那本《和风西餐点》里。”
春菜又把书名记住，准备回头去取出来仔细翻一翻。
这些天无论她问什么问题，北原秀次都能给她指出具体是在哪本书里有记录，她感觉自己有点明白了——好可怕的人啊，只凭着自己读书就学出了一身好厨艺，好像以前只看了看书便掌握了自家流派剑术，爱读书原来这么厉害的？
天才原来是这样超越普通人的吗？
她决定以后也要勤加读书，向北原秀次学习！虽然她自知没有北原秀次那份超出常人的才能，但知识就是财富这一点确实明白了！
看看眼前的居酒屋就知道了，有了北原秀次这位“特级厨师”后生意越来越兴隆，而她那个四流厨子老爹竟然被食客们直接忘了，都没人关心过为什么换了掌勺大将。
她正在那里手里揉着面团心里瞎想，突然听到居酒屋一角有人大叫一声：“为什么垂头丧气的？拿出男子汉的勇气来，业绩不好就拼回来！”
“没错，课长说得对！”
“绝对绝对不可以输给二课！”
“加班！吃完就回去加班！”
春菜看了一眼就没兴趣了，最近这种事常出，经常有人吃高兴了喝高兴了就发神经，不是集体狂热就是一脸坚定准备去和什么玩命，弄得居酒室和神经病院一样，但都这样了这些人隔不了两天竟然还要跑来，没位子了还要发脾气，不少有钱的家伙还窜唆姐姐把居酒屋改成会员制的，甚至还有个无厘头的家伙说想入股！
她又低下头，将揉好的面包交给了北原秀次，而北原秀交开始扯着拉面——二两面卖三碗的绝技啊，客人看着头发丝细一样的龙须面不但不觉得少，还乐意掏腰包再来一碗！和集体吃了二斤脑残片一样。
而北原秀次身前一排“白骨精大姐姐”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等他拉好了面下了锅，一起轻拍手掌给他鼓劲，还有不少轻掩小口美目连眨的。
可惜生得太早了，但以后就依这标准找男朋友好了——高颜值，绅士风，会说话，料理好，还很疼一家子的妹妹们。
北原秀次干笑着无话可说，他不是故意要耍花的。面动过手脚，里面加了极品高汤，保证味道的同时也比较筋道嚼头，清汤游龙须卖相更是极佳，可以卖得比较贵很多，将食客手起刀落，直接砍翻，这是主要目的——你们不懂这是瞎起什么哄？老子卖艺不卖身的！
他也明白这些“白骨精大姐姐”不是对他有什么特别的感情，八成就是看他顺眼，外加料理也确实好吃，便都挤在这里看热闹——下了班消遣去哪里不行啊？来这里看看帅厨子也挺不错的呀！
大概有种看新鲜看中国大熊猫的感觉吧！
他就这么忙碌着，转眼就到了八点多，而纯味屋门帘一掀进来一对男女，而冬美已经忙晕头了，迎头上去也没看人就是一个九十度鞠躬：“客人，真是抱歉，暂时没有位子了！”
那对男女沉默了片刻，其中一个皱眉说道：“福泽学妹，是我，式岛叶。”
冬美讶然抬头，失声道“部长？”
跟在后面的式岛律也无奈打招呼加道歉：“福泽同学，你好！冒昧来访，真是太失礼了，请原谅！”
冬美愣了一下，赶紧向着式岛律还礼，又转头对式岛叶惊讶问道：“前辈您怎么来了？”
未成年人不准饮酒，按理说不该进居酒室的，但纯味屋里也卖定食，式岛叶来也不犯法，不过冬美还是有些为难——这正是当忙的时候，这家伙跑来干什么？
式岛叶看着人声沸腾的居酒屋有些不喜，随口道：“明天就是地区大赛一回战了，给你发邮件你也没回，有些担心就过来看看……幸好来了！”
她是大前辈，对学妹不用客气，有什么就说什么。
她不只来看冬美，她对剑道部成绩很上心，毕竟今年就是她最后一年了，再不出成绩她三年社团生涯就要毫无成绩收场，所以今晚转着圈子让部员们静心蓄力，严禁打工玩闹，好明天比赛打出好成绩，至于式岛律那是又给她抓了壮丁，负责给她带路的。
“明天就是地区大赛了吗？”冬美也愣住了。她现在父亲病重，店里超忙，早起去备食材，上了学除了上课就是打瞌睡，放了学还要去医院探望父亲，然后照顾妹妹，晚上当服务员，哪里还有脑子记那些。
“五天前我就发邮件通知你了，你不是还回复了吗？”式岛叶看了看冬美，发现她穿着料理服包着头巾，明显一副正在工作中的样子，微微有些不满，“今年我们是一定要出成绩的，令尊在不在，我帮你请一晚假，你好好蓄养精神，明天不要发挥失常了。”
说着她就不管不顾往厨台走去。她是对冬美寄予了厚望，冬美别看矮小，但在女选手里面已经算是一等一的实力了，说不准能冲进全国大赛。但她走了两步就顿住了，而式岛律正替姐姐羞愧道歉：“福泽同学，给你添麻烦了……”他说了一半也说不下去了，看到了厨台那里正忙活的北原秀次，一时愣住了。
北原君怎么在这里？
北原秀次出现在哪里他都没这么奇怪，但出现在冬美的店里就有些接受不了了——他可是亲眼看着北原秀次踩着冬美砍脑壳的，也听过冬美那一声“一世之敌”，他一直觉得这两个人算是有着“深仇血恨”了。
冬美回头看了北原秀次一眼，发现这家伙根本没看这边，正低头烤鱼呢！她莫名其妙觉得有些心虚，有种被人抓了奸的感觉，连忙闪身就想挡住他们的视线，可惜身高不够，没半点用。
式岛叶转头问式岛律道：“那个是不是你那位成绩很好的朋友？姓……姓什么来着？也在咱们剑道部？”
式岛律失神答道：“是北原君，我们年级的二位！”接着转头问冬美，“北原君为什么在这里？”
冬美默默无语了片刻，心里有点烦了，这关你们事？但她不太想得罪式岛叶，雪里在田径部能得到专人指导还是她求式岛叶出了面拜托了同辈，对方能求了朋友指导妹妹，那自然也能求了朋友把妹妹弄出搬跨栏坐冷板凳，最后忍了忍说道：“前辈，明天我会准时去参加比赛，但现在店里客人太多，我脱不开身……”
她着话就有客人要求添酒点单了，她回头望了一眼，想了想这么堵在门口也不是个办法，便伸手道：“请先进来坐吧！”
她领着式岛姐弟进了店里，但也没位子了，只能在厨台一侧硬添了两把椅子把他们安置下，然后赶紧赚钱要紧，掉头先去帮客人续杯点单，只匆匆向北原秀次交待一声。
北原秀次听到冬美的话一抬头注意到了式岛律，有些惊讶地问道：“阿律，你怎么在这里？”接着转头望向了式岛叶，辩认了一下——除了萝卜头冬美、爆裂身材雪里，一般特征不明显的普通女生他分不太清谁是谁——迟疑着问道：“这位是式岛前辈吧？”
式岛律无语了，该是我问你为什么在这里吧？难怪你会和H班的福泽雪里同学交好，原来你在他家里打工啊！这还是当了厨师？但你不是和C班的福泽冬美同学是仇人吗？
式岛叶更是无语了，看着他问道：“你是社团成员，连自家部长都认不出来吗？”
“抱歉！”北原秀次随口道了声歉，毫无诚意，随手给他们倒了茶，笑道：“想吃点什么，我请客。”
他是给剑道部去顶人头骗经费的，真说起来是式岛叶欠他人情，不是他欠式岛叶的，所以他可没把式岛叶放在眼里，至于请客那更多是看在式岛律的面子上——朋友来了，而他是厨师，怎么也得意思意思。
式岛律刚想说话便被姐姐抢了先，式岛叶已经开口把来意说明了，最后说道：“福泽学妹的父亲呢，把他请出来我拜托他一下。还有，你也是社团成员，既然碰到了那正好，明天你也去赛场帮帮忙吧，搬护具的人手不太够！”
北原秀次手上工作正忙，但忍不住还是歪头斜了式岛叶一眼，心中暗暗称奇——你这是有多大的脸啊？日本高校前辈倒是能随意使唤后辈不假，但你这也理直气壮过头了吧？
你这傻瓜搞不清谁在帮谁吗？
他是标杆优秀生，虽然不想给高年级，比如风纪委员会、学生会之类的干部穿小鞋，破坏了平静校园生活，但也不怕被穿小鞋，随口就堵了回去：“我没空，所以就不去了！至于福泽先生，他病了，现在不方便见你！”
这种人在他眼里算是不知好歹的，再惹他他就直接退了部，相信式岛律应该也能理解的。
式岛叶眉毛立刻就竖了起来，而北原秀次依旧笑吟吟的不在意，而式岛律连忙冲出来打圆场，冲式岛叶叫道：“姐姐，北原君平时打工、学习已经很忙了，你就别在休息日给他找麻烦了。”
他知道自家姐姐是什么脾气，平日里根本没提过北原秀次剑术高强的事，反正北原秀次的成绩想上名校也不需要看社团经历，而式岛叶是三年级的，也不怎么关注一年级动向，不知道心中的种子选手被北原秀次吊打过不止一次，不然这会儿就不是叫北原秀次明天去扛装备搬行李，而是抓他去比赛了。
式岛叶看了弟弟一眼，觉得北原秀次也算是弟弟唯一一个靠谱的朋友了，总比那个色Q狂内田雄马强，而男子队人选是由副部长决定的，全都是些二三年级的老手，一年级还是让明年让下届部长带去参赛吧！
她不管北原秀次了，站起来说道：“带我去见福泽先生！”
北原秀次斜了她一眼，给式岛律摆上了一叠冰雪千层糕——最近白骨精太多，北原秀次这种没节操就想捞钱的烤制了许多甜点，狠宰女顾客，而式岛律比较娘，应该也会喜欢——嘴上笑道：“阿律，随意吃点消消暑。”
然后他才慢悠悠把福泽直隆病重的情况说了一下，最后平静道：“前辈，福泽同学现在要养活全家，休息是不能休息的，所以你还是请回吧！”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出身富裕家庭，有父母遮风挡雨，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参加社团比赛也要看情况，就算小萝卜头反悔不去了也可以理解！
式岛律正看着那叠白棕相间的冰雪千屋糕出神呢，颜色漂亮，散发着寒气，上面冰晶星星点点不知道由什么制成，像是刚刚落上的薄雪，看着就让人心中凉爽，但耳中听着北原秀次的话讶然抬头道：“福泽同学家里出了这样的事吗？为什么没有通知学校？”
“通知学校干什么？让别人可怜同情我吗？”冬美忙完了又过来了，她的自尊心很强，她可以接受通过实力赢得减免学费学杂费，但接受不了别人的施舍——她天生好胜心极强，为此从小就被人各种讨厌，别人恨她也好，骂她也好，她都不在乎，她也恨别人，骂别人！但别人看不起她，她就受不了了，哪怕打一架也要让对方知道点厉害。
上一个受害者就是北原秀次。
她现在心情恶劣，而式岛姐弟可不是已经把她收拾服了的北原秀次，直接堵了一句，不过她还是又接了一句，“我答应过的事不会反悔，明天我会去比赛，而且一定会赢！就是家里……”
明天是休息日，本来她还计划好了和北原秀次再做一两坛佛跳墙大赚一笔的。
北原秀次微笑道：“家里有我，你放心！”
他是支持小萝卜头恢复正常生活的，至于他对看孩子没什么畏惧的，明天他指挥着福泽一家干活呗！
式岛律有点听愣了，看看冬美，又看看北原秀次——她家里怎么会有你？

第一百一十三章 敌人终于出现了？
眼下纯味屋正处在营业的黄金时间，超级忙，冬美说了一句话又被叫走了，而式岛叶在那里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再看了看冬美领着两个年幼妹妹在店里团团打转的身影，终于无话可说——她也是个高中生，靠父母过日子的，在残酷现实面前其实也没多少办法。
她再没人情味也说不出剑道比赛比你养活弟弟妹妹们重要这种话！
她没再提让冬美去休息的事儿，一伸手就拖过了式岛律面前的冰雪千层糕，看了几眼有些喜欢，拿起一块就填进了嘴里，含糊问道：“你在和福泽学妹交往吗，北原学弟？”
她刚才也听着也感觉冬美和北原秀次关系非同一般。
式岛律讶然看着姐姐的动作，这是北原君给我的啊！但一时顾不上计较，也极是关切的望向了北原秀次，而北原秀次哑然失笑道：“不是，我原本就在这家店里打工，以前福泽同学的父亲很关照我，现在他突然病了我也不能袖手旁观，所以就暂时接替了掌柜的工作。”
他也不太想和学校的大前辈闹得太僵，麻烦少点总是好的，更不想在学校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影响到小萝卜头，见式岛叶不再无理取闹了便把他在纯味屋打工的经历细说了一遍，一直说到了福泽直隆突然病倒他顶上了为止，而式岛叶嘴里没停，一小碟千层糕被她吃了个干干净净，听完后轻声说道：“了不起，以前小瞧你了，没想到你还有这种侠气，我不如你！”
她是个直性子，自问异位相处做不到北原秀次的地步，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说完了后站起来又说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多打扰了，请你过会儿让福泽学妹好好泡个澡，尽量调整状态吧！阿律，我们走！”
式岛律傻了眼，他还有一肚子话没和北原秀次说呢，但式岛叶哪里管他，丢下一张钞票扯着他就往门外去了。北原秀次连忙请他们稍等，然后拿出一个食盒装了些小点心笑着递给式岛律：“阿律，你带回去吃吧，尝尝我的手艺。”
式岛叶是大前辈，按高校潜规则来说她可以随意命令后辈的同时也是有义务的，比如说和后辈一起吃饭要主动掏钱付帐，而这会儿情况也有些类似，所以她付了帐也不能还给她，不然多少有点侮辱人的意思，那就只能以朋友的身份让式岛律带点回去了。
式岛律也没和北原秀次客气，刚接过食盒喜滋滋道谢一声便给式岛叶扯出了居酒室的门，而他出了门有些不满，抗议道：“在那里多坐一会儿怎么了，我还想问问北原君怎么支撑的这家店呢！”
他感觉北原秀次很了不起，总能做到自己做不到的事——看看店里连空座都没了便能知道北原秀次料理手艺非常厉害。
式岛叶回头看了一眼纯味屋，冷声道：“他们在忙，帮不上忙也不要添乱！”说着她一把夺过了式岛律手里的食盒，打开看了看，发现里面七八个横竖格子都填满了，小点心各个精巧可爱，满意道：“刚才那碟千层糕真是好吃，甜而不腻，凉凉吃下去很舒服！这小子手艺不错，这个食盒归我了。”
她以前不怎么喜欢甜食的，但刚才吃了那叠千层糕实在心里舒服，突然来了兴趣。
式岛律愕然道：“这是北原君给我的！”
“少废话，你一个男生吃什么甜点！快点带路，接下来去木下二町瞧瞧冈田那丫头在干什么！”她说着话夹着食盒就推着式岛律往前走去，她是剑道宅女加轻微路盲，自己找路太麻烦，便让个多少熟悉地型的人领着她到处跑，至于抢了式岛律的食盒，那没什么，姐姐抢弟弟的东西能叫抢吗？那是天经地义的！
式岛律很不满，但他的性子也不会和姐姐在大街上起争执，含怒继续带路，而式岛叶走了两步还教训他道：“你这位朋友还算不错，以后可以多找他玩，少和那个内田凑在一块，那小子从来不学好！”
式岛律也没反驳，生着闷气继续前行——这家伙什么时候去上大学？最好考到国外去四年别回来最好！
这姐弟两个走了，北原秀次也没在意，而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好，总不停有人来，最后只能吩咐冬美在门口拒客，好歹在十一点半结束了营业。
钱这东西是赚不完的，要是真想好好经营居酒屋那自然应该有多少客人接待多少客人，干到黎明时分也正常，但现在店里全是一群孩子，只能少赚点钱保证她们能有充足的休息时间了，反正依目前的情况基本也能保证大家吃得满嘴流油。
送走了客人北原秀次的工作其实已经结束，但他也不急着走，就在那里摆弄那些锅碗瓢盆，拼命擦着厨台，非要擦得能当镜子用不可，而春菜在旁边轻声劝道：“您早些回去休息吧，请把这些工作交给我吧！”
她现在是帮厨，这些杂活本来就是她的。
北原秀次看了她一眼笑道：“这两天怎么对我说起敬语来了？别这么客气，我喜欢整理东西，这算是我的兴趣爱好吧！”早点干完了让这家人早点睡觉。
而春菜无语了，您这兴趣爱好真特别！
但她现在对北原秀次的好感度已经处在尊敬模式下了，无法再劝阻，只能加快速度帮着北原秀次一起干，最后好歹将厨房收拾的一尘不染了，北原秀次这才带着狗食准备打道回府。
但他刚走出纯味屋的大门便又被叫住了，冬美追了出来。
冬美追上了他一时也不说话，就那么歪头背着手站在那里，北原秀次等了一会儿无语了——这小萝卜头从来不肯痛痛快快的，总是肚子里做文章，我又不会读心术，你站在我面前话也不说我知道你想干什么啊？
他耐心问道：“福泽同学，是有什么事吗？”
冬美歪着头也不看他，从背后拿出了手，拎着一条手帕说道：“这是赔给你的！”
北原秀次仔细瞧了一眼，发现是条蓝白格子的男士手帕——他是老土派的，带手帕不带纸巾，手帕可以反复用，个人感觉质感也比较舒服——他奇怪问道：“我那条呢？”
冬美这条手帕买了一周了，一直没想好怎么给北原秀次，这会儿终于给出去了，歪着头闷闷道：“那条我擦过鼻涕了，所以给你买了条新的赔给你。”
原来那条她当时哭得稀里哗啦的，擦完了眼泪擤鼻涕，虽然后来又洗干净了，但她觉得把曾经沾满了自己“味道”的手帕再给北原秀次不太好，有些莫名其妙的害羞。
北原秀次没怎么搞明白，但还是客气道：“不用了，一条手帕而已，我还有。”
“你有是你有，我赔给你是我赔给你，你要不要？要不要？不要我回头就丢掉好了，反正我是赔了，是你自己不要的！”冬美就那么把手帕拎在北原秀次面前，但歪着头似乎有点不高兴了——这家伙总是磨磨叽叽的一点也不痛快！
北原秀次无语了，你为什么语气有点小恶劣，你这倒底是想赔还是不想赔？不想赔我也没问你要过啊！我也还没小气到一条手帕也要斤斤计较的地步吧？莫名其妙的家伙！
不过他想了想还是接了过来，客气道：“那我收下了，谢谢你了。”
冬美心里终于微微满意，小脸上的表情好看了一点，不过她一直歪着头像在对空气说话，人又太矮，北原秀次也看不到，只能再次耐心问道：“还有别的事吗？”
冬美迟疑了一下，低声说道：“还有……谢谢你了！”
北原秀次没听清，低头伸了耳朵过去问道：“你说什么？”
冬美搭拉着眉毛看了一眼他伸过来的大头，声音大了一点郁闷道：“我说谢谢你了！”
北原秀次彻底搞不明白这小萝卜头想干什么了，这是在谢什么？要说谢自己把店重开了起来，那你这反应神经也太迟钝了吧？这都过了快十天了谢谢这个词才从你的萝卜脑子传递到小舌头上吗？
他一脸无辜，莫名其妙的看着冬美，冬美斜了他一眼，知道他没懂，小声解释道：“我是在谢明天的事，经营这家店养活大家本来应该是我的责任的，而我却去忙自己的事，把你留在这儿忙上一整天，所以谢谢你，然后……对……对……”
她在道歉这里又卡壳了，而北原秀次终于明白了，原来就为了这点屁大的事！
他若是没接手这烂摊子也就算了，但接手了依他的性格肯定要做到最好，这是人品问题。他觉得很无所谓的，笑道：“别客气了，其实是大家一起赚钱嘛，真说起来还不一定是谁占便宜呢！行了，你快回去休息吧，好好泡个热水澡助眠，明天专心比赛，家里交给我不会出一点问题的。”
冬美轻轻点了点头，她就是有些良心难安。北原秀次是来帮她家的，结果她跑了留下北原秀次和一帮妹妹们干活，她感到超级惭愧。
她轻声道：“我知道，我……我相信你。”
“那就好了，明天比赛要赢！比赛就是为了夺取胜利，记得发挥你的个人优势，别顾及面子，就算被人笑两声也不要紧，赢了才是最重要的，知道了吗？”
冬美站在他身前点了点头，说了声：“我知道了。”
她的个人优势就是又矮又小，说声是国小身材也不过份，就算阳子这真正的国小学生也只是比她矮一点点——形象一点的说法就是她都不用弯腰缩头就可以站到北原秀次胳肢窝下面乘凉。
正常体型的选手想对她施展反切胴之类的技法自己就得先跪下，而冬美一但不要脸了用各种跪姿、半跪姿攻击那就优势更大了，以前也曾逼得北原秀次拿她一时没有办法。
“注意比赛规则，不要踢人，也不要攻击无甲部位……”
“我知道了！”
“根据对手选择战术，剑术要用脑子，注意始终保持冷静，不要被对方的小动作激怒了。”
“我知道了！！”
“别的选手比赛时多注意观察，说不谁以后就能遇到……”北原秀次是挺希望她能赢的，毕竟他现在和冬美算是一个立场，蛮有代入感的，所以在那里婆婆妈妈叮嘱起来，没完没了，而冬美小脸憋得有些发黑了。
她拼命忍耐着，但北原秀次说得挺爽，一时没完没了，她再也忍不住了，大叫了一声：“我知道了！！！我肯定会赢的！太晚了，你快点回去睡你的大头觉吧！”
这臭屁精又开始对自己说教了，好像大自己好多岁一样，没事总想着充大个儿！但现在也不能骂他了，心里好难受！
她转身就臭着一小脸开始上门板，而北原秀次愣了一下，这神经病萝卜头又闹哪样？我这是好心给你提醒一下。算了，也行吧，有这气势也行！
他摆了摆手笑道：“那你加油，等你带回好消息！明天一早我就过来，你放心去比赛！”
说完他转身拎着狗食袋子骑上自行车就走了，而冬美关好了门黑着脸去泡澡——明天必须赢，绝对不能让这家伙看了笑话！
…………
北原秀次回了公寓，阳子马上迎了出来，关切地问道：“欧尼桑累坏了吧？”
北原秀次将狗食袋子递给她，笑道：“不累啊！”说着他揉了一把阳子的小脑袋，“不是说过要是晚了就不用等我了嘛，自己早点睡。”
阳子连连摇头，甜甜笑道：“不行，必须等欧尼桑。”她很喜欢这种守在家里等着北原秀次回来的感觉。
北原秀次也不勉强她，笑道：“热死了，一身汗，我先去冲个澡。”他说着话就把口袋里的东西都掏了出来放在了一边，过会儿这身衣服他准备洗澡时直接洗了，不然丢在那里一个看不见阳子就会又抢去干了——他也很头疼，他喜欢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他收留阳子真不是想拿她当佣人用。
阳子现在已经和他极亲了，真正像是一家人一样。她也不避嫌，直接去帮北原秀次把这些钱包钥匙之类的东西收起来，而北原秀次拿了睡衣进洗手间冲凉去了。
阳子打开了北原秀次的钱包仔细数了数里面的钱，发现没少多少，但还是又取了两千円放进去，免得北原秀次手头钱不够委屈到了，然后将钱包摆在一边，正准备去把帘子放下来时却突然发现多了一条手帕，不由小吃一惊——北原秀次现在的衣物都是由她经手的，这条手帕她不认识。
她拿起来仔细看了看，发现料子不错，又看了看洗手间的门后把手帕放在鼻前深深吸了口气——坏了，不是欧尼桑身上的味道，略带点奶香气，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
她不动声色，冲洗手间里甜甜问了一声：“欧尼桑，怎么会有两条手帕？”
北原秀次这屁大的洗手间也没浴缸，正拿着莲蓬用冷水喷自己洗战斗澡呢，随口道：“别人又给了我一条。”
“那我先给欧尼桑收起来吧！”
“好！”
阳子立刻开了壁橱，飞快的倒腾出了大批衣物杂货，然后将那条手帕压在了最下面。这样就可以了，依欧尼桑的性格永远会拿最上面的用，只要保证这手帕一直排在最下面就永远别想露脸。
她将壁橱又重新关好，然后坐在那里搂着百次郎陷入了沉思：这是不是一个预兆？窥视欧尼桑的敌人终于出现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搬来我们家住吧？
第二天休息日，一早北原秀次就又赶到了纯味屋，而冬美已经跟着社团乘大巴远征冈崎市了，留下一屋子妹妹弟弟让他带着干活儿。
北原秀次进了屋一瞧，雪里春菜夏织夏纱秋太郎都在，而春菜一见了他就立刻掏出了根棍子奉上，说道：“大姐留给你的，我们不听话可以随便打。”
“尚方宝棍”吗？北原秀次掂了掂就丢到一边去了，笑着对春菜说道：“用不着这东西，我打你们干什么？”
他可和小萝卜头那狂燥症患者不一样，他讲求的是以德服人。
夏织夏纱看见棍子没了，顿时脸色一喜，挤开了春菜连连点头：“没错，欧尼酱，打人是不对的！”接着她们酥声大表忠心，“我们会好好干活的，保证不偷懒，只要对我们好，我们就会很听话很听话。”
北原秀次冲她们笑笑，他才不在意这两个小孩子干多少活，只要别捣蛋就行了。
他笑着对夏织夏纱说了一声“加油”，接着转头向雪里问道：“医院那边没什么事吧？”
雪里正趴在那里无聊，头也没抬道：“护理工在那里陪着呢，姐姐让我回来帮忙！”
没事就行，北原秀次点了点头，但也有些发愁——这些天雪里直接蔫了，一直心情很低落的样子。福泽直隆病情是稳定住了，但一时半会儿也没恢复神智的迹象，雪里很受打击。
北原秀次一时也没好办法，离他把【医术】技能等级刷起来还有很久很久，要不然等病情稳定了就把福泽直隆接回来放在家里？像他这种情况，女儿们多和他说说话说不定能出奇迹，自己突然就醒了。
他准备回头和冬美商量一下，然后招呼了一声春菜和雪里，留下夏织和夏纱看着秋太郎便出门采购食材去了。
选购佛跳墙食材时北原秀次还顺便买了两袋大豆、一些麦子大米，都放在雪里拉着的平板小车上，而春菜有些奇怪地问道：“您这是要自己制作味噌吗？”
北原秀次笑着答道：“没错，我看店里的味噌都是从外面买的，品质很一般，用着不顺手便想着自己做些白味噌应应急，嗯，赤味噌也做一些吧，那个味儿重，初夏做了秋天刚好可以用。”
味噌是日本料理中的常用酱料，是由黄豆加入盐、麴菌发酵而成的，和中国的大豆酱差不多。不过日本人喜欢吃这玩意儿，一年四季离不开，玩出了许多花样：品种细分一下能从产地分出几百种，从口味能分出甘味噌、鲜味噌、辛味噌、咸味噌；从发酵时间分的话，有时间较短的白味噌、白荒味噌，还有存储时间长的赤味噌、田舍味噌（时间越久颜色越深），根据麴菌不同的米味噌、麦味噌、小豆味噌等——拿米盐混合制曲的米味噌大概占了七成左右吧，是最常见的。
日本人不但经常拿味噌直接煮汤喝，做很多料理还喜欢放进去提鲜，从淹制渍物到烧烤，处处用得上，算是最最最常用的调味料了。非得说的话，日本人离了味噌会死大概可以简单概括一下这种特殊情况。
日本一年当中，只是味噌拉面（方便面）就要卖近50亿碗的，平均一人一年吃42碗，可见这玩意儿有多受欢迎，属于常被点的料理品种，而对于这种情况，为了让纯味屋更好的适应顾客口味，，北原秀次当然想做一些好的味噌以提升纯味屋的逼格。
对北原秀次的打算春菜没意见，虽然在她眼里北原秀次也就比她大两岁多，但技艺方面达者为师，她现在可是把北原秀次当师傅看待的，对待北原秀次的命令都很严肃，别说北原秀次只是自找麻烦想做味噌了，就是买头生猪回去杀她都会帮着褪毛放血。
三个人花了两个多小时买好了这些平时用不到的食材，然后回去了北原秀次带着春菜做佛跳墙，细心传授她各种食材处理的要领——这也算是推广中国美食文化了，现在不都流行文化入侵嘛，要是哪天全世界都离了中餐活不了，那中国基本也就算占领全世界了。
同时他把两袋豆子丢给了雪里夏织夏纱，让他们把里面的坏豆子挑出来，那玩意儿一粒两粒的没事，多了影响品质，舌头灵敏的人有可能会尝出一点苦味，万一砸了招牌那就不好了。
挑豆子这活儿不累，夏织夏纱不但没抗议，反而在北原秀次面前特别乖巧，十分积极主动，丝毫不磨洋工，很快就挑出了一大捧有残缺有虫眼儿的豆子，不过这两袋豆子质量不错，也就这么多有点小毛病的豆粒了——有这么点坏豆子其实完全不影响味噌最后品质的，只是北原秀次干了就想干的好点儿才这么严格要求。
眼见几乎挑不出更多了，夏织夏纱对视了一眼，一个开始和雪里没话找话说，另一个去偷雪里捡出来的坏豆子，直接偷走了三分之二，然后才叫北原秀次过来检查。
雪里根本没注意自己的“劳动成果”被偷了，只是望着北原秀次心情低落地说道：“我饿了，什么时候可以吃饭？”
她心情不好，想吃点好吃的，而平时指挥她行动的冬美不在，她自然而然就去问北原秀次了，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和北原秀次是同级生。
“我这就做，做点好吃的给你！”北原秀次笑着应了一声，又随口夸了夏织夏纱两句，以提高她们干活的积极性，然后就把豆子泡进了水里，让这两个小家伙去搅去压，好让大豆能快点充份吸收水份，接着他回去开始和面剁馅儿，准备给雪里包包子吃。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心情低落是一个肉包子解决不了的，如果不行，就再来一个！
雪里没事干了，就跟在他身边看着，而北原秀次配了面粉加了一点盐揉好了面，然后用布子盖在一边醒面，又从冰箱里取出了以前封冻的高汤，开始拿着刀背想敲成碎块。雪里瞧着他敲了两下，一声不吭直接接过刀来平平一刀板拍下去，一声巨响就将高汤块打得四分五裂，连案板都跳了一跳。
北原秀次无语的看了看她的手，你这么硬砸手不疼吗？
不过他看雪里没什么感觉，便让雪里慢慢将高汤块碾成小指肚那么大小，注意别崩得四处都是，自己将做佛跳墙剩下的边角料分门别类捡过来开始做馅儿——羊肉的来一点，牛肉的来一点，猪肉的来一点，虾仁的来一点儿，算了，直接海鲜杂焰儿吧！
春菜还在那边依据北原秀次的吩咐处理食材呢，发现后困惑问道：“这些我们要自己吃吗？”这些食材很贵，她处理的时候特别小心，还想着余下的可以做别的料理卖钱，没想到一个没看到就给北原秀次摸走剁了馅儿了。
北原秀次笑道：“反正也不好卖了，拿来给大家改善伙食好了……注意火候，牛肉要不停翻，尽量不要让一面持继受热，煎到两面微棕就可以了。”别看福泽家是开居酒屋的，但平时吃得挺差劲，现在有条件了就管她们顿好的呗！
他不准春菜反对，让她专注于控制火候，自己制好了馅儿，又看了看面醒得差不多了，直接开始擀皮儿，考虑到雪里的食量，一口气赶了一大堆中间微厚周边特薄的大面皮，然后看了看雪里，发现她力气真大，只是在那时拿着刀硬压就把那块高汤压成了一堆碎冰。
他看雪里气息依旧比较消沉，不忍心了，他还是喜欢以前那个没心没肺的二傻子，左右看了看发现几个小的都没注意这里，便一边包包子一边小声安慰她道：“你老爹的病不要紧，肯定能醒来的，就是可能要等几年。”
他本来不想说的，但现在真的不忍心看雪里痛苦了——心软是病，确实得治！
雪里讶然抬头，认真观察着北原秀次的面部表情，半信半疑道：“是真的吗？”
“是真的，你以前没注意你老爹身体状态很差劲吗？现在算是人体自我保护机制强迫他进行修养，等身体情况好转了就会醒的。”北原秀次不希望雪里因为过度担心老爹失去了活力，毕竟无论发生了任何事最好都要笑着面对，愁眉苦脸真是屁用没有——把自己和病人都照顾好才是真孝顺，只是哭天喊地悲痛欲绝有个蛋用？
而且他这人也什么节操，只要不是恶意的，撒谎没什么心理负担，直接开始糊弄雪里这傻孩子。
雪里呆了一会儿，低头想了想：诶？好像有点道理的样子，老爹以前是整天病怏怏的，原来是这样的吗？
但她也是不是真傻，电视剧是看过的，依旧有些半信半疑，但脸上表情明显轻松了不少，追问道：“人体自我保护机制是什么？”
事关她老爹，她肯定要问明白了才安心。
北原秀次瞧了瞧她，笑道：“解释起来太麻烦了，我保证过个几年他一定会醒！雪里，你相信我吗？”
雪里谨慎又小心的观察着北原秀次的面部表情，而北原秀次毫不心虚，坦然面对着她，最后雪里轻轻点了点头，认同道：“你一直对我很好，从没骗过我，还总给我好吃的，我相信你！”
这有了北原秀次的保证她更放心了——北原秀次是老爹常常夸赞的男子汉，打败过自己和姐姐实力很强，不会骗自己的，更比自己和姐姐都聪明，他认准的事肯定没问题！
她性子比较像小孩子，这一放了心不再担忧了马上精神头就转移到了最喜欢的事情上，看着北原秀次在面皮上放上一勺馅儿再塞上一块冰，然后像变魔术一样揪着一角捏一圈，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包子就摆在一边了，所有的都一模一样，整整齐齐很是漂亮。
她有些困惑的看着北原秀次的操作，奇怪问道：“为什么要塞冰进去？”
“这是一种料理手法，中国北方的灌汤包就这么做的。”中国灌汤包分两大派系，一南一北。北方的就是直接塞少量的高汤冰块进去，而南方可能以前没电没冰柜时制冰困难，多半用肉皮，那玩意一蒸也会化成流油，更是别有异香。
“能好吃吗？”
“过会你尝尝就知道了！”北原秀次看她终于心情好像好点了，也是非常欣慰，“雪里，吃了包子打起精神来，这个家里也缺不了你！”
雪里一握拳，认真道：“我知道了，既然老爹要休息，那我会保护好这个家的！”
北原秀次手上飞快，一会儿就包了整整齐齐五行十列，包子个个精神饱满像是待检阅士兵一样站在案板上，而北原秀次在火上坐上了蒸锅，又把包子们入了蒸笼直接开蒸，然后又去和春菜一起处理佛跳墙，忙得飞起。
过了大半个小时后，北原秀次看了看表一声令下准备开饭，而雪里主动把蒸笼一个一个摆上了桌。北原秀次拿着调好的醋汁蒜泥走过去坐下，一抬头发现雪里正全神贯注嗅着香气，而春菜搂着秋太郎，夏织夏纱也都端端正正坐在那里，没有一个人动手的。
北原秀次有些奇怪地问道：“怎么不吃？”
春菜也奇怪的望着他：“大姐不在，需要您先动第一筷子呀！”
北原秀次无语了，你们家好麻烦啊！他夹起一个圆圆的汤包，给他们演示道：“里面有很烫的汤汁，先轻咬一口散散热气，然后吸了汤汁便可以吃了。”
日本也有包子，外型制作方法和中国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馅料。汤泡很少见，剁肉泥馅的也少见，一般肉包子里的肉都是大块的。
北原秀次自己先吃了一个，觉得味道不错，而春菜看他已经动手了，自己也夹起了一个对着光线看了看，发现皮薄得很，轻轻摇晃之下里面似乎有流光在转动，不，确实有什么在流动，很神奇，像是水晶一样的感觉。
她看了一会儿，有些后悔刚才北原秀次包包子时没凑过去看看他怎么做到的，然后学着北原秀次的样子用汤勺托着送到嘴边轻轻咬破了皮吹了吹，觉得温度合适了后又凑上去轻轻吸了一口，顿时一股烫烫的汤汁涌进了嘴里，接着一股鲜味像是爆炸一样在口腔里炸开了——北原秀次特别熬制的宰客专用高汤里的三百多种化合物瞬间开始了在她舌尖上的广场舞，拦都拦不住的感觉。
肉馅与鲜汤同居一室，吃面吃汤吃肉三位一体化，肉中有汤，汤中有面，面中有肉。
春菜反应过来时，筷子和勺子上的汤包不见了，只留下了满嘴鲜味——她都记不起来自己怎么将这包子吃下去的，好像鲜味将大脑冲得失忆了。
海鲜熬的高汤，配上了羊肉馅儿，鱼羊为鲜，鲜到了极致。
秋太郎看了看三姐呆在那里完全不管他，而香味又太诱人，就自己站起来去抓包子。春菜这时才回神，连忙将他抓了回来，给他咬开一个细细吹气准备喂他。
那边北原秀次正规劝雪里吃慢点，而雪里左右开弓，含糊道：“我没事，我不怕烫！”
北原秀次给她倒了杯水，发现还真是，这货可能是物种进化出来的新品种，高温对她没什么杀伤力——他又回想起当初擦了把脸一碗滚烫拉面就不见了的那种恐惧感，那时他以为活活见了鬼。
怪物啊怪物！
雪里吃乐了，自己一口气干掉了六笼才稍稍歇息，而北原秀次只吃了一笼半——他是北方人，当然不可能蒸那种喂猫用的小笼包，虽然称不上大，但也绝对不算小了。
论饭量，雪里一个人能顶他四个，问题是雪里身材还贼好，这消化系统怎么长的？
雪里抹了抹嘴角的油，一双美目望着北原秀次十分欣赏，乐呵呵道：“秀次，你搬来我们家住吧！”

第一百一十五章 你们全叛变了？
雪里冷不丁的来这么一句，把北原秀次问愣了，我搬来你家住干什么？
其实雪里说完了自己都愣了，不由捏着下巴陷入了沉思——阿哩？没说之前都没想到，这主意不错啊，完全的两全其美，高山滚鼓啊！
她一双美目猛然亮了，盯着愣愣的北原秀次像是看着肉包子，吞了口口水说道：“你不知道我居心何在吗？我是真的别有居心啊，别有一片真心啊！”
北原秀次听不懂她乱七八糟的话，看看她再看看桌上叠在一起的空蒸笼，迟疑着问道：“你不是就为了以后能吃两口好吃的，就想让我搬到这里来住吧？”
你这脑洞是咋开的？老子又不是没有家，为什么要搬到这里来住？
雪里连连点头，乐呵呵道：“没错啊，你看，你现在住的地方不好，又闷又热，而现在我们家由春菜负责做晚餐，味道只能说马马虎虎，差强人意，不上不下，吃饭乐趣少了好多！所以啊，你搬到我们家阁楼上去住，平时用给我们做饭抵房租，这不就是你平时常说的那种双赢吗？”
她一口气说了一大堆，最后美目中满是期盼：“我说的是不是至理名言，是不是很有道理，是不是智者千虑的结果？我们能吃好吃的，你也能住得舒服，对不对？对不对？”
北原秀次无力吐糟了，你丫想得真美，这还真是想弄个私人厨子回来伺候你啊！
不过他确实有换地方住的打算，雪里虽然没什么脑子，经常自说自话，但今天这主意猛然一听竟然还行！
只是自己现在在外人眼里应该和小萝卜头、雪里甚至春菜都差不多大，这挤到一起住合适吗？很不方便吧，这可和阳子一起住是两码事了……阳子还是个孩子，暂时还不太要紧，回头换了地方单独给她弄个房间就好，要是来了福泽家，这进进出出的全是妙龄少女，一不留神怕就会出尴尬事吧？
那些动漫里的浴室闯入事件、内衣无意混杂事件、楼道转角亲吻事件不都是这么出的嘛，万一情节真不幸推演成了少女恋爱动漫，到时自己亲也亲了，抱也抱了，该看的不该看的也都看了，满身是嘴都说不清了，跳黄河都没用了，稀里糊涂必须真娶一个福泽家的咸蛋女儿怎么办？
不可不防！自己的未来可是星辰大海，早晚要拍拍屁股走人的！拖家带口去上大学吗？
而且阳子性格比较内向，搬到这里来住会不会被夏织夏纱两个小坏蛋欺负？自己已经决定要照顾阳子到成年了，那肯定必须保护阳子的，但要是因此坏了两家交情好像也不太好。
远香近臭这句话也不是没道理的，帮忙归帮忙，也不能帮到一起住的地步。
春菜在旁边眉头紧皱，似乎也拿不定主意，观察着北原秀次的脸色对雪里轻声说道：“二姐，你不要提这种无礼要求，这太让别人困扰了！”
她觉得北原秀次住进自己家里有点味道不对，但真住进来也不是没好处，一时也拿不准了——她常年当大姐的狗头军师，有主意但没什么决断能力。
北原秀次考虑了一会儿，觉得搬来住的好处就只是省下两头跑，能省点时间，但隐患更多，还是弊大于利的，便直接冲春菜笑道：“春菜，你二姐嫌弃你做的料理不好吃，你以后要加油了！”
目前的状态可以接受，没必要做出改变，搬来住细想想是个蠢主意，还是拒绝为妙。
春菜闻弦而知雅意，明白北原秀次不肯来，连忙回答道：“是，我以后会加油的，二姐喜欢说胡话，您不用理她。”不过北原秀次真拒绝了，她心中有点说不清的小遗憾。
雪里不满道：“我哪有说胡话？他搬过来我们生活会好很多吧？他会做那么多好吃的，你们不想天天吃吗？”
北原秀次不理她，站起来说道：“行了，有空就给你做，现在吃饱了咱们接着干活，晚饭前要把一切都处理好，别影响了晚上开店！”
雪里跟在他屁股后面还劝他，“你不要不好意思，秀次，阁楼上有窗户，很凉快，你考虑考虑，寄人篱下不丢人的！”
北原秀次已经奔着厨房去了，你个锤子，寄人篱下不丢人什么丢人，你不会用词就少用！他吩咐道：“我已经考虑好了，不能来！雪里，去取冰块加到泡豆子的水里去，给豆子降温后再搅一会儿！”
天太热了，泡豆子会把水泡热，不加冰豆子会提前自己煮发了，影响最终品质。
“那我下午能不能跟你回家吃饭？”雪里还在坚持，很有锲而不舍的精神，见拐不来北原秀次，又打算跟着他回，算是围魏救赵，曲线救国。
北原秀次笑道：“不行，我养不起你。”这家伙这性子没救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她保持心情低落呢！这是吃上瘾了咋的？你偶尔去蹭一顿也不是不行，但天天去，我怕百次郎都给你下了锅。
春菜猛拉雪里的衣服，有些生气道：“二姐，你再这样胡闹，等大姐回来我就要告诉她了！”这吃货姐姐把家里女孩子的脸面全丢光了，为了几口好吃的竟然打算送货上门了？
你是十六岁的少女了，不能这么好拐骗了！
雪里惨遭失败很失望，有点小伤心，转头去冰柜取冰了，小声道：“但真的很好吃嘛，我也没别的爱好，就喜欢吃点好吃的。秀次又不是外人，老爹很喜欢他的，把家传奥义都教他了，我跟他回去吃两顿饭怎么就没矜持了，你们毛病真多……”
她心里很痛苦，以前没吃过那些好吃的也就算了，吃过了总是念念不忘的，吃别的东西就有点提不起劲头了——北原秀次要是现在想娶她，别说还有“父母之命”了，就是没有，就冲着天天能吃到那些美食她也乐意答应。
人活着不就是为了能吃得好吗？不然努力赚钱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天天能吃到猪啊，羊啊，鱼啊，牛啊，鸡啊，水果啊……
北原秀次不管雪里在那抱怨，和春菜把佛跳墙食材全都处理好了，仔细码了坛，然后墩在火上开始用武火猛煮，接下来就是单纯花时间了，晚上再换了文火细煨，明天才算大功告成。
他又带着春菜转去了泡豆子的那边，只见雪里也不怕凉，正拿着手搅着满是浮冰和豆子的巨大木盆，又玩得一包欢乐了，见北原秀次来了还喜滋滋地说道：“出了好多泡泡！”
豆子里的气体被水置换出来了，而且雪里这家伙只要不是大事，大概也是难受五分钟，玩了一会儿冰水泡泡豆子好像又高兴了。
北原秀次蹲下捏了捏豆子，发现还是有点硬，好像泡得时间不太够，但他觉得经过他手作的味噌就算品质差点，那也总比外面买回来的机器加工的大路货色能强不少，想了想还是决定强行上锅。
他刚转头要吩咐春菜把大锅找出来，就听着“咔擦”两声，发现夏织夏纱一左一右拿着手机正拍照呢！他有些奇怪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夏织夏纱凑了过来给他看手机，齐齐酥声道：“欧尼酱，我们想要发推特，你不介意吧？”
北原秀次有些吃惊，你们才十岁出头就开始玩推特了？再过两年会不会去搞直播？他扫了一眼，发现这两个小家伙竟然还有一千多粉丝……这怎么混出来的？
福泽家全是一帮人才啊！
不过他不玩社交软件，无所谓，只当两个小家伙从没有制作过手工味噌，觉得好玩便想在圈子里显摆显摆，这种算是无伤大雅的小事，便笑道：“没事，别发我全脸就行。”
不过他想了想又叮嘱了一句，“别在网上透漏真实的姓名和地址，知道了吗？”
“知道了，欧尼酱！我们很小心的，现在坏蛋很多，像欧尼酱这么好的人可是太少了！”夏织夏纱觉得北原秀次人挺不错了，比她们大姐好说话多了，那个混蛋大姐看到她们玩手机便大怒，好像玩手机该死一样。
当然，她们现在拼命对北原秀次卖好，，猛拍马屁也是为实现她们的阴谋先打下基础。
她们见北原秀次不反对立刻得寸进尺，一起凑到了北原秀次膝前，然后也不知道哪个摸出了一根自拍杆，十分干脆的和北原秀次来了个三人合影，然后又脑袋顶着脑袋的开始发推特了——她们两个人共用一个帐号的，谁拍的无所谓。
北原秀次由着她们玩，自行煮上了豆子，自己在那里盯着火，让春菜去切胡萝卜、磨干海参粉之类的配料，再打发雪里去后院找腌渍物的坛子去刷一些消消毒，而夏织夏纱没指望她们干太多活，就是偶尔跑个腿传个话什么的。
一顿猛火把豆子强行煮熟了，北原秀次将豆子又捞进了大木盆里，左右看了看，笑问道：“你们谁进去踩？”
春菜刚要自告奋勇，而雪里已经脱掉了脚上的袜子，蜷曲了几下脚趾，看了看自己可爱的小脚丫子，乐滋滋说道：“我来吧，我不怕烫！”
说着她就要往大木盆里跳，北原秀次连忙拦住她，拿出早就买好的特制厚布白袜说道：“穿上这个，我可不想送你去医院！”
说你是新物种你还真当自己是新物种了，这里面七八十度的温度，光着脚跳进去先不说回头怎么吃的问题，搞不好立刻就有一对红烧猪蹄出炉了。
雪里很听话的套上了多层的厚布白袜，然后大叫一声就跳进了盆里——不能用雨鞋之类的橡胶制品，那有可能会让最终成品染上怪味，而用手拿木棍硬捣又太废工时，一般就是人跳进去用体重踩才最省时省力。
“好烫！好烫！”雪里在木盆里踩着绵软的热豆子开始蹦跳起来，春菜拿着长柄木勺不停翻着豆子，不时掀起大片热气，而北原秀次则开始加入早就配好的盐和大米以及骨粉、海参粉、蔬菜碎块等配料。
雪里体力惊人，一个人在巨大的木盆里蹦了近一个小时，连续拒绝了春菜两次替换的要求，最后硬生生踩出了一盆豆泥仍不满足，环顾四周，大有再来一盆也不怕的骄傲样儿。
做手工味噌就是踩豆泥又麻烦又累人了，但有了雪里，感觉倒是成了个轻松的活儿了。夏织夏纱在旁边连连拍照，还录了一小段视频，她们平时没这么好机会大模大样拿着手机玩，一时过足了瘾头。
这一下午即像是工作，又像是玩闹，很快这些豆子泥又被装进了锅，再次煮到了沸腾状态，然后凉到了不怎么烫手的地步，北原秀次又带着大家开始一起装坛密封。
那个大木盆可以供个成年人进去洗澡，以前是专用来大量处理渍物的，豆子泥的量满满大半盆很足，北原秀次一边装着一边满意道：“七天后开第一坛试味，然后用完一坛开一坛，大概能用到秋天过完。”
春菜有些担忧地问道：“时间这么短，味道能好吗？”
北原秀次也不打包票，只是笑道：“试试吧，就算失败了也没什么，现在几坛豆子咱们又不是赔不起。”
不过他多少有点信心，技能也不是白吃饭的，怎么也比市面上卖的大路货强。
………………
“今天真是辛苦你了，福泽学妹。”式岛叶轻轻拍着冬美的肩头，满脸都是欣赏。
今天私立大福学园剑道部参加地区大赛一回战，大获全胜，已经逼平了历史最好成绩，成功进入了二回战——他们的历史战绩是真的惨，二回战就是最好成绩了。
其中小萝卜头冬美在女子剑道团体赛中担任前锋一职，首发出场，而对手是位三年级颇有些名声的老将——对方的战术其实比较好，先发第一人最好是有经验比较敢斗的强力型，这样获胜后可以让随后的新人有个压力较低的战斗环境，降低发挥失常的可能性。
但冬美做为一年级生被式岛叶力排众议放在了前锋的位置上，在对方以为私立大福学园在玩田忌赛马战术时，却猛然爆发，神速切落连击打手，一击就先得一本，随后在对方惊讶不解之中，用小老虎咆哮突刺极端干净利落的秒杀对手，再拿一本为团体战先得一分，极大的振奋了己方士气，还破坏了对方的战术安排，为团体战获胜直接抵定了大半胜局。
而随后她参加的单人战中，她抽到了是一位普通选手，二年级的，实力据说一般，但她依旧极端冷静，十分专注，拿对方当强敌对待，在谨慎试探了一翻后，再次爆发，咆哮着连斩破开了对手防御，直接击面得本。
第二局对方斗志受到重创，而冬美毫不留情，敏锐发现对方出手迟疑露出了破绽，直接再次决死突刺，一击得手，拿下了比赛胜利。
她万万不敢输的，她是向北原秀次保证过一定会赢的，她绝对不会输着回去接受北原秀次的嘲笑。
不过她赢了也不怎么高兴，一直有些担心家里的情况了——自己不在一整个白天，而今天所有妹妹们都放假在家，会不会回去发现家里房子已经倒了一半了？
那小子虽然本事是挺大的，但他能管理好自己那些不是没头脑就是奸滑过头的妹妹们吗？
她想着心事，有些心不在焉的向式岛叶低头应了一声，“部长您也辛苦了。”
她一路应付着心情相当良好的式岛叶，等大巴车开到了自家门口，匆匆向前辈们道了别后就跳下了车，推门就冲进了自家店里，但愕然发现北原秀次正带着自己的弟弟妹妹们在大堂一角吃饭，欢声笑语一片。
她环顾大堂，发现一切如常，而桌子上弟弟正伸手要北原秀次抱抱，雪里在狼吞虎咽连头都没抬，夏织夏纱也成了乖宝宝，正一左一右吃得眉开眼笑，不声还奉承北原秀次几句，像是转职成了马屁精*2——这些家伙都没发现冬美进来了，只有春菜回了一下头，连忙站了起来，轻声招呼道：“大姐辛苦了，快点来吃饭吧！”
北原秀次也看到了，连连招手笑道：“还以为你会晚上才回来，所以我就让他们先吃了！别担心，给你留了饭了，快过来坐！”
他心中还是挺满意的，今天活儿也干了，孩子也看好了，什么事也没出，完美！
冬美愣了愣，慢悠悠走了过去，看着北原秀次坐了平时她应该坐的主位上，憋了一会儿没好意思让他让位子，只能去桌子另一头坐下了，而弟弟妹妹全挤在北原秀次那头。
她有些不高兴地问道：“今天你们过的怎么样？”
秋太郎被北原秀次抱着，咧着门牙豁子一笑，似乎极满意，而雪里头也没抬，她今天是吃高兴了，直接振臂高呼：“死而无憾了，太好吃了！”
夏织夏纱也少见的和雪里统一了战线，一起酥声叫道：“今天和欧尼酱在一起超开心的！”
春菜也轻轻点头附和了一句：“今天大家都很努力，大姐。”说着她把一碗香喷喷的鸡汤小馄饨摆到了冬美面前，而冬美看看这碗鸡汤馄饨，再看看北原秀次身边那一群人，小脸猛然黑了下来。
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像是一家人一样？
我这才离开一白天，你们全叛变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这些钱给你买糖吃
北原秀次随手喂着秋太郎，看着冬美坐在长桌那头脸色难看，不由微微有些奇怪——这表情该不是输了吧？不对啊，一回战不是没种子选手吗？小萝卜头水平其实也算过得去了，总不能随便跳出来个无之名辈就把她收拾了吧？
他把秋太郎放到了一边——他看春菜喂孩子顾不上自己吃就随手帮了帮忙，没想到秋太郎马上粘上他了——有些关切地问道：“今天比赛情况怎么样？”
冬美闷闷说道：“团体战和个人战全都赢了。”
“那你怎么好像不太高兴？”按北原秀次的预想，小萝卜头赢了应该进了门就会鼻子朝天，先得意的狂笑三声才对！
冬美就是有些心里不舒服，明明她为这个家做得才多，整天劳心劳力的，但在弟弟妹妹嘴里也没混出几句好话，抱怨倒是一堆，而北原秀次只跑来了一天，弟弟妹妹们竟然全贴上去了，好像喜欢他比喜欢自己还多。
这根本不公平！
但北原秀次是来给她帮忙的，这理由她说不出口，憋了一会儿脸色更黑了，郁闷道：“就是有点累了，没事！”说完她也不再看北原秀次了，张开怀抱召唤秋太郎，“来，秋太郎，到大姐这里来，大姐喂你。”
秋太郎冲冬美咧嘴一笑，转头就抱住了北原秀次——这个哥哥好，喂饭好温柔的！
北原秀次也轻拍了拍秋太郎的后背，冲冬美柔声道：“你累了就快些吃点东西吧，这孩子我先看着。”
三岁的孩子正是乖巧好玩的时候，像小动物一样蛮可爱的。
但冬美一股邪火已经起来了！这死小子，我平时对你多好啊，尿了床帮你洗床单，甚至拉完臭粑粑连屁股都帮你擦，这才一天就不听我的了？
她刚要拍案而起去把弟弟揪过来，但看着餐桌边一片欢声笑语又发不出这股邪火了。这些天以雪里为首，春菜其次，其实心情都不太好，难得能看到她们现在轻松又开心的样子，不太忍心破坏了她们脸上的笑容。
她小屁股都抬起一半了，又憋屈的坐了回去，只是看着鸡汤小馄饨发呆。
这家伙哪里比自己招人喜欢？就因为长得高吗？
她正有些心理不平衡，雪里突然给她夹了个煎饺过来，吸了吸鼻子说道：“姐姐，最后一个了，给你吃吧！”
冬美大吃了一惊，自家这二傻子妹妹从来不肯分食物给别人的，今天竟然分给了自己？她顿时又有些欣慰了，心中发暖，觉得平日里承受的那些痛苦并不是没意义的，抬头温柔的望向雪里，推辞道：“不用了，雪里，你自己吃吧，有这份心就很好了！”
还是双胞胎妹妹靠谱啊！
而雪里一脸神圣，光彩照人，颇有了些圣女风采，坚持道：“姐姐，超好吃的，你必须尝尝！”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吃着吃着突然一股奇怪的感情弥漫在了整个心间，觉得必须把吃到美食无比快乐的心情分享给别人，给别人也加加血补一补什么的，而整张桌子上没吃过的就是冬美了。
冬美有点感动了，妹妹终于长大了，知道心疼自己这个姐姐了。她很是开心的夹起了煎饺向前伸去，而雪里依旧一脸神圣，用力将她的手推了回去，“姐姐，我不吃，给你吃！”
“不，我……”
“别说了，姐姐，你必须吃！”
“不是，我是想……”
“不用客气，姐姐，真的超级好吃的，我已经吃了三笼半了，该你吃了。”
“混蛋，闭嘴，我是想蘸下酱油！”冬美力气没雪里大，推拉了两次那煎饺都快到她脸上了，终于忍不住爆炸了——搞什么飞机，到底让我吃还是不吃啊？
雪里愕然，接着很有圣女风地规劝道：“姐姐，不要骂人，这样不好，我们要相亲相爱，荣辱与共！你要蘸酱油你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说完她摇着头叹着气，一脸恨铁不成钢，很是怜悯的样儿，回头又拖过一笼葱香包大嚼起来，对北原秀次含糊地小声说道：“她脾气总是不好，应该多向你学学的。”
冬美憋了两憋，无话可说，更加郁闷了，只能将煎饺蘸了蘸酱油塞进了嘴里，恶狠狠嚼着，而北原秀次远远把辛辣味的调味汁碟子推了过来，还附带一笼水晶虾饺，微带歉意地笑道：“也试试这个，别有风味。”
加BUFF是概率挺小的，但雪里吃的太多了，再小概率怎么也要碰上了，这也没办法，我也控制不了啊！你忍忍吧，她也就吃这点爱好了。
冬美又坐在那儿憋了会儿气，听着雪里在那里夸北原秀次厨艺好，春菜在请教北原秀次怎么擀出的水晶蝴蝶面皮，而夏织夏纱秋太郎在那里拼命卖萌，没人搭理她。忍了好一会儿，她站起来郁闷说道：“我累了，先去休息了。”
说完她对春菜惊讶的挽留声充耳不闻，直接回了自己房间，一头就扎在了床上，拉过了那只独眼海盗熊抱着——这些没良心的东西，那小子就那么好吗？我今天出去比赛了，你们不该关心关心我吗？老围着他说什么话！
而且现在也没办法和那家伙吵嘴，好生气！
她在床上拧了一会儿，翻身从枕头下面摸出了日记本和笔头，就那么趴在那里写日记发泄郁气，先把没良心的弟弟妹妹们骂了一顿，又翻了翻日记本，找到了北原秀次那一页，看着三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叉和圈以及备注：
“当着理事长的面拿我的身高开色Q玩笑，这种侮辱必须记巨型叉一个，此仇必报！”
“害家里亏钱，记大叉一个，天天咒他！”
“当着一百个人的面打我，还侮辱我，记巨叉一个，此仇不共戴天，哪怕花三十年也要出了这口恶气！”
“在走廊拿眼睛瞪我，记小叉一个，明天瞪死他！”
“把我按在饭碗里差点憋死，记中叉一个，不过也我也叉了他的眼，两相抵消，改为小叉一个，回头骂他几句！”
“找老爹打我小报告，记小叉一个，找机会也打他小报告！”
“救了我一次，记巨圈一个，抵消一个巨叉。”
“帮家里渡过了难关，记巨圈一个，抵消一个巨叉。”
“多分给家里钱了，记大圈一个，抵消一个大叉。”
“又对我说教充大个儿，记小叉一个，找机会也对他说教。”
“……”
她一路看下来，咬着笔头想把今天这笔帐也给北原秀次记上，但思考了半天，想不到怎么把这笔帐记到北原秀次头上，最后无力的合上日记本——算了，不记了，记了也没用，打又打不过，考也考不赢，现在连弟弟妹妹都游走在当叛徒的边缘了，而且店里还要靠他挑大粱，只能自己憋屈了。
他侮辱过自己，还打过自己，还整天在自己面前老气横秋的臭屁，但也帮过自己好多次……自己是命好还是命苦，遇上了这么一个家伙！
冬美正在胡思乱想着，雪里敲了敲门问道：“姐姐，你睡了吗？”
冬美赶紧将日记本藏到枕头下面，随口道：“睡了！”
“睡了你为什么还能说话？”雪里直接顶开了门，看了看冬美连衣服都没换，奇怪道：“哪里睡了，你这不是醒着吗？春菜说马上要开始营业了，让你必须得吃点东西，不然顶不住，我就给你送上来了，你多少吃一点吧，真的很香很香，秀次的手艺没得说，吃完心里好舒服！”
她说着话就进了屋，把餐盘给冬美放到了书桌上，而冬美趴在那里闷闷道：“我马上要睡了，没胃口，不想吃。”
雪里一屁股坐到了床上，而这张床超级软，直接把冬美弹了个翻身差点掉下去。冬美大怒叫道：“我说了不吃了！”
雪里一脸圣女表情，认真道：“不吃不行，姐姐，那对身体不好！你必须得吃点！”
冬美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你发什么疯，怎么突然这么喜欢管闲事了？还敢管我？我说不吃就是不吃！”
雪里愣了愣，盘了腿捏着下巴也陷入了沉思，“是啊，好奇怪，突然有了好想关心别人的冲动……”说着她还托了托两只颤巍巍大兔子，“还想奶奶大家，就是不知道奶不奶得了。”
她想了一会儿目光转到了姐姐身上，看看她，又低头看看自己的大兔子，似乎在考虑要不要拿冬美试试。
不过她看了两眼，发现冬美在左右张望着拼命揉眼睛鼻子，还有莹光闪过，顿时吓了一跳，很紧张地问道：“怎么哭了，姐姐？你回来了我就一直觉得不对，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她一把就将冬美揽了过来，脸上的表情越发神圣了，坚定道：“别怕，姐姐，有我在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你！”
冬美看看她的脚，又再闻了闻，也没和她客气，抬手就是一招专治二傻子妹妹的奥义杀猪拳，直接将雪里打了个四脚朝天，赶紧抱头一滚，躲在屋子一角眼泪汪汪地问道：“你脚是怎么回事，怎么那么辣眼睛？”
一股子奇异辛辣味，这不可能是人身上的味道！太呛人了，这家伙一盘腿，自己又躺着，差点给直接呛死了。
雪里皮厚肉糙膘肥体壮那真不是吹牛皮的，迎面吃了一记上勾拳毫无感觉，而且身体柔韧性超级好，也伸着鼻子嗅了嗅，伸手一拎就把白生生的脚丫子拎到了自己鼻前，再次仔细闻了闻，忍不住吞了口口水，惊讶道：“我的脚好香啊！我今天踩了热豆子、酒糟和糖蒜泥，是不是入味了？”
北原秀次做完了味噌发现还有时间，便拿纯味屋里的储备食材也做了少量的常用酱料，以备以后骗钱用或当赠品，而全是雪里踩的泥，这会儿她满脚的混合型香味啊，还似乎隐隐发了酵，有种麻辣酒酿猪蹄的感觉——确实是穿了多层厚袜子不假，脚没直接接触食材，安全卫生没问题，但高热量下的分子级别传递还是免不了，雪里的脚大概算是微卤了。
“滚去洗澡！”冬美毫不客气，一阵拳打脚踢将不停劝她少用暴力的雪里赶了出去，然后重重关上了门——那家伙才带了雪里一天，雪里就变的怪怪的了，以后可不能让他带孩子了！
自家孩子还得自家带，别人全给带进沟里去了！
而楼下北原秀次一无所觉，他觉得他今天干得那是相当出色，按保姆算至少要打99分，扣一分是自谦，低调做人。
他刚和阳子通完了电话，本来他是想通知阳子别自己煮饭了，他跑一趟给她送点好吃的回去，但阳子真是超级乖，不肯他太辛苦，坚持不肯，最后北原秀次不想太勉强她，只能作罢，只是吩咐她自己吃得有营养些，最好有肉有蔬菜，别瞎省钱。
阳子在公寓里挂了电话，心里很开心，她很喜欢这种被人重视关怀的感觉，冲百次郎招了招手甜甜笑道：“百次郎，跟我去超市一趟，欧尼桑有吩咐让我们吃肉吃新鲜蔬菜，他晚上回来肯定要问的，我们要听话！”
最近家里经济情况好转了，而北原秀次把钱都放在她那里保管，这一招确实让她心中无比安定，也不再琢磨着过度节省了——她研究了一段时间发现，自己太过节俭反而令北原秀次的些头疼，这可不行，要当个听话的乖妹妹才对！
肉？百次郎闻声立刻从洗手间里冲了出来，拱卫在阳子身傍，忠心耿耿，誓死效命。
阳子取了些钱，喜滋滋的要出门去采购，而刚开了门就发现门外正经过两名身形高大的成年男子，顿时她心中一紧，连忙又将门关严了。
但那两名成年男子已经发现了她，连忙敲门说是有事相询，语气极是客气。阳子挂好防盗链，将门拉开了一条缝警惕的望着那两名男子，轻声问道：“你们好，请问有什么事？”
那两名男子为了表示没有恶意，还退开了一步亮出了双手，神情很和善。其中一个半蹲下满是和蔼的拿出了一张照片给她看，笑着温和问道：“小妹妹，我们在找这个人，她是不是住在前面那间公寓啊？刚才我们敲门没有人，是不是住在这里？”
阳子定晴一瞧，发现那张照片里的人好像是她妈妈十七八岁正年轻时的模样，一片纯情，笑得十分阳光，顿时心中微微一紧。
但她小脸上也不动声色，装作辩认照片的样儿偷眼观察着门外两人，判断着好坏，嘴里答道：“有点眼熟，你们找她做什么？”
那两名男子听了她的话脸上明显一喜——守着一个小孩子不用装模作样面沉如水，那纯属脱了裤子放屁——半蹲着的那个男子脸上神情更加温和了，笑道：“我们不是坏人，其实我们是侦探，就是电视里那种主持正义的侦探，和警察差不多，找这位小野女士也是好事儿，能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吗？她是结婚了还是一个人住？她是不是有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
他问完了看阳子表情迟疑，还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千元钞票，放在门口又笑道，“这些钱给你买糖吃，告诉叔叔好不好？”

第一百一十七章 哥哥从来不怕麻烦
阳子看着门缝外的钞票，脑筋急转——这些人为什么要找妈妈？是好人还是坏人？为什么还要关心自己是不是十岁？欧尼桑也不在……
她一时想不明白，心里还有些害怕，但也不敢沉默太久，片刻后紧张的注视着门外两名男子，伸出了一只小手缓缓将钞票从门缝里拿了进来，而那两名男子只是微笑，没有任何动作。
阳子看了看钞票，努力冲两个男子甜甜笑了笑，“谢谢叔叔！”
“现在能告诉叔叔了吗？”
“好的，叔叔！小野阿姨以前是住在走廊最里面的公寓，不过搬走好久了，好像是结婚搬到九州去了哦。”
九州？那两名男子对视了一眼，半蹲在门口那个继续温声问道：“那位小野阿姨是叫小野莲香子吗？我们刚才听路人说过她好像有个孩子，是十岁吗？”
莲香子？妈妈不是叫园奈吗？
阳子动摇了一瞬间，但马上恢复了镇静，就算照片里年轻了十岁多，但自己妈妈总不可能认错了，她赶紧道：“好像是叫个这名字，也确实有个孩子，但不是十岁，是个七岁的女儿，和我在同一个小学哦，叫阳子。”
“七岁？你确定吗？”
阳子连连点头，很认真地说道：“确定的，我就是十岁，她低我三个年级，是我的后辈。”接着她低头看看手里的钞票，很是期待地又问道：“叔叔能再给我一千円吗？我以前经常和阳子一起玩，对她们家很熟悉的，你们想知道什么我全都能告诉你们。”
门口的男子还真又掏出了一张钞票塞进了门缝里，而阳子很开心的接到了手里，尽了全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甜甜笑道：“谢谢叔叔！小野阿姨好像是个女公关哦，不过认识了一个九州来这里做生意的有钱叔叔，好像交往了，后来就跟那个叔叔去九州结婚，阳子也跟着去了。以前那位小野阿姨经常带男人回来的，还经常喝醉了酒在走廊里吐，给大家带来了很大麻烦，阳子很苦恼的，经常和我抱怨，不过她也没办法。她在学校里也没什么朋友，老师也……”
阳子虽然说得有点不着重点，但非常卖力，让这两个男人两千円花得很值，甚至连他们口中的小野莲香子肩窝里有颗大黑痣都说了，而那两名男子也默不作声认真听着，只觉细节极为详尽，只凭编是编不出来的，最后都皱起了眉头。
阳子说完了，又从门缝里露着不到三分之一张小脸，细心问道：“叔叔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门外那两名男子已经不理她了，半蹲着的那个站起来判断道：“年龄不对，小野莲香子没有价值。”
“倒霉，白跑一趟，走吧！”花了两千円这点小钱就排除了一个目标，另一个男人嘴上说着倒霉，但也并不怎么沮丧——总比没收获要好，反正也没抱多大希望。
两个男人也没向阳子道谢，就这么讨论着走了，其中一个随口说道：“要不要再去物业公司找公寓管理员核实一下？”
“没必要浪费时间，现在咱们可是和同行比赛找人，一分一秒都宝贵。直接去千种区看看吧，还有个目标老家在那一带，在附近打听打听……那王八蛋是搞了多少女人？遍布全日本吗？”
“败家子除了搞女人还能干什么，不过他这辈子真是活得舒……”
这两个男人说着话就拐进了楼梯，声音渐渐听不到了。阳子小心的开了门，站在楼道走廊里等了一会儿，看着他们钻进了一辆小汽车，喷了股黑烟就直接开车走了。
她也没心情再跑去超市买东西了，赶紧又回家关上了门拿着手机犹豫要不要给北原秀次打电话——她不知道那两个人有什么目的，害怕会惹来麻烦，直接撒了谎，但她年纪太小了，撒完了谎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
虽然那两个男人都一直在笑，但笑也不能说明他们是好人啊！
为什么要找妈妈？是找妈妈还是找自己？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她犹豫了一会儿，看了看时间不敢影响北原秀次打工，再开了门观望了一阵外面，觉得对方应该是被骗走了，一时应该没事儿，最后决定在家里干等。
北原秀次晚上快十二点才回来的，他精力相当旺盛，干了一天活精神头仍然很足，心里还盘算着冲个凉看两个小时的书再睡，而他一进了门阳子就直接把下午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她焦躁不安了一整晚，现在见了北原秀次那是终于找到主心骨了，磕磕绊绊颠颠倒倒说了半天，还把那两千円上缴了“国库”，最后可怜兮兮的望着北原秀次等他拿主意。
她对自己没信心，只有北原秀次做了决定才能安心，她相信北原秀次是真关心她的，绝对不会害她。
北原秀次没想到莫名其妙出了这种事，在反复询问那两个男人所说过的话后，沉吟了一会儿问道：“听起来像是在找你，阳子，会不会是……你亲生父亲找来了？”
只从对话中来判断，对方重点是在找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那应该就是阳子了，而找一个十岁且孤苦无依，明显没钱的小孩子，那除了认亲好像也没别的可能了——报复或是追债的可能性不高，暂时可以忽略不计。
阳子跪坐在那里缩成了小小一团，看起来又弱小又无助，难过地说道：“但他突然找我干什么呢？欧尼桑，现在我该怎么办？”她好害怕的，她现在生活过得很好，希望就这么平静无波的先过十年再说，一点也不想改变。
她以前很盼望有个强而有力的父亲能宠她保护她，但等了十年也没见到人，后来倒是北原秀次稀里糊涂就跑来就开始宠她关心她了。
她已经不在乎那个丢弃了她十年的父亲了。相反，这冷不丁的冒出来，还有些让她开始恐惧了。
北原秀次也拿不准了，这也不知道对方找阳子是祸是福，要是傻傻的拎着阳子去认亲，结果让阳子倒了大霉怎么办？也不知道小野园奈那女人以前干了些什么鸟事，留了这么一个烂摊子……
就算真是亲爹找来了，这么多年不管不问的，突然找来是想干什么？听那意思不只雇了那两个男人，搞不好雇了一大票人分片四处寻找，很急迫还是有钱有势？
病重垂危让阳子回去继承数千亿的资产？开玩笑的吧，怎么可能有这种美事！
身体衰败要换器官但体质特殊找不到适配型，准备把亲生女儿找回去抽她的骨髓续命？养几年后切她一个肾两片肝？
或者嫡亲儿子快挂了，要把阳子的心挖去给儿子换上？
虽然是臆想，但不是没可能啊！这人要死了，或是急了眼儿，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儿都干得出来。就算事后正义不会迟到，而那时阳子坟头的草都半人高了，又有什么用？她一个十岁的小女孩给弄回去了，周围全是陌生人，自己也是毫无反抗之力，回头报个急症死了，再一火化，等正义姗姗来迟了，那找人都找不到了！
凡事都要往最坏处想，往最好处干，那当前这种情况……感觉先静观其变比较好，阳子的选择也不算错。
要是福泽直隆那老狐狸没病倒就好了，这种事拜托他打听是最合适的了，他见多识广也能出出主意什么的，至少对方有什么阴毒伎俩他能提个醒。
北原秀次仔细考虑了一会儿，觉得不能将阳子交出去，而且也不能住在这儿了。阳子跟着她妈妈在这儿生活了太久，熟人太多，今天也就那两个人刚巧碰到了阳子，而阳子也是机灵才被糊弄走了。
可能也就是对方现在正雇了人私下里寻找，万一有那个能力公权私用的话，找了警察插手，阳子真无处可藏，又或者是阳子的妈妈以前做下了什么亏心事，重新登录了户籍，警察拿着以前的名字找她不好找，才由私家侦探前来排查——日本为了防止****复苏再玩上次世界大战按户征兵那一套，是没有居民身份证的，户籍制度一团混乱，搞个假名字不算难，好像阳子的妈妈没改姓，但有好几个名。
要不是这么巧，说不定这会儿已经寻找到了阳子真身，回去禀报雇主了。真争监护权自己和阳子没有血缘关系，福泽直隆那层皮估计也不顶多大的用，自己当前又不算成年，阳子是一定会被接走的，那时真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不管怎么说，目前的状况还可以接受，换个没人认识阳子的地方住，再找那个姓黑藤的公寓管理员谈谈，给他塞点钱封上他的嘴，而阳子的妈妈私奔去了北海道也不太久，说不定能混淆成阳子妈妈嫁人了，也把女儿带走了，只要挨过了一年半载，阳子升了国中换个名字换个学校，那就等于绝对安全了。
北原秀次想来想去，觉得还是由他来照顾阳子比较安全靠谱，又盘算好了一切，但他也必须尊重阳子的个人意愿，便柔声问道：“阳子，如果真是你亲生父亲找来了，你想和他一起生活吗？”
当然也不能排除对方只是单纯想找回自己孩子，尽尽当父亲责任的可能性，那就得看看阳子怎么想了。
如果阳子想和亲生父亲相认，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他就得去探查一下阳子父亲是谁，心里存了什么打算，要是没恶意就把阳子好好送过去。
他是单纯希望阳子能幸福的，但如果阳子不想认就按考虑好的那些，带着阳子跑路，阳子长大成人由他来负责。
而阳子连犹豫都没有就拼命摇头，她和亲生父亲没半点感情，更是毫不了解，如果非要让她挑一个的话，她宁可保持现状，和北原秀次一起生活，直接说道：“欧尼桑，我想和你在一起！”
她有这种态度北原秀次就放心了，至于阳子的亲生父亲就算是真需要女儿来续命他也不管了——十年了，那混蛋没养过一天没管过一天，现在就算真病了需要这个女儿救命了，那抓紧滚蛋，死了拉倒！
这种老爹不认也罢了，管生不管养的还想女儿进孝？有付出才应该有回报！
北原秀次直接拿了主意，说道：“阳子，咱们搬家，明天我就去找中介公司找房子，咱们换个地方住！”
只要北原秀次还乐意带着她，阳子根本没意见，管搬到哪里去呢，下水道都可以，拼命点着小脑袋，“我马上开始收拾东西！”接着她有些难过地说道：“我又给你添麻烦了，欧尼桑，对不起！”
北原秀次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咱们本来就要换地方住了啊，阳子！就算不是这样也没事，只要是应该做的事，应该承担的责任，哥哥从来不怕麻烦！哥哥承诺过会保护你，那在我咽气之前，谁也没想伤到你！”

第一百一十八章 是时候展现女子力了！
北原秀次办事效率极高，第二天寻到个空儿就跑到房屋中介公司去找房子。本来想找个离学校更近或是离纯味屋更近的地方，但天下没有那种便宜事，连看了三天怎么也挑不到合适的地方，最后担心夜长梦多，只能搬到更偏僻的地方去了——万幸是个独门独院，社区环境良好，就是租金略贵了些。
北原秀次又自己做了些小点心提着，带着阳子去拜访了公寓管理员黑藤，退租之余顺便诚恳拜托他隐瞒一下阳子的事儿，要是别人问起阳子就说阳子跟她妈妈一起走了，去了哪里不知道。
黑藤看了看北原秀次提来的点心，又捏了捏塞进口袋的白信封，再考虑一下北原秀次也是“凶人”一枚，得罪他容易挨他收拾怕就不怎么妙了，而阳子被她母亲丢弃了确实挺可怜，现在紧紧挨在北原秀次身边十分信任的样儿，似乎也是自由选择，哪里还会多事，连声夸北原秀次的妹妹真可爱，和以前小野女士的女儿长得真像！
北原秀次含笑谢过，至于黑藤会不会遵守诺言那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事儿了，甚至疑似阳子亲爹的那伙人如果确实非常需要阳子，那搬家也是无用功——现代信息社会了，对方要真是有心并且舍得花钱，那全面撒网后顺藤摸瓜怎么也能找得来，所以现在只是在尽人事听天命，给对方造成搜寻困难，希望对方别找来。
反正对方不明确表示出善意，说出个正当理由来，北原秀次决不会主动将阳子交出去——他真把她当妹妹看待的，哪有把自己妹妹拱手送人的？
做人嘛，当傻瓜也要当到底，做任何事半途而废都是要不得的。男人一口唾沫一口钉，说了就认帐，答应了要照顾保护人家，就是趟刀山过火海也得拼尽全力。
不过现在情况还不算糟，对方明显还没有注意到阳子，弄不清她的年纪甚至有没有她这个人都不确定，那就有很大可能瞒天过海，而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再有人找来，找不到便放弃了另寻目标，或者追去九州、北海道找她妈妈小野园奈。
其实说不定只是虚惊一场，不过那也无所谓，反正早就想搬家了，再待在老地方万一给仇人举报了也够喝一壶的。
现在只要争取时间就行了，一年半载后对方更难找，过个三五年再找来，那时北原秀次的发育期已经结束，想来已然小有实力，到时对方敢纠缠不休，就算不能直接捶爆了对方的狗头，那至少也能掰掰腕子。
……
北原秀次和阳子两个人都是穷鬼刚有了点小钱，没什么值钱的家当，连搬家公司都没找，北原秀次借了福泽家的板儿车，大件往上一堆绑了绑，又把阳子和百次郎往上一放，拉着一溜烟儿就跑了，算是彻底逃离了这片社区。
跑了很久，两人一狗终于来到了北原秀次租的独门独户小院，直接开了门锁进去，不过院子里面乱糟糟的没收拾过，看起来颇有些破败的样儿，但阳子还是很喜欢。
院子很小，只有二三十平的样子，左面是口水井和一棵遮阴大树，右面支了个葡萄架子，不过上一户人家好像没怎么管过，葡萄藤子已经死了，像条枯蛇一样狰狞缠绕。院子一角还有一间小小的车棚加半露天式的仓库，好像是上一户人家自己搭建的。
而正对院门是客厅，左右各有一间卧室，还带有一个小浴室、独立洗手间以及一间小厨房——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可惜就是地方太偏，以后连阳子上学都得坐电车了。
阳子带着百次郎飞快把新家跑了一圈，回来后小脸上有些掩不住的喜色，而百次郎也精神相当振奋，但知道北原秀次不喜欢吵闹，也不敢叫，只是在院子里转来转去，还偷偷四处尿上几滴。
阳子满足了好奇心后看北原秀次在那里卸车，连忙过去帮忙，满是开心地问道：“欧尼桑，我们两个人住这么大这么好的地方吗？”
她知道北原秀次想带着她搬家逃跑，但没想到会搬来一个这么让人满意的地方，有种因祸得福了的感觉。
北原秀次抬头瞧了瞧，不大也不怎么好啊，不过对比一下那种三坪半的廉价公寓，确实算是从地狱直升天堂了。他瞬间有些心软了，阳子这可怜的孩子，估计她从出生就挤在那种小公寓里吧？
他脸上表情明显温柔了起来，柔声道：“这不算什么，阳子，将来咱们还要住海景大别墅呢！就是你想和我说话先跑半小时的那种！”
阳子嫣然一笑，甜甜道：“我才不，我要抬头就能看到欧尼桑！”
北原秀次莞尔一笑，他是个能苦中作乐的人，乐观到掉渣，心情好也喜欢胡说八道：“那好办，回头在床头贴上我的照片好了，随便看，哥哥的脸又不值钱。”
他开完了玩笑抱着几个衣服包袱又笑问道：“阳子，你想住大卧室还是小卧室？你先挑好了，哥哥无所谓的。”
阳子马上一指右面，甜甜道：“我住小的好了，欧尼桑是一家之主，应该住主卧。”
“那也行吧！”北原秀次也不和阳子谦让，阳子就丁点一个小人，和小萝卜头差不多高，根本也占不了多大地方，卧室大小对她意义不大。
室内是简单打扫过的，中介公司也不是白收那笔中介费。当然，离北原秀次的卫生标准还差了几条街，但安置东西是没问题了。北原秀次先把阳子的东西运进了右面的小卧室，而阳子也抱着一堆零碎跟在后面，然后两个人布置着房间，阳子心中欢喜之余又有些不舍——她从小就想要一个自己的房间，现在梦想成真了又有些怀念和北原秀次挤在破公寓的时候了，那真的很有安全感。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大了，总和北原秀次隔着一道布帘子挤在一起也不行，一边归置着东西一边考虑该怎么好好打理这个家。
没错，以后这就是她的家了，她要掌管好这内外一切。男主外女主内，北原秀次赚钱养家，那她就必须让北原秀次在家里顺心如意，挑不出半点毛病。
是时候展现女子力了！
两个人一通忙活，把东西该送进厨房的送进厨房，该送进衣橱的送进衣橱，然后北原秀次抄起刷子就准备去刷马桶，而阳子一把就拉住他，认真说道：“欧尼桑，这些事请让我来做吧！”
自己必须体现出存在价值！欧尼桑在外面已经很累了，在家里应该休息！
洗手间马桶上有块污渍北原秀次看得闹心无比，拿着刷子已经迫不及待了，拖着阳子就往洗手间去了，笑道：“你自己一个人干到什么时候，咱们一块来吧！”
阳子一阵心脏疼，欧尼桑你将来是要做大事的人啊，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干家务？我肯定能干好的！
但她制止不了北原秀次，害怕当不了好妹妹不敢和他拧着来，只能也跟进了洗手间，而看北原秀次拿着刷子全神贯注刷着马桶，表情还有点愉悦，更是心头暗暗发苦——欧尼桑哪里都好，就是这点不好！你没事在家里躺躺呗！看会书也行啊！你都干了，我干什么呀？
她陪着北原秀次一起干了一会儿，提醒他道：“欧尼桑，你最近总是请假早退，没关系吗？”
最近这段时间北原秀次让她请了假躲在了家里，尽量少出门，她对学习感觉一般般，没什么特别的感受，但北原秀次也经常请假早退跑出去找房子，这就有些让她担心了。
欧尼桑你去补习功课吧？我能做的事让我做，你是有远大前途的！
北原秀次准备把这马桶刷成刚出厂的模样，随口道：“肯定有影响，但这不是没办法嘛，事有轻重缓急，忙过一段时间我再老老实实上课。不过不用担心，高中一年级课程对我来说已经没什么难的了，不影响我拿奖学金。”
“那老师会不会骂欧尼桑？”阳子无语了，北原秀次完全没听出她真正的意思，不过话说开头了，她又顺着问了一句。
“不会，我是优等生，只要成绩不下滑不在学校闹事老师懒的管我。我一个同级生更过份，开学到现在我连人都没见过，大概也就来了一天考了考试……老师要找麻烦也该先找她，轮不到我。”北原秀次手上干着活，嘴里答着话，想起了一事，转头问道：“对了，阳子，咱们还有多少钱？”
小帐房阳子一天要数三遍钱的，马上回答道：“我这里只有三万多円了，主要是这房子的押金占用了太多的钱，基本把欧尼桑前段时间拿回来的钱和奖学金都填进去了。”
没钱了啊！不过没事，纯味屋生意兴隆，冬美那小萝卜头薅羊毛薅得正一包欢乐，每天的营业额还是相当可观的，像是台印钞机一样，比抢劫还痛快。
北原秀次笑道：“过两天我再拿笔钱回来，咱们添些日用品、电器什么的，你也考虑考虑自己缺什么！”虽然花了些时间，但总算有了个良好的住所，加上福泽家那边的时间也没白费，算是有了个稳定且优质的收入来源，那再提升一些生活品质，只要阳子别出事，就先这么过到成年再说。
阳子也没怎么担心钱的问题，她现在对北原秀次非常有信心，感觉自己这位欧尼桑可靠到了极点——日后绝对的抢手货，自己必须盯紧了。
她甜甜笑着应了声好，小脑袋瓜里面开始盘算了起来，准备好好履行自己照料家庭的职责。
两个人一口气干到了下午五点半，从洗手间一直擦到了厨房，阳子累了一身香汗，但看着这个家一点一点变好，一种从没有过的幸福感填满了她的小心脏。
这算是自己和欧尼桑一起努力建立起来的新家吧？日后这里将充满自己和欧尼桑美好的回忆！
她小小的幸福了一会儿，瞧了瞧手机，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便向北原秀次说道：“欧尼桑，咱们该吃饭了吧？你过会儿还要去打工。”
“知道了，阳子，回头记得提醒我买台冰箱，这天气热家里没那东西还真不太方便，什么也放不住，天天要跑出去现买。”
“好的，欧尼桑！”阳子连连点头，开始转动小脑袋考虑把冰箱放在哪里——欧尼桑果然没说错，生活会越来越好，越来越有家的样子了！
…………
接下来数日北原秀次保持着高度警惕，但是三四天下来，一切风平浪静，大概阳子运气好，遇事没慌应对妥帖，真躲过了这一劫。而阳子这段时间也没闲着，拼命努力，把家里收拾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好好经营了一番自己的小窝，而北原秀次买了些常用的家电，还给百次郎在院子里搭了一个狗窝，总算摆脱了家里满是狗毛的惨况。
无事发生，北原秀次又让阳子继续去上学，他也恢复了日常生活，学习、打工两头不误，还有了个趁心如意的家，过上了很向往的家庭生活，一时乐哉哉的。
这么平静过上三年确实挺好！

第一百一十九章 萌虎乳虎矮脚虎
“阿律，给你。”北原秀次进了教室，发现式岛律早早就来了，随手就把手里拎着的几个食盒放到了他面前，又对旁边的内田雄马笑道：“内田，也有你一份。”
式岛律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过食盒，他那个倒霉姐姐吃点心吃上瘾了，但连换了几家店吃不出北原秀次做的那种味道，身为部长又不能问冬美那小萝卜头要，万一给不了钱有勒索后辈的嫌疑，便把这麻烦事果断推给了弟弟，打发式岛律隔三差五给北原秀次发邮件预订，而北原秀次一开始没打算收钱，但式岛律坚持要给，最后只能收他成本价——店里本来一直都要用的，只是顺便多做一点，根本不麻烦。
式岛律性格比较腼腆，总觉得钱给少了心里有愧，而内田雄马是个皮厚的，掀开食盒看了一眼，贱笑道：“北原，你小子够义气，今天午饭算我的！”
他性格比较大大咧咧，北原秀次请他吃点心，他平时就请北原秀次喝饮料吃午饭之类的，根本没打算给钱。
北原秀次笑骂了他一声，又看看式岛律还在那里纠结，开玩笑道：“阿律，自己人吃几块点心别总不好意思的，我又不是没收钱，就是提醒你姐姐一声别把自己吃成了个胖子。”
这两天订一盒，不是拿来当饭吃吧？碳水化合物摄入过多真会变胖的，比吃肉还厉害。
式岛律点了点头，细声道：“我知道了，北原君。”他那个姐姐是去比赛的路上吃，说是吃了剑术可以超长发挥，这他当然是不信的，只当她就是嘴馋胡乱找理由——他自己没吃过几块，回家他自己那份也被他那个倒霉姐姐抢了。
内田雄马将食盒很是爱惜的收了起来，嘴里问道：“阿律，今年你姐姐高兴了吧？”
剑道比赛耗时短，对场地要求较小，所以比赛频率很高，特别每轮都要淘汰掉一半队伍，参加比赛的队伍越来越少，那塞程自然越来越快，到今天为止已经四回战结束了，男子队基本跪完，团体战三回战输了，个人战也仅余副部长大正堀一人。
式岛律个人战也是输在了三回战，和内田雄马成了难兄难弟，夏天提前结束。
不过式岛律胜负心不怎么强，属于重在参与的那种，毕竟小三千选手最后也就那么二十几个人能去全国大赛，算是百里挑一吧！
他尽了最大努力后就很平静的接受了结果，没像内田雄马那样闹一个星期的别扭，同时也为他姐姐终于能够圆梦感到开心——式岛叶努力六年了，就是希望可以打进一次全国大赛，好让国中高校剑道社团生涯不留遗憾。
毕竟是亲姐弟，平时受欺负归受欺负，但大事上还是会支持的。
式岛律欣慰的点了点头说道：“今年多亏了福泽同学，在四回战要不是她干净利落的拿了两本，那最后和青隆女校拼得点数还不知道谁输谁赢，接下来只要五回战能赢，就可以拿到通往全国大赛的门票了。”
内田雄马摸了摸下巴，“没想到那小矮子那么厉害，我还以为她被北原打到光脚逃走水平也就那样了……”
式岛律轻轻摇头道：“福泽同学在女生里面实力确实很强，放在男子组怕也是好手，技巧斗志都是第一等的，以前输给北原君只是北原君太强的原因，可惜北原君对社团活动没兴趣，不然肯定能拿一张进全国大赛的门票。”
真实成绩摆在这儿，内田雄马想黑福泽冬美也黑不了了，承认道：“最近那小矮子确实挺出名的，算她厉害，听说还有了个外号……”
接着他转头向北原秀次问道：“北原，你现在在小矮子家打工，那小矮子有没有说起过？超搞笑的！”
北原秀次没参与他们的闲聊，已经回座位上看起书来了，随口应道：“只知道她一直赢，别的没听她说起来。”不过他有了点好奇心，又笑问：“她有了个什么外号？”
该不会是小萝卜头剑士吧？
“矮脚虎！”内田雄马哈哈大笑，对福泽冬美的这个外号很喜欢，“我是听纯子酱说的，她们学校的剑道部和咱们学校的剑道部没碰上，不过看过小矮子比赛，对她印象深刻，场边好多人这么叫她。”
北原秀次一阵无语，冬美那小萝卜头体型放在高校里确实超级显眼，毕竟才一米四五，而且她本性相当好斗，上了赛场气势很足，咆哮起来确实像只小老虎，外号里有个“虎”字不稀奇，算是正常现象，但这“矮脚虎”就有点过头了吧……叫个“萌虎”、“乳虎”之类的也比“矮脚虎”强，这外号不是被她击败的那些人起的吧？
有可能，她整天在外面臭着张小脸，恶声恶气的，估计混不出好人缘。
难怪她两三天一赛，赢了回来也臭着个小脸，从来不在家里提比赛的事，估计已经在肚子里气炸了——搞不好这次比赛完了，她的仇人名单一口气得加了十几页。
他替小萝卜默哀了三秒钟后便不再关心这事儿了，又继续看起了书。闲事杂事都结束了，家里舒服收入稳定，他的心继续放回到了读书上，又想起了铃木乃希，而目前第一学期大考临近，他准备加把劲突击一下，务必将铃木乃希挤到二位上去。
他就不信那个病秧子那么厉害，次次都能满分——高中考满分根本不科学！
日本由于国立、公立及私立学校混杂，地形也是长长一条岛链，从琉球到北海道经度跨度比较大，所以各地各校放假的时间各不相同，放到关中地区的话，一般就是四月初开学，七月下旬某天放暑假，休到九月初。
九月初再上到圣诞节之前，然后休寒假，一般是接近两周的时候，一月初再开学，上到三月中旬再放春假，这一学年就算是结束了，四月初再开学就算第二年开始。
其中八月就是日本高校的“热血月”，不但有全国大赛、甲子园、三大旗这类的大型比赛，还有各种锦标赛、选手权赛，社团间的争斗相当激烈，拼尽了全力争夺锦旗奖杯赏状，特别是对体育生尤为重要，甚至成绩可以决定未来去哪所大学。
当然，像是内田雄马、式岛律这些没通过地区预选赛的学生，八月就没他们什么事了，在家里看电视转播就行，而同样也没北原秀次什么事，他又不走社团路线，他准备利用八月份暑假狠狠捞一笔钱，以免将来用钱不凑手——内田雄马策划的“天堂海岸比基尼大赏”他就不去当裁判了（其实就是去海边看泳装女孩子），那不着调的玩意儿从来不领着干好事。
…………
午休时间，小萝卜头冬美打着哈欠跑去食堂盛了一碗免费的味噌汤回来，而教室里不少人正三三俩俩围在一起吃午饭，顺便聊聊天说说笑笑。
她孤零零回了座位，没人搭理她，但她也不在意，很无所谓——这些家伙除了长得高一点，哪里比自己强了？你们不喜欢我正好，反正我也不喜欢你们！我一个人高兴着呢！
她把带来的米饭用热汤泡了泡，然后打开了另一个小饭盒，发现春菜早上准备的菜色不错，品种丰富——家里因为有了那家伙确实经济情况好转了很多，至少不用在伙食费上计较了，爱吃什么就吃什么。
她先喝了口热汤暖了暖胃，但不由轻皱了一下眉头，小脸有些发苦。
好难喝啊，有股渣子味！
她扒了口饭又尝了尝春菜做的蛋卷，眉头皱得更紧了——春菜厨艺进步明显，但和那家伙比起来，总是感觉还差得很远，这嘴巴被那家伙养叼了，吃什么都不痛快了。
那家伙从来不干好事，没事就显摆他那点臭手艺！憋了好久了，真想痛快骂他一顿！
但不管好不好吃，午饭怎么也得吃！她像个小老太太那样半吃半吸溜，总算把肚子填了个七分饱，然后就不吃了。再吃过会儿更想睡觉了，最近她感觉很累，晚上招待食客忙到十一二点很累，早起备货准备食材也很累，白天怕落下了功课不敢睡，硬着头皮听课学习，更累，还要做剑道练习保持状态参加地区大赛，累上加累，反正加起来就是超级累。
她把饭盒收了起来，也不管别人怎么看她，用力拍了拍小脸打起了精神，摸出了一本薄薄的油印册子看了起来——式岛叶给她的，地区大赛五回战对手的资料。
这是最后一关，这一关闯过了，等到放了暑假去参加全国大赛就行了！只要熬过了这一点时间，就能轻松不少了！
她细细翻着资料，团体战对手是种子队私立金称学园，过去三年的老牌强队，年年占一个出线名额，虽然没在全国大赛里夺过冠，但拿过优秀赏（4-10名），不可轻视。
自己是前锋，那对手就是三年级的菊池浅子了，嗯？是个左撇子？还身高一米八九？开玩笑的吧？你凭什么长这么高？
她又看了看对方的获奖履历，拿过地区大赛优胜赏，拿过全国大赛鼓励赏，劲敌啊！
她飞快把私立金称学园的队员过了一遍，发现对方团体实力很强，几乎没有弱手，个人战爱知地区女子组有八个出线名额，而私立金称学园有四名队员杀出了入争夺这八个出线名额的行列中，而自己这边仅有自己和式岛叶——式岛叶还是运气好，抽签有强运，一路打上来没遇到强力对手，又发挥超常，连连险胜，这才混进了个人战出线决赛，进了十六人名单。
自己个人战的对手不会也是私立金称学园的吧？冬美又看了看，果然还真是！
她细细把资料看了一圈，做到了心中有数，而今年没黑马，个人战和团体战中基本都是三年级的老将，二年级都少见，或者该说今年最大的黑马就是私立大福学园和她了。
明天怕是有场恶斗了！但不管怎么说，自己一定要赢，绝对不可以接受失败！

第一百二十章 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伤心往事
“来，玉美、和奈、雪子，吃些点心，别客气。”坂本纯子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大大的食盒，很讲义气的和同伴分享。
她现在坐在冈崎体育馆的观众席上，正看着爱知县剑道地区预选赛决赛，也叫选手权争夺赛。
她不练剑道的，她加入的是花道社团，毕竟插花才淑女嘛！今天大好休息日会来，只是陪着朋友来看比赛的——她那个四人小团伙中的川崎和奈是八樱女校剑道部的社员，虽然八樱女校已经被淘汰了，但还是想来看看决赛，毕竟是真心喜欢，明年还会参赛的，说不定现在观察的人就是明年的对手。
不是对手也不妨碍追追星嘛，至于另外两个那也是来陪朋友的，顺便看看剑道帅哥。
坂本纯子一招呼，玉美、和奈和雪子都没客气，三只小手一起向着点心盒抓去，而玉美捧着一块的兔子形状的硬壳奶油小糕点，看着兔子形象惟妙惟肖，白白胖胖的小身子，长长的耳朵，红眼睛活灵活现的，有些不忍心下口，感叹道：“又给你送来了啊，纯子，那位内田君对你真不错。”
而雪子拿着一块小酥饼已经轻轻咬了一口，满是幸福的眯起了眼睛，“真好吃！”
和奈也连连点头，赞同道：“确实好吃！纯子酱，让你问问内田君从哪里买的，你问了吗？”
坂本纯子是那种比较外向的性格，这种人喜欢照顾别人，正忙着给三个好朋友倒凉茶，随口道：“他不肯说，只说了想吃随时可以问他要，我猜可能很贵的，他怕我知道了价钱就不收了。”
坂本纯子也不想老白拿内田雄马的点心，但问题是太好吃了，舍不得不收，想自己买内田雄马又胡言乱语拒不交待哪里有卖，只能一次又一次接受，但她品性还是可以的，也没理所当然拿内田雄马的东西，用零用钱买了一只棒球手套送给内田雄马算“抵债”。
不过这种给男生送东西的事，就不用给朋友交待了。
三个少女吃得津津有味，一起点头赞同，“这么精致可口，肯定很贵！”接着她们三个互相挤了挤眼，又一起窜唆坂本纯子道：“内田君对你这么好，你和他交往算了，纯子酱！”
高中女生们单独凑在一起，绝没有一般男生想像中那么害羞娇俏，个个轻声慢语玉人一般，其实说是一帮女流氓开会也不过份，这种玩笑坂本纯子听多了，这还没加入H情节呢，那种才辣眼睛！
她毫不在意道：“内田是对我挺好的，就是看着他没有心动的感觉……”
说着她没好气的横了三个朋友一眼，又把点心盒子拿了回来，佯怒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得什么主意，我要是和内田在一起了，你们就有机会接触那位念念不忘的北原君了吧？”
北原秀次是内田雄马小团伙的一员，而坂坂纯子是她们这个小团伙的一员，要是真是来个雄马君纯子酱交往了，某个人过生日一起呼朋唤友庆祝，那这三个人和北原秀次同聚一室的机率相当高。
你们想得美！为了找个帅气的男朋友，好朋友也准备卖掉吗？
坂本纯子也开始挑唆这些没安好心的同伴，“北原那小子就一个，你们三个人怎么分？我看要不要先打一场？掐死两个，余下的一个就可以抱得帅哥归了！”
和奈、雪子和玉美面面相觑了下，被坂本纯子的话勾起了伤心事，玉美失望道：“他连邮件地址都不肯给，你讨要了七八次才要了一个假地址回来，咱们根本没戏！真倒霉，为什么我进了女校，无聊死了！他要是给了邮件地址，没事找他聊聊天也好！这吃不到猪肉，能看着猪走两圈解解馋也行……”
雪子没好气道：“你倒什么霉，我才倒霉！我以前还是在教会学校呢！你们国中好歹还听过猪叫，我连猪说哪国语言都不知道，好不容易老爸调职搬了家，以为好歹能有个男同学了，结果又把我送进女校了！我在大学之前估计一封情书也不会收到，情人节、白色情人节、圣诞节全都浪费了！我加入了料理社的意义何在，只自己吃吗？”
和奈也跟着叹气，不过看了看纯子好奇问道：“纯子酱，你那位内田君有给你写情书吗？”
坂本纯子自矜一笑：“没有的，我们就是随意聊聊天，是好朋友。”
内田雄马平时贱兮兮的，有色心没色胆，到了网上倒像是换了个人，各种甜言蜜语很会哄人，也舍得花时间下工夫拍马屁，虽然坂本纯子对他始终没有“糟了，是心动的感觉”——对北原秀次倒是有——但有这么一个人整天跟在身后献殷勤，做为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来说，心情怎么也是相当愉悦。
和奈、雪子和玉美的目光一起落到了点心盒子上，根本不信——这么贵的点心隔个两三天就送一次，至少一天得写三封情书吧？
她们心中不平衡了，花了好大力气才克制住没把坂本纯子举起来从观众席上扔下去，不想听她臭显摆了，和美直接换了个话题问道：“纯子酱，让你找内田君打听跳跳虎的个人情报，打听出来了吗？”
“打听出来了，她就在内田的邻班，身高一米四五，体重三十八公斤，学杂费全免的特邀入学生，目前年纪六位……”坂本纯子把福泽冬美的信息详细说了一遍，内田雄马做为情报贩子还是相当合格的，直接把冬美的个人信息卖了个底朝天，而坂本纯子最后还补充道：“内田君还指点过她剑道技巧，可惜内田君喜欢棒球，没参加剑道比赛，不然今天就和那个什么跳跳虎一起来了。”
和奈没搭理关于内田雄马的事，不能助涨坂本纯子的嚣张气焰，只是一双秀眼中露出了崇拜的光芒，小手捧胸感叹道：“好厉害的福泽同学！她就是别人常说的那种天才吧？学习成绩好，在学校社团活动中超级活跃，一年级就可以打进地区大赛决赛圈，关键是长得还很萌，我决定了，我以后就是她的Fans了！”
玉美和雪子也附和点头道：“确实和咱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好羡慕啊！”
成绩超级好，还是剑道天才，个人战决赛圈里十六个人，就她一个一年级的，虽然长得很矮小但十分可爱，这种只有在少女漫画中才会出现吧？确实值得追一下星！
坂本纯子挑了挑细眉，贼嘻嘻笑道：“再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内田不让我告诉别人的，但你们应该没事……她是你们的情敌哦，想不到吧！内田说那个跳跳虎还是短腿虎什么的暗恋你们的北原君，迷得要死要活的，但北原君冷酷拒绝了她，她就哭着逃走了，连鞋都跑掉了，十分狠狈，有一百多个人亲眼看到的。”
三个少女听得目瞪口呆，悠然神往，原来还有这样的八卦吗？得多凶狠多冷酷的拒绝才能让一个女孩子连鞋都跑掉了啊，原来当初只给了假邮箱地址骗自己这些人已经是温柔待遇了啊！
三个人一起望向了场中，看着和同伴跪坐在一起等待轮到场次的福泽冬美不由有些同病相怜——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伤心往事，我们过会儿会替你加油的！
…………
冬美身着剑道衣，穿戴好了胴甲及腰垂，正跪坐着听部长兼大前辈，三年级的式岛叶进行战前动员。她一双小脚丫子垫在小屁股底下，努力不去看观众席，只是感受着冰凉的木地板，尽量平稳心情——由于剑道比赛是需要赤足的，所以体育馆内的木地板质量极好，而且夏天空调开得很足，冰冰凉凉确实有助于消除紧张感。
主要是今天是决赛，观众特别多，特别是那些被淘汰的选手大半也都上观众席了，就算冬美这样的狗脾气，但在近万道目光的注视下也有点头上出虚汗，有点心慌。
剑道团体赛一般可以由三人、五人或是多人进行比赛，其中五人赛最常见。队员会被分成前锋，次锋，中坚，副将，大将五个位置，然后两队同位置较量，三本赛，先下两本者胜，如果僵持不下，熬没了时间，那有一方哪怕只得过一本也算胜，不然就算是平局，同归于尽了。
这样一共是五个大局，三局两胜，如果最后打成了平手，那就计算得本数，得本方多的那方获胜。至于得本一样多那就两方再各出一人，再斗一场，一本定胜负。
因为这种规则，那排兵布阵就有讲究了，不过地区大赛只允许调整一次队伍排序，还得提前一天递交，私立金称学园和私立大福学园都把机会用完了，大家都玩不了田忌赛马，现在就是最后决战正面硬刚。
一般人可能觉得剑道团体比赛中大将实力应该是最强的，但玉龙旗赛制这么说或许是对的，那个赛制大将算两条“命”，有独特的优势，不过地区预选赛采用的是国际标准赛制，那样大将位反而是最没用的——如果前锋、次锋、中坚全跪了，已然0：3输了，就算副将大将剑术逆天也只能干瞪眼。
剑道比赛中有句俗话“让能赢的人先赢，这样队伍才可以走得更远”就是说得这种情况。
如果还能重新把队员排序，面对这种对方整体实力明显优于己方的队伍，式岛叶八成会将冬美放到“中坚”的位置上，这样前两局万一失利了，可以由冬美来扭转败局，但现在已经不能换了——之前四回战打强敌把这田忌赛马的机会用了，双方互阴，结果最后私立大福学园以一本优势危之又危的获胜。
所以现在的出赛顺序依旧是江湖人称“短腿虎”（国小学生的个头）、“跳跳虎”（跳起来打人）、“撒娇虎”（发挥个人优势下潜攻击后像是倒地打滚撒娇）的福泽冬美选手先发，一位实力较高的三年级的学姐为次锋，式岛叶坐镇中坚，后面大将副将齐鼓相当，是队里相对实力较弱的两人。
式岛叶做完了战斗动员，看了看场中的对局，觉得马上就要轮到她们了，依次用力拍了拍所有人的肩甲，而轮到最小的冬美了，她忍不住轻声道：“尽量打，不要有压力……”
她有些担心冬美是一年级的，年纪还小心理素质不过关，紧张之下上了场发挥失常——这个体育馆有一万三千个座位，现在至少坐了有七八成满，这可和以前比赛现场气氛完全不同了——但后半句“即使输了也还有我”却说不出口。
万一冬美输了那就大大不妙了。
式岛叶努力了国中三年高校三年，就想进一次全国大赛，就算自己进不了，也希望自己领导的剑道社能进，至少拿回一张赏状贴到学校道场墙上，而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这次比赛完了她就必须引退准备大学的升学考试。
她沉默了一会儿，改了口认真说道：“拜托你了，福泽学妹！”
冬美看了看她，发现这位三年级的学姐似乎比自己也没好多少，这里气温也就27度但还是一头汗，用力点了点头说道：“请放心，部长，我一定会赢的！”
这次赢了，打进了全国大赛，不管名次如何，那丰富学生履历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以后就可以将剑道部丢在一边不管，专心学业和照顾家庭。
更何况，只要不是北原秀次，她谁都不怕！
很快，第一个团体战出线名额决出来了，轮到了私立金称VS私立大福。双方选手互相致礼，然后又都回到了场边线跪坐好，而冬美扎好了头巾，戴上了面甲，握着三十八号的比赛用竹剑轻步进入了场地，在起始线那里蹲踞了下来。
看到她出场，观众席上掌声猛然响了起来，还夹有“小老虎努力哦”、“短腿虎加油”之类的隐约叫喊声，她现在算是“明星黑马选手”，很有人气。
而冬美隔着面甲扫了一眼黑沉沉的观众席，没看到哪个混蛋敢说她腿短，但很快看到一个她得仰着脑袋看的高大女剑士也进入了准备位置。
对方也蹲踞下了，像一座小山一样，隔着面具冷冷望着冬美，而冬美不甘弱软的直直回望——我打不过家里的那个小白脸，我打不过你吗？高我半米又怎么样！
裁判看了看双方选手已经就位，退出了中央，同时向下用力一挥手，大叫道：“前锋战，开始！”

第一百二十一章 无论如何都不想输
福泽冬美，一年级，身高号称一米五零，实际一米四五，体重三十八公斤……
而菊池浅子，三年级，身高一米八九，体重七十六公斤，穿着护甲看起来又高大又强壮，不像名女剑士，倒像名男剑士。
更重要的是菊池浅子是个左撇子，这就有些麻烦了。
一般来说，左撇子占人口总数的10%左右，但在体育圈中左撇子的比例远远高过了这个数字，比如顶级棒球运动员中，左撇子的数量能达到30%以上。
根据科学研究表明，由于是专长于感知空间的右脑负责指挥左手，使得左撇子在运动时出手能加更加快、准、狠。从神经传输路径来看，右撇子做动作要走“大脑右半球——大脑左半球——右手”的路线，而左撇子的路线是“大脑右半球——左手”的路线，从大脑发令到动作执行，左撇子要比右撇子能快大约千分之十五秒左右。
同时因为大多数运动员都是右撇子，会更擅长对付同为右撇子的选手，遇到左撇子选手时，会回为本身的一些长久习惯在紧张对抗中出现判断失误。
看起来只是很小的优势，但真处在旗鼓相当的对决中，这一点点小优势就是让胜利天秤倾斜的巨大砝码。
裁判一声令下后，菊池和冬美都很谨慎，谁都没有轻敌——有这种心态的人之前淘汰赛已经被送上观众席了——两个人缓步接近，中段架构防止被对方突刺拿本，手里的竹剑都在轻微摆动，双眼牢牢盯着对方的三角区域，预判对方可能的动作。
这是一项0.2秒分胜负的运动，任何走神都会让自己品尝到失败之苦。
冬美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随时准备发力，身体不停前探想诱使对方出剑，好让自己有机会钻进对方的内圈剑锷之后，而她研究过对方，对方也研究过她，把腹下当成了重点防护区域，剑点不断对下方虚点以示威胁，甚至有时宁可半退侧移一步也不给她钻进来下潜攻击的机会。
冬美是这届地区大赛的黑马，私立金称学园是详细研究过她的，知道她技巧熟练，反应敏捷，很擅长利用自身矮小灵活的优势，打法十分诡异难缠，更重要的是十分敢战好斗，充满了进攻精神，数次击败对手都是迎面斩破，以攻对攻一击致胜——私立金称学园剑道部二十几号人花了一夜时间，什么也没干，就是看冬美的比赛录像，估计连她有几根眉毛都数清了，分析了个透透彻彻。
对付这样的选手，防御优先，不和她以攻对攻，坚决不给她近身的机会，不被骗斩，不贪功冒进，优先防护手及腹部，找准机会和她角力，失败后就冲撞拉开距离——为了应对私立大福学园最好的选手，金称学园剑道部都可以分析完后可以写一本《如何在剑道比赢中打赢小矮子》的书了。
菊池防御严谨，注意力集中，更不肯上当，冬美一时也不敢猛冲猛打，两个人比赛的前三十秒就是持剑对峙，在赛场里小步兜圈圈，而观众席上的声音也完全消失了，整个赛场似乎突然就静了下来。
冬美找不到机会，又不甘心和对方兜圈子兜到时间耗尽——对方无所谓的，这菊池好像并不是对方最强力的选手，而自己是己方最强的，这要是互相兑掉了，那其实就算是对方赢了。
她眼神猛然一凝就准备强行进攻，至少也要溜进对方的防御圈展开近距离乱战，而突然一股强光刺眼，让她忍不住眼睛一眯，而对方几乎是同一瞬间就是一个斜斜送足，避开了她的正面，一个逆袈裟斩向她斩来——冬美身高太矮，必须仰头看着菊池，而菊池勾引着她挪到了预定方位，一歪头就让她直视了体育馆棚顶一盏斜照的大灯。
这是昨晚一个一年级生看着录像里冬美的身高，突发奇想想出来的一记阴招。
借着刺目灯光的掩护，菊池果断出剑，竹剑几乎刹那间就劈到了冬美的面侧，而菊池同时大吼一声“面”，气体剑一致，几乎算是完美的一剑了。
冬美找不到机会，那就轮到她们利用预案先拿到一本了！
冬美措不及防，没时间对斩，就算明白被对方算计到了也没办法，只能勉强斜了竹剑强行格挡，但匆忙间卸力不到位，根本没办法施展格挡反击的技法，彻底失了先手，只能全力防守应对菊池的连续攻击。
一时之间竹剑碰撞声连连响起，冬美被打得不断后退争取喘息之机，希望可以得到一个迎面斩破对方来剑的机会，而菊池小步顶她大步，紧随其后，十分注意打击的连续性，并不打算一击定胜负，根本不给冬美调整的时间。
菊池是左手发力右手控剑，剑劈来的方位十分刁钻，让冬美平时练习时养成的肌肉反应十分不适应，几次想反击差点把自己送到对方的剑上，差之毫厘便要被直接拿本——就算现在放弃了也还有机会，只是被对方拿到了一本先手而已，但她不甘心，拼命坚持着，一直退到了底线都没被击中。
这一连串激烈的攻防在赛场上是很少见的，虽然只有短短数秒的时间，但场边能来看地区大赛决赛的都是多少识点货的，不由一起鼓掌，而式岛叶她们一起紧张起身，看着冬美被压入了绝境，心中极度担忧。
冬美已经退无可退了，在危机关头勉强调整好了姿式，也管不了机会不机会了，格挡后咆哮了一声就顶着对方的竹剑反压回去，想挤出一点空间向一侧逃去，而菊池也是经验老道，甚至预演过套路，直接选择了开始和她角力，把整个体重都赌了上去，想凭力量将她压出场外——菊池是极惊讶的，她也没想到一个一年级生能有这种韧性，在大劣势之下竟然顶得住这样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宁可把狼狈之态展现得淋漓尽致也不肯放弃。
在社团内部练习中，做为模似冬美的那几名小个子选手全都在刚才的连续打击中就败下阵了，格本轮不到进行最后的角力。
虽然冬美力气不输给一般男生，有段时间比北原秀次还强点，不过菊池力气比一般男生还大，冬美顶起了一点后很快便被她压得又要向后退去，而冬美死死咬着牙，再也不肯后退一步，但腰板却越来越弯。
而三名裁判也围了过来，看到双方剑锷卡在了一起，犹豫要不要把她们两个分开，而菊池现在是优势方，离得本只有一线之隔，分开双方对菊池不公平——其中一个犹豫了一会儿选择了开始看表，给菊池一点点时间。
观众席上坂本纯子等四名好姬友也忘了吃点心，看着冬美小小的身子压成了弓形，极度后仰，像是随时会折断一样，让人担心得要命。
菊池在不断施加压力，要在裁判把她们分开之前击败冬美，而且她注意到冬美的支撑足了，那只处在身后的左脚一直在颤抖——再加把力气就赢了，对方已经在承受极限了！
但冬美死在咬着牙还坚持，眼中都有了泪花。
不想输！
无论如何都不想输！
不想被人同情，不想被人可怜，不想让自己觉得输了理所当然！
输给了那个小白脸后，不想再输给任何人了！失败太痛苦太憋屈了，只要有一线可能，就要去争取胜利！
她猛然咆哮起来，声音里充满了困兽犹斗的惨烈之意，忍着双肌肉的绞痛，硬生生将菊池的竹剑又顶离开了自己，小腰也渐渐直了起来——对方不如那个小白脸，自己一定可以赢！不打败这个人，怎么将来打败小白脸！
不想输，想要赢！
菊池惊诧之极，她敢发誓她听到了冬美全身的骨骼都在响，而且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人的力量是和体重息息相关的，自己至少要重这个一年级生三四十公斤，在全力施压之下，对方应该很痛快的滚出边线才对。
哪里有问题？
但就在她惊愕不解的目光中，她发现自己的竹剑确实离自己越来越近，而冬美也彻底直起了腰——冬美的肾上腺素大量发泌，一双月牙眼中都开始出现了血丝，不过其中眼泪汪汪，眼眶都快存不住了。
她的力量也要到极限了，充满了想直接跪倒放弃的欲望。
她知道不能再等了，怒吼一声“腹啊”，眼泪飙出，猛然爆发，身子一缩后用最后的余勇弹开了菊池的竹剑，借着这一点点时间一个横切胴斩向了菊池，而菊池体势被破坏，毫无防御之力，直接被命中。
但菊池受了这种突然打击也控制不住体势了，失去了平衡，歪着身子直接向冬美砸去。
她的份量可不轻，冬美斩出了那一剑后本就力量全失，又受了这一砸，只觉支撑足上一阵巨痛，顶了一顶没顶住，先是单膝跪倒，随后直接被菊池压在了身下。
场中一时寂静了，而裁判首先反应了过来，三名裁判一起举起了红旗，同声道：“红方福泽一本胜！”
观众席上随后响起了整齐的击掌声，为这精彩的比赛喝彩，同时大福金称双方的其他队员也向着赛场涌去查看己方选手没有没受伤。
菊池浅子没什么事，主动爬了起来，还伸手去拉福泽冬美，而福泽冬美正蜷缩在地上，把自己的左小腿抱在怀里，似乎强忍着巨痛，努力不发出呻吟声。

第一百二十二章 难怪你是小心眼儿
冬美是给架回纯味屋的，而北原秀次正在家里帮她“看孩子”，结果最后看到一群女生像是送葬一样沉默着把冬美架进了房间。
雪里、春菜、夏织夏纱和秋太郎全跟进去了，而北原秀次等男生不方便进去和一群女生挤在一起，就在外面等着。
北原秀次沉默了一会儿，向式岛律问道：“比赛输了？”
其实看气氛就知道了，所有人都面无表情。
式岛律虽然早就被淘汰了，但一直被姐姐式岛叶抓着壮丁去帮忙，今天目睹了全部过程，有些黯然的点了点头说道：“尽了最大努力了，但还是输了。”
冬美拿到了一本，但裁判判断她无法继续比赛了，因为是菊池浅子导致她受的伤，出于一个“礼”字，裁判宣布私立大福学园第一局直接获胜，但成绩只算是拿到了一个点数，而私立金称学园也接受了这结果，没有因为“非恶意致伤”而向主裁判组上诉。
这勉强也能称得上公平了，但冬美不服，一只脚站了起来想继续比赛，希望能得到两本，不过被裁判直接赶出了赛场。
随后次锋遇到了对方的最强战力，直接输了，中坚式岛叶险胜，副将大将连跪，最后私立大福学园以总比分2：3输掉了全国大赛的入场门票。
式岛律细细把经过向北原秀次说了一遍，最后满是歉意地解释道：“至于福泽同学的伤，个人战我姐姐要帮福泽同学弃权，但福泽同学大发脾气，流着眼泪非要上场比赛，大家都没办法只能让她去了，但对手很强，她……”
当时冬美一只脚用不了力，一沾地就巨痛无比，根本稳不住身形，实力至少落了两个层面，但表现得极度顽强，被对方溜了两圈先拿一本后倔强之气迸发，伤脚也不管了，开局就发起了疯狂攻击，一只腿蹦着，嚎啕大哭着满场追杀对手，震惊了满场观众，不少一年级女生都热泪盈眶，拼了命一样替她加油，粉丝值少说也要+2000。
她这种疯狂的劲头也吓到了对手，竟然被她又打回了平局，但对方也是老手了，参加过全国大赛，第三场恢复了冷静，依旧利用她行动不便，转身不灵活的劣势，不给她迎面斩破的机会，不断游走从侧翼发起大力攻击，强迫她格挡，而冬美格档时保持不了平衡，最后被直接破开了防御击倒在地。
她输了后都走不了路了，足足在赛场中央撅着屁股趴了二十几秒，谁扶都不行，拒绝离开死不认输，最后被强行抬下了赛场。
不过虽然她输了，但当时全场起立为她鼓掌，经久不息，其中也包括式岛律。
他现在很佩服冬美了，换了他绝对不会上场比赛丢那个脸，应该会主动弃权，而冬美做到了他做不到的事——冬美打到最后极端狼狈，更是没有丝毫竞技风度，根本输不起，赖在场上还想继续打到赢为止，把脸丢了个十足十，但她那种极端的求胜欲确实也令不少人心折。
黑她的人可以黑得更爽了，但也确实有些人真心喜欢上了她。
当然，是在不了解她本性的基础上喜欢，和冬美一起住上两天八成跑得比兔子都快——夏织夏纱那两个孩子就盼着早点能逃脱大姐的魔爪。
北原秀次听完了也叹了口气，这世界上从来都是赢家通吃的，就算冬美拼成了这样，输了就是输了，除了留下了一段伤心回忆外，一无所获。
无论从人生中来说也好，体育竞技中来说也好，除了胜利，别的毫无意义。
他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姐姐和大正前辈的个人战……对了，大正前辈人呢？”他说着话左右看了看，发现应该去参加男子个人战的剑道部副部长大正堀不在这儿。
式岛律轻摇了摇头，“我姐姐也输了，输得很惨，毫无还手之力。大正前辈也一样，在大巴上没下来，心情很不好。”
得了，这是输了个一干二净，男团女团、男单女单一个没赢，算是全军覆没了。
北原秀次没再说话，而式岛律看了他一眼，似乎很后悔，而式岛叶这时领着人出来了。她面沉似水，北原秀次和她打招呼她都没听到，直接往楼下去了，有些失魂落魄的感觉。
北原秀次也没和她计较，估计这会她心情极度恶劣，可以理解。而式岛律冲北原秀次欲言又止了片刻，最终还是浅浅躬了躬身，直接追上大部队走了。
要是早知道这样，不如厚着脸皮求北原秀次参赛，那至少还能让姐姐有个心理安慰，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北原秀次在窗口目送大巴士开走，而又在冬美虚掩着的门前站了一小会儿，看着小熊嘴上叼着的那个卡通“1”字听着里面的动静，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了冬美鼻音浓重，满是哭腔的大叫：“说了我没事了，吵什么吵，都给我出去！我又不是死了，我死了你们再围着我好了！现在是在看我的笑话吗？”
她输了就很烦，憋了一路不能骂人更烦，现这帮弟弟妹妹们不肯走，围在这里七嘴八舌关心她让她鼻子发酸更想哭了，但她身为长姐是不能当着弟弟妹妹们的面哭的，必须把他们赶走。
她在里面大发脾气，一副火药桶引信烧到头马上要崩飞屋顶的架式，而北原秀次能理解冬美，对她这种人来说，输了的滋味极度不好受。他轻敲了敲门，扫了一眼雪里她们，柔声道：“你们先出来吧，让她自己静一静。”
夏织夏纱对视一眼，一人一边拎起秋太郎就往屋外走去，而春菜犹豫了一下也拉着雪里出来了——最近冬美比赛常出远门，北原秀次一直照顾着她们，已经在这个家里初步有了威信，说话很好使。
而冬美躺在床上，斜了北原秀次一眼，将头歪到了一边看着墙壁，不想让他看到小脸上的泪痕。
保证了能赢的，花了这么多时间，结果……没脸见人了！
福泽家这群孩子出了门一时站在门口也不走，春菜一脸担忧，而雪里皱着眉头小声嘟囔了几句，抬头对北原秀次说道：“姐姐脚疼的厉害，你能不能去给她看看？”
北原秀次愕然片刻，奇怪问道：“伤没治吗？”
雪里伤心懊悔道：“说是请医生看过了，但姐姐好像还是很疼的样子……上次姐姐胃疼不就是你治好的吗？你再帮她一次吧，求求你了！姐姐疼，我心里好难受，痛入心肺！”
上次我那是救急！不过现在估计是扭伤挫伤一类，疼是正常现象，也确实有缓解的办法，但LV5的技能不靠谱，感觉还是正经医生可靠点。
北原秀次犹豫了一下，又问道：“伤得很厉害？她很疼吗？”
雪里随手比划了一下，心痛道：“肿得很厉害，像个鸭蛋一样。应该很疼的，头上全是汗。”
你比划的那是个西瓜，你姐脚肿成那样早住院了！北原秀次看了看雪里的手，心里吐槽了一句后想了想说道：“我先去看看。”
春菜连忙鞠躬：“真是多谢您了！”她对北原秀次的信心很足，感觉他什么都会，什么都能干好。
北原秀次冲她笑了笑便推门进了房间，而冬美歪着头抹了抹脸，看了看他又歪了回去，开始蓄力，闷闷说道：“你来干什么？”
你敢笑话我一句，我一条腿也要跳起来踢死你！
“看看你的伤。”北原秀次笑着答了一句便走了过去，弯了腰细看她的脚——很方便，遵照医嘱冬美的左脚被垫得很高——他观察了一会儿，顺便发动【望闻问切】探查了一下，判断就是一般的脚踝扭伤。
不过也不能轻视，这种属于运动员身上的常见病，特别是足球运动员身上更常见，不好好休养落下了病根，更了复发性旧伤，那毁了职业生涯也是有过先例的。
冬美的小脚丫光着，为了减轻韧带的压力脚踝一侧贴着“井”字型的医用胶布，而且还有冷敷过的迹象，不过这让中间的肿块看起来更鼓更油亮了，确实像个鸭蛋一样，不考虑雪里比划的大小，那形容的不算错——这萝卜头扭伤了后还又倔性发作，坚持蹦了半天，格外严重。
“疼得厉害吗？”应该疼得很厉害的，北原秀次相当于问了一句废话。
“不疼！”冬美小脸发青，嘴唇发白，不过小腮倒有三分嫣红，左脚还在微微发抖，大概是被男生仔细观察脚丫子害羞弄的。
北原秀次无语了，你这表情也不像不疼啊！你这种死鸭子嘴硬的精神其实也该算是一种病了吧？
北原秀次在心里揣摩了一会儿，觉得上次帮冬美缓解胃痉挛算是挺成功的，那这次缓解一下扭伤疼痛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但他生性还是相当谨慎的，而LV5的技能也确实不能让人放心。
他仔细研究了好一会儿才拿定了主意，转头吩咐雪里去把针灸套装取来——福泽直隆的，这家伙以前干过医生，家里工具挺全。
很快工具就被取来了，北原秀次取了一根1.5寸针开始消毒，而雪里看着银光闪闪的针有些敬畏地感叹道：“你还会这个啊！”
她以前见过老爹福泽直隆给人施针，很是仰幕这种技巧。
北原秀次没答话，正忙着在脑里搜寻那些并不鲜明的治疗方法和施针手法，而冬美看着针颤声问道：“你有把握吗？”
这以前也没见这家伙练过啊，不会是在拿自己试手吧？
北原秀次握住了她的小脚，在足背和和小腿交界处找到了足阳明胃经的“解溪穴”，说了一声“有什么不适就说话”，然后便屏着气开始施针。
不是什么人体重穴大穴，更不是什么死穴，只是现在她的脚肿了不方便按穴推拿，就只能针灸了。
他轻轻将银针捻进了冬美的解溪穴，然后轻弹了弹针尾，让银针开始轻轻颤动，然后看了看冬美的表情没什么不对，又开始依次向上施针。
雪里不敢打扰北原秀次，退远了些，只是好奇观望，不怎么担心了——秀次这家伙好厉害的，他出手肯定没问题——而冬美也确实感觉到了脚上疼痛在缓解，歪头看着墙不说话了。
这家伙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回头在日记本给他再画个大圈好了。
但北原秀次又让她把拳头握了起来，托着她的小手仔细观察“小节穴”在哪里，而冬美困惑地问道：“我……我脚伤了，你要扎我的手吗？”
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那是庸医，北原秀次笑道：“上次你胃疼，不也是在膝盖处找的穴位嘛，说了你也不懂，老实待着就好了。”
冬美的拳头一点点，小巧玲珑很是可爱，北原秀次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又看了看冬美的小脸，难怪你心眼儿不大——人的拳头大小和心脏大小基本相当，冬美绝对有颗小心脏。
他捧着冬美的小拳头考虑了一下自己反复摸她小手肯定很尴尬，反正腿也扎了那也不差手了，便又开始施针，而冬美躺在那里歪了会儿头，又看了看他，憋了一会儿问道：“我输了你就没什么话想说吗？”
北原秀次有些惊讶，笑问道：“你想让我安慰你？”
“不想！”
“所以我没什么好说的啊！”北原秀次继续捻针，顺着她的话继续往下说——其实他是相当欣赏冬美这股子敢斗精神的。他也是一样的人，甚至他觉得别看福泽家出了这么多事，其实就凭冬美这股子斗志，就算没有他冬美一样也能挺过来。
当然，没他插手，估计福泽一家要遭一圈大罪，不过最终应该还是能过好，而且能过得比一般人好很多。
也许许多人觉得有斗志没什么用，拼命努力很搞笑很傻，甚至对胜利都嗤之以鼻，觉得那么劳心劳力真是个二百五，追求那些有什么重要的，但人生中每一次胜利，不管是战胜敌人还是战胜自己，都是在为自己脚下垫一块或厚或薄的砖。
十年过去了，那些对胜利嗤之以鼻的人，只能仰头看着那些永远斗志满满的人，嘴里也就依旧只能发出些发酸发涩的声音——那个斗志满满的人已经听不到了，双方已经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人了。
他们站的更高，看得更远，对他们来说世界更大有了更多的挑战。
不甘心失败到痛哭流涕，像着了魔一样努力，这种人确实像傻瓜，值得嘲笑，但谁都笑不了他们十年。
冬美又歪过了头，心里有些不满——我不想你安慰，你就真不安慰了？
这冷酷臭屁的家伙不是在心里嘲笑自己吧，自己这次输得这么惨，一无所得还被人起了一堆难听的外号，好憋屈，好不甘心，明明有机会赢的！
她鼻子又有些发酸了，一双月牙眼再次湿润起来，而北原秀次看了他一眼，有些心软了，轻声道：“输了确实没什么值得安慰的，我知道你心里现在的滋味，我也输过，但这种难受憋屈会促使我们改变自己，下次变得更强，所以也不完全是坏事……”
他说着说着记起了冬美不喜欢听人说教，改口笑问道：“你没被打垮吧？还能拿得起竹剑吗？”
冬美抹了一把眼泪，小脸上满是倔强，“当然能！下次我一定要赢！”
还有眼前这个家伙，虽然没什么深仇大恨了，但自己也得赢他一次才行！最多赢了就笑三声……不笑也行，反正得赢他一次，不然一辈子不甘心！
“我也希望你能赢，好了。”北原秀次依次收了针，笑道：“尽量睡一觉吧，这样恢复的快一些！”
反正又不是他和冬美比赛，自然希望冬美能赢，但如果冬美是竞争对手的话，那当然也必须毫不客气，直接将冬美重新踩成小萝卜头。
他和冬美对视了一眼，眼睛里都是对方的倒影，心里也都认可对方，真有点惺惺相惜之意，不过真再开始较量了，这两个人肯定也要拼了命的花招尽出，好把对方踢进失败者那一行列。
挨完了针，冬美不知道北原秀次做了什么手脚，确实有股困意袭来。她勉强打着精神望着北原秀次，扁了扁嘴问道：“晚上的营业……”
北原秀次招呼着雪里一起出门，给她做了个“OK”的手势，笑道：“安心睡，一切有我！”说完他就关上门走了——他最后才因好奇环视了一圈冬美的房间，忍不住笑了半声。
这小萝卜头脾气暴躁又蛮横无礼，没想到自己房间布置的满是少女风，真是表里不一啊！
冬美听到了他的笑声，有些羞恼，小小的“呸”了一声，动了动脚感觉确实好受了许多，又考虑着将来要是打败了北原秀次，倒也不能太过份——这家伙还是挺靠谱的，相处久了感觉也没那么讨人厌了。
性格还行，比那些只会虚言说什么“输了没什么”的家伙强！
想着想着她就睡着了，而北原秀次确实是个极端靠谱的家伙，虽然少了冬美，但他指挥着她的一群妹妹们还是顺利挨过了晚上的营业时间，又狠狠捞了一票。
说现在营业一晚顶福泽直隆过去一周那是毫不夸张。
不过确实有点忙不过来的感觉，小萝卜头的作用也不能轻视，而且她也躺下了，明天供货商送货上门谁来接待？也算是出了一堆麻烦事儿。
北原秀次想着明天自己是不是早早跑过来一趟，正收拾着东西却听到了二楼隐隐传来了冬美的愤怒大叫，而春菜也听到了，立刻向着楼上跑去，片刻后几乎是从楼道口滚出来的，焦急道：“我大姐……我大姐……”

第一百二十三章 你自己拿主意好了
莫不是出了医疗事故？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一个不小心就遗恨终身！北原秀次也吓了一大跳，顾不上等春菜喘匀了气了，赶紧往楼上跑去，而一头冲进了冬美的房间，发现冬美正坐在床上歪头看着门口，一对月牙眼中满是气恼。
她一看见北原秀次就愤怒拍床大叫道：“你搞得什么鬼？！”
春菜这时也跟着冲了上来，终于把话说全了，焦急叫道：“我大姐脖子歪了！”
北原秀次一听，愣了片刻后也有点麻爪了，治脚治成了歪脖子，这什么情况？
他赶紧上前查看，发现冬美的小脚丫子倒是正在消肿，恢复情况良好，不过脖子歪了个七八十度的样子，一动不能动，这会儿正歪头皱着小脸极度生气。
北原秀次扶着她的小脑袋发动技能检查了一下，发现只是临时性的肌性斜颈，和落枕状况有点类似，倒不是多严重，而冬美歪着头斜眼看他，越看越生气，一伸手就抓住了他的一只耳朵，气得眼泪都飙出来了，大叫道：“你是不是故意的？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北原秀次理亏，耳朵给她扯得生疼也不反抗——他这算是好心办了坏事，只能说LV5的技能太坑爹，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不过必须引以为戒，人的身体不是别的，千万不能因为自己学了点三脚猫的技能就胡来。
他有些惭愧地说道：“怎么可能是故意的，意外，真是意外。”大概是穴位受了刺激牵动了肌肉，加上小萝卜头睡姿不好，这才出了问题。
冬美不肯信，而且她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脖子歪了这怎么也接受不了，紧紧抓着北原秀次的一只耳朵不肯松手，哽咽着叫道：“你是在报复我对不对？我以前整天在背后骂你，你心里早不痛快了，就趁着我脚伤了把我脖子治歪了好看我的笑话！是不是？肯定是！你好卑鄙！”
北原秀次耳朵都快被她揪下来了，也只能歪头斜眼看她，一阵无语——我知道你以前没事就在背后骂我，要和你计较早计较了，还用得着等到今天吗？我又不是你那种小心眼儿！
他忍着疼放柔了声音道：“真只是意外！你松开我，我把你脖子正回去。”
“我不放，我放了你跑了怎么办？”冬美真急了，她现在脖子一动不能动，这万一是永久性的……
“我不跑！”北原秀次感觉耳朵真要掉了，而且脑袋还要往冬美怀里钻，也有点急了。
春菜也赶紧上来相劝：“大姐，您还是先放了他吧，不然您这么一直揪着也解决不了问题。”
冬美吸了吸鼻子，抹了抹眼角的泪花，想了想也是，吩咐道：“春菜，你把好门，别让这小子跑了，今天我脖子正不回来我就和他拼了！”
春菜听话的后退了几步站到了门口，装成把门的样子——她不觉得北原秀次会跑，要是他真是想报复大姐就不会在家里遇到困难时伸出援手了，只要站在一边看笑话就行。
不过大姐明显气极了，装装样子配合她一下。
冬美缓缓松开了北原秀次，北原秀次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这小萝卜头下手真狠，耳朵都给她揪得没知觉了。
不过他也能理解，换了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脖子歪到动不了的地步肯定也要急眼的。
现在出了这种意外，北原秀次加倍小心，仔细观察外加脑子里反复揣摩治疗方案，务必找一个绝对没有副作用的，万一找不到就把小萝卜头送医院去，而冬美目前脚上有伤身体不能乱动，坐在床上小脑袋只能保持一个方向，算是必须和北原秀次面对面。
两个人开始面面相觑。
北原秀次仔细端详了片刻，确定了一个就算治不好也绝对治不坏的方案，又寻找颈侧的穴位，却看冬美巴掌大的小脸上眉毛搭拉着，一双月牙眼微微有点发红，嘴角向下弯满是委屈之意——平时这家伙不是低着头就是歪着头，很少有机会能这么仔细看她的小脸，不过这表情……
北原秀次看了一会儿，就算内心很惭愧还是忍不住嘴角弯了弯，但觉得不对，马上又收敛了恢复成了一本正经——这家伙的样子真的有点搞笑。
但冬美注意到了，一个鼻涕泡猛然吹了起来，眼泪也忍不住了，流泪大叫道：“你是不是在笑？”
混蛋啊，本来就很害怕了，你这家伙还要笑！你是不是人？！
北原秀次连忙答道：“没有，我没笑。”同时格开了冬美来抓他耳朵的手。
冬美抹了一把眼泪，但又委屈又气眼泪根本止不住，觉得自己现在样子一定很狼狈，而现在脖子僵直一动也不能动，没办法藏，不想让妹妹看到，便吩咐道：“春菜，你先出去，在外面堵着门。”
春菜有些不放心，但北原秀次明白冬美在想什么，冲她轻轻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肯定能处理好，而春菜犹豫了一下便出去了。
北原秀次回过头来，掏出手绢递给冬美，无奈笑道：“你怎么这么爱哭？这又不是什么绝症，也不会有后遗症，别怕。”
他说着话已经找到颈侧的穴位在哪里了，轻按了数秒，缓解了一下肌肉僵直，又拿着她一只小手找到了手背上第二、三根掌骨之间的“落下穴”，开始揉了起来——吃一堑长一智，在【医术】技能没刷起来之前，他不敢胡来了，还是选这种副作用微乎其微的穴位推拿比较保险。
冬美拿着他的手绢擦了擦眼泪，又抖开擤了擤鼻涕，闷闷说道：“爱哭怎么了，爱哭犯法吗？”
还不是给你这该死的家伙气的！今天好倒霉，比赛输了，脚受伤了，现在连脖子都歪了，还要被这家伙笑！
北原秀次无奈道：“不犯法，爱哭就哭，使劲哭！”
“我偏不哭了，你能把我怎么着？”
你哭不哭关我鸟事，这死萝卜头就不是能好好聊天的人。北原秀次不接话了，只是吩咐道：“我一边揉你一边试尝着动脖子，慢慢正回去。”
冬美这次倒没闹别扭，毕竟这也太吓人了，脖子歪了以后怎么见人？她开始尝试着慢慢转头，而把手里的手绢拎起来了看了看，吸了吸鼻子问道：“我送你的那条呢？”
那条即算赔偿，也算是她算给北原秀次的谢礼，在商场里挑了好久的，反复对比，非常用心。
北原秀次愣了愣才想起来，但回忆了片刻，脑子里没有关于那条手绢去了哪里的印象，迟疑着说道：“放在家里了……”
“你嫌那条手绢不好？啊，好疼！”
“慢慢转头，别急，让肌肉慢慢放松。那条手绢啊……我很喜欢，舍不得用，所以放在家里好好保管。”那毕竟是人家送他的，就算是赔偿品也不好意思说一句我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也就只能这么应答。
冬美微感满意，不过还是闷闷说道：“拿出来用就行，我就是随便在路边买的，不值什么钱。”
“我知道了，我回去就找出来用。”
冬美嘀咕道：“也不用专门找……”说完她突然莫名其妙又有点不痛快了，也不知道是生北原秀次的气还是自己的气，羞恼叫道：“还是放在家里吧！”
北原秀次抬头看了她一眼，你这特么的是让我找还是不找啊，你能不能别整天这么别扭？
他又低下头判断了一下冬美到底是个什么意思，结果判断不出来——他以前也不怎么和女孩子打交道的，猜女孩子的心思对他已经是个很大的挑战了，而猜冬美这个小萝卜头的心思更是噩梦级别的难度。
他现在有点内疚，不想太过激怒眼前的小萝卜头，便含糊道：“买了不用也怪可惜的，我还是拿出来用吧！爱惜一点用。”
冬美抿了抿嘴，心里突然又舒服了一点，扁了扁小嘴道：“反正送给你了就是你的东西了，你自己拿主意好了。”
北原秀次连连点头：“我会自己拿主意的。”
让我自己拿主意你叨叨个半天干嘛？这神经病萝卜头！
他们这么说着话，花了十多分钟冬美的脖子一点一点正了过来，虽然感觉还是有点僵，但总算摆脱了歪脖子生涯。
冬美扶着自己纤细的小脖子轻轻摇晃，总算不害怕了，而北原秀次在旁边也是长出了一口大气，关切地问道：“感觉如何？”
“好多了，谢……谢谢你！”虽然不知道原理，但好像也不是这家伙故意要害自己，有些错过他了。不过谢一声就行了，道歉就不必了，害自己又哭了一场，算是扯平。
“本来就是我的错！”北原秀次还是通情理的，虽然是出于好心，但终归是给别人带来了痛苦——好心办坏事更讨人厌，他决定回去三省其身，深刻检讨。
冬美低头坐在床上，偷眼看了他一眼，憋了一会儿又解释道：“我以前有在背后骂你，最近没有。”
北原秀次笑道：“现在接着骂也没事，反正我又听不到。”
“我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冬美从没有觉得骂北原秀次不对，她骂都是有理由的，又不是无理取闹。
北原秀次点着头笑道：“我知道。”他是那种真不在意别人说什么的人，他有颗大心脏，一般语言想动摇他的内心根本做不到——冬美接着在背后骂他也不要紧，他伸手帮福泽家又不是为了冬美。
他又仔细看了看冬美的脚，说道：“这三四天这脚注意别受力了，上学和雪里一起去，让她注意保护着些，回来就在床上休息，也复习复习功课，马上要考试了，你最近一直在忙，没怎么用功吧？店里的事交给我就行了。”
冬美坐在床上乖乖点了点头，迟疑了一下问道：“那你呢？”
“我没事，眼下的课程对我不算难了，我白天上课时会复习的。”
冬美愣了愣，歪头看向了一边，又有点生闷气了。
这臭屁精又来了，说得好像高一课程对我很难一样，要不是平时事情多总分心，早把你和那个病秧子踩在脚下了！
这家伙就好不了三秒钟！

第一百二十四章 累了不爱了？
第二天晚上，纯味屋里依旧是浓香四溢，食客满员。
雪里穿着蓝色的料理服，包着白色的头巾，深深鞠躬，很欢快地叫道：“两位客人，里面人山人海实在塞不下了，请多原谅，对不起！”
木村光彦轻皱了一下眉头，向布帘子里看了看，说道：“我是常客，给我加两把椅子就可以了。”
雪里再次深深鞠躬，“汗牛充栋，真的塞不下了！”已经有五六个人加了位子，散客座都快挤进厨房和北原秀次一起做料理了，实在是加不了。
木村光彦有点想发火了，他说他是常客真没说错，北原秀次掌勺第一天他是第一个来的，那次吃了仿制版的佛跳墙后念念不忘，后来打听清楚了那种炖品制作麻烦，耗时颇长，只能一周提供一次，于是他就算工作再忙，每周一是必然早早跑来报道的，只是今天出了点意外，去接了个人来晚了，结果直接被拒之了门外。
但雪里一脸的孩子气，一双大眼睛清澈无比，脸上堆满了可爱的笑容，木村光彦是个成年人了，还真向她发不了火，忍了忍用手比划了一下：“那位个子矮矮的服务生呢？我和她说几句话。”
木村光彦出手很大方，给很多小费，属于优质肥羊，只要他来了，冬美那个见钱眼开的无论如何也要把他塞进去，而现在木村光彦被雪里堵在了门外就想到那个小不点儿了，觉得还是那个比较好说话。
雪里摇了摇头说道：“她受伤了，奄奄一息，正在床上休养。”
木村光彦猛然睁大了眼睛，这前几天来过一次人还是好好的，这就生命垂危了？是出了车祸了吗？这么倒霉的？
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而他身边的女伴轻声问道：“光彦，非要在这儿吃吗？”
两个人工作都很忙，难得约会一次，就跑来居酒屋吗？这种地方有什么浪漫可言？
木村光彦用力吸了一口气，转头坚定道：“一定要在这儿吃！”顿了顿又放柔了声音补充道：“雅美，这儿的味道真的很特别，我希望给你最好的。”
雅美是他的女朋友，全名是饭泉雅美，以前他大学时的学妹，毕业后他进了银行工作但两个人没断了交往，感情基础相当好，但雅美毕业后进了大电视台当了编导助理，做为新人工作也忙了起来，就不能由着他的时间约会了，要捡两个人都有空时，但这种时段不好找，相处少了，感情就有些略有转淡。
饭泉雅美看了看像是门神一样的雪里，不太高兴道：“但我饿了，过会儿不是还要去看话剧嘛！”她转头看了看，指着斜对面又说道：“你要非想喝两杯，那我们去对面吧？”
对面至少看起来还有点档次，门脸比这边强十倍都不止——你约会不提前订好了餐厅也就算了，总不能还要站在店外等吧！你这男朋友也当得越来越敷衍了！
木村光彦看了看对面的ARA新式居酒屋，又看了看纯味屋，再看了看女朋友有些不太高兴了，准备下次来找冬美抗议一下不能提前订座位的事，无奈道：“那今天我们随便吃一点好了。”
他拉着雅美的手向对面走去，而雪里奉命把门才不管客源流不流失，按冬美教她的套路鞠躬道：“真是对不起，希望您下次再来！”
木村光彦和饭泉雅美到了ARA新式居酒屋，发现这里地方大，座位有的是，但地方大却显得食客格外稀少，不过这家店正在搞活动，点餐就送新品味噌猪肉汤，而且服务生超级热情。
饭泉雅美拿着菜单仔细看着，而木村光彦随手点了份套餐便在那里干坐发呆。
他还是忘不了纯味屋的美味，更重要的是吃完了那种发自心底的愉悦感——自从进了那家店后，吃别的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仅就是填饱肚子而已。
他有些心不在焉的和女朋友讨论了几句该点什么，而点好后ARA新式居酒屋上菜倒很快，酒和菜一起被送了上来。饭泉雅美仔细看了看，笑道：“看起来还不错。”
味道先不说，至少料理摆盘都挺漂亮的。
他们一会儿还要约会，酒没要多少，点的餐是定食，就只是为了填饱肚子。饭泉雅美姿态优雅的喝了一口猪肉味噌汤，神态有些满意，而木村光彦却喝了一口又很没礼貌的吐了回去，只是皱眉看着面前的碗。
也不是说多难喝，味道一般般吧，就是早上就准备晚上吃顿好的了，这一对比心理落差极大。
饭泉雅美有些惊讶的看着自己男朋友，在她印象里自己这男朋友总是超级有教养的，顿时看看自己面前的汤，再看看对面的汤——他这是在发什么脾气？先是挑了一家小破店应付自己，这会儿又把汤吐回去？
这是在表达对自己的不满吗？是不是厌倦自己了？已经累了不爱了？
她顿时谨慎起来，毕竟也是四五年的感情了，真分手那也舍不得，轻声试探道：“光彦，你怎么了？”
木村光彦猛然站起身来，掏出钱包随手丢下一张钞票，扯起女朋友的手就向外跑去，皱眉道：“不在这儿吃了！”
饭泉雅美不明所以，只来得及拿上了自己的包就被男朋友拖走了，心里很是奇怪。但他们刚跑到店门口，领班就追上来焦急问道：“客人，您是哪里不满意？”
这怎么点完了餐连动都没动就跑了？
木村光彦修养极好，随口道：“和你们无关，只是我个人原因。”说完直接扯着女朋友跑到了街对面，直接在门口排起了队。
领班一直目送着他们跑了过去，又回头看看自家店里稀稀拉拉的客人，一点气氛也没有，想了想转身去找经理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饭泉雅美不知道男朋友这是发什么疯，足足等了半个多小时才轮到他们，此时她已经有点很不高兴了，再也忍不住了，问道：“光彦，你是不是不想和我约会了？是不是对我有……”
她说到一半就被男朋友一把拉进了纯味屋，顿时便被那股扑面而来的浓香冲了个愣神，话也说不下去了。
木村光彦也深深吸了口气，对她笑道：“这份炖品一周只有一天才提供，所以今天必须在这儿吃，抱歉了，雅美，我认为等一会儿是值得的！”
饭泉雅美使劲吞了口口水才能说话，但没注意男友说了什么，只是失神道：“好香啊！”
雪里引着他们往座位上走，也伸着小鼻子猛嗅，赞同道：“确实好香啊！”
北原秀次没冬美那么抠门，每次做好了都分点给大家，但毕竟是拿来出售的，也不能由着雪里拿着个大勺子掏着一碗接一碗吃起来没完没了——依雪里那饭量，至少能干掉那坛子六分之一的量。
但雪里尝是尝了，还是有些黯然神伤。一次只吃一小碗根本不过瘾的，要是哪天能抱着那个坛子开开心心大吃一顿就好了，那样自己的人生就满足了。
唉，可能结婚后才有机会吧，现在自己毕竟还没过门，秀次也不可能总给自己好吃的。
她引着木村光彦和饭泉雅美到厨台前的散座前坐好，给他们送上了热毛巾和热茶后恋恋不舍的望了那坛子一眼又回去把门了，顺便照顾靠近门口的那几桌，
北原秀次扫了一眼新来的客人，发现是男的是木村光彦，他对这名客人印象还是很深刻的，不由笑道：“我还以为今天木村桑有事来不了了，先来两份满堂福？”
木村光彦连连点头，不过顺便抱怨道：“北原君，你们的店现在也小有名气了，该考虑扩大一下营业，提供一下预约服务了吧？”
他是有一肚子不满，店面小，装潢老派，更重要的是人手太匮乏了，某些料理一周只做一次，有钱都不赚！这是怕什么，怕自己这些人给不了钱吗？
北原秀次转身去给他从坛子里舀汤——现在没必要把这坛子仿制佛跳墙再放在门口炖着招揽顾客，已经忙不过来了——随口笑道：“我们是传统经营，用心做好每道料理，没办法扩大营业的。”
现在钱已经赚得相当足了，他没兴趣把更多时间精力投入到开居酒屋上，根本没扩大经营的打算，至于预约那更不可能了，白天这店里一般没人，找谁来接电话？打到手机上吗？上课接电话老师非气炸了不可！
他不想多谈这话题，看了看木村光彦身边的俏丽时尚女性，把仿制版的佛跳墙摆到他们面前后，又转身从一个大铁桶炖锅中舀了两碗清汤放到他们面前，笑道：“我们的新品，白味噌鱼骨清汤，特别清口，适合女性，今天算是送的，请尝尝。”
北原秀次还是很会做人的，反正不亏，这木村光彦平时给的小费够来白吃八顿的了。
木村光彦点头谢过，但目光已经放到了面前的仿制佛跳墙炖品上，随口道：“酒和其它小菜由北原君拿主意吧！”
这家店酒很一般，就是这料理让人神魂颠倒。
“呦，没问题！”北原秀次应了声便手上忙了起来，还歪头又和旁边几个女白领说笑了几句。
他现在越来越有掌柜大将的风度了，也算是干一行爱一行的典范。
木村光彦轻轻喝了一口汤，感受了一下那股期盼了一周的唇齿留香，这才想起还带了女朋友来，转头轻问道：“雅美，感觉怎么样？”
饭泉雅美轻轻用手掌遮掩着面前的小炖盅，拿着纸巾轻蘸着嘴角，有些不好意思道：“味道很好，难怪你非要过来……”
她也是个大吃货，没抵抗得了那股诱人的香气，借着男朋友说话的工夫已经把自己那份吃完了，极失淑女之态。
她很想再吃一碗，但男朋友还在品尝，又不好意思心急显得太贪嘴，强忍着把目光转到了旁边那碗鱼骨清汤上——这也是居酒屋常见的料理了。
一般居酒屋都会尽量充份使用食材，像是片了鱼生后的鱼骨也不会直接丢弃，而是配上些蔬菜佐料再炖成汤出售，极便宜但也有人专门喜欢喝这种汤。
不过眼前这碗汤清得过头了吧？像碗白开水一样！
她有些迟疑着尝了一口，顿时愣住了——这是什么汤？里面有海之风，有鱼之鲜，有鸡之嫩，有山林之趣，有味噌之酱香，更重要的是如水般卷过舌尖就那么下了肚，只余下了层层叠叠的各种味道彼此融合，余韵悠长。
如果说第一碗炖品是大繁入简，将无数种食材荟萃成一体，浓香异常让人忍不住一口吞下，那这碗鱼骨汤就是大简入繁，一碗清汤竟然有万般滋味，让人回味无穷。
饭泉雅美在那里愣神，北原秀次给他们送过来两瓶冰好的芋头烧，笑道：“今天喝这个吧，伴酒的小菜马上好，稍等。”
“好！”木村光彦应了一声，看女朋友拿着汤勺在发呆，轻轻碰了碰她问道：“雅美，怎么了？”
饭泉雅美看了看面前的汤，充份理解了刚才男朋友喝了那碗猪肉味噌汤为什么又要吐回去了——那碗汤不是说不好，能打个八十分吧，但眼前这一碗白味噌鱼骨汤少说也得打一百八十分。
整整差了一百分啊！
她又喝了一勺汤，忍不住心头那股愉悦感，很想分享，轻声道：“这汤好特别，清冽却滋味无穷，应该是用了山泉水、新鲜鱼骨、鸡汤和口味偏淡的手作味噌，还应该配有贝类、火腿……”
北原秀次刚好把下酒小菜递过来，结果听见了，顿时一惊——这也是个行家啊！除了用的是自来水外，别的八九不离十。
他是希望能达到宰客的最高境界，也就是让顾客掏钱掏得心甘情愿笑容满面，所以结合当地口味也是用了心的。
这碗鱼骨清汤别看确实清，但其实很花工夫。
制作佛跳墙的边角料混煮成一锅，然后将鸡胸脯肉剁成茸状置入汤中吸附杂质，反复数次后再吊汤，也就是过滤数次，最后才有了这看起来清澈喝起来却鲜香柔一体的一碗汤——汤渣也没浪费了，给雪里拌饭吃了，结果她吃撑了，有些跑不动了，就算人手紧缺也只能派去守大门。
北原秀次一竖大拇指，笑道：“说得基本都对，这位小姐料理技艺一定很好。”他转头又对木村光彦开玩笑道：“木村桑，你以后有口福了。”
饭泉雅美脸上红了红，这一不小心就暴露吃货本质了。不过她轻轻挽了挽木村光彦的手臂，一脸小幸福——之前想多了，男朋友心里还是很看重自己的，这种店确实该来，别说等半个多小时了，就是等三个小时都值！

第一百二十五章 现实到了俗气的地步
饭泉雅美坐在那里不肯走了，吃的脸上笑容不断，不时和木村光彦低声说笑几句，像是又回到了大学时的恋爱时光——到了看话剧的时间了她也不走，就留在这儿享受美食。
美食确实可以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特别是恋人之间的，至少饭泉雅美现在觉得心情极度愉悦。
北原秀次正被迫看他们秀恩爱，却见雪里领着式岛叶进来了。式岛叶手里拎着个小袋子，大概是伴手礼，冲北原秀次轻轻颌首也没过来说话就进了楼道门，应该是去探望冬美了。
这也是情理之中，北原秀次其实和式岛叶也不太熟，没多管，依旧忙着自己手头上的事，但很快式岛叶就出来了，依旧没和北原秀次说话，就那么直接走了。
到了十一点，纯味屋开始准备关店送客，而常来的食客们也习惯了。这家店有钱不赚，不搞夜间营业，也算是别具一格，而饭泉雅美还有些恋恋不舍。
北原秀次果断送了她一盒甜点，毕竟这种才是他心目中最理想的顾客——受过良好的教育，收入高，给钱痛快而且混熟了将来说不定有用。
真是卑鄙的实用主义者啊！
北原秀次完成了晚间营业工作然后就准备回家了，而回家之前去楼上看一眼冬美的脚丫子，看看恢复的如何了——早点养好了伤下来干活，一边做料理一边指挥雪里和夏织夏纱忙不过来。
但他上了楼敲了敲门，发现门里没动静，他也不方便大晚上的没得到同意就直接进入一个女孩子房间，转头又把春菜叫来了，而春菜愕然发现房间里没人。
好在冬美脚伤了跑不远，倒不难找，很快北原秀次就在福泽家的小道场里找到了她，她正坐在地上保养竹剑。
北原秀次凑过去说道：“不是让你好好在床上休息嘛，乱跑什么？”
冬美白了他一眼，手上没停，轻声道：“式岛前辈来过。”
“我知道，怎么了？”
冬美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她要引退了……”
北原秀次更奇怪了，他一个外国人都知道这是正常现象——式岛叶三年级了，明年二三月份就要升大学，脱离社团活动后专心备考，等上了大学再参加新社团呗！
反正她的夏天已经结束了，再留在社团里也没多大意义，真没什么奇怪的。
他笑问道：“怎么了，舍不得她吗？”该不能吧，小萝卜头和式岛叶关系也就一般般。
冬美低头拿着砂纸慢慢打磨着竹片，欲言又止了片刻，摇了摇头说道：“她想提名我当一任剑道部部长。”
“你？”
冬美恼怒的白了北原秀次一眼，有些不高兴地问道：“怎么，你觉得我不配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有点突然……你想当吗？”
冬美迟疑了一下轻声道：“能在一年级就当上社团部长，这写进履历中很好看，而且也挺威风的，就是……”
北原秀次明白了，这小萝卜头虚荣心发作了，挺想干的，但又不想花时间精力去管理社团——光想着占便宜但又不想付出，在这儿想美事儿呢！
这种事他出不了主意，只能让小萝卜头自己考虑清楚，仔细看了看冬美的小脚丫子觉得没事，便站起来道：“那你自己在这儿慢慢想吧，我走了！”
“你回来！”冬美叫住了他，歪头看向一边，憋了一会儿说道：“我想听听你的意……不，我就是好奇……要是你的话，你会答应吗？”
北原秀次又坐下了，伸手取过了一片竹片好奇看着——别看他剑术了得，但真还没保养过竹剑——实话实说道：“要我我不会答应，对我将来没帮助，我不会在那种事上消耗太多时间精力。”
冬美奇怪问道：“那你将来想干什么？”
“你呢，你将来想什么？”北原秀次不答反问。
冬美也是个目标明确的人，看了一眼北原秀次，先给他打预防针：“我可以说，但我说了你不准笑。”
“我不笑！”
“我想上名牌大学，然后选个热门专业，毕业后进大商社、银行工作，有份稳定的也比较高的收入。”冬美一边说着一边盯着北原秀次的面部表情，只要他敢笑，她就把手里的竹片插到他脸上去。
不过北原秀次只是听着连连点头，没有半点笑的意思，最后反而是她自己郁闷了，“是不是很俗气？”
这确实不像是一个十六岁少女该有的梦想，而且超级现实，现实到了确实俗气的地步，北原秀次违心说道：“其实挺不错的。”
其实他也没好多少，理想也和风花雪月不沾边。
冬美磨着竹片白了他一眼，怀疑他心里在偷笑，不高兴道：“你根本不懂，反正我受够提心吊胆的日子了，没什么比定时就能开钱更好了。”
北原秀次觉得自己还是懂的，这小萝卜头应该是以前担心自己家里破产担心够了，再也不想过独立经营的日子，说不定她的小脑袋瓜子里都已经考虑好了弟弟妹妹们都该干什么了，比如雪里去当老师，春菜当研究员，夏织夏纱去干公务员，秋太郎继承家业什么的……
不过将来她的弟弟妹妹是一定会造反的，可以预想的到——独裁统治从来是没好下场的！
他笑道：“既然如此，那就不去当这个剑道部部长呗，反正你也没想把这种兴趣爱好转变成职业，优先保证学习成绩好了。”
冬美想了想，沮丧道：“确实不该在这种事上浪费时间精力，毕竟现在时间已经很紧张了，明天我就拒绝她。那个……她还提了一件事。”
北原秀次都爬起身来准备走了，只能又坐了回去问道：“什么事？”这死萝卜头总是磨磨叽叽的！
“她想参加玉龙旗。”
“玉龙旗是什么？”
冬美奇怪的望着他问道：“是剑道比赛，很有名的，你没听过吗？”这家伙真是日本人吗？鸟取县是个什么地方？深山老林与世隔绝？
北原秀次无奈道：“没听过，我不关心这些，我又不是多喜欢剑道这项运动。”
冬美虽然有点困惑也没多往心里去，默默点头：“不关心也好，我老爹以前就是太痴迷剑术了，浪费了大半辈子时间还受了重伤，结果现在成了这副样子。时代不同了，剑道也许可以当成兴趣爱好，但绝对不可以做为职业……”
每个人追求都不同，北原秀次不想非议别人的爱好，没接这话改口问道：“那式岛是来找你参加比赛的？”
“是的，她输的不甘心，想再拼一次。”
北原秀次观察着冬美的小脸，终于有点明白了，这家伙真正在纠结的是这件事——她也不甘心，她也想去，但不好意思开口说想去。
毕竟父亲病重，双胞胎妹妹性格像个小孩子，一片天真烂漫，根本顶不起来，其他弟妹又太小。按理说是不该去的，但这家伙输的很不服气，想跑去那个什么玉龙旗再打回来。
这家伙的性格好斗但偏偏输不起，这被式岛叶一窜唆，估计心里又痒痒了。
他看着冬美抿着小嘴露着两个小梨涡坐在那里，一副拿不定主意的样子，想了想问道：“什么时候比赛？要多久？”
“在八月中旬前后吧，要去福冈，至少要五六天的时间。”这种就属于出远门了，和那种去冈崎当天往返两码事。
放暑假啊，那没事！北原秀次柔声道：“你想去就去吧，你家里我会帮你看好的。”暑假他本来也是闲着，而且也要用纯味屋来赚钱，怎么也得来，冬美走个五六天他觉得不要紧，就当她又摔残了呗！
冬美郁闷道：“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北原秀次想了想说道：“多少有点吧，但应该没事，没人会介意的。”
她这个年纪本来就不该承担这么多的，但情况确实特殊，这就有些惹人同情了，所以顺手能帮的话，那就帮一把吧，反正也无伤大雅。
冬美默默在那里想了一会儿，她真是想去，看了北原秀次一眼说道：“因为我家里的事总是给你添麻烦，你有想让我做的事吗？”
最近总给北原秀次在日记本上划圈，冬美也有点不好意思了，觉得不能总这样欠人情，也想替北原秀次做点什么——这家伙平时行为很讨厌，但人品还是挺好的，总在自己有困难时帮助自己，这种人真的很少见了。
北原秀次想了想，觉得自己没有能用得到这小萝卜头的地方，毕竟他也是顺手帮忙，根本也不是大事，不过他看着冬美有些倔强的小脸，知道这家伙脾气是有点古怪的，想了想开玩笑道：“顺手帮个忙，不用放在心上，你要真过意不去那给我翻个跟头看看吧！”
冬美惊讶的看了他一眼，不过小脸很快黑了下来，真拿头顶着地翻了个头，翻完了一个还不罢休，似乎打算围着北原秀次在地上翻个一圈。
北原秀次愕然了片刻连忙拦住她，连声道：“行了，行了，我就是开个玩笑！”
这小萝卜头没半点幽默感吗？我开个玩笑，你骂上一句，这事不就过去了，谁让你真翻了……你还没仓鼠翻的好看，我真想看那就去宠物店了。
他有些后悔瞎开玩笑了，而冬美坐在那里抿着嘴说道：“我给你翻了，算是给你添麻烦的谢礼！”
这该死的小白脸为什么总喜欢拿自己取乐，自己偏偏还治不了他，好气！
北原秀次无语了片刻，低头认真说道：“谢礼我收到了，你放心去参赛，我保证店里不会出问题的。”
自己这张破嘴，这不会又被这小萝卜头理解成侮辱了吧？这真的只是个玩笑，这死萝卜头不走寻常路，朋友之间开玩笑不该是这样的！
你该骂的时候不骂，不该骂的时候乱骂，服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再给你翻个跟头
北原秀次觉得自己和小萝卜头的性格不合拍，两个人话总说不到一起去，不过他也不怕那小萝卜头，他真没恶意，小萝卜头要因此再找事儿，自己就按着她再捶一顿，反正也不是打了一次两次了。
那小萝卜头爱计较小事，但大事上不糊涂，就算再打一架应该也不会影响纯味屋继续营业。
不过接下来几天平静无波，似乎冬美默认了用一次忍受侮辱换他一次帮忙，而北原秀次课间正在那里埋头苦读，猛然背后发痒，转头望去，却看到冬美站在教室后门那里。
她也不出声，就站在后门那里犹豫，而北原秀次有些奇怪了，左右看了看觉得应该是来找自己的，放下书本走过去问道：“找我有事？”
冬美低头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脚尖，闷了好大一会儿说道：“没事！”
没事你站在这儿干嘛？快考试了不抓紧时间复习功课，咱们晚上可都是没时间的！北原秀次奇怪道：“那是找谁？脚刚好别乱跑，再养一养。”
“我就在这儿站站，这是你家的地吗？”冬美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生气了，不高兴的说了一句后拍拍屁股就走了。
北原秀次摸不着头脑，肚子里面骂了一声神经病萝卜头又回去坐下了，但下节课课间冬美又来了，站在后门继续在那里犹豫。
北原秀次服了，死萝卜头这性格也是没谁了！你就不能痛痛快快干点事？
他再次走过去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冬美低着头站在那里继续犹豫，北原秀次受不了了，试探问道：“是为了对面ARA请了刺身名人的事？”
最近ARA新式居酒屋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从关西调来了一位号称刺身名人的大厨进行现场表演，并且开始大搞宣传，不过北原秀次没感觉纯味屋营业受什么影响，也从没拿对面的ARA当竞争对手看，很无所谓的。
纯味屋接待能力有限，一晚连上翻台也就招待百多名食客，招待不了的爱去哪去哪，他管不着。
北原秀次怀疑冬美又考虑要和ARA对着干，提醒她道：“别太贪心，现在收入已经不错了，你不要动歪脑筋。”这小萝卜头记恨心很强，虽然明知道做不到，但还是多次表示过对面垮蛋了自己才开心。
冬美歪了歪头小声道：“我不是为了这个！”
“那是为了什么？”北原秀次更不明白了，最近没什么特别的事啊！
冬美犹豫了一会儿，不情不愿地问道：“下午放学后你有时间吗？”
北原秀次猛然警惕了起来，该不会是约会邀请吧？不过想想冬美的性格又觉得不可能，她估计不会这么早考虑这种事情，八成会把妹妹们全嫁掉并给秋太郎娶上了老婆后才会考虑自己，有往老姑娘方向发展的趋势，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说道：“先说什么事再说有没有时间。”
这家人都是些人才，先说了有时间万一有些猫三狗四的要求那可不好推却了。
“你放学后有时间的话，能不能……能不能教教……教教我……”
“教你什么？”
冬美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猛然软了下来，低声道：“能不能教教我剑术技巧？八月份我要是去参加玉龙旗的话，我想至少带回来一个大赏，但那是全国性质的大赛，我怕……”
她也是没办法了，老爹病重肯定是没办法指点她的，式岛叶那些人还不如她呢，和她们对练效果有限，而她也见识过了金称学园选手的厉害了，想来那应该就是全国大赛的正常水准，觉得依自己的实力估计也就是在县内称一下小王八，真去了全国赛场搞不好又要灰溜溜回来——输一次就够了，不想输第二次了，要想办法提高胜率。
而上次为了夺回“剑心”，她和北原秀次拼过一次，心里也承认在剑术上北原秀次可能是比她强那么一点点的，早就死了在剑术上压倒北原秀次的心了，现在思来想去，好像也只能来找他指点一下了。
不过她还是感觉略有些丢脸，所以一点也不痛快，而北原秀次终于弄明白了，有种恍然大语的感觉！
原来是为了这个啊，这家伙想赢但又害怕赢不了，准备特训一下。不过北原秀次时间也挺宝贵的，犹豫道：“让雪里教你不行吗？”
别看雪里整天嘻嘻哈哈的，其实她的战斗力很强，是得了福泽直隆真传的——福泽直隆不止一次在北原秀次耳边感叹过“二女要是个男孩子就好了。”
严格来说，福泽家六个孩子里只有雪里是福泽直隆的衣钵传人，其他孩子多半只是当兴趣爱好培养。
冬美歪头道：“她教不了人，你要是没空……没空就算了，我自己练。”说完她有些丧气的转身就要走，觉得自己就不该来求北原秀次，真是白白丢了脸。
北原秀次一想也是，雪里是野兽派的，打人是把好手，但自己说话都糊里糊涂，教人估计够呛的。他想了想叫住了冬美，笑道：“那行吧，我每天下午早过去一会儿，帮你找找不足。”
这小萝卜头去比赛了，花了时间怎么也得混个成绩回来，帮着她练练好了。
冬美低头嘟囔了一句，好像是说了声谢谢，而且总受北原秀次帮忙，心里有点感动，又迟疑了一下说道：“我可以再给你翻个跟头。”
自己也给不了他什么好处，反正也翻过一次了，那再翻一次好了。
北原秀次无语了，你为了赢倒真舍得下本钱，连脸都可以丢在一边先不管了，不过他上次真的只是在开玩笑，沉默了一会儿无奈说道：“先欠着吧，等我想看时你再翻。”
现在也解释不清了，就当自己爱好特别好了……不过有种变态的感觉。
“那就先欠着吧，我回去学习了！”冬美掉头走了，她的教室前门紧挨着北原秀次教室的后门，倒是很方便。
北原秀次也回去坐下了，内田雄马凑了过来，贱兮兮地问道：“小矮子找你什么事，北原，那表情有点像表白啊！抓住机会，狠狠侮辱她！”
北原秀次看了他一眼，不就捅了你一竹剑么，你要记仇多久？他没好气道：“别胡说八道，是店里的事，别整天就琢磨这种事！对了，内田，玉龙旗比赛你了解吗？”
他错开了话题，最近学校里有点关于他和冬美的风言风语了，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泄露的，只是大家都觉得他们两个不可能，只当是谣言，暂时还没成了热门话题。
“知道啊，西日本新闻每年举办的一项高中比赛，影响力还是很大的。”内田雄马不愧是包打听，见北原秀次不懂还有点小得意，直接将小矮子的事丢到了一边，很热心的给他普及起了常识。
玉龙旗历史有一百年了，前身是“九州学生武道大会”，算是一个地方赛事，仅限九州地区的男生参加。1959年改称“玉龙旗争夺高校剑道大会”，不过还是仅限九州地区的男生参加，一直到了68年才加入了女子个人战，72年又加入了女子团体战，最后才又于73年改称“玉龙旗高校剑道大会”，日本全国高中男生都有了参加资格——97年女生的参加范围才扩展到了日本全国，离现在也没几年。
而这项比赛影响力逐渐扩散开主要是因为独特的赛制，采用的是“立切制”，俗称就是玉龙旗制。
其实就是“拳皇”的游戏规则，团体战不太讲求排兵布阵，一个人只要一直赢便可以从头打到尾，一个人打败对方一队人甚至数队人，这就让一些学校只拥有一两名强力的选手便可以在玉龙旗中取得较好的排名，扩大学校的知名度，所以比较受欢迎，经常会组织队伍参加搏一搏。
其中连斩对方数人还是相当威风的，大会也鼓励出现这种情况，特设了“敢斗赏”，专门奖励那些一挑五，一挑十甚至一挑十五、二十的选手，比拿了个人战的大赏还风光——玉龙旗的个人战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不如IH的个人赏，团体赏倒是旗鼓相当。
想来那个式岛叶也是一根筋，对剑道部倾注了很多心血，非要拿个荣誉回来贴到墙上，毕竟过个十年二十年回学校来看看还是很带感的，也算是代表了无悔的青春，便准备领着剑道部的众人再战一场。
而且私立大福学园报名也容易，毕竟是有历史成绩的队伍，好歹也打到了IH地区大赛的决赛圈。
内田雄马普及常识依旧罗里吧嗦的，北原秀次就当趣闻听着，而式岛律在一旁不时看他两眼——教室里的座位一个月一抽签，前不久他们三个人抽到一起去了，北原秀次坐到了内田雄马的后面，而式岛律坐到了北原秀次的旁边。
式岛律看了几眼后又开始欲言又止了，等内田雄马说完了轻声问道：“北原君暑假有安排吗？”
“有啊！”北原秀次早就安排好了，要刷【医术】技能，去纯味屋捞钱以及顺便替小萝卜头看几天孩子，再有时间就带阳子出去玩玩，比如去趟游乐园什么的，让她也能有一个快乐的童年。他笑道：“你们暑假要是出去玩就不用计划我了，我有别的事。”
式岛律直接闭气了，他觉得北原秀次挺适合去参加玉龙旗比赛的，绝对是优秀战力之一，而且他也有点私心，希望姐姐所领导的以及他本身也参加了的剑道社团能取得荣誉，但他不好意思开口求北原秀次，毕竟北原秀次很早之前就说了只是给剑道部顶个人头，不会参加社团活动也不会参加比赛，而他也答应了，不好出尔反尔。
不过这又是那个倒霉姐姐数年心愿最后一次机会了……能提高一点夺取荣誉的机率也好。
大概是性格问题吧，要换了内田雄马，估计早抱着北原秀次大腿苦苦哀求了，管他有没有私事，非弄了他去不可，而换成式岛律就开始了各种纠结，想求着帮忙又不好意思开口。
北原秀次也没多留心，转头又看起了书准备应对学期末的考试，到了下午收拾收拾了书包就自己跑了，回去和阳子开开心心吃了晚饭——选择了照顾人家可不能只是口头上说说，必须尽到责任，给予应有的关怀。
吃完了饭他和阳子打了声招呼说先去打工了，而阳子也没在意，正拿着小锄头在院子里刨地呢，准备今天种点早秋大白菜——自然科学课上学的，本来她是想种点花的，后来考虑到还是菜比较实惠，显得持家有道，果断改种白菜了。
顺便也试试生菜、青菜、甘蓝以及四季豆，反正菜籽儿很便宜，种出来就吃，种不出来就当娱乐了。
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有一个小院子，很新鲜，带着百次郎玩得很开心。
北原秀次就希望她能这么一直开开心心的，由着她自己在家自娱自乐——这妹妹真的好养活，不挑嘴不胡闹，哪怕一个人呆着也不抱怨，还特知道照顾别人的感受，和那些十岁的熊孩子一比就是天使。
北原秀次一路感叹着又跑到了纯味屋，和去探望了父亲的冬美在街头碰了个正着，于是一起进了门，而冬美先巡视了一圈弟弟妹妹有没有好好做功课，然后领着北原秀次进了小道场，给他找出了衣服护具以及竹剑，低头道：“拜托你了！”
北原秀次笑了笑去更衣室换好衣服护具，而冬美动作比他快很多，已经早早等在那儿了。北原秀次先看了看她的脚踝，觉得没什么问题了，提醒了一声让她自己注意，又笑问道：“认真练？”
冬美用力点头：“认真练，我想赢！”
“那就来吧！”北原秀次瞬间变了脸，神情也严肃起来——小萝卜头现在也算是自己人了，至少也是熟人，既然她想赢，那自己就助她一臂之力。
虽然目标是去参加剑道比赛，必须守剑道比赛的规则，但北原秀次学得很杂，也不是上一次只能用小野一刀流的技法应对了，现在存了心想帮小萝卜头一把那也真没留情，各种技法阴招一起上，开始暴打小萝卜头。
他在冥想战里被那些浪人剑客阴死了无数次，那真是经验非同一般的丰富，或者说剑术不是一般的阴毒，转眼间就把冬美打得找不到北了，也根本不管冬美心里怎么想。
想赢就得付出代价！人人都不甘平凡，人人都希望自己成为最闪亮的那一个，凭什么是你？
有没有全力以赴？有没有绞尽脑汁？有没有尽可能的利用不多的时间？甚至有没有真正去想过赢？
想赢就先吃点苦头吧，吃完苦头赢不赢再说！
北原秀次化身冥想战中的浪人剑客，那些人怎么砍的他，他就怎么砍冬美，连那股阴冷的表情都学了个十足十。
一时之间，小小的道场内传来了密集的竹剑碰撞声，而闷热的天气加上厚重的护具让两个人很快就汗如雨下，而冬美不停挨打，不停摔倒，但咬着牙一声不吭，神情十分专注，尽一切可能学习。
道场门外一群小的趴着看了一会儿，雪里奇怪道：“好像不是在打架，练习吗？”她们看着北原秀次和大姐一起进了道场，还以为他们又闹崩了，准备决斗。
春菜摇头道：“也不像是练习，好像是在教大姐。”
夏织和夏纱对视了一眼，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大姐会让他教？”
春菜又趴在门缝上看了几眼，微微沉吟起来——这应该是好事吧？这两个人交情越来越好了，北原性格很像大哥哥，很懂得照顾人，只要大姐继续这么服软下去，早晚会成为好朋友的！

第一百二十七章 雪里可能是条淡水鱼
剑道竞技在某方面来说有些像是下棋，和高手对局是进步的最佳捷径——北原秀次实战经验和技巧都不缺，放在高中生里也算是顶级高手了，就算是只做为陪练对象来说也是极好的，更不要提他还愿意毫不藏私的指导。
而冬美基础很扎实，虽然依旧被打得十分狼狈，但确实能感觉得出来她一点一点在进步。
练了几天后，北原秀次觉得冬美当“学生”算是蛮好的了，有斗志，有脑子，也肯吃苦，反正是比另一个“学生”雪里强很多。
他擦着头上的汗进了福泽家的公共活动室，看了看雪里，柔声问道：“雪里，背的怎么样了？马上要考试了，加把劲！”
雪里一抬头，漂亮的大眼睛中满是璀璨星光，不停旋转，有些像是银河系的缩影，让人看了不由自主失神入迷——说白了就和傻了一样，俗称蚊香眼。
北原秀次过去看了看，发现给她的笔记压根儿就没翻几页，顿时有些无语了。他一直坚持辅导雪里的功课，但这一个半月下来，发现雪里可能是生错时代了。
这要放到原始社会，凭她开朗乐观的性格以及熊的力量、豹的速度、猪的饭量至少也能混个部落第一勇士干干，但放在现代社会，大家开始拼脑子了，她就有点……
她也不是不听话不努力，其实她还是挺乖的，应该是真记不住。
打开书，她仔细看两眼。嗯，福泽雪里，我记住了！
合上书，她突然就傻眼了……咦？福泽什么来着？
打开书，再看两眼。啊，福泽雪里，我记住了！
合上书……福什么里来着？你别说，我想想……想不起来了，哈哈，我好笨啊！
打开书，福泽雪里，没错，就是这个！
合上书……诶？什么雪里来着？
打开书，哦，福泽雪里！福泽雪里，福泽雪里，这次我真记住了！
小测验时仔细看看卷子，啊哩？这题我会啊，是什么来着……啊哈，糖醋里脊！没错，是糖醋里脊，这次考试稳了！
然后发了成绩就缩在一边满脸委屈的等待姐姐的毒打——如果说知识是大海，那雪里可能是条淡水鱼，她的品种有问题。
遇到她北原秀次这种人也没招了，有时真恨不能打碎了自己的头盖骨，挖两勺脑浆给雪里从耳朵里灌进去——见过笨的，没见过你这么笨的啊！在学习上拿出你那种变着法儿骗吃骗喝的顽强精神啊！
不过依目前这种情况，雪里考试及格的可能性有点低，而IH全国大赛毕竟是高中级别的比赛，对学习成绩有要求，那就算冬美为她费尽了心思，她也闯过了预赛，那不及格八成还是去不了全国大赛。
体育生的路子也不好走啊！
冬美这时也来了，盘腿坐在雪里身边探头看了看，怒道：“你有没有好好学？怎么快一个小时了才看了这几页？”说着习惯性就想给她后脑勺一巴掌，而北原秀次连忙伸手格开，笑道：“别总打她。”
这本来就有点智商不足了，你整天打她脑袋打成了痴呆怎么办？
雪里不怕挨打，但还是往北原秀次那边靠了靠，委屈道：“我真的有努力了，我就是笨啊，不能怪我！而且秀次说了，学习成绩不好打是没用的，教育不该用体罚的方法，要循序渐进，善于诱导，好好调教……”
冬美看她还敢顶嘴，更生气了：“诱导个……什么！我打你不是为了教育你，就是为了解气！为了你我至少少活十年！”
北原秀次开始打圆场，“好了好了，少打点吧，让她抓紧时间背题。”接着又转头哄雪里，“今天晚饭我来做，给你做好吃的，雪里！好好加油，要是这次能考及格，暑假我天天给你做好吃的！想吃多少吃多少！”
冬美在一边不满抗议道：“你别总惯着她！”
对小萝卜头北原秀次是不需要让着哄着的，马上还了一句：“你打了这么多年了，她成绩也没好过！”打有用他早打了，他觉得雪里不是笨，她情商还是很高的，大概就是从小心思没放在学习上，基础太差外加好多年不怎么用脑子，脑子锈了。
脑子不用，越来越傻，这话不是没道理的。
冬美不吭气了，她现在欠了北原秀次一屁股人情，而且各方面都打不过他，不太敢和他顶嘴，转头看了看招手叫过了夏织夏纱，“拿你们的功课来我看看！”
夏织夏纱犹豫着拿着功课过来了，一脸的不情愿——我们又不是二姐那个傻瓜，我们成绩还是挺好的，作业这东西做不做的吧！
那两个小的北原秀次就不管了，那两个滑头冬美一打就开始逃跑，没雪里那么老实，可谓是花样百出从不吃亏。他出去接手春菜的工作，准备亲自下厨做晚饭——他是吃过了的，单纯就是想慰劳一下雪里，看她学习时那种双眼无神可怜无比的样子，总觉得有些心软。
………………
“姐，准备吃饭了。”式岛律冲式岛叶打了声招呼，而式岛叶背着剑袋轻摇了摇头，说了声“我先不吃了”就直接往楼上去了。
式岛夫人是个家庭主妇，看了看女儿的背影，向式岛律问道：“阿律，你姐姐还没有退部吗？”
“没有，妈妈。”
式岛夫人摇了摇头说道：“都准备去海外上学了，该把精力集中在升学考试上，一个社团部长有什么好做的？”
式岛律没说话，默默坐到了餐桌前。他姐姐自从地区大赛惨败后，连话都变少了，气息十分消沉，四五天了都没有缓过来，让他越来越担心了。
式岛律的老爹是大福工业集团的高层干部，收入非常可观，他们家家庭条件相当不错，晚饭自然很丰盛，不过他却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两口后便去了楼上，看着姐姐的门发呆，处在了激烈的思想斗争中。
他想了很久后轻轻敲了敲门，而式岛叶略等了会儿才叫道：“请进。”
式岛律推门进去了，轻声问道：“姐，人找齐了吗？”他是知道这几天姐姐在为参加玉龙旗比赛的事四处波奔，就是不知道顺不顺利。
式岛叶正坐在书桌前写着什么，沉默了一会儿道：“没有。”
地区大赛失败了，已经证明了私立大福学园剑道部的实力在县里也不是顶尖的，而玉龙旗也是全国性质的比赛，三年级的成员基本都没兴趣再跑到日本北边的九州去再接受一次失败，纷纷正式隐退了，算是告别的了高中社团活动，所以式岛叶这几天组建队伍并不顺利——原本私立大福学园剑道部的正选选手就不多的，顶人头的倒骗来了不少。
“大正前辈呢？”
式岛叶沉默了一会儿，轻声答道：“他也放弃了，他家里给他暑假安排了学力提升班，他准备听家里的安排……”
式岛律轻声感叹道：“这样啊！”他感叹完了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站在那里看着姐姐的房间——没女孩子气，墙上贴的是剑道职业比赛明星的海报，书架上也大半是关于剑道剑术的书籍，而剑袋扔在了床上，房间一角还立着一个，书架旁边摆满了素振棒木刀之类的练习用具，书桌上还有一些打坏了的竹剑拆下来的部件，这些积累一段时间可以再拼出一把新竹剑。
他这个姐姐是真的喜欢剑道这项运动，从小就喜欢，甚至强迫他也练习，好让自己在家里也能有个陪练对象，而他以前也发过火，甚至对这种运动有些反感，但现在看着姐姐这么黯然神伤的样子心里却不太好受——再怎么说血也浓过水，是亲姐弟。
式岛律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道：“姐姐，你非要想拿个荣誉回来吗？”他是重在参与型的，理解不了他姐姐这种执念。
式岛叶背身对着他，看不到脸上的表情，不过语气很淡然，“想！我在剑道部上花了快三年时间了，不甘心就这么一无所获的离开，连个属于自己的印记都留不下……就算我给社团拿不到荣誉，至少也希望自己当部长时有人能取得荣誉。”
“学校剑道部是姐姐创立的，大家以后都会记得你的。”
“社团发起人又进不了荣誉室，说不定过两年没成绩就废部了也说不准。我花了差不多三年时间，从无到有，从只和大正他们几个人到现在这十几个人，平时花了大量时间练习，也拼命督促大家，但终究还是没拿带回任何一个大赏……可能会成为一辈子的遗憾吧！”
式岛叶说完，又摇了摇头，“男子队凑不起人来了，那就只女子队报名参赛，再拼一次，如果失败了……”
失败了就只能接受失败了，毕竟这是八九千近万人参加的大赛，而大赏就那么几个，遗憾的人多了。但好不甘心，努力建立的社团到自己离开什么也没有，学校剑道场墙上空白一片，只贴着几张好无激励作用的安慰状。
式岛律看着姐姐略有些难过的样子，心中一阵不忍，说道：“姐姐，不行男子队由我来组建吧！”
式岛叶有些惊讶的回头看了他一眼，诧异道：“我就找到了长谷川和小由两个人愿意去，算上你也只是三个。如果没有实力的人就不用带去了，那是全国范围的比赛，多轮淘汰，碰运气没意义。”
原本男子队里就副部长大正堀练习时间较长，算是有点实力，别的人去了玉龙旗赛场最多给主将多争取一点休息时间，别的没什么价值，甚至现在这个主将都没地方去找了——只去一群杂鱼那真是一点用没有，只能帮别人刷战绩。
不过弟弟的这一片关心之意她是收到了，难得温柔起来，又柔声补充道：“别担心，阿律，福泽学妹同意参加了，我和她携手在玉龙旗赛场上还是有希望取得成绩的……希望能取得成绩吧！”
式岛律听着姐姐没有信心的话，终于下定了决心，站起来认真道：“姐姐，让我去试试吧！”
如果能把玉龙旗带回来，想必姐姐也就能不留遗憾的结束高中生涯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阿律的请求
“酱好的猪手略放一放就会颜色发暗，影响食欲，也不好卖，所以咱们就得给猪手上色。你把红栀子粉、糖色和生抽按2：3：5的比例配好，然后在猪手酱到半小时左右时淋入，这样酱出来的猪手会有漂亮的金黄色，而且也不影响本身的味道。”北原秀次一边耐心指点着春菜做料理，一边拿着个小喷壶在喷花生米。
春菜很珍惜这样的机会，毕竟过会儿客人一多，北原秀次忙起来就不太方便问了，更别提手把手的指导了。她把配方牢牢记在心里，同时手上小心实践着，然后好奇的看着小喷壶，轻声问道：“大将，里面是什么？”
北原秀次把喷壶放到她鼻前让她闻一闻，笑道：“就是普通的烧酒，刚炸出来的花生米喷上一点点酒，过会儿再撒上些盐，能保证一两天酥脆如初，算是个实用小技巧。”
这种下酒小菜提前多做上一点，免得要用时现炸浪费时间。
他翻了翻花生米，又开始喷了起来，让酒雾均匀落到花生米表面，补充道：“过会儿可以加上一点香豆干一起卖，这样吃起来有肉味儿。”
肉味儿？春菜听得一头雾水，而北原秀次自己笑了起来。这算是个远古的老梗了，依春菜的年纪估计听不懂——他这是在自得其乐。
他挺喜欢现在的这种生活，忙碌且充实。上学，工作，社交以及照顾家庭，这些把他每一分每一秒都填满了，换了别人也许觉得挺累的，但他不那么觉的。
他对疲累的生活很满意。
有个温暖的家，有稳定的收入来源，确实挺好的，或许该知足了，但只要还想站得更高看得更远，想登上山顶，那觉得舒服了就该给自己两巴掌醒醒脑子，再往上爬两步去接受稀薄氧气的考验。
人是不能长久待在舒适区的，那会把奋进精神消磨的一干二净。如果哪天过完睡前觉得一点也不累，那就该警惕了。
自己是不是已经待在舒适区了，是不是已经开始知足了，是不是已经忘了初心忘了目标？是不是已经休息的够久了，久到肌肉发酸不想爬了？
人必须学会持续不断的忍受痛苦！特别是男人！
一般常说的狠人不是单指对别人狠，而是对自己也狠，能狠心下来虐待自己的人才有资格去爬山，才有资格去登顶，不然就在山脚下老老实实待着吧，爬到半山腰不动弹了也没什么意思！
这会儿刚到一般白领下班的时间，不过纯味屋里已经开始稀稀拉拉进人了，北原秀次很快忙了起来，笑容满面，乐在其中，连站在他身边的春菜都被影响了，手上动作也快了许多。
而雪里抱着个大桶出来了，外面正下着小雨，准备给食客们放雨具，这时布帘子一掀式岛律跑了进来，已然被浇成了落汤鸡，姿态有些狼狈，平时柔顺的短发都贴到了额头上，若不是穿着男装，真有些像个短发少女。
雪里没看清人便直直一个鞠躬：“客人，您好，请跟我来！”
式岛律揩着脸上的雨水，尴尬一笑：“雪里同学，是我，我来找北原君。”
北原秀次这时在厨台已经看到他了，招手道：“阿律，快过来坐。”
式岛律赶紧小跑过去，纯味屋里开着空调，他身上又全是雨水，觉得有些冷，而北原秀次适时递上了热毛巾，问道：“怎么没打伞就跑来了？你姐姐让你来买点心？”
他有些不满，这下着雨把弟弟赶到两个区之外买点心，这也太不人道了吧？
式岛律赶紧说道：“我家附近没下，只是在这里在下，也不是来买点心的，是我有事找你。”
雨往他家的方向走，他往北原秀次这边来，一出了车站就淋了个透湿。
“什么事？”北原秀次神情关切起来，这式岛律也帮过他不少忙，但几乎从不提要求，这会儿有什么难事的话，他真不介意伸下援手。
毕竟就像是福泽直隆说过的那样——多个朋友多条路，平时多帮帮人没坏处，要是拒绝了人家，下次自己有事那张嘴可就太难了。
式岛律一路上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工作，这会儿也没再犹豫，直接把想邀请北原秀次参加玉龙旗比赛的事说了，最后双手扶着厨台，重重一个头磕在了上面，涩声道：“我也知道这是个无礼的要求，姐姐的心愿该由我这个做弟弟的来帮她完成，但我没有那个实力，只能来厚颜相求北原君了，拜托了！请北原君出手一次吧！”
日本人动不动就一个头磕在地上，动不动就一个头磕在桌上，这一招真是挺厉害的，吓得北原秀次赶紧闪身到了一边，这种磕头的事放在中国那是大礼中的大礼，都够组织一帮人出去火拼了。
不过他没想到是这种事，虽然他也是私立大福剑道部的成员，但他那个成员是假的，根本不算数，从没考虑过剑道比赛能和他扯上关系，更重要的是要参加比赛要去五六天，这店里也离不开他。
他顿时有些为难了，要是式岛律有别的麻烦，甚至是被不良少年欺负勒索之类的他都不介意去帮式岛律出个头助个拳什么的，但现在这情况……暑假干什么都计划好了，也没打算出远门。
他帮不上忙也挺不好意思的，为难道：“这我也走不开啊，阿律！我走了这里就没人管了。”接着他又补充道：“我去了也不能保证赢的，这个……”
日本虽然没办法和中国比，但也是地球上的人口大国，人口有1.27亿（现在不爱生孩子降到1.26亿了），高中男生搞不好有几百近千万，公理公道说，怎么也得有几个天才吧？而且剑道比赛这东西以弱胜强的事又不少见，他根本也不敢打包票说参赛一定能得奖。
式岛律心思还是很细腻的，早有准备，掏出了一个储蓄存折放到了厨台上说道：“这是我所有的积蓄了，用来补偿北原君这几天的损失，如果不够我以后用打工偿还。”
他说完也知道自己提这种要求是无礼到了极点，很自私，十分惭愧，又一个头重重磕到厨台上不动了。但他在这里拿着脑袋一个劲和实木的厨台过不去，敲得咚咚作响，把正招呼客人的冬美引过来了，奇怪问道：“出什么事了？”
她和式岛律是社团同伴，也知道式岛律是北原秀次的狐朋狗友，但这也不是你跑来拿我们家厨台练铁头功的理由啊！
式岛律耳尖都红了，不好意思再的冬美说一遍，只是拿头顶着厨台不动弹——就算北原秀次和冬美发火甚至直接赶走他，他也不怪他们，毕竟他这种行为确实只是单纯在为自己这方考虑，有些卑鄙无耻的感觉，还给他们添了巨大的麻烦。
北原秀次想把式岛律脑袋抬起来，但式岛律不肯，只能有些无奈的把情况简略向冬美一说，而冬美也有点拿不准了，迟疑着说道：“我们两个不能都离开这里，家里还有孩子，他去……不合适吧？”
式岛律性格很温顺，除了内田雄马轻易不会和别人起争执，比一些女孩子还像女孩子，冬美和这种人倒是相处的不错，在社团关系挺好，这也不好意思大吼一声不行，然后再揪着式岛律的耳朵一脚把他踢出门——冬美的脾气虽然坏了些，但属于你横我更横的类型，对方软绵绵的，只要别得罪她，她最多耍个一次横就横不起来了，她对欺负软柿子没兴趣，就北原秀次那种臭屁精她才越看火越大。
而式岛律听了她的话愕然抬头，为什么你们好像一起过日子的样子？怎么还扯出了孩子？北原君是你的家庭主夫吗？
北原秀次拿起那张储蓄存折看了一眼，发现式岛律还是个有钱人，里面金额不小，估计是多年的零用钱和压岁钱，但无论这忙他帮还是不帮这钱都不能收，给朋友帮忙收钱太败人品了。
他把存折又还给了式岛律，柔声道：“阿律，这真是没办法，不止是我走了店里要关店，主要是家里现在也离不开人……抱歉，你邀请一下别人试试吧！”
冬美也沉默了，她想要个好看的学生履历以方便她申请名古屋大学，好留在本地的同时也能上名校以实现那个超级俗气的人生理想，外加输了心里很不爽才想一个劲想去比赛，真说对剑道有多爱那也谈不上，但此时也有些同情式岛叶了——在高校管理一个社团不是那么容易的，基本上就是用爱发电，而用爱发了三年电一无所获，她一代入进去发现确实憋屈的要命。
式岛律脸皮太薄不擅长求人，接连恳求了两次已经到极限了，收到了明确拒绝也耍不了无赖，抬起头默默收起了存折喃喃道：“北原君已经是我认识的最有才能的人了，除了你，我不知道该去求谁了。”
他明白他姐姐虽然没哭没闹，但其实心里是极难受的，他想帮姐姐尽力完成心愿，但……
拒绝别人的滋味也不好受，容易触发同理心，北原秀次和冬美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心里不舒服，这时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的雪里突然认真说道：“秀次，我觉得你该去！”
冬美转头怒道：“你少胡说八道，干活去！”
雪里郁闷道：“我没胡说八道，阿律是秀次的朋友，朋友有困难当然要帮忙，这叫义薄云天！男人就该讲义气……”接着她又认真说道：“家里我会看好的，秀次你去吧！”
冬美眉立刻竖了起来，而北原秀次无语了——别说你姐了，就是我这外人都不放心你照看家里，等回来了家里少了一两个人还好说，万一连你自己也跑丢了更麻烦。
但雪里这一打岔上式岛律重新燃起了一线希望，左右看了看说道：“是因为福泽同学的弟弟妹妹没人看护吗？不然这样，我邀请大家去福冈博多游玩，全家一起去可不可以？哦，对了，还有福泽先生……那个，我请个护工临时照顾几天行吗？福冈离这儿也不算太远，铁路不过四个小时，飞机用不了一个小时……”
他结结巴巴说着，同时满是期盼的望着北原秀次，他对北原秀次的信心比北原秀次自己还足，认为他能去的话至少能收获一个敢斗奖。
他也不贪心，能给姐姐留个高中社团生活的纪念就行了！
而北原秀次也沉思了起来，福泽直隆那边倒不用太担心，虽然一直没醒但情况稳定，而且本来就请着护工的，而日本交通方便国土面积也小，万一真有什么事一个电话就能跑回来，要是能全家一起去的话，那就是为了式岛律或者说式岛叶的那点小小心愿，值不值得关店五六天了。
虽然帮朋友不该计较钱啊时间啊之类的，但这种事拒绝了应该也没关系吧？
不过式岛律人还是很好的，平时总是默默提供帮助，虽然不能说多大的事儿，但也总是份心意，这样的人遇到了其实算是运气的……
他一时那种喜欢在脑子里权衡利弊的毛病又犯了，在那里游移不定下不了决断，而夏织夏纱也冒了出来，齐声惊喜问道：“可以一起去吗？”
这么一坨人聚在一起说话，只让她们干活她们可不干，也摸过来听了几句。
自从她们妈妈病了直到过世，这有三年多快四年的时间了，根本也没出去玩过，甚至夏织和夏纱都没有离开过名古屋市的范围，而现在有了别人请客出去白玩白吃白喝的机会，顿时一起心动了。
夏织和夏纱看到式岛律点头表示肯定，立刻毫不犹豫站到了他那边，齐齐酥声道：“我认为应该去，老师常说要热于助人！”
雪里根本没想别的，她是真认为朋友有事就该帮忙的，也连连点头：“做人要义气为先，和朋友一起踏进赛场是种荣誉，秀次，我支持你去！”
式岛律有了人助阵，很受鼓励，再次一个头重重磕下，大声道：“北原君，拜托了，请你出手一次帮我全了我姐姐的心愿吧！”
冬美没说话，她本身已经决定了要去了，虽然很心疼关店五六天损失的钱，但如果北原秀次要去的话她也不方便阻止，默默等他拿主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北原秀次身上，而北原秀次还没决定好，不是他慢，而是他这种人下了决心就和得了疯狗病一样，真会勇往直前，不事先想好真会把脑袋撞烂的。
也许花个五六天亏上一点钱去体验一下剑道比赛也不错？好歹也是一段不错的留学经历吧？

第一百二十九章 远征
福冈市是日本第六大城市，也是九州最大的城市，人口约一百五十万，同时也是福冈县的县厅所在地——玉龙旗比赛就在这个城市的博多区举行。
新干线车厢里很安静，只是偶有轻咳细语。夏织夏纱穿着漂亮的小裙子挤在一起小声嘻嘻哈哈自拍，春菜抱着一本食谱坐在她们旁边安静阅读，对面是闷不作声的雪里和冬美，两个人中间夹着秋太郎那个小屁孩——这是福泽家九州旅行团。
隔了过道，北原秀次身边坐着阳子，她正好奇的趴在车窗上往外看。北原秀次当然不放心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也把她带上了，至于百次郎送到了宠物店临时寄放——这是北原家九州旅行团。
同行其他人就是正式比赛人员了，除了式岛姐弟、北原秀次和冬美外，还有女子队的三名成员：三年级的方汁利子，二年级的越智秀、高野南；以及男子队三名成员：一年级的内田雄马，二年级的长谷川继良、小由纪夫。
一共大大小小十六个人，其中比赛队员路费住宿伙食都有学校补贴，家属的话就只能由式岛姐弟自掏腰包了——北原秀次最近手头比较宽裕，准备自己和阳子的费用自己负担，也算给式岛律减轻压力。
式岛律为了帮姐姐圆梦，算是下了血本了。
“欧尼桑，那边冬美姐姐和雪里姐姐为什么不太高兴？”阳子这是第一次坐新干线，也就是高铁，和想像中的火车不太一样，很新鲜的看了半天，然后扯了扯北原秀次的衣袖轻声问道。
她性格略有些内向，比较怕生人，而且跟着北原秀次出来害怕因为带了自己而让其他人不太高兴。
北原秀次笑了笑，低头对她耳语道：“不用管她们，期末大考她们两个都考砸了。”
这会儿时间已经到了8月3日，暑假都开始了大半个星期了，期末大考+文化祭狂欢已经过去，而几天前学校把考试成绩发了邮件，结果福泽家又是一阵好闹。
雪里不用说，又跪了，蝉联三次年级倒数第一，不过平均分提高了8分，这让北原秀次略感安慰——好歹辅导还是有点用的，这要年级第二和第六联手辅导分数再下降了，他和冬美就得拿头去撞墙。
不过换句话说，年级第二和年级第六一起辅导都救不回雪里这个笨蛋，也是服了！
冬美也跪了，排名降到了年级十位，差两分就掉出了前十名，当时要不是雪里条件反射一个饿狗扑食接住了手机，她的手机早就摔了个四分五裂。
而北原秀次笑吟吟的很满意，他终于如愿以偿坐上了年级一位的宝座，不过是和玲木乃希并列的——并列的也是第一，没毛病，反正是第一。
北原秀次在这边笑吟吟的一派轻松，冬美隔着过道看了他一眼，低着头心里依旧有些不舒服。这次成绩退步了一些她有心理准备，毕竟家里发生了那么多事，请了不少假，而且还在参加剑道比赛，学习时间和专注度确实受了不小的影响，但北原秀次也没比她轻松多少，也是忙得团团转，结果排名上升了？梦寐以求的一位宝座最终还是落到了他手里。
这是什么情况？自己的智力难道真和他有差距？这家伙是老天爷专门派来气自己的？
雪里偷眼看了看姐姐的脸色，小心翼翼拿出了一根棒棒糖含在了嘴里——乘务员送的，本来只给小孩子的，防止孩子哭闹影响其他旅客休息，不过雪里用清澈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乘务员，结果乘务员情不自禁也给她分了一根。
唉，姐姐心情又不好了，最近要老实一点，不然又要挨打了。
…………
“阳子酱，喝酸奶。”
“阳子酱，吃零食。”
坐在北原秀次和阳子对面的是内田式岛这对好基友。式岛律就不说了，本来就是个很温柔的人，而内田雄马守着好朋友的妹妹也难得正经起来，不说H笑话了，还对阳子十分客气尊重。
阳子甜甜笑着道了谢，她是认得这两个人的，和式岛律一起看过内田雄马在棒球场内被人吊打，知道这是她欧尼桑的好朋友，不过她还是用眼睛询问了一下北原秀次，等北原秀次笑着点了点头才接过吃了起来。
内田雄马拿着旅游指南翻到一页乐呵呵问道：“比赛空闲时咱们去这里玩吧？”
北原秀次无语的看了一眼，是博多大游乐园的彩页介绍，提醒他道：“内田，咱们是去比赛，别的人才是去玩的，你别搞错了。”
内田雄马信心满满道：“咱们三个人联手肯定赢，比赛不用管那么多，好不容易去趟福冈了，怎么也要好好玩两天！”
接着他又犹豫起来，“不过你们说，万一咱们打响名号了，起个什么外号好呢？名古屋三剑士？大福三剑客？”他说着看了另一边的冬美一眼，像她一样被起个短腿虎什么的就不好了，前车之鉴啊，有没有必要先自己想一个响亮点的？
带着你我怕被人起个外号叫“关中三贱人”，这内田雄马是式岛律抓来顶数的，能替主将争取休息时间就够了，没指望他过关斩将。
北原秀次由着内田雄马那里闲扯，低头看了看阳子，而阳子拿着一根巧克力棒向上一送就塞在了他的嘴里，甜甜笑道：“欧尼桑也吃。”
北原秀次嚼着笑问道：“出远门还习惯吗，阳子？”
“感觉很好，欧尼桑！就是和我想的不太一样，我以为车上会很吵的。”阳子这小可怜也没出过远门，她那个破国立小学组织春游秋游连区都不出，直奔附近公园。
北原秀次温言给她解释道：“吵的那种是普通火车，用机车牵引拖着车厢，而新干线上采用的是动力分散的运行方式，在每节车厢上都安装了电动驱动装置，所以才这么安静速度也这么快。你要喜欢普通火车过会儿我们也要坐的，到了越后我们还要换特急到高冈，然后我们再坐北陆本线的城市间际列车去福冈，那个有声音。”
有些麻烦，理论上是四个小时能到的，但没有直达，来回换线大概要花五个小时吧！
阳子见识比较少，有些不好意思的又问道：“特急是什么，欧尼桑？”
“就是优先级最高的列车，一路上自动控制中心会要求所有列车给它避道，很少减速跑得快。”北原秀次很有耐心的给阳子普及着常识，他这种人出远门是一定会提前看地图的，把沿路都研究一遍再动身。
“原来是这样啊！”阳子甜甜一笑，看着温声细语的北原秀次有些想挽住他的手臂，只是担心影响不太好，不过能和北原秀次一起出门旅行已经很开心了。
欧尼桑干什么都乐意带着自己，有人关心的感觉太好了！
而北原秀次和阳子随口闲聊着，抬眼一看式岛律一直有些心不在焉，便出言安慰道：“阿律，别担心了，现在想输赢没意义。”
式岛律这段时间也在努力训练调整状态，精气神还不错，可能就是有点患得患失吧！闻言静了静心，不好意思道：“人生中第一次胜负欲这么强烈。”
阳子在旁边一攥小拳头，小声道：“加油！”
北原秀次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他坐五个小时的车可不是跑过住一晚第二天首轮淘汰就打道回府的，必然是要拼一拼尽最大努力混个奖回来——职业级别的剑士参加高中级别的比赛怎么也能混个五人敢斗吧？
众人就这么一路闲聊着，换线换车，最后终于到了福冈，而福冈的车站就在博多地区，也算是省了点力气。
冬美是所有人中最忙的，按排春菜抱着秋太郎，手里抓着夏织夏纱中的一个——这对双胞胎只要抓住其中一个，另一个就走不丢——脚下踢着雪里的屁股，和放羊一样赶着一群妹妹一起前进。
玉龙旗比赛这届参加队伍一共八百多支，其中男子队伍五百余支，女子队伍三百余支，外加报个人战的游兵散勇以及为大赛服务的志愿、工作人员，搞不好要破万人，更何况还有专门远道前来观战的观众、记者，顿时博多市民体育馆附近住宿极为紧张。
这次比赛是暑期，也是自愿参赛，没有监督教师跟来，一切都由式岛叶亲自操办、式岛律辅助，而一行人背着护具剑袋赶到了提前订好的旅馆，是条偏僻小街，而式岛叶远远一指道：“就是那里了。”
夏织夏纱一起捂住了小嘴，惊喜道：“大酒店吗？”哇，长这么大了还没有住过这么豪华的地方，过会儿自拍两张放到推特上，这次真是来对了。
式岛律有些尴尬道：“不是那里，是街头的旅舍。”
众人一起走到近前，发现就是那种供出差人士放住的普通小旅馆，还比较破旧。式岛叶订了两个大间，男生一间，女生一间，而式岛律给福泽家单独订了一间，由他付帐。
到这里大家就算是暂时分开了，比赛的去比赛，游玩的去游玩，式岛叶吩咐了一声让大家自己安置行李，又忙着去大赛组委会签名报道。明天就是开场仪式、抽签，当晚才开始正式比赛——没有预赛，该大会只接受有历史战绩的队伍，直接分成男女组开始一轮一轮淘汰。
北原秀次把阳子的行李送到了福泽家的房间，不放心的叮嘱冬美道：“帮我照看好阳子。”阳子也是家属之一，还是和福泽家住在一起比较合适，而且全是女孩子，就一个秋太郎也才三岁多点，应该不算男人，没什么不方便的。
总不能他要求式岛律给阳子单独订一个小套间吧，那不合适。
北原秀次帮冬美看了那么久的孩子了，现在轮到冬美帮他看孩子了，那是没二话，不过没好气道：“知道了，你说了七八遍了，不会让你妹妹受一点委屈的。”
而阳子怯生生站在一边，不过小鼻子微动，心中有些猜疑：“这位冬美姐姐不是和欧尼桑关系不好吗？不是应该把自己拜托给雪里姐姐吗？而且……冬美姐姐身上的味道有点熟悉，好像以前在哪里闻到过。”

第一百三十章 顺便擦了擦鞋
北原秀次吩咐完冬美后便走了，他那里也需要收拾，而阳子习惯性的跟在他身后走了一步才停下，有些忐忑不安的目送他离开。
而冬美看着阳子，心里偷偷比量了一下——现在小学生发育的这么好吗？这小孩子好高……
不过她还是抬手摸了摸阳子的小脑袋，很亲切地说道：“阳子，有什么需要就和我说，不用客气。”好像不是那家伙的亲妹妹，不过不管了，反正那家伙说是妹妹就当妹妹对待好了。
阳子看着这个矮小的大姐姐——两个人身高只差了四公分，阳子算是小学生里长得比较高的，她妈妈就是个身材高挑的美人——乖乖点了点头：“好的，冬美姐姐。”她说着话闻了闻冬美身上的味道，还是觉得有些熟悉，但偏偏想不起在哪里遇到过。
夏织夏纱也在一边好奇观望，这就是又帅又会赚钱的欧尼酱很疼的那个妹妹啊……
这两个家伙对北原和阳子之间的关系缺乏了解，还真以为阳子就是北原秀次的亲妹妹了，对视了一眼后猛然热情起来，扑上去拉着阳子的小手亲热道：“阳子酱，我们是夏织（夏纱），这几天我们一起玩吧？”
曲线救国，和他妹妹搞好关系准没错，等时机成熟了借那家伙的手逃离大姐的魔爪！这家里没半点自由，还总挨打，为了光明未来必须努力！
阳子有点受宠若惊了，她在学校不怎么受欢迎的，很少有人邀请她一起玩，而冬美在旁边警告道：“你们两个不准欺负阳子，也不准捉弄阳子，不然我饶不了你们！”
没人比她更了解北原秀次了，那家伙表面上温文尔雅一副优等生的面孔，但真惹火了他，他把脸皮一扒又阴又狠——绝对不能因为小孩子间的矛盾影响两方的交情。
夏织夏纱把阳子往中间一夹，酥声道：“我们才不会，欧尼酱对我们那么好，他的妹妹就是我们的朋友，不，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冬美不信，她是深知这两个滑头本性的，招手叫过了雪里吩咐道：“雪里，你盯着这两个家伙一点，保护好阳子。”
雪里乖巧答道：“我知道了，姐姐。”目前她是待罪之身，不是一般的老实。她应完了声后小心试探道：“姐姐，福冈的肥汁鳗鱼饭和烤鳗鱼盖饭是很有名的，声名远播，无人不知无人不馋，咱们晚上去尝尝吧？”
她出来玩也是做了功课的。
冬美皱了一下眉头，鳗鱼吗？一听就很贵啊！自家妹妹这饭量去了有点不妙吧？
…………
式岛叶出去了三个多小时才回来，而一回来就迅速把参赛队员召集到一起，做战前动员顺便告诫他们别溜出去玩，好好留下来休息养精蓄锐。
女子队这边没什么问题，而男子队那边以前一直由大正堀负责，这次大正堀引退了没来，是式岛律组的队，她最后依次打量着男队员，心中暗暗叹气。
她本来都打算放弃男子队了，不过弟弟强行组了队，还顺便带了一个旅行团来了，不过她也不好说什么，总算也是增加了一点成功机率。
她沉声问道：“男子队这边由谁来做主将？”
依照玉龙旗赛制谁当主将还是很重要的，主将算是多一条“命”，如果和双方打成了平局，对方不是主将的话就得鞠躬下场，而主将可以继续留在台上——和前锋、次锋、中坚、副将较量，主将平了就算赢了。
所以和国际赛制不同，现在这种情况是主将越强力越保险。
式岛叶问着目光落到了北原秀次身上，式岛律反复强调北原秀次实力非常强，还击败过福泽冬美，但式岛叶没出手试过，半信半疑中——主要是北原秀次外型不行，白生生的一张俊脸，身材看起来也偏瘦弱，像个少年诗人多过像剑道达人。
更重要的是，在式岛叶的固有印象里，北原秀次是个极为优秀的厨子及糕点师，做的小点心好吃到让人欲罢不能……这厨子和剑道不搭边吧？总不能你干什么都厉害！又或者能拿把木头厨刀纵横赛场。
而北原秀次看到式岛叶在看他，也没多想就打算主动承担主将一职，毕竟答应朋友帮忙了那肯定要卖力气，在个人取得敢斗赏的同时也尽量让队伍走得更远，而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
最近他为了保持状态，不断痛打着冬美的同时还又把冥想战拾起来了，每天抽点空练一练，一个月下来砍了小三百人，正是状态最佳之时。
他干什么都尽心尽力的，当朋友没得说。
不过他嘴刚张开就听旁边的小由纪夫说道：“主将由我来担当吧！”
北原秀次看了小由纪夫一眼，这是个身高一米七多点的二年级男生，油亮的小分头外加一张小白脸，也有点小帅，而式岛叶目光也转到了小由纪夫身上，犹豫道：“小由学弟担任主将吗？”
“是的，部长，请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努力！”小由纪夫对式岛叶很客气，这又是前辈又是部长的，不客气不行。
式岛律迟疑着说道：“小由前辈，还是让北原君做主将比较好吧？”
小由纪夫扫了一眼北原秀次，随口道：“还是让实力强的人做主将较好。”他早看北原秀次和冬美有点不顺眼了，你们来比赛还拖家带口的吗？不过冬美有IH地区大赛的成绩护身，他说不了什么，但北原秀次在他看来只是个充人头的，根本不可能让给北原秀次。
把他放在后面看戏吗？万一拼死拼活打赢了让这家伙坐享其成？到前面去消耗敌人体力去！
他直接训斥式岛律道：“后辈，这是正式比赛，不是你讲关系亲疏的时候！依我看，前锋由长谷川来担当，你们三个一年级的放在中间尽量消耗敌人的人数和体力，最后由我来决定胜负。”
式岛律他也没放在眼里，实力也就那样了，就是IH大赛也是靠裙带关系外加缺人才混进了队伍，而且他二年级骂一年级也没毛病——前锋容易拿敢斗赏，分给了同级生长谷川，他做主将当队伍的胜负手。
式岛律一挨骂，内田雄马马上不服了，嬉皮笑脸地唱反调：“小由前辈，北原实力可是很强的，我也觉得他当主将合适！至于前锋嘛，你看我怎么样？要不要咱们民主一点投票决定？”
他们三个人是个小团伙，五个人投票怎么投都是他们赢，小由纪夫也不傻，脸色顿时有点难看了——这些一年级的小鬼就是欠教育。
他刚怒骂了一声就听到旁边的同级生长谷川继良开始打圆场了，“咱们好好商量，不要争吵，还是让部长决定吧！”他是个老好人性格，最不喜欢吵来吵去了。
式岛叶微微沉吟起来，北原是弟弟强力推荐专门求来的助场高手，但实力未知有点不放心，而小由纪夫虽然实力平平却也算是知根知底……
北原秀次这时说话了，笑道：“小由前辈想做主将那我做前锋好了。”他这点气量还是有的，也对实力有信心，根本懒得争。
那小由纪夫想排到后面就让他排吧，自己先去弄个五人敢斗赏，完成了保本任务再说。
式岛叶看了北原秀次一眼，有些欣赏他的气度，一锤定音：“那就这样吧，前锋北原，次锋内田，中坚阿律，副将长谷川，主将小由！你们好好打！”
长谷川继良没意见，他那性格把他放哪都行，而式岛律和内田雄马见北原秀次这样说了也认了。
动员会散场，北原秀次给阳子发了封邮件要找她一起去吃饭，而阳子说已经和福泽一家在旅舍食堂了——本来冬美想着弟弟妹妹们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还想着狠狠心带着大家去吃点好吃的，后来发现旅馆费用里包括一顿晚上的自助餐，这有了白食可以吃她马上改主意了，带着全家一起杀向了食堂。
食堂那头雪里正委屈呢，这旅馆提供的自助餐就是为了填饱肚子，十分简陋，连肉都少见，这出来玩还没有在家里吃的好她当然不乐意了。
不过她拿冬美没办法，扁着嘴在拿着托盘和盘子在那里挑食物——不好吃但也不能少吃——正把五个盘子依次装满，突然听到一声怒斥：“小孩，你知道这鞋多贵吗？”
“对不起，姐姐！”阳子也在挑食物，而她人比较小，行动也比较小心，有大人到了身边就让给别人先挑，这三让两让的一不小心踩了旁边人一脚，不过很轻。
她赶紧鞠躬道歉，而那是名十八九岁化着浓妆打扮前卫的少女，有些心疼的看了看鞋，伸手就给了正鞠躬的阳子后脑勺一巴掌，再次骂道：“走路长点眼！”
这一巴掌很重，阳子被打得向前一栽，不过敢怒不敢言，连声道：“对不起，对不起。”她正鞠躬呢，突觉身子一轻，回过神来已经被雪里拎到了身后。
雪里歪着头道：“就是踩了你一脚，你干嘛打我妹妹？”
那前卫少女把脚一抬，怒道：“看清楚，这是RIZ今年的新款！”
阳子被雪里护在身后，仔细看了一眼，小声委屈道：“这不是RIZ今年的新款，是前年的，而且这也不是真品，是仿的，真品鞋侧应该有双层金丝缕花的。”
那前卫少女愣了愣，接着有些羞恼叫道：“你说是仿的就是仿的了吗？你一个小孩懂什么！”
雪里仔细看了一眼，她分不清什么鞋是什么鞋，直接道：“打人是不对的，给我妹妹道歉！”
“啊哈，凭什么，我还没让她赔呢！先给我道歉再说！”
雪里歪头想了想，“啪叽”一声就跪下了，很痛快地说道：“踩到你了真是对不起，我代我妹妹向你道歉了，请原谅！”说完一个伏身，还顺便给对方擦了擦鞋。
那前卫少女吓了一跳，忍不住退了一步，而雪里马上爬了起来，乐呵呵道：“该你了，你打了我妹妹，给她下跪道歉！我不能让她受欺负，快点！”
“神经病吧！？”前卫少女愣了愣，理解不了雪里的脑回路，转身就要走，而雪里更是毫不客气，一把就把她揪了回来，和抓小鸡崽子差不多，脸上笑容也不见了，静静地道：“我已经代我妹妹向你道歉了，你打了我妹妹，现在向她下跪道歉！你不要不讲理，不讲理是不对的，人人得而诛之！”
朋友把妹妹托付给她家了，结果被打了，这是雪里不可以接受的——要是打了她一下，她说不定傻乐着摸摸脑袋就算了，阳子不行！
前卫少女用力挣了几把，发现除了撕破衣服外竟然没办法脱身，怒道：“我就不道歉你能怎么样？”
她话音未落就被雪里一巴掌抽在脑袋上直接倒飞了出去。

第一百三十一章 冤家路窄
雪里四岁那年拖着邻居家的大狗回了家，那狗委屈又难受但半个屁也不敢放，给打的一点脾气也没了。福泽直隆发现后如获至宝，觉得雪里有超出一般孩子的身体素质和胆识，乃神明赐于福泽家的恩典，于是细心传授她武艺。
不过毕竟时代变了，福泽直隆细心教导她的同时也给她立了许多规矩，比如不准碰触金属刀剑，不准持械攻击空手之人，不到万不得已不准打架，就算打架也不准下狠手等等，还半开玩笑警告她要是犯了就把她从家里赶出去，不准她姓福泽了——主要是雪里年纪小性子也单纯，容易脑袋发热，等长大了以后心里有数了这些就无所谓了。
雪里对老爹长达十余年的反复唠叨还是很在意的，对姓氏家庭也很看重，现在心里有点生气了也没下毒手，那一巴掌打得非常有技巧，连抽带拨，打得那名前卫少女凌空旋转，人是飞了，但落了地也不用送医院，只是彻底懵了圈。
雪里不是一般人，她轻易不生气，生气了北原秀次那样的人也得考虑给三分笑脸。
她们在那里拉拉扯扯的早就有些引人注目了，那名前卫少女的同伴刚刚赶过来就看到自己人飞了过来，扶起来后发现半张脸都被打肿了，顿时也是怒火冲天。
这伙人有六七个，直接向着雪里围了过来，其中一名和那前卫少女差不多打扮差不多年纪的女生有些阴冷的向雪里拎子抓去，叫道：“想找死？”
雪里一把打开了她的手还没答话，冬美也过来了，冷冷接话道：“不知道谁要找死！”
说着招了招手，夏织夏纱立刻跳了出来，一左一右站到了她身边，嬉皮笑脸的盯着对面的人打量，面对一伙大孩子丝毫不惧，而春菜也把秋太郎塞到了阳子怀里，接着一声不吭的也站到了姐姐妹妹身边，身上阴气静静四溢。
雪里左右看了看，捏了捏两只拳头，格格作响。
福泽家就没什么好孩子，从小到大单挑群殴打过不少次，家里起内讧更是日常，说个个都身经百战也不过份，眼下只是小场面。
看着福泽家五姐妹排成了一排挡在了身前，阳子在后面惊呆了，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而这时式岛叶北原秀次他们开完会也溜达着下来吃饭，一看这情景连忙跑了过来。
式岛叶直接分开了人群，左右瞧了瞧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名出头的女生转过头来，看到式岛叶愣了愣，眼神瞬间阴毒了几分，皮笑肉不笑道：“我当是谁这么混蛋，原来是式岛大小姐的人啊！”
那女生化了浓妆，也长久不见了，式岛叶仔细看了一眼才认出来，皱眉道：“北条铃？”
在日本连名带姓称呼人是很不礼貌的，一般在骂人时或是地位、长幼差别巨大时才这么说，那北条铃顿时脸色更难看了几分，环顾了一圈，发现式岛叶这边人数增加到了十五六个，皱了下眉头，不过怨毒之气不改：“见了老朋友就这种态度吗？可以，你现在可是威风了厉害了，人不少嘛，这是来参加玉龙旗的？”
式岛叶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而且也不想再和这北条铃打交道，刚要转头问问，那边已经听阳子说完了经过的北原秀次过来了，把式岛叶向后一挡，轻声说道：“式岛前辈，这事和你无关，由我来处理吧！”
说完他瞧了瞧北条铃那边的人差不多都是一样十八九岁的样儿，虽然个个都像不良，但应该也是高中生，笑道：“北条前辈也是来参加玉龙旗的吧？你的人打了我妹妹还拒绝道歉，要是有兴趣比赛前先打上一场，由我一个人奉陪好了……”
这种打架斗殴只要别下狠手，警察来了也是调解几句，不是大事——是大事也不行！我妹妹的脑袋就那么好打？打完了我还得给你们笑上两声不成？
冬美默不作声踏前两步，站在北原秀次身边黑着小脸看着对面，表示要和北原秀次共进退，而雪里跃跃欲试的一指对面，乐呵呵道：“这四个交给我！”
春菜还是阴沉着小脸不说话，而夏织夏纱人不见了，片刻后出现在了围观人群里，还是在北条铃那伙人的后面，盯着北条铃的屁股互相挤眉弄眼。
北原秀次一动，内田雄马和式岛律也跟了上来，而他们俩一动私立大福学园的人也情不自禁散开了些，像把二条铃那六七个人半围了起来——好歹也是一个学校的同一团体，这算是本能反应了。
式岛叶是这次活动的组织者，不想出事，拦了拦众人，对北条铃沉声道：“北条，有什么事我们回名古屋再说！”
北条铃一看吓不住对面，对面一个比一个横，对打架根本不在乎，明显不是什么老实孩子——关键是他们这边人不齐，现在打起来一定吃亏——再看旅舍的工作人员正在挤过来，低骂了一句脏话转头就走，笑着叫道：“可以，式岛大小姐，先预祝你们比赛顺利了！咱们走！”
他们一行人扶着挨打的那家伙挤开看热闹的人群走了，而旅舍的工作人员过来发现没发生什么大事，只是一点小摩擦，提醒了两句不要闹事也走了，而围观的人也散了，还有隐隐的议论声：
“那个小个子好像是爱知的短腿虎……”
“是吗？比视频中看起来还小啊！她真上高中了吗？”
冬美比赛的视频被上传到了网络上，最近有点小火，在这个小圈子里也算有点名气了。
式岛叶盯着北条铃的背影面有忧色，而小由纪夫看了一眼北原秀次一群人，训斥道：“遇到事就不能忍忍吗？出门在外少给大家惹麻烦！”
冬美正扭头找谁敢在背后说她坏话呢，这一听爆脾气就起来了，也不管对面是不是前辈了，伸手一指就要发火，但北原秀次手急眼快一把将她拎到了后面，笑道：“不好意思，小由前辈。”
对方说得也是正理，北原秀次来帮朋友忙不想起内讧，尽量忍让三分，有什么事比赛完了再说！
小由纪夫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北原秀次总是不顺眼，还想再训他几句，而式岛叶发话了，沉声道：“行了，都去吃饭，吃完了饭好好休息！这几天都注意着点儿，别再和对方起冲突，也都注意一点安全，尽量不要一个人出门！”
说完她就让众人散开去自去取食物，而北原秀次带着阳子依旧和福泽一家凑在一起。
阳子有点惶恐，一直低着头，北原秀次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笑道：“不是你的错！”唉，这孩子从小到大被母亲忽视，总是害怕被人厌恶了，这算是心病吧，得长期开导。
阳子还是有些不能释怀，小声解释道：“我不是有意踩到她的，欧尼桑。”
冬美插嘴说道：“你踩了她确实是你不对，但你道歉了她就不该再打你，就是看你长得矮小好欺负，你应该马上跳起来给她下巴一拳。”
阳子惊讶抬头道：“打人吗？”她长这么大还从没打过架，有些害怕。
“废话，当然要打回来，爸爸妈妈把我们生出来可不是给人欺负着玩，给人当出气筒用的！”
北原秀次干咳了一声，示意冬美别提阳子的父母，而冬美也多少知道点内情，自知失言，歪头嘟囔道：“道理是对的嘛，要是换了雪里踩她一脚，你看那家伙敢不敢打雪里的头。这种人就是欺弱怕硬，你要比她更硬更狠……你们这些又高又壮的人不知道我们这些矮个子的痛苦，有点事谁都想踩一踩出出气。”
得儿，你教孩子点好吧！
北原秀次不理她，对阳子说道：“别听你冬美姐姐的，不过遇到这种事确实不需要忍气吞声，你被欺负哥哥心里也会不痛快，觉得不对就快点跑，回头哥哥去找他们算帐。”
接着他和雪里伸掌相击，笑道：“谢了，雪里！”
他感觉雪里干得不错，对方是个女的他去处理万一对方耍起了无赖他还真不太好下手，换了雪里就没这么多事了，简单直接，那一巴掌打得相当响亮。
由着阳子被人打几下就算了？这次怕麻烦算了，下次怕麻烦算了，一直怕麻烦也算了，这是活成了精品小王八吧？
至于冬美的话半对半错吧，确实有些受气包是那么来的，被人欺负了不敢反抗也不去向亲人寻求帮助，害怕惹上麻烦，只能一直忍气吞声，拼命怪命运不公。
真该怪谁？
而雪里摸了摸后脑勺乐呵呵的，“她不讲道理所以我才打她的！”
这时内田雄马和式岛律端着餐盘也过来了，先是关心了一番阳子有没有事，然后内田雄马一拍胸脯说道：“阳子酱，以后遇到这种事马上给内田哥哥打电话，内田哥哥会保护你的！”
阳子怯生生道谢，而北原秀次向式岛律问道：“阿律，那个北条你认识吗？”
式岛律点了点头说道：“认识，我姐姐国中时代的好朋友，不过她们之间出了点事，闹得很不愉快，她就恨上我姐姐了，两个人就绝交了，毕业后也没去一个学校……那位北条学姐性格有问题。”
什么事式岛律说得比较含糊，大概涉及到他姐姐的隐私，北原秀次也没追问，感觉那个北条铃穿着打扮不太像个正经人，很像不良少女——不该用衣冠取人的，但也不得不防上一手——他对冬美吩咐了一声：“住在这儿注意点儿。”
冬美没别的长处，就是报复和反报复经验丰富，马上秒懂，点着小脑袋说道：“放心了，有我看着不会出问题的。”

第一百三十二章 我会承担责任的
这种日常生活中的小矛盾小冲突福泽一家谁也没放在心上。
吃过了饭，北原秀次和式岛叶打了声招呼说准备带些人在附近逛逛，而式岛叶给他规定了一个回来的时间，告诉他别跑远了便由着他去了——北原秀次是来帮忙的，她看弟弟面子上不方便像约束普通社团成员那么严厉，不过把冬美扣下了，让她好好休息别分心。
博多地区算是福冈乃至九州最繁华的区域了，商店多古迹也不少，北原秀次领着一群小家伙游玩了一阵子，买了些孩子喜欢的小玩具小零嘴，倒也听话的按时返回了旅舍。
面子互相给，大家互相尊重，挺好！
阳子这会儿和福泽家已经混的有点熟了，自动跟着她们回了房间，然后取了洗浴用品准备去洗个澡睡觉——这家旅舍有个大澡堂子，供旅客解乏，也算是个特色用来招揽生意。
冬美瞧见了阳子的动作，招呼了一声：“一起去吧！”她可不能让阳子再落单了。
她一声令下，福泽一家包括秋太郎这个小屁孩，和阳子一起去了大浴室，集体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而阳子还在发懵中就被雪里给搓了个白里透红，还给夏织夏纱打上了爽身香粉。
这姐妹俩超级爱漂亮的，十分臭美。
阳子又被裹挟回了房间才醒过神来，她还有点适应不了这么一堆人来一堆人去的大家庭生活。她躺在榻榻米上，一边是春菜一边是夏织夏纱，而雪里还在嘀嘀咕咕抱怨这旅舍工作人员不负责任，害她差点在更衣室里溜倒了，冬美在黑暗里爬过来打了她两拳才让她闭了嘴。
泡热水澡有助眠效果，就算有些吵闹但阳子还是很快就进入了梦乡，而冬美刚哄睡了秋太郎就听到手机振动，拿起来看了看眉头一立，悄悄起身出了房间。
雪里也没睡着，她负责睡在门口守大门，爬起来探头出去小声问道：“姐姐，你要去哪里？”
冬美回头道：“出了点事！”说完她就拉开斜对过的门进去了，而雪里想了想也跟了过去。
这是式岛叶她们住的女子大间，不过这会儿正式参赛成员无论男女都在，中间躺着三年级的方汁利子，正一脸痛楚咬着下唇强忍。
冬美凑到北原秀次身边小声问道：“怎么了？”
北原秀次低头看了她一眼，小声答道：“在更衣室摔倒了，脚有点轻微扭到了，手腕也受了伤。”他有些怀疑是被北条玲那伙人暗算了，但没证据，旅舍工作人员来道歉时也是十分憋火，但两头都是客人也说不出什么——当时方汁利子泡完了澡先去换衣服，在储物柜前猛然溜倒，最初以为是意外，式岛叶她们忙着替她穿衣查伤送回房间，等发现不对回去检查时，那里已经被收拾干净了，而且都不知道是谁收拾的。
这里是旅舍，工作人员疯了也不敢在女更衣室里装监控，也不是重案要案可以把所有客人集中起来反复询问查找目击证人，直接成了神仙案。
北原秀次讲证据，而冬美是自由心证的行家了，两道细眉一挑就认定了，“是北条那伙人干的，我找她们算帐去！”
如果真是北条铃干的，那就是他们间接害了方汁利子了，这小萝卜头可忍不了。
“怎么算？”北原秀次一把拉住她，“现在在外地，有点城府，要算这笔帐也要回去算。”他脸色也有点难看，双方有矛盾报复报复他他不会放在心上，但这伤及了无辜有点挑战他的心理底线了。
式岛叶已经安慰完方汁利子了，她们是同班同学也是好友，站起身来脸色发沉——这里谁都不是傻子，人人都起了疑心怀疑是北条铃那伙人在搞鬼，就是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报复到了方汁利子头上。
这些人一时议论纷纷，小由纪夫还不时瞪北原秀次几眼，似乎是在怪他们一伙惹出了这些破事，说话有些阴阳怪气，而雪里听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凑到方汁利子身边，有些吃惊的看着她问道：“姐姐，是因为我的原因吗？”
她十分自责，神情也有些委屈。
方汁利子倒是个挺温柔的女生，看着雪里清澈的双眼，忍痛强笑着说道：“不是的，雪里酱，和你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小心。只是明天的比赛……”
她就算勉强去了，这状态实力至少要打个对折。
雪里很小心的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腿，认真说道：“姐姐你不要担心，好好养伤！”
式岛叶也在发愁这件事，但没什么火气。她这个人性子直但也不是是非不分，明白这件事不能完全怪雪里，懦夫才在那种情况下看着自家孩子挨打被欺负不找回场子，而且她和北条玲之前有很深的旧怨，这次对方是冲谁来的还不好说，搞不好实际是想让她受点小伤，方汁利子想提前回去结果替她挡了灾——她非常喜欢剑道不是秘密，认识她的人基本都知道，真有仇没什么比破坏她比赛更能恶心她的了。
而这时雪里已经转身端端正正跪坐好，冲她一低头道：“式岛部长，我会承担责任的，请让我去参加比赛，拜托了！”
式岛叶讶然抬头，惊讶问道：“你？你以前不是说从没有参加过剑道比赛吗？”雪里还是她推荐去的田径部，不过只是雪里今年考试成绩太惨没资格当正选选手罢了，参不了大赛。
当时冬美带着雪里去时，她也考虑过雪里会不会和冬美一样强，但冬美一口咬定雪里没参加过剑道比赛，连规则都不清不楚的，坚持将妹妹送到田径部去，她后来也没再关心过。
雪里坚定道：“是没有，但这一次我会努力的……”
式岛叶一时犹豫了，看看躺着满脸痛楚的好友，又看看低头正座的雪里，而雪里很内疚，心里已经决定代替方汁利子出手了，爬起来四处看了看，从屋角剑袋中抽出了一把竹剑，掂了掂觉得份量很轻有些不习惯，但还是摆了个素振的姿式猛然一剑劈下，顿时屋内众人都觉得有一股劲风扑面而来，但偏偏这一剑却无声无息。
她坚定道：“……请我代替受伤的姐姐出战！
式岛叶是识货的，顿时眼前一亮，有些不满的看了冬美一眼，立刻有了决断，向雪里问道：“带了学生手册了没有，明天一早我就去更改选手名单。”
“带了，我这就去拿！”雪里转头就跑了。这玩意她肯定带着，这国家又没身份证，出门就靠学生证证明身份了。
她来去如风，很快回来把学生手册交给了式岛叶，又跪坐在方汁利子身边笨拙的安慰她，给她保证伤好之前自己肯定不会让队伍被淘汰掉。
冬美也没阻止，低头在那里想了一会儿出了房间，而北原秀次不放心跟了上去，轻声提醒道：“一切回了名古屋再说，而且这是我的事，我会处理好的！”
冬美白了他一眼：“别整天想一个人充大头，这是大家的事！”
她拉开了对面的门就进去了，转眼间拖出了夏织夏纱两个小不点儿，命令道：“你们去把今天惹到我们的那家伙是哪个学校的，多大，有什么朋友，平时爱去哪里都打听清楚了！”
夏织夏纱正睡眼朦胧的，但一起把手伸到了冬美面前，而冬美一人给了她们一巴掌，怒道：“快去，回来再说加零用钱的事！”
夏织和夏纱被打醒了，对视了一眼，一指北原秀次酥声道：“我们不相信你，你让欧尼酱当公证人我们就去！”
冬美这会儿心情处在小恶劣中，小脸一黑就要强迫她们干活，而北原秀次连忙拦住，笑道：“我当这个公证人当然没问题，不过……”
北原秀次的信用额度很高，夏织夏纱一听他保证可以加零用钱，也不等她说完就原地变身，像两个小忍者一样掉头就蹑足顺着走廊跑了，悄无声息转眼就不见了踪影。北原秀次有些担心地问道：“怎么让她们去？”
他感觉还不如派春菜去或者他自己去靠谱。
冬美低着头正在那里发狠呢，估计在盘算回了名古屋怎么让对方知道她们福泽五姐妹可不是吃草长大的，猛虎巨熊毒蛇狐狸一样不缺，品种绝对齐全——混蛋北条铃，敢和我耍卑鄙手段，真当老娘是那些可爱甜美的少女了？你丫给我等着，回了名古屋咱们好好亲近亲近！
她心里想着报复手段，随口道：“她们去最合适，不用替她们担心，这两个滑头从四岁就学会卖萌扮可爱打听消息四处卖了，说笑就笑说哭就哭，少说也骗了几百个人了……你的照片加个人资料她们标价1000円一份在咱们学校门口和网上卖了几十份了，你不知道吗？”
北原秀次愕然，他真不知道，这两个滑头一直乖乖巧巧的，背后干了这么多事吗？他也不傻，看小萝卜头说得轻飘飘的根本不想管，目光盯着她问道：“几十份？那钱呢？”
冬美歪了头得意说道：“是我没收的怎么着？算店里的收入，回头大家一起分，这两个滑头想吃独食没门！”
这特么的是吃独食的问题吗？北原秀次严厉警告道：“告诉她们不准这么干了！”
冬美仰天无声大笑了三声，“你不是觉得她们都喜欢你吗，你去和她们说吧，我管不着！”说完她就钻进自己房间了。
你这死家伙在我们家混了两天觉得大家都听你的了，心里很得意吧？觉得自己很会照顾孩子吧？哈，天真，这些家伙没一个省油的灯，你还是太嫩了！你不是总是想充大头吗？回头让你受受我这些年受过的罪！

第一百三十三章 雪里的第一次剑道比赛
翌日，天气晴朗，微风抚过。
福冈市民体育馆内，参赛选手身着剑道衣站成整齐的队列正听着上方大佬的演讲，而福冈市民体育馆共有坐席一万五千余个，这会儿坐得满满当当，同时各路媒体齐聚，从校报学生记者到电视台的摄制团队全都有，闪光灯不停亮起，而大赛最高奖“玉龙旗”被悬挂在会场主席台的最上方。
北原秀次有些好奇的四处张望着，没想到一个高中级别的比赛能如此正规隆重。
女生团体那边，雪里在仰着头看体育馆顶棚，喃喃道：“哇，这么多灯，好亮啊！”这种全封闭式的体育馆一般举行室内运动会，顶上一排排灯细过了精心设计，多如繁星，互相交叉投射光线，让地面上人影都只能隐隐约约，效果有点像手术室的无影灯。
冬美站在她旁边，伸手轻轻扭了她一把，小声道：“老实点，昨晚给你讲的都记住了吗？”
雪里乖乖道：“记住了，不能随便踢人，也不能用手打人，要听裁判的话……”
“别的呢？”
“别的还有什么？”
冬美一阵气苦，感情昨晚和你讲了一个多小时你就记住了三条啊！
雪里确实没参加过剑道比赛，没人要求过她，她本身对参加比赛也没什么兴趣，更倾向于和她的那群小弟打着玩——她本身性格其实并不是很好斗的，贪玩的成分更多。
而在家里一直是福泽直隆在教她，学的是真正的实战技艺，为了战胜敌人无所不用之极，那些不能砍腿不能踢屁股之类的事儿从不讲究。
不过现在已经这样了，冬美也没办法，再者说雪里就算不靠谱怎么也比那个方汁利子可信赖一点，她扁了扁嘴没再说什么——就算雪里犯规被罚下了，那她拼拼命多打一个敌人好了。
女子队这边实力最强的冬美是大将，式岛叶当了副将，雪里顶替了三年级的方汁利子成了前锋，而做为消耗品的两名二年级是次锋和中坚。
最终的胜负还是要看冬美。
冬美环视了一圈周围，而人站得密密麻麻也看不远，但她小脸肃穆起来不再说话。
这次一定要努力争胜！
…………
举办方讲话、协办方讲话、选手代表讲话、武道宣讲、玉龙旗展示等等，这些形式主义的东西结束后比赛选手退场，福冈当地的两支队伍上场进行表演赛，打得十分花哨，而这时各队伍的大将去抽签进行分组排序。
玉龙旗比赛只分男女，而前两天是女子比赛，重头戏男子比赛放在后面——仅从观赏角度来说的话，男子比赛确实比女子比赛要精彩一点，这和男女平等无关。
私立大福学园的人挤在分配区域里等着，很快式岛叶和小由纪夫就回来了，一起看着体育馆内大屏幕上的对阵表。
男子队的比赛在两天后，对阵的是一支来自千叶县的队伍，属于无名之辈，小由纪夫有些得意，觉得是自己的功劳，而女子队第一阵的对手同样来自爱知县。
冬美看着这名字忍不住笑了，这真是太巧了，这雪之风女校就是北条铃那伙人，真真正正的冤家路窄。她忍不住对式岛叶说道：“前辈，你真是抽得一手好签啊！”
式岛叶也看着对阵表在出神，闻声道：“福泽学妹不要大意，北条实力不错的……走了，先去吃饭，晚上比赛！”
她说完领头往通道口走去，而北条铃一伙人也正过来，双方在通道口遇了个正着。北条铃皮笑肉不笑的当先打招呼：“式岛大小姐，咱们又碰面了！”
式岛叶看了她一眼没接话，她十分厌恶这个人，而北条铃后面有个女生脸上贴着膏药，恨恨望着雪里，雪里也鼓起了腮帮子，上前直接问道：“昨晚是不是你们害我们？”
北条铃吃惊道：“你们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她一副非常惊讶听不明白雪里说什么的样子，这直接让雪里困惑了，但北条铃身后有一人先忍不住笑了起来，接着北条铃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着式岛叶说道：“昨晚算你运气好，不过今晚一样送你回家，趁现在回去把行李好好收拾一下，别晚上来不及了！”
式岛叶脸上一片阴云，冷声道：“多谢你关心，北条！三年前你就不是我的对手，今晚我倒要看看你这三年长进了多少！”
她也是一腔怒火，只是做为领队和部长，不方便直接发泄出来，免得事态升级到不可控。
北条铃脸色一黑，看了看式岛叶左右，冷笑道：“另一个三年级都上不了场了还这么嚣张，这些年你还是没变！可以，式岛大小姐，咱们晚上见！”
说完她招了招手，带着同伴们走了。冬美气不过，要追上去再怼上几句，结果被北原秀次一把揪了回来——这里是赛场，要是闹出个大新闻就难看了。
而雪里有些委屈的走到了他们身边，低声道：“秀次，姐姐，我好生气，怎么办？”
北原秀次还没说话，冬美已经暴跳如雷道：“还能怎么办，比赛时宰了她们了！”
雪里重重点头：“我明白了，姐姐！”
她目光放到了正说说笑笑离去的北条铃一伙人身上，眼神有了些杀气——姐姐说了，宰了你们！
…………
剑道比赛需要的场地不大，是个边长九米的正方形，连上边线外必须保留的安全间隔，一个场地大约占地约一百平方米，而整个体育馆被分成了十六个赛场也就是十六组同时比赛，最终每个赛场出线一支队伍进入决胜圈。
这种比赛运气成分也很大，有过那种倒霉蛋和前三年优胜分到同一个组过。当然，那前三年优胜的三支队伍更惨，稀里糊涂就落到了死亡之组里。
吃过了晚饭，式岛叶领着女子队选手按规定时间抵达赛场，然后换好衣服穿好护具进入待机区等着轮到她们，至于男子队等人或是休息，或是做辅助工作，而家属团也在观众席上准备给她们加油助威。
北原秀次主动充当了辅助人员，很快第9赛场就要轮到了大福VS雪之风了，工作人员通知她们准备，雪里包好头巾戴上了面甲，掂了掂手里的三十八号竹剑，郁闷道：“这东西太轻了，轻若鸿毛，根本也打不了人啊！”
北原秀次拍了拍她的面甲，给她检查身上的系带是不是都扎结实了，会不会影响行动，又揪了揪背后的红布带看看会不会脱落——这不是雪里的护具，这家伙在家练习也不穿护具的，现在更连剑道服和大袴也不是她的，而她带着两只大兔子和普通女生身材差距巨大，并不是太合身。
北原秀次手上忙着，对雪里的抱怨充耳不闻——这是体育比赛，不是让你行凶，你还准备用你那把能打断骨头的巨型木刀不成？要用也没得用，又没带来！
只是叮嘱她道：“保持冷静，记得规则！特别注意一点，裁判要是下了令一定要听，千万不能打裁判，明白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雪里上场比赛他好紧张，总害怕会出事——这是一个善良天真但有能力制造一场血案的奇女子啊！
雪里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秀次，我会好好干的！”
姐姐说了，宰了对面，但肯定不是真杀人的意思，应该是狠狠打！为了受伤的方汁姐姐，为了姐姐的命令，必须狠狠打！
北原秀次查了一圈没问题，再次拍了拍她的面甲，笑道：“加油，雪里，你一定能行的！”说完他又跑去帮着别人检查了。
随后上场，雪里做为前锋戴了面甲，对面的前锋也一样，而其他人都露着脸，在裁判口令下双方不情不愿互行了礼，然后又转身对着观众席行了一礼，然后全体退到了边线外，随后雪里做为前锋再次进入赛场，对面前锋正是昨天挨了她一巴掌的那名少女，这会儿隔着面甲望着雪里眼中满是恨意。
雪里多少也知道点剑道比赛是什么样的，毕竟也混过几节剑道课，蹲踞在起始线前中段持刀，但感觉很不习惯，觉得这样没办法猛然窜出去突袭，嘴里还念念有辞：“狠狠打！狠狠打！别犯规，别犯规！”
她正在那里自言自语，而裁判已经一声令下比赛开始，对方随即扑了上来，怒吼一声就一记摆剑打面。雪里中段架构被打歪，但眼睛猛然一亮——破绽，对方侧翼没防备，这时一个转身踢腿不但可以避过这一剑，还会把对方踢得失去平衡，随后就可以击败对方了！
她本能就做了，而做到一半又想起来不对，好像不能踢对面的，赶紧又拧身格挡，但卸开力却来不及了，双方直接撞到了一起，竹剑相交。
雪里刚才的动作像个反应迟钝的菜鸟，而对方把头顶在她的头上，面甲互相摩擦——对方三年级，身高和她相当——嘲笑道：“混蛋，也就这水平吗？昨晚打我时没想到吧？”
雪里还在思考一膝顶过去犯不犯规，直接把手方掀飞了犯不犯规，而对方推了两下没推动，而且雪里手里竹剑转动着无机可寻。对方那名少女心中诧异雪里的力量，嘴里存心激怒雪里，想让她心浮气燥，小声道：“知道昨晚地上的肥皂是谁涂的吗？”
雪里一呆，维持着防守状态问道：“谁涂的？”
“是我！”对面那少女借她失神时，猛然怒吼了一声想用力推开她顺势打面，这一声就算是气合了，但推了一下还是没推动，反而自己微微后退了半步。
“是你？”雪里愣了愣反应了过来，开始生气了。真的是你们，好卑鄙！
她怒火猛然而起，大叫一声：“姐姐让我宰了你们！”她怪力爆发就把对面推了个差点仰倒，踉跄后退眼看就要一屁股坐倒，而雪里追上去手里的竹剑更是毫不客气，直接迎面就劈在了对方面甲上，发出了一声巨大的打击声。
被这股怪力击中，对面本就控制不住体态了，直接坐倒，而那三名裁判毫不犹豫一起举旗宣布是雪里获胜——雪之风一方失去了平衡，不存在反杀之力，而雪里竹剑打得实得不能再实了，同时也伴有大吼，虽然不是叫的打击位置而是莫名其妙的话，但气势极足也算气合，这气体剑一致该得本！
但雪里根本没注意裁判，她以前练习也没裁判在一边看着，上剑道课更是当个游戏玩，从没认真过——她在学校上正经课都不怎么上心总走神的——斩完后看对手坐在地上很狼狈，但心里那股气还没下去，直接窜起，以泰山压顶之势直接向对手砸去，手里举着竹剑笔直插下，坚持要补刀让对手死得不能再死了，同时嘴里再次大叫道：“死！”
这个“死”字她叫得又响亮又霸气，直接震撼全场，都像是有了回音，而裁判懵B了，根本都没反应过来——你都拿到本了还要干什么？
全场观众有一多半的目光也投射到了9号赛场，只见一个穿着黑甲的女生正扑到另一个穿着白甲女生身上，砸那名白甲女生如杀猪般大叫——叫声之惨闻者伤心听者落泪——而那名黑甲女生还不罢休，骑在白甲女生的身上拿着竹剑拼命下插，反复补刀，大有今天看看是你面甲硬还是竹剑利的架式。
全场观众瞬间纷纷起立，连成了一片人浪，惊呼声一片，谁都没想到一回战就有这么劲爆的场面。
私立大福场边众人也懵了，式岛叶张大了嘴，北原秀次捂住了脸，而北冬美霍然起身大怒道：“混蛋，你在干什么？”

第一百三十四章 今晚就送你回家
比赛暂时中断，雪里被赶出了赛场，而她跪坐在场边一脸委屈：“我没有犯规，我没有踢她也没有用手打她，我一直用竹剑的！”
冬美“啪啪”打着她的头，怒道：“混蛋，也没让你骑在她身上打啊！”
雪里更委屈了，但也不敢躲，小声说道：“你也没说对手不能骑，是你让我宰了她们的。”
“你还敢顶嘴！”冬美语塞了片刻后更怒了，小声叫道：“你要是被强制退赛了我回去就宰了你，现在跪好了开始装可怜。”
雪里不用装已经很可怜了，垂着头跪在那里像是要被斩首一样。
赛场里式岛叶和北原秀次正在给雪里求情。式岛叶连连鞠躬，请裁判看在雪里是一年级生也是初赛的面子上网开一面，不要痛下杀手，而北原秀次魅力值全开，温声细语向裁判申明并不是恶意犯规，只是选手是新人太紧张了，专注于比赛没注意裁判的口令，一时脑袋发热才干出了这种蠢事，并非存心不守礼节，请千万手下留情。
但雪之风学院那边也在抗议雪里故意侮辱对手，与礼不符，坚持要把雪里退赛处理——雪之风的前锋被雪里砸了一下，又被竹剑插了几下，但穿着护具倒没受多大伤，不过也不能继续比赛了，精神状态很是萎靡。
三位裁判被他们吵的不耐烦了，挥退了他们，让他们各自返回本方边线，然后又招手叫过了巡查聚在一起商量了片刻，又看了看场边跪坐着认错态度良好，满是可怜兮兮的雪里，再想了想北原秀次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大福那个男生的话十分顺耳，总觉得很有道理——最后直接下达了判决。
按玉龙旗比赛第十七条规定，凡使用违反规定的器械、故意用脚绊对手、把对手不正当推出场外、意外掉落竹剑、消极比赛故意逃出场地及攻击倒地对手的，皆判为犯规，应记犯规一次，大赛全程有效，累积两次后直接判负一场。
而雪里刚才的情况属于攻击倒地对手，还情况比较恶劣，应在此基础上加大判罚力度，直接强制退赛也是可以的，不过认错态度良好也不方便一棒子把人打死，于是最终雪里被直接记犯规一次，同时该场判负，得本取消，雪之风队可以换预备队员重新比赛。
简单说就是雪里被罚下了场还背上了一次犯规，下一场再犯规又得直接判负，同时原比赛作废，双方重新开始，雪之风5人打大福4人。
这判决双方都能勉强能接受，不过大福这边众人一脸担忧，毕竟这一下就成了少一人了，情况明显不利。
比赛重新开始，由雪之风新换上的前锋对大福次锋越智秀，对方仍然是个三年级的，而二年级的越智秀打得比较吃力，众人都紧张注视着场上的情况。
雪里被勒令反省，低头跪坐在那里。她真的想好好干的，谁知道这比赛毛病这么多，又是不能这样又是不能那样，习练剑术的目的不就是打倒敌人吗？她不太明白为什么进了比赛场要有这么多限制。
对方明明不是她对手的，但最后却算是她输了，这不对吧？
北原秀次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声安慰她道：“没关系的，雪里，下一场好好打就行了！你要记不住那些规矩我告诉你个简单方法。”
他明白雪里为什么会这样，雪里的打法就是野猪式的，十分刚猛，真的不太适合这种双方一沾就走，不求伤敌只求打中的体育比赛，就像他们第一次决斗时那样，当时要不是有个小树林，搞不好他也要被雪里一木刀砸翻然后被骑在身上爆捶一顿。
雪里多年养成的习惯就是趁敌病要敌命，打翻了也要上去补几拳，追击几乎是本能了，这一时半会儿真不太好改。
雪里沮丧问道：“什么办法，秀次？”
北原秀次轻声道：“就当你的脚伤了只能防守反击，不能踢人也不能冲撞，而对手身上就头胸腹手是弱点，打中后不管裁判说什么都马上逃开，就这样！”
“我脚伤了？”雪里歪了歪身看了看自己垫在屁股下面的脚丫子。
北原秀次看着她的眼睛，缓缓又认真地说道：“是的，你脚伤了，只能慢慢走路，不能跑也不能踢人……你只需要慢慢接近对手，打开对方的竹剑，然后劈砍对方面胸手！”
“我脚伤了，所以只能以静制动，不动如山，深得风林火山的山字精义吗？”
“没错，你脚伤了！”
“原来我脚伤了啊，比赛得用山字诀，姐姐也不早说，给我念了那么大一堆……”
“是的，跟我念，我脚伤了，慢慢走，只能砍对方的面胸手，砍中后要快速后退！”
“我脚伤了，慢慢走，只能砍对方的面胸手，砍中后要快速后退！”
“再来一遍！”
“我脚伤了，慢……”
北原秀次在那里对雪里循循善诱，而场中的情况对大福一边并不乐观，越智秀水平一般般，被对方轻取两本直接败退，中坚高野南也没好多少，想拖到时间结束和对方同归于尽但没得逞，被对方先下一本后急了，结果反而冒险进攻时再被拿了一本，也灰溜溜败退。
对方前锋连胜两人，顿时大福这边就剩下副将式岛叶和大将福泽冬美了，情况更加劣势。
雪里在那里低头念了半天后，抬头看了看场中，难过的低声问道：“会不会就这么输了，秀次？”
北原秀次摇了摇头，笑道：“不会，要相信你姐姐！”冬美原本实力就相当不错了，又被他天天吊打了小一个月，倾囊相授，进步很大，而北原秀次看对方实力也就那样了，不觉得冬美会输，只能式岛叶能消耗掉对方一两个人，别让冬美体力出问题被耗死了就行。
场中式岛叶已经和对方交上手了，她基础扎实，而且比赛经验很丰富，就是少了些灵性，出手十分套路化，很是呆板，但实力也算过得去了，先挫了雪之风的前锋，又击败了雪之风的次锋，不过这四小局打下来也累得有点微微喘粗气了。
双方全力格斗，精神崩紧又不时互相顶在一起角力，对体力消耗还是相当大的，这也是为什么敢斗赏就放在那里却不那么好拿的原因——20人连斩基本没见过，大前年出过一个16连斩的，不过也累趴了，连续战斗时间长恢复时间短，最后被一个不怎么厉害的对手轻松击败，队伍随即跪了，并没有走到最后，而10人连斩一年也就那么一两个人拿，还是5人连斩多见一点。
雪之风的中坚上场了，不过她也不和式岛叶硬拼，不是全力防守就是不停和她挤在一起拼剑角力拖时间，最后还真硬生生拖到了时间结束，双方都没得本，只能双双一起退场——这两个人都不是大将，平局了就算是一起阵亡，回场边坐着看就行了。
式岛叶回到场边摘掉了面甲，神色有些难看，她为了完成心愿拼尽了全力了，但还是没能完成一挑五的重任，而冬美轻拍了拍她肃穆说道：“部长，没关系，对方剩下的两个人就交给我了。”
式岛叶心情低落，但实际上她一换三已经相当赚了，不愧是剑道部部长。冬美直接进场，迫不及待的蹲踞到了起始线前。先不说她本来就非要赢不可了，就是对方是群混蛋已经让她火冒三丈。
雪之风的副将在盯着冬美，看着矮矮小小的冬美穿着胴甲蹲踞在那里像个大号的娃娃，但丝毫不敢轻视。冬美在爱知县IH剑道地区预选赛中以黑马身份杀进了决赛圈，团体战受伤后个人战单脚蹦着追打对手，连哭带叫算是轰动了一时，视频在网上满天飞，比赛后赖在场上不肯起来的样子还被人做成了动图四处流传，人送外号“爱知短腿虎”，十分有名。
裁判下令开始，而冬美站在那里也没过去，就对着对方咆哮起来，小小的身子发出了巨大且愤怒的声音，气势冲天极为惊人，顿时又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本来出了雪里那档子事第9赛场已经被很多人持续观注了，这会儿又上来一个更小但气场更强的，很多人更是来了兴趣。
雪之风的选手气势受了压制，不由自主也冲着冬美大叫了起来，好像她们两个人跑来赛场不是拼剑道技巧的，而是在拼谁的气息更长谁的嗓门更大。
越来越多的观众看了过来，而冬美肺活量是真的大，声音也更童音一点更尖锐，缩成了一团像只炸了毛的小老虎一样足足吼了十多秒，将对面雪之风副将的声音压得死死的，而雪之风的副将将肺泡里的气都挤出来了也没盖过去，最后反而自己有些头脑发晕，只觉得“爱知短腿虎”果然名不虚传。
冬美吼完了马上主动进攻，压迫力十足，一个送足就上去横斩，而借着对方后退格挡的力道作势欲再接前冲打面，但对手预判防御了她却身子一矮，直接滑进了对手的剑锷后，一个标准的跪姿打手接刺喉，同时咆哮道：“手、突！”
一剑得手后她前滑的势头也没停，溜到了对手身后，一个转身站起来持剑戒备。
三名裁判毫不迟疑一起举红旗示意冬美得本，而观众席上也传来了热烈的掌声——这小矮子好厉害，动作干脆利落，动手非常果断，姿式也相当优美，只能说一声漂亮！
看身形很可爱，气势但偏偏很足，有种反差萌啊！这小矮子是哪个地区来的？叫什么？有历史战绩吗？
不少观众真起了兴趣，开始转头在分屏上寻找冬美的个人资料，又有一群记者奔着第九赛场来了。
雪之风的副将本能回身欲斩，而却发现已经被冬美得了本，只能在裁判要求下回起始线去——不算她们两个对着大叫，冬美两三秒就赢了。
短腿虎不愧是有名号的人，果然很强！
但雪之风的副将也算是赛场老将了，很快就平稳了心情，准备全力一搏结束整场比赛。这就是为什么参赛队伍基本都是由三年级组成的原因，在很多时候经验这东西很重要，三年级就是比一年级容易打出成绩，像这次来参加玉龙旗，比赛队伍里一年级就极少见，多半是三四个三年级带两个一个的二年级。
不过她平稳了心情没什么用，别说夺回一本了，第二小局刚开始冬美就不断怒吼着攻了过来，小小的身子力气却极大，不输给一般男生，同时步伐十分灵活，围着她发狂了一般连连重斩，配合上嘴里的怒吼气势不断高涨，可以算是气焰冲天，。打得她连连后退，连个拼剑角力缓一缓的时间都没有，最后被一剑打在头上直接输掉了比赛。
裁判下令两个人各归原位，宣布了这一场是大福胜了，而冬美蹲踞好后行礼翻腕收回竹剑，将竹剑压在身侧退出了赛场，接着再马上进去，重新蹲踞到持中段等着北条铃上场。
雪之风VS大福的大将战！
冬美在面甲后的月牙眼眯了起来——惹人生气的家伙，今晚就送你回家！

第一百三十五章 这剧本不对吧？
北条铃面色凝重的走上了场，说真的，如果有可能她是不希望抽签抽到私立大福学园的，毕竟是IH地区大赛中的强队，明年是可以拿到种子队待遇的——在通道口争吵不过是输人不输阵，见了面放狠话而已，其实当时心中极度懊悔。
早知道今天的对手是私立大福学园，昨天晚上就应该狠下毒手，一口气弄伤她们三四个，而不是把主要目标放在了那个大胸妹和旧敌式岛叶身上。
她看了看对面气势正足的冬美，而冬美隔着面甲向她冷笑，一对小虎牙寒光闪闪。
裁判一声令下比赛开始，冬美毫不迟疑，像颗出膛小炮弹一样就顶了过来，摆剑打开北条铃的中段构架，嘴里怒吼着就开始连续劈斩，顿时将北条铃往赛场一角逼去。
这近一个月了，她天天被北原秀次打得憋屈无比，但这一来到了赛场之上和别人一打，愕然发现对面全都是些菜鸡，给自己的压力连北原秀次那混球的十分之一都不如。
有点像那种在王者局被人吊打了一个月又回了青铜组，突然有了种自己在打人机的感觉——对手行动全都机械呆板，又不阴又不狠，技巧很差，一猜一个准。
冬美吼叫的更大声了，一个斩击被北条铃格挡住后整个人都压了上去，推着北条铃向后走，同时低声嘲笑道：“只会耍卑鄙手段，实力也就这样吗？”
只要不是和北原秀次打，她就能发现打得很爽，而且她是双标型人才，她自己偶尔也挺卑鄙的，但这不妨碍她嘲笑讽刺别人。
“混蛋，别得意！”北条铃在赛场一角稳住了脚步，但被冬美打得憋了一股怒气。她看冬美在那里说话有些分心，狠了狠心用了全身的力气把竹剑向上一掀，强行推得冬美后退了一步，同时眼睛一亮。
有机会！这一年级生后退时门户大开，竹剑在外圈！
北条铃毫不犹豫就一竹剑向着冬美脑袋打去，而冬美半侧了身竹剑背后右手交左手，同样一剑向北条铃面部打去，同时怒吼道：“面！”
“啪”的一声，打得十分干净利落但力道十足，就算单手三名裁判也同时举旗。
北条铃措不及防，面部受到重击，本能想要反击而发现冬美已经远离了她，正举着竹剑满场小跳，欢快异常，同时观众席上掌声雷动。
双方重新回到了起始线，北条铃心里明白自己不是对面这个一年级生的对手了，毕竟对方是本县的知名选手，而冬美在裁判发令后又冲了上来，连续斩击后非要和她挤在一起，嘴里不断低声说着垃圾话：
“回去的车票买好了吗？”
“你这三年活到狗身了，连我这个一年级也打不过？”
“我就是想气死你，你来咬我啊！”
“现在不算完，你给我等着，敢陷害我妹妹，回了名古屋我就宰了你！”
“我要砍你脑袋，我不想这么快结束，你防着点！”
小萝卜头冬美没朋友不是没原因的，她性格就是很恶劣，谁惹了她她一定要报复，而且还要气得对方暴跳如雷——她能活这么大还没被人打死，多亏了她本身实力还不错。
她怒吼一声加一句低声垃圾话，怒吼一声加一句低声叫骂，很连惯，把北条铃弄得又气又恨，但实力决定一切，她连连反击却拿冬美没办法，最后终于忍受不了了，不管不顾一剑劈向了冬美。
输了也比接受这种侮辱要好！
冬美切落了她的反击却不直接顺势拿本获胜，反而贴近了她一个半跪姿虚刺她的胸口，在北条铃本能回剑格档时又一个转身绕到了她的身体另一侧后方斜斩她的胸腹，北条铃连忙拧身再次想格挡，不过冬美依旧用的虚招，又一个小跳跳到了另一边再次横斩北条铃的胸腹。
冬美身小灵活，围着北条铃钻来钻去，各种虚招，北条铃终归是个人，是不可能拧成麻花的，这三拧五拧之下终于保持不住平衡了，原地摔了个大马趴，手里的竹剑都摔脱了手——裁判赶紧上前保护，生怕冬美也骑到了对方大将身上。
不过冬美又不是雪里那个弱智，她举着竹剑假装在戒备，实际上是小跳着围着北条铃在庆祝，像只雀跃的小鹿。
这打着打着对手自己趴下了，这也算是赛场上难得一见的奇景了。北条铃很狼狈的趴在那里，而观众可不管那么多，一阵掌声中夹了一片低笑。
裁判把北条铃扶了起来询问她有没有受伤，还能不能继续比赛，而北条铃受不了了，直接申请了弃权。这是她本身应有的权利，裁判也没二话，直接宣布私立大福学园获胜。
双方选手再次互相致礼，不过北条铃双眼含恨望着冬美，而冬美也毫不示弱瞪着北条铃——对方先卑鄙加猖狂的，那就别怪她加倍嚣张！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始终是她的座右铭，至于别人喜欢不喜欢她，那不管，反正她也不需要别人喜欢。
她活她自己的！
再向观众行礼后双方队员退场，回待机区等待下一场对手，而北原秀次警告冬美道：“别这么打，求稳求胜才重要！”
冬美白了北原秀次一眼，不高兴道：“我知道了！”
阳子被打了一巴掌，雪里还了一巴掌，对方又出阴招，那她就必须在赛场上侮辱对方，这在她看来才合情合理。至于有没有体育道德，矛盾会不会扩大她才不管，了不起回去接着打呗——对方不来找她算帐，她还要找对方算帐呢，派了夏织夏纱已经把对方的资料收集的七七八八了，连打闷棍小队都编组好了。
报仇就要报个痛痛快快！
冬美惹不起北原秀次，转头拿雪里出气道：“下场不准再犯规了，宁可输了也不要犯蠢！”
她现在信心很足，觉得搞不好自己就能打穿一队人。
雪里嘴里还在念念有词，不过听到了还是重重点头，乖乖道：“我明白了，姐姐，我不会再犯规了。”
…………
这种淘汰赛赛程很快，一回战就直接干掉了一半队伍，很快又轮到了她们，对手是一支来自群马县的队伍，三个三年级带一个二年级带一个一年级，看这构架是来锻炼队伍的。
双方致礼完毕后，前锋雪里一瘸一拐上了场，冬美奇怪的看着她问道：“她脚怎么了？”
北原秀次没吭声——妈蛋，服了这弱智了，念了二十几分钟念到自己真瘸了，见过智商低的没见过智商这么低的！
裁判也有点懵，他们对雪里这个初赛就骑人的选手印象还是很深的，怀疑她这是上一局冲撞也受了伤，不过带伤作战不犯规，输赢是两个队伍的事，问了一句后便不管了。
式岛叶也过来问道：“雪里的脚怎么了？刚才受伤了吗？”
北原秀次摇了摇头说道：“脚没事，是她脑子有问题……”这真是个奇葩啊，吃那么多，结果营养都用来长身体了？
比赛开始后雪里站在场上，果真不动如山，而对方也发现她是瘸着腿上来的了，还真当她行动不便，直接绕到了她侧翼就发动了进攻。
雪里转了身迎敌，猛然挥动竹剑，后发而先至，差点将对面砍来的竹剑打飞了，然后大吼一声反手一砍就砍在了对手的面甲上，直接打得对手一仰，而她自己借机一瘸一拐向着赛场边角逃去，逃了三四步后持剑警惕的望着对手。
“红方一本胜！”这次没毛病，气体剑一致有残心，三个裁判一起举旗，而雪里又拐着脚回了起始线。
对手想了想觉得刚才战术没问题，这次绕了一个更大的圈子，而雪里一拐一拐原地转着小圈面对着她，而对方抓住了一个她身形不稳的机会扑了上来，想用斩击加冲撞破坏雪里的平衡，但雪里横剑一挡对方就像撞到了一堵墙上，自己反而失去了平衡，而雪里眼神一凝本能就抓住了这个机会，大喊一声“杀”就一个突刺将对手直接捅翻了。
三个裁判齐声宣布她获胜，而她依旧一瘸一拐往赛场一角逃着。
全场都懵B了，式岛叶吃惊道：“这是怎么回事？”
北原秀次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该说雪里弱智还是她脑子单纯？又或者不愧是有两个高级家教还能考倒数第一的天才？
你能不能别一个劲长胸，也长点脑子？
冬美觉得有些丢脸，连忙说道：“部长，请不用担心，就算雪里出了问题我也会替她打回来的。”
式岛叶默默点头，她对冬美还是有信心的，她刚才发现冬美似乎更加强了，对这次比赛期望更深！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大福前锋福泽雪里选手就这么瘸着拐着，先击败了对方前锋，又击败了对方次锋，拿下了对方中坚，双杀了对方副将，而对方大将上了场想耗时间把她耗死，但雪里一瘸一拐走着竟然也挺快，在后面紧紧追着她，硬是把她追出了一个“消极比赛”的犯规，而一但回身应战直接被雪里击手打面二连先拿了本，随后更是直接被砍翻在地，跪了个干干脆脆。
第九赛场彻底成为了玉龙旗第一天比赛的焦点，全场有三分之二的记者围在这附近，而雪里也成为了本届女子组第一个拿到了五人敢斗赏的选手。
全场起立为她鼓掌，向她这种“带伤”作战连斗五人的精神致敬。
不过观众们致敬有点早了，第三回战开始后，雪里依旧首发，对方先手攻击她就以静制动，防守反击，对方不过来她就瘸着腿去追，而且她反应敏捷，出手往往能有后发先至的效果，又有野兽一般的直觉，从不中骗招陷阱，更兼之怪力之大超乎了一般人的想象，数次打飞了对手的竹剑，还很听话，一招命中后不顾不管就开始逃跑，残心十足……
于是她又拿到了本届玉龙旗女子组第一个十人敢斗赏。
大福这边众人都惊呆了，就连冬美都没想到雪里上了赛场能这么厉害，而北原秀次摸着鼻子也是无语。以前福泽直隆不奇怪他能击败冬美，却十分好奇他能击败雪里并不是没有原因的，雪里是真的有天赋，她就是那种生天的剑士——还是那种被福泽直隆认真教导了十余年的天才剑士。
她没生对时代，出生在了剑术没落的年代。也没生对性别，生成了一个漂亮可爱的少女，不然应该有冲击剑圣的资格——只要在实战磨炼中不死。
说真的，北原秀次和雪里较量过一次后也不想和她再打了，这家伙确实很难缠，就算现在北原秀次有职业级别的实力，如果不发动技能，比如【预读】之类的，搞不好也要被雪里那种野猪式的以攻对攻直接斩杀，甚至都用不了几招。
有极好的天赋，再加上专业的教导以及本身的苦练，雪里本身就具有一切成功的前提，只是以前所有人都没注意雪里只是需要一个机会——是金子早晚都会发光的，她平时总傻乐，呆头呆脑行为也像个小孩子，大家都没往那边想，但她真的开始发光了，大家才发现这家伙原来可以如此之耀眼。
真的只能说是金子早晚会发光的，而且她现在就在发光。
雪里体力悠长之极，近乎连斗了十人后就是头上出了层薄汗，两只兔子粘到了一起——她想往剑道衣里扇点风被冬美制止了，但冬美这次没敢打她。
现在第九赛场已经真正是全场瞩目了，大屏幕上给了她持续特写，雪里那张童真纯净的脸在摘了面甲后露了出来，全场再次一片惊叹，而记者们像是发了疯，活生生在赛场边筑起了一道由人、照相机和摄像机组成的城墙，甚至有些影响到了比赛，巡查裁判组不得不出动开始驱散他们。
玉龙旗第一晚一共五回战，而五回战足够决出十六强进入决胜圈了，明天才是单场比赛让观众们仔细欣赏，而雪里就这么傻呵呵打着，最后硬生生完成了一串二十的壮举！
全场哄动，掌声真真如同暴雷一般持续响起，像是见证一个传奇的诞生。
冬美懵了，她特训了一个月就打了两局，其它的妹妹全替她代劳了。
式岛叶激动了，拥抱着下了场的雪里眼泪都流出来了。
观众席上的式岛律也晕菜了——这剧本不对吧？不是请了北原君来拿敢斗赏的吗？这情况确实想过，但应该出现在北原君身上才对吧！
现在怎么是雪里同学拿的？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大魔王雪里
“好饿啊，还想好好泡个澡！”雪里没当二十人连斩是什么大事，只觉得肚子饿了，身上也黏黏的极不舒服。
对手都是些女孩子，她觉得她赢了是正常现象，平时她都是和男生一起玩的，而且她也不喜欢这种规矩重重的体育比赛，毫无热血——打架竟然还得小心别打伤了对手，这是有病吧？和北原秀次打才带劲儿，真有那种生死相搏的体验。
北原秀次和式岛叶正带着众人逃往旅舍，记者很热情，非常想采访一下雪里，不过明天还有比赛肯定该回去好好休息，放任雪里被骚扰明显不是好选择，所以比赛完了他们顺着选手通道直接溜了。
观众席上的家属团也和他们在半路汇合了，阳子有些崇拜的望着雪里，小拳头捧在胸口轻声道：“雪里姐姐好厉害！”
雪里她认识好久了，感觉她平时呆呆的，还总被小个子的冬美各种打头，连手都不敢还，没想到突然就一鸣惊人了，拿着竹剑在赛场上大杀四方，累积击败了二十名水平高低不同的选手，震撼全场！
这反差好大！
雪里哈哈一笑，依旧在一瘸一拐走着，乐呵呵道：“这没什么啦，阳子，换了秀次也能做到的。”
“是吗？”式岛叶望了望正殿后防止人走丢了的北原秀次，有些怀疑，雪里已经是她见过天赋最佳实力最强的选手了。不过现在她顾不上管北原秀次了，对雪里温柔道：“雪里酱，今天你表现非常出色，回去吃些夜宵后好好泡泡澡恢复一下体力。”
雪里并不在意比赛，也对荣誉没什么感觉，乐呵呵道：“好吧，不过旅舍的饭菜好难吃的！”
式岛叶也没犹豫，直接说道：“明天比赛结束后你想吃什么都可以，我请客！”
“真的？！”雪里吃了一惊，除了北原秀次好久没人敢请她吃东西了，惊喜道：“那个……能吃肥汁鳗鱼浇饭吗？不行只是肥汁浇饭也可以！”
“就吃肥汁鳗鱼浇饭！”式岛叶一口答应了。所谓穷家富路，更何况她家本来也不穷，她跑来外地带了老爹的信用卡副卡，就算鳗鱼很贵也没问题。
雪里有些激动了，但还是小心说道：“我……我饭量很大的！”她心里还是有点数的，鳗鱼饭可不是拉面，那玩意吃起来可要一大笔钱。
但式岛叶不在乎，雪里替她完成了一大心愿，为剑道社团争得了一个大荣誉，别说吃鳗鱼了，吃鲸鱼都行！她用力一点头，柔声道：“想吃多少都没关系！”
雪里热泪盈眶了，也用力点头，认真道：“明天我一定我会好好干的！”所谓士为鳗鱼者死，人家愿意请客了，那必须好好干活。
明天绝对不能辛苦到请客的人，自己应该把对手全打发了。
明天要拼命了！
式岛叶并没有强求雪里的意思，现在的成绩她已经很满意了，满是意外的惊喜，只是看雪里一瘸一拐的伸手相扶，柔声道：“尽你最大努力就好，雪里酱！”
她好想要个这样的妹妹，感觉自己的梦想可以托付给她！好可怕的天赋，好可怕的实力，就像做游戏一样轻松就二十连斩了——江户时代的传奇武士也就这水平吧？
那种跳进小巷子里，拿着一把白刃从这头砍到那头，只留下一地残尸，最后挥一挥剑上的血滴潇洒离去的无敌剑客，就是雪里这个样子吧？
好想要个这样的妹妹！这种只要长大了就可以直接去职业赛场，高中比赛绝对委屈她了！
回了旅舍，雪里人生中难得享受到了熊猫待遇。她一口气吃了六份定食，而冬美怕她积了食发胖，巴掌刚落到她后脑勺上就被式岛叶严厉斥责了，活像雪里是她心头的宝贝，谁敢动雪里一根寒毛她就准备和谁玩命。
而第二天一觉醒来，众人愕然发现雪里上了报纸。
虽然剑道是小众运动，并没有办法和棒球、足球这类全国狂热的运动相比，但雪里还是混了一个《西日本新闻》体育版副版，还是组图性质的——大概是记者搜不到雪里的详细资料，而她又拿了玉龙旗有史以来第一个女子二十人敢斗，十分罕见，必须重点报道，所以只能拿现场拍的照片来填充版面。
雪里还是很上相的，一张穿着胴甲露着童真笑脸的特写看起来超级可爱，绝对元气少女，而比赛时被抓拍的照片看起来又英气过人，非常有力量感。
雪里看着报纸有些惊异，奇怪问道：“这是我吗？”
冬美正坐在雪里身边发邮件向报社抗议。那记者是个混蛋，根本没搞清楚她和雪里谁是姐姐，报道上写的是雪里携妹来参赛的，也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的假消息。
她没好气地说道：“除了你谁长那么大脸，是你没错！”
雪里沉吟道：“原来我在别人眼里是这个样子啊……”
冬美没理她，她有点憋气。她向北原秀次低了头，天天被吊打，特训了近一个月准备来玉龙旗决一死战的，结果就打了两小局就没露脸的机会了，倒是这个笨蛋妹妹上来一个打下去一个，竟然还开创了女子组最好战绩。
她倒也不是妒忌，就是觉的自己辛苦白费了，很不爽——她想把雪里挪到大将位置上去，换她去当前锋，也想办法混个敢斗奖出来，但被式岛叶直接拒绝了。
现在雪里每一步都是在创造历史，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哪怕下一场她只击败一人，那二十一连斩也比二十连斩强。
北原秀次含笑看了看生闷气的小萝卜头，也没说什么。这只能算小萝卜头倒霉，和天才做当然对是不幸的，但和天才站同一边也没好多少，很是悲哀——在天才刺眼的光芒下，所有人都是陪衬。
雪里放下了报纸开始狼吞虎咽，冬美发邮件没回音，跑出去打电话抗议去了，而小由纪夫借机凑了过来，很是殷勤的给雪里拿了几个水果过来，然后撩了撩头发，有些帅气的小声问道：“福泽学妹，你有交往对象吗？”
雪里头也没抬接过了水果“咔擦咔擦”啃着，而小由纪夫等了一会儿见雪里没反应，有些不高兴的轻叫道：“福泽学妹，我在和你说话！”
不过他叫得也不大声，不太想引起别人的注意。他觉得雪里不错，长得漂亮身材也好，还有共同爱好，而且也小有名气了，配他正合适。
雪里讶然抬头，她本以为是在叫她姐姐冬美，没想到是在叫她，满嘴食物含糊地问道：“你有什么事？”
“我是在问福泽学妹有交往对象了吗？如果没有我想约你看电影！”小由纪夫再次撩了撩头发，顺便展露了一下手腕上的名表，同时露出了一个很帅气的笑容——这一年级生各方面条件都很好，就是这吃相好难看，交往了后要好好警告一下才能配得上自己。
雪里看了看他，伸长了脖子把嘴里的食物硬生生吞了下去，奇怪道：“交往对象吗？那没有。”
小由纪夫面上一喜，而雪里又接着说道：“不过我有婚约者了，不能和你一起看电影，我必须对他保持忠诚，至死不渝，海枯石烂，同生共死！”
小由纪夫吃了一惊，你十六岁就订婚了？这都二十一世纪了你家里还是传统家庭吗？
他有些不敢相信，怀疑雪里在骗他，实际上是变相拒绝，不死心地追问道：“婚约者？是谁？”
雪里转头看了看，指了指正在那里和阳子、内田雄马及式岛律边吃边聊天打屁的北原秀次说道：“就是秀次啊，老爹说了，要我以后嫁给他。”
小由纪夫也望向了北原秀次，脱口而出：“那小子？”
雪里有些不太高兴了，生气道：“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我警告你，你要再敢对秀次无礼我就要对你不客气了！快点走开，我要吃饭！”
她挥了挥手像是驱赶苍蝇一样赶了赶小由纪夫，又埋头吃了些来，心里又掂记起了晚上那顿鳗鱼饭，在那里开始纠结现在应该吃个几分饱，而小由纪夫脸上红了一阵又青了一阵，甩手走了，路过北原秀次那边时还恶狠狠瞪了北原秀次一眼。
北原秀次有些奇怪，这货神经病吧？这摆起前辈架子来没完了？为了团队和谐不和你计较你这是准备蹬鼻子上脸了吗？
不过这都是细枝末节，还影响不了他的心情，又转头和阳子他们说起了话——内田雄马还是很会耍宝的，把阳子逗得很开心。
…………
吃过了饭大家再次前往体育馆等待比赛，不过这次待遇完全不同了，他们刚在体育馆附近露面顿时就一群记者围了上来，一边拍照一边追着问雪里各种问题，于是男子队不得不苦逼的开始护航，把女子队的比赛成员护在中间挤出一路通道艰难前进。
雪里好奇的四处张望，别人问她话就随口乱答，各种日式成语满天飞，把记者听得一愣一愣的——进行剑道练习和凿壁偷光有什么关系？你家就穷成这样了吗？
不过记者们热情不减，大有把雪里打造成新一代美少女剑道偶像、新一代玉龙旗选手代表的架式，而大福众人好不容易杀进了选手通道，这里记者进不来了，只能开了闪光灯对着通道内连拍。
体育馆内今天观众更热情，都等着看雪里，还有人连夜赶制了给雪里加油的长条旗挂在那里，似乎一夜之间雪里都有了粉丝。
而雪里也不负众望，在和闯过了淘汰赛的强力对手认真较量——为了鳗鱼饭——展现出了极高的剑术素养和可怕的身体素质。
所谓的天才就是可以轻松完成别人超乎想像的事。雪里十六岁但性格像个六岁的孩子，也比较笨，但她在另一方面真是个天才，丝毫不容置疑。
她出手速度快且准，而且力量十足，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然会命中，抓机会能力极强，对手格档都没多大用处，数次将对手的竹剑劈回去砸到了对手自己身上。
她一个“瘸子”对手竟然拿她没办法，想耗时间耗死她都不行，只要双方竹剑开始相交就代表着雪里即将获胜——总不能从头到尾全都在逃跑吧！
也确实有几个对手实力颇强，但雪里真到了危急关头本能反应一起，腿突然就不瘸了，伏低纵高灵活无比，猛然加速反杀了对手后再摸摸脑袋又开始一瘸一拐……对手集体怒了，你这是真瘸还是假瘸啊？！
有选手投诉雪里故意侮辱人，但被裁判驳回了——人家爱怎么走路是人家的自由，你怎么证明她脚不疼？
十六强、八强、四强、准决胜，决胜，雪里就这么稀里糊涂打着，对手就那么稀里糊涂输着，各种方法用尽但还是跪了一个又一个，而雪里精神相当专注，也不怕累，从中午到晚上接连击败了二十五人，最后决胜对手输了都没什么话说，只能感叹“雪里大魔王”将统治三年高中女子剑道比赛。
高中比赛经常会出现具有统治力的天才选手，这三年大概就是雪里了。
真赢了式岛叶捂着嘴流出了眼泪，上前紧紧拥抱雪里，而雪里擦了擦头上的大汗，困惑道：“不需要再打了吗？”
为了吃顿好的她也是真拼了。
“不需要，我们赢了！”式岛叶也不知道现在该笑还是该哭，反正心情极端复杂——她就那么坐在场边紧张看着，然后就赢了。
她以前做梦都没想到会这么容易就赢得一个冠军。
雪里呆了片刻，这就赢了吗？不过她很快开心起来，直接冲着冬美就去了，把正站在那里低头生闷气的冬美抱了起来转圈圈，哈哈大笑道：“姐姐，我们赢了！”
冬美已经被气了个半死了，她这次来基本屁事没干，光看热闹了，怒道：“把我放下来！”这不是亲妹妹，八成也要上她的黑名单。
雪里抱着她转了两圈后听话的把她放在了地上，又看到北原秀次正在一边和别人击掌相庆拿了冠军，于是就又奔着北原秀次去了，上去就一把抱住了他，哈哈大笑：“秀次，我赢了，她们都不如你！”
北原秀次无话可说，其实依他和雪里的实力应该去参加职业赛的，高中比赛确实水平也就那样了，但能赢毕竟是好事，便笑道：“恭喜你了，雪里！人生中第一个冠军！”
雪里用力点头：“可以去吃鳗鱼饭了！”她好努力的，这鳗鱼饭吃的问心无愧。
现场气氛很热烈，雪里也越来越开心，忍不住抱着北原秀次转起了圈，而周围一群记者围着她在拍照——北原秀次被雪里抱着转了两圈才觉出了不对！
你抱着我转圈干什么？这情况不对啊！就算咱们非得转也该我抱着你吧！

第一百三十七章 庆功宴
强壮的男生抱着可爱俏皮的女生欢笑着旋转，裙角飞扬，落叶轻舞，银铃轻脆，柔情蜜意，那场景绝对可以称得上浪漫。但如果反过来，强壮的女生抱着帅气的男生拼命旋转，男生被离心力甩的双腿离地一脸惊恐，这场景……
北原秀次坐在出租车里还是觉得不妙，当时几十个记者在，百分百被拍照片了，这万一上了报纸会遗臭万年吧？
他决定回头专注提升一下力量，免得下次雪里再办这种鸟事自己毫无还手之力——他一个男生天天锻炼身体，竟然还是拧不过雪里这个女生，被雪里拦腰一抱根本无法挣脱，这太令人难堪了，很伤男性自尊。
万幸雪里力气确实够大，甩着他转的像个风车一样也没脱了手，不然搞不好他现在就不是坐在出租车上，而是躺在救护车里了——当时脱了手他肯定得飞到观众席上。
比赛结束后他们又直接跑了，授旗颁奖是在玉龙旗比赛最后一天，暂时没了女子队什么事，而式岛叶心情激动之下要履行承诺，带着“首席功臣”雪里去吃鳗鱼饭，而且是请所有人，包括家属团。
这真是大出血了，这么多人加上雪里的恐怖饭量进了略高档点的鳗鱼专门店搞不好要二十万円起步，刷爆了式岛老爹的信用卡不至于，但回去挨骂估计也免不了。
不过式岛叶不在乎，今天她高兴，还特意找了一间当地最有名的鳗鱼专门店——日本人或许会在家里做寿司，但吃鳗鱼饭一定会去鳗鱼专门店，那玩意一般人做不了。
鳗鱼、寿司和天妇罗并称为“江户之味”，而这三种料理也出了三位在日本号称神级料理师的人物：鳗鱼之神金本兼次郎、寿司之神小野二郎、天妇罗之神早乙女哲哉。
由此可见这种料理受欢迎程度，也能看出鳗鱼饭的制作还是相当讲究的。
首先是选材，必须是真正的日本河鳗，最好还是天然的日本河鳗。比如金本兼次郎那种五代传承的名店就只用天然河鳗，但经常没货，所以一年下来倒有四五个月是关着大门的——日本河鳗已经被吃的快绝种了，很难捞得起来，养殖的话还只能捞野生鱼苗回来养，问题是野生鳗鱼苗也不好捞，所以产量极低，现在基本上一般店家都是用海鳗来充数了。
什么东西好吃又少，那价钱自然就像是坐了火箭一样直接上天。
本来在日本江户时代鳗鱼是粗鄙食物，下层人民直接烤了用手抓着猛吃。到了现代已经不行了，拿来盖饭已经贼贵，普通工薪阶层只有在重大日子为了犒劳自己才会去吃一次，成了奢侈品。
其次是制作工艺麻烦，做一份真正的鳗鱼饭讲的是现杀现烤，大约需要四十多分钟的时间，要经过生剖、串鱼、素烤、蒸、蒲烧五道工序，而每一步专门的制鳗师都需要修炼多年——杀鳗三年、串鳗八年、烤鳗一生。
比如杀鳗，需要活切才能美味，而怎么固定鳗鱼就是门学问，同时杀得慢了血流太多影响味道，杀得快了片的不均匀烤制时无法做到火候一致，生的生糊的糊，纯属浪费食材；
比如串鱼，手法要准，不能破坏鱼皮鱼肉，只能通过皮肉之间的脂肪层，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难了，没练过的人串出来十分难看，一烤就七扭八歪；
比如素烤，鳗鱼油脂浓厚而肉嫩，怎么把油烤出来而肉不会焦也是有独特手法的。
其中讲究还是很多的，日本人可能是民族性的原因，格局较小很擅长在细节上下功夫，连杀条鱼都要分成关东派、关西派、四国土派、九州上派、北海道冻鱼派——名古屋也有鳗鱼饭，不过是在关西派上发展出来的，弄出了个鳗鱼三吃茶泡饭。
而区别嘛，比如关西和关东的区别就是切鱼从背下手还是从肚皮下手，关东必须切鱼背，大概是以前武士集团很忌讳“切腹”，认为不吉利。
在鳗鱼饭专门店里，所有料理技艺都是围绕着鳗鱼进行的，精益求精，一般料理屋、居酒屋根本比不了，所以轻易不敢提供鳗鱼饭——福泽直隆以前对鳗鱼连碰都不碰，知道拼不过这些好几代人专门研究怎么把鳗鱼做好吃了的店。
再次就是酱汁了，也就是鳗鱼的调味问题，怎么把鳗鱼的鱼骨及身上零碎熬成酱汁调味，每家店也都是有自己独门秘方，往往经历了数代人反复调整，仅花的时间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这些北原秀次也早有耳闻，不过他虽然是个厨子却不怎么贪口舌之欲，没想过去尝尝，但能沾了雪里的光吃一次也是挺有兴趣的——夏天是吃鳗鱼最好的季节，号称“鳗鱼饭是日本夏天的风物诗”。
就是等的时间有些长，雪里有些焦燥不安，但也不敢催促，很担心影响了鳗鱼饭的味道，比赛都没这么紧张过。
北原秀次四处观望了一下，看这家店的装修觉得料理绝对不会便宜了，借着式岛叶去洗手间洗泪脸的时间小声提醒雪里道：“咱们尝尝味道就行了，别拼了命的吃。”他怕雪里吃上瘾了一口气把式岛叶吃成了破产户。
雪里惊讶道：“她说想吃多少都可以的。”她是个实在孩子，从来不知道客气。
内田雄马坐在旁边听到了，插嘴贱笑道：“没事，北原，阿律家很有钱的，他老爸是大福工业的高级干部，一顿饭吃不穷他们。”
北原秀次看了他一眼，笑问道：“你老爸也在大福工业工作？”
他觉得也八九不离十，私立大福学园就是大福工业集团开的，估计初衷就是想给集团子弟提供一个良好的就学环境，好提高员工的归属感，算是福利待遇。
内田雄马从不在意个人稳私这东西，随口道：“没错，我老爸和阿律老爸是同期，不过我老爸混的不行，哪天被踢到海外去都有可能。”
北原秀次有点明白了，原来你和式岛律还勉强算是世交啊，长辈都是同事兼朋友，难怪你们从幼稚园到高中都混在一个学校，不过你们总分到一班也算是超级有缘份了。
不过他环顾了一下长条桌这十几个人，又好奇问道：“这里还有谁家里的父母也在大福工业工作？”
内田雄马扫了一眼，“高野学姐、方汁学姐、长谷川学长都是，还有那个小由纪夫。”
北原秀次默算了一下，一开始准备参赛的十个人中就有七个人长辈是在大福工业工作。不过也算是正常吧，大福工业集团直属的员工就有七八千人，加上关联企业搞不好能凑两三万人，算是关中地区新兴的霸主之一，孩子多也能理解。
内田雄马看见了小由纪夫不由有些发狠，这两天小由纪夫没少怼他们这个一年级三人组，住在一个屋里连早上刷牙都要教训两句，还总支使他们三个跑腿，不由咬牙切齿道：“北原，咱们找机会收拾一下小由那混蛋吧？”
他不是想打人，打前辈在学校里容易被集体敌视，他一般报复别人就靠传八卦散布谣言——现在全年级没有不知道冬美是个大骗子，身高根本没有一米五的。
北原秀次也觉得小由纪夫让人很不爽，总是无事生非，不过现在不是搞内讧的时候，笑道：“等开了学再说吧！”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又问道：“小由纪夫家里和你们家、阿律家里没交情吧？”
“没有，他老爹和我老爹、阿律老爹不是一派的，关系相当差。”
北原秀次秒懂，财团里面也是大山头下面有小山头，派系林立绝非和和睦睦，内斗相当激烈，不时有人被发配到荒山野岭——内田和式岛两家应该是同一派系互相扶持的关系，这小由家就是敌对派系了，最起码关系不融洽。
他们正在那里闲聊着，而式岛叶回来了，她这会儿心情由激动转为了亢奋，一举果汁就叫道：“为了胜利，干杯！”
众人一起举杯沾了沾唇，而式岛叶一饮而尽——也就是店里不肯卖酒给他们，不然今天式岛叶这精神头能喝个烂醉。
式岛叶是在洗手间里洗了N把脸才终于相信社团有了一个冠军了，而且还有人破了纪录，这真是喜上加喜了，用力拍打着首席功臣雪里的背认真说道：“雪里酱，这次真是辛苦你了！”
雪里摸了摸头乐呵呵地说道：“不辛苦，以后有事再叫我，我肯定还会好好干活的。”
方汁利子也举着果汁杯子柔声说道：“雪里酱，谢谢你了！”
她其实才是最幸运的，在观众席上坐了两天就混了一个冠军——雪里是用的替补选手的名额，方汁利子受伤了也还是队伍的一员，她才是标准的什么也没干就混了个荣誉，别人至少一回战还都上过场。
越智秀和高野南也都很高兴，根本没想到这次这么顺利，也跟着一起举杯，就冬美不太开心——赢了是不错，但她希望是她拼命奋战赢得冠军，而不是坐在那里看戏。
雪里连忙也举起了杯，乖乖说道：“方汁姐姐是因为我受的伤，我难辞其那个什么，必须承担责任，还好没有输，不然我真是无颜面见江北父老了。”
方汁利子一时卡了壳，接不太了话了，而北原秀次好心提示道：“她指的是名古屋的富江，咱们学校在富江以北。”
方汁利子明白了，而式岛叶现在很护着雪里，直接说道：“雪里酱，利子受伤的事和你无关！利子，这笔帐我回去会找北条那个烂人清算的，一定给你个交待！”
方汁利子性格很柔顺，微笑道：“部长，算了，都过去了。”
“我心里有数！”式岛叶性格也很坚毅，估计在学校也不是好欺负的货色，心里自有打算，也不想多提北条铃，而且目前对方确实已经退房走人了，转而笑道：“鳗鱼饭来了，大家开动吧！”
雪里期盼已久了，而大碗被摆到了她的面前，她仔细看了一眼激动道：“三层的？”烤制好的鳗鱼片一层叠一层，浓香四溢，米饭反而是陪衬了。
她一开始根本没敢想能放开肚皮吃鳗鱼，只要能盖住碗再浇上酱汁她就满足了。一层就很开心了，双层是意外惊喜，三层有点不敢信了。
式岛叶温柔的摸了摸她的长发，笑道：“快吃吧！”她真的好喜欢雪里，性格也好还有才能，要是能用那个倒霉弟弟换这么个可爱妹妹，她愿意再倒贴福泽家一千万円。
“我开动了！”雪里轻拍了拍双手就夹起了一块酱汁浓厚的鳗鱼小小咬了一口，片刻后整张脸上全是幸福，欢快叫道：“比我想像中好吃！”
接着她转头对北原秀次道：“秀次，以后咱们也自己做鳗鱼吃吧！”
北原秀次也正品尝呢，觉得这家店号称百年老店估计不是骗人的，做鳗鱼确实有一手，没有半点鱼腥气，大概是先把鳗鱼空腹养了一两天，然后白烧后再清蒸，最后才刷酱烤的，而且各方面火候都把握的极好，明显经过了反复试验——吃到嘴里肥而不腻，十分绵软，入口即化，只留满嘴浓香。
要算厨艺等级，起步也要LV10，确实是数代的积累现于一刻的终极体现。
北原秀次正考虑这家店要是开在纯味屋隔壁，自己要是没有那几个厨艺的附属神经病技能干不干的过，听到雪里满含期盼的话冲她笑了笑——吃这一顿就行了，就别做白日梦了，你姐那抠熊样儿不可能允许大家在家里吃鳗鱼，吃个肉包子她都要嘀嘀咕咕的。
不过他还是存了坏心眼想把人家的百年秘方吃出来，但细品了一会儿觉得不太可能，鬼知道中间环节人家加了什么。
他放弃了，转头看了看阳子，发现阳子在家属桌那里被夏织夏纱夹着也正吃得香甜，而阳子很敏感的注意到了北原秀次在看她，立刻抬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出来玩还是很开心的，交到了朋友还能吃到好吃的，剑道比赛也挺好看。
这拿了冠军心情都愉快，众人都吃得很欢，不停说笑，而内田雄马一边吃着一边向式岛叶贱笑问道：“部长，女子队拿了冠军你请客吃鳗鱼饭，那我们男子队要是也赢了你请客干什么？”
式岛叶现在已经知足了，她脑洞再大也不敢想今年冠军都是自家的，不过她现在心情非常好，看内田雄马这总教坏了弟弟的混蛋也顺眼了不少，轻笑道：“你们好好打就行了，万一真赢了我请大家在博多玩两天，费用全算我的。”
内田雄马惊喜道：“真的吗？”他就是随口问问，开玩笑的意思居多，真没想到式岛叶会这么大方。
“真的！”式岛叶随口就应下了，就算男子队真赢了她最多把卡刷爆了回去被禁足，为此换个冠军那绝对值得。
北原秀次抬头看了看式岛叶，觉得她现在精神可能亢奋过头了，属于没喝酒就自然醉的那种，而内田雄马转头就对北原秀次认真说道：“北原，你要加油，能不能去博多大游乐园住两天，我可就全指望你了，拜托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实力型小白脸
第二天大福剑道男子队出赛，这次换了女队员给他们当辅助人员了，不过男生们也不好意思让女孩子们背着大包小包的，于是这些活大部份还是落到了北原、内田和式岛这三个一年级头上。
小由纪夫空着手要保存体力，准备今天要大展神威——他自我感觉良好，觉得和雪里实力相当——还不死心的一个劲往雪里身边凑，立志要挖北原秀次的“墙角”，但很快惹到了冬美，被心情郁闷的小萝卜头一顿嘲讽，拐弯抹脚骂他，把他给气了个半死。
冬美绝对是个好T，无论是单嘲还是群讽都能把仇恨拉个十足十。
内田雄马一个劲偷乐，小由纪夫和小矮子冬美他哪个都不喜欢，恨不能他们俩当场打起来——这世界上大概没什么能比看两个仇人互相之间打出狗脑子更让人开心的了。
他们就这么一路闹哄哄的去了体育馆，准备参加男子第一天的五回战，而体育馆里气氛也相当好，很多观众都希望男子比赛能像女子比赛那么精彩，但媒体席上却没那么热情，觉得这届玉龙旗的高潮已经过去了，传奇已经诞生，多半都在讨论“天才剑道美少女福泽雪里”，猜测她将来是转职成职业女剑士还是签经纪公司走偶像路线。
猜偶像路线的比较多，一般女流剑士收入并不太好。
松永龙谷耳中听着却没有参与讨论，他可是关中大报《爱知新闻》的记者，和这些弱鸡不是一个层面的人。而且他希望雪里将来能转成职业女剑士，现代社会已经很难看到这样天赋过人且基础扎实的选手了，很期待她能在职业赛场上继续散发光彩，为故乡取得荣誉——他不是名古屋人但是爱知县人，很希望雪里能杀到东京去暴打关东选手。
他看了看手机屏保上雪里那张童真笑脸，忍不住也微微一笑，心中有些替她遗憾，要是第一场不犯规就好了，那样说不定能达成五十敢斗的壮举，真是可惜了。
然后他把目光集中到了私立大福学园的男选手名单上，看着两个二年级配三个一年级的阵容，轻轻摇了摇头——这队伍构架一看就是来充数的，大概是大福剑道女子队要来参赛顺便把男子队也带来了，这连个三年级坐镇的都没有，锻炼队伍都谈不上，搞不好还要被人弄个一串五信心大挫。
这不是明智的选择，但松永龙谷也没在意，能在一个学校发现一个天才选手已经是奇迹了，还指望再发现另一个天才吗？私立大福学园是个新学园，并没什么底蕴，各种高中体育赛事中表现都是平平，不知道从哪里搜罗到一个福泽雪里那样的天才已经是侥天之幸，还指望凑个一对？开玩笑，又不是天才配种场！
私立大福学园的男子队历史最好战绩是IH地区大赛的三回战……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新学园这样其实已经不错了，估计在社团活动上投资了不少，但玉龙旗不需要过高期待他们了。
他不再关心私立大福学园，又浏览起了别的名单，看了一圈历史战绩后挑出了几个重点关注队伍，然后注意到一个名字——也是个一年级生，而且很巧的也姓福泽，全名叫福泽秋吉。
福泽渝吉的脑袋被印在万円日钞上，那福泽这个姓氏算是挺有名的，但福泽本身并不是什么大姓的，像什么伊藤之类才是，那种在路上叫一声少说也得有三个人回头，这只能说巧了。
莫非福泽这个姓氏是什么剑术流派的主家？松永龙谷犹豫了片刻，决定看在福泽雪里这“天才剑道美少女”的面子上过一会儿去看一眼，万一也是个天才呢？
他在这儿做体育记者的功课，而更衣室里大福剑道男子队正在换衣服穿护具，同时身为主将的小由纪夫冷冷吩咐道：“一年级，过会儿比赛时不要冒进，以消耗对手体力为主，别十几二十秒的就下来了给别人造成负担！”
式岛律脾气比较温和，柔声应了声“是”，而内田雄马暗暗撇了撇嘴，理都不理他，直接对北原秀次大声说道：“北原，这次比赛就靠你了！我和纯子酱说了这次要给她带张赏状回去的，你可千万要顶住！我在场边给你加油，赢了咱们去游乐园我全程伺候你！”
他对小由纪夫也是一百个不服，叫得超大声，存心要恶心他。
北原秀次看了这逗B一眼，你要在坂本纯子那个看脸的傻瓜女生面前展现男子汉气概关我屁事啊？
换了平时他少不了要开开内田雄马的玩笑，不过现在要在小由纪夫和内田雄马之中挑一个支持，他肯定要捏着鼻子支持内田雄马，淡淡笑道：“我知道了，一切交给我了！”
虽然现在式岛叶的心愿确实已经算完成了，就算他上场被剃了光头估计式岛叶也不在乎，但他本性也好强，被人打到输可以，让他认输那不行，来都来了肯定要努力争胜——早知道雪里能赢他就不来了！
但这话也不好说，如果他不来的话，雪里搞不好这会儿和他一起在纯味屋吃热包子呢！只能说世事太奇妙，有太多无心插柳的事儿了。
他和内田雄马一唱一和，小由纪夫怒了，骂道：“我说了让你们别冒进，你们没耳朵吗？”说着他还瞪了北原秀次一眼，心中更是厌恶他了——这一年级生架子好大，连穿个护具都要别人帮着，还有那个式岛律也是，搞不清这里谁是老大谁是前辈吗？要帮也要帮我才对！
北原秀次魅力值现在高达五十余点，估计笑一笑就能让小由纪夫消去不少火气，但他不想对小由纪夫笑，更不想搭理他，拍了拍身上对式岛律笑道：“阿律，我好了，你也快点自己准备吧！”
说完他摸起面甲拎起竹剑就走，这小由纪夫是想出风头吧？你丫想得美，当初我要做大将保底你不让，现在我当前锋你就在后面看戏好了！
小由纪夫真有些怒了，感觉这批一年级不行，根本不懂尊重前辈！北原秀次从他身边过，他摸起一边的竹剑顺手就向他抽去，而北原秀次抬起竹剑拿着竹柄一磕一绞，借着身形遮掩很隐蔽的借力打力就把他顺到一边一头顶在铁皮柜子上轰然作响，还笑着说道：“小由前辈小心，这里地方窄，地板也挺滑，热身还是去外面吧，别摔伤了。”
剑道为什么说是体育运动呢？主要是实战不行啊！小由纪夫这点花架子上了街不一定打得过小流氓，别说拿着竹剑了，拿着真刀北原秀次秒了他也用不了三秒钟。
北原秀次可是有信心去了古战场拿把刀杀个三进三出的，而小由纪夫大概也就配被扎成肉串——他俩都是小白脸，不过北原秀次是实力型小白脸，小由纪夫大概就是废物小白脸了。
北原秀次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了，出去和式岛叶、冬美她们汇合，根本也不管这小由纪夫——他没惹过这个人，而这个人总是要找他麻烦，一次两次也就忍了，但没完没了了可不行，要不是顾大体识大局，他能把这小由纪夫叠巴叠巴塞进储物柜里。
长谷川继良没注意到北原秀次的动作，抬头也关心说道：“小由君，没事吧？别心急，热身过会儿出去再说！”
小由纪夫又惊又怒，但他很爱面子，明知道吃了哑巴亏但也不好意思说，只是心中更恨了。
…………
比赛很快就开始了，对手就是那支来自千叶的无名队伍，而经过了双方致礼等等一套仪式程序，北原秀次身着黑甲背挂红布带上场了，老老实实蹲踞在起始线上。
对方也上来一个一年级，大概也是跑来锻炼队伍的。
小由纪夫很失望，暗恨自己抽了根上上签，紧紧盯着北原秀次的后背，真是恨不能突然冲上去替对面插北原秀次一刀，而北原秀次管他去死，已经中段持刀普普通通站起来了，缓步向着对手靠近。
他打算拼尽全力至少也拿到一个敢斗赏，好歹也要对得起式岛律那三个响头，绝对不能让式岛律担上识人不明的责任。
不过主要问题是他没有雪里那股子绵长到可怕的体力，那家伙最后一天连斗了二十五场，结果屁事没有，大晚上冲进鳗鱼专门店吃了五份三层肥汁鳗鱼浇饭，四份烤腌汁鳗鱼，吃着吃着自己都惭愧了，又吃了三大碗烤鳗鱼油伴的那种单纯浇饭，算是混了个八成饱。
吃到最后店老板都被惊动了，不但不肯给雪里添饭了还给式岛叶打了八折。
而北原秀次也有虚荣心，不想输给雪里太多，于是准备少玩花活，速战速决，尽可能的节省体力。
双方缓慢靠近后，北原秀次算好了距离简单卖了个破绽，似乎不想用中段构架了想改成上段，而对方经验不足果然上当，直接就猛然送足大叫一声一剑劈来，而北原秀次毫无预兆的一顿足，由着对方的竹剑从身前划过，随后一剑敲在对手面甲上，同时大叫了一声“面！”
他不想叫唤的，感觉很中二，但不叫不行，不叫拿不到本。
他一剑得手后立刻小跳着向后退去，防止对方有反击可能自己拿不到残心，而裁判很痛快就给了本——不好看但没毛病。
北原秀次又回了起始线，而对方微微有点慌。裁判下令后北原秀次直接抢攻，连续两剑破开了对手的防御，最后一个简单的假刺喉真打手结束了比赛。
这对手不行，也就和式岛律水平差不多，大概是来体验大赛的。
在裁判口令下他回了起始线，蹲踞下后翻腕将竹剑倒持按在了腰侧，然后退出了赛场，再在边线向下一个对手点头致意，这才能再次回起始线蹲踞下——他也不能站在场上大叫一声“下一个”，必须退场再进来以示尊重，不然要算犯规。
小由纪夫也觉得对手很弱，根本不能暴打北原秀次，在那里脸色发黑的看着北原秀次在场上进进出出，对手换了一个又一个——混蛋啊，这小子马上要五人敢斗了，这风头该是自己的，结果被这小子抢了！
北原秀次也在肚子里暗骂。这狗屁的规矩，我想省点力结果来来回回折腾我！
不过也没办法，他就那么专注的打着，一场接着一场，眼看就要顺利拿到第一个五人敢斗了，而式岛叶做为临场监督一直在旁边看着，面色渐渐惊讶，同时又带了些困惑——怎么回事，男子组这么弱的吗？北原也没用什么高深技法，也没气势高涨拼命，怎么对手跪了一个又一个？有种大人打小孩的感觉。
她自言自语道：“还真是抽了一根上上签……”
冬美斜了她一眼，闷闷道：“别被骗了，那家伙实力很强，现在连十分之一力气都没用出来呢！”她看着也挺郁闷的，北原秀次拿到了敢斗，而她毛也没捞到，这回去比一比，她又输了。
不过现在北原秀次算是自己人，她也不能做个弹弓暗算他……
式岛叶还在半信半疑，毕竟她的眼力还看不出北原秀次水平如何，但能多拿一个敢斗赏毕竟是好事，她很快也笑了起来，而北原秀次也确确实实拿到了。
他们抽签分配到了16号赛区，处在了体育馆一角，相对比较偏僻，而北原秀次打得不动声色波澜不惊，虽然完成了一串五但没引人什么特别的观注，但是这看台一角几个小姑娘盯着他眼睛开始发亮了。
下一个对手还没决出来，北原秀次得到了休息的机会，而冬美抿着嘴给他倒茶，式岛叶在旁边叮嘱他道：“这一队比较弱，不能大意，下一队好像是知名强队，要好好打！”
她生怕北原秀次赢了后就开始飘，下一场开局一个对手都没拼掉就给干下了场。
北原秀次微笑道：“我知道了，部长！”
而下一局对手果然如同式岛叶所说，实力明显提高了两个水平，清一色三年级，明显就是奔着夺旗而来，而北原秀次也认真了三分，拿出了当初暴打萝卜头的劲头，谨慎的和对方周旋……
…………
松永龙谷正观察那名叫福泽秋吉的选手，发现对方底子相当好，虽然也是初次参赛，但做为前锋刚刚直接一串五，拿到了敢斗赏。
他觉得自己发现了一颗本届新星，虽然不期望他能做到雪里那种程度但还是寄予了一定期望，而正埋头速记福泽秋吉的特点，却看到有数名同行正往赛场一角奔去，有些困惑的向那边望了望结果吓了一跳。
对边看台一角挤满了人，而且前排清一色的少女，正整齐鼓掌雀跃，好一片花枝招展。
松永龙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顺手揪住了一个同行问道：“16号赛场怎么了？”
那同行不认识松永龙谷，挣了一把没挣开，匆匆道：“那边有个新人马上要连串两队，去年的黑马熊山给他打的只余下大将了，放开我，我要去拍照！”
松永龙谷松了手放这同行跑了，想了想也赶紧向着那边赶去，而看台一角冬美一脸黑气，不停回头看着越聚越多的少女——多半是来参赛的女子队及随队亲朋好友，也有部份剑道爱好者。
刚才只有三四个的，给北原秀次加了几声油，而北原秀次那个不知道羞耻的玩意儿回头笑了笑，结果那三四个人激动了，开始呼朋唤友，转眼之间就聚集了这么大一堆——这该死的小白脸就擅长招蜂引蝶，在自家居酒屋里聚了那么多白骨精不算，跑到外地来还要这样。
北原秀次在赛场上听着一片娇声也有点麻爪了，他也不是存心的，有人给他加油他礼貌性质的笑了笑挥了挥做为感谢——这是必须的吧？体育赛场一般都这样吧？人家支持他，他总不能冷着个脸吧？
他真是万万没想到这群少女会越聚越多，夹在观众群里没发现她们啊，这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这也太引人注目了。
不过正在比赛呢，他赶紧集中了精神，但一抬头发现赛场导播好像也注意到这边的异常了，直接把大屏幕给了16号赛场，自己的小白脸直接露在了全场观众面前！

第一百三十九章 笑一个，笑一个
松永龙谷赶到16号赛场时场内正进行激烈攻防，连续的竹剑交击声不断传来，而熊山男高的大将正被逼在赛场一角苦苦坚持，不断卸力格挡。松永龙谷吃了一惊，这熊山男高绝非无名之辈，去年是打进过十六强的，只是进八时被当年冠军队伍干掉了，今年怎么被打得如此狼狈？
他仔细看了一眼北原秀次腰垂名条上的字，只见横写着“大福”竖写着“北原”，又是吃了一惊，这就是私立大福学园的男子队吗？
自己错判了，私立大福学园已经如此强了吗？女队有制霸全国的实力，男队也实力非同一般，和去年十六强打也占尽了优势？这不声不响是怎么做到的？
他赶紧翻出了资料重新看了一下，发现北原秀次没有历史战绩，还是个一年级生，顿时有点明白了——私立大福学园野心勃勃，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搜罗了一批天才准备打响名号，而且已经初见成果了，这玉龙旗怕就是这个新兴学园崛起的第一块踏脚石。
他目光转到了私立大福学园场边待机的队员身上，发现比赛如此激烈但大福的次锋毫无紧张之色，一脸贱兮兮的在四处张望女生，似乎认为去年的十六强并不值得畏惧，场上前锋的胜负无关紧要，就算一时失手了他上去也能轻松打回来——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所以心态很放松，虽然长相不佳，不过怕也是个高手，毕竟人不可貌相。
姓内田？也没听说过，他低头看了看资料对了对，发现同样是一个没有历史战绩的一年级生，于是心中更加肯定了。
中坚是个花美男，不过神态欣慰肢体动作也很放松，怕也不简单……嗯？这个有历史战绩，只打到过IH的三回战？但也不可小觑，有可能是初战发挥失常。
两个二年级的没必要多关注，历史战绩都很差，大概是以前那支普通大福男子队留下来的残渣。
他把场外看了一圈做到了心中有数，然后转头看向了场内，发现北原秀次身为前锋真的是在压着熊山男高的大将打，而熊山男高的大将正缩在那里拼命防守。
一个攻得凶猛，一个防得严密，这种情况在赛场上还是很少见的，观众们看得极为专注。
松永龙谷也不管之前做的功课了，打算追踪观察私立大福学园，准备看看这个新兴学园今年能够创造什么样的奇迹。
…………
北原秀次觉的这个对手韧性很强，缩在赛场一角全力防守，还不停寻找机会想和自己角力，大概是存心想耗干净时间，借着大将这位置的独特优势把自己耗死——小由纪夫那混蛋，真为了团队考虑就该让自己做大将！
对面也确实有脑子，应对很合理，缩在赛场一角，自己就算相对对方灵活也不能窜出赛场去背后或侧翼袭击他，对方只要坚持防御好正面就可以了。
这换了雪里来并不是难题，这种情况她只要拿着竹剑无脑向对方打去对方就得懵B，她那把子怪力就没人能挨几下子，格挡都不行。但自己和对方力量相差不大，甚至略有小亏，对方是个三年级的，说实在身体发育的程度十分接近成年人了，甚至说是比一般成年人强也不过份……回去自己确实得加点力量了。
要换了真正实战也不是没有应对办法，像是“无刀取”一类的技法都可以用，但这是体育比赛，空手接触对方竹剑或是身体都算犯规的，把对手的竹剑抢过来不难，不过抢完了就得给裁判踢出赛场，赢了也输了。
北原秀次想节省体力，但偏偏事与愿违，估计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也发了狠，连续三记重斩被对方格挡后，拿了舍身技出来故意露出了左肩左面给对方攻击，但对方神情专注根本不上当，就占着赛场一角玩命一样的苟，铁了心要活活苟死他，北原秀次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切入了他的内圈，猛然发力试着想把他推出赛场。
对方的选手对自己力量有信心，毫不犹豫就选择了应战——他本来也没地方逃了，而且角力更适合耗时间，
他直接就开始发力想把北原秀次顶住，而双方挺着竹剑一相撞他却愕然发现北原秀次来势虽然猛如虎，但竹剑上的力量却弱如鸡，力道发空不由身体前倾脚步一阵虚浮，短暂失去了平衡，接着看到北原秀次已经矮身一记半跪姿横切胴打在了自己胸腹，同时从游鱼般从他肋下滑过。
北原秀次得手后马上连续小跳沿边线退开，这拿到了一本就好说了，接下来双方对攻他不会怕任何人。
果然，第二小局开始后对方迫于无奈只能选择了先发起了攻击，而北原秀次已经不想再和他来一场持久的缠斗了，凝神直接中段迎面切落，以攻代守后发先至挤成了对方竹剑，一剑命中面甲，决断、勇气、技巧、气势完美融于一体，身形和对方交错而过，一击致胜。
松永龙谷就算是资深的体育记者也忍不住脱口叫了声“好”！
切落这种技法本就要求很高，以攻对攻还比对方后出手，若是失手就是单纯送人头，对自己技法没信心的人绝对不敢在比赛时用，而这种面对面中线强行切落就更难得了，力道要用得十分巧妙，斩得要百分百没有失误，哪怕错上一丝一毫对方的竹剑就算被挤开了也会落到自己肩上，而不是像北原秀次那样任由对方竹剑从肩侧擦身而过。
这一剑看起来轻巧，但能用、敢用的人绝非一般！
观众们也开始一起鼓掌，虽然他们没有松永龙谷专业看得透彻，但这种两人互相换位后胜负立分的场景很是很帅气的——有种高手对斩后背对背而立，然后一人缓缓跪下的传奇感。
小由纪夫脸色发黑，北原秀次已经拿到了十人敢斗了，这可和他想的完全不同——这来凑人头的家伙应该上了场被打得哭爹喊娘，然而自己潇洒出场拯救世界才对。
双方选手互相致礼，然后一起向着观众席致礼，随后退场，而他们的休息区离赛场不远，到了后内田雄马和式岛律一起冲上去帮北原秀次解护具摘面甲，让他尽可能的多恢复体力。
看台一角那一堆挤在一起的少女们也跟着他们在看台过道上移动，转眼间就到了他们头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北原秀次窃窃私语——
“对吧，是不是超帅的？”
“刚才他一笑我心脏都停跳了！”
“实力很强，连串两队了，颜值还这么好……”
“哇，九州没有这样的人啊！现在转学还来得及吗？”
剑道场是不准大喊大叫的，不过观众来看比赛只要别太过份了工作人员一般也不会管，而还真有个豪放派的女生突然冲北原秀次大叫道：“欧尼酱，加油！笑一个！”
那群女生愣了愣，一起小声起开了哄：“笑一个！笑一个！笑一个！”
这人就怕凑成堆，这些女生就是在闹着玩，任何一个人单独下来面对北原秀次保证马上含羞带怯，但这么凑在一起就开始玩法不责众了，根本不觉得害羞反而觉得特别有意思，挤在那里兴高采烈。
冬美正给北原秀次喂水呢，北原秀次现在是熊猫待遇，不过她不停斜着眼看那堆叽叽喳喳的女生，一肚子不满——好不要脸，没半点女孩子的矜持，什么狗屁欧尼酱，看样子你三年级了吧？怎么有脸这么叫？
而北原秀次猛然咳了起来，抱怨道：“你这是给我喂水还是想杀了我？”
这该死的萝卜头，谁家喂水不是拿着瓶子小口小口的往嘴里倒啊，哪有你这样竖着瓶子硬灌的？
冬美怒了，但现在大局为重，她也不能一拳打在北原秀次下巴上或是叉他的眼，强忍着气抢过式岛律手里的毛巾把北原秀次脑袋一包，给他胡乱擦着头上的汗，不高兴道：“谁知道你嗓子眼儿这么细？”
式岛叶在旁边说道：“都别说话了，让北原君好好蓄养体力，恢复精神。”
不提连斗十人了，就是连斗五人都够吃力的，像是式岛叶就从没敢想过自己能打串一队。
她现在真的对北原秀次刮目相看了，不提一回战那五个实力平平的，只是二回战的熊山男高里的五个三年级个个都是高手，而北原秀次竟然一人一剑把他们全摆平了，这份实力必须得到尊重。
她以眼神示意冬美老实点，要给人擦汗就好好擦，别弄得和洗萝卜一样，而她亲自给北原秀次扇风，尽量让他舒服一点，而北原秀次也开始闭目养神了——对方要是全是一回战那种水平不高的还好说，要是后面个个都像是熊山男高一样死缠烂打，那他觉的体力确实是个问题了。
男子队本来就对抗格外激烈的，毕竟男女生之间身体素质的先天差异确实有，所以才更加好看。
更主要的是规则限制太多了，这也不能用，那也不能用。踢人不行，夺剑不行，翻滚也不行，器械也不便于发力，还要穿着护具……
比赛间隔是越来越短的，毕竟每一回战都要刷掉一半的队伍，很快又轮到了他们，而北原秀次把头上的毛巾一摔，再次出场比赛。
互相致礼时北原秀次愕然发现对面五名选手有四个光头，还有一个带着面甲看不清，但十有八九也是光头。
这是立志要夺旗而回，先剃发明志了吗？
对方决心很大态度明白，北原秀次立刻认真了三分，前锋战一开始就直接火力全开——自己终归不是雪里那种二傻子型的物种进化奇迹，与其比赛时磨磨叽叽不如速战速决尽量争取比赛间隔的休息时间！
他是不能输的，不是他自大，他后面的四个人没一个靠谱的，他输了基本就代表大福男子队就走到这里了！
还是想赢！

第一百四十章 绝对是上好的CP材料
这只光头队伍来自于福冈本地，确实存了夺旗之心，也都闯过了两回战来到了这里，前锋并不虚北原秀次，气势极足，一边吼叫着一边缓缓逼近，中二风十足。
北原秀次也没客气，但学不来对方那股子中二斗志，只是默默持剑迎了上去，片刻后双方竹剑开始相交，而对面的光头也确实有两把刷子，双方竹剑接触的刹那摆剑打歪了北原秀次的中段构架，竹剑闪电般在头上划了个圈就用合气道一重身技法，全力右倾送肩打向北原秀次的侧面部，几乎算是突袭了。
北原秀次经验非常老道，甚至不用发动【预读】技能就能猜出对面想干什么——对方这是新阴流的技法“斩钉截铁”。
先“斩钉”后“截铁”，这是两式。别看攻击头肩部位身子歪成了那样，连体重都压上了气势很足，但这是假的，实际会转成打落之态压制自己企图格挡的竹剑，然后趁势横斩自己的胸腹。
这是一套组合技，要是真上了当，对手就可以直接得本，同时彻底打出气势。
对方开局就放大招，明显早有预谋想打他一个出其不意，而他不想磨磨蹭蹭的了——和一开始想的不同，那对保存体力没多大鸟用，遇到龟缩型对手反而更加费力——对方斩钉，姿式怪异无法切落，于是他直接就去截铁了，对对方的竹剑不管不顾直接突进切对方胸腹。
这是有风险的，要是判断失误了对方真给他当头一剑就要先失一本——又想省力又想赢还想稳稳妥妥的，没那种便宜事儿，而直接乱开【预读】脑袋又受不了，只能这样了。
不过万幸没问题，对方刚要变化成二重身的姿态转为打落已经被北原秀次钻了空子，一竹剑横斩在了胸腹，同时还被破坏了体态，身子一歪一头栽倒——他本来就自己歪得厉害，这也是想攻击不备必须付出的代价。
胜负一秒就分，观众席上一片掌声，少女娇声加油声更是响亮，而松永龙谷微微一笑，这位北原选手新阴流尾张派的打法用得很熟啊！技法相当熟练，用得恰到好处，而且还是爱知县学校的代表选手，用新阴流尾张派的打法没毛病。
他在小本子上记道：北原秀次，兼具新阴流尾张派和一刀流技法于一身，实力新人。
而第二小局开始，对面的光头还没动手呢，北原秀次就先窜上去歪身来了一记“斩钉”，而对方一愣之下也直接去截他的铁，不过北原秀次可没客气，歪着身子化虚为实一竹剑打成对手面甲上，接着借着本来就倾斜得很厉害的身子直接窜到了一边，虽然姿式不好看但躲过了对方的横斩。
松永龙谷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没错了，确实是尾张派的，这技法比对面用得还要灵动熟练。
光头队伍前锋败退，次锋上场，而且对方不愧是光头，头是真的铁，面对十人敢斗且击败了同伴的北原秀次依旧不虚，还是持着剑大吼着就攻了过来。
这样的对手北原秀次喜欢，换了上段式构架，寸步不让也顶了上去，而且借着上段优势先发制人，一记斩击就当先劈去，被对手引落到一边后又划了个圈立刻撩斩了回去，而对手这次无法引落了，只能选择了格挡卸力，而却卸不到力，北原秀次竹剑一沾就走又换了个角度再次劈来，角度十分刁钻。
光头次锋不得不后退了一步，暂时先稳固防守，但北原秀次的竹剑连绵不绝，一剑快过一剑，虽然看着剑剑都不怎么有力，看起来很像是虚斩，但光头次锋也不敢让剑真斩中了自己，而北原秀次每次斩击都有一个破绽若隐若现，似乎抓住了就可以直接一剑致胜。
光头次锋开始稳住神，不停招架着缓步后退，等待这个破绽能被自己清晰捕捉到。
不过北原秀次连斩了片刻后突然停了手，门户大开全身都是破绽，光头次锋心中一喜，刚要借机突刺拿本却听裁判命令他回起始线去。
他愕然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到边线以外了——边线很宽，踩上两脚没事，但一只脚全跑到外面去就是犯规了，而这场地也才九米长，双方开始时他离背后边线也不过四米左右，退个六七八步差不多就出去了。
他有些想吐血，刚才明明感觉就要赢了，不过没办法，自己确实出界了，只能回了起始线重新开始，而第二次和第一次几乎是一模一样，北原秀次扑上来双手持剑正斩反撩连续十剑，他剑剑都觉得有机会但偏偏总是抓不住，稀里糊涂又退出了边线……
两犯直接判负，他下去了，不过摘了面甲后脸上明显比较迷茫，反复思考自己为什么要一直直线后退……
北原秀次也和他一起下场，不过他在边线点了点头又再回来了，接着和光头队的中坚打。
松永龙谷也有点懵了，刚才的技法他认识，那是烛蚀流的“十之刀”，刀刀都有迷惑性，属于骗打类型的技法，算是个套路，就像下棋一样，拼命诱导加压迫对方按自己心意那么落子，最后对方越陷越深，等醒过神来时发现已经处在了绝境，根本无力回天，这和一刀流那种“我就算一刀不砍死你也要砍残你”的理念是完全相反的……这是烛蚀流的奥义，不会轻传的。
他思考了片刻后在小本上划了划，改成了：北原秀次，兼具一刀流、新阴流尾张派、烛蚀流多种技法，实力过人。
接着他抬眼望向场内，发现光头中坚吸收了前两名队友的教训，准备熬时间和北原秀次拼个同归于尽，而北原秀次也学乖了，坚持不肯让他也逃去赛场一角形成龟形态，正左跳右跳各种小跳阻止对方移动且不停击打对面竹剑，破坏对手的防御构架。
松永龙谷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步法是体舍流的啊，是一种拳法融入剑术的技巧。
而他眼见着北原秀次利用小跳移动范围大的优势，从多个方向攻击对手，跳到这边打一下，跳到那边打一下，多次欺近对手后攻击对方竹剑的弱力部位，全力破坏对方的构架让其无法反击，而对方一边招架一边还想逃到赛场一角，但很快被北原秀次抓住了机会直接跳进了他的内圈，拿剑柄强力磕开了他护身的竹剑，然后一剑劈在他脑袋上，随即又连续小跳着逃开。
这……
松永龙谷看了看自己的小本本，又划了划，改成了兼具一刀流、新阴流尾张派、烛蚀流及体舍流多种技法，而且应用熟练，天才选手。
北原秀次也不在赛场上和对手慢慢周旋节省体力了，直接爆发，追求快速干翻了这五个人下场去休息，而且他花样百出，专找相克的打法收拾对手，就求一个快字。
他又开始下来上去，上去下来，下来再上去，对手走马灯一样换人，而冬美憋着气看着这一切——这家伙又开始耍无赖了，当初就是这么打自己的！
你就不能好好比赛吗？
光头队拼尽了全力但拿北原秀次没办法，他们也有观察员，知道北原秀次切落技法很厉害，远超一般水平，连续用这一招战胜了多名对手，所以他们遇到了北原秀次是算计好要防他的切落的，尽量不给他可以切落斩杀的机会，但偏偏北原秀次又不用切落技法了，换了一套又一套，而且套套熟练之极，全都像练了十年以上。
前锋败了，次锋观看了略有所得，心里满是警惕的上了场，结果却发现不是刚才那套了。败了后中坚上场，发现前锋次锋输的毫无价值，北原秀次又换套路了，中坚下去了副将一脸懵的又上了场，再看看中坚的经验也没用……
最后大将上了场，不过这光头可比熊山男高那大将有气概多了，直接决死突击，要和北原秀次拼个鱼死网破，而北原秀次为了表示尊重，拿出了“一之太刀”和他正面硬刚，双方猛拼数招后终于还是他技高一筹，两次抢先一步一剑砍在了对手面甲上。
五个光头男生很憋屈，强忍着致完了礼后，五个人抱在一起互相拍打肩背，潸然泪下。北原秀次看着有些心软，但也没办法，比赛就是这样的，总得有人被淘汰。
他又打又跑又跳，走下去走上来，蹲下去再起来，足足折腾了十多分钟，但也确实打得足够快，终于得到了片刻喘息之机，而这次是五个人伺候他了，连长谷川继良这个二年级也凑了上来给他捏胳膊，只有小由纪夫在一边黑着脸不停望向看台。
上面那群女生瞎眼了吗？明明我也很帅的，只是没得到出场机会而已！
现在没人搭理小由纪夫，式岛叶拿起冬美的手机看了看——她的手机不能用了，号码被泄露，记者不停在打电话要求采访雪里——说道：“稳住，北原君，下一队队手实力不会太强，一定要坚持住。”她也派了女子队的越智秀、高野南通过观察和网络等方法尽量搜集下一队对手的资料，虽然现在那边还没决出来，但有可能的两队实力都很一般般，属于那种抽签抽得好的队伍。
和女子队不同，男子队就北原秀次独挑大粱，女子队就算雪里输了至少后面还有她和冬美两个实力强劲的，根本不用太担心。而现在北原秀次马上就要拿到二十人敢斗了，就是离拼进决胜圈也不远了，对手也不是多强力，要这会儿北原秀次累趴下了，她看看余下的四个人也觉得不靠谱，输在了这里非难受死不可。
万一美梦成真男女双夺冠呢？这毕竟是玉龙旗啊，有个超级强力的敢斗之士，那一切皆有可能！
式岛叶紧张的心脏病要犯了，给他嘴里塞巧克力，真是恨不能给北原秀次挂上血袋输血增强体力。
而北原秀次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拿毛巾盖住脸就往式岛律身上一靠，尽量休息回气——这不盖毛巾不行，看台上那群少女越聚越多了，盯着他像是看大熊猫一样，连望远镜都架起来了，好像打算数清他有几根眉毛。
而他盖住了脸看台上果然一片失望叹息声。
以前中国租了一只熊猫给日本，结果动物园当天就给挤闭园了，要是玉龙旗组委会弄个笼子把北原秀次装起来挂在体育馆正中间，好好宣传一下搞不好也能从门票上大赚一笔，说不定不输给熊猫多少。
北原秀次没休息多久就开始进行四回战，打到了最后北原秀次也享受到了雪里的待遇了，16号赛场在大屏幕上全程直播，全场加油助威，记者们像打了鸡血一样又筑起了相机、摄像机城墙——万幸比赛时不准使用闪光灯，不然这么多相机一起开火非把北原秀次闪瞎了不可。
北原秀次连续力战五场后累了个大喘气，但这次连回气时间也没了，还碰到了一队实力强劲的，而他折腾到了现在就草草吃了两口便当几块巧克力，打到这里真有些打不动了，反应变慢出手速度也慢了，只觉浑身肌肉都开始发疼，特别是控剑的左手无名指、小指都不灵活了。
这身体才十六岁，离发育成熟还太早了，就像篮球比赛一样，连续打四个小节，打到第四节还能生龙活虎的话，只能说比赛一点也不激烈。
而玉龙旗比赛男子组相当之激烈，基本上每个人都用上了全力。
五回战的对手也不想干当陪衬，遇到北原秀次这种对手狠了一条心拼命找机会和他角力，变着法儿想和他一起下场，好像赢了北原秀次就赢得了整局比赛一样——其实真没错，后面四个都不强，可惜对手不知道，只是存了心想拼掉北原秀次好别输的太丢脸。
北原秀次也发了狠劲，打到后来骨子里的凶性都起了，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对打一对，打到最后自己都有点懵了，因动作变形数次落入到了下风，完全是靠本能反应击败了对手，结果二十五连胜后被式岛叶一把抱住时竟然问出了和雪里那个弱智差不多的话：“不需要再打了吗？”
式岛叶也一样激动的用力拍着他的背，用力点头：“不用了，可以休息了！”
记者们真的疯了，这真是大新闻啊！同一间学校男女队各出了一个剑道天才，都是一个人打穿了整场比赛，更重要的是……
男女颜值都炸了，男的帅气雅质，女生童颜天真，直接送去当偶像都没问题，这绝对是上好的CP材料，不大写特写那就是对读者的犯罪！
他们像追逐雪里一样又开始追北原秀次，各种问题向他乱丢，十个问题里有八个都在问他和雪里关系怎么样？是不是情侣？平时有一起练习剑道吗？能走在一起是因为都喜爱剑道的原因吗？是一柄竹剑把他们两个的心连结在一起的吗？
问着问着北原秀次还没说话呢，在这些记者口中雪里已经升级成他女朋友了，似乎非把他们凑成一对才满意。
这是第二次了，式岛叶很熟练，指挥众人架起北原秀次就往选手通道逃去，而看台上的大群少女们也跟着他们开始移动——刚才看到最后她们也激动了，北原秀次几次失误时她们都有人忍不住尖叫出声，这会儿北原秀次赢了更是开心——她们在看台上追着北原秀次一个劲叫，让场面乱上加乱。
而松永龙谷没有去凑那个热闹，他可是爱知县的本土资深记者，而私立大福学园就是爱知县的学校，就在他的地盘上——他一个电话就打回了报社，直接调动人脉去抄北原秀次和福泽雪里的老窝，准备通过关系拿到第一手资料，甚至绕过玉龙旗组委会拿到专访权。
他打完了电话看了看手里的小本本，直接把划得稀烂的那张纸撕了，北原秀次前前后后用了十多个流派的技法，这根本也记不过来，不过这也更加证明了他是一个超级天才！
冷静理智技巧过人的天才剑道少年+力气极大反应敏捷的天才剑道少女吗？一个四十连胜，一个有可能达成四十五连胜……
这专访必须好好做，肯定能轰动！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一百多年前的亲戚
“辛苦大家了！”长野理事先是深深一鞠躬，然后十分热情的和私立大福剑道部代表队全体成员握手。
学校原本是放了暑假的，但玉龙旗比赛中雪里和北原秀次先后大展神威的消息终于从各种渠道传回到了名古屋市，而面对这种已经出了成绩的情况，私立大福学园连犹豫就没有，立刻派了一名理事带着两名教师坐了早班飞机赶来，心情很是急迫。
这位长野理事也很会做人，姿态放得很低，一来就连声感谢众人的努力，随后马上表示这次来比赛所产生的所有费用由学校负担，还暗示家属团的费用也可以一起报了，回去奖学金和社团补助费用也好说——私立大福学园不缺钱，只缺成绩和名气，眼下属于天降馅饼，绝对的意外之喜。
虽然有点像是跑来摘果子的，还在放马后炮，但式岛叶、北原秀次等人也没意见。本来就是以学校的名义来参赛的，原本赢了荣誉就有学校一份，而学校肯出面的话，至少应付那些苍蝇一样的记者算是有了挡箭牌了。
长野理事又拉着北原秀次的手连声感叹，快五十岁的一个谢顶男人很是温情脉脉，还不停转头夸奖雪里和式岛叶——主要是他是个男性教师，不方便和女学生有肢体接触，只能拉着北原秀次的手了。
北原秀次拿出了五好学生的作派，连声谦虚，很客气的把目前成绩归功于学校的培养以及式岛叶的领导有方，很是刷了刷长野理事的好感度。
花花轿子人人抬，你抬抬我，我抬抬你嘛！虽然实际上和学校屁关系没有，但这不妨碍分润一下好处，为以后自己和雪里还有两年多的高校生涯交换一些好处。
长野理事也没忘了别的队员，依次说着好话，神情和蔼中隐带兴奋——今年高校竞技中私立大福学园基本都跪得七七八八了，就剑道部异军突起取得了好成绩，还是全国级别的，更创造了新纪录，这年底写进报告里肯定特别好看。
他在那里说起来没完了，而式岛叶看了看表，请示道：“长野理事，要让队员们吃早饭然后做比赛前的准备工作了。”
长野理事马上醒悟过来，连声道：“对，对！”又对男子队成员深情说道：“诸君，今天请努力，为学校创造历史就靠你们了，拜托了！”
小由纪夫连忙抢先说道：“理事，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加油的！”他很憋气，他觉他明明才是男子队的领队，还是男子队里的前辈，怎么不受重视呢？
他也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总觉得自己才应该是世界的中心，所有人都该围着自己转，这一但不受重视就觉得心里不是滋味，而且他现在也很嫉妒北原秀次的天赋——嫉妒使人丑陋。
他想在学校理事面前露个脸加深一下印象，内田雄马可不想他顺心顺意——这队伍本来就是阿律组建的，北原也是阿律厚着脸皮硬请来充任大将的，没阿律你丫来比赛都来不了，现在的好成绩也是北原累了个半死打出来的，让咱们沾光刷了学生履历就挺不错了，本来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你非要充前辈，这是有病！
他毫不客气就在小由纪夫后面跟了一句，贱笑着说道：“理长，我们努力没用，我们四个就是来充人数的，水平也就打到两三回战的样子，主要还是看北原，你得让北原使劲加油才行！”
他没脸没皮的毫不在意，抱着小由纪夫就往垃圾堆里跳。
长野理事不懂剑道比赛，刚才一个劲夸北原秀次也只是因为他创造了敢斗新纪录，还以为自家是强队呢，不由讶然望向了式岛叶，而式岛叶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内田雄马没说错。
内田雄马就不提了，国中课后练了一年时间，上了场基本就是被秒的份儿。另外三个人她也都熟，自家弟弟水平一般，长谷川继良也差不多，小由纪夫水平略强一点，但太爱耍帅，过于自恋，自视很高但真上了场也就那样了，输了也不从自身找原因，把责任一个劲往别人身上推，怪这怪那的也不讨人喜欢
长野理事明白了，能不能男女双夺冠弄个大新闻就指望着北原秀次一个人啊！他再次握住了北原秀次的手，连声道：“北原同学，一定要好好打！”
北原秀次笑着点了点头，而长野理事也不再浪费他们的时间，赶紧按排他们吃饭。小由纪夫很不爽，恶狠狠瞪了内田雄马一眼，而内田雄马歪头到一边和式岛律说话，装没看到——有我雄马大爷在，你想出风头没门！
阳子她们在食堂等了好一会儿了，看到北原秀次他们终于来了，阳子赶紧问道：“欧尼桑感觉好点了吗？”
昨天北原秀次累了个半死她可是心疼坏了。
北原秀次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说道：“已经没事了。”年轻就是这点好，再怎么累睡一觉就基本恢复了，除了手臂还有点发酸外没什么大碍了。
“那欧尼桑今天也要加油哦！”
“那当然！”北原秀次领着她去坐下了，又笑道：“今天比赛完了咱们就可以去玩了，阳子，别着急。”
阳子笑眯眯的给他打开旅舍提供的定食盒子，乖巧道：“现在就很有意思了，欧尼桑，你安心比赛，不用担心我。”
她跑出来玩，还交了两个同龄的朋友，而在观众席上看着北原秀次奋战，眼看着他一场一场获胜，虽然看不太懂但心里已经很幸福。
她从来不贪心，只要一点点就满足了，只要看着她的欧尼桑能得冠军，比完赛直接回去她也没意见。
…………
吃过了饭后众人乘车赶往体育馆，这长野理事办事能力还是挺强的，一顿饭的工夫竟然预备好了车辆，也开始接手记者采访事宜了。
借着车辆掩护，他们总算没在体育馆前被围堵，而北原秀次等人刚换好了护具坐进休息区等候，看台上少女又开始向他们这里聚集起来，毕竟又帅又能打的剑道帅哥还是挺少见的，有机会看看总是要看看的，而且本来就是来看比赛的嘛，当然要挑顺眼的看。
北原秀次对此也没办法，不过斜了两眼看台猛然发现了两个小脑袋，不由捅了捅冬美说道：“看，是你妹妹……”
是夏织夏纱那对双胞胎，她们一个抱着一摞东西，一个正酥声四处招揽客人，在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把戏。
冬美向看台上看了一眼，随口道：“她们在卖你的日常生活照片。”
北原秀次看了小萝卜头一眼，奇怪道：“你不去把她们抓起来？”
冬美也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去抓她们干什么？又不是在卖我的照片。”
“这侵犯我的肖象权了啊！”
“那你去告她们好了，不必客气。”冬美根本不在意，撇了撇嘴道：“是你自己愿意让她们拍照的，我可不给你擦屁股。”
北原秀次无语了，夏织夏纱是挺喜欢拿着手机拍照的，平时在纯味屋带着她们玩时也就以为她们顶多发发推特，谁能想到这两个小混蛋干事儿这么没下限，竟然发展到公然贩卖了。
冬美把头巾重新叠好给他戴在头上，拍了拍他的后背说道：“别管她们了，集中精力比赛！放心了，她们卖完我会把钱都抢过来的，当做这次咱们出来玩的花销，亏不了。”
北原秀次又看了两眼，发现夏织夏纱还挺有经商头脑，照片有小有大，卖得十分火爆，又看看毫不在意准备黄雀在后的小萝卜头，暂时不管了——现在不是时候，回头再和那两个小家伙算帐。
比赛很快开始了，而北原秀次休息了一夜精神体力重新恢复到了饱满状态，虽然对手五人拼命顽抗，但实力差距明显，单挑没一个是对手的，很快北原秀次就率队进入了八强。
长野理事乐得眉开眼笑，觉得这是扩大学校知名度的好机会，而式岛叶和冬美亲自出马，观察对手的技术流派、各自特点，回来禀报北原秀次，让他做到心中有数，不要被人阴了。
而北原秀次做为本届男子组最大的黑马，真是耀眼又夺目，不但看台上聚了一票以少女为主的粉丝团，全场观众也一起为他加油——他打的好看，很有观赏性。
八进四、四进二也没什么难的，虽然有三个实力很强的选手，都给北原秀次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但北原秀次在“生死之间”锻炼出来的经验也不是开玩笑的，本身流派又杂又乱，花样百出本身也聪明，十分擅长挖坑埋人，都赢得不算艰难。
不过准备决胜了，冬美一脸困惑的回来了，而北原秀次擦着头上的汗随口问道：“那边打完了？下一场对手怎么样？”
小萝卜头眼还是很毒的，去别的赛场窥探一下回来就能说个八九不离十。
冬美摇了摇头说道：“能打到决胜肯定水平很高，我不说你也会注意的，就是对方的前锋……”
“前锋怎么了？”
冬美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我感觉他的技法很熟悉，好像是我们家的家传技法，而且他也姓福泽……”
北原秀次有些惊讶问道：“你们家亲戚？”他记得福泽家先祖就是百多年前从九州跑去打关东，后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就在名古屋安家落户了，莫非这是遇到九州老家里的人了？
冬美想了一会儿，迟疑道：“没听说老爹提过九州还有个本家的……”她想了一会儿没头绪，转而说道：“算了，就算是亲戚也是一百多年前的亲戚了，你好好打！”
北原秀次并不在意，要是福泽家家传的小野一刀流那他是相当熟悉的，转口问道：“其他四个人呢？”
“对方次锋身材高大，力量也大，但步伐我看不太灵活，我看技法有些接近新当流；中坚的话，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冬美细细解说了起来，而这也算是正常现象，对方肯定也有成员一直在观察北原秀次的比赛。
两个人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会儿，而式岛叶过来提醒道：“北原君，准备吧，决赛马上要开始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你到此为止了！
福泽秋吉来自于九州鹿儿岛男高，一年级，第一次参赛。
日本九州地区剑道比较流行，比别的地区受众更多，所以学校加入剑道部的人也更多一些，而IH大赛他这个一年级论资排辈没得到上场机会，不过做为潜力之星，玉龙旗比赛监督也把他带来了，按排为前锋积累经验，为明年打IH充当主力做准备——他们学校在剑道方面很强，是各种剑道比赛的四强常客，有过多次夺旗经历。
而福泽秋吉做为潜力新星也确实实力过人，在一回战二回战中拿到了十人敢斗，要不是北原秀次和雪里跑来了，他应该是这一届比赛的新人王。
鹿儿岛男高五名选手高高矮矮，看起来都很精悍，双方队伍互相致礼时目光都落到了北原秀次身上，全都拿他当做人生中仅遇的大敌——昨天夜里他们看过北原秀次的比赛录像，对他繁杂的打法、冷静的临场判断和丰富的格斗经验深感惊讶，认为职业大赛的水准也不过如此了。
面对可以一个人打穿整场比赛的对手，只要略有三分脑子都会百分之一万的重视。
今天比赛节奏比较缓慢，比昨天要好，但是十五个对手三十小场打下来，虽然都尽量速战速决了，但还是消耗了不少体力，好在终于冲到了最后，只要再熬过这一关就彻底轻松了——累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尽量拿个冠军嘛，所以最后绝对不能掉链子。
北原秀次尽量打起精神，对其他四人的目光不怎么在意，只是盯着福泽秋吉看，发现眉眼确实有几分像福泽直隆那老狐狸，只是气质差别很大，福泽直隆有种文士风度，而福泽秋吉的面色很阴沉，有点毒蛇那种滑腻腻的感觉。
双方互相致礼后又向观众致礼，然后一齐退出了赛场，裁判站好位后示意双方前锋上场，而冬美拍了拍北原秀次的后背，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而北原秀次轻点了点头就上场了。
不过他上了场一愣，对面的前锋并不是福泽秋吉，难怪刚才他没戴面甲，而是原本的中坚，就是冬美回来报告说特别能熬时间的那家伙。
对方这是动用了重新编组的权利吗？他们也有一次这样的权利，不过一直没用。在玉龙旗赛制下重组阵容本来就不是特别重要的。
北原秀次扫了一眼对面场边的临场监督，发现那人正挨个对余下的队员在面授机宜，大概对方觉得自己实力确实强，单人拿下没把握，准备用团体力量先拼一轮消耗。
式岛叶也发现不对了，马上向裁判申请了暂停，犹豫要不要把北原秀次挪到大将位置上，而北原秀次冲她摇了摇头，还是蹲踞到了起始线上。
没事，对方要用团队力量针对自己这个疲累之师，但自己也留着杀手锏没用呢！
比赛准备开始，对方的原中坚现前锋准备利用自身矮小灵活的优势尽量消耗北原秀次的体力——万一他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呢？毕竟昨天打了一天，今天又打了大半天了，就算技巧再好还能是铁人不成？
他对自己有信心，他属于那种进攻能力不强但防守能力特别强的选手，一手打落技巧十分熟练，一般比赛时对剑不对人，以和对面高手同归于尽替团队取得优势。就算北原秀次实力强肯定能获胜，他也要尽到他的责任，和北原秀次耗上两局。
裁判一声令下比赛开始，而北原秀次果然直接一个突刺直接袭来，他满怀心喜从下段防反构架一个上撩，准备打开北原秀次的竹剑后就开始和他兜圈子，但北原秀次刺了一半手一缩，刚巧就那么让他的上撩格挡擦着剑尖过去，接着才气合一声腰部发力继续向前探身刺出，一击得手后轻取一本。
整个动作十分连贯，不是当事人都可能查觉不到那突刺中的变化。
他有点懵了，这缩的毫无征兆，你怎么知道我要上撩？还距离把握的这么好？经验还是碰巧？开始的架式也不是二段刺啊！
他苦思着回头看了一眼监督，发现监督明显有些不满，似乎在责怪他在这么重要的关头怎么犯这种低级失误，对手迎面突刺你全神防备下都挡不开吗？
而北原秀次有些脑袋发晕，刚才他发动了【预读】技能，满场透明人影互相斩杀，数千种变化让他脑袋想爆炸，不过还是值得的，至少恶心反胃比和对面这人耗上两局强。
他也重新回了起始线，随着裁判口令下达，他依旧原样一个突刺就刺了过去——让你不用中段构架，直接给我下去吧！
对手这次学乖了，直接歪身回避并且虚斩做为反击，而北原秀次一剑刺出后转身就向着一边空地斜斜斩去，而这矮子虚斩了半剑后正向这里逃窜，正巧把脑袋凑到了北原秀次的剑下，给打了个结结实实，“啪叽”一声脚一滑，竟然直接趴下了。
他趴在地上懵了，而观众们也懵了，你这是来搞笑的吗？还有主动拿头去接剑的？观众甚至裁判都当这是个意外，或者是北原秀次预判的好，忍着笑开始鼓掌。
他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下场了，他准备的战术没用出来，苦练的一身打落技法连露面的机会都没有，稀里糊涂就输了，而北原秀次也没什么好歉意的，技能本就是他的一部份，能用当然要用——本来他也不怕对面，就是单纯不想耗时间了而已。
对方前锋下去了，而次锋上来了，身材很高大，力气也大，开始和北原秀次拼力气，而北原秀次技高一筹，避实击虚，和对手硬拼了几剑后突然就软了，各种钻空子，连续两次打手获胜，直接把这名次锋送下了场。
至此北原秀次连胜四十二人了，全场观众都很激动，觉得有生之年怕是真能看到一名选手从头打到尾夺旗的，场上气氛十分高涨。
鹿儿岛男高中坚上场，又是一个超有韧性的选手，几次险险逃出了败局，还和北原秀次角力拼了几次剑，最后北原秀次艰难拿到了一本送他下了场。
四十三人了，式岛叶紧张到了有点喘不动气了，而冬美凝神看了片刻，突然叫道：“部长，申请暂停。”
式岛叶转头不解问道：“怎么了？无故申请暂停会被记一次犯规的。”在她看来目前形势一片大好，再击败两个人北原秀次就能开创前无古人的纪录了。
冬美拉了拉焦急道：“快点申请，那家伙好像情况不对，他好像流鼻血了。”刚才双方拼剑的时候她隐约看到北原秀次面甲里迸出了几滴血。
式岛叶看了看北原秀次没发现什么异常，但还是相信了冬美，向裁判主动申请了暂停，而裁判检查了一下北原秀次，发现他果然哗哗在躺鼻血——北原秀次本人正和对面副将打得热闹，全神贯注下自己都没注意。
他下场摘了面甲，仰了会儿头止住了血，而冬美沾湿了手巾给他胡乱抹着脸，担心问道：“还能坚持吗？”
式岛叶也在一边观察北原秀次的脸色，发现他脸色不太好，过于苍白，犹豫着也问道：“要不要换人出场？”
她害怕余下的四个打对面一个也打不过，但也担心北原秀次的身体出问题——这谁连续两天都蹦蹦跳跳全力挥剑都受不了吧？这属于运动过头了。
北原秀次摇了摇头，笑道：“已经打到这儿了，打完吧！”他这情况主要是刚才用【预读】的后遗症，不过这么强烈也确实和体力连续落到了底谷有关系。
但无论如何说现在都是要拼命的时候了，总不能马拉松跑了两天，眼见到终点线了趴下了。
他很快又返回到了场上，继续和对面的副将全力较量，将在冥想战中得出来的经验和学习到的技法全都运用了出来，一次全力攻破了对面的防御，一次直接互相对刺抢先命中，终于顺利拿到了一串四，而对方只余下一个主将了，就是鹿儿岛男高的一年级生福泽秋吉。
鹿儿岛男高的监督教师觉得北原秀次应该处在崩溃边缘了，用力拍了拍福泽秋吉的后背，吩咐道：“秋吉，对方疲态已现，应该会想着速战速决，你直接迎面切落拿下对手，然后击败对方全队拿下冠军！”
福泽秋吉重重一点头，大声应道：“我明白了，老师！”
说完他就倒提着竹剑上了场，看着北原秀次满怀信心——对方连续拼了两天连个替换的人都没有，现在连鼻血都打到流出来了，确实应该是体力到底了，对方其余四人看起来也不怎么强的样子，正是自己发挥的好时候。
对方确实很强，远远超出了高中生的水平，开创了一个传奇，而这个传奇可以做为自己成名的绝佳垫脚石，就如同威灵顿与之拿破仑！
他蹲踞到起始线上，对北原秀次阴声道：“你就到此为止了！”
北原秀次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再打五个人不敢说，再打一个人怎么也能坚持下来，你哪来的这么大信心？他随口问道：“你认识福泽直隆先生吗？”
福泽秋吉愣了愣，这是在说什么？马上答道：“不认识！很有名的人吗？”
“不，没关系，我们开始比赛吧！”北原秀次对福泽家的剑术相当熟悉，其实对面五个人中他觉得这个福泽秋吉应该是最好打的——他天天吊打小萝卜头，早就研究出一套如何高效率打小萝卜头的技法，而对面这家伙要真是和小萝卜头一个套路，只能说他命不好。
裁判下令比赛开始，而全场观众也看得极端专注，这说不定就直接决出本次玉龙旗男子组冠军了——北原秀次在裁判下令的一瞬间就前冲摆架打开了对面的剑尖，随即当头一剑劈下。
福泽秋吉心中一喜，大吼一声迎面斩落，而北原秀次手中左手控着剑转动，福泽秋吉的竹剑斩是斩中了，但没有吃到力没能完全挤开北原秀次的竹剑，顺着竹剑一路斩到了北原秀次手中竹剑剑锷上——按比赛规定，这里是一个直径不能超过9CM的圆盘，但用来挡一剑是足够了。
北原秀次用剑锷挡住了对方的切落也没犹豫，顺势一磕就让福泽秋吉门户大开，顺势气合打手刺喉，随即跳开，先拿到了一本。
冬美在场边看得一脸惊讶，这孩子长得挺阴险的，没想到这么天真，大家都是用切落的行家，那小子给你切落的机会你就真切落了，就没想到别人会不会早就研究出了反杀的办法。
不过她马上嘟起了小嘴，这种当她也上过，北原秀次诱导她切落，然后借机花样百出借机又是打她头又是刺她喉，全是坏心眼儿。
北原秀次轻取了一本，心中大定，而对面福泽秋吉有些急了，拿出了压箱底的绝活“五轮剑”，第二小局开局抢攻，不过这套路北原秀次依旧熟，算是小萝卜头常用技法——他毫不客气，挡过了前四剑后直接迎面切落，把对方布局良久的第五剑直接斩破，气合中一剑劈在对面面甲之上，同时身形穿过，残心十足非常帅气，算是为这两天的累死累活画下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四十五连胜，一人单挑九队人夺冠，代表着玉龙旗的一个传说，做到了一百年也没人能做到的事，而且长得特别帅！
全场观众起立鼓掌，叫喊声连成了一片，体育馆内大屏幕上更是给了北原秀次面部特写——他刚摘了面甲，虽然脸色苍白，不过赢了后开心的笑容确实帅的掉渣。
式岛叶、冬美互相拥抱庆祝，而内田雄马仰天贱笑，不过导播这会儿正按惯例给全队人镜头，他这张贱笑中的大脸一出现在大屏幕上让全场女生瞬间全闭了嘴。
不过很快欢呼声又重新高涨起来，夏织夏纱也乐得眉开眼笑，果断马上涨价，北原秀次的生活照片迅速从最低1000円一张变成了最低2000円一张。
众人整队致礼，又再三向着观众席致礼，而这时终于可以开心庆祝了，纷纷上来和北原秀次拥抱，而北原秀次也热情回报，顺便开两句玩笑。
转了一圈发现冬美独自站在一边，他走过去张开了双臂笑道：“怎么，赢了还是不高兴吗？”
冬美歪了歪头说道：“又不是我赢了，我高兴什么？”不过她歪着小脑袋看了看北原秀次张开的双手，嘟囔道：“不过恭喜了你了！”
说完她还真过来和北原秀次轻轻拥抱了一下。
但两个人互相拥抱着，冬美仰着小脸，北原秀次垂着头互相对视了一会儿，赶紧又分开了。
北原秀次有些无语，为什么抱着这小萝卜头这么别扭？而冬美小脸有些发红……

第一百四十三章 这真是一份美好的回忆
玉龙旗是一面天蓝色的织锦大旗，四周坠着金色的流苏，中间是一条白鳞金爪巨龙，左右用金线绣着“优胜”两个大字，上方写着“玉龙旗剑道高校大会”，下方写着举办方的名号“西日本新闻社”。
旗杆是朱红色的，还配有银光闪闪的三棱枪头——北原秀次捏了捏发现是空心的，应该只是装饰品，捅不死人的。
玉龙旗男队女队各有一面，还各配有冠军奖杯。此外每位队员还得到了一枚金牌，一张赏状——北原秀次和雪里还各有一张敢斗赏状，这个就大了，像个卷轴一样，还盖着“布武之印”，听说这印就是古董。
团体奖是由式岛叶出马领的，两次上台领了两面旗，而长野理事也跟着在镜头前露了个脸，硬生生把近五十年的老皱纹都给笑平了。
玉龙旗历史上第一次男女冠军都由一个学校获得，而学校荣誉室里终于有东西可以放了，以前都不忍心进去，建校七年了，里面空空如野，真真正正的惨不忍睹。
雪里也给放了出来，最近记者一直在找她，而她从来都是心直口快的，冬美怕她胡言乱语丢脸丢到全日本，让福泽家成了笑柄，一直让春菜看着她不准她乱跑。
雪里和北原秀次一起上台接受了举办方的祝贺，并领取了个人的敢斗赏，而他们两个站在一起下面的闪光灯连成了一片。雪里挺喜欢这种热闹气氛的，笑颜如花一派天真。不和她一起待久了发现不了她的本性，而她这张可爱的脸还是很有迷惑性的，至少记者团体都很喜欢她——她被冬美勒令不准说话，以防中了记者的语言陷井，不过她不说话了，倒是让人对她的好感度立刻升到了满值，真是一位可爱但淑静的女孩子啊！
颁完了奖自然就是合影留念了，先是照了集体照，又是照了团体照，然后交情好的又一起举着奖杯拿着旗一起拍照留念，当然免不了“关中三贱客”也要一起合影，而式岛律看了看捧着奖杯一脸欣慰的姐姐，用力揽着北原秀次的肩头叹道：“这下姐姐可以没有遗憾的去美国了，多谢你了，北原君。”
北原秀次笑了笑说道：“不必客气，阿律。”他本来不应该来参加这种比赛的，感觉有点以大欺小，不过也行吧，总算没有辜负朋友的信任——人生在世很多事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的，只能对不起那些失败者了。
而内田雄马一声不吭，只是贱笑不已，一个劲抚摸胸前的金牌，准备回去送给心爱的纯子酱。
他们三个人合完了影，这时有不少羞羞答答的女生也过来找北原秀次合影，而北原秀次也不好拒绝，硬着头皮干笑着当了会儿吉祥物便看到阳子正笑眯眯背着手站在他不远处。
他赶紧向那些支持者抱歉了一声便走到了阳子身前，而阳子背着小手脚尖一踮一踮地笑道：“恭喜你，欧尼桑！”
她很开心的，自己的欧尼桑太出色了！
北原秀次微笑道：“谢谢，阳子！”说完他低头看了看胸前的金牌，摘下来就给阳子挂上了，“送给你了，阳子。”
他拿阳子当妹妹看待，希望能和她一起分享荣誉。
而红白缎带很长，阳子只能把金牌捧在手心里，惊喜道：“真的吗？欧尼桑！”
“这有什么真的假的！哥哥现在也没能力给你买什么好东西，就拿这个抵数吧！”北原秀次笑着开玩笑道：“不用这么高兴，不是纯金的，就是镀了一层，我猜里面八成是铜的。”
不值钱阳子也喜欢，这是一份心意！她爱惜的抚摸了会儿金牌，挽住北原秀次的手臂甜甜笑道：“我们来合影吧，欧尼桑！”
这真是一份美好的回忆！
…………
比赛结束后还有一系列的事情要处理，不过这些都由长野理事接手了，而北原秀次借口自己累了个半死先跑了——他的任务完成了，其它的都是别人的事了，接下来的任务是带着阳子好好玩玩，别让她白白放了个暑假，长大后回忆童年一片苍白。
而他也确实累了，回去好好泡了个澡然后倒头就睡，再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了。
式岛律和内田雄马正盘着腿在一边拿着报纸小声聊天，见他醒了式岛律关切问道：“北原君，休息的还好吗？”
北原秀次伸了个懒腰，笑道：“挺好的，好久没睡个这样的好觉了。”他一伸懒腰身上骨节直响，一阵舒爽，又看了看表，已经早上八点多了——他很久没有起的这么晚了。
式岛律笑道：“那快点洗漱吧，大家都在等你。”
北原秀次爬了起来，奇怪问道：“今天还有活动？”而式岛律给他叠着空调被，柔声解释道：“大家要去博多大游乐园玩，就等你一个人了……大家都说你太累了，想让你睡到自然醒，所以没叫你。”
北原秀次微微有些不好意思，赶紧去洗脸刷牙，而进了洗手间发现内田雄马在给他挤牙膏接漱口水呢，不由笑道：“内田，你这是干嘛？”
你急着去游乐园玩吗？连我挤牙膏这点时间都等不了了？
内田雄马哈哈一笑：“约定啊，你替咱们赢得了去博多游乐园的机会，那我说好了要伺候你的……北原大人，请漱口。”
北原秀次接过了杯子和牙刷开始刷牙，而内田雄马很狗腿的拿着毛巾等在一边，似乎还想帮他洗脸。北原秀次从镜子里看了他几眼，有点服了，这家伙从认识他起就没有正经过，不过发现他今天笑的特别贱，不由问道：“怎么乐成这样了？去游乐园也不用这么高兴吧？”
内田雄马甩了甩毛巾忍不住笑得更欢了，不过连连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北原秀次更奇怪了，追问道：“是出了什么事？”
式岛律在门外答道：“北原君，报纸上把你和雪里同学凑成一对了！”接着他有些关心地问道：“北原君和雪里同学有在交往吗？”
北原秀次叼着牙刷无语了，这些无良记者为了卖报纸真是什么谣都敢造啊！他别说没打算早早就找女朋友了——要对未来的女朋友负责，怎么也得奋斗到有一定物质基础吧，高校未来都不确定呢，找了人家坑人家吗？就算真想找那也不能挑雪里啊，那家伙心理年龄顶多十岁，她自己还是个大孩子呢，当不了女朋友！
再说了，别人和女朋友打打闹闹挺开心的，但这女朋友是雪里的话，打打闹闹完了就直接进医院了，那也不合适……
他赶紧自证清白：“我和雪里是朋友关系，报纸上是胡编的。”
内田雄马在旁边笑得更贱了，明显不太信，张口就想来几句，但北原秀次通过镜子看了他一眼，一脚踢在他屁股上把他赶出了洗手间——不能让这家伙说话，肯定没好话。
北原秀次打理好自己，而式岛律也收好了他的行李，他们准备今天晚上要住在游乐园的，这边就直接退房了。而他们三个人下了楼，发现大堂里果然坐了一排人，还真都在等他。北原秀次左右看了看，发现人数不对，只有阳子和福泽一家，不由奇怪问道：“其他人呢？”
式岛律跟在后面说道：“姐姐和长野理事要参加新闻发布会，一早就走了，而方汁学姐、长谷川前辈他们姐姐也都安排好了，已经先去玩了。”
北原秀次明白了，式岛叶把人员分成了两批，队员一批，家属团一批，免得挤在一起互相影响起摩擦——本来男子队就马上要内讧了，式岛叶应该是不想闹出不愉快，干脆把一年级都分出来了。
这样正好，这一批全是自己人，那一起玩肯定痛快。
他随口问道：“采访什么的咱们不需要去吗？”
式岛律答道：“姐姐说她会应付的，实在不行就尽量往后推，说需要征得监护人同意，这两天先让大家放松一下，毕竟已经答应大家了。”
北原秀次点了点头就不管了，反正他本来也没想去接受采访。
这时阳子、冬美她们也看到北原秀次下来了，拎着行李凑了过来，而北原秀次自动升级成了领队，点了点人数发现一个不少，招呼了一声直接开拔。
式岛律领头，北原秀次和内田雄马殿后，冬美居中照应，雪里一脸欢快，春菜表情淡淡抱着秋太郎，夏织夏纱一脸怨气，而阳子轻声安慰着她们，一群人浩浩荡荡坐直达旅游巴士到了博多大游乐园，而博多大游乐园挺下血本的，远远看上去像座大型城堡，门前是一片花海连绵出一里多，还有小湖、博物馆等游园外景点。
式岛律跑去买了套票，又领着大家坐上了游园车直奔游乐园内的主题旅馆放好了行李，然后众人聚在一起直接出发，准备把游乐园里的项目都玩一遍。
他们直奔过山车，不过半路看到了一间鬼屋，夏织停住了步子，眼珠子转了转突然一拉冬美叫道：“大姐，我们先去玩那个吧？”
夏纱秒懂——这混蛋大姐，让你抢我们的钱，那钱是我们辛辛苦苦赚回来的，你说抢走就抢走了？凭什么！今天吓死你——也一把拉住了北原秀次，酥声请求道：“欧尼酱，我们先去鬼屋看看吧？”
北原秀次比较好说话，比求冬美管用。
冬美看了鬼屋一眼，有些不太高兴地说道：“那种地方没意思，我们去坐过山车，然后去青蛙乐园。”
但另一边北原秀次已经答应夏纱了，这出来玩大家喜欢玩什么就玩什么呗，反正是套票，不玩白不玩。
两个人意见有冲突，北原秀次向冬美笑道：“都走到这儿了，先去鬼屋看看吧！”
冬美有些犹豫不决，而春菜有些担忧的望了她一眼，将秋太郎递了过去，说道：“大姐抱在秋太郎在外面等等吧，我们进去看一看。”
冬美如释重负，赶紧去接秋太郎，而夏织夏纱一看，赶紧冲北原秀次说道：“要不算了吧，欧尼酱，大姐好像很害怕……她以前胆子就特别小的，我们差点忘了，我们去玩别的吧！”
冬美伸出去的手停下了，不满说道：“你们说谁胆子小？”
她远远看了一眼鬼屋，发现外型也不怎么恐怖，就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巨大建筑物，大概就是那种哄小孩子的，伸出只鬼手掉下来个橡皮人那种，顿时仰天大笑了三声后说道：“我是不想浪费时间，你们非要去玩就过去看看好了！吓哭了可不关我的事！”
说完她带头向着鬼屋去了——自己可不是以前的，这两个小混蛋，别用老眼光看人！

第一百四十四章 小老虎吓成了小羊羔
鬼屋算是游乐园里的老派娱乐设施了，冬美领着带着一群人走到了近前排了会儿队，而排着队她抖动着小耳朵细听了一会儿，发现鬼屋内很安静，不由更是放了心——连害怕的叫声都没有，应该是骗小孩子的，没事。
其他人本来就不在意，式岛律和内田雄马打打闹闹，阳子有些小兴奋的在和北原秀次讨论鬼屋里会有什么，雪里在旁边听得眉开眼笑，还拍着兔子让阳子过会儿跟着她，绝对安全。
不一会儿就轮到了他们，工作人员拦住了他们笑吟吟的反复强调心脏病人不能入内，里面特别恐怖特别刺激，如果有心脏方面疾病的游客请去较温和的游乐设施，而北原秀次一行人身体都特健康，不过秋太郎太小了不准进，春菜领着他直接去出口那边了，顺路和游乐园吉祥物玩一玩。
不过她临走前特意将北原秀次拉到一边，轻声拜托道：“我大姐有些怕那些东西，拜托你多照顾她一下。”她觉得这群人里就自己和北原秀次靠谱，她必须看着秋太郎，那也就只能拜托北原秀次了。
北原秀次莫名其妙，问道：“什么东西？那些‘鬼’吗？”
春菜轻轻点了点头：“小时候大姐被吓到过一次，对这些东西有心理阴影！”
北原秀次看了冬美一眼有些不太信。这小萝卜头平时横得很，动不动抬手就打人，这会儿这么少女心了？怎么说也十六岁了，肯定没事，应该是春菜多心了。再说了鬼屋本来就是用来吓人的，不吓人不好玩。
北原秀次觉得没必要，但还是点了点头就算是答应了，然后追着众人就进了鬼屋。
这从阳光明亮的地方猛然进了暗室，北原秀次一时看不清东西，片刻后觉得脚下正缓缓转动，不快，但确实在转，片刻后眼睛适应了黑暗，发现这里光线很微弱，基本还是什么也看不清，大概是为了营造气氛还飘着淡淡的雾，还很冷，不时有“阴风”卷过。
他刚要找找阳子在哪里，只听最先进来的内田雄马在不远处说道：“这里有个荧光标记，是不是从这里进去啊？”
雪里欢快叫道：“刚才不是说所有通道一直走都能出去吗？进去看看吧！秀次，阳子，跟上我！”
北原秀次无语了，这里这么黑，我还没找到你在哪呢，怎么跟上？他赶紧顺着声音往那边走，而走了两步就碰到一个人，伸手一摸摸了个空，吓了一跳，而那个人迅速跳开了几步，惊恐大叫道：“是谁？”
难怪一伸手摸了个空，原来是冬美这个小萝卜头。北原秀次连忙答道：“是我，快跟上他们。”
冬美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一边跟着他走一边抱怨道：“出去投诉他们，这里连盏灯都没有，害人摔倒了怎么办！”
北原秀次没吭声，人家这里是鬼屋，给你弄上一排一千瓦大灯照明吗？那谁还会害怕！
他们两个摸黑走到了刚才内田雄马说话的地方，看了看确实有个荧光标志，但问题是左右隔了几步还各有一个，北原秀次有点拿不准了，对冬美问道：“他们是进了这个门吗？”
这还是个迷宫型鬼屋吗？怕游客玩一次就没兴趣了造的特别复杂？
冬美跟在北原秀次身后看了看闷闷说道：“我不知道，应该是这个吧？”
北原秀次又叫了几声阳子，但这入口大厅处似乎没人了，而冬美小声说道：“阳子好像被夏织夏纱那两个家伙拖走了，本来我和她们在一起的。”
北原秀次推开了门，笑道：“那咱们去出口找她们。”说完他就进去了，而冬美拉着他的衣角寸步不离，但他们刚进去几步身后的门就“砰”的一声关死了，冬美吓了一跳，连忙回身想开门，但那门推不动了。
她惊怒大叫道：“怎么回事？”
北原秀次回身拉了拉她说道：“大概是不想游客们都走一条路吧！没事，应该不会存心困人的，一直走肯定能走出去。”
冬美不死心又推了那门一会儿，最后终于放弃了，跟着北原秀次向前走，扁着个小嘴很不高兴。
弄鬼屋就好好弄，摆两个橡皮人撒点血就算是完了嘛，弄这些机关干什么！
窄窄的通道没什么吓人的，就是有些白骨闪闪磷光，有些鬼火照照明，阴森是有点，但真不怎么让人害怕——光线反而比入口处好多了。
不过走了十余步遇到了一个叉路口，还用根木棍插着个骷髅头当路标。北原秀次转头问道：“走哪边？”
冬美紧紧抓着他的衣角，不停警惕环望四周，随口道：“我不知道，你觉得该走哪边？”
“我觉得哪边都一样，应该是树状迷宫吧，最后总会汇集到一个出口的。”
“那……那挑这边吧，这边看起来亮一点。”
北原秀次这么大年龄了也不想故意捉弄冬美，更不想吓唬她，顺着她的意挑了光线更足的那边，边走边问道：“你真的在害怕吗？”春菜好像也没说错。
冬美愣了愣，仰天大笑了三声：“我害怕？开玩笑！”
北原秀次无语了，你不害怕那死命扯着我衣角干什么？领子都快把我勒死了还说不怕？这死鸭子嘴硬的熊玩意儿！他把领子向下扯了扯，继续往前走，而前面走着走着竟然成了正常通道，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不见了，尽头还有一个写着“员工休息室”的门，门被轻轻虚掩着，里面还有人声。
北原秀次停下了脚步，觉得好像走错路了，而冬美大喜，越过他直接向那门一溜烟跑去，嘴里叫道：“真倒霉，看样子只能从这里直接出去了。”
她叫是这么叫，但小脸上全是喜色。
她一把拉开了门，接着怔住了，门内完全不是休息室的设计，而像是个屠宰场一样污血遍地，而且里面的人听到动静缓缓转过了身，胸前鲜血淋漓的开膛破腹直接露着内脏，体外还拖着半截青绿色的肠子，脸色白中透青，举着一把滴血尖刀阴声问道：“客人，有什么需要吗？”
冬美吞了口口水，而这时门上猛然掉下了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头，冬美尖叫一声就把门拍上了，连续小跳倒退快如闪电，最后在北原秀次身前一屁股坐倒在地……
北原秀次挺了挺背，无语了片刻，微微侧头轻声问道：“你知道这都是假的吧？”
冬美用力点了点头，颤声道：“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害怕？”
“我没害怕！”
北原秀次沉默了会儿，抖了抖肩膀说道：“你不害怕就从我背上下来。”冬美坐倒了抓着他的裤腿就往上爬，转眼就趴到他背上去了。
冬美不肯，用力勒着他的脖子叫道：“先离开这里我再下来！”她说着话看到门正被缓缓推开，那把滴血尖刀正慢慢伸了出来，她急了，用力勒着北原秀次的脖子，骑在他背上大叫道：“快跑！快！”
真倒霉，为什么要和这小萝卜头凑在一起？！
北原秀次都快给她勒死了，又不能把她丢在这里，只能掉头逃跑，转眼间跑回了刚才的叉路口，换了另一条路走。
后面的“开膛鬼”也没追来，大概他的工作就是呆在那间屋子里吓唬人。
“行了，给我下来，我可没义务背着你！”走出了一段距离后，北原秀次抖了好几抖才把冬美这小萝卜头抖了下来，而冬美表情有些讪讪，但憋着气不肯说话了，似乎觉得很丢脸，但又死死抓着北原秀次的衣角，好像担心他自己突然跑了。
北原秀次大感惊讶，问道：“你真怕这些东西吗？都是假的，刚才那个人内脏都弄错了，肝脏应该在腹部右上方的，他弄反了。”
他理解不了，他小时候也怕过鬼，不过那时是因为年幼无知，略大一些对这些就毫无感觉了。
冬美忍了两忍终于自暴自弃了，含着泪大叫道：“我就是害怕这些东西又怎么样？犯法吗！你怎么知道那家伙的内脏是不是从别人身上切下来拼错了！”
北原秀次忍不住笑了一声，而冬美睫毛上泪花更多了，大叫道：“你笑什么？你没有害怕的东西吗？我就是不喜欢这些鬼啊怪啊的不行吗？”
真倒霉，自己就不该进来的！还要和这家伙在一起被他看自己丢脸。
她态度很恶劣，但北原秀次看她确实吓得厉害，也不和她计较，连声道：“行，行！要不要叫工作人员把你接出去？”
冬美沉默了一会儿，四处看了看，低声道：“不行，那样太丢人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待在这儿吧？”
“那……那还是继续往前走吧！但你不准丢下我一个人先跑了！”
“没问题！”北原秀次最近和小萝卜头相处的不错，还刚刚一起拿了冠军，倒没想收拾她，一口答应了，领着她往前走去，但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笑问：“你平时那么凶，整天打人，怎么会怕这些东西？该这些东西怕你吧？”
这只小老虎平时那么威风，应该是进了鬼屋哈哈大笑才对吧？
冬美低着头缩在北原秀次身后，小声嘟囔道：“人没什么好怕的，天天见，鬼啊怪物的平时又见不到，害怕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我从小就不喜欢这些，偏偏雪里喜欢听鬼故事，总缠着妈妈给她讲，害我做了好久噩梦，以后就更讨厌了……我现在晚上睡觉都开小夜灯的，不然总觉得不安心。”
“那你还要逞强进来？”
“我以为大了就不怕了嘛！再说刚才那么多人，知道我这么大了还怕这个多丢人！”
北原秀次无语了，这小萝卜头真是死要面子活爱罪的典型。不过嘴上安慰她道：“那咱们快点出去。”
他话刚说完，冬美突然脚步一顿，惊恐道：“你听……”
“什么？”
“是……是鬼嫁娘……是鬼嫁娘的音乐吧？”冬美不肯往前走了，还扯着北原秀次也不准走，而阴测测的丝竹声偏偏离他们越来越近，还有鬼声鬼语般的呜咽声。
片刻后一队穿着白衣的女鬼挑着白灯笼飘飘荡荡走来，而冬美整个人都木了，连逃也不敢逃——另一根岔路是那个开膛鬼，便紧紧闭着眼睛缩在北原秀次身边。那群白衣女鬼飘到北原秀次他们身边后很是敬业，目不斜视直直而过，像是看不到他们一样，口中还唱着呜咽一样的民谣，很有鬼气森森之感，但其中一个女鬼看冬美吓得厉害，有些恶作剧的弯腰低头冲她吹了一口气。
冬美猛然打了个寒颤，身子更是缩小了一圈，紧紧扯着北原秀次的衣角委屈得不行了。北原秀次冲那女鬼笑了笑，示意自己同伴都快吓尿了，就别开这种玩笑了。
那女鬼被北原秀次的笑容笑呆了，脚下的小高跷没踩稳差点摔倒。不过工作期间她在装鬼呢，也没办法说话，只能惨笑一声飘飘荡荡又走了。
北原秀次转头对冬美说道：“她们走了，咱们也往前走吧？”
冬美抬头看了看前方黑乎乎的，低头不安道：“前面……前面还有什么？”
北原秀次也不知道，抬头看了看，询问她道：“要不要我先去前面看看，和他们说一声别吓你了？”
冬美委屈的点了点头，北原秀次起身刚要走却被冬美小手一把拉住。冬美很可怜地问道：“你会不会不回来了？”
北原秀次柔声道：“不会！”好歹也这么久交情了，他也干不出那种缺德事。
冬美迟疑着松开了北原秀次，而北原秀次向前走了一小段，刚到一个十字路口就听到有个熟悉的声音，探头观望了一下，发现夏织夏纱正强行拖着一个青面獠牙的猛鬼往这个方向来，还不停大叫：“快啊，快啊，她就在前面！”
那工作人员也很吃惊，他从黑暗中跳出来吓唬小孩子，结果给这两个小孩子捉住了，非要拧着他来这边，但这边不是他负责的区域——这年头小女孩都这么生猛了吗？还是自己技术太差吓不住人了？
而北原秀次无语了，你们这两个小混球真是专业坑姐啊！你姐都从小老虎吓成小羊羔了，你们还生怕鬼找不到她，还特意送一只过来。
他伸了头出去叫道：“夏织，夏纱，你们过来！”
夏织夏纱远远看了一眼，二话没说，两手平伸扮成僵尸一跳一跳逃了，转眼就消失在了黑暗中，大概准备死不认帐，只留下那只“青面鬼”原地发呆——他和北原秀次对视了一会儿，举起了手似乎想吓吓人，但又觉得不太对，掉头也走了。
北原秀次左右看了看没再发现有东西，只有些阴风流窜，而刚转了头想回去接小萝卜头就见小萝卜头尖叫着狂奔而来，一头顶在他身上，直接把他顶得一屁股坐倒在地，而冬美抱着他的脑袋大叫道：“墙、墙、墙上开了个洞，里面出来个无面鬼！”
她叫完了拖着北原秀次就往前逃去，死活不肯留在这里了……刚才有北原秀次在身边她还觉得好过一点，而北原秀次一走就剩下了她一个人，黑乎乎的、风声寒气以及鬼音乐让她的恐惧感急速上升，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听完鬼故事还得一个人睡，很害怕壁橱里爬出个东西的那段恐怖日子。
她正强忍着缩在那里盼着北原秀次快点回来呢，结果墙上露出了个洞，伸出了一个只有脸没有五官的脑袋，她当时差点尿出来，踹了一脚就跑了。
她拖着北原秀次一路狂奔，又被不知道哪里伸出来的一杆水枪喷了一脸水雾，黑暗中脸上一凉，惊上加惊，腿一软又跑不动了，转身又骑上了北原秀次，勒着他的脖子用快哭了腔调大叫道：“快带我出去！我不想呆在这里了！”
北原秀次也是服了她了，这真是自己找罪受，你在外面说一声不喜欢鬼屋不就没这些破事了！被人笑话两声又能是多大的事儿？
他驼着冬美开始沿着通道一溜小跑，而冬美闭上了眼睛把小脸紧紧贴在他背上——也就耳朵闭不上，能闭上她也闭上了。
一路上，吊钢丝从天而降的无头鬼，只有半截身子在地上血淋淋爬的半死鬼，好像是全息投影的幽灵之类的冬美都没敢看，只是勒着北原秀次的脖子命令他赶紧跑到出口。
受不了了，好不喜欢这种地方，又黑还冷不丁窜出个东西！
这一路跑下来就算她体重足够轻也把北原秀次累了个半死，而终于推开一道门到了一个大厅里，能隐隐看到光亮了北原秀次才松了口气，笑道：“好了，应该到出口了。”
冬美抬眼看了看，也是长长松了口气，但突然反应了过来了，加倍勒紧了北原秀次的脖子大叫道：“今天的事不准告诉别人！”
北原秀次没想到冬美刚才还吓成了小羊羔，这安全了又露出了本性，毫无防备，舌头差点给她勒出来，顿时怒了——这该死的萝卜头恩将仇报，我为了你自己都没好好玩，背着你一路小跑，你就这么回报我吗？
他反手抓着冬美想把她从背上揪下来，而冬美不肯下来，勒着他脖子带着哭腔大叫道：“你向我保证今天的事永远不说给别人听！”
北原秀次被她勒得都快断气了，含糊道：“你要求人就好好求，先给我松手！”
“我不松，你先答应我，向我发誓！”
冬美要是好好说话，这点小事北原秀次也就答应了，但她非要用武力威胁，北原秀次从来是吃软不吃硬的，他揪了两揪没揪下来，干脆一弯腰将冬美从头顶掀了下来，而就这样了冬美还是没松手，挂在他的脖子眼里噙着泪花，大叫道：“你给我保证，别人问起来就说我没害怕过！”
北原秀次骂道：“你这态度我凭什么替你骗人？！”
“我不管！你要说出去我也不活了，今天我就和你同归于尽！”冬美一双月牙中全是泪花，似乎恼羞成怒打算杀人灭口了。
北原秀次给她勒得生疼，终于受不了了，一把将她扯下来按到了地上，怒道：“你有话不能好好说吗？非要动手？你再这样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冬美躺在地上一手揪着北原秀次的领子，一只手去掐他的脖子，大叫道：“你给我保证！马上！不然我也对你不客气了！”
她看到出口了才想起自己一路给吓得屁滚尿滚，狼狈不堪，这回头北原秀次对外一说，那她长姐威严何在？怎么当大名鼎鼎的“爱知短腿虎”？名声肯定全毁了！如果北原秀次不肯替她保守秘密……那她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大概只能和他拼了。
北原秀次肚子里狂骂不止，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遇到这个死萝卜头！他刚想K冬美几下让她醒醒脑子，有话好好说，突然大厅一角的门被推开了，雪里当先出来了，还满是高兴地叫道：“啊哈，找到出口了！”
而式岛律和内田雄马紧随其后，看着大厅里北原秀次把冬美压在地板上，按着她的小脑袋，下巴齐齐脱臼。
这什么情况？公共场合这样不好吧！

第一百四十五章 疯狂咖啡杯
雪里看看北原秀次，再看看被北原秀次按在魔爪之下的冬美，惊讶问道：“啊哩，发生了什么事？”
冬美还掐着北原秀次的脖子呢，要是北原秀次敢实话实说，她今天直接就掐死他算了。而北原秀次看了看冬美，见她小脸上全是倔强，眼中也都是泪花，虽然凶巴巴的但透着三分可怜，沉吟了片刻首先松了手，笑道：“没事！”
式岛律和内田雄马凑了过来，又惊又疑：“没事？”这像是没事的样子吗？你们那姿式是打算互相掐死对方吧？你们关系不是已经好了吗，比赛时一直互相扶助，这十分钟没见到你们又闹崩了？
你们也真是可以啊！
北原秀次松手了，冬美也慢慢松了手，而雪里把她扶了起来继续追问道：“姐姐，这是怎么了？”也就是刚才按着冬美的是北原秀次，要是换个人她早上去一拳打飞了。
冬美斜了北原秀次一眼，也闷闷道：“没事！”
这家伙比赛时自己跟着他忙着忙后的，生怕累到他连汗都帮他擦，还给他喂水穿护具，今天早上还吩咐大家耐心待候让他饱饱睡了一觉，对他多好啊！结果现在自己求他一点小事了，不但不答应，还想打自己，这没良心的死东西……
雪里眼神很好，借着微弱光线仔细看了看冬美，吃惊道：“姐姐你哭了？”
冬美赶紧抹了抹脸，怒道：“没有，我没哭！”
“明明就是哭了！”
“说了没有了，你看错了！”冬美羞恼大叫一声，当先向着出口走去，背对众人拿出纸巾来擦眼泪，而雪里追在冬美身后，继续唠唠叨叨，还不停回头看北原秀次——你们不要这样啊，我很为难的，不知道该帮谁好了！
北原秀次三人也跟着往外走，内田雄马凑到北原秀次身边嘿嘿笑着小声问道：“又和小矮子打起来了？”
式岛律跟在旁边一脸担忧，而北原秀次看了内田雄马一眼，无奈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内田雄马一脸八卦，追问道：“那是怎么样？”
北原秀次没理他，冬美虽然态度恶劣，但他也不想把冬美丢脸的事到处说，没必要——不是怕她，这是个人修养，不言人短。
本来就算冬美什么也不说，他也不会把冬美害怕的事到处说的，眼下这情况是这小萝卜头自找的。
但内田雄马是个话唠，见北原秀次不答话也不介意，又开始说起了式岛律在里面的一惊一乍，不停哈哈大笑，把式岛律气了个半死，而冬美躲在远处向着这边张望，慢慢眉头紧皱——那家伙会不会告诉别人自己其实很胆小的事吧？
他们几个在门口汇合了春菜和秋太郎，又等了好大一会儿阳子、夏织和夏纱才出来，而阳子一出来就扑到北原秀次身边，带着些小兴奋叫道：“里面好可怕，欧尼桑！”
她和夏织夏纱走了一路，但走着走着夏织夏纱人不见了，她一个人被吓了一大跳，万幸她常年一个人在家胆量颇大，怕人不怕鬼，而很快夏织夏纱又哭天喊地像被吓了半死一样找到了她，还害她安慰了好一会儿夏织夏纱——反正她是觉得挺刺激的，很好玩。
夏织夏纱也猛点头，表示自己也好怕，都快吓尿了。
北原秀次拍了拍阳子的小脑袋以示安慰，冲夏织夏纱翻了个大白眼——福泽家一群奇葩，在里面该怕的不怕，拧着鬼物四处乱跑阴谋害人，不该怕的吓的屁滚尿流，泪花滚滚。
而真出来了，不怕的两个装可怜，怕的那个倒开始装胆大了……
他远远看了冬美一眼，而冬美一直在观察他有没有出卖自己的打算，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一起暗暗呸了一声，都觉得对方没良心，恩将仇报，真是个混蛋玩意儿。
冬美看看人齐了，不想留在这儿了，远远一挥手，叫道：“好了，咱们走！”该死的，今天丢大人了，以后再也不进鬼屋了。
他们离开了鬼屋又向着过山车进发，半路上春菜提议道：“姐姐，北原尼桑，我带秋太郎去青蛙乐园吧，那里的游乐设施适合他。”
北原秀次看了看也是，秋太郎才三岁多，大多数人都能玩游乐设施应该都不适合他，跟着大队伍纯属浪费时间，不如让他单独去玩好了。
他把秋太郎接了过来，笑道：“那我带他去吧，你们好好玩。”他本来对游乐园兴趣也不大，更多是为了阳子来的，而阳子和夏织夏纱两个同龄人一起玩得挺高兴的，跟着大队安全也没问题，那他就不用凑那个热闹了。
春菜愣了一下，又把秋太郎接了过来，嘴上说道：“还是我来看着他吧，您好好玩！”她性格比较安静，也不太喜欢游乐园，对找刺激没兴趣。
他们两个互相抢了一会儿秋太郎，最后春菜一个劲坚持，还是由春菜带着秋太郎走了，约好了回头电话联系，余下的人继续去玩。
他们一起坐了过山车、海盗船、跳楼机之类的刺激项目，这些冬美不怕，倒玩得挺欢乐的。这些玩完了，，众人走到了一台叫“疯狂咖啡杯”的游乐设施前，这游乐设施不热门，没多少人玩，他们直接跑去坐了，打算顺便休息一下。
空位很多，夏织夏纱抢先进了一个杯子，还把阳子拖了进去，而雪里瞧了瞧大叫一声“我来帮你们转”就跳了进去——这游乐设施杯子是自动围绕中心上下左右晃动着公转的，同时杯子里有个圆盘，转动那个圆盘可以让杯子同时进行自转。
余下的北原秀次、内田雄马、式岛律以及冬美也坐进了一个杯子里。
很快杯子慢悠悠转了起来，而雪里在那边开足了马力猛转杯子里的圆盘，两只手一片残影，顿时她们四个乘坐的咖啡杯疯了一样自转起来，夏织夏纱以及阳子齐声尖叫，雪里很欢快的大笑叫道：“哈哈哈，好好玩！”
北原秀次笑眯眯的看着那边，雪里的性格很开朗，绝对的好玩伴，和她姐姐天差地别，那狗东西总是闹别扭，从来不肯好好说话。而冬美看了看也觉得有趣，也开始用力转那个圆盘，顿时他们四个的杯子也开始快速自转起来了，不过比雪里那边差远了。
北原秀次被转的有点晕了，看了看正卖力转着的冬美，笑了笑说道：“行了，不是说要休息一下吗？让它自己慢慢转就好了！”
冬美斜了他一眼，有些惊讶道：“你怕晕？”听说平衡性越好的人越恨坐这种自转性质的东西，莫非是真的？
北原秀次随口道：“不是怕，是觉得不舒服，好了，快点停下吧！”出来玩气氛很重要，他不想和冬美计较太多，说话倒还是一样温和。
冬美顿时低下了头。
好啊，你也有怕的东西啊，一直那么臭屁真是没想到！不行，得试试，搞不好这是这家伙的弱点！
她马上抬头笑眯眯地道：“这东西就该这么玩啊，不然叫什么疯狂咖啡杯！”说完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玩了命一样转中间的圆盘。
北原秀次确实有些晕，一把按了上去，皱眉说道：“行了，说了让人不舒服了就别转了。”
冬美停了手，略有些得意的笑了，“原来你真的怕啊？那好吧，那不转了……”她安安稳稳靠到了杯壁上，微笑看着北原秀次——鬼屋你没有落井下石，那我也放你一马，算是扯平了。
怎么样，我也是个讲道理的人吧？比你这种没良心的家伙强多了！
北原秀次挑了挑眉，被冬美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舒服，解释道：“这东西转起来人人都会晕，这是正常现象。”
冬美仰天大笑了三声，说道：“我就从来不怕晕。”
“那不可能，那是人的生理性，除非你不是正常人。”
“是你自己身体有缺陷吧？害怕就直说好了，我又不会像你一样那么没品会笑话别人。”
“你是想为鬼屋找回场子才这么说的，我能理解！”
“哈哈，可笑！我需要找回什么场子？在鬼屋里我好好的，我现在是饶你一命！”
“我不需要。”
“那我要转了！”冬美小手搭到了圆盘上以示威胁，而北原秀次也有点生气了——这死萝卜头总是这么讨人厌，饶过你多少次了心里没点数吗？我肯定不舒服，你又能舒服多少？
他也把手搭到了圆盘上，笑道：“我来帮你转，咱们看看谁先忍不住！”
“可以！”冬美马上迎接了挑战，这又不是鬼怪什么的，她可不怕。
他们两个人说干就干，顿时一起转起了中间的那个圆盘，顿时咖啡杯也开始了疯狂自转，都快赶上雪里那边了，而式岛律和内田雄马面面相觑——你们俩赌气，我们俩是无辜的啊！不要殃及池鱼啊！
很快铃声一响这一轮结束了，旁边咖啡杯里阳子和夏织夏纱晕晕乎乎但争先恐后的往外逃，而雪里跟在后面，一到地面身晃了晃就跪下了，有些干呕地说道：“呃，好晕！”
式岛律和内田雄马也赶紧逃了出来，两个人互相扶着，只觉得一个劲犯恶心，而北原秀次和冬美还坐在咖啡杯里。
北原秀次问道：“要不要下去？”
冬美一伸小手：“你先下！”
“女士优先，你先请！”
冬美不干了，她先下去算她输了怎么办？她又仰天大笑了三声，强忍着恶心说道：“我一点事儿也没有，我还要再玩一次，你受不了就先下去吧！”
北原秀次也忍着恶心哈哈一笑：“巧了，我也想再玩一次！”混蛋萝卜头，今天我还真想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了！
“那来吧！”
“好啊！继续一起转！”
第二局又开始了，他们两个互相盯着对方的脸，手下都使劲转着圆盘，顿时咖啡杯又疯狂自转起来。
雪里这会儿好受点了，爬起来看着场内惊讶道：“啊哩，他们怎么没下来，就这么喜欢这东西吗？好厉害，我刚才转了一次就快吐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旋转木马
下午一点多了，秋太郎玩饿了，春菜先是打了冬美的手机没人接，又打了北原秀次的手机还是没人接，顿时有些奇怪，再拨打了雪里的手机。这次终于打通了，她问了问什么时间一起吃午饭，不过雪里说不知道，只是报了个地点让她先过来。
春菜很快领着秋太郎赶了过来，而发现除了北原秀次和冬美外，其他人都坐在长椅上发呆，不由奇怪问道：“北原尼桑和大姐呢？”
式岛律十分无语的向着不远处一指，春菜回头看去，只见“疯狂咖啡杯”里有一只杯子转得特别疯狂，连人影都看不清了，像是准备随时脱离底座升天一样。
春菜有些吃惊的看了两眼，回头问道：“他们在玩，你们为什么不玩要坐在这里？”
雪里无精打采的说道：“我玩了四次了，实在玩不动了。”
“他们呢？”
“十五次还是十七次？反正快二十次了。”
“这……这是为什么？”
“他们俩又赌上气了，好像在看谁先受不了先下来。”
春菜也无语了，平时北原秀次对自己这些人很宽容，基本没看到过他发脾气，但他应该也不是那种完全没脾气的老好人，大概家里也就大姐能惹他生气了。
但这次是为了什么啊？
…………
“你别逞强了，快下去吧！你帮了我们家那么多，过会儿害你吐了，让我背上一个忘恩负义的恶名那我多冤啊！”冬美受不了了，但她拼命忍着，还发动言语攻势想让北原秀次主动认输。
北原秀次正拼命咽酸水以免自己真吐出来，勉强微笑道：“别担心，那是两码事，我帮你们家主是看在你们老爹的面子上，而且我也不是那种会挟恩以报的人，咱们公平较量不涉及其它。”
“那就好，再来一次？”这混蛋怎么还不下去？
“OK，再来一次！”这死萝卜头总是各种不服！行，那来吧，你想骑到我头上等下辈子吧！
他们两个脸对着脸互相观察对方，都觉得对方下次一定受不了了，于是又转了起来，还各自都用出了吃奶的力气。
又完成了一回合，冬美肚子里翻江倒海，而北原秀次也没比她好多少，不过冬美连干呕都要强忍着，低着脑袋晕晕乎乎道：“你下不下去？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现在下去了我保证不笑话你！”
自己武力输了，智力输了，魅力输了，胆量也输了，那至少耐力不能输！坚持，再坚持一下，这小子马上要不行了！
北原秀次瘫在那里轻笑道：“不管你下不下去，我反正是要再坐一次的。”以前他对冬美是全胜战绩，各方面完全碾压，现在绝对不可能先向她示弱——不管这事多么无厘头，多么幼稚，多么不成熟，反正这死萝卜头敢挑衅就必须当场按死她！
这事关男性尊严！
“那……那再来一次？”
“可以，再来一次！”
两个人还拧着劲准备大战三百回合呢，而开始的铃声却迟迟没有响起，一位工作人员走过来很客气地说道：“两位客人，真是抱歉，你们可以暂时去别的游乐设施吗？我们想临时检修一下机器。”
这两个人一直赖着不走，虽然这设施不热门，理论上拿着套票就是想玩一天也行，但好怕出人命啊！
北原秀次和冬美一起愕然抬头，“检修机器？”
工作人员尽量诚恳的点了点头，而北原秀次和冬美一起沉默了，这还没分出胜负啊！不过人家赶人了也没办法，北原秀次伸手道：“福泽同学，你先请！”
“不，不，北原同学你先请！”
他们两个坐在咖啡杯里互相谦让，谁也不肯先下去，那工作人员受不了了，见过神经病没见过你们这种神经病啊！你们到底出不出来？
他无奈道：“两位客人，真的十分抱歉，麻烦请快一点。”
北原秀次和冬美沉默了，他们俩其实谁都站不起来了，屁股略一抬就觉得天旋地转，搞不好要直接趴下，好在那边春菜发现这里终于停止了，连忙招呼众人过来，而雪里一手一个就把他们两个从杯子里拖了出来。
这群人一看这北原秀次和冬美两个人一个面色极度苍白，真成了标准小白脸，另一个一直捂着嘴像在害喜，而且把这两个人放在地上自己就开始旋转了，根本站不稳，连忙把他们两个抬到了长椅上，让他们一人坐在一头，而北原秀次拼命掐着自己的虎口控制想吐的欲望，冬美有样学样，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也死命掐自己虎口。
雪里一脸困惑地问道：“姐姐，秀次，你们这是又怎么了？”在鬼屋就打架，玩个咖啡杯还要斗气吗？总说我是小孩性格，你们才是吧？
冬美仰着小脸看天，含糊说道：“我们没事，就是特别喜欢玩那个东西……呃，真没事，只是特别喜欢……”
北原秀次也不敢低头弯腰，同样瘫在长椅上看着天在转，嘴上认同道：“确实，那东西好玩。你们别误会，我们并不是在闹矛盾，就是一时兴起比拼一下耐力。”
他们俩都不想破坏大家游玩的兴致，不过说完四目相交，就差空中突然崩出一团电光火花了。
冬美沉默了一会儿，心里还是很不服，比拼耐力和抗眩晕她应该有绝对优势的，转头看了看远处好像有碰碰车，向北原秀次问道：“你想玩那个吗？”
今天非让你吐出来不可了，我就不信这辈子赢不了你一次！过会儿开车怼死你！
北原秀次一点也不虚她，平静点头道：“想玩。”
让你整天跳，输了一样换一样，各种不服，今天非让你再丢个大脸不可！
“那咱们走吧？”
“好，咱们走！”
他们俩互相之间说着狠话，但一时都站不起来，谁也没动弹，而在场的所有人都一起无语了。你们胜负心就这么强吗？到游乐园也要较量一下，你们就不能有个人认个怂？
春菜赶紧说道：“大姐，北原尼桑，大家都饿了，要不要先吃饭？”
这是正事，总不能因为他们两个让大家饿肚子，冬美和北原秀次对视了一眼都点了点头，暂时休战，不过他们俩现在都不能动弹，于是式岛律主动跑去买饭团，而大力士雪里兴冲冲跟着准备当苦力，顺便看看还有什么好吃的。
很快式岛律带着饭团回来了，但雪里却不见了。春菜连忙问了一句，而式岛律有些无奈道：“在那边听说要举行大胃王比赛，雪里同学立刻去找了，我没拉住她，真是对不起。”
大概是游乐园搞活动，而且也不能怪式岛律，他那小身板子没给雪里也拖走了就算不错了。而且在游乐园里挺安全的，雪里战斗力又远超常人，但不是爱惹事的性格，不可能会出事的，于是冬美也就由着她去白吃白喝了，只是和大家一起开始吃饭团。
她和北原秀次都没胃口，基本全程看着大家吃，都在尽量蓄养体力想快点恢复。
草草吃完了午饭，他们俩准备再去决斗，打发别人自己去玩，等晚上再集合了一起行动，而阳子看北原秀次脸色依旧苍白，满是担心不肯放他走，春菜想了想把秋太郎放下了，十分平静地说道：“大姐，北原尼桑，我也想去玩了，麻烦你们看着秋太郎吧！”
这两个人都是很有责任心的人，就算幼稚病犯了也不可能带着一个三岁多的孩子发疯——这两个人为了斗气一点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冬美和北原秀次一起看向了秋太郎，都觉得有点碍事，而秋太郎一直挺喜欢北原秀次的，顺着他的腿就爬上了他的膝头，伸着手让他抱。
春菜招呼众人道：“大家去看看我二姐比赛吧，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下。”
阳子依旧很担心，还是不太想走，小声道：“但欧尼桑……”
北原秀次叹了口气，觉得春菜大概有点生气了，便对阳子、内田雄马和式岛律微笑道：“你们去吧！阿律，帮我照看一下阳子。”
式岛律柔声应了下来，“没问题，北原君你好好休息，别再玩太刺激的项目了。”他觉得春菜这一招很妙，十分赞同。
阳子还有些犹豫，不过在北原秀次的坚持下还是跟着式岛律、春菜他们一步三回头走了，而长椅这里就留下了冬美、秋太郎和北原秀次。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冬美把秋太郎从北原秀次膝头抱了下来，不高兴地说道：“你在这儿歇着吧，我带秋太郎去青蛙乐园。”
妹妹都开始有点生气了，暂时比不成了，先放这家伙一马。
她拖着秋太郎就要走，而秋太郎扯着北原秀次裤腿不放，还是想和北原秀次在一起。北原秀次想了想也跟着站了起来，牵着秋太郎的一只手叹道：“一起去吧！”
小萝卜头状态现在也不好，虽然是斗气，但分寸也得有，还是两个人在一起吧！
冬美也没意见，她和北原秀次也不是打了一次两次了，打完了好，好完了打，并不觉得尴尬，于是两个人一人一边牵着秋太郎就往青娃乐园前进。
到了青娃乐园秋太郎要坐旋转木马，北原秀次就把他放上去了，然后和冬美一起站在一边看。北原秀次身材比较高，站了会儿直接趴在了围栏上休息，侧头看了看冬美打算让她自己去找个地方坐坐，而冬美平视了一会儿围栏，突然一蹦也趴了上去，两脚微微悬空挂在上面。
两个人之间也没什么话可聊，就那么看着秋太郎转圈子——这旋转木马也就那样的，转的不紧不慢，他们俩也不可能冲上去来个策马奔腾看看谁更快。
春菜这一招确实厉害，把他们俩送到子供向的乐园来，让他们想较劲也没办法。
秋太郎转了两圈咧着个门牙豁子笑得很灿烂，还冲他们打一个劲手势。北原秀次看了一眼没看懂，奇怪道：“他想干什么？要下来吗？”
秋太郎并不是哑巴，只是他性格特别安静，平时慢悠悠的很少说话，而且现在没门牙说话漏风，很含糊，所以说得更少了。
冬美挂在那里掏出了手机，闷闷道：“他是想拍照。”
北原秀次明白了，笑道：“他也有这爱好啊！”
冬美轻哼了一声说道：“他要拿回去给他‘老婆’看。”
北原秀次以为听错了，惊讶问道：“谁？”这么惨？三岁就给包办了？
“街尾吉田家的美香子，秋太郎在幼稚园玩过家家的‘老婆’。他们是关系很好的青梅竹马，‘儿子’和‘女儿’是一套，你也见过，就是活动室里的那两个玩偶，他们轮流带回家抚养。”冬美轻声哼哼着给北原秀次解惑。
原来是过家家啊！北原秀次无语的看着秋太郎，吓了我一跳，还当你早早订了亲呢！不过内田雄马知道了一定能羡慕死，他一直幻想有个青梅竹马，而不是式岛律那个从幼稚园一起长大的好基友。
他也掏出手机给秋太郎照了几张，又看了一眼冬美忍不住问道：“你这么挂在上面不难受吗？”
这围栏就有一米四了，一米四五的人趴在上面根本也节省不了体力，反而会更累吧？
“要你管，我高兴这么趴着！”冬美立刻堵了他一句，不过闲聊了几句气氛有些缓和了，顿了顿又歪了头小声问道：“那个……鬼屋里的事你有没有告诉别人？”
她可是担心半天了，而北原秀次随口道：“没有。”
冬美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道：“那谢谢你了。”
北原秀次歪头看着她，惊讶道：“你这不是也会好好说话吗？”
冬美不高兴的横了他一眼，“我当然会好好说话！当时就是有点急了才勒你脖子的，你早点答应我我早向你道谢了。”
“是你自己性格太恶劣，这还能怪我？”
冬美很不服，嘟囔道：“你性格多好啊，哈，争强好胜，你让我赢一次能死吗？”
北原秀次斜了她一眼，“我以前基础不好，就算拼命努力也输过好多次，很不甘心但没办法。现在条件好了，我可不想再输给任何人了——现在条件这么好，我再输给别人只能怪我自己不努力不争气了，所以我更输不起，你不懂。”
冬美确实没太听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困惑的看了他一眼，不过还是赌气说道：“我管你，反正我早晚要赢你一次。”
“下辈子吧！”北原秀次也没和冬美假客气，这小萝卜头再跳他一样还是会拼命踩，两败俱伤也再所不惜。
这无关风度，就是不想输。
冬美心头又是一阵火起，这该死的家伙不管自己对他有多好，从来不肯让着自己。她郁闷的小声道：“你这个臭屁精，早晚有一天收拾了你！”
北原秀次点了点头说道：“随时恭候。”

第一百四十七章 恨不能他被猪拱死
“味道也就马马虎虎吧！不过总算吃了一回十二分饱。”雪里拍了拍肚皮，还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她获得了人生中的第二个冠军，在博多大游乐园举行的业余级别大胃王比赛中轻松碾压了其他游客，赢取了一个成人巴掌大的小奖杯、一套玩偶装及VIP主题套房免费入住一晚的资格。
她也不怕热，领了奖品后就把玩偶装套到了自己身上，现在是一只大兔子形象。长长的耳朵半伸半弯顶在脑袋上一跳一跳的，露着白中带粉的光滑小肚皮，一身雪白的绒毛看起来很舒服，屁股后面是圆圆的短尾巴，手里还拎着一根巨型胡萝卜——她正带着大家前往游乐园正中央的天守阁，那里有专供VIP客人入住的豪华套房。
夏织夏纱正跟在雪里屁股后面献殷勤，她们想跟着在城堡混一晚，这会也忘了平时是怎么讨厌这个二姐了，拼了命的拍马屁。
等到了房间，雪里拎着胡萝卜四处看了看，发现果然不愧是VIP房间，厚厚的羊绒地毯、豪华的浴缸、备有各种电子娱乐设施的大客厅以及一个大大的观景阳台，就连房间里的座钟、摆件都很精致可爱。
雪里很高兴，乐呵呵道：“难怪你们总想赢，原来赢了有这么多好处！我以前好傻，都不知道！”
夏织夏纱已经开了大电视和游戏机玩起了游戏，小脸上满是羡慕——她们早就想买一台属于自己的体感游戏机和大电视了，为此拼命攒钱，但那个混蛋大姐总是抢她们的钱，结果到现在也没买成。
北原秀次开了阳台的门四处看了看，发现夜幕来临了整个游戏园灯火通明，特别是摩天轮上多层灯光闪烁看起来十分壮观，而阳台下方的广场上正在进行表演——有钱人就是会享受啊，普通游客都挤在下面看，VIP房间的人坐在阳台上就能看了，说不定还能拿着杯红酒边看边品。
他瞧了几眼表演没兴趣，目光投向了西方，不过夜幕深沉目光并不能及远。
阳子这时走到了他的身边，也好奇的向广场上张望了几眼，然后抬头看着北原秀次有夜空下闪亮的双眼，甜甜问道：“欧尼桑，你在看海吗？”
北原秀次低头笑道：“算是吧！”这里离博多湾不远，能感受到略带咸味的海风。
他其实是在想海那边是不是和以前一样，但这不方便和阳子细说，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换了个话题，笑问道：“玩得开心吗？”
阳子甜甜笑着轻叫：“很开心，欧尼桑，这是我人生中第二开心的一天。”
“哦？第一开心是哪天？”
阳子笑而不答，而这时内田雄马和式岛律也走了出来。内田雄马看了看广场上的表演，忍不住赞叹道：“这一排大长腿，又白又直，一级棒！”
式岛律毫不犹豫一拳就捶在了他头上，提醒他这里还有孩子，注意点嘴巴。
内田雄马讪讪笑了几声，而阳子也掩口轻笑——她认为这内田雄马虽然有点色色的，但本性不是坏人，平时对自己很尊重很客气，甚至感觉有点怕自己。
众人玩了一整天了，这会儿都聚集在这儿休息，冬美掏了腰包点了豪华大餐——用的夏织夏纱的“血汗钱”——大家在有在阳台上边吃边看表演的，有聚在客厅里一起玩游戏的，还有跑出去参加游园活动的。
吃吃喝喝一直到了九点多游乐园开始闭园了，而这VIP套房也住不了这么多人，大部份人还是得返回订好的主题旅馆。雪里一把抓住了阳子，哈哈笑道：“阳子酱，我们一起洗澡吧！”
她好喜欢搓阳子，阳子皮肤特别好，滑滑的很舒服。
夏织夏纱一人抓住了阳子一条腿，大叫道：“一起洗澡，一起洗澡！”她们想留在这里，跟着就往浴室挤，想造成既定事实。
这房间是雪里赢来的，属于不住白不住，而且也算难得的体验，冬美就直接把雪里留在这里不管了，北原秀次也留下了阳子，让她跟着雪里好好玩，至于夏织夏纱冬两个家伙，冬美也随她们去了，看在出来玩的面子上让她们放纵一次——她们肯定要打游戏打到半夜的。
…………
“这种按摩浴缸好舒服！”冬美拿毛巾包着乌发走了出来，小脸泡得红扑扑的，粉嫩粉嫩很可爱，而且舒服得一双月牙眼都眯了起来。
式岛家好像挺有钱的，出手真大方，给大家订的房间真不错。
秋太郎正坐在房间一角玩北原秀次给他买的小火车，屋顶上还飘着几个卡通造型的氦气球，也是北原秀次给他买的。身边放着几个布玩偶，同样是北原秀次给他买的——北原秀次给小孩子花钱倒不怎么心疼，十分大方。
冬美盘腿坐到了房间正中，给自己倒了杯热麦茶，然后撕开了一袋鲜装咸菜吃了起来，瞧了瞧秋太郎说道：“明天给阳子酱买点东西吧，那小子给秋太郎花了不少钱。”
春菜应了一声，拿着一杯牛奶过来了，过会儿还要帮大姐拉拉腿长长高。不过她过来了一看自家大姐正惬意的眯着眼睛，就着茶吃着咸菜，顿时有些无语了。
大姐，您是十六岁的少女，能不能少办点这种像是小老太太的事儿？
冬美一无所觉，砸吧着小嘴高兴道：“泡完了澡吃点咸菜真舒服啊，补充盐份可以让精力完全恢复，春菜你也试试吧？”
春菜不想试，没接话，把牛奶先放到了一边。她这个大姐在外面装得挺好，每天连小皮鞋每天都要擦得闪闪发光才出门，但在家里躲在房间里就是另一个模样了，藏得很深——北原秀次在她们家进进出出快四个月了，到现在还没发现自家大姐是个大近视，摘了隐形眼镜，十五米之外男女不辨，三十米外人畜不分。
就比如现在，大姐眯着眼一方面是确实感觉很舒服，另一方面就是把隐形眼镜摘了。
春菜也坐下喝点热麦茶补充补充水份，刚泡完了澡喝点热东西还是很舒服的。
冬美盘腿坐在那里小脚丫上的大拇指一翘一翘的，而吃了一会儿喝了一杯茶后突然问道：“春菜，你说我性格是不是真有点恶劣？”
春菜愣了愣，连忙说道：“没有，大姐。”您性格是超级恶劣，不是有点……但这不能说！
她答完了又小心问道：“有人说您什么了吗？”
冬美拿咸菜条的小手顿了顿，沉吟着说道：“那小子今天说我性格不好。”
两个人闲聊时北原秀次随口说了一句，她又记住了，这会儿守着妹妹开始给他记小帐。
春菜现在挺尊敬北原秀次的，无奈道：“大姐，您不要那么称呼北原尼桑，他人还是很好的。”
冬美点了点头：“他人品算是挺好，这我承认。老爹帮了他一点忙他一直记得，很照顾咱们家，但他性格其实也很恶劣吧？”
“您只要别和他赌气，我觉得就没事了，大姐。”
春菜觉得依北原秀次的性格，只要别主动挑战他，他一般小事也不怎么计较。比如夏织夏纱拿着他的照片去卖，他知道了也就笑骂了几声，夏织夏纱一求饶他就算了，也没往死里追究。
要换了大姐照片被拿去卖掉了，早把夏织夏纱打得哇哇惨叫了。
冬美像只小老鼠一样用门牙啃着咸菜条，想了又想，叹道：“也不是非要和他赌气，就是好想赢他一次，不然一辈子都不甘心……”
春菜看了看冬美的小脸，感觉有点像少女那种幽怨，不由微微吃了一惊，试探道：“大姐，你就那么在意北原尼桑吗？”
女生特别注意一个人就是喜欢的先兆吧？只是大姐性格特殊，越在意一个人越想和他比一比。
冬美纠结道：“也不是在意啦，就是好想治住他，哪怕只有一次也行……特别特别想让他给我说两句软话听听！”
她说完沉吟起来，人不可能没有弱点的，那家伙一定也有，但他的弱点是什么呢？各方面试来试去的，这也找不到啊！
春菜低头想了想，又抬头看了看冬美的小脸，再次小心试探道：“大姐，你觉得北原尼桑是不是挺优秀的？”
“当然，他是我的一世之敌，没点本事我用得着这么重视他吗？”
“那大姐以前有喜欢过男生吗？暗恋的那种也算！”
冬美愣了愣，惊讶道：“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来了？”
“有吗？大姐！”
“没有啊！我整天忙得要命，哪有空想那些，再说连我都不如的家伙们，我为什么要和他们在一起，还要给他们笑脸？想得美！”
春菜微微颔首。
也是，大姐仇人一大票，朋友没一个，还整天忙着想把人都打倒了当第一，德智体全面发展——不，没有德，体智全面发展，确实没时间考虑恋爱的事。
以前太小了，但现在也十六岁了，会不会到了时候了呢？
冬美有些奇怪的看着春菜，问道：“你怎么突然要问这个？”她心中微微一动，莫非妹妹有喜欢的人了？想咨询恋爱方面相关的事……这……自己也不太懂啊！怎么办？
春菜想了想，挪远了些，小心问道：“大姐，你是不是觉得北原尼桑很特别？”
北原尼桑比大姐各方面都强，大多数时候能压制得大姐有火都不敢发，只能独自躲起来憋屈，而且家里出了大事，北原尼桑主动伸出了援手，算是救了大姐一次，这该算英雄救美吧？
本身优秀，颜值也高，还有恩情在，这喜欢上也不奇怪吧？
冬美听得莫名其妙，什么特别不特别的？那家伙也不是三根腿啊！她有些困惑地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春菜？”
春菜又挪远了一点，尽量平静地说道：“我是怕大姐喜欢上北原尼桑了自己没注意到！”
冬美愣住了，呆了片刻后整张小脸都红了，有些想发火但对面是春菜，仰天大笑了三声：“太可笑了，我恨不能看见他被猪拱死，怎么可能喜欢他？！”
春菜默默望着冬美，大姐，坦诚一点啊，你都开始慌不择言了！他被猪拱死了咱们家的店怎么办？
她沉默了，冬美干笑了一会儿也住了嘴，盘着腿儿坐在那里，抿着嘴露着两个小梨涡认真思考——自己有没有可能是在喜欢那小白脸？该不能吧！
自己也没喜欢过男生，喜欢男生是什么感觉？
想骑在他头上？

第一百四十八章 回家
冬美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以至于接下来的游玩都有些心不在焉。
他们一起在博多游乐园又玩了一天，然后又去参观了福冈塔、福冈巨蛋，还去天神街大吃了一顿当地美食——游玩就到此结束了，北原秀次和雪里被叫了回去，为下一次玉龙旗大会拍宣传照及宣传片，而式岛叶也顶不住了，记者们一个劲想见北原秀次和雪里，在长野理事的劝说下终于同意了一次集体采访。
雪里全程没说话，她很想说但不敢说，硬生生把脸都憋红了。
冬美脑子还是挺好使的，绝对不会允许妹妹闹出什么乌龙，命令她就算挨打也不准叫，不然就回去就饿她三天——雪里的性子她很有数，要是记者一问她咧嘴哈哈一笑来一句“老爹让我将来嫁给秀次”，那可就真是大新闻了！
鬼知道记者们会根据这句话编出什么样的故事，不可不防。要是明知道妹妹单纯还放任她乱说话，那冬美也当不了家做不主考不到年级前十名。
不过雪里差点憋死但反响意外的好，雪里脸蛋红红吱吱唔唔看起来很是腼腆可爱，配上那张童真的天使面孔极有纯情少女风，而北原秀次替她把话都说了，微笑着应对的十分得体。
至少长野理事全程老脸欣慰，感觉自家学校出了两个人才。
乱七八糟的事儿忙过了一个段落，北原秀次和冬美便带着众人一起逃跑返家，这出来也快七八天了，是该回去了，余下的事还是让式岛叶来头疼吧！
而上了新干线后，阳子看着博多站台越来越远，有些淡淡的不舍——这几天好开心啊！各种好玩的东西，美味的食物，漂亮的风景，原来生活还可以这样多姿多彩。
北原秀次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柔声道：“有机会再来玩，阳子。”他看着阳子开心总觉得自己心里也莫名其妙挺舒服的。
阳子回头冲他甜甜一笑：“好的，欧尼桑！”
北原秀次总是很宠她，她心里甜滋滋的，而夏织夏纱在一边看了很羡慕——这有个哥哥就是比有一群姐姐好啊，哥哥多会疼妹妹啊，真好！姐姐那玩意儿根本不行，打妹妹打得贼狠！
内田雄马穿着棒球衫，戴着棒球帽坐在那里眉开眼笑，他是福冈鹰职棒的球迷，去福冈鹰巨蛋主场玩时买了一身，这会儿正穿着臭显摆呢！
他是本次旅行的最大赢家，就扛了扛行李便混了个冠军，还一路吃喝玩乐什么也没落下，土特产更是买了一堆，由此可见人活着没本事不要紧，交对朋友才重要。
不过他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这几天就连北原秀次拉个臭粑粑他都要隔着门问问北原大人用哪个牌子的卫生纸屁股会比较舒服。
沿途无事，众人一路闲聊，而且大家现在混熟了，也不是来时那么泾渭分明，座位是乱坐的。
内田雄马在讲笑话吹牛皮，式岛律在笑骂他，雪里和夏织夏纱听得嘻嘻哈哈，而冬美抿着小嘴看着车窗外出神。
当局者迷啊，春菜没说之前没意识到，那家伙是挺不错的。
长相挺像少女漫画里的男主角，学力超强，剑术高超，多才多艺，弟弟妹妹们都很喜欢他，就连老爹也很欣赏他——除了对自己不太好外，别的确实没什么毛病可以挑。
不过自己胃疼时他也对自己挺好的，老爹病倒了他还给自己擦了眼泪把烂摊子接了过去，也不能完全说对自己不好。
但问题是自己真喜欢他吗？看到他没什么心动的感觉呀，倒是总是一肚子气，好想打他两拳。
莫非这是传说中的“打是亲骂是爱”？
和他打了骂了那么久，这家伙还没和自己绝交，倒算是有史以来第一个了，气量也挺不错的……莫非他对自己也有好感？
万一自己真喜欢他，那他喜欢自己吗？自己也挺优秀的吧，除了矮了点，但四舍五入也有一米五了，勉强算是马马虎虎吧……
冬美有些拿不太准了，忍不住看了北原秀次一眼。好烦，自己打过不少男生，但没和男生打过多少交道，也不知道这些男生心里是怎么想的。
北原秀次正在翻着一本闲书打发时间，不过感觉很敏锐，抬头正对上冬美的目光，看这小萝卜头一脸苦大仇深，不由暗暗警惕——这死萝卜头又是哪里不服？又在准备暗中搞事？敢跳马上打翻，对她绝对不能有怜悯之心和丝毫客气！
他沉静和冬美对视了一会儿，等待迎接她的挑战，而冬美扁了扁小嘴转过了头。
自己真是神经病犯了，这家伙总是这么一副讨人厌的样子，自己怎么可能会喜欢他？应该只是单纯想赢他一次才总关注他的，别的真是想多了。
没错，一定是这样的！他不喜欢自己，那自己凭什么喜欢他？自己可不能先低头！
这么想了想，她心里猛然松了一大口气，立刻眉毛一竖又迎上了北原秀次的目光，寸步不让——我可不怕你，早晚要找到你的弱点！只要打败了你就没这些烦心事了，那时你在我眼里也就是个普通人！
…………
他们花了小半天又从福冈回了名古屋，式岛律和内田雄马直接回了家，而他们一行人直接去了纯味屋。
阳子还是第一次来北原秀次打工的地方，好奇的四处张望着，想像着她的欧尼桑是怎么在这里当掌柜大将的，但很快就被夏织夏纱带走去参观了，秋太郎自己带着土特产出门去找“老婆”送礼，而冬美雪里春菜及北原秀次这四个年纪大一些的去医院探望福泽直隆，顺便也算是突击检查，看看请的护工有没有精心照顾他。
福泽直隆醒当然还是没醒，不过身体状态保持的还不错，躺在那里倒比以前一直病怏怏的看起来还强点。
冬美和雪里给福泽直隆展示了金牌和赏状——玉龙旗和奖杯归学校了，一直由式岛叶细心保管着——又依次和福泽直隆好好说了会儿话，雪里还乐呵呵给他看了看大胃王比赛的小奖杯，表示自己过得很好，你安心休息千万别担心。
她是对北原秀次挺有信心的，反正北原秀次答应她过几年一定能把老爹弄醒过来的。
冬美和春菜虽然没雪里那么乐观，但也没哭天喊地，她们本性都比较坚强独立。随后他们一行人又回了纯味屋。
雪里还没进门就想偷跑，准备去召集小弟们展示一下自己远征九州的成果，不过被冬美直接抓了回来。
家里还有一摊子事呢，打扫卫生、补货备食材，准备开店重新营业，哪里能允许她这个壮劳力跑出去野。她把雪里踢进了家里，叉着小腰怒吼：“暑假你已经玩过了，从今天开始你除了干活就给我学习，下学期必须给我及格！”
北原秀次摸了摸鼻子，你这话是对的，但你这死萝卜头就不能好好说吗？不过年级倒数第一想有暑期特权也不太好办，他也没替雪里求情，直接去厨房擦他的锅碗瓢盆了。
而雪里有些委屈地摸着屁股说道：“我不是已经拿到冠军了吗？”
“那个冠军能以后给你发工资吗？你保送你进一流大学吗？”冬美赶着她去打水擦地板，大声道：“明年夏天带个田径冠军回来，百米跳远铅球随你的便，但必须给我带个冠军回来！”
“明年夏天的事明年再说呗，积时累日的事这么早操心干什么，到时我尽力好好干不就行了……”雪里在往后院走，但嘴里还在小声顶嘴。
“混蛋，你得先有参加全国大赛的资格，所有课全不及格，学校想替你瞒都没法瞒！”冬美又追上去踢了一脚，“先干活，你的暑假已经结束了，别想着再玩这种美事！”
雪里捂着屁股不敢再吭声了，难过的跑去后院拿水桶了——姐姐回到家翻脸就不认人了，早知道在福冈就不回家了。
雪里逃了，冬美怒气冲冲看了一眼大堂，而春菜是从来不用催的，已经在厨房里收拾了起来，北原秀次也在那里忙着。冬美犹豫了一会儿走了过去问道：“那个……你放了假白天在家里干什么？”
“学习，也看些杂书。”北原秀次也不喜欢乱跑，基本放了假就宅在家里。不过他看了看冬美，笑问道：“你是想让我带着雪里学习吗？”
雪里的文化课成绩可是个老大难啊！
冬美点了点头说道：“还有将近三周的时间，我想给雪里补一下课，不过我教她……”她教雪里基本就是一场灾难，“我想你反正也是闲着，不如带着阳子白天也到这边来吧，大家可以办一个学习会。”
她也得补补课了，这掉到了第十名也太难看了，一说起学习来看着北原秀次这个年纪一位总感觉直不起腰来。
“可以！”北原秀次也没犹豫就答应了，阳子也需要同龄人朋友，而且在纯味屋什么都是现成的，吃得便宜也吃得好，还有空调比较凉快，而且阳子成绩只是中游，感觉她也得补一下课——阳子也不算聪明，只能说是智力一般吧！
冬美看北原秀次答应的这么痛快，满意点了点头——这家伙学习还是有一手的，跟着他一起学！
当然，顺便也要观察一下他的弱点。这小子各方面都很厉害，蛮干是不能打败他的。
她想着心事转身卷了卷袖子也忙了起来，开始打扫卫生。

第一百四十九章 轮到自己扬眉吐气了
玉龙旗比赛兼外出旅行只是生活中的小小插曲，并非常态，第二天北原秀次和冬美就领着大家回到了生活原本的轨迹——白天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晚上开店营业，拼命捞钱。
纯味屋闭门歇业了一个多星期，生意稍受影响，但有老底子在没过两天就恢复如初了，以前的食客们纷纷回来报道，依旧爆满，还有白骨精恭喜北原秀次玉龙旗夺冠——最近他和雪里在网上有点小火。
晚上忙完了，白天冬美组织大家一起开学习会，毕竟学生的本份就是学习，这才是重中之重。
“欧尼桑，怎么样？”阳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北原秀次放下了观察报告，笑道：“挺好的，要是想去玩一会儿就去吧！”
阳子甜甜笑着叫了一声“谢谢欧尼桑”，然后就和夏织夏纱跑了，而北原秀次看着她们的背影忍不住道：“没想到夏织夏纱还挺会教人的啊！”
夏织夏纱自告奋勇要辅导阳子，而且竟然真干的不错。
冬美头也没抬，哼哼道：“那两个滑头虽然懒，但学习成绩还是挺好的。”
北原秀次心里盘算了一下，目光落到了雪里身上，只见她咬着笔头眉头紧皱，盯着课本像和课本有着血海深仇——这个不是在医院里抱错了吧？品种不对啊，你们全家成绩都很好，怎么就你差成了这样？
阳子对剑道突然有了点兴趣，也打算试试，和夏织夏纱去小道场玩了，而春菜秋太郎没参加学习会，一时之间长桌两侧就剩冬美、雪里和北原秀次。
雪里坐在那里歪来歪去，脚丫子一会塞到屁股下面，一会儿又改成鸭子坐，不停抓耳挠腮，不然就是偷眼观察四周，又熬了一会儿，小心试探道：“姐姐，秀次，我能不能也休息一下？我已经筋疲力尽只能苟延残喘了……”
冬美翻了一页笔记，“不能！”
雪里委屈的扁了扁嘴，一个多小时了，上课也不用这么久啊！你想考第一，我又不想……
她偷偷伸了一根腿，从桌下用两根脚趾夹住了北原秀次的裤子扯了扯，面露哀求之色——秀次，救我！我要死了！
北原秀次叹了口气，这本身学不进去可怎么办好？
他装没看到，不过雪里一个劲在桌子下面偷偷扯他裤子，眼圈都红了，可怜兮兮让人心软不已——秀次，你要讲义气！快救我！
北原秀次终于受不了了，这表情真是要了他老命了，向冬美提议道：“让雪里休息一下吧？”
冬美皱了下眉头，对北原秀次不满道：“你就会惯着她！”这死家伙，总有家里充好人，然后让自己当坏人，弄得弟弟妹妹们越来越不喜欢自己了，全都投靠他了。
不过她也觉得自己妹妹算是到极限了，硬坐在这里估计学习效率低得可怕，于是对雪里说道：“不准离开家里，叫你你马上回来，明白了吗？”
雪里跳起来就跑，欢快大叫道：“我知道了，我去道场教教阳子。”她还挺好为人师的，阳子对剑道感兴趣，她就跟在屁股后面教。
北原秀次是赞成阳子多做点运动的，而且学一下剑术也没坏处，便由着她去了——他觉得福泽直隆教孩子的方式可以借鉴，人多少是应该有点自保之力的，特别是对女孩子来说。就比如福泽家就没什么太娇弱的女孩子，不说雪里了，就连对剑术不怎么喜欢的春菜遇到了色狼痴汉之类的也有一战之力，绝不会被人白白占了便宜，吃到哑巴亏。
雪里也跑了，长桌两侧就余下了北原秀次和冬美，而冬美正研究着北原秀次的笔记，取长补短中。冬美看着看着也有些佩服北原秀次了，这笔记字迹工整，和印刷出来的一样，红蓝黄三种配色分清重点、次重点和一般知识点，不但看着就让人觉得心里舒服，内容更是详细全面，老师没教过的都记上去了。
她觉得北原秀次是在学习上真下了大工夫，能考一位并不是侥幸。她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北原秀次——这真是自己一生的劲敌，也就这小子才配当自己的一世之敌——而北原秀次刚用完了橡皮，正把橡皮放回到文具盒中，一无所觉。
他的文具盒很普通，但里面的东西超级整齐，三角板、尺子之类都严细合缝放在卡槽里，所有的笔都按长短类型依次排列，就连刚用过的橡皮随手都摆得端端正正。
冬美忍不住挑了挑两道小细眉，偷偷撇了撇小嘴——哈，这小白脸，整天弄得像个娘娘腔一样，小学女生的文具盒才这样吧？
她也没在意，低头又看起了笔记，不过马上心中一动，又抬眼看向北原秀次，发现连他手边的红蓝铅笔、普通铅笔和钢笔也整整齐齐排着队。
这家伙这么喜欢整整齐齐的吗？
冬美不由沉吟起来，猛然记起了当初她胃痉挛时袜子乱丢在了地上，而北原秀次竟然主动跑去除尘叠好放到了她的小皮鞋上……当时以为他这是在关心自己，心里还有些发暖，回来后特意给他多弄了些合口的小菜，让他工作餐吃得舒服一点，但现在看看，好像不是啊！
这家伙不会是有强迫症吧？
她想了一小会儿，慢慢伸出了一只小手，拿了北原秀次手边的一支笔用了一下，然后放回去时故意斜斜放的，完全破坏了队型。
北原秀次抬头看了她一眼也没在意，随手把那只笔重新摆正了，然后又低头继续做题。
冬美挑了挑眉，略等了会儿，又装成不经意的样子去借用北原秀次手边的笔，用完了后干脆放到了另一边。
北原秀次做着题看了一眼，这次没理，不过完成了手头上这道题后还是伸手把笔拿回去好好摆好——他就是喜欢东西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他可受不了又脏又乱。
他是那种看到屋里生了霉菌就会拿着刷子玩命刷，不刷就闹心无比的人，而且刷完了心中极度舒爽。
当然，他觉得他这是爱干净爱整洁，是良好的生活习惯，可不觉得自己有强迫症。
冬美心里有点数了，突然抬头微笑问道：“北原同学，你要吃点零食吗？”
北原秀次摇了摇头：“不了，谢谢。”他学习时不吃东西，免得弄脏了书本，不过别人要吃他也管不着。
冬美爬起来就走了，很快拿了一盘炒豆子回来，一边看着笔记一边随手往嘴里填一个，而北原秀次好心提醒她道：“你少吃点这个，对你的胃不好。”
冬美这次很听话，冲北原秀次微微一笑：“你说的对，我不吃了。”
北原秀次微微有些惊讶，这小萝卜头怎么突然就乖巧了？以前劝她听是听，但总是要顶两句嘴的。
是不是在说反话？
冬美伸手一推盘子，还真不吃了，不过力气用得有些大，不少豆子撒了出来，滚了半桌子不说，还有些滚到了榻榻米上。
冬美懊恼道：“哎呀，我真是太不小心了。”说完她又低头看起了笔记。
北原秀次看着桌子上的豆子惊讶问道：“你不收拾一下吗？”这死萝卜头真是没有半点女孩子的样子！
“好，我收拾！”冬美今天特别听话，随手就把桌上的豆子捡了捡，然后微笑道：“榻榻米上的先放着吧，学习要紧。”说完她又低头看起了笔记，一副专心向学的样儿。
北原秀次是个讲道理的人，冬美态度不算恶劣的话，就算不听他的话他也不生气。他不管了，继续做题，不过做了一会儿总觉得浑身不舒服，忍不住看了一眼榻榻米上的豆子。
这些豆子不该放在那里的，而且很乱，东三粒西五颗的，看着好不舒服。
他看了两眼，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而冬美在桌子对面偷眼看着他，发现他并没有主动去捡豆子，微微有些失望，想了想站起来说道：“我去下洗手间。”
说完她就大摇大摆出了门，不过回身拉门时没拉死了，而是留了一条细缝，同时还够聪明，原地踏着小步子由重到轻，像是真慢慢走远了。
她撅着个屁股趴在门缝那里屏息偷看，只见北原秀次做一道题看一眼榻榻米，做一道题看一眼榻榻米，最后应该是真忍不住了，爬起了身蹲在那里开始捡起了豆子。
冬美的小脸上笑意猛增，一时间灿烂无比，强忍着别笑出声来，阴险中带着点小得意——好小子，还真以为你刀枪不入天下无敌了呢，原来你也有弱点！
她确定了后，踮着脚尖像只小老鼠一样悄无声息的溜走了。
这事得从长计较，发现了弱点要好好利用才能收拾了那家伙。那家伙也不是好欺负的，要是真以为在地上撒把豆子，他就真乖乖去反复捡那怕是傻了。要是刻意的话，那家伙搞不好会一拳锤在自己脑袋上，必须想个巧妙的办法来利用这个弱点。
她跑去了洗手间，摘了隐形眼镜给自己滴了两滴眼药水——和北原秀次在一起她不想戴那付黑框大眼镜，怕被北原秀次笑话，看字看久了眼睛有些不舒服。
不过这不舒服是可以接受的，而且很值，冬美忍不住对着镜子仰天大笑了三声。
憋屈了这么久终于该轮到自己扬眉吐气了！

第一百五十章 好值钱的欧尼桑
冬美有些得意终于发现了北原秀次的弱点，虽然只是点小毛病，但利用好了完全是有可能出奇制胜的。
但她被北原秀次收拾过太多次，并不敢轻举妄动，而是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耐心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这家伙帮过自己太多，自己是不该总和他赌气的，但他也欺负过自己很多次，只要一次就好！只要让自己赢了一次出了心中那一口郁气，自己以后就好好对他，把欠他的都还了！
冬美静静潜伏了下来，而一天就这么过去了，雪里被抓回来学习痛不欲生，阳子玩得愉快，有点小女剑士的风采了——挺萌的，但战斗力约等于零。
当晚正常营业，依旧客人爆满，还有记者跑来了想给北原秀次和雪里做个专访，结果也被北原秀次哄了两句当食客宰了。
专访什么的北原秀次笑眯眯往后推，反正他完全不想出那个风头，网上的风言风语就够闹心了，不能再添了。
第二天，北原秀次带着阳子依旧前往福泽家，还顺便带着百次郎。而百次郎之所以带着，是阳子答应了要给夏织夏纱看看百次郎——这货前段时间被送到宠物店寄养了一次，这次看到又要把它装箱吓坏了，自己躲了起来，花了好久才把它找到。
两人一狗刚拐进纯味屋所在的商业街，一个中年胖大叔突然伸手就拦住了他们。这光天化日之下也不可能在大街上抢劫，北原秀次有些奇怪地问道：“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那中年胖大叔弯腰双手递过来一张名片，“鄙人永寿三福，指北原桑多多指教。”
北原秀次不明所以，连忙按礼节双手捏着名片一角接了过来，仔细看了一眼——ARA餐饮集团名古屋分店店长？
他更奇怪了，双方勉强算是竞争对手吧，毕竟都是一条街上搞餐饮行业的。他礼貌地问道：“原来是永寿店长，真是抱歉，我没有名片，有失礼之处请多多包涵。”
日本人超喜欢发名片的，根据统计一年要发35亿张——这国家才1.3亿人不到。
永寿三福挺了挺肚子客气笑道：“请不要在意，北原桑的大名鄙人是闻名以久了，如果您有时间，鄙人能不能和北原桑谈谈？”
他说着话又摸出了个白信封向北原秀次递去，这也是潜规则了——大家时间都挺值钱的，突然约人家进行商务方面的谈话，多半要给点谢礼、车马费什么的。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姿态放得这么低，北原秀次也不好甩手就走，但把白信封推了回去，笑道：“永寿店长有话请说吧！”
这家伙长得圆圆的挺喜庆，这姓名也不错啊，感觉超级吉利。
永寿三福向街边指了指，那里有家咖啡厅，客气道：“多谢北原桑了，我们去那里谈吧？”
“不必那么麻烦了，您是想……”
永寿三福也没含糊，直接道：“本店求贤若渴，希望北原桑能来我们店里工作，拜托了！”说完他就一个躬九十度。
ARA餐饮集团要搞新式居酒屋，永寿三福被派来这里当了店长，本来是想大干一场的，但没想到同街的一家老式居酒屋竟然那么顽强，抢客人竟然抢不过——这可不行，这严重影响了他的业绩。
但抢不过就是抢不过，客人日渐稀少，他打了报告动用了人脉从总部请了刺身名人来坐镇，但没管多大用处，客人还是一直劲往对面钻，有时宁可在门口排队等座位也不愿意多走两步路到他们店里去。
他也派人购买了纯味屋的料理和酒尝过，酒很一般，但料理味道精巧又美味，确实非同一般。
他立刻就瞄上掌柜大将北原秀次了，刚准备下手了竞争对手关门了，一歇业就是一周多，好歹让他缓了口气，但好景不长，对方又重新开始营业了，客人立刻急速减少。
他观察了几天，发现确实对方有独到之处，于是便早早跑来堵北原秀次——弄不到他的电话号码。
不过他挺有信心的，毕竟对面是家小店，正常人都该知道怎么选吧？明显来自己这边可以赚到更多的钱！
阳子有些惊讶的看着永寿三福，而北原秀次无奈笑了笑，不错，果然是来挖角的，大概就像足球队那样吧——我踢不过你只能买你家球星了，回头用你家球星再踢死你。
他直接婉拒道：“多谢您看得起了，永寿店长。不过我暂时没有换打工地点的打算，而且其实我去不去也没什么影响吧？我们料理价格较高，贵店是走的平价路线，顾客群也不同，所以……似乎没有必要，对不对，永寿店长。”
对方好言相说，那自己也没必要恶言相向，把事说明白了各走各的路呗！
永寿三福有些无语的看了北原秀次一会儿，当然有影响，没影响我用得着四十多岁了给你一个毛头小子先鞠躬吗？
你们的料理价格是比较贵，有点宰人，但问题是客人被宰得挺高兴，去过你们那儿了就不乐意去我们那儿了，还有进了门尝了尝拔腿就走的……
但这些不用和北原秀次说，他尽量保持笑容说道：“北原桑说得有道理，但我是觉得以北原桑的优秀厨艺窝在那种小店太委屈了！如果北原桑来了我们店里，可以直接做主厨，年薪这个数。”
日本人很忌讳个人收入数被说出口，永寿三福用手遮着比划了个手势，而阳子立刻瞪大了眼睛——自家欧尼桑这么值钱吗？把自己卖了也卖不了这么多吧？
三军易得，一将难求！永寿三福觉得北原秀次厨艺确实高超，吸引食客及留住食客的能力极强，对他很有信心，直接下了血本开了个超级高薪，而且愿意他小小年级就掌管整个后厨。
反正北原秀次真愿意来，以北原秀次的厨艺再加上他的经营以及集团优势，分分钟日进斗金，这点薪水九牛一毛。
北原秀次摇了摇头，笑道：“我暂时没有换工作的打算，不过如果将来有机会确实可以合作。永寿店长，如果没有别的事，那我先走了……”
这本来就不是钱的问题，就算退一万步是钱的问题，那他也不去。他现在从纯味屋也能赚到大把的钱，还自由自在的，小萝卜头也不敢管他，无聊了还能打她一顿解解闷，何苦为了多赚点去受人家辖制。
搞不好他再在福泽家混上三五个月就把冬美挤一边去当家作主了，跑别的地方去受那些洋罪干嘛？
不过他也不想无缘无故得罪人，拒绝得还是挺委婉的，免的对方生气——当然生气也没关系，纯味屋是福泽直隆那老狐狸开的，手续绝对齐全，而他打工更是合理合法，学校里都备过案的。
就算福泽直隆现在生病了一时醒不了，那又怎么了？植物人不算人吗？不能拥有产业吗？
至于找黑帮闹事那就更不可能了，不说福泽直隆多少有些香火情还在，就是普通经营一般黑帮也不会闹得太过份的，不然给打上了“暴力团”的标签，直接垮蛋。
现在可不是二三十年前时黑帮横行的时代了。
北原秀次抬脚就要走，而永寿三福连忙拦住他，再次加了一根手指，又想了想再加了一根手指，“这个数如何，分成也可以商量，不过我需要向总部汇报，但我会全力争取的！怎么样，北原桑？”
北原秀次摇了摇头，而永寿三福拿不准北原秀次是怎么想的了，十六七岁的少年应该看到这么大一笔钱马上提笔签字吧？守着那个小破店一天招待不到百名客人，有什么意思？
想了想他想不能，退了一步：“如果北原桑不想来我们这里工作，那能不能离开这片商业区换一份工作？当然，我们也会有所表示，只要签了合约就给这个数……依北原桑的能力再找工作毫无困难，还能白得一笔钱，不妨好好考虑一下。”
永寿三福觉的得不到北原秀次也不要紧，那能让北原秀次远远滚蛋也行，只要别在附近影响他的业绩就好了。
北原秀次已经没有闲心应付他了，笑着摇了摇头直接带着阳子走了，而阳子高兴的挽住了他的手——哇，今天真是开眼了，想让欧尼桑换份工作竟然还有人乐意掏三百万円！三百万円啊，有些人一年也就赚这么多吧？
她忍不住甜甜笑道：“欧尼桑，你好厉害！”
北原秀次当着自家妹妹的面用不着装样子，哈哈笑道：“哥哥可是金贵的人，才三百万就想哥哥挪屁股那是想得美，三千万还差不多！”
当然，他开玩笑的，三千万他也不挪地方。
他们说笑着走到了纯味屋门前，而春菜正拿着扫把站在门口，静静问候道：“北原尼桑，阳子酱，早上好！”
阳子甜甜笑道：“春菜姐姐早安！”
春菜摸了摸了她的小脑袋，笑问道：“阳子好开心的样子，有什么好事吗？”
阳子歪头看了北原秀次一眼，而北原秀次轻轻摇了摇头——这种被挖角的事没必要和春菜她们说，免得她们产生一些不好的误会，比如自己想再多分点钱之类的——阳子马上甜甜笑道：“欧尼桑说了个笑话，所以我才在笑！”
她虽然和福泽家姐妹关系都混熟了，但和北原秀次一比还得分清内外——北原秀次才是她的自己人。
她和春菜说笑了几句就带着百次郎进门找夏织夏纱去了，而北原秀次自顾自去冰箱拿了瓶纯净水，然后去活动室。
春菜看着他的背影，暗暗皱起了眉头——刚才她远远全看到了——她想了想，丢掉了扫把向着二楼溜去。
不行，得向大姐汇报一声！

第一百五十一章 我真是认真的啊
“对面的店长找他？”冬美有些迟疑着问道：“你没看错吧，春菜？”
“没有，大姐，那胖子的体型很好认。”
冬美有些拿不准地问道：“会找他干什么？挖角吗？”
“不清楚，不过聊完后他挺开心的！”
冬美猛然警惕了起来，“你觉得他要当叛徒？”
春菜摇了摇头，静静说道：“大姐，北原尼桑已经为我们做得够多了，如果想去更大的店里那也不能算是背叛，他在我们这里确实也有些委屈了。”主要是大姐总和他赌气，他受不了了想换个环境也能理解。
冬美沉吟了一会儿，有些担心地问道：“那万一……万一他走了，你现在能顶起来吗？”
“不能，大姐。”
“那怎么办？”冬美皱眉沉思了片刻，“是他自己要拿两成五纯收入的，现在觉得不满意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还不清楚，刚才我从侧面问了一句北原尼桑没说，不如让二姐再去问问吧？”雪里和北原秀次关系最好，而且雪里日常胡说八道，说错了话一般人也不会和她计较，春菜觉得雪里去最合适。
“这件事确实要重视，现在咱们离不了他！春菜，把你二姐叫来！”冬美用手轻轻按了按腹部，觉得胃又有些不舒服了。北原秀次现在对她们家很重要，万一他真跑了，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想到那种最坏的可能，她忍不住心头一阵焦虑。
春菜应了一声就去了，过了会儿带了雪里回来了，但后面还跟着夏织夏纱。她们两个满脸狐疑，进了门就齐声问道：“你们要商量什么事，为什么不叫我们？”
冬美没好气道：“是家里要紧的事，和你们没关系。”
“不行，我们也大了，以后家里的事我们也要参与！”夏织夏纱一脸坚定——创建民煮家庭人人有责，坚决打倒独裁！
冬美不耐烦了，挥了挥小手道：“行，行，行！你们在一边听着吧！对了，阳子呢？”
“阳子酱和汪酱在后院。”
雪里对这两个小家伙不在意，插嘴问道：“出什么事了，姐姐？”她在后院和百次郎玩得正高兴呢，被叫来了急着走。
冬美也不理夏织夏纱了，对雪里说道：“今天对面的店长私下找了那……找了北原，你去问问他们说什么了。”
雪里莫名其妙，“问那个干什么？”
“笨，他万一打算跳槽了呢？去了那边比在咱们这儿要赚得多。”纯味屋店太小了，七八张桌子十余个散座，一晚上算上翻台也就接待百人左右，而对面的店就大多了，上下两层还有雅间，一晚轻轻松松接待数百人没问题。
雪里愣了愣，哈哈一笑：“那不可能，秀次很讲义气的，情比金坚，他不可能为了钱去别的地方。”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去问问！”
“我问了他也不一定说呀！”雪里不想去，觉得那是浪费时间，但她眼珠子转了转猛然高兴了起来，认真说道：“姐姐，你是怕秀次跑了吧，我有个好主意！”
冬美眉头皱了起来，估计从这二傻子妹妹嘴里听不到什么好话，但还是问道：“什么主意？”
“咱们把秀次变成自家人不就行了，那他总不可能去帮外人了吧？”雪里一双大眼睛闪闪生辉，乐呵呵道：“我觉得这任务非我莫属，看我这大屁股，我有信心做到一姬二太郎，到时看在孩子的面子上，秀次肯定要留在这里好好干活！”
一姬二太郎类似中国这边的先开花后结果，也就是先生个女儿，再生个儿子。
冬美给她气得胃更疼了，刚要骂她两句，那边夏织夏纱不干了，一起叫道：“我们就知道你们三个又要私下里商量好事！要嫁也不能嫁二姐，凭什么好事都是她的，我们也大了，有好处也该分我们一份了！”
雪里转头道：“我是老爹的指定人选！”
“胡说，老爹说的时候我们也在，根本没指定！”
“老爹就是说得我，你们根本不懂老爹的心思，家里只有我懂！”
“老爹只说了要了从咱们五个人中挑一个的！不行咱们猜拳，谁赢了谁去！你想自己跑去享福没门！”夏织夏纱有信心，她们两个人怎么说赢面也能高一倍，无论谁赢了两个人都可以轮流去，反正北原秀次也分不出来。
她们三个吵了起来，冬美大吼一声：“都闭嘴，不准吵！”
雪里和夏织夏纱一起住了嘴，盯着冬美问道：“那应该谁去？”
冬美怒道：“谁都不准去！”
夏织夏纱对视了一眼，两张小脸上全是狐疑：“大姐，不是你自己想去吧？”她们一起振臂高呼，“我们要民煮，反对独裁，反对以权谋私，反对多吃多占！我们要自由，我们要公平，我们要嫁人，我们要享福！”
冬美气炸了，冲春菜大叫道：“给我拿棍子来，今天我先敲死这两个小混蛋！”
夏织夏纱一起大叫道：“我们不怕！反正好处不能都让你们三个私下分了，我们一定要分一份！不，两份！要不然大家轮流去好了，我们要周六和周日！”
她们嘴上叫着不怕，但已经拉开了门准备逃走了，不过直接撞在了北原秀次的身上弹了回来，而北原秀次摸了摸鼻子，觉得当前场面好尴尬。
他在活动室里看了会儿书准备去把雪里叫来，结果到后院一问说被冬美叫走了，便过来看看，没想到冬美房间里这么热闹。
冬美小脸红了又青，青了又紫，最后五颜六色混在一起直接黑了，大叫道：“你跑来干什么？”
北原秀次无语了片刻，无奈道：“我来叫雪里去补课……”
“你听见了多少？”
“其实没听到多少……”北原秀次其实听了个后半段，但不好意思说——这一家的逗B姐妹，服了。
我又不是什么东西，你们自己私下就分配起来了？
冬美不信，憋了一会儿气，觉得自己的三个混蛋妹妹把家里能丢的脸全丢完了，羞恼大叫道：“这里没人想嫁给你，你别乱想！”
雪里愕然，很诚实地举手道：“我想啊！”
夏织夏纱马上叫道：“你想得美！好处应该大家分，你别想自己全占了！”
北原秀次脸都要裂了。大家分？这是要把我五马分尸一人收藏一块的节奏吗？
冬美猛然站了起来，咆哮道：“都闭嘴，还嫌丢脸丢得不够吗？”接着她很快按着胃又坐了回去，头上汗珠都出来了——这三个混蛋，没半点女孩子的矜持，张嘴就胡说八道，这让自己以后怎么有脸站在这家伙面前大声说话！
本来打不过他就没底气了，整天和只小病猫一样，这现连脸都丢完了，这可怎么办？改当小老鼠吗？
春菜连忙扶住了冬美焦急问道：“大姐，又开始疼了吗？”她以前已经向北原秀次请教过怎么缓解胃痉挛的办法了，连忙帮冬美按摩。
北原秀次也凑了过去看了看情况，觉得不算厉害，向春菜问道：“怎么又突然说起了这个话题了？不是都说了是福泽先生开玩笑了嘛！”
“抱歉，北原尼桑，我看到你和ARA的店长在街那头说话了。”事情已经这样了，春菜也没隐瞒，“我们担心你想去那边。”
你眼力这么好，隔着半条街也能看到吗？北原秀次微笑道：“我是不想你们多心才没说，我已经拒绝了，我准备在这里先干满三年的。”
冬美心头立刻轻松了一点，歪头问道：“真的？”
“真的！”
冬美扁了扁嘴，小声道：“其实你想有更好的发展，我们也没想拦着你的，但你自己想留下，我们也欢迎……我们没求你的，是你自己说不走的。”
北原秀次无语了片刻，这死鸭子嘴硬的玩意儿。他笑道：“行吧，你爱怎么说怎么说……你休息一会儿，尽量平躺。”说完他就要走，但冬美伸手拉住他说道：“她们胡说八道，你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北原秀次确实没往心里去，雪里嘴里的结婚八成就和幼稚园过家家一样，而夏织夏纱两个纯属胡闹，想造反八成才是真的，笑道：“你快点缓缓，可别病倒了，我看ARA怪咱们抢了他们生意，要是暗中找麻烦还需要你来应付。”
冬美不怕被人找麻烦，按了按小腹不屑道：“给他们三个胆子！”
北原秀次笑了笑走了，而春菜有些不好意思，这基本算是她搞出来的乌龙，但她很快转头向雪里小声劝道：“二姐，拜托你以后不要再开那种玩笑了，总这样大家和他相处起来会很尴尬。”
雪里惊讶道：“我没开玩笑啊！”
春菜郁闷道：“二姐，适可而止吧！”
雪里奇怪道：“什么适可而止？我真是认真的啊！”她叹了口气，“我看到秀次，总是耿耿于怀，贼心不死啊！”
夏织夏纱小声嘀咕道：“你就是为了去吃好吃的吧？”她们也不敢再大叫了，毕竟冬美已经给她们气得躺到床上挺尸去了。
雪里连连摇头，说道：“我看着秀次总是心里很舒服，我是认真的，我想和他在一起。”
冬美正躺在那里缓解胃痛呢，等准备略好一点马上起来拿棍子把三个妹妹都痛揍一顿，不过听到雪里的话歪头看了她一眼，气道：“认真的？你还能认真？”
雪里表情很诚恳：“是的，姐姐，我是认真的！”
“这可不是幼稚园的时候了！”
“我知道啊，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无论秀次将来残了还是傻了，我都得照顾他，忠诚如一，不离不弃，死了也得埋一起。”雪里连连点头，表情少有的认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我看他特别顺眼，我想如果我要一辈子和一个人在一起的话，我就选他。”
冬美愣了，不由仔细看了一眼雪里——身高一米七五，魔鬼身材天使面孔，纯净的眼儿中是坚定的目光，两腮上是健康的红晕，精神百倍很有少女劲头。
妹妹马上十七岁了啊，也会喜欢人了啊！
她忍不住低头沉思了起来。
妹妹整天傻乎乎的像个弱智儿一样，还真没想到她嘴上一直叫着“嫁人嫁人”是认真的，只当她是不懂事在胡说八道。
但她要是真是认真的话……
那小子人品过硬，能力出众，很会照顾人，要是真能把这二傻子妹妹嫁给他，幸福不幸福先不说，至少那小子当张终身饭票应该没问题。
冬美忍不住望向了春菜，而春菜也正向她望来，两个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心动的光芒，然后冬美大叫一声：“抓住她们！”
说完她就从床上弹了起来向着夏织和夏纱扑去，而春菜已经直接去堵门了——雪里不管了，万一北原秀次真瞎了眼娶了她那算是家里赚到了，但这两个小的不能放过，今天必须揍她们一顿。

第一百五十二章 带你去捞金鱼
北原秀次回了活动室，不久后便听到楼上“咚咚”乱响，估计是打成了一片，应该是冬美那小萝卜头在讨伐不臣——他觉得姐妹们这样凑一起挺好的，心里有些羡慕。
逗B归逗B，但真得挺欢乐的，反正比一个人强。
他听了片刻后脑筋又转到了永寿三福想让他跳槽的事上了。这自己没答应，对方会不会就么算了？会不会耍点小花招？
不能把人想得太坏，那属于自己吓自己，纯属有病！但也不能把人想得太好，虽然应该没事，但也得防一防。
他决定以后做料理前先把食材、用水全部看一遍，以防出现了什么【涂有泻药的培根】、【含有毒物的鲽鱼】之类的东西。
反正有那个坑爹外挂在，这种事应该瞒不过自己的——要是对方先不讲究，那也别怪他也无耻卑鄙了。
对好人要更好，对坏人要更坏，这么办事才没毛病。
他在那里想着事，冬美带着雪里下来了。雪里乐呵呵的，她看着夏织夏纱被打得跪地求饶好高兴，那两个家伙平时总骗她，而她又不能真下狠手打她们，一直拿她们没办法。
不过她看到北原秀次面前摊开的书本，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好倒霉，放个暑假还要天天被补课，比在学校里还辛苦。
北原秀次和冬美左一个右一个，把她夹在中间吩咐了一堆学习任务，然后冬美眼皮子也没抬的随口问道：“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家？”
刚才在说北原秀次会不会跳槽的事，她倒是想起来了，问问北原秀次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毕竟马上要到“民族大迁移”的时候了。
北原秀次莫名其妙，“晚上关店以后，怎么了？”天天都这样，你这是在问什么？
“我是问你什么时候回鸟取县，我好回头准备一些土特产让你带回去给叔叔和阿姨。”冬美难得神色有点小温柔，她觉得北原秀次放了暑假也没回老家应该是为了帮她们家渡过难关，那她也必须表示出心意，准备插自己一刀放点血出来，“对了，阳子跟你回去吗？要是不方便可以让她住在这里，免得一个人在家会害怕。别担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北原秀次更不明白了，笑道：“我回鸟取县干什么？我打算一直在这儿待到开学。”
冬美讶然看了他一眼，奇怪问道：“孟兰盆节你不回去吗？”
北原秀次猛然醒悟了过来，坏了，把这事儿给忘了。
孟兰盆节是日本排名前三的大节日，就是中国的中元节，也就是鬼节——飞鸟时代传入日本的，因为日本佛教比较盛行，所以这节日也格外受到重视，其中“孟兰”是梵语中“倒悬”的意思，“盆”指的是装食物的盆。
大意就是指解救亡者倒悬之灾、饿饥之苦的日子。
据说释迦牟尼有个弟子叫目连，以孝行闻名于世。有次梦见自己母亲身处地狱之中，被一直倒吊着很是痛苦，不准吃喝受饿鬼之罚，他便用钵头给自己母亲喂饭，但饭还没有入口便化成了炭火，母亲根本吃不到。
于是他便去向释迦牟尼求救，而释迦牟尼告诉他必须在七月十五那天将百味五果放入盆中，供养十方鬼灵，超渡天下饿鬼才能解救他母亲——他照办了，将母亲成功赎出了地狱，还归入了地藏王座下，证得了阿罗汉果位。
根本道场在中国H北大治目连寺。
这些属于宗教传说，大意如此可能并不准确，但这也并不怎么重要。重要的是这个节日已经在日本发展成法定休息日了，每年阳历八月十五前后要放一周左右的假，供众人回家去和去世的亲人团聚，而且也慢慢变味了，也成了和在世亲人团聚的日子。
每年到这段日子，像是东京、大阪之类的城市人口大减，交通格外繁忙，都在往老家跑，报纸上曾经有个特别的词用来形容这种现象，叫做“全民族大迁移”——算中国春运的日本版吧！
而且这几天按传统是要吃素的，估计纯味屋会关门歇业，冬美应该是觉得北原秀次肯定要回老家的，先提前几天问问他，只是……
北原秀次不敢去鸟取县啊！
首先他不知道怎么面对原主的父母，他还没搞清算不算他杀了原主；其次，他是个冒牌货，回去穿帮的可能性极大，毕竟他和原主在各方面差别好像挺大的，这很难用在外独立生活了四个月就性格、生活习惯大变来解释。
他一时在那里沉吟了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而冬美等了一会儿没听到他说话，顿时肚子里的火气又上来了，不高兴道：“怎么，你嫌弃我准备的土特产不好？不想带回去？”
这死没良心的东西，我为你考虑你又开始摆架子了？臭屁精，要不是你帮了我那么多次，谁会管你！
北原秀次左想右想还是不敢回原主的家，无奈道：“不是，多谢你了，只是我没打算回去，所以不用了。”
得了，回头再发个邮件顶数吧！就说打工太忙，老板不让走，全推到这小萝卜头身上好了。
“孟兰盆节你真不回去？”冬美吃了一惊，这和中国春节不回家过年性质有点类似。
北原秀次打算在名古屋赖上三年再说，笑道：“不回去。”
冬美困惑的看了他一眼，这家伙和家里关系不好吗？不过这是北原秀次的私事，她也不方便多管，说道：“那给我你家的地址，我寄点东西过去。”
“这……不用了吧？”
“你少废话！街坊邻居全都要送的，也不差你这一份！”冬美掏出了纸笔准备记一下，离十五也没两天了，要寄也得抓紧了，还好日本比较小，基本隔天就能送达。
北原秀次无奈之下报了地址，而雪里在一边小声重复着默记，她可是立志要成为北原秀次新娘的人，未来老公家住哪里肯定要记住啊，将来说不定还要上门捉人呢！
不过她念了两句就有点颠三倒四了，苦恼道：“西什么来着？”
北原秀次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说道：“鸟取县西伯郡。”
冬美不管雪里，仔细记好了把纸一撕装在了兜里，心里盘算着给北原秀次的“父母”送点什么好，随口问道：“那你不回去的话，过节怎么办？”
“就那么过呗！”北原秀次无所谓的，鬼节时在家给真正的父母烧点纸钱祭拜一下就好了。
中元节在中国就算是个普通节日吧？
“那阳子的浴衣准备好了吗？木屐呢？团扇呢？”冬美已经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了，当家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人情往来、衣食住行、节庆祭祀，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而且她还要接妈妈回家来团聚，不得不重视——视死如生嘛，过节了让妈妈回来看看大家都过得挺好，这是必须的。就是老爹躺着一直不醒，这有点不好和妈妈交待，到时诚恳认错吧！
北原秀次迟疑道：“浴衣？那种夏季吴服吧？她……她没有吗？”
冬美有些不敢相信的抬头看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不是你在照顾她吗？”
北原秀次无语了，他没当孟兰盆节是什么重要的事，当然没主动问过，而且他平时也没留心看过阳子的衣物，要没事就翻翻那不成了变态吗？
这应该算是文化差异了。
冬美皱眉看了他一眼，拿起手机来按了几下，片刻后说道：“她没有！”
北原秀次叹了口气说道：“多谢你提醒了，我去给她买一身……这个，都需要些什么？该去哪里？”
冬美挥了挥小手，说道：“让她穿我……不，让她穿夏织和夏纱的吧！阳子正在长身高，现在买不划算，万一只能穿一年也太亏了。”
她和阳子身材高矮胖瘦都差不多，可以借一身给阳子，但这不能承认，她可是号称一米五零的，理论上她应该高阳子九厘米的。
北原秀次只能默默点头，他只知道浴衣是吴服的一种，很单薄，家居穿或是夏天穿，但去哪里买，怎么买，都有什么配件，该怎么穿戴搭配都不清楚，只能听冬美的了——阳子连有都没有，估计也够呛能知道。
冬美心中一阵舒爽，你小子原来是个家务白痴，现在知道家不是那么好当的了吧？
她一双月牙眼炯炯有神，追问道：“你准备带阳子去参加祭典吗？去看放灯吗？去看烟火大会吗？”
北原秀次没考虑过，轻摇了摇头，迟疑着问道：“这些都是必须的吗？”
“当然，少女不参加孟兰盆节怎么可以！”冬美脸上表情很严肃，好像少女不参加孟兰盆节人生就不完整一样，“我敢保证阳子一定想去！”
孟兰盆节虽然是个和亡者团聚的日子，但却不是个哀伤的节日，日本传统是视死如生的，反而会高高兴兴的举行很多活动，有传统舞蹈祭、抬轿游行和各种露天摊、各种小吃，放烟火、烧山什么的，其实还是挺欢乐的。
北原秀次无话可说了，准备回头上网查查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万万不可让阳子留下人生遗憾。
冬美挑了挑眉，看北原秀次闭气了，笑得小虎牙都露出来了，很大方地说道：“算了，让阳子跟着我们吧，都是女孩子行动比较方便。至于你嘛……也跟着好了。”
这至少值一个中圈，算还了一次他的人情。
北原秀次自己倒是无所谓，他就算自己在家里待上三四天也不会觉得烦，但阳子平时乖过头了，什么要求也不提，到时就算特别想出去玩但不说那就坏了，还真不如跟着小萝卜头，看这小萝卜头倒是挺有经验的。
他向冬美道了声谢，算是答应了，雪里在旁边乐呵呵道：“太好了，秀次，到时我带你去捞金鱼……我很厉害的，一捞一个准。”
冬美反手就一巴掌打在了她后脑勺上，叫道：“不准说话，专心背你的题！”不过她打完了左右看了看雪里，又偷眼看了北原秀次一眼——回头把妹妹好好打扮一下，这年头外包装还是挺重要的。

第一百五十三章 雪里，你有钱包吗？
孟兰盆节长假到了，街面上明显冷清了不少，应该是不少人都回老家去了。
冬美一大早便将弟弟妹妹排好了队，又带上了工具和鲜花，领着他们去了墓地除草和擦洗墓碑——不太远，墓地就在商业区和住宅区之间，像个小公园一样。
等忙完回来了，又开了家里的佛龛在下方设了祭坛，点上了灯，摆上了鲜花、清水以及供品，以便亡灵归家时能有个住宿休息的地方。
供品基本都是素斋，全是春菜做的，而福泽家这几天也要吃素，对北原秀次和阳子倒没什么要求——当然，入乡随俗，北原秀次也没打算吃肉。
祭坛上还有用木片插了四根腿的黄瓜，这是“鬼马”，供亡者骑着快点到家用的。等送亡者返回黄泉时要换成四根腿的茄子，这是“鬼牛”，供亡者多带点祭品回去。
然后傍晚时冬美指挥雪里在玄关口挂上了孟兰盆节灯笼。一般应该应该烧迎魂火的，但这片商业街区不允许，便拿灯笼代替。
至此亡者算是回来和活着的亲人团聚了，一起生活三四天后再回去，北原秀次领着阳子在一边看着，但没感觉到不同。大概这种悼念仪式本质上还是安慰生者的，或者说遗忘才是真正的死亡，只要还有人记着，就不算真正的死亡。
福泽一家也没什么哀伤之色，轮流在祭坛那里和他们的妈妈说了一会儿话，而北原秀次也带着阳子去打了声招呼，算是感谢这段时间在这里的打扰。
晚餐吃的素面，吃完了冬美带走了阳子，准备换上浴衣出门去看祭典。大家都对北原秀次的人品很放心，倒没人叮嘱他什么，不过他自己倒是为了避嫌主动坐到了大堂里，和秋太郎在一起发呆。
隔了好一会儿阳子才下来，笑眯眯地说道：“欧尼桑再等一会儿，冬美姐姐在追雪里姐姐，春菜姐姐在劝，夏织酱和夏纱酱在看热闹……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
北原秀次愣了愣才笑道：“没关系。”他都没问什么事，雪里每天不是在挨打就是在找着挨打的路上，这基本属于正常现象。
不过，阳子穿上浴衣挺漂亮的啊！
阳子穿了一件蓝底白花的浴衣，蓝是深蓝色，白是白中带粉的大花，腰间是米黄色的前板——三十厘米左右宽的布带子，主要是为了遮住系在腰间的绳节，看起来整齐好看——手里拿着纱质的团扇和蓝色的小布袋子，穿着木屐光着脚丫子，而一头柔顺的长发挽了个发髻，只有两缕从耳侧垂下，而左耳侧还戴着一朵米黄色的小小绢花。
雅静中带着娇俏，让人眼前一亮。
北原秀次现在也不是对浴衣一无了解的人了，他从来就是不会就去学的。浴衣说算吴服也该算，毕竟是仿吴服样式的。或说不算也行，毕竟不是正式着装，或者该说是简单版的吴服。
这东西以前就是洗完澡才穿的，所以就叫浴衣，而且现在北原秀次经过研究后已经可以分清两者了。
吴服因为是正装，里面会套一件白色的“襦伴”，所以一眼看上去吴服是双层领子的，而浴衣里面没有，只是单层。
同时吴服在穿着时会穿白色的袜子，也就是“足袋”，浴衣是光着脚丫子的。
然后最重要的是材质，吴服多用丝绸、帛和纱，浴衣则只用纯棉棉布——价格当然也不同了，浴衣一般的在五千到万円吧，而吴服便宜的在三万円左右，十万円也常见，百万円也有。
当然，只是一般情况，廉价吴服比高档浴衣便宜肯定有。衣服这种东西不好说的，名家订制和大路货色价格差上百倍千倍也算正常。
这三条单拿一条出来可能会有例外，但三条结合起来搭上眼一看就能分清了。
阳子给北原秀次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拿团扇半遮着小脸，但还是原地转了一圈，把背后的大蝴蝶结给他看，有些忐忑地问道：“好看吗，欧尼桑？”
她也是第一次穿浴衣，以前她妈妈又不给她买，而现在这身是冬美给她搭配的。
北原秀次由衷道：“很漂亮！”实话实说，这任何一种传统服饰能经历时间考验留存下来，那必然是有独到之处的。
阳子得到了夸奖，甩了甩手里的小手袋，更不好意思了，不过心里美滋滋的。而北原秀次觉得冬美还真没说错，少女就是喜欢穿浴衣的——日本女生平时都是以校服为主，能穿着浴衣跑出去玩大概也就是夏日祭、孟兰盆祭之类的时候了，而且这种印大花很鲜亮的浴衣也就当少女时才能穿，大了就不好意思穿得这么艳了，不然跑到大街上容易让人产生不好的联想。
二三十岁了还穿少女浴衣，你不是从事什么特殊职业吧？
小萝卜头说得有道理，这时间段不穿，大了肯定会遗憾的。
阳子害羞了，不好意思再详细问问哪里好看，是人好看还是衣服好看，但穿着小木屐“咯噔咯噔”走了两步，手摸着浴衣上的大花有些好奇地问道：“欧尼桑，这是什么花？”
北原秀次盯着看了一会儿，又点开了【备注】研究了片刻，笑道：“是牡丹和芍药，印在浴衣上代表着祈愿未来一定会幸福。”
小萝卜头还挺细心的，选得不错！北原秀次给冬美在心里打了个九十九分。
阳子觉得最近确实挺幸福的，不过摸着小脸上有些羡慕：“这是冬美姐姐的妈妈自己做的，冬美姐姐的妈妈好厉害。”
“是吗？”北原秀次也有些惊讶，看这针脚还以为是买的，原本还是自家自制的。不过他看着阳子脸上羡慕的表情，分不清她是喜欢这件浴衣还是喜欢冬美的妈妈，微笑道：“那阳子也要加油，将来做一个福泽妈妈那样的人！”
阳子用力点着小脑袋：“加油！”反正她将来大了一定不会做一个像她妈妈那样的人。
他们在这里闲聊了好一会儿，福泽家五姐妹才从楼上下来，而雪里满脸委屈，凑到了北原秀次身边小声抱怨——她早发现了，只要在北原秀次身边抱怨，一般冬美不太敢冲过来打她。
北原秀次看了她一眼，她穿着黑底白花的浴衣——不是丧服，腰间的系带是暗红色的——花是菖蒲，一种端午节常用的避邪花，同时菖蒲在日语中的读音和胜负近似，也代表着尚武、一决胜负之意。
黑白单色挺适合雪里这种单纯性格的，看起来让她更加纯净，而且这花语也挺不错的。北原秀次低声笑问道：“怎么了，不喜欢这件衣服？”
雪里摸着胸口委屈说道：“姐姐嫌我长得太色Q，用布带把我胸缠起来了，不舒服又好热……她们又不缠，只缠我一个。”
北原秀次定睛一看，这才发现雪里的那对大兔子不动弹了，不过这种事他管不了也不敢管，甚至不敢多看，赶紧向边上挪了挪，不掺和这潭浑水。
冬美在那边翻一个大口袋，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衣，配饰着蜻蜓花纹——蜻蜓被认为是一种朝着目标努力前进的昆虫，外号“胜利之虫”，算是吉兆之一。
春菜则穿了一件黄色的浴衣，不过花是紫藤花，喻意家族繁荣昌盛。
夏织夏纱穿着一样的，花哨得要命，红底白、浅红、浅黄的花连成一片，是蔷薇，但这东西好像没什么喻意，这两个家伙应该只是单纯在臭美。
但不得不承认，这两个小家伙穿上后很亮丽，站在那里对周围所有人都有压倒性优势，非常吸晴——她们两个人一模一样，又全是亮色，是人都会先看她们。
这些浴衣件件都很精美，北原秀次忍不住侧头向雪里低声问道：“雪里，这些浴衣都是你妈妈做的吗？”
雪里有些爱惜的抚摸了一下身上，认真道：“是的，给我们做了好多，一直可以穿到成年……她病了后就一直做！我妈妈很厉害的，她是我认识的人里面最强的，秀次你也比不上她！我妈妈会做各种衣服，料理手艺也好，还会弹琴插花，还写过小说，念过大学，还去中国念了那个……大学后面是什么？反正学了很多习，以前家里的马桶坏了都是妈妈修的。”
北原秀次和雪里已经相当熟了，听她的话不怎么废劲，不由暗暗惊讶——福泽直隆那家伙是怎么骗到这么一个好妻子的？不是背后说人坏话，看照片雪里的妈妈是个大美人，不然也生不出这么一堆漂亮女儿，又多才多艺持家能干，怎么就挑了福泽直隆那个家伙呢？
福泽家就春菜长得最像福泽直隆，结果就她长得平平无奇，由此可见福泽直隆年轻时长得也很一般。高校毕业，有打架斗殴的前科，家里情况也一般般，以前应该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土豪也算不上，更是有伤在身没个正经工作。
这算是鲜花插到了那什么上吧？
他正和雪里说着话，冬美已经让大家排成了一排发“御盆玉”，算是传统习俗，这一天长辈要给小辈发零用钱，不过福泽家目前冬美最大，就改成她来发了。
一人一个小袋子，冬美从头开始发，人人都有份，就连阳子都有。排在北原秀次前面的雪里接过了小袋子打开看了看，立刻高兴起来，而北原秀次也伸出了手——他觉得这是当地风俗，他也会有。
冬美奇怪地看着他：“你伸手干什么？你比我还大，我怎么给你发？”
北原秀次无语了，你大爷的，你不给我发让我排队干什么？其实冬美没叫他排队，不过他平日里排队排习惯了，雪里站了过来，他稀里糊涂也跟着站过来了。
分完了零用钱，冬美吆喝一声就带头向外走去，直接开往商业区的小广场，那里有町区举行的孟兰盆舞会。
这种舞蹈最初是表达地狱里的人被解救时那种欢喜的姿态，不激烈但手部动作很多，现在已经演变成了一种传统舞蹈。一般来说要跳一整夜的，不过只有部分乡村还是这样，大城市里由于生活节奏快，多半就意思意思。
街上有人抬轿在游行，一片欢声笑语，众人一路游览着到了小广场，而小广场上烧着两个巨大的火堆——这里不准居民自己在家里烧引魂火了，改成了集体烧，这是为了给亡者照明，免得它们骑着黄瓜迷路。
场上已经开始了，火堆中间是个高台，上面有几个也穿着浴衣的女子在齐声高歌，傍边还有人敲着太鼓和弹着三味弦伴奏，不少穿着浴衣的人围着高台和火堆合着拍子跳舞，而雪里、夏织夏纱欢呼一声就加入了进去。
北原秀次看了看对阳子笑道：“阳子，你也去玩吧！”
阳子迟疑了一下，小声道：“我不会，欧尼桑……我以前只看过，但从没跳过。”
冬美在旁边说道：“穿浴衣就为了这个嘛！来，阳子，我教你！”说完她就拖着阳子进了场地，而春菜扯着秋太郎跟在她们后面。
转眼之间就剩下了北原秀次一个人，参加这种活动要穿传统服饰为佳，不然穿着便装挤进去了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再说了他本身对参加也没兴趣，更多是来观光和陪阳子玩的——里面的男性都扎着头巾，腰上挂着印盒，台上还有几个只穿了兜裆布的，让他这样穿他可不干。
不跳舞也有事做，广场周边围了一圈露天小摊，提供各种小吃和小游戏，北原秀次围着转了起来，觉得也蛮有意思的。但转了片刻，雪里找到了他，而北原秀次笑问道：“怎么不去玩了？”
雪里郁闷的抓了抓后背，“喘不动气了，好想解开，不过姐姐不让。”她郁闷的片刻后又很快高兴起来，拉着北原秀次叫道：“走，秀次，我带你去捞金鱼。”
她扯着北原秀次在人群里穿梭起来——人确实多，感觉这个商业区的人都挤在这儿了——不过她路过一个小摊子时停住了脚步，狠狠咽了一口口水。
北原秀次瞧了瞧，是个卖苹果糖的，就是拿根小棍子把小苹果一插，然后外层浇上糖浆粘上些干果什么，有些类似中国的糖葫芦。
雪里就站在那里看，北原秀次有些奇怪了，“你想吃就买吧！”这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一般小零食，根本也花不了几个钱。
雪里用雪白的贝齿轻咬了下下唇，拼命抗拒着诱惑，“想吃，但我没钱。”
北原秀次吃惊的看着她，你这是骗鬼呢！我半个小时前亲眼看到你刚发了零用钱！
“刚才发的零用钱呢？”
“那钱我有用，不能乱花，要物尽其用……走吧，秀次，不能再看了，看了久了心里好哀伤。”雪里看了会儿后扯着北原秀次离开了，但一步三回头，似乎馋得厉害，脸上全是纠结。
北原秀次受不了了，倒回去给她买了一根，而雪里也没和他客气，很高兴的接过就舔了起来，脸上全是幸福的表情，“秀次，你对我真好，恩比海深，我真没看错你！”
你真是好满足啊，一个苹果一点糖就打发了。北原秀次看得很爱惜的一直舔，也舍不得咬，不由试探问道：“雪里，你有钱包吗？”
他不好意思问雪里钱去哪了，但认识雪里四个多月了，从没见过她花过一日元，她明明也是有零用钱的，那钱去哪里了？一直攒着？真的有点好奇。
雪里张大嘴巴把苹果糖整个含进了进去，双手去掏小手袋，还能含糊的说话，“我有哇，在这里，你要干什么？”

第一百五十四章 送瘟神
雪里从小手袋中拿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小钱包，而北原秀次仔细看了两眼，说道：“没什么，就是想看看……雪里，里面装着什么？全是钱吗？”
雪里没拿北原秀次当外人，直接打开钱包给他看，里面满满都是彩票，“姐姐以前总担心家里的钱不够花了，我想出去工作赚钱她又很生气，所以我就把零用钱都买彩票了，要是中了大奖有好几亿円，以后大家都不用辛苦了。”
北原秀次伸手抽出了一张，发现是N久前的，应该是没中奖但雪里还留着。他看着这张彩票心中有些柔软，以前他以为雪里把零用钱都买了吃的吃掉了，没想到是干了这些事……
不过指望买彩票发家致富，这也算是傻到一定境界了。
他柔声规劝道：“雪里，彩票中奖机率非常低，你该知道吧？”
雪里冲北原秀次一攥拳，认真道：“秀次，人要有梦想！”
在迎魂火和灯光的映射下，她的大眼睛满是坚定和执着，而北原秀次无语了，人是该有梦想，但你这梦想不太靠谱啊！
雪里把北原秀次手里的彩票又拿了回去，好好放回到钱包里，乐呵呵道：“有次只差了1，只要我坚持买一定可以中大奖的。精诚所至，金子为开，没问题的！”
北原秀次一惊，差了一个数的话，这不是二等奖吗？那也有近千万円了——雪里这笨蛋不是中了奖没去领吧？
他赶紧问了一句，而雪里拿出了一张彩票给他看，“不是错了一个数，秀次，那期开奖号码是B组95223。”
而北原秀次看了看彩票，是B组84112……果然只差了1，不过是所有数字都差了1，这不是一个没对吗？
他把彩票还了回去，不准备多劝了。虽然这行为是蠢了点儿，但雪里有这份心意还是挺难得的，好歹她也是看个路边小吃摊就走不动路的少女，能为了想让家里的姐妹们不要太辛苦发了大狠心不买零食买彩票，这并不容易。
他领着雪里继续往前逛，同时笑问道：“你姐姐知道吗？”
“不知道，等我中了奖我再告诉她！这才彩票我都要留着，这是我努力的证明。”
“那……真是辛苦你了。”
雪里乐呵呵道：“不辛苦，我是个笨蛋，不能像姐姐那么厉害，那我就给家里赚好多好多钱好了……”
北原秀次差点忍不住摸她的头，她有时候确实傻到像个小孩子。他觉得雪里这性格挺不错的，单纯，乐观，善良，和她在一起没任何压力，感觉很轻松——她唯一的毛病大概就是喜欢蹭点吃的喝的，但也挺有节操的，别人给她她就吃，不给她她也不问人讨。
他柔声道：“既然你的钱有用，那今天想吃什么玩什么我请客好了。”他现在手里有点钱了，雪里就算围着广场吃一圈也没事，反正都是露天摊。
雪里乐了，挽着北原秀次的手臂说道：“秀次，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她不知道“客气”这两个字是怎么写的，真顺着一路开始往下吃了，吃完了章鱼丸子吃大阪烧，路过面具摊时北原秀次还给她买了个面具，她自己挑了个白脸狐狸的，很高兴的戴上看了看，美了一会儿顶在脑袋上。
不过她也挺有良心的，吃了一会儿心里有惭愧了，看到一个射击游戏的小摊子，向北原秀次问道：“秀次，你想要什么？”
北原秀次只当她想玩，笑眯眯的指着一个小布偶说道：“那个好了。”
这种游戏就是拿支气枪发射小木栓射击不远处的各种小东西，从玩具到日用杂货都有，有贵有便宜的，打倒便可以拿走，但气枪威力很小，发射的小木栓没什么力道，贵重的东西基本打上去也就晃一晃——便宜货的话，摊主就相当于卖掉了，也有钱赚。
他挑了一个最好打的小布偶，并不是真想要，就是哄着雪里开心，然后掏了几枚硬币给摊主，而雪里抄起了气枪，很熟练的拉动了一下枪栓加气，然后将枪托牢牢顶在右肩上，屏住了呼吸，一枪就把那个小布偶打下来了。
是个廉价书包挂件，女孩子用的，摊主笑眯眯递给北原秀次，还恭喜道：“你女朋友打得真准。”
北原秀次接过了，笑着说道：“谢谢，不过我们是同学。”
摊主看看雪里，又看看北原秀次，不太信，不过也没说什么，等着雪里再打几枪——北原秀次怕雪里一枪打不着，给钱给多了。
雪里转过头来乐呵呵问道：“秀次，你还要什么？”
北原秀次亮了亮手里的小玩偶，笑道：“我有这个就够了，挑你喜欢的打吧！”
“好！”雪里拉了下枪栓，端着枪手十分稳，一瞄准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像是个积年的老猎人。北原秀次这次看到了，吃了一惊——好认真的表情，你丫学习怎么没这劲头？
雪里射击，拉动枪栓，再射击，而摊主笑眯眯看着，但渐渐笑不出来了——雪里射击得十分技巧，连续数枪击在正中最显眼的大盒子上同一个地方，每次那盒子都晃一晃，而晃了三次后已经歪了，一角已经伸出了架子，很有掉下来的可能。
雪里中间根本没停顿，像只是依靠本能在射击，又再连续两枪急速射击打在盒子的斜面上，那盒子终于受不了了，晃了三晃直接躺倒——摊主的脸绿了。
雪里的目光又转到了架子一角的布狗熊身上，喃喃道：“这个姐姐也许喜欢……”
摊主脸更绿了，那个也很贵，连忙道：“次数够了！”接着他转向了北原秀次，客气地说道：“小哥，小本经营，要真喜欢玩，对面还有一家……”
北原秀次笑了笑没再掏钱，而是接过了那个大盒子拖着雪里走了——他是来玩的，不是来砸人摊子的，人家好好说话变相抗议了，那赶紧识趣一点走人吧！
他拿着盒子看了看，是个变形金刚，而他刚才给的那几个硬币估计也就够买外面这个包装盒的，不由惊讶道：“雪里，你以前经常玩这个吗？”
雪里乐呵呵道：“没有啊！我更喜欢捞金鱼，那个才有意思，这些都不会动的。”
“那你怎么打得那么准？”也有点距离了，还能枪枪打到一个地方，不会动一般人也做不到吧！
雪里奇怪道：“这很难吗？眼睛看着要打的地方，然后扣扳机就行了。”
听她这么一说，似乎还真挺简单的，不过北原秀次看了看身边穿着浴衣正迈不动腿的雪里，怀疑她是天生的射手，手眼脑协调性极好，传说中的指哪打哪——这家伙真的生错性别和时代了，放到古代绝对是员猛将。
雪里还有些恋恋不舍的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摊子，遗憾道：“可惜要花钱才能玩，不然可以给家里人都带份礼物回去。”
要是她舍得花钱一直玩，最后不是和摊子老板打起来就是把人家的摊子占为己有了。
北原秀次忍不住说道：“雪里，回去加把劲，明年一定要及格，你应该去IH全国大赛的。”和他这种速成半作弊拿冠军的不同，他觉得雪里是真有天赋，真有才能，因为学习成绩当不了正选选手太可惜了。
雪里委屈地说道：“我知道你们都想让我去，但学习真的太难了。为什么非要背那些东西，我不知道我也能活得好好的，还有代数什么的，我又不是不会数钱，不会也不影响生活，X，Y的，还消来消去，谁能弄明白？而且我又不会离开家太远，会外语也没用，还非得学……”
“别心急，慢慢来吧！”北原秀次准备回去好好想想，相识一场也是有缘，怎么也得帮这笨蛋混个全科及格——是不是小脑发育太好把大脑挤没了？
他们一路围着转了半圈广场，雪里吃了个满嘴流油，但也赢了很多奖品，像是拳击游戏，她戴上拳套一拳抡上去打得电子拳靶原地跳了起来，计数器都失灵了——她有点不服，原地站在那里聚气，浑身骨节爆响，准备再来一次，非打出一个最高分不可，吓得摊位老板给她发了个最高奖赶紧送了瘟神。
刚才那一拳打得他心脏都停跳了半秒。
而雪里祸害了一路，终于找到了捞金鱼的摊位，两个巨型的木盆，很多小孩子挤在那里玩，不少五六岁的小萝莉穿着浴衣神情专注，网破了也不肯走，只在蹲在那里看金鱼。
雪里挤了进去，和这群小孩子挤在一起，而北原秀次递了一张千元钞票过去，给雪里买了一个木碗和十个网子——细竹圈中间一层纸网，这游戏就是用这纸网捞鱼，而纸网浸了水很容易破，一般捞不上来。
这游戏是唐代传到日本的，算是日本夏天祭典必有的项目，在奈良还有专业的捞金鱼全国大赛。
雪里拿着网和碗和周围的小萝莉们一个表情，看着小金鱼心喜不已，扯着北原秀次也要他过来看。北原秀次本来没打算凑过去的，毕竟这里围着一圈孩子，十岁就算大的了，但不过去也不行，裤子要被扯下来了，最后只能也蹲到木盆旁。
雪里盯着水里的鱼问道：“秀次，你想要哪条？红的还是花的还是黑的？”
北原秀次随口道：“红的吧，那个看起来喜庆。”
“好的，秀次，看我的！”雪里缓缓将碗和网都靠近了水面，凝神了半晌，突然闪电一般出手，一个纸网如蜻蜓点水连挑五次，顿时五条鱼进了碗。
雪里哈哈大笑，换了个网继续，转挑红色的金鱼下手，而北原秀次发现她哪里是用网在捞，根本就是拿着竹圈在挑鱼，不过他很快就被一帮小女孩挤到了一边，那帮小萝莉围着雪里一片星星眼，赞叹道：“哇，姐姐你好厉害！”
雪里笑得更开心了，左右看着对那些小萝莉说道：“你们想要吗？”
“想！”
雪里在对待不能吃的东西上倒是挺大方的，左一条右一条就把那鱼分了，然后转头道：“秀次，我再给你捞，别急！”
北原秀次还没点头呢，又有几个小孩子凑了过来，而雪里又开始捞鱼，然后再分鱼，忙得不亦乐乎——小孩子越聚越多，转眼间就在雪里周围包成了个球，后来的蹲不下，就站在雪里背后看，连她脑袋顶上的白脸狐狸面具都遮住了。
不过北原秀次也没多关注雪里，而是把目光投向了捞金鱼摊子的老板，看他准备什么时候拿出什么好东西来送瘟神。

第一百五十五章 北原大哥
“秀次，这是答应给你的金鱼。”雪里乐呵呵的给了北原秀次一只鼓着一对大眼泡的金鱼，这是摊主拿来卖的“珍品”，现在直接送给雪里了。
这金鱼呆呆的在袋子里摆尾巴，而北原秀没接，他要这玩意儿干什么？
不过他笑道：“带回店里去养吧！”好歹是条性命，捞金鱼这游戏老挨骂就是因为坑死了不少鱼——很多人玩之前没考虑捞到了要怎么办。
雪里高兴的点了点头，隔着袋子逗了一会儿那条金鱼，然后左右看了看，扯着北原秀次又小碎步跑了起——她穿着浴衣和木屐只能这么跑——乐道：“差不多到时间了！秀次，我们去看烟火，我知道一个好地方。”
虽然感觉和祭祀一点也不搭边，但日本盂兰盆节确实是会放烟火的，这是德川幕府第八代将军搞出来的好事。当时出现了大饥荒，发生了许多人吃人的事，结果到了第二年盂兰盆节，这位将军为了防止饿鬼吃人吃上瘾了，又想再开开荤，就命令燃放烟火驱逐恶鬼，而这一行为流传到今天已经是约定俗成的事了。
当然，传到现在的意思就是和亡者一起开心一下，倒不再有赶人……赶鬼的意思了，而且集体举办，连放三天，一直到十六日凌晨亡者骑着茄子回黄泉为止，到时还要配合上烧山火，驱赶妖怪魔物别偷袭路上的亲人（亲鬼）——各地风俗不同，关中这边木制建筑物太多，是沿河放的，而九州那边是在墓地里放。
雪里拖着北原秀次到了一块高地上，这里能看到远处的小河，而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北原秀次正打算再找个地方，雪里已经拖着他奔着那群人去了，高兴大叫道：“啊哈，我说一直没看到你们，原来你们在这儿！”
那些都是些半大的男孩子，应该也是刚来，正在地上铺大毯子，还有人抱着瓜果之类的东西，见到雪里立刻丢下了手里的东西，一起惊喜的涌了过来，大叫道：“大姐头，大姐头！”
雪里哈哈笑着拍拍这个脑袋，拍拍那个肩膀，很有大姐风范，然后一指北原秀次：“这是秀次，你们叫大哥！”
“大哥好！”近二十个从国中到小学不等的男生一起向着北原秀次鞠躬，神态很是恭敬。
北原秀次摸了摸鼻子，低头还了一礼：“你们好！”
画风变得有点快，突然有了黑涩会老大的感觉，他有点不适应——他认出了里面的两三个，好像是以前雪里找他决斗时带去过的猴子、野鸡和狗，这逗B三人组还是挺让人印象深刻的。
雪里一挥手，冲北原秀次乐呵呵道：“不用给他们还礼，这些都是我的小弟！”说着话她理所当然就扯着北原秀次去毯子上坐下了，好像这些男生就是转门跑来给她打前站的。
猴子他们也没意见，给雪里和北原秀次献上了瓜果，而猴子更是恭声问道：“大姐头是在和大哥约会吗？”
雪里愕然，转头向北原秀次问道：“我们是在约会吗？”
北原秀次忍不住笑了，“当然不是。”全家一起来的怎么能算约会，再说他和雪里又不是情侣。
雪里立刻转头对猴子说道：“不是在约会！对了，为什么要这么问？”
猴子立刻眉飞色舞起来，“杂志上说的，大姐头和北原大哥是剑道天才CP！啊，忘了恭喜大姐头在玉龙旗夺冠了，好威风，不愧是我们雪里拔刀队的组头！大姐头连败四十人，而北原大哥连败四十五人，太厉害了。”
他们早就想上门恭喜了，但害怕冬美不敢去——不是单纯害怕冬美骂他们，而是担心连累自家组头被打得满屋乱窜。
雪里哈哈大笑：“你们看到了啊，我早想找你们广而告之了，可是姐姐不让我去找你们玩！”
北原秀次无语的看了她一眼，你就关心这个吗？杂志造谣的事呢？那个才是重点吧！他刚要开口解释一下，但猴子已经转向了他，正座好一低头，诚恳道：“北原大哥，您的勇武配得上我们大姐头，以后大姐头就拜托您了！”
后面近二十个半大男生一起正座跪好，同时低头跟上，大叫道：“拜托您了！”
虽然都年纪不大，但人多势众，声势震天，很有不良团伙的热血架式。
北原秀次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虽然早就知道雪里在这片街区有一伙小弟称王称霸，但没想到她这么受到爱戴——当初雪里还拱着要带着这伙人替他去找混混打架呢！
现在直接说自己对雪里没那个意思似乎有点伤人啊！也会让雪里很没面子。
雪里很单纯的，这样反而更不想让她难过了，但这不解释将来稀里糊涂被认为要对雪里负责又该怎么办？
北原秀次迟疑了一下，刚要委婉说一下无良媒体经常胡说八道的事，从侧面说明报纸杂志上的事不能全信，而雪里已经乐呵呵的挽住了他的手臂，用力点头道：“秀次对我很好的，你们不用担心！”
北原秀次震惊了，你就这么拱着要和我在一起吗？我哪里被你看对了眼？我现在改还来得及吗？
猴子抬起头来，欣慰道：“那我们就放心了！大姐头，我们雪里拔刀队永远支持你！”
雪里挽着北原秀次的手哈哈大笑：“当然要支持我，我们要义字当头！以后要像服从我一样服从秀次，死不悔改，明白了吗？”
“明白了，大姐头！”近二十个男生齐声答应，再次冲北原秀次跪坐鞠躬：“北原大哥，以后就拜托了，请随意命令我们！”
北原秀次更加无语了，他坐过来屁都没放几个，已经是有二十个小弟的男人了。而雪里还向他问道：“秀次，你要不要看看他们的武艺？我以前一直教他们，个个以一挡百！”
这纯属扯犊子了，打死北原秀次也不信这伙半大男生能打得过两千人，而且解释不清和雪里的关系让他有些苦恼——也不能因为杂志造谣有了些风言风语就突然对雪里恶言相向，那又不是雪里的错，而且他也不允许自己那么幼稚——他摇头道：“不必了，这个……以后大家有什么学习方面不懂的问题，可以来问我，我平时就在纯味屋。”
后半句他是对“等待命令”的雪里拔刀队说的。
雪里灿烂一笑：“对，秀次学习成绩很好的，年级一位，比我姐姐还厉害！秀次很强，是个文武双全的一塌糊涂的男人，你们要以他为榜样好好努力！”
“是，大姐头！”
雪里很有大姐头的样子，不过说完她看了看西瓜，吃货本性又犯了，再一看西瓜刀，估算了一下刃长应该是她不能碰的金属刀具，随手一拳打在了西瓜上，然后西瓜毫不犹豫就裂了。
她掰下一块来递给北原秀次，“秀次，吃瓜。”
北原秀次默默接了过来，替西瓜默哀了三秒，而鸡狗猴他们又献上了葡萄、杨梅和芒果——猴子家就是开水果铺的，估计是从家里顺出来的，不然这么一大堆瓜果他们应该买不起——齐声道：“北原大哥，吃水果。”
北原秀次虽然对雪里有些哭笑不得，但觉这伙半大男生性格倒不错，接过来笑道：“多谢了，回头到纯味屋来，我给你们拿点心吃。”
也行吧，看起来倒不是一帮混蛋，雪里也不太可能带品性恶劣的小弟，大家普通相处就行。
这时一串火线窜上了天空，顿时天空中连绵不断的出现了一片片雪白亮丽的梨花，照得天地间一瞬间都亮了起来。
北原秀次看了看烟花，又侧头看了看雪里——她脱掉了木屐，老老实实跪坐在自己身侧，脚丫子坐在屁股底下，浴衣的袖口微微卷着，正低头专心致志的啃西瓜，还不吐瓜子。
黑衣白花的浴衣让她在烟花下看起来格外素净，单纯到让人心生怜爱，眸子映着满天烟花，里面点点星光，满是对……对西瓜的热爱。
北原秀次看了一会儿，也没想出自己对雪里哪里特别了，真不知道雪里为什么非要拱着要当他女朋友。别人也就算了，敢这么胡闹他是来一个怼一个绝不客气，但雪里这么单纯的像是开玩笑一声吵着要嫁给他，他真不好意思开怼。
雪里委屈起来的样子，很容易让人心升负罪感，北原秀次不太想看到，有时冬美打雪里他都要忍不住去拦两下的，更别提自己亲口说出拒绝的话了。
心太软啊，这病真得治了！
而且也不一定怼得过，拿着木刀竹剑他有点把握再次击败雪里，但大家都空着手的话，估计他得被雪里按在地上打完了再吊起来打。
那要是这么相处下去，将来雪里再大点了，懂事了，就真认真相处一段感情？但雪里也不是自己计划中的那种理想妻子啊！自己按计划应该找一个温柔体贴，能默默支持自己事业的妻子，而不是一个需要照顾的大孩子。
北原秀次想了一会儿哑然失笑，又重新看起来烟火。这种事考虑还太早了，反正自己暂时没有恋爱的打算，随缘好了，别人爱怎么说怎么说，反正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脚正不怕鞋子歪——也许雪里就是单纯想长期吃好吃的呢？过个一段时间她有女孩子样子了，不再这么贪吃了也许就没事了。
放烟花的时间并不长，毕竟不是专门的烟火大会，而雪里借这个时间吃了大半个西瓜，三个甜瓜和两大串葡萄以及半箱杨梅，然后跪坐在那里打了饱嗝，艰难说道：“秀次，咱们走吧？”
北原秀次四处看了看，你这是把你小弟们带来的东西吃了个七七八八就要走了吗？有你这么当老大的吗？不过雪里应该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猴子他们不介意，而且猴子还问道：“大姐头，明天能出来和我们打棒球吗？”
雪里叹了口气：“不行啊，猴子，我现在上高中了，姐姐和秀次让我天天学习，我不能离开家门一步……你们玩吧，等我及格了就去找你们。对了，这些东西你们过会儿给我送到家里去。”
雪里对猴子他们使唤起来很顺手，把那堆赢来的玩具玩偶和金鱼都留下了，让小弟给她跑腿。
北原秀次也笑道：“回头记得来店里拿点心。”说完他摆了摆手，带着雪里就走了，而雪里一边走一边咣当作响，走了两步拍了拍肚子，哈哈笑道：“我里面全是水啊！”
北原秀次接不太了她的话，而且觉得雪里以后可有还真有点不好嫁，这一般人不一定能养得起她——小萝卜头还是有先见之明的，依雪里这食量，将来不给她弄份稳定且收入不错的工作，她养活自己绝对困难。

第一百五十六章 放河灯
北原秀次和雪里闲逛着找到了冬美她们一行人。她们已经不跳舞了，也在露天摊之间四处游玩，但阳子还在伴着太鼓声不时轻轻顿足，偶尔拍拍手，看样子挺喜欢这种集体舞蹈活动的——她已经学会了，而这种集体舞也确实不怎么难。
北原秀次远远看着她投入的样儿，觉得相当欣慰，而阳子穿着浴衣木屐在耳侧轻轻拍手的样子也很可爱。长长的乌发，雪白纤细的手腕，传统的浴衣，小脸上两个小小的酒窝，真是让人看了就觉得甜。
阳子也发现了北原秀次，有些不好意思的停了手，而北原秀次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柔声问道：“阳子，玩得开心吗？”
阳子甜甜一笑：“开心！欧尼桑呢？”
北原秀次笑道：“还不错！”
其实也就马马虎虎吧，他这种留学生异乡客很难溶入到当地节日氛围中，基本上就是看个热闹加看个新鲜，而且他毕竟实际年龄二十一岁了，性格也偏成熟稳重，真让他全情投入进行狂欢，他也不是那块料。
盂兰盆节祭典像个大型庙会，一直持续了三个晚上，而白天也没闲着，寺庙里做超渡法事，民众举行游行庆祝活动，神社开放举行祈福，反正一直很热闹。
日本人信仰也很杂，这边给佛像磕完了头，出了寺门直接拐进神社没半点犹豫。
到了八月十五——日本改革后提倡弃用阴历，像是不过春节过元旦之类就是这么来的，阴历七月十五也给挪到阳历八月十五去了——冬美雪里她们妈妈准备要回去了，她的这帮女儿又抱着秋太郎和她告别，叮嘱她自己好好照顾自己，家里不用担心。
然后又取了茄子来，给这些茄子插上了脚，供去世的亲人骑着回去——冬美她们明显更重视自己的妈妈，挑了最大的茄子给她，雪里还揣怀里把茄子硬生生捂热了，免得从冰箱里拿出来太凉，她妈妈坐着不舒服。
町区广场上又烧上了送魂火，烈焰滚滚，而远处山上也出现了“大”字型的光亮，在夜晚看起来像是浮在半空中一样，有点小壮观，满是神秘感，不过不是烧出的，而是临时装的灯。
“大”字代表着五芒星，有封印魔物击退妖怪的效果，以前是直接在山上点火，不过现在山上不允许放火了，所以改用电灯代替，也算是时代的进步。
冬美则带着大家去放河灯。这种习俗基本上东亚、东南亚国家都有，取一个“慈航普渡”之意，算是为她们妈妈祈福。
这河灯以木板为底，中间是蜡烛，外面是糊的纸。冬美干什么也想比别人强一点，她领着弟弟妹妹们做了两个超级大的河灯，圆桶状一红一白，而阳子跟着过节也自己做了一个小小的。
北原秀次也做了一个，他以前的家乡也有放河灯的习俗，而且他手很巧动手能力特别强，做了一个莲花灯，层层叠叠的莲瓣，极是漂亮精致——冬美以为他又在臭显摆，半天没给他好脸色看，有些后悔只求大没求个精致造型，有点给比下去了。
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到了中川运河，而河沿岸已经有很多人在放灯了。河面上船只也很识趣，尽最大可能的在中间慢行，尽量把河面让了出来。
河水挺清，但有着淡淡的土腥味和隐隐的臭味。名古屋是日本的纺织重镇，附带的印染业也挺发达，而这两项工业生产好像对环境污染都挺重的，名古屋市的河水水质相当差。
冬美代表弟弟妹妹祈愿后提笔写上了妈妈的名讳，随后便把河灯点燃放入了河水之中，让它顺流而下，另一个依次办理，又开始写了福泽家其它过世之人的名讳。
阳子拿着她自己做的小河灯有些犹豫，轻声向北原秀次问道：“欧尼桑，我该放吗？”她当时就是看福泽家都在做，觉得好玩便用边角料也做了一个小小的，但跟到这里了，又有些拿不准这河灯该不该放了。
要放的话，该给谁？孤魂野鬼吗？
北原秀次正拿着笔在莲花灯底座上写字呢，想了想阳子的妈妈没死，老爹……应该也没死吧？管他的，那两个混蛋死不死的和阳子也没关系了！
他冲阳子笑了笑就拿过了她做的那个歪歪扭扭的小河灯，提笔就把自己亲生父母的姓名写上去了，还把认了阳子当妹妹的事也简单写了写，告诉自己亲生父母在保佑自己的同时，也顺便看顾一下阳子，好歹也是干女儿了。
阳子好奇的看着，不过她认识的汉字极其有限，仅能分辩出好像是两个人名，小声问道：“欧尼桑，这是谁？”
“是哥哥重要的亲人，也是阳子的亲人。”
“呀，是这样啊！”阳子小脸上神情立刻肃穆起来，合什祷告了片刻后将小河灯小心的点燃放入了河中，而那小河灯重心有点偏，勉强歪在河面上顺流奔海而去了。
北原秀次也默默祷告了片刻，希望自己父母在另一个世界——如果有的话——可以过得一切都好，事事顺心如意，随后便将莲花灯点燃放到了河中。那莲花灯在水流的冲击下旋转着漂走了。
把底座刻上几道引水槽就有这效果了。
阳子有些羡慕的看着那栩栩如生的莲花灯旋转着漂远，感觉自己欧尼桑做什么事都好仔细，都能干得漂漂亮亮。
不过她轻声问道：“那两位重要的亲人是谁呢，欧尼桑？”她觉的自己得记住，毕竟她现在和北原秀次是一家人了，而且现在是她在打理家务，比如春分秋分祭祀，到时候好一起上贡品。
北原秀次看着莲花灯漂着汇入了茫茫多的河灯中，转头笑道：“就是很重要的亲人。”这是他个人最大的稳秘，他准备带进棺材里去，谁也不告诉，阳子也不例外——这无关信任。
阳子心中一阵失望，小脸上神情黯然，而北原秀次有点不忍心了，但不能说就是不能说，只是揉着她的小脑袋轻声道：“阳子，你拿他们当义父义母看待吧！他们给了哥哥一切，但他们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哥哥想回报他们也没机会了，心里很遗憾……”
北原秀次的话里有淡淡的伤感，阳子表情若有所思，凭感觉就判断其中必然有着隐情，失望情绪稍减。毕竟时间还长着呢，北原秀次的事她早晚有一天会了如指掌——欧尼桑明明可以不告诉自己的，但他提了就是一个好现象，明显自己在他心里很重要。
北原秀次的伤感很快就消失了，对不能改变的事情他一般就是坦然接受，直接向前看，而他认为好好走自己的路，过好自己的生活，那才是对父母最大的孝顺。而冬美看着福泽家两个巨大的河灯就算漂远了也很醒目，忍不住心中微微满意。
整条运河上漂满了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灯笼，以白色为主，夹有少量红色，在夜色中星星点点，像是一条星河掉落人间，极是漂亮。
他们沿着河走了一小段欣赏景色，然后冬美招呼大家又回了纯味屋，准备大家一起打打牌渡过这长假的最后一晚，毕竟这是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之一，这时候她要再硬按着大家干活或学习，八成又是一次大造反。
而北原秀次闻了闻自己有点受不了了——以后谁再说日本环保好就让他来名古屋转转，那条河就是个样子货，看起来清但实际是臭的——他在那里思考了一会儿，提出想借浴室用一下，只冲个澡就行。
他是能忍受艰苦恶劣的环境，但有条件的话，还是喜欢自己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
冬美白了他一眼，觉得他真是瞎干净，一帮女孩子还没说什么呢，你一个臭男生介意什么，根本闻不出来好不好！
不过她没说出来，先跑去浴室翻捡了一会儿，将一些女孩子的私密用品都收走了，然后还把自己的沐浴露香皂什么的也收走了——她的才不给北原秀次用，他可不希望北原秀次身上有她的味道。
北原秀次在纯味屋不缺替换衣服，他一天差不多有三分之一的时间混在这里，实在不行还可以穿福泽直隆的。他打算顺便把衣服也洗了，将钱包、钥匙和手机都留在了阳子那里，免得在浴室里沾上了湿气，然后便跑去除异味了。
阳子将这些东西都往自己的小包包里放，但习惯性的打开北原秀次的钱包看了一眼，以防他没有钱花了，而雪里马上凑了头过来，惊讶道：“秀次的钱包里面是阳子酱的照片啊！”
阳子小脸一红，这是她自己放的，是去博多游乐园一起玩时拍的合影。她有些不好意思了，吱吱唔唔道：“空着……也不太好吧？”
雪里相当直接，问道：“能把我的照片也放进去吗？”
阳子当然不肯，雪里已经是她欧尼桑的“绯闻女友”了，虽然她不在意，在她看来雪里明显不是北原秀次的菜，但再放上她的照片算什么事啊！
她推辞道：“这个要问欧尼桑！”
雪里倒是挺乖的，乐呵呵道：“好，那过会儿我问问秀次。”
两个人正说着话，阳子包包里北原秀次的手机响了。阳子取出来一看是个无标注的号码，奇怪的接起来说道：“喂，您好，真是抱歉，欧尼桑暂时无法接电话，如果有事我可以转达，或者请欧尼桑再给您打回去。”
电话那头有些迟疑，过了片刻才问道：“这是秀次的电话吗？”
“是的，请问您是？”
“我是秀次的母亲……小姑娘，你是……”电话那头也拿不准是什么情况了，问得相当犹豫。

第一百五十七章 元旦一定回去
阳子小脸上甜甜的笑容瞬间消失了，拿着电话直接结巴了起来，“原来是……啊，您您您好，我系，不，我是……”她是寄住在北原秀次那儿的，其中有很多内情，很担心北原秀次的父母知道了，要是不同意要赶她走怎么办？或者把她送到社会福利院？
毕竟双方从根本上无亲无故的，而自己现在也只会给欧尼桑添麻烦，要想回报他怎么也得十年之后，特别是她的欧尼桑虽然超级成熟稳重，但实际上也没成年，万一不能违抗父母的命令呢？
她一时不敢报上姓名，也不敢说自己和北原秀次的关系，更不敢撒谎，顿时心里慌张拿不定主意了，赶紧转动小脑袋四处寻找她的“大靠山”北原秀次，而雪里看了看阳子的小脸，好奇地问道：“怎么了，阳子，是谁打来的电话？”
北原秀次交际面非常狭窄，除了福泽一家也就式岛律和内田雄马会打电话了。
阳子捂着话筒小声道：“是欧尼桑的妈妈，雪里姐姐你快去把欧尼桑叫来。”
雪里眼睛一亮，叫道：“秀次的妈妈吗？让我来说！”
她理直气壮一把拿过了手机，端端正正跪坐好，低头恭声道：“阿姨，您好！我是您未来的儿媳……”
阳子下巴差点脱了臼，连忙去抢手机，而雪里一张嘴那边冬美已经早有防备了，飞身过来一拳就打在雪里脑袋上，怒道：“不准胡说八道！”
你就是想嫁给他也不能这么拼命倒贴，女孩子的脸面还要不要了？这二傻子！
雪里摸了摸脑袋，又看了看手机发现通话中断了，委屈道：“打我干什么，我又没做错什么，我想和婆婆搞好关系，以后我们要一起生活好多年呢！”
“她不是你婆婆！”
“早晚的事嘛！”
雪里顶了一句嘴，她觉得她礼仪很规范，说得也是事实，不该被指责，更不该挨打，而她手里的手机马上又响了起来，她还想接，但被冬美一把抢走了。阳子连忙跑去浴室，准备砸门把北原秀次叫出来——这电话必须让欧尼桑接。
冬美看手机一直响，不接听好像不太礼貌，毕竟刚才是这边突然挂断的，闹出什么误会就不好了。但等了一下见北原秀次没来，估计要擦干穿衣服需要时间，便按了一下通话按钮，恭声道：“北原阿姨，您好。”
电话那头更懵了，刚才电话莫名其妙被挂断了，隐约还在说什么“儿媳”，赶紧又打来问问，但怎么又换了一个女孩子？声音还有些奶气，好像年纪更小了——两分钟换了三个女孩子，这是怎么回事？哪个是儿媳？
“你好，抱歉，刚才那位……你又是……”
冬美很有礼貌的柔声道：“刚才是我妹妹，无意中中断了通话，真是失礼了！我是福泽家的长女冬美，初次相识，请您以后多关照。”
电话那头长长松了一口气，声音也放柔了，“原来你就是冬美酱，礼物收到了，真是太让你费心了。今天打电话是想让秀次转达一下谢意，没想到这么巧。”她客气了几句，又犹豫着问道：“刚才那位雪里酱，还有秀次……”
儿子是不是找女朋友了？倒不是反对，只是必须得问问，天下就没有父母不关心这些事的。
“刚才我妹妹在和别人开玩笑，让您误会了，真是抱歉。”冬美赶紧解释了一句，万万不能让对方认为福泽家的女孩子不知自爱，“北原同学在……在忙，马上就会过来，请您稍等。”
“原来是这样，没关系，请不用放在心上。”对方很好说话，虽然有些半信半疑，但还是顺着冬美的话答了一句，很担心惹大城市的女孩子不高兴了，会刁难她儿子。
冬美又客气了几句，而对方也很关心北原秀次的工作情况——冬美寄节礼过去用的是纯味屋的名义，寄件人是她——而冬美也柔声作答，表示北原秀次在这儿一切都好，工作十分努力，帮了大家太多的忙，福泽家十分感激。
她们正说着话，北原秀次头发都没擦干就跑来了。冬美赶紧又客气了一句便把电话递给了他，而他一阵头疼——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太道德，但原主的父母始终是个难题，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他出去接电话去了，而冬美转过头来又敲了雪里几下，威胁她以后不准搞这种无脑的事，接着奇怪道：“北原阿姨说话很温和啊，感觉人不错，为什么那家伙脸色那么难看？家里情况很复杂？”
…………
北原秀次到了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后把电话放到了耳边，这些事都是躲不过的，迟早要面对。
他轻声道：“喂，您好。”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迟疑，轻声问道：“是你吗，秀次？”
北原秀次连忙答道：“是我，到了这边习惯了说标准语，口音有些变了。”这就是穿来的一屁股麻烦事了，他现在根本也不会说鸟取县方言，说得是以关东方言为基础的标准语——【日语】技能依据字典提供的，也就是相当于中国的普通话——这隔着电话对方就觉得不对了，真跑去了鸟取县，对方肯定更加起疑心。
“原来是这样，到了大城市确实该说标准语。秀次，钱还够花吗？过节也没有回来，是不是在那边很辛苦？”
“不辛苦，只是正常打工。”北原秀次这还是四个多月来第一次和原主父母通话，以前都拿邮件抵数的，只发一下考了多少名，近况不错之类的废话，不过他迟疑了一下，问道：“那个……家里还好吗？”
原主家庭情况应该挺差劲的，父母住在一个说是小镇其实是个小山村的地方，交通不便，靠种地和搞大棚养殖为生，属于仅受过义务制教育的低经济附加值体力劳动者，不过听说话人应该还不错，但这更加让人蛋疼了——要有个后爹后妈各种虐待原主，那他完全就可以翻脸不认人了，落得个一身轻松，但现在翻脸不认人的话，总觉得有些背德感。
“家里还好，不用担心。”电话那头也觉得有些不对劲，毕竟感情这种事很难作假，总有种疏离感，但可能觉得应该是分开太久了的原因吧，继续说道：“冬美酱寄了很多东西来，有点心、酱菜、瓜果，足足三大箱，还有问候信和明信片。秀次，你代我们谢谢冬美酱，以后让她以后不必这么破费了，我们这里什么也不缺。”
“我知道了，不过没关系，她寄您收着就行。”这份人情他会还给小萝卜头的，问题不大，不过那小萝卜头干事还是挺妥帖的，没想到真寄了一堆。
“冬美酱……是你打工那家店老板的女儿吗？刚才听说话是个很有礼貌的孩子。”对面似乎舍不得结束通话，又问了起小萝卜头的情况。
北原秀次也顺着她的话说道：“是的，她是福泽先生的大女儿。”那小萝卜头对长辈态度还行，前辈也凑合，对同辈和后辈就相当之恶劣了，不过这些不用说。
“那雪里酱呢？”
“是冬美的双胞胎妹妹，人很好，就是有时说话不着调。”
北原秀次也不好意思直接挂了电话，只能等着对面说完，随口接着话闲聊，而那边想问问他是不是在和福泽家的女儿交往，但这种疏离感始终梗在中间，最后只是说道：“秀次，爸爸妈妈都没见识，你在大城市里独自一个人生活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特殊的事情自己拿主意就好，不用问过我们，还有……元旦可以回来吗？家里都希望你能回来。”
最后问句带上了些恳求的意味，大概日本山村里传统习性较浓，女性地位较低，对儿子也不敢太过命令。
应该是一片爱子心切了，而且八成是原主的老头要维持父亲的尊严，不想主动给儿子打电话，便派了或是默许了妻子打……
北原秀次沉吟了片刻，暗叹了一声道：“元旦一定回去。”
“那真是太好了！”电话那头长长松了一口气，十分欣慰的感觉，接着再次叮嘱了几声别太辛苦，需要钱就告诉家里，而北原秀次顺着话应着声，态度尽量别太生硬——他没打算拿原主父母的钱，鸟取县本来就挺穷的，而原主父母在当地顶多也就算一般收入，年收入估计在七十万円左右。
要不是原主成绩非常好，刚好私立大福学园也要扩展影响力，原主也来不了名古屋，七十万円还不够交学费的——私立高校宰人宰得厉害，不过大福工业集团的干部子女肯定有优惠。
北原秀次挂了电话，在走廊里默默站了一会儿——他自己本身是有父母的，虽然都过世了，但这也不是再去认一对的理由，那完全是陌生人，根本也没什么感情。
就是有感情也不行，那代表着对过去的背叛，而天下几乎所有事都可以原谅，像是小萝卜头那样又闹又打都无伤大雅，但背叛不行。
而且原主也不是知道是挂了还是跑到中国去了……要是跑到中国去了，依他的年纪又没外挂，应该相当惊慌，早就满嘴日语闹出大新闻了，这么久了也没动静，十有八九是挂了。
要是真挂了的话，自己算是意外杀人了吧？这意外杀了人，还要再去见死者的父母吗？
他也不是没有果决之心，只是讲道理——他是理亏的一方——要是原主惹了他了，要害他性命，那打死打残只要是自卫都没问题，但原主以前和他八杆子都打不着，这杀了人家算什么啊？
他想了一会儿进了福泽家的公共活动室，而冬美看了看发现他面色沉重，警惕问道：“家里出什么事了吗？要是有事也别担心，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北原秀次看了她一眼，柔声道：“没事！对了，多谢你寄的节礼。”
冬美不在意，那在她看来是应该的，属于正常人情往来，只是关心道：“你别自己逞强，有什么事说出来大家一起商量。”
小事上肯定要往死里怼这家伙，但看这脸色好像不太好，应该是大事，那就得共进退了。
北原秀次摇了摇头，这种事他也没办法说，“确实没什么事。”他说完笑了笑，招呼阳子道：“阳子，咱们回去了。”
阳子立刻乖乖到了他身边，心中有些忐忑，小声问道：“欧尼桑，那个……刚才阿姨有说起我吗？”
北原秀次笑着答了一声“没有”，估计原主的妈妈把阳子也当成小萝卜头的妹妹了，而阳子松了一口气又有些遗憾——她挺想在北原家混个正式身份的，养女什么也行。
他们打了一圈招呼走了，而雪里挠了挠头很遗憾，她也没和婆婆好好交流一下，万一大家口味相同呢？以后大家肯定要一起吃饭啊，得先问问吧！
而冬美微微有些不满，连送都没送——我们家拿你当自己人，你拿我们当外人吗？是觉得我们帮不上忙？
她大叫道：“别管他了！来，开始打麻将！这次谁再敢作弊我饶不了她！”

第一百五十八章 名粪有花
一路上北原秀次没怎么说话，心情依旧复杂。
原主的母亲姿态放得非常低，低到有些卑微的地步，从头到尾都是小心翼翼的，这让问题更加复杂化了——对这样的人北原秀次本能就有些同情。
这无关民族、信仰、国家，只是单纯同情一个母亲。
“欧尼桑，你在想什么？是不是……是不是阿姨说了什么？”阳子站在那里随着电车颠簸轻轻摇晃，神情微微有些不安。
在她的印象里，她的欧尼桑总是坚强的、可靠的、乐观的，就算遇到了天大的困难也总是面带微笑，积极主动的寻求解决办法，还会说些笑话——其实不怎么好笑，通常有点冷，但他自己挺乐的——很少见到他这样面色沉重。
她怀疑自己的事情东窗事发了——人总是这样的，无论年纪大小，总会有世界上万事万物都和自己有关系的错觉。
北原秀次讶然抬头，笑道：“我是在想元旦去鸟取县的事。”
暑假完了开学，再过差不多四个月在圣诞节前再放假，而这个假期大概就必须回原主的家一趟了，但回去了怎么应付当然要先计划好。
毕竟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不过感情这种事是做不了假的，而北原秀次的演技一般般。
他说完了看着阳子站在那里小小的身子形影孤单——阳子的学校有规定，小学生上了电车只能站着，不能坐下，要把座位让给工作更辛苦更劳累的人，所以阳子只能扶着椅背站在北原秀次身前（北原秀次劝过，但阳子很注重自身形象，坚持要站）——心中一动，柔声询问道：“阳子，你愿意跟我回去吗？”
阳子属于自幼家庭不幸，一直挺缺亲情的，而鸟取县的那对夫妇同样“丧子”，北原秀次觉得自己有责任弥补一二，但他除了将来给一大笔钱外想不出弥补的办法，非要让他表现出亲近的话，他真的无能无力，但如果能把阳子和那边凑一凑的话……能不能两全其美？
阳子又乖巧又贴心，应该能代替自己吧？当然，这要阳子自愿才行，必须尊重她的自由意志。
“我……我跟欧尼桑回去吗？但我用什么身份去呢？”阳子有些惊喜，又有些害羞。
北原秀次莫名其妙，“当然是以我妹妹的身份了。”
“啊，对！”阳子想快点长大，十岁真是太不方便了，不过很快又担心起来，“我当然愿意和欧尼桑去，但阿姨要是不喜欢我，不让我和欧尼桑在一起了……”
她最近过得好幸福，有种人生重新开始了的感觉，但这样反而让她更害怕回到过去那种日子了。
北原秀次柔声道：“阳子这么乖，没人会不喜欢的。要是万一他们有意见，咱们就回来好了。”
他是想弥补一下那对夫妇求个心安——极端自私的想法——并不是打算让对方对他的人生指手划脚，不管那边对阳子什么态度，他都要和阳子在一起，阳子才是他目前唯一的家人。
尽力弥补，如果不行就只能承担民事责任了，给对方赔上一笔巨款，情感方面的事就管不了了。
事情已经如此，总不能让他给原主抵命吧？
阳子乖巧的点了点头，而北原秀次是个说干就干的人，摸出手机就把认了个妹妹的事写邮件通知了鸟取县那边，表示打算元旦带她一起回去，又把鸟取县那边的号码转发给了阳子，以后向鸟取县汇报的事就算是正式移交给她了。
阳子有些心虚又有些高兴，觉得要是混个养女的身份心里能踏实很多——她很没安全感的，北原秀次对她越好她越没安全感——而那边确实是非同一般关注北原秀次，邮件立刻有了回复，询问了几句后阳子也加入了对话，很是乖巧的开始问好。
她是有私心，但也是诚心诚意希望能永远留下的。只要不伤害别人，追求幸福永远不能算错！
…………
盂兰盆节过了，纯味屋重新开始营业，而北原秀次小心提防着ARA居酒屋找麻烦，但那边暂时没什么动静。北原秀次也不心急，双方是商业竞争，对方能用的手段极其有限，只要做好了预防工作应该就没什么事了，就算有什么意外情况就见招拆招好了。
阳子开始了定时发邮件问候鸟取县那边，偶尔打电话和原主的妈妈聊上几句。她隔着几百公里小嘴巴超级甜，超级卖力，把原主妈妈哄得一乐一乐的，还隐晦的一直在强调是她在照顾北原秀次的日常生活，绝对是贤内助一枚。
雪里依旧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白天北原秀次和冬美采用了包夹战术，把她围着进行填鸭式教育——收效甚微，成果都不能用悲哀来形容，雪里证明了她果然是一代弱智，榆木疙瘩脑袋都比她强出十条街。
鉴于雪里这种特殊情况，冬美和北原秀次干脆掉过头去从四年级开始给她补习，重新为她打牢基础，而雪里精神日渐萎靡，从嘀咕升级到了抱怨，从抱怨升级成了抗议，从抗议升级到了试图逃跑。
面对这种情况，冬美扮白脸，恶声恶气，各种威胁，抬手就打张嘴就骂，而北原秀次扮红脸，温言抚慰，细心开导，美食喂养，讲人生道理说人生感悟——他们双剑合壁，杀得雪里泪如雨下，盼着赶紧开学。
这倒霉劲，还不如去学校睡觉呢！
而半个月转眼就过去了，这从头开始学确实有点用，目前雪里送到七年级应该能勉强及格了（需要点运气），也就是国中一年级没问题了，八年级应该也有一战之力（需要大运气）。
北原秀次和冬美都有些欣慰，他们对雪里要求真的不高，就求个能及格就行，至少考个差不多，能让学校老师有个打马虎眼的机会——你考59分，甚至是50分，老师看在雪里体育成绩优秀的面子上抬抬手就过了，但你考个5分，老师这手抬不起来。
国家教育大纲面对的是一般智力水准，雪里是傻了点，但狠狠心虐待她半年，试卷考个一半分数总该行吧？
必须再狠下心来虐待她半年，这事关她的终身幸福。现在不吃苦，将来吃大苦！绝对不能心软！
学习一点也不有趣，相反很痛苦，能学好习靠的是自制力，北原秀次和冬美都不缺，他们都是那种能狠下心来把自己往死里整的人，而雪里没这份自制力，好吃贪玩，理想是中彩票，根本没有努力学习的劲头，所以真就得靠北原秀次和冬美拼死督促。
九月一日开学，这是雪里人生中第一次迫不及待去学校，而开了学雪里立刻就风光起来。
在开学典礼上，学园理事长亲自展示了两面玉龙旗以及夺冠奖杯，将剑道部特别是北原秀次和雪里好好夸奖了一通，而下面的学生早就从报纸杂志上知道了，议论纷纷，不停看向两人。
学园还是很大方的，特别奖学金，社团补助当场兑现，瞬间让北原秀次和福泽家进帐了一大笔——雪里的学杂费也给免除了，学园怕她给别的学校拐跑了，让她也享受了一把特权待遇。
开学典礼期间，北原秀次和雪里一时成了全校瞩目的焦点人物，毕竟这个夏天能取得全国级别荣誉的就他俩了，而且还是一对CP，很有传奇感——组队参赛是不假，但基本上是他们俩从头打到尾的，一男一女，男的帅女的美，感觉超级般配。
回了班级，一年B班全体女生心情都有些沉重，毕竟自己班里养的猪跟H班的女生跑了，以后看起来不再是养眼，而是黯然神伤了。
这绝对是对她们魅力的否定，是对她们自信心的打击。
以前北原秀次虽然在班里不怎么和女生说话，基本上就是坐在座位上不动弹，但在他没女朋友的情况下，实际算是全班女生共有的，大家平时聊天还可以幻想一下，现在可好，一个夏天过去全变了，名粪有花了。
男生们则围在北原秀次四周打听比赛的详细情况，而北原秀次也不用说话，只要面露微笑就行——内田雄马全替他说了，拍着干瘦的胸膛在那里使劲吹嘘，吹得玄之又玄，好像北原秀次修成了“眼之剑”，一眼瞪过去对方直接死翘翘，杀人不见血。
开学第一天也没怎么正经上课，基本上就是发上学期大考的试卷、发新教材和重新分配班级职位什么的，监督教师私下里希望北原秀次出任班代表，那样二年级时可以考虑进学生会，但被北原秀次婉拒了——他自己屁事多得要命，没那个闲工夫领着全班同学一起干活。
最后他还是去干他的老本行，依旧当他的“饲养物管理员”。这个好，上学期他就去了一趟，结果这学期根本也没人提起，完全随心随意，绝对最好的闲职。
不过监督教师也委婉的提醒了他要以学业为重。这倒不是指他参加比赛，那是大好事，而是指他和雪里的“恋情”。私立大福学园还是比较开明的，对学生之间的交往持不赞成但也不反对的态度，基本放任自流，算是比较宽松的，不过北原秀次毕竟是学校找来打响名号的特邀免费生，赢了剑道比赛只算是意外之喜，成绩必须要得到保证，不然这监督教师也要吃排头。
这被报纸杂志强行凑成了一对，北原秀次也辩解不了，只能向监督教师保证自己成绩肯定不会受影响。
乱糟糟折腾到了中午，北原秀次正准备和内田雄马、式岛律一起去食堂，但雪里提着一个三层便当盒来了，还不是在后门叫北原秀次，直接就进了教室。
北原秀次讶然看着她问道：“雪里，你来干什么？”
H班在隔壁楼，虽然不远但过来也要上下折腾一阵子，而雪里也有些困惑：“她们说我们要一起吃便当，我就来了。”
“她们？谁？”
“我们班的女生啊！她们说交往了就要中午一起吃便当……”
北原秀次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些八卦女生真是要了人老命了，你说别人的事关你们屁事，你们要多管什么闲事？
他小声提醒道：“咱们没在交往，雪里。”
雪里乐呵呵说道：“该不能吧，大家都这么说的话，一般就是对的吧？没事的，秀次，其实我不在意，我本来就很喜欢你。”
北原秀次无语了，你丫不在意我在意啊！

第一百五十九章 禁欲系
雪里性格往好了说有些天然纯净，往坏了说有些傻乎乎的。如果别人不伤害她的家人朋友，她本身根本没有半点攻击性，不争强好胜，性格相当随和，怎么都行，你拿她开玩笑她也不会生气，还比较讲道理（她有自己一套歪理），更喜欢讲义气，十分乐心助人（虽然结果并不一定好），所以人缘超级好——她满是孩子气的纯真脸孔也让人起不了欺负她的念头，几乎所有人都挺喜欢她的。
北原秀次也是如此，明知道不对，但始终狠不下心来对着她大叫一声“你别胡闹了”。他不想看到雪里那张带着些委屈，带着些困惑，带着些伤心的脸，那感觉像是犯了什么罪一样。
雪里已经坐下开始打开便当盒了，两大盒米饭和一盒料理——多了一盒米饭不是给北原秀次预备的，她自己就吃这么多。
内田雄马凑过来瞧了瞧，又看了看北原秀次，嘿嘿笑道：“好丰盛，爱妻便当？”
北原秀次横了他一眼，什么狗屁爱妻便当，这是春菜做的，而且雪里只会自己吃这些，她别的事上很大方，但食物从不肯分给别人的。
想到这一点他赶紧换了个角度规劝道：“雪里，我也没准备便当，所以我还是去食堂吃吧？你回自己班里去……”
雪里犹豫了一下，推了一大盒米饭过去，艰难说道：“如果是秀次你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吃……我记得你饭量很小的，吃不完再给我吃好了，你应该也吃不了多少吧？”
北原秀次噎了一下，他确实吃不过雪里，雪里一般要吃六七个人的量，这种超大型的便当盒他估计也就吃一个角。
内田雄马凑在一边看热闹正感觉很带劲，准备拿来当八卦素材，而式岛律看北原秀次犹豫了一下似乎准备屈服了，连忙拖了内田雄马就走，柔声道：“北原君，那我们去食堂了。”
“去吧去吧！”北原秀次认命了，破罐子破摔接过了雪里递过来的勺子。班里不少人正在偷看这边，还窃窃私语，他不想让雪里太没面子。反正就算不一起吃午饭，估计那些人还会认为他们是一对——终于明白什么叫三人市虎，众口铄金了。
报纸杂志确实厉害，就算到了二十一世纪了，“铅字敬畏”仍然很有威力，也没人来问问他的意见，他竟然就有“女朋友”了……
也行吧，至少雪里是个很好的挡箭牌，以后别的女生再往他鞋厨里塞情书就得考虑考虑高校潜规则了——不能抢别人的男朋友，不然绝对会被孤立。
式岛律出了门有些奇怪，回头看了一眼北原秀次，向内田雄马问道：“雄马，北原君是真的在和雪里同学交往吗？”
他是知道些内情的，感觉北原秀次和雪里就是硬给塞在了一起了，但北原秀次也没过份反抗，这就值得人深思了——不会弄假成真了吧？对别的女生北原秀次可没这么好说话，脸色严肃冰冷，说翻就翻了。以前课间也不是没有女生用各种理由找北原秀次说话，个个都被北原秀次冻到了，现在基本已经没人打搅他了，只能没事看看。
内田雄马也回头看了一眼，贱笑道：“就算现在不是真的，过几天也是真的了。”他自诩为情圣的，掰着手指头开始指点江山进行分析，“阿律啊，你觉得北原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见过最优秀的同龄人之一，性格也很好，几乎挑不出缺点。”式岛律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答了。他对北原秀次有点小崇拜，主要是北原秀次平时装得极好，让式岛律感觉他相当完美。
“北原才能性格没得说，我不是问这个。你看北原有什么兴趣爱好吗？他不看漫画，不打游戏，也不出去玩，唱K从没去过，电影院也不去，夏天叫他去海边还是不去，泡泡奶茶店看女生依旧不去……你觉得他像正常人吗？像正常高中生吗？”
式岛律白了他一眼，有些恼火道：“别用你的标准来衡量北原君，他和我们不一样。”
“你生什么气，我又不是在说他坏话！我和北原可是铁哥们儿，就是你看北原像不像禁欲系的？”
“禁欲系？”
“对，就是电影里那种高智商，有才能，有野心的大反派！依我看啊，北原这样发展下去，将来不是功成名就成为人上人，就是变态成了反社会分子。连环杀手那种，杀上一串人警察还拿他没办法，酷到没边了。”
内田雄马一这说着一边习惯性躲过了式岛律打过来的手，嘿嘿笑道：“我就是分析！我当然希望北原将来成为大人物了，依我和他过命的交情，将来他肯定得照顾照顾我。”
式岛律没停手，依旧打了内田几下，怒道：“你能不能自己长点出息！还有，这和北原君是不是真在和雪里同学交往有什么关系？”
“你不懂！禁欲系的男人就像老房子，缺的就是个机缘，一但那把火有了，那真是老房子着火，浇水都灭不了！你等着看吧，我久经情场经验绝对丰富，不会看走眼的。”
内田雄马信心很足，觉的北原秀次这次绝对跪了，而式岛律从小和他一起长大，要是信了他的胡咧咧那真是见了鬼了，气道：“经验丰富？被拒绝的经验丰富吗？雄马，你根本没有过女朋友！从幼稚园到现在，你55连败，根本没一天有过女朋友！”
他重重强调道：“雄马，你不是情场高手，我相信你根本找不到女朋友！”
内田雄马说得太兴奋了，忘了身前这人对自己知根知底，牛皮吹了两下就破了，还给“青梅竹马”一刀插进了心里，直接抑郁了，呆了半晌后仰天长叹一声，满是英雄末路之感：“阿律，我以前是不懂什么是爱，现在我懂了！我发誓我这次一定不会失败了，我一定能把纯子酱骗到手……要是骗不到，我愿意让你减寿五十年！”
“你去死！”
…………
雪里“吧唧吧唧”吃得挺香，和她一起吃饭确实挺让人胃口大开的，而北原秀次也认命了，依旧当朋友相处着，别人爱怎么说怎么说吧，反正自己也掉不了一根毛。
雪里今天挺高兴的，边吃边含糊说道：“终于解放了，前一段日子老学习，天天做噩梦，现在到了学校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北原秀次无力吐槽，到了学校更应该好好学吧，不然你来干什么呢？你当学校是你家卧室吗？也不怪你姐姐整天打你！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直接击碎了雪里的美梦，“才补习到了国中一年级，雪里，今天下午放了学回去还要接着补课，等追上现在的进度了还要强化练习，到元旦前不会有放松的时间。”
雪里一双眼睛慢慢睁大了，这和她想的不一样，假期学习的话，开了学不就可以玩了吗？这逻辑才对吧！
她慢慢委屈起来，低声道：“秀次，我已经连续学了十五天了，我一直有好好努力，拼命忍辱负重，现在已经到了极限了！再学……我会死的。”
十五天就要死了吗？那学校现在早成停尸房了吧？北原秀次给她挖了个章鱼小香肠放到饭上，安慰道：“再熬四个月就好了，坚持一下。”
“接下来四个月是……”雪里掰着手指算了一下，“一百二十天？”
还行，虽然不太准确，但好歹一百二也能说得过去，这次总算没算错，可见脑子果然越用越好。
北原秀次点了点头，鼓励道：“咬咬牙就挺过去了，雪里！”
这是雪里人生中的一道难关，只要过了这道难过依她的天赋未来绝对一片光明——人生就是这样的，光明前面总有难关，熬过去了终身受益，熬不过去呆在黑暗里发呆好了。
雪里沮丧的点了点头，难过道：“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但我真的不喜欢这样……秀次，以后我不能跟着你吃饭吗？我可以少吃一点。”
北原秀次也不喜欢这样，雪里身上的这种单纯是他没有的东西，他有点珍惜，也希望雪里能够快快活活的，但问题是有些事你就得那么办。如果现在放任雪里，那她将来长大了后悔了呢？
要是双方真是恋人，其实真把雪里放养了也没事，就算雪里是个大饭桶，北原秀次也有信心一辈子让她吃得饱饱的，但不是啊！
将来他肯定要离开名古屋的，到时让雪里去工地上搬砖吗？雪里拿他当朋友看，那他就必须尽量为雪里将来考虑——冬美也是这么想的吧，雪里晚熟，那身边的人就有义务帮她的未来打好基础。
将来她可以依自己的意愿去搬砖过日子，但必须给她更多的选择权，而不是让她被迫只能去搬砖。
现代教育的目的就在于此吧？让人可以对未来拥有更多的选择！
北原秀次轻轻摇了摇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认真说道：“加油，雪里，一百二十天没想象中那么长的，一眨眼就会过去的。”
雪里吃过了午饭就伤心的走了，而北原秀次对班里女生多多少少有些幽怨的目光装看不到，而很快到了三点半放学的时间。
日本高校普通学生是真的轻松，要换了中国高中下午三点半放学，那真是做春秋大美梦了。不过这在日本养活了无数补习学校，一般家长多多少少都会给孩子晚上报个补习班代替中国的晚自习——内田雄马和式岛律都在上着，而且很巧还在同一家补习班。
北原秀次收拾了东西准备去纯味屋，而换了鞋子出了教学校玄关，就听隔壁楼上传来一声咆哮：“不准跑！听到了没有？我命令你不准跑！”
是冬美的声音，北原秀次望向了旁边的教学楼有些奇怪，接着就看到雪里一只脚蹦着往另一只脚套着鞋就从玄关里出来了。
北原秀次没反应过来，而雪里一只鞋一时套不上，但她一根腿蹦着速度也很快，小脸上满是绝望和决然，直奔学园大门去了。
冬美从二楼走廊窗户探出了脑袋，愤怒到极点了，“混蛋，有种你别回家！”她怕雪里在学校里磨洋工逃避学习，放了学直接要弄她回家补课，结果雪里哀求了几句无果后撒腿就跑，而冬美两根小短腿追不上，直接把她气炸了——我这是为了谁？不是亲妹妹你还想让我给你补习？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混蛋！
接着冬美注意到了北原秀次，小脸一喜，马上冲他大叫道：“她要离家出走，快拦住她！”说完她小脑袋就不见了，应该是继续追了下来——只要北原秀次拖一拖时间能让她抓住雪里就行，反正她有母命在身，代行母职，雪里不敢还手，逃跑就是极限了，只要抓住了总能踢着雪里的屁股把她弄回家。
北原秀次愕然，这高压学习下雪里受不了了？是不是被连学一百二十天吓到了？但这万万不能被雪里跑了，才开学第一天就想反抗，真反抗成功了那以后还补不补课了？
但他距离雪里有些远，而且也没把握能追上狼狈逃窜的雪里，刚巧有几个网球社的家伙要去练习，而开学第一天第一次去社团还刚巧带着一兜新球和球拍。于是北原秀次也没客气，顺手就摸起了几个网球，直接发动了【预读】技能。
这技能手持“武器”就能发动，当然网球享受不到【剑类精通】的加成，但北原秀次只是想让雪里别跑了，不是打算打死打伤她，那就无所谓了。
古流剑术是杀人技，说阴毒那是客气的，虽然不专精暗器投掷但多少也有相关内容。时间一瞬间凝固又继续流动，北原秀次已经预判出了一连串雪里绝对无法躲过的投掷路径——除非她不跑了专心闪避。
这也没办法，这往大了说事关雪里前途，该打就得打！
他接二连三将网球投了出去，而雪里已经逃进了放学离校的人流里，但北原秀次的网球仍然从人缝中准确穿过，连续打在雪里身上，而雪里一根腿蹦着竟然打不倒，根本不管不顾，一点也不怕疼，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只是被球击中了保持不住平衡了，但她身体柔韧性也特别好，这样了还是能歪歪扭扭继续蹦跶着逃窜。
但她委屈的回头伤心大叫道：“秀次，你不讲义气！”叫着她就逃出了校门。
冬美拎着两个书包换好了鞋冲了出来，疯了一样的追，像是疯狗病又犯了，而北原秀次犹豫了一秒，冲那几个愣神的网球社员抱歉一声，只能也跟在了后面——得了，明天要去风纪委员会报道了，但怎么也得把雪里抓回来。
别的事好商量，在学习上想造反想搞离家出走那一套绝对不行！
在一片惊愕的目光中，他们三个直接跑了个没影，而校门口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却静立不动了，半响后四处看了看，轻抚了抚脸庞前的长发喃喃道：“质量减半的同时速度会以平方倍锐减，那球速在正常水准以上，而且投得好准，五球连续打到了同一个高速运动中的物体上，无一落空……有意思！天才剑道少年北原秀次吗？和我并列一位的那家伙？”

第一百六十章 铃木乃希
北原秀次和冬美追出了几条街也没追上雪里，直接让雪里逃了个无影无踪。
冬美出离愤怒了，她可以允许自家妹妹是个弱智，怎么考也考个个位数回来，那是能力问题，可以体谅，但这开始反抗学习了就是态度问题了。
她站在一条小巷子里气得直喘粗气，像只被抢走了过冬储备粮的小松鼠，毛都竖起来了，而北原秀次跟在她身后实在判断不出雪里逃到哪里去了，只能道：“先回店里去吧……”
追不上就只能等雪里自己回家了，万幸她轻易出不了意外，不然更闹心。
“不行，今天我一定要抓到她！她肯定就在这附近！”冬美恨恨的四处看了看，突然按着胃部慢慢跪下了，小声呻吟起来，接着痛苦的低叫起来，而且越叫声音越高。
北原秀次吓了一跳，这死萝卜头不是一般的好面子，以前就算胃疼也会强忍着，只要意识还在宁愿咬破嘴唇也不叫疼，这是给雪里气成胃出血了？
他赶紧蹲下查看，还掏着手机以防万一需要叫救护车，而发动了【望闻问切】技能后却一愣。冬美心情是有些激动，肝火极旺，但身体并没什么大碍。他顿时有些不满，低声道：“这样做不对！”
冬美在“惨叫”间歇哼哼道：“那你想个办法抓住她，抓不住就别捣蛋！”
北原秀次还要反对，但远处墙头上已经冒出了雪里的半张脸，接着她灵巧的翻墙跳了出来，一脸紧张的往这边跑，大叫道：“姐姐，你怎么了？”
她神情相当焦急也满是自责，但刚跑过来就被冬美一个恶狗扑食直接抱住了，“混蛋，终于抓到你了！”
雪里惊讶又困惑，低头看看挂在她身上的冬美问道：“姐姐，你没事？”
冬美黑着一张小脸，咬牙切齿道：“我当然没事，但你有大事了！”
“姐姐你骗我？”雪里被骗后有些委屈，而北原秀次也觉得这样利用亲情来诱捕雪里有些心里不舒服——你丫别哪天真胃疼了别人不信了，那时你就乐大了。
“骗你怎么了，我还要揍你呢！”冬美才不管骗不骗的，态度不是一般的恶劣，厉声威胁道：“给你两条路，学习或者挨打，你挑一个吧！”
雪里被冬美抓住了就不敢反抗了，生怕弄伤了冬美，但听了她的话后却突然一愣，“原来还能选吗？你们也不早说，我选挨打！”
“你真是没救了！”冬美胃真有些疼了，将书包都丢给了北原秀次，然后扯着雪里的耳朵往回走，毫无节操的说话不算数了，大叫道：“挨完打也得学习，反正这个学期你必须给我补课！”
雪里被扯得只能低头歪身走路，满脸委屈拼命嘀咕，而北原秀次拿着三个书包跟在后面温声规劝。但他们三个刚出了巷子，就看到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丰田世纪的车窗缓缓降了下来，露出了一张俏脸，轻声笑道：“两位，好久不见，要搭个便车吗？”
北原秀次看了一眼，不认识，以为是在和冬美雪里说话，没吭声。而冬美愣了一下，小脸更黑了，大叫道：“你这个臭屁精怎么在这里？”
车里的人开门下来了，脸上笑容很和善，但说话就没那么客气了，“矮冬瓜，好久不见了，你说话还是这么没教养。”
冬美寸步不让立刻还嘴，而对方笑吟吟的很无所谓，听了两句后转向北原秀次打招呼道：“北原同学，好久不见了。”
北原秀次仔细看了一眼这个女生，她和冬美雪里一样穿着私立大福的女生校服，身高大约在一米六五左右，身材非常纤细，细胳膊细腿，长发披肩显得超级很整齐，连留海都是平的，而脸色很苍白，苍白到有些透明，像是可以让人看到血管中的血液在静静流动——这女孩子给人的感觉就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五官很精致，细眉细眼，鼻粱高挺，尤其是一对眸子，黑亮之极，微微凝视就有灵魂会被吸入。
美丽动人但微微有些妖异的一个女生，笑容矜持得体，但隐隐让人觉得不舒服。
北原秀次看了一眼，再次确认了应该没见过，然后转头向冬美问道：“她是谁？”也许是冬美和雪里的国中同学，冬美以前的仇家，至于知道他姓什么那没什么奇怪的，报纸杂志造过谣，现在很多人都认识他。
冬美有些古怪的望了北原秀次一眼，不过马上好像恍然大悟了——这小子不错，还能分清内外，平时没白对他好。
她很配合的轻轻摆了摆手，也不再生气了，微笑道：“一个无足轻重的臭屁精，整天觉得自己很了不起的家伙。”
北原秀次无语了，你就不能好好介绍一下吗？不过无所谓了，他对认识女孩子也没兴趣，直接对冬美道：“改天再叙旧吧，应该回去了。”
回去按着雪里学完了习还要开店呢，在街头吵闹真是没半点意义，时间就算浪费也不能这么浪费，太无聊了。
那名女生对北原秀次“装”不认识她有些惊讶，但教养挺好的，并不生气，笑吟吟道：“北原同学，稍等，我有事想拜托你。”
北原秀次已经准备走了，但还是很客气地问道：“抱歉，我现在赶时间。”
“花不了多久，只是想问几句话，介意去咖啡厅坐坐吗？”那名女生指了指路边一家咖啡厅，似乎觉得站在街上说话不得体，要请北原秀次喝点东西。
北原秀次直接摇头道：“介意！”他没那个西班牙时间去和陌生人坐下闲聊，要是不能长话短说的话，那就算了。
冬美哈哈大笑，莫名其妙觉得她赢了，心情相当愉快。她扯着北原秀次就走，叫道：“快点回家吧！”对方不管想干什么她都得给搅黄了，现在别说北原秀次非常配合了，就算不配合她也要和雪里把北原秀次抬走，绝对不会让对方顺尽如意。
那名女生眉头微皱，但也没再说什么，就看着冬美一手一个拖着北原秀次和雪里走了。而冬美走到了巴士站，回头看了看后又满意的拍了拍北原秀次的后背，笑眯眯道：“干得不错！”
哇，心里好舒服啊！
北原秀次莫名其妙，“什么干得不错？”
“给了那个臭屁精当头一击啊！”冬美心里确实挺满意的。
“臭屁精？她到底是谁？”
冬美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怎么还要装？她就是那个病秧子铃木乃希啊！上次在理事长那里喝下午茶，你不是挺喜欢她的吗？一直给她帮腔，你真忘了？！”
北原秀次愣了一会儿，无奈道：“真忘了！”那时他还没穿过来呢，怎么记得？
冬美这次倒没再嘲笑他是金鱼记忆力了，哈哈大笑道：“忘得好！”
在入学典礼前她和北原秀次、铃木乃希有过言语方面的冲突，现在和北原秀次关系复杂化了，以前的事没办法计较了，但铃木乃希以前瞧不起她的事她还记着呢，很高兴看她吃瘪。
而且以前北原秀次是帮铃木乃希的，现在改成了帮她，她觉得在魅力方面好像是她胜了一筹，心里很爽。
不过她很快又奇怪起来，“她找你能有什么事？”她想了想没头绪，但还是提醒道：“肯定没好事，你要小心，那女人是个神经病！”
…………
冬美让北原秀次小心，但接下来数日也没什么异常发生，北原秀次怀疑铃木乃希又回医院去躺着了。而他已经拿到一位了，铃木乃希已经不在他的关心范围之内，随即将她丢到了脑后。
雪里开始了非暴力不合作运动，企图通过种种办法抵制补课——她不太喜欢进行智力活动，她进了山林说不定能打得狗熊跪地求饶叫姐姐，然后收为小弟一起去掏蜂窝，被叮得满头包也能笑哈哈，但让她学代数几何，背英语单词之类就彻底完蛋了。
她对学习毫无信心，N年前就承认自己是个超级笨蛋放弃了，而以前在冬美的威逼下勉强磨磨洋工，但要连续120天进行高压学习的话，她真觉得自己坚持不下来。
她害怕了，不想陷入那种生活。
她讨价还价想把120天改成12天，被打了一顿。
她想利用社团练习推迟回家的时间，又被打一顿。
她绝食抗议，不过坚持了半晚，主动放弃了。
而冬美直接动用了她们妈妈临走前授予的“无上权柄”，威胁雪里要是敢逃学、离家出走，就让她再也不算妈妈的女儿——她不一定真会那么做，但雪里不敢冒那个风险，最后终于屈服了。
不过雪里总私下里抱怨北原秀次没义气，而北原秀次也就只能给她多做点好吃的，给她上点BUFF缓解一下郁闷的心情。
孩子的教育始终是人类史上最大的难题之一啊！
而这天刚放了学，北原秀次就被叫到了监督教师那里。监督教师有些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取出了一个白信封拜托道：“北原同学，能麻烦你顺路把这封信送到风语咖啡厅去吗？”
北原秀次微微觉得有些古怪，这种顺路替老师跑腿的事倒不算什么，但这用不着专门找他吧？随便抓一个不就行？不过这种顺手帮忙的小事依他的性格也不会拒绝，接过来笑道：“没问题，老师，那交给谁呢？”
“我和那边说好了，看见你那边会主动打招呼的。”监督教师格外客气，“抱歉，给你添麻烦了，北原同学。”
北原秀次更觉得古怪了，但也没往心里去，笑道：“没什么，老师，那我去了。”
他直接拎着书包出了校门，而稍等了一会儿冬美就押着雪里出来了，一般情况是他和冬美带着雪里回纯味屋开始包夹补习的，但北原秀次扬了扬手中的信笑道：“先不坐巴士了，走两步，我到前面帮下川老师送封信。”
冬美嘀咕了一声“好麻烦”但也没反对，于是三人直奔风语咖啡厅而去。

第一百六十一章 值得尊敬的少女
推开咖啡厅的门，门上的一个铜铃铛发出了一声脆响，但北原秀次进来瞧了瞧，发现咖啡厅里没人——装修挺有格调，而位置也不错啊！生意这么萧条吗？
他刚要问两声有没有人，边角雅座一个人探首摆了摆柔荑，轻笑道：“北原同学，我在这里。”
北原秀次看去，发现是铃木乃希，顿时眉头微皱。
铃木乃希见他不动弹，直接起身走了过来，伸出手笑问道：“信呢？”
北原秀次拿着信对着灯光照了照，发现果然是空的，不过他也没将信团一团丢掉，而是真交到了铃木秀希的手里，微笑道：“信送到了，那没什么事我先走了，铃木同学。”
送信是假，骗自己来是真，这事不对，先走为妙，回头算帐。
铃木乃希也没拦他，只是弹着信封微笑道：“真好，这是终于记起我这个‘老朋友’了……喂，北原同学，我能让你主动来见我第一次，就可以让你主动来见我第二次、第三次。我们都不是傻瓜，所以还是互相节省些时间比较好吧？”
北原秀次步子停下了，又转回了身看着铃木乃希，而她也歪着头有些俏皮的看着北原秀次，有着三分少女特有的风情——不要被这外表欺骗了，这是一个骨子里相当强势的人。自己上次不乐意和她到咖啡厅里聊一聊，这个人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手脚，竟然能驱动老师将他骗了来咖啡厅，很有点说一不二，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劲头。
北原秀次微笑道：“那铃木同学找我有什么事？”
他倒想听听铃木乃希想干什么了，以前应该没什么大冤仇，好像也不是埋伏自己，只是单纯要找自己说话而已。
“先请坐吧，我站久了会累！喜欢哪个位置都可以，这里今天只接待咱们两个。顺便说一句，我喜欢坐在角落里。”
“我喜欢就近坐。”北原秀次也不和铃木乃希讲什么绅士风度，捡着门口的位子就坐下了，而铃木乃希笑了笑，很包容的坐到了北原秀次对面——包容中满是优超感——然后微笑问道：“喝点什么？”
“水！”
铃木乃希按了一下桌铃召来了一名侍应生，然后吩咐道：“两杯水，一杯要37摄氏度，一杯要……”她看向了北原秀次，而北原秀次随口道：“随意。”
侍应生马上去准备了，而铃木乃希微笑着解释道：“我肠胃不好，不能喝太凉太热的东西。”
北原秀次无所谓，铃木乃希就是想喝一百度的滚水也行，那是她的自由，只是再次笑问道：“找我有什么事，铃木同学。”
“想让北原同学给我效力，可以吗？”
“效力？做什么？”
“跟我去打棒球怎么样？”
北原秀次讶然看着她，有些拿不准了这是什么意思了，奇怪问道：“棒球？你是在指垒球吗？”
棒球垒球同出一源，但一般来说一个室外一个室内，棒球场地大，垒球场地小，男生一般玩棒球，女生一般玩垒球——私立大福学园确实有支女子垒球队。
当然也有男子垒球比赛和女子棒球比赛，但从规模上来说，不是一般的小——主要是不好招人，一般女生打棒球从投手丘投球都不一定能扔到击球区，就算扔到了球速也很慢，打不中比打中都难，而垒球场地对男生来说又有点小了。
比如棒球投球距离是18.4米，垒球12.2米，也就是六十英尺和四十英尺的差别。别看就差了二十英尺，但这完全是两码事了。
这铃木乃希要去玩也应该玩垒球吧？但这带着自己是什么意思？
水送来了，铃木乃希是个奇怪的特制杯子，而北原秀次就是个普通的玻璃杯。铃木乃希轻呷了一口水，微笑道：“就是棒球没错，学校的棒球社太让人失望了，我准备重新组队，缺个优秀的投手，你愿意来干吗？”
北原秀次一肚子奇怪，这学校是你们家开的吗？你说重新组队就组队？但他也没计较，随口答道：“不愿意，我没时间。”
“你擅长什么球种？高低球？滑球？曲线球？下坠球？四缝线指叉球？二缝线快速球？”
“我不会打棒球，而且我没打算学。”北原秀次眉头微皱，这铃木乃希听不懂人话吗？
铃木乃希被拒绝了表情也没变化，依旧微笑道：“我不喜欢勉强别人，北原同学，但我确实需要一个有潜力的投手，你能再考虑一下吗？我们可以做等价交换，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
对方虽然欺骗在先，但说话还算讲道理，之前的欺骗可以定义成十分想谈谈，倒也不是不可以原谅。北原秀次神色也微微放缓了，认真答道：“我很忙，没时间参加社团运动。多谢你的邀请了，铃木同学，你去找别人吧！”
铃木乃希低下了头，微笑渐渐消失了，轻声道：“只能这样了吗？这真是太可惜了……”
“抱歉。”北原秀次站起来准备走了，这顺路送封信也不用三个人抬，马路对面冬美和雪里还在等着呢，估计依萝卜头的性子早就不耐烦了，八成偷偷骂人中。
铃木乃希没起身相送，而是有些忧伤地说道：“我父亲很喜欢棒球，我希望能给他送上一场好的比赛，由我主导的甲子园比赛……”
喜欢棒球在日本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但铃木乃希的语气有点让人心生怜意，北原秀次犹豫了一下试探道：“令尊……”
铃木乃希抬眼向上看了一眼，眼中有晶莹闪过，而北原秀次也忍不住向上看了看，不过只能看到天花板，心中有些明白了，低头致歉道：“对不起。”
原来是为了去世的父亲啊，这样用些无伤大雅的小手段更能理解了。北原秀次一时沉默了，看着哀伤的女孩子觉得有些心软，但他确实时间有限，而且也确实不会，只能虚言安慰道：“祝你能找到好的人选。不要着急，学校里男生很多，还有两年半的时间，不行可以等明年的一年级，慢慢找总会找到的。”
铃木乃希抬头一笑，温婉如花，虚弱哀伤中带着三分坚强，“我身体不太好，两年半……我可能不会有那么多时间了。”
咖啡厅灯光打得很好，她坐在那里微微仰着脸，眼睫毛上还有着星星泪点，脸色苍白，唇也没有血色……她是高一以来住了五个月医院的少女，出了名的病秧子。
相当优秀的少女，有孝心，重病在身也没自暴自弃，而是在病床上一直坚持学习，就这样恶劣的条件下还能和自己这个回炉开挂的并列一位，这值得尊重，甚至说值得尊敬了。
非常了不起！只能说天妒红颜了，令人惋惜。
北原秀次不由自主又坐回去了，柔声问道：“铃木同学，是什么病？”他反正要刷【医术】技能的，好将来想办法弄醒福泽直隆，如果这少女的病能坚持到那时候，他觉得他可以偷偷动点手脚，能救一个这样值得尊敬的少女也算行了一善。
“先天性心肺功能不健全，随着身体发育我的心肺负担越来越重，医生很久以前就说过我随时可以一觉睡过去不会醒来了。死亡的阴影一直笼罩着我，让以前自闭过很长时间，甚至得了Savant-Syndrome，而也是Savant-Syndrome救了我，能让我今天出现在你面前。”
北原秀次微微点了点头，他【医术】技能等级一直在刷，虽然现在还没刷起来倒是医书融合了不少，心肺功能不健全不用说，很好理解，那两个器官之重要不必废话，出了问题只要是人都受不了，而Savant-Syndrome这种病他也知道，这种病可以叫做“学者综合症”。
这种病有两千分之一的机率出现在自闭症、孤独症以及阿斯伯格综合症等发育障碍患者身上，表现出的症状是对音乐、绘画、计算、制图以及构建3D模型方面极具天赋，有十万分之一的概率出产超级天才。
比如《雨人》电影中的原型匹克先生，他有机械记忆能力，熟记了超过15000本书，可以说出经过的每一个城市、乡村、街道以及高速公路的编号，电话，邮政编码，历史……号称活着的“百科全书”。
又比如可以拥有强大的心算能力，比如瞬间说出一个人活了六十五年三个月零七天总共是活了多少秒。
人的大脑很神奇，潜力远远没有开发到尽头——对铃木乃希来说，这是巨大不幸中的幸运，算是地狱中的一缕光线。
也难怪她能在高中一年级拿到了满分的成绩，这种人不可以用常理来推测，人类历史上有大把因这种病取得了非同一般成就的画家、作家、音乐家、建筑师乃至科学家。
绝望中的一点小小的幸运反而让人心里更难过了，北原秀次伸出了手柔声道：“能不能让我握一下你的手，铃木同学。”
他已经信了，感觉完全合情合理，现在只是用技能确定一下病情，想判断一下这可怜的少女能坚持多久。如果能救，偷偷救一下也无妨，甚至他都没想得到什么好处，只是单纯感到惋惜和同情。
铃木乃希轻轻点了点头，伸手和北原秀次相握，柔声道：“你的手很温暖，谢谢你，北原同学！我看过你扔网球，你很有潜力，北原同学，只要在我的指导下训练，你完全可以成为一支球队的王牌，可以帮我完成在生命消逝前的……”
她说着说着说不下去了，因为北原秀次握着她的手越来越用力，而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她觉得有些疼了，忍不住说道：“别替我难过，北原同学，请放松，你的心意我已经感受到了，真的非常温暖……”
北原秀次手上没松劲，抬头微笑道：“难过？好像没什么值得难过的事……铃木同学，令尊真的过世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你人还是蛮好的
听到北原秀次这么问，铃木乃希愣了一下，脸上那种“虚弱中的坚强”马上消失了。她的一双细长的美目眼尾上挑，看起来立时有三分狡黠，笑吟吟的反打一耙：“我父亲好好的，当然没过世！你可不要咒他，北原同学！”
她抬眼看了看天花板，“这个时间他应该在飞机上，今天他在中国江南有个商务会谈，北原同学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接着她又颦起娥眉，看着自己被握着的那只手，楚楚可怜道：“你弄疼我了，北原同学。”
北原秀次缓缓松开了手，以力欺人，以男欺女哪样都不好看，这铃木乃希虽然撒谎在先，但这真把她攥得“哎哟哎哟”直叫，也没那个必要。
这种人不能打交道，他站起身来准备直接离开。
没什么好说的了，这铃木乃希身体是有点虚，但只要别出什么天灾人祸，短时间内死也不至于——这女孩子是个大骗子，利用别人的同情心想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说是混蛋加三级。
但铃木乃希伸出手轻轻拉住了他，也跟着站了起来，笑吟吟问道：“要走么？我们去哪里？”
北原秀次有些冷漠的看着她，而铃木乃希矮了他一头，微仰着俏脸和他对视，笑容满面，仿佛跟着他是理所当然，而且嘴里轻声说道：“你可能还不了解我，北原同学，我想得到什么就一定会得到什么，而且我超级无聊，超级有时间……你耗不过我的，我还是最初的建议，我们互相之间节约些时间用来做正事，好不好？”
北原秀次摇了摇头，轻声说道：“铃木同学，我本来还觉得你有些了不起，现在看看，真是令人失望。”
“你的感觉没错，我确实很了不起。”铃木乃希连连点头，给人感觉脸皮也是超厚级别的，“至于失望，失望什么？”
北原秀次摇了摇头直接往咖啡厅外走去，铃木乃希跟在他后面，笑着问道：“你现在是要去矮冬瓜家打工吗？”
北原秀次斜了她一眼没答话，而铃木乃希笑眯眯地说道：“这又不是什么秘密，学生会有记录的，一查就知，不用这么看我吧？时薪有1000円吗？你知道现在大联盟的平均薪金是多少吗？打工这种没前途的事我觉得真是浪费时间，我建议你不要干了。”
北原秀次还是没说话，没想到铃木乃希是这样讨人厌的一个家伙，比那死萝卜头还讨人厌，而还拿她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真是莫名其妙的倒霉，怎么遇到了一块这种牛皮糖？
他出了咖啡厅的门就看到冬美正带着雪里穿过马路过来，大概是在外面等得不耐烦了，要进去瞧瞧北原秀次送封信怎么送的人不见了。
两方迎头相遇，冬美一看到铃木乃希马上就进入了战斗状态，小小的身子微微缩了缩，同时向北原秀次问道：“这臭屁精怎么在这里？”
北原秀次直接答道：“她骗我来的。”
冬美一听更是没客气，直接伸手指着铃木乃希鼻子叫道：“臭屁精，耍别人浪费别人的时间很好玩吗？你是不是想找麻烦？”
北原秀次听了一阵心里舒服，恶人还需恶人磨啊，铃木乃希这种打不好打，骂不在意的赖皮狗就得小萝卜头这种小恶霸型的直接上去开怼。
铃木乃希饶有兴趣的看着冬美，然后轻轻掩口问道：“矮冬瓜，你还是这么凶啊，不会是想打我吧？”
“打你又怎么样？臭屁精，我告诉你，我们可不是好惹的！”冬美上下看了看铃木乃希，都不用妹妹和北原秀次帮忙，她觉得她自己就能把铃木乃希按在地上打——还能人人都是北原秀次那小白脸不成，装成文弱的样子，其实下手又狠又毒。
铃木乃希打开随身的小包包，掏出一叠文件递给冬美，笑道：“打我之前麻烦先看看这个。这是医院的病例，我心肺肝胃肾肠都有问题，还有脆骨症，你只要碰我一根指头我就敢进医院躺一年，你能负得起那个责任吗？”
冬美一愣，还能这么威胁人吗？这病秧子身上就没个好器官？而这时一辆黑色的丰田世纪缓缓靠了过来，似乎是担心冬美对铃木乃希不利。
北原秀次看了看铃木乃希那笑吟吟的样儿，丝毫不害怕会被冬美揍一顿，根本吓不住，又看了那车一眼——这铃木乃希明显是个富人家的孩子，八成还不是一般的富，应该算是有权有势的那种。
真是个超级麻烦的家伙！
他将冬美向身后拉了拉，免得她真来上一记奥义杀猪上勾拳，尽最后一次努力，向铃木乃希认真且诚恳地说道：“铃木同学，我已经明确表态不想去了，你这样纠缠不休给我靠成了很大困扰，希望你可以适可而止。”
铃木乃希笑眯眯道：“我会让你改变主意的。”
北原秀次皱了一下眉头，这铃木乃希不通情理也没什么节操，身上有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劲头——她不在乎别人的感受，只想达到自己的目的，这很让人讨厌。
仗着自己是个富二代就为所欲为了？他向冬美和雪里招了招手，说道：“咱们走吧，不用理她。”
雪里对这些不关心，她现在自身难保，乖乖跟在北原秀次身后，而冬美威胁性的瞪了铃木乃希一眼也跟了上去——这铃木乃希她看着挨不了她一拳的样子，真是特别脆特别娇弱，也害怕一拳真把她送进了医院会被学校记过。
她在大事上还是有分寸的，并不是无脑干的类型，不然第一次在食堂遇见现在这个北原秀次就不是喝他一口汤了，而是一拳打在他下巴上。
他们三个往巴士站走，而铃木乃希跟在他们后面。冬美走了两步回头怒道：“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铃木乃希笑道：“我要去纯味屋用餐。怎么，你们家开店不欢迎客人吗？”
“我们要到七点才开始营业！”
“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
冬美火气又上来了，而北原秀次拉了她一把，示意她别急——现在对方了解他们，而他们一点也不了解对方，不能做无谋莽夫，先这么耗着，等回头摸清了对方老底再对症下药。
看在对方是个女孩子面子上已经让过一步了，再找麻烦就别怪他不客气。
北原秀次在冬美心里还是有威信的（她自己不肯承认，但确实有），内斗归内斗，但这种一致对外的时刻冬美还是服从了他的命令，偷偷呸了一口不再管这个铃木乃希。
铃木乃希就这么跟着北原秀次他们三人回了纯味屋，但没坐巴士，而是坐着她那辆黑色的轿车跟在巴士后面。到了纯味屋后冬美将她关在了门外她也不生气，笑吟吟坐在车里读书，等七点一到就进了门，直接坐到了北原秀次面前，看着北原秀次穿着料理服轻摇了摇头：“职棒球员可比当厨师有前途多了，北原同学，你别犯傻了。”
北原秀次没答理她的话，只是平静问道：“客人，想吃什么？”
铃木乃希摇了摇头：“我胃不好，不在外面吃东西，但我不点东西就不能坐在这里，所以你给我上什么都可以。”
北原秀次也没犹豫，专捡宰人的理料做，转眼就在她面前摆了一大堆，而铃木乃希也不在意，和北原秀次说话见他不理，便自顾自低头看起了书。
不过她看了片刻后觉得鼻前的香味异常诱人，拿筷子夹起了一块圆圆的炸饼看了看，向北原秀次问道：“北原同学，这是什么？”
北原秀次是在这儿干厨师的，他必须有职业道德，而且周围还有别的客人，他不想和铃木乃希在这一天赚钱的黄金时间吵吵，便答道：“是樱花虾饼。”
樱花虾是从静冈运来的，贼贵，而铃木乃希自己说上什么都行，那当然要选最贵的了，付得起算是赚了，付不起更好，看她还有没有脸这么无脑纠缠。
花点钱解决一个麻烦还是值得的。
铃木乃希迟疑了一下，轻轻咬了一口，只觉得滋味极其鲜嫩。咸甜极适合她的口味，这很难得，她的嘴巴是相当刁的，所以轻易不在外面吃饭，宁可饿着也要回家找私人厨师。
食材不是顶级的樱花虾，那东西这种小破店应该没有渠道购买。但厨艺确实厉害，面衣酥脆虾肉极嫩，轻咬一口虾肉真是粉红色的，确如樱花花瓣一样。
有特殊的处理手法，这虾肉在裹面衣之前应该浸泡过某种香料浓汤，而面衣也做过手脚，里面应该是加了……木薯粉？甜甜的滋味应该就是来自木薯粉。
很下心思啊，小处见大功夫。
她将书扣下放在了一边，真来了兴趣，开始曼斯条理吃了起来，而北原秀次看了她一眼——你刚才不是说胃不好不在外面吃东西吗？这死骗子！
不过人家点的餐就算倒了也不关他的事——他只是为了赚钱才干这个，没什么厨师的荣誉感——什么也没说，由着铃木乃希出尔反尔。
铃木乃希吃东西有点像只小猫，小口小口吃得极慢，还夸奖道：“小瞧你了，北原同学，你确实是个不错的厨师。”
北原秀次看了她一眼也没道谢，而她继续慢慢吃，仿佛还真是特意跑来吃饭的——她身后的桌子旁坐着一个面无表情的西装女，北原秀次看了两眼，觉得八成是她的保镖。
还真是个富家千金。
铃木乃希吃完了一块樱花饼，脸上笑吟吟的却心中有些惊讶和奇怪——心里好舒服，有种满足感，还有种精力弥满的感觉，想抓紧做点什么事，别浪费了生命，错过了生命中的美好。
她脸上笑吟吟的表情没变，但开始仔细分析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有了这种奇怪的感受，但片刻后无果，只觉得肯定和料理有关系。
她偷偷包起了一块樱花虾饼，准备回去化验一下，然后看向了北原秀次，看着他满脸笑容的和一个女白领聊天，还推荐食补美颜的料理，很有掌柜大将风范，更觉得奇怪了。
五个月前他们一起喝过下午茶，那时这家伙说是个单纯的腼腆白痴少年也不过份，轻易就会被别人左右思想，而过了五个月变得这么难搞了？要是依五个月前的印象，自己演一场，流两滴泪，这家伙已经应该听话的像是家里的汪酱了，自己一声令下就该去跳油锅……
是那里出了问题？五个月时间变化这么大吗？言谈举止思维方式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投球极准，还有一手好厨艺，超乎意料的有趣，以前小看他了？是自己的同类？
铃木乃希盯着北原秀次在转心思，而北原秀次直觉相当敏锐，铃木乃希注视他略久他马上感应到了，直接转头望来，神情有些发冷，而铃木乃希冲他嫣然一笑，轻摆了摆手，示意我一直都在哦，我就要是和你耗着，还要观察你哦，你能拿我怎么样？
她这一笑倒让北原秀次直接转回了头，而她继续沉思——和预计不同，还以为是和那个弱智矮冬瓜交好才对自己态度大改，现在看看应该里面还有别的事儿。
不是矮冬瓜在操纵他，而是他在操纵矮冬瓜，他们俩人之是他在说了算。
他们之间肯定发生过什么事情，要详细查一下了。
可以，自己这辈子还没有想办没办成过的事儿，挑战总是有意思的。
…………
铃木乃希一个人霸占了一个位子磨蹭到了纯味屋要关门为止，冬美恶声恶气开始逐客，对她一晚占着位子很不满，而她只是向北原秀次打了个招呼：“明天学校里见，北原同学！”
然后丢下几张大钞就走了，仿佛在这儿坐了一晚挺开心的，而冬美追出去给她找零钱，她在车里摆了摆笑道：“给你的小费，矮冬瓜，多买点牛奶喝，每次看你这么矮都觉得怪可怜的。”
“谁要你的臭钱，臭屁精！”冬美猛然炸了，直接将钱捣进了车窗，怒道：“这里不欢迎你，以后不准来了！”
“那要不要明天我帮你做个拒客的牌子挂在门口？”铃木乃希笑了两声，摆了摆手乐滋滋道：“晚安，矮冬瓜！”
轿车走了，而冬美在后面冲她愤怒大叫道：“以后别让我看到你！”
她在门外叫骂了两声，回了大堂内，而北原秀次依旧在那里摆弄他的锅碗瓢盆，拿着钢丝球非要刷得铮亮不可。冬美气哼哼凑过去说道：“我好烦这家伙，你怎么惹到她了？”
“不是说了嘛，她要重组棒球队，要拉我去当投手……不过她说的话不可信，有别的原因也有可能。”
“真想狠狠给她下巴一拳，这家伙比你还讨厌。”冬美看铃木乃希很不顺眼，怒道：“喂，这事怪你，你得想个办法让她别来了，害我心情一坏就是一晚。”
北原秀次点了点头，柔声笑道：“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处理的。”
冬美愣了愣，平时她说话很冲的时候，一般北原秀次不会这么好说话的。她忍不住抬头细看了一眼，怀疑北原秀次误服了耗子药，却发现北原秀次看她的眼神很温柔。
她顿时吃了一惊，“为什么用这种眼光看我？”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和平时没什么区别，还是老样子，而北原秀次笑道：“没什么，就是突然发现你人还是蛮好的。”
冬美一瞬间有些不好意思了，小脸微红，但马上羞恼起来，大叫道：“废话，我人当然很好，瞎子都能看到！”说完站在那里她歪着头哼哼了两声，心里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扭着小屁屁去盘帐了——还行，这家伙总算知道点好歹了，明白自己人很好。
北原秀次微微一笑，这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啊！这死萝卜头确实是个小混蛋，脾气差得要命，但和铃木乃希一比，感觉突然有些可爱了……
铃木乃希这种将别人不放在眼里，不顾别人感受的样儿，比死萝卜头讨厌一万倍！

第一百六十三章 棒球队的新教练
翌日，北原秀次到了学校第一件事就是让内田雄马去打听铃木乃希的详细情况。内田雄马这家伙干别的不行，打听消息还是挺有一手的。而内田雄马也相当重视，毕竟北原秀次很少主动打发他干什么，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发动所有人脉，将铃木乃希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出来。
然而到了下午放学，内田雄马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收获，甚至连铃木乃希以前读哪个国中都没打听到，顿时感觉大失面子。北原秀次对此也很无奈，他在学校就没几个熟人，要想打听事基本只能靠内田雄马，只能安慰了几声让他再接再厉。
内田雄马也下了狠心了，这事关他的尊严——虽然他的尊严不值钱，但也不能这么糟蹋——他一路发着邮件，凡是自己认识的他都要问两句，到了棒球社也嬉皮笑脸问着同级生队友，不过对铃木乃希的了解都是泛泛。
没人知道她的朋友是谁，没人知道她是从哪个国中升上来的，没人知道她家里是干什么的，好像这个人的人生就是从高中开始的，之前没谁对她有过印象。
内田雄马有点麻爪了，感觉明天怕也是不好向北原秀次交差。他刚换好了棒球服到了球场就听到有人叫集合，他赶紧向着球场一侧跑去，而那里已经围了一圈人。
他也不挤进去，就在外围听着，但很快一个名字引起了他的注意，“……从今天开始，由一年级的铃木乃希同学担任球队经理及记录员，希望大家以后……”
铃木乃希？内田雄马愣了愣赶紧挤了进去，一眼便看到一个娇俏女生站在棒球部监督教师（私立大福学园校医）铃木花子身边正笑吟吟的看着大家。她穿着一件棒球衫，不过因为本身太瘦的原因，小号的棒球衫也像是挂在她身上，空荡荡的显得格外肥大，而白色的棒球帽下面是张更加苍白的小脸，特别是她的眼睛十分有魅力，黑如点漆，这让她的脸色显得更加没有血色——内田雄马本能就觉得这女孩子身体很差，怀疑她在夏季烈日下能不能站上五分钟而不晕倒。
私立大福棒球部的社员也开始窃窃私语，毕竟棒球是男生的运动，96年以前甲子园都不允许女生进入替补席——当观众当然可以，在观众席上充当应援队跳跳舞唱唱歌也可以，随队担任辅助工作也行，但就是不允许进入场地。
当然，现在是可以了，毕竟男女平权时代到来了，这么赤果果搞性别歧视引起了很多非议，高校棒球联盟也怕被民众骂——和允许女子参加全国级别的剑道大赛时间相当，大概也是受那段时间日本女性独立风潮的影响——不过却有一个问题。
甲子园参赛队可以报名21人，18名球员，1名监督教师，1名记录员，1名教练，而甲子园素有“女记录员球队打不过男记录员球队”的传闻，带着女记录员夺冠的队伍好像……没有。
外行可不能不清楚，但内行应该都明白，记录员这职位听起来普普通通，但在球队中的作用还是挺重要的，不但要记录数据，还要通过数据分析对方战术意图，为本方配球提供意见，其实是在球队中充任助理教练的角色，而私立大福学园的棒球队没有专职教练，仅有一个由校医充当的监督教师，那记录员就是实际上的教练了。
一个女生教大家打棒球？这本身就是开玩笑吧？关东关西球队中是从来不招收女生的，那夹在中间的关中好像也不应该吧？
再说了，这女生身体好像很不好的样子……晒一晒或是一激动晕倒了怎么办？到时是比赛还是救人？
铃木乃希对质疑的目光及窃窃私议并不在意，向着大家浅浅一鞠躬，笑吟吟道：“各位前辈、各位同学，我是一年A班的铃木乃希，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在这里大家不用把我当成记录员或者是女经理，大家把我当成……”
她笑得很可爱，语调细声细气也很温柔，话儿更是说得这么客气，众人的表情不由自主微微放缓，但她直起了身子，脸上笑吟吟的表情没变，甚至语调也没变，用着极度理所当然的口吻继续说道：“……当成教练就可以了。以后我的命令你们理解要服从，不理解就好好理解一下再服从，实在脑子不行理解不了也必须服从，而不服从的人直接离开就可以了，球队不需要这样的人。”
私立大福学园棒球队接近三十人，顿时一片哗然。其中一个二年级的男生向铃木花子抗议道：“铃木老师，这是什么意思？”
他怀疑铃木乃希是铃木花子的亲戚，而铃木花子无奈一笑，轻声道：“大浦同学，由铃木同学管理球队是学校理事会的命令，在球队中我对铃木同学的话也要服从。”
她的意思就是小胳膊拧不过粗大腿，你就别反抗了，老实听话就行，她要当教练就让她当好了。
大浦愣了，而铃木乃希看了他一眼，拿出块平板来滑动了两下，轻笑道：“是大浦部长吗？上次大赛的数据真是让人眼前一亮，身为最强四棒，无安打无得分，连续被三振，这一串零真是适合你……你这种货色怎么有脸抗议？老实待在那里别吭声，今天我再听到你说一个字就把你踢出球队！”
大浦脸色迅速涨红了，怒道：“你……”他现在是预备部长，三年级已经基本归隐了（夏季大赛被首轮淘汰，都准备考大学去了），他是下一任部长的指定人选，只等学生会通过了，平时铃木花子和他说话都要客气三分的，一个一年级这是什么态度？
他刚要发火但铃木乃希笑吟吟的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话，直接道：“你可以走了！退部届我会帮你填的。”
“凭什么，这是大家的球队！后辈，你……”大浦向前踏了一步，真的怒了，而身后众人都开始鼓噪。铃木乃希背后站出了一个西装女，冷冷注视着大浦及他身后的人，示意谁再敢向前一步就会受到攻击。
铃木乃希在西装女身后露出了半个脑袋，笑道：“没有什么大家的球队，以后就是我一个人的球队了。”
玲木花子连忙打圆场道：“各位同学，学校对上次大赛的成绩很不满意，所以特意邀请了铃木同学来做战术指导，帮助大家训练，若是铃木同学离开，棒球部有废部的可能，大家考虑清楚——诸君，这是学校的最终决定！”
接着她又低声劝铃木乃希，言语十分客气，“乃希酱，和大家和睦相处比较好，请千万考虑一下大家的感受，拜托了。”
铃木乃希划动着平板随口道：“对这些废物我不觉得有考虑他们心情的必要，这些人在我眼中一文不值，我为什么要迁就他们？如果他们想留下，那就废物利用，捡捡球除除草什么的也行，不想留下就走人，我反正是要重组球队的！”
接着她望着大浦平静说道：“我说，你被开除了，马上离开这里！”接着她看了看大浦愤怒的脸色，笑吟吟道：“怎么？想打我？阿盼你闪开，让他打！在学校使用暴力最轻也是记大过，而我这身子骨他打我一巴掌就得退学，你看看他有没有胆子打！”
西装女迟疑了一下，似乎觉得一群高中生就算有什么歹意她也随手就能制止，还真让开了，而铃木乃希笑吟吟望着大浦，似乎挺期待瞧瞧他有没有这个胆量，但花子不敢让她冒这个风险，连忙又挡到了她身前，无奈的对大浦说道：“大浦同学，你先离开吧！”
大浦站在那里握着拳犹豫了片刻，终究没敢在棒球场上打人，更不敢隔着监督教师打人，直接转身走了，愤怒道：“我会去学生会申诉的。”
他感觉他的球队被学校及铃木乃希夺走了，而监督老师还偏帮着对方，便准备先去学生会控诉一番。
“随便。”铃木乃希根本不在意，而是环视四周问道：“谁还要走？”
人群晃动了片刻，又有几个人面露不忿追着大浦去了，而留下的人也面色难看，十分反对学校这个决定，但敢怒不敢言。铃木乃希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有点可惜哦，我还要以为至少要走掉一半人以上……那留下的人听好了，不管你们以前是不是正选，现在全降到二军（预备队）了，我要重新选拔一军队员，只按能力，不按资历！现在都给我动起来，开始热身，捕手去穿护具，投手去投手丘集合，打手把投球机推出来，时速160，开始给我打吧！”
内田雄马是球队里的替补捕手，赶紧准备去穿护具——他只是个一年级的，要跳也要二年级跳，他可不想和铃木乃希顶着来，这女生笑吟吟的但拿着尚方宝剑，明显今天准备要把所有敢跳的人都砍了，以达到杀鸡骇猴的目的。
已经死了一只猴儿了，他这种小鸡级别的还是老实点吧！让个头大的去学生会闹，看看学校会不会改变主意。
他还是很会看眼色的，这算是他的天生本能，平时爱吹牛皮，但真有危险从不强出头，只是心里犯嘀咕：“这女人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样子，北原打听她的情况干嘛？不行，回头打电话劝劝，这女人能不惹还是不惹比较好，明显家里不是善茬。”
铃木乃希进入了工作状态，先是看了首发投手、中继投手的投球，然后又去看了打手击球，随手在平板上记录着。等检查完了，她笑吟吟说道：“首发投手球速119，这真不是一般的弱……送去国中比赛也会被人打爆吧？你平时有训练吗？有？啊，这真是个令人吃惊的答案……你没才能，在二军待着吧！”
其他的投手她甚至没说什么，而看着打手队，又笑吟吟说道：“机器投的直球你们都命中率低得可怜……我还是想问问，你们平时有训练吗？看看你们的体型，从没有练过上肢力量吧？你们是准备去参加比赛，不是在进行一场名为‘快乐棒球’的游戏！”
她在这些队员身前走着，继续笑吟吟说道：“每年五千支队伍参赛，参赛人员十万以上，观众四千五百万……你们当个游戏玩？以为平时随意打打就能出成绩？别的队伍跑得像条狗时，你们在玩快乐棒球；别的队伍在上力量时，你们还在玩快乐棒球；别的队伍在反复操练防守策略时，你们依旧在玩快乐棒球！夏天比赛完了，一分未得，超级耻辱的首轮大败，你们是不是超快乐？所有人都在二军待着，直到有人配升到一军为止！”
“我不管你们怎么想的，但我想到甲子园看看，然后我一定要去看看！现在按这份训练计划，从体能开始训练，受不了的人欢迎随时退出，我只要最优秀最有才能最能吃苦的人。当然，我也不是不尽人情的人，喜欢棒球但对比赛不感兴趣的人，可以另立一个‘快乐棒球部’之类的东西，学校会给你们拨款的，你们可以在那里和大浦他们随意玩快乐棒球——就算今天大浦不抗议我至少也会将他免职，他根本没有尽到带领一只球队的责任，输了球后一整个夏天竟然无所事事，只带着所有人闲玩！”
“他根本没想过球队会赢，这样的人不配当部长！学校只有一个名额可以参赛，不想赢的人把位置让出来，让想赢能赢的人去打！好了，废话不多说了，反正一两周后你们也剩不下几个人！开始吧，给我跑到吐为止！”铃木乃希说完后随手指定了一名临时领队，然后看着这群男生开始整队准备围绕球场跑圈，而西装女给她搬了一把折叠椅来，她就坐在了场边的阴凉处，同时向着内田雄马招了招手，笑道：“内田，你过来。”
内田雄马愣了一愣，连忙小跑过来，很狗腿的贱笑道：“铃木同学，啊，不，教练，您有什么吩咐？”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嘛，内田雄马一直是个俊杰。
铃木乃希笑眯眯的，但也没让他坐下，就让他站在自己面前，柔声道：“今天辛苦你了，内田，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打听我的消息。”
内田雄马愣了，而铃木乃希又问道：“是北原同学吩咐你干的？”
“啊，这个……不是，是我以前就非常仰慕教练，听说您终于来学校了，心情特别激动，所以多嘴多舌问了几句，您千万别见怪！”
哪个王八蛋出卖了自己？这丫头怎么知道自己在打听她的事？
铃木乃希有些欣赏的看着他，温声道：“我就当是这样吧，虽然你多嘴多舌得确实厉害，一天之内问了两百多个人，但我喜欢忠诚的人，你很不错，我就不追究了……对我不用说敬语，我们是同级生，当朋友相处吧！”
内田雄马大义凛然道：“那可不行，教练就是教练，怎么能说平语，必须用敬语！”
铃木乃希嫣然一笑：“我更喜欢你了，内田！”
内田雄马被铃木乃希笑愣了，他背后经常口花花，但当了女生的面不是一般的怂，而铃木乃希确实极漂亮，顿时他颇有些受宠若惊之感，连手心都出汗了，一时说不出话来，而铃木乃希继续问道：“内田，你觉得球队要是以现在这样子，明年夏天能赢吗？”
内田雄马秒懂，立刻大表忠心：“当然赢不了，我百分之一万支持教练的一切决定！我们要提高训练强度，明年一定打进甲子园！”
“真的？支持我一切决定？”
“真的！”
“真是太好了，你有这份决心很不错，那你去把北原同学骗来吧！我们需要一个球速正常，至少不是路边空地玩耍级别的投手，这任务就交给你了！”
内田雄马又愣了，过了片刻露出了哭脸道：“教练，我是个极端诚实的人，我不会骗人啊！”
他敢去骗北原秀次的话，别说北原秀次本身就不好惹，怕是式岛律就会先杀了他。
铃木乃希连连点头，“我知道这确实让你有些为难了，内田，但我真的很看好你，你是我计划中的正选捕手，我认为你有极大的潜力可以挖掘。你头脑冷静，可以迅速判断局势，臂力也不错，经常可以做出准确的长传，而且特别擅长观察对手，根据对手的体型和站位给投手下达的指示，表现可以称得上相当完美……所以，你配得上一个王牌投手做搭档。”
内田雄马有些不敢置信，吃惊道：“这这这……这是真的吗？原来我很有潜力？”他一时心情有些激动，感觉这些话都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难道我雄马大人终于遇到伯乐了？
铃木乃希莞尔一笑：“当然是假的，我只是在告诉你骗人一点也不难。所以，想办法把北原同学骗来，你和他关系相当密切，你应该会有办法的。”
内田雄马无语的看着铃木乃希，但也不敢发火，干笑道：“那个……北原根本不会打棒球的，他连规则都不太清楚，骗他来干什么？”
他眉头挑动，偷眼看着铃木乃希——这丫头也迷恋上北原那张脸了？有可能！
他赶紧又补了一句，“他也有女朋友了，就是H班的福泽雪里，天才剑道美少女，身材巨好，满分级别，更是十分漂亮，至少能打99分，还和北原情投意合，如胶似漆，现在天天中午一起吃便当，大概高中毕业就要结婚了。”
铃木乃希知道内田雄马想歪了，但她不在意，只是笑道：“我觉得他有才能，所以想让他来，至于规则之类的事对他不是难事，给他讲一遍他应该就能记住了……不过，详细说一下福泽雪里的事，北原同学很看重她吗？”
内田雄马不太想透露关于北原秀次太多的情况，吱吱唔唔道：“这个，应该比较看重吧？怎么说也是女朋友，肯定要放在心上啊！”
铃木乃希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笑道：“好了，你去训练吧，别忘了我吩咐你的事，早点把北原同学骗来。”
内田雄马哭丧着脸没敢再反对，准备回头找北原秀次商量一下，让北原秀次帮他拿个主意，直接转身加入到跑圈队列中了，而铃木乃希自语自语道：“福泽雪里……还真是他女朋友吗？那倒要重点关注一下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非要弄了自己去不可？
铃木乃希将棒球部全体操练了个半死不活，而且没安慰半句，不少人解散后怨声载道，但内田雄马没敢放半个屁，连澡都没冲就直奔纯味屋而去了。
他一找到北原秀次就开始大吐苦水，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而冬美也好奇的在旁边听着，忍不住问道：“她真让你把北原骗去？”
内田雄马用力点头：“原话就是这样！当时我就生气了，她这是把我雄马大人当什么人了？我怎么可能背叛朋友！我立刻就指着她鼻子痛骂了她一番，结果把她吓哭了。唉，我这个人心软，看她哭得那么可怜，忍不住就答应她替她来问问……我的错，我的错！”
接着他小心试探道：“北原，你看怎么办？”
北原秀次没理他的胡言乱语，一边指挥着春菜做开店前的准备工作，一边沉吟道：“没想到还真是叫我去打棒球，我还以为她有什么别的目的……内田，我要不去的话，她会怎么对待你？”
内田雄马犹豫着说道：“她没说，但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没好果子吃。学校按排一个一年级生当球队教练，监督教师也完全听她的，这种事以前听都没听过，而且她这个人特别横，还带着保镖，我觉得她家里肯定不简单，搞不好是大福工业本部的大佬之一……应该不少人都看出来了，这会儿都打听呢，不然一个一年级的小丫头片子早被揍扁了。”
日本财阀非常给力，超乎一般人想象中的有权势，1%的人掌握着全日本75%以上的财富可不是拿来说笑的，确实有小和尚打伞，无法无天的资格。要是铃木乃希真是大福工业集团大佬的女儿，内田雄马估计自己马上就投降，不然那就是真正的坑爹了——那是他老爹上司的上司的上司的上司的上司的女儿，标准的千金大小姐，完全惹不起。
虽然不一定能做到干涉某个公司的运营或是人事安排，但万一有什么事时她随手搅上两搅，把他老爹发配东南亚了怎么办？这不是不可能啊！
他揉了一把酸痛的双腿，估计自己明天要学螃蟹走路了，沮丧道：“北原，反正我惹不起她，不行我退部算了，反正我就是喜欢打打棒球，不行我去别的社团只打着玩玩好了，不参加比赛也没关系。”
北原秀次沉吟着没说话，要是内田雄马推测是真的，铃木乃希这种人生才是真正的开挂人生，一生下来什么都有了，甚至普通人就是她的玩具。难怪她不关心别人的感受，别人就算生气也不能拿她怎么样，反而因为种种原因要讨好她——这世界上从来都没有公平那种东西的，有些人生下来的起点就是无数人奋力奔跑也永远到不了的终点。
冬美已经不感兴趣了，十分不屑地说道：“我还当她多了不起，原来是个仗着家里势力耍横的无能之辈，搞不好成绩也是靠作弊的，事先拿到了答案什么的，那种人不用理她。”
“矮冬瓜，这么背后说人可不好！”冬美的话音刚落，铃木乃希就背着手带着保镖笑吟吟进来了，“要不要我们打个赌，随意找份卷子我们一起做一做……赌你们家的厨师怎么样？”
冬美一愣，怒道：“说了这里不欢迎你了，你怎么又来了，快走快走！”
铃木乃希才不管她说什么，已经在厨台前面的散座上坐下了，随口道：“你们今天要是不营业那我转身就走，要是营业就不能拒绝我进来！”接着又对北原秀次笑道：“北原同学，我家里条件是挺好的，比一般人好上太多太多，但你也不用担心我强迫你做选择。我说过了，我对勉强别人没兴趣，特别是不喜欢勉强有才能的人，我更喜欢别人心甘情愿的配合我，威胁别人那种事太低级了……我这个人还是尊重规则的，毕竟守规则对我们这些富人来说才最有利。”
冬美仰天无声大笑了三声，呸道：“说得好听，你刚霸占了学校的棒球队。”
“霸占？哪里有？我是理事会认命的教练，合乎规定的上任，清退一些害群之马无能之辈是教练应有的权利，至于别人怎么想，那就不关我的事了。我会用成绩来向所有人证明我当棒球队的教练绝对是个英明的决定！”
铃木乃希笑吟吟的说着，说到“害群之马无能之辈”时盯着内田雄马，而内田雄马一个激灵，连忙露出贱笑，小声叫道：“教练说得对，坚持拥护教练的一切决定！”
铃木乃希拍了拍内田雄马的肩膀，笑问道：“很好，内田，任务执行得怎么样了？说动北原同学了吗？”
内田雄马面露无奈之色，对北原秀次使了一个眼色，而北原秀次也不想内田雄马为难，毕竟事情是因他而起，接话笑道：“铃木同学，天下并不是私立大福一家学园。”
他很无所谓的，这铃木乃希只是个富二代而已，就算在学校里能耍点横还真能一手遮天不成，了不起换个学校读书呗！他现在有玉龙旗在手，学习成绩也好到爆炸，就算带着冬美和雪里也能找到不错的下家，再拿到全免费也不是难事。
自信来自于能力，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翔，他有信心走到哪里都能混到肉吃，确实没什么可畏惧的。
铃木乃希轻笑道：“没人逼你离开，北原同学。你看，我这一趟一趟来就是在表明诚意，而你也可以提条件，我们争取双赢——比如以后福泽雪里同学无论怎么考都算六十分怎么样？你也不用那么辛苦每天放了学都要给她补课了，那时间不就有了。”
北原秀次笑道：“不必了，我们的事我们自己会处理。”
“不要这样幼稚，北原同学，参加社团活动又不是要你去送死，你可以在学校里得到很多便利条件，为什么要拒绝呢？”
“我不相信你，也不喜欢你的态度。”北原秀次微微一笑，懒得和她再说，只是问道：“要吃点什么？”
“随便你吧，反正到明年夏天还要好久，我们慢慢耗。我说过了，我超级无聊也超级有时间的……给我一份樱花虾饼，再来一份柴鱼味噌汤，还有昨天的那种煎蔬菜卷。”铃木乃希今天来倒是有一半是想在这儿吃饭的，昨天她带回去的樱花虾饼化验过了，完全没问题，没添加兴奋剂或是其它成瘾化合物，而她感觉昨天那一餐是她最近几年吃过的最好的一餐——她胃口一直不太好，有些轻微厌食，但在这儿吃没那毛病了。
接着她转头问道：“阿盼，你想吃点些什么？”
跟在她身后的那名穿着小西装的女保镖轻声道：“和大小姐一样便可以。”
北原秀次冲小萝卜头摆了摆手，而冬美哼了一声去忙自己的了。北原秀次开始给内田雄马、铃木乃希及她的保镖做料理——这铃木乃希是个超级厚脸皮，骂又骂不走，而且她吃饭给钱，那就当一般客人呗，反正卖谁不是卖。
这家伙先是“动”之以情，失败了又开始诱之以利，反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而且已经接手了棒球队，似乎真准备冲击甲子园，相当难缠。
这会儿还没到营业时间，店里就他们几个人，而内田雄马吃得一包欢乐，连赞北原秀次手艺极好。铃木乃希也小口小口吃得挺欢，不过姿态可比内田雄马优雅了一万倍。北原秀次处理着食材，随口问道：“铃木同学，你为什么会对棒球感兴趣？”
北原秀次只是单纯好奇，这铃木乃希是个超级富二代，那该对灯红酒绿或是时尚珠宝更感兴趣吧？或者弄个游艇开个什么乱派对，甚至是X毒之类在他看来都正常，但这喜欢体育运动就有些不正常了，她这样的人生应该和青春热血无缘。
铃木乃希笑了笑，不答反问：“北原同学，你有喜欢的画家吗？”
北原秀次看了她一眼，随口道：“没有。”他这人没什么艺术细胞，而且很实际，对歌唱绘画雕塑之类全无鉴赏力，一直认为那种东西不能吃也不能喝，完全无用。
“我喜欢莫奈。”
“哦，印象派的。”北原秀次不喜欢归不喜欢，但知道肯定还是知道的一点的，毕竟考试有时候要考一些相关内容。
“没错，但我不是喜欢他的画，而是喜欢他这个人。他的时代正是相机发明并开始普遍应用的时代，而那时画家主要是以绘制人物肖像为生，不过无论怎么完美的技巧也比不上摄影更能保存人物的原貌，更何况还不需要太久的时间——那时普通的看法是绘画已死。”
铃木乃希拿餐巾轻拭了一下嘴角，“但莫奈改变了这一切，他画他的花园、他的睡莲、他的池塘、他的小桥，他画光和影……在某种意义上是他拯救了绘画这个行业，就像卡梅隆拯救了电影行业一样——卡梅隆把观众从电视机前又带回了电影院，让电影必须在电影院里才能欣赏，而不是在越来越大的电视机前。”
她有些认真了，望着北原秀次继续说道：“这样的人还有很多，总会有人去改变时代，引领一个行业，我将来想试着去做一个那样的人。当然，现在不行，我的年龄还太小了，而且我也不能一直待在家里，实在太无聊，所以我必须找点事做，而甲子园瞧不起女生，至今还没有女生拿到过胜星，挥舞过紫旗，那就由我来做第一个好了——我指挥着你们拿胜星，感觉不错吧？”
“你当个游戏玩？”
“差不多，相当于对未来人生的预演吧，试着改变一些东西！”铃木乃希低头喝了一小口汤，“能让我感兴趣的事不太多，而且棒球本身也蛮好玩的，算是球类运动中智力标准比较高的了，我觉得至少可以让我打发一年无聊的时间。”
“这些时间其实可以让你做很多更有意义的事。”
铃木乃希笑吟吟地说道：“对我来说没什么更有意义的事了，我觉得我知识储备足够了，而我对当一名学者也没兴趣——我现在就等二十岁继承了大笔财产，然后去做我想做的事，不至于让父母管头管脚。”
接着她有些俏皮的眨了一下眼，有些期盼地问道：“别人可能理解不了我，但我觉得北原同学能理解我——我们应该都有想做的事，和别人想做的不一样的事，而你现在帮帮我，将来我也会帮帮你，这道理对不对？”
北原秀次轻摇了摇头：“我也理解不了你。”可能是层次差别吧，他的出身阶层不太高，感觉自我格局比铃木乃希小了不少——他到现在还没想好这辈子该干什么，而铃木乃希虽然没有明说，但感觉她的目标相当明确，已经准备在某个行业里兴风作浪了。
先是“动”之以情，然后诱之以利，再晓之以理，这家伙看样子这一年就打算去甲子园拿颗胜星玩玩了，这是非要弄了自己去不可？

第一百六十五章 封店
铃木乃希说得很有道理，但北原秀次还是不想接受——别听铃木乃希说得非常诚恳，但合作从来都是双方实力对等时才可以，铃木乃希这明显是在收小弟的节奏，而他对当别人的小弟没兴趣。
他一个人好好的，去伺候别人干什么。
他没再搭理铃木乃希，而是冲冬美吩咐道：“挂上门帘吧！”他这是准备营业了，别管铃木乃希这块牛皮糖在不在这儿，钱还是一样要赚的。
而铃木乃希也不急，低头专心致志吃东西，换了个话题问道：“北原同学，你在这儿一周赚多少？我给你三倍的薪水去我们家做私人厨师怎么样？”
她也很奇怪，按理说家里的私人厨师也是名厨，食材更是高级，自己怎么就吃不出这份愉悦感呢？
说真的，她真挺想把北原秀次拐回去当厨子的，但一直没吭声的春菜猛然警觉了起来，小脸有些发阴的盯着铃木乃希，轻声道：“北原尼桑是我们的家人，客人，请不要说这些无礼的话！”
当着她的面挖墙角，这是当她们福泽家全是些死人了？没有这么瞧不起人的！
铃木乃希满是兴趣的看了看春菜阴沉的小脸，轻笑道：“家人吗？这是以感情为枷锁让北原同学给你们卖力？你不觉得依他的水准，呆在你们这个小破店太委屈了吗？”
春菜也不是好惹的，马上要反唇相讥，但北原秀次轻按了按她的肩膀，接口道：“我乐意在哪就在哪，这不劳你操心，铃木同学。”顿了顿，他又继续微笑道：“我们开店做生意，你要进来吃饭这没问题，合情合理，但太过无礼被赶出去，那也是合情合理……对不对，铃木同学？请注意你的言辞，多谢了。”
铃木乃希仔细盯着北原秀次看，而北原秀次只是一直笑，并没有回避她的视线，片刻后铃木乃希确定了，北原秀次是说真的，他好像认为他对福泽家的女儿有某种保护义务，而挑衅福泽家的女儿们这触及了他的底线，让他很不高兴。
她还没查到北原秀次和福泽家之间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不过很识时务地笑道：“你说得对，北原同学，但你和福泽家关系怎么这么好，方便告诉我吗？”
这男生对自己的事倒是很随意，忍耐度很高，不急不燥很有大将风度，但对福泽家的事忍耐度明显就不太够了，有意思……
北原秀次笑着随意道：“男人间的友谊，说了你也不懂的。”
福泽直隆虽然昏得干脆利落，连句话都没交待就进医院了，但有些话是不用说出口的，北原秀次用屁股猜也能猜得出他最不放心的就是家里这群孩子，那他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自然要替他照顾一下家人——当初阳子出事，他找福泽直隆挂个名领养阳子，福泽直隆半个多余的屁也没放就答应了，那他现在也就没屁可放。
当然，等把那老狐狸弄醒了，这福泽一家就不关他的事了，到时他拍拍屁股走人心安理得。又不是一辈子的事，没什么麻烦的。
他上辈子基本上没受过什么人的帮助，因为帮他没好处可言，所以这辈子他还是挺看重那个无偿帮了他好几次的老狐狸的，感觉至少不能让福泽直隆觉得帮错了人——也许这世上已经不存在善有善报这一说法了，但至少他想做到凡是帮过他的人都可以得到一定的回报。
算是比较幼稚的想法吧，但他还是想那么做。
铃木乃希才不信什么男人间的友谊，那玩意在她看来纯属鬼话，只当北原秀次不肯说，但那也不要紧，反正她有自信早晚能查清。
其实她也不是非北原秀次不可，但她想做的事一定会成功，她还真不信拿北原秀次没办法了——目前北原秀次相当于她的一个大玩具，这也是北原秀次从心里有些反感她的原因。
冬美刚挂好了门帘进了屋，随后就有人开始往里进。这段时间生意一直极好，冬美也没在意，直接笑容满面鞠躬迎客，但来人却不是全都是来吃饭喝酒的，其中两个人直接向她问道：“请问是福泽冬美同学吗？”
冬美有些奇怪地应道：“是我，你们是？”
那两人一起出示了证件，“我们是家庭裁判所的检查官，我是相马，她是池原。这次我们来是为了福泽直隆先生的禁治产一案。”（就是检查官，不是检察官，这种是低级跑腿，算是执行人员）
冬美没听明白，一头雾水地问道：“家庭裁判所？禁治产？这和我父亲有什么关系？”
铃木乃希也听到了，笑吟吟回头说道：“矮冬瓜，你可真是不学无术……你老爹的监护权丢了，他们是来冻结你老爹财产的。”
她是极聪明的，对法律也比较了解，特别是争家产方面，一听就明白了个七八成。
冬美还是一头雾水，不过看着两名表情严肃的政府公务人员也觉得事情有点不妙，怒道：“要你管，臭屁精，吃完了赶紧滚蛋！”接着才转头又问那两名检查官：“到底什么意思？”
那名姓相马的检查官表情严肃，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儿：“福泽小姐，今天白天我们来过了，但这里没人，于是我们直接去了医院，判断福泽直隆先生已经暂时失去了民事行为能力，鉴于他这种情况，需要由家庭裁判所指定监护人，而在指定之前，为了保障他的合法权益及私人财产不受侵犯，他的私人财产会被暂时冻结，现在我们要检查这间屋子，请您配合。”
按照日本法律规定，不止是未成年人有相应的监护人制度，成年人也有相对应的监护人制度，一种是禁治产，另一种是准禁治产。这主要是从保护弱者的角度出发，为那些因疾病产生判断困难的人补充判断能力，以免受到不法侵害。
其中“禁治产”指的是完全失去判断能力的成年人，而“准禁治产”指的是失去了一定判断能力的成年人。对于前者，由家庭裁判所指定一名监护人代管财产；对于后者，由家庭裁判所指定一名保佐人提供判断保护，也就是任何有关重大财产的决定必须有保佐人签字同意才能在法律上生效，不然算作废。
这种法律的出发角度是好的，可以避免那些失去判断能力的病人个人财产被骗或被挥霍，但到了福泽直隆这里就不妙了。他现在算是植物人状态，确实应该被确认为完全失去了判断能力，应该享受禁治产待遇，而在家庭裁判所指定一名监护人前，他的个人财产是受法律保护的，谁也不能乱动——包括纯味屋也必须停止经营，以免给干倒闭了，出现巨额亏损算到了福泽直隆头上。
两名检查官简单说明了一下，就直接把顾客请走了，还上了门板，要对福泽直隆执行财产保全，把他的财产全部登记，而冬美出离的愤怒了，这纯味屋是她养活一家老小的根本，绝对是她的逆鳞，谁敢动她的店她就要和谁玩命。
她追在那两名检查官后面愤怒大叫道：“关了店我们怎么办？我有四个妹妹和一个弟弟，老爹还有医院里躺着，你们养活吗？”
池源是位女性，这种行业都是一软一硬搭伴干活的，顺便互相监督，万一有事也可以互相作证。她柔声道：“你们可以暂时享受社会福利补贴，生活和医疗方面都不会有问题的，福泽小姐请不要担心！”
冬美愣了一下，仍然不服，怒道：“我们自己可以好好生活，为什么要吃别人的残羹剩饭！我们没有别的亲人了，上哪去找监护人？”
池源轻声道：“福泽小姐，你还有一位叔叔，我们会联系到他的。”
“我叔叔早死了！”
“没有，福泽小姐，根据记录显示，他人在九州鹿儿岛。”
“胡说，我老爹说他早死了！”
“那也得证明了他确实已经死亡才可以，暂时我们只能对福泽直隆先生的财产做冻结处理。”
冬美看到相马已经拿出封条来了，再也忍不了了，咆哮一声：“不准关我们的店，我们不需要你们多管闲事！我父亲的监护人就是我，现在我们家由我说了算！”
她快要气死了，这什么神经病法律，她自己领着弟弟妹妹过得好好的，要这些人来多管闲事？现在她大把大把捞钱不知有多快活呢，没事关她的店干什么？
铃木乃希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吟吟道：“矮冬瓜，你自己还需要监护人呢！别说这种可笑的话，有点脑子好不好？有空先想想得罪了谁吧，好好求个饶让人家放你一马！”
政府又不是闲得没事干，当前这情况在她看来不是有人多管闲事就是冬美得罪了人，有人把她们家举报了，而政府不得不跑来管，免得落个不作为的责任。
冬美现在十分火大，立刻迁怒于人，盯着铃木乃希怒道：“是不是你在搞鬼？”她摆了摆手，雪里立刻堵住了大门，而夏织夏纱已经拖着刺枪出来了，春菜也在厨房抄起了棍子——真是铃木乃希干的，今天福泽家就和她拼了。
你不让我们好过，那你也别想好过，福泽家绝对不是弱软可欺之辈，死也要咬上你一口！
铃木乃希没有半点同情心，更不感到害怕，笑吟吟道：“就是我做的你又能怎么样？打我可没那么简……”不过她转回头来正对上北原秀次阴冷的目光，顿时背后汗毛都竖起来了，话也说不下去了，似乎生命本能感觉受到了威胁，连思维都停顿了。
北原秀次贴近了她，冷声轻语道：“最好不要开这种超过了底线的‘玩笑’，铃木小姐！你家里也许确实有钱有势，但别忘了还有一句话叫做咫尺之内，人尽敌国！你再有钱也只有一条命，别以为别人真的可以随便你拿来当玩具！”
铃木乃希愣愣望着北原秀次的双眼，平时那种很强烈的不安感迅速上升了数个台阶——那眼中只有一片对生命的冷漠，冷漠到了让人觉得冰寒刺骨。
北原秀次是真的起了凶性了，当他选择接受福泽家那一刻起，他就对福泽家有了保护义务，如果因为他的原因害福泽家出现了问题——出现的太巧了，他也怀疑是铃木乃希干的——那就是对他尊严的极大侮辱。他继续轻声道：“如果这是你在开玩笑，那马上结束它，我尽量不想和你闹得不愉快，不要逼我做最坏的选择。”
责任和尊严在他看来是大过生命的——人活着，总有什么是高过生命的——在低头屈服和两败俱伤之间他宁可选择两败俱伤。
当然，是慢慢来，尽量保存自己的情况下消灭敌人，除非遇到最坏的情况非拼命不可了。
他这是在最后一次警告铃木乃希不要把自己列入他的敌人名单，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铃木乃希艰难的笑了笑，想说句“让我看看你能怎么样”，但话在嗓子眼儿那儿转了三转，看着北原秀次的双眼却说不出来——这男生文雅的皮囊下有只凶兽，很难想像和平年代一个少年身上能带着这种凶狠暴戾之气，简直像是杀过几百个人。
有这种目光的男人，她不敢赌他是不是在吹牛皮说大话，哪怕觉得依北原秀次的智力不可能做出当众伤人自毁前途的举动也不敢赌，垂下了眼睑换上了楚楚可怜之态，但刚要说话她身后的西装女却突然窜起，一把抓住她要将她拉离北原秀次的控制范围——北原秀次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让这位保镖有些措手不及，但本能也感觉到了威胁，立刻有了行动。
这西装女万万没想到北原秀次有两张脸，温和的五好少年脸皮下藏着一个说不清是什么东西的玩意儿，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北原秀次动也没动，任由铃木乃希被一把拖走了——他手边就是菜刀，真有心伤人随手就能插到铃木乃希身上，但没那个必要。
首先，也不一定是铃木乃希做的，这个谎话精的话信一半就行了，也有可能是对面ARA新式居酒屋在搞恶性竞争。
其次，要铃木乃希为她的“玩笑”付出代价也不能着急，尽量避免将自己也搭进去，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他心眼也不大，但忍上三五年完全洗脱了嫌疑后再动手也能耐得住性子。
做人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不欺人不受辱，这是根本底线，绝对不可动摇！
西装女拖开了铃木乃希，手按在了腰侧，目光紧紧盯着北原秀次防止他有异动，轻声道：“大小姐，我们先离开这儿。”
她是保镖不是打手，保护雇主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不需要和北原秀次起冲突，也不想和北原秀次起冲突。
冬美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愤怒叫道：“想得美，今天这店要封了，你们谁也别想离……”
她叫了一半就被北原秀次打断了，北原秀次轻声道：“让她走。”
“混蛋，我敢肯定就是她干的！她要断我们家活路，我今天非要……”
“听我的，让她走！”
冬美气得要爆炸了，但看着北原秀次有些严厉的表情，哼了两哼，歪头嘀咕了几句算是默认了，而雪里挠了挠头，她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事，但家里两位大哥大姐意见统一了，她怎么也行，直接让开了大门。
西装女也没犹豫，她对北原秀次感觉不太好，她是真在生死间滚过的，北原秀次的身上突然让她嗅到了血腥味——她直接拖着铃木乃希往外走，而铃木乃希看着北原秀次站在厨台后面一动不动，终于醒过神来了——这一走黑锅就背定了，这小子将来一定会报复自己！
这确实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北原秀次，以前那个是个纯情傻蛋少年，而现在这个是个心性坚毅的狠人，一但被他记恨上了，过上几十年他也会清算旧账。
不是怕，是没必要！没必要无缘无故得罪这种人，这和得罪一个蠢货是两码事。
她赶紧叫道：“阿盼，等等！”她挣扎了两下站定了，终于端正了姿态，温婉一笑，低头道：“北原同学，不是我干的，我对这件事不知情，我不是那么没格调的人，请你去棒球队还用不着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
她抬了头看了一眼北原秀次，发现他依旧没说话，知道因为刚才自己很随意的态度已经引发了误会，现在必须自证清白了，直接拿出了手机拔了个号，片刻后笑吟吟说道：“河野叔叔……啊，您在喝酒啊！您太客气了，一直疏于问候，不过我知道您过得挺好的，前天打高尔夫还赢了我爸爸……对，是有事要麻烦您，我的一位好朋友的店突然被举报了……嗯，事主叫福泽直隆，是由家庭仲裁所受理的，我想知道是谁举报的……是，要冻结财产……当然，我当然知道这不合规矩，但您要是不帮我，那我就找夏子阿姨投诉您……好，我等您电话。”
铃木乃希打完了电话冲那两名正一脸惊愕的检查官——他们执行这么多次任务了，还没见过有家属暴力抗法的，正准备报警呢——笑着招呼道：“先别忙了，今天这店封不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我说谎了，我还想去
两名家庭仲裁所的检查官对铃木乃希的话听而不闻，他们来时刚开店，而铃木乃希已经在店里了——他们当铃木乃希和这群企图暴力抗法的家伙是一伙的，依旧准备报警。
铃木乃希笑吟吟的也不生气，让贴身保镖拿了张名片给那两名检查官看了一眼，而那两名检查官看完后有些诧异的盯了铃木乃希片刻，终于老实了。
随后铃木乃希又接了电话，巧笑嫣然的说了片刻，抬头对北原秀次和冬美说道：“是一个叫永寿三福的人把你们实名举报了，所以他们不得不来……应该是你们的竞争对手吧？”说完后她又将电话递给了那两名检查官，而那两人拿着电话听了片刻后，立刻转身离开，没半点迟疑。
这两个人连句话也没留就这么走了，顿时室内的空气显得微妙起来，而冬美显得有些难以置信，奇怪问道：“这事就这么算了？”
感觉有点厉害啊，这臭屁精家里这么猛吗？政府的公务员直接就给赶走了？
铃木乃希对冬美毫不客气，马上接嘴讽刺道：“矮冬瓜，你想得真美，我面子还没那么大，只是把事情往后推了推，你自己找个维权律师向家庭仲裁所申诉吧！你当法律是摆设啊，人家肯通融一二就不错了，还就这么算了？有点脑子！”
冬美怒道：“你……”
铃木乃希一挺胸，笑道：“我什么我，我刚帮了你，你要恩将仇报吗？快对我说谢谢，拿出诚意来！”
“混蛋！”冬美更生气了，但铃木乃希帮了她是事实，她确实该说谢谢，但让她对铃木乃希这个整天把“矮”字挂在嘴边上的人说谢谢，她也说不出口，感觉很受侮辱——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这铃木乃希嬉皮笑脸，口舌便利，玻璃身子，塑料骨头，号称全身都是病，一碰躺一年，真是骂骂不过，打打不得，拿这家伙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气得小小的身子直发抖，而北原秀次接话了，代她对铃木乃希说道：“多谢了，铃木同学。”
铃木乃希对北原秀次就是另一种态度了，转头看了看，发现北原秀次脸又变回去了，又成了那个不冷也不热，显得颇为温和的好少年了，不由满是兴趣的望着他：“一点小事，别对我心存误会就好，不过……北原同学，你准备怎么办？”
她顺便给北原秀次看了看邮件里传来的“举报材料”，下面盖着永寿三福的签章，以证明这次她没有说谎，这事确实和她没关系——她只是因为嘴贱需要自证清白，免得和北原秀次把关系搞成了敌对状态，不能玩这个玩具了，可没给福泽家解决麻烦，这会儿很想知道北原秀次是怎么打算的。
北原秀次看了一眼那份材料就不在意了，笑道：“我们的事我们自己会处理，就不劳铃木同学操心了。就算这家店给关了也不要紧，我和福泽同学、雪里同学总能养活这一家人的。”
雪里在店门口脸上一喜，乐呵呵道：“我可以去工地工作，我力大如牛，我来养活大家。”她似乎看到了一线曙光，似乎不用上学和补课了。
真的要死人了啊！
冬美哼了哼也没表示反对，现在北原秀次在她们家出出入入，一起分钱一起吃饭，对她来说和自家人也没什么不同。至少在大事上她是完全信赖北原秀次的，由着他拿主意，最多嘀咕几句，小事上找找北原秀次麻烦，求个心理平衡。
铃木乃希没想到北原秀次是这个态度，明明向她求一句更好更省力的。她心思转了两转，试探道：“要不要我帮忙？我有现成的律师，熟人也挺多的。”
其实这种事只能算是芝麻绿豆大的事儿——福泽家的全部家产还不一定有她门外的坐驾值钱，她那辆车还6000万円呢——她借着家里的关系找对了人撒撒娇耍耍赖就能摆平，让官僚系统好好办事说不定挺难，但把事情往后拖着不办还不简单，完全可以走程序就走上三五年的，期间让纯味屋继续营业，但这是个很好的筹码，完全可以待价而沽，拿来和北原秀次交换一些东西。
北原秀次摇头道：“不用了，我们自己能搞定，不过多谢刚才你解围了，铃木同学。我们准备商量一下事情，如果你用餐完毕了……”
他话没说完，不过意思很明白了——我们不想和你做交易，这也不关你的事，你是不是该走了？
铃木乃希的贴身女保镖也轻声提醒道：“大小姐，我们确实也该走了。”她的意思也是赶紧走，毕竟行踪暴露了，虽然不一定会出事，但万一出事了呢——铃木乃希打电话讨人情可是用得真实身份，给的名片也是她老爹的。
铃木乃希耸耸肩，明显感到和这间屋里几乎所有人格格不入，然后她就给冬美亲自“送”出门去了。
冬美转回头来脸就黑了，向北原秀次问道：“现在怎么办？”这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莫名其妙就给人阴了一手，这口气她可咽不下去。
雪里也有些期盼的凑了过来，“我去工地打工吧？”
夏织夏纱也跟着问道：“以后你们三个养家，我们是不是就不用干活了？”
春菜没吭声，只是盯着北原秀次，而北原秀次笑道：“明天我找个律师去申诉，能拖一天算一天，现在咱们接着营业，今晚能赚的钱也别浪费了。”
冬美仍然很不服，叫道：“我们不回击吗？”
北原秀次笑道：“当然要回击，不过只找那个永寿三福的麻烦就行了。好了好了，等营业结束了再商量，现在挂上门帘，咱们开始干活。”
…………
铃木乃希算是被赶走的，但她看起来仍然挺开心的——她只要不是在“表演”，似乎一天到晚都在笑。
她的座驾内饰是灰色调的，显得有些老气，而做为特别订制款加装了防弹钢板、防爆轮胎、紧急制氧机之类的东西，让这辆车格外沉重，像辆小坦克一样，不过行走起来却没有半点声音，性能相当良好——顶六辆同款车的价钱，正面能挨一发火箭弹。
专职司机开着车，走了没多远前后又各出现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开始护送，而名叫阿盼的专职贴身保镖联系了一会儿，确认了没有异常情况后向她提醒道：“大小姐，以后在外面请不要随意和认识的人联系。”
铃木乃希笑吟吟点了点头：“好的，阿盼，以后不会了。”接着她有些好奇地问道：“刚才你要带我离开，也是觉得北原很可怕吗？”
阿盼迟疑了一下，直接说道：“那位北原桑让我觉得不舒服，但说不上哪里让我觉得不舒服，当时我觉得不该留在那里。”
铃木乃希仰着头回忆了片刻，然后用手摸着自己的颈部大动脉说道：“他生气时看着我的眼睛，但我能感觉到他的注意力在我这里，不过他好像自己都没发现他下意识的注意着我的身体要害……被他盯着要害让我从心里就觉得有些害怕，好像下一刻他就会攻击我这里，那家伙生气时气质都变了，很阴冷，有些像时代剧里的浪人剑客。”
阿盼点了点头，“那位北原桑确实很奇怪。”接着她尽一个保镖的本分提醒道：“大小姐，以后这种人还是少打交道比较好，那家店最好不要去了。”
她感觉北原秀次像个危险分子，虽然说不清一个身家来历都非常清白的少年哪里危险，但明知可能有危险还要凑过去，那对保镖可不是好习惯。
铃木乃希很听话地笑道：“我知道了，阿盼。”
……
第二天放了学，铃木乃希又把私立大福学园的棒球队操练了个半死不活，而今天棒球队少了两个人，似乎投靠前部长大浦去了，不过铃木乃希也不在意——玩具总有损耗嘛，这是不可避免的事，她最后只要留下十几个人就行了。
社团活动结束了，阿盼指挥着车队要返回铃木乃希的居所，但铃木乃希直接命令司机道：“去纯味屋，我饿了。”
阿盼惊讶道：“大小姐，昨天您不是答应不再去那家店了吗？”
铃木乃希俏皮的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笑道：“我说谎了，我还想去。”
“但……”
“没关系的，阿盼，不会有人注意到的。今天早餐和午餐我都吃得不太好，一点胃口也没有，晚餐打算好好吃一顿……我吃完马上就走。”铃木乃希难得遇到一个感兴趣的人，而且还能做得一手好料理，怎么甘心因为莫名其妙的危险丢到一边不玩了。
她还要继续耗呢，耗到北原秀次给她当手下为止，而阿盼劝了几句，但毕竟铃木乃希才是BOSS，车队最后还是奔着纯味屋去了。
只有铃木乃希的那辆改装过的丰田世纪停在了纯味屋门前，而铃木乃希背着手带着阿盼笑吟吟进去了，冬美一看她就鼻子不是鼻子眼儿不是眼儿的，低声怒道：“不是说过这里不欢迎你了吗，你这臭屁精脸皮怎么这么厚？”
铃木乃希把手放在耳侧，把头伸过去笑眯眯问道：“矮冬瓜，你说什么？大声点，我听不清！”
冬美火冒三丈，但她也不能当着别的食客的面让刚进门的客人滚出去，气得浑身发抖，而铃木乃希已经不理她了，自去厨台面前寻了个散座坐下了。
北原秀次看了她一眼，微笑问道：“吃点什么？”
“樱花虾饼，然后蔬菜和汤你帮我选吧！”铃木乃希也是笑容满面，还转头问道：“阿盼，你吃点什么？”
“和大小姐一样就可以了。”阿盼也跟着铃木乃希坐下了。北原秀次看了她一眼，做了两份一样的料理放到了她们面前，而阿盼毫不客气当先动手——北原秀次有些无语了，你这还有太监的职责，负责试毒吗？顾客吃了拉稀我都害怕，谁疯了会下毒害你们！
这有钱人就这么怕死吗？
铃木乃希慢悠悠吃着，完全没有之前说的“吃完就走”的意思，似乎太无聊了又准备在这里耗一整晚，而且她还真是硬耗了一整晚，期间对着北原秀次胡言乱语，一会儿问问冻结资产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一会儿又说说棒球队的训练计划。
北原秀次就当她是一般食客，有一搭无一搭的陪聊——居酒屋掌柜大将本来也有一定陪聊义务的——不过他忍不住问道：“铃木同学，你真的这么闲？”
铃木乃希笑嘻嘻道：“我早说过了，我成年前超级有时间的，快点加入棒球队吧，不然我烦死你。”
北原秀次摇了摇头，这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家伙生活真是愉快啊！愉快的有神经病的感觉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不笑难道哭吗？
铃木乃希关了店门还在那里磨磨蹭蹭，似乎看北原秀次刷锅也挺有趣的，还提出希望北原秀次负责她的早餐和午餐，她可以给北原秀次开高薪——她进食时会感到轻微痛苦，食道和胃都不舒服，而北原秀次做的理料莫名其妙可以缓解这种现象，她想好好填饱肚子的同时顺便研究一下是怎么回事。
而且她对北原秀次五个月的时间变化这么大也满是好奇。她不认为当初下午茶时她判断错了，当时北原秀次确实就是个傻蛋，而五个月变化这么大……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
铃木乃希这次倒真是诚心想聘请北原秀次，不过被冬美理解成了在打她的小脸，直接以营业结束为由将铃木乃希“请”了出去。就算铃木乃希家里有钱有势她也不怕，她骨头硬得很。
这或许算是有些不知世事，但北原秀次蛮欣赏小萝卜头这种不卑不亢的气度，要是换了一个人怕是早扑上去抱铃木乃希这根黄金粗大腿了——他也不太喜欢铃木乃希，他和小萝卜头都算是草根派的，和铃木乃希算是天然对立。
铃木乃希被赶走后不久，北原秀次也收拾好了厨房，骑上自行车就回家，而且骑得飞快——阳子还在家等着他呢，那小家伙一般都是看完了《R酱，加油》后打着瞌睡等他回来，非要和他说两句话再睡，而这种有个人一直等着自己的暖心感觉，让北原秀次心都要化了。
这就是家的感觉啊，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一个一直有家的人是不会懂那种渴望有个家的人，真得到一个家时的那种感动的。
这会儿已经午夜十二点了，北原秀次骑着车子往城市外围走，越走车辆越少，而行人更是半个不见。夜风抚过，天气已经没有前段时间那么酷热潮湿了，北原秀次感觉很惬意，抄着近路，连续穿过小巷飞速前去——好久没下雨了，这在日本属于少见现象，不过让人感觉很舒服。
他正舒服着呢，却突然听到了远处连续几声闷响，还隐隐有叫喊声传来，不由微微奇怪，不过也没往心里去，日本人压力挺大的，飙车党挺盛行，白天是衣冠楚楚的职场精英，晚上穿上皮衣弄辆摩托或是跑车就开始在路上狂奔，玩命追求刺激。
特别是郊区一带车辆人流较少的地方，夜里经常能看到几辆车你追我赶的呼啸而过，北原秀次见过N次了，就是惨烈车祸也碰上过两回，真是一地零件碎尸，纯属自己作死。
不过他骑了一会儿耳中听着动静不太对，穿出了一条小巷子后直接愣了，只见两辆车正在狂奔，互相之间摩擦的火花带闪电，后面远远还有五六辆车间距不一紧追不舍，而更要命的是，还是冲着自己的方向来的。
这情景北原秀次在电视电影上见过，赶紧左右看了看，怀疑自己误闯了拍摄现场，但马上反应过来这不可能，应该是遇到传说中的黑帮大规模追杀火拼了。
这玩意儿可是在现实生活中难得一见的。
他不想惹麻烦，调转车头就准备先避一避，甚至没想报警——都弄成这样了，警署的电话估计早已经给打爆了，说不定过会儿就能看到警察的直升飞机呼啸而来，用不着自己多事。
但事与愿违，他是不想惹麻烦，麻烦却主动跑来找他了。那两辆齐头并进的车你挤挤我，我挤挤你，最后谁也没落到了好下场。黑色的轿车在侧面受到撞击的情况一头顶在了街边的电线杆上，立刻停了不说，连车屁股都翘起了一米多高才又再砸到了地上，而拼命撞击想让它停下的另一辆灰色商务车更惨，直接打着滚撞塌了一溜院墙，顿时半条街砖瓦横飞。
北原秀次赶紧趴下闪避，免得脑袋开花——他离得太近了，自行车前轮给一块水泥块砸成了略扁，完全是措手不及，这谁也没料到回个家能遇到这种事——接着看到后面追着的那几辆车赶到了，而且还不是一伙的，其中当先一辆一个漂移打横堵住了大半条街，接着跳下了五个人，一个人冲着撞了电线杆的那辆轿车奔去，另外四个抽出了甩棍发了一声喊就和后面的追兵打了起来——后面车上跳下来的人更多。
这边手持甩棍，后面的追兵也没动用热兵器，大多都手持利刃，倒没像好莱坞大片那样飞车追逐后接着是机枪横扫榴弹乱飞。
日本是个严格禁枪的国家，也是世界上第一个全国禁枪的国家，就连警察都不敢随意乱用枪械，更倾向于学习柔道和剑道，以制伏而不是杀伤为主——要是某个警察想不开了要自杀，那当然可以，但用枪自杀不行，用枪自杀死了也会被追责定罪，十有八九会被剥夺荣誉和家属待遇。
而且日本的持枪证十分难考，私人保镖也很难得到配枪待遇，就算要配也只能用橡皮弹头，杀伤力极其有限，同时黑帮走私枪械更是个难题，就算真弄到手了轻易也不敢用——日本在某一年度只发生过6起枪击案，而同年美国枪击案是33599起，为了维持这个数据日本警方发现有人敢在大街上明目张胆开火，那真是全年什么事也不干也非要把那伙人连根铲除了不可。
日本警察在低阶时想升职很容易，只要找到一把枪并且带回去上缴就可以。
不过这些不关北原秀次的事，他爬起来看看街上已经打成了一片，那四个堵着路拿着甩棍的转眼便被砍倒了两个，还有两个苦苦坚持，似乎在为身后的人争取逃生时间，或者想坚持到警察赶到。
这血肉横飞的北原秀次倒不在意，他在【冥想战】中五感和现实世界感觉不到任何差别，这种事早看习惯了，他可是砍脑袋就砍了上百颗的男人，只是看着那辆撞了电线杆的轿车有些愣神——在路灯和车灯的照射下，似乎从车里拖出来的那个人是铃木乃希，拖人的那个是阿盼。
绑架？仇杀？豪门恩怨？帮不帮忙？虽然相处的不愉快，但这么看着铃木乃希去死，不太好吧？
现实世界不是拍电影，没有什么蒙太奇慢镜头，双方动作都很快，慢一秒就是要命的事，手持利刃的追兵已经有数人冲过了阻拦，而阿盼冷酷命令同伴争取时间，她自己抱着铃木乃希直接奔着北原秀次来了——这是离她们最近的一个巷子口了。
北原秀次这略一犹豫竟然没来的及跑，被阿盼看了个正着。阿盼愣了一下，犹豫了片刻后将铃木乃希塞进北原秀次怀里，焦急说道：“带她去附近的警署，我帮你们拖延时间。”
她说着话抽出了手枪上了膛——橡皮弹头，近距离才有一定机率致死，对方发现后会很快失去威慑作用，那时她挺不了多久。
这是她能够合法持有的最好武器了，平时是用来应急的，也不是为这种准备拼命的时候准备的。
她们遇到了埋伏，一个照面就损失了前导车一车的人，而对方人多得远远出乎意料，更是敢公然在大城市行凶，现在她们极度劣势，只能选择拼一把信任一下北原秀次了。
她再能打那也是猛虎抵不过群狼，抱着铃木乃希逃窜被追上用不了多久，到时就是被乱刀分尸的下场，而铃木乃希搞不好会被对方捉走，甚至直接砍了脑袋拿回去领功。
现在她只能祈祷北原秀次不是对面的人了——应该不会是的，不然对方在居酒屋就可以直接下手了，用不着在路上伏击。
北原秀次本来就接过了铃木乃希，只见她被包在一件大风衣里，身子轻得几乎算是没有份量，小脸更是煞白，显得格外虚弱——她还在笑呢，不过笑得有些可怜人。
北原秀次没搞清发生了什么事，但此情此景之下他也不好意把铃木乃希往地上一丢说一声不关我事，特别是阿盼手里还拿着枪的情况下，只能抱着铃木乃希往来路撒丫子狂奔。
自行车前轮弯了，这也没时间再正回来，还是靠两条腿吧！
这倒霉催的，回个家竟然能遇到这样的事。
他刚跑出了十多步就听到巷口传来了枪声和惨叫声，而铃木乃希蜷缩在他怀里，笑吟吟但很虚弱地说道：“快点跑，我还不想死。”
北原秀次脚下没停，停头看了她一眼，微带不满地说道：“你的保镖在为你拼命，你还能笑得出来？”
铃木乃希沉默了一会儿，依旧笑着答道：“不笑难道哭吗？”
北原秀次又低头看了她一眼，但从她表情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眼神中也没露出哀伤之色。
他不说话了，只是埋头狂奔，但不久后侧面一条小巷子中传来了密集的跑动声，似乎阿盼堵着巷子口对方也没闲着，一边牵制着她一边派人绕路追击。
而且对方似乎对阿盼的装备很了解，并不畏惧她手持枪械，很快那边就传来了打斗的声音以及阿盼愤怒的暴喝。
北原秀次对这一片地形的熟悉程度就仅限于他回家的路，但对方侧翼袭来只能换了个方向，但跑了一会儿有些气喘了——他体力是不错的，但抱着一个人跑重心不稳，格外废力。
他转过了一个转角停下了来，微微平了平气，同时侧耳倾听，而铃木乃希见他不跑了，沉默了一会儿，笑着开价道：“把我送到警署，我给你五千万。”
北原秀次看了她一眼依旧没动弹，铃木乃希继续开价道：“一个亿！”
片刻后又补了一句，“两个亿！”
但北原秀次还是没动，她直接问道：“你想要什么？股份？只要把我送到警署，我任何条件都可以答应你！你就算将我交给对方，对方仍然会杀掉你灭口，我的命只有我最重视，我会比别人开出更高的价格，你和我交易才……”
北原秀次一伸手掩上了她的嘴，禁止她继续废话——他有点想铃木乃希扔在这儿，现在正在下最后的决断。
也许算是自私吧，他和铃木乃希无亲无故，而这家伙明显是个超级巨大的麻烦，似乎自己偷偷溜了是最好的选择——他没责任为铃木乃希冒风险，也没义务替她拼命，更没义务为她搅和进某个巨大的漩涡。
对方出动了七八辆车几十个人要抓她或是杀她，这事儿就是用膝盖想肯定也小不了。
换了阳子或是冬美雪里她们是另一码事，那在他的保护范围之内，该拼命就得拼命，但铃木乃希不在。
铃木乃希被他捂住了嘴，但很快用力将他的手拿开了，也不再劝说北原秀次，自己扶着墙站起来开始向继续向前挪——她的求生欲不是一般的强烈，似乎觉得北原秀次指望不上了，准备试着自己逃跑。
北原秀次一把将她拖了回来，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伸手撕了一截衬衣蒙住了半张脸——对方人太多了，而速度也比他抱着铃木乃希要快一点，正在三面合围，被追上是迟早的事，与其被追到筋疲力尽，把希望寄托到警察能及时赶到，不如反身再杀出去。
只要对方不用枪，再抢到一把刀，在这种昏暗的小巷子里他谁也不怕。
他听着拐角的动静，对示意铃木乃希别出声老实待着，然后猛然矮身窜出了拐角，而铃木乃希愕然望着他消失不见，随即便听到了连片惨叫……

第一百六十八章 逃命中
惨叫声转瞬即止，铃木乃希正在愣神中北原秀次又回来了，将她背在背上就开始跑——铃木乃希病怏怏的，明显跑不动。
那边阿盼挡住了不少追兵，而几个冲过她阻拦紧咬不放的也给北原秀次回身反杀了，现在反而是两侧绕路要堵他们的追兵比较多，身前身后倒是暂时安全了——还是比较好判断的，左右两侧的小巷子里一片狗叫。
北原秀次背着铃木乃希冒险往回跑，而转过拐角后，铃木乃希趴在他背上看到三四个倒在地上的黑影一闪而过，风中还有隐隐有着血腥味，北原秀次手里更是有寒光闪过。她愣了愣，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但天色太黑了，已经什么也看不到了，不由惊诧地轻声问道：“你刚才干了什么？你杀了他们？”
刚才他窜出了拐角不过三四秒的时间，这是转眼就杀了三四个人吗？
北原秀次跑得很小心，他打算原路返回一小段路再从两侧敌人的屁股后面溜走，而这有可能再遇到阿盼漏过来的敌人，或者干脆是阿盼被砍倒了，一大股敌人和他迎头撞上。他听到铃木乃希的问话，轻声答道：“不是我杀的，是你的保镖杀的。”
黑灯瞎火的，对方又手持利刃，要是留手那他纯属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了，只能直接下了毒手，但他不打算认帐。
他现在又不是孤家寡人了，可不想连累阳子或是小萝卜头她们。
北原秀次侧头望了铃木乃希一眼，继续道：“你要是还能念我一分好，今晚的事就不要向任何人提起，刚才死的人你回头找个保镖认帐。”
他不想多谈这个话题，目前还没脱离危险呢，转口继续问道：“你认识路吗？”
这里似乎是个住宅町区，连片的百家院或是独门小院，夹有少量的小工厂小作坊及小商店，巷子狭窄且互相勾连，在黑夜里感觉像个小迷宫一样，还有不少死胡同，算是城乡结合部，地形相当复杂，有很多乱搭乱建的违章建筑物。
铃木乃希轻声答道：“不认识，我以前很少出门，不过对方应该也不认识路。本地黑帮不敢这么干，肯定是外地来的……但我觉得我们应该往南跑，我记得那边好像有个警署，要不然就是有个治安所。”
“不行，南边人很多。”对方也在防着他们往警察方向靠拢，那边脚步声格外密集，而远处确实隐约能听到警笛声了。
“那怎么办？”铃木乃希虚心请教道，她现在也只能靠北原秀次了。
“还能怎么办，跑呗！”北原秀次轻声说着，耳朵动了动，猛然窜了出去，黑暗中迎头撞上了两个人，而他连声招呼也没打，一个下撩斩就把当头一个人开膛破了腹，随后向前送步，手里长刀如毒蛇出洞，直接将第二个人一刀穿喉。
第一个人喷出的血溅了北原秀次半身，嘴里嗬嗬有声但叫不出来，而铃木乃希脸上也觉得星星点点的一片湿意。她讶然看着这一幕，却见北原秀次从第二个人脖子上抽出长刀，回手就砍在第一个人的后颈上，彻底结束了他的痛苦。
北原秀次甩了一下长刀上的血，又听了听四周的动静，接着在黑暗中把长刀轻拭了一下，想看看刃口崩了没有——人的骨头还是挺硬的，以前在冥想战里砍人吃过没注意的亏，打到一半刀断了才是真要命——但猛然感到脖子一紧。
他无奈的伸手轻拉了拉，铃木乃希这才恍然明白过来，赶紧松了松抱着北原秀次脖子的手臂，而北原秀次也没和她多计较，再次侧耳听了听动静——光线非常不好，仅就附近住户窗口传出的一点微弱光线——直接背着铃木乃希爬墙进了一个院子，但不防一只狗猛然在院一角狂吠起来。
北原秀次心情一紧，但也没空搭理这狗，赶紧背着铃木乃希贴着院墙往屋后跑，然后又从另一边墙上爬了出去，进了另一条小巷。铃木乃希用力抱紧了他，贴在他耳边小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北原秀次注意力都集中在跑路上，还担心刚才那几声狗叫会不会引起追兵注意，随口答道：“一个以后见了你扭头就走的人。”
他也觉得自己傻，稀里糊涂就搅和进这件事里了，但真说见死不救……反正今晚过后，他不想再和铃木乃希打交道了。
铃木乃希好奇心十分重，就算在这种关头也有控制不住，继续追问道：“告诉我实话没关系！你是不是情报机关的人？特工？城市里的超级英雄？你的学生履历绝对是假的，高中生身份是掩饰对不对？”
北原秀次乱战经验虽然挺丰富的，但真还没有被这么多人合围过——要不是背着铃木乃希这个累赘他早跑了，还度一直提不起来——他拼命分辩着周围的动静，想找出一条敌人较少的路，而耳边铃木乃希一直聒噪，忍不住低声骂道：“咱们还没脱险呢，闭上嘴！”
你丫当这是拍电影呢，中间还要夹上对白什么的？问起来还没完了？
“你不能分心两用吗？我对这种事没经验，只能靠你了，但我有些怕，想说说话。”铃木乃希对他的斥责并不在意，手搂得更紧了。
北原秀次这才注意到铃木乃希趴在自己背上轻微发抖。也许这女孩子确实挺聪明，但估计没见过这种白刃相交，生死立判，血喷了一地的情景，而她现在还能笑着低语而不是歇斯底里大叫确实已经算是不错了。
他叹了口气，随口应了一句：“你想象力太丰富了，我就是一个被你卷进了麻烦事的普通高中生。好了，别说话了！”他判明了情况后开始顺着巷子小跑，他觉得他冒险计划成功了，现在他的位置应该跑到追兵后面了，只要快点远离那些人就行了。
那些追兵应该追不了多久，现在情况应该是那伙歹人追自己，而警察在追那伙歹人，但警察人数应该还不够多——就算这样也应该给那些歹人很大压力了，他们应该是在尽最后的努力想抓住铃木乃希。
而铃木乃希没住嘴，改成了耳语，咬着他的耳朵道：“我不信！普通高中生要是有你这么厉害，那我早雇上一千个跟在我身边了……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就是高中生。我拿过玉龙旗，你知道玉龙旗是什么吧？”
“那证明不了什么！你刚才杀过人连表情都没变，而绝大多数的人看到尸体都会害怕，这是人类的天生本能。如果你以前没有相应经历，根本解释不了这一切。”
“你爱信不信吧，反正我来历绝对清白！”北原秀次快跑了两步，扒住了道矮墙墙头，觉得离安全逃离只有咫尺之遥了，但这时一道光柱扫过，随后马上便听到有人叫道：“果然在这里！”
北原秀次暗骂一声，毫不犹豫就翻过了墙头，开始拔腿狂奔，但屁股后面重新跟上了人，而且听着周围连串狗叫，似乎屁股后面的人越聚越多了，而在这种目光不及数米的弱光情况下，压迫感更是十足十。
对方应该也急了，他们也不想功亏一篑，毕竟已经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总不能血本无归。
铃木乃希紧紧搂着北原秀次，尽量让两个人重心合二为一能跑得快一点，同时不再追问北原秀次的真实身份了，感觉后面的人越追越近，又开始在他耳边许诺：“别丢下我！只要你带我逃出去，我一定会给你普通人难以想象的酬劳。”
当前有种被围猎的感觉，很吓人，她很害怕北原秀次神经挺不住，把她往地上一丢自己跑了。
但她话音刚落就感觉北原秀次停下了步子，顿时心中更惊，连忙说道：“这次我不会骗你，我很有钱，超乎你想象的有钱，只要能用钱买到的东西我都可以给你！”
北原秀次割了几根布条，开始把铃木乃希绑到自己背上，随口道：“钱是好东西，但我帮你不是为了钱，为了钱还不值得我拼命。”
他准备回头多看看书，把自己修炼成一个没有同情心的绝对利己主义者，那想必以后就没这些破事了。
铃木乃希想给北原秀次拧发条好让他疯跑，但她做不了主，赶紧问道：“那你为什么停下？”
“后面有人，前面也有人。”北原秀次轻声答道。速度是个大问题，背着一个人怎么也跑不过追兵，现在给两头堵了。
“那怎么办？”铃木乃希紧紧抓着北原秀次，就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北原秀次眼中闪过凶光，沉声道：“杀出去！”说完他拿着团布就把铃木乃希的嘴塞上了，吩咐道：“想活就别吐出来！”
铃木乃希还真没吐出来，然后趴在北原秀次背上感觉自己骑着一只死神——北原秀次手持白刃，直接掉头奔着紧追在他们身后的那伙人去了。
把追得最近的先杀了，免得被两头夹击。
追兵追得正起劲，没想到北原秀次背着一个人只拎着把刀还敢反扑，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片刻后黑暗的小巷子里白刃交击，火花闪过，中刀时的惨叫，濒死时的呻吟，喷泉一样的鲜血，而铃木乃希努力睁大了双眼但根本看不清北原秀次的动作，不时厉风从耳侧呼啸而过，让她心脏一抽一抽的，幼年时那种被死神窥视的感觉又再次重现。
北原秀次肾上腺素飙升，眼前这情况毕竟不同于【冥想战】，在那里被人围攻就算死了会疼会极难受，但终究心里明白性命是不受威胁的，而现在一但失手就是将命搭上的下场，人生计划、前途之类的连提都不要提了。
他前所未有的专注，将一身所学所挥出了十二分的威力，直进不停，迎面切落斩杀了一名敌人后，矮身险险让过了一刀，同时横斩给对方腹部开了条大口子，然后格档卸掉了一刀，随手反撩再斩一人……
双方交锋十分短暂而且混乱，而在光线不足的情况下可以说是一团混战，等铃木乃希醒过神来，发现北原秀次已经背着她踉踉跄跄杀了出来，只留下身后一地死伤者。
很有时代剧的风采，刀光乱舞，血流如注。
不过她感觉北原秀次有些不对劲，伸手拿出了口里的布团，紧张问道：“你有没有受伤？”
北原秀次正在调均呼吸，一时顾不上说话了，而铃木乃希见他不答，赶紧伸手向他胸腹前乱摸，但一摸就是一手黏糊糊的血。她顿时更紧张了。目前这情况，北原秀次要是跪了，凭她这两根细腿根本也跑不了多远——她脚腕都不一定有北原秀次手腕粗，她根本也不是运动型的女孩。
北原秀次是刚才用【预读】造成的脑袋眩晕，本身没受伤，没答铃木乃希的话，只是若有所思地问道：“这么久了，警察也追在后面，这些人还是穷追不舍，这样就算抓到了你他们也很难逃脱，这是想和你同归于尽吗？”
“不可能，我和他们没有私仇。”铃木乃希反应也很快，马上明白过来了，“你是说他们有办法避开警察？”
“他们要避开警察会怎么做？”北原秀次问完后侧头和铃木乃希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同时明白了过来。
对方这么肆无忌惮肯定有退路，那这退路他们先拿来用用好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秀次的味道
冬美戴着大黑框眼镜坐在书桌前做着习题。她和一般人情况不同，别人这会儿学完习睡觉了，而她才忙完了家里的事——也不算忙完了，还有半盆衣服没洗呢——刚有时间坐在书桌前再努把力。
她挺累的，但还是坚持硬熬。她和北原秀次时间一样，甚至比北原秀次还多点，不信踩不到北原秀次头上一回。至于缺的觉，那只能明天用碎片时间来补了。
不过她刚刚进入学习状态就听着书桌上的手机响，顿时一阵心烦，但抓起来一看是阳子，忍了忍气接起来问道：“怎么了，阳子？”
北原秀次对她妹妹关怀备至，她投桃报李，对阳子格外客气三分。
“冬美姐姐，欧尼桑走了吗？”
冬美看了看表，随口道：“走了四十多分钟了，怎么了？”她问完马上反应了过来，惊讶道：“怎么，他还没到家吗？”
虽然北原秀次发神经搬到郊区去住了，但骑着自行车也就二十几分钟的路，这时间早就应该回去了。
“是的，还没回来。”阳子的声音满是担心，“而且我打欧尼桑的手机一直是盲音，接不通但也不太像是关机了……冬美姐姐，欧尼桑会不会出事了？”
她在家里等着，发现超过平时北原秀次回家的时间不短了却还是没见到人，顿时有些焦急了——不是没有晚过，但北原秀次怕她担心总会打电话说一声，这不声不响人不见了太奇怪了。
“先别急，也许路上车子坏了，刚巧手机也出毛病了。”冬美安慰了一声，“先再打打电话，等个二十分钟。”
阳子迟疑了一下，应了一声结束了通话。这人才不见了四十几分钟，怎么干都不太合适，就算报警恐怕也会挨骂，但她总觉得有些心焦。
冬美看了看表，然后低头想了想，觉得依北原秀次的性格也不像那种会在路上不注意一头扎进沟里的人，至于被人抢劫更不可能，依他的身手打几个混混还是轻轻松松的。
混混抢他搞不好反而被他抢了，这会儿说不定正抢完了往家赶呢！
她觉得应该没事，又重新开始做题，但这次静不下心来了，总觉得心里有事——这世界上有些事不好说的，那家伙虽然平日里挺仔细的，但也不能排除莫名其妙就被人开车给轧死了的可能性。
她没等到二十分钟后阳子再打电话过来，才十五分钟她就先打过去了，问道：“阳子，他到家了没有？”
“没有，冬美姐姐。我想出去找找欧尼桑，我觉得肯定出事了。”阳子更担心了，甚至有些惶恐，她承担不起失去北原秀次的后果。
“不行！这个时间你不能离开家里！你安心待着，我出去找找他，我们随时电话联系！”冬美也觉得应该是出事了，北原秀次不是那种不打声招呼就跑去浪的人，但她也不能允许阳子这种没有自保之力的小羊羔半夜跑出去找人，大声命令道：“你不准离开家里，阳子，别他没事你反而出了事，明白了吗？”
阳子被吓了一跳，但她急归争，终究还是懂事的，乖乖应了一声，而冬美合上了电话立刻行动了起来，直接砸门把妹妹们都叫了起来——她也是个女孩子，虽然外号叫“短腿虎”，但毕竟不是真老虎，不可能半夜一个人跑去大街上溜达，肯定要带上点人手。
这劳师动众的，要是找到了北原秀次发现他屁事没有，她非当场怼死他不可。
冬美飞快编组了队伍，把战斗力最弱的春菜留下来看着秋太郎，带上了战斗力爆表的雪里以及比较机灵的夏织夏纱，然后带好了木刀棍子就出了门。
雪里和夏织夏纱哈欠连天还没睡醒呢，就给她催着换了衣服赶到了大街上。雪里揉着睡眼问道：“姐姐，这是要干什么去啊？”
“那家伙联系不到人了，有可能出了意外，咱们散开点沿路搜一搜。”
“那家伙？秀次吗？”雪里立刻醒了三分，而夏织夏纱也停止了讨要加班费——北原秀次比较大方，回头找他要去，这大半夜的找人肯定要给钱。
她们四人开始一路小跑着往前搜索，而冬美还想向巡警打听一下消息，但一路走来半个警察也没看到，顿时又开始抱怨现在的警察不负责任，她家里交的税算是喂了狗。
花了大半个小时，雪里歪头看了看夜幕深处，对冬美说道：“姐姐，那边有动静。”
冬美什么也没听见，不过她对自家妹妹的耳力还是有信心的——有个野兽派的妹妹就这种时候顶用——不过她发现那里似乎偏离了北原秀次回家应该走的路，犹豫了片刻后对夏织夏纱命令道：“你们两个去那边看看，有事就大声叫。”接着又吩咐雪里，“你听着点她们的动静。”
也说不好，万一他半路拐了个弯呢？说不定就是胡乱绕路一头撞墙上了。
她带着雪里继续往前搜索，连路边的垃圾箱也要用手电筒照一照，生怕北原秀次被人塞在了里面，而很快夏织夏纱拎着棍子跑了回来，齐声轻叫道：“大姐，那边有警察的临时检查站。”
冬美吃了一惊，赶紧问道：“有临检？知道出什么事了吗？”
“我们偷偷潜过去听了听，好像是不久前黑桥二三四町目一带有黑帮火拼，打得很厉害，警察正集中往那里赶去，现在那里挺乱的。”
冬美犹豫了片刻，拿出手机又拔了一下北原秀次的号码，但还是只有短促的盲音，根本接不通。她向三个妹妹问道：“你们觉得他会不会给误伤了？或者被警察误捉了？”
雪里没主意，而夏织夏纱一起摇头，这种事谁说得准。
冬美想了想决定还是去看一眼，吩咐道：“我们过去找一找。”
“万一碰到警察呢？”
“那怕什么，咱们又没干坏事！走！”
冬美领着三个妹妹就奔黑桥町去了。目前来看，北原秀次要是被警察给临时带走了倒不要紧，最多给关几个小时肯定就放了，但就怕北原秀次受了伤晕倒在某个角落里，而警察一时没发现他，那就有点危险了。
她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必须找一找才能放心，干坐着等消息不是她这种人的性格。
冬美怕警察把她们赶回家，绕过了检查站，专挑小路走，而夏织夏纱以前来过这一带，多少知道点路，而一靠近了黑桥町发现警察还真不少，正分组进入町区，和町内的内治委员会一起准备搜人呢，还要求居民盘查好自家地盘，有事就高声示警。
她们寻了个空隙溜了进去，大模大样走在巷子里，而她们四个小女生还拿着棍子木刀，果然被警察误会成本町居民了，直言目前情况不明，比较危险，警方感谢她们的热心相助，但完全没必要，还是赶紧回家比较好。
警察也有些乱，毕竟是少有的恶性案件，连上飙车加追杀，足足连绵了八九个町的范围，不是一个分署能处理的了的，而且还是半夜，警力严重不足。
冬美口头答应着马上回家，领着妹妹们沿路查看，特别是那些阴暗角落里——几个拐角处被警察支了大灯，还用白布遮着，那种就没必要去看了——但雪里走着走着突然不动了。
冬美奇怪问道：“怎么了，雪里？”
雪里抽了抽鼻子，然后呼了口气，又再次用力吸着鼻子，似乎品味了一会儿后迟疑着说道：“好像是秀次的味道。”
“味道？他身上有什么味道？”冬美平时和北原秀次接触也很多，感觉他身上没什么异味。
雪里吞了口口水，答道：“炸过的鸡肉味，还有烤鱼的味道，应该是鲷鱼……还有咱们家味噌的味道，和别人家的不一样，别具一格。”
她不停抽动着鼻子，四处闻着，像是专业的警犬一样，眼神也专注起来，片刻后朝着一个方向走去，“是秀次的味道没错，我以前吃过，很香！不，是特别香！我终身难忘，缅怀不已……他来过这里，还停留过一小段时间，然后往这边走了。”
冬美有些惊讶的看着雪里，她也是刚发现自家妹妹还有警犬天赋——虽然好像是北原秀次当完了厨师没洗澡就回家了，自家妹妹把他当成食材在追踪，但毕竟管用——她跟在雪里后面问道：“还闻到什么了？”
“还有虾和腊肠的味道。”
雪里一路闻着，不过又一个警察看到了她们，严厉警告她们马上回家，别给大人添乱，而冬美鞠躬感谢，表示正在回家的路上，不会给大家添麻烦——被人喝骂的帐她记在了北原秀次的头上，回头肯定要从他身上找回来。
雪里一路走着，走了一会儿又倒了几步再细闻闻，指着墙上说道：“前面没有了，好像进到院子里去了。”
冬美瞧了瞧，不方便直接爬进去，领着雪里围着院子转了一圈，而在另一面又闻到了北原秀次的味道，同时雪里挠了挠头奇怪道：“有血的味道了，还很浓。”
“他受伤了？”
雪里摇了摇头，指着一个方向说道：“闻不出是谁的血，不过秀次应该是往那边走了。”
她领着冬美、夏织夏纱尽量不引人注目的贴边走，而走到一个地方开始兜圈子，冬美紧张问道：“怎么了？”
“就到这里了。”
“什么？”冬美左右看了看，什么也没有，但前面不远处一群警察围在一起，地上好像还有裹尸袋，顿时吓了一跳，而空气中的血腥味还有屎臭味连她都能闻到了，“就到这里了是什么意思？你闻不出来了吗？快点，再闻闻！”
那边有警察又看到她们了，正挥手让她们赶紧回家——她们外型占便宜，一看就不会是坏人，警察个个都以为她们是住在这里，听到外面动静集体出来看看情况。
雪里又转了一圈，答道：“不是闻不出来了，秀次就走到这里，然后没再动过。
冬美再次四处看了看，这里是片小空地，根本什么也没有，怒道：“他没动过那人呢？飞到天上去了？”
雪里苦恼的又挠了挠头，“但味道真的只到这里。”
冬美感觉白费了一番功夫，不过至少确定了北原秀次来过这里，也不算全无收获，刚要带着三个妹妹再去别的地方看看，但夏织夏纱突然用手电筒照着地面轻叫道：“大姐，那里有东西。”
冬美赶紧望去，接着趴到了地上，困惑道：“半个血手印？”接着她注意到这手印另一半应该在一个井盖下面，顿时吃惊道：“他进下水道了？”
这是发了什么神经？就算遇到黑帮火拼你往哪里跑不行，用得着钻下水道吗？
但不管怎么样，她们现在全家和北原秀次感情不一般，真是标标准准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真见了尸她们搞不好还要替北原秀次报仇呢，福泽家的女儿有恩必偿，有仇必报——冬美抠着下水道井盖想掀起来，但有点弄不太动，而雪里上前扣着井盖上的眼直接提了起来，把头伸进去一看，接着干呕了两声：“好臭啊，但好像秀次是下去了。”
冬美看了看黑洞洞的下水道口，扁了扁小嘴，心里给北原秀次记了一个大叉，当先顺着梯子往下爬，不高兴道：“接着追！这神经病，找到他非骂死他不可！”

第一百七十章 城堡里的正牌公主
北原秀次注意着周围的动静，把铃木乃希放在下水道内的一处平台上暂时休息。背着人跑路，无论是跑的那个还是被背着的那个都不舒服，特别是铃木乃希身体非常虚弱，死是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但身上好像也没多少好零件。
日本的下水道一向是修得不错的，不过倒不是所谓的“工匠精神”，而是迫不得已。
一年台风至少来三次，多了五六次，每次来都是狂风加暴雨，降雨量50毫米起步，经常过百，而且平时里也是多雨天气，如果下水道不好好修，城市早泡烂了——城市里不是不能发洪水，下水道好好修近些年还是出过事故，一次淹死过几十个人。
而且雨水蓄积会引起很多疾病，比如日本就曾经泛滥过吸血虫病、囊水肿病，民众上街游行差点将执政党的脑袋打爆了，然后才有了今天的下水道系统——立法了，日本专门有一部《下水道法》，雨水和生活污水是两套系统分别排放，而排雨排洪用的下水道标准制定的相当高，混凝土浇筑，主管道宽到开车都行，泄洪竖井更像是导弹发射井一样，而排水机房直接上了飞机引擎牵引的大功率抽水泵。
当然，做为下水道来说，修得再好也还是下水道，十分阴冷不说，味道也不怎么样，充满了潮湿腐败的气味，而除了专门的维修维护人员，一般人也不会下来，监管力度和地面上没法比——北原秀次和铃木乃希被人狂追不止，就算警笛声越来越响那些歹徒也没有急着跑路的意思，非要先抓住铃木乃希或是弄死她不可，他们瞬间代入这伙歹徒思考了一下过会儿被警察死追该怎么办，立刻想到了从雨水井里逃命。
从雨水井进入城市泄洪通道，而这些通道四通八达，勾连了整个城市，等警察反应过来时，这些歹徒搞不好已经顺着通道跑进海里了，想来那里有船接应——要是捉到或杀死了铃木乃希后，或许他们就会直接弃车这么逃走，悠悠哉哉，完全不用像电影里那样上演警匪大战。
北原秀次和铃木乃希想到了马上就办，对方准备顺着下水道逃脱警察的追捕，那他们就先行一步，也拿下水道来逃避对方的追杀，而且果真有效，最近名古屋市没下雨，雨水泄洪管道里基本没有积水，而且真的四通八达，幽暗空广，除了看不见清外没特别大的难题——北原秀次从死尸那里找到了一支手电——比地面上还好跑，转眼北原秀次背着铃木乃希就溜了。
不溜不行，背着铃木乃希白刃相搏，北原秀次试了一次，感觉相当麻烦，不但自己速度动作都受影响，而且还要防备铃木乃希挨刀，和独身搏杀是两码事，偏偏又不能丢下铃木乃希不管只顾杀人——把匪徒杀的四散奔逃，就算是回头给他颁个见义勇为奖，但铃木乃希被抓走了不还是白忙一场，那又是何苦？他又不是正义大侠，没什么除暴安良的天生义务。
先跑为敬，不必客气！目的是救人，不是和恶势力做斗争——这事让警察去干吧，他们领薪水。
于是他背着铃木乃希一路狂奔，生怕对方发现他们下来了继续追赶，那就成了作茧自缚了，而跑出了好远两个人才有空喘口气。
北原秀次安置好铃木乃希扶着刀也盘腿坐下了，尽量恢复体力，而铃木乃希坐在那里缓了一会儿轻声说道：“也不知道阿盼怎么样了……”
北原秀次没答话，感觉阿盼怕是凶多吉少了。不过这也没办法，毕竟是吃那一碗饭的，应该早有心理准备。
铃木乃希没听到北原秀次说话，而手电也关着节约电量，四周黑漆漆什么也看不见，顿时心中一紧，赶紧四处摸了摸抓住了北原秀次的一只手臂，生怕这家伙跑了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
北原秀次还是没理她，又想起该给阳子打个电话说一声，但掏出手机来一看发现没信号，估计是通信运营商没考虑到地底通话的问题，根本也没弄个信号转接器之类的东西。而这有点光线了铃木乃希安稳了许多，瞧了瞧北原秀次在弱光下棱角分明的脸，笑吟吟道：“你不想问点什么吗？”
她想说说话，她现在手脚冰凉，心脏还疼，必须转移一下注意力，而且这里特别黑特别寂静，让她感觉很压抑。
北原秀次不死心举着手机晃动，想看看能不能晃出一格信号，随口道：“不想。”
“不想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要追杀我？”
“不想知道。”北原秀次依旧是一样的言辞。他确实不想，这件事他只是适逢其会，而知道的越多陷的越深，明天他就打算装不认识铃木乃希了。
但他不想知道，铃木乃希却偏偏非要他听不可，紧紧抓着他的一只手臂笑吟吟道：“好，我告诉你。”
北原秀次晃着手机再次说道：“我说的是不想听。”
“我真名叫梨衣，乃希这名是假的——我是铃木家第十一代继承人。”铃木乃希，或者该说铃木梨衣根本不管北原秀次想不想听，坚持要说，“我父亲现在掌管着大福工业集团，是控制大福工业集团及关联企业的‘火土会’会长。”
铃木乃希看着北原秀次紧皱的眉头，完全没停的意思，继续笑道：“我父亲是入赘我们家的，我们家幕府时代是地头代管，改革后是华族，不过是那种不起眼的地方华族，没爵位，后来华族制度废除了，我们家开始经商，借着以前的家底人脉，历经四代人有了现在的大福工业集团。”
铃木乃希在黑暗中细声慢语，“我外公就我母亲一个独女，为了继承家业他亲手挑选了我父亲当女婿，细心栽培，等他过世后我父亲就接过了会长的位子，而我出生不久，我母亲也过世了——我们家的人身体好像都不太好，好像没有活过五十岁的，我母亲二十几岁就没了。”
“我母亲过世后我跟着外婆一起生活，在一年半以前我外婆也……”铃木乃希人在黑暗之中，看不到脸上的表情，但语气中有了淡淡的伤感，似乎她和她外婆关系最好，而北原秀次听愣了，这是一家子基本死完了吗？都是病死的？现在医学技术不是挺发达了吗，你们家应该非常有钱，怎么还死得这么快？
不过至少铃木乃希身体是够差劲的。
他不由凝神细听了听铃木乃希的呼吸声，发现气息果然很短，而回忆了上次在咖啡厅里检查铃木乃希身体时的情况，记得她好像是不能做激烈运动的，赶紧再次握住了她的手腕，但还没发动【望闻问切】的技能就感觉到她在持续发抖。
他不由问道：“你身体不舒服？”
“是的，我好冷，也心慌。”
“我马上带你出去。”北原秀次用技能查看了一下，发现现在铃木乃希心律轻微失调，确实有心脏病发的前兆，似乎刚才发生的一切对她太刺激了，而被背着跑的那种颠簸也对她的身体是种极大的负担。
这病秧子名不虚传。
他要扶铃木乃希起来，不管多不喜欢这个人，但这救了一半好歹也得救完，不过铃木乃希拒绝了，笑吟吟道：“我已经吃过药了，如果可以，请让我再休息一下……放心吧，我有经验，死不了。”
北原秀次犹豫了片刻，又坐了回去，暂时也没危险了，那伙袭击不成的歹徒应该忙着撤退，至于警察找来或不找来都无关紧要，而且铃木乃希这种情况静坐静躺是最好了，那再休息一会儿也无妨。
铃木乃希又接上了刚才的话题继续笑道：“我外婆过世后，给我留下了大笔遗产——大量不动产、股权、珠宝首饰及许多古董名画。其中大福工业集团核心企业的股权或多或少都有，比如大福工业集团的核心银行名古屋重（chong）仓银行就有16.23%，足够影响董事会的决定了，不过要等到我过完了二十岁的成人礼才能完全支配，目前我还动用不了，只有九个独立运营的基金供我生活、教育、安保等方面的支出。”
北原秀交无语的望了望铃木乃希的方向，这家伙之前开价两个亿让他快跑，原来又是骗人的，听起来她现在是花钱报帐，手里根本没有大笔现金……不过无所谓了，救她也不是为了钱。
但北原秀次想到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忍不住接了话，“那些人该不是你……”家族遗产纷争，涉及巨量财富，那些人该不会是铃木乃希老爹派来杀女儿的吧？
铃木乃希发现北原秀次终于接话了，开心一笑：“不是，我父亲还没那么傻。我离成年还比较远，而在他看来我离接掌一个大型财团更是早得很，他至少还有二三十年的时间，而我说不定早早就自己病死了，同时那些股份现在由他代管，票由他代投，和属于他是一样的，他根本不需要杀我。”
“那是谁要杀你？”
铃木乃希笑吟吟道：“我们家的人身体都很差，为了早点有孩子结婚都很早，所以……”
北原秀次没听明白，疑惑道：“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父亲今年才39岁，21岁时他就给我外公看中了，和我母亲结了婚，而那年我母亲才18岁，一年多后有了我，我今年16岁。”
北原秀次有些明白了，铃木乃希的父亲做为一个男人来说，不到三十岁老婆就死了，估计也没能一个人独守空房，又有新女人了。
他有些同情地问道：“是你继母？”
铃木乃希笑吟吟道：“不是，我没有继母，我父亲是入赘的，继承的还是原本属于我母亲的股份才当上了会长，如果再结婚恐怕会引起很大的风波，会被很多人反对，甚至动摇他的地位，特别是那时我外婆还活着，影响力还在，他更不敢了——他在外面有四个长期的地下情人，短期床伴更是数不清，私生子女应该八九个吧……也许十多个。”
北原秀次摇了摇头，这豪门就是乱啊！他问道：“那到底是谁要杀你？”
“我也不知道，应该是他那四个女人中的一个……她们都想上位，都想把大福工业集团将来变成她们孩子的，而我死了我外婆的遗产就失去了指定继承人，自然会落到我父亲手上，而在那些愚蠢的女人看来，那可能是大功一件，足够上位了，同时大福工业集团以后自然也会落到她的孩子手里——我父亲继承我母亲股份的先决条件，就是将来这些股份必须再传给我，不然继承失效，所以我才是铃木家的正牌继承人，而正牌继承人从来都是最招人恨的，像是中国古代某王朝的第一任太子，基本很少有好下场……刚巧我好像就是第一任太子，不，是第一任公主。”
铃木乃希笑嘻嘻的继续说道：“我要不死，她们连混水摸鱼的机会也没有。我从出生就被外婆关在家里，一直很少出门，但还是有好几次差点死了。你将来可以去我家玩，看看我住的那个地方，绝对对得起城堡的称号——我可是住在城堡里的正牌公主！”
铃木乃希说得挺欢乐的，但北原秀次更是同情了，这有钱也未必会幸福，铃木乃希将来也许会有一辈子也花不完的钱，但也整天生活在担惊受怕中，甚至她那个老爹也不一定有多关心她，说不定正冷眼旁观中——这女儿被别人弄死了，他回头替女儿报个仇就完了，反正又不是他杀的，但铃木家可就完全归他了。
万幸铃木乃希的外婆做了准备保这根独苗的性命，要是把铃木乃希放在她老爹身边，可能早就“病故”了也说不定。
北原秀次忍不住问道：“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跑出来，好好待在你的城堡里不好吗？”
铃木乃希笑道：“我在那里面待了十六年了，已经十六岁了，而且我想上上高中……我总得见见人吧？而且我已经很小心了，出入都带着大群保镖，只是没想到对方这么丧心病狂，以前就是下下毒什么的。”
“以后还是待在家里吧，别来上学了。”北原秀次由衷劝道，估计是铃木乃希外婆过世了，没人约束她了，她在家里又憋了一年多受不了了，就算明知有危险也想跑出来玩玩——这家伙算是坐了十六年牢吧！
铃木乃希乖乖答道：“我知道了，我以后尽量少出门。”
北原秀次点了点头，握着铃木乃希的手腕看看她身体情况好点了嘛，而铃木乃希理直气壮地说道：“好了，我的事情已经全告诉你了，现在该轮到你说了——你是什么人？”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不错的老公苗子
北原秀次没想到铃木乃希在这儿等着他呢，一边判断着她的身体情况一边没好气地说道：“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穿过来这个秘密他打算带进棺材里的，连阳子都没说，更别提这病鬼铃木了——别的穿越者应该也没说，他现在看王莽就有点像穿越的，达芬奇也像。
毕竟君不密则失其国，臣不密则失其身，秘密要是守不住，八成就成别人眼中的异类了，所以还是永远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比较好。
而铃木乃希在黑暗中似乎眼睛都亮了一下，带着些期盼笑道：“我的救命恩人？这就是传说中的英雄救美吧？按正常剧情，我是不是应该为无以报，只能以身相许了？而且我还有大笔的钱，你可以人财两得。”
北原秀次检查了一下，发现铃木乃希心跳基本恢复正常了，应该是她随身带着的特效药相当不错，很是对症，不过嘴上冷声道：“不要开这种玩笑，而且你也算不上美女。”
铃木乃希理直气壮到有些恬不知耻了，笑道：“我绝对是美女，我符合日本美女的一切标准，长得漂亮，身材也苗条，性格也特别好。”
“你这叫病态。”没血色的脸，外加细胳膊细腰细腿的，漂亮苗条要以健康为前提，这种只能算病鬼，而性格好更谈不上了，谎话精一个。
“那算病娇美女好了。”铃木乃希倒挺好说话的，又诱惑道：“你考虑一下要不要按正常剧情走……娶我好处很多的，我聪明，漂亮，善解人意还特别有钱，娶了我你立刻就能成为下一任火土会的预备会长，而且我会早死，升官发财死老婆三样你搞不好十年就能办到，怎么样，有兴趣吗？”
北原秀次把铃木乃希背了起来，也不想和她斗嘴，直接答道：“我没兴趣，你另找个倒霉蛋去坑吧！”
要是铃木乃希刚才说的家庭情况没骗人的话——保不准的，这家伙嘴里实话不太多——她离二十岁成年礼越近就越危险，而且她的靠山倒了，能不能顶过这四五年还得两说呢！什么人财两得，替她去送命还差不多。
“我看你就不错！我是说真的，你好好考虑一下，毕竟英雄救美，美人以身相报这种事也不可能常有吧，我说你……”
铃木乃希似乎是很少和同龄人相处，寂寞的太久了，就算北原秀次不配合她也仍然叨叨个不停，而北原秀次打着手电尽量走得慢一点稳一点，免得铃木乃希身体受不了，但很快他就被吵得头有些大了，侧头望了铃木乃希一眼，打断了她的唠叨：“刚刚差点丧命，你不害怕吗？”
十六岁的年纪，被人飞车追逐又差点被砍死，这会儿应该吓成一只小鹌鹑才正常吧？真倒霉，这辈子竟遇到各种怪胎，万幸自家妹妹是正常人，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
铃木乃希被打断了话也不生气，笑吟吟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道：“当然害怕，所以要说话啊！你想让我闭嘴那就把你的来历交待清楚——你绝对不是一般人，身上有什么秘密？我的秘密都告诉你了，为了起码的公平，你也该告诉我！”
“你想说就说吧，我身上没秘密！”北原秀次穿过了平台，顺着墙梯爬了上去，回头照了照才发现那个平台原来是个超大型的蓄水池，然后他转回头看了看眼前六条通道，回忆了一路走来的方向，捡了一条便进去了——找到一个雨水井爬上去先看看情况，顺便打个电话，阳子在家里一定急坏了。
铃木乃希贴在他耳边笑道：“你这个人好没趣，什么都不肯说，我看学校里的其他人也没你这么古板啊！不过你的性格让我有点喜欢……”
北原秀次充耳不闻，但铃木乃希继续笑着说道：“没骗你，是真有点喜欢，你就算生气了也没说过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感觉好成熟！”
北原秀次实际已经二十岁出头了，自然不可能会和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子赌气，更不会出言威胁——又不能真把她扔在这里不管了，说了又做不到那不是打自己的脸吗？他没那么傻，更没那么幼稚。
但他不赌气也不配合，根本不回话，只是拿着手电四处照着寻找出路，发现他们好像跑到了下水道的某个大型节点，这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向上的雨水井。
他耐心继续前行，反正总能找到的，到了某条街下面应该至少能见到六七个——通道里面有风，肯定附近有和地面相通的地方。
不过走着走着听着耳边没动静了，这铃木乃希没动静了他反而吓了一跳，连忙问道：“你身体又不舒服了？”
铃木乃希轻笑一声，“你心地真的很好，很善良。”
“我是在问你身体有没有问题？”
“没事，就是……就是特别冷。”她的声音有些打颤，不过还是笑嘻嘻的。
北原秀次叹了口气，这铃木乃希也就是生在一个富人家里，要是落到一个贫困家庭，就凭她的身子骨能把全家都耗死。
不过也不能全怪铃木乃希，这下水道里确实特别湿冷，和地面温度完全不同。他加快了脚步，嘴上说道：“再坚持一下，应该很快我们就能出去了。”
“好！”铃木乃希乖乖应了一声，但很快牙齿互相磕碰起来，微微作响，圈在北原秀次颈前的手臂也冰凉一片，身子更是忍不住抖得更厉害了。
她身材其实不太好，平板一块，全身骨头，硌得北原秀次的背都有些疼了。
北原秀次脚步一缓，迟疑了一下，而铃木乃希敏锐的发觉了，发着抖轻笑问道：“好心人，是不是想帮我取暖？”
北原秀次确实有些担心她体温降得太低会引出别的毛病，但现在才九月上旬，严格来说夏天还不算结束呢，他身上就一件撕得破破烂烂而且满是血污的衬衣，这脱给铃木乃希也没什么用处，至于用体温给她取暖，又男女有别，所以一时有些犹豫。
铃木乃希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很大方地说道：“你现在手就放在我屁股上，该占的便宜都占完了，要是想抱我我也不会介意。”
“是大腿……”北原秀次反驳了半句就住了嘴。他背着铃木乃希手当然要一只手扶着她的大腿，免得她掉下来，但女孩子的大腿和屁股似乎区别也不大，都是不该乱碰的地方。
他也不再迟疑，将铃木乃希放下后紧紧抱在怀里，先给她恢复一下体温再走——他问心无愧的，嫂溺，援之以手，救人为先，又不是想占便宜。
这确实有效，铃木乃希在他怀里抖了一会儿，渐渐好了，感觉四肢又恢复了知觉，抬头望了望他，笑吟吟道：“你心肠确实很好。”
她觉得北原秀次有点了不起，不在于他夺了一把刀连杀带劈就带着她逃出生天——这对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来说已经确实很了不起了——而在于北原秀次完全可以不管这事的，但他选择了出手相助，相当有侠气，同时明明心里很不高兴，颇有些不耐烦了，但从头到尾几乎没说过半句抱怨的话，自制力极强——事情已经发生了，说抱怨话大家都知道屁用没有，但有很多人还是会控制不住的说，许多人一辈子的前途就毁在那张嘴上。
更重要的是，他本性相当善良，心肠十分柔软，明明是施恩方，但并没有趾高气昂，相反格外温柔，很关注弱小者的感受。
在这个冷漠的世界中，这十分难得，反正比她爸爸是强多了。
她爸爸也很优秀，能力相当强，要不然也不会被她外公当年一眼瞧中直接以千金下嫁，不过心肠却是很硬的，由着她这个女儿自己挣命——她这次出来也是想试探一下现在当会长的老爹是个什么态度，自己这个正牌继承人遇到刺杀了老爹会有什么反应，是勃然大怒还是装不知道，或者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来个手心手背都是肉，最后和稀泥了事。
她想知道也必须知道，这关系到以后她应该怎么去做去应对——生在这种家庭，能依靠的外婆也没了，她必须开始要为自己打算了，不知哪天被人生吞了都不知道。
只是出了点意外，没想到她老爹的某个情妇竟能动员这么一大票人，差点试探一下就把自己给试探死了，不过总算有点意外之喜——也许是烂俗的剧情，但烂得好烂得妙，也许发现了一个相当不错的老公苗子。
冷静、有胆量、有侠心、智力比较高，而且身手极好，特别是身体很健康很强壮——也不能代代都是病鬼，得改良一下基因了——更重要的是心地善良，这种人轻易不会违背道德法律去强抢别人家的东西，很让人放心。
铃木乃希享受着家里的锦衣玉食，同时也有着家族责任，至少要给铃木家生出一个十二代继承人，总不能历代积累都便宜了外人或归了国家，那死了也得气吐血。
她已经十六岁了，这次跑出来也有三分想谈场恋爱，弄个孩子回去——别管她老爹是不是同意，她身子骨都这样儿了，无论如何二十岁前要弄个继承人出来。
确实有些像街头小广告，比如富婆借种之类的，但有时世事就是如此奇妙。她本来是闲着无聊，试探老爹态度之余想弄个棒球队当玩具玩玩，没想到找到了一个北原秀次这样的人，只能说确实是意外之喜。
当然，认识时间还太短了，还要继续观察，不过说声老公苗子不过份。
她在北原秀次怀里取着暖，而北原秀次抱是抱着她，但手脚很老实，绝对没有乱放乱摸，只是否认道：“我心肠一般吧，不过以后我会学学当个坏人的，这年头好人都没好下场。”
今天也就是他，换了别人一起搭进去了，不过也算是艺高人胆大吧，若是没自信，搞不好他当场趴下抱头当无辜市民了。
铃木乃希在他里不停转动着脑袋，娇声笑道：“别呀，好人肯定有好报，你还是当个好人吧！我喜欢好人！”
她正演戏撒娇正开心呢，但北原秀次轻轻一拔就把她拔到了身后，捡起了地上的长刀，直接指向了通道来时的方向。
铃木乃希在背后抱着他，随时准备骑上他就跑，轻声笑问道：“有人追来了？”
“只有两个，别吭声了，要是过来就杀了再走。”北原秀次有点服了，这对方还真猜到他们先跑进了下水道，而且好像还广撒网分头在通道里碰运气，真是锲而不舍。
但很快他举着的刀慢慢放下了，他听这动静有点像是……小萝卜头？不过他也不敢肯定，那死萝卜头不可能半夜跑到这里来吧？
片刻后他听得更清楚了，“……你闻得路对不对？”确实很像那死萝卜头暴躁的声音。
“应该没错吧，秀次就是往这边走了。血的味道，鸡肉的香味，鱼的腥气，啊，这是死老鼠的臭味，这个不是秀次……”
“那怎么还没见到人，他这是发什么神经半夜在下水道里跑来跑去？傻到迷路了？”
北原秀次终于确定了，还真是小萝卜头带着雪里，赶紧远远招呼道：“雪里，福泽同学，是你们吗？我在这边！”
通道中一静，片刻后拐角那里有一道光柱开始乱晃，接着就是雪里欢快的声音，“我找到他了。”
脚步声乱了起来，冬美雪里正远远跑来，而片刻后北原秀次一惊，黑暗中无声无息冒出了两个小小身影，抢到他身前大叫道：“欧尼酱，我们来救你了！好辛苦的，鞋子都湿了，一路上真是受了不少罪，真的很辛苦啊！”
北原秀次刚才差点一刀砍下去，定晴一看是夏织和夏纱，这两个小东西跑起来没动静，真像是突然从阴影里钻出来的——她们一个劲抢着表功诉苦，拼命暗示北原秀次回头别忘了给她们好处。
这还真是来找自己的？北原秀次心中一阵发暖，觉得真心待人果然别人也真心待己，柔声笑道：“辛苦你们了，我让你姐姐给你们加零用钱。”
“你别乱许诺！”冬美一包怒气的叫着也冲到了近前，一点也没礼貌的拿手电筒直接照着北原秀次，看他身上衣服都撕成条了，还满是黑色的血污，顿时吃了一惊，而雪里跑了过来，关心地问道：“秀次，你受伤了吗？谁干的，我帮你去报仇！”
“没有！”北原秀次还没答话，铃木乃希从他背后探出头来笑道：“那都是别人的血。”
冬美脚步一顿，直接把光柱照了过去，顿时愣住了，而铃木乃希含羞道：“矮冬瓜，别照了……呀，你别误会，我和他之间什么事也没发生。”
北原秀次讶然扭头望去，只见铃木乃希一边说着话还一边扣着领口的扣子，而且原本近膝的短裙也卷着，露着一点光洁的大腿，她还有些慌乱的轻跳着想把短裙弄下去，不好意思地喃喃道：“我们真的没什么，就是他摸了摸我的……”
北原秀次顿时眉头一皱，转过头来刚想向冬美解释一句铃木乃希这骗子又在发神经，但发现冬美已拿挺着木刀迎面向自己冲来，还带着些鼻音愤怒大叫道：“我们担心你担心得要命，你这混蛋竟然背叛我们，和这臭屁精搅在了一起！”
“你给我去死，今天我砍了你的狗头！”

第一百七十二章 请我吃饭好不好？
冬美觉得有些鼻头发酸。她极不喜欢这个铃木乃希，如果北原秀次和别的女生，因某种原因而衣衫不整的抱在一起，她未必会这么生气——当然肯定还是要偷偷生气的，但至少会给北原秀次辩解的机会。
不过她刚冲到北原秀次近前就被雪里一把抱住了，来了个双脚离地。雪里劝道：“姐姐，秀次不会狼心狗肺背叛我们的，你不要和他打架！”
她最怕就是冬美和北原秀次打起来了，总弄得她不知道该帮谁好。
冬美愤怒大叫道：“这不是背叛是什么？”她怀疑北原秀次贪图美色或是贪图金钱，准备扔下她们跳槽跑路了，毕竟这些天铃木乃希一直在诱惑北原秀次去当私人厨师。
雪里摇摇头，乐呵呵笑道：“秀次人很好的，不是始乱终弃的人。姐姐，我能感觉到，我相信他，所以你也不要因为我生他的气。”
“混蛋，放开我，我不是为了你！”
“姐姐你总这样，你肯定是为了我，但秀次真不是那种人。”
一看冬美被拦住了，夏织夏纱也凑在北原秀次身边，一起酥声力挺他，“对，大姐，北原尼桑不是那样的人，我们相信他！”
她们两个面色严肃，抄着木棍盯着自家大姐好像随时准备大义灭亲——她们早就想投靠北原秀次了，一直没好机会，这会儿互相交换眼色商量是不是拿大姐当个投名状，以便能跟北原秀次去过随意用钱，吃香喝辣的好日子。
听说北原家是阳子在管帐哦……妹妹管帐管钱当家作主，这才是天经地义的事嘛！
而北原秀次有些吃惊的望了一眼雪里，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我啊？虽然我真的没做什么，但你这样给我压力好大！而且我也没有答应过你什么，用始乱终弃不合适吧？
不过和雪里说不清，他轻轻甩开了笑眯眯看热闹的铃木乃希，上前拎着冬美的领子把她弄到了一边，强力镇压了她的反抗后轻声把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最后柔声说道：“我只是不想看到她横尸街头，所以多管了管闲事。”
他不怎么生冬美的气，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会在你可能遇到危险时半夜搜救，这份心意他收到了，感觉心里很暖。
冬美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要是刚才北原秀次顶一句嘴，这会儿她八成已经和北原秀次真打起来了，但她喊打喊杀换来了北原秀次的温言解释，顿时老实了，也没再叫要砍了北原秀次的狗头，歪着头哼了哼，轻声问道：“真的？”
“真的，铃木的话不能信，你再和她打打交道就知道了。”
冬美听到北原秀次说铃木乃希的坏话，心中微微满意，小声道：“其实你跟她跑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有自由选择的权利。”
“我答应帮你了，肯定帮到底，你放心吧！”
冬美心里更舒服了，点了点头道：“好吧，那我原谅你一次。”
北原秀次无语的看了她一眼，他又没做错什么，哪里用得着她原谅，只是这小萝卜头能半夜追来确实挺让人感动的——她完全可以在家里睡大觉的，事后更不会有人指责她——他无语了片刻后还是笑道：“好吧，那谢谢你了。”
冬美发现北原秀次今天特别温柔，心中有些开心，但还是白了他一眼，在昏暗的光线下竟然有些小妩媚，不过转眼就又有些恼火的看了看被雪里拦在那边的铃木乃希，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把她送到地面上，让她自己找人来接就行了。”
“那走吧！”冬美说了一声，又转头冲雪里叫道：“你带着她，我们回地面。”
雪里乐呵呵应了一声，伸手就挽着铃木乃希的腰把她夹在了肋下，而铃木乃希笑吟吟道：“雪里同学，我身体不太好，这样我不舒服，能不能让北原同学背着我？”
雪里低头看了看她，笑道：“不行，姐姐让我带着你。”
说完她就跟上了北原秀次和冬美脚步，而冬美把夏织夏纱其中一个抓在手边，放另一个去找向上的雨水井——只要手头有一个，另一个就不会迷路跑丢了，很神奇的就能自动找到另一个，这对双胞胎用来跑迷宫还是很方便的。
铃木乃希又诱惑了雪里几句，但雪里很听冬美的话，油盐不进，很快铃木乃希就放弃了，只是盯着前面正小声交谈的北原秀次和冬美——北原秀次在问冬美是怎么找来的——神色有些羡慕。
这老公苗子和福泽家关系相当亲密，处在互信状态，一般挑拨离间估计没用。
互相信任啊，这感觉挺好的，好想要。
他们一行人很快返回了地面，北原秀次顶开了井盖看了看周围没人，爬出去后回身把下面的人一个一个拉了出来，对铃木乃希说道：“打电话吧，找信得过的人来接你。”
铃木乃希乖乖点了点头，又抬眼看了看是在哪里，掏出手机来打了个电话，笑吟吟吩咐了几声后对北原秀次说道：“十分钟以内就会来人。”
“今晚的事不要向别人提起，就当没遇到过我，可以吗？”北原秀次不放心的再次询问了一遍。
铃木乃希一口答应了，还有些羞怯的向北原秀次眨眨眼，“知道了，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冬美毫不客气的“呸”了一声，伸手招呼妹妹们：“我们走！”
这不要脸的臭屁精，要不是个病鬼，早一拳打在她下巴上了。
冬美不好意思也不太敢打铃木乃希，这铃木乃希自己站在那儿就有种随时会晕倒的感觉，再挨上一拳，直接进了骨灰盒也不是没可能。
打这种人不光彩也太危险，好气。
她懒得搭理铃木乃希，直接带着妹妹们当先沿着街走了，她们这一路找过去又从下水道一路找回来，这里离她们的店反而很近了，而铃木乃希带着些期盼向北原秀次问道：“北原同学，你陪我在这儿等吧？我有点害怕……”
北原秀次冲她笑了笑，说道：“那就当练练胆子吧！”这死丫头刀都快砍到头上了还能笑得出来，他才不信她会害怕。
他也顺着街走了，而铃木乃希在后面轻摇着手儿笑眯眯说再见，一直到北原秀次看不到人了才停止，然后就靠路灯柱上又摸出一个小药瓶吃了一片药，笑眯眯的左右看着长街两头，果然不怎么担心害怕。
北原秀次转过了街角，发现冬美领着妹妹们在这儿等着呢，他也站定了，掏出手机给阳子打了个电话，阳子在电话那头已经急坏了，因为冬美的手机也打不通了，她搞不清发生了什么事，这失踪还是一串一串的，这会儿好歹联系上了终于松了一大口气，而北原秀次温言安慰了一会儿，说马上回家，让她先睡。
他挂了电话后也和冬美她们站在了一起，而过了六七分钟，一个车队呼啸而来，一群人跳下车对铃木乃希齐声问候，随即拥着她上车走了。
冬美看着这声势低声骂道：“还真是个千金大小姐！”接着她又一挥手，“回家回家，困死了！”
雪里打着哈欠同意道：“对，困死了。姐姐，明天能请假不上学吗？”
“不行！”冬美踢了雪里屁股一脚，警告她别做逃学的美梦。
北原秀次看了冬美一眼，这萝卜头心地还是不错的，虽然讨厌铃木乃希，但也没把她一个人半夜扔在街上不管，要躲在街角等她走了才走——她总是这样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他看了看连打哈欠的福泽四姐妹，柔声笑道：“今晚辛苦你们了。”
冬美并不在意，领着往前走着，说道：“先回店里去换身衣服吧！”北原秀次一身血污，这半夜遇到警察给抓走了更麻烦。
北原秀次没意见，跟着她们往纯味屋走，而冬美继续说道：“以后别和她打交道了，这种事咱们掺和不起。”
“我知道，她应该不会去学校了。”北原秀次觉得铃木乃希再神经病吃了这一次苦头后，搞不好以后就躲在她那个号称“城堡”的住所里死熬二十岁，应该不会出来瞎跑了。
而随后三天果然没见到铃木乃希，不过棒球队倒是仍然被操练的生不如死，铃木乃希留下的训练大纲还在严格执行当中。
中午北原秀次站在走廊里和内田雄马、式岛律闲聊，他们在等雪里——雪里天天坚持要和北原秀次一起吃午饭，但北原秀次也不能总吃她的，多吃两口雪里就心如刀绞，委屈的扁嘴，所以改成了四个人一起吃饭，他们三个还在食堂吃，雪里带着便当跟着去，顺便也混碗拉面炒饭之类的。
雪里只是知道校园情侣要一起吃便当，只要吃饭的人里有北原秀次就行，倒没考虑过该不该独处。
前段时间铃木乃希那神经病一直纠缠不休，这几天那家伙没来，北原秀次觉得心情相当愉快，而阳子的生日马上要到了，九月十五日，北原秀次相当重视，正在问两个狐朋狗友送小女孩什么礼物合适——其实只是在问式岛律，内田雄马的意见没参考价值。
内田雄马胡言乱语，基本都是些不着调的东西，北原秀次就当没听到，只关注着式岛律的意见——他身边相熟的人里面女孩子真不少，但最像温柔女生的反而是式岛律这个少年，真是一场悲剧。
阳子做为北原秀次的妹妹，要过生日式岛律也很重视，想了一会儿柔声道：“北原君，我觉得送什么不重要，也不需要特别贵重，重要的是传达出祝福和重视的心意，要是能在生日那天能多陪陪阳子酱就更好了。”
“祝福和重视的心意？”
“对，祝福是必须的，而被重视每个人都会感到开心的，过生日开心最重要。”
北原秀次深以为然，觉得式岛律说得极有道理，不由仔细看了一眼他，觉得他这种懂女孩子的温柔男生真是挺少见的，是个好老公苗子——阳子将来肯定要嫁人，找个式岛律这样懂得疼人的肯定不错。
就是年纪差的有点大，不过以后阳子要是交男朋友，可以按式岛律这个样儿找。当然，再有点男子汉气概就好了，要能保护阳子。
式岛律被北原秀次看妹夫的眼光看愣了，片刻后耳尖都红了，眼神闪闪躲躲地问道：“我，我有说错什么吗，北原君？”
北原秀次反应了过来，笑道：“没有，阿律，我觉得你说得很好。”
他话音刚落，本能一闪身，躲过了一根挽过来的手臂，仔细一看是铃木乃希，不由惊讶道：“你怎么在这里？”
铃木乃希吐了吐小舌头，俏皮一笑：“迟到了，刚好赶上吃午饭，所以就来找你了。秀次，你请我吃饭好不好？”

第一百七十三章 这是个阳谋
铃木乃希说着话又要去挽北原秀次的手臂，而北原秀次再次闪身躲开，皱眉道：“这是在学校。”
你当风纪委员会是摆设吗？就连雪里那种二哈派的都有三分脑子不敢在学校里这么干！
铃木乃希笑眯眯道：“你好古板啊，秀次，那带我去吃饭吧？我还没吃过食堂呢，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式岛律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铃木乃希，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和北原秀次这么亲密——他是知道铃木乃希的，毕竟开学典礼上有介绍，国标智商测试高达160分的天才少女还是挺出名的，就是不知道私立大福学园从哪个角落里将她拐了来。
而内田雄马覥着脸打招呼，点头哈腰道：“教练，您好。”他有点心虚，这几天他四处痛骂过铃木乃希虐待棒球队全体，三天没来搞不好是被天谴了。
这背后是骂得挺爽的，但万一铃木乃希要找他算帐那就不爽了。
这两个人都知道铃木乃希，也都怀疑她家里长辈是大福工业集团本部的高层，颇有权势，但却没想到这学校就是铃木乃希的——铃木乃希起了个假名，伪造了履历来上的学，本名铃木梨衣，就算理事长也只当她是铃木家的远亲，但很得会长的喜爱，所以才大开方便之门，直接把棒球队给了她。
反正也是个一回战就败退的弱势社团，再差还能差到哪里去？能换铃木乃希在大会长面前提一句他的名字就算是赚大了。
式岛律不像内田雄马，并不太畏惧铃木乃希，迟疑着左右看了看，问道：“北原君，你和铃木同学这是……”
铃木乃希张嘴就要笑着接话，估计又是些疯言疯语，北原秀次连忙拦住她说道：“阿律，原由让内田和你说吧！你们先去食堂，我和铃木同学单独说两句话。”
内田雄马知道铃木乃希这阵子正要捉了北原秀次去打棒球，看了看北原秀次脸色不太好，估计有些火了要开怼，连忙拉着式岛律就走，贱笑道：“你们聊，你们聊。”
他把不情不愿的式岛律拖走了，而北原秀次转身牢牢盯着铃木乃希，平静道：“铃木同学，你已经打扰到我的生活了，我已经对你再三忍让了，希望你适可而止——我不想和你多接触，请不要再来骚扰我了！”
他这话拒绝普通高中女生来说是足够了，但对铃木乃希没什么用处，她依旧笑得挺开心，厚着脸皮说道：“但你救过我，我必须来找你报恩啊！你听过仙鹤报恩的故事吗？咱们按那个剧情来吧……”
北原秀次没接话，只是平静注视着铃木乃希，而铃木乃希突然觉得身上有些发冷，渐渐笑不出来了，心里明白北原秀次大概是真生气了，连忙乖乖站好，轻声道：“是阿盼拜托我来谢谢你的。”
北原秀次迟疑了一下，问道：“她……怎么样了？”
“昨天夜里刚醒，算是捡回了一条命，不过失血过多伤得很重，估计要卧床休息很久。”
北原秀次缓缓点着头，没死就不错了，就算是他也不敢说被十几二十个人围攻还能毛发不伤的杀出来——要是能轮流单挑的话那倒不太要紧——阿盼说谢谢大概是在感谢北原秀次带着铃木乃希跑了，没让她出现更大的失职。
虽然不熟也没说过几句话，但他其实对阿盼挺欣赏的，至少那女人很讲职业道德，做到了忠于职守。
他有些欣慰地答道：“那就好，也替我向她问声好，祝她早日康复。”
“我知道了。”铃木乃希应了一声后笑吟吟说道：“除了我和阿盼，没人知道那天晚上你出现过。”
北原秀次看过报纸了，在大报上那件事被定性成了黑帮之间的互相仇杀，别说和他了，就是和铃木家都没关系，只有几份小报闻风捉影说了几句，但第二天就全部闭了嘴。
想来做为关中经济界霸主，大福工业集团还是颇有能量的。
现在又听铃木乃希这么说，他更放心了，笑道：“那就好，你在外面不安全，小心被人一枪打爆了头，还是早些回家吧！”
铃木乃希根本不害怕，笑眯眯道：“你不用吓唬我，最近二三十年首相都享受不到被枪击的待遇了，我一个财团继承人更不可能。”
“总归有危险，快点回去吧！”北原秀次想把铃木乃希快点打发回家，缓和了这几句，他的冷脸摆不太出来了，只能改口想把她哄走，但铃木乃希笑着说道：“已经没事了！”
“嗯？什么意思？”
铃木乃希靠到了墙上，有些黯然地低头笑道：“我被追杀，我父亲没管。相反，还压制了舆论，最后算是我倒霉，成了无辜被卷入黑帮火拼的倒霉蛋——我父亲连夜动员了集团的公关部五百多人，还亲自拜访了好几位警界高层、本地大佬，只是为了避免事情闹大了，完全没想到我真被人杀掉了会怎么样。”
北原秀次迟疑了一下，压抑不住好奇心，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和你父亲闹翻了？”
铃木乃希抬头灿烂一笑：“对，他不管我，我只好自己管自己了。我这三天立了遗嘱，要是我非自然死亡了，我本应继承的所有股份都无条件捐给国家和各种机构，市府、县府都有份，爱知县比较出名的宗团、政党都没落下，东京都和大阪神户那边我也分了一些过去。”
北原秀次吃了一惊，没想到铃木乃希能下这种决断，不过他平时也有看法律相关的书籍，毕竟知法才能犯法，迟疑问道：“你没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没资格立遗嘱的，这有什么用？”
“但这可以给那些想插手大福工业集团及火土会的人借口，而且那可是一大笔钱，超乎想像的一大笔钱，总会有人想试试能不能弄点好处，毕竟我也十六岁了，也有自己的合法收入，说有民事行为能力也可以，在法律上可以扯皮的地方很多，更重要的是我父亲也不是没敌人的，就算拿不到钱，能给我父亲找些麻烦他们也乐意去做。”
“嗯？那不是想杀你的人更多了？”确实是一大笔钱，仅铃木乃希提过的名古屋重银16%以上的股份就是个天文数字——爱知县最大的私立银行近六分之一的份额，或者其价值不该简单用钱来衡量了。
“本来想我死的人就很多，不然我能被我外婆关了十六年吗？现在再多点也无所谓了，而且我宣布了遗嘱后，集团里很多高层干部都立刻打了电话过来，我好好哭了一场，然后他们就找我父亲去说了。大家现在八成都在猜我父亲要杀我，好完全霸占铃木家，应该普遍都觉得他太贪心吧？”
北原秀次有点懂了，铃木乃希这是硬往自己亲爹身上扣黑锅，她亲爹没想杀她，只是置身事外，由着她自生自灭，而她也干脆，不管谁要杀她，她一概算到她老爹头上，那回头她一死，别人就有推翻她老爹的借口了——大福工业集团好歹也是铃木家的祖业，集团中肯定有铃木家不少亲信，可能只是坐了冷板凳而已。
就算动摇不了她老爹的地位，估计也是一场大风波，让财团人心离散崩成几块都有可能。
铃木乃希笑颜如花，自己很乐，“我就算死了也要给他们留下烂摊子，我老爹想等我自然病死我没意见，但他又不管他那些情妇，那我就逼他管好了，看他是想要安安稳稳等我死还是想我马上死了惹出一大堆麻烦事儿。”
北原秀次低头琢磨了一下，觉得铃木乃希这方法也算置死地而后生了。她身子骨不好，老妈20多岁就过世了，而她老爹还不到四十岁，估计熬死两个她都够了，与其冒着巨大风险引来群狼环伺，不如耐心再等个十年八年的——反正她老爹本来就说了算，标准的人生赢家，大权在握正得意呢——依她老爹的立场，等她自己挂了是最好，只是他那些女人们等不了了，很想入主铃木家。
而另外那些有可能享受遗产的人，也不一定会真下毒手来杀她，毕竟杀了她后肯定是常年累月的法律扯皮，最后却可能一文也得不到，同时还会被为了自证清白的铃木老爹疯狂追咬，一个弄不好反而给铃木老爹做了嫁衣，成全了他完全控制铃木家，那考虑到风险和收益的话，真不一定会干，或是一心盼着别人干，好自己趁机捡个大便宜，那各方算是成了一个互相制衡的状态。
北原秀次想了一圈没想到什么太大的问题。这是个阳谋，虽然仍然有着极高的风险，但这世上什么事没风险呢？公平的说，想破死局引入第三方进行牵制确实是个不错的想法。
他由衷赞叹道：“很厉害。”
铃木乃希笑吟吟道：“当然很厉害，我老爹快气死了，上门隔着通话器骂了我一顿，我就一直哭，连大门都没给他开，反正我也不吃他的不喝他的，我外婆给我留了一大堆人，还有九个大型基金接收分红自行运作，收益都挺不错的。现在啊，我猜我父亲八成在找他那几个情妇算帐呢，瞧瞧是谁在给他找麻烦——最起码这段时间我压力会小多了。这会儿我被杀了，不是他干的也是他干的。现在他应该是最盼着我别死的人了。”
北原秀次无语了片刻，问道：“你的意思是……你还要继续来学校？”
“看心情哦，有时来有时不来，我想过过正常人的生活，我家的医生都说不好我还能活多久。”
北原秀次皱眉看着她，淡淡道：“别说谎了，你身体是不好，但如果没有意外，十年之内应该不会死。”
铃木乃希吐了吐舌头，“是吗？这可真是个好消息，不过十年后我也才二十六岁……二十六岁就死了也太可惜了，这世界我还没有好好看看。不过也行吧，我们家的人长寿的差点活到五十岁，夭折的更多，我起码能混个平均值。”
她笑着说话，但身子一个劲贴着墙往下溜，北原秀次连忙扶了她一把，问道：“怎么了？”这家伙身上毛病真多。
铃木乃希有些虚弱地笑道：“我低血糖犯了。好心人，给我口饭吃吧？我三天没好好吃东西了。”
北原秀次举目四望，他不信铃木乃希会自己跑出来，准备把她保镖叫来把她弄走，但却觉得手背上一湿，这才发现铃木乃希睫毛上突然挂上了泪珠……
他分不清这是演技还是她其实真在伤心，毕竟刚刚经历了巨大的家庭变故，而铃木乃希含着泪笑着继续央求道：“好心人，可怜可怜我吧，我都这么惨了，给口饭吃吧！”
北原秀次叹了口气，还是准备把她的保镖叫过来，但这时雪里拿着一叠信拎着便当盒冒了出来，好奇的看了看铃木乃希，向北原秀次问道：“她又怎么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你要不要脸？
雪里对铃木乃希没什么敌意，在她眼里铃木乃希是个标准的弱者，属于轻轻一碰就会受伤的那种——她看铃木乃希的目光甚至有些怜悯，满是同情。
铃木乃希也仔细观察着雪里，慢慢的眼中有了些羡慕之色——这是个充满了生命气息的女孩子。
这女孩子肤色很白，但是那种天生的、充满了健康感的白嫩，白嫩中还透着浅浅的红晕，让人感觉元气满满。
她还有一双水润润的大眼睛，其中透着不知世事的那种单纯，有些像刚出生的幼兽，仿佛正好奇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让她漂亮的脸儿上满是孩子气。
身材也是极好，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甚至超过了大部份同龄男生，小西服样式的夏季红色日常校服原本应该是极贴身的，毕竟学校在校服上下过大本钱，请的名师设计，但她穿着的上衣却被顶得鼓鼓的直接变了形，连胸前的飘带都有些骄傲的翘着，而到了腰腹身体曲线又急转直下，平坦到显得只能盈盈一握，至少可以让百分之九十九的女人妒忌到发狂。
不过这种好身材配上她的那种孩子气却也不显得色Q，反而有些可爱。
这就是福泽雪里，北原秀次的正牌女朋友吗？
听说是个剑道天才，运动能力远超常人，这说明她的身体非同一般的健康，而这股不知世事的孩子气说明她从小就被别人保护的很好，根本没有烦心事，所以才能洁白的像一张白纸，一尘不染。
童年时代有人一直关心着她，为她遮风挡雨，而少女时代又遇到了一个极其优秀的男友，心肠好，有才能，责任心强，会照顾人，将来大概也会一直守护着她，为她驱散头顶的乌云，让阳光永远充满她的生活，让她可以就这么单纯欢快的生活下去——对一个女孩子来说，她才是真正的人生赢家呀！
铃木乃希满是羡慕的打量着雪里，而北原秀次对雪里无奈说道：“她又身体不舒服了。”
这少女整天不是这儿疼就是那儿痛，总让人觉得像是玻璃一样脆弱，想板起脸来骂她两句都不方便。
雪里倒是很热心，望着铃木乃希同情问道：“啊哩？又病了啊，那要不要送你去医务室？”她是热心助人的性格，倒不怕麻烦。
铃木乃希挑了挑眉，轻笑道：“不用，我只是饿了。”
“饿了啊？”雪里眼中同情之色更浓了，她整天也饿着，顿时颇有些感同身受，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三层便当盒，犹豫着问道：“你有钱吗？”
她会热心助人不假，但别的事都好说，却很不喜欢分吃的给别人，而眼下不是打算卖掉便当，是想把铃木乃希运到食堂去让她自己买饭吃。
如果铃木乃希有钱的话。
铃木乃希笑吟吟答道：“没钱哦，不过秀次会请我吃饭的。”
她想看看雪里对她直呼北原秀次的名有什么反应，而雪里根本没反应过来，还有些欣慰的点了点头：“秀次人很好的，也请过我吃饭……你真是弱不禁风，来，我带着你去吧！”
说着她就很好心的要去挽铃木乃希的细腰，打算夹着她走路，而北原秀次赶紧拦住这傻瓜，笑道：“雪里，她要回家去吃，不用管她了。”他脑子有病才请铃木乃希吃饭，他的全部家产加起来还买不了铃木乃希坐驾的一个轮胎。
接着他转头对铃木乃希说道：“铃木同学，我对你的遭遇深表同情，但咱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能力有限实在也帮不上忙，所以我只能祝你幸运了……以后请不要再来打扰我了，我有我自己的生活，而且希望生活能平平静静的。”
他确实觉得铃木乃希有些惨，所以语气倒也算温和，不过意思说得相当明白了——你家里的事太复杂了，也太危险了，我爱莫能助，以后咱们还是不要再打交道为好。
女孩子一般都受不了拒绝，想来铃木乃希只要还有三分自尊心应该就不会来了。
说完他就带着雪里走了，而雪里有些担心的看了铃木乃希一眼，不过北原秀次的话她肯定要听，随即不管了，转而乐呵呵把几封信交给北原秀次：“秀次，给你，这是我在课桌和鞋橱里找到的！”
北原秀次接过来一看，果然是情书——雪里在学校里很受男生欢迎，这不是第一次收了，男生间没有高校女生那么多潜规则，不少人想试着“挖”下墙角——又还给她，笑道：“你还是自己处理吧！”
这是雪里的私事，他又不是雪里的真男朋友，也轮不到他来管。
雪里摇了摇头，一攥拳，一脸坚定道：“秀次，我必须对你忠心不二！”
北原秀次摸了摸鼻子，然后叹了口气，我也从没要求过你什么啊，你整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不过虽然这话有点怪怪的，但他明白雪里的意思，也没办法和她解释——以前试过，但雪里脑子是一根筋，根本说不通。
他叹着气随手就把信填进了垃圾桶。
不这么办也没办法，难道让他看一遍去赴约接受男生表白或是回信嘛？让你们丫的高中不好好学习，整天想恋爱，算活该吧！
雪里根本无所谓，她连信都没打开过，国中她收了情书转手就给冬美了，而冬美一般直接撕成粉碎，要是对方不放弃继续骚扰还要跑去骂人，北原秀次这算好的了。她乐呵呵问道：“秀次，你早上为什么不做便当？”
她想吃北原秀次做的便当，她觉得她早晚是北原秀次的人，那吃老公的天经地义——目前她对嫁人的理解层面就是换个姓，然后去别人家吃饭。
这货整天想着吃，北原秀次叹道：“阳子中午学校提供营养餐，只要带米饭去就行，只是我自己的话，不想花那些时间……
北原秀次和雪里说着话走远了，把铃木乃希一个人扔在那里，反正她肯定带着人的，也不用担心，而铃木乃希轻轻抿了抿嘴，转眼又笑了，摸出块糖放进了嘴里，转头向着教室走去——她羡慕雪里，但也不怕，公平竞争呗，又不是已经结婚了。
…………
冬美放了学还是直接抓了雪里回家补课，而雪里折腾了一阵被强力镇压后，现在已经认命了，乖乖回家受死，不过倒有些怀念傻乎乎的田径部社团活动了——她宁可在跑道上来回溜也不想看课本。
冬美给雪里反复讲着国中的内容，顺便盯着夏织夏纱做作业，而秋太郎在桌子一角埋头画怪兽，至于春菜正准备晚餐。
今天除了少了北原秀次，这基本就是福泽家每天的日常了。偶尔冬美晚来一点，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护理工有没有偷懒，那就由北原秀次先给雪里讲着，但今天冬美刚打了雪里脑袋几下就听着春菜在外面叫道：“大姐，请出来一下。”
冬美命令雪里先自己学着，到大堂一看，发现春菜正把铃木乃希堵在门口，立刻就怒了，冲过去就大叫道：“你怎么又来了，你要不要脸？”
她还从没见过这种厚脸皮的人！
铃木秀希笑吟吟道：“矮冬瓜，你就这么对待上门作客的同学吗？再说了，我就是不要脸你又能把我怎么样，有本事你打我呀！”
“谁和你是同学！”冬美根本不和她客气，她本来就不喜欢铃木乃希，而铃木乃现在麻烦缠身，她还害怕受连累呢，直接赶她道：“你快点离开这里，别害我们家也遭了殃！臭屁精，我看你是个病秧子我才让着你，真让我生气了病鬼我照样打！最后一次警告你，我福泽冬美可不是好惹的！”
这铃木乃希就是个灾星，万一放她进了门，结果一发火箭弹飞来把她们家炸平了怎么办？
冬美态度恶劣，小拳头都举起来了，而铃木乃希笑嘻嘻的也不生气，慢悠悠道：“别担心，最近我应该不会出事了，连累不到你们。再说我也不是来找你的，秀次在吗？我找他有事。”
冬美“呸”了一声，气道：“你管他在不在！你一个女生整天纠缠一个男生，你也真好意思的，我都替你觉得丢人！我们可不像你，生下来就坐在钱堆里，我们要讨生活，没那个闲功夫去陪你这种大小姐打棒球玩，你赶紧给我走人，我替他说了，他不会加入棒球队！”
铃木乃希笑道：“不是为了棒球的事哦，现在那个不重要了……”接着她又理直气壮道：“你不也是整天缠着他吗？天天把他骗到你们家里来干活，你能缠我就不能缠吗？”
冬美愣了愣，大怒道：“我哪里整天缠着他，他是自愿来这里的！他本来就在这里打工！”
铃木乃希居高临下看着冬美，不屑道：“随便你怎么说好了！既然他不在，那给你也是一样……”说着她掏出一张纸放到冬美面前，“这个给你，要不要？”
冬美一把打开了那张纸，怒道：“不要！”
铃木乃希惊讶道：“真不要吗？家庭裁判所关于福泽直隆先生财产监管权的特许令，我花了好大力气才弄到手的。”
冬美愣了一愣，一把将那张纸抢到了手里，仔细看了看发现还真是，但她分不出真假，有些怀疑地问道：“你怎么能弄到这种东西？这该不是假的吧？”
“我外婆留给我的人脉，怎么样，厉害吧？”铃木乃希笑嘻嘻地说道：“官僚嘛，怎么说怎么有理。这是从人道主义出发，可怜你这个矮冬瓜才特事特办的，免得你们流离失所，对身心造成伤害——肯定了你的经营能力哦，快谢谢我！”
冬美给她气了个半死，但抓着那张公文也不想还给铃木乃希，毕竟这能给她们家解决个大麻烦。北原秀次正找了律师申诉呢，但律师也不敢保证她的店能继续开下去——事情能这么解决当然好了。
她抓着公文问道：“你有什么条件？说吧，我可不想占你便宜！”她打算为了这个家忍一时之气，就像给北原秀次翻跟斗一样。
就算铃木乃希这臭屁精想侮辱她一下，为了妹妹弟弟能安定的生活，她咬咬牙就接受了。
铃木乃希摇了摇头，笑道：“你别自作多情，矮冬瓜，我可不是为了你……秀次救了我，这是我一点小小的谢礼，特意给他送来的——不是他想管你家，我管你怎么样，我又不喜欢你。”
接着她探头看了看大堂内，又笑问道：“不过你好歹也是顺便捡了一个大便宜，至少也应该请我喝杯茶吧？现在我能进去了吗？”

第一百七十五章 你俩要上天？
冬美忍着气将铃木乃希带进了公共活动室，铃木乃希拒绝呆在大堂里，说那里只能算是冬美的店，不能算是冬美的家。
而进了公共活动室，铃木乃希也真没拿自己当外人，很随意的鸭子坐不说，还垒起了三四个坐垫倚着，笑眯眯问道：“我腰不好，只能这么坐，你不介意吧，矮冬瓜。”
“不介意，臭屁精！”冬美恶声恶气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就要出去泡茶。看在那纸公文的面子上，冬美准备让铃木乃希喝杯茶尽到了礼数，然后让她马上滚蛋。
不然怎么办，对方就这点要求还不同意，她把公文要回去那更麻烦。
“按我的要求泡啊，我嘴很挑的。”铃木乃希吩咐了一声，又打量了一圈室内，把冬美的弟弟妹妹挨个看了一遍，然后对雪里笑问道：“雪里同学在用功呀，秀次呢？”
“秀次给阳子酱买礼物去了。”雪里有些心不在焉的正咬铅笔头呢，也不怕铅中毒，都快吃了半根了——她对铃木乃希没兴趣，也不管她是来干什么的，她现在自己正头疼呢，这书上密密麻麻的字看得她难受，好想吐。
“阳子酱？为什么要买礼物？”铃木乃希很感兴趣的追问道。
“哦，阳子酱是秀次的妹妹，你不认识吗？她要过生日，所以秀次就去买生日礼物了。”
铃木乃希微微吃了一惊，她还没发展到雇了私家侦探跟踪北原秀次的地步，毕竟最初只拿他当个好玩的玩具，想骗了他去打棒球，只仔细看了看他的档案和在学校里的学生履历，还真没发现他还有个妹妹。
她赶紧问道：“是哪一天呢？”
“15号。”夏织夏纱抢先一步答了话，又一起酥声说道：“我们是阳子酱最好的朋友哦！”
她们一边说着还一边隐蔽的用眼神互相交流，这就是那个听说巨有钱的千金大小姐？她们一起上下打量着铃木乃希，像是看到了一只闪着金光的肥羊，不过心中有些怀疑——打扮很普通啊，身上也看不到有什么特别值钱的东西，不是吹牛吧？
应该不会，她坐的车好像挺不错的，至少比自己家有钱。
她们交换完了眼色，决定准备仔细观察一下铃木乃希，看看能不能从她身上刮点油下来用用，而铃木乃希对她们这种眼神见过太多了，毕竟像北原秀次那种听说了她巨有钱后不想蹭点，反而想远远躲开的人还是挺少见的。
利令智昏是常见现象，多少聪明人都栽在了这上面，而能够克制住的同龄人，真的很少见。
她也不介意夏织夏纱拿她当肥羊看，反而笑眯眯道：“你们好可爱，是夏织和夏纱吧？做为阳子酱最好的朋友，能和姐姐说说阳子酱喜欢什么吗？”
夏织夏纱张口就打算报上一大堆，反正她们现在和阳子混得很熟，周未经常在一起玩，阳子占到便宜了她们肯定可以分润一二，但冬美黑着小脸进来了，直接命令道：“不准告诉她，做你们的作业，晚饭前完不成我就揍死你们。”
夏织夏纱不敢反抗，她们这大姐是真的打她们，赶紧缩了回去继续做作业，但互相之间交换着眼色——这大姐太讨人厌了，造反，必须造反，一定要打倒她这个暴力独裁恶霸，要为自由努力奋斗终身。
而铃木乃希套话没套成很无所谓，和这两个小丫头是好朋友，那年纪应该相差不大，而这个年纪的小女孩爱好还是挺好猜的。
冬美将茶杯往铃木乃希面前重重一放，又摆上了两碟茶点，不高兴道：“你的茶，喝完了走人，别说我们福泽家不知礼数。”
铃木乃希看着茶碗，也没掀盖子，抬头笑问道：“玄米茶？”
“对！”
“是完整的颗粒玄米和条茶一起冲泡的吧？”
“对！”
“玄米是大米制的，不是小麦吧？”
“对！”
“茶条是绿茶压的，不是抹茶吧？”
“对！”
“刚好烧到七十七度的纯净水？”
“对！”
“闷够了三分四十五秒了？”
“对！”冬美有些不耐烦了，怒道：“就是按你说的泡的，快喝！”
铃木乃希微笑道：“我肠胃不好，只能喝这个啊！顺便问一声，你没放泻药或是往里吐口水吧？”
“我们家不可能那么对待客人！”冬美脸色直接黑成了锅底——就算她不喜欢铃木乃希，但毕竟对方给她们家解决了一件麻烦事，而按传统习俗是必须好好招待一下表示感谢的，更不可能放泻药或是吐口水，一但事情败露传出去她们家的名声就完了。
她相当看重家族名声，要报复铃木乃希也不会用这种方法，感觉很受侮辱。
铃木乃希娇俏一笑，优雅拿起茶碗轻轻沾了沾唇，然后就放下了，叹息道：“好难喝，矮冬瓜，你什么也干不好，泡碗玄米茶都不行。这只配喂猪，拿下去倒了吧！”
雪里在旁边嗅了嗅香气，奇怪道：“只配喂猪？很难喝吗？如哽在猴子难以下咽？”她是不怕烫的，拿过来就直接倒进了嘴里，又伸着舌头把碗底舔了舔，品了品味道，更奇怪了，“味道不错啊，姐姐，还有吗？我饿了。”
冬美没理妹妹，只是盯着铃木乃希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你这臭屁精，别逼我打你！”
天下没有这种客人，这家伙就是存心找事！
铃木乃希摇头叹息道：“你想打就打好了，对刚帮助过你的人使用暴力……野蛮，太野蛮了！”
冬美气得浑身发抖，憋了一会儿大叫道：“茶喝完了，马上滚蛋！”
“我偏不滚，我还没吃茶点呢，你们福泽家就这么招待客人吗？”铃木乃希拿起一块核桃酥但不吃，就放在眼前看。
狗屁的千金大小姐，连个无赖都不如，冬美气得胃疼，但真想不出什么办法赶她走，而铃木乃希不理她了，又转头找夏织和夏纱说话，冬美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必须要镇定，生气就中了这臭屁精的奸计了，直接转头吩咐道：“你们两个回房间里写作业，雪里你也去，把秋太郎也抱走！”
她把妹妹弟弟都赶走，准备和铃木乃希好好斗一斗——不能打你我就真拿你没办法了？可笑！我可从来不是好惹的，另一个臭屁精有时都得和我客气说话！
她坐到了铃木乃希正对面，片刻后觉得不对，一米四五对一米六六，矮了对面一头，有些落了下风，赶紧又拖过一摞坐垫来垫到小屁股下面，和铃木乃希直面对视，讥笑道：“你是想赖到那家伙回来吧？你是不是对他有意思？嗯？花痴病犯了？”
只有两个同龄女生单独在一起的话，不是开启闺蜜模式，那就是斗牛模式了——在这种模式下别指望她们还能有平时的文静优雅，更何况她们本来就没有。
铃木乃希也把倚着的坐垫垫到了屁股下面，保持对冬美的身高压制，笑道：“是啊，我觉得他挺好的，准备追他，你有意见？”
冬美没想到铃木乃希的脸皮比预计中还要厚，一般女孩子哪有这么说话的，愣了愣，又往屁股下面塞了两个坐垫，怒道：“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这有什么，喜欢就要努力争取，难道坐着等着天上掉馅饼吗？这是强者心态，你这种弱者是不会懂的。”铃木乃希也拖过来两个，继续往屁股下面塞——这公共活动室就是福泽家用来休闲和吃晚饭的，因为很大，也顺便放些杂物，以前开道场时用的几十个坐垫都堆在这儿，完全不缺。
“我弱？开玩笑！”冬美仰天大笑了三声，也继续垫。
铃木乃希也继续垫，笑道：“当然，我就是比你强，你要学会尊重强者，不然将来一定会吃大亏的。”
冬美也继续垫了两个，看着铃木乃希单薄的身体，忍不住月牙眼儿弯了弯，“我一个人可以打你十个，不，一百个……要不是你是个病鬼，早让你知道我们武士之家女儿的厉害了！”
“什么年代了还要倚仗暴力，一身蛮力有什么用？武士之家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我们家还是华族出身呢，你祖上也就配给我们家赶牛车。”
倒幕运动后，颁布了《华族令》，日本各地大小诸侯版籍奉还，废除了“公家（公卿）”、“大名（诸侯）”等称呼，统一称为“华族”——就是“四民”皇族、华族、士族、平民中的华族，算是贵族阶层，现在的日本两院中的参议院以前就是专门的贵族议院，而华族是到日本战败后才被美国下令废除的，但影响力很大，仍然活跃于政经两界，有专门的聚会会馆。
福泽家祖上是低级武士，而铃木家祖上是和泉的一个小大名，这身份确实有差距。
冬美语塞了片刻，她还真不知道铃木家历史也挺悠久的，怒道：“放屁，当年就是我们从九州来打垮了你们，连你们家的牛都杀了！”
“那有什么用，现在还不是得听我们的！”
“谁听你们的了？你们家现在没什么了不起的！”
铃木乃希歪头看了看她，娇声笑道：“你是不是傻，矮冬瓜，你知道特权阶层是什么意思吗？我就是特权阶层！”
日本是个奇怪的国家，说是半封建半资本主义也不过份，特权阶层大家都不说，但却是心知肚明的东西，冬美否认不了，给这臭不要脸气得一时说不出话了。
铃木乃希手上没停，还在垫呢，因为冬美也一直没停——她也不喜欢冬美，当初一见面冬美就一脸不服，她早想收拾这矮冬瓜了——公主殿下还怕你个村姑了，搞笑吗？
她笑吟吟道：“别怕，我不会仗着家里欺负你的，那太没格调了，就是比个人能力我也比你强！我是年级一位，你是……多少来着？”
她想了想，遗憾道：“抱歉，我不太关注我下面的人，记不清了。”
冬美抿着嘴无话可说，她已经掉到十位去了，但还是不服，强硬道：“谁知道你是不是作弊了！”
铃木乃希随手拿起一本书翻了一页，看了半分钟，然后将书丢给冬美，顺嘴就开始背，冬美疑惑的对照着，发现一字不错，但她还是不服，“背书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又不是不会！”
铃木乃希笑了笑，倒着又背了一遍，还是一字不错，然后满是兴趣的看着冬美，笑吟吟道：“目至镜留，我可以将看到的东西分毫不差的保存在脑子里七十二小时以上，真想记住一辈子也忘不了，学名叫机械记忆能力……你行吗？”
冬美扁着嘴看着书，铃木乃希也不勉强她，双手抱胸轻笑道：“这就是天生的才能啊，矮冬瓜，你总不服有什么用？这世上就有些人生下来就注定了比你强！”
“我总有一天会比你强！”
“靠努力吗？”铃木乃希笑眯眯的鼓了鼓掌，“你真是傻得可以，努力的尽头就是拼天赋，你没天赋就是苦力命——你也参加过玉龙旗呀，一轮一轮淘汰，越往上水平越高，而进了决赛圈的哪个不是又努力又有天赋？现实生活也一样啊，不努力的那些两三轮就淘汰了，到了高层次，在人人都足够努力的情况，天赋才能决定一切……你这种没才能的就只能干苦力啊，不过没事，将来我和秀次都会照顾你的，给你份好薪水。”
“你……”冬美给气到不行了，但一时找不到话反驳，而铃木乃希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笑道：“就是论长相我也比你强！所以啊，你顶多就算是个四肢发达的野蛮人……还是个小矮子，你的发育期马上要过了，这辈子也长不到一米五了吧？”
“你胡说，我肯定能长到一米五！再说你哪里比我漂亮？！”
“这是有科学依据的，眼睛和嘴巴的间距应该占脸长的36%，两个眼角之间的距离应该占脸宽的46%，眉梢到鼻翼的距离应该是……”
铃木乃希随口报了一大堆数据，冬美片刻后就听晕了，脑补了一下想像不出什么样子，暴躁大叫道：“说这些有什么用，谁知道那是什么样子！”
铃木乃希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笑吟吟道：“就是我这样子啊！标准美女！”
“呸，你这个火柴妞！”冬美发现自己冷静不了了，似乎斗嘴也不是这臭屁精的对手。
“这叫超模身材，你这土包子，羡慕吧？”
“你……”冬美刚叫了半句，身后的门被拉开了，北原秀次进来了，但一进门就愣住了——他原本担心这两个人独处时冬美这暴躁萝卜头把铃木乃希这病秧子打出个好歹，结果一进门发现这两个人屁股下面各垫着十几个坐垫，都超过桌面了，正在空中对视。
他顿时无语了，这是咋了，你俩要上天？

第一百七十六章 当哥哥的责任
坐垫很绵软，叠高了后人坐在上面摇摇欲坠颇有些危险，但就算这样冬美和铃木乃希这两个家伙互相之间仍然寸步不让——这两个人骨子里都挺好斗的，和淑女全不沾边。
冬美回头看了一眼是北原秀次，突然之间怒火消了大半，像是突然看到了主心骨，鼻头一酸觉得心里有些委屈。
她发现她有点斗不过铃木乃希这病秧子+臭屁精，半小时就给虐得找不到北了，而这一有了对比，再看看北原秀次这个二号臭屁精顿时顺眼了不少，至少这个讲理，对自己的话，现在看看倒也算是挺温柔了。
她直接告状道：“这家伙又来找事了。”
她自己干不过，只能找更厉害的北原秀次帮忙，好歹这是自己人。
“先下来吧！”北原秀次上前一伸手就把冬美从垫子上拎了下来，然后对铃木乃希说道：“你也下来，摔伤了我们负不起那个责。”
正常人从这高度掉下来估计也就是疼一会儿，但铃木乃希不是正常人，真摔成个骨裂也不稀奇。
铃木乃希伸手要抱抱，笑吟吟道：“秀次，帮我，我怕一晃就倒了。”
北原秀次考虑了一下，还真过去把她也拎下来了，平静问道：“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说明白了。”
这死缠烂打的劲儿，是天性吗？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铃木乃希背着手踮着脚尖前后摇晃着身体，笑眯眯道：“我知道呀，你不想让我来这里了，但这次我是来送谢礼的，不来不行。”
“谢礼？”
冬美扁着小嘴将那份公文递给北原秀次，而北原秀次扫了一眼，又看了铃木乃希一眼，轻声道：“我帮你不是为了这个，你不必这样做。”
换了一个不认识的人受到了疑似歹人的追杀，他十有八九也会伸手救下人，是不是铃木乃希或者有没有钱根本不重要——他根本没想要回报。
但铃木乃希眼睛一亮，期盼道：“那是按普通剧情走吗？”
北原秀次摇了摇头，将公文还给冬美收好，笑道：“我消受不起，那这谢礼我们收下了，多谢了，铃木同学。”
铃木乃希笑嘻嘻道：“一点点小事，没花多少功夫，秀次不必说谢谢。”
冬美哼了哼，扫了铃木乃希一眼，不高兴地嘀咕道：“得意什么……”
铃木乃希也看向她，笑眯眯道：“你又不服气了吗，矮冬瓜？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这世界上啊，对火来说简单的事，对水来说却未必；对鱼来说简单的事，对鸟来说却未必；对我来说简单的事啊，对你来说却难如登天！”
“厚颜无耻，你还是不仗着家里有钱有势！”冬美站在北原秀次身边，胆气又壮了。
铃木乃希根本不在乎，理直气壮道：“我家里就是有钱有势，我还不能用么？我不用谁用？你吗？这就是现实，对我来说就是很简单，对你来说就是办不了，你不服气有什么用？”
“你！”冬美气炸了，铃木乃希脸皮厚如城墙，真真的刀枪不入，毫无节操，快把她活活恶心死了。
北原秀次轻轻拍了拍冬美的肩膀，示意她别和铃木争吵了。没必要，又不准备长期打交道。他笑道：“铃木同学，有些话大家心里都明白，但说出来就没那么好听了，而且上门作客也不能当恶客吧？尊重主人也是客人应尽的义务。”
铃木乃希连连点头：“秀次的忠告我记住了，我以后会对矮冬瓜客气一点的——这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哦，秀次。”
她称名省姓叫得极亲热，对好言相劝更是没听进耳朵里去，不过这点小事北原秀次也没再计较，反正也制止不了，由着她去吧，只是道：“铃木同学，如果没有别的事了，是不是……”
他意思是不是该走了，但铃木乃希高兴道：“我没有别的事，我好闲的，我愿意留下来吃晚饭，我好喜欢秀次的料理。”
冬美拉了拉北原秀次后背的衣摆，询问是不是该翻脸把这病鬼从家里丢出去了——她受了恩惠不好意思翻脸，但北原秀次一声令下，那她就没心理负担了。
北原秀次平静望着铃木乃希，这还真是块牛皮糖，粘上就甩不掉了，不过一般别人不惹急了他，他也不会像暴躁萝卜头一样直接大喊大叫，总会留三分余地，想了想吩咐冬美道：“去准备吧，多加几个好菜。”
对方无论如何也是帮了忙的，直接打出门去怎么也说不过去。
他又对铃木乃希笑道：“晚饭不是我做的，是福泽同学的妹妹春菜，粗茶淡饭，请不要嫌弃。”
“不会不会！”铃木乃希笑眯眯连声应道，又对明显极不高兴的冬美笑道：“看看秀次这气度，矮冬瓜，你多学着点，这才是做大事的样子。好了，快点给我们摆饭吧！”
冬美没动弹，北原秀次轻轻推了她一把，她瞪了一眼北原秀次终于转身出去了，而铃木乃希见她走了，笑问道：“秀次，她挺听你话的，而你也很护着她啊，这是为什么呀？”
“她脾气差，小心眼，不输服，也爱闹别扭，有时也喜欢无理取闹，但心地很好。”北原秀次笑着答道。这萝卜头现在是一致对外搞统一战线，所以勉强还算听话，等没了外敌，这家伙八成又想着搞点内斗什么的，不过多半都是在小事上找些麻烦，坏人也算不上。
说着话北原秀次伸手示意铃木乃希请坐，他坐到了对面相陪，像是正式待客一般，而铃木乃希笑着坐好了，不过北原秀次的那股疏离感也感觉到了——他不是在对待朋友，只是在对待一个冒昧来访的客人，自己帮助了福泽家，所以他在按礼节招待自己，但没有想加深双方交情的意思。
而且他还在隐隐指责自己心性不纯，心地不好，或许是第二次第三次见面时留给他的印象太坏了，当初也许不该那么强势，也不该拿他当傻瓜骗他……
话说五个月前第一次见面时他也伪装得够好的，连自己也骗过了，这互相都骗过，该不算什么大事吧？
为什么对待矮冬瓜和对待自己不是一个态度，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自己都该比矮冬瓜强一百倍吧？
铃木乃希脑子里转着，嘴上向北原秀次笑问道：“秀次，那个举报人你想好怎么处理了吗？你抢了他生意，他应该不会善罢甘休的，要不要我帮你一把？”
“不必了，我们会处理的。”
铃木乃希饶有兴趣地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对人不对事，他为了职责业绩找这家店的麻烦，我们就找他本人的麻烦。”
铃木乃希明白了，北原秀次准备去恶心那个举报人，也就是对面的店长永寿三福，找他不干净的地方也举报他，甚至是向他效力的公司举报，比如贪污点了，吃了些回扣什么的，再或者是干脆把脸一蒙，带上人去无脑打他闷棍——打完了什么都不用说，对方自然心里有数，下次再放冷箭就得想想会不会再挨棍子，甚至对方会不会升级报复，棍子换刀子了。
她笑道：“这样多费劲，我有更好的办法，你要不要听？保证让他滚蛋！”
北原秀次摇了摇头，微笑道：“不用，这是我们的事，不过，我不太明白铃木同学你为什么非要掺和进来，我们认识也没几天，说有交情也谈不上……别说喜欢什么的，喜欢上一个人没那么容易，我不信，我想听听真话。”
铃木乃希看了看北原秀次的表情很认真，嫣然一笑：“那就说真话……我很寂寞，以前有外婆陪我，现在没了，连个能说心里话的人都找不到了，所以我想出来玩玩，或许可以谈场恋爱，或者可以找个结婚对象，或者可以交几个朋友，或者可以找到一些有意思的事打发时间，而秀次你是我第一个遇到的有趣人。”
“你的意思是……我倒霉吗？”北原秀次听着这话确实像是出自真心，但还是不敢全信，主要是铃木乃希有前科，不能说句句是假，但真的也不多。
“是幸运哦，一步登天的机会，要抓住啊，秀次！”铃木乃希笑嘻嘻给他鼓劲。
北原秀次不感兴趣，如果一个人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克服了积雪坚冰、低温缺氧登上了珠穆朗玛峰，这当然是个壮举，任谁都要说一声果然真勇士哉，而本人的成就感那也是十足十的，但坐直升飞机或是被人抬上去，那有什么意思？
那是谁来都行的事。
也许和铃木乃希交好，说不定真能少奋斗个几十年，但依附于人取得的东西毕竟很虚幻，只是空中楼阁，哪天铃木乃希厌倦了，离开了，那一切必将重归虚幻，说不定从高处猛然摔落，直接摔死都有可能。
人终究还得靠自己，借力是可以，但借力的基本条件是自己原本就强而有力。
他直接反驳道：“不，是霉运。”
铃木乃希眼眶立刻红了，轻声问道：“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秀次？我是一片真心……”
“不要装样子了，铃木同学，你的眼泪不值得相信……我不相信你会哭。”
这丫头要是个软弱的性格，她外婆死时就该崩溃了，为了几句话就会掉眼泪，打死北原秀次也不敢信。
铃木乃希擦了擦眼泪，笑吟吟道：“你好坏啊，一点也不绅士，你应该哄哄我的。好了，反正我说的是真心话，你爱信不信吧！那个……阳子酱的生日马上到了，会有派对吗？我能收到邀请函吗？”
她有些期盼，但北原秀次直接拒绝道：“不会，那是朋友间的私人聚会。”
“这样啊……不太可惜了，我都想好买什么生日礼物了。”
北原秀次觉得就算没接到邀请，但铃木乃希八成仍然会自己找上门来，叹了口气说道：“铃木同学，我并不想挟恩以报，但我真要说了……我救过你。”
“然后？”
“如果你还有一点感激之心，请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了。”
铃木乃希沉默了一会儿，笑吟吟道：“北原同学，你这样说太伤人了……我已经姿态放得很低了，我也是有自尊心的，我只是觉得你很好，想和你做朋友……”
北原秀次轻声说道：“谢谢，我很抱歉，我不能允许你把麻烦带给福泽家或是我妹妹，我受过福泽家的帮助，现在也正在回报福泽家，而我妹妹本身就很可怜了，我不希望她们出事……真的很抱歉，但请你以后不要到这里来了。”
顿了顿，他又诚恳地说道：“祝你好运，铃木同学，真心希望你一切顺利。”
铃木乃希盯着北原秀次看了一会儿，低头又沉默了一会儿，灿烂一笑站了起来，从随身小包包里拿出了一张名片放到桌上，轻声道：“其实我也挺可怜的，但不关你的事对不对？我只是想用剩下的时间活的有趣一点，结果厚着脸皮给你添了很多麻烦，对不起了，北原同学……谢谢你救了我，这是我的私人电话，如果将来有什么需要我回报的地方，请不要客气。”
她直接离开了活动室，但拉开门刚巧碰到抱着电饭煲正过来的冬美，冲她笑了笑，“矮冬瓜，你傻是傻，但运气真好，不像我这么可怜都没人管。”
冬美愣了一下，怒道：“你什么意思，臭屁精！”
铃木乃希笑了笑没答话，直接走了，而冬美困惑地看着她的背影，奇怪的向北原秀次问道：“她怎么了，又不在这里吃饭了？她那么有钱，有什么可怜的，真是神经病！”
北原秀次也没答话，他也不喜欢冷硬的拒绝别人，而且其实他从心里也觉得铃木乃希是有点可怜的——别看她超级有钱，搞不好活的一点也不快乐，身边的佣人执事保镖拿着她的工资，未必敢和她交心，而舞会宴会上认识的名流，估计没几个单纯的人，能靠谱的估计也不太好找。
甚至之前被约束着连家都不敢出，大概铃木家直系就剩她一根独苗了，她外婆（或者可以算祖母）不放心。
他之前觉得铃木乃希特别烦人，为了自己好玩就随意骚扰别人，大小姐性子十足，很讨人厌，和坂本纯子那种女生基本属于一路货色，但眼下真把她赶走了，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了。
是不是不太对？
他也没说话让冬美更奇怪了，不过想了想月牙眼儿乐弯了，“你把她赶走了？她以后不来了吧？”
“应该不会来了……”
“太好了！”冬美马上冲外面大喊道：“春菜，牛肉不用煎了！”而雪里抱着碗筷兴冲冲跑了进来，替春菜答道：“姐姐，已经进锅了，我们吃了吧！”
然后她飞快摆好碗筷就跪坐到了北原秀次身边，激动的等着，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屁股下面的脚丫子上的脚趾头都在翘，不过注意到了桌上的名片，拿起来看了看惊讶问道：“她还有名片吗？”
夏织夏纱也拖着弟弟来了，还没坐下就问道：“什么名片？”
北原秀次拿过名片直接就丢进垃圾桶了，笑道：“没什么，准备吃饭。”
他又不准备和铃木乃希再打交道了，留着也没用。
夏织夏纱交换了个眼色，没再问，不过不时看看那个装果皮废纸的小猪垃圾桶，而冬美已经开始舀饭了，高兴问道：“让你带阳子一起来吃饭，怎么整天不见她来呢？”
她是在高兴铃木乃希滚蛋了，不是省了口吃的。
“她不好意思常来！”
阳子开了学就不怎么来了，顶多周末偶尔会过来，平时还是坚守在自己家里——她对有一个自己的家很重视。
冬美无所谓道：“她也吃不了多少，有什么关系，反正可以从你工钱里扣的……十五号关店休息一天吧，我今天就贴上通知。”
北原秀次要请假的话，这店就不太好开了，春菜还顶不太住，为了避免食客抱怨，也就只能休息一天了，顺便一起去北原家吃吃喝喝。
北原秀次笑眯眯道：“好！”
不管那铃木乃希了，那家伙骨子里还是挺硬气的，也有脑子和手段，应该没事，现在重要的是给妹妹过生日。
这才是当哥哥的责任，必须让妹妹快快乐乐，幸幸福福。

第一百七十七章 从小就是人才
九月十五日，平均气温27摄氏度，算是比较舒适，但午后还是略有些闷热的，毕竟还在残暑的范围之内，不过离立秋已经不远了。
今天是周六，只上半天课，吃过了午饭北原秀次就坐在屋檐下看着阳子浇菜——应该清晨和傍晚浇比较科学，但家里也没指望着这些菜过活，顶多吃个新鲜，阳子喜欢玩就玩呗，懂不懂的没关系！
说真的，做为一个城市里长大的孩子，阳子才十岁能种出苗来就算不错了。
阳子很专心，戴着一个有些旧的大草帽，这是她刚搬来时从小仓库里翻出来的，刷了刷就戴在了头上，防止种菜时把自己晒黑了。
她挺乖的，但也有点小臭美，平时也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就是喜欢看点时尚相关的杂志。这爱好可能是小时候养成的，她那个妈妈本身不学无术，靠脸吃饭，家里能有的书籍大概就是服饰店免费赠送的商品目录和一些讲叙如何穿着打扮的杂志——她大概是看着那些玩意儿长大的，而且女孩子嘛，不管大小，喜欢漂亮衣服、可爱包包都算正常。
至少北原秀次觉得挺正常的，更何况能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这也算门本事，有这兴趣爱好将来也可以往这方面发展发展，比如当个服装饰计师、时尚杂志编辑之类的，也都是正经职业，干好了也相当有发展前途。
他就坐在那里看着明亮光线下的小小阳子，她这段时间长身高呢，估算这近半年下来大概能长了五厘米，应该是女孩子发育期比较早的原因，也有可能这段时间营养跟上了。
她的发丝还是一样丝滑，不过乌黑靓丽了许多，草帽下露出的几缕好像会反光了，而且小腮上也有了血色，出现了健康的红晕，和刚认识她的时候变了个样子，不过笑起来两个小酒窝仍然显得超级甜。
北原秀次面露微笑，觉得自己干得不错，至少没饿着阳子，没让她有可能长成冬美那种小萝卜头。
百次郎跟在阳子身边，依旧忠心耿耿。它应该快一岁了，不过体长到了六十多公分就不怎么增加了……品种的原因，就是那种长不大的狗？不过很肥了，这家伙也没个正经事儿，天天吃完了睡睡完了吃，狗命活成了猪样，但这皮毛油光锃亮的，狗脸一抬仍然笑得非常谄媚，出门经常卖萌逗逗小姑娘混点吃喝。
不过快到秋天，这货应该会换毛吧？是不是应该禁止它进屋子了？弄个一屋子狗毛肯定很闹心。
北原秀次正坐在那里想着一些有的没的，考虑是不是该弄条狗绳把百次郎栓起来了，而阳子转头间看到了北原秀次坐在那里，微微有些困惑——她很少看到北原秀次懒洋洋坐着不动弹的，她的这个欧尼桑精力相当充沛。就算在家里，如果不是在学习，那肯定就是在干家务，不然就是对这租来的屋子进行修修补补，非弄得整齐好看一些不可，反正不可能闲着。
这太让人闹心了，又赚钱又干家务的，让人压力好大。
她放下了长柄木勺，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有没有沾上泥点，然后才冲北原秀次甜甜笑问道：“欧尼桑，怎么了？”
会不会有心事，是不是解语花妹妹上线的时刻到了？是不是终于轮到自己展现温柔的一面了？
北原秀次回过神来，伸了个懒洋，笑着说道：“没什么，在等你浇完菜。”
阳子更奇怪了，走过去试探问道：“有什么事吗，欧尼桑？”吃过了饭她没抢过北原秀次，碗被洗了，她就出来浇浇菜，转悠着找点事干，还以为北原秀次这没打算去纯味屋，大概会留在家里看书——这种算是学习宅吧，只要没事放了假也不出门。
“打算陪你出去逛逛，有什么想去玩的地方吗？”
阳子想了想，摇头甜甜笑道：“没有哦，欧尼桑，你去忙你的事吧，我一个人就很好……还有百次郎陪着我呢！”她也很宅，对出门找别的孩子玩不太感兴趣。
而百次郎站在她身后上下摇着尾巴（老毛病了，搬了家也没治过来），连连点着狗头，表示二号主人不必担心，我会守护好一号主人的。
北原秀次眼里没百次郎，这货屁事不顶，只是冲阳子温柔笑道：“不行，今天特殊，我得陪着你……平时也没好好陪陪你，不生哥哥的气吧？”
阳子甜甜笑着说道：“我不可能生欧尼桑的气，永远不可能！欧尼桑最好了，世界上不可能有比欧尼桑更好的人了，阳子现在已经超幸福！”
她这是实话实说，这样的生活她过一辈子其实真没意见的。
北原秀次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这孩子真是好满足啊，这种普普通通的生活竟然能说出超幸福这种胡话——他不但没觉得高兴，反而有些心酸。
不过阳子想了想，又迟疑着问道：“欧尼桑说今天特殊？是因为今天是我生日吗？”她没想到别的原因，但自己生日似乎也不值得太重视吧？
北原秀次笑道：“没错，过完了今天，阳子你就算是12岁了！”11周岁，按他老家的习俗，那就是12了。
阳子惊喜道：“欧尼桑真要给我过生日吗？”
北原秀次柔声道：“一年才一次，当然要好好过。”他自己的倒无所谓，但孩子的不好轻忽，快乐童年必须有美好的生日庆祝记忆。
上辈子他没过过几个生日，想来阳子应该也差不多。她以前那个妈妈就不像是能给女儿好好过生日的样子。
阳子一双大眼睛都笑眯了，甜甜笑道：“谢谢你，欧尼桑！”她早不需要和北原秀次客气了，相依为命中也没客气的必要，但还是觉得心里热乎乎的——其实她记忆里就没有过生日的印象，或者该算有一次，五岁还是六岁时，她妈妈给过她一个巴掌大的小蛋糕让她自己吃，然后就睡过去了，但她记得蛋糕很甜，留了一半给她妈妈，但她妈妈怕胖，骂了她一顿直接丢了，以后也没给她再买过。
不过那就算是少有的幸福时刻了。
更重要的是，她都不知道北原秀次为什么会知道她的生日，她根本也没提过——也许看过一两次学生手册便记住了，这代表着很重视。
她虽然在笑，但鼻子却有些发酸，连忙又甜甜道：“那我去买个蛋糕，还有买些饮料，然后再买点肉……”
她准备好好和北原秀次吃一顿，她认为的过生日就是这样子了，而且北原秀次晚上还得去打工赚钱养家，那就要尽量赶在四点以前吃饭，时间还是有点紧的——她现在学着做菜呢，就是北原秀次不太在家里吃饭，就算在家也很好伺候，给什么吃什么，从不抱怨，让她成就感有点不足。
她转身就要带着百次郎去购物，而北原秀次一把拉住她笑道：“今天你生日，这些事不用管，而且蛋糕不用买，我已经做好了，一会儿你冬美姐姐就会带来，食材我也让她代购了。”
他是有手艺的人，在纯味屋自己烤了一个，真材实料，份量超足，过会儿由小萝卜头带着弟弟妹妹们运过来——主要是雪里也要来，份量不足还不够她一个人吃的，万一到时她一激动把蛋糕一口吞了就太尴尬了。
“那我……”阳子必须给自己找点儿事干，不然她不安心，但刚开了口就听到了院门被敲响了，而北原秀次有些奇怪，没说要这么早来啊！
不过福泽家那一帮子基本没省心的，闹起来最后冬美没办法了早跑来也有可能，他直接过去开了门，而门外是个不认识的成年男子，直接鞠了一躬，将一个礼物盒子交给他，客气道：“北原桑，您好，这是大小姐给阳子小姐的生日礼物，还有口信。大小姐说，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想那天应该让阳子小姐担心了，祝她生日快乐之余，也顺便表达一下歉意。”
阳子有些怕生人，根本没过来，远远看了看礼物盒子，发现包装相当精美，缎带成花亮纸为衣，而北原秀次迟疑了一下，这人口中的“大小姐”应该就是铃木乃希了。
这铃木乃希气量很大啊，还以为两个人绝交了，以后就相逢陌路，见了面连招呼都不用打，没想到她大概还是念着自己救了她一次的人情，还把阳子的生日记在心里，特意送了礼物过来——倒也不算违背了约定，她人没来。
至于口信的意思，应该是她没生气，以后普通相处，同学关系，大家不是仇人？
虽然不想打交道了，但也没必要矫情到死活不接受，让她手下看笑话，更显得自己极小气，最多看看太贵重的话，那就让内田雄马再给她捎到棒球队好了。
今天是阳子的生日，必须以欢快为主。
估计礼物不会太离谱，至少听口信来说，那位大小姐开始正经起来了，不再瞎胡闹了。
北原秀次想了想还是接过了礼物，也没再多说多问，只是向那名男子道了声谢，对方也没多留，直接开车走了。关了门后，北原秀次盯着盒子看了一会儿，发现系统显示标签就是【精美的生日礼物】，应该不会是炸弹或是恶作剧，而阳子好奇的看着盒子，轻声问道：“欧尼桑，这是谁送来的？”
北原秀次把盒子递给她，虽然肯定是看他的面子，但毕竟是给阳子的礼物，笑道：“一位……一位同学，就是上次我回来很晚那天，和你说过的那个出了车祸的同学。”
阳子记起来了，那晚她吓得不轻，先是找不到了北原秀次，回头连冬美也找不到了，急得在院子里团团转。她抬头向北原秀次问道：“那我该收吗，欧尼桑？”
人没来，好像还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似乎和欧尼桑关系一般般的样子，这是借自己生日答谢欧尼桑的帮助吗？
“先看看是什么。”北原秀次笑道。
要是普通礼物的话，那就是传达一份善意，算是表明她的气量，如果是特别贵重的财物，那就是铃木乃希又开始作妖了，直接还回去。
阳子拿着盒子犹豫了片刻，她没拆过这种东西，但很快就鼓起勇气拉开了缎带，剥开了彩纸，打开了盒子，最后掏出了一个零钱包——斑点狗头但很奇怪的造型，不过相当可爱，可以挂在书包上，也可以套在手上，小女生专用的。
这东西不算钱包，或者该说是只装硬币的钱包。日本从1円到10000円硬币都有——万円硬币很少见——平时买东西一找就是一大堆硬币，而硬币一多就是放到钱包里也难受，各种鼓，很难看，所以女生基本人手一个零钱包，而男生一半一半吧，主要是男生可以塞兜里，但也是走路直响。
阳子一看就很喜欢，十分惊喜道：“好像是ESAR-RA的YOHO汪酱！”她反过来仔细看了看背面，又摸了摸材质，还把狗耳朵翻出来看了两眼，更惊讶了，“是正品！”
北原秀次不懂这些，问道：“很贵吗？”
阳子犹豫道：“价格不好说的，欧尼桑，只能说很稀有，一般人买不到，我只在杂志上看到过。ER店里要卖的话，七万円左右，中古店卖得反而更贵，要二三十万円。”
北原秀次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狗头小包，这什么情况？这巴掌大小的东西合人民币四千块？还正品店里卖得便宜，二手店反而更贵？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对这些真不懂，他对穿衣的要求就是整洁保暖，实用为主，而阳子望着他再次询问道：“我该不该收下，欧尼桑？”
北原秀次看她有些爱不释手，知道她其实是喜欢的——她就是喜欢这种时尚的小物件，将来长大了条件好了，绝对时尚女郎一枚，但北原秀次也相信自己说一声不收，阳子放弃也会毫不犹豫。
她只是单纯的喜欢漂亮东西，平时看看杂志就挺乐的了，从没打算真去买过，倒是有时会自己画画衣服什么的，只是北原秀次也分不出她画的好不好，但看着挺舒服的——他这种直男审美外加时尚迟钝能觉得舒服，那大概应该不太行吧！
时尚这东西是正常人越觉得怪才越有价值吧？
北原秀次想了想，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柔声笑道：“收下吧，生日礼物不要紧。”
“那……要是收了回头我们要不要还呀？”北原秀次答应了，阳子反而犹豫了。她现在管钱管帐，家里的钱都快被她攥出水来了，感觉掌握着北原秀次的血汗，轻易不舍得花，真是一円硬币都想竖着锯开当两枚用——其实现在家里条件已经很好了，但她居安思危的思想很浓，拼命存钱，和小松鼠准备过冬性质差不多——要是收了回头要买个差不多钱的东西再还人情，那她感觉还不如不要呢，由她出面用个太贵重不敢收当理由还回去就行了。
北原秀次笑道：“没事，阳子，留着玩吧！”
也行吧，铃木乃希应该也是下了心思的，依她的经济条件，以及她外婆去世前周详的准备，手头应该相当宽裕，直接开辆跑车来送给阳子估计也不是太大的难事，或者弄点名贵的珠宝首饰也该轻轻松松，眼下明显已经考虑过这边会不会接受的问题了。
虽然还是有点小贵，不过对她来说可能也就是在路边小饰品店买了个布娃娃的性质。再便宜点，估计她送也送得闹心死了，又该想这边会不会认为她在侮辱人之类的……
土豪也不容易，这样就算是马马虎虎吧！
阳子很听北原秀次的话，见他肯定了也就放下了那份担心，笑眯眯拿着零钱包细看——她人生中拥有的第一件奢侈品。
她玩了一会儿，又给北原秀次讲了讲这东西哪里值这么多钱，刚喜滋滋收起来，门又被敲响了，雪里隔着门欢快叫道：“秀次，我们来了！”
北原秀次笑着去开门，这些家伙果然在家里待不住，早早就跑来了，而雪里背着一个大包提着一个大盒子当先冲了进来，夏织夏纱紧随其后，一齐叫道：“阳子酱，生日快乐！”
夏织夏纱接着转头又冲北原秀次酥声求道：“欧尼酱，明年你也给我们过生日好不好？”她们那个大姐给过生日，买了个蛋糕发了个红包就把她们打发了，请朋友到家里来玩都不行……没这边好啊！
北原秀次还没答话呢，冬美进来就是一人一下，不高兴叫道：“给你们过就不错了，你们有什么不满意的？”她屁股后面跟着摇摇晃晃的秋太郎，再后面是静静微笑着的春菜。
她们全家出动，另外还有内田雄马和式岛律也会来，不过他们应该是会按点来的，而阳子也没朋友，基本就这些人了。
雪里抱了抱阳子，然后就看向了百次郎，而百次郎正拔腿准备开溜呢，被雪里的目光锁定了后犹豫了半秒，直接老样子歪身躺到，露出肚皮给雪里看，同时狗脸谄媚的使劲笑。
雪里蹲下看着它，抹了抹嘴巴，乐呵呵道：“汪酱，你越来越肥了呀！”
百次郎笑得狗嘴都快咧到狗耳朵了，身子还一个劲缩，尽量让自己的肥膘别露出来——它第一次见雪里就很怕她，有种遇到了森林猛兽的感觉
夏织夏纱也凑过来逗百次郎，她们挺喜欢狗的，就是冬美不让养，秋太郎也咯咯笑着伸手乱摸。冬美站在北原秀次身边搭拉着眉毛看着，北原秀次奇怪的望了她一眼，笑问道：“你不喜欢狗吗？”
这小萝卜头还是挺有少女心的，一般少女都会喜欢小狗小猫吧？怎么不上去逗逗？百次郎这货也就这点用了，基本靠卖萌为生。
冬美没答，反而问道：“厨房在哪？”北原秀次整天在她家里出出进进的，她却是第一次来北原秀次家，准备把食材和蛋糕送去厨房去后也在这里好好逛逛。
“那边。”北原秀次一指，他这里就一个小院子，也用不着带路，冬美拿下雪里背着的大包袱，又提上盒子就直接去了，而北原秀次向春菜笑问道：“你们大姐不喜欢狗吗？”
北原秀次不是外人，春菜直接静静答道：“不喜欢，好像大姐四五岁时被狗咬过，那以后就很讨厌狗了。”
“咬得厉害吗？”北原秀次吃了一惊，这么倒霉？
“不厉害，那狗冲大姐叫，本来也没事，但大姐很生气就踢了它一脚，然后就被咬了。后来妈妈带大姐去打疫苗，大姐怕打针，哭了个稀里哗啦，回来后更生气了，拿着针筒去扎那条狗报仇，又给咬了。”
北原秀次下巴一声脆响，差点掉下来。这死萝卜头真是个人才啊！
简直从小就是个人才！
他赶紧问道：“然后呢？”
春菜望向了雪里，“大姐又哭着回来了，二姐生气了，好像偷偷跑去让那条狗给大姐道歉，应该是……没谈拢吧？她把那条狗打了一顿，还把人家的狗绳咬断了，拖了那条狗回来非让它给大姐道歉不可，在家里闹得很厉害，后来我父亲发现了，把那狗又给邻居送了回去，还道了歉。好像邻居也挺不好意思的，要把狗送到乡下去，我父亲没让，说是大姐太顽皮，不怪那条狗，不过那狗以后见了二姐很怕，见了我们家的人都不太敢叫了。”
春菜也不觉得丢人，反正她大姐二姐现在也是这样子，北原秀次知道得一清二楚，不差这点了，“那时我才两三岁吧，和秋太郎差不多大，都是妈妈以前说的。”
北原秀次也不知道该不该同情小萝卜头了，无语了片刻，笑道：“走吧，春菜，给我打下手去！”
春菜精神一振，低头道：“是，大将！”

第一百七十八章 动物全家桶
阳子收了一大堆生日礼物。
冬美送了一套十分精致的剑道衣。这是她妈妈给她做的，转赠给了阳子，而雪里送了一长两短三柄保养得极好的竹剑，春菜送了一条很典雅、绣着阳子罗马音缩写的剑袋，夏织夏纱则一起送了一套黑色的剑道护具——要是国中加入剑道社团的话，阳子自己再找块包头巾就齐活了。
福泽家送了兵器护甲，内田雄马偷偷撇嘴后贱笑着奉上一台掌上游戏机，认为他送的应该最合小孩子心意，倒是式岛律送了一个漂亮的八音盒，还帮式岛叶带来了一个大毛绒玩偶。
北原秀次看了一圈，觉得就式岛姐弟算是送的正常礼物，像是给一个十一岁女孩子的，其他的基本都不着调。
不过阳子都很喜欢，甜甜笑着挨个儿道谢，然后在生日祝歌中双手抱在胸前，诚心诚意许了一个生日愿望，最后轻轻吹灭了生日蜡烛。
众人又凑在一起吃蛋糕说笑，其间内田雄马口沫横飞，大讲自己的恋爱史，猛吹牛皮，式岛律拼命阻拦未果，最后由着他去了，而秋太郎发现了式岛律，对他很有好感，黏了他一晚。
笑闹到了快十点，雪里吃了个肚儿滚圆依旧不肯住嘴，冬美看看时间不早了带头告辞，而内田雄马自告奋勇要护送福泽一家回家，保证安全送达——春菜和式岛律想留下帮北原秀次打扫一下“战场”，但被北原秀次笑着婉拒了。
等送走了所有人，北原秀次自己收拾着那一片狼藉，而阳子也甜甜笑着跟在他后面帮忙，只是不时偷偷看看北原秀次。
北原秀次将一个碟子递给阳子，让她抹干，随口笑问道：“怎么了，阳子？”
阳子笑眯眯摇了摇头：“没什么，欧尼桑。”
她在奇怪北原秀次为什么没送她生日礼物，但她也不想问，毕竟今天已经超开心了，她以前可没想到自己过个生日还能这么热闹，能受到这么多诚挚的祝福——比如内田雄马就祝她将来长成个大美女，而且打了保票她肯定能长成个大美女，不然他雄马大人就从名古屋电视塔上跳下来。
北原秀次笑了笑也没再多问，两个人收拾好了家里后，他又陪着阳子准备看夜间剧《R酱，加油》——依旧挺火的，听说快拍电影了。
阳子泡了茶，然后坐在电视机前等开始，而北原秀次笑眯眯掏出了一个小盒子摆在了她面前。
他本来想单独给阳子过生日的，但内田以及福泽家的那一伙儿连问都没问，理所当然吵着要一起来热闹一下，他一想也行，于是就凑了这么一晚，而早早准备的礼物就不和他们挤在一起了，毕竟他和阳子关系特殊。
阳子反应极快，闪电一般一伸小手就紧紧抓住了盒子，她早隐隐就猜到北原秀次肯定给她准备了——平时那么宠她，不可能没有的！
她轻轻打开盒子，发现是项链，而好奇看了看项链的链坠，发现可以打开，然后打开看了看忍不住大眼睛立刻眯了起来。
里面是她和北原秀次的合影，而周围还有一圈小字——给我最可爱的妹妹，还有北原秀次的签名落款。
北原秀次笑问道：“还喜欢吗，阳子？”
阳子用力点着小脑袋，不错眼的看着链坠里的照片，轻声叫道：“喜欢，超喜欢，欧尼桑！”
以后可以理直气壮的说自己是北原秀次的妹妹了，要是对方不信，就给他看这个链坠。
北原秀次微微松了一口气，他其实也拿不准送这东西合不合适，但式岛律比较懂女生心思——内田雄马说他最懂，但北原秀次觉得他不靠谱——式岛律认为送礼物不在于贵重与否，重要的是表达出重视之意，北原秀次就去定制了这么一条银链，又刻了这么一圈字，感觉重视之意表达的十足十了。
这是个凭证，是阳子做为他妹妹的凭证，比白纸黑字还厉害，是直接刻在金属上的，阳子戴上这东西后，总该安心了吧，总该不会整天担心又被丢掉了吧……
阳子拿着链坠左看右看，爱不释手，然后小脸红红的递给了北原秀次，背了身一撩长发，露出纤细的脖颈，轻声道：“欧尼酱，给我戴上吧！”
北原秀次微笑着应了一声，解开了链扣，给她戴在了脖子上，而阳子放下长发后伸着小手握着链坠，而感觉链坠很冰，又似乎有些烫手。
她轻声保证道：“我会一辈子戴着它的，欧尼桑！”
北原秀次忍不住笑了，只当她在说孩子话，柔声道：“将来会有更好的。”这条项链是银的，价格普普通通，不是说更贵的买不起，而是没必要，一个孩子身上有太贵重的东西也不安全。
以后生活肯定会越来越好，而阳子年纪大了完全可以换更好更漂亮的，这条当个纪念品就行，用不着整天戴着。
不过阳子摇了摇小脑袋，少有的坚持，甜甜笑道：“这就是最好的。”
北原秀次笑着揉了揉她的头，没再多说什么，小女孩就喜欢亮晶晶又漂亮的东西，看样子这次没选错。
他笑道：“看电视吧！”那弱智电视剧已经开始放片头了。
阳子这会儿注意力已经集中不到电视剧上了，紧紧握着链坠有些心神不属，只顾着研究链子上的花纹有没有什么特殊含意，而北原秀次倒是好久没看电视了，看着《R酱，加油》开始后，倒是认真看了起来——他干什么都挺认真的，看个无脑电视剧也一本正经。
不过他看了两眼后觉得不太对，发现一个木乃伊正高呼着“百次郎老师”的名字在四处乱窜，不由指着轻声问道：“阳子，这个还是以前那个女主角吧？”
神一样的电视剧啊，女主角连脸都不露的吗？
阳子赶紧看了一眼，肯定道：“没错，是勇敢的R酱。”
是不死的R酱吧？都给绷带缠成这样了还能活蹦乱跳的，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北原秀次又问道：“男主角呢？”
“男主角自杀去了，R酱正在救他的路上。”
北原秀次愕然，“为什么要自杀？”
“太惨了，百次郎老师追求不到R酱，又误会了和R酱有血缘关系，觉得生无可恋了，上一集最后演到去海边悬崖上要跳崖。”
“血缘关系？”
“对，百次郎老师的妈妈反对这门婚事，骗他说R酱是他祖父私生女的女儿，他和R酱其实是兄妹……”阳子说得时候也是一脸揪心，有些感同身受——她和北原秀次发乎于情止乎与礼，就因为年纪差得略大了些就引来了众多非议，好害怕将来就算长大了很多人也会反对他们的事。
北原秀次沉吟着点了点头，这电视剧果然搞出了兄妹误会，看样子是非要把观众用狗血淹死不可了。
他轻声又问道：“那现在成了R酱追求百次郎老师了？”一个放弃了，另一个总得改变心意吧，不然没法演了。
“是的，R酱看了百次郎老师留给她的遗书，又弄清了真相，决定鼓起勇气勇敢面对自己的真心，去大声告诉百次郎老师自己喜欢他。”
“……”北原秀次张了两张嘴没再问出什么。你们早干嘛去了？生活太无趣，瞎折腾什么啊？早点好好谈一谈把话说开了，这会儿孩子都能有了吧？
不过他也不担心，只是继续看着，反正这剧正火，电视台除非神经病了才会弄死男主角，不然自杀方法那么多，劳心劳力跳去跳崖跳海干什么？跳楼不是更快！一百层的不好找，十层的还不好找吗？
电视里R酱正大声呼喊着：“百次郎老师，你在哪里？百次郎老师，快回答我！”
随后渐渐起风了，而R酱顽强的顶着风前进，绷带飘飘，仍然不停呼喊，阳子也紧张起来，北原秀次安慰道：“没事，肯定能找到。”
“对，真爱可以战胜一切！”阳子也拼命点头，不过表情还是有些担心。
风越来越大了，R酱身上的绷带飘得笔直，飞到身上足有七八米长，而R酱还不放弃，就这么顶着狂风前进，还在拼命大叫：“百次郎老师，我爱你，回到我身边吧！”
北原秀次都替她着急，你丫就不能不在路中间和风硬顶吗？
但R酱不，就要在路中间顶着风一步一步挪，而风越来越大，一只猫飞了过来重重砸在她身上，不过她一步没退，顶着那只猫继续前进，仍然高呼：“百次郎老师，你在哪里？”
接着又是一只狗顺着风飞了过来，再次重重砸在R酱身上，但顽强的R酱恍然不觉。
接着又是一头大肥猪顺着风飞了过来，随后又是一匹马，而一匹马之后紧接着又是一头牛，但R酱丝毫不惧，体力强悍，顶着起码十二级的飓风以及猫狗猪马牛还能往前挪着走，甚至还有余力继续大声呼喊——牛刚砸过来叫了一声，又是一只大象飞了过来，重重砸在了可怜的R酱身上。
北原秀次惊呆了，日本不产大象吧？
他低头沉思了一下，觉得这情景也许是动物园给风吹倒了，那也勉强算说得过去，不过抬头仔细又看了一眼那只痛苦的大象，发现是短牙森林象——这大象不是绝种了吗？
R酱顶着猫狗猪马牛以及一头大象，几乎走不动了，悲痛大叫道：“不，我不会放弃的！”
话音刚落，一只霸王龙横空飞来，重重砸在了象牛马猪狗猫以及她的身上。
阳子眼圈微微有些红了，小小的身子都颤抖起来，像是她挨了恐龙一击一样，轻声道：“太感人了！”
北原秀次沉默了三秒种，点了点头：“确实。”编剧绝对是个傻叉，道剧师估计脑子有病，但导演和演员还行，这R酱还是有演技的，看不到脸但凭肢体动作和呼喊，也能把感情传递出来，很不容易。
至于导演，这么烂的剧本还能拍火了，那绝对不是一般人。
R酱在和狂风及狂风带来的动物全家桶做搏斗，顽强到令人发指，而阳子看着看着轻声问道：“欧尼桑，要是我有一天不见了，你……你会怎么做呢？”
北原秀次觉得她看得太投入了，不过还是微笑道：“我肯定会把你找回来的。”
阳子用力点头，轻声道：“要是欧尼桑不见了，我也会像R酱一样，无论有多困难都会找到欧尼桑，回到欧尼桑的身边。”
北原秀次忍不住笑道：“咱们不可能遇到这种事的，别瞎想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欧尼桑快来救我
随着勇敢的R酱深情虐恋，阳子的生日过去了，她又长大了一岁，离她的十年大计又近了一步。
周一放了学，她摸了摸胸前的项坠，甜甜一笑背上了她的大书包就独自慢悠悠往车站走去——不用很着急，北原秀次这学期要帮雪里补课，下午是不回家吃饭的。
但她走了不久，便听到有人招呼道：“小妹妹，请稍等。”
阳子仰起小脸看了看，是一个衣着普通，背着一个登山包的成年男子，正微笑着拦住了她的去路，不过她倒没怎么害怕，这里离学校不远，周围也有很多小学生，只要别离开大路，一般不会出什么危险。
这男子看着像是外地来的游客，阳子很有礼貌地问道：“叔叔，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那名男子仔细看了她两眼，微微松了一口气，蹲下尽量温和道：“是小野阳子小姐吧？我是你妈妈的朋友，她让我来接你。”
阳子吃了一惊，立刻退了一步，小手也握住了挂在书包肩带上的未成年人报警器，而那名男子连忙笑道：“别害怕，阳子小姐，我真是你妈妈的朋友……你妈妈很后悔，特别想你，要接你一起去过好日子，你开不开心？”
他笑得相当温柔，脸上满是善意，想来一个十岁多点的孩子被母亲遗弃了肯定很难过，听说母亲又来接她了，一定会很激动，要是能自愿跟他走那是最好了。
阳子心中一紧，但马上注意到了这背着登山包的男人不是独自一人，他背后不远处还有一个同伙倚在一辆白色的轿车上，长得又高又壮，脸上还有一道浅浅的刀疤，看起来就不像是善类，正心不在焉的打量着周围。
阳子心里迅速盘算了一下，马上甜甜笑道：“叔叔你认错人了，我姓北原，不姓小野的。”
“阳子小姐不用害怕，我真不是坏人。看，这是你妈妈特意给我证明身份的东西。”那名男子目标明确，明显不受蒙骗，拿出了写着阳子名字的育儿手册——日本少子化严重，政府鼓励多生猛生，持有这东西可以享受一定的税收优惠、购物便利以及领社会福利补贴，虽然不多，但多少对生活也个帮助。
可能这也是阳子她那个妈妈以前没丢了她的原因之一，而私奔了后这证件是带走了的——阳子还能用一年这东西。
阳子犹豫要不要直接报警，但对方明显不太畏惧——就算按下了报警器警察也不可能从天上直接掉下来，而有个三五分钟的时间，两个成年男人怎么也不可能制伏不了一个十岁多点的小女孩。
阳子看蒙不了，仔细看了一眼育儿手册，低头小声问道：“我妈妈在九州还好吗？”她想起以前追查到公寓里来的那两名侦探了，怀疑这是那两个人的同伙。
那名男子看阳子态度软化了，脸上的表情更加放松，轻笑道：“阳子小姐，你妈妈不在九州，而是在北海道——我们先去东京，然后再去北海道和你妈妈汇合。好了，跟叔叔走吧！相信叔叔，你马上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他对阳子倒是格外客气，看样子能不用暴力的情况下，倒真没打算使用暴力，一直好言劝说。
阳子低着头小脸阴了阴，虽然对方说对了地方，但肯定是假的，而就算真的她也不去，她已经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了，那里也不去！不过她抬头笑得依旧甜得让人暖心，高兴道：“好的，叔叔，直接走吗？”
“对！”
“那我能和家里说一声，今晚不回去吃饭了吗？”
那名男子犹豫了一下，觉得无所谓，笑道：“可以的，是寄宿家庭吗？”他只要尽快把人拐到东京就可以了，如果能不引来警察同时也不得罪这个小女孩那是最好，没必要自找麻烦——要是寄宿家庭报警再说，那时估计自己都跑没影了。
“是的，叔叔！”阳子笑了笑掏出了手机开始拔打电话——警察没自家欧尼桑靠谱，欧尼桑快点来救我！
…………
冬美正拎着两个书包站在校园门口无聊的左顾右盼，她身后跟着雪里，而雪里在一包欢乐的用脚颠一块小石子儿玩——她们在等北原秀次。
北原秀次白天在学校学晕头了，放了学习惯性跟着她们要去纯味屋，走到校门口才想起来还要去感谢一下式岛叶——阳子过生日时，式岛叶人没来，但送了阳子一个超贵的大毛绒玩具，也算是有心了，而北原秀次也能没请人吃块生日蛋糕，便给式岛叶做了盒精致的小点心当回礼。
出了校门汇合时，要不是雪里闻到香味问了问，八成他就把那盒点心提到纯味屋去了——这种事他干过不少次了，以前在学校学一天后稀里糊涂就回家了，怎么回家的记忆都没有。
北原秀次把书包交给了她们，拎着点心盒子人就去道场了，而他刚走不久冬美就听到他书包里的手机响。
她直接打开了北原秀次的书包，发现真是顺眼，手机钱包什么的各安其位，摆得整整齐齐。她和北原秀次在这种事上不用避嫌，直接把手机掏了出来看了一眼，顺手有点坏心眼儿的把一本书翻了个面儿，让书脊改成了对着书包底，然后才接了电话，随口说道：“阳子呀，那家伙有点事，过十分钟我让他给你打回去。”
“啊，是冬美姐姐吗？那麻烦你转告欧尼桑吧，今晚我不回去吃饭了，也不回家了。”
冬美猛然警惕起来，她也有一帮妹妹，哪个妹妹敢说晚上不回家过夜了她非把那家伙屁股打烂了不可，“怎么回事，阳子？”
“妈妈想我了，请两位叔叔来接我，我们正准备从学校附近坐汽车走呢……”阳子似乎在电话那头在问别人，“是先去东京吧，叔叔？哇，叔叔的汽车开过来了，奶白色的好漂亮，牌照是新……这个不能说吗，叔叔？好吧……”
接着她又返回了通话，声音终于有些微微发颤了，说道：“冬美姐姐你转告欧尼桑，让他不用挂念我，我会和妈妈一起好好生活的。”
冬美愣了一会儿，有点明白了，声音超级柔和地说道：“我知道了，阳子，我会转告他的，你路上小心。”
通话中断了，雪里好奇问道：“姐姐，阳子要去哪里？”
冬美小脸猛然黑了起来，也带上了三分焦急，怒道：“阳子给人绑架了！”她是知道内情的，怎么也不可能信了阳子只是打个电话去找她那个不着调的妈妈了。
雪里愕然，而冬美原地转了一圈，救人如救火，窜去道场再窜回来，怕是要小十分钟。奶白色的，牌照为新XXXXX——对方没让阳子说完，算是比较小心了……说要去东京，那会不会是东京新宿的牌照？
又或者应该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她一时拿不定主意，片刻后大怒叫道：“那家伙什么时候去送东西不好，这时候去！”她左右看了看，决定自己带着雪里先去追，然后报不报警由北原秀次自己拿主意，不报就让他想办法赶紧赶来。
她人缘不行，平时除了同班同学也不和别人打交道，看了四五个人都不认得，刚回头打算让人缘好的妹妹抓一个，猛然发现校门前停了一辆车，铃木乃希正慢悠悠下来——别人都放学了，她来上学了，准备去棒球队检查训练工作。
这阵子她按约定不来骚扰北原秀次了，但棒球队没撒手，还在继续玩呢！
这种时候冬美也顾不上和铃木乃希的私人恩怨了，毕竟这是当前一个即认识自己也认识北原秀次的人，连忙大叫道：“臭屁精，快过来！”
铃木乃希抬眼看了她一眼，也不计较称呼，还真过来了，笑吟吟问道：“矮冬瓜，什么事？”
冬美把自己的手机塞给了她，严肃吩咐道：“北原的妹妹可能给人绑架了，你把我的手机拿给他，我先去追，是一辆……”
她飞快把事情说了一遍，而铃木乃希面色也严肃起来，很有决断地说道：“应该马上报警！”
冬美白了她一眼，叫道：“警察插手进来，阳子也许就不能和北原住在一起了，要不要报警让他自己拿主意，你别多事！”
北原秀次和阳子既没有血缘关系，又没有合法的监护权利，这警察插手进来，发现阳子是被遗弃状态，而本该挂名收养她的福泽直隆目前自己都需要监护人，恐怕连锁反应下就是一堆破事——这种涉及到北原秀次能不能继续和阳子在一起的大事，冬美根本不敢替北原秀次下决定。
铃木乃希没太听明白，但也能猜到其中有内情，不过眼下明显不是细问的时机，立刻招手让车开了过来，对司机吩咐了几句，又对冬美说道：“我让他们和你一起分头找，你跟着，我去叫北原同学。”
冬美也没废话，直接扯着雪里就往车里钻，叫道：“让他打雪里的手机，他的手机我用来联系阳子。”
铃木乃希的座驾拉着冬美和雪里走了，而街道两头又拐出了两辆商务车跟在了后面——从名古屋去东京的路很多，沿途搜索一辆车肯定不行，而且也不敢肯定对方是不是要去东京。
铃木乃希向着道场跑去，而刚跑到了就发现北原秀次正从道场里出来。
北原秀次看到铃木乃希后愣了愣，刚准备也道声谢却见铃木乃希将手机递到了自己的面前，同时把事情快速的说了一遍。
北原秀次一听心中就是一沉，立刻想起了当初摸到门上的那两个侦探，怀疑对方兜了个圈子还是找到了阳子她妈妈，最后锁定了阳子的学校，还是想要把她弄走。
他拿过手机拔脚就跑，而铃木乃希一把拉住他，很熟练的就往他背上爬，轻声叫道：“带上我，我有车。”
北原秀次也没犹豫，这会儿火烧屁股了，先救人要紧——他背着铃木乃希撒腿就跑，而铃木乃希在他背上对通话器下着指令，等到了校门口一辆商务车已经停在那里了。
北原秀次背着铃木乃希就上了车，而车本来也没熄火，直接奔着阳子学校的方向去了。

第一百八十章 好大的狗胆，敢绑人？
名古屋到东京车程在三个小时左右（新干线快点，两个小时就够了），主干道四五条，小路数不清——这是日本的核心区域，道路四通八达，十分繁杂。
北原秀次上了车后和冬美联系了一下，详细问了问情况，而冬美已经到了阳子学校附近，但没找到人，三辆车正沿三条路向往东往南找，主要目标是一辆疑似新宿牌照的奶白色轿车。
北原秀次挂了电话后迟疑着要不要给阳子打个电话或是发个邮件，但又不太敢——现在阳子在对方车上，对方基本上已经可以肆无忌惮了，若是觉得阳子手机碍事，直接抢走了就失去直接联系阳子的通道了，不如让阳子找到机会联系他们。
甚至这会儿手机可能已经不在阳子手里了，冬美说她尝试着给阳子打了一个电话，但阳子没接。
他正在犹豫，铃木乃希在旁轻声道：“别担心，你妹妹很聪明，已经留下了不少线索，就算一时追不上，但总能找到她的。”
她没再提报警的事儿，一是她没那么大的脸让警察把去东京的路都堵上——她亲爹来都不一定行——二是对方真要去东京的话，和爱知县警这边沟通好了开始临检，对方说不定已经跑到静冈县去了，和静冈县那边沟通好了，对方八成已经到东京了。
以目前的情况看，自己找说不定比警察还快一点。
北原秀次轻轻颔首，阳子虽然没战斗力，但自我保护的警惕之心相反却格外强，轻易不会相信别人，不过就是这样还是出事了。
他已经尽力躲藏了，但他给阳子办不了转学……
他现在心里很担心，也有些暴躁，不过还是勉强向铃木乃希一笑：“谢谢。”
他有些尴尬，上周还冷鼻子冷脸，让她少来骚扰自己，结果现在自己却必须坐着对方的车去追阳子——这世上果然是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要不是铃木乃希气量较大还乐意帮忙，这会儿他就得找辆出租车开始追了，肯定没现在方便。
铃木乃希很大气的一笑，“不用谢。”这是北原秀次的事了，她没敢乱开玩笑说胡话，不过转而关心地问道：“方便告诉我一下详情吗？”
北原秀次直接把以前的猜测说了出来，怀疑阳子她亲生父亲找来了，而且也坦言自己不想把阳子交出去。
铃木乃希微微一沉吟：“也就是对方的身份可能是私家侦探，目的是把阳子酱交到雇主手里？”
“阳子的亲生父亲应该雇了很多人，好像还涉及到赏金之类的。”
“那依对方的身份应该不会对雇主的女儿太过无礼，不过是出于谨慎才限制她通话的……通话不行，发邮件若是对方能看到内容的话，多半不会阻止，毕竟不是绑匪。阳子酱平时有什么喜好吗？喜欢看什么书，听什么音乐？”
北原秀次拿不准，犹豫道：“她平时喜欢翻翻时尚杂志，别的好像没有什么喜好了。”
“朋友多吗？”
“学校里好像没特别要好的朋友，在家里的话，算有两个吧，就是雪里的四妹五妹……问这个干什么？”
铃木乃希没答话，颦着细细的眉头思考了片刻，沉吟道：“朋友不多，那女生文估计不会。喜欢时尚杂志的话，那她认不认识辣妹文？”
北原秀次无语了，辣妹文这个词他都是第一次听说，怎么可能知道阳子认不认得——他有些自责，觉得平时对阳子的关心太少了。
铃木乃希见他没答话，直接拿过了手机，但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这手机是冬美的，贴了很多亮闪闪的小星星——她飞快的按着键盘，在邮件里打了长长一段话，大概意思是问阳子今天的作业是什么，能不能写完后给她抄一下，不过里面夹了很多奇奇怪怪的符号。
真是什么都有，笑脸、交通标志、假名、汉字、罗马字以及数字组成了各种像是文字表情一样的东西，似乎没什么实际意义。
铃木乃希打完后就直接发出去了，片刻后收到了一段回话，意思是不能借给她抄，她有事明天不能去上学了，同样在字里面夹了些看起来像是颜文字一样的符号。
铃木乃希轻皱了一下眉头道：“她也不知道她在哪条路上，不过应该是条主干道。”
北原秀次低头看着手机，日语他当然看得懂，那些表情符号就看不懂了，不由问道：“她都说了些什么？”
铃木乃希抬头向他笑笑，指着屏幕说道：“这是把字都拆开了，一个字改占原本两个字的空间，比如3可，就是指的‘河’，而这个3指的是‘三’，代指三点水，后面这个H是指假名‘ん’，以及后面的几个字母都按一串假名看，拼出来的音就是‘桥’的谐音……全部都是象形的，以前辣妹文化流行时不但有特珠的妆容，还有特殊的文字语言——她说她刚刚通过了一座河桥，别的不清楚，她不认识路，但路很宽，车也很多，旁边还有人一直盯着她。”
只凭一条河一座桥还是不能分辩位置，这几乎条条路上都有河。
北原秀次无语了，这帮日本女生是有多闲，还发明了一种火星文吗？竟然还普及了，厉害。
不过这不重要，他赶紧道：“让她想想办法看看交通标识确认一下位置。”
铃木乃希手上一直没停，正模似两个小学女生聊天呢，轻声道：“我已经让她注意了，只是暂时没遇到。”接着她轻笑道：“她很信任你啊，我说你在我身边，正追你她后面，她立刻放心了，还挺聪明，这个342应该是小学生抗灾救震手册里的通识码，意思是我暂时还安全，但身边很危险，要你小心。”
这是小学生都会学的东西，万一遇到地震被埋了有时会通过敲击进行联系，以让救援人员确定下面的情况。
为了不让人起疑心，两边都尽量伪装成普通邮件聊天，都在废话里面夹上一两个关键词，铃木乃希说得多，但实际上阳子除了废话也就真正发过来三五个字，甚至上两边都靠猜呢！
铃木乃希又打了一串废话，像是在一起痛骂本班一个女生，里面分夹了‘252’三个数字，意思是坚持住，援救马上就到，尽量保持联系。
接着她又对北原秀次说道：“对方似乎没有太大恶意，阳子酱安全不用太担心。”
看看还能和朋友发邮件聊天，说明阳子暂时并没有受到过于粗暴的对待，这一点北原秀次也明白，但这也不是任由对方带走他妹妹的理由——他能照顾好阳子，阳子也乐意和他在一起，虽然从法律上来说他没资格扣着阳子不放，但从情理上来说，他才是阳子真正的监护人，要想带走阳子至少先问问他同不同意！
这半软半硬的给弄走了算什么事儿？这是在瞧不起谁？认为他没有保护身边人的能力？
北原秀次静静坐在那里，打算追上后给那个混蛋点颜色看看。
车辆又行驶了差不多十分钟，北原秀次心焦的等待着，而铃木乃希隔上一两分钟就发一封邮件，各种胡言乱语——她演技挺强的，装小学生很像，口吻没问题，已经和阳子说胡话说到喜欢班里哪个男生了。
而最后一封邮件她看了看，又想了想说道：“阳子酱看到路标了，他们在国道20号线上，是去东京没错了，20号线走完可能会转走山手通317号线或者进东京圈环状高速。”
她直接拿起通话器开始联系各车，确定其它车辆的位置，片刻后松了口气说道：“矮冬瓜在国道20号线上追呢，得想办法让阳子酱停一停。”
她开始发邮件指挥阳子，让她想办法不管装肚子疼也好，想上洗手间也好，反正把对方拖一拖，双方应该也就差十分钟左右的路程，只要拖个十分钟，就有人能找到她了——尽量在进入高速前。
阳子自己拖一拖，冬美雪里赶到后再拖一拖，对方就肯定跑不了了——对方才两个人，他们这边是为了应对偷袭准备的一群专业保镖，肯定打得过，能把人抢回来。
就算没这些保镖，北原秀次一个人也能锤爆了对方。
她们这辆车的司机已经不等她吩咐直接奔着20号线去了，不过他们更晚，估计差了能有十七八分钟的路。
…………
阳子也鬼精鬼精的，她收起了手机后又等了片刻，开始在座位上扭来扭去，还憋着气硬把自己的小脸憋红了。
和她一起坐在后座上的男子一直注意着她，不由问道：“阳子小姐，怎么了？”
阳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叔叔，我想……我能不能……”
“要去洗手间吗？”那名男子有些为难，这要是个小男孩还好说，一个瓶子就解决了，这一个小女生……
他想了想，又向后看了看，没发现有可疑车辆跟在后面，而目标人物一路上也很配合，不让她接电话就不接，不吵不闹，似乎挺高兴跟着他们去找妈妈的，只是沿途无聊之下和一个同班小学生通过邮件聊一些小女生之间的八卦，言语幼稚，没通风报信。
这到东京还要差不多两个小时左右，再把目标人物送到雇主那里怕是要再花两三个小时——东京都内更难走，这时间点到了怕是刚好要遇到堵车——而这目标人物明显不太像能再憋四五个小时的样子，而且自己这两个人也需要买点吃的喝的，上一下厕所。
他吩咐道：“兴智，在路边找个便利店停一下。”
前面开车的刀疤男点了点头，降了车速沿途看了看，选了一个路边带停车场的便利店停下了，而阳子把书包留下，拿着手机就一溜烟往便利店内跑去，而那名男子吩咐了一声同伴去买咖啡香烟牛奶面包，随后三步就追上了阳子，拿过了她的手机，笑道：“叔叔帮你先保管着，阳子酱快去吧！”
阳子心中一阵懊恼，但小脸上半点没露，直接进了便利店。
这种便利店本身就提供洗手间——来上洗手间怎么也得买点东西吧，就是专赚汽车旅客钱的——阳子飞快跑进了女洗手间后，直接把自己关在了一个小格子里，开始焦急，怎么拖十分钟呢？
…………
“姐姐，那辆是不是？”雪里脸紧紧贴在车窗上，沿途搜索，而她眼很尖，远远就看到一间便利店前停了一辆奶白色的轿车，而牌照是“新宿お400-522”。
冬美闻声看了过来，等略一靠近了发现牌照可疑，立刻道：“马上过去看看！”
很好，好大的狗胆，敢绑人？今天让你知道一下我的厉害！

第一百八十一章 蛋碎的声音
冬美冲进了便利店，发现店里没人，而店后隐隐传来了撞击的闷声，连忙带着雪里向店后冲去，结果发现便利店的店员被打晕了倒在一旁，而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子正守在洗手间的门外。
这应该就是绑匪了！
冬美二话不说，趁着那刀疤男正愣神的工夫——冷不丁又跑来一个小学生，这刀疤男一时没反应过来——飞起一脚就踢在了他的裆部，同时大叫道：“雪里，去救阳子！”接着又是一脚踢在了刀疤男的头上，扑上去挥拳就打，准备先干掉一个再说。
“好的，姐姐！”雪里越过了冬美，撞开洗手间的门就冲进去了，不过惊呼了一声马上又退了出来，“姐姐，坏了，阳子酱已经被抓住了。”
门内一个男子将阳子夹在肋下缓缓走出，手里拿着一把折叠尖刀放在阳子的颈侧，一脸恼怒——原本阳子在洗手间里磨蹭了三四分钟后，那名男子催她，她好言相求，说尿不出来又磨蹭了三四分钟，而那名男子终于不耐烦了，也有些起了疑心，强行进洗手间要将她拖出来，她顶着格间门又坚持了一两分钟，但终究不是成年人的对手，还是给抓住了。
万幸她在那里拖啊拖的，总算是把冬美和雪里拖到了。
那名便利店店员就是被洗手间里的吵闹声吸引过来的，但没起什么作用就被刀疤男直接打晕了，目前这便利店里只有这些人。
雪里不敢轻举妄动，被迫也缓缓后退，有些不知所措地问道：“姐姐，怎么办？要不要我把他的刀抢过来？”
她有信心去抢，但和冬美在一起的时候，她还是听冬美的。
冬美犹豫了片刻，不敢下这个决定，刀就在阳子脖子上，万一失手了害死阳子可就完蛋了。她堵着通道，冲那名持刀男子怒叫道：“挟持一个孩子算什么英雄，今天我不会允许你带她离开，有本事冲我来啊！不打倒我你们休想离开！”
她想勾引那名男子攻击她，那样妹妹也许能找到更好的机会，但那名男子没搭理她，向同伴问道：“兴智君，你怎么样？”
那个叫兴智的晃了晃头，哑声道：“我不要紧。”他没想到一个小不点下手那么狠毒，出手那么重，要不是也练过几天，差点直接被打晕过去。
同伴没事，那名男子也不废话了，谁知道警察会不会马上就到了，雇主是要求严格保密的，虽说任务已经接近完成了，要是把事闹大了也不好交待。他直接把刀放平了在阳子的脖颈上压了压，一边向前走一边威胁道：“让开，不然我不保证这小姑娘的安全！”
他在赌冬美肯定会顾念阳子的性命，不敢太过冒险，而冬美犹豫了一下，还真不敢赌对方敢不敢真伤害阳子，只能缓步后退，而那名刀疤男跟在同伴身后，同时命令雪里退进洗手间里。
冬美退归退，但不肯让路，一直在正面大喊大叫张牙舞爪恐吓这两个“绑匪”，臭骂不停，一直退到了店内还不罢休，吵闹得更厉害了——她气人是很有一手的，说话很刻薄，把两个“绑匪”气了个半死——而那名男子刚跟着她进了店，张口威胁让她闭嘴，但持刀的手猛然就被抓住了，同时冬美怒吼一声就扑了上去开始抢夺阳子。
抓住那名男子持刀之手的是铃木乃希的司机，他车没停稳冬美就领着雪里冲进店里了，而他慢了一步，发现情况不对便一直躲在这儿伺机而动，此时牢牢钳制住那名男子的持刀之手，保证了阳子不会受到伤害，给冬美救人制造机会。
三个人瞬间扭打成了一团，瞬间阳子被远远甩了出去，但冬美马上被跟在后面的刀疤男勒住了脖子架了起来。她马上反肘就捣，但身后那刀疤男吃痛一声后也把刀架到了她脖子上，顿时她不敢动了——她还是挺惜命的。
雪里刚刚从洗手间冲到近前要三拳捶扁这两个歹徒，但愕然发现人质换了，自家姐姐成了对方手里的人质，赶紧一个急刹，免得把两个人撞翻了，爬起来却发现刀插在自家姐姐的脖子上。而司机也敏锐的发现情况不对，赶紧摆脱了对手，远远滚开先护着阳子，免得前功尽弃，情况更加恶劣。
那名男子爬了起来，怒吼一声，转头看了看也把雪里揪了过来，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对阳子阴声道：“阳子小姐，如果不想你朋友送命，马上自己过来，快！不然……”
他真是有些气急败坏了，找了两个多月，好不容易找到了人，而且好像是唯一目标，眼看一笔天价赏金就要到手了，结果这么多人出来捣乱——就不能让他好好赚上一大笔，下半辈子享点清福吗？
阳子这会儿被铃木乃希的司机护在身后，看着冬美被勒得小脸通红，雪里也被勒着脖子一脸莫名其妙，赶紧叫道：“你不要伤害她们，我……我……我过去……”
她也稀里糊涂呢，刚才她是被冬美甩出来的，刚爬起来就发现救她的人又被抓了。
“哈哈！”冷不丁一声笑，顿时让在场的人都愣了，一齐望去，见雪里正缩着脖子在乐呢，“好痒，我好怕痒的，别把东西放在我脖子上。”
那名男子为了威胁阳子快点过来，说着话就把刀放平了贴在雪里脖子上以示威胁，而刀子冰冰凉凉的，雪里有些受不了了。
冬美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本来肚子就快气炸了，怪雪里刚才没配合好——直接打翻了那刀疤男不就没眼前这些事了——眼看这二傻子妹妹又这么不着调，也不管脖子上架着刀，伸手就给了她后脑勺一巴掌，怒道：“你还有脸笑，怎么也给人挟持了？你平时的本事呢？刚才为什么不动手？！”
她们两个来救人把自己救成了人质，也算是少见的奇景了。
雪里脑袋给打得一声闷响，和熟透的西瓜差不多一个动静，马上笑不出来了，扁了扁嘴委屈道：“真的很痒的，姐姐……为什么要打我，是你先被抓的，我也不能不管你的死活啊！”
“你还敢顶嘴！”冬美语塞了片刻，羞恼交加，挣扎着要再给雪里几下子，而那名男子受不了了，用力一勒雪里的脖子，怒道：“都老实点！”
刀疤男也赶紧手上加了把劲，勒得冬美不能动弹，免得她再搞什么妖蛾子。
他们也有点服了，绑票呢，一点严肃性也没有，这两个家伙当过家家呢！这种人质还是第一次见！
好歹让冬美雪里这对姐妹老实了下来，那名持刀男子马上对阳子说道：“阳子小姐，我们对你真没有恶意，你跟我们去一趟东京都，我们保证你的安全，你的朋友也不会受到伤害！快过来！快点！”
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阳子不管不顾转头就跑，那可就真完了——这会儿风声八成已经传出去了，盯着这块肥肉的人会越来越多，眼下跑了就不一定能再落到他们手里了。
阳子轻轻点了点头，慢慢向这边蹭着，颤声道：“你不要伤害她们，先把冬美姐姐放下，她快喘不动气了，我……我这就过来。”
她还在拖时间，她好想跑的，但也知道不能跑，只能盼着北原秀次快点来给她撑腰做主。
冬美被一个成年人勒着脖子脚够不到地，确实很痛苦，那名刀疤男迟疑了一下微微松一点劲——这人质太矮了，勒着脖子时间长了有可能勒死她，抱着她的腰有可能会被她偷袭，但放下后再把刀架在她脖子上要么自己蹲下，要么就要弯腰，很不方便。
这倒霉人质……
冬美终于顺了一口气，马上对阳子大叫道：“阳子，别听他们的，现在马上逃走！要是我们死了，回去告诉春菜夏织夏纱秋太郎他们，一定要给我们报仇——只要他们还有一个人活着，不管多久，不管是不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这两个败类找出来，一寸一寸剐了！”
她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的，她是挺怕死的，但想威胁她，那没门！
阳子脚步一顿，而那名持刀男子也怒了，示意同伴让冬美闭嘴，而刀疤男立刻刀上微微用力，轻轻划破了冬美的脖子，顿时一丝鲜血流了出来。阳子立刻吓得惊叫了半声，但赶紧双手捂住了小嘴，心急如焚。
那名持刀男子马上叫道：“阳子小姐，马上过来，不然下一刀就不会这么轻松了，你要眼睁睁看着来救你的朋友去死吗？”
他也急啊，但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真杀人落个案底，只能不停恐吓阳子，盼着她快点过来。
雪里嗅了嗅空气，眼神猛然一缩，瞬间锐利起来，转头看向冬美，但她这个角度看不到冬美的伤口，马上问道：“姐姐，他们弄伤你了？”
冬美暴躁大叫道：“废话！”混蛋啊，那两个臭屁精怎么还不来？
雪里马上又转了头，十分认真地问道：“你们是要杀我姐姐吗？”
“马上让小野阳子过来，不然就真杀了你姐姐！”那名男子用力勒了勒雪里的脖子，示意自己可不是开玩笑的，但只觉得雪里的脖子十分有弹性，即便用上了力气对方也没什么喘不动气的样儿，更没感到什么痛苦。
而雪里抿着嘴沉思了片刻，觉得这好像就是老爹以前千叮咛万嘱咐时说过的那种“必要时刻”、“危急关头”了，虽然不是自己生命受到了致命威胁，但也应该就是那种必须武力全开的时刻了——老爹说了，这种情况下打死打残了人也不怪自己的，不会把自己家族除名。
她心思单纯，一但下定了决心那也是毫不犹豫，抬手就握住了那名男子持刀的手一掰，顿时就是一声脆响加惨叫，而她低头后猛然后仰，一个后头锤重重砸在了那名男子脸上，直接又把他的惨叫又闷了回去。
在完成这两个动作的同时，她还歪着身子带着身后挟持她的男子，用另一只手闪电一般一探，牢牢握住了另一边刀疤男的刀刃，免得自家姐姐被割喉。
天赋异禀外加福泽直隆严格训练了十二年，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瞬间不但自己摆脱了危机，还把姐姐救了下来——虽然她空手抓刀刃弄得一只手鲜血淋漓，但在0.2秒内完成了这一切，确实可以称得上一声厉害了。
刀疤男发现自己刀刃被握，本能就想抽出来，拉得雪里一只手上鲜血直飙还有一声酸牙涩声。冬美愣了一瞬间马上双眼血红，猛力挣扎起来，而雪里空手抓白刃根本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另一只手一伸手就掐住了刀疤男的脖子直接把他叉了起来。
冬美猛然恢复了自由，转头就是一脚狠狠踢在了刀疤男的胯下，顿时让刚冲进门的北原秀次胯下一凉——好像是蛋碎的声音。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为什么要绑我妹妹？
北原秀次轻轻拍打着阳子的后背，柔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阳子，已经回家了。”
他们已经返回了自家小院，顺带把两个“绑匪”也运了回来，而铃木乃希留了人在那边处理首尾，也跟着他们回来了，正背着手四处溜达，似乎对北原秀次生活的地方满是兴趣。
阳子真是吓到了，哭了好一会儿后才安了心，眼泪汪汪地问道：“雪里姐姐要不要紧？”
“走，过去看看她。”北原秀次其实在路上已经看过了，只是皮肉伤，但为了安阳子的心，还是让阳子自己也看看比较好。
铃木乃希的人对外伤处理都比较精通，也不缺急救药品，这会儿正给雪里做进一步包扎呢，而冬美不放心的在一边看着，顺便打着雪里的头：“你傻不傻？你这个笨蛋，为什么要用手去抓刀子？你早点动手不就没这些事了嘛！”
冬美没用多大劲，而雪里也没躲，缩着头乐呵呵道：“老爹说的，不是紧要关头、危急时刻，不能用力打别人，不然会出大事的……那个，我一开始就说要抢刀子，你不是没同意吗？”
接着她看了看受伤的手，试探问道：“姐姐，我手受伤了，这几天好像不能学习了。”
冬美举手又要打她，怒道：“学习是用脑子，不是用手，别想偷懒！”
“但我受伤了……”
冬美看着雪里委屈的表情，心软了一下，毕竟妹妹是为了她用手去握利刃，嘴上骂心里还是很感动的，哼了哼妥协了一点点：“那休息三天好了。”
雪里眼睛一亮，原来这样真可以啊？一只手三天的话……她立刻望向了没受伤的那只手，似乎顿悟了逃避学习的良法，而冬美真是看看她撅撅屁股就知道她要拉什么粑粑，虚打的手立刻落实了，直接拍向她的后脑勺，怒道：“别想美事，就三天，多一天都不行！”
不过她没拍到，小手被北原秀次捉住了，而北原秀次制止了冬美继续欺负雪里，蹲下柔声问道：“还疼吗，雪里？”
雪里乐呵呵道：“不疼。”不过她说完了马上惊觉不对，偷眼看了一眼冬美，改口哀伤道：“痛入骨头，心如刀割，必须休息三天才能好。”
阳子轻轻捧着雪里的伤手，满是感激地说道：“谢谢你了，雪里姐姐！”接着她替雪里求情道：“欧尼桑，冬美姐姐，让雪里姐姐多休息几天吧？”
这手包得和猪蹄子一样，阳子看了都替她疼。
北原秀次望向冬美，而冬美犹豫了片刻，哼道：“那五天好了，不能再多了！”
雪里一双大眼睛中涌出了泪水，激动道：“五天吗？谢谢姐姐！”
北原秀次忍不住轻轻抚摸了一下她柔顺的长发，幽幽叹了口气——明明是只人间凶兽，面对白刃鲜血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结果能逃学五天激动的都快哭了。
难得，少见，奇葩！
冬美看着北原秀次在揉雪里的脑袋，心里一阵不痛快，伸手打开了他的手，拉着雪里道：“走，我给你洗洗头发去，看你这一脑袋血。”
说雪里是人间凶兽真不算错，她不到一秒钟制造了两个伤号。一个被她一个后脑头锤连鼻子都拍扁了，当场昏迷——她脑袋后面的血就是这么来的——另一个被她单手掐脖子差点直接掐死。
万幸福泽直隆对雪里从小就要求够多，给她套上了一身枷锁，这也不行那也不让的，还在教雪里怎么控制力道上下过大功夫，不然由着雪里的性子，搞不好早进少年犯监管中心了，家里有多少钱都不够赔的。
她真是那种轻松就能把普通人打成骨折的人形凶兽，成年男性都受不了她全力一击。
雪里摸了摸，发现自己后脑勺上头发结块了确实挺不舒服的，乐呵呵站起来说道：“我自己洗好了。”能休息五天，她好开心——早知道伤一只手能休息五天，她早把自己手打断了。
而阳子现在满腔感激，连忙扶着她，好像她要重伤不治了一样说道：“雪里姐姐，我来给你洗吧！”
“好啊，阳子酱，我最喜欢和你一起洗澡了，你超级滑的，摸起来好舒服！”雪里乐颠颠跟着阳子走了，而冬美不放心要跟着去，却被北原秀次一把拉住了，说道：“我准备去审一审那两个家伙，你也来听听。”
接着他又看了看正拿着牛肉干逗百次郎的铃木乃希，迟疑了一下轻叫道：“铃木同学……”
铃木乃希抬眼望了北原秀次一眼，将牛肉干丢给了百次郎，然后背着手走了过来，踮着脚尖笑问道：“怎么，是不是我又该走了？”
北原秀次看她笑得像只小狐狸，知道这家伙在抱怨以前，无奈道：“我准备问问话，你要听吗？”
今天若是没有铃木乃希不可能这么顺利就把阳子救回来，搞不好要一直追到东京去，眼下于情于理都要问一声她要不要知道点内情，总不能让人家忙了一场还得当个闷葫芦。
“听啊，我很好奇！走吧！”铃木乃希背着手当先往屋里走，还对冬美笑问道：“矮冬瓜，以前一直当你吹牛皮，没想到你真挺能打的，有兴趣给我当保镖吗？”
她进了便利店的门就看到冬美正猛揍那个割伤了雪里的刀疤男，一对小拳头打出了残影，标准的一秒五拳，而之前一脚更是已经把那家伙踢成了缩阳入腹，十分凶残，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
冬美白了她一眼，不屑道：“照照镜子吧，臭屁精，你也配我保护你？”
铃木乃希笑吟吟的也不在意，她觉得有个人吵吵嘴也蛮好的，反正冬美她也没放到眼里。她进了屋后挥退了手下，径直往北原秀次身后一站，笑道：“那我就只能指望北原同学保护我了。”
北原秀次没理这两个女孩子逗嘴，更没接铃木乃希的话茬——地上这两个别说都被打得半死了，更是绑着呢，根本动不了，哪有什么危险——只是面色发冷的注视着两个还有些神智不清的“绑匪”，轻声问道：“两位，为什么要绑我妹妹？”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铃木乃希在北原秀次身后探头笑道：“现在开始讲法律了？便利店的监控视频在我手上哦，就凭那份视频就能判你们八年。我有一个中队的律师，你们要试试他们的厉害吗？”
北原秀次轻轻挥手示意铃木乃希别捣蛋，蹲下盯着他们两个，再次轻声问道：“为什么绑我妹妹？”
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觉得对方一群少年少女，最多把自己交给警察，应该没什么事——交给警察后倒可以联系雇主以求脱身。
北原秀次也懒得和他们废话了，转身去取了一大卷卫生纸来就开始往他们脑袋上一圈一圈缠，缠好了直接开始浇水，而厚厚的卫生纸吸满了水后紧紧贴在这两个人的口鼻上，很快他们憋的那口气就用尽了，开始在地上死鱼一般扭动。
北原秀次掐着时间把他们脸上的卫生纸撕了，冷声重复问道：“为什么绑我妹妹？”这方法好，不留外伤，就算回头要把这两货交给警察也不用担心被反咬一口，而水刑这东西，就没听说有几个人能抗下来的，人在缺氧状态下会极端痛苦，恨不能死了算了。
“我们签有保密协议……”刀疤男猛喘着粗气，面露恐惧之色盯着北原秀次手里的卫生纸，赶紧申明不是自己不想说，是不能说。而北原秀次又开始默默按着他的脑袋开始往缠卫生纸，打算再来一次。冬美犹豫了片刻，也黑着小脸开始帮忙。
铃木乃希拢着裙子蹲在旁边，轻声诱惑道：“协议那东西呀，本来就是为了违反而准备的，不然为什么要白纸黑字写下来？快说吧，反正早晚都要说的，受这些苦干什么呢？”
随着她的话，那刀疤男口鼻已经被缠好了，终于有些崩溃了，毕竟只是干侦探的活儿——别被电影电视剧骗了，他们的主要工作是寻人及抓婚外情——连声道：“有人给了一百万订金让我们找人，直接把人安全无伤的带回去再追加两千万。”
“是谁？”
刀疤男犹豫了片刻，倒是另一个人开口了：“应该是神乐家的家主。”
北原秀次皱了一下眉头，而铃木梨衣想了想，惊讶问道：“神乐治纲？你确定吗？”
“应该是，那名执事是神乐先生的亲信，他只为神乐先生处理私事，这很多人都知道。”
北原秀次向铃木乃希问道：“这位神乐治纲是谁？”
铃木乃希面色凝重了一些，不过很快又莞尔一笑：“是个很麻烦的老头子，关东的传奇人物，白手起家到入主了帝都银行……我外公以前吃过他的亏。”
北原秀次挑了挑眉，老头子？不是阳子的父亲找来了？他转头命令刀疤男：“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一遍。”
刀疤男也服了，明白这次遇到硬茬儿了，别提那两千万了，能不能囫囵着从这院子出去还不好说呢——这边明显也是有钱有势，一大票保镖。
他结结巴巴说了起来，那个鼻子断了说话不方便的偶尔含糊补充两句——
找来的不是阳子的父亲神乐健历，而是阳子的祖父神乐治纲。
神乐治纲家产丰厚，位高势大，但有个最大的问题就是只有一个老生儿子，还是个不争气的败家玩意儿，扶不起的阿斗类型。
喜欢花天酒地，对女人兴趣极大，神乐治纲管束了多次但他屡教不改，而神乐治纲失望之下也就只能指望他生个继承人了，结果这一条他也没办到，突然就死在女人肚皮上了……婚事正筹备呢就这么死了。
本来就是老年得子，而这儿子还死得十分突然，顿时让神乐治纲措手不及，有些万念俱灰之感，不过他能白手起家性格相当坚毅，很快就想起了儿子四处留情，搞不好能有几个私生子女之类的，于是散下了重金，雇了大批人手开始出外寻找。
阳子的妈妈就是目标之一，在高中就认识了神乐建历，被包养后又奈不住寂寞——神乐健历不缺女人——卷了神乐健历大笔财物和人私奔了，想追求真爱，结果被私奔对象骗了钱财后又被抛弃了，而稀里糊涂生下了阳子后也不敢回去，怕被神乐健历打死——神乐建历被戴了绿帽子很愤怒，雇人追过她一段时间，结果她就改了个名在名古屋这里安家落了户，靠卖笑为生。
北原秀次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陈年旧事，不过他想了想问道：“你们确定阳子是那个神乐建历的女儿了？”
感觉阳子她妈妈私生活超级混乱的样子，这会不会是遭了无妄之灾？

第一百八十三章 阳子，你想去吗？
“还没有做DNA检测，但基本可以确定了。”刀疤男反正已经开始交待了，十分痛快，示意自己身上有照片，“神乐家的人都有很独特的美人尖，很好辩认。”
北原秀次翻出了照片，疑惑问道：“什么美人尖？”
铃木乃希将头凑到他身边细看了一眼，伸着纤细的手指一点阳子的发际线，吐气如兰：“就是这里。发际线呈现M型，前额正中的发际线向下凸出一尖，俗称就叫美人尖了。我记得这是一种单基因常染色体显性遗传，只要遗传到了一定会表现出来。美人尖和美人尖也不一样，阳子酱这个就很完美哦，弧度好可爱……”
这是一种面部特征，不分男女，也不是说生了美人尖就一定是美人，而侦探寻人也不可能人人都验DNA，基本就靠这种类似的小技巧。
北原秀次以前还真没注意，仔细看了看才发现阳子的“美人尖”确实挺特殊的，很有古典风，果然很有辩识度——他不放心，又翻找出了过世的神乐建历的照片对照，发现虽然阳子长得像妈妈，但脸形五官都能隐隐看到神乐建历的影子，再加上这一模一样的发际线，确实应该是亲生父女……至少90%以上的可能性，再算上小野园奈和神乐建历曾经有过一腿的历史，那怕是有99%的可能性了，就只差做个鉴定拿到法律依据。
北原秀次沉吟了片刻，轻声问道：“你们只找到了阳子一个，那其他人呢？有找到神乐家别的私生子女吗？”
“其他人不清楚，但赏金一直在增加，应该是没有收获。”
北原秀次有些拿不定主意了，原本以为对方是打算对阳子不利，没想到仅仅是想寻回流落在外的骨血——这现实情况特么的比电视剧还离谱。
冬美在旁听了一会儿，满是怀疑的向刀疤男问道：“喂，你有没有撒谎？这种事完全可以正大光明的登报寻找，用得着找你们这些人吗？”
她疑心病还是很重的，觉得天下不可能有这种美事，其中肯定有不可告人的阴谋，而铃木乃希在旁忍不住嘲笑道：“你这笨货矮冬瓜，那可涉及到巨额资产，一但公开寻找估计神乐家的门都能给挤倒了，就是有一千个人去认爷爷都有可能，先不提应付各种造假有多麻烦，就是那热闹场面你觉得很光彩？媒体会高兴才是真的！”
冬美一时语塞，片刻后愤怒道：“别把别人想得和你一样坏！”
铃木乃希笑嘻嘻道：“傻瓜，这世界就是这样的！都说视金钱如粪土，但真能做到的有几个人？这天下有大把想投机取巧不劳而获的蠢货，那些蠢货为了一万円就能坑蒙拐骗，更别说上千亿的资产了——咱们国家可不缺骗子。”
她也是实话实说，日本金融诈骗案件数量排名世界前列，各种新花样层出不穷，伪造血缘关系真是小意思——暴力犯罪越来越少了，经济犯罪倒越来越多了。
铃木乃希三句话就把冬美憋住了，得意一笑，不过瞧见刀疤男正偷眼看墙上的挂钟，心中一动，问道：“找到阳子酱的事，你们是不是已经通知雇主了？”
刀疤男一愣，和同伴对视了一眼，而他们这一犹豫，正在想怎么办的北原秀次警觉了起来，赶紧问道：“你们已经通知神乐家了？”
他还没想好怎么办呢，他的犹豫病又犯了，正在心里替阳子反复权衡利弊。
刀疤男讪讪笑道：“我们正准备把阳子小姐送过去，提前打电话和那边联系了一下。那个……我们失踪了，他们会派更多人来的，所以……”
他们一开始怕激怒了北原等人没敢说，正盼着那边等不到人赶紧派人来这儿救他们呢，这会儿被迫说了只能赶紧强调一下，表明回头肯定有人来找他们，免得被埋进了院子里的菜地里。
铃木乃希轻皱了一下眉头，不过笑道：“这下有些麻烦了。”
北原秀次也点了点头，冷眼看着地上这两个多事的“绑匪”——他现在明显不是神乐家的对手，只要对方证明了和阳子有血缘关系，警察来就能轻松把阳子带走。
他沉吟了片刻，转头向铃木乃希请教道：“你有什么好办法吗，铃木同学？”铃木乃希虽然是个病鬼，但脑子挺好使的，也许能想出两全其美的主意。
铃木乃希捏着尖下巴想了一会儿，脸色白了，似乎大脑供血不足，掏出药瓶来吃了一粒药，摇头道：“没什么好办法，你收留阳子酱也许合情但不合理，随便一个律师就能找出无数拿到监护权的方法，而现在我也没成年，在集团里说话不算数，没资本和神乐治纲那种人掰腕子，爱莫能助。”
冬美也疑神细思，片刻后问道：“那把阳子藏到我家里怎么样？”
这次换北原秀次摇头了，藏得了一时藏不了一世，再说对方只管问他要人就行了——他和阳子在一起生活了不短的时间了，怎么也能查到他头上的。
铃木乃希瞧了瞧北原秀次的脸色，轻笑问道：“你非要留下阳子酱吗？她去神乐家更好吧？阳子酱可以去当神乐家的大小姐，你也能弄到一大笔钱，这是双赢呀，为什么非要想着拒绝呢？”
在她看来，阳子目前明显奇货可居，北原秀次完全可以选择拿阳子换笔巨款，又或者利用阳子寻求更大的利益。反正也不是亲的，能照顾这么久已经可以称得上大善人了，这还准备为了一个孤苦小姑娘对抗一个关东权势人物吗？
不如和神乐家结个善缘或是换点好处，那才是聪明人的选择。
而地上那对“绑匪侦探”也紧张的注视着北原秀次，他们就怕这种情况才选择了绑走阳子——要是登门直言相告的话，北原秀次又不是没长腿，他自己拿阳子去换钱不是更舒服。
听了铃木乃希的话，北原秀次愣了愣，又低头思考起来。刚才他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要不要让阳子去神乐家？
他上辈子孤单一人，很想有个家，所以认阳子当妹妹倒是真情切意的，准备一直带着她到她能独立生活为止，但现在阳子明显有了更好的选择，可以接受更好的教育，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从一个孤苦无依的弃女成为千金大小姐，那似乎也不该为了自己的私心做出阻拦。
而且神乐家人口简单，顶多有些亲戚之类的，内部斗争不会太激烈，而神乐治纲能被铃木乃希称一声传奇人物，那智慧、手段肯定不缺，保护一个孩子也不可能出问题，确实也没什么可以阻拦的理由。
但以前也答应过阳子照顾她了，现在把她交出去吗？自己是肯定能照顾好她的，神乐家行吗？阳子会不会害怕？她能适应那种家庭的生活吗？
她能幸福吗？
北原秀次想了很久，叹了口气后摸起了手机，把阳子叫了来，而雪里乐颠颠跟在后面——雪里才是真正没有烦心事的人，她唯一的痛苦也就是学习了，还是被逼的，要依她的性子，早就不学了。
阳子头发有些湿漉漉的，看样子给雪里洗头发不是个轻快活儿，而她看了看地上的两个“绑匪”也不在意，只要有北原秀次在她就很安心，她相信她的欧尼桑肯定可以保护好她，而北原秀次耐心把事情源源本本说了一遍，最后柔声问道：“……情况基本就是这样了，阳子，对方好像确实没什么恶意，你想去吗？”
他一直很尊重阳子，从不强迫她做什么，而他喜欢权衡利弊的毛病又犯了，一时下不了决心，准备听听阳子的意见。
毕竟这是阳子的人生大事，必须听听她的意见。
阳子很忐忑的听着，最后轻轻握着胸前的挂坠，迟疑着问道：“那欧尼桑和我一起去吗？”
北原秀次愣了愣，柔声道：“那不是我的家，我不能去，阳子。”他不可能去寄人篱下，看别人的眼色过日子，这是个男人都不可能答应。
“那……如果我想留下，会不会给欧尼酱添麻烦？”阳子有些拿不太准，她也明白自己和北原秀次没有血缘关系，北原秀次本身还是个未成年人，要想强行留下自己怕是非常为难，但她也不太想走。
北原秀次轻轻揉着她的小脑袋，温柔却又坚定地说道：“你不用考虑这些，阳子。如果你想去，哥哥……”他的话卡了一下，“……哥哥觉得挺好。要是你不想去，哥哥也能想出让你留下的办法。”
阳子表情一松，满是期盼地问道：“什么办法，欧尼桑？”
北原秀次沉吟了一会儿，轻声道：“咱们可以换个地方生活，重新开始。”目前不是神乐家的对手，各方面情况都不利，硬顶太蠢了，不如改名换姓重新开始，只能算不是办法的办法。
雪里还没搞清是什么情况，挠了挠脸困惑问道：“秀次，你在说什么？你要离开这里？那我们家怎么办？”
这是出什么事了，老公要跑路？
北原秀次还没答话，冬美的巴掌已经落到了雪里后脑勺上，黑着小脸怒道：“你闭嘴！”她能理解北原秀次，如果自己五个弟妹有一个不是亲生的，对方亲生父母找来了要硬抢，而弟妹不肯走，那她也不会交人，八成在打不过的情况下也会带着弟妹逃走——别找些乱七八糟的借口，说什么被情势所迫只能交人，那还不如承认只是单纯的懦弱！
这小白脸有万般不好，但够男人这一条没毛病！
她向北原秀次认真说道：“我们家我会想办法的，你不必担心。按你的想法做，我支持你！”
北原秀次有些欣慰的望了她一眼，这小萝卜头在大事上还是通情理的——他没打算不管福泽家，不过福泽家的问题比较简单，就是一个钱够不够用的问题，将来他可以长期寄钱来支撑她们的生活，有个三年让萝卜头和雪里上了大学就基本差不多了。
而那时可以偷偷回来再把福泽直隆那老狐狸再弄醒，基本就完活儿了。他对弄钱还是有信心的，自觉养活七八个人问题不大。
但阳子愕然了半晌，轻叫道：“重新开始生活，那……那欧尼桑的前途怎么办？”她知道北原秀次有个长期计划，准备好好学上三年上一所好的大学，顺便为未来积累人脉，这是要为了自己改变计划？
北原秀次轻笑道：“不要紧，阳子，只是耽误一年的时间而已，算不上大事。”人生中难免遇到计划不如变化的事儿，但男人千金一诺，说过的话就得认帐，如果阳子真很反感去神乐家，那他带着阳子跑路也不会迟疑半秒。
阳子仰着小脸愣愣看了他一会儿，低下了头，眼中慢慢有了泪花……

第一百八十四章 我去做卧底
北原秀次对阳子的意义与众不同，她甚至不敢想象在最困难的那段时间，要是没有北原秀次伸出援手她现在会怎么样。
更重要的是，北原秀次从头到尾并无所求，虽然整天说着什么“阳子，好好记帐”、“阳子，哥哥下半辈子就靠你啦，以后要好好学习，将来使劲赚钱”之类的胡话，但用膝盖想也知道仅仅就是玩笑话。相反，那更像是一种另类的关怀。
她的欧尼桑只是不太会说笑话而已，一个自己的事情总想自己做的人，会掂记着让别人养？那根本不可能！她年纪小归小，但又不是傻子。
她从北原秀次那里得到了温暖，享受到了从没有享受过的宠溺，人生中第一次看到了色彩，过上了安心平静的生活，体会到了重视以及无微不至的关怀，甚至有了一个有些破破的但很甜蜜的家。
而她没什么能回报她的欧尼桑，只希望他能好好的——他聪明又刻苦，更有着天生的才能，什么事都能做得很好，将来必然有着远大的前途，没必要因为自己这样的人横生波折。
又不是要自己去死，而是去当大小姐，不能任性。
她低着头用力抹了抹眼睛，再抬起头来又笑得甜甜的了，十分灿烂，欢快说道：“欧尼桑，我想了一下，觉得当个大小姐蛮好的。”
北原秀次一愣，轻声说道：“阳子，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你不用有顾虑，也不要怕给哥哥添麻烦，只需要按你真实心意决定就可以……其实我也拿不太准你该不该去神乐家，所以，不管你做什么决定都可以！”
他能看得出阳子是在为他考虑，他不希望这样，他希望身边的人可以幸福快乐，顺心如意，至于他自己倒无所谓。男人嘛，生下来就是为了吃苦的，就是为了撑起一片天空。
他从不缺勇气和吃苦精神，只是现在顾虑太多，拿不准怎么对阳子才是最好的——那边是千金大小姐的生活，这边是两个人的兄妹感情，要是由他来做选择，万一错了，他担心将来阳子会后悔，会恨他。
阳子短短迟疑了一秒就用力点头，握着胸前的项坠认真说道：“欧尼桑，我想去！”
如果不能帮助北原秀次，她至少想做到不给北原秀次带来麻烦。
这大概是她仅能做的了。
阳子下了决心，北原秀次反而又迟疑起来，双手抱胸思考起来——他其实不想将阳子交出去，他也是好不容易才有个家的。
人啊，理智是一回事，感情又是另一回事，所以人才是个矛盾的个体。
他思考了一会儿，虽然心里极不舒服——他突然非常想有权有势，再也不需要顾虑这么多——但想来想去，觉得阳子去神乐家比留在他身边生活要好，甚至各方面都好，就是很舍不得。
他暗暗叹了口气，转而向阳子问道：“要问问你妈妈的情况吗？”反正还有点时间，他准备等回头再问一次阳子的心意，先给她点时间好好想想，也许她会改变主意。
阳子犹豫了一下，向着地上的刀疤男问道：“叔叔，我妈妈……我妈妈她还好吗？”其实她不怎么关心，也许会有人怪她不孝顺，但从她妈妈毫不留情就丢下她那天起，她就仅是北原秀次的妹妹了——也就是没办法，要有办法她早改名叫北原阳子了。
“这个……”刀疤男有些不敢说实话，而阳子很擅长观察别人的脸色，马上发现了，惊讶问道：“我妈妈出什么事了吗？”
北原秀次的目光也转了过来，而他现在心情郁闷，目光极度不善，顿时让那刀疤男心头一惊，连忙道：“小野女士的情况不太好，我们找到她时她连房租都付不起了，正被人追债，我们只出了五万円就拿到了情报，还买下了阳子小姐的育儿手册。”
“为什么？她不是……”阳子大吃一惊，虽然她极不喜欢她妈妈，甚至有些恨她妈妈，但毕竟一起生活了十年，她幸福了倒也没盼着她妈妈倒霉，如果她妈妈能幸福了她也不反对——抛弃了自己也没换来幸福吗？为什么？
刀疤男观察着北原秀次阴沉的脸色，生怕遭到了迁怒，讪讪道：“好像是遇到了职业骗子，假结婚后钱都被骗光了，还因为那骗子欠下了巨额债务，现在连离开扎幌市都不行，正打工还债……我们当时想帮助她来着，只是手头有事，所以……”
阳子惊呆了，而北原秀次以手抚额，也是无话可说。
小野园奈这种只能算自找苦吃，连续三次遇人不淑就不能怪命运不公了，而是该好好想想是不是智商有问题——先是贪慕虚荣辍学被包养了，又想追求真爱，但私奔就私奔吧，还要卷了金主的财物才跑路，随后又被人骗财后抛弃，而就是这样了还不接受教训，快三十岁了二次追寻真爱，丢下女儿又私奔了，结果这次不但钱被骗，连人都搭进去了，这真是标准的不作就不会死。
阳子反应过来后，小脸涨得通红，低头站在那里感到无比难堪，而北原秀次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摊上这么个老妈也真是够闹心的，要不是去把她赎回来都是个两难选择。
这种事要由阳子这个做女儿的决定，他不方便多说什么，盯着地上的两个“绑匪”考虑该怎么处置——他有些迁怒于人了，感觉没这两个混蛋阳子就不会被人盯上，要是杀人不犯法，他恨不能立刻挖个坑就活埋了这俩混蛋，但恨归恨，真埋了肯定不行，不过这俩混蛋也别想去领阳子的那份赏金。
这两个混蛋给他添堵，他也绝对不会这两个家伙过得舒服了。
铃木乃希看了看他的脸色，很好心的给他排忧解难，笑吟吟道：“我请他们去我那里做两天客吧，反正我那里地方大得很，把他们放在垃圾房好了。”
她是不怕的，把这两个本身就不干净的家伙扣个三五天甚至一两周的对她根本不算事儿，回头把这两个家伙放了也不敢告她。就算真敢告她，她九个基金会里的律师也不是摆设，分分钟怼死这两个家伙。
北原秀次转头看了她一眼，点头轻轻道：“那麻烦你了。”
铃木乃希用通话器叫了保镖进来，直接架起地上两人就走，准备运回她的“城堡”关押，嘴上笑道：“你这么烂好心，我也只好帮帮你的忙了，反正蛮有趣的。”
她有些佩服北原秀次了，虽然知道他心肠很好，颇有侠心，但也没想到北原秀次会为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只是捡回来的妹妹，竟然准备改名换姓远走他乡，很不可思议。
要换了一般人听到有巨额赏金，怕早就把这便宜妹妹捆了捆拿去卖了，怎么可能还想着放弃眼下顺利的生活去重新开始。
一个才十六七岁的男生带着一个十一岁的小女生换身份、重新找住的地方、再找工作吃饭，没有大勇气是不敢下这种决断的。而妹妹也很体贴，明显不想走，眼中有着恐惧，但还是强笑着准备离开，这其中的情意让她十分羡慕，怀疑这就是所谓的一片真心换真心。
她说完了这句话就准备离开了，而北原秀次好好送她出门，再次感谢道：“今天给你添麻烦了，铃木同学。”
铃木乃希回头看了他一眼，心中对北原秀次更感兴趣了——这种人现在算是稀有品种了吧？
她笑道：“不用总说谢谢哦，咱们交情不一般——你没忘记摸过我屁股的事吧？”
北原秀次无语的看着她，他性格比较传统，不喜欢听这种疯话，而铃木乃希吐了吐舌头，知道他今天心情不好，马上见好就收，改口问道：“对了，你打算等神乐家来找你？”
这是态度问题，北原秀次主动联系难免有卖妹嫌疑。
“对，顺便看看他们多久会再找来！”通过时间长短也可以判断一下神乐家的重视程度以及实力，那万一阳子改主意了，也好决定跑多远。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只管开口，我很闲的，只要是有趣的事情都可以叫我。”
北原秀次看着铃木乃然一眨一眨的大眼睛，轻轻点了点头：“谢了。”
这病秧子不发疯的时候倒也不算难相处，只是不发疯的时间太少了——今天算是欠了她一个人情，她也欠过自己的，回头要好好想想现在谁欠谁的了。
铃木乃希走了，冬美和雪里也走了，把时间留给北原秀次，好让他能够多陪陪阳子。北原秀次今天不去打工了，亲自下厨做了几道阳子爱吃的料理，而做完了，发现阳子正搂着百次郎坐在客厅里发呆，还不停揉眼睛。
北原秀次默默看了一会儿，心情有些沉重，甚至有些愤怒——对自己无能的愤怒。
他静静上前，坐到了阳子身边，半晌后轻声道：“阳子，如果你不想去，咱们可以连夜走。”
阳子好像有些冷，搂紧了百次郎，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欧尼桑，为了我不值得这样……”
“想做就去做，没什么值得不值得的。”
阳子转头看着北原秀次，一双圆圆的眼睛有些红肿，不过还是甜甜笑着说道：“我好好想过了，欧尼桑，我觉得我该去。其实啊，欧尼桑，这样不错的哦！你看我先去神乐家卧底，我会好好讨好那位神乐先生的，我这么萌萌哒肯定没问题，等过上几年，咱们里应外合把神乐家的东西都搬到咱们家里来！”
她笑着笑着又流出了眼泪，而北原秀次轻轻把手放在她头上，叹息道：“你真不用这样，阳子，其实……”
阳子打断了北原秀次的话，“不，欧尼桑，我不能那么自私。我想好了，我要去卧底。”
她想逗笑北原秀次，不过北原秀次笑不出来，犹豫要不要强行捉了阳子远走他乡——但估计要让阳子吃不少苦头，是下策中的下策，还不一定真对阳子有利。
那边也是亲祖父，不可能会害阳子，而且经济条件更好，估计能比他好一千倍以上。阳子不想离开自己，但为了自己又得离开，而自己可以强留下她，但真正怎么才算为了她好呢？留下她就是一定为了她好吗？
他一口气哽在胸口两三分钟没吐出来，最后低声道：“吃饭吧！”

第一百八十五章 第二粒钮扣
阳子希望她那个便宜祖父能够晚点来——最好别来了！
但事与愿违，一大早便有人打了阳子的手机，而神乐治纲更是清晨便从东京赶来，亲自登门，显示出了非同一般的重视。
神乐治纲有六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身黑色的吴服，头发花白，眉间有着深如刀刻的川字纹，看起来极为古板严肃，而一进了门就盯着阳子看。不过见阳子怯生生躲在北原地秀次身后，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似乎对这种表现不太满意，又或者觉得阳子是个女孩，不太合他的心意。
他看了片刻，轻轻摆了摆手，随即身后便有人上前要给阳子抽血拔毛，似乎要做DNA检测，而北原秀次伸手一拉一带就把上前的人摔倒了一边——他最近偶尔有多余的活力值便会刷刷【合气道】之类徒手格斗技的经验，不想总被雪里那怪力女拖来拖去没有反抗能力。
神乐治纲目光立刻转到了北原秀次身上，一双已经略有了些浑浊的双眼仍然可以给人极大的压力，而北原秀次毫不避让直视着他，沉声道：“神乐先生，这是我家，你太没礼貌了。”
这还没百分百确定阳子就是你丫的孙女呢，问也不问就打算对我妹妹动手动脚？
神乐治纲似乎御下极严，虽然有人吃了亏，但没他的命令无人敢于轻动，而神乐治纲盯了北原秀次一会儿，又看了看阳子紧张的小脸，微微低头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失礼了。”
“请屋里坐。”北原秀次伸手相让，请神乐治纲进了客厅。到了客厅后分宾主坐下，阳子泡了茶，随后就紧紧偎依在北原秀次身边。
神乐治纲没动茶，只是望着北原秀次说道：“登门打扰，真是抱歉，只是事关重大，必须做个鉴定，还请理解。”
北原秀次轻轻点了点头，这人倒也不是跋扈的性格，也算不错了。他看了阳子一眼，阳子乖乖伸出了手，随后神乐治纲带来的人细心取了毛发血液等样本，而且是取了三组样本，封入了三个箱子严密锁好，似乎是准备去三个不同的地方进行鉴定，谨慎到了超乎常理。
这些忙完了室内一时静了下来，而沉默了一会儿，神乐治纲哑声向阳子问道：“你叫阳子？”
虽然鉴定结果没出来，但他已经基本肯定阳子是他们家的人了，毕竟脸部特征非常明显——当然，鉴定结果肯定还是要的。
阳子紧紧握着北原秀次的手，犹豫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事情的前因后果你已经知道了？”
“是的，神乐先生。”
神乐治纲默默点头，也没问阳子想不想跟他走——他目前就找到这一根苗儿，不管阳子乐不乐意他都要带回去——他看向了北原秀次，哑声问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你想要什么？”
他也算人老成精的类型，看这准孙女的表现也知道和眼前这个年轻人感情不一般，为了让孙女心甘情愿跟他走，他不介意出点血。
北原秀次刚要说话，阳子已经抢先小声问道：“神乐先生，听说把我交到您手上会有赏金，是真的吗？”
神乐治纲有些疑惑的转头望向阳子，说道：“没错，有2000万円。”
阳子有些怯生生的看了神乐治纲一眼，不过还是鼓起勇气说道：“有些少，还能再加一些吗？”
神乐治纲两道眉毛微微抖了抖，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不过2000万円在东京也就值幢二手公寓的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哑声问道：“要加多少？”
阳子小心翼翼伸出了一只小手，不过犹豫了一下觉得自己好像值不了那么多，又屈起了一根手指，小声的满天要价道：“4000万円可以吗？”
神乐治纲看了看那只小手，又深深望了北原秀次一眼，点头道：“可以。”
阳子没想到这么容易，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放到桌上，小声道：“那谢谢您了，请您把钱存到欧尼桑的卡上吧！”
北原秀次无语了片刻，怎么突然搞得像是贩卖人口一样了，还是由被卖的那个在讨价还价。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看着——他在判断值不值得把阳子送到神乐家当继承人。
神乐治纲伸手拿过了那张卡，随手就交给了随从，也不等鉴定结果就直接让人按号打钱，然后拿起茶杯来慢慢喝茶。
他是个很有耐心的人，一边喝着茶一边打量着屋子，发现破旧归破旧，但十分干净整洁，而对面的北原秀次更是面色沉静，坐在那儿身姿笔直，颇惹人好感，绝对英俊少年，不过他也没说什么。
北原秀次的资料他早看过了，知道这段时间一直是北原秀次在养活他孙女，而且品学兼优，学习成绩和社团运动都十分出色，这做为一名乡村少年是很不容易的，但他活这么久了，出色的年轻人见过很多，倒也没太往心里去。
四千万就算是报答了，没必要再多说什么。
神乐治纲的手下效率很高，阳子很快就收到了帐户存入4000万円的银行通知短信，而又过了一个多小时，神乐治纲收到了电话，确认了阳子确实是神乐家的血脉——他一瞬间现出了老态，像是松了一大口气。
不过他很快又振作起来，站起身来道：“我们回家。”
阳子紧紧抓着北原秀次，小身子抖了起来，而北原秀次忍不住轻轻抱了抱她，在她耳边认真说道：“要是想回来，只要一个电话，哥哥一定去接你。”
阳子不想流泪，强忍着用力点头，小声道：“我知道了，欧尼桑！”
“在那边要好好的。”
“欧尼桑也要好好的！”阳子将那张存了四千万的卡交到了北原秀次手上，努力甜甜笑道：“有了这笔钱，欧尼桑就不用去打工了，可以安心学习。欧尼桑，你将来一定要成为一个出色的人！”
北原秀次看了看那张银行卡，轻轻塞进了阳子的衣兜里，柔声笑道：“这钱你留着防身吧，哥哥赚钱很厉害，以后不会缺钱。”
这要去豪门大院了，手上一个子儿也没有怕也不太方便，谁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虽然从神乐治纲刚才的表现来看，应该是很重视阳子的，性格也算可以，估计委屈不到她，但靠谁都不如自己手头有钱靠谱。
他原本准备把家里的钱都给阳子带上的，但阳子这么一搞，那就用这些钱好了。
“但这钱是我给欧尼桑要的……”阳子还在坚持，她特意把自己卖了个好价钱，就是为了能让北原秀次以后生活轻松一点。
这是她的一片心意。
“我知道，不过我希望这钱你能带上，你带上了我才能安心。”北原秀次紧紧握着阳子的小手，制止她继续推让，轻声道：“而且你知道我的性格，我不能拿这笔钱，阳子。”
拿了他也没法花，花的时候想想这是用自己妹妹换来的钱，那还不够闹心的。
“但我想……”阳子又坚持了半句，但看着北原秀次明亮的双眼，终于放弃了，小声说道：“那我先给欧尼桑存着。”
她说完忍不住轻轻伸手抚摸着北原秀次的脸，难过说道：“这样也好，这样欧尼桑就不会忘了我了。”
“不可能会忘记你的，阳子，只要你还认我这个哥哥，你永远是我妹妹，这谁也改变不了。别难过了，你终于找到了亲人，这是好事，开心一点。”
阳子点了点头，但没接这话。现在当妹妹当然没问题，永远就算了，将来她是肯定要转职的。
但她也不想哭得小脸一塌糊涂，要走了还给北原秀次留下个不好的印象，她更希望能让北原秀次记住甜甜笑时的模样，目光落到了北原秀次的胸口衬衣的第二颗纽扣，伸着小手轻轻揪着，努力笑着说道：“欧尼桑，我要走了，你不送点什么给我留念吗？”
北原秀次愣了愣，满怀歉意道：“抱歉，阳子，时间太紧张了，我没准备。”昨天晚上他烦恼了一晚，也没那个闲情去准备什么送别礼物。
阳子揪着他衬衣的第二颗钮名，小声道：“我想……我想要这个，欧尼桑。”
北原秀次低头看了看，没明白什么意思——要粒扣子？这是私立大福学园的校服衬衣，金属制的扣子倒是可以长久保存，但上面是学园的校徽，工业制品而已，没什么特别的吧？
阳子看他没说话，沉不住气了，想直接先斩后奏，用力揪着想把扣子揪下来，但衬衣质量很好，她力气也不大，把衣服揪起来了但扣子下不来。她一做二不休，伸嘴去咬，死活要把这扣子弄下来不可。
她埋头在那里啃，她也不知道这一去几年，搞不好北原秀次高中毕业时也不能相见，所以不能便宜了别的女生，她要把这粒扣子先占了。
北原秀次无语了，他确实不清楚这粒钮扣的意义——他没在日本参加过毕业季，不知道校服第二粒钮扣是离心脏最近的扣子，代表着“心”，有着定情之物的潜藏含意，只会给心上人。
别的钮扣也有相关含意，比如第一颗一般会留给自己做纪念（代表脑，有信念执着之类的含义），第三颗给最好的朋友（代表肺腑之间，赤腹之友），第四颗给妈妈（代表肠胃，感谢喂养之意）等等。
阳子这是走之前要先断了他将来毕业季将“心”交给别的女生的可能性，先撑握在自己手中，可以说是先下手为强，也可以说是铲草除根，相当狠辣。
这玩意只有第一次有效，可不是说买上十件衬衣就有十颗“心”了。
阳子和北原秀次一起生活这么久了，从没有主动开口要过东西，而现在要走了，第一次张口想要点什么——虽然在北原秀次看来她要得是十分无厘头的东西——所以也没阻拦，反而还伸手帮忙，终于将第二粒钮扣扯了下来。
阳子紧紧握着那粒钮扣，长长吸了口气，回自己房间提起了自己的小小包袱，再牵上了百次郎，跟着一直在旁边默默看着的神乐治纲离开。
北原秀次跟在后面相送，而走到了门口车门已经打开，准备恭迎大小姐归家。阳子在车门前站了一会儿，而北原秀次差点忍不住开口希望她再考虑一下——也许带着阳子跑路才是正确的选择。
阳子抹了抹眼睛，猛然转头灿烂一笑，“欧尼桑，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没错，她一定会回来的，就像R酱那样勇敢，无论多难，她是一定要回来的，所以，不用哭，也不用难过……
一定会回来的！

第一百八十六章 你租不租？
阳子去过更好的生活了，从此以后她就那个不是任人欺凌的小可怜，而是神乐家的千金大小姐，身份上判若云泥——若不是如此，北原秀次一定会把她留在身边。
可以阻止她受苦，但不能阻止她飞上云端，由麻雀变成凤凰。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大概就是指的这种情况吧？
虽然她说一定会回来，但将来的事谁说得准呢？时间和距离从来都是消磨感情最好的方式！十年之后，相逢一笑，也许就再也回不到那种挽着手儿甜甜笑的情景了，而是两个成年人淡淡然的客套。
人生就是像一列无法回头的列车，总是不停有人上来，不停有人下去，几乎没有人会从始至终相伴。所以才说人生总是免不了孤独，只是运气好的人孤独的时间不会太长，运气差的人一生基本形单影只。
北原秀次送走了阳子，然后站在院子里呆呆看了一会儿菜地，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又看了看百次郎的狗窝——也算不错，终于不用担心这狗东西秋天掉毛了。
他去了阳子的房间，把她留下的东西都打包装箱，好好摞在一起，然后回了自己房间摊开书本开始学习——阳子试探着想让他一起去神乐家，而他不想去吃白食，还是留下来继续走自己的人生轨迹，而目前他能做的，也就仅仅是好好学习了。
做任何事都需要积累，要想人前显贵，必定人后受罪——学习的目的是让自己变聪明，或者说是成为一个有智慧的人。
智慧从某一方面说可以分成五个层次。
第一次是博闻广记，知识丰富；第二层是触类旁通，举一反三；第三层是灵活运用，多谋善断；第四层是多向思维和重组能力，然后才可以谈到第五层，拥有创造力——创造力才是人类智慧的最终体现。
北原秀次目前也就介于一二层之间，知识略有积累，勉强可以举一反三，所以才需要更加努力——虽然铃木乃希的理论有所不同，但她就想成为一个有创造力的人，而且她的天赋似乎很快帮她完成了知识积累，目前大概处在第三层上。
北原秀次是想成功的，如果他能让阳子直接变成凤凰，那就不用纠结什么神乐家了，把她好好留在身边，看她笑颜如花一天天长大便可以，只是他现在为成功付出的时间还太少，连拥有智慧都不敢说。
他闷到学到了下午，然后直接去了纯味屋。
雪里目前是“伤残人士”，享受病号待遇，可以不用补课，北原秀次直接在厨房里忙了起来，而冬美听到动静出来看了看，问道：“阳子走了？”
她也觉得阳子去比较好，毕竟那边是血亲——虽然北原秀次要带着阳子跑路她不反对，但于情于理，爷爷要把孙女找回家也属于正常现象。
北原秀次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走了，发了邮件回来报过平安，说在那边挺好的，还让我给夏织夏纱道歉，说没能好好道别。”
冬美看了看北原秀次的脸色，发现挺平静的，但也知道他心里八成不舒服，踮着脚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而北原秀次低对看了她一眼，发现她面色有些温柔，迟疑了一下问道：“你这是在安慰我？”
这死萝卜头还会安慰人吗？
“是的，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你可以发点脾气，没关系的。”
北原秀次无语的看着她，我又不是你，我心里不痛快也不会向不相关的人发脾气。
不过毕竟是一片好意，而且放在这死萝卜头身上格外难得，他笑道：“我没事，你忙你的去吧！”
冬美叹了口气，“好吧，那你自己待一会儿……今晚要不我们再关门休息一晚吧？最近收入很好，休息几天没关系的。”
北原秀次摇头笑道：“我真没事，今晚照常营业。”
冬美有些同情的看了他一眼，看北原秀次转头忙了起来，溜达着回公共活动室监督妹妹们做作业了。她盘腿坐在那里抱胸沉思了一会儿，下令道：“我说你们几个，这几天都老实点儿，没事别去烦北原，听到了吗？”
春菜已经听说过事情始末了，知道阳子给家人找回去了，静静点头说道：“我知道了，大姐。”
“我不是在说你，春菜，我是在说她们几个……喂，你们几个听到了吗？”
雪里也正盘腿沉思呢，而夏织夏纱在交换眼色，一齐道：“听到了。”不过雪里挠了挠脸，有些迟疑道：“阳子酱走了，那秀次不就一个人住那间大屋子了吗？他会寂寞如雪吧？也没人照顾吧？姐姐，你说我该不该承担起这份责任？”
冬美看了她一眼，气道：“你去了是他照顾你还是你照顾他？你别给他添乱我就谢天谢地了，你老实待着，什么也不用干！”
雪里依旧沉思中，拿着包成猪蹄的手一个劲蹭脸，“我总觉得我应该干点什么，咱们在一起热热闹闹的，秀次一个人冷冷清清感觉不太好，我想想就有些难受，有种狐死狗悲的感觉。”
“什么乱七八糟的？狐狸死了狗怎么会难过？”冬美考虑了一下，怀疑妹妹是想说兔死狐悲，只是又记不清了。
“狐朋狗友啊，狐狸死了，做为它朋友的狗肯定会难过啊！我们和秀次也是狐朋狗友吧，他难受我们也该难受吧？”
“闭上你的狗嘴！”冬美不耐烦了，这怎么说了几句话自己就给划到狗的行列里了，不过北原那小白脸确实有点狐狸相，这个倒不算错。
“姐姐你又骂人……”
夏织夏纱这会儿已经无声商量完了，一起举手插话道：“大姐，我们觉得二姐说得有道理！欧尼酱对我们这么好，我们不能不管他！”
冬美看了她们一眼，怒道：“你们别做美梦想搬过去住，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们两个就给我老实在家里呆着！他来咱们这里，你们不准烦他，更不准提无礼的要求，现在给我做作业！”
她用小屁股猜也能猜到这两个滑头想去填阳子留下的缺，但除非她死了，否则绝对不允许出现这种败坏门风的事。
夏织夏纱闭气了，对视了一眼，小声嘀咕道：“咱们家欧尼酱最烦的人就是你了，还有脸说我们……”
冬美横了她们一眼，准备回头扣她们的零用钱，暂时没计较以下犯上，而是认真环顾了一圈后说道：“这段时间所有人都要让着他，雪里不准说胡话，夏织夏纱不准要这要那的，明白了吗？”
“明白了。”
冬美抱胸坐在那里，觉得这几个妹妹虽然有些不着调，但也说得不算错——那家伙为自己这个家劳心劳力的，真把他一个人丢在院子里不管吗？
…………
晚餐时北原秀次讶然发现今天他享受到了熊猫待遇，小萝卜头格外温柔，七次劝他多吃一碗饭，而雪里抖着手分了半个煎蛋给他，抄盘子划拉剩菜时还特意问了问他要不要吃，而春菜一直默默给他夹菜，夏织夏纱给他添汤，就连秋太郎那小家伙都给了他半个丸子——也有可能是他咬不动，他正长牙呢！
北原秀次有些心里发暖，在福泽家吃饭，手略慢点连盘子都给舔干净了——这家人关起门来完全不讲究，个个狼吞虎咽食欲旺盛——平时他也得紧赶慢赶，还真没享受过这种可以慢慢吃的待遇。
他轻声道：“我真不没事，你们不用这样。”
福泽全家（除了秋太郎）一起看着他，好像他活不了两天了，一副能吃两口就尽量吃两口的表情。
北原秀次无语了。
他确实心里有些不舒服，阳子还是很招人疼的，他未来的计划中也有阳子一席之地，甚至考虑得很长远，就连什么时候该给阳子存嫁妆都想好了，这突然走了心里有些空落落的，感觉梦想中的那个家突然一下子就崩了。
但他也不是心志脆弱的人，受到了意外打击就呈现出一片崩溃之态，需要别人安慰同情，需要别人来可怜，日子还是一样过——他人生中受过无数次意外打击，早就习惯了，父母早亡，亲戚嫌弃，甚至本身都给电死了穿到了日本来，还是不是一样好好生活，继续努力向上。
他能承受得住，并不需要可怜和同情，福泽家这样反而让人更闹心了。
他顺应民意，好好吃饭，为了表现出自己心情没她们想像中糟糕，特意还多吃了一碗饭，而冬美有些怀疑他伤心之下，化悲痛为食欲了，从雪里嘴里又抠出了一碗给他。
北原秀次是定量吃饭的，结果今天吃撑了，挺着个肚子去当大厨，尽量笑着面对食客，而今晚铃木乃希没来吃饭，那就一切顺风顺水，忙到了十一点多他们关门。
他细心收抬好了厨房，然后准备溜达着回家——为了救铃木乃希，冬美的自行车给他弄丢了，也一直没在买——而刚出了纯味屋的门，便被冬美叫住了。
冬美也有些迟疑，仰着脸看天，而北原秀次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她说话，奇怪的也仰着脸看天——夜观天象吗？这死萝卜头还有这雅性？
大城市的空气不好，天空中只有两三颗星，而冬美看着天说道：“那个，我准备把阁楼租出去，问问你的意见。”
北原秀次讶然，“为什么？家里的钱不是够用吗？”纯味屋营业状况很好，养活一家人足够了，而且还可以存些钱。
冬美歪着头小声说道：“空着太浪费了，能多赚一点也好……我打算租给熟人。”
北原秀次感觉没必要，但这小萝卜头想多赚点也行，属于无伤大雅的事。他笑道：“明天我也帮你打听打听，对租客有要求吗？是要女生吧？”
这种事他打算拜托式岛律和内田雄马。
冬美迟疑了一下，小声道：“不一定非要女生不可，人品好，和我们家的人都熟悉就行……我看你就挺合适的，你家离学校和打工的地方都远，来回很浪费时间，而且房租也很贵，你一个人根本也住不了那么大的地方，白白浪费钱，不如租个阁楼算了。”
她也不看着北原秀次，盯着自家的大门说话，似乎在和大门商量要不要搬到阁楼上住，“阁楼虽然叫阁楼，但是那种斜顶，有天窗，空间也很大，密封也很好，既不潮湿也不冷，上下也很方便……租金很便宜的，你考虑一下。”
北原秀次愕然，这事以前不是商量过了吗？雪里以前想让他搬到这里来住，但他不敢啊！
冬美略等了一会儿没听到他回话，歪着头有些不高兴道：“也不是一定非要租给你，我就是想多赚点钱，而且你租了以后可以多帮雪里补补课，也能多给我们家干点活，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别乱想……你租不租？你租的话，我们可以免费给你打扫出来，保证干干净净。”

第一百八十七章 制服少女的诱惑
北原秀次沉吟了一会儿，觉得这小萝卜头虽然找了一大堆理由，还搞得很不情不愿一样，但八成还是在担心自己，也算是一片心意。
他放柔了声音委婉说道：“不是我不想租，只是你们家女孩子太多，我住过来不太方便。”冬美她们的房间全在二楼，他平时都很自觉，没有特殊情况一般不会上去，但住过来就不好说了，难免总有意外。
冬美小声嘟囔道：“有什么不方便的，反正你整天在这里进进出出的……道理都和你说了，租不租看你自己，又不是求着你租，你随便吧！”
北原秀次笑着摆了摆手，“那好，我考虑一下。谢谢你了，福泽同学。”
冬美扭头就又进门了，轻声叫道：“考虑好了通知我，多少人抢着租呢，也就是看在咱们是熟人的面子上才先问问你。路上注意安全，直接回家，别又找不到人了，我可不想再钻下水道了。”
这死萝卜头，有话就好好说，本来还有点小感动的……
北原秀次应了声好，又摇了摇头就溜达着回家了，虽然一路上有刷着语言类技能的经验——他觉得将来能有用，毕竟艺多不压身——但感觉确实有些浪费时间。
他回了家，开了门后发现屋里黑洞洞的，那盏总会亮着等着他回来的灯不见了，也没有了百次郎那呆货一脸谄媚的跑来讨食吃。他轻轻叹了口气，自行去洗澡，而这次也没有人提前给他放好洗澡水了。
阳子年纪虽然小，但确实挺会体贴人的，叫声贴心小棉袄不过份，这一没了她感觉生活突然有些不适应。
北原秀次冲了个战斗澡，然后在屋子里转了两圈，感觉冬美说得也算有道理。这房子一厅两卧，带独立的洗手间、浴室和厨房，还有个小院子可以停车，一般是供一家人三四口居住生活的。
以前是考虑到阳子大了，总和他挤在一起不合适，毕竟男女有别，而且为了心理健康应该给她一个独立的隐私空间，所以才租了这么一个大地方，要仅是他一个人的话，弄个通风良好、四五坪大小的小型公寓就够了。
而且阳子现在不在了，地方大了需要打扫的地方就多，他一个人来处理肯定是件麻烦事儿，少不了占用大量时间，而厨房更是没必要了，他单身狗一只又不在家里吃饭。
确实没必在租这么大的地方，而且还处在近郊区域，交通不怎么方便。
那要不要接受小萝卜头的好意，搬到她家阁楼上去住呢？那里确实挺方便的，离学校很近，坐公交车三四站路的样子，省了挤电车了，而且下了楼就可以工作，工作完了上了楼就可以学习，搞不好仅这一项就能多出一个小时的时间。
风言风语什么的也不用介意——已经够多了，说得当事人之一雪里那傻丫头都信了，而且外人的话说不说的吧，不用管。
这么看看，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地方，反而有很多好处。
北原秀次想了一会儿，觉得生活上小心一点应该也没事，而且福泽家的人也都非常熟了，住在一起也不会太尴尬，就算和冬美那死萝卜头吵几句甚至打一架，依大家现在的交情也不至于翻脸。
他掏出了手机，给冬美发了一封邮件，“阁楼我租了，周末就搬过去。”
冬美明显没睡，邮件马上回了过来，“磨磨唧唧，早答应不就完了，好像谁会害你一样！我会把阁楼打扫干净的。”
北原秀次看着邮件无语了片刻，这死萝卜头！
…………
北原秀次是说干就干的性格，第二天就去办退租手续，而周末一到就准备搬到纯味屋去住。他在家里刚刚打包好了行李，雪里就拉着板车一溜烟的跑来了，乐呵呵道：“太好了，秀次，你早该搬来了。”
她挺高兴的，感觉北原秀次去了后可以天天做好吃的，离满嘴流油的日子不远了。
北原秀次也笑道：“辛苦你了，雪里。”他这次搬家还是借了福泽家的板车，冬美这是让雪里送来了。
他把东西都在板车上堆好扎紧了——连阳子种的菜苗都拔走了，还弄了个盆养了两株，准备留个纪念——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小小的院子，然后关好了门把钥匙从门缝下塞了进去。
又告别了一段生活，半年搬了两次家，也算厉害了。
雪里摩拳擦掌问道：“可以走了吗，秀次？”
北原秀次笑道：“可以了，雪里。那个，还是我来拉吧，你手上有伤。”
“没事，一点点小伤早好了，在家都是我拉车的！我拉车很厉害，天下无敌，以前老爹常夸我。”雪里坚持要在前面拉着跑，而北原秀次争不过她，只能在后面推着——穷家值万贯嘛，原主留下了点家当，阳子她妈跑了时也留下了一堆破烂，而他和阳子搬到这里来生活又添了许多小型电器，这车上还是有点份量的。
雪里贴着路边撒着欢就开始跑，北原秀次在后面推了一会儿发现根本用不着他，雪里拉这一车东西轻轻松松，跑得贼快。
他从推车变成了追着车跑，而十多分钟雪里一停没停，拉着这一车东西就跑到了纯味屋门前——北原秀次要吐血了，这特么的平时他骑自行车还得十五分钟呢！
雪里大气没喘，只有额头上微微见汗，而福泽家的人已经在这儿等着了，七手八脚开始帮北原秀次搬东西——冬美叉着小腰指挥，分门别类，把厨具之类的运到了厨房；阳子的东西运去后院仓库；北原秀次的东西直接运上阁楼。
福泽家是那种临街的商住两用房，斜顶的传统二层建筑，基本以木质为主，砖石为辅，而二层和斜顶之间就是阁楼了，空间很大，在斜顶上还有个很大的天窗，可以看到街景，透光性极好，让阁楼一点也不阴暗。
北原秀次搬着东西上来看了一圈，感觉颇为满意——在日本很多经济条件不好的人都租阁楼住的，不过这种阁楼完全可以当正常单人公寓租。
阁楼上很干净，一点灰尘也没有，还有一张单人床已经铺好了被褥，除此之外还有些简单的家俱，比如衣橱书桌什么的。春菜给北原秀次介绍道：“北原尼桑，阁楼是大姐打扫的，每个角落都擦过了。这些家俱是二姐搬上来的，您看还可以吗？”
这情况已经比北原秀次预计中要好很多了，他对生活条件要求从来不高，只要干净就行，笑道：“已经很好了，春菜。”
春菜静静点头，又走到阁楼口说道：“这梯子可以拉起来，只要把绳子绑到这个扣儿上下面就拉不开了，和门一样。”
北原秀次过去看了看，发现这阁楼对隐私性保护还是相当好了，笑着点头道：“我知道了。”
春菜犹豫了一下又说道：“大姐说了，要是你不满意，也可以住秋太郎的房间，反正他现在也用不上。”
北原秀次摇头笑道：“不用，这里就很好了。”
确实挺好的，和一般独立公寓比起来就是屋顶是斜的而已，而且住阁楼还有个好处，出入口就在二楼楼道口，下去就是通往一楼的楼梯，只要别左右走就完全不会进入福泽家姐妹的生活空间，基本上互不影响，和他长期在一楼活动几乎没区别。
春菜静静笑道：“那欢迎你，北原尼桑。”
“谢谢。”北原秀次刚笑着答了一句，外面夏织或是夏纱大喊道：“欧尼酱，大姐说有些东西用不到了，给你卖了废品吧？”
北原秀次从窗口那儿看了看，发现冬美正在楼下领着夏织夏纱整理他的家当呢——他这种仔细人当然会在箱子上面标明里面有什么，主要是那些没装箱的锅碗瓢盆、破柜子烂台灯什么的，冬美看了看八成觉得没有保存的必要，放到仓库里都嫌占地方，想直接卖了。
他喊道：“可以，麻烦你们了。”萝卜头管家还是有一套的，这种事让她看着办就行。而他还没转头呢，雪里就在阁楼口下面喊道：“秀次，来接一下箱子。”
这一家人都围着他在忙呢，北原秀次连忙过去，只见雪里抱着六七个箱子处在摇摇晃晃之中，而阁楼口她这样爬不进来。他赶紧伸手去接，而雪里在下面举着，最后把手里的一个轻轻抛了上来，人也爬上了阁楼，乐呵呵道：“秀次，你的东西好像就这些了，你看看全了没有？”
北原秀次扫了一眼，笑道：“不全也没事，少了再找，反正就在下面。”
“那我来帮你整理吧！”雪里也不和北原秀次见外，直接开始拆瓦楞纸箱，而春菜也默默帮忙，把北原秀次的衣服都拿出来挂到衣橱里，还细心的看看有没有需要熨的。
慢慢的东西都各归其位，衣服进了衣橱，书摆到了书桌的小书架上，而雪里又拆了一个箱子，有些奇怪的翻了翻，突然惊喜道：“秀次，你有游戏机？以前我去找你时你怎么没拿出来一起玩？你好没义气啊……”
什么游戏机？北原秀次讶然回头，辩认了一下连忙道：“雪里，那不是我的。”
这箱子是内田雄马寄放在他这里的，当初那家伙考试掉了两百多名，他妈要把这些东西给他一把火烧了，内田雄马舍不得，也没地方藏，就放在他这里了——跟着他搬了两次家了，差点都忘了还有这些东西了。
“不是你的吗？”雪里有些遗憾的将游戏机放到了一边，又从箱子里掏出了一本杂志，而北原秀次赶紧过来阻止，虽然他没看过，但猜也能猜到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雪里已经惊奇道：“啊哩？《制服少女的诱惑》……秀次你也喜欢看这种书吗？”
北原秀次抢过了书塞回了箱子，无奈道：“这是别人寄放在我这里的。”接着他听到春菜一声惊呼，连忙转头望去，发现春菜也对着一个箱子保持不住平静了，小脸嫣红，有些手足无措。
北原秀次连忙过去一瞧，发现是一箱子封面满是“丰R肥臀”的杂志、光碟，连忙重新盖了起来，解释道：“这也是别人寄放在我这里的。”
内田雄马当初寄放在这里两个箱子……果然里面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那个大坑货！
春菜站了起来，也不敢看北原秀次，脸红红的轻声说道：“北原尼桑，没关系的……你……你是男生，我能理解，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她只是偶尔在街头看到过，也在学校偶尔听男生笑闹时说起来，但这么近距离面对一大箱还真是人生第一次。
“我没看过这些……”北原秀次刚解释了半句，就听到那边雪里喃喃道：“原来秀次你喜欢这种类型啊！”他赶紧又转头看向雪里，发现她拿着一本看得正津津有味，还似乎在对比自己和杂志里女郎之间的优劣。
他赶紧又去抢雪里手里的书，说道：“雪里，你不能看这个……”
他话又没说完，冬美的小脑袋从阁楼口冒出来了，直接问道：“收拾好了吗？还缺什么？咦？雪里，你在看什么！？”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一击必杀
北原秀次把雪里手里的书抢下来又装回了箱子里，而冬美已经看清封面了，直接窜进了阁楼，看看箱子再看看北原秀次，而北原秀次毫不犹豫道：“是内田寄放我这儿的！”
虽然出卖朋友非常不讲义气，但这锅太黑了，他不想背——这里以女孩子及未成年人为主，这带了两箱子H书跑来了，承认是自己的那人设就直接崩了。
一看就看两箱子H书，这以后在福泽家姐妹眼里自己该是个什么形象？万万不可！
冬美掀开箱子确认了一眼，马上又仰着小脸盯着北原秀次，疑惑道：“内田那家伙的？”
“没错，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他。”
冬美撇了撇嘴，并没有打电话的意思。她又不傻，男生间的义气嘛，别说一两箱写真集、色Q杂志了，就是两个充气娃娃她打个电话过去问问，那边内田雄马保证一口承认，连犹豫都不会有。
没想到这家伙平时人前一本正经，背后还有这种爱好，这种是闷骚吧？坏了，自己会不会引狼入室了？
但这属于北原秀次的私人爱好，她虽然很不耻但也不方便干涉，更不能拖出去一把火烧了，歪着头哼道：“是谁的不重要，你保管好，别让雪里她们看，她们还小。”
这小白脸臭屁精也考虑一下会不会教坏了小孩子，男生果然没一个好玩意儿！
北原秀次无语了片刻，这黄泥巴掉裤裆里，不是翔也是翔了。他把两个箱子又好好封了起来，摞到了阁楼一角，乖乖说道：“我知道了，我会保管好的。”
明天抓紧问问内田那小子能拿回去了嘛……
气氛有些尴尬，冬美狐疑的偷眼看北原秀次，而北原秀次也不想解释了，怕越描越黑，而雪里在旁边乐呵呵替他解围道：“秀次，你不用不好意思，男人嘛，好色成性，我懂的！”
你懂个锤子！北原秀次看了雪里一眼，无话可说，转头干咳了一声，对冬美说道：“房间很好，租金从我那份里扣就可以。”
赶紧换个话题吧！
“我知道了。”冬美应了一声，准备回头随便扣点意思一下，不扣她也担心北原秀次心里不舒服，歪了头又问道：“还缺点什么吗？在这里和自己家一样，不用客气。”
“谢谢，应该不缺了，有缺的东西我再找你。”
“那就好。阳子的东西我放到仓库了，要是里面有什么你的东西，你自己去拿。”冬美说着话看看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转身就下去了——家里多了个人，虽然北原秀次常来常往的，但要准备的东西还是挺多，至少浴室要好好收拾一下，洗衣篮也要挪个地方，免得被这闷骚型色狼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她还把雪里和春菜也带走了，免得受到毒害，而北原秀次把梯子拉了上来卡住——设计得挺精巧的，平时从二楼看都看不出这里是阁楼入口，而刚才春菜拿着根棍子捅一下这梯子就掉下来了，可能原本设计这里就可以当书房或是儿童游乐房。
他在阁楼里转了一圈，发现还真是特别干净，确实有好好打扫过，觉得小萝卜头嘴巴毒但心确实挺好，然后又去那张单人床上坐了坐，感觉相当绵软。他比较喜欢睡硬板床，抽掉了一床褥子又躺下试了试，这次感觉不错了，不过床单上的香气隐隐有些熟悉。
他仔细分辩了一会儿，感觉有点像是冬美身上的香味，花香中夹着一点淡淡的奶味，可能是用得同一种洗衣液吧！
他又调整了一下书桌的位置，正对着天窗，抬头就能看到远处的天空，然后坐着翻了两页书，感觉不错。
可以，以后就在这儿安营扎寨了。
他正准备下去呢，而那梯子突然掉了下去，随后雪里爬了上来，给他拿来了一把暖水壶还有一盏新台灯，乐呵呵道：“姐姐让我拿给你的。”
北原秀次笑着接过，道了一声谢，却发现雪里在看那阁楼一角的那两个箱子，赶紧道：“雪里，那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你不能碰。”
他担心雪里好奇心太强，没事就打开翻翻，那他和雪里估计都落不了好，冬美非怼死他们不可。
雪里遗憾道：“不能碰吗？我好想玩玩那个游戏机……”
北原秀次愣了一下，女生一般对游戏机之类都不会感兴趣吧？不过他回忆了一下，好像在博多大游乐园时雪里赢了一间VIP套房，里面就有台家用游戏机，而她和夏织夏纱玩了一整夜，第二天被冬美好一顿骂。
他看了看雪里满是孩子气的脸，又看了看她缠着薄薄纱布的手——她还没出她五天的伤病期呢，这几天被特许不用补课——不由问道：“你特别想玩吗？”
“当然想，日思夜想啊，家里又没有，夏织夏纱早就想买一台了，但姐姐不让。”雪里连连摇头，超级遗憾的样子。
北原秀次考虑了一下，对雪里笑道：“那你去仓库把阳子的那台电视搬来吧，休息时可以玩一会儿。”
电视是他给阳子买的，不过既然搬到这里了也没打算再用，直接塞仓库里了，而游戏机也好说，内田雄马有段时间整天问他玩过那些宝贝游戏了没有，还想和他探讨一下攻略，多次表示过不介意他玩——他没那个闲工夫，根本没开过箱，不过现在雪里想玩玩过过瘾，那就让雪里玩会儿好了。
雪里情况和他不一样，雪里根本也不是学习的那块料，一天24小时K书屁用没有，以后基本靠身体天赋过日子，那休息时候玩一玩应该没什么影响。
“真的吗？”雪里大喜过望，掉头就跑，大叫道：“秀次，你对我真好！”她叫着就直接从阁楼口跳了下去，飞一样就奔着仓库去了。
北原秀次笑了笑，然后过去把那两个箱子打开，取出了游戏主机、手柄、方向盘、钓鱼把手之类乱七八糟一大套——内田雄马似乎是个电子游戏发烧友，买得挺齐全的，游戏更是不少。
北原秀次把两个箱子倒了倒，把H-Game，带点Q情的，少儿不宜的都先挑了出来，攻略美少女的也挑了出来，余下的大约还剩下五分之一，都是些冒险、运动、益智类的。
雪里很快搬来了电视，满眼期盼的看着北原秀次接好了游戏机，而北原秀次笑问道：“你想玩什么？”
“都有什么，秀次？”
北原秀次指了指他挑出来的那一堆，笑道：“都在那里。”接着他查看了一下游戏主机自带的存储器，发现里面也有一些预存好的，便打开了列表，让雪里自己看。
雪里翻着游戏，喜滋滋道：“秀次，你来了真是太好了，姐姐总不让我出门，我好无聊的……你对我真好，这份恩情我记住了，将来我也会对你特别好的。”
北原秀次默默颔首，行吧，这货比阳子还像小孩子。
雪里很快挑好了，高兴道：“玩《王牌棒球》吧，我好久没打棒球了。”
北原秀次没意见，他又不想玩，等给雪里弄好了他就要下去看看，只是感叹棒球这运动在日本确实很火，有些好奇地问道：“雪里，你经常打棒球吗？”
他听过雪里提过不止一次了。
“是啊，和猴子小鸟他们一起玩。”雪里开始活动手脚，似乎准备大干一场了，“我很厉害的，这附近的人都知道我，我被人称为‘豪打王’的。”
“只击球吗？好像球队里最核心的应该是投手吧？”
“我不能投球，姐姐不让。”
北原秀次已经调试好了，不过奇怪问道：“她管这么宽吗？”他很同情雪里，整天被冬美管得死死的不说，还不停挨揍挨骂，真的惨。
雪里叹了口气，表情有些黯淡：“姐姐也是为了我好，前年我和猴子他们玩棒球，我投球时投歪了，把政宗打成了骨折……我也不是存心的，宗政也原谅我了，但姐姐还是不准我再投球了。”
北原秀次倒吸了一口凉气，硬式棒球中的球是实心的，中间是实心木头以及橡胶，外层是两片马皮或是牛皮包缝，重量在150克左右，而在职业赛场上确实经常发生投手失误将球投到了打击手身上——还有个专名的名词叫触身球，算是严重失误，凡是出现了保送打击手上垒，而垒上已经满人的话，就算是给对手送分了。
不过没有打击手喜欢这样，因为真的很疼，而职业赛场上也确实出现过把人打成骨折之类的事，但那可是时速160公里的球啊！
或许是打巧了，也有可能是十几岁的孩子骨头太脆，当然更大的可能是雪里力气太大了，全力扔出去的东西就算是个球也有很强的杀伤力……
雪里的表情有些自责，似乎对害小伙伴受作到现在还在内疚，看起来有些可怜，北原秀次最不想看她脸上有这种表情了，连忙柔声安慰道：“那就在游戏里投吧，这个就算失误了也没人会受伤。”
雪里用力一点头，认真道：“好的，秀次，虽然我只会投直球，但我真的很厉害，附近五条街没人是我的对手。”
“那来吧！”北原秀次站到了一边，让红外发射器和摄像头能够捕捉雪里的动作，而电视屏幕中正是一局上半刚开始，雪里充任首发投手。
雪里以前玩过，倒不陌生，虚握了拳头远远放到了脑后，大叫一声：“秀次，看我的必杀无敌闪电霹雳旋风快速球……”
她一边大叫着身体毫无征兆的猛然发动，和一般投手投球的方式完全不同，身体极度向右后倾斜，细细的小蛮腰仿佛要拧成麻花，左脚也离了地高高扬起，整个人似乎马上要跌倒了。
北原秀次吓了一跳，本能向前迈了一步就要伸手相扶，而雪里猛然腰部发力，像是绷紧到了极致的弹簧般又将身子非常神奇的拧了回来，同时脑后的手臂借势急速前甩，嘴里还继续大叫道：“……一击必杀！！！”
北原秀次只觉得一股恶风向自己袭来，眼睛连雪里的手臂都捕捉不到了，感觉她的手臂像是划破了次元，消失在了空间之中——他心中一阵颤栗，背上的汗毛根根竖起，像是回到了和雪里初次决斗时的那种绝境，避无可避，躲无可躲，只能束手待毙。
他连技能都来不及发动，本能就抬手护头，而这没有半点用处，只觉前臂一阵巨痛后砸到了自己脑壳上，痛上加痛，随后便像是被伐倒的大树一样，毫不犹豫，一声不吭，直接一头栽倒。
果然一击必杀。

第一百八十九章 水果奶香气
北原秀次幽幽醒来，迷迷糊糊间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慢慢旋转，心间弥漫着哲学问题——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这是哪？我为什么漂在这里？
我活着还是死了？
他在那里恍惚了好大一会儿，这才转头看向一边，发现床头那儿坐了一个人。他现在看东西有些轻微重影，又花了点时间对好了焦距才看清是小萝卜头——她用小手托着香腮，小嘴微微嘟着，小脑袋正一点点的在打瞌睡。
小萝卜头怎么在这里？
北原秀次一边想着一边想伸手轻轻碰碰她把她叫醒，但明明是奔着她的手臂去的，手却穿过了她低垂的乌发，轻轻抚摸到了她的脸蛋上。
非同一般嫩滑的感觉，而冬美立刻警觉的睁开了一对月牙眼，但身子没动，只是斜着眼盯着北原秀次落在她脸上的手，片刻后才抿着小嘴坐正了身子，轻声问道：“你醒了？现在晕不晕？想不想吐？”
北原秀次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还好，你怎么在这里？”
冬美伸手给他倒水，轻声答道：“医生说你需要观察，如果发现有呕吐现象需要马上再送医院，所以我在这儿看着……能自己喝水吗？”
“可以。”北原秀次挪着想坐起来，冬美连忙扶了他一把，又看他接水杯的手好像没什么力气，便给他轻轻托着杯底。
北原秀次小口啜着喝了几口温水，感觉舒服了一点，然后就倚在床头，轻声问道：“我昏迷了多久？”
他这会儿脑子不嗡嗡响了，总算想起来发生过什么事了。
冬美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答道：“十五六个小时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没事，好多了，你回去休息吧！”北原秀次摸了摸脑壳，还是隐隐生痛，但想来应该没什么大事了。
冬美并没有走，而是沉默了一会儿，深深低头道：“对不起，请原谅！”
她感觉很丢脸，北原秀次刚搬到这里还不到一个小时就给她妹妹一拳打成了深度昏迷，轻微脑震荡，差点被留院观察，她感到十分自责。
北原秀次哑然失笑：“没关系，只是意外而已。”
冬美长长松了一口气，她一直在担心北原秀次醒了会暴怒起来，抿着小嘴再次低头小声说道：“谢谢你了。”
北原秀次笑了笑，转而关心地问道：“雪里呢？”他有些担心雪里会受到严厉处罚，但这件事其实本身真只能算是意外，也没什么太严重的后果，没必要又打又骂的——雪里只是想用最大力气投个球而已，根本也不是故意要打他。
真说起来他也算有点责任，没事伸着个脑袋去“接球”，真是和雪里配合完美，一个伸手打，一个脑袋接。
反正他也挨完打了，也不想因为自己害雪里被这小萝卜头吊起来再打一顿，
冬美向身边呶了呶嘴，而北原秀次撑着身子一看，发现雪里在地板上躺着睡觉呢，而且就算在睡梦中也是一脸委屈。北原秀次不由讶然道：“怎么让她睡在这里？”
冬美皱着眉头也看这自家这个总闯祸的妹妹，气道：“她也要赖在这里，但十二点一过就睡着了……要不要把她叫起来给你赔罪？”
北原秀次摇头笑道：“不用了，让她睡吧！给她盖点东西，现在日夜温差大，小心别让她感冒了。”
“从小到大我就没见她生过病，盖不盖都一样。”冬美嘴上这么嘀咕着，但手上还是揪过一床薄被，好好给雪里搭到了身上。
雪里微微动弹了一下，伸手挠了挠脸，嘟囔了几句含糊不清的话就又睡熟了。
她睡着了也是一脸孩子气，很愧疚的表情，看起来委屈又可怜，冬美和北原秀次居高临下看了一会儿，面色不由自主都柔和了下来，齐齐叹了一口气，而接着又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都微微有些不好意思，而此时夜深人静，寂静无声，慢慢气氛有些尴尬起来。北原秀次靠回了床头，而冬美坐在那里呆了半晌后低声嘀咕道：“这家伙整天闯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长大……对了，你饿不饿，我让春菜给你煮了粥，要不要吃一点？”
“那麻烦你了。”北原秀次肚子确实饿了，而冬美应了一声就下楼去了。
北原秀次在床头倚了一会儿后又探身看了看地上的雪里，颇有些感叹——原主身体素质是挺差劲的，属于那种够呛能打过同龄女生的单薄少年，但这半年自己勤练不休，又加上有属性点加成，现在应该比同龄人强壮不少了，结果就算反应及时用手臂护住了头，还是被雪里这种怪物女孩一拳打出了致命一击，大脑受到了剧烈震荡后碰到了颅骨壁，引发了人体自我保护机制，陷入了深度昏睡中。
睡了十五六个小时吗？要是决斗的话，这些时间够雪里杀自己两百次了吧？
他打开了属性面板，看了看自己的力量值，和魅力智力一比相当可怜，又看了看技能列表，觉得应该把刷徒手格斗技的优先级提升一下了——目前他的活力值主要用在刷【医术】技能上了，已经刷到了LV9了，离升阶不远，而像是【合气道】之类的徒手技基本还都在LV6，LV7附近晃悠，主要是没活力值用了技能也不给经验，而一天活力值就那多了，这有点要了老命了。
【古流剑术】倒是已经12级了，当时雪里要是一拳打来时手里有把武器能发动一下【预读】技能，应该就不会出现这种悲剧，但平时也不可能随时手持武器，而以后随着雪里年龄越来越大，她的力气也会越来越大，也许要到20岁左右才会达到人生顶峰，就算有福泽直隆给她套的一身枷锁也越来越不保险，自己把徒手技能刷上去，平时也能照看着雪里别让她再搞出这种意外。
万幸这次打到的是自己，要是别人，搞不好当场去世。
北原秀次正胡思乱想着，冬美端着粥和小菜上来了，连托盘一起给他放到了膝头，轻声道：“是白米粥和柠檬虾仁，春菜说这样清淡也比较开胃。”
“谢了。”北原秀次刚笑着应了一声，地上的雪里迷迷糊糊坐了起来，含糊问道：“好香啊，该吃饭了吗？”
冬美眉头一皱，不过叹了口气轻轻抚摸着她的头，柔声道：“你在做梦呢，离吃饭的时间还早，接着睡吧！”
“哦，那吃饭叫我啊，妈妈。”雪里迷迷糊糊又躺下了，还吧唧着嘴，似乎到梦里进食去了。
冬美弯腰给她掖了掖被子，站起来无奈说道：“她睡晕头了。”
北原秀次默默点头，这连“妈妈”都叫出来了，怕不是睡回十岁了。
粥好像是用微波炉热过，略有点烫，北原秀次舀了半勺后轻轻吹着，而冬美在旁边看了看他手有点发颤，犹豫了一下轻声道：“我来喂你吧！”
北原秀次摇头道：“不用，我自己能行。”
“我看你拿不太稳……”
“没事，我自己没问题。”
“你给我拿来！”冬美伸手就把碗勺抢了过来，有些不高兴道：“逞什么强，弄脏了被子还不是我洗。”
北原秀次无语了，你丫对待伤号这么粗暴吗？这死萝卜头！
冬美坐在床头前，拿着勺子重新舀了块虾仁，然后配上了大半勺粥，轻轻吹了吹就往北原秀次嘴里送去，不高兴道：“老实点吃！”
而北原秀次赶紧含住勺子，生怕这死萝卜头一勺子插进他嗓子眼里——不可不防啊，这死萝卜头就不像个有耐心的人。
但出乎他的意料，冬美相当细心，连他的牙齿都没碰到，手腕一翘就把温度正合适的粥倒进了他嘴里，而且还拿手帕细心的给他蘸了蘸嘴角，同时细心问道：“烫不烫？味道怎么样？”
“刚刚好。”北原秀次吞咽下去后赶紧答了一句，但关于味道的问题没答。粥本身是没什么滋味的，最多有些米香气，配上柠檬虾仁应该会有些微酸，但粥里莫名其妙多了一股奶香气，这应该是小萝卜头的味道……奶味的小萝卜头，有点神奇。
他心中有些异样之感，但也不敢说，生怕让冬美误会他嫌弃她在冲着粥吹气——这说完了这死萝卜头把粥碗扣到自己脑袋上怎么办？现在自己状态不好，坐着不动看东西都在微微晃呢，下了床都不一定能站稳了，这时候要和这死萝卜头起冲突，百分百会被她按在地暴打，还是算了吧！
冬美没想到北原秀次在腹诽她，很耐心的又舀了一勺轻轻吹着，生怕烫到了他，而吃了一会儿，北原秀次感觉很舒服——他很少被人这么伺候的，顶多童年有过，但记不清了——忍不住微笑道：“没想到你很会给人照顾啊！”
冬美哼了哼，小声答道：“当然会了，秋太郎就是我喂大的。”
北原秀次恍然，确实是啊，平时不是冬美在照顾弟弟，就是春菜——他感觉自己傻了，可能是被雪里一拳打掉了50智商。
冬美又送了一勺进他嘴里，补充道：“妈妈病的时候，我也有给她喂过粥，她特别高兴……”
北原秀次愣了愣，眼神温柔下来，轻声道：“原来是这样啊……”顿了顿，他看着和平时不太一样的冬美，忍不住说道：“有时你也蛮好的。”
冬美再次哼了一声，但手上依旧耐心继续喂着，不高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反正我又不讨人喜欢。”
“我以前提醒过你了，别脾气那么急，有话好好说，不要凶巴巴的就没事了嘛！”北原秀次一边吞着粥一边说着，不过看冬美小脸开始有些发黑，连忙又补充道：“你人还是不错的，就是有点小心眼，改了就好了。”
他轻过冬美不止一次了，但这死萝卜头每次都大发脾气，冲他大喊大叫。
冬美斜了他一眼，可能看在是自家妹妹把他打到床上的原因，这次倒没像平时那么发火，只是小声道：“你根本不懂，人软弱就会受欺负，做人就得强硬起来！雪里就不说了，你问问春菜、夏织夏纱和秋太郎他们，从小到大他们有被人欺负过吗？有受过气吗？在这一片他们走在街上，哪个熊孩子敢碰他们一下？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个小心眼的坏人，只要我弟弟妹妹受了欺负我一定会报复，根本没人敢的！”
她给北原秀次擦了擦嘴，又探身给他整理了一下被子，乌发擦过了北原秀次的脸庞，嘴里随口继续说道：“至于我自己，我也不想受人欺负，谁惹我我就报复他，我宁可当个不讲理的坏人被人恨，也不想当个软弱善良的好人被人喜欢！”
北原秀次鼻尖嗅着冬美身上的水果奶香气，竟然觉得有点道理——这该死的年头，讲道理有时候确实会被认为软弱可欺，倒是小萝卜头这样的，除了极少数的人外，基本没有敢当面惹她。
冬美把碗底刮干净了填尽了北原秀次嘴里，又问道：“还吃吗？吃的话我再去拿一碗。”
“不了，明早一起吃吧！”
冬美想了想，将碗放到了一边，扶着他又躺下了，说道：“那好吧，医生说你情况应该没事，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静养一下比较好，你再睡一会儿吧！”
“好！”北原秀次确实感觉发飘，乖乖躺好了，不过看冬美又坐在了那里，忍不住说道：“我真没事了，你还是带雪里回房间休息吧！”
冬美摇了摇头：“不行，我得在这儿看着你，万一有事就麻烦了。”
北原秀次无奈了一会儿只能闭目养神，心中有些感叹——雪里打的他，结果是冬美在这儿道歉加陪护还喂饭的。
可能以前也是这样吧，雪里闯了祸，冬美去背黑锅，感觉这小萝卜头就是在为了弟弟妹妹们活着……
他想着心事一时睡不着，过了会儿睁眼一看，发现冬美又托着小腮支在床头上打起了瞌睡，忍不住温柔的看了她一会儿，不过困意袭来，慢慢也睡着了……

第一百九十章 你还喜不喜欢我？
北原秀次做了一个美梦，梦里全是奶香气，而且越来越浓，甜到有些发腻了，而且脸侧痒痒的。他慢慢睁开了双眼，发现天已经蒙蒙亮了，街上也有了点人声，而微微歪头之间，发现在冬美也趴在他床头睡着了，两个人的头正凑在一起。
他轻轻挪动了一下，让自己的脸离开了冬美的头顶——他也不知道怎么弄的，也许是被香气吸引，头歪到了冬美这边——而他这一动冬美马上醒了，睡眼朦胧的望着他，还不自觉的拿手背擦了擦小嘴，有些呆呆地问道：“怎么了？”
两个人距离很近，呼吸可闻，北原秀次看着冬美一双星光迷离的月牙眼愣了一会儿，柔声道：“没事，继续睡吧，辛苦你了。”
冬美愣了愣，坐了起来，歪着头哼哼，“没什么，这是我该做的。”接着她看北原秀次撑着身子想起身，赶紧按住他道：“今天你再休息一天，不用起来。”
“我得起来……”
“不行，再躺躺！”
“我必须起来。”北原秀次无奈道：“我要上厕所。”
冬美愣了愣，小脸一红，连忙扶着他起身，犹豫了片刻后一路跟着，生怕他跌倒了。北原秀次已经感觉好多了，自己慢悠悠走到了洗手间，而冬美在外面等着。
北原秀次出来后看看她，再次商量道：“我真没事了，你还是去休息一下吧！”
冬美摇摇头跟在他身边说道：“不行，雪里害你受伤，我必须承担责任……”接着就暴躁起来，似乎不高兴总被赶，“我也不想管你的，但没办法。你少唠叨两句，早点好了比什么都强！”
那也行吧，北原秀次叹了口气后又带着冬美回了阁楼，而雪里刚刚醒，正坐在地上看着空床发呆，似乎没搞明白出什么事了。她听到动静后转头看到北原秀次，满脸内疚，赶紧过去轻扶着他坐到了床上，伤心说道：“秀次，对不起，我不是存心的。”
北原秀次微笑道：“我知道，我没怪你，再说我也没事，你别放在心上。”
雪里拉着他的手，低声问道：“那你还喜欢我吗，秀次？”
她有些担心北原秀次生气了会和她绝交，而北原秀次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话该怎么接？说不喜欢有怪她的嫌疑，难免伤了她那颗单纯的心，但说喜欢……这特么的不成了表白了？本来关系就有些说不清了，再说句喜欢弄假成真了怎么办？
万一将来误会深了，将来成了负心汉可就完了！当雪里的负心汉哪有那么容易，说句分手，搞不好就被她定个始乱终弃负心薄性的罪名，分分钟打成骨折。
他想了又想，含糊说道：“咱们当然还是好朋友，雪里。”
冬美在后面不耐烦了，踢了雪里屁股一脚：“快让他躺下！”这二傻子妹妹，已经替你道完歉了，再说有什么用！
北原秀次其实不想躺着了，虽然还是有点头重脚轻，但他的性格真不喜欢窝在床上，不过这两姐妹都希望他能再静养一下，他推脱不了，最后只能躺在床上硬挺尸。
冬美看看没什么事儿了，让雪里戴罪立功留在这儿供北原秀次使唤，她自己先去洗漱了，顺便准备把贪睡的夏织夏纱两个小懒货弄起来，而雪里坐在了床头前，不错眼的盯着北原秀次，好像一个不留情他就会不见了一样。
北原秀次被她看得有点头皮发麻，忍不住道：“雪里，你可以看看书什么的，这样不会无聊。”这陪护也不用总盯着病人看吧？
雪里摇了摇头，认真说道：“我得看着你，秀次。”接着她小心翼翼伸出手试探着摸向了北原秀次的头侧，见北原秀次没有讨厌或害怕的表情，才轻轻摸了上去，然后小心问道：“还疼吗？”
毛手毛脚才是雪里的常态，洗个澡能把阳子搓个半死，阳子偷偷抱怨好几次了，北原秀次还是第一次见雪里这样轻手轻脚，一阵心软，柔声道：“不疼了。”
雪里轻轻给他揉着，有些难过地说道：“你骗我，应该很疼的，上次我打到了自己的头，疼了三天。”
北原秀次真的不太擅长和雪里聊天，有些无力吐槽，强调道：“真的不疼了，我脑袋比较硬。”他脑袋真没有事了，就是用来挡雪里致命一击的那条手臂现在还隐隐作痛，发抖不已，拿个勺子都和得了帕金森症似的。
不过他藏在被子里，不准备告诉雪里了，免得她更难过。
雪里收回了手，低头道：“肯定疼的，我好担心把你打傻了。”
北原秀次笑着宽慰她道：“那怎么可能，没那么严重！”
雪里摇了摇头，认真说道：“还是有可能的，我昨天睡觉的时候想过了，秀次你要是真傻了，我就直接和你结婚，白头到死，承担起责任，一直好好养着你，让你天天吃得饱饱的。”
嗯？你只有睡觉时脑子才会转吗？北原秀次心里吐槽了一句但马上心头一惊，想起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连忙说道：“我确实一点事没有的，雪里！被你打了一下还有种开了窍的感觉，好像更聪明了——你不用这么想，雪里，那只是意外，千万别放在心上！”
这尼玛的太吓人了，必须证明自己智商还在线，绝对没有傻了一丝一毫，不然雪里抓了自己去结婚，那小小意外就变成大悲剧了！
雪里呆了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喃喃道：“打头能变聪明吗？姐姐总是打我头，原来是想让我也开窍？”
北原秀次无语了片刻，说道：“可能是吧……”接着他暗暗叹了口气，自己才是“受害者”，结果还得安慰这个“行凶者”，这真是个糊涂事儿。
他正和雪里说着话，春菜端着个大托盘上来了，而雪里立刻深吸了一口气，非常响亮的吞了口口水，接着夏织夏纱抬着一张小方桌“嘿呦嘿呦”的叫着也爬了上来。
她们四个人伺候北原秀次一个，雪里把北原秀次又摆成了坐姿，而夏纱夏织把桌子直接到了床上，架在北原秀次身前，然后春菜麻利的把汤饭料理摆上了桌，静静说道：“北原尼桑，我给你熬了鸡汤，你试试味道吧？”
她们四个一字排开站在床边，北原秀次摸了摸鼻子，怀疑自己是不是颅内出血，其实伤势特别严重，这是回家来等死了……要不要这么隆重？
他看了看丰盛得过了头的早饭，冲春菜道谢：“麻烦你了，春菜。”
春菜轻摇了摇头，静静说道：“就是不是二姐闯了祸，这也是我们应该做的——您以前一直对我们那么好，现在受伤了，我们应该好好照顾您的。”
而夏织夏纱也萌萌哒的凑了上来，出奇的老实，只是甜腻腻说道：“欧尼酱，你好好养伤，有什么事都可以吩咐我们做，我们不收钱，免费的。”
北原秀次看看她们两个，笑道：“多谢了，我有事一定会叫你们的。”这两个死要钱的小家伙以前晚上给店里刷个碗她们都要计数的，然后追着小萝卜头要工资，现在竟然愿意免费干活了，真不容易啊！
当然，顺便说一句，小萝卜头十回顶多给一回钱，然后马上就找理由再把钱刮回来——这两个死要钱的小东西其实是穷光蛋。
北原秀次不敢拿出发抖中的右手，便用左手开始拿着勺子吃饭，而雪里在旁边盯着他，拼命吞口水。北原秀次注意到了，对雪里笑道：“你也去吃饭吧，雪里。”
春菜静静道：“不行的，北原尼桑，大姐还没允许二姐吃饭。”
雪里委屈的点了点头，小声说道：“姐姐说要饿我几顿，让我好好反省一下……秀次，我不吃，我是罪有应得，应该闭门造车，你吃吧，我看你吃一样解馋。”
她说完看着北原秀次勺头上的饭又吞了一口口水，而北原秀次手颤了颤，没敢把那勺饭送进嘴里——雪里说是这么说，眼都绿了——他转头对春菜笑道：“给你二姐也拿饭来吧，春菜！”
春菜犹豫了一下说道：“但大姐……”
北原秀次打断她的话道：“我都不计较了，她还生什么气！听我的，给雪里吃饭！”
不是他心软，也不是他烂好心，虽然他挨了打，但觉得因为意外就对雪里进行禁食惩罚太过份了——这还不如狠狠打她一顿呢！
雪里摇头道：“不行的，秀次，我不能吃，你快吃吧！”接着她低下头又补充道：“我心甘情愿的，做错了事就要受罚，这理所应当，不然我心里不好受。”
她的声音很真诚，北原秀次想了想低头吃了起来——不行过会儿把小萝卜头叫来，让她更改命令好了。
伴随着雪里的口水声，北原秀次吃完了早饭，而春菜又细心问了他中午想吃什么，鸡汤是咸是淡，会不会太油腻了，要不要滤一滤，得到了答案才心满意足的收拾了碗筷走了。
雪里在那里猛喝水，夏织夏纱怕北原秀次无聊，去搬了一堆书来，酥声读书给他听——这两个小家伙是戏精再世，连读带演，一人一角，声情并茂。
北原秀次觉得她们两个才是当偶像的好苗子，将来完全可以往演艺事业发展一下。
他在床上躺了一天，而福泽家五姐妹像是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转，下去一个上来两个，下去两个上来一个，热闹的不行了，而天黑了后北原秀次觉得没有大碍了想起身开店营业，但冬美不准，继续闭店非要确认他完全没问题了才可以。
北原秀次拗不过她，只能算了，而雪里一天也没离开过，晚上还准备继续在这里陪护，冬美也不赶她，但十二点一过，她又睡死过去了……晚饭在冬美命令下吃了，还吃得超级多，她真是能吃能睡身体好的典型。
冬美依旧支着小脑袋在北原秀次床头打瞌睡，而北原秀次等她们两个都睡着了才睁开眼，心中百味驳杂——以前万万没想到能有这么一天，伤了竟然有五个人围着自己转。
这被打伤了，竟然感觉不错……

第一百九十一章 遭报应了
天色刚蒙蒙亮时北原秀次便自然醒了，歪头看了看发现小萝卜头果然又趴在他床头上睡熟了。北原秀次也没叫她，小心翼翼起了身，自去洗漱换衣——他觉得他没事了，要去上学，而且还准备借着早上晨练的时间刷一下【合气道】技能的经验，免得哪天又给人打到了床上去躺着。
人吃亏是难免的，但同样的亏吃两次，那绝对是智力有问题的表现，他可不想当个傻子。
他刚洗完了脸便听到洗手间的门把手被拧得直响，接着便听到冬美低声问道：“喂，是你在里面吗？”
北原秀次反手开了门说道：“是我，马上用完了。”
冬美犹豫了一下进来了，说道：“我赶着要出去，先让我洗脸刷牙。”虽然北原秀次没叫她，但她定的闹铃响了——本来她不想惊动北原秀次，结果抬头一看北原秀次人已没了，便直接来了洗手间。
北原秀次已经洗完了，给她让出了地方，随口问道：“这么早要赶着去干什么？哪把牙刷是你的？”
洗漱架子上摆着六个杯子，五种颜色，北原秀次怀疑排第一的是小萝卜头的，但为以防万一还是得问问。
冬美先眯着眼凑到镜子前看了看自己的头发是不是很乱，然后摸起梳子随手梳了几下便开始洗脸，随口答道：“去市场拿食材，以前订下的，最近老不开门用量太少，人家不肯送了……深红色杯子里的那个是我的。”
她洗脸挺快的，只用了点洗面奶和清水就把自己洗得水灵灵的了，真有三分像是菜地里沾了露珠的萝卜苗子，而洗完了北原秀次已经把牙膏挤到了牙刷上递到了她的面前——他挺习惯的，在家里早上和阳子就这样。
同时他还问道：“要我和你一起去吗？”
冬美接了过来，通过镜子看了一眼北原秀次，也没道谢便自己拿牙杯接了水开始刷牙，同时含糊说道：“不用，这是我的工作……你身体感觉怎么样了，要不要再休息一天？”
北原秀次也刷牙呢，“感觉已经没有大碍了，今天照以前就行。”他在纯味屋目前就只负责厨房工作，其它的事全是冬美的，现在看看小萝卜头也挺辛苦的，基本负责了全部杂务。
冬美刚要再劝他一句，却觉得鼻子一阵发痒，忍不住打了个小喷嚏，将镜子上喷上了不少白点。北原秀次赶紧抄起毛巾去擦，同时关切问道：“是不是着凉了？”
冬美揉了揉小鼻头道：“不可能，我身体很好的，可能是有人骂我。”
北原秀次擦好了镜子，左右看了看舒心的叹了口气，然后继续刷牙，笑道：“注意身体，要是不舒服就早点吃药。”
冬美又清了清喉咙，感觉确实有点发痒，但也没往心里去，不高兴地嘀咕道：“管好你自己吧！”这躺了两天刚爬起来，就又开始指手划脚了？
她漱了口后将牙杯牙刷放了回去，转身就出去了，而北原秀次现在搬来了福泽家，有了小道场可以用，倒没再出去跑步，直奔道场去摔假人刷经验。
他徒手技里面目前比较高等级的是【合气道】，最初来自于福泽直隆赠送的那本《刚体术》，后来他又在福泽家的藏书室里融合了一些别的流派技法，最后融合出了这么一个技能。
合气道的本源是古时的柔术——不是表演的那种柔道，是杀人用的那种柔术——别称大东流合气柔术，主要特点是“借力打力”、“以柔克刚”，讲求切入对手死角，破坏对手重心，不以蛮力攻击对方，而是将对方的力量引导至无威胁的方向，或是化为自己的力量施以反击，以技巧取胜。
有些类似中国的太极拳，不过合气道本身的攻击是以关节技和投摔技为主，只夹有少量的击技，但同样追求“气感”，或者说是“势”，更重视对自身的修炼——合气道是没有比赛的，这门技艺比较内敛，平时训练更要注意保护对手，免得把对手打坏了，当体育运动是不行的。
他觉得用这个来对付雪里还是比较靠谱的，雪里那一身怪力目前是个迷团，而单拼力量的话，就算把所有活力值全投入进去刷力量属性点，估计短时间内也拿雪里没办法，还是得走依靠技巧取胜的路子。
而且平时也有用，不动声色间制伏对手，总比拳打脚踢，打出了一个肿猪头来要低调许多——真到了需要搏命的时候，合气道中也有大把轻松可以致死致残的招式。
【合气道】技能目前7级，在LV5升初阶时获得了力量+1，敏捷+1，魅力+1的属性点，以及一个没什么用处的被动技能【体魄】，可以免疫5%的徒手攻击伤害，并将这5%的伤害附加到自己下次徒手攻击中。
低阶技能都相当垃圾，这技能也一样，属于那种王八类反弹型技能，要先挨揍才能起作用，让人头疼。现在北原秀次就指望LV10升中阶时有没有什么惊喜了。
合气道中也有基本技，比如一教、四方投、入身投等等，和古流剑术中的素振是一个道理，属于从头要练到尾的，要形成肌肉反应，而北原秀次也像练习古流剑术一样，准备拿这些基本技把【合气道】技能硬刷到LV10——说白了就是抱个假人猛摔猛投！
等他把小道场里那个皮革假人蹂躏了个够，冬美也拉着板车回来了，看了看表就冲上二楼就开始咆哮：“几点了，都给我起床！”
春菜立刻就出来了，雪里也从阁楼上掉了下来，屁事没有的摸了摸脑袋就走向洗手间，接着冬美冲进了夏织夏纱的房间，再次大叫道：“耳朵聋了吗？又想迟到？快起来！你们两个混蛋昨晚是不是又玩手机玩到了半夜？”
片刻后两个鸟窝头的夏织夏纱大叫着“没有，你冤枉人”抱在一起从房间里滚了出来，接着抱头逃往洗手间，而随后冬美一手拎着还在睡的秋太郎一手拿着一个枕头挥舞着追在后面，愤怒大叫道：“没有早上起不来？给我看看你们的手机！”
“那是我们的隐私，你凭什么侵犯我们的隐私权？”
“在家里我说什么就是什么，给我拿来！”
夏织夏纱宁死也不交，冲进了洗手间关上了门顽抗，冬美怒捶了几下门后便算了，拎着秋太郎又回给他穿衣服——秋太郎小小年纪颇有大将之风，被暴怒的大姐拎来拎去全程不动声色，睡得依旧香甜。
好一阵兵慌马乱后福泽家所有孩子都坐到了餐桌前，而春菜昨晚已经准备好了早饭，冬美咆哮着催着众人吃饭，有种开养猪场催肥的感觉，然后大家拎上依旧是春菜昨晚准备好的便当走人，包括北原秀次。
冬美、雪里和北原秀次一起结伴上学，春菜自己坐电车，而夏织夏纱拎着秋太郎要先把他丢到幼稚园后再去她们的小学校——北原秀次全程懵B，等明白过来人都坐上公交车了。
这大家庭生活是这样的吗？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啊！
…………
学校的生活还是老样子，北原秀次虽然现在名声很大，但还是一样低调，课间也不乱跑，只坐在自己位子上。
不过他把内田雄马叫了过来，让他把那两箱子H书H-Game拿回去，而内田雄马一听就急了，苦苦哀求，表示现在他拿回去根本没地方藏，铁定给他老妈烧了，只要再给他两个半月的时间，等下次大考爆发一下取得了好成绩就可以安心把那些东西再运回家了。
他拍了胸脯说没问题，下次考试必进年级前十位，北原秀次不信，但也不好意思强行拧了他去搬东西——他也不敢把那两箱东西带到学校来——最后严肃警告他最多放到新年，不能再久了。
内田雄马长长松了一口气，他是那种今天过今天，明天算明天的人，两个半月以后的事再说吧，反正眼下是安全了。
他转眼就又乐了，连称称赞够义气，又坐到北原秀次旁边的课桌上，贱笑问道：“北原，你听说了吗？铃木乃希那病丫头遭报应了。”
北原秀次已经准备看书了，不过听到铃木乃希的名字后转头好奇问道：“她怎么了？”
这段时间没见她，不是又遭到伏击了吧？
内田雄马哈哈大笑：“前天下午她来监督棒球队训练，就坐在场边看了半小时就突然晕倒了，一头扎在了棒球筐里，太搞笑了。”
“晕倒了？”
“对，听说低血糖！”内田雄马很高兴，他以前最恨的是小矮子冬美，但铃木乃希来了后立刻占据了他仇恨榜的一位，直接把冬美挤了下去——铃木乃希拿了学校的棒球部当玩具，不时就过来乐呵乐呵，抓着部员们狠狠操练，上力量练体能，结果不但不停有人退部，剩下的人也都敢怒不敢言。
内田雄马就是其中之一，当然，他当面还是要拍马屁的，他很有眼色，知道自己这根小细胳膊拧不过铃木乃希那根粗大腿。
眼下他见了铃木乃希倒霉，真是比中了彩票还高兴，坐在课桌上乐得前仰后俯，把屁股下面的课桌摇得咯吱直响，“我看她八成旧病又要犯了，真是令人……啊……”
他是盼着铃木乃希像上学期一样赶紧回医院去躺着的，这样他就解放了，又可以玩快乐棒球，但乐极生悲，笑得太开心了，摇得也厉害，结果一屁股把课桌硬生生坐翻了，不但直接坐到了地上，而且课桌还倒扣过来，直接拍在了他后脑勺上。
顿时他抱着脑袋就惨叫起来，而北原秀次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这特么的也行？你真是个人才，坐着也能把自己弄伤？

第一百九十二章 人死不能复生
北原秀次肚子里骂着娘扶着内田雄马这贱人往医务室跑——这真鸡儿蛋疼，兴灾乐祸报应快，这货在嘲笑铃木乃希低血糖一头扎进了棒球筐里，结果自己马上把后脑勺弄伤了。
情况不严重，但人体头部脂肪少，皮下就是密集的毛细血管，内田雄马自作自受被拍了这一下子，毛细血管破裂了血直接溢到了皮下鼓了起来，就是俗称的脑袋上起了个大包。
这种情况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冷敷了，但式岛律不在，北原秀次只好带着他来医务室要冰袋——这样可以让毛细血管收缩，少出点血，虽然淤血会自然消失，但因为血液堆积，血肿附近的纤维组织会得到比平时更多的营养，开始增生，如果不及时处理，就算将来淤血消失了这地方也会微微发鼓。
好多人脑袋不够圆就是这么造成的，内田雄马虽然是个大坑货，但好歹也是个熟人，还是救救他的脑袋吧！本来人长得就不太行，再是脑袋不够圆不是更惨了。
但刚推开医务室的门，校医铃木花子便忍不住轻笑道：“北原同学，你果然来了。”
北原秀次一愣，这铃木花子还能未卜先知？他把内田雄马拖了进来说道：“铃木老师，内田同学撞到头了，请您给看看……那个，您怎么知道我们要来？”
铃木花子一愣，歉意一笑赶紧让内田雄马坐下，不过发现连表皮都没破，不是大问题，转头向旁边布帘子里呶了呶嘴笑道：“抱歉，我还以为你是来看福泽同学的。”
上次冬美胃痉挛时北原秀次在这儿一直陪着她，细心体贴到让铃木花子印象深刻，一直以为他们在交往，至少互相有好感。
北原秀次掀起布帘子看了看，发现小萝卜头正躺在里面迷糊呢，不由轻声向铃木花子问道：“铃木老师，她怎么了？”
这早上还好好的，只过了三个小时就躺下了？
铃木花子摇头笑道：“应该是不注意感冒了，有些发烧，我留了她在这里休息观察观察情况。”
“这样啊！”北原秀次向铃木花子低头道谢：“麻烦你了，铃木老师。”
铃木花子笑道：“这是我的本职工作，不用客气，北原同学。不过请你劝劝福泽同学要注意休息，她好像长期睡眠不足，精神状态也比较焦虑，身体状态很差。她年纪还小，不要落下了一身病才好。”
北原秀次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铃木老师。”接着他犹豫了一下，进了布帘子格出的小间，看到冬美并没有睡着，已经换了个姿式背对着他卷在那里——这小萝卜头真省地方，卷成小小一团才占了五分之一张床。
他绕了过去，轻声问道：“感觉怎么样？”
冬美抿着嘴在生自己气呢，低声道：“就那样。”她早上才吹完牛皮自己身体好着呢，北原秀次让她吃药她不吃，结果才三四个小时就躺到校医室了。
其实也不怪她，她昨晚上有点着凉，但当时确实不怎么要紧，不过一大早又跑去了菜市场，又拉着板车一溜小跑回来，出了汗又被凉风吹了吹，就有点鼻塞了，然后上学路上坐在巴士上睡着了，一下了车又吹了吹风，结果上了两节课后就感觉头痛欲裂。
更重要的是，她的小日子来了，本来就有点小肚子疼，这上下交攻之下只好跑来了医务室——这里的药是免费的，蹭点吃。
北原秀次看了看她小脸苍白，但两腮上却有些不正常的嫣红，卷在那里小小一团看起来很可怜，忍不住用手试了试她的额头，感觉确实有些发烫，但也不太厉害，便柔声说道：“那闭上眼好好睡一觉吧！”
冬美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而北原秀次又柔声问道：“要我把雪里叫来陪着你吗？”
冬美抬眼看了他一眼，张口想说话，但忍不住轻咳了一声才道：“不用了，我自己没事，只是小感冒而已，别耽误了她学习。”
北原秀次站在那里有些无语，雪里也耽误不了什么吧？这会儿说不定趴在课桌上睡大觉呢！到这儿来睡不是一个熊样吗？
冬美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强调道：“你别多事非要叫雪里来，你也走吧，快点回去上课。”她不喜欢别人，特别是北原秀次看到她虚弱的样子，但这会儿想耍小性子也没力气，只能躺在那里装死。
北原秀次想了想，觉得这情况有没有陪护也差别不大，毕竟有校医在，这个更专业，便柔声道：“那中午我给你带饭过来，有事马上给我打电话。”
冬美又翻了个身，转到了另一面把脸埋在枕头里，从被子里伸出小手摆了摆，示意知道了，让北原秀次快点走人。
北原秀次给她掖了掖被角，然后领着已经蔫了的内田雄马走了，而中午时雪里还乐颠颠跑来找他吃便当，他犹豫了一下没告诉雪里，而是哄着她先吃着，自己去C班拿了冬美的便当盒，还去食堂买了热汤送去医务室，只是冬美已经睡着了，而铃木花子也建议先别叫醒她。
北原秀次蹲下看了看冬美的小脸，发现她病得似乎更厉害了，又试了试她额头滚烫，顿时脸色有些难看了——不会发展成重感冒吧？现在也确实是到了流行性感冒的季节了。
不过发烧也不完全是坏事，这是人体免疫系统在工作，确实让她好好睡一觉比较好。北原秀次留下了饭，拜托了铃木花子多注意冬美的情况，便忧心忡忡的回了教室。
这流年不利的，自己刚爬起来，小萝卜头又要倒下？
下午一点上课，上到了三点二十五，而下课铃一响他拔腿就走，直接去了校医室，而冬美还在睡呢！北原秀次犹豫了一下，觉得校医室不靠谱，这里毕竟只是学校里处理一些小伤小病的事儿，要是病情略严重些还是去正规的医院比较放心——上次他把冬美脖子治歪了，已经不敢胡乱拿别人来练习了。
他轻轻摇醒了冬美，而冬美迷迷糊糊睁开眼，有些神智不清的望着他，轻声问道：“怎么了？”
“放学了，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放学了啊……还要给雪里补课，晚上还要开店，赶紧回去。”冬美撑着床想起来，不过小身子有些摇摇欲坠，但她挺倔的，推开了北原秀次相扶的手，咬着一口奶牙自己爬了起来，闷头就向外走去。
北原秀次跟在她身边，柔声道：“别的事先不急，我看你病得不轻，先去医院看看吧！”
冬美走了两步扶着墙晕晕乎乎说道：“小感冒去什么医院，直接回家！”
她烧迷糊了，也没去拿书包，直奔教学楼玄关换鞋，而北原秀次已经准备强行把她弄到医院去了，只是在学校不好动手，准备出了校门再说。
雪里正在校门口等着呢，见到冬美摇摇晃晃出来奇怪问道：“姐姐，你怎么了？”
冬美刚要答话就弯腰咳了起来，而北原秀次左右看了看，发现校门口人不多——毕竟像他们这种不参加社团活动放了学就跑的是少数——直接把冬美拎了起来，对雪里说道：“你姐姐病了，很重，马上去医院。”
这时候就不是省钱的时候了，北原秀次伸手叫出租车，而冬美反手扯着他的领子怒道：“放我下来，我说了我……咳咳，没事了，你少多管闲事。”
北原秀次也没和她客气，骂道：“走路都走S型了还说你没事，老实点给我去医院！”他说着话就把冬美塞进了出租车，自己也紧跟着进去了，刚要让雪里先回家，但发现雪里已经很自觉的坐进了副驾驶位，紧张的冲司机叫道：“大叔，快点去医院！”
冬美平时就是不是北原秀次的对手，现在病了更不是了，虚弱的被北原秀次按在出租车后座上，毫无反抗之力，只是咳着说道：“家里你知道有多少事吗？忍几天就好了，你不要小题大做。”
北原秀次不管她说什么，反正是一定要拧着她去医院的，而冬美挣扎了几下后实在没力气了，慢慢闭上了眼睛，而雪里不停回头观望，神情十分紧张。
出租车到了最近的医院，而北原秀次付车钱时让雪里先带冬美进去，但雪里小心翼翼扶着冬美走了几步，而冬美腿一软直接跪下了，雪里大惊失色地叫道：“秀次，姐姐晕倒了！”
接着她抱起冬美，撒腿就跑，而北原秀次赶紧在后面追，结果一直追到了急诊室也没追上，只看到雪里神情极端严肃的注视着急诊室的门。
北原秀次连问道：“人呢？”
雪里一指急诊室，难过道：“被护士接到里面了，秀次。她们问我姐姐怎么了，我说不知道，你知道，她们就说你到了让你马上进去。”
北原秀次连忙道：“那你在这儿等着别乱跑，我进去看看情况。”
雪里乖乖点了点头，，而北原秀次这一进去就一时没出来。
雪里在门口越等越害怕，低着头在那里像是默哀一样，一双漂亮纯净的大眼睛中也蓄满了泪水，最后缓缓流了出来——她是极少哭的，但一想到最爱的姐姐万一要像是妈妈和老爹一样了就控制不住了。
她妈妈就是在家里操劳，突然晕倒了，然后住院，回家，住院开始循环，两年多点就去世了，而她老爹也是在家里突然晕倒了，送到了医院到现在还没醒呢，现在她姐姐也突然晕倒了，她好害怕……
她胡乱抹着眼泪，低声呜咽，像只马上要丧家的小狗，但始终不敢进急诊室，怕马上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而路过的护士病人家属都对她投来了同情的目光……
她的长相还是很讨喜的，有位欧巴桑上前拍了拍她胳膊，轻声问道：“小姑娘，这是怎么了？”
雪里呜咽着“啪叽”一声跪下了，猛然哭了起来：“我姐姐，我姐姐……呜呜……”
“唉！”那位欧巴桑连忙把雪里扶了起来，拿出了一根香蕉塞给她，安慰道：“别太伤心了，小姑娘。”
雪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香蕉，抽泣着剥开皮塞进了嘴里，两口就吞了下去，哭着说道：“谢谢您，很好吃！”
“那再吃一根吧！”
“好的！”
那位欧巴桑怜爱的摸了摸雪里的头后，叹息着走了——人死不能复生，她姐姐应该也就不到二十岁吧？可惜又可怜……
雪里又是两口吃完了那根香蕉，悲从心来，忍不住又哭着叫了一声“姐姐”，而另一个年纪更大的欧巴桑坐了过来，递给她一瓶饮料，温柔的低声劝慰起来。
北原秀次隔着推了一半的急诊室的门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出去了。
这也不是感冒死几十万上百万人的年代了啊，自己这出去说一声小萝卜头只是重感冒才会晕倒的，会不会害雪里挨打？

第一百九十三章 屁股插葱
冬美在医院打完了针就死活不肯留在医院了，坚持要回家，而医生也没反对——终归只是感冒而已，虽然来势凶猛，但真不是什么疑难杂症。
北原秀次又带着冬美回了家，把她好好放到了床上，而她的四个妹妹从大到小在床前一字排开。
冬美还在发烧呢，她有些迷迷糊糊的伸手抓住了雪里的手，刚要张嘴咐吩几句但马上又松手了——她还没有完全烧糊涂，自己病倒了把家交给雪里来管，那用膝盖来想都觉得不靠谱。
她又抓住了春菜的手，不过犹豫了片刻后也松开了——这个也不行，年纪太小了，上管不了雪里，下打不过夏织夏纱，没威慑力。
她抬不起身来，躺在那里虚弱地问道：“他呢？”
雪里一把将北原秀次拖了过来，跪在了床头哽咽着说道：“姐姐，秀次在这里，您有什么话就交待吧，我们都会听的。”
春菜、夏织和夏纱一起齐齐点头，搞得和临终托孤现场一样，而现场气氛这么严肃，北原秀次不由自主就入戏了，伸手轻握着冬美的小手，认真说道：“你别担心，家里我会照顾好的，和以前一样，不会出事的。”
以前冬美参加IH地区剑道大赛要远征，他帮冬美白天看过孩子，感觉没什么难的。
冬美无力的白了他一眼，闷闷道：“现在只能靠你了，有事多和春菜商量。”
“我知道了，我会照顾好他们的，你好好休息，早点好起来。”北原秀次给冬美做了保证，而冬美确实支撑不住了，这一病了平时积累的疲劳像是一瞬间都涌了出来，慢慢瞌上了眼睑，直接睡了过去。
雪里愣了愣，小心翼翼伸出了一只手去试了试冬美的鼻息，感觉还有热乎气才松了一口气，轻轻拍着冬美的被子伤心地说道：“姐姐，你千万可别像老爹和妈妈一样啊，你要坚持住，宁死不屈！”
北原秀次已经和雪里强调过几次了，她姐姐除非倒霉到了极点，不然肯定会康复的，但雪里依旧半信半疑——四五年前福泽直隆骗过她，说她妈妈只是小感冒，养养就好了，但后来人没了，结果雪里到现在一看到有人因病晕倒，或是被送医院立刻就觉得大事不妙。
春菜没多理会儿这个二傻子型的姐姐，心思单纯的人观念一但固定了，凭语言的力量是拧不回来了，多说无益。
她转向北原秀次问道：“欧尼桑，接下来我们该干什么？”
北原秀次看了看这一大三小四个女孩子，柔声道：“别紧张，和以前一样就行。咱们先出去，让你们姐姐安安静静的休养，咱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让你们姐姐快点好起来！”
雪里认真的点了点头：“秀次，你说得对！家里不能没有姐姐，姐姐不在了，我心里好害怕。”
北原秀次冲她鼓励一笑，然后把人都带离了冬美的房间，让雪里和夏织夏纱平时干嘛现在就去干嘛，然后向春菜问道：“春菜，你姐姐至少要安心休息两三天，她病的这段时间由我来代替她，那她平时都做些什么？”
春菜掰着手指说道：“大姐管着家里的钱，店里和家里的采购都由她负责，此外还负责洗衣服、打扫卫生、检查大家的作业，督促大家按时睡觉，按时起床，还有分派大家该干什么工作……我负责料理相关的事情，二姐负责干体力活和跑腿，四妹五妹干杂活以及顺便照顾秋太郎。嗯，别的还要处理社区内的一些杂事，交会费、做垃圾分类、送节礼什么的，还有记帐也要记好，为每年的报税做好准备——不过那是每年三月份的事了，欧尼桑暂时不用管。”
北原秀次点了点头，没想到小萝卜头平时还挺忙的，不过都不是难事，小萝卜头能干好，没理由自己干不好。
他又虚心问道：“那这两三天我要注意点什么？”
春菜想了想说道：“二姐她们没有自制力，也爱胡闹，欧尼桑只要平时管好她们就行了，秋太郎很乖倒没什么事。”
小孩子没自制力属于正常现象吧？只要好言相劝应该都会听话吧？北原秀次点了点头，但也没往心里去，让春菜先去陪着冬美，他转身下楼去找酒了。
小萝卜头还在发烧呢，而发烧时用物理降温是最不伤身体的，用三四十度的酒擦浴身体，可以刺激皮肤血管扩张，增加皮肤的散热能力，而酒精本身也可以带走大量热量。
发烧不是疾病，只是一种症状。发烧可以缩短疾病时间、增强抗生素效果、降低周围人被传染的可能性，其本身并不是坏事，但发烧的人会感到极度不适，所以要想办法让小萝卜头舒服一点。
福泽家是开居酒屋的，缺什么也不可能缺了酒，很快北原秀次就抱着一大瓶上来了，准备让春菜给冬美好好擦一擦，但发现春菜正把夏织夏纱拦在房门口，而春菜还低声怒道：“你们不准胡闹，不然我要告诉北原尼桑了！”
夏织夏纱很不满道：“你除了会告状还会干什么？我们这是为了大姐好，你快点让开，不然我们就要对你不客气了！”
北原秀次吃了一惊，小萝卜头才躺下这三个妹妹就准备内讧了？
他连忙上前问道：“怎么了？”
春菜还没说话，夏织夏纱已经一人举着一根大葱叫道：“欧尼酱，我们要帮大姐治感冒，三姐不想大姐早点好，故意阻拦我们，你快骂她！”
北原秀次看了看大葱，回忆了一下，没记得这东西对感冒有什么特效，怀疑是什么偏方，转头问春菜道：“她们这是要干什么？”
春菜整张小脸都阴了，乌云密布，但还是静静说道：“欧尼桑，她们要把大葱插到大姐的……我不同意，她们就在这里闹。”她说到中间相当含糊，以北原秀次的耳力离这么近都没听清，不过有了这提示他想起来了。
日本有个偏方，感冒发烧了把大葱插到菊花里可以退烧，而把大葱围在脖子上可以治感冒——这当然是毫无科学依据的，基本属于吃香灰喝符水治病的范畴，算是封建迷信。
看来夏织夏纱这两个小家伙是想把大葱插到小萝卜头的屁屁上。
这想明白了，顿时北原秀次一阵恶寒，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脑补了一下小萝卜头趴在病床上屁股插葱低声呻吟的场景，而那画面太美他不敢多想，有些心神荡漾，连忙猛力摇头把画面晃出了脑海。
夏织夏纱看他连连摇头，连忙举着大葱在那里强调道：“欧尼酱，我们要早些让大姐好起来！我们用人格保证，这方法绝对有效，这可是传统古方，信我们一次吧！要是欧尼酱不放心，那你来插也可以！”
北原秀次无语的看着她们，怀疑她们这是存心想趁小萝卜头病了要报复她——那是你们亲姐姐啊，平时为你们操了那么多心，结果她现在发烧烧迷糊了，你们就想着爆她的嫩菊？
这也太没良心了吧？
不过他也不敢确定，夏织夏纱都闪着一对媚眼儿，一脸诚恳，似乎也确实想盼着自家大姐早点恢复健康。
但说纯好心也不能信，小萝卜头经常追打她们，还剥削她们的“血汗钱”，她们肯定心里不爽很久了，而且这两个小家伙演技还是有的……
他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怕万一误伤了好人，伤了孩子一片纯真之心，便柔声道：“你们有这心就很好了，但这方法没有科学依据，咱们还是用酒精来降温吧！”
夏织夏纱倒很机灵，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个眼色，没想和他硬顶，乖乖把葱收了起来，酥声道：“我们相信你，欧尼酱！那大姐的病就拜托你了！”
说完她们就拿着葱跑了，而北原秀次笑着摇了摇头，刚准备把酒瓶交给春菜，却听春菜严肃说道：“欧尼桑，您这样不对！”
北原秀次讶然问道：“怎么了？”
“她们就是存心找事，您应该狠狠打她们两下！”春菜认真说道。
哈？北原秀次愣了。你们也是亲姐妹吧？你教着我打你妹妹？
北原秀次无奈道：“她们那么小……”他一个大男人打两个十岁出头的小女孩，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春菜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说道：“欧尼桑，不严厉管束她们，那她们一定会得寸进尺的，而且她们现在也不是听话，肯定去找二姐了，她们会窜唆二姐再来的。”
这……平时看不太出来，原来你们家这么复杂吗？日常生活中还需要斗智斗勇？
北原秀次有些挠头，不过将酒瓶子给了春菜，嘴上说道：“先用酒给你大姐擦一下身子吧！”
春菜点了点头表示领命，但又说了一句：“欧尼桑，大姐拜托你管家，你要强硬起来才行！”
说完她就进去了，还把门关死了防止自家大姐走光，而北原秀次站在门口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这怎么强硬？这家里全都是自己人，也不是敌人啊，难道要打自己人？自家人照顾还来不及呢，怎么可以打？
他还没想明白呢，雪里跑来了，而北原秀次一惊——难道还真给春菜说准了，雪里被那两个小滑头骗了来给小萝卜头屁股插葱？
他赶紧问道：“雪里，有事吗？”
雪里郁闷地问道：“秀次，什么时候吃饭？我饿了！”
“哦，你问吃饭啊……确实该吃饭了，我这就去做。”北原秀次这才想起来大家还没吃晚饭，平时都是小萝卜安排这些事的，他就等着听招呼，坐下就吃，吃完抹抹嘴就算完了。
不过他闻着味儿不太对，有股儿生葱味，问道：“雪里，你是不是拿了大葱来了？”他怕自己一走，雪里进门就给小萝卜插上葱了，那就真悲剧了。
“大葱？刚才小四小五拿了两根葱来，说了一串话，我太饿了也没听清，就直接吃了，不过吃完感觉更饿了……”雪里挠了挠头，“那个有用吗？”
难怪你一身葱味！北原秀次无力吐槽，转身往楼下走去，“没用，吃了就吃了吧！我现在去做饭，你等等。”
雪里跟在他身后叹道：“唉，秀次，我现在心情不太好，你多做的好吃的。”她表情有些哀伤，“姐姐估计也不能吃饭了，我要替她把饭吃了，这是我的责任！”

第一百九十四章 福泽家不可一日无虎
“欧尼酱，可以不吃青椒吗？”夏织有些萌萌哒的问道，而夏纱在一旁小手捧胸，配合着说道：“求求你了，欧尼酱，这个好苦。”
北原秀次看看她俩，有些挠头——你们连尝都没尝，怎么知道会苦？
春菜正喂秋太郎呢，接话说道：“欧尼桑，这是大姐给她们定的，每天都必须吃完。”
北原秀次更挠头了，这不想吃怎么办？要是换了小萝卜头八成早两巴掌拍到后脑勺上了，但他下不了手啊！
他温声劝道：“这对你们身体好，快点吃吧！”
夏织夏纱齐声哀求道：“只今天不吃行不行？求求你了，欧尼酱！”
北原秀次觉得行，但见春菜在旁边眼也不眨的望着自己，这个行字他也说不出口，只能又温言哄了两句，但夏织夏纱一直哀求，最后北原秀次心软之下终于答应了，这些青椒丝就算是浪费了——她们拍了北原秀次一通马屁后又偷偷对春菜挤眉弄眼，这老虎病倒了，剩下的这只狐狸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春菜瞪了她们一眼，但北原秀次决定的事她也不好直接反对，又拉了拉他的衣服说道：“欧尼桑，二姐吃的量够了，别让她再吃了。”
不是她没担当，而是她排行夹在中间说话确实没人听，平时就只能给冬美出出主意，现在也就只能提醒提醒北原秀次了。
北原秀次讶然，雪里是定量吃饭的吗？以前真没注意……对了，以前是小萝卜头守着饭锅负责给大家添饭，雪里吃几碗饭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他赶紧向雪里望去，发现她正霸占着饭锅，拿着她那个“专用盆”吃得正猛呢，还不停哀声叹气，似乎化悲痛为食量了，猛吞狠嚼，好像已经吃到第二“盆”了。
北原秀次犹豫了一下，觉得没必要管，雪里平时整天半饱不饥的也怪可怜人的，现在又不是吃不起，让她吃顿饱的应该没事。
他向春菜笑道：“别管她了。”
“但是大姐说……”
“好了，春菜，你也安心吃饭。”北原秀次赶紧制止了春菜劝说，再不赶紧动手，桌上的东西都给雪里和夏织夏纱三个人划拉完了。
春菜低声叹了口气，又开始慢慢喂起了秋太郎。
吃过了饭后北原秀次去洗衣篮那里看了看，发现了一大堆换下来的校服袜子，挠了挠头开了洗衣机速洗了起来——家里这么多事吗？平时小萝卜头是怎么干的？看她挺精神的啊！
他在那里洗起了衣服，而春菜洗完了碗也过来帮忙，并且报告道：“欧尼桑，夏织和夏纱没有擦走廊就回房间了。”
北原秀次抬头问道：“平时应该她们擦吗？”
“是的，欧尼桑。”
北原秀次想了想，无奈道：“算了，过会儿我顺手擦一下吧！你二姐呢？”
“二姐吃得太多动不了了，她应该去丢垃圾的，也没有去。”
“那过会儿我去丢吧！今天是可燃垃圾还是不可燃的？”这街区对垃圾分类要求很严格，可燃和不可燃的垃圾分天收集，乱丢会被处罚。
春菜帮北原秀次甩干着衣服，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欧尼桑，这样是不行的。二姐没有自制力，你只要不管她她就会拼命吃，就算撑不出问题，她将来也会变成一个大胖子的……”
“没那么严重吧？我看你二姐运动量挺足的。”雪里每天要素振5000次，还是用得最重的素振棒，这是北原秀次亲眼见过的，感觉依这运动量，饭量是普通人的三四倍应该也算正常吧？
雪里战斗力惊人也是这么十年如一日练出来的，吃多点真挺应该的。
春菜摇了摇头道：“大姐就是按二姐的运动量在控制她的食量，而且吃的太多二姐就不想动了。还有夏织夏纱，她们贪玩爱偷懒，欧尼桑要是不督促她们，她们什么活也不会干的。这么一直任由她们什么也不干，将来养成了习惯怎么办？”
北原秀次一阵闹心，以前他白天看着这群孩子，倒没感觉有什么为难的地方——估计那时小萝卜头没躺下，当晚就回来，威慑力还在，这些家伙知道害怕不敢造次，眼下小萝卜头管不了事了，这些家伙毛病就全出来了。
北原秀次叹了口气说道：“挨过这两三天等你大姐好了吧！”
雪里他舍不得打，夏织夏纱不好意思打，这可咋办？也就只能等小萝卜头从病老虎再恢复成小老虎了。
春菜静静道：“要是大姐的病拖一周呢？也由着她们一周都这样？”一周时间够她二姐体重增加十公斤了。
北原秀次无语了会儿，无奈道：“三天，最多三天你大姐一定会好的。”看看眼下的情况，当务之急是必须先把小老虎复活了镇住场子。
他干了大半晚上家务才干完，这还多亏了有春菜帮着——春菜还做了明天的早餐和中午的便当——他刚爬回阁楼准备看会儿书，春菜又来报告了，“欧尼桑，夏织夏纱没做完作业，一直在玩手机。”
这还忘了还有作业没检查了……
北原秀次又下了阁楼，先把雪里抓了来，结果雪里一个字没写，而夏织夏纱多少做了一点点。他顿时火大了，刚要骂两句，雪里就委屈的扁了嘴，抱着自己的右手难过道：“秀次，我的伤还没好，写不了字。”
没好个锤子，吃饭时你的右手灵活得要命，我都抢不过你。
但雪里可怜兮兮的样子实在让他心软，他手扬了扬，终究是没落到雪里的后脑勺上。而夏织夏纱抱在一起，泪眼朦胧道：“大姐病了，我们好难过，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写作业！欧尼酱，你不要打我们，就今天这一次，明天我们一定好好做作业。”
北原秀次真是一肚子气，手扬了几扬，但也没好意思真打，只把脸板了起来命令道：“家务你们年纪还小，不想做还可以商量，但学习是一辈子的事，现在马上开始做，我看着你们！”
他拿了书来，边看书边监督这三个人写作业，又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算完——雪里胡填的，但计较不了了，她才补课到国中二年级，不过夏织夏纱倒是学习成绩能跟得上，作业没毛病。
雪里是不会做才不想做，她们两个是会做但懒得做。
这在家里琐事不断的，北原秀次也感觉筋疲力尽了——他管自己管得挺好，管别人突然就发现有点力不从心了——心中很暴躁，很想大发一场脾气，但好歹自制力不错，强行忍住了，只是赶着这三个人去睡觉。
照顾一个家庭没想像中简单啊，当父母的都不容易。北原秀次胡思乱想着刚又爬上了阁楼，但春菜马上又来报告了，“欧尼桑，夏织夏纱不肯睡觉，躺在床上玩手机。”
北原秀次屁股还没坐到椅子上呢，只能又去敲夏织夏纱的门催她们快点睡觉，而夏织夏纱嘴上答应着，实际根本没听，第二天还是起不来了——北原秀次没办法像冬美一样冲进去做突击检查，这两个家伙有恃无恐，真玩了大半夜。
她们躲在房间里求饶，“欧尼酱，再让我们睡五分钟，就五分钟，求求你了！”
但她们连续睡了三个五分钟还是不想起，北原秀次受不了了，派了雪里冲进去把她们抓了出来，又赶着她们洗脸吃饭，好歹把她们送出了门。
春菜想留下来照顾冬美，但给北原秀次也送走了。高一的课程对他早就不是问题了，他在家里也可以学习，请两天假没事，春菜还是需要好好上学的，免得落下了功课再补花更大的力气。
雪里不想上学，也想留在家里，不过被北原秀次拉下脸直接踢出了门——她去不去一个鸟样，但本来就不想学了，再不去学校更完蛋，哪怕去学校睡觉也得去。
等所有人都走了，北原秀次站在大堂里有些愣神，感觉这24小时还没过好像就老了一岁一样，有些心力交瘁的感觉。
这特么的一个什么家庭啊？现在的孩子都这么不省心吗？
小孩子见识有限，谈不上远见，更缺乏自制力，放任自流轻松就毁了终身，在未来竞争中被人吊起来打，那做为家长有时是必须强迫他们的，但强迫人这个工作还真不好干！
北原秀次带了书去了冬美的房间，以防她有事叫人自己听不到，而坐在冬美的床边，看着依旧还在熟睡的小萝卜头，心中有些戚戚然——这家伙只有十六岁，天天过着这样的日子吗？
他心中有些怜惜，看冬美在睡梦中还不时轻皱眉头，长长的眼睫毛轻颤不已，忍不住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感觉还是有些烫手，便拿了酒水轻轻在她额头、耳后、脖颈上抹了抹，而冬美猛然睁开了眼睛，警惕的望向北原秀次。
她做为一个八百度的大近视眼看了一会儿才认出了是北原秀次，赶紧把被子拉到了下巴，怒道：“你想干什么？”
这家伙趁我睡着了偷偷摸我？
“帮你物理降温，免得你烧傻了。”
冬美轻嗅了嗅，分辩出了酒的味道，不过四处看了看，发现房间里就北原秀次一个人，身子向床里面缩了缩，有些不安道：“雪里和春菜呢？”
“上学去了。”北原秀次坐远了些，知道她在想什么，亮出了手里的棉球示意隔着这东西呢，不是在占她便宜，没好气道：“要不要我把她们叫回来？”
冬美犹豫了一下，歪了头说道：“不用了。”
这家伙人品还是靠谱的，不过这家伙有两箱H书，自己也得小心点，万一看自己太可爱狼性大发了也不是不可能。
她把自己裹得更严实了一些，轻声问道：“我睡了多久了？”
北原秀次算了算答道：“十六七个小时了……”小萝卜头平时看起来就很缺觉，这一觉算是补足了。
“家里一切都还好吗？她们几个听话吗？”
北原秀次犹豫了一下，违心道：“特别乖，你不用担心，大家都很好。”
冬美松了一口气，不过心里有些不舒服——那几个混蛋平时总捣蛋，被这个家伙管着就老实了？自己果然什么都不如他吗？管家也不行？
她在那里歪头生起了闷气，而北原秀次又拿着棉球给她擦了起来，真诚地说道：“你要快些好起来，福泽同学。”
他这还没过完一天就有些受不了了，真心盼着小萝卜头重新站起来。
这死萝卜头平时确实讨人厌，但没了她还真不行，福泽家不可一日没有这只小老虎啊！

第一百九十五章 你想当我爸爸？
北原秀次语气诚恳又温柔，这让冬美心情一时有些异样——他这么关心自己的吗？
她偷眼看了北原秀次一眼，哼哼道：“谢谢你。”顿了顿，又有些不情愿地说道：“不用总福泽同学、福泽同学的叫了……”
毕竟关系已经这么熟了，而且还是全家都和北原秀次特别熟，妹妹们竟然完全不在意他留下来照顾自己，全都安心上学去了，根本不担心他会把自己怎么样——这明显已经把他当一家人对待了，十分信任，那就不必在平时说敬语了。
北原秀次愣了愣，平时他嘴上叫着福泽同学，肚子里面是叫小萝卜头的，而这小萝卜头叫他也一直是喂喂喂的，这是要改改称呼吗？
这可算是两个人关系的一大进步了。不过也确实该改改了，不然和雪里她们在一起嘻嘻哈哈的，转过头来又和小萝卜头满是距离的对话，感觉也不太协调。
他轻轻点了点头，笑问道：“那怎么叫你好呢？”直接叫福泽也不太好，感觉和福泽同学差不多，而且这家里有六个姓福泽的。
或者直接叫名？不过这小萝卜头虽然是个暴脾气，但也是个女孩子，还是她同意才行。
冬美垂下了眼睑，闷闷道：“不用太生份了就行，你自己想。”她不肯吃亏，要根据北原秀次怎么叫她来叫北原秀次，比如北原秀次要是直呼名，那她就也直呼名，反正她是不肯首先张口叫声“秀次”的。
北原秀次犹豫了一下，感觉这不像要互称名的节奏，便温声叫道：“大女？”以前福泽直隆就是这么叫她的，这应该不生份了吧？
冬美差点吐了口血出来，你这是想当我爸爸吗？这死家伙平时挺机灵的，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蠢了？你叫我一声冬美，我叫你一声秀次不就完了！
她白了北原秀次一眼，不高兴道：“不行，你凭什么充大个儿叫我大女？你顶多大我几个月而已！算了，你怎么叫雪里，现在就……就怎么叫我好了！只在家里叫，到了学校还要是叫我福泽同学！”
北原秀次无语了片刻，你早这么说不就完了，这拐弯抹角的！
他无奈道：“那行吧！”
冬美没答话，等了一会儿怒道：“你为什么不叫我？”这是她的第一次啊，她可从没允许过家人以外的人直呼过她的名——女生都不行！
“这没事我叫你干什么？”北原秀次反问了一句，一肚子困惑。
冬美头歪向了一边，这家伙好气人！看你这么关心我才给你优待的，不识好歹！
而北原秀次看了看她，不知道她为什么又不高兴了，看了看表给她拿了药和水来说道：“差不多到点吃药了。”
冬美再次白了他一眼，但治病要紧，而她正觉得嗓子发痒呢，好像要咳，连忙想坐起来接，但想着自己穿着很薄的睡衣有些不放心，指了指衣橱说道：“先帮我拿件外套来。”
北原秀次开了衣橱，轻皱了一下眉头问道：“哪件？”这衣服挂得好乱啊，你不按季节排序，那也该按颜色排序吧？
“最左侧应该有件体育服，那件就可以。”
北原秀次给她取了出来，背身回避，冬美盯着他在被窝里换好了，这才坐了起来倚在床头。北原秀次给她拿了药来吃了，又去弄了热毛巾让她擦手擦脸，接着盛了粥来，而冬美虽然感冒了，发着烧还不时打个喷嚏，但睡饱了觉倒比平时看起来还健康，又连喝了两碗粥，再吃了饭后的药。
北原秀次是那种心细如发的人，冬美感觉被伺候的很舒服，那点小气又消了，倚在床头小声道：“谢谢。”
好矛盾啊，这家伙到底算是好还是不好呢？
北原秀次忙完了才又坐到床边，笑道：“不客气，我受伤了你也照顾过我。”接着他又问道：“想再睡一会儿吗？”
“不了。”冬美摇了摇头，但一时倚在床头无事可干，而北原秀次看了看她穿着的体育服有些旧，胸口还写着“市中区公立中学”，不由好奇问道：“这是你以前的学校吗？”
小萝卜头很简朴啊！
冬美低头看了一眼，随口道：“是的，本来打算在那里上高中的，不过后来还是来私立大福了。这衣服是国中一年级时发的，穿着很舒服就一直在家里穿……”不过她说了一半就有些郁闷起来，闭口不言了——她三年长了四公分，国中一年级的长袖运动服现在穿着仍然很合身。
她郁闷了片刻，有些后悔拿出这件衣服了，歪头嘀咕道：“我就是很矮，你想笑就笑吧！”
北原秀次没有嘲笑别人的习惯，他又不需要靠攻击别人的短处来获得优越感，安慰她道：“毕加索一米六二，拿破仑一米五八，巴尔扎克一米五七，济慈一米五四，亚历山大大帝也只有一米五一，但他们都取得了可以称得上伟大的成就，可见人能达到的高度和本身身高没关系，所以就算长得矮也不是被取笑的理由，你不用总放在心上。”
冬美心里舒服了一点，但嘴上仍然倔强道：“至少他们都超过一米五零了，那我也要长到一米五零！”
这可能是冬美的执念了，人越缺什么就越想要什么。北原秀次笑了笑说道：“那别太刻意勉强自己，其实你现在这样子也挺可爱的。”
他这是实话实说，冬美坐在床上小小的一只，乌发齐眉，小脸白白，抿着小嘴露着两个小小的梨涡，确实给人可爱的感觉——前提是她不发脾气大喊大叫时，只是生闷气的话，也蛮不错的。
冬美小脸上浮起了些血色，但不想被北原秀次注意到，低下了头嘀咕道：“我不用你安慰我，反正我就要长到一米五零……不对，我现在就有一米五零了，我要长到一米五五。”
“那你加油！”北原秀次又关心地问道：“不想睡的话，要不要看会儿书？”
冬美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我想看，但你不能笑话我。”
“没事，我知道你是近视眼。”
冬美愣了愣，怒道：“是雪里说的？”接着有些丧气的嘀咕道：“那傻瓜什么都往外说……帮我拿眼镜来吧，就在书桌的抽屉里。”
片刻后，她戴上了大黑框眼镜，也不敢看北原秀次的表情，低头拿着一本参考书看了起来，但终究还是在病中，没看多久就有些昏昏欲睡了，最后自然而然靠在床头上睡着了。
北原秀次轻轻把她缓缓放倒，感觉她几乎没什么份量，又给她摘了眼镜盖好了被子，然后拿着书坐在床头看了起来。
不过他不时瞥几眼冬美，看着她窝在被窝里，总想轻轻拍拍她的后背——知道了冬美平时有多辛苦，现在他就有多同情她。
…………
等冬美再醒来时已经到了傍晚了，而春菜听到动静抬起了头，连忙问道：“大姐，您好点了吗？”
冬美点了点头，她只记得中间迷迷糊糊的被北原秀次喂了两次药，接着便又睡过去了，而感冒药不少里面有助眠成份，她这一觉睡得十分香甜，感觉脑袋都不怎么发沉了。
她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开心道：“感觉好多了。”不过接着转头看了看室内，又问道：“他呢？”
睡着时感觉他一直陪着自己，特别安心，怎么醒了人没了？错觉吗？
春菜给她端了粥来，随口道：“欧尼桑在下面准备开店的事，顺便看着二姐、夏织夏纱她们写作业。”
冬美微微有些失望，不过北原秀次是去干正事了，她也说不出什么，喝了一口温温的粥，忍不住满意道：“好喝！”
春菜微笑道：“是欧尼桑特意给大姐熬的药粥，说是可以快速补充身体元气，提高抵抗力……他特别希望你能快点好起来，大姐！”
冬美大口喝着粥，心情大好，笑眯眯道：“那过会儿替我谢谢他，他有时候确实挺好的。”
“他一直很好啊，大姐！”春菜认真说道：“昨晚他把家里的家务活全干了，今天我回来时发现他把咱们家漏水的马桶也修好了，走廊的灯也换了。”
北原秀次不在这里，冬美倒是肯实话实说了，叹息道：“好吧，这家伙除了臭屁了一些外，确实让人挑不出毛病，不过他也有臭屁的本钱，干什么都好厉害……难怪你们都喜欢他。”
随着接触越来越多，不再刺猬豪猪互相对刺了，她也开始觉得北原秀次特殊起来。
“喜欢也不奇怪的，欧尼桑是很贴心的一个人，和他生活在一起很舒服，就是……”春菜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了。
冬美警惕问道：“就是什么？他又在家里公然看色Q杂志了吗？”这种歪风邪气不能有，就算北原秀次别的方面再好，敢干这种事也必须挨削！
“那倒没有！大姐，他是男生，其实偶尔看看也是没什么，我们班里还有男生带到学校里去看的呢，欧尼桑这种只在自己房间里看的就算好的了……我是想说欧尼桑就是性格太好了，他对二姐、夏织夏纱太过于温柔。”
冬美讶然问道：“他说她们三个很乖啊，平时她们三个也很听他的话，有什么问题吗？”
春菜看冬美精神头不错，明显病情正在好转中，直接把二姐四妹五妹一起举报了，“二姐总缠着欧尼桑要吃的，而且吃饭也不定量了，夏织夏纱耍赖不想家务，还一直用手机上网到半夜。”
冬美一对细细的眉毛立刻竖了起来，一对月牙眼也瞪圆了，怒道：“我才病倒这三个家伙就又开始不老实了？我以前给她们的教训还不够多？”
她放下碗一翻身就要爬起来，准备冲下楼去干翻了三个不省心的妹妹，而春菜赶紧按住她说道：“大姐，你现在病还没好，抓紧养好病再说吧！”
冬美确实腿还有些软，处在病虎状态，犹豫了一下觉得现在这状态下去也抓不住人，拿起了粥碗大口喝了起来，还顺便命令道：“春菜，多帮我拿两碗来，我要快点恢复健康。”
病好了就给她们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第一百九十六章 炒冷饭
北原秀次拿着菜刀正在把食材做预处理，而夏织夏纱在互相抄作业，分工合作想快点完成好能早点去玩，而雪里吃着铅笔冥思苦想中——这些字都认识，但合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呢？为什么会频频暴发一揆？是起义暴动的意思吧？当时我也没出生啊，这为什么要问我呢？老师是傻的吗？
她吃了半根铅笔后大笔一挥答道：他们饿了，要吃饭，吃不上所以生气了！
她觉得这答案靠谱，人饿了肯定很生气，所以打群架嘛！她抬头向北原秀次问道：“秀次，我们什么时候吃饭？”
北原秀次剖鱼差点削掉自己三根手指，你这刚吃了六个煮芋头又掂记上晚饭了？那六个芋头去哪了？
而他还没答话，门口传来一声虚弱地叫声：“秀次，救我……”
北原秀次抬头望去，发现铃木乃希正一脸哀怨的扶门而立，脸色苍白一副快要挂了的模样儿。
他奇怪问道：“你又怎么了？”这货又来了？
铃木乃希慢悠悠蹭了进来，还拎着一盒点心，直接坐到了厨台前面，伤心道：“我好多天没好好吃饭了，你也不管我……是不是我死了就顺了你的心了？”
“你也不是吃不起饭吧？”北原秀次叹了口气，受不了，这你死了也不关我事啊！我为什么要管？
铃木乃希也叹道：“我吃不下东西，总觉得不舒服，前几天都晕倒了，一直打营养针才缓过来。好心人，给我做点吃的吧！”
北原秀次又叹了口气，阳子被人绑架了，这铃木乃希屁也没多放半个，出人出车帮着把人又救回来了。虽然阳子还是走了，但她出过力这事无可质疑，而事后也没提要求，这真是要想来吃顿饭，还真不太好冷着脸拒绝。
他认真问道：“铃木同学，你确定你现在出入不会带来麻烦吗？”
铃木乃希趴在厨台上很可怜地说道：“不会的，上次的事我老爸也是花了好大力气才无声无息压了下去，再来一次他也受不的，最近我出出入入连跟踪的人都没有了，想来对方至少会老实几个月吧！”
“那留下吃饭吧，我这就做。”北原秀次转身去开冰箱，而雪里好奇的凑了过来，看着那盒点心问道：“这是给秀次的吗？”
虽然铃木乃希在装怨妇，但雪里心很大，眼里没这只病猫，根本不在意，只是看到点心了，心里很痒痒。
铃木乃希看了看她，笑吟吟道：“不是哦，是给你姐姐的。听说她病了，那做为她的好朋友我肯定要来看看她，等我吃饱了就上去慰问一下。”
雪里挠了挠头，乐呵呵道：“你人还蛮好的！”她今天放了学跑回来去看过冬美了，试过鼻息感觉了一下，判断姐姐应该不会一病不起，这会儿心情轻松了很多。
但北原秀次转过头来把那盒点心拿走了，直接道：“过会儿我转交给她吧，你身体也不好，别探病自己也被传染了，心意到了就行。”
慰问个鬼，是想上去借机气死小萝卜头吧？
他又对雪里说道：“雪里，快去做作业。”雪里性子单纯，少和铃木乃希凑在一起，免得学坏了。
雪里低着头又回去了，而铃木乃希看了她一眼，向北原秀次笑道：“雪里同学没必要做作业吧，她这种有才能的人只需要专注于未来发展方向就好了，这种应试教育是为培养苦力准备的，何必因为这个浪费她的时间。”
北原秀次随口道：“当学生就要做作业，和别的无关。”他嘴里答着话手上忙了起来，而做为“一代名厨”，弄一顿日常晚餐只是随手的事，很快浓浓的香味就弥漫开来，而雪里坐不住了，开始在那里扭来扭去，感叹道：“好香啊！”
铃木乃希也好奇的趴在厨台上看，问道：“秀次，这是什么油？”
“猪油。”北原秀次应了一声，看了她一眼微笑问道：“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铃木乃希就是专程来吃北原秀次做的料理的，但她虽然博闻广识，但对料理却只是了解泛泛——她根本就没进过厨房——只是看着北原秀次很珍惜的从小罐子里掏着白色的油脂，想了想笑道：“这是花油还是板油？应该是花油吧……”
北原秀次有些惊奇的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没见过但听听名字竟然还能说对——读书多果然有好处啊！
猪油属于众多食用油中的常用油种，普通人认为油腥气很重，也比较腻人，所以现在人吃的少了，但这东西是真的香。
猪油当然是用猪腩熬的，一般分两种：一种是板油，就是从猪板上剥下来的脂肪，成块成块的，腥气很重也很腻人的就是这种了；而另一种则是花油了，是缠绕在猪肠上白白的那层脂肪线，数量很少，一般一头猪也就弄拳头大那么一团，一熬就更少了，算是比较难得。
特别是在日本，喜欢吃猪下水的人少，进口的也就少，没处理过的猪大肠不好找，所以就更难得了，但真的美味猪油，就是猪身上这么小小的一团。
真的谁吃谁知道，比牛油强很多，北原秀次攒了好久才攒了一小罐，原本是想夹带回家给阳子吃的，只是没赶上，而这次刚巧小萝卜头病了，想让她好好补一补才决定用了算了。
他直接答道：“是花油，你是在哪本书上看到过？”
铃木乃希笑道：“是在《食材字典》上看到的，蔡澜先生在里面说的‘煎荷包蛋也好，做炸蛋也好，如果不用花油，一定不香’，就是指的这种油吧？”
“没错！”北原秀次觉得铃木乃希有点厉害，估计杂书看了一大堆。
“我早就想尝尝了，好期待！哎呀，秀次，你是大厨，我是美食家，我们是不是绝配？”
北原秀次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这铃木乃希的话根本不靠谱，捉弄人的成份更多一点，就算她真心想交往了，八成也准备了九九八十一难等着考验人呢！
这家伙表面病弱，但绝非善茬，把她当小女生那绝对是疯了。
他摇头道：“铃木同学，说过多少次了，我不喜欢这样的玩笑，麻烦你别开了。”
“我说的是真心话呀！”铃木乃希表情有些惆怅，“有本事的男生人品不太好，人品好的男生又没本事，像你这种真是挺难找的，而且做的料理这么好吃……我在你这里吃过两次后，回去吃来吃去总觉得缺了些什么，结果吃不下饭了，差点死掉，都是你害的。”
莫非是这种花油的原因？回去派厨师去买来试试……
“你再这样，我只好请你出去了。”北原秀次根本不信，这人和人相处诚信是很重要的，而铃木乃希在他看来就是个谎话篓子。
铃木乃希很识时务，更很大气，笑道：“好吧，那我不说了！”
不过她不是兴趣满满的看着北原秀次，又问道：“为什么要速冻米饭？”
北原秀次也随口应着：“为炒饭准备的，冻一下炒出来更有嚼头。”
他做的就是传说中的“炒冷饭”，这玩意很普通，但却是最廉价的美味，妙处就在于加了花油——就像给已经变干变冷的米粒做了精华面膜一样，米粒粒粒分明，颗颗外表都油光闪闪，更容易发挥花油的特殊香气。
人类永远是拒绝不了脂肪的，用最少的时间追求更高的热量，这才是基因本能。
当然，用刚煮好的米饭也不是不行，但那容易炒成黏糊糊的一团，那样色香味就要打一个折扣了。
化了花油，再将芥蓝粒和洋葱粒过油翻炒，把花油那原本就不多的油腥味中和掉，然后将微微速冻后脱水的冷饭兜兜翻炒，炒到米粒开始发弹为止，然后浇上了蛋清汁便成了——简单又美味，而蛋黄也别浪费了，煎一下喂给雪里就行。
又炒了两道鲜蔬，煮了一锅鲜蘑味噌汤，外加一小勺花油吊香，然后先给冬美和春菜分了出来，送上去让她们在房间里吃，等再下来了，发现雪里已经发挥吃货的主观能动性，将所有的东西都运去公共活动室了。
铃木乃希也端端正正跪坐到了矮桌前，有些好奇的左顾右盼：“哇，你们家吃饭方式和书上写的一样啊！大家都离得很近，挺不错的。”
雪里已经在吞口水了，但北原秀次没下令之前她不敢吃，转头看了看铃木乃希说道：“你好瘦啊，过会儿多吃点。”
铃木乃希笑眯眯道：“我这叫身材好。”
雪里一曲臂，乐呵呵道：“看我这肌肉，我这才是身材好，钢筋铁骨，皮厚无比！”
铃木乃希望了几眼，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想讽刺雪里几句，但感觉触感像是石头一样硬，而雪里把手臂伸直了，又成了软绵绵很平滑的状态，看起来真像书上所说的“雪藕一般的手臂”。
她讽刺的话说不出口了，感觉心里都是浓浓的羡慕之意——这真是具好身体啊，强壮又漂亮，相当完美，要是自己能有……
小萝卜头不在，北原秀次当仁不让坐了主位，刚想护住电饭煲但发现电饭煲已经在雪里屁股后面了，想了想再让她吃两天饱饭吧，等小萝卜头好了她就又要过半饥不饱的日子了，也没多管——主要是不忍心管，雪里整天欢快的像智障儿童一样，控制她饭量容易有种负罪感，还是回头让小萝卜头来干吧！
他向铃木乃希客气道：“招待不周，请随意就好。”
铃木乃希低头道：“打扰了！”
北原秀次笑了笑，拿着筷子一合手，学着小萝卜头平时的样子先动了筷子，示意大家可以开始吃了——他把秋太郎弄了过来，顺便教他自己吃饭。
铃木乃希跟着雪里夏织夏纱一起轻叫道：“我开动了！”以感谢北原秀次辛苦做饭，而铃木乃希笑眯眯刚抬头，发现桌上有两个空盘子……

第一百九十七章 迷之自信
北原秀次看着铃木乃希笑而不语，这种大家小姐来了福泽家就是想舔盘子都不够格。不过别说铃木乃希了，他刚来时也有点接受不了——福泽家孩子太多了，而好东西就那么多，互相争斗是常态，人人早就学会先下手为强了。
你指望她们有餐桌礼仪那真是在白日做梦，而科学研究也表明了，兄弟姐妹众多的家庭出来的孩子更复杂更早熟，一方面合作精神更好，另一方面攻击性更强，不过独生子会享受到更多更充份的教育资源，也算是各有利弊。
铃木乃然左右看了看，见雪里正狼吞虎咽，夏织夏纱在互相配合，突然笑了：“好有趣，突然觉得胃口好了。”
她就是标准的独生子女（她那些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算是她的仇人），从没见过这种吃饭需要抢的事儿——她在家里慢慢吃，所有的也都是她的，急什么。
她说完后目光转回了自己面前的炒饭，只见色泽金黄，粒粒分明，在日光灯的照射下散发着油润光泽，其中只点缀着一些微微焦黄的洋葱粒儿，除此之外别的就见不到了——她还从没吃过这样简单的料理，不过闻着味儿却是极香的，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她轻轻舀了一勺放入口中，顿时一股浓厚的油香味在舌尖上荡漾开来，而味蕾像是从没有经历过这种浓郁的刺激，一时激动的好像都要颤抖了，而胃有些迫不及待的呼唤着这股油香，像是从古以来一直期盼着一般催着她赶紧吞下去——真正的油脂香啊，她几乎都没怎么嚼就不由自主吞了下去。
一口炒饭下了肚，一股愉悦感悄然从她心底升起，而明明油油的炒饭却香而不腻，让人莫名其妙就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追求这种油脂带来的单纯幸福。
油和糖从来都是带来幸福的不二法门。
她连续又吃了几大口，连薄薄的唇上也油光闪闪了，而这时她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想用餐巾轻拭一下嘴唇，可惜福泽家没有——她赶紧低头又喝了一口香浓香浓的味噌汤，低头悄悄抿了抿唇，不过没什么用，唇上的油光更艳了。
她脸皮是极厚的，“喜欢你”这种话张口就来，拿北原秀次开些交往啊结婚啊之类的玩笑连小脸都不红一下，但从小养成的餐桌教养倒是极好，和福泽家这群野丫头完全是两个极端，而在这种事上失态，她倒是懂得不好意思了。
她小脸有些发红的抬起头后看向北原秀次，目光更加欣赏了，笑道：“好好吃啊，秀次！”
吃下肚里好舒服，完全没有平时吃任何东西都难以下咽的那种痛苦，而且热炒饭配上热汤下了肚，胃里面暖暖的，这可真是救了命了。
北原秀次正在指挥着秋太郎往嘴里扒饭呢，闻言笑道：“你喜欢就好，找这东西对你不是难事，你也可以回去试试把实心馒头切片，抹上花油后放在炉子上烤，再在上面撒点岩盐和辣椒面，味道一样好，当成小零食不错。”
雪里在旁边第一次抬了头，眼中泪光闪闪：“美味，原来炒饭这么好吃吗？”接着她舔了舔嘴角的米粒，目光转到了铃木乃希面前只吃了三四勺的炒饭上看了一会儿，但除了北原秀次这个未来老公外，她一般不会向别人讨要东西，想了想转身盛了满满一盆米饭，然后抱着就奔厨房去了。
炒饭没有了，自己去再造一份。
片刻后她给热米饭浇了三大勺花油又回来了，盘腿坐在那里用力搅拌，全神贯注，而北原秀次看了她一眼也没阻止——这家伙在吃上倒是无师自通，猪油拌饭也是极好吃的，要这机灵劲能放到学习上就好了。
拌好了饭，雪里闻了闻味道，然后拿着筷子一阵猛扒，接着捂着嘴仰脸看天，紧紧闭上了一双可爱的大眼睛。
铃木乃希慢悠悠吃着自己的炒饭，好奇问道：“雪里同学，味道不好吗？”
雪里一伸脖子吞了下去，摇头伤心道：“我果然好傻的，白白活了十六年，原来拌饭才是最好吃的！”
她就喜欢油油的食物以及甜食，这终于找到真爱了。
接着她警惕的看了一眼铃木乃希，护住了她的专用饭盆，低头不再说话，开始猛扒猛吞。
夏织夏纱两个也吃得小嘴油油的，不过她们一声不吭——吃饭说话多傻啊，有那时间多吃两口比什么都强。
全怪家里有个饭桶二姐，不快点吃，好吃的就全被她抢了。
食物味道好，那晚餐吃得就极快。铃木乃希左一口饭，右一口汤，竟然把一人份的炒饭吃了个精光，而且还有意犹未尽之感——这是她平时一天半的饭量了。
但她偷偷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感觉一点也不难受，而北原秀次又给了盛了一碗汤，添了一点点饭，她又慢悠悠吃了起来。
而雪里已经把自己吃倒了，抱着肚子仰躺在榻榻米上，眼神迷离的望着日光灯，有种死而无憾的感觉——猪油真是一种神奇的油啊，植物油什么的弱爆了，不堪一击！
铃木乃希看了看雪里，向北原秀次笑道：“秀次，你女朋友真可爱！”
好不公平呀，明明自己比她和她姐姐强那么多，怎么享受不到她们的待遇？
北原秀次看了雪里一眼，叹了口气，也没辩解——要是雪里和铃木放在一起，他肯定选雪里，所以为了避免铃木的那些骚扰玩笑，让她这么误会了也挺好的，只是……
这整天大家都这么说这么说的，万一将来真要自己和雪里一起生活了，那岂不是有了个欢乐智障型的女朋友？
唉，也不能说不好，把她喂饱了她就挺乐的了，蹦蹦跳跳四处撒欢，倒也不麻烦，就是自己想找个能关心关心自己的女朋友啊！不是想养只宠物女朋友……
人生的际遇真是神奇……
他没辩解，但原本正把不爱吃的洋葱粒偷喂给秋太郎，以达到毁尸灭迹目的的夏织夏纱闻言对视了一眼，直接拆自家二姐的台，齐声道：“不是哦，二姐不是欧尼酱的女朋友！”
铃木乃希有些惊喜的转过头来。咦，这还是块无主之地吗？
她笑吟吟问道：“我听大家都这么说，不对吗？”
北原秀次给夏织夏纱使了个眼色，但夏织夏纱装看不到——不行，说着说着成了真的怎么办？凭什么让二姐去享福？老爹最宠二姐，大姐也整天护着二姐，现在连去享福的机会也要先给她？根本不公平！要分大家分，不能让二姐吃独食！
她们齐声道：“当然不对！欧尼酱将来要娶我们家的一个女儿，但现在还没商量好人选，是谁还不一定呢，所以说二姐是欧尼酱的女朋友是不对的！”
北原秀次训斥道：“别胡说八道，福泽先生那是在开玩笑。”
当初明明就是福泽直隆那家伙喝多了乱开玩笑的，这两个滑头在场明明知道的，还要乱说话！
夏织夏纱一起摇头道：“欧尼酱和我们说没有用的，我们是传统的乖巧女孩子，我们要听爸爸的话！爸爸让我们嫁，我们也没办法的！”
你们这会儿倒是肯听话了？
北原秀次管不了这两个小东西，他比较喜欢讲道理，但这两个小滑头只喜欢对她们有利的道理，别的就开始耍赖或装傻，而他又不想揍她们，他对欺负小孩子有点心理障碍，总觉得狠不下心去真打上两巴掌。
教育孩子打应该是没用的吧？但怎么教育孩子他也没经验，很是挠头。
他懒得多和这两个滑头小家伙多说了，而铃木乃希满是兴趣的左右看着——听起来像是北原家和福泽家渊源颇深啊，这是两家有婚约，但当时没想到一边能生出五个女儿，现在搞不清谁该嫁了？
有意思！
她对约定这东西并不看重，在她看来没有共同利益的约定全是耍流氓，完全是道德绑架，根本不理才是聪明人的作法——她怎么看北原秀次也不像是傻子。
她转向了雪里，笑着问道：“雪里同学，真是这样吗？”
雪里根本没答理夏织和夏纱，这两个小家伙总想抢她东西，她不喜欢这两个妹妹——当然，如果有人揍了她们，她还是要去揍回来的，内斗和外战性质不一样——她现在在回味那种让舌头打滑的美味猪油，满脑子是猪油拌饭、猪油炒饭以及猪油烤馒头，正顺着肚子看看能不能空出点地来再吃半碗，但听铃木乃希问了，不在意道：“秀次肯定会娶我的。”
铃木乃希问道：“为什么，雪里同学？”
“这是理所应当，万人所向的事，没有为什么，秀次将来一次会娶我的！”雪里有一种迷之自信，觉得北原秀次这辈子的老婆就是她了，其他人根本没放在眼里。
北原秀次摇了摇头，感觉和福泽家这群女儿说不清楚——还是太小啊，大了就好了，雪里虽然十六七岁了，但她真只能算个小孩子——他向铃木乃希说道：“我们准备营业了，铃木同学……”
你饭也吃完了，该走了吧？
铃木乃希笑道：“我在这里坐会儿消消食可以吗，秀次？一会儿我就走，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对了，谢谢你的款待了，这是我最近吃过最好的一餐饭！”
也行吧！北原秀次也不好意思像以前那样一个劲赶她了，她乐意在这儿坐坐就坐坐吧！他转身出去了，准备晚上的营业，吩咐雪里她们三个把桌子收拾了，顺便给铃木乃希泡壶茶，毕竟好歹也是客人。
夏织夏纱不想洗碗，提出和雪里猜拳决一胜负，谁输了谁洗碗，谁赢了谁泡茶，问她敢不敢，有没有胆量和她们决一死战。
雪里满是自信的答应了，结果猜拳夏织输了夏纱赢了，然后她们欢呼一声就跑了，而雪里挠了挠头，觉得哪里不太对，但还是老老实实，有些艰难的收拾起了桌子——她是个会遵守承诺的人，就是吃多了真不太想动弹。
铃木乃希也没帮忙，跪坐在那里笑眯眯看着，还不时指挥一下，而等茶来了她慢悠悠喝了一杯茶，发现北原秀次领着一家人开店赚钱养家去了。
她看没人管她了，站了起来，在一楼溜达了一会儿看了看地形，微微点头觉得满意，随后又背着小手溜达上了二楼，看着门上的铭牌找到了1号，然后笑眯眯趴上去听了听，从小包包里取出了一个便携式防毒面具。
她戴好了一推门就进去了，笑嘻嘻道：“矮冬瓜，我来看你了，病好点了吗？”

第一百九十八章 交易
人戴上防毒面具说话是特费劲的，冬美正倚在床头看书呢，听到一阵含糊的怪响，抬头一看吓了一跳，不过马上认出了是铃木乃希，警惕大叫道：“你想干什么？”
这家伙戴个猪嘴进来也太夸张了吧？真是神经病！
铃木乃希背着小手慢悠悠晃了进去，很优雅的坐到了她的床头前，笑道：“我说我来看看你呀，矮冬瓜，应该不会病死吧？”
冬美还是没听清，怀疑铃木乃希是故意来气她的，也不想弱了气势，黑着小脸盯着她再次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铃木乃希隔着透明面罩很无辜的看着冬美，又说了一遍，而冬美竖起耳朵依旧听不清她说什么——铃木乃希说话声音本来就不大，再通过呼气阀传出来，那基本和奶猫叫没什么区别。
铃木乃希想了想取出了手机，按了一会儿，手机替她答道：“你病了，我来看看你！我们是好朋友嘛，你不用太感动，这是应该的。”
冬美脸色更黑了，怒道：“我不是你朋友，而且有你这么探病的吗？”
谁家探病戴个防毒面具来？不想来可以不来，又没人要你来！
铃木乃希用手要的合成音答道：“我没办法啊，矮冬瓜！我身体不好，会被传染的，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来看你，而且我们应该是朋友吧，我认识的同龄女孩子不多，我觉得我们该算闺蜜了。”
她一边说着还一边拿出了消毒喷雾在身体四周喷着，根本就拿冬美当个危险传染源看待。
“呸！”冬美才不信铃木乃希有这么好心，而且铃木乃希的举动让她心里莫名其妙十分火大，不过她也不敢轻易碰铃木乃希，生怕这脆弱的家伙往地上一倒就讹上她们家了，忍着气道：“谁和你是闺蜜，我根本就不想认识你！好了，你现在看完了吧，看完了赶紧走。”
铃木乃希露出了伤心的表情，“你怎么能这样？我确实是真心想和你做朋友的。”
“我不稀罕！”
“好吧！”铃木乃希手指非常灵活，用手机说话也是飞快，“那我想和你做个交易，矮冬瓜！”
冬美警惕的望着她，不知道她在打什么鬼主意，一口拒绝道：“我没兴趣！”
“别急，先听听嘛！”铃木乃希不紧不慢，合成音更是毫无起伏，“对面的店长好像总找你们麻烦，你不生气吗？要解决这麻烦吗？”
冬美愣了愣，想起对面举报了她家，害她的店差点被封了，而上次还是眼前这臭屁精帮着缓和了下来，不然现在搞不好还关着呢，不由犹豫着问道：“怎么，你能命令他不招惹我们了吗？”
不过她不想再欠铃木乃希的人情了，又改口道：“算了，反正……反正那家伙再没事找事他会处理的，不用你帮忙。”
铃木乃希有些怜悯的望着冬美，“他？秀次吗？你事事都要依靠他吗？感觉他好可怜啊，和你们无亲无故的，还要带着你们这些累赘……没你们他明明能生活得更好更轻松的。”
冬美冷笑两声，双手一抱胸，抬起小下巴说道：“我就靠他怎么了？他对我们好，我们也对他好，这是我们之间的事，用不着你多嘴！”
“也是！”铃木乃希表情有些黯淡，“他确实对你们挺好的，你们运气真好，能遇到这么一个好心人。”
冬美没想到铃木乃希会服软，又不太想是来找茬吵架的了，摸了摸小下巴沉吟了一下，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实话实说道：“确实运气挺好的！”
没北原秀次，也许不等别人来找麻烦她们家的店已经关门大吉了，搞不好她这会儿也退学打工去了，甚至把自己卖了去当小舞伎都有可能——细算算，果然欠了那家伙好多，看样子这恩情想偿还，那不嫁个妹妹给他怕还真不行了。
不过把雪里嫁过去，算是坑他还是感谢他？
冬美还没想明白自家二妹是属于优质品还是残次品，铃木乃希又用手机说话了：“矮冬瓜，别看我整天讽刺你，其实我很羡慕你的，你命真好，遇到事总有他帮你。”
隔着面罩有点看不太清，冬美皱了皱眉头感觉铃木乃希似乎很沮丧，而这铃木乃希软了，她也有点强硬不起来了，迟疑了一下说道：“你也不差吧，家里那么有钱，至少好几百亿吧？”
她好长一段时间因为家里缺钱胃疼的睡不着，发誓一定要上名校出来当个极品白骨精，有份终身制的稳定收入，再也不会因为破产而担惊受怕，这铃木乃希生出来就掉进了钱堆里，她感觉这相当不错，至少不会愁没有钱花，会活得很轻松。
但铃木乃希忍了忍才没喷她，顶级财团都是几十万亿的资产，虽然她家里离控制国家命脉的巨头级财阀还差得很远，而且财团资产也不会只属于一个人，但做为关中一霸说只有几百亿那也太小家子气了——随便抓个股东出来说有几百亿还差不多，1%的人控制着一个国家80%的财富，你当是开玩笑的吗？
这矮冬瓜是个平民出身，根本不是那1%中的一员，不知道世代贵族之家在日本是个什么概念，只是她有的东西却是有钱也买不到的……自己明明肯出大价钱的，但北原那家伙就是偏偏要窝在这里，让人想不明白——怎么能把他弄到手，这可是个艰难的挑战！
她这会儿扮可怜呢，冬美小家子气她倒也没出言讽刺，只是又打了一串字，哀伤恳求道：“矮冬瓜，你运气已经这么好了，我又这么可怜，能不能分我一点？”
“运气这东西怎么分？”冬美说完了猛然警惕了起来，“我不会把他让给你的，你趁早死了心吧！”
这家伙又是想跑来挖脚角了？
铃木乃希摇了摇头，“我怎么敢提那种无理的要求，但我身体很差，总吃不下饭，活着就像受罪一样，现在吃了几次他做的饭，别的更咽不下去了，能不能……能不能以后让我来你家吃饭？”
冬美讶然看着铃木乃希，接着狐疑起来，谨慎问道：“你要来我家吃饭？你疯了吗？谁会天天跑到别人家吃饭？而且我们家平时伙食很一般，你这种大小姐受不了的！”
“我就想吃他做的料理，而他又不肯去当我的私人厨师，所以我只好来你们家了……我们各退一步，我不挖他了，你让我到你家来吃饭，我会给钱的。”
“你给钱可以到我们店里来吃，你又不缺钱。”
“那只有晚饭，而且你们也不是每天都开门的，不开门那我怎么办？饿着吗？”铃木乃希继续打着苦情牌，“我家里的情况你多少可能了解一点，其实我算是没有亲人了，每天自己在家里吃饭，十多米长的大桌子就坐了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心里特别难受，总想哭，不像你们家人这么多这么热闹，特别有意思。”
冬美脑补了一下铃木乃希自己坐在豪华大餐桌前的情景，抿着小嘴犹豫起来，这臭屁精这么惨吗？
铃木乃希继续说道：“所以我想和你做个交易，你让我到你们家来吃饭，我帮你解决掉店里的麻烦，对面那个店长就交给我了，我保证他不会再来烦你。”
冬美有些心动了，店是她们家的重中之重，唯一的收入来源，总被人窥伺有些像是芒刺在背，很不自在，生怕哪天就又出事了，那能通过铃木乃希解决这个问题当然很好，而代价只是每天给她吃点东西而已——这家伙看样子就知道肯定吃不多，而且还可以收她的饭钱，几乎算是没有成本，感觉很划算啊！
但北原秀次以前叮嘱过她少和铃木乃希打交道，她不敢直接做决定，迟疑着说道：“那我回头问问他的意见。”
“这个家不是你说了算吗？”
“当然是我说了算！”冬美马上强硬说道，不过语调很快又低了下去，“但也要尊重他的意见，大事上肯定要和他商量的。主要是你一身麻烦事，再给我们家招了灾来那可就不好了。”
铃木乃希直接道：“今天我就是在你们家吃的饭哦！对方现在一时半会儿没有动我的意思了，那会惹出更大的麻烦，他们也怕的，所以你不用担心。”
“他不反对吗？”
“当然，不然今天怎么会留我吃饭！你同意就好了啊，矮冬瓜，这里是你家嘛，你同意了他就不会赶我走了。”
冬美想了想，觉得这交易靠谱，而且这臭屁精也怪可怜的，添人添双筷子，给她一碗饭吃也没关系，说不定她吃两天腻了就不来了，那就是纯赚。
不过她还是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说道：“我同意了，但他要赶你走你就得马上走！”
铃木乃希松了一大口气，直接站了起来，按了几下手机说道：“你同意就好了！约定达成了哦，你不准反悔！”
冬美不屑道：“我又不像你，我说话肯定算数！”
“那就好，浪费我这么久时间，和傻子说话就是废劲！我走了，你没好之前别下来和我吃饭啊，千万别把我传染了！”铃木乃希等手机说完了话，拿着消毒喷雾又喷了喷手机，拍拍屁股准备走人——赶紧离这个病源体远一点，太危险了。
冬美一愣，没想到铃木乃希这混球交易达到了就态度又改了，怒骂道：“你这混蛋！”
铃木乃希哈哈一笑，回头摇了摇手机，手机发出了“byebye”的声音，而冬美真想追上去一脚踢在她屁股上，但不太敢，生怕一脚就踢折了她尾巴骨，只是嘴上大叫道：“你先履行约定，让对面关门，不然别想吃到饭！”
铃木乃希跑到门口摘了防毒面罩，拿着消毒喷雾乱喷，理直气壮道：“我可没说让对面关门，对面是关西来的外来户，我又管不了他们！我说的是让对面不来烦你了，你傻了吗？你当政府是我们家养的打手啊！说让谁关门就让谁关门？”
“你……”
铃木乃希笑嘻嘻要给她关门，再次说道：“好了，好了，矮冬瓜，你现在生病我不欺负你！有钱有势也不能蛮干，我会让对面受到教训的，保证让他们不敢再来骚扰你！你好好休息，我走了，明天见！”
说完她关死了门就跑了，而冬美皱眉坐在床上给气了个半死——果然这一号臭屁精是最讨人厌的，

第一百九十九章 地底人的突袭
“这点好处就把你收买了？”北原秀次牢牢注视着冬美，而冬美目光游移，有些心虚地嘟囔道：“这能给咱们解决一个大隐患啊，总是被动挨打那多不好，让臭屁精去和对面斗，无论谁输了都对咱们没损失，这不好吗？”
接着她又一梗脖子强硬道：“我又不是为了自己，我是为了咱们的店！”
说完了她抱着胸坐在床上，嘟着小嘴一副在生闷气的样子，但毕竟没听北原秀次的话，心里特别没底，不时偷眼看看北原秀次的脸色——最多忍他骂三句，超过三句就和他吵一架，冷战两天。
而北原秀次无语的看着她，你这驱虎吞狼是想得挺美的，但狼被吃了，这老虎留在家里怎么处理？
不过他也能理解冬美的苦衷，家里的店对她十分重要，有了这个店她才有养活弟弟妹妹的资本，而店被封了，就算自己愿意资助她们的生活及教育费用，那这死萝卜头怕也很难心安理得的接受——她自尊心很强，有这店面在，她才有和自己合作一起赚钱的理由，如果没了，她八成就只能去打零工了，而以她的年纪想养活病父幼妹幼弟，几乎不可能。
她应该是超级害怕店被封掉的。
那这么看看，也行吧！铃木乃希很怕死，为了小命做了很多准备，而她敢再跑出来，说明情况应该确实不怎么紧迫了，而且就算出事，对方的目标也是她，福泽家的人顶多也就算些路人甲乙丙丁，误伤了有害无益，想来应该也没什么要紧的。
同时让福泽家交上铃木乃希这个朋友也有不少好处。铃木家是爱知县及附近区域的巨型地头蛇，将来就算自己走了，要是福泽家这群女孩子和铃木乃希结下几分交情，那将来遇个难事也能有人帮着点儿——多个朋友多条路，更何况铃木乃希该算直升飞机了，断路了她也能强行把人送过去，属于超级强而有力的人物。
当然，倒不是说要迎逢拍马，那不是交友之道，只是随缘相处就行，合则为友，不合也别变成仇人，就像当初福泽直隆对待自己一样便可——当初福泽直隆怕也是这么想的吧？现在有点体会到了……
他在那里盘算了一会儿，觉得好坏对半吧，萝卜头做这种交易也不算完全没好处，笑了笑没再多说，而是拿了药和水来说道：“吃药吧！”
冬美有些吃惊的看了看他手心里的药片，失声道：“就这样？”
北原秀次笑道：“不然怎么样，你都答应她了。”
冬美心中一松，连忙捡起药片塞进了嘴里，然后借着喝水掩饰——这家伙突然这么好说话了？这两天对自己特别好啊，是病了的原因吗？
她吃完了药，北原秀次便坐到了床头前看起了书，而冬美看了看表，早上九点整，而她这两天睡饱了，感冒引起的身体不适也大大减缓——她身体素质还是极好的，这次感冒来势凶猛倒有一半就因为她平时累过头了的原因——暂时也不想睡，便也戴上了眼镜，抄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北原秀次又好好照顾了她一天，但其实也没花多少时间，就是定点给她喂药、喂饭，余下的时间两个人都在各学各的，而且两个人都挺专心的，除了偶尔互相交流一下学习心得外连闲谈都很少——中间冬美小睡了一会儿，而北原秀次活动身体时摔了一会儿假人刷了点经验，还顺便干了点家务。
时间转眼就到了下午放学时间，春菜先回了家，发现自家大姐气色已经红润起来，给北原秀次养得不错，看起来竟然比生病前还要好了，十分欣慰，而随后夏织夏纱拎着秋太郎回来了，只是雪里不见人影，八成借着这两天没人管束，放学路上顺便玩耍一会儿，探望一下自家小弟什么的。
北原秀次把冬美交移给了春菜，刚准备要离开，却感觉屋子轻颤了一下，就连屋顶上的吊灯都微微晃了起来——今天好几次了，不过不用多理会，这种在日本只能算是日常了，连地震都不算，顶多算是地动。
他拔打着雪里的手机准备命令她赶紧回来写作业，但还没走到门口呢，夏织夏纱一起冲了进来，大叫道：“欧尼桑，大姐，大事不好了，后院地下有动静！”
北原秀次奇怪问道：“怎么了？有什么动静？”
刚才的地震也就人静止时能有点感觉，顶多三级，属于连电视字幕都不会上的那种，有什么可吃惊的——这种不能说天天有，但十天半个月来一次绝对算正常。
“后院地面一直抖，好像有人在我们后院下面挖东西！”夏织夏纱原来是准备把秋太郎丢到后院让他自己玩沙子的，但感觉到后院地面很规律的在颤动，而且趴到地上听听好像还有动静——她们年纪小，见识不足，搞不清是怎么回事，赶紧又拖着弟弟跑上来报告。
冬美黑着小脸看着两个妹妹，怀疑是恶作剧，她们家下面又不是金矿，谁有病去挖，而且怎么跑到下面去挖的？
她还没找这两个小滑头算帐呢，刚准备让她们老实点，但北原秀次已经笑道：“只是普通地震而已，别担心。”
夏织夏纱一起摇头，整齐划一道：“绝对绝对绝对不是的，欧尼酱！我们家后院下面肯定有东西……”
她们怀疑有怪兽什么的要破土而出，毕竟特摄片一般都这情节。自家后院被挖出个大洞后地底人大军杀出来了，家里的人奋力抵抗后寡不敌众，纷纷被捉，而她们两个逃出生天加入XX战队，或者成为魔法美少女，然后杀回来救亲人……
当然，身为可爱的萌系主角是不能去当炮灰探明情况的，她们准备弄了北原秀次去，回头说不定还可以演一下英雌救帅之类的情节。
她们说得很认真，但冬美还是不信，直接跳下了床，怒道：“好，我和你们去看看，要是你们敢耍人……”
她妈妈要求家里的姐姐不准无故处罚妹妹，要尽量友爱，所以她就算要收拾这两个小滑头也必须人赃并获才行，而眼前明显是个好机会——说谎就必须挨揍，揍完了罚跪，跪完了扣零用钱，绝对完美一条龙服务，非把她们俩收拾的哭爹喊娘不可。
夏织夏纱并不怕，一起叫道：“是真的，大姐，我们带上武器！”
“带个屁的武器！”冬美休息了两天精神多了，直接就奔后院去了，而她去了北原秀次就不想去了，但夏织夏纱生拉硬拽，非也要让他去看看——这种事还是男生靠谱，自家大姐那点份量遇到怪兽还够塞牙缝的。
北原秀次无奈之下也就去看一眼，而刚到了后院夏织夏纱就立刻将他顶在了前面，齐齐躲在他身后观望情况，随时准备拔腿就跑……不，是保存救人的希望火种。
冬美已经一脸古怪的站在后院了，转头看了看北原秀次，困惑道：“地……地真的在发颤，这是怎么回事？”
这两个滑头竟然不是在恶作剧，自己后院就是个腌咸菜渍物的地方，下面也不是矿啊，谁会在下面挖，又是从哪里挖过来的？
北原秀次也过去试了试，发现越靠近院墙震动越明显，而他盯着地面看了一会儿，视界中弹出了一个标签：【坚实的地面】……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没有任何特异的地方。
他趴下听了听，想了想，还是不明白，怀疑可能是附近在修下水道或是某建筑物在进行地下工程引起的震动，笑道：“应该没事，不用管。”
夏织夏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抄起了刺枪，在他身后说道：“欧尼酱，不对，好像颤得比刚才更厉害了，肯定有什么东西要出来！”
北原秀次赶紧微微侧身免得被偷袭**，这两货是有前科的，不过忍不住笑道：“不会有那种事，你们要害怕这两天就别到后院来了。”
他话音刚落，脚下的震动就猛然剧烈起来。他愣了一下，赶紧招呼所有人后退了几步，而正惊疑不定时，猛然一个钻头从地面下破土而出——夏织夏纱齐声尖叫，赶紧又藏到了北原秀次的身后，同时一个谨慎观望，另一个回头观察逃跑路线。
冬美和春菜也退到了北原秀次身旁，而冬美更是又惊又怒，大叫道：“这是谁敢钻我家的地？”
随着她的大叫那钻头又缩回去了，片刻后地面的洞越来越大，最后成了水井一般的模样儿，接着一个人缓缓从洞中升起，身材纤细苗条，穿着防尘罩衣戴着安全帽，正是大福工业集团的千金大小姐铃木乃希。
她是被人从下面托起来的，轻轻一迈就到了地面，然后回头看了看远处，满意的点了点头：“计算精确，分毫不差，我真是个天才呀！”
接着转回了头看向北原秀次、冬美等人，笑吟吟道：“啊，不用这么客气一起来迎接我，大家以后就是自己人啦，随意一些就好。”
冬美气炸了，愤怒大叫道：“混蛋，你这是在干什么！？”
铃木乃希奇怪的看着她，“昨天不是说好了，我来吃饭啊！”
“你来吃饭挖我们家后院干什么！”冬美快要给这神经病气疯了，她家又不是没有门，用得着打个洞过来吗？
铃木乃希理直气壮道：“为了安全啊！我直接过来太引人注目了，偶尔来一次还不要紧，但以后我要天天来，所以建条地道以掩人耳目，这你都看不出来吗，矮冬瓜？”
接着她低头朝洞里喊道：“喂，你们把通道好好加固一下，按永久工事标准修，弄好通风系统，装上传送履带，这么远走路累死人了……对了，还有除尘系统，我呼吸道很脆弱，在多尘环境会一直咳，千万要弄好，不用省钱。”
冬美真的受不了了，一把抢过了夏织或是夏纱手里的刺枪，当成棍子用就要上次干掉铃木乃希，而北原秀次一把把她拉了回来——省省吧，打完了她估计把你家卖了都不够赔的。
铃木乃希吩咐完了，把安全帽防尘罩衣一脱一丢，然后溜达过来，对北原秀次笑道：“我们吃饭吧，挖了一天，我好饿！”
你顶多也就是个监工吧？
北原秀次才不信她会亲自动手，搞不好地下不知道有她多少手下在那里卖苦力，而是直接问道：“你从哪里挖过来的？”
他感觉这样也不错，至少确实铃木乃希带来麻烦的可能性变小了——只要手下能守得住秘密，入口和呆的地方不在一起，确实大家都安全了不少。
这家伙为了长久能过来吃饭也是相当有诚意的，虽然没打一声招呼就在后院开了个洞，但影响其实不大，而她至少投入了两三千万円——除了这条地道的开销，那房子将来也可以再卖了，说不定还能赚点，基本算是扯平，但还是占用了不少资金。
铃木乃希得意的向斜后方指了指，笑嘻嘻道：“就在那里！”
北原秀次瞧了瞧，直线距离不算远，但那房子的门是开在隔壁街上的，要是走门需要绕一大圈。
夏织夏纱也瞧了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那个大洞，有些仰慕的说道：“乃希姐姐，你是把那房子买了吗？”
铃木乃希笑嘻嘻道：“当然，连夜买的，半辆车钱而已。”
她说的轻描淡写，但夏织夏纱身子一颤，对视了一眼，一起扑了上去，四只小手轻轻拍打着铃木乃希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酥的让人骨头发麻，“乃希姐姐，这里尘土好大，咱们快去屋里坐吧，我们给你泡茶，你先吃点点心。”
哇，以前感觉就是个有钱人，没想到这么有钱，零用钱够买幢大房子了？
“你们好乖！”铃木乃希笑眯眯的很和善，拉着夏织夏纱的小手道：“你们给我当妹妹吧？”
“好啊好啊！”夏织夏纱像是对待老佛爷一样掺着铃木乃希就准备进屋，算是基本叛变革命了，而冬美被北原秀次揪着一时挣脱不了，给这两个变节了的混球妹妹弄得气上加气，大叫道：“臭屁精，你答应我的事呢？你先把事办了才能在这里吃饭，不然不准进去！”
铃木乃希慢悠悠往屋里走着，笑道：“放心啦，我昨晚就办了，这两天就有效果，不会白吃你饭的……”
说着她就被伺候着进了屋，而北原秀次拍了拍冬美的小脑袋，示意她别气了——自己种瓜自己吃，苦了也没怪别人，是你要和她做交易的，忍着吧！
碰上这么个打不得的玻璃人，估计你受气的日子还在后面呢！

第两百章 该使用猛虎落地式了
铃木乃希确实不曾失言，毕竟福泽家是她刚发现的一个渡假胜地，感觉超级好玩，打算长期驻扎，而且她也是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心性，顺便可以继续撩撩北原秀次，在他生气的边缘疯狂游走，试探出他的喜好寻机拐人，那肯定不能让福泽家的店给人怼到倒闭了。
万一店倒闭了，北原秀次肯定也不会去给她干私人厨师，更不会给她去当挡箭牌，八成另寻他路养活福泽家的这帮婚约者（除了老三长得不好看应该不是，其余四个她看着都有嫌疑），那她连好不容易找到吃饭的地方也没了。
几乎没人能体会厌食症患者的痛苦，为了能好好吃顿饭，这块宝地打死她她也不会放手。
而做为一个传承已久，在当地盘距了差不多两百六十年的老牌地头蛇家族唯一正牌嫡系继承人，在当地关系网之复杂远超一般人想像，从最底层的混混到一县高官，她拐弯抹角都能说上话，就算现在因年龄所限仅能动用铃木家长期积累的隐形实力一角，但收抬一个小小的店长那是足够足够了，甚至不用带什么烟火气，出言威胁喊打喊杀什么的，轻轻松松就像打了个响指。
那个店长在她眼中看起来一文不值，还没有北原秀次剪下来的指甲屑有价值，她干得毫无心理负担——得不到她的尊重，就别想她会顾及那个人的感受，这才是真正的恶魔。
…………
RAR名古屋一号分店的店长永寿三福被突然闯入办公室的助手吓了一跳，而他这种关西老派人物对上下关系格外看重，脸色立刻就阴了下来，让他的心情更加恶劣了。
他接二连三举报了对面的那家家庭式的小居酒屋，但对方关门一两天又营业三四天，似乎影响不大，派人去打听了打听，食客们虽然非常有怨言，抗议他们不顾客人的感受，但对面的那位年轻掌柜大将似乎有种神奇的魅力，或者说够帅，总能三分钟就把食客哄笑了，依旧心甘情愿掏腰包。
尤其是那些女性白领丽人，听说都快给那年少年厨师笑成白精精了——骨头化了。
而且就算对方关门的时间，自家的营业业绩也几乎没有起色，从对面过来的食客多半尝一尝就面露失望之色，从此就再也不见人了，给什么优惠都没用。
有种完全崩盘了的感觉，今年的业绩令人堪忧，根本达到打开市场的预期目的，而名古屋市里的这几家店，应该就数他管理这间业绩最差了，估计年终回总部述职大大的不妙。
他怒声问道：“干什么，为什么不敲门？你的礼貌到哪里去了？！”
助手话都到嘴边了又给他吓回去了，愣了愣，连忙低头大声道歉后退出了门去，好好敲了门，等得到了同意才又进来了，焦急说道：“店长，请看下RD美食圈的评论文章……”
永寿三福愣了愣，餐饮行业要是开小店那当然无所谓，但要是想做大做强，那是必须认识当地知名的美食评论家的，还要尽量搞好关系，这算是这行业的潜规则之一了。
日本有美食评论家，或者说正式把美食家列为了一个职业也不过四十年左右的时间，更多的是作为一个推广员的角度对公众进行美食店家的推广，和影评人有些相似性，但入行的条件更难一些，要么有一条天生的“皇帝舌”，硬生生吃出了名堂，得到了公众认可，要么就是业界大佬，拿了半辈子菜刀了，硬生生熬出了经验和眼力，任何料理搭上眼一看就能说个分毫不差。
而借助如今发达的互联网络，其中的大佬真是可以做到一言助人成神，一言打下云端的可怕效应。
比如号称寿司之神的小野二郎大名响彻全日本，而为什么是他却不是别人很少有人想过。
当然，本身肯定是有实力的，但也不能否认小野二郎之所以能成“神”，和他与开创了日本美食评论家这一职业，号称“日本食神”、“美食占卜师”的山本益博是好友、合作伙伴没关系——近三十年的推广和配合，相辅相成，互相成就。
在日本，一个影响力广泛的美食评论家，想毁掉一家店真是分分钟的小事情，一篇言之有理（鸡蛋里挑骨头就没有挑不出的）的评论文章，瞬间就能让一家店客源消失一半——日本人特别相信权威的力量，美食家说不好吃，那就是不好吃，反正请客是不去那里了，比较丢脸。
永寿三福赶紧打开了电脑，直接打开了RD美食圈的网站，拿自家店名当关键字搜索了一下。这其实是他每天都要进行的工作，今天早上还特意看过，不过搜索结果大吃一惊——新鲜火辣的三十几篇点评文章，比开业时还多。
而且仔细一看，立刻看到了几个极为熟悉的美食评论家名字，都是当地乃至全国有名的，他开业想请都没敢请的那种。
接着再看了一眼评分，顿时如同被当头打了一棒，脸色瞬间青白一片——五星好评根本没有，最多的一星半，竟然还有打半星的，这几乎算是当地美食圈集体把他这家店枪毙了。
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颤抖着手点开了有四百多万粉丝的当地美食圈大佬的评论文章，只看了两眼便心脏一片绞痛——
“原本是慕名而来，结果却大失所望。店内冷冷清清，店员虚应其事，厨师料理让人感觉不到诚意，缺乏对食物的感恩之心，学习能力不佳，更谈不上创新能力……”
洋洋洒洒一大篇，属于难得的长评，要是给个四星半，哪怕是四星，永寿三福都能登门下跪感谢，但这一星半——这还是看在RAR的根子是关西传统名店的面子上——他想吞刀自尽了。
更重要的是文章中主要攻击的是他，而这是这家店。字字句句都在影射他管理不善，完全放弃了RAR根本上的那种体贴入微，诚心待食的精神，很有嫌疑是身在曹营心在汉，是RAR竞争对手派来的卧底，要砸了这传统老店的招牌。
真的是字字如箭，句句如刀，分分钟就想要了他的小命，但对RAR集团本身还是相当客气的，中间还拿他这家店和同属于RAR的另一家店做了对比，给了那家店四星半的好评，简直就是存心要毁掉他的职业前途。
而文章最后，甚至还提到了令他头疼的对手——对面的纯味屋，而且全是赞誉之词，给了那家店五星好评！
五星好评啊，近十年了，这位关中排名第一的美食评论家在越来越苟刻的情况第一次给出了五星好评！
永寿三福一口老血哽在了喉头，看着“失望而去时无意间发现了对面一间小店，里面的厨师令人感到亲切，料理手艺更是绝佳。如果说中华料理是被油包裹的菜，法国料理是被奶和芝士包裹的菜，日本料理是被水包裹的菜，那么在这家不起眼的小店中那位年轻的过份的厨师令人耳目一新，将三国精华技艺溶为一体，即不失食材之本源之鲜，又得中华料理之色味，而法式甜点更是一绝……我带了三份外卖礼盒回来，重新体会到了美食带来的那种无比愉悦和幸福……”这一段话，那口老血几乎要控制不住直接喷出去了。
永寿三福紧紧掐着自己的脖子，看着最后一行字只觉得天旋地转——日本美食界的未来，就拜托这位少年厨师了！用三十年的经验担保，去了绝不虚此行！
这是怎么回事？那对面的少年厨师是神明专来派来克自己的？自己倒霉顺便成就了他的顺风顺水？有这篇文章，对面店明天会被挤倒了吧？
为什么不是自己？
为什么自己给出了年薪千万的价钱他也不肯来？
这世界哪里出了问题？
“店长，店长！？振作啊，店长！”助手连摇了几下永寿三福才醒过神来，而抖着手连续点开了下面几篇文章——这什么情况，这些人是什么时候到店里来的，就算漏掉一两个，总不能三十几个里面一个也没发现吧，这种人是很好认的，总会安静的坐在一角慢慢品尝，店员会格外关照才对。
他推开了助手，强自镇定的看着，慢慢看出有点不对来了——这基本都是一个调调好，大同小异。
对RAR集团一片褒扬，而自己管理的这家店痛心疾首，大骂自己毁了RAR这块金字招牌，然后拿自己和同属一个集团的另一家店对比一番，从各种匪夷所思的角度挑出一大把匪夷所思的毛病，然后都很神奇的因为种种原因，最后全进了对面那家小店，然后吃得泪流满面，不是觉得拯救日本美食，克服日本料理创新不足这一问题的救世主就是那位少年厨师，就是觉得那少年是天纵其才，年纪轻轻就集众家所长于一身，将来必是一代神厨。
三十几个人全都在拐弯抹角骂自己，变着法儿集体捧对面，要不是搜索出来一起看，只单看两三篇的话倒没什么问题，感觉这些评论都是切实切意的，但这三十几篇都这样，傻瓜也知道其中肯定有问题了。
“店长，这该怎么办？”助手急得都出汗了，这平均分不到一颗星的店，以后谁还会来，怕是会成为笑柄是真的，这些人集体发声，基本就是关中美食圈的主流意见了，就算请别的美食评论家发声怕也不肯了——一次和这么多同行作对，是人都要考虑一二。
而且这些文章很快就会被总部关注到，那时总部收拾了店长，自己也落不了什么好。
永寿三福是个大胖子，这会感觉高血压要犯了，精神颇为恍惚，只是盯着屏幕喃喃道：“是他……是他在报复。”
他想来想去，就是对面那位少年厨师了，不可能有别人。自己要通过阴招关他的店，他就要断自己的职业前途，逼着总部做选择，是把自己踢到关联企业去养猪喂鱼，还是留着自己和大半个关中美食评论圈对着干。
好狠，好毒，好厚的背景——你实力这么强早点说啊，大家完全可以和睦共处交个朋友啊，你怎么不声不响就下了毒手呢？
他愣神了足有五分钟，猛然站了起来，踉踉跄跄就往外跑——去对面讲和，对方搞不好是哪位业界霸主的子侄，这跑个小破店去游戏人间去了，结果自己倒了八辈子血霉惹了他！
是时候使用猛虎落地式了！

第两百零一章 幕后黑手
永寿三福是个说话算数的人，他仓皇赶到了纯味屋，进了门看到北原秀次在厨台后烧菜，毫不犹豫就开了大招，助跑下跪滑行，最后双手一垫，一个头重重磕在了手背上，施放了“究级~~猛虎落地式”，熟练度很高，技能威力很强，瞬间就让北原秀次进行了眩晕状态——北原秀次刚一抬头，被他这一套行云流水般的必杀技直接弄懵了。
而永寿三福用标准的土下座赔罪姿态趴在地上，诚恳说道：“北原桑，我知道错了，请放我一条生路，拜托了！”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做为了一个大集团内混到了中层干部的永寿三福，识时务是他起码的要求，不然也不可能混到今天。
他也是努力了二十多年才能坐上大分店店长的宝座，这万一真被总部追究了“管理不善”、“恶评如潮”、“自毁招牌”等莫须有的罪名，把他打发到了餐饮行业上下游去养牛养鱼或是生产饲料，那他这二十多年不是白干了吗？
这时候不是要面子的时候，那玩意儿不值钱，先保住职业前途再说！
北原秀次懵了片刻就微微侧了身，这永寿三福年纪是他两倍有余，他还是很难习惯这种下跪认错的习俗，嘴上说道：“永寿店长，你这是什么意思？请不要这样，有话起来再说。”
永寿三福只是紧紧趴在地上，再次大叫道：“北原桑，请您原谅我吧！这份工作对我很重要，请您撤消评论文章，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拜托了！”
职场竞争从来都是成王败寇，一但被调职，他的年收入会降到现在五分之一左右的等级，而且公司一但裁员，那他这种有失败前科又资历老的老家伙绝对是首批人选。
他真的真的接受不了这种损失。
什么评论文章？北原秀次还是没听懂。他是干着厨子的兼职不假，但他根本也没关注过美食圈，甚至平时连网都不怎么上——他连推特帐号都没有，上网就仅限于查点资料什么的。
不过他能大概猜到这是谁搞出来的好事，谁才是幕后黑手，张口便叫道：“铃木同学，铃木同学？铃木同学，麻烦你出来一下。”
铃木乃希给两个新妹妹一左一右掺着，以皇后娘娘的姿态从公共活动室慢悠悠晃出来了——她在等着吃晚饭，同时看着新妹妹们写作业，顺便从新妹妹嘴里套点情报——有些慵懒地笑问道：“秀次，叫我有什么事呀？”
北原秀次朝她一指，对永寿三福说道：“永寿店长，虽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我想你要找的人应该是她……麻烦你先起来，有什么事好好说！”
铃木乃希看了永寿三福一眼，她要收拾这家伙，肯定调查过他的情况，自然是认得的，但偏偏笑眯眯对北原秀次道：“秀次呀，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他在说要撤销评论文章什么的……”北原秀次说着从厨台后走了出来，而铃木乃希轻咬着手指笑道：“哦，那个啊，那不是你昨天晚上吩咐人做的吗？你忘了呀？秀次，你这记忆力真是……你昨天晚上打电话给了高桥亦本和山中辞两位先生，拜托他们做的啊，我都听到了！”
接着她似乎反应了过来，轻掩住小口失声道：“阿哩，是要我帮你装做不知道这件事吗？这……我好笨啊，也没反应过来，对不起。”
她马上冲永寿三福厉声道：“永寿店长，这件事是我指使的，有什么话冲我说！”
永寿三福激动了，这果然是正主儿啊！高桥和山中就是当地美食评论圈的大佬，领头黑自己的就是那两个人！
他理都不理铃木乃希，冲北原秀次大叫道：“北原桑，我有眼不识泰山，这全是我的错，拜托你开开恩，放我一条生路吧！”
铃木乃希挡到了北原秀次身前，严肃道：“你当我家秀次是什么人？我都说了这事是我指使的了，有话对我说，我绝对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接着她转头轻声请示道：“秀次，这样可以吗？”
北原秀次脸都黑了，而永寿三福看着北原秀次，心中悲愤无比——这少年很阴毒啊，敢作不敢认，想隐身幕后当黑手。
他再次冲着北原秀次这个幕后黑手请求道：“北原桑，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铃木乃希愣了愣，低头退到了北原秀次侧后方，轻声道：“秀次，这个人很精明，识破咱们的奸计了，怎么办？”
北原秀次盯着铃木乃希，而铃木乃希一脸无辜——明明是她和小萝卜头做的交易，这会儿一推二六五死活也不认帐了，还要拿自己来顶锅。
她明显没有放这永寿三福一马的意思，根本就是要让他彻底滚蛋，好换她自己以后能在这里长期安稳吃饭。
北原秀次收回了目光，也懒得多解释了，而且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只是冲永寿三福缓缓摇头，表示他撤不了，就算能撤得了也不想帮他撤，而永寿三福看着他冷峻的表情，脸上慢慢成了死灰色——好狠心的少年啊，装傻充愣失败，终于露出了冷酷本性，为了这一点点小矛盾就要断了自己的前途，毁了自己的工作！
他颓然坐倒在地，喃喃道：“我努力了二十年了，就这么毁了吗？我还有老婆孩子的，她们也需要生活啊，北原桑你就不能发发善心吗？”他掏出了钱夹，给北原秀次展示了家庭照片，看起来确实是个温馨的普通家庭，“我女儿大学还没毕业，北原桑，请你……请你再考虑一下，务必给鄙人一个机会，我们之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吧？”
他说到最后叫了起来，拿着钱夹的手一个劲发抖，声音相当悲痛。
铃木乃希上去仔细看了两眼，目露同情之色，凑到了北原秀次身边轻声道：“秀次，他好可怜啊，要不饶了他这一次吧，我看他谢罪之意还是很诚恳的。”
北原秀次皱眉看了她一眼，真想给她后脑勺一巴掌，这死妖精，拿自己顶缸不算还要装好人——但不敢，万一把她头打掉了就不好了，这家伙和纸糊的一样。
不过他也不想开口替永寿三福求情，道理不是那么讲的。
双方竞争关系，自家生意确实影响到了这永寿三福的生意，但这也不是这家伙出盘外阴招的理由——要是没有自己，依对方的集团优势，搞不好两个月前就把福泽家的小店挤倒闭了，而福泽家的店给对方借着财大势大店大各种优势挤倒闭了就是活该了吗？
这世界上从来没有完全的公平可言，而且这永寿三福打出了老婆孩子牌也许值得同情，但却不值得原谅——你先动手阴人的时候，就该做好被人报复的准备，也许铃木乃希这种千金大小姐是在仗势欺人，但别人可以指责铃木乃希，永寿三福没资格。
再说除恶务尽，依海岛国家的民族性，打不过求饶那是很痛快的，但等回头缓过气来，随口就能再找出一百个理由背后插你一刀。
他继续冲永寿三福缓缓摇头，轻声道：“永寿店长，我很抱歉，但请你离开吧！我帮不了你，也不想帮，其实我觉得你应该首先反省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你当初举报福泽直隆先生时，有没有替他想过他的孩子应该靠什么生活？”
“那是完全合法的行为！”
“合法但不合情理，而且你有私心。我们要吃饭了，请马上离开吧！”
永寿三福终于有些绝望了，眼前这冷酷少年一点也不好糊弄，打感情牌对他没什么用处。他慢慢站了起来，带着些微微的怨气问道：“北原桑，这件事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没有了，你要想继续互相报复我也能理解，有什么冲我来就可以。”北原秀次脸上表情十分平静，他这段时间也没闲着，收集这永寿三福的黑材料呢，只是还没等他动手，铃木乃希轻松一击就把这家伙干跪了。
“那……那让我输也输个明白，北原桑您真正的身份是什么？”
北原秀次坦言说道：“永寿店长，你可能有些误会，我就是一个普通的高……”他话说到一半，铃木乃希上前挽住他的手臂，笑吟吟道：“大叔，秀次是铃木财团的下代继承人哦！就是大福工业集团火土会会长的养老女婿，你听说过吧？”
北原秀次抽出了手，怒道：“别胡说八道！”
铃木乃希吓了一跳，眼中有了委屈的泪花，轻声道：“对不起，少主，我不该随便透露你的真实身份！”接着她转头对永寿三福恳切说道：“大叔，我开玩笑的，请不要相信。”
永寿三福愣愣看着北原秀次，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次真是神明在捉弄自己了，原来果真是当地大财团的继承人，关系深厚，笑里藏刀，心硬如铁，年纪小小就有枭雄之姿，应该没错了！
还真是大家公子哥儿跑来游戏风尘了，早知道自己也带着女儿来上任就好了……
他顿时就信了一半，彻底死了心，沮丧道：“你这种大人物为什么要和我这种普通人计较，您只要发个话……”
北原秀次无语摇头，他是个屁的大人物啊！这永寿三福根本就没搞明白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谁——幕后黑手正站在他身边小脸上满是怜悯，还不停用道德卫士专用的谴责式目光瞪他，一副她心地很善良，但跟了他这个冷血的家伙有心无力，帮不上忙。
永寿三福失魂落魄的走了，而北原秀次目送他离开后，转头盯着铃木乃希一言不发。
铃木乃希俏皮的吐了吐舌，笑嘻嘻道：“我干得还不错吧，把他吓了个半死！他挨不了几天了，肯定会被调走的，那下一任店长有了这前车之鉴，肯定会老老实实踏实经营，再也不会找你们麻烦了！我干得好不好，快表扬我……你这表情为什么这么凶，你是在生气吗？”
北原秀次平静道：“铃木同学，我说过我不喜欢这种玩笑了！”
铃木乃希笑道：“战术需要嘛，吓吓他，免得他走前再惹咱们……我一个女孩子都不在意了，你一个男生怎么这么古板？实际是我在吃亏哦！”
北原秀次沉默了一会儿，不想和这妖精计较这问题了——他从没见过如此厚脸皮的女生——他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了这半天，他只知道永寿三福跑来求饶了，但真没太搞清楚铃木乃希是怎么做到的。
铃木乃笑拿出了手机找文章给他看，笑吟吟道：“天生一物克一物，美食评论家专克餐饮行业，算是寄生在这个行业上的毒瘤，所以我拿来攻敌之短嘛……”
她对网络很熟悉，很快就找到了，不过看着三十几篇也有些惊讶，粗粗一翻后拿给北原秀次瞧，继续说道：“我拜托了以前外婆的朋友帮忙，他们都是那种所谓的美食家，而且都欠过我外婆的小人情，请他们帮着收拾ARA餐饮集团不太好办，只是针对一个店长还是没问题的，只是没想到他们这么认真，还约了朋友、后辈和弟子一起动手，发了这么多评论文章，过会儿我要打电话好好道谢一下了……有点麻烦呀！”
北原秀次把评论文章粗略看了两三篇后将手机还给铃木乃希，叹道：“你有心了。”
基本没引起什么大响动就把事情办了，而且也不愧是老牌地头蛇——都说过江猛龙也别惹地头蛇，这话还是相当有道理的，这底蕴确实深厚，莫名其妙就把对手折腾到没脾气了。
铃木乃希接回了手机后又饶有兴趣的细看起了文章，片刻后忍不住赞叹道：“他们对你评价很高啊，秀次，这我可没有拜托过他们。别人不说了，高桥先生可是个很严谨的人，能让他打出五星好评可不容易。他肯定来过，你有印象吗？”
北原秀次仰着脸回忆了一下昨晚面生的食客，发现确实不少，但想了想问道：“是不是一个年纪很大，发型是地中海样式的男人？”
那家伙特别挑剔，还不断问他问题，连食材产地都要刨根问底，临走时还买了三盒只有白骨精才会买的奶油蛋挞礼盒。当时他还点奇怪，但现在想想，八成就是那个秃头老男人了。
铃木乃希笑嘻嘻道：“就是他啊，秀次你的厨艺把他征服了，好厉害！”她一脸与有荣焉的表情往北原秀次身边直凑，而北原秀次看了她一眼，心中暗暗琢磨——这天生一物克一物的话，谁才能克这个厚皮妖精呢？
这妖精不治不行了！

第二百零二章 管不了，管不了
铃木乃希履行了承诺，理直气壮留下来吃饭，吃完了抹抹嘴上楼去刺激了冬美两句，给她打了一张白条便顺着地道走了——千金大小姐身上怎么能带阿堵物，饭钱将来再说吧！
北原秀次也没多管她，正常开店，但关中美食评论圈发声的影响力只是极短的时间便体现出来了，很多人慕名而来，结果很多老食客反而进不来了，一片怨声载道。
北原秀次尽量安抚，很是头疼。扩大知名度对福泽家这种小店来说根本没多在用处，就算来两万人也没好处，这店里一晚就只能接待一百多客人，了不起两百人，太多了反而令人头疼。
他全力应付着，而春菜带着夏织夏纱充任服务生也忙得一头大汗——雪里还没回来呢，他给雪里打了个电话，结果是猴子接的，说大姐头在忙呢，请大哥稍后再拔打。
这是又贪玩在外面野了……
匆匆一晚过去了，新食客满意而归，老食客拼命教唆北原秀次扩大营业，而结束了营业后北原秀次又打了个电话，发现雪里的电话好像没电了，或者是她心虚不敢接，这次干脆连人都找不到了。
他摇了摇头，冲了个澡后爬上阁楼看书去了——雪里出意外的可能性很小，不必担心，而管家还得萝卜头，自己不是那块料，对孩子说不了狠话下不了狠心，这男主外女主内不是没道理的，家里就得女人来管才靠谱。
他管不了就不管了，他又不是万能的，能赚回钱来就不错了，余下的让小萝卜头干吧！
…………
当夜十二点零五分，纯味屋大堂。
“二姐，是你吗？”春菜打开了灯，穿着斑马条纹的睡衣裤俏生生站在楼道口，而雪里正撅着屁股在厨房翻找呢，被灯光吓了一跳，连忙伸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小声问道：“秀次睡了吗？”
她还是识点数的，生怕挨骂，悄悄回家。
春菜静静答道：“不知道，应该在学习吧！二姐你真是可以呀，玩到半夜才回来！”她说着也上下打量着自家二姐，发现自家二姐脑门上汗津津的，脸上也红扑扑的还有很多污痕，似乎出了汗后胡乱抹过，而校服也是脏得要命，像是在地上打了十几个滚一样，完全没半点少女的样子，不由又问道：“二姐，你干什么去了？”
雪里乐呵呵笑道：“我踢球去了啊！今天猴子他们弄到了室内球场的免费体验券，我就跟着去玩了玩……五个人一起踢球也蛮好玩的，而且地上的草是假的也挺有意思！”
接着她有些得意地说道：“春菜，我今晚进了三十九个球，带着猴子他们打败了好多队伍，天下无敌！”
春菜摇头道：“二姐，你这样不对！”
家里的活没干，作业没做，一声不吭就跑出去玩到了半夜才回来，还是个女孩子，她感觉这怎么也不应该。
雪里挠了挠头，苦恼道：“啊，春菜，我本来就想踢一场的，吃饭时就回来，但大家都挽留我，我就又踢了一场，然后大家都夸我，我就又踢了一场……等我明白过了，已经遗恨终身，无可挽回了。那个……秀次很生气吗？”
下面那些小的怎么想她是从来不管的，以前只关注冬美的看法，现在就得再加上一个北原秀次了。
“依欧尼桑的性格，这种小事还不能让他生气。”说起北原秀次，春菜的神色倒是好了不少，不过北原秀次没生气，但她是超级生气的。
她天生就不喜欢喜怒上脸，总是静静的姿态，但这不代表她这种人就不会生气了。
雪里根本看不出来，闻言长长松了一口气，拍着兔子笑道：“那太好了，我就知道秀次肚量很大，胸襟如海，是个真正的男子汉！我果然没有看错他……好了，春菜，我饿了，肚子里面空空如野，给我留的饭在哪里？”
春菜默默无语的看了她一会儿，静静道：“二姐，你先去洗澡换衣服吧，我帮你准备饭。”
雪里乐呵呵说道：“春菜，你真好！帮我把猪油也拿出来，我想拌饭吃……”说着她就悄悄奔浴室去了。
万幸，还是秀次管家好，怎么也不会挨打挨骂，好自由，只要混到明天这事儿就算是抹过去了……
明天也许可以打棒球，或者去阁楼玩游戏机。
她超级开心的洗了个澡，等她洗白白了换了衣服，然后兴高采烈就直接公共活动室而去，而她也确实饿了，坐下便拿着盆一阵猛刨，埋头大吃。
春菜给她倒了杯水，静静道：“二姐，吃慢点。”
“你不懂的，春菜，吃饭就要这么很猛得吃才特别香。”
春菜掏出了手机，小手打着字，随口道：“那随你吧，二姐。”
“春菜，你真好！”雪里吃得嘴上全是油，而她吃饭很快，十多分钟就把那一盆饭吃光了。她又一伸手道：“春菜，再给我添饭，添到满就行了，夜里吃太多好像不太好。”
春菜轻按手机发送了邮件，抬头道：“二姐，你的定量已经到了。”
雪里乐呵呵道：“我吃得多秀次都没说什么，你不要管，现在家里是秀次说了算了啊！”
春菜接过了饭盆，接起来过去拉开了门，转头道：“二姐，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么多了，空着肚子挨打不好……”
雪里正低头看她那对白生生的脚丫子呢，抬头乐道：“秀次是不会打我的，他是特别好的……”她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失声叫道：“姐姐？”
门口冬美正黑着小脸拎着竹剑进来，冷冷说道：“他好，我不好吗？”
春菜轻轻弯腰后出了门，又背身把门拉好，听着里面大姐闷闷的咆哮声：“混蛋，才三天不管你，你就想上天了？半夜才回家，你当这里是旅馆吗？”
“我没有，我是想回来的，但大家让我讲义气……姐姐，听我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你给我站住！我以前说过的话你全忘了？按时回家，好好学习，定量吃饭，你这几天做到哪条了？”
“姐姐，你病还没好，千万别生气，这样对身体不好！”
“我身体不好全是给你气的！给我受死！”
“啊哩，真的打啊！姐姐，好疼……”
春菜站在门口默默听着里面大姐怒扁二姐，打了五六分钟后听到动静没了，转身拉开了门，随后便看到大姐揪着二姐的耳朵出来了，而二姐一脸委屈，还在小声嘟囔：“秀次说打人是不对的，教育孩子不该打骂，要讲道理。他还说……”
“你闭嘴！”冬美剑技高超，反手就又抽了她一下，“那小子只会娇惯你们，懂个屁的教育，这家里我说了才算数！”
雪里被扯着耳朵只能弯着腰，很是痛苦，但双手捂着自己的屁股不敢吭声了，而冬美转头向春菜问道：“那两个叛徒什么情况？”
“躲在卧室里呢，大姐！”
冬美拖着雪里就往二楼去了，春菜静静跟着，而雪里扁着嘴小声抱怨道：“春菜，你出卖我，你好卑鄙！”
春菜低着头静静说道：“二姐，这是你自找的，而且我从来都是和大姐一伙的，说不上出卖。”
雪里想了想，又挠了挠脸：“诶，说得好像有道理啊！”
她还没想好该换哪个角度再指责春菜便被拖上了二楼，她赶紧抬头望向阁楼，希望救星从天而降，北原秀次能像以前那样来护着她，但发现阁楼的门被关得死死的，北原秀次根本没露面。
冬美把她丢在楼道，低声命令道：“给我跪好了！”
雪里老老实实跪坐下了，坐在自己脚丫上低头装成深刻反省的样子，不停偷眼看向阁楼——秀次，讲义气的时候到了，快下来救我！
而冬美领着春菜过去敲了敲夏织夏纱的门，里面马上传出了甜腻腻的声音：“欧尼酱，我们睡了哦，你不能进来！”
她们说完了还隐隐在偷笑，冬美黑了黑脸，一拧门把手举着竹剑就杀进去了，愤怒大叫道：“把你们的手机交出来！”
夏织夏纱大惊失色，但她们不像雪里是个老实孩子，抄起枕头就想抵抗，但冬美竹剑在手，“爱知短腿虎”的外号也不是白来的，瞬间便抽了她们好几下，顿时她们哭叫着就分头开始逃窜，而冬美毫不留情，继续追打，嘴上还叫道：“早就想收拾你们了，让你们拿我的话当耳边风！想造反吗？还去巴结那个臭屁精，给她当妹妹，我的脸都给你们丢尽了！你们这两个叛徒，让你们半夜不睡觉，让你们玩手机，给我站住！”
她抓住了一个——夏织夏纱的睡衣也是一样的，她做为亲姐姐也分不清是谁，但无所谓，拿着竹剑就猛抽她屁股，打得她惨叫不止，而另一个逃到了阁楼入口，大叫道：“欧尼酱，大姐打我们，快下来帮我们做主！”
阁楼上没动静，而春菜堵着楼梯她也无处可逃，眼看自家大姐注意到这边，举着竹剑杀过来了，顿时泪花滚滚往地上一跪，哭天喊地道：“妈妈不让在家里随便打人的，我们要去告诉妈妈！”
“我现在就是在代妈妈打你们！”冬美对自家妹妹心肠极硬，上前按倒就开始抽屁股，怒骂道：“三天不打你们，你们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让你们挑食，让你们不做作业，让你们偷奸耍滑……”
夏织&amp;夏织被打得屁滚尿流，而雪里又乐了，跪在那里哈哈笑道：“你们真是活该！”
冬美转头一竹剑敲在她脑袋上，怒道：“你也没比她们好多少！”
夏织夏纱齐声道：“对，二姐今晚根本没回家，凭什么只打我们，要打也该先打她！”她们一起举报了雪里，“她才是家里那个最不听话的，我们只是上上网，她根本就不回家了！今晚我们至少还干了一晚上的活，她什么也没干！先打她，再打我们，我们要公平，我们要自由，我们要人Q！”
“家里没那些狗屁东西！”冬美又回头把她们揪到墙边跪好，拿着竹剑轮流抽她们两个，“以后还敢不敢了？”
夏织夏纱齐声大叫道：“欧尼酱，救命啊！”
北原秀次在阁楼上聚精会神学习呢，充耳不闻。
管不了，管不了，当没听到好了，这几个家伙也确实该受点教训了！

第二百零三章 大象也打不倒的女人
小萝卜头一人一剑怒打妹妹们的屁股时，阳子正躺在绵软到让人陷进去，而且大到像个小房间一样的公主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她的作息时间还没有改过来，以前这个时间段正是北原秀次收工回家的时间，也是她一天中最快乐的时光，而现在她告别了她的欧尼桑，来到了这个从法律上来说属于她的家，但在感情上完全陌生的地方，更是难以入眠。
快两周了，她始终还是有些害怕。
这地方也不能说不好。她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大套间，仅衣帽间就比她以前的卧室还大，而且里面还挂满了她这个年纪的准少女所能拥有的一切服饰，仅鞋子少说也有两百双——全都是她以前仅在杂志上看到过的当季新品，但现在可以穿一套丢一套了。
其它的更不用提，一切极尽精美，应有尽有，就算是个花瓶看着也昂贵之极，而专职的管家，成群的仆佣让她连家务的边也别想沾到。
居住环境也是相当不错。她以前住在相对十分混乱的贫民区，遇到了她的欧尼桑后搬到了很偏僻的近郊区，而现在则住到了东京都首屈一指的富人区世田谷区——世田谷区是上个世纪日本第一波城市化浪潮退潮后，富人们迁出吵闹的城市中心而形成的居住区，曾经和目黑区一起领涨全日本房价，就算到了现在也能称得上寸土寸金。
在日本住在世田谷区，人们的第一印象怕就是“有钱人”了。
这里环境相当优雅平和，很少看到六层以上的高楼，要么是自建的两三层小别墅，要么就是她这个“便宜爷爷”的这种巨型传统大宅院。一切都看着赏心悦目，而治安那更不用提了，住在这里的非富则贵，绝对是东说都23区中警视厅排名前三的关注地点，十分让人安心。
她的那位“便宜爷爷”神乐治纲可以算是相当不错了，给她提供了极为优越的生活条件，说是公主级别也不过份，但阳子总觉得缺少了点什么。没有了北原秀次，她总觉得心里没底，始终有些惶惶不可终日，而她也不敢把这些通过邮件告诉北原秀次，生怕他担心之下怕了前途——她是了解北原秀次的，只要自己说了在这里不开心，那她的那位欧尼桑就会开动脑筋想办法来把她救走，而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那会给北原秀次添很多麻烦。
那不好，所以不行，但好想见一见欧尼桑……好想好想！只是自己现在连离开这里也不行，甚至都不能靠近院门，这怎么办？
阳子握了握胸前的项坠，以及和项坠穿在一起的铜钮扣，又摸了摸睡觉时也放在身上的银行卡——这三件东西她一直随时携带，洗澡也要放在眼睛能看到的地方，分别代表着她是北原秀次妹妹的证明，北原秀次对她未来的许诺以及她和北原秀次这个小家庭的主要家产——她确认了这三样东西依旧还在，想着北原秀次临别时说过的话，咬了咬牙：要像欧尼桑那样坚强，无论会有多痛苦，都要尽百分百的努力挣扎向前。
人不能等环境来适应自己，永远主动去适应环境，这样才可以生存下去，并且越过越好，实现自己的目的！
沮丧、恐惧没有用，理智分析，确定方案，决定后不要回头，勇往直前，严格执行。
要像R酱一样坚强，做一个大象也打不倒的女人！要像R酱一样，就算顶着大象也要回到欧尼桑身边！
阳子回忆着北原秀次平时说过的“大道理”以及她的精神偶像，然后翻身坐了起来，深深吸了一口气后看了看表，再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睡衣，趿上拖鞋就准备离开房间，而百次郎从房间一角的垫子上抬起了头，咧着狗嘴打了个哈欠，有些困惑的看着一号主人——它在这儿挺适应的，已经成功进化成富人家的狗了，吃的又肥了一圈。
忠诚果然是有回报的，跟着一号主人历经波折也终于混上躺着吃肉的生活了，回头再找一号主人申请个老婆，那狗生就彻底无憾了。
它缓缓起身，准备跟紧一号主人，而阳子冲它做了个手势，示意它睡觉就可以了，然后便推开了厚重的门，闪身出去了。
百次郎很通人性，抖着耳朵听着一号小主人的脚步声慢慢远去，自己又趴下了——也不知道二号主人咋样了，为什么不一起来享福呢？以前总觉得二号主人傻傻的，看来还真是，自己也不能劝劝他。
唉，怪可怜的……
…………
凌晨十二点多了，神乐治纲还没有休息，正坐在书桌前继续处理公务。
他也是十一点多才回来的，今晚他约了通产省的一位老朋友吃饭，对目前银行业的一些困境交换了一下意见，而令人沮丧的是依旧没什么收获。
日本的银行和信用金库的存款余额已经逼近1000万亿円了，尽管在银行超低利率政策下存款利率接近为零，但这存款余额仍然以年年递进的趋势增加，而做为东京都首屈一指的大银行来说，这简直让人头痛到要裂开了。
钱这东西，不是你想花就能花出去的，而没人借钱的话，银行拿着大笔存款又有什么用处？吸收到了资金量已经超过了能运用的范围，而即便存款利率已经降到了0.001%这种放在别的国家眼镜都要瞪碎了的地步，仅仅就是为全国银行业减压，但这压还是减不下来。
日本经济泡沫时期，喊着要买下美国，银行吸收的存款以高利借给企业，余下的便购买国债，根本不够用，真的举国狂欢，一片欣欣向荣。
那时银行家们恨不能冲进居民家里，把民间所谓的“柜子银行”砸了，恨透了这种喜欢在自家柜子里藏钱的恶习，结果后来给美国两巴掌就打得找不到北了，时代又变了。
经济低迷，不动产行业年年下挫，人口减少，少子高龄化，想要借钱的人和企业以倍数减少——爱借钱的泡沫爆裂时基本都跳楼了，而媒体把经济崩溃的黑锅扣到了银行业金融业头上，这十余年一直没停止妖魔化，天天高喊“脚踏实地工作才是日本人的美德”，连炒股都快成了不务正业投机取巧的代名词了。
全民都怂了，再也不敢信什么理财增值才是养老捷径的鬼话，全都开始老老实实存钱以备安度晚年，而企业也不敢搞大型融资玩三级跳了，但也没人想想银行受不受得了啊！
一潭死水，资金只进不出，根本流动不起来，又被政府指责银行无能，整天大叫要你们这些废柴何用……
而请政府同意在银行存款要收保管费，但那些政客们为了选票又不肯同意了，不管组阁的还是在野的，谁也不敢挑头提案——这简直就自废武功，自插三刀的举动，铁定要给选民们骂死，认为他们收了银行业的黑钱——估计就算拼命游说，而在情况越来越糟之后，这提案才有可能提出并通过，搞不好要十年以上，等到2018也不定能实现。
怎么解决这样的困境呢？大势所趋，几乎人力无从抵挡！
神乐治纲翻看着各种数据，感觉有些脑袋发晕，很有力不从心之感。
毕竟是老了啊……
他刚揉了揉眼角，却听书房的门被敲响了，马上眉头微皱。
他不喜欢别人在他思考时打扰他，需要特别安静才可以，而家里的仆佣都知道，除非有什么特别紧急的事情。
他靠到了椅背上，平静说道：“进来。”他白手起家混到现在，喜怒不言之于色还是能做到的，但如果对方不能给出一个好的理由，他处理起人来也绝对不会客气。
片刻后门被轻轻推开了，阳子露出了一个小脑袋，甜甜笑道：“祖父，我给你泡了茶，您想用一点吗？”
她早观察过了，这“便宜爷爷”和她的“便宜哥哥”一个毛病，睡眠时间特别少，精力极端旺盛，基本都是一两点才睡，一大早就又爬起来的类型——她给北原秀次折腾了小半年，似乎也有点这毛病了，除了早上起床时极端痛苦外，身体没感觉到有别的不适。相反，感觉一天的时间莫明其妙多了好多，能多做好多事。
神乐治纲没想到是这个目前唯一找回来的“三代目”来了，不由自主后背就离开了椅背，看着阳子小脸上的甜甜笑容，以及这甜甜笑容背后的忐忑不安。
阳子这段时间在偷偷观察他，他也在观察阳子，但目前没在这孩子身上挑出什么太大的毛病。
这孩子总是在甜甜的笑，来了快半个月了，没发过一次脾气，没对所处的地方有过半点挑剔，更没表示过想要任何东西，仅有的问题就是询问过管家能不能把狗放在自己的房间里，而且再三保证了不会弄脏地毯——她对所有人都在笑，哪怕是最低级的仆佣也是笑脸相迎，隐隐带着讨好。
也许她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也就只能这么保护自己，但从来到这里第一天就会甜甜笑着叫祖父，没有一般孩子的那种无脑倔强，现在还会主动送茶来了，仍然颇有些让人意外。
可以说是个乖巧的孩子，也可以说是个善于隐忍的孩子，又或者本性比较懦弱——不准她出去，甚至是靠近院门，结果她笑着就答应了，毫无意见，而且竟然连房间都很少出了。
自制力也不错，明明没人管她，但每天仍然自觉按时起床，家庭教师教的东西也在认真学习，只是从教师的反应来看，资质平平。
不过虽然暂时看不出什么太大的问题，但毕竟她的父亲是个花花公子，母亲是个陪酒女，两个废物生出来的孩子总让人心有疑虑，还得再仔细观察观察。
神乐治纲就这么盯着阳子，而他有一双鹰眼，目光对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来说太过于锐利，很容易带来沉重的压迫感，但阳子努力维持着甜甜的笑容，毫无退缩之意。
无论如何，她都要讨好这个神乐治纲，适应这里环境，然后争取到一定自由，最好能影响到这个便宜爷爷的决定，将来不要阻挠她回到她的欧尼桑身边，更不要随便就左右了她的人生。
她虽然称不上有力量，但她相信她只要拼命努力，终归是会有个幸福结局的，就像勇敢的R酱一样。
房间里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而神乐治纲许久后才收回了目光，缓缓道：“进来吧，阳子。”

第二百零四章 傻瓜才等着天上掉馅饼
阳子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连忙用肩头顶开了房门，小心翼翼托着托盘进去了，又用骨瓷茶壶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最后才甜甜笑着摆到了神乐治纲的面前。
神乐治纲低头看了看茶杯，皱眉问道：“这茶是你泡的？”
阳子乖乖点了点头，站在他旁边应道：“是的，祖父。”
她虽然不能离开这幢大宅院，但在里面还是行动自由的，而且所有人都对她毕恭毕敬——神乐治纲御下极严，没人敢拿他的孙女不当回事儿，而大小姐跑去厨房想自己泡壶茶也没人敢管——以前给欧尼桑泡茶他总是很高兴的，这里应该也一样吧？
但神乐治纲轻摇了摇头：“你泡错了，这是英式CTC茶，也就是颗粒状的碎茶，这种虽然冲泡的时候容易渗出茶香，但涩味也较大，你应该加鲜奶以去除它的涩味，同时调和它的茶香，而不是加柠檬汁……至少你应该把鲜奶一起带来，而不是只拿一把茶壶。”
阳子听愣了，神乐治纲这种在小事上也一本正经的态度倒有三分像是北原秀次的那股认真劲头。当然，北原秀次说话要婉转柔和很多，但也许等他老了或位居人上了，说话也会这么威严且直接。
而神乐治纲还没说完，继续说道：“这种茶比较著名的就是阿萨姆，而且碎茶通常茶性较烈，在这个时间饮用是非常不恰当的，会让睡眠质量下降，严重影响到明日的工作。如果你要选用这种茶，最好用在早上，下午茶都不太合适……”
他本着教育的姿态，说了长长一窜，最后才淡淡道：“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基本的社交知识是你起码应该具备的东西。记住了，你现在姓神乐，是神乐家的一员，不令家族名声受损也是你应尽的义务。”
阳子有些尴尬，她最近确实在被一位四十多岁极为优雅的女性在教这些东西，包括坐姿行走之类的，也有用餐礼仪、简单的社交舞蹈，甚至还包括听小提琴、钢琴演奏——没让她去拉去弹，只是让她能欣赏，至少别用好奇的目光去瞧。
但她依旧努力维持着笑容，乖乖点头道：“是的，祖父，我明白了，我会好好学习的。”接着她就伸手去拿茶杯，准备去换一下——这不算什么，她在遇到北原秀次之前忍耐过十年了，至少这杯茶没被浇到她脑袋上，比她妈妈强多了。
这世界上最好伺候的就是欧尼桑了，但他那种人太难得了。
她要去重新泡茶，再次来过，但神乐治纲伸手拦住了她，直接道：“不必了，坐下吧！”
阳子犹豫了一下，本着还是听话比较好的原则，甜甜笑着说了声“谢谢祖父”后便很乖巧的坐到了神乐治纲的对面，像是下属面对着上级。
什么事也要讲求个循序渐进，这会儿她倒是想一下子滚进神乐治纲怀里撒个娇，把神乐治纲哄得笑眯眯的成了一个慈祥的老头，放任她自由活动，甚至将来把她送到北原秀次身边，但那也不可能。
眼下名为祖孙，实际比两个陌生人待在一起强不了多少。
灯光下阳子的肤色白暂（她很少进行户外活动，平时也有点小臭美），明眸洁齿，完全继承了她妈妈的美貌——她妈妈人品不行，长得真是不错——以前不太起眼，但现在正处在从丑小鸭向白天鹅的蜕变期，坐在那里柔柔巧巧很是可爱，而神乐治纲看在眼里，脸上的表情不由微微松动了。
毕竟这是那个不成气的独生子留下的骨血，搞不好还是唯一一个。
他也是尽量想和阳子和谐相处的，不然也不会吩咐了人给她特意准备了那个超级豪华的房间，以让她老老实实留在这里，别有偷跑的打算，而他本人这书房反而是普普通通，也就像是中产之家的样儿。
他坐在那里想了想，看在阳子年纪还小的份上，向她解释道：“也不是非要勉强你学这些东西，只是过段时间借着银行周年庆典的机会要把你介绍给所有人，我希望你至少可以做到不让自己丢脸的程度。”
阳子再次乖巧点头，小声道：“是的，祖父，我明白，我会努力做到不丢自己的丢脸，也不会让您丢脸。”
这因为这个才不让自己出去吗？欧尼桑从来不担心自己会丢他的脸，可能这就是名门之家吧！
神乐治纲默默点头。他其实不太懂怎么和孩子相处，以前精力主要放在了工作上，不然也不会精明了一世，结果有了一个只会搞女人的混蛋儿子，这会儿想和孙女来段祖孙同乐也不知道该如何着手——要是换了政客、企业家之类的人物，他倒是有一百种办法让双方相谈甚欢，但这换了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儿……
他有过一次失败经验了，二代目放任自流结果自己把自己玩挂了，这三代目他准备亲自盯着好好教育，这个再不争气他死了就只能让亲戚们分遗产了，那终归是有点心理不舒服的——那些人分完了遗产也不会记得他，或者顶多记三年，而人终究还是需要血脉后人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如果这孙女有什么无关紧要的要求，他都可以满足。
阳子摇了摇头，甜甜笑道：“没有，就是看到祖父您工作到这么晚，给您送壶茶来。”
神乐治纲盯着阳子小脸看了一会儿，没发什么破绽——他已经早过了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年龄了，而做为一个银行家，窥探别人的真实心意真算他的本能了——他又接着问道：“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
阳子猛点小脑袋，认真说道：“很好哦，祖父，就像家里一样舒服。”
神乐治纲又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这里就是你的家……”
阳子心中一惊，表情微微有些慌乱，但马上小脸上又堆满了可爱的笑容，连连点头道：“所以说就和家里一样舒服嘛！”
神乐治纲想了想，问道：“是想你母亲了吗？”他不会允许阳子再见小野家的那个女人了，他已经接收了那个女人的债务，算是把她半软禁在了扎幌，而且也下了决心自己快挂了时便先制造一场意外送那个女人归西，绝对不会允许那个女人在他死后跑来神乐家以孙女母亲的名义搞风搞雨。
做为一名出身乡村但入主了帝银的银行家，他屁股后面也是跟着一串冤魂，实在算不上好人——哪个干银行的没逼债逼的别人上吊过，那绝对不是一个好的银行家。
他不缺狠辣的心性，也不缺下毒手的决心，更是不缺真正实施的手段。
他问归问，但只是想知道孙女想不想母亲，万一太想，只能让那个品性不好的女人提前出车祸了，但阳子连连摇头道：“祖父已经帮她偿还了债务，那我见她也没什么意义了，我在这里很好，我想跟着祖父生活。”
神乐治纲手搭到了胸前成了金字塔型。不是这个，那就是……
他望着阳子纤细的脖颈下，睡衣领口间露出来的一线银光，轻声问道：“他一直有和你联系吗？”
他给孙女准备了一个首饰盒，里面件件价值不菲，但平时没见她戴过任何一件，而脖子上的银链子就从没见到她摘下过。
阳子犹豫了一下，选择了实话实说，笑道：“欧尼桑是很忙的，我只是睡着给他发发邮件，告诉他我在这里过得很好，让他别担心。”
“是这样吗？”
阳子用力点头：“是这样的！”
神乐治纲眯着眼想了一会儿，他对北原秀次的印象倒是挺不错的，很容易让他联想到当初带着妹妹从乡村到大城市来打工时的那段艰苦岁月，轻声道：“平时闷了和他多聊聊天也无妨，感觉不错的一位少年。”
以他的身份和职业想监视某个帐户资金流动很容易，只是说句话的事儿，而至今他还没听到自己这个孙女一直拿着的那张卡上有任何资金流入流出的报告，这说明那少年竟然真是打算把那笔钱以及他的积蓄给自家孙女带上壮胆以备万一了。
而且好像和自家孙女联系并不密切，仅像是在维持联系，确保她安全，并没有攀龙附凤的打算。
相当有骨气的人，也相当有自信，确实让人感觉不错。
阳子惊喜道：“可以吗？”她一直担心这便宜爷爷会反对她和北原秀次依旧保持联系。
神乐治纲看着阳子惊喜的表情，终于找到点当爷爷的感觉了，声音不由自主就柔和了不少，“当然，你有交友的自由。等过了周年庆典，你还要继续去上学，会认识更多的新朋友。”
阳子心中雀跃，什么新朋友她才不需要，只是带着些期盼问道：“我可以回去看看欧尼桑吗？”
果然害怕是没有用的，还是欧尼桑说得对，什么都要自己去努力争取，傻瓜才等着天下掉馅饼。
神乐治纲笑道：“现在不行，将来可以……那位北原君很优秀吧？”
现在不行吗？但说起北原秀次，阳子还是立刻精神头就上升了三个等级，用力点头道：“欧尼桑是最优秀的，非常了不起的人！”
十岁多孩子眼中的了不起吗？神乐治纲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顺着阳子的话说道：“那他会越来越优秀吧？等下次见面时，你还要用以前的姿态去面对他吗？”
阳子心中一惊，低头沉思起来。
是啊，欧尼桑那么努力，又是天生有才能的人，将来肯定会有大前途的，自己将来能配得上他吗？虽然自己拿到了扣子，但自己将来应该回报欧尼桑让他幸福，而不是继续当他的拖油瓶……
现在有这个机会学习成为一名优雅的女性，而一位完美的女性才能配得上温柔的欧尼桑！
她一时在那里想得入了神，而神乐治纲并不在意。
感情这种事从来是堵不如疏的，越是反对越是往一起凑的少年少女简直数不过来，弄不好还搞出了坚贞爱情之类的东西，而一个十岁多的小女孩儿的感情能维持多久？也许用不了一年半载的，她连那位少年的脸都会记不清了。
不过……
他也仰起了头，回忆了一下第一次见面时北原秀次坐在那里的挺直腰背，将自家孙女护在身后的那种决然姿态，以及那种平静对视的眼神——明天再找那少年的资料来好好看一看，万一将来孙女感情没有消退，早点看看人品能力也好心中有数，说不准这就是孙女婿预备役了。

第二百零五章 第七个小矮人
日本人特别喜欢用一个词来判断别人，这个词叫做“气势”——不是普通含义上的那个“气势”，而是一个相当广泛且含糊的概念，包括了一个人的胆魄、气量、风度甚至一言一行中透露出来的种种细节。
神乐治纲就觉得北原秀次年纪小小表现出来的“气势”值得欣赏，像是不卑不亢、无惧权贵之类的词说起来很容易，但真正遇到事儿，这种人百中无一。
而且他对北原秀次坐在那里挺直的腰板印象特别深刻。一个人从来都是由内而外的，一个心性不坚定、没有自制力的人根本维持不了长时间的那种坐姿，弄个街头黄毛混混来，顶多三五分钟就会开始不自觉的晃动，或者是弯腰塌背，别提什么坐如钟了，顶多算是沐猴而冠。
他不认为北原秀次有多了不起，或者在同龄人中北原秀次能被说一声了不起了，但毕竟还没进入成年人的世界，但他确实有些欣赏北原秀次这种人，可能因为他也是这种人的原因吧！
北原秀次将来会不会有所成就他说不好，但他敢说一声这种绝对会比一般人过得好很多。
像这种人，他完全不反对自家孙女去交个朋友。
而阳子对自家这个爷爷开明的态度有些惊讶，不过现在反而是她自己开始闹心了——她的欧尼桑会越来越优秀，那自己虽然肯定比不上他，但起码也要摸着点边吧？
这便宜爷爷还是说得有道理的呀，欧尼桑以后会接触到更多更优秀的女性，自己始终不变只吃老本怕是不太妙啊，难道还真当一辈子妹妹吗？
神乐治纲默默看着这个孙女，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迟疑了一下，将手放到了她的小脑袋上，但没有揉动，只是心中滋味复杂，而阳子回过神来，感受着苍老的大手所带来的温暖，不禁有点恍惚……除了欧尼酱之外，上一次被这么温柔的抚摸着头顶是什么时候来着？母亲，压根不理人，从早到晚都是醉醺醺的，还经常去带着奇怪的人回家，有几次那些人的眼神分明是不怀好意。至于父亲，她的脑海里压根没有这种记忆！稍微回过来神，她赶紧奉上一个甜甜的笑容——也还好吧，至少今晚还是有收获的，这爷爷好像也不是太难相处的样子，在某些方面感觉和自家欧尼桑还有些像呢！
………………
一夜过去了，北原秀次从床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关掉了闹钟——闹钟才是人类史上最伟大的发明，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他换好了衣服，直接去了洗手间，而片刻后冬美也来了——她家里人多，二楼是双层的洗手间，北原秀次习惯后已经不锁门了——冬美看了他一眼也没在意，反正她平时就是素颜的，而头发乱点什么的……北原秀次以前老打她，再狼狈的样子也看过了，翘着呆毛被看到了根本不算事儿。
两个人一高一矮开始对着镜子刷牙，而冬美叼着牙刷迷糊道：“今天你做早饭吧？春菜昨晚睡得太晚了，让她多睡一会儿，她正长身高呢！”
昨晚她当主犯，春菜当帮凶，按着雪里夏织夏纱一顿好打，声音之惨，猪听了都要落泪了——又有同类被人类杀害了，今年过年提前了吗？
北原秀次漱了漱口，看着镜子里的萝卜头皱了皱眉说道：“我知道了。”他不是在不高兴要做早饭，基本全是现成的，对他来说也就五六分钟的事儿，而是嫌弃冬美这死萝卜头刷牙说话，把镜子上又喷上白点了。
这萝卜头毛病真多，叼着牙刷还要说话！
他忍了两忍，还是拿了毛巾去擦镜子，而冬美小脸一黑，不吭声了——这家伙毛病真多，几个小白点不仔细都注意不到，你眼睛是显微镜啊？
但他们目前是关系复杂，互相克制中，谁也没直言喷对方，而冬美洗漱完毕拍拍小屁股生着气直接去菜市场了，而北原秀次去晨练，也就是跑到小道场拿那个皮革和木头做的假人练习四方投、天地投、单取、双取之类的招式。
这和玩手游早上爬起来清体力差不多，他想把睡了一觉攒出来的活力值都转化成经验，而【合气道】这种需要专用练习道具的可以晨练时集中刷，像是【医术】之类的可以用碎片时间刷——那个也挺闹心的，现在他拿针扎自己七八针才混一点经验，别说LV15了，LV10感觉都遥遥无期。
很有可能没等到LV15呢，先把自己扎成筛子了。
他关紧了门把那个假人在手里转来转去，不时还摔来摔去，而那假人又不会还手，由着他在那里任意放技能，但这假人很沉，又不会动，他借力的技巧没用，基本上全在用自身的力量，很快也是出了一头大汗。
这玩意可比木刀素振棒什么的沉多了。
他练了一半稍作喘息，顺手打开了坑爹人游的角色面板，想简单判断一下依目前这情况，何年何月才能把这些需要的技能刷完——
角色名：北原秀次
职业：高校生
称号：敢斗之士（未佩戴）
等级：【23】
活力值：102/330
力量：【28】敏捷：【36】体力：【33】智力：【41】魅力【75】
技能：【日语LV12】、【英语LV10】、【古流剑术LV12】、【厨艺LV12】、【医术LV8】、【合气道LV8】、【傣语LV5】、【钓鱼LV1】……（后面还有三十几个LV1~5的技能）
当前生效被动：【工整字迹】
闲置被动：【英伦口音】、【双武器持握】、【剑类专精】、【五味】、【食神的眷顾】、【传情】……
可发动技能：【冥想战】、【预读】、【望闻问切】、【体魄】……
装备：【普通的家居装】
持有现金：【1万2087円】
北原秀次看了一会儿直挠头，他当初贪心，拿着福泽家的藏书室学了一大堆技能，想拿来刷属性点，结果好多技能完全是废物，像是【钓鱼】之类的他完全没用过，而现在顶用的技能根本也没几个，花了大把的活力值倒也仅就是刷高了一下属性值，还见效甚微，而且那个坑爹的魅力值还涨得格外快，奔着一百就要去了。
称号倒是拿了一个，玉龙旗大赛获胜给的，但他不敢戴，那称号属性是魅力+10——他宁可要个智力+1。
本来就要很高了，再加上10，那雪里这块挡箭牌还能不能顶用啊？
他看了一会儿，感觉任重而道远，又爬起来揪着那个假人摔了起来，而摔了没几下，道场的门被拉开了，铃木乃希笑眯眯的伸了个头进来。
她自作主张给福泽家又开了个门，方便她自己，才不管冬美怎么想，出入超级随意，而北原秀次看了她一眼，问道：“怎么这么早过来？”
铃木乃希笑道：“我来吃早饭啊！”
北原秀次没意见，要赶人也要冬美来赶，只要别是来骚扰他就行。他继续在那里摔着假人，一点一点凑着升级所需要的经验。
而铃木乃希慢慢走了进来，有些好奇的看着北原秀次的动作，但什么也没问。
她觉得北原秀次是她的同类，属于天生有才能的人，虽然现在这行为看着有些像傻瓜，但肯定不是在做傻事，自然有他的道理，而自己问了他也未必会说，所以就别白费那个力气了。
不过她也无事可干，就跪坐在那里看着北原秀次练习，而片刻后她就趴下了，像只小猫一样下巴枕着自己的手臂，窝在那里歪头看着。
北原秀次神情很专注，技能等级是一方面，将来他要用的话，肌肉反应同样重要，而且他准备等这些基本技都熟悉了，回头去【冥想战】中空手对白刃试试，虽然估计会被砍死，但还是得去。
铃木乃希看得也很入神，她真对北原秀次挺好奇的。她虽然是个病秧子不假，但她的智力真的很高，一般人还真让她看不到眼里，不过北原秀次表现得很特别——好吃的饭，善良的品性，那种危难关头的冷静果决，确实是非常难得的。
人平时怎么样在她这种人看来无关紧要，只有在危急时刻才能看清一个人的真实面貌，所谓烈火现真金，就是指的这种情况了。
平时胆大包天，遇到危难时刻贪生怕死这种事太平常了。
而且这家伙好帅啊，流汗的样子都好帅啊……帅气的皮囊，美好的灵魂，好想把他牵回家关起来。
她在那里看帅哥看得津津有味，一双细长的眼睛都微微眯着，而北原秀次把活力值粗爆的转化成了经验，转过头正对着铃木乃希这双“好色”的眼睛，顿时一阵毛骨悚然——你想干什么？你对我有什么企图？
铃木乃希笑嘻嘻道：“秀次，你看我漂亮吗？”她觉得她外貌也和北原秀次挺搭的。
北原秀次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倒不想说违心的话——铃木乃希确实生的极漂
亮，有种妖异之美，随口道：“你漂不漂亮和我无关。”
“肯定有关系啊！”铃木乃希轻笑道：“你真的没想过展开一段认真的恋情吗？你看看我，有才有财有貌，绝对是你完美的人选哦！”
旧话重提后，她还像是慵懒的小猫一样趴在那里伸了个懒腰，将纤细修长的身材展示给北原秀次看，而她吹牛皮说她是超模身材还真有点根据，一双细长的腿像是从肚脐眼那儿开始分叉的，又细又长，还穿着长长的黑棉袜，只在短裙和长袜顶端那里露出一抹雪白，完美诠释了绝对领域这四个字。
她还继续问道：“你看我身材好不好？”
北原秀次无力吐槽，感觉有种被调戏的感觉。他张了张嘴有些想说一声就算真想追求别人也不是这么追的，你这样子简直像个女流氓或是交际花，但他没说。
他又不傻，这厚脸皮的玩意儿已经够烦人了，自己教她怎么追自己那不是有病了吗？
而且铃木乃希过来吃饭他不反对，那是她和小萝卜头的交易，是她应得的，但这又跑来拿他寻开心，那可不行——就算铃木乃希有钱有势，随手就能给他找无数麻烦他也不怕！
她有钱有势，自己就该任她戏弄吗？狗屁！已经和她重复过八百遍自己不喜欢这种玩笑了，还要开？这是真当别人全是软蛋了？
他瞥了一眼，毫不客气直接开怼：“你身材不行，连小萝……连冬美都不如。”
铃木乃希愣了一下，以前北原秀次就算烦她，倒也保持了绅士风度，一肚子气但语气还是相当温和的，这会儿说话这么直接了？
日本人在某方面是很特别的，比如中国人听到朋友问帽子怎么好看么，八成瞧一眼就实话实说了——你戴着看起来像个母牛头人一样，赶紧扔了吧！
但日本人不这样的，看一眼发现确实像母牛头人一样，但会说：“哇，你眼影真好看！”
铃木乃希皮厚归皮厚，但被一个挺欣赏的男生直接说身材不行，对比的对像还是她眼睛根本看不到的冬美，还是有些自尊心受创，给气笑了，“她的身材比我好？北原同学，你连起码的诚实也做不到了吗？”
那个顶多一米四五的小矮子也敢谈身材？自己是白雪公主，她顶多也就配演七个小矮人中的老七，也就是最矮的那个。
她一边说着一边爬了起来，挺了挺胸，亭亭玉立间有些像棵拂柳，满是少女纤细的柔美。
北原秀次再看了她一眼，擦着汗摇头道：“你挺也没用，你和她都是飞机场，但她比你强，她就算矮但有屁股，你连屁股都没有！”
他对冬美那颗心型的小屁屁还是印象很深刻的，毕竟天天当厨师时都要看两眼，总觉得小萝卜头扎着围裙时很漂亮，而且他把五好少年的脸皮又撕了，露出了谁敢惹我我就怼谁的丑陋嘴脸，管你是不是女的，存心要恶心铃木乃希——你跑来恶心我，那我也恶心你！以前看你怪可怜的让你三分，你这还没完没了？
铃木乃希转头看了看自己的臀部，发现直接看到脚了后跟，顿时一阵胸闷，而北原秀次不管她了，爱咋咋滴，转身就准备去做早饭，但一回头就看到冬美黑着一张小脸站在道场门口，手里还拿着条毛巾……
这该死的东西说谁是飞机场？说谁矮？说谁有那什么……混蛋！
才好了两天，又要犯病了？

第二百零六章 死变态同学
早餐饭桌上的气氛很沉闷，低气压环绕，有种台风要来的感觉。
冬美坐在主位上，屁股上面垫着三个垫子，小脸发阴，不停着筷子戳着面前的煎蛋，而铃木乃希坐在她对面的客席上也笑不出来了，她做为天之娇女，平时卖惨那是演技，内心还是相当骄傲的，而就算再聪明的女生，被一个男生说成没胸没屁股，那心情怎么也不可能愉快得了。
北原秀次也老实了，他没想到小萝卜头怕他感冒了会给他拿毛巾过去，而他只是想恶心一下铃木乃希这妖精，没有说小萝卜头的意思，小萝卜头这纯属躺着挨枪子儿。
雪里坐在那里小心翼翼吃着饭，左边看看，右边看看，有些委屈的再吃一口——好吓人啊，自己犯得错那么严重吗？应该千刀万剐，生吞活剥？平时挨一顿打第二天不就没事了吗？怎么姐姐和秀次的脸色还这么难看？难道要追究不放，株连九族？
夏织夏纱的脸色也很难看，她们是很娇嫩的小女生，不像她们那个二姐一样皮粗肉厚，挨完了打和没事人儿一样——她们屁股都给打肿了，坐在那里屁股疼得要命，但眼前气氛不对，她们也不敢站起来吃或是出声抱怨，只是两个人在不停交换眼神，互相抱团取暖。
好气啊，谁规定的姐姐有权力打妹妹？这个世界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春菜静静喂着秋太郎，谨慎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家里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吗？
秋太郎坐的稳稳当当，对凝重的气氛毫无所觉，一副大将之风，甚至还在心里盘算着吃完了饭去街头找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妻”那只同样才三岁大的小萝莉。
草草一顿早饭结束，众人各去上学，而铃木乃希今天似乎想过过普通高中生的生活，拎着分给她的那个巴掌大小的小便当盒准备跟着北原冬美雪里三人组一起坐巴士上学——她又没学生公交卡又身上不带钱，还是冬美给她付的车费。（冬美偷偷在心里记了帐，以后连饭钱一起算）
铃木乃希脸色渐渐恢复了，她的自我调节能力比冬美好，坐在公交车上四处观望，很新鲜，和乡下小妞刚进城差不多，不再像平时那样没事找事偏想和北原秀次说话——她以前一直接受的家庭教育，长这么大了还是第一回正儿八经的进学校，和男生相处基本还处在国小水平，觉得对方有意思就想凑上去一起玩。
北原秀次对铃木乃希的反应不怎么在意，他要的就是这效果，只是对冬美有点微微歉疚之意，对误伤了她很不好意思。
而冬美也没像以前一样上了车就开始打瞌睡，拿着手机在回春菜的邮件——春菜发了邮件来问家里出了什么事。她觉得不太对，好怕又回到大姐和北原秀次没事就火拼的日子。
冬美也没瞒着这个最贴心的妹妹，把北原秀次那个臭流氓的话复述了一遍，最后大骂道：“我早知道那小子心里瞧不起我，我身材不好又怎么样，关他什么事！他长得贼眉鼠眼的也不像什么好东西，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
春菜的邮件很快回复了过来，劝道：“欧尼桑也不是在针对大姐你，大姐就别生气了，而且我觉得欧尼桑在夸大姐。”
冬美恼怒的看了一眼北原秀次，有他那么夸人的吗？拿自己和那个柴火妞比本身就是种侮辱了！
她回复道：“为什么不拿别人去比？肯定是因为这家伙心里觉得我很差劲！”
春菜在电车上犹豫了片刻，感觉大姐这说法确实也不算错——她也得承认，她大姐各方面都很完美，就是这脾气和身材算是白玉微瑕。
她一时没想好该怎么劝，而冬美在那边越想越气，又追发了一封过来问道：“春菜，你和我说实话，我屁股是不是看起来很大？”
女生和女生之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而且还是妹妹，她问得相当直接。主要是她也有点信心不足了，她也挺爱美的，虽然不化妆不打扮，但平时出门都要把小皮鞋擦得闪闪发光才肯走。
春菜赶紧回复道：“没有，大姐，您的……很好看，真的！”她想了想，考虑到目前情况决定把北原秀次卖掉，又补了一封，“大姐，欧尼桑确实应该是在夸您的。我以前一直没告诉您，欧尼桑第一天到店里来打工，就偷看你的……不过当时他不肯承认，但后来开店时，有时欧尼桑看到大姐的背影，我注意到他总会有点走神。”
她没好意思把话打全了，但冬美秒懂了，回忆了一下，晚上当服务生时有时突然转身报单，好像北原秀次确实有过几次错开目光的迹象，也就是这家伙当面一本正经，背后总色眯眯偷看自己的……那什么？
她顿时手都开始打哆嗦了，又羞又恼，屁股发痒，原本白皙的小脸瞬间变得和煮熟的螃蟹一样了——那家伙怎么这么变态？！
这绝对是变态行为，没错了！
她在那里气得说不出话来了，心中滋味万千，羞得想大喊大叫，怒到想拔拳打人，但心中也有一丝奇异的感觉——那小子平时臭屁成那样，结果竟然对我偷偷有意思？
北原秀次在她心里是她击败不了的强敌，赢过很多次了仍然也没有让着她的意思，冷酷之极，各方面全面碾压，把她按在地上反复摩擦，结果……
竟然偷偷迷恋自己的……那个……那个地方？
她心中羞意更浓了，头上都开始冒热气了，这丝奇异的感觉有往窃喜方向转化的趋势，有种北原秀次终于乖乖向她低头了，可以任她欺负了的感觉。
莫名其妙就征服了他？
但她不想承认这一点，这实在羞人的太厉害了，她赶紧强行把这丝绮念压了下去——自己应该堂堂正正击败那个家伙，理直气壮的欣赏他憋屈又无奈的表情，不能通过这种方法，这是不道德的！
她一时心绪纷乱，如百花盛开，羞中有怒，怒中有喜，喜中带羞，心神完全失守，春菜连发了几封邮件她都没注意到，而雪里在旁边小心翼翼看了她一眼，一双水润润的大眼睛中满是困惑——姐姐自己熟了？
她吞了口口水，忍不住伸了鼻子过来轻嗅了嗅，没闻到肉香味，不由更奇怪了，问道：“姐姐，你怎么了？为什么脸这么红？”
“脸红？什么脸红？”冬美吓了一跳，有种心事差点被人窥破的心虚感，连忙一摸小脸，发现在自己的脸蛋滚烫，顿时羞恼X2，忍不住就一拳敲到雪里头上，怒道：“让你出去野，让你不按时回家！”
雪里被这一拳敲懵了，扁着嘴缩在了车窗边，美目中含着无穷委屈，心想：啊，那事果然还没完吗？姐姐脾气越来越大了，这是犯一次错要打两次了啊？
冬美这一声萌虎咆哮把整辆车上的人都吓了一跳，连司机都抖了三抖，以为有只老虎上了车，连忙通过后视镜观察后面是个什么情况，而所有乘客都也都望向了冬美。
冬美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站了起来低头道：“打扰大家了，给大家添麻烦了，十分对不起！”
她在外面还是遵守基本公共礼节的，当然前提是别惹到她，而她坐下了，斜着一双月牙眼满是羞恼的瞪着北原秀次，而北原秀次不明所以，有些无辜的回望了她一眼，但这让她更生气了——全是这小子害的我！
她收回了目光，收起了手机，也不管春菜在那头说什么了，只是抿着嘴思考——春菜是不可能欺骗自己的，这事儿八九不离十肯定是真的！
她回忆着自从认识了北原秀次之后发生的一切，双方互相争斗不算的话，那小子确实莫名其妙对自己很好啊！
老爹突然病倒了，他忙前忙后的没抱怨过半句，而且还主动承担起了主厨的重任，让家里所有人都过上了稳定的生活，让自己的家没有支离破碎。
自己数次生病，他和自己打得那么厉害，结果这家伙也没太计较，好好照顾着自己，还请了假在家里陪护，弄得自己嘴上不说，心里感动得要命。
为了这些恩情，自己特别感激，把他的“叉”全消了不说，还给他画了不少圆，想着以后好好报答他，要对他要格外好一点，还想着离入秋也不远了，考虑给他织件毛衣穿，织个毛线帽子戴，甚至最近自己都在认真考虑是不是真该嫁个妹妹给他了……
结果这家伙是早有图谋的吗？目的不是雪里、夏织夏纱她们，而是自己吗？对自己这么好，是在图谋自己的身体？用恩情织一张大网，等着自己自投罗网？
很有可能啊，这小子表面上很温顺，但根本就是一肚子坏水，阴得很，阴得很！当初装得手无缚鸡之力，结果摸起竹剑就打得自己差点剑心崩溃了。
不了解的人还觉得他是个好人，他好个屁啊！他坏的时候大家都没看到，这家伙很擅长伪装，尤其擅长阴人的……
她越想越不对，自己吓自己，突然悚然而惊了——要是自己落到了他手里，被他肆意玩弄，偏偏打不过他，只能强行忍受着屈辱，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含着眼泪把头歪在一边，任他在自己身上施为，最后终身活在他的阴影之下……
说不定自己越反抗他还越来劲了！
好可怕的未来！绝对不能让这发生，自己要和他斗到底！
不过，为什么有点小开心呢？是因为这家伙为了图谋自己花了这么多心思吗？
不行，不能开心！绝对不能向他认输！
冬美越想越出神，羞恼和少女心中又混杂上了一点对未来的恐惧，稀里糊涂跟着雪里下了车也没注意，而刚进了校门，北原秀次看冬美低着头似乎还在生气的样子，想了想终归是自己不对——自己不对就得认帐，男人坐言立行，敢作敢当，误会了别人就得说对不起。
他靠了过去，柔声道：“冬美，早上的事，我在这里说一声……”
冬美猛然抬头，挥舞着手怒叫道：“你这死变态，我绝对不会屈服的，你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屈服的！”说完她又羞又恼的瞪了北原秀次一眼，迈着两跟小短腿就跑了，而且跑得飞快，好像生怕北原秀次追上来抓住她一样——她逃跑都没忘了用书包护着小屁屁，再也不敢给北原秀次看了。
北原秀次在风中有些凌乱，说女生屁股确实不合适，确实很不尊重女生，确实该挨骂，这我没意见，但说变态是不是太过份了？
铃木乃希慢悠悠走过他身旁，笑吟吟道：“死变态同学，中午见。”

第二百零七章 姐夫有小姨子的半拉……
“阿律，大新闻，想不想听？”
内田雄马拿着便当盒毫不客气就坐到了北原秀次的座位上，转头就对式岛律贱笑起来——又调座位了，式岛律到了北原秀次的后面，而内田雄马去了第一排，三个人凑不成堆了。
最近他们不去食堂吃饭了，因为北原秀次带的便当太好吃，内田雄马有点吃上瘾了，为了方便和北原秀次交换，他也开始带便当了，而三个人中有两个人带便当的话，式岛律也自己做了便当带来。
顺便一提，备考中的式岛叶也开始吃便当了，反正弟弟做也是顺手嘛，不吃白不吃！弟弟这种生物，就该好好伺候姐姐，这是天经地义的。
式岛律正看北原秀次给他的笔记呢，头也没抬便说道：“不想听。”不听他也能猜到是些什么东西，无非就是谁和谁恋爱了，谁又和谁分手了，不然就是刚转来一个女生胸好大之类的，自己这个童年好友日常只关心这些东西。
但内田雄马贱兮兮左右看了看，小声道：“是关于北原的超级大新闻。”
式岛律讶然抬头，忍了忍还是忍不住问道：“什么大新闻？”
内田雄马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但马上又低了头，像是准备卖摇头丸给式岛律一样鬼鬼祟祟说道：“据可靠消息，北原和小矮子好像搞到一起去了，现在大家都在说北原和福泽姐妹陷入了三角恋。”
式岛律拿着笔毫不犹豫就捅了内田雄马一下，气道：“别说这种胡话！”
做为青梅竹马的好友，他十分了解内田雄马这贱人的本性——他嘴里的“可靠消息”基本就代表了谣言胡扯，根本连半个字都不能信，谁信谁傻瓜。
再说了，他更不相信北原秀次会陷入什么三角恋当中，甚至就算大家拿脑袋保证的CP“北&amp;amp;雪”他都不信。他总觉得北原秀次对雪里像是哥哥对年幼的妹妹，照顾呵护有之，关切宠爱有之，但说男女之情，他真感觉不出来。
这一对公认CP都不靠谱了，那一对三天两头就互掐的能靠谱吗？完全不可能！要是说北原和冬美在校门口又当众打起来了，那倒他是能信个七八分。
内田雄马被捅得肋骨生疼，但一点也不气，只是连连摇头叹息，用着看智障儿的表情看着式岛律，半晌后才痛心疾首道：“阿律，你都上高中了为什么还是这么单纯？以后你踏入社会可怎么办啊！”
式岛律立刻瞪圆了眼，准备给这贱友两拳，而内田雄马又连忙道：“我说北原会喜欢小矮子和雪里同学是有依据的！”
“什么依据？”式岛律暂时停了手，准备等听完了歪理一起打。
内田雄马精神一振，拿出了恋爱专家作派，严肃说道：“小矮子和雪里同学是亲姐妹，对不对？”
“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怎么了？”
“她们从小就共同生活在一起，同一个父亲同一个母亲，受到同样的家庭教育，从小一起玩耍，一起看电视，接受着一样的学校教育，吃着一样的饭菜，甚至她们还是双胞胎，出生都是一起出生的——以这些为基础，她们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应该是非常相似的，对不对？”
“那又怎么样？”
“你还不懂吗？姐妹的择偶喜好有非常巨大的可能性是一样的，毕竟三观相同啊！其中一个喜欢上了，另一个理所当然也会喜欢上，难道不是吗？中国有句俗话叫做‘姐夫有小姨子的半拉屁股’就是说的这种心理因素！”内田雄马很严肃，给式岛律指导着恋爱中的北极星，完全一副智者状态，“所以我听说了传闻后，觉得完全有可能是真的，毕竟那可是双胞胎姐妹啊，都喜欢上北原完全合情合理，而且有男人可以拒绝双胞胎吗？虽然其中有一个是残次品，但那也是双胞胎啊！”
内田雄马连连摇头，感叹道：“没有男人可以拒绝双胞胎的，就算北原那种厉害的家伙也不可能，我看他这次在劫难逃了——再是禁欲系的也受不了这种双重打击，完了完了，搞不好他要给福泽姐妹奴役一辈子了。”
式岛律无语了片刻，举着书就准备往内田雄马头上猛抽。他对内田雄马是从来不需要客气的，但这时旁观传来轻轻的鼓掌声。
他转头望去，只见铃木乃希站在旁边正拍小手呢，连忙打招呼，而铃木乃希眼里没他，瞧着内田雄马笑吟吟道：“不错，不错，有眼力，以前小瞧了你啊，内田。有前途，值得培养。”
内田雄马受宠若惊，连忙贱笑道：“教练过奖了，不过我对恋爱方面确实有一定研……”
铃木乃希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笑道：“不是，我是在说你眼力很好，能看到矮冬瓜是个残次品，只有这一点值得欣赏，其余的话臭不可闻！”
接着她扫了一眼课桌上的书本文具，又理直气壮道：“你走开，我要坐秀次的位子。”
内田雄马只犹豫了半秒就乖乖让座了，很狗腿的拿袖子给铃木乃希擦了擦，殷勤道：“教练，请坐！那个……教练您来是有什么事吗？”
真倒霉，这死丫头怎么来了？
铃木乃希摸出了小小的便当盒放到桌子上，笑眯眯道：“来和秀次一起吃便当，秀次人呢？”
“去职员室了，不过别担心，只是他想把奖学补助金汇款帐户更换一下，找教师填表去了。”北原秀次以前的钱都给阳子了，那个帐户他不准备动了，所以又新开了一个重新往里存钱，而内田雄马总觉得铃木乃希来头很大，惹不起她，所以特别老实，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反正这又不是什么秘密，他觉得说了也无所谓。
铃木乃希轻轻颔首：“他家庭条件好像不太好啊……那我等等他吧！”说着她就趴下了，还随口道：“在学校睡觉一点也不舒服，累死人了。”
她刚趴下，雪里拎着她的三层巨型便当盒就从后门进来了，打着哈欠很犯困：“在学校睡觉一点也不舒服，痛不欲生，好想回家啊！”
她也是刚从课桌上爬起来，只有体育课和家政课她能精神点，别的课基本一个熊样。她走过来奇怪的看了看铃木乃希，问道：“啊哩，你中午也要跟我们一起吃饭吗？”
铃木乃希慵懒地说道：“是啊，不是说好了一起吃饭了吗？”
雪里挠了挠头，自己拖了把椅子来坐下了，不再管铃木乃希，只是盯着三层便当盒开始出神——她饿了，想快点吃，但长年习惯了，一起吃饭的话，得有人下令才可以动手，而现在这个人不是冬美就是北原，所以她必须等着。
等北原秀次回来了，结果发现四个人在等他，而他看着铃木乃希直皱眉头——都怼成那样了，这家伙还要跑来？翻脸才对吧？要换了小萝卜头这会儿已经有一个人被打到躺在地上动不了吧？
铃木乃希笑眯眯的回望着他，伸手在胸前轻轻摆了摆，问候道：“死变态同学，我来了，可以吃饭了吗？”
她不傻，北原秀次骂她是想她离得远一点，那已经挨了骂，凭什么还要让他“阴谋”得逞？
不让我来我偏来，有本事你打我啊！
北原秀次摇了摇头，这厚皮精骂不动，这真是见了鬼了——总不能让他真打女孩子吧？攻击两句短处已经是极限了，打那肯定不能打。
他一时半会儿没招了，坐下道：“吃饭！”
“我开动了！”其余四个人一起合什感谢食物和制作食物的人，然后都打开了便当盒，而内田雄马刚准备像平常一样和北原秀次换点料理吃——北原秀次吃饭就是为了填饱肚子，热量够了，营养均衡就行，好不好吃他不在意，属于那种有必要可以常年吃白水煮鸡胸脯的怪胎。
而且一直以来，北原秀次对朋友还是挺大方的，别人夹几筷子他的菜他完全不在意，还会主动分给式岛律尝尝——式岛律也想吃，但他总不是不好意思，脸皮较薄，算是比较被动的性格。
至于雪里那份，虽然料理是和北原秀次一样的，但内田雄马不敢动，她护食能力很强，她不吃别人的，别人也别想轻易吃她的，内田雄马怕伸了筷子菜没夹到就给她打成了骨折。
不过今天内田雄马还没伸出罪恶的筷子呢，眼见铃木乃希已经毫不客气伸着筷子插走了北原秀次便当盒里的炸虾球，而北原秀次看看她的便当盒，又再看看都自己的——这全都是他昨晚和春菜一起做的，这不是完全一样吗，就是量上有差别而已。
他提醒道：“你自己也有的。”
铃木乃希笑眯眯咬着白嫩嫩的虾肉，含糊说道：“我喜欢吃虾，而且我这种没胸没屁股的女生，需要多摄入动物蛋白才对，所以就应该我吃啊！”
北原秀次拿着筷子没再说什么，这家伙心眼也不大，怼了她一句结果也记恨上了。
而铃木乃希扫了内田雄马一眼，表示北原秀次的便当盒正示进入她的势力范围了，谁敢乱碰下午社团活动就加料，围着棒球场先来个三百圈，接着眯起眼幸福道：“心里好舒服啊，这虾真好吃！秀次，晚饭能不能也吃虾？”
想赶我走？想得美！

第二百零八章 我和你没那么熟！
铃木乃希发表了声明，暗示准备扎根福泽家一百年不动摇，而北原秀次不答也不在意。随她去吧，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她还敢乱开玩笑就恶心死她。
别怪他小气，在他看来，感情这东西是个严肃问题，一但做出了承诺就要负责到底，只要对方不变心，那一生一世一双人是起码的要求，绝对是关系到一生的大事，比高考还重要，而做为一个男人，他至少也要做到有了足够物质基础才会想这些事情，对于铃木乃希开得——“哇，我们好配啊，我们交往吧！”——这种恶劣玩笑，他感觉有些不适，甚至有点反胃。
感情不应该是拿来开玩笑的事情，这种事容不得儿戏！
看脸就说喜欢？双方刚认识就说要永远在一起？这是想当骗子还是当我是傻子？
他需要的是一段认真的感情，没打算陪任何人玩过家家，或者可能算是某种精神洁癖，也或者是过于理想主义，反正他是真不喜欢这个样子，铃木乃希要是再不顾警告胡说八道，那他就也让铃木乃希尝尝反胃的滋味。
他已经尽量谦让了，而对方再不知进退，那他也不会再客气——他是修身养性后有了些涵养，但又不是变成了怂包软蛋。
他调头和式岛律、内田雄马说起了话，但也没赶铃木乃希——如果她改了胡说八道这毛病，看在她帮着救过阳子的份上，大家还是可以做普通朋友的，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而他们说话铃木乃希也不插言，只是在一边笑眯眯吃着东西。
人的性格是千奇百怪的，成因相当复杂，受家庭、宗教、文化、教育、人际关系等多方面影响，甚至一个人的身高外貌也会影响到一个人的性格。
铃木乃希性格就相当怪异，她很聪明，但因为特殊的家庭、独特的父女关系，她的社交范围其实非常狭小，不太擅长和同龄人相处——她和老太太之类的人相处倒是挺有一手的，只是北原秀次也不是个老太太。
她从小就一个长辈，但仆佣众多，对上习惯了撒娇，对下习惯了颐指气使，结果现在跑到外面来了，给人感觉就是她不太尊重别人，有些任性，不顾别人的感受，拥有传说中的那种大小姐脾气——我就是要这样，没理由，反正就是得这样，你必须得听我的！
她是想和北原秀次交朋友的，然后从朋友转职成女朋友，但从头到尾就没找对方法，或者说她觉得和北原秀次交往应该是件超级容易的事，根本应该不废吹灰之力。
自己条件这么好，对北原秀次伸出了纤纤玉手，那北原秀次从哪个角度来说都应该感激的痛哭流涕，然后毫不犹豫就握住自己的手，就像是得到了女神的青睐，属于那种祖坟不止冒青烟了，而是火山爆发，浓烟滚滚，直冲天际。
这不科学啊，自己理应是他女神的！
她一边吃着饭一边看着北原秀次的侧脸，依旧感觉帅气逼人。这种帅气确实很难得，但她在今年三月底准备入高中时已经见过了，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英俊的小白脸难得归难得，但也并不是多罕见的玩意儿，没什么值得惊奇的，最多也就看一眼，看过就算完了。
那时的北原秀次很好骗，几句虚言就俯首帖耳，望向自己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自信、渴望，甚至隐隐有点自卑，但现在北原秀次的这种帅气与众不同，更多是那种由内而外的东西，更多是气质上的，有种飘逸脱尘的清新感。
眼睛清澈明亮，嘴角那丝淡淡的微笑，即让人感觉他有一种君子如玉的风度，又让人觉得他十分踏实可靠，让人不由自主的就心升好感，对他多了几丝信赖，有种很安心的感觉。
别说普通女孩子了，就连某些男生——比如正在和他小声交谈的式岛律都会有些失神，两腮绯红，说话结结巴巴——完全抵抗不了这种帅气。
铃木乃希也曾怀疑过是不是自己在家里被关的太久了，接触的人太少，而外面的普通生活也和书里的描述不太一样，也许北原秀次这样的男生并不是独一无二的，也许仅仅是百里挑一，少见但应该还有，不过她四处流窜着打听观察了一番，却没找到和北原秀次类似的人——也有不少优秀的男生，但和他一比，总觉得缺少了些什么，有种热狗忘了夹香肠的感觉，看起来像，但一品味，完全不对。
在她确认了北原秀次是罕见品种后，得到他的心更迫切了。她是早晚要恋爱的，毕竟她总觉得自己会红颜薄命，早早归西，那既然要做，当然要选个最好的，有好的谁会想挑坏的？而且她自问自己也配得上最好的！
但她看着北原秀次，真有种狗咬刺猬无处下嘴的感觉。她不怕北原秀次有要求，就怕北原秀次没要求——这油盐不进该怎么办？
骗也骗了，利诱也利诱了，色诱也色诱了，施恩的话现在还倒欠他一两亿円呢，全都没用，难道去钻他被窝玩生米煮成熟饭那一套吗？女生追男生不要紧，但也不能搞成了廉价促销品。再说了，自己又不是要个名份，要的是他真心乖乖听话，好好跟在自己身边。
而且吧，这家伙竟然敢说自己身材不好，甚至比不上矮冬瓜……自己除了先天体弱，绝对是完美的，别的好说，这种侮辱也不能接受！
败退是不可能败退的，就算为了这份侮辱，也要让他向自己低头道歉，说上一百句“梨衣你的身材是最完美的”！
北原秀次被铃木乃希看得有点侧脸发痒，转头看了她一眼，而铃木乃希给了他一个俏皮的笑脸，心中所想丝毫不露。北原秀次见她没什么事，更没闹妖也就不管了，转头摸出水杯给雪里倒了一杯水——你吃慢点啊，真怕你把桌子也塞嘴里面——然后又转回头去对内田雄马笑道：“其实晚上也不要紧的！”
马上就是内田雄马的生日了，式岛律打算帮内田雄马办个生日聚会，但考虑到北原秀次和福泽家的人都比较忙，晚上不一定有空，打算订在休息日的白天，而北原秀次心里觉得不错，不过嘴上肯定要虚伪客气两句的。
内田雄马嘿嘿笑着说道：“就白天吧，北原，而且啊……”他很神秘的又低声说道，“到时给你们一个大惊喜，保证让你们羡慕死！”
式岛律轻皱了一下眉头，有了不祥的预感，警告道：“你别胡来，到时不是只有咱们三个人的！”
只有他们这三人小团伙的话，内田雄马就算搞出些什么少儿不宜的事儿，那也就是哈哈一笑捶他两拳的事儿，但生日聚会还请了很多人，甚至一起远征过九州的夏织夏纱那种小孩子也受到了邀请，那再让内田雄马胡来，弄出个风俗业女郎什么的那就不可原谅了。
内田雄马贱笑着保证道：“放心了，阿律，绝对是大好事！”
式岛律半信半疑，准备盯紧一点儿，而北原秀次不置可否，在考虑送内田雄马什么生日礼物比较好，但想了想没头绪，准备回去派夏织夏纱那对小家伙替他去买——那对小滑头其实挺厉害的，对当下潮流很了解，虽然她们肯定要贪污一部份经费，但买来的东西也肯定靠谱。
接下来的话题基本就围绕内田雄马的生日聚会该怎么办了，而式岛律做为内田雄马的铁杆好友很上心，想操办但没信心，不停询问北原秀次的意见，而北原秀次对这种事其实并不太了解，有一搭无一搭的应着——他也不清楚为什么式岛律越来越喜欢问他的意见了。
午休时间很短，吃完饭了基本也就快到上课时间了，雪里抹抹嘴就走了，好像中午仅仅就是来找北原秀次吃饭一样，而铃木乃希也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晃晃悠悠的撤退了——北原秀次感到十分欣慰，感觉早上怼了那两句还是有点用的，至少这家伙今天就算跑来了也没再说什么疯言疯语。
而放了学后铃木乃希去了棒球部，看样子不把学校的棒球部玩散架不算完，而北原秀次早早就等在校门口，准备回去和小萝卜头一起包夹雪里继续补课——爪子好了那就应该继续学习了，别想逃避。
但等了许久才等到冬美把雪里抓出来，而往车站走的路上，冬美黑着一张小脸，不时警惕的看看北原秀次，而这么看了四五次后，北原秀次终于忍不住了，柔声道：“冬美，早上的事……”
冬美羞恼的看了他一眼，拿着书包挡在胯部，怒道：“你不用解释了，你这个死变态，你想干什么我一清二楚！”顿了顿，她又大叫道：“别叫我的名，我和你没那么熟！”
北原秀次愕然，你这是吃枪药了吗？再说让互称名不是你提议的吗？
不过他犯错在先，属于理亏一方，虽然这萝卜头又开始不讲理了，但他还是退让了一步，说道：“你生气我理解，早上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我不是在为早上的事生气……不，早上的事我也很生气！但我更生气的是……是……”冬美看着这个阴险的家伙，小嘴都气哆嗦了——怎么拆穿他的真面目呢？那种话自己也说不出口啊，而且还没发生……
北原秀次耐心等待着，但等了半天也没见冬美“是”出什么来，不由问道：“是什么？”
冬美憋住了，今天她想了一天这事儿了也没想明白。
要是北原秀次正儿八经的追求她，那她肯定要拒绝的——至少拒绝三次，她没那么廉价，男生一追就能追到手——但最后答应不答应先不说，至少也不会生气，嘴上言辞拒绝，心里说不定还有点小开心，因为至少证明了她的少女魅力，就连北原秀次这种臭屁的家伙也要拜倒在她的校服短裙之下，有种小无敌的感觉。
她可以接受北原秀次喜欢她这个人，但接受不了北原秀次贪图她的……贪图她的身体，感觉超级害羞，一想就想跳起来大喊大叫。她理想中的那种交往、那种爱情不是这样的，应该是超级浪漫的，两个人大手牵着小手，春天走过樱花雨，夏天共撑一把伞，秋天一起拾枫叶，冬天一起迎初雪。
反正绝对不可以有什么色色的东西，感觉很受侮辱！
虽然北原秀次贪图她的身体莫名其妙让她隐隐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感觉，但这反而让她更加恼怒了，甚至连自己都气上了。
北原秀次又等了一会儿，见小萝卜头憋得像要原地爆炸了一样，还是没说话，更奇怪了，再次诚恳问道：“在生什么气，请告诉我吧！”
他得知道才能有的放矢的道歉。他深刻自我反省过了，不管早上的话是不是存心的，但至少伤害到了无辜的人，那他就算不补偿也应该好好道歉，这是做人的基本道理。
但冬美又憋了两憋，眼泪都滋出来了，羞坏了，大叫道：“你知道是什么事，你、你……你的阴谋我早看穿了……你给我等着……你给我等着，我饶不了你！”
说完她拿书包挡着屁股，两根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连巴士也不坐了，直接向家逃去。

第二百零九章 他有没有偷看我？
北原秀次一直到了晚上营业也没想明白自己有什么阴谋。
自己能有什么阴谋呢？侵吞霸占福泽家的家产？福泽家就这房子值点钱，这也没什么好侵吞的啊？
他反复思考后，觉得最近自己的言行应该不会令福泽家产生什么误会，也就今天早上那点破事了，但那言辞确实不雅，说他是变态他也就忍了，但说有什么阴谋……这能有什么阴谋？根本想不通！
他最后判断是小萝卜头旧病犯了，又开始发神经了，很有嫌疑到了一月一次看谁也不顺眼的时候了，然后就丢到了脑后置之不理了——我确实错了，但我也好好道歉了，你就算不肯原谅我我也没办法，总不能为了这点小事让我承认什么莫须有的罪名，或是来个自杀谢罪什么的，那不可能，顶多让你骂几句打两下。
这什么鸟事啊，就因为说了句“你没胸有屁股”，用得着这么上纲上线嘛，谁没有个失言的时候呢？你以前还骂过我是小白脸呢，我生气了吗？
他心里想着事儿，手上也没停，但心里感觉也有点憋闷，目光忍不住落到了冬美的背影上。
冬美还是和以前一样，用白布巾包着乌发，而且依旧包得很可爱，头顶两个棱角随着快速走动一颤一颤的，像是两只小小的兽耳。身上则穿着很合身的，也就是很袖珍的深蓝色料理服，卷着袖子，露着白嫩嫩的小臂，而腰间系着白色的小围裙，围裙的系带还在腰后打了一个相当漂亮的双层蝴蝶结。
北原秀次平时肚子里管冬美叫小萝卜头，而她也确实挺矮小的，但身材比例没问题，是等比缩小了一号，身材其实也算不上差——她身体曲线很好，小腰也就双手一掐那么粗，随着走路轻轻摇摆，，有若随风细柳，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盈盈一握楚宫腰”了。
而腰上系了系带，让小腰看起来更细了，那更下面的小屁股真的很像一颗完美的心型——北原秀次敢对天发誓，他完全没有半点Q色之意，只是真的像。
可能是她长年练习剑术的原因，她的步伐很迅捷，全是小碎步，而且不自觉得就会双脚落点成直线，有种像是在走猫步的感觉，而那么走起来，这颗心型左右摇晃，配上那纤纤细腰，真能称得上摇曳生姿，姿态闲雅，说一起婀娜绝不过份。
北原秀次只是单纯觉得漂亮，好看，而平时也是看惯了的——他在厨房工作，一抬头就能看到冬美在满场游走，送菜倒酒，不想看也不行，而且看看不犯法吧，在道德上也没什么可指责的地方吧？
他从没有起过邪念，甚至有时看到冬美这么辛苦的操劳，展现出的这种小老板娘的姿态，勤劳踏实，心里还觉得相当温馨，感觉将来自己要是找一个妻子，也要找一个这样持家能干的。
当然，不能是萝卜头这种糟糕的脾气，要温柔似水才可以。
欣赏美是人类的本能，这真不怪他，他觉得冬美的背影很漂亮，也就仅此而已了，但他这一看，一时又错不开眼了，而春菜在旁边给他打着下手，帮他预处理着食材，眼睛悄悄眯了起来，忍不住轻声问道：“大将，您在看什么？”
北原秀次一惊，连忙低下了头，掩饰道：“没什么，就是看看客人有多少……”
客人的花名单贴在我大姐屁股上吗？春菜想吐槽一句，但这不是北原秀次刚来的时候了，现在北原秀次是她半个师父，她不敢这么无礼。她又转头看向自家大姐，结果发现自家大姐今天明显有点心神不定，显得有些笨手笨脚。
而冬美似乎感应到了春菜的视线，刚把生啤送上桌，猛然转头望来，发现是春菜才松了一口气，警惕的看了一眼北原秀次，抿了抿嘴又转头继续忙了起来。
她也为难，店里要营业给大家赚吃的喝的，还有学杂费用以及老爹的住医费陪护费，那必须让北原秀次当厨子，她也必须当服务生，根本避免不了被看到，总不能让她开店营业时间把屁股切下来放在房间里吧？
但老担心被偷看，心里好不舒服，又不能拿着烧火棍上前一下子撅死那死变态，更是憋气。
她强颜欢笑继续忙，春菜觉得自家大姐情况不太对，有些后悔早上多嘴多舌了。她当时以为那样说大姐会开心的，因为那可以证明北原秀次对她大姐的身材是很向往的，绝没有贬低的意思，但现在看看，似乎是起到反效果了。
唉，有些忘了大姐虽然凶巴巴的，但特别容易害羞，而且她这种害羞还和正常人不一样，她一羞就生气，生气就骂人，甚至对方若是还口她还要冲上去踢人家呢！
她轻摇了摇头，继续静静的观察着家里发生的一切，而等到客流高峰期过去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冬美派了雪里去门前道歉，不准备接新食客了，准备把现在店里这一些送走就关门，偷偷把春菜拉到了一边，警惕问道：“他今天有没有偷看我？”
她准备再确认一下。
春菜犹豫了一下，不想对最敬爱的大姐撒谎，轻轻点了点头，而冬美的小脸马上黑了起来，但守着最贴心的妹妹倒没直接发脾气，也没有一味好强，很快小脸上的表情转成了愁苦，略有一些委屈道：“春菜，怎么办？”
完了，自己真被那家伙盯上了……
春菜连忙安慰道：“大姐，这也不是坏事，这说明……这说明欧尼桑可能喜欢您啊！我觉得这是好事！”
她说完自己愣了一下，细想了想，还真觉得是好事了！
北原秀次人品没得说，可能有点小毛病，但无伤大雅；能力也没得挑，学霸，能赚钱，剑术高超，绝对潜力之星一枚；性格也是极好，待人宽容，成熟稳重，温言细语，而且该硬的时候也硬得起来，很有担当，绝对不是那种平时嘴上厉害，出事了脑袋一缩的家伙。
这种人喜欢自家大姐，那就算妈妈还在怕也会举双手赞成吧？肯定会的，没问题！
好事，绝对的好事啊！
但冬美可不这么想，直接反驳道：“这种怎么可能算喜欢？我有那么多优点，结果他喜欢我的……我的……”
她总觉得这很变态，还有点让人恶心，她可是纯情派的。
春菜静静看着自家大姐——大姐，您身上的优点其实没您想得那么多的！有值得那么优秀的男生喜欢的地方就不错了。
但这种话她不敢说，也不忍心说，只是轻声劝道：“那您不要管就行了，被看看也没损失啊！”
冬美犹豫了一下，觉得对春菜不用隐瞒，搭拉着眉毛说道：“我是有点担心。以前他帮咱们家，我以为他就是单纯人好，现在看看他搞不好是有目的的，将来他帮得越来越多，等咱们还不清了再要回报，那我……”
福泽家有仇必报，有恩必偿，到时北原秀次要是拿着恩义要挟让她付出点什么，她也不好拒绝——以前北原秀次就逼着她翻过跟斗，那时觉得他是神经病，现在想想，是想看自己的那什么吧……等恩义积累的多了，到时怕就是不翻两个跟头那么简单了。
她顿了顿又说道：“我以前在学校给过他脸色看，当众骂过他讽刺过他，还想打他，在家里又叉过他的眼睛。你不了解他，他心眼其实很小的，万一他一直记恨着，要是报复我……很变态的报复我……我……”
她也不能知道怎么办了，一般色狼她不怕，上去两拳打倒就行，但北原秀次她打不过，把门一关扑过来，她也就只是歪头躺在那里默默流着屈辱的眼泪了，根本反抗不了。
春菜一时也犹豫起来，考虑了一会儿迟疑道：“欧尼桑不像是那种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的，春菜，他有两箱色Q杂志的，那种事一定懂得很多。”
春菜默默点头，是啊，欧尼桑是有两箱色Q杂志的男生，对那方面一定很渴望，而他八成就喜欢自家大姐这一型……
问题是你喜欢就好好表达出来，我们都支持的啊，你这整天偷偷摸摸的看算什么事儿？看把我们家大姐吓的，小老虎都快变成病猫了……
她想了想，安慰道：“大姐，您病刚好，早点去休息吧，先好好睡一觉，我来帮您想想办法！”
冬美也觉得今天特别疲累，点头道：“那我先去休息一下再下来盘帐。”她不认为春菜能想到什么办法，打算小睡一会儿静静心，然后再仔细考虑一下怎么逃过这一劫。
一时确实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北原秀次现在和她们家纠葛太深了。
她上楼去了，春菜在那里静静站了片刻，准备直接去找北原秀次摊牌，问个清楚。
一是接触久了，她对北原秀次的人品还是比较有信心的，感觉有话可以直说；二如果要是真的，那就站到北原秀次那一边，让他鼓起勇气展开对大姐的追求，别搞得这么下流；三如果确实有什么阴谋，那宁可和北原秀次决裂了也要保护大姐——北原秀次真存心不良，那就把店关了，她和雪里去打工养家，宁可两败俱伤也不能让为这个家付出最多的大姐担惊受怕。
她直接回了厨房，组织了一会儿语言，设想了七八种情况，考虑了二十五种后果，然后抓住一个机会向北原秀次问道：“大将，不，欧尼桑，你是不是在偷偷喜欢我大姐？”
正面唐竹，一刀迎头劈下，不讲什么花巧，简单直接的只问一个答案。
北原秀次被这一刀直接劈了一个懵圈儿——这是什么情况？这到了集体发情期了，少年少女除了喜欢啊，爱啊，就不能有点别的事了？
而且还是喜欢小萝卜头？喜欢百次郎也不可能喜欢她啊，这是疯了吗？

第二百一十章 同是天涯平胸娃
冬美忧心忡忡的回了自己的房间，推门就闻到了一股消毒水味儿。她也没在意，以为是春菜帮她消了消毒，毕竟感冒刚刚好，感冒病菌肯定不少。
她也没开灯，关上门就奔床去了，准备小睡一会儿养养精神。但上了床只感觉一片绵软，她马上惊觉不对，叫道：“是谁？”
黑暗中传来了一阵哼哼声，接着听到铃木乃希的声音懒洋洋的响起：“几点了？”
冬美跳下了床打开了灯，转头一看还真是铃木乃希，顿时她气得一阵胃疼——谁允许你上我的床的？
她愤怒大叫道：“你在我床上干什么？”
铃木乃希揉了揉眼睛，露着两只白生生的胳膊拢着薄被坐了起来，无语的看着她：“你傻吗？在床上当然是睡觉了！”
她过来吃晚饭，吃饱喝足了后北原秀次他们去开店了，也没人理她。她转了两圈后挨个房间看了看，发现就冬美的床最顺眼，够大够公主，还粉粉的。喷了些消毒剂后就躺下了，而因为刚才吃得很舒服，少有的因为肚子饱而犯困，结果一觉睡到了现在。
“这是我的床！”冬美真是给她气死了，还有些委屈——家里突然发现了一个死变态就够让人头疼了，结果还有一个神经病——她一指门口，怒叫道：“顺着你的老鼠洞赶紧回家，我要休息！”
铃木乃希才不管她想怎么样呢，直接又躺倒了，哼哼唧唧的：“不行啊，我身体不舒服，现在走不了路，我今天要睡在这里。”
她感觉在福泽家吃得好，睡得也挺香的，特别是现在，睡得有些身体散了架的感觉，软绵绵的完全不想动，准备今晚就住在这里了。
冬美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冲上去就把被子掀了，怒道：“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
她说到一半愣了，赶紧把薄被又给盖回去了，羞愤叫道：“你怎么在别人家里不穿衣服？”
铃木乃希躺在那里无辜的眨了眨眼，小声道：“睡觉穿衣服多不舒服呀，而且你那些睡衣我又穿不上，那么小，所以我只好……”说着话她向里挪了挪，叹息了一声，“矮冬瓜，你真麻烦，算了，我退一步，分你一半，你也上来睡吧，我不嫌弃你。”
“你退一步？这本来就是我的床，你快点起来！”
铃木乃希打量了一下冬美，掩口笑道：“你是不是不敢？”
冬美愣了愣，怒道：“我有什么不敢的？”
“我看你吃得挺多的，是不是怕我看到你身上的肥肉呢？特别还有我这种完美身材在旁边对比……你是不敢和我比一比吧？”
冬美看铃木乃希躺在床上，盖着被子都看不到一点起伏，放上鼠标都能当鼠标垫，忍不住冷笑道：“我不敢？”
铃木乃希点了点头，认真说道：“矮冬瓜，你说一声不敢，我也不欺负你，我马上就走。”
冬美犹豫了片刻，觉得这明显是激将法，但让她对着铃木乃希这臭屁精说声“不敢”那怎么也不可能。她关了灯就上床了，怒道：“我有什么不敢的？我只是不喜欢和别人睡在一张床上……只有今天，以后不准随意进我的房间，不然……不然……”
“不然怎么样？去找那死变态告状吗？”
“呸！我收拾你还用找他帮忙吗？”
铃木乃希目的达到了，也不和冬美多做口舌之争——以后的事以后说呗——她挪动了一下身体，改口抗议道：“我皮肤很嫩的，你把衣服脱了吧！”
冬美不屑道：“我可不是你这种只会给别人添麻烦的千金大小姐，我过会儿还要下去继续忙……你不要吵我，我要睡半小时！”
铃木乃希哪里管她想不想睡，伸手就去扯她的衣服，但冬美穿着料理服很宽松，她一伸手就摸进冬美的怀里了，然后愣了愣，微微捏了捏，惊讶道：“矮冬瓜，这……这是你的……”
冬美是穿小背心的，她捏住毫无阻碍，而冬美被她抓住了要害，一瞬间酥软了片刻，全身都失去了力气，小脸上浮起了一片红晕，但很快反应过来，转身也摸向了铃木乃希——反正都是女孩子，谁又能怕了谁？
她摸是摸到了，却迟疑了一下没忍心下手使劲捏一把，一时愣住了。在黑暗中，她们枕在枕头上，脸儿对着脸儿，忍不住有些惺惺相惜——你也没有啊，虽然早就知道了，但这么亲身一体会，原来真是自己人。
她们两个平胸少女对望了一会儿，气氛微微和缓，有种“同是天涯平胸娃，相遇何必要相杀”的意味。
铃木乃希首先松了手，轻声道：“矮冬瓜，你皮肤很滑呀！”
冬美也松了手，闷闷道：“臭屁精，你也不错，手……手感很好。”接着她愣了愣，羞恼叫道：“你手在摸哪里？”
“我对比一下咱们的身材，我明明应该比你强的！”铃木乃希顺着冬美的小腰就往下摸了起来，像个饥不择食的女流氓一样。
冬美很敏感，给她一摸，身子轻颤了颤软成了一滩烂泥，差点呻吟出声，伸手推拒但抵抗得十分微弱，羞恼叫道：“你、你、你……你给我住手，不不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
虽然在恼，但声音却在发颤，而且软糯得厉害，一双月牙眼都变成了媚眼儿。
“别这么小气，我还是第一次和别的女孩子睡在一起，看看怎么了？”铃木乃希这会儿不像病秧子了，龙精虎猛，按着冬美就是一阵乱摸，还想骑到她身上去。
冬美坚决不肯吃亏，鼓起余勇拼命抵抗，而铃木乃希一瞬间一双眼儿也水汪汪的了，双腿合拢紧紧夹住了她的小手，气喘吁吁道：“你别乱动，我不能心情太激动的。”
“你……先停手！”
“我就再摸一下。”
“已经……好几下了啊，停手！”
“我就再摸一下。”
“……”
北原秀次站在冬美门前，看着门上那个小熊叼着的“1”字，维持着准备敲门的姿式一时没敢动——他听着房间里的动静不对，隐隐有少女那种特有的那种颤音和怕痒的笑声，偶尔还有几声压抑不住的呻吟。
虽然隔着门，但他耳力随着属性点的提高似乎也得到了增强，现在听觉相当敏锐，隐约能分辩出是小萝卜头和厚皮精两个人的声音，而且他也是个正常男人，听了这低吟浅唱忍不住也有点心生异样——声音十分旖旎，就像拿着羽毛轻轻挠人心尖。
这两个人在干嘛？
平时关系很差啊，现在怎么感觉两个人偷偷关起门来在幽会？这女生和女生……百合？
他有点怀疑，但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可能，不过又觉得也说不好，毕竟世界这么大，萝卜头和厚皮精两个都是怪胎，真要是摩擦起点火花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
爱情这东西，不好说的。
但他是来找冬美有事的。他听了春菜的那番询问，又听了春菜讲述了前因后果，尴尬之余向春菜认真解释了半天，但春菜表示和她说没用，要和她大姐说，让她大姐不要再担惊受怕才可以。
于是他就来了，结果……
他在门口犹豫了再三，想着春菜还在下面等着他的回报呢，终于还是用力咳了一声，然后才轻轻敲了敲门。
门里的声音马上消失了，片刻后冬美有些惊慌的声音传出来：“是谁？”
“是我！”北原秀次答了一声，“冬……福泽同学，我找你有点事。”
“你……你等等。”片刻后冬美出来了，平时光滑柔顺的乌发有些纷乱，小脸上也有点不自然的红晕，一双月牙眼中春色荡漾，媚眼如丝，衣服更是有些纷乱，明显刚刚整理过但没整理好。
她也不敢看北原秀次，出来了就心虚问道：“是店里有事吗？我马上就下去。”
“不是，是我找你有事……”北原秀次忍不住看了一眼虚掩着的门，而冬美马上发现了，赶紧把门关紧了，更心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北原秀次也没问她铃木乃希和她在里面搞什么，那种事他不方便问，先放在了一边，转回了正题，说道：“春菜把事情都告诉我了，我想来解释一下。”
冬美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后退了一步——坏了，前有变态，后有女流氓，今天就是我福泽冬美葬身之日了吗？我真是纯情派的啊，希望有一份认真的感情！
她保持着防备姿态说道：“你有什么好解释的？你偷看我是事实，难道不是吗？”
北原秀次点了点头：“是的，福泽同学，我平时确实有注意过你的背影，但我保证我没有恶意。”
冬美更警惕了，“你注意我的背影干什么？”
北原秀次坦言道：“福泽同学的背影很漂亮，我有时确实会忍不住看一眼，如果这给你带来了困扰，我深感抱歉。”
冬美愕然，她以为北原秀次会找出一百零八个理由证明他没看过，没想到他直接承认了，而且还说她的背影很漂亮——她是人，当然没看过自己的背影，一时迟疑了。
这家伙是认真的吗？自己的背影真的很好看？
她迟疑了片刻，脸上的表情微微和缓，心里微微有些舒服，但脸上当然不能露，歪头道：“你说这些花言巧语对我没用……你是不是……你是不是……”
她想问问北原秀次是不是对她有色心，但小脸都憋红了就是问不出来，但北原秀次明白她的意思，无奈道：“我明天就去找房子，我会搬走的。”
为今之计，也就只能通过搬出去的方式自证清白了。这是教训啊，原来单纯只是觉得好看，所以才看了两眼——这对一个男生来说称不上犯错吧？还有坐路边专职看大腿的呢——但因为出言不慎，言语失礼，让小萝卜产生了误会，这真怪不了小萝卜头，只能怪自己。
这教训一定牢记，做人不但要慎行，也要慎言。
他准备自证清白，从侧面表明他对冬美绝无恶意，而冬美吃了一惊，轻叫道：“你要搬走？”

第二百一十一章 一天看三次
北原秀次轻点了点头，笑道：“别担心，只是搬出去，我还是会过来的打工的。我说过的话算数，在上大学前我都会留在这里帮忙。”
冬美偷眼观察着北原秀次的表情，发现他的样子非常诚恳，不由感觉自己的反应似乎也有点过火了，毕竟一切都是猜测。
她小声道：“倒也不用那么严重，让你搬过来住就是希望你节省时间多干点儿活，也别因为我们家的事耽误了你学习……”顿了顿，她脸儿红红的又问道：“你真对我……没什么吗？你发誓吗？”
北原秀次举起三根手指道：“我发誓，我确实只是觉得很漂亮，所以才多看了两眼，没想到会给你造成困扰。”
他本来就没什么歪心思的，标准的身正不怕影子斜，发个誓无所谓。
冬美又追问了一句：“你也没有存心想报复我？”
北原秀次叹道：“我想报复你用不着花这么大力气。”他怀疑这小萝卜头不知道想到那个位面去了，但这种事他也不好意思问——不会是什么皮鞭口塞球什么的吧？
冬美歪头哼哼道：“谁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算了，我最后相信你一次。”
北原秀次在她心里有千般不好，但确实一直信守承诺，这她也挑不出什么毛病，而对这种没前科的人给出的誓言，她还是愿意尝试着相信一下的——而北原秀次反复强调她的背影很漂亮，这让她心里也很舒服，感觉这是北原秀次在另类向她服软。
北原秀次软了，她倒也就强硬不起来了，算是比较好说话。
北原秀次轻轻松了一口气，感觉把话说开了，误会也算消除了90%以上，欣慰一笑：“谢谢你了，福泽同学。放心，以后我不会乱看了。”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这话还是有道理的，确实是明哲保身之道，能从各方面减少麻烦。
冬美看了他一眼，歪头嘀咕道：“你也不用那么在意，如果你没有恶意，没什么下流心思的话，看看也没事……”
她说完了一半觉得有点不对。这万一允许了，北原秀次以后一直盯着她看，那多让人害羞，肯定让人很不自在，连忙又改口道：“还是别看了！”
但说完后又觉得不太对，难道以后让北原秀次工作时连大堂也不能望了，只盯着案板吗？
她又改口道：“偶尔看一下也没关系……不，还是别看了……”
北原秀次无语了，你这是让看还是不让看？他连忙道：“我不看了，你不用担心。”
冬美在心中纠结了一下，小脸红红的歪头小声说道：“你也帮过我们家这么多次了，也不能对你太坏，那家别人会说我们家忘恩负义的……你反正保证没坏心了，只是单纯欣赏背影，那我也就没什么可在意的了，你想看就看吧，但也不要一直看，偶尔看两眼——三眼吧，你一天可以看三次，算是……算是住在这里的福利好了。”
北原秀次赶紧拒绝：“不了，我不看了，我知道那种行为不妥当，以后我会注意的。”
“没事，我说了不在意了，你可以看。”
“不了，不了，谢谢你的好意。”
冬美歪着头白了他一眼，有些生气了，不高兴道：“少废话，说了让你一天看三次了，你老老实实看三次就行了！你整天这么不痛快，假惺惺的好讨人厌！”
北原秀次摸了摸鼻子，感觉心中有一万只羊驼在奔腾——我以前也没一直盯着看啊，就是偶尔看看，三天也不一定有一次，结果现在必须一天看三次了？
再说了，你还讨人喜欢？这死萝卜头！
他叹了口气，点头道：“那谢谢了。”
取得了谅解，解除了误会就行了，这种细枝末节不用在意，眼睛长在自己身上，看不看自己说了算。
冬美看他答应了，心里也是害羞的厉害，感觉脸上滚烫，一直歪着头尽量不让北原秀次注意到，想了想又强调道：“要看也要整体看，别再让人误会你是在盯着我的……我的……看了。还有，我会让春菜看着你的，一天三次，不能超标。”
北原秀次默默点头，这种事不重要，反正小萝卜头不吩咐春菜也整天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他刚来时，偶尔转个身就能看到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在平静的注视着自己，颇有种见了女鬼的感觉，现在早就习惯了。
他感觉冬美今天格外通情达理，虽然还有点小别扭，但和以前比起来应该算是好说话一万倍了，便笑着说了一声：“那我下去继续忙了。”接着他看了一眼门，又补充道：“你直接休息吧！”
他转身要走，迟疑了一下，虽然知道小萝卜不会给什么好反应，但又忍不住说两句：“病刚好，注意不要太操劳，最好不要有太过于剧烈的运动，还要注意运动出汗后的保暖问题——重感冒是很麻烦的，要小心。”
他知道有百合这回事，但不太清楚百合具体是怎么操作的，两个少女搞到了一起——可能是青春期少女对X的懵懂好奇，可以理解——那也是她们的选择自由，他持不赞成也不反对的态度，只能委婉这么劝一句了，希望她们别玩得太疯，第二天双双病倒。
冬美没听明白，只当他是单纯关心，感觉今天北原秀次也特别顺眼——夸自己背影漂亮，还一直柔声说话，也不像平时那样自己一不高兴他就马上来个“一言九顶”——她也放柔了声音说道：“我知道了，我会注意身体的，你……你最近也挺累的，忙完了也早点休息，不要看书到太晚。”
北原秀次有些惊讶的看了冬美一眼，这情况有些不对。平时自己这么多嘴多舌的，她应该是嘴上大叫一声“我知道了”，然后歪头小声嘀咕“关你屁事”才对。
今天这么好说话，心情这么好的吗？难道是“阴阴调和”的功效？这不会真动了真感情了吧？
他心里胡思乱想着点了点头，然后就下楼去了——他准备去找春菜告密，让春菜监视一段时间小萝卜头，万一有个什么事儿，可以早做防备。
冬美目送北原秀次离开后，马不停蹄，立刻窜到了洗手间，反锁了门后背身照着镜子，回头仔细打量着，但没瞧出什么特别的地方，不由喃喃道：“那家伙竟然喜欢看我的背影，还是感觉有点色色的……”
她看了一会儿又洗了一把脸，总算给通红的小脸降了降温，想起给北原秀次的“福利”心中有些害羞，又自我安慰道：“被他看看也掉不了一块肉，反正平时自己也是必须给人看的。”
但就算这么自我安慰了，她还是感觉很害羞，想下去盘帐但又怕被北原秀次明目张胆的盯着看，考虑了一下，觉得今天状态不好，先睡觉算了，反正明天法定节假日，还要连休三天，把活儿补了的时间还是够的。
她又跑回了房间，发现铃木乃希已经睡着了，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儿，嘟了嘟小嘴也没赶人，换了睡衣自己也上床睡了——反正她的床很大，而铃木乃希是个柴火妞，她本身更是不占地方，两个人睡一点儿也不挤。
其实仔细排一排，这张床可以睡她们这样的六个没问题。
她今天一天都心神不定，这一上了床很快就睡着了，而且还做了个梦，梦里总是有一双眼睛在背后盯着她，让她又羞又恼，转身想打但总打不到，累了个半死，胸闷得厉害，感觉喘不动气了。
这梦感觉像是做了一夜，五点的闹钟响了才算解脱了。她睁开了眼睛，愕然发现铃木乃希脑袋正枕在自己胸口，结果又把她给气了个半死。挣扎着坐起来一看，发现铃木乃希睡得四仰八叉，春光外泄，薄被都被踢到床下了——睡姿和自家那个二傻子妹妹有一拼，竖着躺下，横着起床的那种。
铃木乃希也被她闹醒了，迷迷糊糊坐了起来，垂着头无力吩咐道：“给我穿衣服。”
冬美怒道：“你当这是你家里啊，自己穿！还有，今晚不能留在我们家了，滚蛋回你自己家去睡！”
她叫完跳下了床，光着脚丫子踩在地板上，咯噔咯噔的就跑了，根本不想管铃木乃希——这也就不是她妹妹，是她妹妹早按到地上一顿揍了。
她跑去把自己洗白白了，梳好了头，下了楼后发现北原秀次已经去道场摔假人去了——她也搞不清北原秀次为什么会有这种晨练方式，还找机会自己也偷偷去摔了一会儿假人，感觉也不像是可以提高剑术技巧的办法——她没管，奔着菜市场去了，不去的早不行，晚了新鲜的食材就被抢光了，送货又老以次充好坑她的钱，现在有了北原主厨是好多了，以前一分一厘都要精打细算……
等她进货回来了，北原秀次已经和春菜开始做早饭了，铃木乃希倒是没见人影。她又跑上楼去一看，发现铃木乃希又躺下了，裹着被子把自己卷成了一条毛毛虫——看样子不给她穿衣服，她是不肯起来了。
冬美还偏就不给她穿，叫了一声吃早饭了，可能是听到了吃饭两个字，铃木乃希哼哼了两声爬起来就迷迷糊糊的往下走，冬美见状吓了一跳，这臭屁精还没穿衣服呢！
虽然她不喜欢铃木这个臭屁精，但也不能让她就这样下了楼——这可是关乎到女孩子贞洁的事情！她强忍着不耐给铃木套上了衣服才下了楼，整个过程铃木像个跟屁虫似的牵到哪儿走到哪儿一脸茫然……
吃完了早饭后，铃木晃晃悠悠的回去补回笼觉，而她和北原秀次对雪里再次展开双人包夹式补课，而随着学习课程越来越难，雪里脑子明显越来越不够用了，跪坐在那里委屈得不行了，而冬美给她气得胃疼，北原秀次也脑仁疼——他怀疑雪里是种反祖现象，好像退化到了智人时代了，身体格外强健，可以和猛犸系的猛兽正面搏斗，同时很善于和周围的人搞好关系，亲和力又很强，有利于合作共存，但偏偏头脑也相对简单，智商偏低，好像脑壳里装着的是一块石头。
到了中午补课只能勉强称得上略有成效，北原秀次叹了口气，准备起身去做饭，但这时手机响了。他摸出来看了看，发现是式岛律，接起来问道：“阿律，什么事？”
他猜八成是为了内田雄马那小子生日聚会的事，就在这次连休的第二天，估计有什么拿不准的事要问自己的意见——说起来内田雄马那小子有式岛律这种朋友也真算是运气了。
这种事不重要，他有些心不在焉，已经考虑起了雪里这成绩要是真没救了，是不是要帮她作点弊了——能让她明年参赛就行，这二哈吃饭是一把好手，学习真不行，都这么教了到了国中三年级的课程还是稀里糊涂的，这他以前上初中时也没感觉这么为难，难道真有天生笨蛋？
但式岛律的声音有些焦急，还有些惶恐，少有的大叫道：“北原君，雄马失踪了！怎么办？”

第二百一十二章 原来我是宅男吗？
内田雄马失踪了？
北原秀次醒过神来，讶然问道：“阿律，你在说什么，他怎么可能失踪？”
内田雄马就是个普通的高中生。父母普通，经历普通，除了人贱了一点儿外，本人也普通，年仅十六岁（离十七岁生日差一天），没有丝毫特殊的地方，这怎么想也和失踪之种词扯不上关系——他要是个妙龄少女那倒还好说，就算被人绑了也有个理由，但他一个贱男谁稀罕绑他？
这货走在路上，连狗都懒得看他。
式岛律在电话那头极为焦虑，语速很快地说道：“我一个多小时前打电话找他，他说想静一静，让我不要吵他，然后电话就关机了。他的语气很沮丧，不，是很伤心，不，是很绝望……我也说不好，北原君，反正我觉得不太对，就赶紧赶到了他家里，但内田阿姨说他一早就出门了……我现在找不到他人在哪里了，怎么办，北原君？”
他现在就在内田雄马房间里，已经等了一个小时了，还是没见人，越是回想最后的通话越不对，又想不出该采取什么行动，而他熟悉的同龄人中比较有主见、有能力的就是北原秀次了，赶紧打个电话来问问。
北原秀次有些无语了，这顶多算是一早上不见人了吧，这算哪门子失踪？还有内田那贱货有什么可绝望的？
式岛律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想法，在电话那头又强调道：“北原君，我真觉得不太对，雄马从没用那种语气说过话——我听了真的很担心，我觉得肯定出事了！”
“那阿律你觉得可能会出什么事呢？”北原秀次耐心询问道。
式岛律沮丧答道：“我不知道……”
这式岛律都不知道，那搞不好世界上就没人知道了。北原秀次想了想又问道：“阿律，你和他父母说了吗？”
“没有，这……北原君觉得该说一声吗？”式岛律在电话那边似乎很为难，有点拿不准。
北原秀次想了想也是，目前仅就是怀疑，理由还是式岛律的“感觉”，那万一内田雄马根本没屁事，式岛律就成了谎报军情了，估计以后再出入内田家会超级尴尬。
再说了，谁知道内田雄马那贱货是去干什么了，要是那种让父母知道了特别尴尬的事怎么办？
他答道：“先等等再说吧，咱们自己先找找。你在内田家附近的车站等等我，我马上过去。”
虽然他觉得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但式岛律这么着急，那至少应该过去看一眼——人和人之间相处从来都是这样的，你不帮别人，回头有事怎么有脸指望别人帮你？
电话那头的式岛律好像松了一大口气，连声道：“给你添麻烦了，北原君。谢谢，真是太感谢了。”
北原秀次笑着说了声“没事“便结束了通话，感觉内田雄马能有式岛律这样的人做朋友，真算是上辈子烧了高香了——亲人也就关心到这程度了，不可能更多了。
他收起手机，刚转头准备和冬美说一声要出门，冬美已经关心问道：“怎么了？”
北原秀次笑道：“内田人找不到了，我过去看看。”
冬美对内田雄马印象很差，但好歹也算是熟人，也是一起远征过的战友，便迟疑着道：“要不要一起去找找？”
“不用了。”北原秀次笑着说道：“我先去看看情况，要是确实需要帮忙，我再打电话回来。”
这要是劳师动众去找内田那小子，结果回头在电子游艺厅找到了，依冬美这爆脾气，搞不好上去就能给他屁股两脚。
他说着就准备走了，但步子没迈动，发现雪里紧紧抓着他的裤腿，仰着小脸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雪里本身就是极漂亮的女孩子，一张脸儿清纯无比，一对眸子更是纯净如水，如同会说话一般传递着一个信息——秀次，救我，别让姐姐单独给我补课，我会死的——她只要不傻笑，那真是天生就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气质，而北原秀次是最抵抗不了这种可怜又委屈的眼神的，平时就算雪里再胡闹，只要摆出了这样子，他甚至都舍不得说句重话。
此时他看着雪里这种婴儿一般，或者说是像懵懂小动物一般的眼神，看着眼神中的那种恳求和渴望，那种担心和害怕，心瞬间就软了，不由自主就向冬美问道：“福泽同学，我想了想，事情可能有点麻烦，能不能让雪里和我一起去？找人的话，雪里比较擅长。”
冬美轻皱了一下眉头，想了想自家二傻子妹妹也学了大半个早上了，这磨碎花岗岩脑袋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估计还是要用水滴石穿的水磨功夫，再学她怕是要跪地绝望大叫“我就是个笨蛋我能怎么办”了，外加北原秀次昨晚刚刚向她“低了头”，夸过她漂亮，那倒也要给他三分面子，便勉强道：“找到人赶紧回来，你可别总惯着她，让她在外面瞎玩。”
北原秀次愣了愣，他还以为冬美会大叫一声“不行”，还想了好几个理由准备说服一下，没想到她直接就同意了——这萝卜头最近突然变得好说话了？
他忍不住更加客气了三分，柔声道：“我知道了，你放心就是。”
冬美小脸浮起了浅浅一层红晕——这家伙自从说了自己漂亮后，乖多了啊，说话都细声细气了——她歪了头小声嘀咕道：“知道就好了，你们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吃饭。”
“那我们走了。”北原秀次应了一声，带上一声不敢吭，生怕说了话便被扣下的雪里出了门，而出了门雪里就激动了，深深吸了口气，眼中泪花滚滚：“自由的味道……”
北原秀次看了她一眼——你要不要这么夸张，你是刚从家里走出来，不是刚从**集中营里放出来。
他无力吐槽，带上雪里坐了电车直奔内田雄马家附近，在车站汇合了式岛律，而式岛律有些焦燥不安，见了北原秀次就塞过来一张纸，连声道：“北原君，坏了，这是我在雄马的抽屉里找到的，你看看，会不会雄马躲起来是因为这个？”
北原秀次讶然接过，而式岛律怕北原秀次误会，又赶紧解释道：“北原君，我不是有意要这么做的。你不了解雄马，他这个人心很大的，我认识他十多年了，从没见过他心情低落过……我越想越担心，所以就忍不住翻了翻他的房间……我本来不想这么做的……”
他经常出入内田家，两家父亲又是同一公司同一期的同辈好友，内田雄马的父母对他很放心，随他留在儿子的房间，而式岛律家教很好，感觉没得到主人允许便随意乱翻，窥探主人的隐私有些不对，明显辜负了主人的信任，也有些担心北原秀次质疑他的人品。
但北原秀次点头道：“我理解。”事急从权，理所应当，他是有点精神洁癖，但还没迂腐到那地步。
他说着话展开了手里的纸细看了起来，发现是首情诗——
当你老了，头白了，
睡意昏沉，炉火旁打盹，
请取下这首诗歌，慢慢读来。
回想你过去温柔的眼神，
回想它们昔日浓重的阴影。
纯子酱，多少人爱慕你的美丽，你的容颜，假意或真心，
只有一个人爱你那圣洁的灵魂，那就是我啊，你的小雄马！
……
雪里也满是好奇的凑过头来细看了看，乐呵呵道：“啊哩，这就是情诗吗？别人给我写的也这样吗？还不如我写的好呢！哈哈，狗屁不通，狗皮膏药！”
式岛律脸猛然红了，而北原秀次侧头看了雪里一眼，轻声道：“这是内田抄了又改了的，原作者是爱尔兰诗人威廉叶芝。”
“啊哩？著名诗人写的吗？”雪里陷入了沉思，咬着手指又看了看，仍旧乐呵呵道：“还是感觉狗屁不通啊！”
她不喜欢这种风花雪月的东西，虽然情书情诗收了大把，但连看都没看就上交给冬美或是北原秀次了，觉得这东西很搞笑，而北原秀次也不再管她，细看了一遍这首长诗，发现不像是情书草稿，里面有些字句被反复涂改推敲过，还有标注，比如“此处理应深情的望着纯子酱的眼睛，施展男性魅力，直击她的灵魂”等等，似乎是打算当面朗读。
内田雄马应该是找坂本纯子表白去了，估计……估计悲剧了。
式岛律在旁边紧张问道：“北原君，你说雄马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
“会不会想不开？”式岛律一脸担心，而北原秀次犹豫一下说道：“应该不能吧，感觉他不像那么脆弱的人，你不是说他失恋过一百次了吗？”
那可是个整天吹牛皮说自己是“恋爱专家”的贱人啊！贱人应该不会自杀吧？
式岛律还是有些忧心忡忡：“但感觉这次他是认真的，我阻止过他很多次了，但他几乎每天都要去找那位坂本……坂本同学。雄马从你这里要了好多点心，基本都给她送去了，而且还给她做了好多事，帮了好多忙，买了好多礼物——下大雨，那边一封邮件他就跑去送伞了，自己回来打了好几天喷嚏。”
这么卖力？北原秀次忍不住叹了口气，也有些内疚，感觉是他把内田雄马坑了——坂本纯子还是他“介绍”给内田雄马认识的，本来就想恶心恶心那个拿他取乐的女生，结果好像把内田雄马顺坑里了。
内田雄马虽然经常不着调，但做为朋友来说还是合格的。有事乐意帮忙，没事就想搞点事儿大家乐乐，骂他他也不生气，还喜欢四处打探八卦，北原秀次刚到私立大福学园时，都是通过他一步一步了解情况，适应陌生校园生活的，而且这家伙虽然有点怕事，但也算够义气——铃木乃希以前暗暗威胁他，他都没把自己卖了，而是逃来找自己通风报信。
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这货一时真想不开了——自杀的人一般都是一时想不开——真来个投河自尽什么的，这特么的算不算自己害死了他呢？
北原秀次想了一会儿，也有点担心起来，向式岛律问道：“你有坂本纯子的联系方式吗？”
事到如今，怎么也得先把那贱货揪出来才能放心了，而式岛律有些愕然的望着北原秀次——咱们三个还是你最先认识那个女生的，现在你问我吗？我连人都没见过……
这下麻烦了！
北原秀次很不喜欢那种女生，坂本纯子的邮件地址看过是看过，但压根儿没往脑子里记，这过了五六个月，第一个字母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这可怎么找人？
他开始凝神细思起来，而雪里在旁边好奇的左右看了看，乐呵呵问道：“你们是要找那个纯子酱吗？”
“对，雪里同学认识吗？”式岛律赶紧问道。他比北原秀次还着急呢，内田那贱货可是他青梅竹马的铁杆好友。
雪里摇头道：“不认识，但问问不就知道了，你们为什么要傻站着？”
“就是不知道该问谁好啊，雪里同学！”式岛律和雪里也挺熟的，知道她比较单纯，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但一听之下还是有些失望。
“那把所有人都问问不就行了！”雪里感到很奇怪，不明白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问题这两个人要发愁——你们好傻啊！
她掏出了手机，使劲按着按键，喃喃道：“我看看啊，这些人里肯定有人认识那个纯子酱的，好像是八樱女校的吧，我听内田说过几次……”
北原秀次瞧了她手机一眼，忍不住一惊——通讯录记录2126条，你认识这么多人吗？你有两千个人的联系方式？
他手机里就存了九个人的电话，这一对比真的震惊了，忍不住问道：“这些都是什么人，雪里？”
雪里正翻看呢，随口道：“小学、国中、高校的同学、同级生、前辈，还有我的小弟，小弟的小弟，隔壁学校的朋友，一起打球认识的人，隔壁区的组头，街上蛋糕店里卖蛋糕的姐姐，卖烧肉的阿姨，卖水果的老伯，卖肉馒头……”
她稀里糊涂说了一大堆，让北原秀次直接听愣了——你平时傻乎乎的，结果人脉这么广吗？和你一比，原来我是个宅男吗？
雪里翻了一会儿有些不耐烦了，直接编了封邮件来了个群体发送，信心满满道：“肯定可以找到人的，我们只要等消息就行了，大家都很讲义气，人人都义薄云天，我有困难大家一定会帮忙的。”

第二百一十三章 真正恶霸雪里酱
雪里捧着手机耐心等待消息，而她群发了邮件不到一分钟，回复的邮件差点就把她手机卡爆了。
她一时有些手忙脚乱，使劲按着手机按键，但似乎按键不太灵光，反应迟钝，而手机只是看就让人觉得它很痛苦。北原秀次赶紧接了过来，细心翻看，发现95%以上的回复都说不认识坂本纯子，但几乎都承诺了马上联系别人，一定要帮雪里打听到。
北原秀次继续寻找有用的信息，但忍不住挑了挑眉——原来不是胡乱交换了邮件地址，而全是关系不错的家伙吗？
他手上忙着，嘴上问道：“雪里，这些人你都帮过吗？”不然解释不了有这么多好心人啊！如果他收到这种邮件，要是普通同学，或是一面之交，八成也就回个不认识便算是完了，哪有那西班牙时间帮着找人。
雪里身高和他差不多，正歪头也在看呢，乐呵呵道：“没有帮吧，我就是和他们一起玩一玩。”
她伸手指着一封封邮件的名字，“这个我好像给她搬过几次东西，但她也请我喝过饮料了……这个好像是小学同学，姐姐很讨厌她，但有次男生拿虫子吓她，我看那虫子不错就把那虫子抢过来了，她挺高兴的，以后经常喂我吃糖，好甜的……啊，这个是咱们学校的前辈，我看她的社团打球少人，就去玩了几次，她还叫我加入她们的社团呢，我说姐姐不让，她就给过我几次饼干，味道马马虎虎吧，不如秀次你做的好吃……”
“这个是咱们学校的同级生，那天我路过看她们几个在清理花坛，我看怪好玩的，就去拔了几棵树，她们特别高兴，非要和我交朋友，还说我平易近人什么的；这个……这个是猴子的小弟，有人欺负他，我看到了当然不能允许，就打了墙一拳，警告对方看清是谁的地盘，结果对方就马上道歉了，骨气比秀次你差远了，连打都不敢打……这个，这个我记得，这个是最好玩的，咱们学校的冰上竞技系的大前辈，她非让我去当陪练，我闲着没事就去了，冰球特别好玩，而且后来她好喜欢我的，上周还非要给我一双溜冰鞋，我要那东西干什么，又不能吃……”
北原秀次无语了，同样是接受的义务制教育，为什么你能交到这么多朋友？你在学校里不学习，整天净干这些了吗？四处骗吃骗喝？还帮人拔树？你不会是那种传说中没事干就站在街头专职扶老奶奶过马路的十世善人吧？
北原秀次万万没想到雪里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竟然有这种人脉底蕴，这简直就是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的节奏，而她的社交圈子似乎完全覆盖了坂本纯子的社交圈子，翻着邮件只是看就找到了纯坂纯子的电话、家庭住址、父母姓名、人生履历，而且各种信息应有尽有，最后连坂本纯子老家在哪里，家里几条狗，狗几岁都清楚了。
甚至还有二三十封邮件在追问坂本纯子是不是得罪雪里了，只要雪里说声话，回头就动手去削坂本纯子，保证让她有罪赔罪，没罪认错，分分钟教她做人——听口气就不像什么好孩子，像是些不良少女，但言语口气都对雪里特别尊重，不少一口一个大姐叫着。
猴子他们更别说了，正询问雪里要不要让他们马上赶过来，应该带多少人来助威，要不要抄上家伙——雪里写的邮件很直白，他们理解成雪里又要去找人决斗了。
北原秀次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像是二哈一样傻呵呵整天跟在自己身边，没事就问问晚上的吃什么的雪里酱，才是真真正正的大佬——他要是得罪了雪里，雪里说不定一声令下，带上小弟，小弟们再带上小弟，顺便呼朋唤友，外加以前受过她恩惠的人，弄不好能凑三四百人一起来揍他，这他无论如何也是打不过的。
三四百人，都够来场小暴动了……这才是真正的恶霸啊！
万幸她本性善良，而老爹福泽直隆从小就看得紧，后来冬美管得她也严，不然搞不好将来妥妥的黑帮女大佬，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北原秀次赶紧用雪里的名义群发了一封邮件，感谢大家的热心帮忙，表示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想和坂本纯子交个朋友，想知道她的联系方式，结果给大家添麻烦了，真是很对不起——这万一有人真去削一顿坂本纯子，这帐再记在了雪里头上，那多冤啊！
接着他让式岛律给坂本纯子发了封邮件，客气的询问了一下内田雄马有没有去找过她，如果有找过，可不可以浪费她一点时间，双方面谈一下。
雪里没耐心一个一个问，结果搞出了好大动静，坂本纯子那边也有点懵呢，那边她的那三个闺蜜正紧张询问她最近干什么了，好多人在打听她的消息——她收到了式岛律的邮件，直接回复了内田雄马今天确实约过他，现在也有时间，有事可以来家里找她……
她连具体什么事也没问，正忙着和三个好友讨论出什么问题了——啥情况，为什么这么多人找自己，自己也没闯什么祸呀？
北原秀次带头又坐车往坂本家去了，而雪里屁颠屁颠跟在他旁边，可爱的脸儿上喜滋滋的——她不介意找不找得到内田雄马，反正在外面乱转也比回去看那些化学公式强，鬼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几个字母数字加在一起就能变成另一样东西，骗人的吧？真想一拳打飞了学校啊！
她一路乐呵呵挽着北原秀次的手臂，嘴里说着胡话，而原本内田家和坂本家隔得就不远，十分好找，很快便到了。
他们直接按了门铃，而坂本纯子拿着手机一边回复着消息一边开了门，发现是北原秀次和雪里——式岛律被直接无视了，他有点小帅，但帅不过北原秀次，也有点女生化，但又没雪里漂亮——大吃了一惊，惊讶叫道：“是你们，魔王大人？！”
现在不是以前了，以前她见北原秀次只是觉得他好帅，好朋友都挺喜欢的，她便出头总是去找北原秀次想要联系方式，想组织双方联谊，让北原秀次坐个电车都不安生，但后来北原秀次怒夺玉龙旗，又特别帅，还和雪里组成了未成统治玉龙旗的“魔王CP”、“北AND雪情侣档”，杂志报纸上了一圈，那也算是小有名气了，这一见了很有见到了名人的感觉。
北原秀次点了点头，客气道：“坂本同学，好久不见了。”接着他便直接问道：“虽然有点冒昧，但能告诉我今天内田来找你干什么吗？”
坂本纯子愕然，接着不好意思起来，说道：“那个……”
北原秀次耐心等待着，同时看着坂本纯子——这是一个很有青春气息的女孩子，看起来很乖巧，但又有几分活泼，相貌可以说一声清秀可人，虽然比不上雪里、冬美、铃木，甚至不如夏织夏纱那两个没长开的小丫头，但也算不错了，比春菜强，也难怪内田雄马那贱货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他对坂本纯子没好感，只觉得她是那种看脸的无脑小女生——小萝卜头是挺混蛋的，但和这种一比就是云泥之别了——他等了一会儿耐心就消失了，改口问道：“坂本同学是不是拒绝了？”
坂本纯子愣了愣，接着点了点头，轻声道：“内田君是个好人，但他不是我的理想型……”
她还没说完式岛律在旁边就猛然爆发了，怒道：“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
坂本纯子呆了呆，她不认识式岛律，但看到式岛律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俊秀的脸儿也有些变了形，显得颇有些狰狞恐怖，吓了一跳，退到了玄关之内，有些惊慌地说道：“我只是想和他做朋友的……”
“你不知道他喜欢你吗？”
“这……他以前也没有明说……”坂本纯子当然能感觉到内田雄马喜欢自己，这一个男生一天窜来一趟，风雨无阻，那说只是想要份友谊，幼稚园的三岁小鬼都不会信的，但她不喜欢内田雄马归不喜欢，有这么个男生鞍前马后的伺候着也非常满足虚荣心，结果拖啊拖的，就拖下来了。
她有时也被内田雄马感动过，但感动过后，觉得要一辈子和他在一起又很不甘心，毕竟帅哥多好啊！看着多养眼啊！带出去多被人羡慕啊！
内田雄马要是长得帅一点就好了……
式岛律给坂本纯子气得直打哆嗦，都结巴了，很没礼貌的指着她怒道：“你、你、你……你就是想利、利用他！”
坂本纯子更惊慌了，也有些委屈，反驳道：“我没有占他便宜，我给过他回礼了，我给他买了棒球手套，还送给过他喜欢的漫画和游戏……”
“这是回礼的事吗？”式岛律还要再争辩几句，北原秀次冷冷把他往后拉了一把——不是计较这些事的时候，再说内田雄马付出再多也不是对方必须答应告白的理由，对方也是人，也有选择的自由。当务之急，先是把内田那贱货找出来看有没有想不开，别找到个已经凉了的贱货才要紧。
他对坂本纯子严肃问道：“那坂本同学方便告诉我当时他说了什么，有提过要去哪里吗？他离开时走的哪个方向？”
“他求了我半天，我给他道了歉，他……他就走了，顺着那个方向走的。”
北原秀次看了一眼，不是车站的方向，估计当时失魂落魄了，大概只想逃走，而坂本纯子也反应过来了，小心问道：“内田君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出事也不会朋友杀到门人来找人。
式岛律直接叫道：“他……”
他只叫了一个字就被北原秀次制止了，北原秀次认真看着他，说道：“阿律，冷静一点！”——给那个贱货保留一点起码的尊严吧，阿律！
式岛律看着北原秀次的眼睛，慢慢明白了，当先转身就走，而坂本纯子更慌了，再次问道：“是不是出事了？”
北原秀次摇了摇头，轻声道：“无论任何事，已经和你无关了。坂本同学，打扰你了，再见！”
他也转身离开，而雪里挠了挠头跟在他身后，但式岛律走了几步似乎忍不住了，又冲了回来，对坂本纯子叫道：“我知道你瞧不起雄马，你觉得他长得丑，但我敢发誓……我敢发誓，你这辈子再也不可能找到一个像雄马那样对你好的人了！绝对不会找到！”
北原秀次摇了摇头，强行拉着式岛律走了，留下了受了“诅咒”正处在惊愕之中的坂本纯子。他们离开了坂本家的公寓小院，北原秀次安慰式岛律道：“阿律，感情这种事讲求你情我愿的……”
式岛律默默低头：“对不起，北原君，我失礼了。我知道她可以拒绝，她有那个权利，但她可以早点拒绝的，不需要等到雄马已经……已经……”
式岛律说着说着哭了起来，梨花带雨，吓了雪里一跳。
“先别说这些了，这条路前边有条河，咱们顺着河开始分头找！感情的事毕竟是内田自己的事，就算咱们觉得是毒药，说不定对他来说是甘露呢……现在先找到他人再说其他，好不好，阿律？”北原秀次轻轻拥着他细心安慰。
“是，北原君，我听你的。”
北原秀次又拍了拍式岛律，他能理解式岛律的想法，应该是感觉内田雄马被人欺骗了感情，有些感同身受——这事怪他，他明知道这种看脸的女生根本不是良配，偏偏本着开玩笑的心思把人丢给了内田雄马。
这事最大的责任人就是他，这无可否认，属于坑了朋友的混蛋。
他分配了一下人手，式岛律一边，他和雪里一边，沿着路也就是沿着河继续搜索——千万别找到一个已经泡肿了的雄马啊！

第二百一十四章 你们有没有人性？
万幸没有出现最坏的情况，北原秀次在河堤下一处缓坡那儿找到内田雄马时，这贱人还是热乎的——他正沉浸在一种用四十五度角痴望天空的淡淡忧伤中，不过若是一个温柔可人的少女摆出这种姿态，那确实是很惹人垂怜，但这家伙这副样子看起来却有些搞笑。
但没出什么事就好，北原秀次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给式岛律发了一封邮件告诉人找到了，然后便带着雪里慢慢走了过去，轻声招呼道：“内田，没什么事吧？”
内田雄马这才注意到他来了，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强笑道：“北原是你啊，你怎么在这里？”
接着他注意到了北原秀次身后的雪里，而雪里根本没管他的意思，欢呼一声就奔着河去了，蹲在河边左顾右盼，兴致满满。
北原秀次坐到了内田雄马身边，笑道：“阿律找不到你了，急得要命，担心你出事了，然后我们就找到了坂本同学……”
内田雄马愣了愣，拿出手机开了机，马上看到了几十封未读邮件，全是式岛律一个人发的，顿时眼眶就泛红起来——他本来眼睛就有些肿，看起来特别脆弱。
他也没看那些邮件，又把手机装了起来，冲北原秀次勉强嘿嘿一笑，说道：“阿律就是喜欢乱想，我雄马大爷身经百战，在修罗场中杀进杀出无数次了，这点小事怎么可能会想不开……事情你们知道了？”
他本来想躲躲的，没想到事情好像还是被式岛律和北原秀次知道了。
北原秀次半个字也不信，但还是顺着他的话头笑道：“是……是了解了一点，不过我觉得你肯定没事。你可是咱们三个人中的‘恋爱专家’，一点小小的挫折打不倒你。”
听北原秀次这么说，内田雄马一时怔住了，片刻后猛然崩溃了，抱头大叫道：“北原，对不起，我是骗你的，我长这么大了……我长这么大了，其实连女生的手都没牵过，我其实特别想有个女朋友，特别特别想……我根本不是什么恋爱专家，我一直是在吹牛的！”
北原秀次轻轻拍打着他的背，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不介意，你不用放在心上……”
他又不傻，内田雄马这贱人表面上是个花花公子型的，但实际上是人都能看得出，他是个纯情少年——给女生鞋橱里放情书，有枣没枣打两杆估计就是他最大的勇气了，这货平时在班里连和女生说话都不太敢。
他花花在嘴上，讲色Q笑话倒是一把好手，但真见了女生，屁都放出来了。
内田雄马似乎忍不住了，本来让他一个人待着估计也就眼睛湿润，暗叹一下看脸世界的不公，但朋友到了身边一安慰，他反而想哭了。他忍不住呜咽着说道：“北原，我失败了，我被甩了……我真的很喜欢纯子酱，我这辈子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我拼命对她好了，但还是失败了，我本来以会一定会成功的……”
北原秀次依旧拍打着他的后背，连声安慰道：“我明白的，我明白的，你尽力了，这不怪你……”
不算内田雄马以前吹的那些牛皮，坂本纯子应该是他的初恋吧？至少这应该算是他第一次认真的去恋爱，第一次真正鼓起勇气想去交个女朋友——虽然没成功，但应该也算初恋的。
从心理学角度分析，初恋是一个男人第一次对异性产生占有欲，第一次去认知一个女人的过程。以后的一切情感都是以初恋为基础展开的，所以说初恋基本上可以判定为未来爱情的蓝图——内田雄马将来再谈恋爱，再去交往，交往对象身上是必然会带有坂本纯子的影子。
这种情况几乎没有男人会例外。
而从现实角度出发的话，初恋的情感往往单纯到不掺杂任何杂质，只是纯粹的情感因素在作祟，这就导致了男人在未来情感不顺时，会更加容易想到自己的初恋——回忆那份单纯到了极点的美好，不掺杂任何现实因素，没有任何烦心的地方，只因为喜欢而喜欢。
初恋、初吻、初夜会永远存在于男人的第一感知里，不断进行美化，甚至神圣化，而不会对二恋、二吻、二夜有什么特殊的感触。
男人其实比女人更在意以上三件事的，只是男人一般都不会挂在嘴上，也许只有在某个月圆之夜，倒上一杯酒，叼上一支烟，然后怔怔出神回想一番。
初恋对一个男人是极其重要的，而就因为重要，所以才刻骨铭心，一但求而不得，内心会极为痛苦，不用心志脆弱——内田雄马本身也不是多坚强的人——大脑皮层自然就会让眼泪流出来。
心痛到心脏收缩了，大脑也受不了了，只能用眼泪来排解痛苦带来的压力。
北原秀次上辈子活到了二十岁多，要说没有喜欢过女生，那也不可能，谁没有个懵懂少年时期呢？他确实是明白这种求而不得的痛苦的，看到内田雄马哭了个稀里哗啦，不由感到由衷的同情。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但对于这种痛苦北原秀次爱莫能助，也知道内田雄马可能会想自己静一静，但也不敢将他一个人放在这里，也就只能嘴里重复着废话，不断拍打着他的后背陪着他。
很快式岛律就赶到了，而内田雄马一看是他，直接抱住他哭声升级，先下手为强，从呜咽改成了嚎啕大哭：“阿律，我被人甩了！”
式岛律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捶了他两下，但也就仅仅捶了两下便抱住了他，嘴上难过地骂道：“你怎么那么傻，我警告你好几次了，你为什么还要偷偷跑去找她告白？”
“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我是真喜欢她……”内田雄马抹了抹眼泪，伤心道：“我明天不是过生日嘛，我想带个女朋友去给你们个惊喜。”
式岛律骂道：“我看你是想炫耀一下吧！”
内田雄马摇头道：“那怎么可能……好吧，可能有一点那种想法，但我是想着我和纯子酱交往了，那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要求她把那三个好朋友也带来，也让你和北原沾沾光——纯子酱的三个好朋友长得还是挺不错的。”
北原秀次和式岛律一起无语了，感情这事还得夸你讲义气吗？我们也没想沾那种光啊！我们现在都没有找女朋友的想法……这算是由己及人吗？
内田雄马看了看他们的脸色，又痛苦道：“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晚了，我已经被甩了，想让你们沾光也沾不了了。”
式岛律看着眼前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贱友，看着他那种痛苦的表情，真是想骂也骂不出来了，最后无奈说道：“雄马，接受这个教训吧，下次眼睛擦亮一点……我以前就说过了，你总是去找她，她却从来不主动找你，这本身就有问题——感情不是通过乞求讨好能得到的，那需要双方都付出才可以。”
“但我就是喜欢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喜欢她……”内田雄马捂着胸口，感觉心像是已经碎了。
北原秀次在旁边叹道：“阿律，别说他了，这事儿怪我，当初我不该拿内田开玩笑的。”
内田雄马马上摇头道：“这和你没关系，北原，是我自己喜欢上她的，虽然我现在很难受，但我不后悔认识了纯子酱。”
式岛律听内田说不后悔，又有点来气，但强压了下去，只是点头道：“北原君，你不用自责，你已经为这件事道过歉了，我当时也把那位坂本同学拉进了黑名单，是雄马自己非要凑上去的——这一切都是他在自讨苦吃！”
他还是很气，他感觉内田雄马被人耍了，这比他自己被人耍了还让他愤怒——虽然他知道没道理，但他真想上去打那个坂本纯子一巴掌。
北原秀次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人没有前后眼，要早知今日，那以前被坂本纯子骚扰时，他宁可选择不坐电车走路上下学也要避开，或者干脆忍气吞声算了。
那种看脸的女生基本都是傻白甜，一个比一个坑，属于你对她千好万好不如帅哥一笑的那种，相当于男生里面的好色之徒，人品极差还没大脑，智商比雪里都不如，情商也就配给雪里提鞋，心志心性更是谈不上，十有八九虚荣且不坚定，完全是谁找谁倒霉的品种。
当初他和内田雄马的交情也就是泛泛，还觉得他吵的人脑仁疼，结果随手就拿他去堵枪眼了，现在看看，这行为说声混蛋不过份。
内田雄马是个贱人不假，但没有对不起过他，反而现在是他有点对不起这贱人了。
明明知道不是个好货色的——只长得漂亮有个蛋用，只有心性人品都好的女生，漂亮才有用，放考试里面顶多只能算是附加分——还要介绍给朋友认识，这确实是混蛋行为。
他沉默了一会儿，刚准备提议要离开这里，换个地方帮内田这贱人松缓一下心情，而河边那里的雪里突然大叫了一声“啊哈”，然后空手就从水里捉出了一条一尺多长的白棕鳞色大鱼。
那条鱼懵B中，没搞清楚自己怎么就突然被抓住了，甩着鱼尾拼命挣扎，在阳光中扬起了一片斑斓水晕，而这种大鱼都是很有劲的，但雪里紧紧掐着它，让它的反抗看起来虚弱无力，别说回水里了，就是想脱离雪里大魔王的魔爪都不行。
雪里乐颠乐颠的向着北原秀次跑来，把鱼给北原秀次看，欢乐道：“秀次，你烤给我吃吧？这鱼看起来好肥，一定可以嘴牙留香。”
那鱼还不老实，“啪啪”甩着水珠子，北原秀次忍不住拿手一挡。雪里瞧了鱼一眼，握住它的鱼尾便朝自己另一只手上一抡，一声脆响后那鱼就不动弹了，彻底老实了——残忍之极，没死估计也十级脑震荡了。
北原三人组看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看看雪里，再看看那条鱼，再看看那条河——那河里有这么大的鱼吗？你空着手是怎么捉到的？
你丫是野人吗？你一个城市里长大的十六岁少女为什么有这种技能？
而雪里见北原秀冷饮没答话，困惑的将鱼拎到眼前看了看，又奇怪问道：“阿哩，秀次你为什么不说话？这条鱼看起来很可爱啊，应该没毒吧？不能吃吗，秀次？”
她有些为难了，她好吃但不认识鱼的品种，那万一这鱼有毒，刚才不就白蹲了那半天了。
北原秀次仔细盯着鱼看了片刻，发现标签是【新鲜的攀鲈】，回忆了一下，记得这种是汽水鱼——不是喝的那种汽水，而是指生活在富含气泡水域中的鱼类。
河川入海口处，由于水流方向和海浪方向相反，会激起大量气泡，中心区域看起来像是汽水一样，水质也是半咸水，化合反应下各种白沫，通常被称为“汽水域”，只有很少的鱼类能适应那种水域，而这攀鲈看来就是其中一种了，在咸水淡水都能短暂活动。
这家伙大概是从海边顺河而上，想改善一下伙食，结果倒霉却被雪里改善了伙食——雪里不像一般少女，别的少女喜欢小动物，她喜欢吃小动物，逮啥吃啥，见了百次郎都要估算一下有几斤肉，应该属于动物保护组织最恨的那种人。
从入海口来的话，倒也不用担心受污染。北原秀次看了看那条死鱼，无奈微笑道：“应该可以吃，回家我烤给你吃。”
这出来晃一圈你都能把晚饭食材带回家，这也算门本事了——攀鲈能长这么大不容易，算是挺罕见了，一般钓手拿它应该没办法，遇见你真只能算它倒霉。
雪里挽着北原秀次的手乐道：“秀次，你真好！”
自己求他什么事他都同意，真是一个讲义气的秀次啊！
内田雄马看看雪里，再看看北原秀次，眼神有些幽怨了——你们有没有人性？我刚被甩你们这么当着我的面秀恩爱真的好吗？
我雄马大爷刚失恋啊！

第二百一十五章 手心里的那点朱砂痣
内田雄马的幽怨之意浓到北原秀次马上就感觉到了，无奈一笑：“时间不早了，大家都没吃饭，我请客，咱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式岛律这才想起来吃饭的问题，连忙道：“还是我来请客吧！”
北原秀次本就是他叫来帮忙的，他觉得他应该请客表达谢意，但北原秀次坚持道：“一顿饭而已，别争了，还是我来吧！”
一是心里有些歉意，二是带着雪里，所以他觉得最好还是他来请客比较好。
很多人都羡慕他能有雪里这样童颜凶器的完美女生做女朋友，但这些人根本不了解雪里，都没考虑到一个问题——雪里不好养！
要是和一般女生约会，吃顿便饭有个一两千円那是足够了，但换上了雪里，五千円起步，一万円搞不好才能出店门。虽说雪里挺传统的，性子很单纯，认准了后不介意跟着一起吃糠，但谁找女朋友好意思厚着脸皮让她顿顿吃糠？
男人的尊严不要了吗？
养她是件很令人头疼的事，福泽家的剩饭都是她来处理的，就这样小萝卜头还拼命控制她食量，虽然主要怕她真长成一个两百斤的肉球，这辈子嫁不掉了，但也不乏怕她由着性子吃，食量越来越大，最后真把家里活活吃破产了。
现在式岛律想请客那是一片好意，但他身上的钱真不一定能顶得住雪里吃个五分饱的，所以北原秀次还是觉得他来付帐比较好——他现在的资产当然比不上式岛家，但仅就能支配的资金数额来说，那肯定是比式岛律这领零用钱的强太多了。
式岛律又坚持了两句后便放弃了，他性格本就柔顺，而北原秀次是好友，坚持的情况下不用太客套。雪里更没意见，只要能不回家学习，她乐得在外面多游逛一会儿，能有饭吃那就更好了——她也很纠结啊，肚子饿了不回家没饭吃很痛苦，但回家又要被拧着学习也很痛苦，这两个都痛苦，该怎么选？
至于内田雄马，他本来确实挺忧伤的，但被北原秀次和式岛律两个人跑来一闹，竟然心里舒服了一些，好像痛苦被分担了。
可能这就是朋友的作用吧，真正的朋友也许忙到不能陪着你一直欢笑，但可以在你哭完了带你去吃饭。
他们一行四人开始沿街找食，而对这一片他们四个全不熟，就算内田雄马也一样，毕竟他还没混到可以出入坂本家的地步——告白就直接跪了，更别说登堂入室了，不过八樱女校门口他倒是跑得特别熟了。
雪里四处瞧着，然后看到一家挂着“旋风的屋”招牌的店走不动了。她也不说话，就看着那家店流口水，而北原秀次一瞧，得了，就这里吧！
“旋风的屋”是家回转寿司店，属于大众消费，虽然也是卖寿司的，但正儿八经想吃寿司的都去高级寿司专门店了，这种回转性质的被认为是不入流，根本上不了台面。
好在他们四个都不是什么讲究人，直接进了店后坐到了传送带前，而传送带上是一碟一碟寿司，品种口味各不相同，由着顾客自己取用，算是半自助餐形式的，这样可以节约人力成本——原来这种就餐形式就是根据啤酒灌装线才发明出来的，一度在日本很火，发明人的分店开到了两三百家，但现在已经不行了，这种类流水线化的方式被美食评论家一顿喷，怪它破坏了传统，完全摒弃了寿司应该有的文化内涵，结果喷完了现在分店已经萎缩到了十几二十家的样子，跟风的也成了类似街头拉面馆一样的存在，赚的是个辛苦钱。
北原秀次也是第一次进这种店，他原本就对寿司不感兴趣，不是雪里想吃他根本不会挑这里，但坐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式岛律忙着拿碗筷、调料及餐巾纸什么的，细心周到，倒挺有大和抚子的风范，他根本插不上手——发现日本人格局不大，但在细节方面确实处理得很好。
传送带按顺时针方向运动，方便右手拿筷，左手取碟子，而且速度似乎是经过反复测算的，维持在秒速八厘米左右的样子，就算食物一直在动也不会让人觉得眼晕不适，而且碟子上的花纹也是有含义的，猛一看似乎一个样儿，但花纹上的细节可以很方便的让收银人员辩明价格，不会贴上价格标签惹人烦，同时还有电脑控制的系统一直检测花纹，如果一碟寿司长时间没人取用，直接就会被传送带送进泔水桶里。
反正是挺精巧的，确实花过心思。
不过北原秀次也算是半个搞餐饮业的，只是顺眼一瞧也就发现仅仅只能说一声精巧了——食物本身没下过太大功夫，除了新鲜外没有别的优点了，而调味佐料更是充数的，芥末根本就不是新鲜山葵研磨的，只是拿了辣根抵数，完全糊弄人。
不过这种薄利多销型的，要是让他们用新鲜山葵也是难为人，也凑合吧！这种地方就是吃个饱，别的没了，和拉面馆果真一个鸟样。
但雪里不这么看，她很兴奋的盯着寿司在传送带上移动，感觉很好玩，有些想吃又不敢拿，而北原秀次知道为什么，小萝卜头那抠熊从来不带弟妹们出去吃饭，生怕花钱太多，雪里估计从没来过，所以才想进来试试。
他忍不住笑道：“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没有喜欢吃的就单点，没关系的，雪里。”
座位前面有个点餐器，可以单点想吃的寿司，寿司师傅捏好后也是传过来，到了这座位前时点餐器会有提示，自己伸手拿就行，而且也可以点汤、鱼生、渍物、酒之类的。
雪里挺招人疼的，她吃的再多北原秀次也不介意——钱赚来就是花的，花的有意义别浪费了就行，不花那钱就不是自己的，而是日本政府的。
一般人养不起雪里，他养得起，也乐意让她在小萝卜头的暴力统治下可以高兴一会儿。
雪里精神一振，看了看传送带，又拿着点餐器看了看，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按着鲑鱼卵寿司那一项，生怕太激动手一抖就按多了，而北原秀次直接接了过来，笑问道：“喜欢吃这个？要多少？”
雪里犹豫着一伸手：“秀次，我先吃三十份行吗？”
北原秀次无语了，五根手指头和三十份有什么关系？不过他从善如流，直接点了三十份鲑鱼卵寿司——这里的寿司是中等大小，三四百粒米左右吧，再配上鱼卵，北原秀次估计自己能吃十个左右，但十个也就配给雪里垫下肚子，以她的饭量起码也要吃六七十个。
他点完了又给雪里先拿了几碟金枪鱼、比目鱼之类的先吃着，还给她调料碟了里倒好了酱油、芥末，然后便不管她了——她吃饭基本是不说话的，要真是当女朋友，这点倒是挺完美的。
有吃就行，根本不吵人。
北原秀次忙完了转回头去，准备看看内田雄马那贱人怎么样了，而式岛律隔着内田雄马很温柔的望着他，柔声道：“北原君真是个很温柔的人呢！”
好羡慕啊……
北原秀次愣了愣，他挺习惯照顾雪里的，总感觉她没什么自理能力像个小孩子，真说温柔他觉得也谈不上，笑着客气道：“阿律性格也很温柔啊！”
这才是实话，他感觉式岛律也特别会照顾人，就连方便筷上的毛刺都要刮掉才会递过来，而且连方便筷头上的筷垫儿都要细心掰下来放好，供过会儿可以临时停筷时使用，而一般人根本不会在意。
式岛律脸上微微泛红，摇头道：“我和北原君比起来差远了。”
内田雄马夹在他们两个人中间，左右看了看，郁闷道：“我刚失恋了……”
自己是不是交友不慎啊？自己失恋了，结果朋友来相陪，一个忙着照顾女朋友，一个忙着夸奖照顾的好温柔……我雄马大爷的死活就没人管了吗？
北原秀次和式岛律齐齐望向他，片刻后式岛律怒道：“你是活该！我早说了你不听，北原君也早说那女孩子不是好女生了，你还非要往上凑，这会儿没人会可怜你！”
内田雄马这会儿难受劲过去了，式岛律也就不客气了，直接开喷，而内田雄马半个屁也不敢放，默默拿过一碟寿司，沾了沾调料就往嘴里塞去，片刻后又默默流出了眼泪。
式岛律吓了一大跳，神情马上自责起来，赶紧给内田雄马倒了一杯热茶，轻声道：“对不起，雄马，是我的错，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
内田雄马抹了抹眼泪，摇头道：“不是，阿律，这芥末太呛鼻子了。”
北原秀次也拿过一碟吃了起来，随口问道：“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内田，还要进行二次告白吗？”
依内田雄马这贱人的尿性，别看现在心里难受，保不准缓个三五天的，他就又腆着个脸跑去找坂本纯子了——不能对这货的节操值期望太高，以前他还想打小萝卜头的闷棍呢！
当然，依他的尿性也就是嘴上说说，真让他去他是不敢的。
式岛律也想到这问题了，炯炯有神的望着内田雄马，手里握紧了筷子，似乎自己这青梅竹马敢说一声还要再去，那他也就只能大义灭亲，把他就地正法了。
但内田雄马却低下了头，有些失神道：“我不知道，北原……阿律你先别生气，我知道要是再去抱着纯子酱的大腿苦苦哀求也会让你们没面子，但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鼓起勇气向女生当面表白，也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全心全意投入做一件事，失败了我好不甘心！”
接着他低声问道：“你们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们说我该怎么办？我听你们的……”
式岛律张了张嘴，想要马上命令他死了这条心，但又慢慢闭上了嘴沉默了下来，而北原秀次也低头陷入了沉思——他没有类似的经验，他在上辈子初中时期曾经朦胧的喜欢过某位女生，但现在连对方的脸都记不太清了，连少年的烦恼都没有过，对待感情他真是没什么经验。
虽然自己觉得坂本纯子绝非良配，但自己又不是内田雄马，万一这就是他手心里的那点朱砂痣呢？万一这就是他心头的那束明月光呢？
人生很难重来，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如果是自己处在内田雄马这位置上，有个求而不可得的女生，被拒绝了一次后，该不该去苦苦哀求呢？
该不该锲而不舍呢？锲而不舍是种美德，但用在感情上对不对呢？
对男人来说，尊严重要，还是爱情重要？
北原秀次一时没说话，而式岛律对感情也没经验，但他对北原秀次总有种莫名其妙的信心，拿不准的情况忍不住对北原秀次轻叫道：“北原君，你觉得雄马该怎么办？”
是死缠烂打动用一切手段非要追到手不可，还是保留下最起码的尊严呢？

第二百一十六章 失恋会变帅
北原秀次本就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对于朋友的认真询问，他不敢保证自己回答的一定是对的，但要保证一定是深思熟虑的结果——这是对朋友负责任，也是对自己人品负责任。
他低头沉思了良久后，迎着内田雄马有些忐忑，式岛律有些期盼焦急的目光，轻声说道：“内田，这是你自己感情上的事，我只能给出建议，在说之前我希望你能明白——无论在这件事上你做出任何选择，做为你的朋友我都不会反对。”
在感情上每个人都有，也应该有按本心做出选择的权利，如果内田雄马真的头铁，那真成了他祝福，败了他就帮内田雄马收尸，尽到朋友的义务。
内田雄马认真答道：“我明白，北原。”
北原秀次点了点头，但眼神中也少见的有了些迷茫，轻声道：“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应该不会去了。”
内田雄马眉毛抖了一抖，失神道：“不能去了吗？”
北原秀次垂下了眼睑，平静道：“内田你去不去不该由我们来决定，我只是说如果是我的话，我不会再去了。”
他声音顿了顿，又接着解释道：“如果我已经尽过最大努力了，那我会选择坦然接受结果，然后重新来过——不是对坂本同学重新再来，而是擦亮眼睛去寻找一个真正值得付出的人，而那个人也许现在就在外面街头拐角等着我。”
内田雄马迟疑着想说话，但北原秀次伸手阻止，示意自己还没说完，“哪怕就是没有那个人，我想我也不会选择第二次告白——是可以穷尽一切方法，拿出锲而不舍的劲头，丢掉自尊苦苦哀求，死缠烂打，甚至动用一些小聪明小手段，逼迫或蒙骗她改变心意，哪怕她嫁了十八次生了十八个孩子也要得到她，死了也要装在一个骨灰盒里，但我认为那不是一个男人该做的事情。”
“那是泼皮无赖才会去做的事。”北原秀次认真望着内田雄马的眯缝眼，轻声且诚恳地说道：“内田，如果那么做，事情就变质了，那不是在交女朋友，那仅仅是为了满足一种占有欲——那不但会害了她，更重要的是会害了你自己。”
“你放弃了两情相悦的幸福机会，把有限的生命和精力消耗在了一个从心底里就不喜欢你的人身上，那不值得——更重要的是，你放弃了做一个有自尊，可以正直处世男人的机会！”
内田雄马呆愣住了，而式岛律眼神温柔的望着北原秀次，柔声道：“北原君说得对。”
别人不知道，反正他是一直觉得北原秀次和同龄人不一样，格外成熟稳重，还很体贴人，和普通男生一比，他更像一个男人，而且这番话他自问是说不出来的。
换了他，大概也就只能敲着贱友的脑袋命令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去了。
雪里也在旁边猛点头，含糊道：“好吃，好吃！”
别人不知道，反正她是挺感动的，天下还有这种美事儿，坐着不动食物就源源不断自动送到嘴边，看着就令人赏心悦目，泪流不止，口水四溅。
内田雄马呆愣了一会儿，轻轻捂住了胸口，强笑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北原，谢谢你。”
北原秀次低下了头，只是轻声道：“你不怪我就好，内田。”
内田雄马明显贼心不死，自己的建议恐怕不是他想听的。
但内田雄马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不会的，北原，我又不是傻瓜，我知道好歹。”
北原秀次叹了口气安慰道：“内田，我知道你难受，也不甘心，但失恋也不完全是坏事的。中国有句古话叫做‘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虽然你最近一段时间会很痛苦，但请把这当成对你心性的考验吧……失恋会让你感情变得深沉，气质变得成熟，等熬过了这段时间，你会成为一个比现在更出色的人。”
内田雄马忍不住摸了摸脸，惊讶问道：“会吗？”失恋可以变帅？
北原秀次微笑道：“当然，痛苦是男人成长最好的养份。”
男人把女人教坏，女人把男人教成熟……失恋有时就是男生和男人的分界线，和包皮环切手术性质差不多——当然，并不是男生都需要经历失恋才会成熟，也不是所有男生都需要做那种手术。
内田雄马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片刻后又愁眉苦脸的哀叹道：“心里确实特别难受，特别痛苦。我以前看书上说什么‘心如刀割’以为是骗人的，今天才知道这句话原来是真的。心脏疼起来真像是被人拿刀子在捅一样……北原，阿律，我知道了，我会把这件事忘记的，你们不用为我担心了。”
北原秀次笑道：“没人让你把这件事忘掉啊，内田！这件事已经发生了，我们要做的不该是忘记它，而是正视它——遇到这种事伤心沮丧肯定是难免的，因为我们毕竟是人，是有感情的，但我们可以用它来激励我们成为更好更出色的人。”
他顿了顿，莞尔一笑，“你不会因为失恋就自暴自弃吧，内田，那样我可要真瞧不起你了。”男人天生就需要忍受更多的痛苦，被失败轻易就打倒的绝对不是男人。
跌倒不可怕，可怕的是爬不起来了。
内田雄马深吸了一口气，认真道：“当然不会！”
北原秀次听着旁边像在喂猪，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给雪里添了点酱油，又倒了水，免得她噎到，又转回头来欣慰道：“那就好！”接着他又看了式岛律一眼，补充道：“当然，也不要因此去恨坂本同学，去诅咒谩骂她。如果可以，我希望将来你在成为了一个更出色的人后，能微笑着向她说一声——谢谢你，坂本同学。”
谢谢你的不杀之恩，谢谢你节约了我的时间，谢谢你让我向上攀登的动力更足了——如果是北原秀次，那他就会这么做，在未来某天相遇时真心实意的说一声：“谢谢你，XX同学。谢谢你在我不成熟的时候果断拒绝了我，让我重新回到了人生正轨。如果没有你，不过有今天这样的我，我的成功有你一半。”
北原秀次最后拍了拍内田雄马的肩膀，微笑道：“内田，是她错过了你，不是你错过了她！熬过去，你会成为更出色的人。”
内田雄马给北原秀次拍得身子一个机灵，然后仰起一张贱脸有些悠然神往：“没错，你说得没错，北原！将来再和纯子酱，不，再和坂本同学相遇时，我要可以挺直腰板站在她面前，展现出一个男人真正的气度……”
“对，内田，也许过个十年二十年的，你说不定就功成名就了，成了一方大人物。那时再回头看看现在，你也许会发现坂本同学也不过如此，普普通通，根本不值得你付出终身。现在她的拒绝，正好是成就了你的未来。”
“对，说得太对了，北原！”内田雄马不知道脑子里想到哪里去了，脸上终于开始出现发自内心的笑容——有些解脱感，也有些贱，还有些期待——他拿起茶碗一饮而尽，认真说道：“我要发奋图强，从今天开始拼尽全力，将来干一番大事业！”
式岛律长长吁出了一口气，有些感激的望着北原秀次，而内田雄马又出神想了一会儿，脸上的神情更坚定了——没错，与其丢掉自尊去苦苦乞求，不如自己活出个人样，将来相遇时淡淡说上一声谢谢，那样才算是男人。
他毕竟只有十六七岁，遥想一下未来心情便瞬间激荡了，忍不住再次说道：“我一定要出人投地！我准备拼命了，你们准都别拦着我！”
式岛律在旁边握拳鼓励道：“雄马，加油，我会支持你的！”
内田雄马冲式岛律严肃一点头：“阿律，谢谢你，不愧是我最好的朋友！”但他又想了想该怎么努力，该怎么出人投地，心中又有点虚了，眼珠子转了两转，转身又握住了北原秀次的手，同样严肃说道：“北原大人，靠你了，等你将来发达了千万别忘了拉我一把……对了，还有阿律。咱们三个人可是至交好友，换命的交情，拜托一定要苟富贵，勿相忘！我会拼命督促你上进的，你只要上进就行了，别的杂事都可以吩咐我来做。”
北原秀次无语的看了他片刻，甩开了他的手——这贱人！我不用你督促，我有自制力！而且咱们也不是换命的交情，顶多算是普通朋友！
刚才自己是在对牛弹琴吗？怎么激励的效果不对？
而内田雄马手被甩开了也不在意，他自问是了解北原秀次的，将来北原秀次真发达了，自己落魄了不用去求，北原秀次只要有能力肯定会顺手拉一把的，而他对北原秀次将来的会成功比对自己还有信心——北原秀次有才能又足够努力，这样的人不成功那自己更不可能了，指望自己还不如指望他呢！
人生真理之一：如果自己没能力，那不要紧，去找个有能力的人抱大腿。
内田雄马其实也不是没优点没天赋，他天生有狗腿才能，一想明白了立刻给北原秀次倒调料拿寿司，殷勤备至，把式岛律气了个半死——这贱货，自己认识他十几年了，从幼稚园就在一起也没见他对自己这么好过！
这又不太好意思总守着北原君打他，那太失礼了……
式岛律看这贱友又满血原地复活了，将失恋的打击似乎已经抛到脑后去了，懒得再管他，弃之不理，而回想着刚才北原秀次的话，其中似乎有些像是有感而发，忍不住有些好奇，轻声问道：“北原君，在遇到雪里同学之前，你有交往过吗？”
他觉得北原秀次和福泽雪里不像是情侣，但问题是北原秀次也从没有否认过雪里不是他女朋友，而且还经常带着雪里四处走动，那他也就只能在平时说话时默认雪里算是北原秀次的女朋友了。
旁边雪里正吃得一包欢乐（味道马马虎虎吧，但量足啊），听到式岛律提到了自己的名字，鼓着小腮转过头来，满是好奇的看着北原秀次，一双眼儿清澈如水——秀次以前有女朋友？现在人在哪里？

第二百一十七章 未来妻子的样本蓝图
式岛律对北原秀次真是挺好奇的。
在他看来，北原秀次算是个坦诚的人，客气有礼貌却不虚伪，任何事问他他都会坦然直言，但偏偏极少提到自己的过去——到现在他连北原秀次以前读哪个国中都不知道，更别提知道北原秀次以前的生活趣事了。
他对北原秀次过往的了解也就仅限于北原秀次是从鸟取县特招来的免学费优等生。
除了这个，没了。
他挺想知道一点的，很想更深入的了解一下北原秀次，但他也是特别喜欢为别人着想的那种男生，看到北原秀次一时迟疑，而雪里也把头转了过来，以为北原秀次不敢当着雪里的面说——雪里同学疑似正宫——连忙又主动道歉：“抱歉，北原君，我失礼了，你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
说完了他表情还有些内疚，担心自己一时好奇之下失言给北原秀次带来什么麻烦，颇有些自责。
本来北原秀次想开个玩笑含糊过去的，他其实也搞不清原主以前是个什么状态。原主日记里全是些悲风叹花，自怜身世，屁话极多但正经事没记多少——这万一有过但自己说了没有，结果以后被式岛律知道了原主有，那误会自己是个骗子怎么办？
而且式岛律这么一道歉，玩笑反而更不好开了，只能笑道：“没有，阿律，我以前没和别人交往过。”
反正他是没有的，也算是问心无愧，原主本来有那真没办法了。
他上一辈子活得相当艰难，虽然本性坚毅，拼尽了全力挣扎想改变恶劣的环境，但年纪摆在那儿，挣扎基本没什么屁用，很长一段时间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来，就像掉进了一个淤泥潭中，举手投足都感到重重束缚，根本爬不上来，几乎没有过顺心的时候。
等好不容易成年了，加上努力了好多年，终于条件开始越来越好了，结果又特么的给电死了……然后就被强制到日本来留学，还是用得别人的身份，系统化的身体，蛋疼无比。
他上一辈子基本上就是一个大号的“惨”字，还是黑体字加黑加粗再描边那种。
在那么惨的情况下，他根本也没那个心思去想那种事，自然不可能去交女朋友——都快活不下去了，谁心能那么大。
他说了没有，式岛律很温柔的一笑，轻声道：“我想也是，北原君这么出色，以前一定一直在忙着用功了……是我问了傻话，真是抱歉。”
他觉得自己失言了，不打算再追问了，但雪里却看着北原秀次的脸，吞下了食物后好奇问道：“那秀次你以前有喜欢过别人吗？”
北原秀次转头望向雪里，看着她满是孩子气的表情，也不想欺骗她——说了又能怎么样，对某个女生有过朦胧好感难道犯法吗？
别说雪里是他假的女朋友了，就是真的女朋友他也敢说。
他笑道：“喜欢说不上，不过国中时曾经对同班一位女生有过些好感。”只是很单纯的那种好感，属于青春期特有的，那种懵懂少年才会有的酸涩感情，就是看到背影会微微有些走神，或是在人群中第一眼就能看到——也就仅仅如此了。
雪里又问道：“那你有告诉她吗，秀次？”
北原秀次笑了笑，但神情有些黯淡地说道：“没有，我没有内田有勇气。”内田雄马虽然没挑对人，而且更是直接跪了，但他确实勇敢的去表白了。
公理公道的说，北原秀次感觉这份勇气至少是可嘉的，虽然没用对地方。
过去那位女生的脸他已经记不太清了，或者该说虽然同学了四年（他的初中是四年制的），他都没怎么敢看过人家的脸，但他记得那女生是班里的生活委员，经常关心关心他，是个特别温柔，说话特别细声细气，也特别容易害羞的女孩子。
她的关怀中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生怕伤害到了他的自尊心，害怕他会突然生气。
但其实他是有点喜欢的，在亲戚的嫌弃和白眼之中，那是他曾经体会过的不多的一点点温暖——说起来可能有点可笑，他在自己未来的人生计划中，妻子的要求就是以那为生活委员为蓝本制作的。
要说没幻想过有一天能堂堂正正向那位有好感的生活委员表达感情，那绝对是骗人的。他确实幻想过，但被理智马上制止了——想这些没卵用，根本没条件，先努力壮大自身要紧，没什么事能比得上一个男人可以自己撑起一片天空更重要了。
没有实力之前，去表达感情纯属害人害己——连做出承诺的能力都没有，你说的那些话不全是扯蛋吗？未来不可测，你凭什么要求一个女孩子赌上青春和你一起去冒险？
就像他现在做的一样，根本没考虑过交往什么的，福泽一家四个半咸蛋女儿完全是意外才纠缠到了一起，不然搞不好三年高校生活他都不想和女生说话。
如果找到了真心对他好的那个女孩子，他必须要做到有条件能对她更好，不然他自己首先就原谅不了自己。
很难理解，算是种神经病吧，说大男子主义也行。
北原秀次想着过去的事有些失神，而式岛律神色也加倍温柔起来——听起来像是个悲伤的故事——但他马上也有些悠然神往了。
是什么样的女生才能让北原君这样优秀的男生露出这样黯淡的表情，似乎连开口的胆量也没有呢？一定是超乎想像般完美的女生吧？
而雪里有些困惑的眨了眨眼儿，不太明白有好感和喜欢的区别，有好感为什么不可以直说，又问道：“秀次，那她比我强壮吗？”
北原秀次愣了一下，不知道她这是想到哪里去了，赶紧摇头道：“不，她好像没什么力气……”
雪里就是他两辈子以来见过的最强壮的女孩子了，毕竟不是随便一个女生就有资本和成年男性斗殴还可以轻松获胜的，而那位生活委员提桶水都废劲，属于特别纤细的女孩子，让他总忍不住想上去帮个忙什么的……
双方要是比力气，估计雪里一只手就能把她举起来——七八十斤的份量，对雪里根本不是事儿。
雪里有些困惑的看了看天花板，不如自己有力气啊……她想了想又问道：“那她是特别聪明吗？”
北原秀次回忆了一下，感觉以前的那位生活委员智力大概也就是普普通通，摇头道：“也算不上特别聪明……”
不聪明就是笨了，那和自己一样……雪里又认真问道：“啊哩，如果是这样，那秀次你为什么会对她有好感呢？”
雪里通常都是一脸傻笑，很少认真询问什么事情，这让北原秀次也不由困惑起来，回忆了一会儿，慢慢说道：“应该是她特别温柔吧……雪里，你问这些干什么？”
雪里松了一大口气，又乐呵呵的了，笑道：“我将来要嫁给你，当然要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了……温柔的话，我应该没问题。”
秀次还是不错的，要求很低，老爹没有看错人。
她确定自己的地位不会被动摇，感觉自己比北原秀次的国中同学要强不少——自己虽然是个笨蛋，但力气很大，算是赢了一局，而温柔话，自己温柔得一塌糊涂，山崩地裂，完美符合未来老公的标准。
稳了，铁定是自己，没跑了。
她觉得长期饭票将来不可能会丢下自己跑路，心神马上又转回到了食物上，拿过了一份鲑鱼卵寿司塞进了嘴里，冲北原秀次含糊道：“秀次，你也快吃，鱼卵在舌头上会爆炸的，特别香。”
北原秀次看了一眼式岛律和内田雄马，而雪里的性格他们似乎都了解，听雪里说要嫁倒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这又不是雪里第一次说胡话了。
他无奈笑道：“好，你也多吃点。”
雪里乖乖点头，又开始全神贯注往嘴里塞，而等她吃饱了——八分饱吧，她还垫记着晚上烤鱼吃呢——北原秀次去结帐，发现要花三万三千多円。
他做为一个高校生，要是普通打工的话，一个月大概能赚十万円左右的样子，而雪里要真是他女朋友，一个月大概也就配和她约会三次。
普通工薪阶层的话，一个月收入三四十万円，大概也就能勉强养活雪里吧？也难怪萝卜头玩命怼她，非让她去当老师不可，这家伙不吃国家饭不行。
他们一行四人出了回转寿司店，而雪里拎着那条死不瞑目的鱼还不想回家，但北原秀次觉得不行了，再让她在外面游荡下去，那回家就该他挨小萝卜头怼了。
他对式岛律和内田雄马笑道：“我准备回家了，你们准备干什么？”
放假呢，式岛律没什么事，而内田雄马这会儿精神头明显好了，对北原秀次贱笑道：“北原，我能去你家一趟吗？”
“干嘛？”
内田雄马有些不好意思，贱兮兮凑近了后轻声道：“我去你那里拿本书，就是关舞小姐的那本……你懂的。”
北原秀次无语的看着他，你丫不是刚说要发愤图强吗？这刚失恋又惦记上你那些小黄书了？
内田雄马很会看脸色，马上合什低声道：“求你了，北原，我现在很痛苦，我需要心灵寄托！”
北原秀次低声回答道：“要拿全拿走！”他看着那两箱色Q杂声早头疼了，那两箱东西算是坑死他了，他总感觉见过那两箱书后，就连春菜看他目光都有些变了。
内田雄马捂着心脏痛苦的低声呻吟道：“我今天刚失恋，明天我生日……”
式岛律凑了过来，问道：“北原君，雄马是不是在提什么失礼的要求？”
内田雄马一脸哀求，而北原秀次想了想，觉得内田雄马今天也确实够倒霉的了，自己坑完了他一点小事不帮忙也不太好，饶他一次也无妨，便叹道：“没事，阿律。”
得了，带他去拿吧，看看小黄书转移一下注意力也行吧！
于是他领着雪里回家，而内田雄马和式岛律跟着，但走到车站式岛律觉得不对，提醒道：“北原君，不该坐这个方向的车。”
北原秀次笑道：“你们知道的，阳子跟她祖父走了，我再租那么大的房子就有些浪费，所以我搬到福泽家去住了，这样打工上学都比较方便。”
他一派坦然，感觉这种事什么不能说的，而式岛律对他信任度很高，更没往不好的方向联想，反而觉得是种信任，马上用力捅了一下内田雄马，吩咐道：“管好你的嘴，雄马，不要给北原君添麻烦。”
内田雄马是个大嘴巴，这他是知道的——他们两个知道不要紧，就怕学校里乱传，结果传来传去成了香艳版本就完了。
内田雄马嘿嘿贱笑道：“放心，打死我也不说！”
“说了就真打死你！”式岛律威胁了一句，不过他的威胁也是软绵绵的，而北原秀次笑了笑并不在意，转头开始劝雪里——让你回家学习，不是送你去当苦力，别扁着个嘴委屈了，能放放风已经不错了。
很快他们一行人就到了纯味屋，而进了门，北原秀次愕然发现家里没人。

第二百一十八章 学生会在搞什么飞机？
福泽家平时是很热闹的，人多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小萝卜头和温柔不沾边，整天大喊大叫，不是把一群妹妹赶得四处乱窜，就是把一群妹妹打得屁滚尿流——北原秀次平时躲在阁楼上学习时，小萝卜头冷不丁的在下面咆哮一声，他都有地板在颤动的错觉。
家有母老虎，虽然是短腿袖珍型的，但是真的老虎，假一赔十。
北原秀次在一楼转了一圈发现没人，便打发雪里先去把鱼放到冰箱里，然后便领着内田式岛两个人往自己房间去了，嘴上笑着对式岛律说道：“我现在住的不偏了，阿律以后放假时再有学习上的问题，直接带着书来找我就行，不用再一个劲发邮件了。”
式岛律脸儿有些红，柔声道：“我知道了，北原君……一直以来给你添麻烦了。”
北原秀次笑眯眯道：“没有，其实我也想顺便看看你补习班里发的内部资料。”
式岛律对学习还是挺认真挺细心的，他来搞个学习会什么的北原秀次特别欢迎，内田雄马就算了，跑来找他玩他没那个闲工夫。
说着话他们到了阁楼下面，不过却发现阁楼的板式楼梯已经被放了下来，还隐隐有音乐声传出来。
北原秀次愕然，这是自己租的房子啊，应该算自己的家，这是谁没得到自己允许就跑进去了？太不尊重人了吧！
他赶紧爬上去一看，发现铃木乃希躺在一堆垫子上一动不动，夏织夏纱在玩游戏机，秋太郎坐在床上玩积木，而春菜在阁楼天窗下面静静看书。
难怪下面没人，除了小萝卜头全在这儿了……
他看了一圈，发现没人理他，铃木乃希睡得迷迷糊糊，夏织夏纱玩得全神贯注，秋太郎凌然不动，就春菜静静放下了书。
他向春菜问道：“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春菜深深低头道：“欧尼桑，真是抱歉……夏织夏纱想玩游戏机，我说了不行了，但她们又去问了铃木姐姐，铃木姐姐就带着她们上来了，而且铃木姐姐也再没下去，又在这里躺下了……她中午才起来，然后就怪料理味道不对，没怎么吃东西，一直在睡。”
她顿了顿，又说道：“至于我，我是担心她们乱动欧尼桑的东西，所以在这儿看着，顺便也看着秋太郎。”
北原秀次明白了，夏织夏纱本就不怕春菜这三姐，而春菜更是管不了铃木乃希，制止无力后只能监督，但能管得了的那个呢？
他问道：“你大姐呢？”
春菜静静道：“大姐去参加商业街自治会议了。”这种会经常开，一般都是沟通些防火、防震信息，又或者是治公所又发些什么公告通知之类的让大家都去听听，算是个基层民间自治组织——日本政府整天抽筋，首相一年换仨，但日本社会一直没什么动荡，全是这种民间自治体系的功劳。
当然，应该是户主去的，但福泽直隆不是去不了嘛，那也就只能冬美去了。冬美在家时夏织夏纱这两个滑头小鬼不敢乱跳，但冬美前脚一出门，这两个家伙后脚就吵着要玩游戏机。
春菜说完后，又对着刚爬上来的式岛律和内田雄马鞠躬道：“式岛前辈、内田前辈，你们好。”
式岛律赶紧还礼道：“菜酱，打扰了。”他说完后没听到内田雄马的动静，皱了一下眉头用手肘捅了一下内田雄马，让他别这么失礼，但内田雄马根本没反应，只是看着躺在那里睡觉的铃木乃希发呆——这家伙怎么会在北原的卧室里？
对内田雄马的失礼行为春菜并不在意，又再次对式岛律低了低头，然后对北原秀次说道：“欧尼桑，我去泡茶。”
“辛苦你了，春菜。”北原秀次感谢了一声——福泽家就春菜勉强算个正常女孩子了，有礼貌，性格也不错，就是要能改了总在别人背后盯着人看的毛病就好了。
接着他又对内田雄马笑道：“内田，抱歉，家里的孩子想玩游戏机，我就拿出来给她们玩了，请不要介意。”
是雪里最先吵着要玩的，夏织夏纱紧随其后，而且她们还必须要在北原秀次这儿玩，拿下去玩怕冬美抢走锁起来——冬美不敢惹北原秀次，基本上也就只能拐弯抹角埋怨他几句，而她们可以冲北原秀次撒娇来抵消掉，反正比被抢走了强。
内田雄马摇头道：“我早说过可以随便玩了！北原，咱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你带我拿了玉龙旗我说什么了嘛……”
式岛律怒道：“那是你不要脸，不要把北原君和你想得一样！”
内田雄马不在意道：“行，阿律，我不要脸……我的脸要不要的吧！那个，北原，她怎么在这里？”
铃木乃希在学校缠着北原秀次，这他能理解，毕竟在他看起来，北原秀次和铃木乃希是一种人，年级并列一位，算是同类异种，聪明过头的那种，凑在一起没什么违和感，但这在卧室里也能看到她……这怎么也不正常了吧？
北原秀次看了看铃木乃希，叹道：“一言难尽啊！”
请神容易送神难，小萝卜头被这厚皮精蒙骗了搞交易，现在赶人都赶不了了。
他不想多提这伤心事，指了指屋角那两箱黄书，示意内田雄马去找他的关舞姐姐吧，然后过去轻轻踢了踢铃木乃希，说道：“铃木同学，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啊！”
这我不在就随意进出我的房间了？小萝卜头那么横的人都不敢！
铃木乃希有些迷糊的睁开了双眼，然后躺着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媚态尽显，浅笑着说道：“最多再让你说我两句没胸没屁股喽，还能怎么样？再说也不能怪我，两个小家伙跑来吵我，我要不带她们上来她们就一直求，我怎么睡觉？”
北原秀次又望向夏织夏纱，发现这两个小家伙脑袋两侧的头发在微微颤动，应该是头发下面的小耳朵在抖——这两个家伙装不知道北原秀次来了，想多玩一会儿算一会儿，装缩头乌龟呢！
北原秀次盯了她们一会儿，走到阁楼口叫道：“雪里，夏织夏纱在玩游戏机！”
没用了十秒钟，雪里就窜了上来，大叫道：“我也要玩！”
她也没个姐姐的样子，扑上去就开始和两个妹妹抢，瞬间三个人打成了一团，而北原秀次这才请式岛律坐下，春菜也送上来了茶和茶点。
铃木乃希揉了揉鼻子，也坐起来喝茶，转头看了看式岛律不感兴趣，又瞧了瞧屋角的内田雄马，皱眉道：“内田，过来过来……”
内田雄马刚找到他的“关舞姐姐”，正看得热泪盈眶呢——还是这种二次元的姐姐好，不会伤人心——但他听到铃木乃希的声音马上一阵头皮发麻，连忙把书藏在衣服里，小跑过来贱笑道：“教练，有什么吩咐？”
早知道铃木乃希在这儿，他就去再买一本别的姐姐的写真杂志了。
铃木乃希歪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笑骂道：“怎么没去学校训练，跑到这里来闲逛？你还想不想打进甲子园了？我平时让你努力努力再努力，你没听到耳朵里去吗？”
北原秀次看了看铃木乃希，真是不知道她的脸皮是什么材料制成的——你怎么能有脸说别人？你丫在这里睡了一整天，然后怪别人不努力训练？
内田雄马有些无辜的眨了眨小眼睛，低声道：“教练，今天没有社团训练……”
铃木乃希不开心道：“为什么没有？”
“马上就是体育节了啊，教练……”内田雄马怀疑铃木乃希睡到大脑缺氧了，又或者有点起床气，而这间屋子里自己最好欺负，结果就被拿来当出气筒了。他赶紧小声解释道：“我想训练的，我想好好打棒球的，特别特别想，教练，但我一个人也练不了啊！体育节学校要开运动会，大家都忙着练那个呢，是学生会的命令，我们也没办法。”
铃木乃希倒不是完全不讲理，转头向北原秀次问道：“学校要开运动会了吗？”
北原秀次肚子里骂了几声——你丫上的这是什么学，学校要开运动会了你不知道？
不过他只能肚子里骂，因为他也不清楚，班会他不好意思掏出书来脱离群众，但脑子里去玩【冥想战】去了，半个字也没听见。
他赶紧转头看向式岛律，而式岛律很善解人意地说道：“学生会要组织体育祭，要求所有人都必须参加，这一周的大部份社团活动都被叫停了，以便给大家空出练习的时间，免得班级和社团争人手会闹出不愉快。”
式岛律不觉得意外，铃木乃希他是不清楚，但他知道北原秀次在班里是根本不管闲事的，不知道很正常——身为年级一位，玉龙旗史无前例的敢斗赏获得人，高校小名人，北原秀次在班里是属于第一阶层的活大爷，平时又少言寡语不太好亲近，他不主动开口说想参加也没人出那个头，敢冒着被他怼的风险强行给他分派任务，算是集体默认了团体赛时让他去当个人肉背景板就行了。
平时北原秀次在班里就算忘了干值日，也没人会叫他补，或是指责他——万幸北原秀次还算会做人，仅有过那么一两次学晕头了，放学拎着包就迷迷糊糊直接走了的事，一般轮到他他都会主动干的，还干得特别好。
想来铃木乃希也一样吧，年级一位外加身体超级脆弱，体育祭估计A班也把她当人肉背景板处理了，甚至式岛律都敢肯定铃木乃希在班里连一次黑板也没擦过，连一次地也没扫过，同样也没有人站出来骂过她，都觉得理所应当。
是挺不公平的，但高校就是这么不公平——还有那种最底层被各种冷暴力的呢！高校就是个小社会，阶层绝对分明。
式岛律拿出了手机，打开了学校学生会的公告网站，找到了体育祭相关的页面，然后递给北原秀次让他细看，而铃木乃希也凑过头来满是兴趣的瞧着——她还从没有参加过体育祭呢！
北原秀次也没参加过，仔细看了一眼，顿时懵B了。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啊！不是说体育祭运动会吗？怎么没有体育项目？
“木桩赛”是什么？集体打木桩吗？
“吃糖障碍跑”又是什么？看这名字就够傻的，学生会在搞什么飞机？
田径、足球、篮球什么的去哪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 体育祭
1964年10月10日，在日本东京举办了第十八届奥运会，而随后的1966年，日本政府正式将每年10月10日定为了体育日——64年提案，66年通过，为了这点屁大的事国会讨论了差不多两年。
到了2000年时，日本政府又实施了“快乐星期一制度”，人为制造小长假以提升国民消费指数，免得大家把钱存银行不肯花没时间花，于是又把体育节改到了10月份的第二个星期一，以便连休三天。
但学校是不同的，学校在这一天要举办体育祭，也就是运动会。当然，是不是当天还要看天气情况，不行就挪前挪后，不过一定要办，近乎一种传统了。
同时体育祭是在学校举行的不假，但却不是学校操办的，而是学生会。项目什么的也不是正儿八经的体育运动，全是由着学生会自己来开脑洞，真的五花八门，一个学校一个样儿。
体育祭办得好不好和学生会关系很大，基本上也就证明了这届学生会有没有实干能力——三年级的会长、副会长，二年级的骨干群体，一年级的打杂，今年体育祭怎么搞和北原秀次他们这些一年级生没什么关系，基本由二年级拿主意，三年级把关拍板。
像是拔河之类的是最普通的，别的项目一个比一个变态，大概日本高中生有IH大赛，你要想正儿八经的参加体育竞技请夏天去那里好了，在学校里开运动会就是一个“玩”字。
体育祭要求全员参加，一个不漏，也没有个人竞技项目，只有集体的胜负和荣誉，完全没有个人名次一说，甚至要求也不严格。比如A班男生14人，B班男生16人，这拔河起来很不公平……但不好意思，你们少人你们活该呗！女生那边你们占便宜了啊！
北原秀次看了大半，感觉有些不习惯——中国学校开运动会多么庄重严肃啊，跑日本来成马戏表演了？
而且他还很悲催的发现，自己想不参加都不行，像是“十人板”之类的项目还能躲躲，但那种拔河、木桩赛——双方每班竖根木桩子，防守自家的别被推倒了，同时推倒了对方的算赢——他想不参加都不行，那个是全班一起上阵的。
只要不想自绝于人民，真是不上也得上。
他在那里皱眉头，但铃木乃希倒是兴致高昂，拿着手指戳着翻页键，笑吟吟道：“没想到学校里还有这么好玩的事……”
北原秀次忍不住侧头看了她一眼，你这身板子参加不怕给人踩死吗？
他也不等铃木乃希看完了，又把手机还给了式岛律，问道：“阿律，咱们班的练习开始了吗？”
式岛律柔声道：“还没商量好呢！北原君你知道的，咱们那位班长是位老好人，谁的意见都听，现在参赛名单还没定下来呢，但应该快了吧！”
这样啊……北原秀次不管了，反正如果班长叫他，他就出点力，不叫他他就打酱油。他转头向雪里问道：“雪里，下周体育祭你被分配项目了吗？”
有些项目还是有些危险性的，不过他不是怕雪里受伤，是怕雪里把别人弄伤了。
雪里正紧张的左躲右闪呢，夏织夏纱在和她一起玩拳击游戏。要真打的话，这会儿夏织夏纱不是逃命中就是躺地上了，但打游戏的话……雪里的角色都给打成眯眯眼了。
她随口道：“我全参加……给我死，无敌上勾拳，摆拳，摆拳，直拳，直拳，左摆，右摆，再直拳……啊哩，你们要不要脸？为什么要到处跑，你们就不敢正面和我决战一次吗？”
“我们要靠点数获胜，你这个大傻瓜！你输了就要把游戏机让给我们！”夏织夏纱也是全神贯注，两个人身子还一起发抖，有种肾上腺素分泌过头的劲儿。
你们打个游戏用得着这么激动吗？北原秀次也没再问，准备到时候看看情况再说——雪里估计是H班的一员虎将。
他转回头来发现铃木乃希摸出了自己的手机又看了起来，似乎真准备去参加一次这种从没参加过的活动，而内田雄马书拿到了，又不想和铃木乃希长时间待在一起，虽然式岛律挺想和北原秀次一起喝喝茶聊聊天的，但他还是一个劲捅式岛律，示意赶紧走。
式岛律最后没办法，只能恋恋不舍的告辞，北原秀次起身相送。等送走了他们，刚准备进门，发现冬美一头大汗拎着大包小包出现在了街头。
他连忙上去帮忙，惊讶道：“怎么买这么多东西？要用多久？”
只是卫生纸就买了三大包几十卷，就是家里七个屁股，估计也能用三个月了。
冬美也没和他客气，将一些沉的交给他，随口道：“国庆打折，好便宜的，反正早晚都要买，现在买能省不少钱。”她说着还满意的看了看那些洗衣液、肥皂之类的东西，基本上全是些久放不坏的家用品，甚至还有些衣服、被罩、床单什么的，“你不懂的，这叫会过日子。”
这小白脸赚钱还是有一手的，但根本不会省钱，让他管家根本不是那块料——呵，这就是傻男人吧！大猪蹄子一只！
北原秀次确实没这么干过，他都是随用随买，但他想了想问道：“国庆是指中国的国庆吧？”
冬美随口就怼他道：“这不是废话嘛，咱们又没国庆节。”
北原秀次顿时有种晶了狗的感觉——日本妹子理直气壮过中国的国庆节，而且日本商场还特么的打折，这怎么想怎么怪异。
但北原秀次被强制日本留学，那肯定是查过资料的，以免平时露出了马脚，忍不住提醒道：“日本是有国庆的，你不知道吗？”
他感觉更怪异了，需要他一个外国人告诉小萝卜头日本建国是哪一天，这……查资料时看到80%以上的日本人不知道自己国家的建国纪念日，当时他还当是放屁，结果小萝卜头竟然真不知道，这猛然间就觉得有些可信了。
冬美看了他一眼，低头默想了片刻，没想起来，顿时又不爽了——这臭屁精又开始显摆了——她羞恼叫道：“商场不打折就不算国庆！”
你牛B，你说不算就不算吧，你一个日本人都说不算了，我说得着什么！
北原秀次闭了嘴，帮着冬美把那些日用杂货运回了家，而冬美放下了东西，赶紧背着他拿出手机查了查，接着转身怒道：“纪元节就说纪元节，说什么国庆！”
纪元节她当然知道，毕竟那天放假嘛，但她真不知道这节日是日本的建国纪念日——日本人对春分、中元、元旦之类的传统节日非常重视，虽然是从中国拿来的，但现在庆祝起来比中国那边火爆多了。
她以前一直以为这个纪元节就是和中元节差不多的节日，而普通商家也不在乎——没什么促销的花头，反倒是中国的国庆节时，中国游客贼多，旅日华人也很兴奋，倒是不妨搞一下促销。
纪元节确实是日本的建国纪念日，放在中国就是国庆日，是每年的2月11日，也就是首位一统日本的神武天皇的生日——这人至少有百分之五十以上的中国人认识，中国人管他叫徐福。
这是写在日本宪法之中的，以神武天皇徐福的生日为建国纪念日，但问题这建国纪念日有2600年了，本国人真的庆祝不起来，甚至干脆给忘了……那天倒是法定公休，休完就拉倒了，平平常常。
冬美感觉很不服，她觉得北原秀次就是在玩文字游戏，只是想显摆一下他知道有这么一段典故，一边分拆着购买回来的杂货，一边嘀咕道：“就你知道得多，平时过的节不都是中国来的，过过中国的国庆又怎么了？圣诞节还是从美国来的呢，咱们不是一样过！”
北原秀次斜了她一眼，对小萝卜头他是不用客气的，直接笑道：“圣诞节是从欧洲起源的节日。”
冬美语塞了片刻，更不高兴了，怒道：“我知道，一时说错了，不用你教我！我的意思是日本过圣诞节就跟美国人学的，你不要抠字眼！”
北原秀次服了，和这小萝卜头说不了几句就会吵起来——算了算了，她就算想过过中国的国庆节又能怎么样？要是不准用中国节日，日本节日立刻得少80%，算是直接休假体系崩溃了。
他换了个话题，问道：“马上就要体育祭了，你知道吗？”
冬美将几件换季大清仓的短袖汗衫拿出来，准备过会儿分给妹妹们——十月天混装天，还能穿一段时间——耸拉下了眉毛，郁闷道：“知道，被分派了好多不想干的事……今天还叫我去训练呢！”
“你没去？”
冬美不屑道：“当然没去，家里的事儿还忙不过来呢，谁有闲工夫去陪他们玩那些小孩子的东西。”
北原秀次无语的看了她一会儿，你丫这算是主动孤立于集体之外了吧？你会被同班同学更讨厌了吧？
他劝道：“这种事虽然烦，但有时该去也得去，毕竟人得适应环境的，福泽同学……咱们要主动适应环境，别等环境来适应咱们。去了以后和同学的关系会融洽一些，也能少不少麻烦。”
北原秀次这属于老生常谈了，冬美白了他一眼毫不在意，撇了撇嘴道：“今明两天，我准备给所有人都换床单、枕套，还要把秋冬的被子拿出来拆洗一下，你替我干吗？你替我干我就去！”
那你也可以和同学好好解释一下啊！但北原秀次没说，说了小萝卜头会发出嗤笑，然后说什么那些人凭什么让她去解释，讨厌她无所谓，谁敢当面说她就怼谁，往死里怼！
他现在很了解冬美了，基本上用屁股思考也能知道她的一些反应，想了想又改了话题，直接举报了两个私闯他房间的小混蛋：“夏织夏纱没经过我同意就伙同铃木乃希进了我的房间，一直在玩游戏，你去教训她们吧，这些我会分好放到仓库去的。”
冬美愣了愣，抄起棍子就奔着二楼去了，大叫道：“混蛋，你们又要造反吗？家里的规矩又忘了，给我把屁股伸出来！”
片刻后北原秀次伸着耳朵便听着二楼上打了起来，心里终于舒服了——玩游戏机他是无所谓的，打个电话和他说一声的话他也就同意了，反正放假嘛，但一声不吭就私闯他的房间，那肯定要让那两个小家伙知道点厉害，不然依她们的性子，自己的阁楼就该成她们的游乐园了，保证会正常随意进进出出。
不是小气到要打小报道，只是那两个小家伙很喜欢得寸进尺占便宜。
他听了一会儿便不听了，手上收拾着东西，心里想道：马上体育祭了吗？也行吧，看看别的国家学校运动会是怎么开的，也算是长长见识。

第二百二十章 热血型猪队友
假期转眼即逝，新的一周开始后北原秀次发现学园里猛然热闹了起来。
对一年一度的体育祭几乎所有人都很投入——感觉比在学习上投入多了——每天很早操场上就聚集了很多人开始进行团体战训练，像是“百足跑”、“十人板”之类的项目，一人跌倒全体趴下，练上几圈后个个灰尘满身，但仍然口令不停，练得是热火朝天。
一年B班眼见这种情况，紧张感也是猛增。
日本人很重视所谓的“集体精神”，就像受伤的大雁在雁群中只要展开翅膀就不会坠落一样，日本人在集体的大轮盘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自己反而显得无关紧要了——出于集体的意志展开行动，按照集体的规则进行行动，那么集体空缺出来的位置就会帮助你记住这空缺就是你的，永远可以随时确认自己的位置。
在这些人的潜意识中，自己是必须在某个集体中的，大小无所谓，但如果不在，就会十分不安，可能和日本天灾频发有一定关系——在危险来临时，如果不处在某个团体中，那仅凭一个人十有八九会挂的，被埋了都没人去挖，死了都没人收尸。
做好份内之事，大家就不会有负于我，所以不必惊慌不必害怕，与大家融为一体，大家的意志就是我的意志，我的行动就是大家的行动——这就是日本各社会阶层目前潜藏的行为逻辑。
日本人很少说“我”，更多会说“我们”，就是这种行为逻辑在语言方面的映射，而日本人喜欢樱花，一方面是樱花美丽易逝，另一方面就是因为樱花盛开时那一团团、一簇簇的情形折射了日本人爱抱团的习性。
眼见一年B班这个小集体进度落后了，代表着自己的那个“我们”有极大可能会垫底，即便没有强有力的领头人物，但学生们自发连续两天召开班会，用投票表决的方式最终勉强将人员分配到了各个项目上，力求可以马上展开练习了，而且练习开始后更是人人拼尽全力。
倒不是为了所谓的“集体荣誉感”，而是生怕成为了失败后被指责的那个个体。
日本人很在意别人对自己的评价，如果真成了害大家输掉的那个人，恐怕不用别人说什么，自己担心别人瞧不起自己就够喝一壶的了，要是因此失去了自身位置那更是可怕，甚至抑郁了都有可能。
在社会上这被称为“社会性死亡”，在学校里这被称为“班级透明化”。
谁都害怕，所以反而众志成城了，只能说这种习性真得很奇妙。
拼尽全力的一周练习结束后，很快就到了私立大福学园第七回体育祭，真的全班精神抖擞，人人一脸誓死奋战的表情。
确实有些像一场小小的战争，B班在学生会指定位置扎下了营盘，派出了探子四处打探消息观察敌情，应援队则拼命激励士气——一年B班应援队中包括北原秀次，他除了全员项目外，还被分配到了干这个，负责在女子组比赛时去呐喊助威。
可能是他颜值比较高的原因，反正本班女生全投了他的票。
他拿着硬纸板糊得大喇叭待机中，随时等待出击，往隔壁C班看了一眼，发现冬美搭拉着个小脸正守着温式饮水器，在那里给水瓶灌水。
她明显很不高兴，但也没办法，估计是被排挤了，被全班同学扔去干这种打杂的活儿了。
她在班里人缘本就极差，这次又和C班这个小集体唱反调，拒绝服从指挥，置所有人于不顾，打完杂搞不好还有什么苦活累活等着她呢——她要是选择原地爆炸，发顿脾气甩手就走，那回头就是教师把她弄到“学生指导室”谈心了。
“福泽同学，你性格为什么这么孤僻？这样是不对的，这样你就算学习成绩再好，将来也不可能成为对大家有用的人……”
吧啦吧啦一大堆话，最后直接给她打上一个问题少女的标签，成为教师的重点观注对象，反正没好果子吃。
北原秀次对此爱莫能助，劝了又不听，没办法。他转头又看向了A班，发现铃木乃希莫名其妙成了全班总指挥了，连班长都成了她的跟班，正叉着小腰站在所有同学面前发表演讲，激励大家勇往直前，宁可头破血流也不能输。
学生会则占领了操场的大看台，架起了高音大喇叭，拉起了横幅，而且挂起了高高在上的记分牌，同时校医铃木花子等人也就位了，随时准备处理伤患——放心，肯定有人会受些小伤的，这是常态，没家长会在意。
他正在那里观察着情况呢，突然发现铃木乃希向着他们班笔直走来，到了他们班前环顾了一圈，而班长佐仓悟男是认识她的，毕竟是传说中的天才少女，最近中午常往B班跑，连忙迎了上去，客气问道：“铃木同学，请问有什么事吗？”
铃木乃希笑吟吟看了他一眼，笑道：“我在找你们班的头儿！”
“我就是班代表佐仓，请多指教！铃木同学，有什么话可以对……”佐仓悟男是个戴眼镜的好脾气男生，说话很柔和，但铃木乃希直接摇头道：“你没资格代表你们班！强者才有资格和我对话！北原同学，北原同学，你在哪里？你要藏着当缩头乌龟吗？”
她一边叫着一边在人堆里找，而B班的人瞬间闪出了一条道，直接把最后面的北原秀次露了出来，同时还很好奇的看看北原秀次，再看看铃木乃希。
一位对一位，没毛病！
北原秀次无语了——玛蛋的，她一个外班的你们用不用这么配合她？
但避无可避了，他直接顺着通道走到了铃木乃希面前，微微低头看着她，用目光示意：这是在学校，你要敢作妖，别怪我回去翻脸不认人。
铃木乃希忽闪着眼儿，睫毛连颤，有些妖媚的笑了笑，根本不在意他的无声威胁，大声问道：“北原同学，我来问问你，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北原秀次看了看周围，起码有两个班在注意着这里，加起来少说也得有六七十双眼睛，顿时拒绝的话有些说不出口了——他可以适应环境，在普通的事上随大流以求个安心的读书环境，但让他面对挑战当众退缩，那他的自尊心完全无法接受。
他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牢牢盯着铃木乃希的媚眼儿问道：“你想赌什么？”
铃木乃希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笑眯眯道：“一个要求……输了的人要答应胜利者一个要求。”
北原秀次脸色顿时冷了下来，摇头道：“那不可能！”
万一自己输了，铃木乃希让自己娶她，那娶不娶呢？要让自己自杀呢？难怪这死丫头突然对体育祭感兴趣了，原来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铃木乃希被一口拒绝了也不气恼，笑嘻嘻道：“先别急呀，你想到哪里去了？那个要求当然要不违反法律法规，不违背人性道德，不涉及人身安全，完全可以凭着北原同学的良心来决定要不要执行……很小的赌注哦，只是图个乐子，这样北原同学总该敢了吧？”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还拿小葱般的手指在北原秀次胸口轻轻划着圆圈，最后又贴近了北原秀次轻声诱惑道：“你不是一直觉得我很烦吗？你赢了就可以命令我不许和你说话了……当然，你要想命令点别的事，我也会答应哦！”
她顺便还展现了一下自己的平板型超模身材。
北原秀次不信，半个字都不信，铃木乃希诚信额度是负数，她输了百分百一定会食言自肥的，但这被铃木乃希当面挑战，连声问他敢不敢，他也是个有脾气的人，实在忍不了，直接问道：“你想怎么赌？”
先赢了再说！
铃木乃希一指操场看台旁的记分板，笑道：“我们A班和你们B班比赛，哪个班赢得次数多我们两个就算谁赢，怎么样？你敢不敢呢，北原同学？你对你的同班同学有信心吗？你信任他们吗？你拿他们当同伴吗？”
接着她又环视了一圈，大声叫道：“怎么样，北原同学，两个班比赛，我们两个一位做赌注，一定很刺激吧？”
北原秀次眉头皱了起来——要是一周前铃木乃希这么挑衅的话，他倒是可以把全班组织起来好好训练一下，然后给A班迎头一击，但这离比赛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十分钟了，铃木乃希这才跑来挑战，这摆明了是想存心坑人！
这女孩子毫无节操，更没有公平竞技精神可言，搞不好这一周已经统合了全班，有计划的周密训练过，就等着现在挖坑埋人了。
他不太想打这种必败之仗，摇头道：“不行，换个方法，我没有权利要求大家帮助我，这样对大家不尊重……”
铃木乃希话里到处挖抗，他只能很谨慎的避免引起众怒。
“不！北原同学，我们支持你！”佐仓悟男猛然站到了北原秀次的身侧，扶了扶眼镜望着铃木乃希，很有同仇敌忾之感，“咱们全班都是你坚实的后盾，不会输给A班的！绝对不会！”
北原秀次讶然望向佐仓悟男——有你什么事儿？你丫不会是铃木乃希收买的卧底吧？
“北原同学，我们都会支持你的，你想答应没关系，只管应战就好！”女生中的活跃分子高崎真子也发话了，站到了北原秀次身后，代表全班女生也力挺他。
北原秀次又吃惊的回头望了她一眼，结果发现全班人都围拢在了他的身后，不分男女，个个连连点头，目光坚定。
这场景是挺青春热血的，充满了少年人特有的那种亢奋和激动，有种漫画感，接着来按正规剧情走，就是各种咬牙，各种喷血，各种坚持，各种心灵鸡汤，然后历经八八六十四难，各种受伤各种不放弃不抛弃，最后力克A班，而铃木乃希会跪在地上沮丧说道：“没想到低估了你们，友情……友情真是人间最伟大的力量呀！”
但此时北原秀次心里只有一个感觉——我擦，你们全是铃木乃希的卧底吗？
这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了，还是热血型的猪队友，拱着劲儿要去送人头，拦特么的都拦不住……
北原秀次赶紧望向自己的铁杆式岛律——内田雄马就不用指望了，他见了铃木乃希怕得厉害，八成早就直接隐身了。
但式岛律迎着他的目光，温柔且又坚定的一点头，传达出一个信息——北原君，勇敢的上吧，我阿律永远会支持你，在战斗中我一定会倾尽全力，助你取得最后的胜利，哪怕流干了血也在所不惜。
北原秀次缓缓垂下了眼睑。完了，全班热血都被铃木乃希这妖精激上头了，集体智商下线。
而铃木乃希轻轻拍着小手，赞叹道：“哇哦，没想到你们这么团结，我真是万万没想到呀……我有些后悔来挑战你们了，也许去挑战你们隔壁的矮冬瓜会更好——北原同学，这只是个普通挑战，赌注微乎其微，需要想这么久吗？算了，你要是不敢的话，代表你们B班向我低下头，我去找C班的矮冬瓜好了，她应该有点骨气的。”
她说完后笑吟吟的又等了一会儿，再次催促道：“快哦，比赛时间要开始了，现在直接认输还来得及！”

第二百二十一章 给我乖乖听话
私立大福学园学生会操办的第七回体育祭，采取的是男女分组比赛，统一记分模式——学生会是想采用男女混合赛制的，比如借物跑比赛中，完全可以让男生“借”个女生当女朋友背着跑个一百米什么的……
又比如男女生一起拔拔河什么的……
再比如男女生可以玩玩两人三足什么的……
只是可惜私立大福学园虽然采用的是学生自治模式，但也不是任由学生们无法无天了，设定项目时有教师全程监督，以免出现太过危险的情况，而这种男女混合赛怎么也不可能被允许。
学生偷偷交往学校不反对，毕竟是高中生了，有些女生高中毕业就会直接嫁人当家庭主妇，根本也反对不过来，但绝对也不支持，完全不可能给学生们公然秀恩爱，或是擦出爱情火花的机会。
所以比赛一个班里分成了男生组和女生组，年级第一名记3分，第二名记2分，第三名记1分，其余班级全部记0分。
北原秀次看了一眼记分板，目前准备开赛中，一年级15个班全是0分，而他从一个准备打酱油的家伙莫名其妙成了B班的总指挥，目前享受A班铃木乃希的待遇——他答应和铃木乃希对赌了，当时的情况他不答应也不行，反正他是宁可被打趴下也不会低头认怂的。
这真是让人无话可说，他胜负欲是挺强的，但仅限于正规比赛或学业竞争，这种耍把戏原本他是相当无所谓的，哪怕一天下来全班得0分他都不介意，但现在却不得不重视了。
单单是输给铃木乃希他就受不了，虽然她是用得很卑鄙的手段进行偷袭，赢了也不光彩，但胜负这东西从来只看结果，谁管过程是什么。
赢了才有话语权，失败者叫得再惨也没人听，这世界上从来都是这样的。
高崎真子带着一群穿着体操服的女生，向他告别道：“北原同学，我们要去了。”
花了半年时间，北原秀次这个轻微脸盲症患者终于能分清班里女生谁是谁了，倒没像以前那样搞出叫错人名的乌龙，但最初两个人之间有过一段不愉快，以后几乎没怎么说过话，此时有些微微尴尬，客气道：“请加油，高崎同学。”
高崎真子扎了一个高马尾，用力点了点头便领着那群女生走了——她以前对北原秀次有种朦胧的少女情怀，感觉他是自情怀的白马王子，结果告白时被无情拒绝了，现在只余下淡淡幽怨，毕竟眼皮子底下的这颗大白菜已经给H班的雪里同学拱了。
不过那是私人感情，铃木乃希跑来挑衅已经被B班全班定义成了A班不服，要强压他们一头——这种情况让B班全体更兴奋了，准备反手就把A班脸打肿了，那想来得了第一名后快感肯定能加倍。
做为体育祭开局比赛……不如说是游戏吧！做为开局游戏，学生会很无耻的选择了女子组十人跳绳大赛，至于效果嘛……特别好！
为了抢第一，女生们都是轻装上阵的，穿着的是夏季体操服——当然也可以穿运动服，但为了求多蹦一会儿，基本还是选了最轻便的体操服，也就是一件黑色的小短裤，外加一件白色的短袖衫。
这一片白花花的大腿，女生不知道（女生基本都去参赛或是准备参赛中），反正男生基本上个个目不转睛，鼻血都要流出来了——体育祭真是个好东西啊，一年搞一次太少了，一周一次……不太好，太频繁了身体受不了，蛋白质亏得严重，最好一月一次。
十人跳绳大赛每班出十二个人，两个人摇绳，十个人一起跳。规则很简单，谁跳得多算谁赢，不计时，只要不失误爱跳多久跳多久，只要你有那个本事就行。
以高崎真子为首的B班女生还是有点信心的，她们这一周其实也练了不少，感觉弄个前三问题不大。
北原秀次目不转睛的望着她们，当然，他不是在看大腿，只是希望高崎真子能帮自己得个1分——他要求不高，女子组混个一分他就谢天谢地了，男子组他准备自己上去亲自玩命，拉拉队员不当了。
很快十五条大绳在操场上一字排开，由一年级先开始，顿时一群十六岁的妹子集体在那里蹦了起来——真的壮观，白腿卷曲，娇喘成片，兔子乱抖。
那架式和兔子养殖场地震了效果差不多，以北原秀次这样的定力，看了片刻都有些口舌发干，头晕眼花，而身边发出了一片饮牛一样的声音。
北原秀次讶然望去，发现内田雄马这贱人不知何时解除了隐身出现了，在那里拼命吞着口水，咕咚咕咚作响，还颤声道：“值了，没白进这学校……”
看得是挺过瘾的，但情况并不乐观，高崎真子她们前几个还好，整齐划一，但五六个以后队型就有点参差不齐了，到了十一个时，有的人落下了，有的人还在半空中，而摇绳那两个也没配合好，最后绳子打腿，数目就只算十个。
北原秀次赶紧看向A班，愕然发现铃木乃希也参加了，但她不是摇绳也不是跳绳，而是拿着一根棍子在那里一举一举的指挥，A班的十位女生全歪头盯着她在看，她棍子一举集体蹦——明显是练过的，起跳的幅度非常小——摇绳子的那两位只是埋头慢慢摇，不紧不慢，频率相当稳定，根本不管那十位女生什么情况，好像这么能摇到天荒地老。
高崎真子等十二位女生逃回了B班营盘时，A班还没跳完呢！高崎真子有些惭愧的低头说道：“大家，对不起，没能得到分数……”
北原秀次代表男生们安慰道：“没关系，别放在心上，下个项目追上就好。”
虽然输了他肯定要被铃木乃希狠狠折腾一番，但他也没怪高崎真子。他这个人还是讲理的，明显铃木乃希花了更多心思，那她赢是理所当然的事，而且高崎真子她们也尽力了，二十根腿跳一根绳子，能跳十个也算可以了。
没事，才是第一场，顶多也就输三分。
北原秀次也不是一个轻易灰心的人，虽然铃木乃希存心阴他，但他也不是没优势的——他可以亲自上场，现在他的身体素质在同龄人中绝对占优，毕竟有那么多属性点增幅，而反观铃木乃希，本身就脆得要命，跑两步自己就趴下了，顶多充任指挥，亲自上场是想都别想了。
一年级的十人跳绳项目很快结束了，换了二年级八个班的学姐们上场（二年级人少，北原这一级才扩招的，私立大福刚开始准备拼关中名门），而铃木乃希队跳出了七十一个的惊人成绩，力取第一名，目前铃木VS北原比分为3：0。
等学姐们都跳完了——学弟们看得很开心，感觉还是学姐们腿更长一点——男子组的揭幕战也开始了，这个学生会就奔着热血战斗去了，直接上“木桩赛”。
总不能让女生看男生大腿吧，还是看男生打架更能激起女生的心头小鹿乱撞。
学生会为了搞好一次体育祭也是下过大工夫了，很用心。
这种比赛也算是传统项目了，源自荷兰的海军训练——荷兰虽然现在不太行了，但也曾经牛过，号称海上马车夫，在十七世纪和日本接触很频繁——日本有段时间盛行两种学问，一种是汉学，一种是兰学，其中这个兰学指的就是通过学习荷兰来了解西方文化，而其后日本的脱亚入欧就是以此为展开的。
当然，那个时代的这种比赛是相当野蛮的，一场下来只有一个人骨折那真是幸运，到了现代高校肯定不能那么干，拳打脚踢被命令禁止了，但也难免会有人被挤倒或推倒受伤——校医们严阵以待就是为这种类型的项目准备的。
教师也在旁边虎视眈眈，以防发生大的意外——受点伤倒不要紧，还没听说有家长因为体育祭孩子青了肿了擦破了皮之类告学校的。
这个是全员参加的，北原秀次把外套一脱就跟着上去了，这个是单组淘汰赛，而且还特别巧，他们抽到了A班，对方有18名男生，他们班只有16名男生，属于谁人少谁自认倒霉的范畴。
北原秀次深吸了一口气，站到了自家木桩前，试了试份量还凑合，一个人想推倒有点难，至少也要两三个人，又看了看对面守护着自家木桩的A班众，向左右吩咐道：“你们守好木桩，我去把对面的推倒！”
班长佐仓悟男愕然道：“北原同学你自己去吗？”
北原秀次点头道：“我自己就够了！”
“这……要不要多带几个人？”佐仓悟男有点犹豫，北原秀次充任攻击箭头他当然没意见，北原秀次是拿过玉龙旗敢斗赏的，身体素质肯定不错，战斗力绝对靠谱，但对方也不是傻瓜，就算投入了大部份力量来进攻，那木桩怎么也要留下四五个人看守吧？一个人空手去放倒四五个人，然后再把木桩推倒吗？
北原秀次摇了摇头，把双臂开始向后努力伸展，身上骨节开始发出阵阵脆响，猛然间身体像是巨大了不少——视觉上的错觉——他轻声道：“不用，你们只要能把木桩守好，坚持到我完成任务就可以。”
佐仓悟男还想再劝一句，但式岛律永远是对北原秀次充满信心的，已经轻叫道：“按北原君说得办吧，佐仓同学！”
在他看来本就应该北原秀次说了算，北原秀次才是班里实力最强的人，不听他的又听谁的？而佐仓悟男人是挺好的，但实力肯定要差好几个档次。
“那就这样吧！”佐仓悟男也不再反对，反正他一直没主意，都是听大家的，现在有人下命令他反而舒服了。
他们沟通完毕后，立刻展开了铁桶阵，将木桩包包围了起来，而A班的人数量占优，已经有一群人冲着这里奔来，似乎准备先下手为强。
北原秀次瞧也不瞧，向一侧奔走，准备绕过这些人去偷袭对方老窝，依靠个人战力取胜，但铃木乃希谁也不瞧，一直盯着他呢——她是深刻了解北原秀次实力的，毕竟是个背着她这个累赘还砍翻了近十人，带着她逃过了追杀的凶悍之士，再怎么重视也不过份。
但这是学校内的比赛，又有规则限制，北原秀次更是空着手，实力明显受限。就算不受限她也不信北原秀次会为了这种事便下毒手真去伤人。
她拿着一个大喇叭在场外指着北原秀次就大叫道：“按计划来，先把对方的大将抓起来！”只要把北原秀次先抓起来按住，这比赛就赢了一半了。
让你跟我去打棒球你不去，还敢说我没胸没屁股，今天就让你知道点厉害——回头给我乖乖听话，还真不信治不了你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 尔等守塔，吾去打团
在铃木乃希的指挥下，A班众立刻调转了方向，气势汹汹向着北原秀次扑来。
北原秀次默默吸了一口气，不但丝毫不避，反而正面相迎而上，所谓艺高人胆大便是如此了——他的【合气道】技能刚刚9级，离职业水准还差那么一点点，而且更是没有升到中阶，完成量变到质变的提升。但不要紧，冲过来的这群男生也不是职业歹徒，只是些普通高中生而已。
更何况他身体素质全面占优，完全弥补了合气道这门格斗技的弱点，也就是练习合气道的格斗家身体都普遍较脆，力量值普普通通的问题。
合气道和别的格斗技最大的区别在于毫无格挡或是招架的动作。面对攻击时，合气道的方法是从攻击轨道的侧面切入，进入对方的视觉死角，顺势而为的化解对方的攻击，随后利用人体结构控制对手，展成进一步杀伤。
这是一种以柔克刚，讲究顺势制伏对手的格斗技法，讲求的是以小搏大，如同太极一般四两拨千斤，完全以技巧取胜，所以对身体素质要求相对于别的格斗技来说特别低，反倒要求脑子好胆子大心够静——当然，持之以恒的练习、基本的身体素质之类的还是要有的，凡是格斗技都离不开这些必须的东西。
北原秀次选择了合气道做为弥补自己空手战力不足的原因便在于这种格斗技可控性比较强，在远踢、近打以及贴身摔的格斗范畴内，属于贴身摔类型的，以关节技为主，那在当前这个法治社会用来自保会比较好用。
在警察看来，你一拳把人打个满脸桃花开和你把一个人按在地上动不了，这可是两种性质，带来的后果也几乎是两码事了。
像是练习拳击的话，直摆勾一套三连，对方挨完了直接进医院，那他也得给警察弄回治安所，起码也要花半天做笔录。
特别是北原秀次想弥补自己空手战力不足，倒有一半是因为雪里整天黏着他——他力量属性点虽然刷的不太顺利（系统太坑爹了，不充钱没捷径可以走），但好歹也刷了一些了，不过还是拧不过雪里，有点事就被雪里拖来拖去反抗不了，十分让他蛋疼。
真没办法，雪里那种性格又不能真打她，但不真打她，她那把怪力气真就是强行拖了你就走——就是弄头倔驴大马之类的来也没用，大型动物也能给雪里夹着脖子拖到任何她想去的地方，更别说北原秀次这个人了。
合气道好，练成了想来雪里力气再大也没用，那时就好管她了。
练太极也应该也一样好使，但北原秀次没找到多少关于太极方面的书籍，从实用角度出发，还是遍地都是的合气道技能书融合起来效果会好一些。
“木桩赛”的场地并不大，一般情况五六分钟就能分出胜负，毕竟这就是一种单纯的集力角力游戏，两三分钟就能把人的力气耗干净，而距离小，速度快，A班众很短时间就和北原秀次冲撞在了一起，瞬间就把他包成了球，团团围在了人堆里。
铃木乃希眼睛一亮，感觉这局比赛算是拿下了，毕竟北原秀次既然隐藏身份，卧底学园，那就算身手极其高强，总不可能在学校里大开杀戒吧，举行个体育祭便打死打伤十余人……那完全不可能！
原本还以为他会满场逃窜帮队友制造机会，没想到这么轻松就拿下了，原来自己的激将法这么成功么？不但逼他答应了赌约，而且还真让他脑子也发热了？
只要花三四个人抱住他，把他牢牢压到地上，看B班围着木桩都乱七八糟的样儿，肯定没组织没纪律，那以有组织之团队攻击无组织的乌合之众，就算人少点那也是随便打打就能赢了。
自己果然是个天才美少女啊……那家伙也是够傻的，为什么不早点顺着自己？自己这么完美，换了别的男生早答应了！
必须好好T教一番！
铃木乃希想得很美，准备以一个要求为开端，挖个连环坑，给北原秀次弄一份驯养综合套餐，早晚要弄得他好好听话。
她举着大喇叭刚要下命令留下三四个人按着北原秀次，然后其余人一鼓作气把B班这群乌合之众一举冲垮——哈，那些傻瓜还在那里惊慌失措呢，估计没想明白是留下坚守还是去救主将，再或者是不是该借机去冲击A班的木桩取得胜利。
傻瓜就是这样的，给他们太多的选择，他们反而会手足无措。
但猛然间她的脸色就变了，只见团团包着北原秀次的人球猛然炸裂，竟然出现了漫画中才有的场景——好几个人接二连三被冲击力打飞出去，余下的人也东倒西歪，有的踉跄后退，有的直接翻倒，几乎是瞬间便趴了一地。
北原秀次又显露出了身形，而脚下更是没停，根本不管那些退开或摔倒的人，笔直继续冲向A班的木桩——那里还有四五个人在守卫。
做为一门可以得到广泛流传的格斗技，合气道那自然是不缺群战技法的，而他得到的那本《刚体术》更是一位格斗家从实战出发写出来的毕生精华。
合气道的技法训练也相当严谨，比如基础训练是从站姿开始，然后做受身练习，也就是中国武术中所说的护身倒——打人之前先学挨打，合气道也一样。在摔人之前先练习挨摔，学习怎么在被摔时保护自己不至于受伤，其中包括但不限于前受身、后受身、软受身、硬受身、鱼跃受身、飞之受身等等。
再然后练习膝行——通过坐姿行走锻炼腰胯及脚趾之力，也顺便练练坐姿时被人突然攻击怎么办，毕竟日本这个国家跪坐的时候还是比较多的。
再然后进行呼吸训练，如何提高注意力，如何在一瞬间把握时机、方位、距离、对方的攻击节奏等等，同时也训练如何在一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力量，把杠杆原理、离心力原理、向心力原理应用到反击当中，形成如同龙卷风般的破坏效果。
最后则是移动、入身和转换——这才是合气道中最大的精髓，合气道中没有柔术、摔跤之类近身技技法中的踢、勾、绊，全是用身体移动来代替。
移动细分为入身和转换，入身就是切入对手的空门，和对手融为一体，利用对手的力量和身体结构让对手自己打败自己，而转换则是逆身位时用的，道理和入身一样，毕竟不能保证对手永远在自己正面。
简单的说，转换就是在转身的同时，完成入身。
移动，也就是入身和转换练得好，那就是高手，立于不败之地；练不好，那就是靶子，毫无实战能力，所以才说这是合气道的重中之重，精髓中的精髓。
至于其它技法，那都是在这基础之上展开的，基础稳固了，能活学活用了，才有施展这些技法的机会，不然只是花架子而已，也就是道场中双方摆好姿式互相摔着玩的水平了。
北原秀次刚刚用了“流技~四方投”的组合技破开了人球。其中流技说起来很简单，就是一种引带功夫。人类的打斗过程中，就算没受过训练也会下意识保护自己安全，很怕贴身扭打，想入身没那么简单，所以就要先牵引对方失去平衡，然后就可以施展技法，更加一步破坏对方的平衡，以达到制伏对方或是让对方失去战斗力的目的。
四方投则是在用流技破坏对手平衡并入身后，瞬间反挂敌人的手，同时果断转身，在反筋背肘的形势下将对手投出，因为可以随意向四个方向投出，故得名四方投。该技法可以达到以人为盾，用人打人的效果，颇利于群战。
刚刚北原秀次入身到A班众第一人的瞬间就已经捉住了他的手，然后背身一扭对方就受不了了，疼得直叫唤，迫不得己就被北原秀次甩得转圈子——他也不想的，但不跟着北原秀次转他的手肘手腕都受不了，而北原秀次是圆心，根本不用花多大力气，甚至不用移动，他就得在外面主动发力拼命跟着转。
真正的活兵器，那家伙自己疼得拼命蹬腿乱打呢，除了北原秀次够不着，逮谁打谁。
这么转了两圈逼得别人无法下手后，也聚起了足够的动能，北原秀次将他直接投出，顿时将A班众的人球阵型直接砸了个稀巴烂——把一个百斤左右的东西抡起来了，自己几乎就不用再发力了，那玩意自己就疯转，投出去那滋味谁挨上谁知道。
北原秀次突破了重围，马上就杀到了A班守护的木桩之前，而在全校学生的面前，那四五个守卫就算瞪圆了双眼，脸色煞白但也不敢逃走，硬着头皮大喊一声就冲了上来，而北原秀次不躲不避，任由第一人抱住了自己，然后一手上抬，强迫对手肘高过肩，另一只手引着对方重心往自己身后倾斜，最后一抖肩就把那家伙送出去了，完成了天地投的标准模式——摔这么久假人了，感觉真人比假人还好摔，假人借不到劲儿。
第二人马上到了他眼前，他叼住手腕，用小手返的技法入身钻到了对手身后，通过对方手腕关节顺势控制肘肩膝等一系列关节，牵一发而动全身，没用什么力气就把对手按倒在地，随手在对手肩窝一掐就让对手缩成了一团，暂时失去了战斗能力。
他【医术】等级也快9级了，对人体很了解，随时一掐就能找到大筋，强迫对方短暂肢体酸麻——就是偶尔不小心碰到手肘麻筋，小臂会酸软小片刻的那种感觉。
他其实已经留手了，毕竟他还要在这儿读书——若不是为了当个好学生，体育祭他早跑了，但冬美的下场已经证明了不合群在这里有什么危害——这些技法只要他心狠一点马上就能拥有巨大杀伤力，不像现在只是疼上片刻的皮肉硬伤，连血都不流。
比如四方投时，他要多转上两圈，直接能把手里那家伙的胳膊扯下来，而小手返之类的，他要换成拿脚朝对方肩头用力一踩而不是拿手去掐，对方起码也得住院三个月。
但就算这样仍然声势惊人，他一路前奔，如同出笼猛虎，因注意力过于集中，俊脸上满是寒霜，而身后只留下了一片人仰马翻。
全校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投向了这个赛场，集体屏住了呼吸。
他出手的速度极快，别人看不清，只觉得对方刚一沾上他的边，就被他随手丢了出去，颇有些看动作奇幻电影的感觉。
好激刺啊，好帅啊，一个班的男生都拦不住他一个人吗？真是让人超有安全感的男生啊！
这要是我男朋友……

第二百二十三章 白马王子版的唐僧
要是有哪位少女说自己没做过白马王子的美梦，那肯定是骗人的，而北原秀次几乎完美符合白马王子的一切标准——英俊，身手高强，校园名人，前途看好。
他也就差匹白马了，只要有匹白马，就算冒充不了白马王子，那至少冒充一下唐僧没问题——要真当上了唐僧，可以让小萝卜头演孙悟空，雪里演二师兄，式岛律演沙僧，而铃木乃希可以去演那个狡猾的白骨精……
此时不但一年级的小女生们看呆了眼，就连二年级、三年级的不少学姐们也面红耳赤，心头小鹿乱撞，脑中一片遐思不止。
哎呀，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这可如何是好呢？学姐追学弟不知道合不合适呀……
H班女生都有些羡慕的望向了抱兔而立的雪里，忍不住轻声恭喜道：“雪里酱，你男朋友真的好威风！”
她们倒不怎么妒忌，毕竟雪里人缘超好，除了学习成绩超级渣外，各方面都极其完美，要颜有颜，要兔有兔，事业线凶兆线一样不缺，两只兔子甩起来能打人耳光，另外更是小有名气，腰儿纤细，腿儿极长，性格极好，骂她她也不生气，遇事就会帮忙，是个超级热心肠——万幸雪里酱脑子不聪明，不然一比所有女生就没活路了。
雪里得到白马王子型的唐僧，她们没什么意见，相比羡慕，祝福的成份更多一点，而雪里正沉浸在北原秀次的格斗技当中呢，以前她没见北原秀次用过，感觉才半年时间，好像北原秀次更强了——她在思考是不是老爹偏爱北原秀次，偷偷传了他什么秘技，就像老爹钻研复原出来的小野一刀流镇派秘技“拂舍刀”一样，没有传给自己，却传给了北原秀次。
果然自己才是最了解老爹的人，老爹就是想招秀次当女婿，绝对是，订金都先给了。
她听到朋友们的恭维声，有些愕然转过头来，摸了摸脑袋傻笑道：“是啊，秀次好像更强了！”
自己也得加油了，要成为配得上秀次的女人呀！回头每天要素振6000次，5000次太少了！
H班女生齐齐点头，再次望向了场内的北原秀次，发现他已经一个人掀翻了A班的守卫，正发力想把木桩推倒——他现在比普通男生力气大不少了，但推这木桩子还是有些费劲。
可惜女生没有木桩赛，不然以雪里酱的劲头，一头撞上来这木桩就得当场去世，错失了得分的好机会呀！
A班的人还在顽抗，不少人鼓起勇气冲上去阻挠北原秀次，而北原秀次已经把木桩推得摇摇晃晃了，看也不看，用着流技来一个顺走一个，最终等到木桩摇晃到一定幅度后，他更是发了狠劲，不管不顾，身上挂着两三个人仍然猛然发力，直接压上了自己的体重以挂在他身上的A班众体重，弄得一片灰尘暴起，最后活活将木桩压倒在地。
一个人挑翻一群人已经是少见的精彩了，而且最后还赢了，那就更精彩了，而体育祭男生看女生，女生自然也要偷看男生——全是青春期少女，可以理解——而女生一个人也许会娴静可人，但凑到三个人就能算是一千五百只鸭子了，现在在场女生六七百人，齐声鼓噪，那简直就是野鸭群被炮击了，直接炸了窝。
一片“北原北原”的欢呼声，平时一个人不敢叫的话，夹在人堆里也敢叫了，而式岛律他们连忙冲上去把北原秀次扶了起来，关切询问己方大将有没有受伤。校医铃木花子及三年级的保键委员也纷纷登场，查看有没有需要治疗的。
北原秀次没大碍，体育祭就是一场大型游戏，他没下狠手，一直控制着别伤人，A班的学生也一样，从头到尾都没人气急败坏出阴招。他推开了式岛律等人站了起来，抬头便看到了铃木乃希，不由微笑道：“不好意思，把你们淘汰了。”
至少阻止铃木乃希继续得分了，算是相当理想的结果。
铃木乃希笑眯眯的并不在意，轻轻拍打着他身上的尘土说道：“比赛才刚刚开始，你总是这么性急……就算你们男子队全赢了又怎么样？你们女子队一场也赢不了的！北原同学，你有好好研究过赛制吧？女子队项目比男子队多两项哦……”
北原秀次一愣，他确实没好好看看学生会是怎么组织的这次体育祭——他又不是闲得蛋疼。
但输人不输阵，他淡淡道：“多两项又怎么样？十五个班，还能总是你们赢吗？”
“那看看吧！”铃木乃希信心满满。
“那就看看吧！”
铃木乃希带着一帮残兵败将走了，而北原秀次想拿这3分并不容易，刚刚算是十六强进八强，还要进四强，再进决赛，最后赢了才能拿到3分。
不过也没什么问题，下一场他依旧采用“队友守塔，自己打团”的方式，再次轻松获胜——不是一个层面上的对手，现在来个十余条大汉他也不怕，更何况是十几个少年人了。
最后等到决赛时，他已经被E班定义成了头号敌人，开场什么也不管，所有人就奔着他来了，而且个个卖力，死战不退，前仆后继，非要先办了他不可。
北原秀次依旧来一个放倒一个，但因为没办法下狠手，这伙人又格外难缠，全是铁头娃，一时也没法突出重围。但他抵抗了一会儿后便放弃了，瞬间就被好几个人压到了身上，而E班男生集体欢呼雀跃，全体振臂高呼。
北原秀次给压在下面无语了，这游戏又不是抓住我就算赢了，你家的木桩子都给推倒了，你们高兴个什么劲儿？
E班全体都忙着来抓他了，自家木桩子没人管，式岛律和内田雄马两个人就推倒了，但E班感觉虽败犹荣。
虽然只得了2分，但打倒了谁也奈何不得的大魔王，这已经很厉害了，不错不错！
北原秀次VS铃木乃希比分到了3：3，但北原秀次真的无力吐槽。
这狗屎的学生会，女生们亮了亮大腿蹦了蹦就是三分，男生们个个累得像条狗也是三分，这都是些什么破项目啊！
他退场时路过跑道，发现雪里正等在那儿呢。跑道上正在进行女子组接力障碍跑，雪里是其中一员，正等着同伴抱着纸箱子跑来！
这项目也是纯坑爹，每人发一个纸箱子，第一个人抱着跑到第二个人处，将纸箱子交给第二个人，而第二个人就需要抱着两个纸箱子跑，再把这两个箱子交给第三个人……以此类推，到了第八人处……
现在跑道上一群女生正来回运箱子呢，看着就让人蛋疼。
北原秀次冲雪里轻声叫道：“雪里，加油！”
雪里身体素质没话说，只要她能带H班女生办了A班女生，压制住A班的分数，自己的赢面就大多了。
雪里乐呵呵一点头，屈起手臂给北原秀次看了看她的肱二头肌，认真道：“秀次，放心，我一定能赢的，不会给你丢脸！”
自己一定要做一个能配得上秀次的女人，要更强壮，钢筋铁骨，刀枪不入！
北原秀次欣慰的点了点头，这种时候雪里还是很靠谱的。他回了自家地盘，然后看向了C班，考虑邀请C班的小萝卜头也率队夹击铃木乃希那妖精，结果发现冬美还是黑着小脸坐在那里看饮水机——她班里的同学明显不想带她玩。
他摇了摇头就算了，小萝卜头指望不上。他转头向佐仓悟男问道：“佐仓同学，下一场男生是什么？”
佐仓悟男已经自动转职成狗头军师了，在旁边答道：“十人板！”
这个项目需要团体大量训练，北原秀次觉得自己就别添乱了，个人能力完全没用，又问道：“再下面呢？”
“是百足跑。”
这个更闹心，也是需要团队合作的项目，全靠配合。他再次问道：“下面呢？”
“哦，那是男生的障碍跑，只要等女生把跑道空出来就轮到咱们了。”
北原秀次直接吩咐道：“我要上场！”现在不是谦让的时候了，为了提高胜率，还是自己出手比较好。
佐仓悟男拿着名单一对，瞬间就挑出了最弱的一人，叫道：“池田君，由北原同学替你。”
北原秀次赶紧向着池田道歉了一声，毕竟这样有些独，很伤人心，但池田也没什么意见，虽然是学生，但潜移默化的都对自身的定位很准确，为了集体可以赢，那让给北原秀次这种班里的隐形老大在他看来理所当然。
北原秀次刚转回头来准备观察一下高崎真子她们干得怎么样了，却发现雪里乐颠颠的左右各夹着三个箱子，头上还顶着两个从自己面前的跑道窜过，只留下一阵银铃般的清脆笑声——别的女生都在反复运，因为八个大纸箱子摞起来比人都高，越往后越慢，而做为最后一位的格外惨，一次抱四个就算厉害得了。
H班本来不占优势的，顶多也就算第四第五，原本排第一位的是A班，最后一名选手刚把四个箱子运到了终点，正调回头去拿另外四个，但雪里紧紧夹着六个，头上顶着两个，一窜一窜的像是海豚顶球一样，七扭八歪就奔着终点线去了，最终硬生生和八个箱子一起摔过了白线，吓了所有人一跳。
雪里屁事没有，坐在一堆箱子里哈哈大笑，感觉超级有意思，而她班里的女生格外宠她，团团把她围了起来，关切的关切，喂水的喂水，擦汗的擦汗，喂食的喂食，拿她当熊猫一样伺候。
北原秀次满意的点了点头。可以，雪里干得漂亮，至少压制了铃木乃希一分！
他赶紧又去找高崎真子她们，结果发现……她们还在积累第六个箱子呢！
不久后，高崎真子率队灰溜溜回来了，又带回个鸭蛋，而一年级的比分牌也改写了，A班以5分高居榜首，B班3分。
目前北原秀次VS铃木乃希比分为3：5。

第二百二十四章 我赢了哦
体育祭对学生们来说，只是单纯为了玩。
不过挺不错的，也许若干年后回忆一下会是段颇为美好的回忆，回想起来会忍不住莞尔一笑——一起摔倒过，一起努力过，一起开心过，一起沮丧过，暗暗看过心怡的女孩，偷偷瞧过暗恋的男生，让某个残夏有了一丝粉色。
但此时此刻没人想那么多，只是单纯的投入其中，尽享只属于人生这个时段的单纯快乐。
北原秀次眼看着自家的“十人板”、“百足跑”都带了个鸭蛋回来，胸口微微发闷。这真是没办法，这种团队协同项目谁练习得多谁有优势，而铃木乃希这个闲得长毛还颇有些组织能力的家伙明显狠狠操练了一番同班同学，两项一共轻取5分，瞬间就拉开了和其它班级的分差。
B班的人集体郁闷了。
不怪弟兄们不努力，实在是敌人太狡猾——你们一定偷偷加练了，对不对？你们肯定偷偷加练了！
十人板是十个人的左右脚分别固定在一块木板上，身子紧紧贴着身子，同进同退，而百足跑也是差不多，只是更复杂了，让两排人面面相对，然后用绳子把相邻两人的左右脚紧紧绑在一起，最后两排人只能对视着以螃蟹的姿态前进，同时还要分好工，一半的人迈右腿，另一半的人同时迈左脚，只要有一个人乱了顺序，瞬间两排人一起趴下，没练过的队伍走不出三步。
5：3感觉差距不是太大，但两项下来比分改成了10：3，这就有点让人挠头了。
北原秀次心也有点凉了，他远远望了铃木乃希一眼，发现这家伙正煽动同班同学再接再厉，继续给她卖命呢，激得她班里的同学人人热血上头——这家伙长大了一定是个黑心资本家，只讲大家奉献，根本不提自己。
但无论情况如何不利，都要拼尽全力，至少输了也不留遗憾。
北原秀次稳下心，在男子组障碍接力跑中亲自上场，而这比赛男子组和女子组差别极大。女子组是抱空纸箱子，数目一多抱着难跑但不累人，但男子组一人发了一个大背包，一号选手背着两瓶2L的水瓶开始跑，然后将水瓶交给二号选手，二号选手带着四瓶2L的水瓶继续跑，然后以此类推……到了第八人北原秀次时，他需要背着总计16瓶2L的水瓶，只是把背包一背到身上，立刻身子朝前一趴。
32公斤，这还没算包和塑料瓶呢！
可以像女生那样分两次甚至三次运到终点的，但北原秀次等不及了，目前他所在的队伍进度落后，大概也就排在第五第六位的样子。
他背好包撒腿就开始跑，而这一路也不是平坦的，还需要跨栏、翻过木墙以及快速跳过一大串轮胎——钻爬滚过去都行，反正只要能带着水到终点就行。
他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展现出了一流的身体素质，甚至引起了田径队监督教师的注意。他背着三十多公斤的重物飞身跃过了跨栏，急速奔行数十米后连口气都不喘便扑爬到了木墙之上，又及时缩头躲过了兜头泼来的一盆冷水，然后飞身滚下，再次拔腿狂奔……
最终他抢先一步栽过了终点线，好不容易完成了这超变态的项目又弄到了3分，将比分改写成了11：6——A班也弄到了1分。
整整一天的时间，就连午饭都是所有人当场解决的，这体育祭真的让大家在太阳底下呆了整整一天，而铃木乃希和北原秀次之间的比分也在不断刷新：
13：6
16：6
18：9
……
最后一年级名次分别为A班积27分拿到了一位，H班积20分拿到了二位，B班积15分拿到了三位……
A班欢声雷动，而B班集体默哀。
北原秀次轻声安慰道：“咱们都尽力了，输了就输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别哭丧着脸，至少今天玩得很开心。”
高崎真子很羞愧，她们女子组忙了一天，得分总计为0。她忍不住有些沮丧道：“我们没什么，只是要害北原同学向铃木同学低头了。”
在她看来，这是两个并列一位之间的隐形争斗，结果现在自家的一位落了下风，而铃木乃希八成会拿着那个要求命令北原秀次低头，承认她才是真正的一位什么的。
北原秀次脸上肯定很难看，而B班全体也会大失面子——在日本丢面子可不是件小事。
铃木悟男和式岛律也满怀歉疚，低声叹道：“咱们没有好好准备，要是早知道……唉，铃木同学不会为难你吧，北原君？”
他们担心铃木乃然提出一些无礼的要求，让北原秀次会非常难堪，毕竟天才都是有些神经病的。
北原秀次微笑道：“没关系的，那个要求要是侮辱人我是有权拒绝的，应该没什么事，你们不用担心……好了，高兴点，怎么说也是得了第三名，有张赏状可以贴在教室了。”
他真尽力了，但体育祭要求协同性的项目占绝对多数，而依据木桶理论，决定一个木桶能装多少水的不是最长的那块木板，而是最短的那块木板。
他所在的队伍整体实力几乎弱于所有班级，处处都是短板，就这样他生拉硬拽还是弄到了15分，混了个第三名，真的真的已经很不容易了，像是F班之类的还有得0分的呢……F班倒是挺乐的，一群人凑在那里哈哈大笑。
他们属于集体打败仗，人人弱渣，没有责任人，所以输了都很轻松——我尽了我的本分了，没得分不是我的责任，那是谁的责任呢？没责任啊，所有人的责任就是没责任啊！
至于北原秀次对输赢的看法……他当然想赢的，但输了也没关系，谁没输过呢？以后找机会赢回来就好！
眼下这些人虽然也都是在为自身拼搏，但也支持过他，那现在输了，至少应该别让他们太难过——在目前这个立场上，这些人都是同伴，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还是要好好照顾的，而且怨天怪人毫无意义，一个控制不住自己脾气的人更不可能有多大出息。
而高崎真子确实很羞愧，除了觉得有些对不起北原秀次外，还有些气自己。本来她很想展现出良好的一面给北原秀次看看，显示一下少女的骄傲——你没选择我，我不怪你，但我仍然是很优秀的。
但这结局太惨了，班里的女生在体育祭中几乎可以称得上毫无作为，第三名几乎可以说是凭借着北原秀次一个人的能力拿下来的，不然这次体育祭估计和F班并列倒数第一。
她原本担心北原秀次会冲女生们发发脾气的，毕竟他出力最多，功劳最大，输给了铃木乃希损失也最大，就算迁怒于人，那发点火什么的也可以理解。
她都做好了代表全体女生当众道歉的准备了，但耳中只听到北原秀次的柔声安慰，不由偷偷抬眼望向他——夕阳西下照在眼前这少年脸上，给他脸侧镀上了一层柔和金光。这少年下巴上有着淡淡的柔软胡须，看起来正在从男孩向男人发育，但他的笑容温暖而且亲切，眼神清澈满含温柔，语气体贴又抚慰人心，浑身上下散发着浓浓的男性气息——那气息充满了让人安心的感觉，可能就是一般人嘴里说的成熟可靠吧？
高崎真子突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这样的男生为什么不属于自己呢？自己刚认识他就表白了呀，他一点也不了解自己，为什么不试着和自己相处一下就直接拒绝了呢？
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机会呢？
一瞬间她有一种错觉，似乎抓住了北原秀次就抓住了对女生来说的那种小幸福，但命运却如此捉弄她，近在眼前偏偏却让她永远也抓不住。
北原秀次注意到了高崎真子的异样，心中有些诧异，但一想又释然了。毕竟是女孩子，输了就会想哭鼻子很正常，就连小萝卜头那种又横又霸道的家伙输了还要大哭大叫，扯着嗓子喊一些不着调的威胁呢！
他神态更加温和了——这和高崎真子无故骚扰他不同——他轻声道：“高崎同学，不要有心理负担，你已经尽力了，这就够了。”
高崎真子不再看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低声说道：“谢谢你，北原同学。”她说完后弯了弯腰便有些落寞的走了，就连高马尾都失去了精神，垂在脑后一动不动。
不看了，越看越伤心……
北原秀次暗暗叹了口气。这就是永远追求胜利的原因啊，只有赢了才会一切开开心心，失败了……那就只能看别人开开心心了。
他告别了同班同学，而不少男生都轻拍着他的肩膀，似乎是安慰又似乎是在表示亲近或认可——他以前在班里不怎么吭声，处在受到普遍尊重但和大部份人比较疏离的状态中，但眼下这么一闹，感觉突然人缘似乎上了一个层面，估计以后一说话就算比较为难的事儿，班里80%以上的人都会直接表态支持，余下的20%顶多犹豫一秒。
声望好像从尊重刷到尊敬了，似乎有往崇拜方面去的样儿。
他胡思乱想着换了衣服换了鞋，然后在校门口汇合了冬美和雪里一起回家。
冬美臭着张小脸，紧紧抿着嘴，一副谁也别惹我，现在我心情极度恶劣，谁敢惹我我就咬谁的样儿，而雪里挺乐的，她今天玩得一包欢乐，不时自己笑上几声，还拿了许多巧克力糖不断往嘴里塞——她们班班费买的，供大家比赛间隙补充体力用，完事后大家觉得雪里酱最萌最可爱功劳最大，全都奖给她了。
雪里对输赢完全不在意，她只在意玩得开不开心，恨不能学校停课天天开体育祭，躲着姐姐一路和北原秀次偷偷说胡话，而到了家也没敢叫唤，直接乖乖去学习——姐姐脸色好差，今天不能惹她。
他们刚开始补课不久，铃木乃希就背着小手笑嘻嘻从地道里来了，进了公共活动室就坐到了北原秀次对面，满脸笑容的上下打量着他，就像看着自己陷阱中困住了一只又肥又大的野猪。
她耐心很好，就托小腮坐在那里看着北原秀次，等雪里完成了补课去洗澡，冬美憋着气去道场打假人时，她才轻笑道：“秀次，我赢了哦！”

第二百二十五章 自己怎么这么没用？
北原秀次将书轻轻合上，抬眼望向铃木乃希，而铃木乃希鸭子坐在那里，穿着私立大福学园的夏季校服，红色的短裙盖着榻榻米，脚丫子和小腿上套着黑色的棉袜，上身白色的衬衣领口系着长长的红黑飘带，双肩纤细而柔美，细长的眼睛中全是笑意，脸上更是堆满了得意的笑容，像只刚刚偷鸡成功的小狐狸。
北原秀次上上下下看了片刻，微笑道：“提要求吧！”
不管是不是有心算无心，不管是不是挖坑埋人，输了就是输了，他这点气量还有的——当然，他日后必然是会找后帐的，百分百会把场子找回来。
铃木乃希眨了眨眼，忍不住有些遗憾。她已经想好了一堆词准备来反驳北原秀次一切不肯认输的理由了，没想北原秀次十分痛快——她微微感到不满，觉得北原秀次好像不太在意一样，这让她赢了的满足感直接下降了一个等级。
她更希望看到一个气极败坏的北原秀次，而不是这样一个风清云淡型的。
她觉得北原秀次总不肯配合她，心中有些不痛快，故作沉吟道：“那我可要提啦……一个不违反法律法规，不违背人性道德，不涉及人身安全的要求啊，我要好好想一想。”
她装腔作势了一会儿，发现北原秀次仅就是盘膝坐在桌对面望着自己，丝毫没有感到急躁不安，又展颜一笑：“秀次，你别干坐着啊，你要是现在夸夸我，我就提一个简单的要求怎么样？”
北原秀次摇了摇头，微笑道：“不必了，直接提要求就行。”
他知道铃木乃希想听什么，但他就是不说——你丫就是个柴火妞，没胸没屁股这是事实，我说了就是说了，想让我改口自打嘴巴子想都别想。
铃木乃希轻皱了皱鼻子，这顽固的家伙！她想骗北原秀次夸她两句没骗成，便直接试探道：“那让你和我交往……”
北原秀次依旧一脸微笑，不动声色。强迫他改变自由意志，为了这种小赌就约定终身，这有违人性，他有一大把理由反对。
铃木乃希看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没戏，马上改口道：“……估计你这个傻瓜肯定不乐意，那我退一步好了——吻我一下，这很简单吧？”
北原秀次愕然，他想过铃木乃希会强迫他进棒球队，想过铃木乃希会讹诈他某样东西，甚至想过铃木乃希会强迫他交待一些秘密，但万万没想到她要这个。
你丫花了一周时间设计这种无聊事，你是逗B吗？“
他有些不敢相信，这铃木乃希裙子下面肯定有狐狸尾巴，十分狡猾，说不定这种要求有什么潜藏的含意，是大坑表面的一个小坑，真一脚踩进去了搞不好就爬不出来了。
他满是怀疑地问道：“你是认真的吗？”
铃木乃希理直气壮道：“是的，我是认真的！我们双方自愿的情况下，KISS不违反法律法规吧？你是男生，我是女生，KISS也不违反人性道德吧？最后一条更没问题了，没听说打KISS会死的——仅仅是个吻，不需要你承担任何义务和责任。”
北原秀次犹豫了一下，考虑要不要把雪里拿出来当当挡箭牌——我有女朋友了，所以不行！
但就是后遗症有点大啊，自己从来没有承认过雪里是自己女朋友，结果现在表明了态度，再被铃木乃希一宣扬，将来雪里长大了要还是一门心思想跟着自己，到时怎么办？
真去伤雪里那颗单纯的心吗？
铃木乃希看他迟疑不决，微微笑了——这招对别的男生不好使，对北原秀次这种性格的人特别好使！他总是想得太多，又对感情方面的承诺看得太重！
弱点啊！
她伸出了两根白玉一样的手指，笑嘻嘻道：“你要为难的话，那这个要求我可以放弃，不过做为交换，你再给我一个要求，一共两个！”
北原秀次看了看这个想美事的铃木乃希，不由笑了——没有义务和责任的话，我怕个卵子？你一个十六岁的小女生都不怕了，我一个男人怕什么？来，咱们看看谁怕谁！
他望着铃木乃希的眼睛，笑道：“不为难，我有什么为难的……现在就来吗？”
铃木乃希一愣，也笑了——想唬我？我又不是被吓大的！
她端端正正跪坐好，把小脸一仰，嘟起了小嘴，哼哼道：“那你来啊！”
北原秀次长身而起，双手撑在桌上，探身过去微笑道：“我真要亲了！”
“我等着呢！温柔一点啊，这可是我的初吻，给我一个美好的回忆，这是一名绅士起码的责任！”
“那你别后悔！”
“我做事从来不后悔！”
北原秀次慢慢俯身把脸凑了过去，而铃木乃希仰着小脸静静等着，长长的眼睫毛不断颤动，而且眼缝中有流光不停闪过，明显假装闭眼，但实际上在偷看。
平时北原秀次这种轻微脸盲症患者是不太注意别人脸的，但这会儿直视着铃木乃希，猛然有种惊艳的感觉。
眼前的女孩子有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头发丝极细但却很柔顺的披在双肩上。脸型很完美，拥有亚洲女性特有的那种水一般的柔美感，简直让人无可挑剔，偶尔微睁一下眼睛时，眼中半汪秋水，像是在传递着千言万语一样媚态尽显，说一声明眸善睐不过份。
白色的衬衣很白，但她的肤色更白，隐隐有透明感，衬托得她精致的容颜更加娇媚，甚至还加了一种楚楚可怜之态——这种姿态让她更加娇媚了三分，颇有些我见犹怜。
这个女孩子就像一轮幽月，猛一看有七八分漂亮，但仔细一看却有十二分魅力。
北原秀次目光最后落到了铃木乃希的樱唇上，只见粉得要了人的老命呢，还有些水润润的，而这樱唇的主人似乎很紧张，将两瓣唇抿得紧紧的——好像擦了透明唇膏的感觉，隐隐透着一种香气，引诱着人类最原始的欲望。
这特么的真亲吗？
这也是自己两辈子的初吻啊！上辈子也没女朋友就挂了，这辈子身体系统化了后，也根本没亲过任何人啊！
北原秀次越靠越近，心里也越来越犹豫——双方打个小赌，几乎算是玩笑的性质，结果事情搞这么大吗？
人生中的第一次啊！
但此时他骑虎难下，真要一屁股坐回去也不太甘心。这苗头要不给铃木乃希这妖精止住了，依她平时那任性的样儿，搞不好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她以后各种无理取闹胡搅蛮缠，这破事就没完没了了。
他越凑越近，两个人鼻息隐稳可闻，甚至北原秀次都嗅到了一股清馨的甜香气——他莫名其妙回忆起了冬美身上的奶香气，还略作了一番对比——但这点心思很快就被越来越浓郁的甜香气压下去了，而北原秀次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古人会造出了“吐气如兰”这个词了。
他就算心志坚毅，此时此刻也忍不住心中一荡，口唇发干，忍不住想吸吮些什么，心脏更是跳得像是擂鼓一般——他跑完了一千五百米心脏也没跳得这么快，他的心脏随着锻炼早就越跳越慢了，平常只有六十出头，现在感觉好像快上一百了。
完了，自己这次好像真栽了！
北原秀次眼一闭，准备豁出去了，但铃木乃希眼睫毛越颤越快，突然猛得一把推开了他——也不算推开了北原秀次，她根本没劲，一推之下北原秀次微晃，她自己差点仰倒。
她少见的慌乱了起来，挣扎着从随身小包包里掏出了一个呼吸气，毫不犹豫就塞进了嘴里，使劲吸了一大口，然后整张脸都涨红了，颤声道：“等……等等，我哮喘犯了！”
为什么和书上说得不一样？
吻不就是两个人交换体液吗？
为什么自己心跳得这么快，他刚凑过来就喘不动气了？
书上也不是这么写的啊！回去烧了那几本书！
北原秀次暗暗心中松了一大口气，强自镇定，缓缓坐了回去，微笑看着铃木乃希，心中十分满意——原本以为你是个千年难见的厚皮精，现在看看也不过如此嘛，刚凑过去就把你吓成这样了？
整天说着交往交往的，还当你风流无比，以前十分有经验呢，原来只是个雏啊！看你抖得这熊样儿！
吓死我了！万幸你这家伙是个雏啊！
北原秀次摸起茶杯赶紧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口舌才恢复了语言能力，笑道：“我履行承诺了，但你不接受我也没办法，真是太让人遗憾了……”
铃木乃希紧张过头了，拿着呼吸器都丢不下了，缓了好半天才一脸红晕的恼道：“这不算，我……我身体不好，一时喘不过气来了。”
北原秀次站起身来，笑眯眯道：“你身体不好是你的事，这可不能怪我！我要去做饭了，你自己在这儿喘吧，要是觉得真受不了了早点大声叫，可把别自己憋死了。”
他抬腿就走，心中也是发虚——铃木乃希提得这种要求他有点接受不了，现在越想越后悔，真是宁可再背着铃木乃希来一次刀刀见血杀出重围，也不想再来一次了。
铃木乃希不甘心，一把揪住他的裤腿，恼道：“不行，这不算，重新来！”
北原秀次摇头道：“这机会你已经错过了，我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你玩。”不过他说完了也怕铃木乃希不依不饶，非要重新来一次，便也退了一步，“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不过做为补偿，我回头可以帮你调养一下身体。”
反正是顺便的，福泽直隆还在医院躺着呢，要把【医术】技能刷到LV15看看能不能救醒他这个植物人，所以反正现在天天【医术】的经验都在增加，离LV10也不远了，那回头给铃木乃希续续命也完全可以，根本也没什么时间精力成本。
许诺完他扔下铃木乃希就战略性撤退了，而铃木乃希根本拖不住他，只能看他“逃走”了，只能喘着气虚弱叫道：“不行，最多算要求没用！”
北原秀次根本没答话，去做晚饭了，而铃木乃希从小包包里拿出了一个袖珍摄像机，从头看了一遍，盯着北原秀次慢慢凑过来的样子再次有些气短，连忙又咬住了呼吸器——气死人了，自己怎么这么没用？
自己在怕什么？！

第二百二十六章 莫非是情书？
铃木乃希阴谋受挫，终于明白交往这种事不是嘴巴上可以说着玩的了，要是真刀真枪实践起来真没那么容易——她这才记起来要是当了北原秀次的女朋友不可能只占便宜，光想着随意使唤他好像不行，自己可能也得尽女朋友的义务。
而这义务不太好尽……
她虽然坚持那个要求自己还没用，但一时也没再追着北原秀次不放，非要他履行承诺，而北原秀次也由着她这么拖着。
他不是想赖账，只是打算回头看看铃木乃希提什么要求，要是好办的事儿就随手帮她办一下，不好办的事儿再拿“KISS未果”当由头拒绝也不迟。
生活一时之间平静了下来，学校店里都没有什么事，而时间也慢慢流逝，气温也越来越低，中午时大概在十六七摄氏度的样子，清晨的话则在十摄氏度左右。
夏天的尾巴也结束了，不说节气，仅从气温上来看，也应该算是正式进入秋天了。
冬美就觉得天气有点冷了，夜风很凉，起身把窗户关严了，顺便仰着小脸看了看阁楼上的灯光，判断一下北原秀次睡了没有，如果睡了话，有没有关窗户。
她看那光线感觉像是关了，便把自己的也关好，这时春菜就按照惯例拿着牛奶来了——完蛋，今年过了快十个月了，大姐还是没长。
这真是愁死人了，怎么进补也没用，难道大姐一辈子就是一米四五的命了吗？
冬美扶了扶大眼镜，坐回了床上，随口问道：“那臭屁精有好好干活吗？”
她是在说铃木乃希，那家伙在她家里待的时间越来越长了，饭吃了N次，白条打了一堆——铃木乃希抱怨没现金，准备等成年继承了遗产再付帐——而且现在已经发展到如果待到太晚干脆就找个地方睡下的地步了。
冬美感觉被占了大便宜，老是被气得胃疼，便强行给铃木乃希派了一堆活，但铃木乃希对家务七窍通了六窍，完全是一窍不通，刷个碗碟能打碎一半，擦个地板可以搞出印象派名作，后来冬美也死心了——这些该死的千金大小姐，全是废物。
于是她本着废物怎么也要利用的念头，让铃木乃希给店里记帐，而铃木乃希也没拒绝，毕竟她在这一群人热热闹闹很舒服，比家里强，她一时半会儿不想走。
春菜将牛奶放到了桌子上，应声道：“铃木前辈有好好工作。”
她有偷看，发现铃木乃希竟然干得不错，连计算器都不用，一页纸搭上眼一看就知道结果，而且也不是记以前的流水帐了，改成了细分帐，一周多加起来也就干了一两个小时的活儿吧，就连单品成本都核算完了，还做出了预期收支表以及汇总出了点单率，并且还在帐本上写了一些营业改进建议——也画了自家大姐的矮腿卡通画像，这个就先不提了。
以她十四岁的见识来说，她感觉铃木乃希也是有天生才能的人，反正她不觉得自己十六岁时会像铃木乃希一样聪明。
冬美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又低头拿着修眉剪，抱着能给自己当被子的衣服在那里剪起了线头。
春菜有些好奇的过去看了一眼，发现是一套男生的秋冬季校服，上衣、领带、裤子、毛衣、马甲、大衣全都齐全，不由轻声问道：“大姐，这是欧尼桑的吗？”
冬美头也没抬地说道：“当然是他的！这家伙四月发了就一直装在袋子里，根本就没管过，现在天凉了，马上要换校服了才找出来要洗……单独洗多费水啊，我就顺便给他一起洗了，熨完了后看到些小线头，我顺便也就剪一剪。”
她顿了顿，又有些不高兴道：“那家伙毛病很多，一点不整齐就叽叽歪歪的，跟要杀了他一样！要不是看在他帮过咱们家这么多的面子上，我早就一拳把他下巴打下来了，根本懒得管他！”
春菜无语了片刻，人家也没让你剪啊，您不高兴什么？再说您也打不过人家啊！
她有点接不了话，又看了看旁边还有冬美的秋冬季校服，便拿起来看了看，发现也是洗过熨过了的——百褶裙、衬衫、毛衣、西装外套以及一件大衣。
女生的秋冬校服和春季、夏季校服款式差别不大，就是料子换了，换成了更厚实的，下面同样是短裙。
日本女生一年四季都穿短裙的。一是因为传统认为女生就该穿裙子；二是日本是海洋性气候，气温不会太低；三是日本女生认为只要脚踝保温好了，腿就不会冷——其实和气候关系不大，这是宁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典范，北海道雪都埋膝了，女生照样穿短裙。
日本校服分两大系，分别是水手服和英式校服——前者源自英国海军学院，后者源自英国贵族学院——公立国立学校女生一般穿水手服，这个便宜，而私立大福学园的学生家境普遍不错，自然上的是贵族档次，不用担心学生们买不起——这些校服是自愿购买的，穿不穿也不做强制要求。
日本在被美国占领前就已经普及了校服制度，那时候是强制穿着的，但等被美国占领了后，审美观开始向美国人学习，而美国人的审美观是什么呢？就是崇尚个性，于是就有人要求政府废除校服制度，让学生会也解放一下个性。
政府从善如流，真把学生必须穿校服的制度废除了。但刚一废除，支持校服的人又不干了，认为学生会出现攀比心理，也不容易帮助学生们竖立起集体荣誉感。
政府两头看了看，又改了命令——你们爱咋咋的吧，我管不了了，穿不穿你们自己定好了！
到了现在，学校要不要有统一的校服，学生们愿不愿意买，想不想穿都是随意的，但问题是所有人都穿的话，也没人想别具一格，于是从潜规则来说，进了学校就必须穿校服，不然会被让为是对其他人的不尊重。
当然，这也和现在的校服普通漂亮了有关系，也成为了一种文化潮流，甚至有专门介绍如何搭配校服的杂志。
流行过一段时间的长裙子，那时女生们纷纷把裙子接长，一直落到脚踝。也流行过一段时间的中裙配泡泡袜，走可爱风，现在则是短裙佩过膝袜，以黑色为佳，这样可以显得腿又细又长——现在的女生又开始把裙子改短了，长和短之间也就差了十几年。
春菜很喜欢私立大福学园的女生校服，感觉穿起来很漂亮，算是目前正对潮流，比她所在那个公立国中的裙子好看。她拿着在自己身上比了比，在镜子前面转了两圈，发现也特别合身，而冬美看了她一眼，随口道：“别急，等后年我想办法也帮你免费加入大福学园，这学校待遇还是挺不错的。”
普通学生的校服是买的，她的不是，是学校直接发的——她是特邀免费入学生，一円没花还一个劲往家里搬东西，现在穿的袜子都是学校发的，特省钱。
北原秀次也享受这待遇，而雪里明年开始享受，这是她拿了玉龙旗敢斗赏的奖励之一。
冬美准备占便宜占个够，两年后想办法把春菜也弄进学校去当免费生——雪里就是她硬弄进去的。
春菜轻轻点头：“我听大姐的……大姐，牛奶要凉了，你先喝牛奶吧，我来帮你剪一会儿。”
冬美把手里的裤子交给了春菜，叹着气皱眉去摸牛奶杯子，说道：“小心一点，剪坏了那家伙又要拉着个脸不痛快了。”
“我知道了，大姐。”
…………
翌日，北原秀次晨练完了换上了新校服。
他没觉得平均气温十几度算是冷，这在北方算是暖和天了，但大家都开始换了，为了随大流，别满班就他一个人还穿着短袖衬衣，那他也要换。
他穿好了外套后系上了领带，又好好整理了一番，然后左右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感觉没什么毛病，又抬起袖口看了一圈，发现钮扣都擦得锃亮，更是连根杂线、线头之类的都没有，心中十分满意——穿着打扮不在于穿什么，但在于是不是精精神神整整齐齐的。
他收拾好了后出去吃早餐，发现冬美和雪里也换上了新校服，都是长袖衬衣、小西装外套以及百褶裙的配制，看着都十分养眼，小小的西装特别小，够不着裙子，下面露着一截白色的衬衣显得她们两个的腰格外纤细。
而冬美正在那里舀饭呢，警惕的回身看了他一眼，扁了扁嘴后换了个姿式，尽量不背对着他。
北原秀次一阵无语——我真不是在看你屁股！再说不是说好了吗？一天可以看三次，今天我还没用过这三次机会吧？
他有点郁闷的去餐桌那儿坐下了，随口向夏织夏纱问道：“铃木那家伙起来了吗？”
夏织夏纱精神萎靡，也不知道昨晚和铃木乃希干什么好事了——昨晚她们三个一起睡的——她们垂着头低声道：“起来了。”
哦？这是今天要正常上学吗？
北原秀次对铃木乃希无力吐槽，这家伙上个学也是天天迟到早退，要不然就是干脆不去了，真正的病历随着携带，理由五花八门，现在听说连老师都不怎么管她了，由着她从后门大摇大摆进去。
铃木乃希早上磨蹭得厉害，所有人吃完早饭了她还没见人影，但也没人管她，冬美招呼一声就锁门集体上学去了——铃木乃希是走地道回家，然后坐自家的车去学校的，她坐了两回公交车就受够了，抱怨屁股疼。
而北原秀次都上了一节课了，铃木乃希才到了学校，从后门进了教室，直接坐到了自己座位上，然后看了看表——离中午去找北原秀次那傻小子吃午饭还有三个小时，干点什么好呢？
这时旁边一位短发女生给她递过来一封信，笑道：“铃木同学，这是一位前辈送来的。”
铃木乃希随手接过来一看，发现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白信封。
莫非是情书？
这还是有人没眼瞎啊！

第二百二十七章 风光一百倍
铃木乃希很开心的将信封慢慢撕开。
这是她人生中收到的第一封情书，虽然肯定不会答应，但能收到当然是好的，这证明了自己很有魅力——遇到了北原秀次，她就算颇为自恋有时也有点自信心动摇了，怀疑自己并不是那么完美，至少还存在一个北原秀次可以反复拒绝自己的理由。
她撕的很小心，准备回头也拿去给北原秀次看看——呶，你看不上我，别人还惦记着我呢！抓紧下手啊，再不下手我就要被别人拐跑了，到时你可别后悔！
而且雪里隔个两三天就收到一封，中午拿去给北原秀次处置，那她怎么也得拿一封去，不然多没面子。
她满脸笑容的掏出了满是字迹的信纸——有眼光的家伙，虽然肯定不适合自己，但冲这份眼力劲儿，将来有一天自己当家作主了，怎么也得给他安排个好差使。
她想得挺美，但她展开信一细读，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信根本不是什么情书，而是一封挑战信，是由私立大福学园的“棒球精研部”发来的，而这个棒球精研部的部长，就是她强行霸占了的棒球部的原部长大浦清泉。
铃木乃希一目十行看了一遍，又重头细细抠了会儿字眼，分析了一下写这封信时大浦清泉的心理状态——愤怒、屈辱、不甘但却带有必胜之心。
信里的废话很多，但核心意思就是：大浦清泉重组的棒球精研社想和铃木乃希的棒球社打一场比赛，以决定棒球场的使用权。
一般学校会有两个甚至更多的棒球场，毕竟在日本至少有一半男生都乐意打打棒球，需要的场地多。
但私立大福学园建在大城市中心区域，地皮很贵，目前棒球场仅有一个，大浦清泉想夺回棒球场打棒球但理事会和学生会都不答应——铃木乃希拜托了外婆可靠的亲信，也就是大福工业集团的重臣给学校理事会打过招呼，还误导了理会长一下下，她现在冒充的是她亲爹名义上的远房侄女，实际上的私生女。
学校理事会很看重她，还盼着她在她亲爹面前多说几句好话呢，一个没成绩的棒球部真的是无足轻重，而理事长也和学生会做好交易了，毕竟虽然学生自治，但理事长的话学生会长一般也不会轻易顶牛。
大浦清泉申诉了一大圈，结果铃木乃希霸占棒球部的事没人管，而他重组的棒球精研部收拢了几乎所有受不了铃木乃希训练的家伙，结果这么多人只能在街边空地打棒球，根本也谈不上训练——没有学校的投资，他们根本没有训练器材，没有投球机、阻球网、专业的场地，甚至连打完球冲澡的地方都没有了。
他真没招了，直接向铃木乃希发起了挑战，要两个棒球部打一场比赛，谁赢了谁可以使用学校的棒球场，至少也要允许棒球场向他们这个社团开放。
铃木乃希完全可以拒绝的，不过棒球就算是节奏超缓慢的运动，但它始终是种对抗性的运动。如果别人挑战都不敢接受，那何谈对抗性？
她读完了信，随手扯过一张纸写了一句话，表示答应了，摸出手机就把内田雄马叫来了，直接吩咐道：“内田同学，把这封信给二年级的大浦清泉送去。”
内田雄马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十分无辜——马上要上课了，你叫我去送信？再说你凭什么使唤我啊？连个请字都不说吗？北原都好尊重我的，你能比他强吗？
呃，好像目前看起来是强一点……至少差不多。
内田雄马乖乖一点头，点头哈腰问道：“教练，还需要说点什么吗？”
铃木乃希摆了摆手，笑道：“不必了，那种脑残的家伙说了他也听不懂。你去吧，跑快点！”
“是，教练！”内田雄马含着泪就去了。
这信里写的什么？千万别激怒了大浦前辈啊，这我一个人进全是前辈的教室，万一这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我头会不会给打肿了了啊？
内田雄马一路狂奔，跑到了二年级E班找到了大浦清泉，看了看表还有一分四十几秒就要上课了，顿时一阵悲从心来——就算这边不挨捧，回去老师也要收拾自己了。
他肚子里拼命骂，但干笑着将信奉上，献媚道“大浦部长，这是铃木那丫头给您的信。”
大浦清泉看了他一眼，伸手接过，说道：“内田君，你怎么还在那里待着？赶紧到我们这边来吧！”
大浦清泉一直在挖棒球队的墙角，其实要是能把棒球部人都挖完了，就剩下一个铃木乃希的话，那原来的棒球部自然就算是无疾而终了，不废部也算废部了，但原本近三十个人，现在过来了十六七个了，全是二年级的，而那边还留着十二个，基本全是一年级的，夹有一两个二年级的。
一年级的人他不熟，不好做工作挖墙角。
内田雄马一脸为难，小声道：“铃木那丫头很霸道的，大家都担心走了她会报复大家，毕竟您是前辈，她不能把您怎么样，但我们这些人就不好说了，还要和她一起待三年呢！”
大浦清泉皱了皱眉头，想训斥内田雄马两句，但看到信上的那行字却顿时大喜——对方竟然真答应了，而且没提什么条件。
他有些不太信，连声问道：“铃木还有别的话吗？”
他都做好了再受一次侮辱的准备了，比如许诺输了下跪道歉什么的。
内田雄马连连摇头“没有没有。”还好，看样子不是坏事，不用挨打了，他连忙又道：“大浦前辈，如果没有别的事……铃响了，要上课了，我得回去了。”
“去吧！”
内田雄马抱头立刻鼠窜，但回去上课还是晚了，被老师直接罚在走廊站着。他郁闷坏了，但也不敢去找铃木乃希抱怨，只能硬生生吞下了这口气——不能给老爹惹祸，那铃木乃希是个神经病，谁知道她会不会迁怒于人？北原家在鸟取县，本身又有名气，随时可以转学可以不怕她，但自己这种小人物还是尽量别惹她比较好。
他不但不敢抱怨，还得客气的给铃木乃希发了封邮件，告诉她信送到了，大浦清泉那小子很是感激零泣——忍辱负重吧！
不过这日子也没个头啊，要不要劝北原收了她，那至少看在北原的面子上，她得对自己客气一点了吧？
他琢磨了大半天，等下午放了学，告别了北原秀次和式岛律，然后直奔棒球场，一路跑得飞快。
而到了棒球场后刚换了衣服出来，就发现铃木乃希来了，顿时一阵头皮发麻，不知道铃木乃希今天要怎么折磨他们。
这一个半月以来，他们就很少摸球棒，只要社团活动，除了跑圈就是练体能上力量，天天累得像是狗一样，要不是铃木花子这监督教师天天坐阵压着，大家早造反了。
谁家打棒球天天举杠铃的？
其实这里还能留下这么多人，主要还是因为确实喜欢棒球，而学校就只有这一个棒球部，离开了就等于放弃了，都不太甘心。至于新成立的那个棒球精研部，里面全是二年级的前辈，进去了估计就是捡球的命，还不如留在这边看看情况呢！
万一这大小姐玩腻了，以后就不来了呢？
铃木乃希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环顾了一圈后，发现比刚来时好多了，至少现在这里每个男生都晒黑了，看起来也都结实了，说是冲击明年的甲子园，那当然是痴人说梦了，但和快乐棒球派打一打，就算普遍小一岁，那身体素质也吃不了亏，甚至能占到上风。
铃木乃希笑吟吟道：“诸君，首先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你们经过了考验，淘汰掉了不能吃苦的废物们，集体升上一军了！恭喜你们！大家辛苦了！”
她还浅浅鞠了个躬，声音也非常诚恳，但在场的众人都没什么反应。
现在留下的一共十二个人，而棒球队参赛人员至少需要十一人，这特么的才一个替补，就算全在预备队二军待着，实际上也早就全是一军正选选手了。
铃木乃希看现场气氛没反应也不介意，依旧笑得很开心，然后大声宣布道：“下周未我们有场比赛，一军的选手们，你们准备好奋战了吗？”
内田雄马看了看左右，发现大家都面无表情，没人说话，赶紧向后缩了缩，但人太少了，没什么用处，还是被铃木乃希盯上了，只能讪讪的当了个出头鸟，问道：“教练，我们准备好了，不过……和谁比赛呢？”
准备好个锤子啊！近五十天，真正打棒球的时间屈指可数！
但不得不这么说，而且八成就是和大浦清泉那帮二年级的大，但这也不能直接说。
铃木乃希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然后小脸严肃起来，大声道：“和你们的前部长，那个毫无上进心的大浦清泉打！知道为什么吗？他要来抢咱们的棒球场！”
这下众人终于有点表情了——和前辈们打球吗？
铃木乃希没停，继续高声叫道：“大家加入棒球部，都是因为有梦想吧！我也有，我想去甲子园看看，明年甲子园大赛，大家难道不想冲击一下试试吗？如果球场被他们抢去了，那自然是他们代表学校去参赛了，你们可以忍吗？”
棒球部的众人左右互相看了起来——没你，我们本来就是一起去的吧？不过也有道理啊，如果没你的话，明年基本上还是前辈们当一军主力，后年才能轮到自己这些人……
铃木乃希拿出了平板——她隔三差五来，但铃木花子这个监督教师倒是天天来，帮着她一直记录数据——她看着说道：“黑木同学，你原来是二垒手预备，你的跑速很快，50米的成绩原本是7秒……你有天赋，这成绩放在高中生中相当优秀了，而这一个半月高强度训练下来，你最新的成绩是6.8秒，这放在大学中也算是不错的成绩了，而吃不了苦跑掉的那个原一军主力上野，他的成绩是7.3秒，你准备再去给他当替补吗？”
“还有你，卫宫同学，你觉得你充任四棒会比大浦差吗？你可是比他要高七公分的……而现在你的力量也上去了吧？你用金属球棒可以轻松长打了吧？你还要看他坐在四棒上吗？”
“还有你，相原同学，你……”
铃木乃希一个一个点着名，把这些人一顿好夸，最后笑道：“虽然我以前态度不好，但我是为了球队着想，希望大家可以理解我——任何体育运动，没有好的身体素质那一切都是空谈！现在你们自己也应该有感觉，你们现在的身体素质和一个半月前有什么区别你们应该很清楚，而在付出了这么多后，坚持了下来后，你们还要忍受那些人抢走球场，再浪费你们一年的时间吗？想再经历一次今年夏天被人打到跪地痛哭吗？”
铃木乃希说着话直勾勾盯着内田雄马，而内田雄马硬着头皮振臂高呼：“不，我不想，教练，我想打能赢的棒球！教练放心，比赛我一定会拼尽全力的！”
有两三个人也低声附和起来，余下的人想了想，至少也点了点头——现在球场算是一年级的，给二年级再抢回去，确实也不太好。
不过对铃木乃希积怨已深，真让他们欢呼赞同，他们也心不甘情不愿。
但铃木乃希不介意，这种问题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就能解决——只要这些人尝过了胜利的滋味，他们就不会再甘心接受失败了。
人人如此！
她笑道：“那大家的意见算是统一了！真是太好了，从今天开始，体能训练下调一个等级，用C方案，然后我们开始进行战术演练，争取给二年级的那些废物们一个好看！现在所有人都去热身吧！”
众人交头接耳的走了，而铃木乃希叫住了内田雄马，但一时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平板。
内田雄马等了一会儿忍不住了，轻声问道：“教练，还有什么事情？”他是捕手，要是演练的话，他得去穿护具。
铃木乃希沉吟着问道：“内田同学，你觉得下周末我们能赢吗？”
内田雄马马上道：“当然能赢！”接着他才犹豫了一下，补充道：“三年级的学长隐退了，二年级的学长其实实力不怎么强，至少我们能和他们打一打，还是有赢面的。”
铃木乃希点头道：“人要么有才能，要么能吃苦，他们既没有才能又不能吃苦，我对赢没疑问，但我想要的不是赢，而是一场大胜！那么就有一个问题了……”
“什么问题，教练？”
“你的搭档水平不行，球速才122！”
内田雄马无语了，这是高中啊，他才一年级啊，122不错了！你这是想要大联盟的水平吗？人家要是160的球速，怎么还会待在这里？
他小声问道：“那教练的意思是……”
铃木乃希轻轻点了点头：“我就是那个意思！你也想赢吧？如果想赢，就帮我把他带上棒球场……内田君，你该知道的，甲子园冠军可比玉龙旗冠军风光一百倍！”

第二百二十八章 LV10的合气道
福泽家小道场中，北原秀次欣慰的看着系统提示，长长出了一口气——终于不会再被雪里拖来拖去了，终于不会再被雪里抱起来转圈圈了，终于不用再担心会被雪里日常玩闹时失手打死打伤了。
他的【合气道】技能终于达到了LV10，升上了中阶，总算在空手的时候有了自保之力，那以后所有的活力值基本上都可以投入到刷【医术】技能中了——越高级越难升，按已有经历来看，从LV10升到LV11花的时间要比从LV1升到LV10还多。
也许该买个针灸铜人放在阁楼上？在家用那个刷，去学校没事便偷偷扎自己？问题是扎十余次才加一点经验，那何年何月才能到LV15呢？就像现在LV12的【古流剑术】，只是素振的话，连劈二十余次才有一点可怜的经验，脸不好要来个三十次，早就不是LV1时随手一挥就经验+1的时候了。
【医术】技能到时肯定也一样，就算活力值够，难道一天到晚什么事也不干，就在那里凝神扎针，反复轻挑慢捻吗？
他苦恼了一会儿，没想到什么好办法，便先将这问题放在一边，转头研究起了升到了中阶的【合气道LV10】，又心喜起来——这技能靠谱，最起码给的属性相当不错，没白搜集了那么多书来融合。
人物等级+2，敏捷+4，智力+4，魅力+4，除此之外还给了两个附属技能，【呼吸力】和【敏捷步伐】。
北原秀次打开了技能备注细看了看，发现【呼吸力】是个主动技能——激发人体潜能，使力量在瞬间得到大幅度提升。提升幅度、持续时间随主技能等级的提升而提升。当前力量提升幅度为300%，持续3秒，主技能每提升一级，该技能提升15%的力量增幅及0.5秒的持续时间。
不可叠加，在持续时间结束后获得一个力量降低40%的Debuff（不可净化），持续3分钟。
北原秀次看完后，感觉这就是个搏命用的技能——就这一击分胜负了，这一击没干掉敌人，那就只能让敌人干掉自己了。
他想了又想，感觉这技能生活中确实没用处，就连拿它去搬砖赚钱都不行……如果能把【合气道】升到LV20的话，力量增幅450%，持续8秒时间，看着确实挺吓人的，但时间还是太短了，唯一的作用就是雪里蛮劲又发作时，倒可以强行镇压一下她。
雪里是很少撒娇，但她撒起娇来能出人命，现在有了这技能，总不可能五个自己都能拧不过她一个人吧？
他对这个中阶技能略感失望，觉得没有【厨艺】、【古流剑术】给的附属技能好，便又看向了第二个附属技能【敏捷步伐】，发现是个被动+主动型的。
被动：移动速度永久上升3%，钝击伤害永久减免5%。
当主动激活该技能时，移动速度大幅增加，增加幅度、持续时间随主技能等级提升而提升。当前速度增幅为15%，持续3秒钟，主技能每提升一级，该技能提升2%移动速度增幅以及0.5秒的持续时间。
不可叠加，在持续时间结束后获得一个全速度降低40%的Debuff（不可净化），持续3分钟。
北原秀次仔细看了两遍，砸吧砸吧嘴，感觉也不太好——这两个技能是配套的，一个入身，一个爆发，只为格斗而存在，对生活没有半点帮助。
也该是这样，毕竟【合气道】是格斗技，要指望它升级能出生活类的附属技能也不太现实。算了，这样也挺好，雪里空手战斗能力也很强，力量速度灵巧全都具备，有这两个技能在那回头再出以前的狗血事，自己至少也有反抗能力了。
万一……只是说万一！万一将来雪里真成了自己女朋友，总得能治得住她吧？不然要是公主抱，但抱在怀里那个人是自己……
这万万不可！完全无法接受！
上次被她抱着转圈圈给记者拍下来已经是人生大污点了，不能再来一次了。
北原秀次正在那里研究【合气道】给的附属技能，而冬美拉开了小道场的门，看他站在那里在发呆有些奇怪，古怪问道：“你怎么了？”
这家伙是有什么伤心事吗？怎么傻瓜一样站在那里不动？
北原秀次回过神来，关了视界内的技能面板，笑道：“没什么，那个……是找我有事？”
“快到吃饭时间了，今天你做饭还是让春菜做？”福泽家会做饭的目前就两个人，北原秀次和福泽春菜。
北原秀次笑道：“还是我做吧！”他今天辅导完雪里后，看着【合气道】经验已经卡到LV10的临界点了，一时心痒就跑来先升了，不过好像没什么太大的惊喜，只能算是马马虎虎吧！
他直接去做饭了。他做的话可以让大家吃的好一点，而要是春菜做的话，冬美就会指手划脚，能省则省，肉都是论片分的——冬美觉得北原秀次不会过日子，才有点钱就大手大脚乱花，但她找北原秀次抗议，北原秀次根本不鸟她，除了生一肚子气外什么也得不到。
北原秀次走了，冬美看了看他后进了道场，然后把地上的假人扶起来仔细瞧了瞧，发现给北原秀次整天摔来摔去，这个原本应该用来练习刺击的假人都快散架了。
她看了一会儿，耸拉着眉毛想了想，顺手给了假人一个倒栽葱式的背摔，小腰弯弯很帅气，但摔完后没什么感觉——奇怪，那家伙为什么天天摔这假人？这连健身也谈不上吧？有什么意思？
但体育祭空手掀翻了好几个班的男生，好像是合气道的技法，但以前没记得他练过合气道啊！难道就这么摔摔假人就会了，还那么厉害？
这不科学啊……
好像他以前切萝卜连续切了好几天，切得家里人吃萝卜都快吃吐了，结果突然就厨艺变好了……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冬美想了一会儿，哑然失笑，觉得自己想多了。那小子肯定是以前就会的，他就是有点神经质，毛病多得很，干点无脑神经病的事也算正常。
她转身出了道场，看了看表就直奔浴室，捶着门大叫道：“你们两个滑头泡个澡要用一年吗？快点出来写作业，别在里面躲懒！”
…………
北原秀次进了厨房，看了看冬美定的菜单，随手团了团就扔厨余桶里了——自家人能吃是福气，你丫的整天让大家没油水可不行！赚了钱全存起来不花，那赚来干嘛？留下应急的钱当然是对的，但改善生活也是必须的！
他根本不管冬美怎么安排的，把准备拿来卖的牛肉切了一大块，准备今晚吃牛肉咖喱饭，而春菜自觉得跑来给他打下手。只是他刚调好了咖喱粉，正教春菜里面应该再加点什么香料才能味道更好呢，内田雄马来了。
他有些诧异，笑问道：“内田，有什么事？”
内田雄马很客气，冲春菜先问了声好，然后才坐到了厨台前面，讪笑着问道：“北原，下周末你有时间吗？”
北原秀次想了想，好像没什么事，但他也不一口答应，以防内田雄马想弄了他去联谊充人头，或是干什么不着调的事，直接反问道：“你那天想让我干什么？”
内田雄马郁闷道：“下周末有场棒球比赛，挺重要的，我们缺个好投手，你能不能……”
北原秀次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就有点明白了，笑问道：“又是铃木让你来的？”
内田雄马倒没隐瞒，点了点头说道：“是那丫头……不，是教练让我来的。”
北原秀次笑道：“我回头直接和她谈吧……要留下来吃饭吗？”
他哪有那个空闲时间去打棒球，现在时间就不够用了。
内田雄马也没客气：“那我就打扰了，北原你做的饭特别好吃。”接着他又挠了挠头，“北原，你真不想去吗？”
“不想，我的理想不是当名运动员。”北原秀次是实话实说。他对未来还没有很精细的打算，目前只是考虑到打个好基础，但他更希望将来可以在更大范围内实现人生价值，而不是当一名运动员，所以他不想在体育运动领域投入太多时间和精力，只要能天天晨练一下保证有个好身体就行了。
不是运动员这个职业不好，而是这辈子起手牌面这么好，有可能胡国士无双大役满的话，也不太想拆了去凑混一色或屁屁胡什么的，要是换大四喜外加字一色配四杠倒可以考虑一下，那个番数更多。
内田雄马更郁闷了，叹道：“铃木整天追着你想让你去棒球部，北原你肯定有厉害的地方，这么浪费了太可惜了，那个……铃木要问起来，你能说我跪着求过你了吗？”
本来很舒服的高中生活，能来了这么一个千金大小姐，真是要了人老命了。
北原秀次一笑：“没那么严重，我会找她把话说明白的，让她少去烦你……抱歉了，给你找了这么多事。”
内田雄马属于受了无妄之灾，但铃木乃希那混球除非直接和她翻脸，不然根本治不了她。就是翻脸估计也没什么用，她又没脸没皮的。
内田雄马摇了摇头，刚要说话铃木乃希一撩帘子出楼道出来了——她走的地道，进的后院——直接笑着接话了：“这怎么能怪我找事呢？他也是球队的一分子啊，找个好投手有多难他也知道的。”
她说的也不是虚言，一个王牌投手可以决定比赛的胜负，能带着队伍进甲子园，算是承担着全队50%以上的防守重任，算是绝对稀有的SSR级别角色。
她把全校男生资料看了一遍，除了北原秀次还真没找到另一个觉得靠谱的。现有的那个也算勉强能用吧，算是R级的，但要是能弄到SSR，谁用R级的呀！
她说着话笑眯眯也在厨台前面坐下了，还指着案板说道：“多放点洋葱，我喜欢吃洋葱。”
北原秀次看了她一眼，在吃这种事上倒不怎么为难她——她进食困难是真的，感觉很可怜，值得同情——真去多切了点洋葱，嘴上劝道：“铃木同学，我和你说过好多次了，我不会也不想去打棒球，你别为了这件事总是骚扰内田。”
能帮这可怜的家伙减轻一下生活上的痛苦，随手而为的事倒没什么，但占用太多时间去打什么棒球，趁早拉倒吧！
但铃木乃希有些无辜地说道：“但我需要一个不是街边空地玩耍级别的投手啊！”
“那是你的事，拜托你任性也该有个限度，别总是逼迫内田来找我了。你总是仗势欺人，不会交到真正朋友的。”
铃木乃希对北原秀次的金玉良言充耳不闻，甚至变本加厉的给内田雄马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拿友情去要挟一下北原秀次，但内田雄马低头看着茶杯一动不动。
他当然希望北原秀次去，毕竟这是一个带着他拿了玉龙旗的人，说不定有很大可能创造奇迹，但他也不敢左右北原秀次的意志，阿律知道了一定会大义灭亲的。
铃木乃希连瞪了内田雄马好几眼，但内田雄马丝毫没有反应，终于皱眉道：“北原同学，你还欠我一个要求呢，你没忘吧？”
这要求她不想用，想留着一直威胁北原秀次，但内田雄马是给她逼着来了，但来了又开始装死狗，而下周末的比赛对她又挺重要的，只能勉强动用了——她不但要赢，还要大胜，想要疯狂打大浦清泉的脸，活活气死他。
北原秀次听她这么说倒是来了兴趣。如果把这要求用在这种事上，总比铃木乃希回头又搞出些什么打KISS之类混蛋事强。
他打开技能面板，再看了一眼【呼吸力】那个新技能，不由笑道：“你的要求就是我加入棒球部当投手吗？但我加入了，你的球队也不一定适合我啊！”
铃木乃希心中有点可惜那个要求，不过还是笑吟吟道：“能有什么不适合的呢？”
“投手必须和捕手搭档吧？要是没人能做我的搭挡呢？”北原秀次笑眯眯地说道：“我可以去给你当投手，但你要是用不了我，那这要求就算作废了。”
北原秀次看着铃木乃希猛然警惕起来的小脸，再次笑问道：“怎么样，你同意么，铃木同学？”

第二百二十九章 这是哪门子新手？
第二天放学后，北原秀次跟着内田雄马来到了学校的棒球场。
别看他在这里上了半年多的学了，这还是第一次来这里——他活动范围挺小的，主要呆在教学楼里。他
好奇的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条件还行。球场整体呈直角扇型，周围围着很高很细密的铁丝网，但只有一侧有露天的观众席，还没座位，只是水泥台阶，而另一侧是一幢灰色的二层小楼，大概是储物室、会议室、更衣室之类的地方。
毕竟只是练习球场，相比很多学校像块荒地一样已经算是挺不错了，看得出大福工业集团确实财大气粗——很多学校练习球场根本不会给外野种草坪，甚至足球场都不种，至少这儿外野是草地，大概是模仿的甲子园。
内田雄马带着北原秀次直接进了那幢二层小楼，沿路给他介绍道：“楼上是监督教师的办公室和荣誉室，不过荣誉室现在空着。啊，这里是战术室，这里是录像资料室，那里是器械室，这是铃木教练新问学校要的……”
他介绍的很认真，一副北原秀次以后长期就要在这里出入的模样，但北原秀次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不用说这些了，先帮我找身衣服换上。”
昨天铃木乃希答应了用那个要求换他来试训，而他说话算数，今天也就真来了，但他根本没打算长期干，准备恶心一下铃木乃希就回去，听这些根本没用。
内田雄马马上带他进了更衣室，而更衣室里已经有六七个人在换衣服了，见了北原秀次都是一愣。北原秀次是学校里的大名人，而这里也没有二三年级的前辈，在场的一年级生迅速衡量了一下双方地位，马上找到了自身定位，纷纷首先开始打招呼。
北原秀次就认识其中一个邻班的，但还是很客气的向众人问了好，然后把内田雄马找来的棒球服套装换上——黑色的长袖紧身衣、白色的短袖衫以及白色的长裤和运动鞋。
棒球服是现代才开始颜色多起来的，按传统来说应该都是白色。在以前比赛时，主队穿白色，客队穿白色加条纹，主要是因为棒球场大，穿白色和灰土地面颜色反差大，容易让观众看清运动员的动作。此外就是从工程学角度考虑了——棒球赛集中在春夏秋三季，需要长时间在太阳下面跑动或站着，白色不容易热，有助于保存体力。
但北原秀次不喜欢，这白色容易脏，他看了闹心。
他更坚定了坚决不加入棒球队的决心，而内田雄马已经向社团同伴们解释完了北原秀次是给铃木乃希请来做投手试训的了。
所有人都表示欢迎，就连原本的投手都没意见。
全队加起来一共才十二个人，替补都不足，投手更是只有一个，而一般球队怎么也得有那么两三个投手吧，分成首发投手、中继投手，甚至为对抗左打者再找出左投手来预备，免得右投左打对方打起来格外顺手，被轻易取分。
要是北原秀次不来，让他一个人全力投完全场几百个球，他自己都害怕——投手不足，一个球队把一个投手往死里使唤，结果投手没成年就残了的事不是没出过的。
高校甲子园其实是血淋林的，为了进甲子园，每年都有大把的人练废了……
所有人对增加人手都表示出了极大善意，但内田雄马换好了护具，犹豫着低声向北原秀次问道：“北原，你真不想留下吗？”
他是希望北原秀次能留下的，虽然北原秀次对棒球顶多也就知道点皮毛——这还是他和式岛律平时告诉北原秀次的，但他对北原秀次有信心，感觉他随便练练至少也比一般人要强很多。
要是有个强力的伙伴，那去甲子园真不是梦，甲子园历史上发生过无数次以一人之力带着球队进甲子园的事了。
能在高校时期进甲子园打一场，就算拿不到冠军夺不了大旗，那他也愿意少活三年。
那是全日本高中男生的圣地，可以吹一辈子的。
但北原秀次轻摇了摇头，低声答道：“我没时间干这个。”他现在一屁股屁事，哪有那个闲心打球玩，而且他现在排名年级一位，进大学又不需要这些东西加分，有这时间他不如看看高二高三的课程，说不定能提前参加升学考试呢，那不就节约了一年时间嘛。
内田雄马失望的叹了口气，但马上又贱笑起来：“我懂了，我会配合你的。”
现在全队就他一个捕手，北原秀次做投手试训，那就只能他来搭档了，而只要他们两个合伙配合一下，证明了北原秀次没有投手天赋，那这事就算拉倒了。
虽然他怕铃木乃希，但真论交情，他肯定还是向着北原秀次的——铃木乃希死了他都不心疼，说不定还要偷偷庆祝一下呢！
北原秀次轻摇了摇头，微笑道：“不用，内田，铃木又不是傻瓜，她不好骗的。你正常发挥就行，只是……回头你别怪我，我是真不想来。”
内田雄马愕然，没听懂北原秀次的意思，而北原秀次帮他检查起了护具，以防过会儿真打伤了他——雪里玩街头野球，把当捕手的小伙伴打成了骨裂，这北原秀次是知道的。
当然，那种街头孩子玩没护具保护，就一个棒球手套，而且也年纪小骨头脆，换了内田雄马应该没事，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得检查一下，不能因为铃木乃希胡闹就真打伤了他。
等全准备好了，北原秀次出去进了球场便看到铃木乃希已经在棒球场上等着了，而铃木乃希看着北原秀次挺拔的身姿也是眼睛一高——身高和自己蛮配的，一米七六配一米六五刚刚好。
北原秀次没管她怎么看，走过去直接笑道：“开始吧？要是球队不适合我，你可别再耍无赖。”
虽然学校放学早，这会儿还不到四点，但也别耽误了我回家学习和做饭。
铃木乃希看北原秀次这么急迫，没想明白北原秀次打算耍什么花样。至于说北原秀次会出工不出力，那她第一个不信——他的性格就不是那种人，要是他想赖帐早就赖了，不会玩这种小心机。
他肯定会全力以赴的，但全力以赴又能怎么样呢？
她耸了耸肩笑吟吟道：“那就开始。”接着她转头招手叫道：“下田，你过来一下！”
一个矮小的男生跑了过来，铃木乃希直接吩咐道：“北原同学没打过棒球，你指点一下他。”
北原秀次没意见，他确实不会，客气道：“给你添麻烦了，下田同学。”这个人他不认识，好像是J班的学生，和他不在一个教学楼上。
下田主动伸出了手，微笑道：“北原同学，初次见面，我是下田次男，以后请多指教。”
他很热心，怕北原秀次跑了真落得他一个人投全场，连忙拿了一个棒球递给北原秀次，轻松道：“投球没什么难的，瞄准使劲丢过去就行了。”
北原秀次并不信，要像他说的这么容易，那每年那些名门疯了一样四处找好投手是有病吗？去年的甲子园最佳投手好像是被东大弄走了，没直接进职业队，而是先进大学打大学生联赛去了。
败给他的那位亚军投手倒是直接高中毕业就进了职业队，目前好像是中继投手，年薪4100万円，签字费8000万円。
当初内田雄马还幻想过将来也像那家伙一样呢，一年赚的钱顶别人二十年。
不过话说回来，其实单纯为了钱，同时又有天赋的话，在日本打棒球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观众实在多。可惜人生不能只为了钱，只追求钱也太傻了——利用金钱，但不能被金钱所左右，要活自己的人生这才是聪明人的选择。
他掂了掂手里的棒球，150克左右，也就是三两重，手感很硬很结实，估计砸在身上确实够喝一壶的。
下田次男又将北原秀次带到了投手丘上，也就是内野中本垒、一垒、二垒、三垒围成的菱形中间略靠前的地方，然后指了指本垒方向已经蹲下的内田雄马、充任裁判的临时队员以及一个站在右打区的打者，说道：“咱们用的是青棒球场，实际不太够18米，北原同学要不要先投一个试试……那个，北原同学采用哪种投球方式？上压，侧投还是下勾投法？咦？北原同学真从来没投过球吗？要不要我先讲解一下基本的上压投法？”
他看北原秀次站在投手丘上就觉得不太对，一般有投球经验的人，上了投手丘会把重心脚直接放在投手板上，而这位倒好，两只脚都在上面……这连初学者都算不上吧？
这从近二十米外把一个球扔进好球区没想像中那么容易的，没有长久练习或是天生的控球能力，那真是随随便便就扔飞了，毕竟那里也就一个人宽度。
平时就是从二十米外扔块石头也不能保证能砸到人的，更别说是个会旋转的球了。
北原秀次确实不懂，他连棒球比赛仅就看过一次，还是看着内田雄马被人按在地上摩擦，但他还是婉拒了——要是真打算往这方面发展，那肯定要细心研究，但这不是不是嘛，投完了球就走人了，管那么多干嘛？
他笑道：“我就是随便投投……那个，现在能开始了吧？”
他想快点投完快点走人，但也得问问，万一还有什么讲究呢？毕竟上次看棒球赛，投手都是磨磨唧唧的，投个球像是投不好就会被枪毙了一样谨慎。
性子急的人看棒球赛真能砸电视的——你丫投还是不投？能不能快点？能不能？！
下田次男完全确认了，北原秀次虽然是高校剑道名人，但在棒球圈里来说就是一个超级小白。
他握球的方式都让人觉得别扭，外行的太明显了。
但就算这样他也不想让北原秀次跑了，想了想试探道：“第一个球，北原同学可以在投手丘前面投。”
下了投手丘就进入街边空地野球级别了，或者哄女孩子玩玩的范畴——女生为什么打棒球的极少呢？因为力气都不够啊，扔不了那么远，不然就是用了吃奶的力气终于扔到了，但球速极慢，一棒一个准，全是送分送打击率的。
每年职棒开赛都会请位女歌手女影星什么的投开场球，但十个得有九个扔不到本垒，只能打者虚挥一下球棒才能算好球——不能不给女生面子，总不能人家使劲扔了还要被判坏球吧，只能打者主动配合一下。
那还是成年女性呢，换高中女生更差劲的，学校里棒球场有女生来玩，男生都会让女生个五六米的，算是哄着她们乐一乐。
下田次男这是想给北原秀次降低难度，免得北原秀次一投之下灰心就溜了，而北原秀次是个很谨慎的人，毕竟从没玩过，惊讶问道：“可以去前面投吗？”
十八米也不怎么远，还可以更前？
“练习没关系。”下田次男准备让北原秀次先近距离体验一下投手和打手的对决，顺便也增强一下他的信心——第一次投球就被打了个全垒打也太残忍了，说不定就让这位终身告别这项运动了。
北原秀次在不懂的情况下还是很虚心的，从善如流，跟着下田次男下了投手丘，向前走了有五六米，到了十一二米的地方，然后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在这里投吗？”
他觉得有点不对，这会不会太近了？这是儿童级别的距离吧？
下田次男满是善意的说了声“对”，然后退开了几步，而铃木乃希站在本垒一侧看了看也没什么反应——北原秀次是新手她知道，第一个球找找感觉可以理解，她看中的是北原秀次控球能力，连高移蹦跳中的雪里都能打到。
按她上次看到的来计算，把网球换成棒球的话，北原秀次的球速也就是中上，而控球能力非常出色的话，那球种就会多，也一样能成为杀手锏。
力量她可以哄着北原秀次以后加练，那没问题的。
私立大福学园棒球部的人也站在一边旁观，毕竟北原秀次在学校真是有很大名气，但他们一看北原秀次被带到了投手丘前面，立刻便知道了——这是纯新手，从来没玩过的那种，真是少见。
而北原秀次准备投球时，姿式更是让他们感到惊讶。北原秀次身体拉得像一张弓一样，长臂高高扬起，伸到了最大长度，似乎准备将棒球抡出去——这伙人顿时懵了，你丫这样投球，那球一直在打者眼中，那给对方的反应时也太长了吧？
有几个人忍不住笑了，感觉北原秀次也许在剑道圈里是强者，但到了棒球场上，那也就是纯粹的低级菜鸟。
他们顿时有了种前辈的觉悟，觉得以后可以好好教育一下北原秀次——以后可以吹牛皮说当过北原的“老师”，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但北原秀次身体缓缓拉长到最大距离后，猛然向前探身一挥手，而手臂像是瞬间消失了一样，肉眼都捕捉不到踪迹，棒球更是没影了，打击区的打者呆立不动，毫无反应，而内田雄马惨叫一声直接仰倒。
棒球是圆的皮质球，不会产生剧烈的风声，但棒球部的人都听到了一声脆响——不是球发出的声音，而是突然张大嘴巴时，下颌骨摩擦传到了自己耳朵中的声音。
这是哪门子新手？
下田在搞什么飞机？这样的人怎么能允许他下投手丘投球？

第二百三十章 雪里同学当捕手怎么样？
铃木乃希拿出了呼吸器塞进嘴里，依靠呼吸器辅助自主呼吸运动，以使肺内有足够的气体进行交换，强行平复激动的心情。
刚才的球速绝对上160了，而那家伙的投球姿式不对，身体绷得太紧，做了太多无谓的肌肉动能消耗，如果经过专业训练，他的球速甚至可以尝试一下冲击170！
世界纪录也不过才177，而这小子甚至还没成年！
如果和同龄人对比的话……铃木乃希细心回忆了以前看过的甲子园数据，而历届甲子园优胜投手平均球速也就是145左右，高的150+，低的大概在137、138——那种属于技术型的，不依靠球速定胜负。
而在全场呆愣中，反而是内田雄马第一个反应了过来，爬起来大叫一声：“球呢！？”
球他不但没接住，反而打在他身上不知道弹到哪里去了，这在比赛中算是捕手最严重的失误之一了。
投手把球投飞了，比如太高、太低或太偏，导致捕手没能成功接到球，这被称为暴投。如果被对方趁机得分，算是投手的自责分，和捕手没关系。但是，如果投手把球投进了好球带，但捕手还是没接住，这就怪不了投手了，只能是捕手的责任，这被称为捕逸。
棒球虽然被称为规则最复杂的球类运动之一，但核心规则很简单——就是对球的控制权，其两个核心要素“得分”和“出局”都离不开对球的控制。
进攻方拼命击打球，就是想让球脱离防守方的掌握，而防守方最好让进攻方打不中，让球顺利回到捕手手中，那这么连续三次，就把击球员“三振出局了”。
如果被打中那就需要其他防守队员把球接住，直接完成“接杀”，同样让进攻方击球员直接“出局”，而如果接不到也需要马上把球追捡回来，然后快速传到场上应该持球的队友手中。
只要拿着球去触碰进攻方的跑垒队员，就可以把他“触杀出局”，阻止他上垒或得分，而进攻方三出局后攻守互换，算是守住了一局。
但眼下球都找不到了，要是正式比赛中的话，那说没明防守方已经完全失去了对球的掌控，根本无法防守，被对方上垒乃至被对方得分都有可能。
临时充任裁判的部员也反应了过来，开始四处找球，北原秀次也跑了过来，微带歉意地问道：“内田，你有没有事？”
内田雄马无语的望着他——难怪你让我回头别怪你，原来你是存心的吗？为了不想来你也真是够卖力的了！
他郁闷的拍了拍胸口，说道：“有护具保护，没事的，但我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你这么厉害你早说啊，我早知道早就求你跟我去参加甲子园地区大赛了。阿律能求你去玉龙旗，那我也能求你去甲子园吧？
总不能阿律长得比我帅你就偏帮他，北原你可不能是那种看脸的人！
“让我瞧瞧！”北原秀次没顾上理会内田雄马的心理动态，准备帮他检查一下身体，毕竟刚才他第一次玩也心里没数，用上了全力，还跑到了很近的地方来投，杀伤力估计至少增加了30%，但铃木乃希一把推开了内田雄马，严肃道：“不用管他，你的手臂有什么感觉？手肘痛不痛？刚才有认真热身吗？”
她轻轻抚摸着北原秀次的手臂，动作非常温柔，像是在轻抚着一件绝世珍宝，顿时让北原秀次一阵恶寒。他赶紧躲了躲，微微晃了晃肩，感觉确实有些不适，肌肉有种轻微的撕裂痛，但他也没放在心上，觉得应该是【呼吸力】那技能带来的负面效果——力量下降40%的话，肌肉感到不适也正常吧？
他淡淡笑道：“我没事，要不要按正常距离再来一次？”试了一次他更放心了——不是我不来，是你的球队真不适合我，我也没办法，所以那个要求也就这样了啊！
铃木乃希还想去抓他的手臂——这真是具完美的ROU体啊，让人羡慕炸了——但依旧被北原秀次躲过了，感觉铃木乃希目前眼光有些变态。
铃木乃希抓不住那么黄金右臂有些惋惜，但仍然笑道：“当然要再来一次！这次先好好热个身，千万不要莽撞了。”
“好！”北原秀次笑笑就往投手丘走去，声明道：“要是再不行，你可不能怪我不来。”
铃木乃希立刻转身盯住内田雄马，命令道：“内田君，他只是球速快，但变化不多，你无论如何都要接住他的球，明白了吗？”
内田雄马满是无辜的望着她，肚子里面拼命骂。
这种事怎么能下命令？这百米九秒和十秒也只快了一秒，但这是一个档次的事儿吗？一个打破世界纪录了，一个就是普通运动员水平！
平时训练时是120的球速，刚才北原的球我都没看清，明显比120快了不只一点点啊，搞不好是百米九秒和十二秒的差别！
更何况也从没有和北原一起训练过啊，这一点默契也没有……
120的球速，从投手到捕手只需要0.055秒，通过好球区时的时间是0.011秒，而球速提升到了150、160的范畴，这时间就更少了，估计在0.03秒左右，而且球路也不是笔直的——连射箭运动员射出的箭都不是按直线飞行的，现在扔出来的更是个球。
在这么短的时间完成观察、判断、神经传递，身体及手部动作还要同时做到恰到好处，这容易吗？正常人的神经反应时间是0.12秒至0.16秒！
你这死丫头，我是正常人，不是超人！
击球员挥棒击球从来都是靠预判的，不然为什么还需要捕手观察研究击球员的心理状态进行配球？打的人都靠蒙了，我接球不也得蒙吗？我根本对他的球路不了解，我们从没合练过，这怎么保证？
内田雄马真想大喊一声：你行你来啊？！
但他不敢，只能哭丧着脸说道：“教练，我一定努力！”
铃木乃希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根本没自信，但环顾了一圈部员，感觉还没有内田雄马靠谱呢，毕竟这个是正职的捕手，只能鼓励他道：“内田君，我看好你！只要你能接到了，以后北原就是你的搭档了！想想将来，集中起精神！”
“是，我一定努力！”
MMP，现在是他不想来，他是个有主意的人，咱们谁都做不了他的主，你光让我努力有个屁用？指望接他的球还不如你钻他被窝，给他弄个仙人跳拍你们果照合影更靠谱呢！
内田雄马腹诽不止，又去本垒蹲下了，这次连空着的手也不放在身后了——平时是需要放在身后的，免得没保护被擦棒斜飞的球打伤了，但眼前这情况，还躲个什么劲儿，自家击球员要能打到这种球，早去棒球名门了，怎么会来这种高校。
提高捕获率才最重要。
北原秀次回了投手丘，发现下田次男正在模仿他刚才的投球动作，而且模仿的很投入——这动作猛然看起来非常不标准，但球速竟然可以这么快的吗？仔细想想，有点像是大联盟的暴风式投法啊！
不行，自己回去得练练！
北原同学真是深藏不露啊，厉害厉害！第一次打棒球？骗傻子玩的吧？早就觉得不对了，在日本就不可能有男生没打过棒球！
北原秀次没看明白下田次男在干嘛，刚才他都没注意自己的动作。他又不是在投球，他是拿那球当板砖石头扔，实际上是去砸内田雄马。
他一直觉得棒球部是这些人的，是人家的地盘，自己其实算来作客，所以很注意礼貌，稍等了片刻，等下田次男又体会了一遍动作后才客气问道：“下田同学，现在可以去投手丘了吗？”
下田次男回过神来，连忙浅浅一鞠躬说道：“当然……抱歉，北原同学，刚才我失礼了！对不起！”
这属于自己眼瞎不会看人了，还以为这位是来给自己做中继投手的，原来人家是来当王牌ACE的，自己才该给人家做中继。
刚才让他下投手丘投球，他该不能理解成侮辱了吧？刚才那个爆炸球是给自己的警告吗？
下田次男有些忐忑不安，而北原秀次一愣。这下田次郎一直挺有礼貌的，这没事道歉干什么？他有点摸不着头脑，赶紧客气了两句便上了投手丘，也就是那个矮矮的土包。
这次下田次男不敢也上去了，站在“半山腰”给他递粉包，让他把手上的汗吸走，增强摩擦力，然后再递上棒球——只要球队的王牌ACE在场，投手丘就是ACE的绝对领域，别人还是别上去比较好，这是应有的尊重。
而刚才还在暗暗嘲笑北原秀次的棒球部社员也端正了姿态，端端正正排成了一排仔细观战——球场是胜负场，强者理应受到尊重。
要是真成了队友倒是可以随便一点了，但现在还不是队友呢，那态度必须放端正了，绝对不能失礼。
北原秀次感觉气氛有点变了，但也没往心里去，应付完了走人就行了。
他在投手丘上开始踩地蹭投手板，准备等“力量降低40%”的Debuff到时间，而在场所有人都没意见，看他在那里蹭了又蹭——真是有大将之风啊！王牌ACE就该这样子，没毛病。
北原秀次活活磨蹭到了时间，然后才抬头看向内田雄马，见内田雄马戴着面甲点了点头准备好了，这才将棒球在手套里砸了两下又在手里捏实了。
内田，不好意思了，又得再让你丢点脸了，但以前整天帮你做点心，结果你拿去追女生了，这算是抵帐了吧？多多理解一下！要怪你怪铃木乃希这毛丫头好了，这家伙总是没事找事。
他心里想着，直接发动了【合气道】的附属技能【呼吸力】，瞬间全身肌肉一阵剧痛，两眼都有些充血了，但勉强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而手上更是毫不迟疑，将球瞄准内田雄马就投了出去。
那球受力过大，在空中失去了自转，轨迹有些飘忽不定，在人的视网膜上只留下了一串残影。
内田雄马这次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但眼看着北原秀次在投手丘上一动，那球就似乎瞬间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连忙拿手套相迎，不过仍然偏了，视觉和球的轨迹对不到一起去，一握之下根本没捏住球，反而从手套中斜窜了出来，打在他面甲上，又弹向了内野开始急速滚动。
比第一次连球都找不到了强，但这种放在比赛赛场上仍然属于重大失误，极有可能造成送分送人头的后果，而北原秀次直接从投手丘出击相迎，抢先一步接到了球，然后他拿着球直接走向铃木乃希，将手套和球一起交给她，微笑道：“我履行完诺言了，结果是这样我也没办法……”
铃木乃希拒绝接球和手套，要求道：“再试一次！”
北原秀次摇头笑道：“我按你的要求试过了，不行就是不行……你在这里玩吧，我要回去了！”
顿了顿，他又饶有兴趣地问道：“铃木同学，花了这么多时间，废了这么多心思，最后什么也没得到，你有什么感想？”
让你挖坑害我，现在白费了，心里痛快了吧？
他心情颇为愉快，也不等铃木乃希回答便摇了摇头，叹道：“你本来可以要求我帮你调养一下身体的，结果错过了啊，可惜可惜——对了，别找内田的麻烦，这是咱们两个人的事，牵连到他会让我瞧不起你。”
他说完就笑着拍拍屁股走人了，很有高手风度，留下铃木乃希一个人站在原地。
内田雄马有些讪讪的凑了过来，小心解释道：“教练，真不能怪我，我尽最大努力了。”
铃木乃希面无表情的站了一会儿，又笑了，转头道：“放心，事情已经发生了，怪你没有任何意义，我不会做那种蠢事的。相反，我很开心……”
内田雄马微微退了一步，这是被气疯了吗？他小心问道：“教练在开心什么？”
铃木乃希望着北原秀次往小楼去的背影笑道：“能找到一个这么优秀的投手，当然要开心啦！去甲子园的路更稳了！”
“但……但咱们也没人能百分百接住他的球啊！”内田雄马有些担心铃木乃希再派他去当说客。
铃木乃希看了他一眼，笑吟吟道：“这好办，换个能百分百接住他球的捕手不就行了！”
内田雄马惊讶问道：“咱们社团有那种人吗？”
“没有就从外面找一个……他身体素质很好，但和他身体素质差不多的咱们学校也是有的。”铃木乃希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笑道：“内田同学，你觉得雪里同学当捕手怎么样？”

第二百三十一章 核桃大脑
内田雄马谨慎的又退了一步，四处瞧了瞧，准备随时夺路而逃。他怀疑铃木乃希这大小姐怕是真给北原气疯了，而谁和一个疯子在一起都会觉得有点心里发虚。
他保持着逃跑的姿态小心问道：“教练，雪里同学是女生……这您还记得吗？”
铃木乃希看向他，笑问道：“怎么，你是在指雪里同学是女生就不能打棒球了吗？现在是男女平权时代了，你这是要和时代浪潮唱反调吗？”
她目光中闪着危险的光芒，顿时让内田雄马一阵头皮发麻，连忙举手发誓道：“我是很尊重女性的，我一直支持女性该有更大的自主权！”
铃木乃希轻轻颔首，欣慰笑道：“那就好，传统思想早就该丢掉了，女人凭什么只能伺候男人？这完全是封建糟粕！不过你的意思我明白，你是觉得就算找了雪里同学来也没用是吗？”
“对……咱们学校是有女子垒球队的，雪里同学就算想参加，也该参加女子垒球队吧？”
女生就该玩垒球，那个是室内运动又不会晒黑，而且所有垒包间距离都缩小了，更适合力量较弱的女生。
铃木乃希盯了内田雄马一会儿，像是看个傻瓜一样，半晌后耐心询问道：“内田同学，夏甲和春甲的全称是什么？”
“全国高等学校野球选手权大会和选拔高等学校野球大会。”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内田雄马有些莫名其妙。
“参赛要求呢？”
内田雄马更莫名其妙了，答道：“高中生啊！”
铃木乃希欣慰道：“我还以为是全国高等学校男子野球选手权大会呢……雪里同学不是高中生吗？比赛有限定性别？”
内田雄马有点懵了，迟疑着说道：“这不用限定吧，以前也没有女生参加过甲子园大赛啊！”
铃木乃希笑道：“以前还不准女生进入球场呢，现在女生记录员、女生经理不是都有了吗？”
“但她们没下场比赛……”
“雪里同学不能做第一个吗？”铃木乃希笑得有些危险起来，轻声问道：“还是你觉得棒球这东西只能你们男生玩？我还想去甲子园呢，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该去？”
内田雄马欲哭无泪，这你和我说有什么用？主办方是朝日新闻，你得他们乐意才行！再说也没说不让你们女生去啊，你们可以去当拉拉队嘛！
铃木乃希轻轻拍了拍内田雄马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内田同学，你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必须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一件事如果你去做，那就有成功的可能，哪怕微乎其微也有可能发生奇迹，但如果你不去做，那就完全没有任何成功的可能——微乎其微的可能性也没有！”
顿了顿，她的目光投向了远方，“这世界上，永远事在人为！而且女生参加甲子园比赛不是更有趣吗？以前女生不参加，只是女生没想到可以参加，又或者是女生身体素质比男生普遍差一些，确实不太适合棒球这运动，知道参加了也拿不到进入甲子园的门票，怕会被人笑话，但雪里同学的身体素质……你有疑问？”
内田雄马愣了愣，对“大魔王雪里”的身体素质他当然没任何疑问，有次他开玩笑把大家都逗笑了，雪里哈哈大笑着拍了他一巴掌，结果他背疼了三天，当时感觉肋骨都断了。
至于速度灵巧更没话说，就是说打架他也不敢和雪里打——他觉得他就算能暗算，去偷袭打雪里闷棍，都有可能一秒就被雪里反杀了。
但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女生不打甲子园比赛，这是约定俗成的东西，你一个高中小女生想改哪有这么容易？
而且这关系到他能不能参加明年地区大赛的问题。万一队伍报名，结果主办方发现里面有个女球员，不给通过怎么办？
他汗都快出来了，请求道：“教练，我百分之一万支持您的一切决定！但这件事真得三思……咱们明年报不上名了就全完了！”
铃木乃希笑了笑：“这是我该操心的事，你只管好好训练打比赛就行！你不懂的，民众最好挑拨了，民意最好操纵了！要么夏甲就改名成全国高校男子野球选手权大会，要么就得允许女生参赛，不然咱们就让全国民众一起骂他们——雪里同学那么萌，对着镜头哭一下理想热血什么的，你猜全国人民会有多少人同情支持她？”
内田雄马愕然，北原还真没说错你，你还真是个搞事精。他颤声道：“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如果好玩，那当然可以做啦，不然人生多无聊！”铃木乃希笑吟吟地说道：“其实我有超能力的，操纵民意轻轻松松。”
内田雄马更懵了，“您……您有什么超能力？”
铃木乃希有些得意的微笑道：“我超有钱！”
她对搞事有信心，网络、新闻两方同时下手，不行就把文教科学省也扯下水好了，问问政府为什么允许在青少年赛事中搞这种公然的性别歧视。
现在“男女平权”可是日本主流思想，隔壁的世界第二大国以前搞妇女解放，提供了多少劳动力，这边早就看着眼红了，特别是日本经济崩溃后那种男人工作，女人持家的传统思维方式都快被骂出翔来了——没看90年代后，各种大赛事都在允许有女子组的比赛了吗？
包括雪里拿过冠军的玉龙旗，放十年前，根本就没有女子组！现在夏甲春甲没女生，那以后就永远不能有女生吗？
谁敢说这种话，不怕给女朋友、老婆打死吗？不怕没饭吃吗？
铃木乃希信心满满，内田雄马看这方面劝不了，思考了一下，委婉道：“教练，就算雪里同学可以顺利参赛，但她应该也当不了捕手。”
铃木乃希愣了愣，捏着尖尖的狐狸下巴沉思起来——是啊，这确实是个问题，雪里那家伙没脑子。
捕手这位置别看他不起眼，仅仅就是穿着护具带着面甲往本垒上一蹲，守备区域也就是仅仅面前三四米左右，但实际捕手是队伍中仅次于投手的重要位置。
首先，捕手要善于观察，能够捕捉敌方击球员当前的心理动态——他是离击球员最近的本方成员——从而主导配球和选择球路。
比如要不要放第一球？对方是强棒吗？当前场上局势允许四坏球保送他上垒吗？发生挥空、界外球该怎么处理？自己的投手两个曲球好球了，第三个球还要不要选曲球？敌人是怎么样想的？他会认为已经两个曲球了，下一个会变球种还是已经预瞄了曲球在备打？
其次，捕手也是防守方的场上总指挥，肩负临时调整己方所有人守备任务的重任，被称为守备方的大脑，原因也很简单，他是唯一一个面对着所有敌方人员和己方人员的人，观察形势和传递消息都最方便。
最后，投手如果被打爆了，捕手还得当定海神针，揽过责任，给投手减压，甚至还需要临场灌点心灵鸡汤。
总之，这是一个非常需要脑子的位置，而雪里的脑子……估计也就核桃大小。
相比女生能不能参加甲子园比赛，这问题倒是更加棘手了——北原秀次可以做一支球队的ACE，成为球队灵魂，那雪里能不能当一支球队的大脑呢？
私立大福学园棒球队能忍受有一颗核桃大脑吗？
内田雄马看到终于把铃木乃希这不切实际的想法压制下去了，也是长长松了一口气，故作遗憾道：“我赞成女生参赛，但雪里同学不合适，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教练，咱们另想别的办法吧，就算北原不肯来，下周未的比赛咱们也未必会输。”
他说着考虑了一下，觉得让铃木乃希害球队明年连名都报不上，还不如现在把这问题直接消灭在萌芽状态——女生能不能参加甲子园比赛他心里也没数了，准备回去查一下夏甲的规则，看看里面有没有写男子两个字——他狠了狠心又说道：“教练，你要实在不放心，我脸不要了，我去拜托北原下周末一定来参赛，想来这点面子他还是会给我的，但甲子园还是咱们去打吧，他又不想去，就别勉强他了。”
铃木乃希用有些怜悯的目光看着他，笑问道：“你的意思是甲子园大赛就听天由命了？”
“这……对，听天由命。”
铃木乃希摇头道：“典型的弱者心态！做任何事都要积极主动的去创造对自己有利的条件和环境。”
如果真想要，就该用尽一切脑力体力去追求，收买、交易甚至暴力抢夺，不然等着别人把好东西主动送到自己手里吗？
天真的想法……
铃木乃希随口说了一句内田雄马不再细说这问题了，内田雄马成不了什么大气候，他性格和处事态度就不对——性格决定命运，态度决定成败。
她看了看内田雄马这没志气的样子反而下定了决心。眼前这捕手本身就不靠谱，捕手的性格应该是坚忍不拔的，成熟稳重的，甚至是性格有些阴暗的，而眼前这家伙哪有半点阴沉细腻，哪有半点顽强？
这个也不是合格的捕手，顶多也就算是正常高中水平，那换一个核桃大脑但身体素质极端优秀的捕手有何不可呢？
那么问题就简单了——怎么才能把那饭桶少女骗来给自己球队当核桃大脑呢？
而且一举两得：让事情更好玩更有趣了；她是北原那瞎了眼的默认正牌女友，那瞎眼货很疼她，自己把雪里扣在手里，他不来也得来！
铃木乃希行动能力也很强，她一但下定了决心，马上行动了起来，计划代号：捕获核桃大脑。

第二百三十二章 国士待遇（二合一大章）
“呦，雪里同学！”铃木乃希伸着纤纤小手打了个招呼，脸上有着狼外婆般慈祥的笑容，笑眯眯问道：“这是要回班里吗？”
雪里正边走边低头揉肚子呢，本能抬头就乐呵呵答道：“是啊，刚刚午饭吃的好舒服，现在回班里睡觉……啊哩，是你？你不该在这幢楼里啊！”
就她自己分到了这幢楼的H班，像是北原、冬美、铃木等人在ABC班，全在隔壁的教学楼——她被班里的女生教唆天天去找北原秀次一起吃便当，这是刚回来。
铃木乃希指了指头顶，笑道：“今天天气好，我准备去天台喝下午茶，你有时间吗？有时间一起去吧？”
“下午茶吗？”雪里犹豫起来，唾液不由自主就开始急速分泌，肠胃也开始加速消化工作。虽然北原秀次叮嘱过她少和铃木乃希打交道，但这有点心吃的话，该不该去呢？
那可是点心啊……
铃木乃希像是闺蜜一样直接去挽她的手，笑道：“走吧，我一个人怪没意思的，你陪陪我好了，而且那么多蛋糕点心吃不完被丢掉也太可怜了。”
雪里还在思考该不该去呢，但被铃木乃希轻轻一拉，不由自主就跟她走了——下午茶只听说过呢，从来没喝过吃过，去尝尝该不要紧吧？而且浪费也太可耻了，她吃不完，自己替她吃了吧！
老爹说过的，要助人为乐，这样才能过得特别好，自己必须助人为乐！
她乐颠颠跟着铃木乃希上了天台，发现天台上已经摆好了一张餐桌，纯白蕾丝花边的台布，上面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银制茶具餐具，旁边小推车上还摆满了各色糕点，精致之极，只看样子就特别好吃。
铃木乃希有求于人的时候还是很能放下身段的，完全看不出一点大小姐的样子。她殷勤的请雪里坐下，然后亲自泡茶，还亲切问道：“雪里同学，你喜欢提拉米苏还是巧克力蛋糕？又或者戚风口味的？也有饼干、泡芙……”
雪里吞了口口水，看着小推车出神道：“这么多种类吗？什么都可以，我什么都吃的。”
今天是自己的幸运日吗？老爹说得真对，就得助人为乐才能越过越好！
“那雪里同学多吃一点。”铃木乃希很下血本，直接将各色糕点饼干一个劲往雪里面前摆。等到摆不下了，才坐到自己的座位上，轻轻拍了拍手，顿时若有若无的古典音乐声响了起来——淡淡的茶香，甜腻腻的糕点，雅致的音乐，餐桌上还有娇艳欲滴的百合花，而十月下旬的午间阳光更是带有微微暖意，照在身上让人十分惬意。
场景十分浪漫，书上说这样可以给一个女孩子最大的好感，应该没问题！
铃木乃希对准备工作十分满意，而雪里属于牛嚼牡丹型，毫无所觉，已经埋头大嚼起来——可爱小熊外型的哈得斯焦糖泡芙小球她一口一个，吃得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都眯起来了。
好甜，好好吃！
雪里是甜逆（她家里包括北原在内全是咸党），超喜欢甜食，这种专门给女孩子准备的精致下午茶正合她的口味，而她只要能吃到好吃的就觉得特别幸福，单纯得冒泡，就算刚吃过午饭也停不了嘴，
铃木乃希轻轻端着茶慢慢呷着，看着雪里吃得十分欢快，心中有些羡慕。雪里有她没有的东西，健康强壮的令人发指，要是她能有一具这样的ROU体，这一生就别无所求了。
雪里至少能活到一百岁吧？自己二十几岁就八成要死了……自己其实人生已经进入倒计时了，而这个傻瓜一样的女生人生才刚刚开始。
人生就是这样不可能十全十美啊，这是命运女神的捉弄吧？
铃木乃希有那里出神，而雪里拿着叉子叉着一块巧克力蛋糕猛然塞去嘴里，嘴里顿时满满的了——香蕉牛奶味的，外面巧克力外皮脆脆的，里面又软软的，好吃——她用力嚼着，这才有空抬头看向铃木乃希。
好人啊，请自己吃这么好吃的东西！
她心中有些感激，少见的将一块蛋糕主动给铃木乃希送了过去，认真道：“铃木，你也吃。”
铃木乃希回过神来，轻笑着婉拒道：“我不能吃巧克力，那会让我失眠。我也不能吃奶油，我有乳糖不耐症，吃了会拉肚肚……不过没事，我给自己也准备了。”
她说着拿出了几块全燕麦蛋黄饼干，并且很贴心的递了一块给好奇的雪里尝尝，而雪里拿过塞进了嘴里，嚼了嚼眼中满是同情——这家伙好可怜啊，只能吃这种东西，连蛋糕的十分之一都及不上。
不过她是个贪吃爱玩的女生，学习学不动，性格也单纯，但她真不能算傻。
她嘴里拼命嚼着，看了看这精心准备的一切，觉得铃木乃希八成有什么事找她，而看铃木乃希这么可怜，已经决定她要真有什么事求自己，那自己就伸手帮帮她好了。
雪里一边嚼着一边含糊问道：“铃木，你给我吃的，是想让我替你干什么事吗？”
她这么瘦弱，肯定很多人欺负她，那以后自己罩着她好了，她可以和别人说她的大姐头是福泽雪里，自己也会承认。
看在铃木乃希请她吃了好吃的份上，她甚至不介意亲自出马去恐吓一下欺负铃木乃希的人——见过一拳能把砖打成粉吗？再欺负可怜的铃木我就让你亲身感受一下！
铃木乃希不知道雪里已经准备收她当小弟了，倒对雪里的敏感有些惊讶，不过还是带着些期盼问道：“雪里酱……我能这么叫你吗？你也可以叫我乃希……谢谢！雪里酱真聪明，我确实有事找你帮忙，你能帮帮我吗？”
雪里心中满意，自己猜对了啊！她摸着头哈哈笑道：“没有了，其实我是个笨蛋，没看起来那么聪明的。”
她谦虚了一句，接着认真问道：“老爹从小就告诉我，对朋友要真心实意，那就是要讲义气！乃希，我吃了你的蛋糕，那咱们就是朋友了，为朋友我什么事都乐意做！说吧，你想让我干什么？”
铃木乃希正掏她的小包包呢，里面有准备收买雪里的东西乃至准备威胁雪里屈服的黑材料，但听着雪里的话愣了，顿时有些无语的看着她——这什么年代了，你还有种古典思想？现在是资本社会了，利益至上才对啊！而且我还没提什么事呢你就答应了？我让你去杀人你也杀吗？
你难道真是逗B吗？
但她望着雪里认真的表情，满是单纯的双眼，手都捏到包包里的材料了，但一时抽不出来。
这家伙这么单纯犯傻，自己应该很高兴的把她压榨到死才对，但怎么开心不起来呢？竟然还有了点负罪感？
她犹豫了片刻，缓缓将手从小包包里抽了出来，但什么也没拿，迟疑了片刻微笑道：“我是想请雪里酱加入学校的棒球队。”
“啊哩？不是有人欺负你吗？”
铃木乃希没明白这话什么意思——谁胆大包天敢欺负我，我才是欺负人的那个吧？
她摇头道：“没人欺负我……”
雪里陷入了沉思，喃喃道：“原来你要请我打棒球，还特意给我好吃的吗？用好吃的专程来请我去打比赛？就像诸葛亮三顾茅庐一样？”
这是国士待遇啊！
铃木乃希本能点头道：“对，就像诸葛亮三顾茅庐一样！我的棒球队求贤若渴，希望能得到雪里酱这样优秀的人才。”
她说完才反应过来不太对，不由有些困惑——怎么回事，这家伙身上带着降智光环吗？怎么自己也傻了？
雪里轻轻点了点头，《三国演义》在日本还是很流行的，《三国志》还是公务员考试必修内容，诸葛亮三顾茅庐请曹玄德当军师的典故她一清二楚，平时没少听，印象很深刻——君以国士待我，我当以国士报之啊！
她又塞了一块蛋糕进嘴，然后用力点头道：“我没曹玄德那么聪明，所以乃希你也不用再请我吃两顿饭了，一顾就行了，我愿意替你去比赛！但加入棒球队的事不行，姐姐不让，我必须呆在田径部里，但只要打棒球时你叫我，我保证一定会去的，而且一定会卖力！”
自己必须对得起这份重视，哪怕逃跑也得去，最多回去再被姐姐打一顿！
铃木乃希智商高达160，听雪里的话硬是活生生把脑子听乱了——北原这瞎了眼的找了个什么女朋友啊？这两个家伙平时在一起怎么交流的？
这事和曹玄德有什么相关？曹玄德是谁？曹操和刘备的儿子？
她怀疑“愚蠢可以飞速传染”这句话是真的了，有些怀疑自己的智商被雪里的降智光环扣成负数了，连问也不敢细问，迟疑着说道：“如果你想加入棒球队，矮冬……不，你姐姐不同意我会和她谈的，但咱们可以先试训一下……那个……”她脑子也有点迷糊了，“雪里酱会打棒球吗？”
雪里用力点头，举手发誓：“会，而且特别强，打遍附近天下无敌！”
“那……雪里酱的守备位置是？”
“除了投捕，我所有位置都很精通，而且我击球特别厉害，被猴子他们称为日本第一豪打王。”
铃木乃希无力感从心头猛然升起——你能不能好好聊天？猴子他们又是谁？木下藤吉郎和织田信长吗？你还认识桃山时代的死人？
同时她对雪里的话半个字也不信。所有位置都很精通？那就像足球里一样，有个人说他除了守门员哪个位置都精通，都能踢得特别好，你信吗？
前锋和后卫是两码事好不好？思考方式都不一样，就算只是后卫还能分出一大串花头呢！
但她不敢和雪里多讨论，怕智力永久下降了，连忙说道：“雪里酱，我们只缺个优秀的捕手。”
雪里惊讶道：“捕手？”接着她猛摇头，“我不干那个，那个位置不好玩！总得蹲在那里叫，没意思！”
“想请你当捕手是有原因的。”铃木乃希连忙劝道：“北原想去甲子园……”
她本能就想撒谎，但看着雪里清澈的大眼睛中自己的倒影，仿佛面对着自己的灵魂，而想到刚才雪里的话——“那咱们就是朋友了”——这谎就有点撒不下去了，感觉如果说了谎，就可能会犯一个极大的错误一般。
她不由自主就改了口，“我说错了，北原不想去甲子园，但我特别希望他可以去，但他很厉害，非常有天赋，投的球捕手很容易出现接球失误。雪里酱你是知道的，这种失误在比赛中影响很大，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能百分百接住北原投球的人。如果没人接住他的球，他就不肯来球队。”
雪里连连点头，将兔子放在桌子上——大胸女生的痛苦大家都不懂，坐着的时候这两个兔子很累人——她把兔子放在桌上以节省体力，免得压迫吃得太饱的肚子，说道：“原来是这样啊，秀次一直很了不起，他干什么都很厉害，那你是想让我去接住他的球吗？”
铃木乃希默默点头：自己果然智商下降了，竟然说了实话。
雪里低头想了想，和秀次做投捕搭档？自己和秀次是情侣关系，肯定心心相映，接球是一定没问题的。她直接抬头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去试试好了。”
铃木乃希惊讶问道：“你答应了？”
雪里乐呵呵笑道：“当然，如果这是你的困难，我会帮助你的。”
铃木乃希无语的看着雪里——你可真是够傻的，你这样将来一定会被人卖掉的！女生不能这样，女生要够精明才行！
不然周围垂涎你家产的人一定会把你生吞活剥掉的！
这家伙根本什么也不懂，只能说是个幸运的人，被人保护的太好了。
好羡慕这份单纯啊……
她突然有些意兴阑珊，有些想放弃计划了，轻声道：“北原其实不想加入棒球队的，是我逼他一定要来，只要有人百分百能接住他的球，他就必须加入球队……这样你还要去做捕手吗，雪里酱？”
欺负利用这种人没什么意思，不是自己的风格，算了，再想别的办法吧！
这家伙自己以后也要帮她盯着点，免得给人骗了……自己第一个朋友吗？用蛋糕换来的朋友？这什么事啊，又不是小孩子！吃块蛋糕就能做朋友，也太可笑了吧？
秀次不想来吗？雪里顿时也有些为难起来，拿着一块饼干慢慢啃着。她连吃两顿了，其实已经吃饱了，但面前有食物，她也会坚持吃完。这是吃货的坚韧，不可放弃。
她想了一会儿，有些困惑地问道：“为什么要逼他呢？秀次人很好的，你只要好好求他，他什么都会答应你，对我一直这样啊！”
她确实不太明白，北原秀次是她见过最好说话的人了，和她姐姐是云泥之别。要是她站在小吃摊子前不动了，她姐姐当然就是跳起来一巴掌抽在她后脑勺上，然后拖了她就走，但北原秀次最多会叹声气，不过一定会给她买来吃。
只是铃木乃希不这么想，她从来没觉得北原秀次好说话过，简直是一肚子苦水——自己只是想让他去打棒球，又不是逼他去死，真要是赢了打进了甲子园，还不是他名利双收？他这是抗拒个什么劲儿？
那家伙就是个眼瞎的，根本分不清谁对他才是真好！
她已经放弃利用雪里了，摇了摇头笑道：“算了，不说这个了……雪里酱，不要只是吃，喝点茶，这样有助于消化。我看你平时吃肉挺多的，多喝点茶可以平衡体内酸碱指数，免得出现酸性体质，拉屎臭臭的。”
要是有男生在这儿，她当然不会提那个字眼儿，但只有女生嘛……无所谓的，女生闺蜜之间就该无话不谈吧？
雪里惊讶道：“是吗？那我快喝一点！”
她在那里拿着巨贵的红茶开始牛饮，不过看铃木乃希气息有些微微低沉，好心安慰道：“你也别灰心，如果秀次不想去，你多求求他肯定可以的。”
铃木乃希看着雪里，某种意义上咱们应该算是情敌吧？自己这朋友知道自己要抢她男朋友吗？
她摇了摇头笑道：“他喜欢你，所以你求他才管用，但他又不喜欢我，所以……”
雪里点了点头，实话实说道：“学校里很多人确实都不喜欢你。”
她平时看起来呆呆的，但人缘格外好，而且嘴巴很严，答应了别人保密真正是打死都不会说，一定可以带进棺材里，所以平时有很多人会找她诉说小心事——铃木乃希有很多人看她不顺眼，觉得她性格不好，过于自我了。
铃木乃希根本不介意，反而笑了起来，“我又不需要别人喜欢我，随他们的便吧！”她对雪里倒没起什么心防，莫名其妙挺想吐露一下心事的，淡淡道：“我天生心肺有问题，医生说我不会寿命太长，可能哪天睡着就再也醒不了了……我妈妈就是睡着后再也没有醒。如果这些人不喜欢我，甚至恨我，我倒挺高兴的，至少他们能记住我了。”
她说着说着又有些无奈的笑了，“这总比默默无闻的死去要好吧！反正我死了我老爹八成要开香槟庆祝，也不差那些人再敲敲鼓欢庆一下。”
她刚说完了就感觉有点失言，哑然失笑道：“不说了，不说了，咱们聊聊别的！雪里酱，平时女生们在一起都有什么好玩的活动吗？”
雪里没怎么听懂，她以前没太关心过铃木乃希的事，只感觉她特别脆弱，毫无战斗力，但这不妨碍她感到同情。她沉思了一会儿，没接铃木乃希的话，反而问道：“你想去甲子园打棒球，是想所有人都记住你吗？”
铃木乃希愣了，她除了无聊找事儿，确实有这个梦想——做为第一个夺旗而归的女记录员（实际上的教练），做为第一个举起赤绀大旗（夏甲优胜旗）的女生，那是必然会被写在甲子园历史上的，而她对被写在历史上满是兴趣。
那样的话，死了也不会被人遗忘了吧？
自己从没对别人提过这件事，她猜到了？自己的知己竟然是个傻瓜吗？这不对吧，自己应该比她聪明一百倍的！
她心绪有些复杂，没想到雪里竟然能理解自己。
她看了雪里一会儿，难得的实话实说道：“我生命很短，就像是夏蝉一样，十几年被埋在地下，能看到阳光时，我想拼命大声的鸣叫，让所有人都听到我的声音，哪怕只能活到秋天，那我也满足了。”
蝉嘛？炸一炸是很好吃的，特别是配上乌冬面，能把自己馋哭了！雪里看着铃木乃希忍不住吞了口口水，轻声问道：“你就要死了吗？”
这已经是秋天了……
铃木乃希无语的望着她，我才快到十七岁，怎么也能活到二十几岁吧？你阅读理解是考0分的吗？我是在比喻啊！而且你已经吃了三人份的蛋糕了，为什么还要看着我吞口水？你是想吃我吗？我也没几两肉啊！
这就是自己的知己？她无奈低头道：“不，我应该还能活个几年吧……”
雪里眼中出现了更深切的同情——你只能活几年了吗？难怪你平时吃的像猫一样少！唉，早就说了，多吃点多吃点，多吃才能身体好，这么简单的道理这些人为什么都不懂呢？
这孩子好傻啊！
她轻声又坚定地说道：“你的遗愿我明白了，乃希酱，我替你去求秀次！我带你去甲子园，我要让大家都记住你！”
雪里的目光十分灼热，身后像是升起了熊熊火焰，在阳光中夺目又刺眼，这让铃木乃希差点忍不住用手来遮挡眼睛，但却无话可说……
什么遗愿？我应该还没死吧？还是说我会死在甲子园大赛上？
我本来就活不长的，你还要咒我吗？
能不能反悔不交朋友了？

第二百三十三章 雪里长了八斤肉了！
放了学，北原秀次依旧像是平日一样等在校门口，而“归宅部”的学生路过他时都有些见怪不怪了。
目前对这种情况有三种说法。
第一种：北原和雪里在正式交往，所以放学上学都在一起，而短腿虎福泽冬美只是和妹妹顺路结伴。
对他们三人之间关系了解些皮毛的同级生，基本都支持这种说法。
第二种：北原脚踩两条船，大小通吃，一次交往了一对双胞胎姐妹，目前正享齐人之福中。
支持第二种说法的人，议论起这件事眼睛都是血红的——双胞胎姐妹啊，一高一矮，一个娇小可爱，一个童颜巨R，好事都让北原那小子占了，想想他晚上关了灯的业余生活……
月曜日、水曜日、金曜日姐姐，火曜日、火曜日、土曜日妹妹，然后日曜日让北原休养生息？甚至……大被同眠？
不敢细想，不能细想，先止个鼻血。
第三种：北原喜欢雪里，冬美喜欢北原，而雪里尊敬姐姐有意谦让，但北原痴心不改一往情深，目前三个人正陷入三角恋伦理剧中。
支持第三种说法的人大多都是女生，普遍认为最后会以悲剧收场，比如姐妹决斗争夫，妹妹不忍心下毒手结果被实力较弱的姐姐失手杀了，死前还喷着七尺高的鲜血祝姐姐幸福，姐姐幡然醒悟，从此青灯古佛比丘尼，而北原一生未娶，孤独终老，最终搂着老狗坐看夕阳。
浪漫的传奇悲剧啊，引人神往，神往之至！
北原秀次对这些风言风语也略有所闻，内田雄马没事就说这些东西，让他有些哭笑不得，但他也不在意，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斜，脚正不怕鞋子歪，而且觉得这样比每天打开鞋橱就掉出好几封情书强。
不过今天他左等不见人，右等也不见人，不由掏出了手机准备打电话问问冬美怎么还不出来，但刚摸出了手机便收到了一封邮件，打开一看不由眉头紧皱。
“你未婚妻在我手上，想救她就到棒球场来，哇哈哈哈……”
发件人是雪里，至少是用的雪里的手机，而北原秀次用屁股猜也能猜出这是谁干的好事——铃木乃希那个搅事精这次过份了！
而这时冬美也气急败坏的一溜烟儿跑来了，冲着他就大叫道：“该死，那家伙人不见了，听说她下午就没去上课！”
她真是气极了，天天给这二傻子妹妹补课，不提花费了大量时间和精力，仅补习过程中她就给气的胃一个劲绞痛，而北原秀次也没好多少，郁闷到肝疼，结果付出了这样的代价后，那个二傻子妹妹还这么不着调，已经发展到连课都不上了。
这怎么也不能接受！现在逃学，下一步就是不良少女，再下一步就是败坏门风！
今天不把她按在妈妈的遗相面前打到半死，那就算自己对不起妈妈的养育之恩和临终托付！
北原秀次带着冬美抬腿就走，随口道：“我知道她在哪，不过这事不怪她……”雪里单纯，一定是给铃木乃希那妖精骗了！
但他还没说完，冬美已经愤怒大叫道：“不怪她？这时候你还要惯着她？！”
她对北原秀次的软弱早就看不顺眼了，自从北原秀次来了以后，雪里长了八斤肉了！八斤肉，这家伙知道对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子来说八斤肉是什么概念吗？
我是在养妹妹，不是在养猪！
她本来就是个沉不住气的人，性格不是一般的急躁，这一急了眼也不顾场合，直接就在校门口对着北原秀次开喷：“你懂不懂教育孩子？你整天惯着她，由着她的性子来，你这样是在害她！你当然无所谓了，你将来进了大商社、大银行，每天喝红酒吃牛排，而那家伙只能去打零工，一个月连吃饱饭的钱都赚不回来，你吃饱了当然无所谓了！将来你养她吗？你给我签保证书，你签了保证书我就不怪她，随着她去好了！”
这小白脸说得好轻松！你对我妹妹的人生负责吗？！
北原秀次最讨厌的就是冬美这死萝卜头动不动就大喊大叫，没有半点女孩子温柔样儿，顿时也有点生气了，但他是个爱面子的人，不喜欢在公共场合和别人争吵，低声怒道：“里面的原因你不清楚，你不要无理取闹！”
“是谁在无理取闹？”要不是在学校门口，外加打不过，不然冬美早一头顶上去让北原秀次知道点厉害了。
“她在学校棒球场，现在过去，快走！”北原秀次也就是不想先动手，不然他一拳就捶在她脑袋上——三天不打你，你就又要跳了？
冬美也超级爱面子，缓了口气后也不想在学校门前闹得太难看，黑着小脸转头就要往学校棒球场去，但马上又倒了回来，叫道：“你走前面！”
这死家伙对我态度这么差，福利不给你看了，给我滚到前面去走！
北原秀次也没说话，当先带头就走。这都些什么破事儿，好像很稀罕看你一样！
他们两个一路谁都没说话，一个一脸郁气，一个臭着小脸，很快赶到了学校棒球场，而打开铁丝网门钻进去后，一眼就看到雪里穿着捕手的护具在抡一根金属球棒。
雪里也看到他们了，乐呵呵转头对铃木乃希道：“怎么样，秀次很疼我吧，邮件那么发他马上就来了。”
她还在那里乐呢，冬美把书包原地一丢，速度猛然增快，上去跳起来就是一招杀妹专用，福泽家秘传奥义杀猪上勾拳，嘴里愤怒大叫道：“你竟敢逃学，谁给你的胆子？！”
雪里躲都没躲，被一拳正中下巴，直接被打了个后仰，摇摆着双臂拼命保持着平衡，委屈叫道：“姐姐，先另打，听我解释！”
“向妈妈解释去吧！”冬美根本没停手的意思，落地就又弹了起来，再次一记上勾拳，非要把雪里打倒不可，但北原秀次追了上来，伸手拉着她的领子向后一拖，怒道：“我说了这事不怪她了，先让她把话说完！”
逃学是不对，按理也该打，但不能无脑打，教育孩子也不能这么教育！
冬美在半空中被强行拉离了攻击范围，而雪里眼中猛然精光一闪，瞬间前扑，仍然准确的让下巴接住了冬美的上勾拳，但这次站不住了，直接“哎哟”一声转了个圈一屁股坐倒在地。
冬美这记上勾拳不是一般的上勾拳，是福泽家的家传奥义，福泽直隆亲授，花了十年时间训练专门用来打雪里的，只要这招一出，就算攻击距离不够打不到，雪里也必须把头凑过去挨打，以免她在外面犯浑或是喝醉了酒时没人可以控制她了，最后酿成了大错。
雪里从小挨这招长大的，连挨两拳也没往心里去，坐在地上揉了揉下巴就爬起来改成了跪坐，委屈道：“姐姐，你先消消气，先听我解释……我没逃学，我一直在学校里，而且我是在做好事的。”
冬美打开了北原秀次扯着她领子的手，双脚这才踩实了地，恼怒的扭头瞪了他一眼——长得高了不起啊！早晚有一天我也要比你高，随便就抓你的领子，让你也尝尝受这种侮辱的滋味！
但这会她顾不上理会北原秀次，冲雪里怒叫道：“不上课就是逃学，你别找这些理由！今天你别想逃过惩罚，谁护着你也没用！”
不是担心你在外面学坏了，走上了邪路，自甘堕落了，我用得着强行绑了你一起来上高中吗？你以为帮你进这学校容易吗？我也是厚着脸皮才硬要来的，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的苦心？
她越想越气，举着拳头就要再K雪里一拳。
“你走开！”北原秀次真没拿自己当外人，虽然这是福泽家的事，但他现在和福泽家也分不出里外了。现在大家生活在一起，一个锅里吃饭，小萝卜头这大近视眼有时还会把牙刷误放到他牙杯里呢！
福泽家的事他至少能做半个主，这是福泽家都默认了的现状。
他将冬美推到了一边，直接找正主说话，盯着铃木乃希冷声道：“你不该做这样的事！”
铃木乃希骗骗他，他看在铃木乃希怪可怜的份上——母亲早死，有爹不如无爹，身体先天有病难以治愈，寿限不会太长，一帮“小妈”及同父异母的弟妹贪图她的家产，没事就想弄死她，感觉比他这个亲生父母双亡的还要惨——他也就不和她一般见识了。
但骗雪里不行！
他很喜欢雪里那种单纯的性格，那是他身上永远不可能会有的东西了，他的那份单纯早就被艰难的生活碾磨至碎，而他更是成了一个实用主义者，甚至等善心也被磨没了，等容易心软的毛病治好了，将来演变成凶狠狡诈的绝对利己主义者也不是不可能。
到时天下万物众生皆为棋子，说不定真能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要不是遇到了萌萌哒阳子、暴躁小萝卜头、二哈雪里，他说不定已经在往那个方向进化了。
不过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但此时此刻，他是很喜欢雪里身上那种孩子一般的单纯的，喜欢看她那种没心没肺的灿烂笑容，就像看到了一个二哈版的纯洁天使。
当然，只是单纯的喜欢，和男女之情无关，如同对着一朵纯净的花儿，就喜欢默默看着，享受一下心灵的宁静，而当有人一脚把这花踩入了烂泥，让这份单纯的美丽荡然无存了，换了谁也会生气也会愤怒，他也一样。
铃木乃希闹一闹找点事儿无所谓，但她想欺骗雪里、利用雪里，想破坏雪里那纯净至极的笑容，必须先问问他答不答应。
他可以忍受铃木乃希在福泽家挖地道、整日游荡、吃白食，毕竟福泽家最终还是小萝卜头的家，而小萝卜头好像和铃木乃希有点暧昧关系，疑似在搞百合——个人自由，他不反对，而且两个女生也谈不上谁吃亏谁占便宜——但他忍受不了雪里因被欺骗而受到伤害。
如果真出了这样的事，他就将铃木乃希直接驱逐出福泽家，并且严令任何人不准再和铃木乃希有半点瓜葛，搞百合也不行！
他相信在雪里受到伤害的前提下，福泽家的人会支持他的，甚至夏织夏纱那两个已经投敌了的家伙也会马上反正，回到正义阵营里来。
血毕竟是浓过水的，夏织夏纱只是抗议雪里在家里总是多吃多占，还是个大傻蛋，也天性喜欢占便宜，但这傻蛋二姐真被人骗了，相信她们的目光第一时间就会落到骗子的菊花上。
北原秀次是真有些生气了，不介意为了这种超过了他原则底线的事和铃木乃希硬刚一场——他本来就很讨厌别人说谎，而铃木乃希十句话有九句让人分不清真假。
铃木乃希感觉很无辜，她确实一开始没存好心，但后来改主意了，选择了实话实说，甚至默认了雪里是她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看着北原秀次的表情，她知道北原秀次是什么意思，人生中第一次心中升起了委屈的情绪——我并没有做过你所指的事，但你仍然认为我做了——如果她真的撒了谎，她说不定现在已经开始胡搅蛮缠了，但她这次没撒谎，把一切都向雪里说明白了，雪里是主动跟她来的，甚至北原秀次收到的邮件都是雪里自己发的。
她没撒谎反而不屑于辩解了，淡淡笑道：“你们把雪里酱带回去吧！”
有些羡慕啊，雪里酱确实被人保护的很好，难怪可以一直单纯。先是有矮冬瓜，接着有瞎眼北原，而自己始终是没人疼没人喜欢的那个吧？

第二百三十四章 笨蛋也是能帮朋友的
铃木乃希有些自伤身世，这世界上唯一疼过她的人已经去世了，而没有人疼，就算住着一百二十多英亩的大庄园，家里有两座山和一片湖又有什么用处？就算有一屋子古玩名画又有什么意思？
如果可以，她乐意放弃那些价值以千亿计的股份继承权，毫不犹豫就和雪里交换一切，只是根本不可能。
铃木乃希根本没有辩解的意思，默认了自己欺骗了雪里，免得她回去挨更重的打，但雪里却凑了过来，认真道：“我不能回去，我已经答应你了。”
接着她又转头对北原秀次道：“秀次，铃木快死了，但她有个梦想，我想帮她实现，你也帮帮她吧！”
北原秀次目光就没从铃木乃希脸上挪开过，闻言脸上冷色更重了——铃木乃希身体不好是事实，但说快死了也谈不上，少说也得有十年寿命，而她又不缺钱，等心肺功能真开始急速衰弱了，用上心脏助搏器、人工肺之类的东西，少说也能再续几年命。
他目光中满是谴责之意，这谎话精以前就想利用过他的同情之心，骗他说也就能活一两年了，结果被他用【望闻问切】的技能识破了，现在又这么骗了雪里吗？
他轻声道：“雪里，不用管她的死活，咱们回家。”他准备回去就把铃木乃希挖的地道填上。
冬美更是毫不客气，跳起来一把就揪住了雪里的耳朵，怒道：“告诉你一千次了，不要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马上跟我回家！”
雪里和冬美有三十公分的身高差，不但立刻弯了腰，耳朵还被拉得老长，但她委屈叫道：“我答应别人了啊，男子汉就该千金一诺，真金不换，这是老爹说的！”
“你是哪门子男子汉？你现在傻到已经分不清自己是男是女了吗？”冬美揪着雪里的耳朵猛踢她屁股，恨铁不成钢道：“她是骗你的，这种承诺没必要遵守！”
雪里惊讶道：“她是骗我的吗？”
她有些不信，不顾耳朵被扯得更长了，转头盯着铃木乃希的眼睛认真问道：“乃希，你在骗我吗？”
铃木乃希莫名有些自暴自弃，本想随口就承认了，但看着雪里的眼睛却说不出口，沉默了片刻后，直视着雪里清澈的大眼睛坦言道：“雪里酱，我想过骗你，但我没骗你。”
雪里看了她的眼睛好长一段时间，转头对冬美道：“姐姐，她没骗我，我相信她。”
铃木乃希突然鼻子有些发酸，但很快笑了，轻拍着雪里的背柔声说道：“雪里酱，先和你姐姐回去吧，我明天去找你玩。”
雪里犹豫了一下，“扑通”一声直接跪倒了，也不顾还被扯着耳朵，低头道：“姐姐，我确实答应她了，而且她是我的朋友，请您允许我助她一臂之力，这是我一生的请求！朋友有困难，我不能坐视不理，拜托了！”
铃木乃希吓了一跳，眼睛都有些花了——这就是朋友吗？愿意为了你向别人低头的人？她连忙强笑着说道：“雪里酱，你不用这样，我会想到其它办法的……只是去甲子园而已，我有的是办法！”
冬美给气得鼻子都歪了。雪里下跪不值钱，她一天在家平均要跪一个半小时，而且狗屁的一生的请求，想吃肉包子也是她一生的请求，想脆炸排骨也是她一生的请求，想每天少补一小时的课也是她一生的请求，从小到大她一生请求的次数大概和吃饭次数相当，更不值钱。
她揪着雪里的耳朵想把她拖起来好方便继续踢她的屁股，雪里疼得呲牙咧嘴，但死活也不肯起来。铃木乃希猛然暴怒了，大叫道：“够了，不准再打她！”
她冲上去掰冬美的手，但掰不开，反而弄得雪里疼得更厉害了，三个人直接挤成了一团。
北原秀次也受不了了，厉声道：“都松手！”这两个混蛋是打算把雪里耳朵撕下来吗？有个一只耳的妹妹、同学很好看吗？
他叫完了看了看棒球场上很多人都在向这里观望，毕竟这里又是打又是跪的，显得超级热闹，不想在学校闹出太大的动静，让原本的风言风语演化出第N个版本，直接上前格开了铃木乃希和冬美，然后拉了雪里一把没拉动，便蹲下劝道：“雪里，回家我再给你解释，先和我回去好不好？”
雪里倔性发作了，摇了摇头，跪在那里低声道：“秀次，乃希没骗我，我能感觉得到……她没骗我，那我必须履行承诺。朋友间就该互相帮助的，这是老爹说过的。”
冬美怕北原秀次又无理由纵容雪里，在旁边大叫道：“她就是想逃避学习，跑到这里来玩棒球，不要上她的当……你闪开，今天我打到她回家为止！”
冬美发动了技能【长姐的威严】、【福泽家的独裁者】，顿时气息格外高涨，而雪里身形立马缩小了一号，委屈道：“我不是为了玩，姐姐，我以后每天少睡三个小时，我会自己学习的——明年我一定考及格。”
“你自己考及格？你说这种胡话我会相信？”冬美根本不信，上来就要再次强拖了她走。
北原秀次一伸手拦住了冬美，对雪里柔声道：“雪里，她只是想让我来球队，不要上她的当。”
雪里摇了摇头，坚持道：“她告诉我了，但我答应她要带她去甲子园了，我必须履行承诺。”
北原秀次挑了挑眉，而冬美也吃了一惊，一起望向铃木乃希——你这无耻的家伙！
冬美虽然不玩球类运动，但习俗还是知道的，直接道：“她就是在骗你，甲子园根本不允许女生进场比赛，甚至都不允许女生进场参加开幕典礼！”
雪里惊讶的一抬头，“啊哩，是这样吗？”但她为人单纯，单纯的人看准了事总是格外坚持，喃喃道：“那我女扮男装好了，我只要把胸缠一缠，当个男孩子也应该能行吧？我长得高，也特别强壮……”
“你说什么疯话，那是全国大赛，几千万人盯着呢！”冬美耐心已经所剩无几了，开始挽袖子——北原这家伙根本不会管家，磨破了嘴皮子也没用，打才是唯一真理！
雪里已经预感到了危险，缩了缩头小声道：“至少应该试试，我做出了承诺，我就应该不负朋友所托。”
“你和她不是朋友。”
“是朋友，我吃了她的蛋糕了。”
北原秀次也无语了，你就这点出息吗？几块蛋糕就把你收买了？咱们也不是吃不起啊，你想吃告诉我，我又不是不会给你做。
他按了胺腰肋，感觉气的肝疼。他缓了口气，轻声道：“雪里，就算你非要参加，我也不会加入的。咱们和她不一样，她人生已经决定好了，再怎么胡闹对未来都没有太大的影响，咱们不同的，现在的一切行为都决定了未来好坏，咱们必须对十年后的自己负责任，这道理你明白吗，雪里？”
雪里没听懂，她思考了一会儿说道：“秀次你不想来吗？那好吧，我会自己带她进甲子园的。”
“你根本不可能进甲子园！听明白了吗？你根本不可能进甲子园！”冬美上前一步，把北原秀次一推就准备下毒手了——小白脸给我闪开，你这种软弱的性格只能养出一帮废物，管妹妹还得我来。
铃木乃希挺身张开双臂护到了雪里面前，恶狠狠的盯着冬美，怒道：“你敢碰她一下你试试！”顿了顿，她声音更冷了，“你凭什么说她进不了甲子园！事在人为，我们就是要去甲子园，你是她姐姐也没有权利阻挡她的正当选择！打棒球犯法吗？违背道德吗？你凭什么反对？至于雪里的未来，不用你操心了，我会帮她拿主意的，你可以滚蛋了！”
她就不服了，谁决定的女生不能玩棒球？哪怕将铃木家历代积累的人情消耗一空，将家里的古玩名画全卖了，她就不信送一个女生进不了甲子园打比赛！
冬美被铃木乃希的眼神看愣了，铃木乃希平时都是笑眯眯的，一副超级厚颜无耻的模样儿，要不然就是挑三捡四，高傲之极，各种鄙视别人，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千金大小姐或是国标智商160的天才，还真从没看过她发怒的模样儿。
她感觉气势有点被压制住了，愣了好大一会儿，不过马上羞恼成怒，大叫道：“你凭什么管她的事，我才是她姐姐！”
北原秀次要管也是算了，毕竟那好像确实是老爹极为欣赏的人，把毕生所学都教了，关系非同一般，没法计较，但这病秧子算哪根葱？在自己家里混吃混喝混床睡，没打你就不错了，现在还想抢我妹妹了吗？
得寸进尺也没有这样的，真当我短腿虎福泽冬美是好欺负的了？以前我家祖上从九州过来能杀了你家的牛，今天我就能打的你妈妈也不认得！
铃木乃希平时欺负欺负她，她看在这家伙家势很大的份上也就忍了，免得给家里招灾，顺便也利用这家伙给自家店当个后台，免得关门大吉，但要准备坑害她家人，她绝对忍不了。
女生打棒球能有什么出息？就算女职棒都没人看的！
她上前就揪起了铃木乃希领口，准备不管不顾了，三拳就让她知道武士之家女儿性格有多么暴烈，让她知道公卿贵族就是些样子货，但铃木乃希挺着胸不躲不闪，只是冷冷望着她，准备随她打，打完了这辈子咱们没完。
但雪里猛然大叫了一声，一个头磕在了地上，顿时将地面砸出了一个浅坑，呜呜叫道：“姐姐，我只是想帮帮朋友，实现她临死前的愿望，你不要这样！”
她头紧紧贴在地上，似乎哭了，抽泣着叫道：“我知道我是笨蛋，你们觉得我都被骗了，但笨蛋也能帮助朋友……笨蛋也能帮朋友的，我好好对朋友，朋友也会好好对我的，朋友不会骗我的……”

第二百三十五章 叛你个大头的期
雪里很委屈的在地上缩成了一团，身子轻轻发抖，好像在默默哭泣，顿时让冬美沉默了。她虽然整日对雪里又打又骂，但她是很疼雪里的，只是认为疼她不能像北原秀次那样宠着她，由着她玩，由着她吃。
她从幼稚园时就开始照顾傻乎乎的雪里了，盯着她不要被人骗了，不要被那些坏小孩耍了，不要被人欺负了，而她们的妈妈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三个人中就有一个是雪里，于是冬美也拉着妈妈的手发誓过，这一生一定会对雪里负起责任，一定会让妹妹幸福。
她十四岁时已经开始思考雪里将来该怎么办了，而十六岁强行裹挟雪里上高中，不惜追打了雪里整整一个月，硬生生打没了雪里想国中毕业就去工地搬砖打工的念头——她以前也是那种喜欢看少女漫画的小女生，但妈妈过世后，她认为自己已经没资格再看那些东西了。
幸福的童年结束了，自己已经到了必须承担责任的年纪。
她有一种浓浓的使命感，认为依雪里的情况，将来必须有份稳定且收入中等偏上的工作，而雪里学习不好，也不具备什么创业潜力，在现代社会中明显前途堪忧，所以她从妈妈过世后，一边承担起了妈妈以前的所有家务工作，一边拼命学习——只有她本身学习好了，才有资格和高校讨价还价，能带一个单项科目最高考8分的笨蛋一起入校。
原本她瞄的是一所国立高校，不过私立大福突然插了一脚，条件更好，她就带着妹妹来这里了。
她十四岁时就告别的少女梦、白马王子以及玩偶，停止了剑道练习，熬出了八百度的近视眼，为了国立标准升学测试倾尽了全力，而成功带妹妹进入了私立大福后也没停止努力——她本身就好胜，同时更是明白，只有自己得到并且保持一位，才有一点点资格和学校对话，能把好处多分润给傻妹妹一些。
也许她现实到有些丑陋，功利心极强，但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每个人需要承担的责任，而她哪怕变成自己都不喜欢的人也不想逃避责任——干没干好另说，反正她努力去做了。
雪里也能体会到一点点姐姐的苦心，虽然随着年纪起来越大，和姐姐的身高及力量差距也越来越大，姐姐的战斗力在她眼中早就不值一提，但她始终是服从的，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尽量逃跑，逃不了就跪下抱头缩成一团毫不反抗，而且平时也尽量听话了，除了学习真学不动以及偶尔贪玩一点，她真的算是蛮听话的了。
她很少坚持什么，根本没心没肺，更不用提哭着坚持什么了，而冬美明白是什么原因，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姐妹——雪里对死亡很敏感，甚至很害怕别人晕倒或生病，铃木乃希这混蛋骗她说要快死了，所以她有些犯了拗，想尽量实现她的“遗愿”。
雪里是个脑子不太会转的孩子，她只活在当下，只想做眼前的事，未来她根本没去想过……明天怎么样她可能都从来没考虑过。
冬美停止了吵闹，现场一时安静了下来，而北原秀次内心深处其实是支持冬美的，他也是个相当功利的人，不然学习哪有快乐游戏愉快？
他甚至有些欣赏冬美的这种功利性，偶尔盯着冬美的背影看，除了觉得确实很漂亮外，也是受冬美平日行为的影响（他不好意思看正面，太无礼了）——不是每个女孩子在十六岁时都能承担起家庭重担的，就算没有他伸手相助，他相信冬美这小萝卜头也能咬着牙把妹妹弟弟们抚养长大，而且将来都过得不错。
对一个勇于承担重任的人，他必须保持欣赏姿态，不提别人，这最少是对自己本身起码的尊重。当然，要是小萝卜头又乱跳该打还得打，他也不允许冬美真有一天赢过他，能在他面前仰天大笑。
男性尊严是另一码事，不可同日可语。
不过冬美除了毫无温柔外，基本符合他对女性的审美要求——要不是他上辈子少年时代朦胧暗恋过的女生是个极度温柔的人，搞不好冬美就是他的梦中情人类型——这样的一个有责任心且心性坚毅的伴侣，至少在自己受到重创时，她会不离不弃，陪自己战斗到最后一息。
对比一下那些看脸的无脑傻白甜，正常人都知道该选哪种吧？
要是冬美这种死萝卜头型的，就算她的伴侣毁了容残了腿断了手，她也不会选择逃走，甚至反而会咆哮起来，以更大的劲头迎击困难。
眼下冬美愣在了那里，似乎拿哭泣的妹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北原秀次犹豫了片刻，决定自己出面把雪里强行弄回家，而以前基本不可能，现在【合气道】有LV10了，总算有了制服雪里的本钱，至少双方空手时可以打一打了。
但铃木乃希犹豫了片刻，也在雪里身边跪坐下了，深深低头道：“抱歉，这件事是由于我的任性妄为引起的，我会负起全部责任，和雪里无关，请……请不要再骂她打她了。”
铃木乃希的姿态少见的诚恳，沉默了片刻后又说道：“雪里平时的情况我也了解一些，现在她想帮我一起去甲子园，会花掉很多时间，我会承担起责任——雪里的补习任务就请交给我吧，而且雪里的未来，我也会妥善安排，你们不用……”
冬美愤怒叫道：“我希望的是她将来可以自食其力过得很好，不是成为某个无良有钱大小姐的玩物！而且你给她补习？我们两个人都给她补不好，你凭什么承担这份责任？你比我们都强吗？”
铃木乃希深吸了口气，忍耐道：“我只会从朋友的立场进行帮助，不需要担心我干涉朋友的人生。至于补习……”
她终归是有脾气的大小姐，而且一直看不起冬美，忍了忍还是忍不住斜眼看向冬美，嗤笑道：“矮冬瓜，你是个没有才能的人，你做不好的事请不要断言别人也做不好，我就是比你强，你不服也没用！而且雪里酱是天生有才能的人，更和你不一样，别用你麻雀一样的眼光来看待她——她就算不及格又能怎么样？她天生也注定了这辈子会比你强！我是不想让雪里酱为难，才勉强迎合你那无礼的‘及格’要求，不要太过份！”
冬美本来火气都有点消了，毕竟看一号臭屁精向自己低头还是挺爽的，但闻言再次大怒，指着乃希气得直哆嗦：“你……你……”
雪里在她身后低声道：“乃希，不要这样和姐姐说话，她是为了我好。”
铃木乃希回头看了她一眼，对这人生中第一个肯为了她下跪的朋友还是挺重视的，直接闭了嘴，而冬美目标又回到了雪里身上，对着她叫道：“你是不是一定要留在这里打棒球？”
雪里趴在那里低声道：“我想，姐姐。这是我的一点小小要求，我每天只要三个小时就够了，我会少睡三个小时的觉……请您同意吧，姐姐，我以后会好好干活，好好学习，每天少吃一碗饭……我也大了啊，我想有一点自己的时间做一点自己的事……”
雪里只是想有一点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她也十六七岁了，每天被管得死死的，根本没有一点自由，还被强迫天天补习，感觉超级痛苦。
姐姐，我努力了，但我真的是笨蛋，我根本不可能像你们一样聪明，我背不过单词，也搞不懂数学，解不了方程式，也不明白人活着为什么要知道什么摩擦力引力重力，我好难过的！
“我只是想和朋友们在一起玩玩，帮朋友帮成一个临死前的心愿，请给我一点点时间吧！求你了，姐姐！”
冬美直接气炸了，但看着雪里趴在那里一动不动，想打又下不了手，憋了一会儿大叫道：“随你的便吧！将来后悔了不要哭哭啼啼，不要再找我抱怨！”
她感觉失望到了极点，转身就跑了，而雪里愣了愣本能爬起来就要追，但铃木乃希抱住了她，轻声安慰道：“雪里酱，没事的，没事的，等她消消气再和她好好谈谈——你的选择没有错，我不会让你后悔的，我用人格保证！”
北原秀次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便追着小萝卜头去了——这事难说是谁的不对！冬美为了雪里将来考虑，雪里想有点自己的时间……这该算谁不对呢？
而冬美虽然是两根小短腿但跑得很快，还是在乱跑，竟然没往校门去而是进了动物养育区。
他追上冬美时发现冬美在喂兔子，便站在她身后柔声劝道：“可能是咱们逼得太紧了，而又刚巧碰到了铃木的事，雪里想要点自由时间……她也快到叛逆期了，这时候咱们要多加引导，千万不要蛮干……”
冬美本就很憋火，她感觉为雪里付出了很多，没想到最后雪里竟然完全不听话，还倒向了她的死敌一号臭屁精——你这二傻子不知道我和她是仇人吗？我管得你严怎么了？我是代妈妈在管你，不是答应了妈妈，我现在不知道活得有多轻松！
她感觉自己超级委屈，很伤心，想自己静静，偷偷抹点眼泪，没想到北原秀次还要追上来在她身后说什么“叛逆期”。
而且她是炸药桶脾气，很擅长迁怒于人，越被劝越烦躁，猛然跳了起来挥拳就向北原秀次下巴上打去，哭着叫道：“叛你个大头的期！”
北原秀次本能就接住了她的小拳头，反手一拧就把她脑袋顺势按在地上了，而冬美脸贴在脏兮兮的地上愣了——她就是一时火大挥拳，没想真打，只是想赶走北原秀次，别看她在这里流眼泪，只是单纯害怕北原秀次会笑话她，真没想到北原秀次会还手。
她被北原秀次按在地上愣了一会儿，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这死没良心的，我这么难过了，你还要打我？

第二百三十六章 我们什么也没看到
北原秀次一直怀疑小萝卜头内分泌失调，所以总长不高，性格也格外急躁，就像是从出生就固定在了更年期，呈现出明显的多血质性格特征。
她是那种行动比脑子快的人，其实她还是讲道理的，有时脑子一热胡乱发完了脾气，事后总是会偷偷后悔，暗地里偷偷弥补一二——让她当面道歉她也拉不下那个脸，只能死死硬撑着，装出蛮横无礼的样子。
当然，这也是她最令人讨厌的一点了，像个狂躁症患者，憋屈了伸手就乱打人北原秀次理解，但也不用客气，直接就把她按在了地上，但万万没想到她会嚎啕大哭起来。
北原秀次有些讪讪的松了手，他有段时间教导冬美剑术，没少打她，但她咬着一口小奶牙从没哭过，而这猛然哭起来，让北原秀次感觉有些手足无措——他缺乏应对女孩子痛哭流涕的经验，而且反省一下，感觉把一个女孩子脑袋随手就按在了地上，确实也有点不太妥当。
这种理没法说，男生打女生，这猛一看，男生起码也得先理亏一半了。
他松了手，冬美也没再乱发脾气，就鸭子坐在地上越哭越伤心，抽泣个不停，小脸上梨花带雨，鼻子上也吹起了鼻涕泡，随着哭声高低一会儿大一会儿小，破了就马上又吹起来一个，狼狈得一塌糊涂。
北原秀次无奈的坐在旁边相陪，但看了一会儿，感觉还不如冬美伸着两根小短腿躺在地上拼命踹他呢，他们之间关系奇特，打了不止一次了，但这种刚开打就哭了的情况确实没有过。
他看冬美哭得特别伤心，有点想伸手轻轻抱抱她，好好安慰安慰她，但两个人的关系还没亲密到那种程度，只能掏出了叠得整整齐齐的手绢，递给冬美示意她擦下眼泪和鼻涕。
冬美根本不接，她已经自暴自弃了——反正也不是没在这小子面前哭过，那就痛快哭吧！擦什么擦，我就是这么难看，你想笑就笑好了！
北原秀次无奈，叹息一声，只能自己拿着手绢给冬美擦起了眼泪和鼻涕。
他不怕人家和他来硬的，就怕人家和他来软的，他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的，打不怕，哭反而有点慌了，而冬美刚才脑袋被按在地上，沾了些泥土，再配上泪水，顿时脏兮兮的，越抹越多——她泪水超级足，好像突然成了水做的女孩子，一时根本擦不完。
冬美也不反抗，任他擦，只是抽泣着低头看了一眼手绢，发现上面一道一道黑痕，顿时仰头恨恨望向北原秀次——你又打我，你老是打我，今天还把我脸按在了泥地里！
北原秀次也无辜的看着她，你先动手的，你不动手我能还手吗？但这种情况下，冬美都哭得开始打嗝了，他还是先道歉了。
这没办法啊，自己虽然占理，但生为男人，有时候真的没办法！毕竟虽然经常两个人闹点别扭，但实际上也不是仇人了啊，朋友性质更多一些。
这把朋友打哭了，怎么想也不是个事儿。
“抱歉！”北原秀次尽量放柔了声音，“我最近一直在练习合气道，大部份是本能反应，不是存心的。”
冬美哭得一哽一哽的，拒绝接受这个理由，看了看北原秀次干净整洁的校服——这还是我给你洗的，我给你熨的，连线头都是我给你剪的，你这死没良心的东西，我心情不好，你就不能让让我吗？
你是男人吗？我又没想真打到你，我只是太郁闷了而已！你身手比我好，我根本也不可能打中，你躲开不就完了，用得着还手打我吗？
她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委屈——别指望女生哭的时候讲理——而且她本来心里就因为雪里不听话的原因很委屈了。
她恨恨望了北原秀次一会儿，猛然一头向他怀里钻去，拿着小脸在他怀里拼命蹭，拿着脑袋拼命钻。
你这坏人，让你打我，让你打我！你不是爱干净爱整齐吗？我看你怎么干净，怎么整齐！
你弄哭了我，你也别想痛快！
衣服是我给你洗的，我给你熨的，还给我，还给我！
你有本事再打我啊！
冬美拿着头脸在北原秀次怀里一阵乱蹭乱钻，把他的校服上蹭满了清水鼻涕和眼泪，甚至把脸上那点灰也全蹭上去了，而北原秀次迟疑了一下，轻轻拥住了冬美小小的肩头，把她脑袋轻轻按在怀里，柔声道：“心里难过，想哭就痛痛快快哭一场吧，没关系，也没人会笑话你！”
这死萝卜头有万般不好，但对妹妹弟弟们是尽心尽力的，雪里犯拗了，她应该心里很委屈吧？她应该感觉长久以来的付出没有被得到理解吧？
发发脾气也应该，哭一阵子也应该，毕竟才十六七岁，要换了一般家庭，这年纪哪有这么多委屈这么多烦心事？
这小萝卜头也真算是很不容易了，负担了纯味屋的后勤杂务不说，在家里还干着几乎大部份家务，对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来说，这真的真的很厉害了。
偶尔遇到不顺心的事，她是有权利好好哭一场的，只要有眼睛有脑子的人都不会觉得可笑！
北原秀次以为冬美只是心里难受过头了，想借个肩膀靠靠，痛痛快快哭一场，而因为两个人的身高差，结果只能钻到自己怀里了，还弄脏了自己的衣服，但他不介意，他有轻微洁癖但能分清场合时机，真要是情势所迫他也能睡又脏又臭的茅房，现在小萝卜头哭得伤心，他并不在意衣服被弄得一团乱。
他轻轻拥着冬美，拿手在她背后顺着气，继续柔声道：“哭吧，好好哭一场，把心里的不痛快都哭出来。”
好好发泄一下吧，而且哭泣可以让人类心态恢复平静，算是最佳的减压方式之一了。
冬美脑袋钻在北原秀次怀里愣住了，自己报复他，他怎么没打自己？出什么事了？
她吸着鼻子哽着气，一时弄不明白出什么情况了，总感觉哪里不太对，而且又感觉到北原秀次的大手还在她背上一上一下抚摸着——在占自己便宜？
但北原秀次的怀抱似乎有种神奇的魔力，自己依偎在他怀里特别安心，一瞬间似乎都放松了下来，而背后的手移动也很规律，感觉又不太像占便宜。
她抽泣着偷眼望向北原秀次，而发现北原秀次脸上有着淡淡的同情，也没有低头看自己，只是平静望向远方——从她的视角看，突然感觉北原秀次特别高大，特别强而有力，特别成熟可靠。
她拿脑袋拼命钻北原秀次的动作继续不下去了，静静趴在他怀里，听着他强而有力，十分缓慢的心跳时，安心感越来越强。
好像是这样的，有他在自己就特别安心，感觉只要有他在，自己就永远不会被逼到绝望的困境……这家伙好的时候也是真的好，但混蛋的时候也真是够混蛋的，你就不能一直好好的吗？
这家伙要是能学会哄人就好了，能说两句甜言蜜语什么的，也别整天瞧不起人，好像比自己强好多的样子，动不动就说教瞎指挥。
不过好像确实比自己强一点点了，虽然也不太多……但你就不能偶尔夸夸我，就不能别那么争强好胜，偶尔能对我低次头，让让我什么的……
冬美本以为她恶心北原秀次就是两个人进一步开打的宣战书，但不料北原秀次完全没想打的意思，不由也渐渐安静了，而北原秀次等她哭声完全消失了才把她从怀里扶出来，柔声问道：“心情好点了吗？”
冬美歪着头也不敢看北原秀次，声若蚊蚁一般说道：“好点了……谢……谢谢你！”
北原秀次低头看了她一眼，只能看到她的发旋——这小萝卜头是真的矮——根本没听清她说什么，有些困惑的皱起了眉头，问道：“你说什么？”
冬美歪了会儿头，仰起了小脸，不高兴道：“我说……我说谢谢你了！”
北原秀次无语了，你丫这是道谢的态度吗？这萝卜头总是死性不改！
但他看着冬美的小脸，看她一对月牙眼都哭得脸肿了，眼角还有泪痕，倒也没计较，拿着手绢给她轻拭着残余泪痕——大多数这会儿都在他身上了——轻声道：“不客气……”
他刚准备提议两个人先回去，却警觉的转头向前饲养区门口望去，发现有三个女生正惊讶的掩着小嘴站在那里，手里提的草料都掉了，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三个女生也是一年级的，只是社团活动没意思，准备回家时路过这里准备进来看看小动物，没想到看到了一年级的名人正在偷情。
两个人都坐在地上，男生半拥的姿式，低头间嘴角是温柔的笑意。女生头发纷乱，眼睛红肿，耳朵发红，衣服也有些发皱，正忙着整理，而且地面上更是好像有人打过滚——这也太引人深思了，细细一想，可以发散的空间极大，大概能写三本伦理剧、五本校园恋爱剧以及画七本本子。
三个女生震惊完了，发现北原秀次注意到她们了，一个本能就鞠躬道：“对不起，打扰了！”
另两个愣了愣，毫不犹豫拖起同伴就逃，一个嘴里道：“北原同学，我们什么也没看到……”
另一个嘴里道：“你们请继续，我们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高中还有这样的事吗，好刺激啊！
她们三个女生像是被狗追一样直接逃了，北原秀次甚至没认出她们是哪个班的，而冬美整张脸都涨红了，整理好了头发衣服，站起来闷闷说道：“我回家了！”
她心里害羞极了，有点想发火，但这会儿发不出来，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发，拎着书包当先就走，等走出了饲养区，发现北原秀次跟在她身后，连忙用书包护住屁屁，羞恼道：“你……你跟着我干什么？”
北原秀次无语了，我也回家啊，我现在住在你家里，你忘了吗？
冬美也反应过来问了一句傻话，侧了身低声道：“你去棒球部吧！”
北原秀次讶然问道：“我去那里干什么？”
冬美站在那里矮矮小小，歪了会儿头，低声道：“去看着雪里，她就算不懂事，那也是我妹妹，我不能不管她……但现在……还是麻烦你去看看吧！”

第二百三十七章 叔叔
北原秀次迟疑着摇头道：“过个两天我再去看一眼吧，咱们可能把雪里逼得太紧了，让她缓一缓也好。”
仔细想想，雪里平时最大的娱乐就是偷偷爬到他的房间玩一会儿游戏机，不然就是在小道场里锻炼身体，极少有机会能跑出去痛痛快快玩一下。
她虽然十六岁了，但拿她当八岁看也行，而一个八岁的孩子白天上学，傍晚补习，晚上打工，休息日也逃不掉，生活算是毫无乐趣了，确实有点残忍，偶尔犯犯拗，想和朋友们干一点有意思的事儿也可以理解。
冬美这会儿倒挺好说话的，没有一言九顶，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接着示意北原秀次走前面，她自己拎着书包落后半步跟着，小声解释道：“我也不想逼她的，但她没有自制力，如果现在不逼着她努力上进，我怕她将来会恨我……”
“她永远不可能恨你的，不要乱想。”北原秀次柔声安慰道。他觉得雪里不是那种人，而且雪里其实是简单生活派的，就算她将来只能打零工，靠搬搬扛扛吃饭，相信她依旧也是乐呵呵的，根本不会在意，更别提怪冬美在她不懂事时没多管管她了。
这小萝卜头是个操心命啊，总是肚子里想得太多！
冬美搭拉着眉毛，像个小老太太那样叹了口气，喃喃道：“有时我也想过，我要是独生女该多好，那就不会有这么多烦心事了，只要管好自己就行了……”
这是她内心深处极为自私的想法，有时给这群闹心妹妹们气得胃疼后，回了自己房间控制不住就会这么想，但想完后都觉得自己很坏很坏，今天也是郁闷了才想和北原秀次说一说。
只是北原秀次就是独生子，但他没觉得当独生子有多好，相反很羡慕冬美能有这么多弟妹，忍不住笑道：“等他们长大了就好了，别急。”
兄弟姐妹们多了还是有好处的，比如他以前打了冬美，没过了一小时雪里就拖着大木刀追上来要替姐姐讨回颜面，非要和他决一死战，而回头春菜很卑鄙的下药暗算，夏织夏纱嘴上讨价还价很不情愿，但手上拿着棍子刺枪也没客气，出手又阴又毒，准备把他菊花爆了。
也就秋太郎才三岁多，基本没战斗力，不然搞不好他还得和秋太郎也打一场。
好歹也算他有三分本事，不然换个别人，打完了冬美还没笑两天呢，就被福泽家其他的咸蛋按在地上反复摩擦，然后丢进后街泔水桶里了。
福泽家这群家伙虽然日常内讧不断，自己就打得鸡飞狗跳，但对外还是相当团结的，可能这就是兄弟姐妹们在一起的情义吧！
北原秀次和冬美闲聊着回了纯味屋，准备让雪里玩两天缓一缓，然后再和她好好谈谈，但刚进了门，夏织夏纱就冲了上来，激动叫道：“大姐，坏了，坏了！”
冬美眉毛一搭拉，怒道：“慌什么慌，出什么事了？”
夏织夏纱对视了一眼，齐声道：“有个人来了，说是咱们叔叔！”
“叔叔？老爹不是说他早就死……”冬美说了一半停住了口，记起了家庭裁判所的检查官说过她叔叔好像还活着，人在九州鹿儿岛，当时还准备弄了他来给自己以及老爹当监护人，这是真来了吗？
那该死的臭屁精不是说这事已经完了？怎么人还是来了，白喂了她吃了那么久的闲饭了！
她立刻改口问道：“人在哪？”
夏织夏纱一指公共活动室，叫道：“三姐和秋太郎在陪着他们，给你打过手机你也没接，大姐你快去看看吧！”
她们感觉对方来意不善，身上已经披上了轻甲，手里拿着包头刺枪，算是春菜安排的伏兵加护卫，本来守在通往二楼的入口处，现在发现冬美回来了，总算是找到主心骨了，赶紧跑出来通风报信。
冬美手机放在书包里了，而书包曾经扔在了地上一段时间，估计是那会儿打的，但她这会儿也顾不上看手机了，直奔公共活动室而去，北原秀次若有所思的跟在她身后——福泽直隆以前提过他这个兄弟一次，好像是答应替黑帮赌斗，但收了钱却跑了，而福泽直隆不知出于什么考虑替他去了，结果被一名关西剑士数招就砍成了重伤，差点送了命，从此身体就全垮了，还因此有了嗜酒的恶习，现在成了植物人也算是有这“好兄弟”的一番功劳。
他知道有这么件事，但其中的细节就不清楚了，而福泽直隆以后更是再也没有提到这个人。
他跟着冬美进了公共活动室，发现秋太郎正端坐不动，严肃坐陪，而春菜静静守在他身边。对面是一老一小两位男性，其中一个四十多岁，长得和福泽直隆有七八分相像，穿着正式访客用的深色印徽和服，猛一看仪表堂堂，脸上也挂着和蔼的笑容，但怎么瞧怎么像一条阴冷的毒蛇。
小的那个十六七岁的样子，和“毒蛇”长相差不多，应该是父子关系，感觉也有蛇类那种滑腻阴冷的气质。
那两个人也在盯着冬美看，而小的那个目光扫过北原秀次，微微一愣，接着脸上露出了恼怒赍恨的神情。
冬美小脸严肃的打量了一下对面两人，心里信了三分对面可能真是自己亲叔叔了，毕竟这长相也太像了，但也不能排除骗子的可能性。她轻轻一摆手，示意春菜把秋太郎挪到一边去，然后自己在主位上端端正正跪坐下了，小腰挺得笔直。
北原秀次没坐到冬美身边，而是到了屋角坐下了，毕竟他又不是福泽家的人，在外人眼中算是客人或是租户的身份，那接待客人按礼仪是轮不到他出面的。
冬美微微低头施礼，而对面两个人安坐不动，坦然受礼后老的那个直接开口了，满是欣慰地笑道：“你就是冬美吧？初次见面，我是你叔叔福泽直炳，这是你……应该是兄长吧？这是你兄长福泽秋吉，以后你们要好好相处。”
冬美是个小萝卜头，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很多，福泽直炳直接就把儿子定成她堂兄了，接着叹道：“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我也是刚刚收到消息才知道大哥病重了，十分担心你们，马上就赶来了……好了，以后不用害怕了，我和秋吉会照顾你们的。”
冬美猛然警惕了起来，这什么意思？我都没见过你，你见面就想抢我的家？！
但福泽直炳坐在那里一派理所当然的口气，根本也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又转而笑道：“你父亲我已经去医院探望过了，被照顾得很好，听说你们轮流放了学去探望他，真是有心了。你们都是些好孩子，现在带我去大嫂的佛龛前行礼吧！说来惭愧，我竟然从没有和大嫂说过话……”
他转头看了看秋太郎、春菜以及门缝里偷看的夏织夏纱，似乎有些伤感，“她为福泽家付出了很多，结果早早就前往极乐净土了，真是让人遗憾，请务必让我在她佛龛面前行礼致歉，拜托了！”
刚才他就想去了，但春菜坚决不肯，只推说需要等大姐冬美回来拿主意，好在对方可能担心她报警让事态复杂化，也没强求，就耐心这么坐着等冬美回来——为以防万一，春菜偷偷让夏织夏纱披甲持枪守住二楼入口，要是对方耐不住性子了想强闯上去惊扰妈妈，那就和对方拼了。
福泽直炳直接起身，很强势的示意让冬美赶紧带他去，而换了一般少年少女恐怕就直接按他的节奏走了，但冬美是那种性格超拧的，根本连屁股都没动，只是抬头看着对方，满是怀疑的看着他，轻声道：“这位先生，我确实有位叔叔，但我父亲说他早就过世了。”
她对老爹结婚前的经历也是一无所知，福泽直隆从不在她们面前提这些东西，她知道的还没有北原秀次多——女儿不如外人知道的多，这有点让人难以接受，但偏偏这是事实，或者是福泽直隆觉得还没到该告诉她们的时候。
福泽直炳站起一半又坐下了，满是伤感的摇了摇头，但目光一直观察着冬美的表情，片刻后才遗憾道：“大哥是这样说我的吗？冬美酱，这是老一辈的事了，当初我们兄弟闹得有些不愉快，不过都是些陈年旧事了，早就过去了，我也放下了，不再怪他了——这些事你不用管，现在你只要知道我是你叔叔，我会好好照顾你们就够了！”
冬美摇头道：“就算您真和我们有血缘关系，我们也不需要你来照顾——我们老爹说了，我们叔叔死了！”
她不怀疑福泽直炳亲叔叔的身份，毕竟不是古代了，科技发达，验明血缘关系就是抽个血做个化验的事儿，基本不可能做假，但她觉得老爹能说叔叔死了，那就是打算老死不相往来了，根本没有原谅他的意思，那么做为女儿，她必须尊重老爹的意志。
接着她低了头，意有所指地说道：“而且这份家业是属于秋太郎的，我会把它完完整整交到秋太郎手上，除了秋太郎，谁也别想沾一个手指头！”
这一套她就算没经历过也见过，少女漫画里这种桥断多了，以照顾的名义住进来，然后再把自己这些人一个一个逼走，最后福泽家的祖业就给这两个人霸占了——你丫想得美，真当我是无知少女大白痴吗？

第二百三十八章 福泽家的金窝
冬美怀疑眼前这叔叔和堂兄弟是奔着她家的家产祖业来的，态度虽然没怎么变，但言语却没客气。
福泽直炳闻言愣了愣，突然勃然大怒，用力拍着桌子叫道：“你就这样和长辈说话吗？你的礼貌到哪里去了？我一片好心你竟然有这样无礼的想法？！”
冬美低着头没抬，但也没有相让的意思，不过也不好指着亲叔叔的鼻子大吵大闹让老爹和妈妈丢脸，而春菜在旁边用力推了北原秀次一把，静静说道：“这位先生，请不要动怒，不过我父亲有指定过照顾我们的人，所以就不劳您费心了！”
她不知道自己父亲为什么和叔叔闹掰了，但也能猜到自己父亲的旧伤和这叔叔应该有很大关系，根本就没打算认他。
以前逢年过节都没联系过，听说我父亲昏迷不醒了就跑来了，你这是几个意思？不可不防，大姐没错！但她人小力微，这种事上说不上话，又不想让大姐独自面对这一切，毫不犹豫就把北原秀次推上去挡枪了——家里必须有个男人顶门户的，就他了。
这也没办法，秋太郎才三岁，坐着能不哭不闹已经是极限了，大事上根本不顶用。
而北原秀次当仁不让，直接坐到了冬美身边，笑道：“这位先生，您好，有什么事可以向我说。”
他早想插手管闲事了，不过那对冬美有点不尊重，现在春菜开口了那自然就没问题了。
福泽直炳望向了北原秀次，皱眉问道：“你是……”他早注意到北原秀次了，隐隐便能感到他身上极有力量感，不是一般少年，但忙着进行自己的计划，想先入主了福泽本家取得了大义名份再说——他去冬美她们妈妈佛龛前跪一跪，这叔叔的身份就基本确定了，那兄长没神智，自然他这个唯一长辈说了算，至少出出入入找找东西没问题。
他看不出北原秀次是什么来头，而他儿子福泽秋吉马上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顿时他又有些惊讶叫道：“你是我大哥的弟子？”
北原秀次莫名其妙，但看了福泽秋吉一眼，感觉好像有点面熟，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这家伙好像是玉龙旗决赛时那个小野一刀流的传人，就是一剑被自己捅翻的那个，原来是福泽直隆的侄子？这世界真小啊！
但他不是福泽直隆的弟子，说是忘年交倒勉强能算。他刚要开口否认，春菜已经膝行上前，紧紧贴在他身前替他答道：“没错，欧尼桑不但是我父亲的亲传弟子，而且还是……的未婚夫，我们家将来的女婿，我父亲指定他照顾我们，请您就不要多事了。”
她把“X的未婚夫”那段说得又快又含糊，根本让人听不清X指的是谁——她觉得北原秀次是良配，自家又欠了他太多，那将来嫁个女儿给他抵人情抵债合情合理，她现在是完全不反对了。
以前是反对的，觉得坑了妈妈的那个父亲不着调，拿着女儿们不当人，终身大事也拿来随便开玩笑，脸上虽然不露心里却非常生气，但现在赞成了——还是父亲人老成精眼光毒，看人极准，难怪能骗了妈妈给他当牛作马，最后活生生累病了。
只是现在家里还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该谁嫁过去抵债，她觉得大姐合适，但二姐想长期去吃好吃的，小四小五也想去享清福，看样子两三年内吵不出个结果。不过无论谁嫁过去都行，反正肉烂在锅里，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就算将来商量好了把她嫁了，她也没意见，那就好好照顾北原秀次的生活，跟他一辈子，按贤妻良母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让他绽放光彩没有后顾之忧，不负福泽家家名。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偷偷紧握北原秀次的手腕，转头间眼中全是恳求——欧尼桑，靠你了，把这两个家伙赶走，别让大姐一个人受指责。
北原秀次看了春菜一眼，明白了她的意思，对她的话也没表示反对。临场应急又不是真的，事急从仅，理所应当，不必在意。
他直接默认了，笑道：“确实是福泽先生让我照顾他们到成年，我也有能力做好，所以您的好意心领了，还请您……”
回九州去吧，这里用不着你！
他没觉得这是大不了的事，感觉对方无机可趁。家庭裁判所已经把福泽直隆的财产监护权特事特办交给冬美了，总不能自打嘴巴子又改口吧？而且现在纯味屋的经营比福泽直隆在的时候要好十几倍，根本也没理由剥夺冬美的财产监护权——我们让财产增值反而犯错了？
福泽直炳顶多也就是要分祖产，而这种分祖产的事儿，让他慢慢去告福泽直隆那个植物人好了，而且一般分祖产这种事儿，法律上怎么说需要扯皮，但按传统是长子占绝对优势的，就像是冬美都默认老爹倒下了，家产应该留给继承家名的秋太郎，关于这一点夏织夏纱都没抗议过——她们将来嫁人都会改姓的，就不算福泽家的人了。
福泽直炳是次男，还跑出去多年未归，在实际继承已经发生的情况下，就算打官司顶多也就分点边边角角，无伤大雅。
至于对方想耍横的话，那更是没事，别提福泽家这帮咸蛋一拥而上了，就北原秀次一个人就能把这两个人打得出家里滚出去，完全不怕。
北原秀次目光炯炯，严阵以待，目前福泽家的利益也和他切身相关，就算不为帮助这帮咸蛋，他也不想有人跑来对店里的经营指手划脚进行干涉，而冬美也默认了他当家作主，挪了挪半缩到了他后方重新跪坐好，以他马首是瞻。
福泽直炳其实已经找过家庭裁判所了，想拿到监护仅，只是没收获。在他来之前铃木乃希已经托关系把事儿办了，还办得很稳妥，文书俱全，他除了重新申诉一时改变不了，而拖到冬美十八岁更没他什么事儿了。
又眼看现在动之以情但侄女们不吃这一套，还抬出了一个老爹指定的家庭看护员，更是没地挑理儿——在日本女婿守家再把家传给正牌继承人也是常见的事，直接继承家名家业的事也有很多，不稀奇。
他犹豫了一会儿，直接说出了跑来的根本目的，轻声道：“这间祖屋由大哥继承我没意见，但我们也是福泽家的一分子，那个的收益我要一半……至少一半！”
可以商量的，三分之一也行，毕竟他是次男，自小也受得福泽家的传统教育，倒没觉得被大哥占了大头有什么不妥，但开口不能弱了气势，先要一半再说。
北原秀次肚子里想了半天对策，想着尽量不起冲突的把这两个人赶走，没想到他突然说了一句听不懂的话……那个是哪个？
他转头望向冬美和春菜，而冬美已经恼怒道：“居酒屋的收益你要一半？凭什么！”还有这种不要脸的家伙吗？这店是我们自己开起来的！用的是祖屋不假，但你又没出一分力，凭什么分一半？
福泽直炳皱眉道：“我不是在指居酒屋，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一间小店收益还不值得他从九州专门跑来，他现在混得其实也行。
冬美看了看春菜，疑惑道：“家里没有别的收益了，除了店还有什么？”难道想分北原的租金，但那是象征性的，他连钱都没交过，顶多帐上走一走，更何况根本也没两个子儿啊！你用得着从九州跑来分这个吗？
福泽直炳不耐烦了，也不顾什么叔侄情谊了，撕了脸皮直接叫道：“就是那个，你不要装蒜！”接着他反应了过来，有些欣赏的看了冬美一眼，对北原秀次直接道：“你出去，我们福泽家的人要自己谈一谈。”
好丫头，和你老爹一样狡猾，那个秘密只有你自己知道吗？装得不错，确实不能让外人知道，免得起贪心！
冬美没等北原秀次有反应，伸手就拍在了他的背上防止他起身，打得他生疼，怒道：“你凭什么让他出去！你到底在说什么？”
没等福泽直炳再开口，福泽秋吉不耐烦了，叫道：“你还要装吗？我才是福泽家的长孙，金窝理应有我一半！”
“什么金窝金蛋的？”冬美暴躁起来，这怎么突然说起童话故事来了？
福泽直炳猛然回身给了儿子一巴掌，怒道：“你闭嘴，轮不到你说话！”
这里还有外人呢，乱说什么，废物，一点也沉不住气！
接着他仔细观察北原秀次、冬美的面部表情，发现北原秀次没什么反应，而侄女们全是不明所以，一脸困惑，顿时心中有了猜想，突然问道：“你们父亲是突然晕倒再也没有醒来吗？”
“是又怎……”冬美还没叫完，春菜也觉出不对了，猛然捂住了她的嘴，答道：“这不关你的事！”
福泽直炳仰起脸想了想，突然站起身来，对吃了一巴掌正懵B状态的儿子叫道：“我们走！”
他们走得干脆利落，而留下了北原秀次和福泽一家人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情况？这是又不争祖产了吗？
冬美皱眉沉思，不是为了自家这幢二层带铺面的小楼，而是为了那个什么金窝？
她看向春菜，问道：“金窝是什么？”她除了少女漫画，那是半点杂书也不看的，而春菜对少女漫画不感兴趣，但偶尔会看一些杂书，算是家里比较有学问的人。
春菜想了一会儿，连神话故事都考虑了，但没头绪，又望向了北原秀次，向更有学问的人请教：“欧尼桑知道吗？”
北原秀次轻轻摇头，你们家的东西你问我吗？我怎么可能会知道……
夏织夏纱跟踪福泽父子出了门，这会儿跑了回来激动地问道：“大姐，咱们家是不是有什么传家宝？”
金窝啊！听这名字就好霸气，搞不好是纯金的，肯定超级值钱！大姐好霸道，家里的东西应该是大家的，为什么她要藏起来自己留着！
我们也是福泽家的一分子啊，就算我们会嫁人也应该给我们嫁妆！我们要公平，我们要公道，我们要我们的合法权益！
冬美没好气的看了她们一眼，怒道：“咱们家就这间屋子还有这些破烂，有个屁的传家宝！”
不过她心中也起了疑，莫非自己家里还真有什么超级值钱的古董？但以前根本也没听老爹和妈妈说起过啊？
她是个抠熊型小财迷，以前受够没有钱的日子了，想了想顿时心头火热起来，跳起来大叫道：“关了门，咱们把家里拆开找！”
夏织夏纱刷个碗擦个地板懒洋洋的，这种事特别精神，掉头就争先恐后向门冲去，齐声叫道：“谁先找到归谁！”
她们也知道不可能，但听起来像是纯金的玩意儿，找到先掰一块再说。
她们两个一起卡在了门口，差点把拉门挤下来，但谁也不让谁，片刻后两个人一起硬挤了出去，奔着福泽直隆的书房就去了——那里最有可能藏东西。

第二百三十九章 发家致富，就在今日
福泽家展开了轰轰烈烈的大寻宝活动，毕竟就算不是为了钱，也得弄清楚“叔叔”从九州跑来到底是想干什么。
冬美在父母卧室里翻箱倒柜，春菜检查藏书室里每一个书架，而夏织夏纱翻完了书房后拖着铁锨去后院刨地去了——宝贝埋在地里的可能性也很高。
她们找得全神贯注，一头大汗，眼中金光闪闪。
北原秀次和秋太郎对视一眼，而秋太郎咧着门牙豁子给了他灿烂一笑，好像在说：姐夫，我姐姐们没有一盏省油的灯，将来不管您娶哪个，都算替我们福泽家除了一害，真是辛苦您了。
北原秀次摇了摇头，将秋太郎拎着到阁楼上，自己看起了书，由着下面闹腾。
他客居这里，虽然仗着年龄大（他自认的）能做半个主，但冬美她们可以随意在家里乱翻，他是不行的，甚至还要避避嫌，免得被误会贪图财物伤了感情。
……
在夕阳西下时，雪里乐呵呵跑回来了——她心很大，虽然惹姐姐生气了，但在她看来没什么是挨一顿打解决不了的。
如果不行，那就再挨一顿。
不过她推了推门，愕然发现门被从里面关死了，顿时脸色一惊——姐姐好生气吗？不让我回家了吗？
她也不敢敲门，生怕惹姐姐更生气了，从小巷子里绕了一大圈，爬进了自家后院，准备先看看风声，然后再研究一下挨打该摆什么姿式。
不过她跳进了自家后院后吓了一大跳，发现自己后院像是刚打完了一场仗，地上全是弹坑，而铁锨镐头丢了一地，仓库的门也大开着，连空着的渍物坛子都被推倒了。
啊哩，这家里是出什么事了？进贼了？
她赶紧飞奔入屋，耳朵不停抖动，判断着哪里有特别的声音，而刚觅声冲进了大堂，发现自家姐妹都围在一起看一堆东西，愕然叫道：“家里怎么了？你们在干什么？”
冬美春菜夏织夏纱闻声齐齐望来，接着除了春菜，另外三个张牙舞爪一拥而上，异口同声大叫道：“你终于回来了！”
雪里呆了呆，这……我这次犯的错这么严重吗？姐姐你要发动全家一起讨伐我？
她毫不犹豫，“啪叽”一声就跪下了，低头沉痛道：“姐姐，我错了，我不听话，我罪无可赦，你们随便打好了。”
冬美哪里顾得上她青春叛逆期的一点小事，传家宝要紧。她一把揪着雪里的领子把她拖起来，叫道：“那笔帐回头再算！先给我说说，你知道老爹藏东西的地方在哪里吗？”
夏织夏纱也挤到她身前，乱七八糟叫道：“你总说你是最懂老爹的，那快说说老爹要在家里藏东西，会藏在哪里？”
“二姐，家里有没有保险柜？家里有没有暗门夹层？老爹有好东西都先给你，传家宝是不是在你手里？”
春菜也静静问道：“二姐，你和父亲相处的时间最多，你想想他有提过‘金窝’这个词吗？”
雪里不明所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脑子一时转不过来了，傻乎乎道：“什么藏东西？我们有传家宝吗？我该先回答谁的问题？”
冬美大叫道：“当然先回答我的！”
夏织夏纱不肯，抓着雪里拼命摇：“先告诉我们！”
她们比谁都急，她们是必须先找到的，不然依以前这些姐姐们的无耻劲头，她们根本就分不到，好处肯定就被这三个大的私下分了——这三个姐姐是个小团伙，一贯如此的！
传家宝人人有份，我们两个理应有两份的，少给一份都不行！
发家致富，就在今日！只要有了钱，我们就再也不要干活了，我们要躺着过日子！
她们两个吵吵不休，冬美暴怒叫道：“都闭嘴，不准吵！雪里你给我过来！”
她揪着雪里，准备把她弄到一边去私下拷问，而夏织夏纱合力揪着雪里，大叫道：“不行，有话在这里说，我们也大了，我们有知情权！”
她们三个开始拔河，绳子就是雪里，而雪里就算一身蛮力但面对亲姐妹也用不出来，还得小心别弄伤了她们，根本也不敢把她们三个全掀飞了，顿时痛苦无比，委屈道：“你们要干什么？别扯了，我好痛！”
春菜站在她旁边循循善诱道：“二姐，快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吧！”
她们四个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根本没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而如果这家里还有一个人知道宝物地点，那肯定就是雪里了——她以前和福泽直隆在一起的时间，比她们姐妹四个人加起来的时间还多。
雪里才是老爹的衣钵传人，是真正的心头宝，老爹只要曾经说过，那肯定是对雪里说的。
她们五个正闹成一团，北原秀次下来准备做晚饭了，而看了这一幕，真的是无语了——这帮咸蛋将来谁娶了她们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一有点事，不管屁事大小，总是能吵成一团，真是让人脑子都要炸了。
而且你们这是要合力把雪里撕成两半吗？亲姐妹也能下得了这种毒手，算你们厉害！
他进了厨房，拿着菜刀一剁菜板，闷声道：“都停手，别闹了！晚上吃什么？”
他在福泽家还是颇有威势的，一时之间就连冬美都松了手，而雪里赶紧跑进了厨房，躲在北原秀次身后委屈道：“秀次，她们都疯了。”
这还不如挨打呢！
北原秀次歪头看了她一眼以示安慰，转而向冬美问道：“什么也没找到吗？”
冬美呶了呶嘴，春菜将地上的一堆东西抱到了厨台上给北原秀次看——五六枚硬币，加起来能有一百多円的样子；两瓶烈酒及三个空酒瓶子，疑似是以前福泽直隆偷藏起来和喝完乱丢的；一大一小两块锈的不成样子的铁片，这是夏织夏纱从后院刨出来的。
花了两个多小时，弄了满头大汗一身尘土，结果找出了一堆破烂。
北原秀次扫了一眼后对冬美说道：“把事情向雪里好好说一说，然后再问，别整天毛毛躁躁的。”
冬美歪了歪头，小声抱怨了一句，但还是转头细细把事情向雪里说了一遍，最后目光炯炯地问道：“雪里，好好想想，也许老爹是无意之间说过，或者是很早以前说过……你要是想起来了，这次你不听话我就不生你的气了。”
这次不生气，下次新帐旧帐一起算。
雪里闻言一喜，咬着手指陷入了沉思，想了很久，肚子里面一阵雷鸣，摸了摸头乐呵呵道：“没有，姐姐，老爹以前没说过。”
“再好好想想！”
“没有，我好好想过了，老爹以前没提过金窝，也没提过传家宝，不过老爹说过我是福泽家最大的宝贝，哈哈！”
冬美还要逼问，北原秀次拿着刀剁着肉说道：“雪里不会说谎，她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再问也没用，不如好好想想以前福泽先生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从福泽直炳问福泽直隆是不是直接昏迷的话来看，搞不好那个秘密在福泽家只有家主才可以知道，极有可能是代代单传的，涉及到祖训之类的封建玩意儿，女儿们根本无权知道，甚至福泽直炳这次子也只是知道点皮毛，也就是听说了福泽直隆重病失去了意识，才起了贪心想回来尝试能不能欺负一下年幼的侄女侄子，想办法把东西弄走。
也算福泽直隆倒霉，什么也没交待就进医院沉睡不醒了，搞不好传了N代的秘密这一代就直接嗝屁了。
但也不好说，能传这么久，会有什么文字性的记录以防发生意外也说不定。
冬美对北原秀次还是比较信服的——当然，嘴上永远不服——认为他的意见需要重视，仰起小脸默默回忆了起来。
春菜和父亲有心结，自从母亲过世后就没怎么主动和他说过话，不想回忆这些，转去了厨房给北原秀次打下手。
雪里也咬着手指陷入了对着肉流口水的境界。
夏织夏纱年纪太小，以前根本没心思注意老爹怎么样，这会儿忆无可忆，只是紧张的注视着冬美——反正我们要分一份的，你们三个大的别想又把好处全占了。
冬美想了一会儿，猛然醒过神来，喃喃道：“以前妈妈治病，老爹带着妈妈国内国外跑了好久，四处求医问药，花了好多好多钱……国内的费用妈妈可以走保险，算可以接受，那国外的呢？而且以前老爹干什么都不行，道场开倒了，医馆开倒了，想酿酒卖也失败了，就连开居酒屋生意也是半死不活的，根本维持不下去，老爹一直说有借朋友钱，家里应该欠了不少钱的，但怎么一直没人来要帐？”
什么朋友这么靠谱，借出了钱好几年连问都不问一句？特别是自己老爹都失去意识了，极有可能成为死帐烂帐的情况下！
这完全不合理。
她想不明白，转头向四个妹妹问道：“你们知道老爹是向谁借的钱吗？”
春菜夏织夏纱整齐摇头，而雪里回过神来，乐呵呵道：“我不知道是谁，但那个人一定住得很远。”
“为什么这么说？”
“妈妈离开的那年年底，姐姐你抱怨家里没钱了，我就告诉老爹了……我不是不讲义气告密，我是看姐姐太难过了，但老爹说不用担心，然后第二天天没亮就出去了，晚上才回来，感觉特别累，兵困马乏，好像走了很远的路……接下来姐姐就没再抱怨家里没钱了，应该是老爹出去借了钱回来吧？
冬美也记起来了，喃喃道：“那次是七百三十多万円，足足顶咱们全家一年的收入，我还想过老爹交的那些狐朋狗友总算有一个管用的，但这笔钱好像一直没还啊！”
雪里轻轻点头，认真道：“老爹是个讲义气的人，他的朋友也会讲义气的，所以这钱应该不用还了！”
要不是雪里躲在北原秀次身后，冬美立刻就能给她后脑勺一巴掌——七百多万円精英白领不吃不喝还得存一年呢，要是正常花销存搞不好得存三四年，谁会说不要就不要了？！
家里应该是在外面有产业，而且自己这些当女儿的竟然不知道？
北原秀次也觉得福泽直隆在外面肯定有其它收入，当初ARA新式居酒室都把纯味屋快挤倒了，而福泽直隆的反应很淡然，一看就很有底气，感觉像是家里唯一的收入来源垮蛋了无所谓一样，反正他怎么也有办法养活家里这群咸蛋长大成人。
当时他还怀疑过福泽直隆是隐藏富豪，这是在装穷锻炼家里孩子呢，现在看看，八成富豪称不上，但定期能搞到一笔不小的钱是真的。
不然这一家子就靠以前那每天二三十个客人，怎么养活的？六个孩子，一个大人，雪里自己吃饭一个还要顶四五个，开销应该绝对不会小。
冬美也想明白了，立刻鼻子都给气歪了。
自己整天累得半死不活的，为了家里没钱的事整日愁眉苦脸，结果老爹在外面有收入竟然不让自己知道？还骗自己是借来的钱，害自己现在有钱都不敢乱花，全存起来以备还债。
这是在搞什么？重男轻女？怕这份产业将来不能留给儿子？
她猛然暴怒起来，咆哮道：“今晚不营业了，重新找！把家里每一张纸都看一遍，把每一把钥匙都对一遍，老爹肯定在银行有保险柜！”

第二百四十章 找不到锁的钥匙
冬美真的火大了，她感觉她为这个家劳心劳力好几年，真是没有功劳也该有苦劳，结果竟然老爹还提防自己？
她有种被背叛了的感觉，真是死活也要把那“金窝”挖出来看看是个什么玩意儿！
她不是想占为己有，只是要告诉老爹，就算我知道了，我也不会放在眼里！我有手有脚也能吃苦，将来我会自己打拼出一份大大的家业！
于是更细致的搜索开始了，冬美带着夏织夏纱连饭也不吃了，重头开始检查家里所有带字的纸、所有钥匙、所有角角落落，就连大堂的地板也依次敲着听了一遍，以防里面有个暗洞夹层之类的空间。
北原秀次不明白她的心思，看了直摇头：现在咱们也不缺钱啊，你死活要找出来是为什么呢？
不过想想也该找，福泽直炳带着儿子从九州跑来，总不能被拒绝了一次就乖乖回去了，虽然刚才走的痛快，但保不准回头还要来索要，那不管如何先找出来总是对的。
他做好了饭，而雪里坐在那里咽着口水等着，但冬美、夏织夏纱一时不肯来好好吃饭，甚至春菜都跑去帮忙了……
得了，看样子这事儿一时闹不完了。
他也不去掺和这事儿，毕竟事关福泽家传了数代的隐秘，他觉得他最好还是别知道比较好。
他刚带着雪里和秋太郎开始吃饭，铃木乃希笑吟吟从地道来了。这家伙脸皮极厚，当天吵完架当天还来吃白食，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铃木乃希发现人没齐，有些奇怪的坐下笑问道：“怎么了，矮冬瓜气得连饭也吃不下了？她小气成这样吗？”
雪里埋头猛扒中，含糊道：“乃希你不要这么叫姐姐了，我们要尊敬她。”
铃木乃希撇了撇嘴，她没觉得冬美有什么值得特别尊敬的地方，而且以前也是冬美先叫她臭屁精，她才给冬美起了这外号。
不过她对雪里这人生中第一个朋友还是比较重视的——人类对第一次总是格外在意，她也不例外——她竟然真不说冬美坏话了，摸起饭碗开始吃饭。
雪里有天生才能，她觉得雪里有资格和她交朋友，而且雪里心灵晶莹剔透，属于无害的小动物类型，她也不觉得雪里会贪图她的财物，更不觉得雪里会故意害她，很放心。
反正比那些趋炎附势，只看利益纠葛的人靠谱。
更重要的是，她虽然有一大帮保镖佣人，但那些都是她付钱换来的，百分百交易性质，雪里这种傻乎乎的对朋友讲义气让她觉得很新鲜。
她怀疑不给雪里吃蛋糕，仅就是好言相说，八成雪里也会跟她去打棒球的，就为了所谓的“朋友义气”。
以前她觉得这种行为很傻，甚至傻到家了，但雪里眼中亮闪闪的认真说一声“朋友”，她竟然觉得心中很温暖，像是突然有了份依靠，自己也有人疼了，更感觉自己突然也有了一份责任，活着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了。
特别是雪里愿意为了她下跪，当时她真的有点小感动——除了外婆，这是第一个不是因为利益，仅就是为了自己本身而单纯付出的人。
虽然和雪里在一起容易降智，但她愿意忍受一下换一个真心的朋友，毕竟那是她从来没有拥有过的东西。
她也很为难的……交朋友吧，害怕朋友计较她大小姐的身份，不是自惭形秽就是为了钱，更害怕会被朋友背叛；不交朋友吧，一个人又好孤单，缠着北原秀次想和他一起玩，北原秀次又不鸟她，好无奈的。
而雪里一看就不是会背叛朋友的人，忠诚讲义气就像是刻在了脸上，更对她是什么身份没兴趣，也乐意跟她一起玩。这是真的好，搞不好这辈子都很难遇到第二个了。
必须重视，哪怕智力永久下降十点也值了！
铃木乃希默默吃了一会儿饭，感觉福泽家的饭怎么吃怎么舒服，而雪里吃饭时基本没话，北原秀次也没说话的兴趣，左右开弓，自己吃着顺便喂着秋太郎——不敢给雪里喂，怕雪里把秋太郎那份也吃了。
没人说话，铃木乃希受不了了，她特别怕闷，没话找话的对北原秀次说道：“北原同学，今天我给雪里做了体测，你要不要看一看？”
北原秀次翻了翻眼皮了看了她一眼：“我没兴趣。”
不看也知道雪里是怪物级别的，而且他还研究过这问题——雪里为什么会比自己强壮那么多，更神奇的是她也不是肌肉女，平常看起来很有可爱少女样子。
他是个善于学习的人，找到别人的优点就想学一学，但观察了一顿时间发现……雪里强壮的秘密他学不了。
雪里是从三四岁就开始接受福泽直隆严格训练了，而且是以高等格斗家为目的进行训练的，并不是无脑上力量之类肌肉训练，那种只能毁了孩子，一般上力量怎么也要身体发育好了，全面成形了才可以。
她还没开始进行肌肉训练已经力大惊人，北原秀次想想等她身体完全发育好了，开始上力量了，肌肉完全成形了，怕真是能活生生勒死狗熊，就像是西伯利亚训练营出来的那些人类变态一样，一脚踢断水泥柱什么的，只能让普通人感叹一声恐怖如斯。
雪里没练肌肉，而是从不懂事时就开始进行了呼吸训练。在长达十余年后，她现在的呼吸方式有异于常人——普通人都是顺腹式呼吸法，而雪里是顺腹式和逆腹式呼吸交替进行的。
也算是一种天赋吧，反正北原秀次偷偷试了一段时间不行。他集中精神可以进行逆腹式呼吸，但一但分了神，立刻就重回顺腹式呼吸了，而心思单纯的雪里，自然而然就做到了，而且还是交替进行的，似乎并没有存心进行控制，这真是让人摸不到头脑。
呼吸法并不是秘密，练拳的人都会进行这种锻炼。
顺腹式呼吸法就是正常人的呼吸方法式，吸气腹鼓，呼气腹扁，也就是吸气时膈肌收缩，横膈下沉，增加胸腔空间，呼气时反过来，膈肌放松横膈上升，胸腔空间变小，将废气挤出去——横膈每上下一厘米，可以增加肺部通气量约300毫升左右。
雪里进行顺腹式呼吸法时也和正常人有区别，北原秀次怀疑她的横膈振动幅度达到了五厘米以上，使血液中的含氧量达到了远超常人的水平，同时也就提高了神经系统的活跃程度。
实际幅度多大北原秀次只是估算的，毕竟他不好意思盯着雪里的胸腹细看，有耍流氓的嫌疑。
而逆腹式呼吸法也称为拳式呼吸法，也就是拳法中所说的“提肛聚劲”。肌肉层层收缩，形成了吸气腹扁，呼气腹鼓的效果，和顺式呼吸法从外形上看起来是相反的，但没那么简单。
这种呼吸法有助于发力，强身效果明显，习惯后在格斗中发力更是凶残，暴发力十足——副作用就是强迫肠胃加速蠕动，消化能力特别强，不过也算是帮身体提供了足够的养份了。
雪里不是吃得多才力气大，极有可能是因为她随着自然呼吸，肠胃就在疯狂工作，所以特别容易饿，饿了就容易多吃，积年累月下来，就成了现在这吃货了。
所以造成雪里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的原因，北原秀次怀疑就是呼吸法的问题，但这玩意一般人学不了，偶尔拿来坚持个三十分钟强身健体可以，像雪里这样二十四小时自然而然交替进行的……反正他是没见过。
当然，雪里本身先天条件就特别好，不然也不可能三四岁就打得过狗，应该有一定反祖现象，同时虽然没有主动上力量练肌肉，但她一天五千次以上的素振也不是开玩笑的，她这么十多年下来，那真是随手打谁谁也疼，神仙也挨不了三下。
雪里的素振练习一般人是没见过，夏天坐她附近乘凉就行，那竹剑一上一下飞快，像直摆风扇一样，真能打出武侠片那种叶子乱飞的效果。
眼下铃木乃希吃惊于雪里的身体素质，北原秀次也懒的向铃木乃希解释。说了她也听不懂，这都是格斗技的范畴了，只能说雪里是种种巧合造就的奇迹，真正的人间凶器——战斗力和身材上都是。
雪里对自己身体状况毫无感觉，她都没在意过自己呼吸，乐呵呵的含糊道：“我只是天生力气比较大，这样我也打不过秀次，秀次才是真男人，比我厉害的……乃希你也多吃，吃的多才会强壮，你……唉……”
可怜的丫头，这么久了那么一小碗才吃了一半，这样能活得久吗？真傻啊！
北原秀次看了雪里一眼，低头没说话——你真是太谦虚了，论格斗天赋和身体素质，我大概也就配给你提鞋，不敢说比你厉害。我以前站在身边都心里发虚，生怕给你随手就拍成了骨折。
他们几个一起吃完了饭，铃木乃希带着雪里去补习了，信心满满。
她是自学成材+私人教师的精英教育，感觉教一下普通应试课程轻轻松松，矮冬瓜教不了不代表雪里真的笨，只能说矮冬瓜不会教人——她准备把雪里教成满分，然后狠狠打冬美的脸，顺便也给北原秀次来几下。
北原秀次把吃饱喝足的秋太郎放在一边玩，秋太郎轻轻伸手抱了抱他——这个好，姐夫就你了，等我长大了我把姐姐嫁给你。
而冬美带着三个妹妹找了整整一晚，就找到了一把钥匙，顿时暴躁的要命——这看起来也不像是银行保险柜的钥匙啊，那能用这么钥匙的锁在哪里？
北原秀次不管，由着她们闹，自己回阁楼了。
接下来两天，冬美还不死心，没事就找，翻来翻去，死活找不到任何线索，空拿着一把钥匙干瞪眼，就连这把钥匙和传家宝有没有相关都没搞清，只知道老爹所有钥匙中就这把开不了家里任何锁。
第三天冬美放了学又直接跑回了家，带着春夏三姐妹开始研究家里的墙壁，而北原秀次依旧不管，但路过厨房时眼神一凝，忍不住问道：“你们有人动过厨房的东西？”
他是个超级仔细的人，每次都要把锅擦得闪闪发亮才会整整齐齐挂起来，而现在有三个锅歪了，刀架也有人动过，鱼嘴刀和刮鳞刀被换了位置。
肯定有人进过厨房！

第二百四十一章 你竟然夜袭我？
福泽家平时会摸厨具的人仅就春菜一人，其他人吃饭都是把好手，但做饭没一个顶用的，平时根本不会主动进厨房。
春菜首先否认，而冬美过来瞧了瞧，没看出有什么不对，感觉还是很整齐，奇怪问道：“怎么了？”
北原秀次进了厨房又仔细看了两眼，确认道：“白天有人进来过，而且翻过厨房的东西。”
就算发生地震把锅震歪了，总不能把刀也交换了位置，哪有那么灵性的地震，估计是翻找东西的人虽然很小心了，但也没想到有人能百多天如一日，始终把所有东西都放在固定位置上，分毫不差。
冬美一惊，立刻掉头就向楼上跑去。先检查了妈妈的佛龛，发现没事，松了一大口气，又找出了藏的现金、银行卡、房契地契以及老爹的私章看了一遍，发现也没问题，然后再换了地方藏好，这才又下了楼。
不过虽然看起来没事，但她也不觉得北原秀次这种性格内敛的人会胡说八道，他自凡说出了口，那肯定有九成以上的把握。她找到了正在厨房里检查食材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的北原秀次，轻声问道：“是那两个人吗？”
跑到自己家里翻找，还尽量小心别翻乱了，财物也没动过，那就是单纯找东西了，而除了福泽直炳父子，八成没人会做这样的事。
北原秀次也是这么认为的，轻点了点头。福泽家的金窝看样子很诱人啊，而且那对父子也不是想分一杯羹了，而是想直接占为己有。
他们贪心更盛了。
冬美直接郁闷了，她找了快三天了，结果什么也没找到，而还有亲戚跑到家里也来找，这……白天全家都去上学了，根本没人，这想想自己等人不在家，结果有外人在家里游荡来游荡去，还四处乱翻，突然很有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犹豫着问道：“要不要报警？”
北原秀次摇了摇头，说道：“没用。”
按理说最好是报警的，但这家里也没丢什么东西，要是叫了警察来，而自己这些人年纪也不大，警察一问发现起因是锅歪了刀换了位置，那十有八九会当成恶作剧，说不定反而把他们拎回治安所好好教育一顿。
冬美想了想突然惊慌叫道：“会不会他们已经找到了？”
传家宝在自己手里弄丢了吗？
北原秀次看了她一眼，没好气道：“别说傻话，你都快把屋子拆了也没找到，他们这么偷偷摸摸找怎么可能找得到？”
他觉得那对父子有九成九没得手——都跑来厨房乱翻了，这明显是根本没头绪，也在瞎找。
冬美心中一松，觉得有理，但马上心中一阵郁闷，歪了头嘟着嘴不说话了——这该死的东西，对别人总那么客气，却从来不肯和我好好说话，你对我温柔一点能死吗？
北原秀次根本没管她的这点小脾气，想了想说道：“明天我捉贼捉赃，一次性了结了他们。”
这有人心怀叵测躲在外面不停窥视，确实很闹心，而且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明天假装去上学，然后再偷偷潜回来，要是那对父子再来，就先打他们个满脸桃花开，然后直接扭送治安所，告他们偷盗罪——到时把家里的财物随手给他们往身上塞点，料来他们想不承认入室盗窃都不行。
冬美看了他一眼，这种事上倒是心有灵犀，秒懂，低声道：“那明天我和你一起，再带上雪里。”
福泽直炳是她亲叔叔，本身也是极有战斗力的，她担心北原秀次一个人失手会遇害。
“好。”北原秀次也没反对，小萝卜头也不是那种见了毛毛虫都会一惊一乍的弱软少女，是“鼎鼎大名”的爱知短腿虎，本身自保没问题，而雪里更不用说了，铁金刚一只，外号大魔王，战斗力极其惊人。到时自己收拾福泽直炳，“虎魔姐妹”联手分分钟就能把福泽秋吉打出翔来。
计策已定，他们也不先通知雪里，反正明天假装上学后再潜回来，估计雪里看不用去上学了，能激动的直打哆嗦，根本也不可能抗议。
冬美不死心的又去找了，这又有人要抢，那不找出来她更不放心了，而北原秀次也回阁楼温书，然后照常做晚饭，吃完晚饭依旧照常营业，假装没发现家里有人潜入过。
铃木乃希在对待雪里的事上倒是说话算数，完全没有撒谎的意思。吃完晚饭后她就躺在公共活动室里睡大觉，等雪里收工了，她夹着课本屁颠屁颠就跟雪里回房间进行补习，倒也能算得上对友忠诚，勤勤恳恳。
北原秀次倒是真希望铃木乃希能在雪里学习的事儿上狠狠打打他的脸，甚至只要铃木乃希能让雪里学习成绩有个质的飞跃，能达到及格，不，能接近及格，他就愿意对铃木乃希以后多容让三分，多礼敬三分。
给雪里补习时，他这种好脾气的人有时候都给气的肝疼，真想抬手就给雪里后脑勺来两下解解气，但看雪里满脸委屈，缩着头跪坐在那里等着挨打的可怜样儿，他又怎么也下不去手，憋得想吐血。
现在将给雪里补习的任务移交给了铃木乃希，虽然这么说有点不道德，但北原秀次真是去了很大一块心病——铃木乃希想来也必须弄出点成绩吧？不然仅小萝卜头就饶不了她，能讽刺的她痛不欲生。
他回了阁楼，老老实实继续读书抄笔记，做智慧的原始积累——没有博闻广识做基础，那智慧一词只是空中楼阁，想有超前的目光纯属做梦。
铃木乃希虽然是个女孩子，也任性胡闹，但气魄很大，将来想轰轰烈烈搞点大事儿，明显是奔着青史留名去的，而见贤思齐焉，北原秀次也想学学这种气魄，将来不想输给她，所以现在也就只能熬干灯油了。
流多少汗，打多少粮食吃多少饭，人生从来如此！
他聚精会神，很有计划的轮流利用着左右大脑，免得大脑抗议想休息。他做一阵子理科卷子，逻辑思维能力全开，又读一会儿文史类的书，品味一番那隐藏在字里行间中的潜藏含义——他为什么这么说？为什么这么做？当时的时代环境逼迫他只能这么选择还是他本身就具有打破常规的勇气？
他一口气弄到了两点多，这才揉了揉眼角，感觉有点困了。不过看了看表，决定再坚持半小时，反正身体还是能支撑住的，而睡眠这东西，有那么三四个小时就够了，车上也可以眯眯眼。
人是必须对自己狠的，不对自己狠，那就对别人狠不起来。想当狠人，就得先往死里虐待自己。
人生最悲剧的事大概就是必须要对别人发狠了，结果发现自己没发狠的本钱，最终只能默默忍受。
他拍了拍脸颊，拿出了计划表看了一眼，修改了几个进度，然后又摸起了书——他敢打赌，死萝卜头也没睡，那家伙也在憋着发狠呢！
人类是地球上最能忍受苛刻环境的生物之一，没有受不了的罪，而潜力这东西，只有日复一日的在极根边缘游走，才能迸发出让人瞪目结舌的光彩。
每个人身上都有巨大的潜力可挖掘，而所谓才能，只是平日生活中无意中挖掘出来的那部份——每个人都是有才能的，只是有人选择默默去挖了，而有人选择了得过且过。
只是他刚刚开始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耳中却听到了一点细细碎碎的声音，好像是有人正从阁楼下面经过。
他忍不住侧耳听了听，是萝卜头去上洗手间吗？
他以前刷技能点，敏捷属性虽然没管，但无可避免的也刷了不少——技能升阶给属性点他控制不了，而敏捷高了，不只是移动和出手更快了，他的五感似乎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增幅。现在细听了听，发现不太对，这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应该有……四个，不，五个人！
甚至他能通过声音隐隐感觉出这些人身高没有低于一米七的，那就完全不可能是福泽家的人了——福泽家唯一身高超过一米七的就是雪里，而雪里这会儿八成已经睡死了。
是入室抢劫还是福泽直炳父子来抢传家宝？最近店里生意火爆，赚了不少钱，而又没有成年人坐镇，有人起了贪心想干一票也不是没可能。
北原秀次立刻掏出了手机，准备先通知警察一声再说。交税不就是为了得到保护嘛，这时候不找警察什么时候找？
但掏出手机一看，愕然发现没信号，而不死心的拨打了一下110，发现根本无法接通，全是急促盲音——就算没卡也可以拨打紧急求救电话的，但这好像是被小范围强行屏蔽信号了。
北原秀次看了一眼天窗，要是大声向邻居呼救，怕下面的歹人会狗急跳墙，而下面最小的秋太郎还不到四岁，根本没反抗自保的能力。要跑去邻居家打电话，那就要留下一屋子女孩、儿童和歹徒面对面……
北原秀次把手机一丢，脸色阴冷下来，猫一样窜到了阁楼口伏地听了听，发现下面有细碎且含糊的商议声，用得是某种方言听不太懂，可能是在按现场情况分派任务，要悄无声息的控制住福泽一家，免得惊动了邻居。
时不待人，北原秀次也没多听，直接又从天窗钻了出去，从二楼半一落就落到了二楼，挂在了萝卜头的窗户台上，而萝卜头关窗睡觉但没锁死，北原秀次扒着窗缝一拉就开了，接着翻身钻了进去。
北原秀次落地悄然无声，而冬美的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满满的奶香气。北原秀次也没耽搁，直接往冬美床上摸去，但一摸摸了一个空——床上没人。
他刚愣了愣就听到书桌那儿有迷迷糊糊的喃呢声，接着隐隐看到有个人从书桌上抬头，似乎被凉风吹醒了。他暗骂一声这死萝卜头又趴在书桌上睡觉，连忙过去捂住了她的嘴，以防她叫起来惊动了外面的歹人。
冬美是经常学着习就趴下睡着了的，有时半夜滚到床上去，有时就这么趴一夜，反正她是挺习惯的，还特意弄了一个声感型的台灯以防浪费电，但这半夜给人捂住嘴可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微惊后毫不犹豫，一肘就向后捣去。
北原秀次根本没防备，注意力都在楼道里呢，直接给捣了个结结实实，疼得直咧嘴，赶紧用力勒住冬美的小身体，手上捂得更严实了，像是要闷死她一样，嘴里还低声急道：“别怕，是我！”
别怕你个大头鬼！是你我才怕！你这是要对我下手了吗？
冬美立刻分辩出了北原秀次的声音，顿时由惊转怒，愤怒中还有极大的委屈——我那么信任你，你竟然夜袭我？
你垂涎我的……已经控制不住了吗？

第二百四十二章 大姐二姐不堪一击
冬美不是随便的女生，长这么大了连男生的手都没拉过呢，怎么也不可能容忍北原秀次半夜钻进她的房间，更不会允许他对自己随便动手动脚——当初就不该给他福利看，结果天天看，天天看，这家伙越看越贪心，半夜想来糟蹋自己了！
真是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就连这个平时道貌岸然的家伙也控制不住成了变态色狼了！
我和你拼了！你就算得到我的人，也别想得到我的心！
她被北原秀次勒在椅子上一时动不了，但拼命挣扎，企图通过左右摇晃椅子来摆脱控制，顺便还反手对着北原秀次又打又挠，像只被激怒了的小野猫一样。
北原秀次感觉头脸上一阵火辣辣疼，顿时也怒了，一拳就捶在了她头上，低声怒道：“家里进贼了！”
都特么的没时间了你还要闹，谁稀罕你啊！别弄得我半夜来Q暴你一样，我没那闲工夫！
冬美愣了愣，一时安静了下来，而北原秀次感觉手掌下她呼出的气息慢慢平缓了，也缓缓松开了手。冬美没再发声也没再动，低声反问道：“有贼赶紧去抓，你进我房间干什么？”
北原秀次听着外面好像又有脚步声了，应该是对方已经简单商量完了，要分头控制人，赶紧说道：“对方仅楼上就有五人，我不好直接下手。”
他在【冥想战】中手持一把白刃是可以砍翻五名浪人剑客，但自己也要付出血的代价，而现在这伙人中疑似有福泽直炳，想来做为福泽直隆的亲兄弟，至少能有那老狐狸七八成的战斗力吧，还是福泽直隆没受伤前的七八成，并不可小觑。
另外四个歹人中可能有福泽秋吉，如果没有，那四个歹人是什么实力不清楚，但目前只能当他们也就比福泽直炳差一点点算——这种时候是宁可高估了敌人也不能轻敌——那暴起动手，就算一瞬间干倒了两个，另外两人也能和他纠缠一阵子，而另一个随便抓个人质就得让他干瞪眼。
这家里秋太郎是最好抓的了，才三岁多，而夏织夏纱也不难抓，就算古灵精怪但在床上也是一揪一个准。
更何况他在阁楼上，别说菜刀了，连根棍子也没有，完全赤手空拳，很难瞬间完成两杀，而他也不相信歹徒半夜摸进来会是空手的，怎么也得带两把短刀吧？就是有枪防身也不稀奇——都入室抢劫了啊，已经是重罪了，真有把土喷子什么的真不是没可能。
他不能拿身边人的人身安全开玩笑，当务之急不是干翻了歹人，只顾着自己逞英雄，而是优先保证不会有人被捉住。
但他一时间没法解释，将冬美从椅子上拖了起来，轻手轻脚拿椅子顶住了门，小声吩咐道：“别惊慌，按我的计划来，咱们先去找那几个小的，明白了吗？”
冬美也没废话，直接就往窗外钻，心中怒火熊熊——敢夜袭我们家？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吗？问问这条街上的人，谁有胆子敢拔我们家一根草？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福泽家的孩子们的房间是一字排开的，全对着大街，而孩子房间对面是福泽直隆夫妇的房间、冬美妈妈的个人房间（有时他们夫妇是分房睡的）、二楼的洗手间、书房（改佛堂了）、浴室等等——可能是福泽直隆夫妇希望孩子住在阳光充足的房间里才这么安排的，但现在方便了北原秀次了。
他稳稳的把冬美背到了雪里的窗台上，示意她去悄悄弄醒雪里，先保证战力最大化，而他攀到了雪里的窗台上，接着手臂连挪奔着春菜的窗户就去了。
秋太郎最小最好抓，先管他，他应该是跟着姐姐睡的。
春菜的窗户没关严，毕竟这片儿是城市中心区域，街区自治也得力，福泽家的威名也在外，家里从没出过事，她们都不是很紧张，非得把门窗层层锁死了才敢睡。
北原秀次顺利进去了，摸到了床边发现春菜倒是睡姿非常良好，平平直直躺在那里，被子盖到小下巴处，呼吸声极度平稳，就算黑暗中看不清小脸，但似乎也能感觉到她睡梦中也是宁静娴雅的。
北原秀次轻轻捂住了她的小嘴，而春菜马上就醒了，在黑暗中睁开了双眼平静的望着北原秀次，丝毫不感到惊慌——北原秀次都准备好再挨一巴掌了，结果没有。
“是我，别怕。家里进贼了，秋太郎呢？”
春菜拿开了他的手，直接坐了起来。她一睁眼就认出是北原秀次了，毕竟虽然只能看个轮廓，但她暗中观察北原秀次快两百天了，这轮廓超熟，而且她也不认为北原秀次会夜袭她，对她有什么歹心——二姐最漂亮，小四小五和大姐身材容貌旗鼓相当，而她是家里最普通最没存在感的，和姐妹们在外表上差了好几个等级，普通就是最好的形容词了，只要略有判断能力就不可能相信北原秀次会把目标放在她身上。
更何况，她是对北原秀次人品很放心。二姐整天吵着要当他女朋友未婚妻，恨不能明天就嫁人不用去上学了，他连抱抱亲亲都没有过，有便宜也不占，真君子也！
唯一的人品污点，也就是喜欢偷看自家大姐的……那什么了，别的没了。而做为一个男生，偷看看女生其实也称不上大错，算是青春期燥动，可以原谅。
她坐在床上静静答道：“今天秋太郎和小四小五睡在一起，欧尼桑马上去那边吧！”
“跟我一起过去！”北原秀次看到门把手轻轻转动，随手拎了一把椅子过去无声抵住，而门外转了转门没开，怀疑门锁了，开始轻手轻脚捅锁眼儿。
北原秀次先不管，背上春菜就出了窗户。只要把这些小的先控制到自己手边，再随便找把武器，找不到就抢一把，就直接给这五个人来个白刀进，绿刀子出，直扎他们的苦胆，倒真想瞧瞧他们哪来的胆子跑到他地盘上来撒野。
福泽家是在他保护之下的，而且以小萝卜头为首的这帮咸蛋们，虽然各有各的毛病，但也不能说她们长歪了，至少心地都不坏，就算好人说不上也不能算坏人，那他就不能允许这家人无故受到伤害。
他还有点生气，是在生自己的气。
大意了啊，还准备明天捉贼捉赃呢，计划得很美，结果极有可能福泽直炳当夜就带着人杀人门来了，要把他们一锅端了。
可能是福泽直炳潜入搜索过了，可能还不止一次，结果一无所获，又开始怀疑冬美掌握着秘密，准备跑来逼问了。
悄无声息控制兄长一家，拿弟妹要挟从冬美口中逼问出秘密，然后……会不会杀人灭口都不好说呢！
要真是价值极高的宝物，比如可以卖个上亿円的东西，那为这事弄出个灭门惨案毫不稀奇，日本以前又不是没出过类似的事，到现在案还没破呢！
那福泽直炳也像是个有人性的玩意儿，坑完兄长后再把侄女侄子们一勺烩了，真是保不准的。
北原秀次认为危险在侧，早知道却没有早做防备是他的错，现在正极力挽回，更不敢让福泽家的这帮咸蛋女儿以及秋太郎处在危险之中了。
他准备跳到夏织夏纱房间的窗台上，转头轻声道：“春菜，抱紧我，不要怕，我们不会掉下去的。”
春菜穿着睡衣搂着他的脖子，静静道：“我不怕，欧尼桑。”
北原秀次起跳，攀住了那边的窗台，欣慰笑道：“谢谢你相信我，春菜。”
他主要怕春菜害怕了会叫出声，没想到春菜竟然比冬美还冷静，刚才他背冬美时，冬美虽然没叫但吓得直哆嗦。
春菜给人感觉一向是不错的，总是很安静，也很有责任心，虽然在家里不起眼，但上照顾着大姐，下看护着幼弟，平时也任劳任怨，主动干活为家里分担负担。
做为十四岁来说，很优秀了。
春菜就普普通通抱着北原秀次的脖子，黑暗中凌空跳出了很远仍然无所谓，毫无紧张感，只是静静道：“我当然相信欧尼桑，但这是二楼，我掉下去也不会死，所以不用害怕。”
北原秀次顿时语塞……这么一听，好像突然就不可爱了啊！
他直接闭气了，趴在窗户上运足了目力细看了看，发现夏织夏纱这两个人的房间门已经被弄开了，而一个黑影正靠近她们床前。
他赶紧用手掌紧紧贴住玻璃窗试了试，万幸这两个小家伙也是关窗没锁，不然乐子就有点大了——他用力按着窗户玻璃，向下施力的同时把窗户拉开，没有一丝响动，接着背着春菜就像是猫儿一样窜了进去。
春菜还是毫无动静，依旧任由北原秀次带着她行动，而北原秀次侧背后偷袭，毫无难度就近了黑影的身，一瞄之间发现他手拿一块手帕正准备往夏织夏纱脸上捂——用屁股猜上面也应该是乙醚之类的致晕化合物，不然就听话水之类的致幻药品，反正不可能是半夜好心来给夏织夏纱擦脸的。
既然对方已经准备好了，那北原秀次也就顺手用了。他从侧背后紧紧勒住了黑影的脖子，防止他惨叫出声，同时敲打对方肘筋让对方手臂暂时绵软，然后顺便就接过手绢给这黑影捂到了口鼻上。
他手臂上的肌肉一松一紧，强迫对方咽喉吐气吸气，保证对方能把不知道什么成份的药品吸入肺中，而对方拼命挣扎了仅三四秒住就整个人瘫软了，彻底失去了知觉，可见药效很猛。
北原秀次伸手按了一下对方的肌肉，发现反弹无力，并不是在装晕，便轻轻把他放到了地上，同时春菜也下来了，主动轻手轻脚去门口观望风声——她很担心自家大姐，毕竟家里的最强战力现在在这里。
夏织夏纱还在睡呢，根本一无所觉，毕竟她们才十岁出头，让她们睡梦中也保持警惕也太难为她们了。
她们有一张双层床，但两个人抱在一起睡在下铺，而上铺秋太郎四仰八叉也睡得正香。
北原秀次同样轻掩了她们口鼻把她们叫醒，同时轻声道：“是我，别出声！”
夏织夏纱同时睁开了眼睛，同时认出了北原秀次，同时点了点头，而北原秀次刚松开手，其中一个就小声抗议道：“欧尼酱，我们是好人家的孩子，你不能这么对待我们！”
另一个点头低声道：“没错，欧尼酱要先说服我们大姐，然后给我们中的一个写婚书，签字盖私章保证以后会娶我们中的一个，再给我们足够的彩礼，最后才可以……”
她们在讲条件，同时两人间还在黑暗中进行某种神奇的无声交流，似乎感觉稳了，自由就在眼前了——欧尼酱在家里果然最喜欢咱们两个呀！
大姐、二姐不堪一击！那种长得不一样的双胞胎根本不能算双胞胎，咱们俩才是正宗的！咱们这种双胞胎才是真正无敌的！
对她们来说，随便谁嫁过去是无所谓的，反正另一个也可以去享福。别说冬美雪里春菜这帮亲姐姐了，有时她们早上起来互相看看都分不清自己是小四还是小五，那北原秀次更别想分清。
她们有信心一个人嫁过去，两个人轮流去吃好吃的，领大把零用钱，过自由没人约束的幸福日子，就算最后被北原秀次发现了又能怎么样？买一赠一多划算，他不可能不高兴的！
北原秀次无语了，这年头孩子这么早熟吗？电视剧害人不浅啊！
他无话可答，直接闪开了身，露出了身后黑着脸的春菜，从躺在地上那歹人身上搜出了一把匕首，拿着就往门外走去。
行了，家里的人都安全了，接下来是把害虫全部清理掉！

第二百四十三章 你这是闹哪样啊？
“姐姐，咱们快点出去吧？”雪里看着门把手连续微微颤动，有些紧张的咽了口口水，轻声道：“秀次、春菜、小四小五和秋太郎都在外面，咱们还在等什么？姐姐，危如累蛋，四面楚歌了啊！”
冬美屏着息把耳朵贴在门上，听着走廊里的动静，低声道：“等他那边的动静，他那边一打起来，咱们马上冲出去！”
北原秀次没给她解释，但她相信北原秀次肯定有计划，担心莽撞行事会好心办了坏事，准备再等等看看情况，反正门外的歹人一无所觉，还在玩门锁呢！
接着她有些不放心的看了雪里一眼，再次认真叮嘱道：“雪里，现在是家里的危急关头，弟弟妹妹们都处在极度危险之中，过会儿千万不要留手，狠狠打，用最快速的方法制伏强盗，明白了吗？”
半夜私闯民宅，歹意明显之极，就算外面真来的是亲叔叔，这时候也管不了什么血缘关系了，必须狠狠打，甚至往死里打也行！
这不是心存仁慈的时候！
雪里也不管冬美能不能看清，用力点头——姐姐说了，狠狠打！
铃木乃希低血糖又犯了，大脑也缺氧，坐在床上正犯迷糊中。她帮雪里补习完了就直接在雪里这里睡了，而雪里睡姿很差，胡乱翻了个身，两只大兔子捂在她脸上差点把她活活闷死。
她还没弄清具体什么情况，下意识拿着呼叫器召唤保镖前来“护驾”，只是信号被屏蔽了，连按了几按都没反应——她有点在怀疑外面的人是来杀她的，还怀疑自己亲信中出了叛徒，不然不可能有外人知道她在福泽家。
叫保镖不灵，而保镖似乎也没发现这边有什么异常情况，铃木乃希大怒，准备回头在福泽家装几个隐秘的探头并且把今天值班的安保人员薪水给扣了。她脑子转了一会儿，好歹开始恢复正常工作了，马上思考当前局面该怎么办，但还没等想明白呢，突然听到门外隐隐传来一声惊问。
…………
走廊里只有微弱的手电筒灯光，北原秀次出了夏织夏纱的房间，悄然无声就摸向正撬春菜门的那个黑影，而那黑影正尝试着推门，已经发现不太对头了——门没锁，但推不开门，被里面顶住了，这是不是已经暴露了？
他有些拿不准，刚准备问问主事人，歪头就看到了一个黑影正摸过来，直接拿手电筒去照，嘴里轻声问道：“熊代，得手了吗？”
北原秀次没答话，直接矮身前冲，叼腕入身后直接以掌为刀横切喉，同时背身借力卸肩，整套动作一气呵成，瞬间就让那歹人肩膀脱臼，喉头受劈，连痛呼也没发出就倒下了——其实一刀抹喉更直接，但在同样能让对方失去战斗力的情况下，北原秀次也不想搞得鲜血淋淋。
这样至少回头报警，警察也能少啰嗦两句吧？
他瞬息就放倒了一人，还没什么大动静，但毕竟走廊空间有限，在冬美、雪里门前的那两个马上注意到了，而其中一人沉不住气，直接惊声问了出来。
北原秀次一伸手打开了走廊的灯，面色冷厉的看着这两个黑衣人……不对，还有一个呢？
他马上后退了三步，保证家里四个战斗力较弱的在他可控范围内，而雪里的门猛然开了，冬美咆哮一声就冲了出来，一脚就把雪里门前的那个踹倒，接着直接向自己门前的那个歹人冲去——那个看起来瘦弱一点，强壮的交给妹妹。
雪里紧随其后，根本也没客气，一伸腿就把冬美踹倒的那个踢飞到了墙上，而刚等对方弹回来，她马上伸手紧紧抓住对方的一根腿，转了个半圈又把那人抡到了墙上，砸得墙壁轰然作响，整间屋子似乎都颤了一颤，墙面上迸出了大团的血花，然后暴喝一声：“姐姐，闪开！”
那歹徒怎么也得有一百四五十斤的份量，但雪里抓着他的一根腿，拿着他当人肉武器就杀向正和冬美扭打成一团的那个人了——那人掏出了把短刀，而冬美空着手，一时有些被动。
雪里得到了授权，火力全开，真是天生猛将材料，抡着“人肉野太刀”一招逆袈裟斩就劈向了走廊中最后一名敌人。冬美只觉背后恶风袭来，顿时毛骨悚然，想都没想，抱头就滚，而走廊中最后一名歹徒避无可避，眼睁睁看着血肉模糊的同伴带着巨大的动能斜斜砸来，瞬间就给砸扁在地。
雪里2.7秒完成双杀！
雪里砸倒了人，深深用鼻子又吸了一大口气，两只兔子猛然又高了三四公分，而她身上骨节“啪啪”作响，身高像是凭空增加了两三公分，拖着人肉野太刀谨慎环顾四周，准备给下一个目标也来下狠的。
冬美也不管被砸倒的歹徒死没死，又补了两脚，确认对方不可能重新站起来后，看了看走廊，微微松了一口气。
北原秀次提醒道：“应该还有一个，你们过来看着几个小的，我搜一下。”
“不必了！”一个黑衣蒙面的人放下了阁楼垂梯，但没走，直接跳了下来，拿枪左右指着，带着怒气说道：“全给我双手抱头，原地蹲下！”
他是准备去弄晕北原秀次的，好不容易小心翼翼弄开了阁楼门，上去摸了一圈结果发现没人，正怀疑北原秀次睡在福泽家某个女儿房间里呢，下面瞬间形势逆转，自己的同伴全栽了。
他轻轻把枪上了膛，发出了清脆的金属音，以示自己拿着的可不是玩具，让北原秀次等人别轻举妄动，再次重复道：“别逼我开枪，马上双手抱头，原地蹲下！”
他这一说话，冬美和北原秀次全听出来了，这家伙是福泽直炳，顿时冬美愤怒了，大叫道：“你想干什么？！”
福泽直炳很干脆的摘了头套，也不躲躲藏藏了，将枪口指着雪里，阴声道：“我来拿属于我的东西！”
“这里根本没有你的东西！”
“大哥死了，那东西就该我来继承。”
“放屁，我老爹活得好好的！”
“和死了没区别了！好了，少废话，把地点告诉我！”
“什么地点？”
“还要隐瞒？你不要你妹妹的命了吗？”
福泽直炳拿抢指着雪里，雪里手里提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形物体，杀气腾腾，让他本能就很警惕，同时嘴里威胁着冬美，还分神注意着另一边的北原秀次，而冬美伸手拦着雪里，半挡在她身前，怕她突然冲上去拿肉身顶子弹——自家妹妹再膘肥体壮估计也是一枪一个眼儿。
她对着枪口似乎一时手足无措了，迟疑了一下说了实话，“我不知道你说的金窝是什么，也不知道在哪里，我只找到一把钥匙。我可以把钥匙给你，你等等，我让雪里去给你拿……”
她低着头，掩饰着眼中决一死战的光芒，准备先把雪里支走，然后她尝试着前冲引诱福泽直炳开枪，而只要能制造出一点机会，想来北原秀次就有机会进入近身肉搏战了。
她不想把希望寄托到“叔叔”会固念亲情放过在场的人，就是随便抓一个当人质带走她也接受不了。
她拍了拍雪里，严厉道：“雪里，钥匙在我书桌上，去拿来。”
雪里觉得不该去，应该留下来保护姐姐，但看冬美的眼神语气都十分严厉，长久对姐姐的服从性暂时占了上风，摸了摸头后将手里的人肉野太刀丢下了，乖乖转头进了冬美的房间。
福泽直炳也不清楚家族秘宝和钥匙有什么相关，但拿出来看看总是好的，也没反对，只是将枪口又指向了冬美，对北原秀次说道：“你去把所有人都带到走廊来，要是少了一个，我就直接开枪杀了她。”
他担心有人跳楼跑去报信了，而事情发展成这样他根本没有预想到，只能赌北原秀次不会独自逃跑，会顾惜冬美的生命真把所有人暂时带到他眼皮子底下，不然他真的没办法了。
福泽家有六个孩子，加上北原秀次是七个人，而他一个人控制七个人，就算手里有枪也心里发虚。
他来之前知道北原秀次和雪里拿过玉龙旗敢斗赏，颇有战斗力，但那毕竟是青少年高校剑道大赛，是体育运动，也没想到实战能强到这样的程度，一群成年人偷袭不成反而被反杀了。
当前事态已经失控，但让他一无所获就走了，还成了警察的眼中钉，他也不肯。
北原秀次看着乌亮亮的枪身，也有些头皮发麻。他以前从没有接触过枪械，两辈子都没有，真是连一个手指头都没碰过，而生死间有大恐怖，他也不确认自己挨一枪能不能挺得住……
他上前了两步，诚恳道：“福泽先生，你想要分一份祖产，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我完全能够理解，不必闹得这么难看……不如你放下枪，咱们当成什么也没发生过，好好坐下来谈谈。我发誓，如果你肯谈，那我们一定不会报警。”
福泽直炳看北原秀次还敢上前，马上要将枪口指到了他身上，厉声道：“站在原地！”
他觉得北原秀次脑子透逗了，都这样儿了，还让他放下枪商谈，那怎么可能？三岁小孩吧？毕竟是少年！
但枪口一从冬美身上移开，枪身开始向自己这方靠拢，北原秀次立刻发动了【预读】技能，顿时时间凝固了一瞬间，无数个半透明的北原秀次向福泽直炳冲去，瞬间九成以上都被射杀了，基本全是躲躲闪闪的——他们之间仅相隔十步左右，而这距离，手持枪械的人几乎占绝对优势。
电影中什么歪头躲子弹、凌空翻滚七百二十八度闪过子弹、铁板桥避让弹道纯属扯蛋，在半自动火器面前做多余的动作基本是自己找死。
手枪射速不计算弹匣容量的话，在每分钟40~60发，大约可以算是一秒一发，而弹头初速在200~300米每秒，肉眼无法捕捉。前冲一但开始，多余动作只会让对方多击发一次，而这么近的距离，人类这么大的体型，想打不中都难——只要挨上一发，依枪械强大的停止作用，接着来就是连挨好几枪的命。
就算有【预读】技能做预判，测算依福泽直炳当前的持枪动作会如何射击如何反应，但这仍然有赌命的成份，不过北原秀次也没犹豫，冒大风险总比任人鱼肉强。
冬美的姿式是要搏命了，让她来还不如自己来，自己比她强，就该承担更大的责任。
【预读】一停止，北原秀次嘴里话没停，猛然斜向前冲，从走廊墙壁上借力弹向福泽直炳，同时发动了【敏捷步阀】技能，极速中又瞬间加速15%。
福泽直炳枪口正在移动中，发现北原秀次毫无预兆，可以说是悍不畏死的冲了上来，大吃了一惊——就算是亡命徒也很少有敢顶着枪口前冲的，这种事从来都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普通少年被森冷枪口一指不尿裤子就能说一声有勇气了。
他本能就开了枪，但北原秀次缩成一团突然加速让他眼花了一下，没能阻止北原秀次近身成功，而北原秀次砸到他身上后，直接握住了他的手腕把枪口托向天花板，随后又是一枪给天花板开了个洞。
北原秀次用关节技想扭断他的手腕，但福泽直炳格斗经验也很丰富，伸脚绊他，身体旋转，反而想借他前冲的势头把他甩飞出去。
北原秀次前冲太猛，惯性太大，发现自己有可能被甩出去，立刻反借势掰住了福泽直炳的肩膀，直接也把他也带倒了，手死死掐着他的手腕，发动了【呼吸力】技能，准备强行抢枪。
他真是准备拼命了，福泽直炳颇有战斗力，并不是街头混混级别的，而冬美在枪响那一瞬间头脑一片空白——这属于人类正常反应——但她身体本能就前冲，扑到近前了才反应过来。
她认为枪威胁最大，也伸手去抢枪，顿时三人在地上扭打成一团，片刻后三个猛然分开，竟然是冬美赢了——福泽直炳和北原秀次双方较力，互相用格斗中的小技巧贴身互殴，福泽直炳被北原秀次猛然爆发出来的怪力差点拧断手腕，但他也趁机给了北原秀次几下狠的，围魏救赵，最后冬美突然插了进来，算是渔翁得利。
冬美倒退了数步后一屁股坐倒在地，双手握枪指着福泽直炳，喘着大气示意他别动，而福泽直炳呆愣住了，但北原秀次看了看手里……尼玛，弹匣在自己手里。
福泽直炳也转过了头来，但他还是不敢轻举妄动——没弹匣，但手枪自动上膛后，膛内还是有一颗待击发子弹的。
冬美也注意到了，她不知道枪里还有一颗子弹，顿时急了，将枪向北原秀次丢去，而北原秀次也不知道，希望她能有一把完整的枪，几乎同时把弹匣向她丢去。
北原秀次伸手接住了枪，冬美接住了弹匣，同时愣了——你这是闹哪样啊？
而福泽直炳一脸阴狠，摸出一把匕首，已经朝着冬美扑去。
情况大坏，先抓住她这个比较弱的当人质！

第二百四十四章 善后事宜
北原秀次和冬美相性不合，配合极端差劲，这让福泽直炳抓住了机会，准备擒住冬美重新掌握主动权。
冬美反应也很快，劈头就将手里的弹匣向福泽直炳砸去——那小白脸搞什么飞机，为什么要把弹匣扔过来，我根本也没摸过枪，那玩意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塞进枪里，你拿枪才对啊！
北原秀次也不会用枪，劈手将枪向福泽直炳背后砸去，顺手摸出了匕首——刚才福泽直炳有枪在手他没敢掏——准备在他控制小萝卜头之前，在背后先捅死他。
不过他速度下降了40%，动作明显十分迟缓，和动画片卡了帧一样，而三人之中，本就他和冬美距离最远，眼看福泽直炳已经扑到了冬美的身前，而冬美才刚刚从地上爬起来，更是赤手空拳，几乎没有反抗之力。
“姐姐，让我来！”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大喊传来，接着冬美只觉身边狂风汹涌，一条大长腿从脸侧闪过。
雪里在第二声枪响时就冲出来了，见姐姐抢到了枪才缓下了步子，但眼见情势又有变，赶紧一个箭步前窜，摆出了大力射门的姿式，嘴里大叫一声就全力踢出。
一声巨大的闷响，北原秀次只见一个人影在自己眼中急速放大，下意识就闪身到一边，好险陪了葬，而再定晴一看，只见福泽直炳已经飞到了走廊尽头撞在墙上弹回来趴着不动了，手里的刀更是不知道飞去了何方。
夏织夏纱和春菜一人拿着一根细长的椅子腿也都贴墙而立——她们是听到连续枪声后忍受不住了，冲出来准备拼了，结果局势变换太快，没等她们上场一起拼命呢，最后的歹徒也被雪里一脚踢飞了，还差点砸到她们。
场面一时寂静下来，打架他们全不陌生，但这一动了枪，很有惊心动魄之感。
福泽直炳倒是身体很强壮，挨了雪里全力一脚，嘴里大口喷着鲜血竟然还轻轻蠕动着想爬起来。夏织夏纱愣了愣，对视了一眼，大叫一声就跳了过去，拿着尖细的工艺椅腿劈头盖脸就向他打去。
福泽直炳虚弱的抬手勉强招架了一下，接着又发出了一声惨叫便彻底趴着不动了。
夏织夏纱也惊呼了一声，连退了几步，看着福泽直炳屁股上插着的一根椅子腿发呆……接着她们一声不吭，掉头就往房间逃去，直接关上了门——不是我们干的，我们一直老老实实躲在屋里。
福泽直炳算是彻底被制伏了，冬美有点腿软的坐了一会儿，赶紧扑向北原秀次，连声问道：“你有没有中枪？”当时北原秀次抢在她前面冲了上去，她以为北原秀次凉定了，现在才开始后怕。
北原秀次摇了摇头，刚才子弹应该是擦肩而过，只能算是【预读】技能给力，判断弹道准确，外加他自己也运气好。
铃木乃希从雪里的房间里冒出了个头，发现所有人都没事，长长松了口气，重新露出了笑容。她有自知之明，这种真刀真枪的拼杀她完全是个累赘——她个人战斗力约等于0——要是热血讲义气，那纯属添乱，搞不好要把所有人全坑了，所以她一直在雪里床下躲着。
她不是胆小，是真没能力帮忙，和秋太郎性质差不多，但她也想好了，要是有人出了事，她非找赏金猎人追杀这伙人到死为止不可。
她扶门而立，也感觉有点后怕，春菜则过来查看北原秀次和冬美的身体情况，片刻后跑去取了家庭急救箱来，轻声道：“欧尼桑，请坐下，我给你包扎一下伤口。”
北原秀次身上没事，脑门上有好几道抓痕，而北原秀次摸了摸额头，看了冬美一眼，摇头拒绝了——打倒了入室抢劫的歹徒毛都没掉一根，反而是被这死萝卜头抓伤了，真晦气！
冬美歪了歪头哼了哼，想道歉又拉不下脸，也不好向妹妹解释北原秀次这伤是怎么来的，转头看向了雪里，发现雪里正捡起地上的枪好奇看着。
雪里也是第一次见真枪，拿着看很稀奇，大眼睛盯着黑洞洞的枪口观察里面的情况。冬美过去劈手就夺了过来，怒道：“这是危险物品，不是玩具，老爹不让你碰金属武器你忘了吗？”
雪里护着后脑勺，小声反驳道：“不是没有子弹嘛！”
冬美怒道：“反正这种东西少碰为妙。”
不过她也没玩过枪，拿着摩挲了片刻，很好奇的朝着地上抠了一下扳机，顿时火光一闪，一声枪响顿时把她吓了一大跳。
她一抖手就把枪丢了，连退了三四步，直接懵了，而北原秀次正想去检查福泽直炳死没死呢，冷不防身后一声枪响，本能就是一个就地翻滚——被偷袭时别留在原地，滚动中查看敌人的方位，这是他在【冥想战】中用血换来的经验。
结果狼狈滚动中一看，发现铃木春菜雪里全都原地抱头趴下了，冬美站着在打摆子，接着夏织夏纱又冲了出来，一脸紧张——还有贼？
冬美颤声道：“枪……枪没子弹也能响吗？”
她真只是单纯好奇，想试一下扣扳机是什么滋味。她好后怕，刚才要是对着人，岂不是要出大事了？这枪明明没装子弹，枪柄里是空的！
北原秀次真想过去给她一脚，这枪是能乱玩的东西？这死萝卜头！
众人正愣神呢，楼道口传来的密集的脚步声，接着两面防暴盾牌堵住了楼道口，同时有人大叫道：“所有人全都不许动，将手举过头顶，我们是警察！”
北原秀次缓缓举起了手……这尼玛打完了你们才来吗？现在能站着的全是好人！
他近百的魅力全开，客气道：“警官，我们是这里的住户，有人入室抢劫。”
“刚才是谁开的枪？”警察很小心，举着防暴盾牌慢慢上来。在日本合法持枪仅只限于猎枪或竞技类枪械，而且管理超严格，任何涉枪的都是大案要案，而连续接到有多人打电话报警，说这里有疑似枪声传出，警方很重视，武装齐全连警灯都没拉，偷偷摸了进来，准备偷袭嫌犯，解救人质，但刚摸进一楼就听到一声枪响。
冬美迟疑着打算承认，北原秀次抢先道：“枪是歹徒的，刚才走火了。警官，请上来说话，歹徒已经被制伏了。”
“OK，所有人都不准动！”警察也不是龙精虎猛悍不畏死，个个都特别惜命，在反复确认了安全的情况下才冲了上来，迅速占领了楼道，控制了现场局面。
当然，枪第一时间就被装进了证物袋，是一把私造的黑星。
北原、铃木和福泽家一帮咸蛋也被控制到了一起，铃木乃希试了试发现信号屏蔽好像停止了，赶紧偷发邮件通知她的保镖和律师。
警察也没难为他们，查看了他们的学生证后态度反而变好了，眼中颇有欣赏之意。
这是受害人，不是罪犯，有歹徒入室抢劫，还是持枪类型的，就算打死了也是有功无罪，没必要苛待，甚至成功反杀了值得表扬，总比弄出一个灭门惨案来让警察头疼要好。
要是真出了死了一屋子未成年人的事，那舆论压力就大了。
不过检查现场的警察有些心惊胆颤……这歹徒是经历了什么？感觉像是被大象在身上跳过踢踏舞一样，有一个都没人型了。
警察做现场笔录（把这伙未成年人弄回去更麻烦），北原秀次、冬美等人也很配合，实话实说，而看在他们全是未成年人的份上，警察优先派了当地治安所的女警询问——这伙警察是分两拔的，全副武装的是支店来的，当地治安所还有一拨配合人员。
女警通常都比较耐心，而询问北原秀次的女警越问眼神越温柔，等案情记好了，忍不住又问道：“你是拿过玉龙旗历史第一敢斗赏的北原同学吧？”
北原秀次愣了愣，笑道：“是我。”
那女警看了一眼雪里，更确定了——她是剑道爱好者，刚大学毕业通过二类公务员考试还没几年，挺关注这方面的事儿。
她恍然大悟，难怪智勇双全，面对入室劫犯时临危不惧！难怪，难怪！这样就完全能说得通了。
她从兜里掏出了一本随身记事本，双手奉上：“北原同学，请在这里签名。”她决定追星从今天开始。
北原秀次莫名其妙，但现在警察是老大，他直接在本子上写上了大名……空白页啊，这是要干嘛？不是想伪造自己的口供吧？但这也不是正式公文纸张，就算自己口供写在上面，在法庭上也是无效的啊！
那女警很欣喜的把本子拿回来看了几眼，发现北原秀次的字写得和印刷体一样，平平板板毫无美感，心中微微惊讶，但也没多想，请北原秀次先等着，又拿着本子凑去雪里那边了。
雪里那边也在很诚实的叙述案发经过，只是她说话有点颠三倒四，给她记笔录的女警头都大了，话题已经歪到“多吃身体壮，歹徒来了也不怕”上了。
另一边冬美说得最详细，细说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而警察对所谓的传家宝也不太关心——案情再清楚没有了，半夜拿枪侵入未成年人的住宅，想抢什么无所谓，只要是来抢东西的就可以定罪了。
铃木乃希没暴露身份，只说是来借宿的同学，巧遇了这种事，演技全开，躲在那里瑟瑟发抖，一问三不知，一副吓坏了的模样儿，而春菜及以下的还太小，警察并没有多关注。
这房子里越来越热闹，本街区自治委员会的人来了，要帮福泽家镇场子，而铃木乃希的手下也来了，律师装不认识铃木乃希，仅代表“正义”要免费维护福泽家未成年人的权益，开始接手应对警方问询之事。
案情清晰明了，警察根本不在意有没有律师搅进来，例行公事完了，直接收队走人，任由北原秀次、冬美等人留在家里，只让他们做好准备，万一有事需要随传随到，还拜托自治委员会多看顾点儿福泽家。
而福泽直炳五人企图入室盗窃加绑架，三个重伤——不成人型的那个生命垂危，疑似要挂，另外两个轻伤，早已被警察送往医院。
等这些乱事儿全过去了，冬美紧闭了门户，也不理门外一大早就跑来探头探脑的新闻记者，紧皱了眉头。现在人命都差点打出了好几条，结果还是没弄清所谓的传家宝是个什么玩意儿，直接苦恼道：“老爹把东西藏在哪里了？”
北原秀次也陷入了沉思，这差点吃了花生米，要是最后这事不了了之了，也太憋屈了。
传了数代的传家宝，疑似只有家主知道，肯定很重要，那必然会担心出意外失传了，必然是会留下线索的……目前冬美有把钥匙，家里某处十有八九有把锁，里面该有意外时留给下任家主的指示。
福泽直隆是条老狐狸，心思细腻，身子骨也有毛病，肯定会早有防范意外发生来不及交待，那么问题来了……什么是他出意外时，家里孩子必然会动的东西？

第二百四十五章 准丈母娘
北原秀次觉得这猜测应该八九不离十，便向冬美问道：“福泽同学，假设……我只是假设！假设福泽先生出了意外，你肯定会做什么？”
冬美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老爹不是已经出意外了吗？都植物人了呀，你还想怎么样？
她皱眉道：“就是做现在做的这些事啊，赚钱让大家都吃饱饭，可以继续上学。”
“不，我指的不是这种意外。”北原秀次摆手道：“我是指假如福泽先生突然不在了，假如永远不会回来了……你有什么必须要做的事吗？”
他估计很少有人能想到自己会长期昏睡不醒，那福泽直隆为突发意外做的准备八成会以死亡为思考基准，不过问这样的话有点乌鸦嘴诅咒人的嫌疑，他问的比较小心，
冬美明白过来，倒没生气，仰起小脸思考了一下，喃喃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好好管着家里吧，而且会让大家都幸福，不让老爹和妈妈在另一个世界担心，就和现在一样……咦，不对！要是老爹……我肯定要先遵循他的遗愿，把他和妈妈合葬在一起，他以前提过好多次了……”
“合葬？”
“对，老爹给自己买的墓地就在妈妈旁边，他以前说过要和妈妈永远在一起，生生世世不分离。”冬美说完终于反应过来了，盯着北原秀次惊讶问道：“你是说老爹在他的墓地里藏了东西？”
北原秀次正出神呢！小萝卜头的父母感觉特别相爱啊，真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了，有点令人羡慕——冬美的妈妈应该在三途河畔等着福泽直隆吧？
他有些恍惚的答道：“我也是猜的，但我觉得值得去看一看。”
冬美立刻站了起来，很干脆地说道：“那咱们走吧！”
北原秀次回过神来，指着自己鼻子讶然问道：“我也去吗？”
你的传家宝我去看不太合适吧？
冬美已经跑去换衣服了，叫道：“难道我自己去吗？快点！”
北原秀次想了想也去换衣服了，反正他又不会贪图福泽家的宝物，也会保守秘密，那陪着找一找应该也没关系。
他换好了外出的服饰，刚从阁楼上下来，便看到铃木乃希从夏织夏纱的房间里钻了出来——昨晚又打又闹弄了大半夜，现在年纪小的孩子们都在补眠，而铃木乃希也不敢和雪里一起睡了，兔子闷杀很厉害，容易英年早逝。
铃木乃希直接问道：“矮冬瓜呢？”
“在换衣服，有什么事吗？”
铃木乃希很无所谓地答道：“他叔父麻烦大了，我想问问她的打算。”
北原秀次无语了，这简直全是废话，肯定麻烦大了。意图入室抢劫或绑架，死刑不至于——日本死刑很少，但他非法持枪、危害未成年人人身安全，性质恶劣，肯定从严从重，刑期至少八年起步了，这还是看在未遂的面子上。
铃木乃希笑嘻嘻的根本没当大事，只是跟踪案情的律师报到了她这里而已，解释道：“她叔父在鹿儿岛也没干什么好事，好像涉及走私、贩卖非法药品、在公海上黑吃黑等烂事，鹿儿岛那边的县警在吵着要过来配合调查，深挖一下呢！真要把以前的事全翻出来，啧啧……你懂的！”
持枪犯在日本很少见了，黑帮都帮着警察收枪禁枪——日本黑帮一直是警察的“好帮手”，虽然也搞非法买卖，处在灰色领域，但和福泽直炳这种暴力犯还是有极大区别的，算是特殊国情——眼下福泽直炳拿的是把小工厂的私造枪支，估计是从国外“进口”的，但也是极佳的经验宝宝，可能鹿儿岛的警察也想过来分点功劳升升级什么的，或者是想以此做突破口把辖区内的旧案悬案清一清。
铃木乃希也不是好心想着救福泽直炳，她本身也不是好鸟没那么圣母，而是想问问冬美要不要借机添把火，直接搞死福泽直炳算了——鹿儿岛县警那边肯定有很多无头案、神仙案，凑凑算在福泽直炳身上好了，判不了死刑也要把他彻底关成个老头子再放出来。
北原秀次也反应了过来，应该是铃木乃希这丫头怕打蛇不死，担心回头福泽直炳放出来再报复，想直接一劳永逸，算是照顾福泽家了。
而对福泽直炳还牵扯到其他案子，他也不意外，那福泽直炳看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好东西，明显手上沾过血，被枪毙了他连眼都懒得眨一下——好人能收钱替黑帮赌斗么，能说话不算数携款私逃么，能非法持枪么，能为了钱就对重病中兄长的孩子下手吗？
对这样的人就算找关系栽赃，他也没心理负担，但这毕竟是小萝卜头的家事，双方是有血缘关系的，他答道：“那你去问问她吧！”
铃木乃希耸耸肩，打着哈欠就去了，而北原秀次在后面又补了一句，“多谢了，铃木同学。”
这事和铃木乃希无关，但铃木乃希确实是想帮忙，大概是想弥补一下外敌入侵时她躲到床下的糗事——其实没人怪她，那种情况下她不添乱很明智，就连小萝卜头都没说什么。
铃木乃希回头嫣然一笑便敲起了冬美的房门，而北原秀次直接下楼去等着。
冬美很快下来了，小脸平静，没提福泽直炳的事，而北原秀次也没多问。两个人怕门前有记者堵人，直接从后院跳墙离开，然后直奔这附近的墓园。
北原秀次路过花店时进去买了一束黄菊配百合，黄菊代表寄托哀思，百合代表安享宁净，这在扫墓时送是很合适的。
冬美看了他一眼，低头默默道谢——这家伙心真细，妈妈一定很喜欢他。
两个人抵达了墓园后，冬美先带着北原秀次去墓园入口处的简易小佛龛行了礼，告知这墓园的守护佛自己来打扰了，然后往箱子里塞了一个白色的信封——里面是香火钱，这墓园是属于某个寺庙的。
随后又取了放在一边任由使用的小铁锨、水桶、抹布这类的，这才往她母亲的墓地走去。
在日本，随意在街头溜达有时就会碰到墓园，夹在住宅区之间，很自然的就融入了人们的日常生活，冬美母亲所在的墓园就是这种性质的。面朝大海，有海风不断徐徐袭来，清晨周围又格外寂静，让人感觉非常安详。
冬美没急着找传家宝，先给自己母亲的墓除了草，而北原秀次去提了水来，又看着她擦拭了墓碑。墓碑上有冬美母亲的黑白小照片，笑得温文尔雅，一对月牙眼弯弯的，容貌和冬美十分相像，应该是年轻时或者该说是没生病前的漂亮照片……目测也不太高，大概好像在一米五左右。
冬美擦拭好了墓碑，北原秀次把花柄剪短了一点，然后把花好好插在了墓台上——石制的墓台上原本就有插花的地方，无需花瓶。
冬美合什闭目和妈妈默默说话，而北原秀次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突然有点心虚——他平时没少打冬美，有时说欺负也不过份，更是雪里一口咬定的男朋友，这猛然见了她们妈妈，好尴尬啊！
打时挺开心的，觉得小萝卜头就是欠揍，没什么心理负担，但这打完了再见见她妈妈，突然就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而且要从雪里那边说，眼前这位该算他准丈母娘吧？
北原秀次也闭上了眼，合什默默说了几句道歉的话，并让她放心，他肯定把这帮咸蛋照顾到上大学为止。
冬美说了好久的话，然后才和北原秀次到了旁边空着的墓地，一起拿着玩具一样的小铁锨开始刨地——福泽直隆还没死呢，这里空着，没什么需要顾忌的。
墓地面积很小，而且比想像中好找，应该是福泽直隆就是想让家里的孩子们容易发现。他们从正中心开始挖，没等扩散挖到周边呢，已经刨出了个金属小箱子。
冬美吸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了家里找不到锁的那把钥匙，然后轻轻插了进去，微微一扭，箱子咔擦一声便开了。她掀起了箱盖，发现里面有一封信和一个文件袋，赶紧取了出来，转头要招呼北原秀次一起看，结果发现人没了——北原秀次已经站到远处，背身眺望风景中。
冬美顿时鼻子都给气歪了，什么时候看风景不行，这家伙分不清什么是重要的事吗？
她小声叫道：“你在那里干什么，快过来！”
也就是在墓园，换个地方她喷死北原秀次，而北原秀次无语了。我这是好心想避避嫌，没看这玩意儿让你叔叔都和你反目成仇了？估计价值不菲，而人类史上为了争夺财物，兄弟义绝、夫妻反目、朋友断交的事根本数不过来。
我这是怕影响咱们之间的友谊！这死萝卜头！
他无奈下又慢慢蹭了回来，冬美白了他一眼，直接打开了信封，读了起来，片刻后默然无语，转手将信交给了北原秀次，又打开了那个文件袋细看了起来。
北原秀次犹豫了一下，觉得这应该是福泽直隆的“遗书”，但现在他还没死，而且冬美也同意了，看看应该无妨。
他展开信细读了起来——
“大女，看到这封信的应该是你吧？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已经和你们妈妈相会了，不用担心我们，也不用为我们伤心，要快快乐乐勇敢生活下去，照顾好弟弟妹妹们……”
信并不太长，基本上全是开导冬美，鼓励她坚强生活下去的话，仅就在信的尾部提了一下那个文件袋，“……生活不用担心，祖上给家里留下了一份还算丰厚的遗产，节省一些足够供你们长大成人了。文件袋中有所需要的一切手续，大女，你带上二女去取出来吧，然后依祖训处理，注意安全。”
北原秀次看完后把信折了起来，好好塞回到信封里——这是一片爱女爱子之心，也是对冬美的信任，福泽直隆好像是把家主传给冬美了。
冬美又给他看了看文件袋，里面是重仓银行的私人保险箱授权文件，一应俱全，仅就差一个私章了。
不过不用担心，福泽直隆的整套私章都在冬美手里，只要盖上就可以生效。
冬美没有找到传家宝的喜悦感，相反还有些伤感。她沉默了许久，站起来对北原秀次说道：“走吧！”

第二百四十六章 自家有金矿？
北原秀次和冬美又原路返回，准备给授权文件盖上福泽直隆的私章。
日本应该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印章比签名更有可信度的国家了，大到买房买车继承遗产，小到领取快递签到打卡，全都离不开印章。比如说，冬美只要拿着福泽直隆的印章，就可以用福泽直隆的名义干很多事，而且全都有法律效用。
这种“印章为大”可以算是日本的某种特性了，详细说起来有很多历史原因、现实原因，比如印章发行证明机关可以充当公证人的作用，可以使签订合约的手续相对简化；比如方便派人代办事务，不必本人亲自跑来跑去，提高社会运转效率。
冬美带着北原秀次又跳墙回了家，直奔自己房间去取老爹的私章，而北原秀次下意识一直跟着，但冷不防被冬美关在了房间门外——冬美肯带着北原秀次去找她家的传家宝，但却不乐意他随意进出自己的房间。
不能再给这小子福利了，这次是没夜袭自己，保不准他走了这一次心里就痒痒了，今晚又爬进自己房间。
她让北原秀次在门外等着，从书橱后面夹缝里取出了福泽直隆的整套私章。私章不是仅有一枚的，平均每个成年日本人拥有五枚私章，一般婚后老公都要给老婆重新送上全套私章当礼物的——姓换了嘛，没办法，人都归你了，章肯定得给人家买（相当不便宜）。
日本私人印章一般分三大类：实印、银行印、认印。
实印是需要政府备案，拿到证明文书的，多在买房卖房、成立公司、改迁户籍、转移重大资产时使用，万万丢不得，需要非常小心的保管；
银行印需要在银行系统备案，在存取款、办理保险、购买证券债券等方面使用，也很重要，同样需要小心仔细保管；
认印是日常生活中用的，多用于租房时的简单契约、寄信收信、拿快递、给社区传阅板确认之类的琐事上。这种一般只要刻个姓就行了，也不用配家纹，丢了可以随意换。
其它还有一些别的用途的，像是还有藏书印、鉴赏落款印、别名印、雅号印、技艺印等等，只是这些都不太重要，没有法律效用。
福泽直隆是剑术高手转职的阳明弟子，伪装读书人，很是附庸风雅，私章有一大堆，冬美挑了一会儿才找到了银行印，然后沾上了印泥，啪啪就把授权文书全盖了，成了可以打开老爹私人保险柜并取走东西的合法代理人。
她检查了一遍，发现没问题，出来向北原秀次说道：“走吧，去重仓银行。”
北原秀次看了看雪里的房间，询问道：“要不要你和雪里去？”信里说带二女去的，二女就是指雪里。
“不用，让她睡吧！”冬美觉得老爹信里所说的“注意安全”应该是担心自己被抢了，而北原秀次战斗力不输给自家妹妹，同时北原秀次脑子好使，综合实力应该还是强过自家妹妹的，人品更是值得信任，当保镖靠谱。
那也行吧！北原秀次又带上冬美直奔重仓银行而去——这家银行和他们还有点关系，这是私立大福学园所属的大福工业集团的核心银行，是财团“三位一体”结构的中心，而铃木乃希在未来能成为这家银行的顶级大股东……如果她到时还没死的话。
他们两人去的有点早了，银行还没开门营业。不过家里出了这样的事了，他们今天都没打算上学，也不着急，耐心等着，最后找了接待人员，又验明了文件、证件，很轻松就进了重仓银行的私人保险柜储存房间。
他们两个被直接关在了里面，等存放完东西或是取完了东西后再按铃，才会有人把他们放出去——这保险箱应该也是福泽直隆的另一重保险措施了，如果他真挂了，保险箱租用到期了会通知家属，里面的东西会直接交给冬美她们。
这种银行小保险箱租金也不贵，只要是某银行的长期客户，多半都会当福利半租半送，年租金大约在五六万日元左右，就算客户脑子傻了在这种地方存了过于贵重的东西被抢了，那也不关银行的事，保险公司会赔的，有专干这个的保险公司。
冬美按号码找到了老爹租的保险箱，然后看着上面的密码盘犹豫了一下，伸手输入了妈妈的生日，结果不对。她想了想，又输入了自己的生日，保险柜立马很痛快的弹开了，直接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她也不避讳北原秀次，直接掏东西。也许北原秀次是个色狼，但起码也是个重情重义的色狼，就算里面东西价值过亿，她也不信北原秀次会起贪婪之心。她直接把东西掏了出来，发现……是个超级破烂的卷轴，木轴都腐朽残缺了。
顿时冬美无语了，自家的传家宝就是这么个破烂吗？就算是古董残成这样了，能卖几个钱？
她小心翼翼拉开一点点看了一眼——不小心不行，都快散架了——发现里面开头全是一行一行的字，字迹十分难看，狗刨一样，还没雪里写的好呢！
她快速看了几行字，迟疑道：“这好像是我祖上留下来的，有一百五十几年了吧……”
北原秀次没伸头去看，反而是抬头看了看监控，提醒道：“带回去看吧！”
他感觉这也应该不是传家宝，从福泽家祖上留下的刀、盔甲来看，顶破天是个步战型的低级武士，搞不好还是个半文盲……他写的东西就算一百五十年了，估计能卖十万円就很不错了，而为了这点钱还不至于出这么多事。
这尼玛弄得像是寻宝游戏一样，想来福泽直隆虽然是个喜欢开恶劣玩笑的中年人，但也不会这么无厘头，那这应该就是福泽家祖上传下来的手记、祖训了，而那份传家宝应该直接在里面有记录，一看就知，所以福泽直隆才在里面留了这东西，而没再画张地图或留张纸条。
回去慢慢研究，给银行的安保人员看到了不好，现在一直有人盯着呢。
冬美从善如流，将卷轴好好贴身藏起来，然后按铃让人开门。两个人再次回家，而北原秀次出了重仓银行的大门后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仅做为支部之一，这建筑物都极为气派，再想想这家银行的网点密布在整个关中及数县范围内，全日本大城市基本也都有分支机构，终于明白铃木乃希为什么总那么臭屁了——二十岁后，她就是这家银行的董事会成员之一了，说话极有份量，真可以随便就决定很多普通人一辈子的命运。
福泽家的传家宝估计也就值她未来资产的一个零头……而这零头就差点就弄出好几条人命了，所以说人和人真不一样，现实的令人发指。
两个人来来回回折腾了好长时间，回到了家发现家里人基本都起来了。春菜正在做早饭，雪里站在那里认真指挥：“多放油，春菜，秀次都是多放猪油的，好吃！多切点火腿丁放进去，火腿也好吃，秀次每次都切一大块的。你要向秀次学，不要那么小气，两两计较。”
她看起来很欢乐，好像昨晚没打伤过人一样。可能是冬美命令她打的，她自己本身没感觉，甚至可能还觉得自己表现很好，违抗冬美补习命令的事算扯平了，胆子重新又肥起来了。
她注意到北原秀次和冬美回来了，乐呵呵问道：“秀次，姐姐，你们去哪里了啊？”
冬美也没隐瞒她，直接道：“去银行把老爹留的东西取出来了。”
雪里大眼睛一亮，满是好奇的光芒，问道：“咱们的传家宝找到了？”
春菜也投来了关心的目光，冬美点了点头，郁闷道：“算是找到了吧！”到底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啊，弄得这么神秘。
她又说道：“一起来看看吧！”
“我去做饭。”北原秀次准备去接手春菜的工作，让她们姐妹之间商量，但冬美根本没意识到他的一片苦心，直接烦恼道：“现在哪有心情吃饭，先把东西找到再说。这一直找不到烦死人了，快点过来！”
家里有脑子的就不多，正是需要商量事的时候，这家伙怎么今天总分不清轻重！
她直接在桌上把卷轴小心摊开，而北原秀次被春菜也推着过来了，只能无奈也跟着看两眼——你能不能别这么信任我！你这样不避嫌弄得我压力好大！
他突然有种慢慢滑落无底深渊的恐怖感……这么发展下去，不会将来自己必须铁定娶一个咸蛋老婆？这和我计划不一样啊！
卷轴是厚纸做的，年头也够旧了，微微有点虫蛀，裱的也有问题，泛黄皱曲严重，字迹很是模糊。冬美看了一会儿愣住了，自言自语道：“能产金砂……吗？”
这是开玩笑的吧？怎么有往神话故事方向发展的趋势？
莫非自家有金矿？
“什么金砂？在哪里？”雪里趴上去细找。这些字她看起来特费劲，感觉像她抄的笔记一样——第二天她自己都不认识记了些什么了，像是睡一觉这些字互相打了一架，全成了一地残尸，首尾相连。
春菜指了指卷轴尾端，示意二姐还是直接看图画好了。那里一副地图，特抽象，估计她们祖上不是测绘专业毕业的，就划了个轮廓，山峰更是尖角符号，还有疑似熊头的示意，不知道是提醒那里有危险还是那里曾经真有头熊。
北原秀次也好奇心起了，他觉得不该看，但看了两行字就入神了——是个挺久远的故事了，发生在了一百四五十年前，是日本倒幕战争时期的事了。
他一直在恶补日本历史，因为没办法，考试要考，而倒幕战争是重要考点，他还是比较熟的，起码知道发生在1867至1868年，但真是万万没想到会和现实生活扯上关系。

第二百四十七章 寻宝小队
福泽家是从九州鹿儿岛迁移到名古屋来居住的，而九州鹿儿岛原是萨摩藩的领地，萨摩藩则是倒幕运动的主力之一。
福泽家祖上就是当时“有志青年”中的一员，参加了那次著名的资产阶级革命，也就是冬美经常对铃木乃希说的“我家从九州来把你家的牛杀了”。
1867年，倒幕派发动政变，宣布“王政复古”，废除幕府统治，成立新政府，勒令德川幕府最后一任将军德川庆喜交出领地，而这领地就包括现在爱知县的大部方地方——德川家发迹的老窝在三河地区，而三河、尾张都在现在爱知县及周边区域。
德川庆喜当然不肯束手待毙，积极组织力量反扑，然后在大势所趋下理所当然的直接跪了。但德川幕府的统治时间有260余年，死忠还是不少的，特别是本家领地中，拒不投降或是表面投降，暗中捣蛋的人有很多
倒幕派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对德川家的领地乃至对关东地区进行了大清洗，彻底将德川家的残余势力一扫而空，其过程相当血淋淋。
这是大历史背景，而福泽家的祖上在参加完伏见鸟羽大决战后，就参加了对名古屋周边豪族的连续讨伐战斗，也就是去杀“铃木家的牛”，只是其中有一次讨伐中了埋伏，小队伍被杀得狼狈逃窜，而他做为小头目之一有拿来当谈判筹码的价值，被对方穷追不舍。他在山里胡乱躲藏中，无意间发现了福泽家流传至今的秘宝——“金窝”。
他在山中躲藏了一段时间，等再出来时，愕然发现世道又太平了，原本讨伐对象摇身一变又成了“华族”，换了个名字依旧高高在上，而他们这些中低级武士拼死奋战，最后好处还是被原本的大人物们全窃取了，完全换汤不换药。
他心灰意冷之下直接不干了，在发现“金窝”的山脚下安家落了户，拿金窝中产出的金砂安家置产娶老婆，同时资助同伴遗孀、后人的生活，而他死后孩子为了追求更好的生活品质，从山村开始向着大城市慢慢迁徙，等到了福泽直隆这一代，已经在名古屋市SZ区有了一幢相当体面的大房子，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就算福泽直隆被兄弟坑了，毕生剑术全废，心灰意冷下围着东亚转了一圈，家底也没败完，还拐了个老婆回来，以后更是干啥啥不行，开啥啥倒闭，赔了一大笔钱，但还是一直没破产，仍能勉强维持中产生活。其后冬美她们妈妈得了绝症，福泽直隆不死心，怎么也想把老婆救回来，国外乱窜着看病，又花了一大笔钱，结果能击垮数个家庭的倒霉事落到了福泽家，竟然连房子都没卖，全家依旧能吃饱饭，仍然还是死挺着，可见底蕴之深厚。
这应该就是福泽家传家宝的功劳了，不然福泽家早睡大街去了。
眼前这卷轴算是福泽家在关中落户的第一任家主留下来的回忆录，里面记述了他一生的经历、对人生的反思、对贵族的痛恨，最后留了一大串祖训，比如后人不允许再给政府效力，不要再被大人物们当成棋子利用；“金窝”不准分割，仅由继承家名的嫡长子持有，以保证就算后人不肖（比如福泽直隆这种），仍然能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保持家名不坠等等。
北原秀次看完后总算明白了，难怪福泽直隆一直不肯说，应该是怕孩子们太小无意间泄露了秘密，或者是嫡长子才三岁，还不到说的时候，结果他就虚言说一直在向朋友借钱，害冬美这小萝卜头愁的要命，生怕这家债台高筑，明天就彻底垮蛋了。
如果冬美他们全体长大成人了，而那时福泽直隆还没挂的话，大概会把事情向孩子们交待清楚，然后把为意外做的准备重新挖出来销毁，可惜他没等得及就进医院躺下了。
冬美和春菜也看完了，春菜想了想，首先表态道：“大姐，我一定守口如瓶，永远不会说出去。”
只有家主才可以知道的秘密，那必须烂在心里。
冬美自然是相信春菜的，轻点了点头，只是吩咐道：“先别告诉小四小五和太郎。”她的想法和老爹有点类似，觉得那三个太小，说了不保险，等他们大了再说不迟。
北原秀次也在旁边摸了摸头，有些无奈道：“我也不会说出去，我发誓。”
冬美没在意，北原秀次已经用行动证明了他的人品了，不然依他的能力，早跑出去赚大钱了，留在自家这小破店干嘛！
春菜也没在意，而且还觉得大姐做得对。她倒是注意到北原秀次想避嫌了，但北原秀次对她们非常好，那她们也就必须以诚相待——这涉及到钱财了，把他赶到一边去，那不信任的意味太明显了，那不好。
传家宝没有北原秀次的情义有价值，人是必须分清轻重的。
雪里在家里根本不管闲事，对这些一无所觉，随口也保证了绝对不说，只是兴趣满满的看着地图，乐呵呵问道：“这地方到底是在哪里啊！”
她看了半天，硬是没看懂，就觉得那熊头挺可爱的，一定很好吃。
这地图是配有文字记录的，春菜拿出了手机，找出了现代地图，粗粗对比了一下，说道：“应该在曾赤山附近。”
“那是在哪里？”
“在飞驒山脉南方尾部，离这里约100公里。”
“这么远？”雪里地理考7分，也搞不清飞驒山脉是个什么东西，但100公里还是能知道远近的，感觉要跑一天。
冬美不耐烦道：“远什么远，坐车还用不了两个小时，咱们爷爷喜欢大城市搬过来的，你有意见找他说去。”
日本两次搞城市集中化，打造东京湾繁荣圈，六大经济圈，她爷爷就从木高跑来名古屋置产安家了，算是乡下人进城二次落户，反正福泽老家是在九州，只要不回老家，搬哪里一个熊样。
冬美看了看表，感觉今天想进山怕是来不及了，心头又是一阵烦燥，又怒道：“明天一早咱们进山把那东西挖出来，现在吃饭！”
她想马上找到看一看，但时间不允许，现在去的话八成要在山里过夜，而且更没准备，总不能空着手进山，只能拖到明天了。
她话音刚落，夏织夏纱一掀帘子进来了，见他们凑在一起猛然警惕起来，狐疑问道：“你们在商量什么事？”
这几个大的又在私下分好处？又不带上我们？大家是亲姐妹啊，有好处该给我们一份的！
冬美背身将卷轴卷了起来，往身上一藏，然后便准备去准备登山工具物资了，而夏织夏纱跟在她身后左看右看，齐声问道：“大姐，你往身上藏了什么？是不是传家宝？一定是的，能卖多少钱？”
冬美根本不理她们，福泽直隆觉得她还太小，她也觉得夏织夏纱太小，不可能让她们知道家里的秘密，怒道：“我什么也没藏，家里根本没有传家宝，咱们家是穷光蛋，以后别做那种白日梦了，好好勤俭过日子，懂了吗？！别再跟着我，再跟着我我揍你们！”
她甩甩小手走了，北原秀次怀疑她是大姨妈马上前来拜访了，算算日子好像也确实差不多了，会特别暴躁，这段日子不能太招惹她，而夏织夏纱还不死心，又掉回头来观察雪里和春菜的面部表情，互相交换着眼色——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这几个大的又串通好想多吃多占了。
她们也没再问，雪里春菜和冬美是一伙的，问了她们也不会说。她们开始保持高度警惕，严密监视几个姐姐的动向，但当天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一如平常，只是第二天一早醒来，发现三个姐姐和北原秀次全不见了，只给她们留了张字条，让她们看好家和秋太郎，冰箱里有饭，用微波炉热了自己吃。
夏织夏纱臭着小脸，觉得这伙大的肯定跑去挖传家宝了！
知姐莫若妹，她们还真没猜错。冬美早上四点就偷偷把雪里、春菜和北原秀次叫起来了，直接准备进山把传家宝弄回来，而北原秀次刚睡了三个小时就给弄醒了，十分无语——你丫是真不怕我见财起意啊！
“君不密则失其国，臣不密则失其身”的道理你不懂么？服了！
他不太想去，但放这三个女孩子独自进山又觉得有点不放心，最后还是跟着去了——人家这么信任他，他也得对得起这份信任，这两天看到听到的一切他准备直接带进棺材里，绝对不向任何人透漏，算是仅次于他是穿越来的第二大秘密。
当然，虽然那卷轴上对“金窝”的描述挺玄幻的，说是能自动产出金砂，是天神的恩赐，但他也不信真有那么邪乎，应该是福泽家的祖上是个半文盲，受封建迷信荼毒比较深，结果搞出了这种无脑弱智事。
但实际是个什么玩意儿他也想不明白，既然想不明白，那就跟去开开眼界好了，也算是一份人生阅历。
不过肯定不是金矿，日本近一亿三千万人挤在一起，地面上就没有没被人踩过的地方，再说现代科技那么发达了，矿业探测连卫星都动用了，飞机、车辆、人力更是不在话下，要是真有一大片贵金属埋在浅层地表，早就被发现N次了，依福泽家这种实力，根本保不住，早被人抢走了。
日本现在四大顶级财团，其中有三家可是以采掘业起家的，金、银、铜全都挖。这也算是历史地理原因吧，日本是个多火山国家，地质活动也剧烈，金银矿众多，这些财团完成原始积累只要拼命挖就行了，很轻松，曾经一度拥有世界已开采白银数量的40%以及接近15%的已开采黄金数量。
当然，挖了这么多年曾经的黄金、白银之国早就挖空了，已经不是马可波罗书中所臆想的那个遍地白银黄金的地方，但能留下点残羹余渣应该也是挺有可能的，想来福泽家祖上极有可能找到了一处地质断层，能抠点碎金子下来。
说不准，说不好，去瞧瞧再说！
天刚蒙蒙亮时，他们这支四人“寻宝小队”就开始进入飞驒山脉的山区了，而既然敢叫山脉，那肯定是一片一片的山——日本本就是个多山国家嘛，而飞驒山脉更是日本中部最有名的山脉了，放眼望去，全是山林。

第二百四十八章 黄金有魔力
飞驒山脉位于日本中部，由北向南穿过数县之地，直抵大海，在海边形成一片如同斧劈刀削般的断崖——投海自尽的好地方，有时需要排队的，算是仅次于自杀森林的完美人生归宿地。
其地势形成原因是小地质板块隆起后，又遭受冰河侵袭，历史相当古老了，和阿尔卑斯山脉的成因类似，拥有大量冰川冲刷而成的V字形谷，属于在远古时代，冰川靠巨大质量因重力移动，一年开拓几厘米慢慢积累而成的。
英国传教士威斯顿曾经在19世纪末把游览飞驒山脉的过程以及风景写成了一本书，叫做《日本阿尔卑斯山登山及探险》，把飞驒山脉的风景和阿尔卑斯山进行了对比，很是称赞了一番，于是飞驒山脉以“日本的阿尔卑斯山”闻名于世界，成为日本名山之一。
现在这里是个旅游胜地，可以登山，也可以赏景，冬季滑雪也不错，西坡被划入了中部山岳国家公园，南部部分河谷也开发了水电站，但因山势过长，也不是处处风景迷人，其中更是还夹有几座休眠火山，地势颇为危险，也有不少人迹罕至之地。
至少北原秀次带领冬美她们按图入山，走的处于山脉东部尾巴处曾赤山支脉入口，也就仅山脚下有几个林业小山村，进了山完全没有多少人迹，还处在未曾开发的状态，或者是本身就开发价值不高，根本没人搭理。
日本森林覆盖率有66%，曾赤支脉的森林一直蔓延到了海拔2500米处，树木重多，灌木丛生，还有很多野生小动物，而雪里拿着棍子杀气腾腾的当先开路，左顾右盼，随时准备加餐，冬美春菜紧随其后，北原秀次背包守住队伍尾巴，最后众人步行了三个多小时，到了山中的一处小小的河谷。
路很难走，他背了春菜一段路，春菜体力还是不太行。
冬美抿着小嘴站在河谷上方，拿着手机拍下来的“祖传地图”对照了一番，说道：“应该就是这里了，咱们下去吧，都小心点。”
说完她仗着身子轻，当先试路，雪里蹦蹦跳跳在后面跟着，北原秀次和春菜仔细把河谷上下都看了一遍，没发现有人，这才对视了一眼齐齐跟上。
最后，他们一行人安全抵达了一个河谷一头的一个水潭附近。这是一个由从高处落下来的河水硬砸出来的水潭，而河水从这里疑似水量猛增，顺着河道蜿蜒而下，大概会进入木曾川，最终注入太平洋。
雪里看着略显混浊的潭水表情有些严肃，左右看了看，问道：“姐姐，东西在哪里？”
冬美指了指水潭，苦恼道：“在下面。”
这真是坑人啊，当年是怎么找到这地方的？她咬了咬小奶牙，将背包丢在一边，又说道：“我先下去确认一下。”
祖宗的话也不可全信，先探个路看看。
北原秀次也没反对，给冬美小腰上系了根绳子，以防万一有什么不测可以把她硬拖上来，随后冬美就跳下去了，一时没了动静。
雪里紧张注视着水面，而不久后冬美就又浮了上来，嘴唇青紫，打着哆嗦颤声道：“下……下面有条水、水、水道，可以进去，和……和卷轴记载中的一样。”
这水潭沟通着一条地下河流，而河水不但没流进地下河，反而从地下河里往外喷浑水。
“那咱们一起下去吧！”北原秀次已经开始把要用的东西都用防水雨包紧紧扎起来，保证短时间内不会侵湿了，又对雪里说道：“雪里，你在这里守着，千万别乱跑，要是我们使劲揪绳子，你就把我们全拖上来。”
雪里是属秤砣的，下水就沉底，根本不会游泳，水里的活儿她干不了，不过在外面搞一下保卫工作还是没问题的，真有狗熊来……那谁吃谁还说不准呢！
雪里认真点了点头，而春菜和北原秀次也下了水。冬美当先带路，小屁屁一翻就又潜了下去，春菜跟着，北原秀次拖着防水包裹跟在最后面。
水潭越往下潜水越浑，北原秀次勉强睁大眼睛顺着冬美拖着的那根绳子游着，而冬美下潜了一小会儿，就指着花岗岩潭壁上一个仅容一人入内的大裂缝示意就是这里了，然后她就一头扎了进去。
北原秀次游到裂缝入口处时，感觉这股喷出来的水流虽然不太强劲，但夹了很多细小碎砂，让头脸眼睛都微微刺痛，而且水温明显比潭水阴冷，让人身上更是十分不舒服。
冬美像条小小的美人鱼一样在前面奋力游着，只有两条小短腿急促摆动，抵抗着水流的冲击奋力前进，感觉越游似乎越往上，很快就觉得身子一轻，脑袋露出了水面，而一伸手也摸到了岩石。
她有心理准备，毕竟卷轴上提过穿过地下河道有个大洞。她又伸手乱摸了摸，直接爬了上去，反身开始把春菜和北原秀次往这边拖——没敢用太大力气，怕雪里在另一面觉得不对劲一发狠，又把他们三个再拖回去了，那就白挨冻了。
北原秀次和春菜也爬上了岩石平台，这一暴露在空气中，似乎比水中更阴冷了十倍，更是有水花扑面而来。他赶紧从包裹里掏出了两条干毯子丢给冬美和春菜，又从防水包裹中取出了应急灯，直接打开向前一照，顿时愣住了。
这洞很窄但很高，洞壁上裂了几个大口子正向外喷着水，落到了自己人待的凹台上激起满天水花又反卷回去，卸了大半力道后才又拐了个弯向着洞外由高向低快速流去。
而凹台紧挨洞壁受到反卷激流撞击一面的正下方，有一个石窝，里面被灯光一照，正闪着散漫的金光，有着一层浅浅的金砂，又映着相对平缓的水面，折射出了满满一洞的金光，波光淋漓间微微晃动，让洞壁上像是星河降临人间，不停闪烁，十分璀璨夺目。
黄金是有魔力的，北原秀次这样的定力望着那些金砂都忍不住吞了口口水，一时忘了寒冷，不由自主就走了过去。
他趟着水走近了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一样，蹲下小心之极的浅浅一摸，而指间一片冰凉，但心头却莫名其妙有些火热了——黄金从来都是财富的代名词，现代人搞不好99%的人都没见过这样原生态的金砂。
冬美和春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而冬美更是喃喃道：“这就是‘金窝’吗？”
这就是福泽家祖上发现并世代传承下来的传家宝？
春菜比他们两个强多了，语气根本不见任何波动，静静答道：“应该是了，大姐！”
还真是个金窝，名字没叫错……一个坑里全是金砂。
她平静的话惊醒了北原秀次，不由一阵自惭——自己其实是个大俗人啊，见到了金子竟然发起了呆，还是心性不够，轻易就被外物所动了。
他默默自省了片刻，再看向那窝金砂眼神重新清明起来——也不怪福泽直炳听说兄长病重垂危了，就从九州跑回来想抢，他可能以前从他父亲那里听过一鳞半爪，而依祖训这东西又没他的份，心中对金子相当渴望，于是就不管不顾了。
黄金真的有魔力，真拥有人让痴迷的力量，这只有在真正抚摸这种原始黄金时，才能明白那种神奇感觉，也难怪古人把这东西当成了贵重货币之一，实在是本身就让人看着就心痒痒。
北原秀次将手里的应急灯交给了冬美，让这还发呆的小财迷看个够，自己又打开了一个手电筒查看洞内地形，研究一下这大自然奇迹是怎么形成的。
他看了一会儿，觉得应该是地下水穿过了某处黄金矿脉，冲刷出了一些砂金——有可能埋得极深——然后因为地震、火山爆发之类的原因，这里的石壁破了，这股裹挟着砂金的地下水分成好几股从这里喷了出来，又落到了平台上反卷回来形成了多股水流连续震荡撞击的局面，其力量衰弱到刚好可以带走碎石泥砂，而相对较重的金砂则沉入了平台上的石窝中……
这里其实是一个大自然形成的一个小型自动淘金场，只能说是几种、几十种甚至是几百种巧合凑成一起，才形成了这小小的地质奇迹。
北原秀次看了一圈心中大概有数了，感觉只能说福泽家祖上命好，极有可能是被人追杀时跳水逃生，从高处顺流掉落下来时发现了这神奇的地方，也有可能是想捞点鱼吃甚至是失足落水，结果后来发现衣服上有粒金砂，好奇之下一找发现这裂缝，然后进来看了一眼，最后就发现了这宝物——那倒霉的山中日子冬美她们的祖上说得相当含糊，估计打了败仗很丢脸，被人追杀有损尊严，直接用了春秋笔法。
北原秀次看着这精巧的自然结构心中赞叹不已，但灯光一掠间，发现石壁上有行字，忍不住走过去细看了看，顿时一阵无语。
石壁上浅浅刻着两个人名，中间还有两颗心被箭穿过，人名是“直隆、果奈”。
果奈就是冬美她们妈妈的名，这个不重要，但这不是只能家主知道的大秘密吗？福泽直隆还带老婆来过？祖训呢？而且来就来吧，还要秀下恩爱，这真让人……真的让人无话可说了。
北原秀次看了一会儿，重新又感觉到了遍体生寒。也许福泽直隆曾经年轻过，但他印象中的福泽直隆是个老头子样儿，这一脑补就是老头子秀恩爱……真能秀出一身鸡皮疙瘩。
他又转回头来，依旧还是一阵无语、小萝卜头正一副丑陋的财迷嘴脸，很兴奋的把金砂装袋，生怕掉了一粒，而春菜举着灯给她照明。
拿金子是应该的，没什么好说的，这真属于天赐，不拿恐怕要挨雷劈，但你们俩也不防备我一下吗？这可是金子啊！你们这样我好没面子啊，你们不会是认为我没有抢的能力吧？
为什么我在你们心中人品如此坚挺？你们多少该怀疑我一下才对啊！
我也算不上正人君子吧？这是变相发我好人卡吗？

第二百四十九章 真正的金窝
在黑暗的洞穴中，北原秀次看着个头差不多，都是矮矮小小的冬美春菜姐妹俩，眼神慢慢温柔下来——说实在的，被人信任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而冬美哪里顾得上管他，将金砂装了小小一袋，有些遗憾的看了一眼石窝：只有浅浅一层，只装了这么一点点就没了。但她很快又高兴起来，毕竟是拿到金子了。
这可是金子啊！
她兴奋掂了掂小袋子，感觉袋子不大但出奇的压手，单手抛一抛都有点费劲，忍不住开心问道：“能值多少钱？”
北原秀次直接接过来试了试份量，看着小萝卜头脸上的兴奋之意，无奈笑问道：“要听实话吗？”
“当然要听实话！能值一幢房子吗？”
北原秀次抓了一把粗糙的金砂，看了看灯光下的那闪闪金辉，迷人光晕，又看了看冬美期盼的小脸，有些不忍心打击她，顿了顿才说道：“现在大概能买个厕所吧……”
冬美惊愕道：“厕所？！”
北原秀次点了点头，安慰道：“高级公寓的厕所！”
福泽家的传家宝“金窝”不能说没价值，没价值福泽直炳也不会豁出命来抢，但这玩意有好几个致命的缺点。
第一，黄金价格是波动的，最高时每盎司高达近2000美元，最低时每盎司仅250多美元，上下相差近八倍，而依据北原秀次平时看报纸得到的信息，目前黄金价格离历史低点不太远——前几年福泽直隆掏金子时估计很心痛，那时正是黄金价格处在历史最低点期间。
第二，这“金窝”是能自动淘金不假，但地下水流穿过的黄金矿脉极有可能很贫瘠，金砂积累速度相当缓慢，依卷轴上的说法，最好是四五年一掏，那可以一次掏个满的。
第三，黄金等贵金属的购买力正随着时代的发展在逐渐下降。比如放在一千年前，别说黄金了，就是二两白银便能买亩地或买个老婆，而一般三口之家，二两白银能过一年吃白米饭的生活，但到了现代社会，二两白银只配买马桶盖那么大的一块地，或请女朋友吃顿大餐，至于生活嘛，勉强能够一个人活半个月吧！
当然，除了这些缺点外，这“金窝”也是有优点的——它不能让人一夜暴富，但它是个细水长流的好东西，足够支撑一个家族长期稳定的发展下去，给一个家族长期补血供养。
福泽家就是有这东西才能过上比较体面的生活，不然看看福泽直隆兄弟的样儿，搞不好这家人专研剑术，一百多年来，数代都是斗勇逞狠之徒，根本不通经营之道，或者说有这么一笔定期白捡来的稳定收入，让好几代人都没什么发财志向，得过且过的过着中产阶级生活。
也就福泽直隆骗了个才女老婆，这才算改良了一下基因，但以小萝卜头为首的这帮咸蛋们还是很凶狠，从小就经常抱团打架。
冬美狐疑的看了看金砂，又看了看北原秀次——你在逗我吗？这是黄金啊，只值一个豪华厕所？
她不高兴地问道：“到底能值多少？”
北原秀次将袋子还给她，笑道：“现在大概能值七八百万円左右吧！”
这金砂挺压手不假，要是纯金的话搞不好能过千万円，但可惜不是，其中肯定有杂质，也许有秘银，也就是和黄金经常挤在一起的白金，也许还有些别的乱七八糟的杂质，肯定需要提炼，而这些只能通过金店之类的地方来完成，人家肯定也要赚点，想来八百万円差不多就是极限了——有耐心放在十年八年的，说不定这价格能翻几个跟头。
“才值这么点儿？”冬美小脸都皱了起来。
春菜忍不住说道：“不少了，大姐！”
这基本就是一名高级白领一年的全部收入了，虽然家里人口多了一些，但有这笔钱勉强也能维持得了生活了，而放在一个三口之家，说不定还能过得很不错。
冬美郁闷的看了北原秀次一眼，这传家宝还没有这小子有价值。
现在家里她管总帐，被废物利用的铃木乃希给她管经营流水帐，而她才是家里唯一一个知道北原秀次吸金能力有多强的人。
北原秀次也劝她道：“现在只是行情不好，而且金窝的价值在于一代传一代，家里人永远不会出现挨饿受冻的情况，已经很不错了。”
这贪心的死萝卜头，这东西是个人看了都要眼热三分，有了这东西基本就宣告终身无忧、子孙无忧了，整个家族财务基本自由，完全可以混吃等死，你还想怎么样？一次挖完成为巨富吗？
要能一次挖成巨富，还能轮得到你们家？
冬美可不这么想，主要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感觉传家宝还没有北原秀次厉害。她转头看着金窝犹豫道：“咱们把这个窝挖大一点？”
挖大一点，也许会增加金砂的产出速度。
北原秀次无语了，贪心也不能这么贪心，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给你挖一挖，你就不怕以后再来时，这里连毛都没有一根了？
他拎着冬美的领子，没好气道：“别干傻事，这里太阴冷了，咱们先出去。”
冬美也就是说说，真让她挖大点她也不敢，万一挖坏了她就是福泽家的罪人了。她毫不反抗的被北原秀次拎着领子扔进水里了，三个人又重新往外游，很快就见到了警惕万分守在水潭边的雪里，然后优先换衣服取暖。
两个女生要换衣服，寻了个小灌木丛遮挡不说，还把北原秀次远远赶去了别的地方——冬美在这种事上就不信任他了——雪里一边给姐姐和妹妹重新包上干燥的毯子，一边好奇问道：“姐姐，找到传家宝了吗？”
“找到了，给你！”冬美把金子交给雪里看，而雪里看着金砂很高兴，感觉有这东西以后大家就不用那么辛苦了，天天晚上累个半死了。
她乐呵呵问道：“应该好值钱吧？”
冬美缩在毯子里瞥了她一眼，郁闷道：“没想像中值钱！”
雪里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困惑问道：“你不高兴吗，姐姐？”
冬美叹了口气，更郁闷了，嘟囔道：“没有不高兴，就是突然对比了一下，觉得那个小子好厉害，我可能一辈子都赢不了他了。”
雪里认同的点了点头：“秀次是很厉害，姐姐赢不了是正常的，理所当然，顺其自然，不用难过……不过姐姐为什么这么说？”
冬美也就现在光着屁屁，不然就给雪里一下子了——这没出息的东西，做人必须永不服输，你就是没韧性才总学不好习！
但现在她没办法动手，只能狠狠剜了雪里一眼，怒道：“以前一直没告诉你们，你们知道那小子一年能赚多少钱吗？”
春菜正在旁边思考，闻声望了过来，好奇询问道：“能赚多少，大姐？”
冬美郁闷道：“他靠着咱们家那快倒闭的小破店，不太到半年赚了两千三百多万了，咱们分了七成，拿到了近一千五百万円……还没报税，等报了税要扣掉三成左右，税费我打算咱们家负担了，不用他掏钱，但这样还剩下九百多万円呢，他半年比咱们传家宝一年的产出还多。”
她算过了，北原秀次再这么干下去，三年期满，不但轻轻松松养活了她们一家人不说，还能给她们六个人都存够上大学的钱以及上大学期间的生活费，连助学贷款都省了，让她们的人生开始阶段毫无压力。
她其实也不是气北原秀次能赚到钱，而是想不明白——大家都是同龄人，都才十六岁，为什么你赚钱那么容易！我就差你那么多吗？
她一直不太服，但突然发现，好像不服不太行了。
春菜也讶然挑了挑眉，她只要开店基本都站在北原秀次旁边打下手，看他宰客宰得心狠手辣，经常办办什么两个梨雕一雕就敢当一筐梨卖的事儿，但真没想到能宰到这么多钱……
她迟疑着说道：“那如果没有咱们，那欧尼桑不是一年可以赚一幢房子？”
百平左右的中档公寓，也就值四五千万円吧……感觉越欠越多了啊！
冬美点了点头，但不想聊这个话题了，这太令人伤心了——她开始怀疑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赢北原秀次一次了，随着大家年龄增加，北原秀次会越来越强，而自己根本追不上他。
现在他就用鼻孔眼儿看自己了，三年后怕是要用肚脐眼儿，十年后怕是要用脚上的鸡眼儿了……
她心中郁郁，换了个话题问道：“刚才你在想什么，春菜？是在想这些金子该怎么用吗？”
春菜摇了摇头，静静说道：“金子怎么用大姐拿主意就好，我都支持。我只是在想，咱们家历代都有取金，以前的金子都去哪里了？”
冬美没想到换了个话题还是让她郁闷，气道：“你生得晚，以前好多事不知道！咱们爷爷以前投资股票、房地产，就是在上世纪89、90年吧，遇到了股灾，赔了个底朝天，然后才搬来名古屋住的……我也是听妈妈说的，具体她也不是很清楚，那时她还没嫁过来，不过好像咱们爷爷直接给气没了。”
那是日本经济达到顶峰时期的事了，全民投资，经济极度活跃，房地产业十分兴旺，准备一举买下美国，成为世界经济界的老大，结果给美国指使游资集团当头给了一棒，到现在还没缓过气来呢！
春菜默默无语了，咱们家没有经营人才啊，感觉干什么赔什么……万幸父亲最后还是办了一件正确的事，套了北原尼桑这真正的“金窝”回来，这才是一只真正下金蛋的母鸡，不然仅凭洞里那点产金，日子也是过的紧巴巴的。
她目光在大姐二姐身上游移起来，考虑怎么能把这真正的“金窝”套牢了。
倒不是她贪慕虚荣，而是她希望姐姐们，尤其是大姐能幸福，那嫁个很能赚钱还很重情义的老公，总比嫁个需要姐姐们来养的小白脸强吧！
有钱未必能幸福，但肯定比没钱幸福的要容易。

第二百五十章 野人型老婆
寻宝小队大功告成，更衣取暖完毕，又清理了现场痕迹，然后直接打道回府。
这有收获，出山的路上大家心情都很好，而北原秀次注意着春菜，防止她体力不支又开始硬挨，但无意间一转头，发现雪里正不停望向他，不由检查了一下衣服，笑问道：“怎么了，雪里？”
雪里是个实诚姑娘，直接问道：“秀次，你一年能赚一幢房子吗？”那该能换多少好吃的啊！难怪小四小五总吵着要去享福，原来嫁过去真是享福啊！唉，还想给秀次当贤内助呢，可惜不行了啊！
北原秀次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就负责赚钱，但管帐的是冬美，而且他也信任冬美，根本没查过帐，由着冬美往他卡上打钱，这一说起来自己赚了多少猛然间也没个数。
他在心里默算了片刻，笑道：“差不多吧，是能买间公寓。”
他这辈子不能说天胡起手，但起码也是起手八花，然后直接天听，要这样他还赚不回来钱，就可以直接自尽了——见过废物的，没见过那么废物的，这辈子这么好的先天条件，一年还赚不回一间公寓吗？快自杀吧！
接着他反应了过来，又补了一句，“是咱们一年可以赚一间公寓，只凭我自己是不可能的。”
他也是实话实说。他除了做料理外，别的闲事根本不管，别说进食材当服务生了，就连料理服都是小萝卜头一直在给他洗给他熨，而且如果没有纯味屋这间现成的店，他一样也得去给别人打工——他现在的法定年龄根本没资格当法人开店，也不想当居酒屋或料理屋的老板，他的志向不在于此。
所以，除了人情外，他和福泽家的女儿们算是互利互惠的关系，共同赚钱，一起为未来的人生积蓄力量。
当然，他确实是可以去别的店打工，想来赚的也不会少多少，但去别的店哪有在纯味屋当二老板舒服，心情不好了还可以打打小萝卜头排解一下压力，而且怎么说呢？小萝卜头是个混蛋加别扭脾气不假，但她真是挺会照顾人的，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生活起来很舒服。
北原秀次住了一段时间，也有点堕落了，虽然不能说饭来张口，但衣来伸手是做到了——他一个没注意，床单被套枕套就让小萝卜头给换了，永远平平整整，睡起来十分暖心。
冬美在旁边白了他一眼，眉眼间有些小妩媚，觉得他还算有良心，总算没把自己的功劳也给贪墨了，想了想说道：“那个……现在家里条件好了，债也没了，又多了一笔额外收入，咱们把分配改回去吧！”
她以前手里没钱，还觉得家里有债，就算赚了不少钱了也不安心，存着不敢动不说，连家里伙食费也想克扣，而现在经济情况明显好转了，债也没了，那也就不用总让北原秀次吃亏，多照顾她们家了。
她的意思是不再七三分帐了，改回最初五五分帐的约定。
北原秀次也没客气，他也急需一笔钱要用，而他以前的分到的钱都给阳子带走壮胆了，再次囊中羞涩。现在小萝卜头比他富了，不再需要照顾，确实不用客气。他直接同意了，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扣掉经营成本，包括雪里、春菜、夏织夏纱的薪水，然后交完税，纯利我拿一半……我是学生打工，可以退税的，你别忘了。”
他拿的心安理得，虽然冬美比他累一些，也有店的所有权，但毕竟他才是创造最大营业额的人，而这家店实际上是他和冬美一人负责一半事务，平均分配还是挺合理的。
冬美歪头嘀咕道：“也退不了几个子儿，这半年的税由我们来负担，你不用管。”
她算是默认了，而且亲兄弟明算帐，把钱上的事直接说开分细了，免得真分钱时有人心里不痛快。北原秀次挺欣赏她这种精神的，朋友合伙干不长久多半都是因为“分赃”不均，互相觉得对方出力少自己出力大，像小萝卜头这样直接分清的，有话直说的，反而感觉最好合作。
其实他是不介意少拿一点的，他光棍一条，没什么大开支，不比福泽家老少病人儿童一大堆，只是以前冬美就说过要和他均分了，那就均分吧，不必争来争去，万一福泽家又有事需要钱了，他拿的那部份钱随时可以支援。
但他又强调了一句：“要记得给雪里她们开工资，按打工最高时薪计入成本，还要发奖金。”
小萝卜是个标准型的恶霸，她不但使用童工（夏织夏纱和春菜），还根本不给她们薪水，甚至连夏织夏纱的零用钱发出去也要想办法再罚回来，抠熊的令人发指。以前家里经济情况不乐观，这种行为还算勉强可以接受，但现在经济情况好转了，也就别整天白使唤这群妹妹了，人家出了力，怎么也要分人一份。
有劳有得，天公地道。
也不怪夏织夏纱整日想着造反，整天给强迫白干活，弄得家里和劳改营拘役所一样，换谁谁能乐意呢？她们也大了，又是小女生，应该也有想买的东西，干活又没钱，可不得挖空心思又蒙又骗又拐的。
冬美臭了张小脸，有些不太高兴，她又不是把那些钱占为己有了，还不是全家的钱，只是她最大在管而已，将来也都是花在全家人身上，但北原秀次说得也有道理，这家里缓过劲了来，明显日子会越来越好，那再像血腥资本家一样压榨妹妹们似乎也不太合适。
她小声嘟囔道：“随便你了，反正也是分你的钱，你不心疼就行。”
春菜对开不开薪水无所谓，没什么反应，而雪里精神一振，掰着手指开始算自己能分到多少钱。
北原秀次看了她一眼，小声叮嘱道：“雪里，不要买彩票了，用那些钱买些你喜欢吃的东西。”
雪里闪着大眼睛望着他，认真道：“秀次，人要有梦想，我肯定能中特等赏的！”
这……我给你争取的权益，你还是准备送进彩票站那个无底洞吗？
算了，你高兴就好，还是我以后帮你买吃的吧！好歹当着我名义上的女朋友，给我当着挡箭牌，日常进行喂食也算是应该。
北原秀次不管了，但雪里提起了“吃东西”，肚子猛然饿了，四处看了看，又嗅了嗅，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中露出了野性的光芒，不由自主就开始拐弯了。
北原秀次一把拉住她，奇怪问道：“你要去哪？”
雪里朝一边指了指，说道：“那边有野兽的味道！秀次，咱们抓一只回去吧？”
“什么野兽？”冬美回过头来问了一声，这进山一趟了，要是能打点野味回去卖卖也不错，蚊子再小也是肉，不能有钱了就挥霍，就不好好过日子了。
雪里当先开路，一路闻着就开始搜索起来，片刻后拔开了一片低矮灌木，笑道：“阿哩，闻起来就臭臭的，没想到个头真不小啊！”
北原他们一起围上去看，只见是些已经半干的掌印，而冬美觉得不太妙，迟疑着问道：“这……这是什么动物？”
比自己脚都大，那立起来也比自己高吧？
北原秀次也无语了，分辩了一会儿说道：“看起来是熊……至少是某种大型野生动物，十有八九应该是日本黑熊。”
日本黑熊是一种小型的亚洲熊，说小型是和它的同类比，但和人比，那是也是个大玩意儿，一般能长到一米九，体重五百斤，给谁一巴掌谁都受不了——就算它没练过发力技能，只能打两倍体重，那也是千斤之力了。
雪里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闪闪生辉，挺身而起，四处眺望起来，认真说道：“臭味很浓，它就在附近！太好了，我早想和它较量一下了！”
她战意昂然到身上像是升起了火焰，北原秀次忍不住仰头望向她，目光越过高峰后看她一脸兴致勃勃——咋了，你想和熊打架？带着我们三个手里只有拐棍的人去猎熊？
他和冬美对视了一眼，冬美毫不犹豫，跳起来飞身就踢了雪里屁股一脚，然后和北原秀次架起雪里就跑，春菜在后面紧紧跟着。
这特么的有熊还不快跑，是傻了吗？
雪里倒没反抗，只是愕然道：“不是这边，南辕北辙跑错了！”
冬美气道：“你发疯也别带我们一起去送死！”
北原秀次也道：“现在不是狞猎年，你就是能打死它也是犯法的，赶紧走！”为了将来可以“知法才能犯法”，他现在可以算是粗通法律了。
日本的熊不算保护动物，但也不是你想吃肉就能拿把枪进山打的玩意儿。出于环境保护的原因，每隔数年甚至十年（关中地区熊很少了），县内的林业资源厅才会发布一次狞猎令，免得熊繁殖太多滋扰人类或是破坏某处山林的生态平衡，而只有在那一年才可以有计划的猎熊，不多杀也不少杀，但平时你偷猎熊算是违法犯罪，会被处以巨额罚款。
再说了，谁有病以接近赤手空拳的状态去找熊的麻烦？山林霸主不是开玩笑的！要是你想抓只兔子什么的小动物，大家进山一趟了陪你玩玩也无妨，但黑熊这种猛兽还是敬谢不敏了！
不是北原秀次和萝卜头太怂，而是真没必要——想吃去买好了，犯得着去和熊打架吗？有不少盛产熊的县，狞猎年经常有，山脚下就有卖熊掌的，还有挂在网上卖的，而且日本人不会做这玩意儿，特便宜，更何况熊肉本身就不好吃，比羊肉膻气N倍，吃起来有山羊屁股的感觉。
雪里很失望，她本来想和狗熊决一雌雄的，这绝对可以证明她的武勇，但冬美和北原秀次一起决定的事她也不敢反对，硬生生给架走了。
四个人跑出了好远才放缓了步子，雪里还不停回头张望，似乎盼着那熊追上来——熊其实对吃人没什么兴趣的，根本没影，这让她很是失望。
不过她很快就把熊丢在了脑后，又开始兜着圈子在山林里跑跑跳跳，精力旺盛之极，而北原秀次看了看她，觉得雪里将来最好的职业选择可能是野人……她本身就像野生动物一样，而且还是食肉猛兽型的，山林里根本没什么玩意敢靠近她。
北原秀次看了欢快的雪里一会儿，感觉自己未来生活极有可能不妙，万一不幸有了个野人型的老婆……他暗暗叹了口气，又看了看春菜有点走不动了——山路走起来格外费劲——便把包挪到了胸口，将春菜背了起来，继续前行。
不能让雪里背，她一直在乱跑，会把春菜颠吐的。
春菜也没拒绝，又不是背第一次了，没什么好害羞的。她轻轻趴在北原秀次背上，感受着他走动时的起起伏伏以及强壮的肩部肌肉，感觉十分安心，不由再次陷入了沉思。
必须让姐姐抓住幸福！
他们又花了三个多小时，终于回到了家，而一进门，夏织夏纱就冲了上来，用一种警犬一样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四人，齐声质问道：“你们去干什么了？为什么又不带我们？”
冬美给三人使了个眼色，很不要脸地说道：“我们去做义工了，帮山上清理垃圾。”

第二百五十一章 过场3
冬美不想透露秘密，但夏织夏纱也不是傻子，她们大姐压根儿就不是热心公益的人，去当志愿者干义工根本不可能！
她们一起叫道：“不对，你们肯定是去找传家宝了！”
冬美身上揣着一袋金子，沉甸甸的正准备赶紧拿到卧室里藏起来——现在家里不太缺钱，而目前黄金价格很低，北原秀次建议她先留在手上观望一下行情，等急用钱时再出手不迟。
她顾不上管这两个最小的妹妹，但夏织夏纱很警惕，紧紧跟在她屁股后面，非要看看她打算干什么。
冬美给她们缠的头疼，这两个小家伙在钱的事上是超级有韧性的，根本甩不掉，想了想都着楼道门说道：“你们不就是要钱嘛！以后帮店里干活给你们开薪水好了！”
夏织夏纱一起停住了步子，狐疑问道：“给我们开薪水？真的吗？”
接着她们互相交换着眼色，这抠门大姐怎么突然大方起来了，其中必然有诈！
冬美不耐烦道：“是真的，你们不信就算了！”
夏织夏纱一惊，齐声道：“我们信，我们要开薪水！”不管如何，先答应下来，总比白干活要强！现在帮家里洗完了碗洗完了菜，连支润手膏都买不起，穷死了。
不过其中一个又马上警惕问道：“一小时给我们多少？”另一个小脸上全是不信任——不会想用五十円每小时糊弄我们吧？这可不是我们六岁时了，你再想用五十円就骗我们给你擦一天地板根本不可能了！我们大了，也聪明了！
冬美只想赶紧摆脱她们，随口道：“时薪800円！”
这就是正常高校生打工薪水了，放在关中地区算是马马虎虎，但给国小学生，绝对可以算是高薪了——国小学生是不允许打工的，但夏织夏纱理论上来说算是帮家里干活，而家里孩子帮着洗个碗端个盘子什么的，政府也管不过来。
乡下还有放了学帮着家里种地的呢，没法管！
800！？夏织夏纱激动了三秒钟，但长期以来对冬美的不信任马上又占了上风，齐声疑问道：“你真会给我们开800円的时薪吗？”
会不会是缓兵之计？传家宝是不是现在就在大姐身上？
冬美也知道自己在两个妹妹心中信用度是负数，看了一眼已经进了厨房准备给大家煮拉面吃的北原秀次，说道：“他让我给你们开薪水的，你以为我想给你们开吗？你们在家里吃饭，那帮家里干点活不是理所当然！要不是他坚持要给你开薪，我才不想管你们……”
原来是这样啊！原秀次的信用额度还是相当不错的，夏织夏纱立刻觉得这事靠谱了，但两个人还是惦记着传家宝，那个似乎更值钱，又问道：“大姐，你真没找到传家宝吗？你是不是在转移话题？”
冬美没好气的将随身小背包往地上一丢，不耐烦道：“你们不信可以自己翻一翻找一找，不过要是找不出来，就别怪我……”
她的脸色黑起来，似乎有些跃跃欲望，而夏织夏纱看了看地上的背包，又看了看她的脸色——不会我们翻一翻你的包，摸一摸你的身上，你就要拿这事当理由扣我们薪水吧？
她们又开始用眼神互相交流，商量要不要赌一把，万一里面真的有呢？
但万一没有，大姐用“以下犯上”这理由又不给开薪水了，到手的每小时八百円就没了啊！毕竟她占着理，要拼命大闹死活不给薪水了，欧尼酱也未必会管。
她们很快意见达成了一致，讨价还价道：“我们相信你，大姐，但我们要每人每小时八百円！”
冬美愣了一下，本来就是给你们每个每小时八百円啊！不过她马上顺水推舟，假装为难了片刻后说道：“好吧，反正是他说要给你们发薪水的，那八百円让他负担吧！别跟着我了，我要去泡澡，再跟着我约定作废！”
她说完捡起包拍拍屁屁就走了，而夏织夏纱盘算了一会儿——每天工作三个小时，那两个人就是近5000円，这样一个月下来，就能买一台相当不错的电脑了，下个月再把手机换一下，再下个月买台游戏机和几个好玩的游戏，再下个月买……
她们算了算，感觉很值，而传家宝就算真找回来了，现在已经落到了冬美手里，也没她们份了，不如拿这些现成的好处好了。她们又赶紧凑到厨房去找北原秀次背书，免得大姐回头背信弃义，又不给她们开薪了，结果最后传家宝没份，薪水也没份。
她们凑到北原秀次身前，小手捧在胸口，一起忽闪着大眼睛，萌萌地说道：“欧尼酱，谢谢你让大姐给我们开每人每小时八百円的薪水！”
“每人每小时八百円”是重点，而北原秀次秒懂，看了她们一眼，笑道：“没错，是每人每小时八百円，不过以后要好好干活了，别给你大姐抓到偷懒，不然被扣了我也没办法。”
他是赞成这两个小滑头手里有点钱的，他觉得夏织夏纱也许最开始拿到钱会胡乱买一些东西，但时间久了，自然而然就会开始珍惜自己的劳动成果，学着理理财什么的，反正比现在看到钱眼都绿了强。
再说了，这两个小家伙又不是白拿钱，她们平时也很辛苦，谁童年整天洗碗啊？也怪可怜人的！
夏织夏纱一脸开心的，直接表态道：“我们一定努力工作！”
好好干一个月，然后要求加薪，欧尼酱很好说话的！
…………
金钱是现代人类奋发的源动力，夏织夏纱也不例外。她们开始领薪水了——冬美想给她们一月一结算，她们不肯，要求每天领一次，一点也不怕麻烦——真的是精神抖擞，十分卖力，抓着食客拼命卖萌，服务十分热情周到（顺便贪污一点小费，冬美睁只眼闭只眼当没看到，毕竟家里不是太差钱了），竟然让店内营业额上升了4%，事后算算，等于食客把她们的薪水掏了，店内没损失还白得了两个优秀劳动力。
冬美因为家里经济情况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漂移——家里的“外债”没了，卧室里还藏了好几斤金子，终于心里的头阴霾尽散，对生活重新有底气了。
以前就算北原秀次天天晚上定时下金蛋，但毕竟时日还短，赚的钱不够平掉她们家连续几年的“外债”，冬美心中始终很有压力，而现在压力尽散，脾气似乎瞬间好了很多，在家里大吵大叫都少了，也开始提高家里伙食额度，甚至给大家都添了一些比较贵的便装——以前都是买清仓货的。
某天早晨，她刷着牙迷迷糊糊间竟然给了北原秀次一个大大的笑脸，让北原秀次颇有些受宠若惊之感。
当然，纯味屋还是继续在营业的，仅金窝不足以支撑她们家过上太好的生活，毕竟大城市开销极大，而她们家人口又太多，仅排着队升学这一项，就够闹心了。
冬美完全没有祖宗那种躺着吃天赐黄金的想法，依旧好好经营自家的店，而北原秀次更是急需一笔钱要用，十分配合，天天晚上笑眯眯拿着菜刀宰客，把客人依次砍得眉开眼笑主动掏腰包。
真的赚钱，他带着福泽家咸蛋一周做一次简易版“佛跳墙”，一小碗就敢卖近3000円，这差不多就值一克黄金了，而那一坛子能卖一百多碗，全卖完至少能算二两金子，而别的酒水料理也很贵，算是走高端市场，一周下来他差不多能赚四五两黄金。
他也就是不想一辈子当厨子，只是晚上打工干干，要是改了全职，他仅凭特别能留客的【厨艺】技能，一辈子就能过得舒舒服服，说一声身值等金不过份——是真的体重等于黄金，要是升到LV15，搞不好能成为厨师界大霸主，分店开遍世界。
春菜也感到十分欣慰，因为冬美脸上笑容多了起来。也许别人眼中冬美是个混蛋萝卜头，又暴躁又小气还喜欢背后骂人，但在她眼里，冬美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大姐，像是妈妈的化身一样，而冬美能开心起来，她比什么都高兴。
大姐身上的压力少了好多，应该可以长高了吧？还有两个月过年，这两个月能不能长到一米五？应该有可能吧？
她是希望冬美能更好的，平时在北原秀次身边打下手时开始和他说话，拐弯抹角就开始夸冬美，弄得北原秀次一个劲瞅她——你是在说小萝卜头吗？听着不像啊，莫非你还有一个大姐？
她的助攻一时没起色，但她也没放弃，默默帮着大姐刷好感度。
雪里则对家里伙食变好了很满意，而铃木乃希接手了她的补习工作，她更是很满意——补习时她睡着了铃木乃希也不好意思打她，反正比和大姐等在一起舒服。
而且她跟着铃木乃希放了学去打了几天棒球，回来后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冬美好像没怎么生气了，随后胆子就肥了起来，开始放了学就直奔学校棒球场，甚至还招呼了猴子那群国中小弟来陪练，帮着铃木乃希开发演练战术。
她玩得一包欢乐，北原秀次对当前情况也表示满意，大家都高高兴兴的一团和气，总比以前冬美动不动就举着竹剑，追的某个人从楼上滚下来要好。
福泽家进入了平静期，一片和乐，但不能算是全部人都很高兴，至少福泽家的“食客”——吃白食恶客的简称——铃木乃希脸慢慢黑了下去，感觉前景颇为不妙。
原来不是萝卜头和北原太废不会教人，而是雪里本身就……就不是学习的那块料。
雪里拍着兔子保证好好学了，也确实好好学了，但讲着讲着她就变成了蚊香眼，里面像是蕴含了宇宙最大的秘密，在那里如同星系一般慢慢转啊转啊……转着转着她就睡着了。
铃木乃希觉得别说让雪里考满分了，就是让她保持在国中二年级不退步，勉强能及格都难，但她嘲讽过冬美，也不好意思转头再去要求冬美和北原一起对雪里展开三人包夹式补习，只能一个人硬挨，就算雪里大发神威，在练习中证明了她果然是无敌强棒也没让她高兴多少。
她将这股邪火发到了大浦清泉头上，对方要求定时间比赛，她连拒绝了数次，气得大浦清泉他们暴跳如雷，但拿她没办法——这样她才心里舒服了一点，而时间慢慢流逝，转眼就到了快过年的时候。

第二百五十二章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北原秀次这一个多月过得很舒服，期间没有任何特别的事发生，而且小萝卜头替他分担了很多生活琐事，他除了打工就是学习，家务仅负责做饭，生活相当顺遂。
只是私立大福学园采用的是一年三假期制度，其中年底会放大约放半个月左右的寒假，也就是从12月24日放到明年1月9日。
他是真不想放寒假的，这放寒假也就代表要过年了，而过年则代表他必须回原主家一趟——日本过年是过元旦，也就是阳历的1月1日。
不回去不行，依他现在的年龄，出远门求学，八个月不回去那勉强说得过去，但这过年也不回去了，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长期不回去，那就不是他回不回鸟取县的问题，而是原主父母会不会找来名古屋的问题了。反正换位思考，如果自家孩子跑到大城市去死活不肯回来了，当父母的怎么也要去看一眼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肯定不会放心的。
早晚是要挨这一刀，肯定免不了，只是自己和原主在性格上似乎差别极大，回去能瞒过去吗？
北原秀次正皱眉思考，准备想个妥善的瞒天过海的好方法，但手机响了。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发现是小萝卜头发来的邮件：准备行动了，快下来！
这是北原秀次早就答应好的事，他直接开了阁楼的天窗，然后又下落到冬美的窗台上，而冬美早就等着他了，直接给他开了窗。
北原秀次爬进来就抱怨道：“她们几岁了，还信这个吗？”
今晚是平安夜，他们也没营业，而是一起出去游玩了一番——日本人对圣诞节挺重视的，毕竟是个什么宗教也信的国家，街面上极热闹，就连名古屋电视塔脑门上都顶了颗闪闪发光的大星星，身上也挂满了彩色灯泡，伪装成了圣诞树的模样一个劲卖萌，更别提商场商厦有多热情了，真是恨不能把顾客都抢了，就连圣诞老人都是成群结队一窝一窝的……
只是过节出去玩一玩热闹一下倒没什么，但冬美抓了他要他扮圣诞老人送礼物，这就有些让他胸闷了。
冬美才不管他的抱怨，拿着圣诞老人的服装就往他身上套，随口道：“就雪里和秋太郎还信，春菜七岁就不信了，夏织夏纱也早就不信了，但她们想要礼物，还装成很信的样子。”
北原秀次也自己戴那个那大红色白边的帽子，听了冬美的话有些无语——服了你们这家人了！秋太郎也就算了，三四岁相信世界上真有个会给人免费送礼物的圣诞老人也就罢了，毕竟还是相信童话的年龄，可以理解，但这大的信，小的不信是什么鬼？
该信的不信，不该信的一直信？
冬美帮他安装好了圣诞老人的经典皮肤，白了他一眼，反应过他不是在问，而是在抱怨了，不高兴道：“你是嫌麻烦吗？要不是我老爹在医院躺着，鬼才找你帮忙。”
她倒是想扮圣诞老人，但身高不够，她戴上大白胡子也只配扮七个小矮人，万一被还信的弟弟妹妹识破了，来个童话幻灭，那也太尴尬了——这以前都是福泽直隆的工作，现在她没办法，只能移交给了北原秀次。
北原秀次低头看了她一眼，十分不满：你丫这是什么态度，你求人就不能好好求吗？
冬美也不敢看他，反正她嘴上是绝对不肯向北原秀次服软的，就算求他帮忙也坚决不能好好说话，只是又踮着脚给他挂上了大白胡子。
胡子有点乱，她就站在北原秀次身前给他梳理，而北原秀次低头看着她小小矮矮的站在自己身前，头顶才比自己胸口略高，但动作温温柔柔的，突然心生异样之感——将来自己结婚了，出门前妻子就会这么给自己打领带吧？
他不由恍神了片刻，觉得不对，赶紧把胡子拿过来自己整理，而冬美诧异看了他一眼也没在意，后退看了看他，发现他身姿挺拔，站如直松，就算捧着白胡子也没个老头样儿。
她想了想，转头拿了个大枕头来，掀起北原秀次的大袍子就给他绑到了肚子上，再次退后看了看，发现北原秀次挺着个大肚子终于有点圣诞老人样儿了——等这小子将来长大了，中年发福了，就是这种姿态吧？
北原秀次挺着肚子和怀孕了一样也不介意，反正都干了，肯定要干好，就算装圣诞老人也要装得像一点，这正合适。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觉得服饰枕头都不怎么碍事，便提起旁边的大包袱，笑道：“那我去了？”
“等等，我和你一起！”冬美肯定不能让北原秀次自己去，好歹妹妹们都是纯洁少女，让北原秀次一个男生趁她们睡着时钻她们房间算个什么事儿？这又不是外敌来袭，事急从权的时候了。
再说了，北原秀次别的地方都很可靠，但本身也是极好色的，自家妹妹睡姿也未必会多好，万一走光引起了他的色心就坏事了。
冬美坚持要一起去，伸手拿过了一个袋子，取出了一套驯鹿儿童玩偶装便套到了自己身上，然后戴上了鹿角和大红鼻了，顿时一只短腿驯鹿新鲜出炉。
真是挺可爱的！北原秀次不想承认也得承认，毕竟人不能昧了良心说话——冬美这么一装扮，小小萌萌的确实很可爱。
她长相真的不错，算是少有的小美人，安安静静一笑很可人，但就是这混蛋脾气……浪费了这张可爱的小脸了。
他觉得很有意思，笑问道：“这是扮的谁？是鲁道夫还是雌狐？”
圣诞老人有十二只驯鹿，分别叫猛冲、慧星、舞蹈家、弹射、雌狐、雷、闪电、火球、橄榄以及鲁道夫，其中鼻子最大的是鲁道夫，鲜红色鼻子的是雌狐，这两只和冬美扮的短腿驯鹿形象最接近。
冬美白了他一眼，怒道：“别显摆了，快走！”
就你知道的多，不显摆能死吗？冬美推了他一把，而北原秀次微微一笑，背上大包袱当先从窗户爬了出去，毕竟没听说有圣诞老人敲门送礼物的，都是走烟筒，现在也只好爬窗户了。
冬美小心的跟在他身后，还提醒道：“慢慢走，别掉进去了……小心别弄脏了衣服，这是我租来的，弄脏了要付清洗费。”
北原秀次回头看了她一眼，也注意着她能不能跳过来，但看她顶着两根鹿角晃晃悠悠的，忍不住又想笑了——要是COSPLAY的话，自己和小萝卜头至少能拿90分吧？至少圣诞老人的驯鹿是母的，这一点和冬美百分百神似。
别看所有的驯鹿都有角，但圣诞老人拉车的驯鹿就是母的，只有母驯鹿冬天才不脱角，公的冬天是没有鹿角的，要来年春天重新长。
他们先到了雪里的窗台上，冬美挂在那里先探头看了看，发现雪里睡得四仰八叉，兔子半露，赶紧说道：“我先进去，让你进来再进来，别偷看！”
“行吧！”北原秀次也没意见，服从指挥，而冬美进去后给雪里盖了盖被子，但雪里眼皮微动似乎要醒，冬美连忙轻拍着她哼起歌，雪里又很安心的不动了。
冬美试了试雪里睡熟了，这才把北原秀次放进来，然后解开包袱拿出一件长条型的礼物，随手就开始往雪里挂在床头的棉袜中塞。
自己来不来这不是一个鸟样吗？北原秀次无事可干，转头打量起了雪里的房间，但微光环境中细节看不太清，只觉得和冬美的房间布局差不多，家俱基本是一样的，大概是因为她们也是双胞胎的原因吧，而以前福泽家也曾经富过，为女儿们置办的一切都很不错，样样齐全。
冬美花了好大力气才把那礼物塞进袜子里，实在是袜子太小，而转回头来发现北原秀次不见了，再仔细一看，发现他在给雪里偷偷摸摸整理书桌，顿时鼻子气歪了——这家伙老毛病又犯了。
她赶紧推着北原秀次要走，但北原秀次被她一推手里的书掉了一本到桌上，发出了一声脆响，而雪里猛然就坐了起来，迷糊道：“我不能睡，今年我一定要看到圣诞老人……”
冬美赶紧示意北原秀次快出去，自己过去轻轻哼着歌儿把雪里慢慢又放倒了，而北原秀次出了窗外，挂在那里听着冬美低声哼唱道：“蝴蝶蝴蝶，蝴蝶停在油菜花上，蝴蝶停在油菜花上，掠过油菜花又飞走了，飞走了，又向樱花飞去了……”
冬美的声音缓慢下来时，也就是她不大喊大叫时，隐隐透着三分奶气童音，软软糯糯十分悦耳，特别适合唱童谣，直接让北原秀次一时听愣了，心里几乎是瞬间就柔软下来，而雪里吧唧吧唧嘴，又睡熟了。
冬美蹑手蹑脚从窗口爬了出来，恼怒的看了北原秀次一眼——你半夜整理我妹妹的房间，是怎么想的？犯病也不挑个时候？
北原秀次此时心中正软，坦然认罪，实在是无意见看到桌上书没排整齐，有点心痒痒了。他低声笑道：“不好意思，一时没忍住，不过……刚才你唱得是什么歌？”
他感觉很好听，虽然他没音乐细胞，但刚才那首童谣听起来真的很温暖人心，勾起了他很多童年回忆，他打算回去找来再听一次。
冬美愣了愣，黯然道：“我也不知道，是妈妈小时候经常唱给我们听的。”
“是这样啊！”北原秀次感叹一声，岔开了话题柔声道：“快去春菜那里吧！”
冬美点了点头，和北原秀次拖着大包袱就过去了，而春菜睡姿无比良好，标准睡美人型的，冬美就挂在窗外看着，由着北原秀次进去放礼物。
这个没难度，春菜一向是很乖的，随后两个人又转战夏织夏纱的房间。
夏织夏纱没睡，挤在一起在玩新买的手机，冬美在窗外看得火冒三丈，但这会儿装短腿驯鹿呢，也没办法冲进去给她们没收了，只能示意北原秀次赶紧往里爬——要北原秀次来当圣诞老人主要是为了别伤了秋太郎那颗童心，这两个不用管，她们只是想要礼物而已。
北原秀次推开了窗子，而夏织夏纱瞬间就抱在一起躺下了，互相用手沟通——今年老爹病了，不是没人能冒充圣诞老人了吗？难道是大姐亲自来了？
北原秀次爬进来也没管她们装睡，看了看她们也没准备袜子，从包袱中掏了一会儿，掏出了两份一模一样的，也不用问小萝卜头就知道肯定是她们的了，直接给她们摆在床头，而她们两个抱在一起，眼皮微动，明显想偷看又不太敢。
北原秀次忍不住无声笑了笑，估计这两个小家伙明天要倒大霉了，而转头刚想往窗口走，发现冬美在隐隐打手势，这才想起来家里还有一个赖皮在——铃木乃希睡在夏织夏纱的上铺上呢！
他掏了一会儿，拿出一件礼物向冬美示意了一下，冬美点了点头表示他没搞错，这个是给铃木乃希的，也确实不可能搞错，另一件摸起来像是辆小火车，肯定是给秋太郎的。
他将这礼物放到了铃木乃希的床头上，顺便看了一眼，发现铃木乃希睡眠质量很差，在小声说梦话。他侧耳细听了听，似乎是在说：“没道理记不住呀，不是看一眼就该记住的东西吗？”
怎么？雪里补习不顺利吗？愁的你梦里也在给她补课？
北原秀次摇了摇头，直接走了。等这次假期小考成绩出来看邮件吧，要是雪里考砸了，你就别想再带着她玩棒球了。
他和冬美又去了秋太郎的房间，而秋太郎也在装睡，似乎一直在等着圣诞老人来。北原秀次易容很成功，至少骗三四岁的小孩没问题，秋太郎也没和他说话，只是给了他一个露出了大门牙豁子的笑容。
总算完事了！北原秀次把短腿驯鹿又重新送回了房间，心中滋味颇为复杂：当家长并不容易啊，半夜还得爬墙爬窗的，只为了明天早上家里孩子能有一番惊喜。
他一边感叹着一边在冬美房间脱了圣诞套装，刚准备再爬回阁楼去，却被冬美突然拉住了。他讶然回头，发现冬美单手捧着一个大盒子，歪头嘀咕道：“这是你的……反正你也不信有圣诞老人，直接给你好了。”
北原秀次更感惊讶，冬美要给这帮小的送圣诞礼物是提前和他打过招呼的，但真没想到也能有自己的。
他迟疑着接过来，问道：“是给我的吗？”
“不是给你的是给谁的，这里就咱们两个人！”冬美送礼物也是臭着小脸，感觉像是被迫的一样，歪头说道：“你帮了我们家那么多，支撑了店面，帮我们渡过了难关，还帮雪里补课，有歹徒要害我们，还是你先发现救了大家，还有……”
她越说越小声，北原秀次不由自主就把耳朵凑过去了，而冬美看他脸越来越大，猛然又提高了声音，轻声叫道：“反正帮了我们很多，那些事我都记在心里了……所以，你爱要不要，我也不是非得送给你，我就是怕别人说我是忘恩负义的小人！”
北原秀次挨了一喷，又把身子站直了，但一时无语——应该是挺好的事儿，本来挺暖心的，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就那么闹心呢？
你是天生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吧？
不过他看看冬美手里的平平薄薄的礼物盒子，以及上面手工做的很精致的绸花彩带，心里有些麻爪了——他没想到要和小萝卜头要互赠礼物，根本没准备！
这该怎么办？

第二百五十三章 礼物
“你不想要就算了！”冬美拿着礼物盒子歪头等了一会儿，见北原秀次不接，倒是也相当痛快，直接要收起来，只是小脸上的表情更臭了。
北原秀次直接伸手拿了过来，真诚感谢道：“谢谢了，福泽同学。”
虽然小萝卜头的话不太好听，但只是因为她性格别扭，北原秀次也认识她八个月了，多少也了解，明白她也是一片好心，而对方一片好心，该道谢就得道谢，没什么可说的。
冬美脸色瞬间变好了点，歪头嘟囔道：“不客气，看看喜不喜欢吧！”
“好！”北原秀次痛快应了一声，然后直接拆开了礼物盒子，从里面取出了一件白色的开领毛衣。他抖开看了几眼，发现针眼很细密，毛线材质很好，更重要的是织毛衣的技巧很好，白底上用黑色毛线嵌织了一个完美的正方形黄金线分割图，十分有几何美感。
这件毛衣北原秀次搭上眼一看就觉得极舒服，简洁中有精巧，整整齐齐的毫无错针，明显花了大心思。一看就让人感觉很喜欢，不由惊讶问道：“这是你织的吗？”
完美正方形黄金线分割图的下方有他现在用的姓名的罗马音缩写，怎么看也不像是机器织的。
冬美正偷眼观察他的表情，发现他一脸赞叹，颇有些爱不释手，忍不住心里有些高兴，小声道：“当然是我织的！试试合不合身吧……”
北原秀次笑了笑，脱掉了外套和学校发的薄毛衣——关中地区冬季不太冷，到现在连雪都没下——然后将冬美织的毛衣套到了身上，然后摸了摸，觉得很温暖而且超级合身，反正比学校发的要强。
冬美也伸手帮他拉了拉毛衣下摆，看了看袖长、领宽都合适，也不由松了口气——她现在帮着北原秀次洗衣服，拿他的衣服比过，但毕竟没亲自量过北原秀次的身宽体长，总有些担心大了或是小了。
北原秀次感到十分满意，摸着超级密的针眼，毫无起毛球的表面，不由问道：“花了很多时间吧？”
冬美还在左瞧右瞧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拿着小手不停这里揪揪那里扯扯，闻声撇了撇嘴道：“没花多少时间，我就随便织了织。”
其实从夏末她就开始织了，累计花了三个半月的时间。当然，主要是她每天需要负责大量工作，还要学习，空闲时间有限，只能偷空来两针才花了这么久。
而且想织一件合身毛衣可不是简单的事，买毛线、卷毛线球之类就不说了，仅设计图案，选取针号，然后织小样，量尺寸后再下水洗了晒干，检查小样过水后是变大还是变小了，掌握好毛线的材质特性，这时才可以计算针数，算出每平方分米中该用多少针，多少针后换线嵌织图案，多少针后开始织领子、袖口……可以说麻烦无比。
织毛衣没什么难的，但没有大耐心绝对织不出合身的毛衣，只是冬美不能承认，承认了显得太重视北原秀次了，感觉不太好。
北原秀次又摸了摸身上，本能就感觉不太像是随手织的，但他也不懂编织，只能冬美说什么他信什么了，不由心中赞叹——没想到小萝卜头还有这手艺，这毛衣拿出去卖肯定很抢手，养家未必能行，但补贴家用肯定够了。
而且不管是不是随手织的，这是他人生中得到的第一件手工毛衣，心中颇暖，忍不住低头看着冬美，认真道：“我很喜欢。”
冬美一瞬间小耳朵都红了，哼了哼，歪头对着空气说道：“不喜欢也没关系，你不用勉强。”
北原秀次无语了，我已经说了喜欢了啊，你还想怎么样？让我说不喜欢吗？
他只能再次强调道：“我确实很喜欢。”
冬美心里顿时高兴起来，还有些害羞，歪着头又看了一会儿空气后偷眼看向北原秀次，发现他低着头正看着自己，眼神很温柔。
她心中更害羞了，轻声嘀咕道：“好了，知道了，喜欢就好，不用说两遍！好好保管，别像我给你的手绢一样，三天就不知道弄到哪里去了……”
北原秀次这会儿很好说话，点头道：“我会好好爱惜的。”接下来他低头看着冬美又有些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没准备礼物的事儿，而冬美抬头看了看他，发现他愣愣看着自己，眼中冒着“绿光”似乎跃跃欲试，不由心中一慌。
这家伙不会感动坏了想伸嘴过来……
她心中羞意大增，猛然反应过来夜已经深了，这会儿再让北原秀次留在自己房间是极为不合适的，独处非常危险，连忙将他的衣服一划拉丢给他，叫道：“你该走了！”
她人小力气大，北原秀次毫无防备之下被她推了个踉跄，只能转身向着窗口走去，疑问道：“我现在就走吗？”
不需要交换礼物？我没准备算是我的失误，至少我也得道声歉吧？
冬美手上一软，这是什么意思？你想留在这里过夜？
你想得美！她更加了三分力气，推着北原秀次就往窗口塞，闷声道：“好了，礼物给你了，你快回阁楼去！”
她强行将北原秀次身子推出了窗口，而北原秀次无语了——这特么是二楼，你慢点，你是想杀了我吗？
这死萝卜头，刚才不还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又变脸了？
他给冬美强行推出了窗外，而冬美看他蹲在窗台上，叮嘱道：“很晚了，别看书了，直接睡觉。”
北原秀次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呢，只能点了点头便向阁楼天窗那儿攀去。冬美目送他离开，等了片刻没见到他失手滚下来才放了心，直接把窗户关了，转身往床上走去，而走到一半又不太放心，回来把窗户直接锁死了——今天对这小子很好，这小子想得寸进尺就麻烦了。
北原秀次爬回了阁楼，看了看手工编织的毛衣，然后开始在屋里团团乱转——自己好像应该也送点什么，但自己也没什么可以送人的东西。
他又看了看闹钟，犹豫是不是该连夜出去买。今天平安夜，很多商场都要凌晨四五点才关门，应该来得及，但送什么能比得上手工毛衣呢？
他在那里枯坐了半天也没想出应该送个什么玩意儿，感觉送点普普通通的东西还不如不送好。
他后来直接躺倒了，准备这份人情先记着，等回头找机会再还。
…………
第二天早上，他还是早早就醒来了，而福泽家还没一个醒的——今天不用营业，冬美不用去进食材，大概可能想多睡一会儿。
他独自洗漱完了，看了一眼小萝卜头的牙杯，微微感到不适应，摇了摇头又回了阁楼，拿着针灸假人刷完了活力值，这才听到楼下开始有动静。
雪里很高兴，她得到了一根金属棒球棒，感觉圣诞老人还是很贴心的，知道她喜欢什么，而夏织夏纱一脸怨气——她们得到的是一套书，上下两册，一人一本，书名叫《百科知识大全》，算是儿童级别的科普读物。
她们极不喜欢，但现在假装相信世界上真有圣诞老人呢，也没办法去找冬美抗议，只能自己憋着，而且大过节的，一大早新手机就给冬美抢走了，只看她们的脸色，应该离憋死不远了。
春菜得到的是一个可爱型的打蛋机，她放到了厨房，准备以后做早餐时用，至于秋太郎，得到的是一个O型轨的玩具火车头。
这五个家伙往年都是单方面接受礼物的，由老爹福泽直隆买给他们，现在也没反应过来应该给新家长冬美和北原秀次也送圣诞礼物，而铃木乃希睡眠质量极差，估计要睡到中午才会起床。
北原秀次做了早餐，众人围在一起吃早饭。冬美边吃边分派任务，要进行家庭大扫除和过年大采购，而且家里经济情况好转了，她准备奢侈一回，好好过个肥年。
她也不管弟弟妹妹们乐意不乐意，强行把任务都摊派了，然后望向北原秀次，发现他穿着自己送的毛衣，心中微微满意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去过年？”
福泽家的人一起望了过来，而北原秀次其实真想留在福泽家过年，只是不行，无奈道：“就这两天。”
冬美捋着耳侧的头发，低头思考起来应该准备点什么土特产和年货给北原秀次带回去，但雪里含糊问道：“姐姐，让秀次自己回家吗？”
冬美被打乱了思绪，抬头看了她一眼，什么意思？他这么大个人了，不可能会迷路，而且身手高强，不去抢劫别人就不错了，你还怕他被抢了吗？
她没听懂雪里的意思，直接训斥道：“别一嘴食物说话，咽下去好好说！十七岁了也没个女孩样子！”
雪里一伸脖子把嘴里的东西硬吞了下去，乐呵呵道：“姐姐，我是这样想的。秀次帮了咱们家这么多，咱们是不是该派个代表去感谢一下呀！”
这代表谁去合适呢？当然就是她了，她想跟北原秀次回家去玩，顺便和婆婆搞好关系。
电视里常演的，婆媳关系是大问题，有时还会下毒动刀子什么的，必须好好处理，这叫高看远那什么……
冬美愣了愣，竟然感觉这二傻子妹妹说得有道理——当然，她没想到什么婆媳关系上，而是北原秀次乃纯味屋的重要员工，绝对支柱，那做为店长，按习俗是应该在过年期间登门拜访表达感激之情的，顺便向员工的家人表达出对员工的重视之意，也就是让员工在家人面前有面子。
别小看面子，在日本面子是大事，这过年登门拜谢可以非常有效的提高员工的忠诚度。
只是北原秀次的家也太远了吧……

第二百五十四章 过年必须吃饺子
冬美一时陷入了深思。
这小子多次伸手相助，但从不居功自傲，待人十分亲切，妹妹们整日胡闹也没生过气，就算自己有时顶撞了他，气到了他，他也只是就事论事，讲大道理有，骂人也有，却从没说过“我不干了”之类威胁的话，强迫自己低头道歉……
仅这一点上，就连春菜都是很服气的，觉得他成熟稳重，人品十分优秀，不是一般男生可比。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自己家都欠他良多，这过年了，好像也确实该给他做做面子，带上厚礼赶去他家拜谢他的父母，不能让人指责自己家不懂礼仪，不知感恩，把恩情当做理所当然，完全不知羞耻心为何物——甚至路远点更好，这样才能显得格外心诚，对他格外重视，让他份外有面子。
只是派谁去好呢？二妹？不行，会把北原家吃垮的，现在是要感谢北原家的帮助，不是派人去寻仇；三妹？年纪太小，派她去感觉不够重视……小四小五和太郎更不用说了，全都不行。
那自己去？自己去了家里怎么办？过年自己不在家，回来怕是连屋顶也没了啊！
另一边，北原秀次也陷入了沉思。
他在盂兰盆节就答应过回老家了，当时阳子还在，他考虑着是拿阳子当当挡箭牌，带着她一起回去，而阳子甜甜的很可爱，估计很轻松就能把原主父母的注意力转移掉，那自己在那里混个三五天的再带着阳子回来，那就算顺利过关了。
只是现在阳子去当神乐家的大小姐了，自己根本也不可能带她回老家，那么现在听听雪里的意思……不行带雪里回去？
只是雪里这性格有点让人不放心，这进了门“啪叽”一跪，直接叫声“爸爸妈妈”估计原主父母得心脏病犯了。
她去容易搞出悲剧……要带她就得带上小萝卜头，只有小萝卜头才能管住她。
不行就把这帮萝卜头咸蛋们全带回去？这么大一票人，吵吵嚷嚷估计原主父母就没多少时间管自己了，混个几天再把这帮咸蛋送回来，也算是顺利过关了——半年多变化大很难理解，那再在外面呆个一年，总计勉强算是两年，想来就是少年人性格全变，也能说得过去了吧？
他一直觉得从基本人性角度出发，他是对原主父母有所亏欠的，起码是把人家儿子弄没了，算是意外事故，偿命不至于，但还是应该尽量弥补一二，至少要尽量别伤害到了他们的感情——主要是从平时邮件和电话中来看，感觉那就是一对朴实的农家夫妇，完全不是坏人。
对歹人，当然就要凶狠冷酷，抓住机会就打他个永世不得翻身，但对好人……
他是想隐瞒事实真相的，最好当成一切如同原主还活着最好了。
他思考了一会儿，拿定了主意，向冬美试探着问道：“在你们家打扰这么久了，过年要不要去我家玩玩？”
冬美讶然抬头：“我吗？”
这家伙要带自己回家见父母？这……这不合适吧，家里还没商量好谁去抵债啊！
北原秀次摇头道：“不，我是说你们所有人……要是不介意，大家可以一起去鸟取县看看，那里……那里……”
他说一半卡壳了，鸟取县什么样儿，他也不知道。
但冬美松了口气，只是犹豫着问道：“过年全去你家合适吗？”
北原秀次准备过会儿发邮件和鸟取县那边沟通一下，想来应该是不会被拒绝的，直接道：“没什么不合适的，主要是看你们这边能不能去。”
“全去的话……”冬美环视了一圈左右，发现雪里在很兴奋的猛点头，都有些迫不及待了，而春菜微微颔首，表示同意，夏织夏纱也明显来了兴趣，就秋太郎还不懂事，对出远门游玩没感觉，自己低头在喝面糊糊。
冬美觉得全家过年期间跑到别人家里不合适，但也觉得应该在过年时对帮助了她们一家人的“大恩人”北原秀次表达出感谢之情和重视之意，只是家里还有一个在医院躺着的老爹，想了想说道：“那能不能晚点走，我们先在家里陪着老爹和妈妈把年过了，然后再去你家拜访？”
也行吧，全家出动去感谢，这至少从礼仪上来说，已经是超等规格了，但北原秀次也配得上——不是谁都能好心接手自家这个烂摊子的，也不是谁都有能力养活一大家子人的，更不是所有人都会主动单方面付出而无所求的。
只凭他这份情义，超等规格的礼仪就不过份。
北原秀次觉得这主意不错，刚好还能拿这理由晚回去几天——不是他没人情味，只是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对夫妇，感觉超级头疼，少见的出现了驼鸟心态。
他一口答应了，笑道：“当然，这是理所应当的事，那我也晚走几天……过会儿我来做冷食吧？”
小萝卜头算是帮他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他马上积极主动起来，投桃报李，准备全力以赴让福泽家过个好年肥年。
冬美完全没意见，眼前是个能让顾客心甘情愿挨宰的开挂大厨，他来准备过年大餐最合适不过了。
他们吃完早饭马上就行动起来，北原秀次先是发邮件委婉请示鸟取县那边能不能晚回去几天，因为想带冬美她们去家里看看，那边颇有些惊喜，非常痛快就答应了，随后他心中有了底更放心了，钻进了厨房立刻客串起了家庭妇男。
冬美则带上苦力型跟班，也就是雪里出去扫荡年货，春菜带着夏织夏纱大扫除，不过其实没多少需要打扫的地方，北原秀次在福泽家住了三四个月了，连地板下积年老灰都掏完了。
刚睡醒的铃木乃希也被发了把刷子，迷迷糊糊就和秋太郎一起刷起了家具的边边角角。
福泽家人多平时花销大，但家里真有什么事了，能干活的人也多，虽然比一般家庭准备过年要晚，但全家上阵可比一般家庭里就靠一个家庭主妇效率高多了，赶在年前一切准备工作顺利就绪。
冬美准备了一大堆礼盒，提前沿街送了一遍，算是完成了街区的年节拜访，又赶在除夕前给妈妈重新布置了佛龛，点上了香烛，摆上了丰盛的美食——给妈妈看看，大家过得很好，吃的也很好，别在另一个世界担心——然后率领全家人浩浩荡荡去医院找老爹过年。
说是一起过年，其实也就是集体探望，福泽直隆现在不能吃也不能喝，只能靠输液活着。北原秀次主动给两名护工开了五倍假日薪水，让他们过年期间也能来轮流陪伴照顾福泽直隆，而且留了自己的电话号码，以便带走福泽家的咸蛋时万一出问题可以及时联系。
说鸟取县远是因为它偏僻，但坐特急列车其实也就两个小时，算上其它的路及路上周转，顶多半天，万一有事也来得及跑回来……主要是日本实在太小了，从关中跑去哪里都是半天时间。
冬美向老爹汇报了最近家里的情况，并报告了要全家出动赶去北原家拜谢，最后犹豫要不要把老爹弄回家过除夕，心里拿不准便问北原秀次，而北原秀次也不太敢——这万一搬动中出现点意外，或在家里病情突变了，医生没有，仪器也没有，他也不敢拿萝卜头的老爹试试快LV10的【医术】好不好用，真送了命谁都负不起责。
于是冬美她们只能轮流和老爹说了说话便算是一起过完年了，他们又一起打道回府准备完成守岁，和妈妈一起过年。冬美指挥着雪里把电视搬到了公共活动室，然后等着看NHK电视台的红白歌会，也就是红白两队歌手歌姬互相PK，性质和中国的春晚类似，属于在日本过年不看也得听着的节目。
铃木乃希自己有家，一百二十多英亩的大宅子，但她怎么也不肯回去，厚着脸皮还在福泽家待着，缩在被炉里等着吃现成的——被炉是原本吃饭的桌子盖上被子压上了板，底下再塞上两个电暖器改装的，日本关中没冷到像中国北方那样需要集中供暖的程度，冬天取暖全靠这玩意了，
她真没拿自己当外人，缩在那里一动不动显得很怕冷，只用嘴指挥冬美调整电视角度，理由是她颈椎不好，不能长时间歪头，但也不想电视里的光太刺眼，影响她吃饭，非要冬美把电视摆到她正前方55度的地方。
冬美根本不管她死活——看你家里没人才留你在这过年，真当你成活祖宗了？冬美毫不客气，拿电视正对着铃木乃希，存心要照死她，而铃木乃希抱怨了几句后像只病猫一样缩在被炉里，舒舒服服看了起来——矮冬瓜整天不服，其实就是个傻子嘛！
日本过年要吃“年越荞麦面”的，性质和中国过年必须吃饺子一样，没这玩意不算过年，比如就像中国语文课本中那篇《一碗清汤荞麦面》中所记的那样，“每年年底这一天，北海道当地的百姓都要到面馆吃上一碗荞麦面，才算是过了节”。
虽然地方不对，时代也不一样，那时的穷人在家里磨不了荞麦粉，但换到现代日本关中性质依旧没变，还是得吃荞麦面。
北原秀次主厨，完全尊重了福泽家的习俗，一人一碗细细的越年荞麦面，取个好彩头，保佑全家人都福泽连绵，健康长寿，而且还按雪里的要求煮了“杂煮”，因为以前过年她们的妈妈都会煮，最后还上了一个巨型的豪华冷食拼盘，放在桌子中间有三层高，像座小高塔一样。
当然，这是他到日本留学来过的第一个年……虽然不是阴历春节，但也算过年吧！
所以他也没忘了给自己包了饺子，白生生热气腾腾一大盘。
北方人过年必须吃饺子，别说在日本了，就是到火星上也得吃！

第二百五十五章 今年辛苦您了！
中国号称“南米北面”，而北方面食之首就是饺子了。饺子从发面、调馅、擀皮再到包好下锅，工序相对复杂，耗时较长，往往需要全家人一起动手，象征着团圆相聚，气氛融洽，生活幸福——北方人对饺子有一种深刻的感情寄托，是家庭这个词的代表食物，无论味道如何，都是独一无二、无可取代的。
雪里看着热气腾腾的饺子，满是好奇地问道：“秀次，这是什么？”为什么只有秀次有，他要自己吃好的吗？
日本也有饺子，但实际是锅贴。日本人主要是把饺子煎了吃，或者该叫煎饺。也有油炸的，但比较少，甚至还有做成长条型的，像是褡裢火烧一样，至于煮的就更少了……是用番茄荡或是味噌汤来煮，反正和正宗饺子完全不像。
在日本，点了饺子，过会儿给你上个夹肉火烧也很正常。
所以雪里这么问，北原秀次也不奇怪，原来纯味屋就卖“饺子定食”，也就是煎饺当料理，主食是米饭，而换了北原秀次当掌柜大将，毫不犹豫就把这玩意儿撤了——坑爹呢你？锅贴配米饭，哪个傻蛋想出来的？
他笑道：“这是正宗的北方大水饺。”
“是吗？”雪里深吸了口气，肺活量惊人，让饺子的热气在半空中都突然拐了个弯，然后她咽了口口水，直勾勾看着皮薄肚圆的饺子就不动弹了。
北原秀次看了看她的表情，再看看热气腾腾的饺子，犹豫了一下——他一共就包了三十个，主要是日本人过年也不吃这个，他就只给自己包了，而雪里这表情他是相当熟悉的，她明显想吃。
他试探道：“你尝一个？”
雪里激动的猛点头：“我……我尝一个。”
“那尝一个！”
这会儿人还都没上桌，晚餐还没开始，北原秀次递给了雪里一双筷子，又将点了滴小磨香油的米醋碟儿向她推了推。
雪里马上接过了筷子，合什低头十分诚恳地说道：“秀次，你人真好！我开动了！”
她小心翼翼夹起了饺子，左看右看，又嗅了嗅味道，忍不住赞叹道：“肤若凝脂，滑腻似酥，冰肌玉肤，唇若点樱，三寸金莲，浓香扑鼻，稀里糊涂……”
北原秀次挑了挑眉，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这是要吟首诗再吃饺子吗？
他刚要说话就见雪里欣赏完了，猛然将饺子塞进了嘴里，也不怕烫，一伸脖子就咽下去了，然后陷入了沉思，片刻后喃喃道：“没有闻起来那么好吃，没什么味道，食之无味啊……”
北原秀次看看饺子再看看她……你丫嚼了吗？他无奈说道：“里面有馅。”
雪里有种二师兄吃人参果的表情，吃完了的表现也差不多，有些小心的看看他，问道：“秀次，那我再尝一个？”
“那再尝一个吧……慢点吃。”
雪里乖乖点头：“好的，秀次，我慢慢吃！”她又夹了一个直接塞进了嘴里，轻轻一咬，很烫，但小麦粉的细腻，羊肉馅的鲜美一起在舌尖上混合了起来，顿时让她幸福的眯起了大眼睛，轻叫道：“好吃！”
北原秀次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也不由自主就面露微笑——这就是饺子的意义所在啊！
他转头找冬美和春菜她们，准备快点让她们来坐下吃饭，而雪里又看看那个醋碟子，好奇问道：“秀次，这是什么，要蘸着吃吗？”
北原秀次转回头来，笑道：“就是醋，是蘸着吃的。一来可以提香，二来有助于消化，三来饺子刚出锅比较烫，大家又都心急，蘸一蘸不容易烫到舌头。”
雪里看着小碟子感叹道：“提香吗？原来蘸着吃会更美味啊……”后面两条她就不管了，她消化能力没问题，从不积食，而且也从来不怕烫。
她的表情似乎有些后悔刚才忘记蘸了，再次出现了猪八戒吃完人参果的表情，拼命咽起了口水，而北原秀次无奈笑道：“那再尝一个吧！”
倒不是他小气，而他一共就包了三十个，也没想到雪里想吃这个。虽然她们一家是“假的日本人”，但她们过年还是要吃荞麦面的——他是特意尊重了她们的习俗。
雪里才不管什么习俗不习俗的，连忙又夹了一个，小心蘸了蘸醋，然后放到了嘴里，接着猛点头道：“好吃，好吃，果然更好吃了！”接着又有些遗憾，“就是饺子太小了，要是能满满吃上一口……”
是你嘴大吧？北原秀次看了她一眼，见她眼中满满都是渴望，不由暗叹一声。
雪里在施展她的惯技骗吃骗喝呢！这家伙不多的一点心眼儿，基本上全长在吃上了。
其实过年饺子，包的人比吃的人快乐，特别是吃的人能吃的香甜，包饺子的人也会有很浓厚的幸福感。
北原秀次想开了，夹了一个饺子蘸了一下醋，轻轻咬了一口，然后看着雪里又吞了口口水，笑着叹道：“那你试试一次吃两个吧！”
雪里吃他点东西他不心疼，要不是过年饺子是他童年不多的美好回忆之意，他全让给雪里也没关系。
雪里用力点了点头，变着花样开始帮北原秀次试吃，最后得出结论——饺子还是一个吃一个吃比较好吃。
当然，饺子也没了，北原秀次就吃了一对。
北原秀次去舀了两碗面汤来，笑道：“原汤化原食，喝碗面汤吧！”
雪里遗憾道：“没有了吗？”饺子看起来简单，但吃起来有种控制不住自己的感觉啊，特别香。
现在包也来不及了，北原秀次笑道：“没了，我也不知道你会喜欢吃，以后再给你包。”
“好！”雪里看了看空盘子，觉得自己吃得太多好像不太讲义气，主动说道：“秀次，过会儿我的杂煮全给你……分你一半……分你三分之一吧！”
北原秀次忍不住摸摸她的头，微笑道：“不用了，你自己吃吧！”那杂煮雪里说以前她们妈妈每年都做，所以他煮了一大锅，肯定是人人都够的。
杂煮也叫年糕汤，其实是应该明天当早餐吃的，只是明天他们一早就要出发，所以提前了。
在室町时代后期，武士公卿化，很讲求养生，所以酒宴之前要先喝一碗杂煮，取养胃之意，后来成了习俗，凡宴前必先喝一碗热汤垫饥暖胃，而到了现在，直接新年前三天必吃，或是新年第一天早餐必吃，取其“最先”之意。
做法也很简单，就是将年糕片、柴鱼片、昆布、土豆、萝卜、豆腐、鸡蛋等等混杂在一起煮，所以才叫杂煮……当然，你不放年糕也行，那就是日常料理，但新年第一餐肯定是要放的。
这是区域色彩很浓的一种料理，走出个几十公里，有可能杂煮的味道和配料就全变了，而北原秀次听了雪里的口述，判断她妈妈应该是关西奈良人，只有那里的人才会在用白味噌做汤底时，还要给年糕裹奎宁粉。
很快福泽一家都围着被炉坐齐了，用被子盖着下半身，而脚边都是暖暖的。北原秀次坐了福泽直隆以前坐的位置，秋太郎和冬美在他右边占了一个位置，下面是春菜，而雪里坐了左边，下面是夏织夏纱，最后是食客铃木乃希，算是客人，坐在了北原秀次对面——她很怕冷，懒洋洋的拒绝挪窝，给冬美强行拖到了那边。
北原秀次说了两句场面话，然后给大家分荞麦面，而福泽家一年之间发生了很多事，在冬美指挥下，所有人把细长细长的荞麦面都一口咬断，代表着和一年的倒霉事彻底一切两断。
雪里刚才差不多一个人吃了一大盘饺子，但这没有影响她的胃口，拿筷子搅着面蘸了酱不停向自己嘴里塞去，抽空吸溜一口杂煮汤，结果不知道被上了个什么BUFF，她精神猛然专注了起来，吃得加倍用心了，连连点头：“好吃，好吃！”
要是能天天过年就好了，一般就这天冬美不限制她吃多少。
铃木乃希也吃的眉飞色舞，不停左看看右看看，福泽家过年和她家不一样，她感到很新鲜。
春菜教着秋太郎自己吃饭，而夏织夏纱吃了一会儿，开始模仿电视里的歌姬跳舞唱歌，嘻嘻哈哈两个人就闹了起来。
冬美看了看下面的一群弟妹，又看了看北原秀次，拿着酒瓶子给他倒了一杯水果酒（其实是无酒精饮料），直接捧到他面前。
北原秀次正看红白歌合战呢，毕竟第一次见很新鲜——日本喜欢用红白两色，对抗时也喜欢分成白组、红组，比如剑道比赛时一个背后要挂白布条，另一个就得挂红布条，而这起源自“源平合战”，也就是平安时代两个武士集团源氏和平氏之间的战争。
结果到了现代，日本版的“春晚”也要分成红白两组对抗，隐隐映射日本始终是处在角力状态的。
北原秀次目光转了回来，看到冬美穿着新年吉服，矮矮小小的跪坐在那里，素手纤纤捧着酒杯，有些奇怪的接了过来，而冬美小声但很认真地说道：“这一年……辛苦你了，请满饮。”
随着她的话，夏织夏纱一愣，停止了哈哈大笑，直接改成了正座跪姿，而雪里也注意到了，捶着兔子伸着脖子猛咽，好歹把一嘴的东西吞了下去，然后也微微侧身跪坐好，将两个脚丫子老老实实放在屁股下面。春菜同样如此，仅就秋太郎太小，还在拿着筷子费劲的在夹年糕，一无所觉。
以雪里为首，她们的话紧跟上了冬美，一起整齐的向着北原秀次低头道谢：“今年辛苦您了！”
北原秀次愣了愣，一时没搞清这是什么风俗习惯，连忙依次点头回礼，连声客气道：“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这好好的怎么就郑重其事起来了？
冬美皱眉看了他一眼，这逗B在干嘛？她赶紧伸手再次轻轻托了托了酒杯底，小声道：“你直接喝就行了，不必向我们道谢。”
北原秀次微微歪头小声问道：“我为什么要喝这杯酒？”这不是什么陷阱吧？比如喝了就得入赘你们家什么的……
“今年你功劳最大！别废话了，快喝！”冬美示意福泽家的咸蛋们都在保持低头的姿态，不喝她们没办法抬头，也没办法继续吃，而这杯酒是给一年之内最辛苦的人，也就是功劳最大的人，通常是给一家之主的。
原来是这样啊，北原秀次心中明白了，随即微微发暖。至少自己的付出被人看在了眼里，这真的挺暖心的。
他将酒一饮而尽，笑道：“大家今年也辛苦了，明年请继续加油。”

第二百五十六章 秀次国中时暗恋过的人
“骑骆驼！骑骆驼！”夏织夏纱大喊着合力拖着一个巨大的旅行箱就要抢着出门，虽然是去鸟取县拜谢北原家，去给北原秀次做面子，但她们不管，她们就当去旅游，连自拍杆都准备好了。
冬美夹着秋太郎，正指挥雪里和春菜把礼物都打包带好了，千万不能落下一件，闻声大怒道：“跑什么跑，回来搬东西！还有，咱们去是有正事，不是去玩的，想骑骆驼骑你们二姐好了！”
日本又不产骆驼，全是进口的，一听就很贵，而且骑完就算完了，根本也没有什么好处和收获，更学不到什么东西，万万不可。真想骑点什么，一次两千円，你们二姐能驼着你们围名古屋转一圈，这个更划算。
夏织夏纱气焰稍熄，倒回来也提了几个小小的盒子，但贴着北原秀次撒娇央求道：“欧尼酱，带我们去骑骆驼吧，我们答应别人要骑骆驼自拍了，求求你了。”
鸟取县是个穷地方，产值全日本倒数第五，但下面倒数一二三四中有三个县大部份人都只是住，实际工作地点在东京都经济圈，处在全县通勤状态，产值算到了东京都头上，所以实际上鸟取县产值是全日本倒数第二，人均收入常年和奈良县争夺倒数第一。
但鸟取县有日本唯一的沙漠地型，还是邻海沙漠，居说相当壮观，是以前火山喷发形成的火山岩火山灰，又经海风十余万年侵袭而形成的独特海岛沙漠地形，很罕见，被称为“鸟取沙丘”。
那里应该算是鸟取县最出名的地方了，除了这个鸟取县毫无可取之处，仅听鸟取县的官方宣传标语就能知道了——鸟取县在岛根县的右边（指地图方位）。
可见就连日本人也真搞不清这穷乡僻野在哪里，而鸟取县也破罐子破摔了，干脆靠邻县来帮全国民众确认其位置。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太可悲了。
因太穷太不出名了，鸟取县政府基本处在半疯状态。弄了个官方吉祥物叫“葱男”，源自本县特产大葱，就是一个绿帽奥特曼的形象，真的谁看谁吐血，没有不骂的，但还是硬挺着送去参加特摄片拍摄，甚至在奥特曼大电影中客串过，就是票房唯一崩了的那部，而鸟取县唯一的机场也被改名成了“柯南航空港”，因为《死神小学生》的漫画作者是鸟取县人，当地政府想蹭蹭名气，不过当年该机场意外死亡人数就跃居日本第一了，悲剧之极。
反正为了能出名，为了能吸引游客，鸟取县政府无所不用之极，干了一大票逗B事儿，不过也情有可原，实在是当地穷的掉渣，除了县府所在地鸟取市还算有点样子，其它的地方全是鸡不飞狗不跳兔子不拉屎。
夏织夏纱也不知道怎么知道了鸟取沙丘，很想去玩，但北原秀次微笑道：“咱们去不了，沙丘在鸟取县东部，咱们要去的是西边的西伯郡。”
他这几天也是恶补过鸟取县的基本情况，这样好歹冒充当地人也有三分底气。
夏织夏纱很失望，但随后就被冬美赶羊一样赶着走了。众人一起出发，准备坐新干线去鸟取县鸟取市，然后再转县内客车——北原秀次已经研究好该怎么回去了。
只是走了两步，冬美看铃木乃希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跟着，奇怪问道：“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她把家里锁了，铃木乃希挖的地道也用渍物坛子堵上了，家里没人，这铃木乃希理所当然的被赶了出来，应该滚蛋回家，等他们回来再来蹭吃蹭喝。
铃木乃希满是无辜地看着冬美，笑道：“不是到北原同学家去玩吗？”
“又没邀请你去！”
“但你们都去了，我去哪呀？”
“你回家！”
“我家里没人！”铃木乃希十分理直气壮。
北原秀次看了铃木乃希一眼，对冬美说道：“她想去让她去好了。”他是生怕去的人不够多，要是熟人够多，他恨不能带上八百个人回去分散注意力，而且他也知道一个人过年是种什么滋味，倒对铃木乃希赖在福泽家不肯走感到有些微微同情。
北原秀次都同意了，冬美也没什么意见了，只是看了看铃木乃希只背了一个小包包，奇怪道：“你就这么去吗？”
就是伴手礼也该带一件吧？
铃木乃希看了看雪里背着的大包袱以及春菜、夏织夏纱手上拎的盒子，明白她什么意思，笑嘻嘻从包里拎出一个小盒子，说道：“我带了啊！”
她早有准备，八成早就想好要跟着一起去了。
北原秀次摇摇头不管她，带着这七个人浩浩荡荡就去了中央车站，然后买票上车——新年第一天，所有人都忙着去神社初谐了，票很好买，而冬美是去给北原秀次做面子，同时也是真心感谢，算是出了血本了，大包小包带了一大堆东西，弄得和逃荒一样，花了十多分钟好歹才在车上安置好了。
铃木乃希很少坐动车，好奇的扒着窗口看了一会儿，但很快索然无味了，目光转到了北原秀次身上，发现他目光坚定，正凝神思考，不由微微一怔——这表情不像是回家，倒像是要准备去干什么大事。
她倒是没看错，北原秀次已经修正完心态了，将内心的鸵鸟当场打死，沙坑填平，准备积极主动的解决掉必须替原主回家这个问题，正开动一切脑筋，努力思考着各种情况，以及出现某种情况该如何应对，在心里先做好预案。
逃避从来不能解决问题，就算再难面对的事，也要努力找到双赢的办法。
铃木乃希用手托着小腮看了他一会儿，嘴里的话儿直指人心：“北原同学，你和父母关系不好吗？”
北原秀次回过神来，看着对面这妖精——最近她和雪里搞到一起去，有了玩伴倒没怎么骚扰他了，所以他态度也少了几分剑拔弩张，笑道：“应该还不错，为什么要这么问。”
铃木乃希笑吟吟用手摸了摸自己的眉毛，说道：“眉头皱在一起，可不是开心的表情哦！”
北原秀次讶然摸了摸眉头，然后违心笑道：“我是在担心家里太穷，你们住不习惯。”
雪里伸了头过来，认真说道：“秀次，我不怕穷。”
与其上学，她倒是挺想留在北原秀次老家帮着耕田，而冬美也插嘴道：“不用担心我们，只担心她就行了。”
武家之女没有吃不了的苦，冬美嘴里的“她”指的是铃木乃希。冬美觉得她这种冬天坐在被炉里都要瑟瑟发抖的千金大小姐，去了乡村，怕是当天就想逃回来——她等着看铃木乃希丢脸呢！
铃木乃希看了冬美一眼，笑道：“我在哪里都能生活的很好，不过谢谢你的关心了，矮冬瓜。”
她是相信强者恒强那一套的，不觉得环境会对她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只是她高估她的身体素质了，或者该说她从没有经历过这么简陋的旅行。
花了近两个小时下了新干线，又转乘县内长途汽车，又花了两个小时到了西伯郡，然后再换破旧小巴车到了羽织镇，这才算是到了北原家附近……只是附近，还没到呢！
下了像是老牛拉破车一样的小巴士后，北原秀次看了看被雪里夹有肋下的铃木乃希，有些无语了——这还没到呢，你晕车先把自己弄废了？你这货就吹牛皮撒谎有一手，病秧子名副其实。
冬美不屑的看了一眼铃木乃希，贵族公卿的后代都是些样子货，预料之中。她转而对北原秀次问道：“再怎么走？”说直线距离真不能说远，就是这总是换车太让人烦躁了，她性子很急，有些不耐烦了，真恨不能撒小短腿开始跑算了。
北原秀次看了看四周，发现这里是一个相当原生态的小镇，好像就一条大街是主干道，建筑物也多以木质为主，风侵雨侵十分陈旧，街上行人也多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显得这里份外萧条。
他随口答道：“别急，有人来接咱们。”
他本身是挺自强自立的，但原主八成在父母眼中还是个小孩子，他一说要回来，那边主动就定好了到镇上来接他们一行人了，只是这小巴乱停，也不知道这里是不是车站……连个牌子都没有，接人的人也没看到。
他瞧了瞧四周，一无所获后，指了指远处一间便利店又说道：“咱们去那里稍等等，也让大家先缓一口气，我马上联系来接咱们的人。”
日本是多山地型，山地占了全国部面积的61%，这一路盘盘旋旋，而且路况也保养的比较差，颠簸得十分厉害，就算不提铃木乃希这个长期坐私家豪车的，就是福泽家几个小的也都有点蔫了。
冬美没意见，点了点人头一个没少，招呼一声就带着所有人向便利店走去。
这小镇大街好像兼具了附近山村的集市功能，新年互相拜年的人比较多，很多店都在营业，而不少人穿着新衣却包着头巾，冬天依旧脚下踩着木屐，或是站在街头寒暄，或是沿路溜达着看着店里的东西。冬美她们都是大城市长大的女孩子，很好奇的看着这复古慢节奏的一幕，感觉有点像在看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老电影。
路边也有不少她们看来很稀奇的东西。一个大纸箱里装着两对新鲜的熊掌，黑乎乎毛绒绒倒显得有三分可爱，后面是几个玻璃酒罐子，里面泡着交缠在一起的大蛇和药材，而像是蘑菇、野菜、腌菜、渍物之类就更平常了，就那么地上铺一块布散落摆着，甚至有的摊子边上连人都没有，不知道摊信跑去哪里聊天去了，完全不怕偷。
北原秀次估计这附近的山民平时交流不密切，也就这种公共大型节日才会凑在一起，可能是走亲戚之余，顺便也互相交换点物资——算是坐了五个小时的车吧，他感觉像是又穿越了一次，这种山中镇子和名古屋那种大城市感觉起来像是两码事。
至少一路走来，名古屋遍地都是的自动售卖机这儿一台也没见到。
他们一路看着新鲜进了便利店，而便利店是提供长椅的，平时可以泡点面什么的在这儿坐着吃。北原秀次安置好这一窝人，然后派冬美跑去买热饮，而他掏出了电话往外走，准备问问来接他们的人到了没有，要是到了就来这里汇合，他在路边等着。
他低着头往外走，突然有人向他打招呼道：“呦，这不是北原吗？”
北原秀次讶然一抬头，发现对面是三名穿着白毛领和服，披着锦织披肩的少女，完全不认识，只能微笑着点点头，指了指手机，示意急着打电话，过会儿再聊——过会儿他就跑了，根本不聊，鬼知道这些人是谁。
但他这一笑，把那三名少女笑愣了，一时失神，似乎被剥夺了语言能力，只能目送他出了便利店，在门外边打着电话边左右张望。
那三名少女有些迟疑着坐到了便利店的长椅上，其中一个犹豫着问道：“是北原吗？”
另一个也犹豫着答道：“应该是吧？猛一看是他，仔细一看好像又不是，但应该是他吧？”
“你也这样觉得吗？感觉和以前有哪里不一样了，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不过……”
“好帅对吧？”
“是好帅，他一笑我心脏都停跳了。”
她们说笑了一会儿，一起转头向着同伴取笑道：“秋日子，北原去了大城市好像变了好多，你后没后悔？”
那名叫秋日子的女生刚从北原秀次身上收回目光，脸上有着淡淡的困惑，不过马上就被不屑的表情取代了，冷笑道：“有什么好后悔的，再帅还不是我甩了他。他就是个书呆子，废物一个！刚才他可能是有什么急事，过会儿回来马上就会跑到我身前献殷勤，不信你们等着看吧！”
接着她强调道：“以前我让他往西，他连往东看一眼都不敢，就这样我也不想和他交往，现在也一样。”
旁边整齐坐成一排在喝热饮的福泽众耳朵齐齐一抖，就连半死不活的铃木乃希都把目光望了过来……本大小姐就差脱光去钻他被窝了，结果他在你嘴里就这么不值钱吗？那本大小姐算什么？
你是个什么玩意儿，给我提鞋都不配的东西竟敢这么说他？疯了吗？
冬美也莫名有点生气了，虽然北原秀次总欺负她，有时还会打她，但人品除了好色一点外，还是很过硬的，而且更是她立志一定要打败一次的一世之敌，结果在这女人嘴里是个废物？那自己岂不是连废物都不如了？
你算哪根葱？那小子可是连我短腿虎……呸，连我爱知萌虎也要尊敬的敌人，外加朋友和恩人，你敢侮辱他？
夏织夏纱开始互相交换眼色，目光本能就落到了秋日子的屁股上——这么侮辱欧尼桑，给她来下狠的，能不能换到骆驼骑？
而春菜也微微低了头，脸色有点难看了——在背后非议我家大将，我的半个老师，这是在瞧不起谁？他还是我？
雪里咬着手指甲看了一会儿秋日子，仰头回忆了片刻后小声道：“那好像是秀次国中时暗恋过的人，我以前听秀次提过，当时的旋转寿司也挺好吃的，他以前上国中时特别喜欢一个女孩子，求而不可得，十分伤心，胃肠寸断，呜呼哀哉了，现在还念念不忘呢……应该就是这个没错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 备胎一号
雪里的精神头主要放在了观察秋日子身上，做为一个立志遵循父命，准备嫁给北原秀次终身吃好吃的少女，她想研究研究北原秀次心目中“求而不可得”的完美女生是什么样的，所以说话有点混乱，但冬美等人还是听明白了，目光瞬间就谨慎起来。
那小子也会单相思？还失败了？
冬美心中诧异不止。以她看来，北原秀次在学校和生活中是得到普遍尊重的，就算有那么三五个看他不顺眼的，顶多也就敢在心里咒咒他，别说当面不敢呲牙了，就是背后都不敢说坏话，怎么到了这里三个女生就这么旁若无人的大声非议他，言辞之间还十分不屑？
那小子虽然整天笑眯眯的，但绝对不是个好脾气的家伙，是个连自己也敢打的心狠手辣之徒，这三个女生就不怕他听见了报复？是有什么底气？
春菜目光也慢慢转成了深邃状态。北原秀次在她心目中地位是很高的，本身博学多识有能力，待人亲切重情义，行事稳重有担当，性格自律很坚毅，优秀到让人无话可说。她甚至愿意在北原秀次还是少年时，就拿最敬爱大姐的终身幸福当赌注，支持大姐和他交往，可见极端看好他。
结果那么好的人，这三位女生竟然看不到眼里？她们有什么凭持？
雪里则露出了格斗家的眼神，横量着秋日子的身高臂长、肌肉强度，推测着她的流派技法，判断着她的食量以及爱吃的食物……秀次是很强的男人，他喜欢的女生肯定不一般，要格外小心，不可大意轻敌败走米城。
她的目光像是看到了人生大敌，极为专注，小腹都不自觉的深深陷了下去，随时能打出石破天惊的一拳。
铃木乃希也看得颇为认真，上上下下打量着秋日子，从她的言行举止、容貌肤色、穿着打扮判断着她的身份——该不能是鸟取县本地财团的贵女吧？
秋日子生得很漂亮，是日本审美中的标准美人，乌发飘飘，柳眉杏眼，小巧的鼻子，粉嫩的樱唇，白暂的皮肤，穿着一身飞雪纹的小袖和服，从侧面看背后打的是个很精巧的少女蝴蝶节，脚上穿着厚布足袋和木屐，似乎应该是新年第一天和同伴结伴到神社之类的地方参拜游玩。
只是……漂亮确实可以说一声漂亮，但从服饰上来看，家庭状况顶多也就算是富裕，坐姿也不像是长年受礼仪约束过的样子，估计和矮冬瓜一样是个野丫头，而且从谈吐来看，也不像是个多有脑子的人。
就算和北原秀次那样的人感情不合，不想交往，但看样子也不是第一次在背后取笑他了，而为了一时高兴就得罪那样一个聪明且身手高强的人，实在不能说聪明。
那只说漂亮的话，自己难道不比她漂亮吗？雪里难道不比她漂亮吗？就是矮冬瓜也不输给她啊，这还是看在矮冬瓜是个小矮挫挫的份上——矮冬瓜再长十厘米也比她强。
铃木乃希突然就有些火大了，她感觉这秋日子和她差了好几条街，而北原秀次宁愿去喜欢她，和她一起玩也不想和自己玩，这让她感到深受侮辱——雪里虽然和她完全相反，但也是有天生才能的人，还是她第一个朋友，那输给雪里她没什么话说，算是北原秀冷次喜好不同造成的后果，可以接受，不过这秋日子是个什么玩意儿？
她确定了，北原秀次就是个眼瞎的，对女生好坏根本分不清楚。
她是个惹事精，直接站了起来，横眉怒目的大叫一声：“无礼！不准那么说我们男朋友！”
这声娇喝不但让秋日子三人一时愣了，停止了取笑，甚至也让福泽众都愣了，而铃木乃希给了福泽众一个眼神——我看这三个人不顺眼，咱们一起恶心死她们。
她反正是不怕的，别说是甩了北原秀次的女生了，就是北原秀次的老相好、以前的正牌女友她也不怕，而冲上去打人又太过了，虽然福泽家这帮女儿没女孩子样儿，自己屁股后面还有一车保镖，打群架肯定能赢，不过那十分没有格调，不可取——骂死她们。
冬美刚要生气，但看到铃木乃希的眼神，一想也觉得这方法合适——她是带着全家来拜谢北原家的，可不是跑来给北原家惹麻烦的，而且将来还打算嫁个妹妹给北原秀次，见他父母时第一印象很重要，那和当地人打架肯定不行，评价会直接崩掉的，但心里好生气，也不能便宜了这三个女生，恶心她们一下出口气确实不错。
春菜也默默点头，觉得这样很好——你不是瞧不上我家大将吗？我们稀罕！用实际行动表示出北原尼桑值得重视，这才能洗刷他受到的侮辱。
雪里左右转动着脑袋，一时没搞明白是什么情况，刚要张嘴就被春菜一把捂上了——将来谁当北原尼桑的女朋友再说，先一致对外灭了这三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夏织夏纱也是斗争经验丰富，瞬间判明了形势，立刻紧紧跟上，直接拍案而起，同声叫道：“不准侮辱我们欧尼酱！”
她们一脸受辱后准备决死的表情，但心中很是振奋——骑骆驼，骑骆驼！
秋日子和两个同伴正议论北原秀次以前的糗事很开心，猛然间被铃木乃希吓了一跳，转头就看到一票大大小小的女生正个个眼儿溜圆，不由惊问道：“你们说什么？你们男朋友？谁？北原吗？”
她没想到这里会有北原秀次的同伴，以前北原秀次都是孤身往来，连个朋友都交不到的。
冬美带着雪里和春菜一起起身，摆了摆手再加上了夏织夏纱，瞬间就把秋日子三人半围在了长椅上，再次从正面打量了一下秋日子，还是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长得漂亮无所谓，她家里又不是没有漂亮女孩子，而学校里更是一大把。
而雪里严肃地说道：“你要道歉，你不该说秀次是废物，秀次很强！”
秋日子目光转到了雪里身上，不由微微一愣。雪里是福泽家的颜值担当，继承了父母长相的全部优点，天使的面容纯净如琉璃，魔鬼的身材人称兔子王，这时抱兔而立，十分夺人眼球——秋日子目光不由自主就落到了傲然而立的兔子身上，又不由自主低头看了自己一眼，顿时气势一溃千里。
她慢慢站了起来，又惊又疑地问道：“你是北原的交往对象？”
雪里很痛快地点头应道：“没错，就是我，所以我有资格要求你道歉！”
秋日子身边的两名同伴有些尴尬，以前她们没少当面笑话北原秀次，但北原秀次连个屁也没敢放过，真没想到只不过隔了半年多再笑话两句，结果跳出一大票漂亮女生来护着他。
这是什么情况？
雪里的兔子很有压迫感，能让普通女生斗志-500，是个女生看了都要头皮发麻，而秋日子想想刚才的话，再看看雪里，脸上也有点挂不住了，但她也不想给北原秀次道歉，毕竟她以前长期对北原秀次有着极大的心理优势，拉不下那个脸，便又转头看向了雪里旁边，发现一个狐狸脸的女生正笑吟吟看着自己。
铃木乃希长得非常妖媚，但容貌也是极好的，而且她很怕冷，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这倒把她“超模”身材掩盖住了，看起来比平时还漂亮了三分。更重要的是，她从小养尊处优，有种长期养成的贵气，自然而然就让人觉得她高人一等，此时虽然两人身高相当，但秋日子还是从她眼中看出了浓浓的居高临下，其中满是鄙夷之意——就像看着一只无足轻重的爬虫。
秋日子气焰再次大降，疑问道：“你……你也是？”
铃木乃希笑道：“对，我也是，我是备胎一号！”
她是从来不要脸的，一般人不值得她要脸，而且她随手一指就把别人也都拉下了水，“这个矮的也是高校生，备胎二号；这个是国中生，千斤顶；这对双胞胎是打气筒——我们不是他女朋友，就是他女朋友预备役，所以我们全都有资格要求你道歉！”
秋日子心中乱了，环顾了一圈就春菜长相算是普通的，但一身静气，气质也是极好，像个小才女一样——春菜属于福泽家的长相悲剧，她继承了父母长相的全部缺点，万幸父母都不算丑，最后算是混了个容貌普通，不过她就像一汪静水，气质安静，让人感觉也不可小视。
像是冬美、夏织夏纱就更不用说了，冬美小小巧巧很可爱，身上颇有些凶气，让人隐隐畏惧，而夏织夏纱精灵古怪还有双胞胎加成——仅从容貌上来说，都是难得一见的优质女生。
冬美混了个备胎二号，气得鼻子都歪了，但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只能给铃木乃希又记了笔黑帐，不想再排座位，优先选择了对秋日子开喷，斜眼看着她疑惑道：“我看你也没什么特别的，你是不是在造谣？是在故意破坏他的名声？”
铃木乃希赞许的看了冬美一眼，笑嘻嘻附和道：“我看是了，喜欢北原没什么稀奇的，八成得不到因爱成恨了！”
春菜轻轻点头，平静道：“原来是这样啊，还是姐姐们看得明白，这人好无耻！”
夏织夏纱齐声附和，叫道：“对！好无耻，好无耻！”骑骆驼，骑骆驼！
秋日子被她们围在中间，气势被压制住了，而且听着左一言右一语的都快气死了，怒道：“我没造谣！北原以前一天一封情书，给我整整写了一年，是我骂了他他才停了！下午为了等我放学，下雪一站就是一个多小时，这是所有人都亲眼看到……”
春菜静静听着，脸又阴了起来，直接打断她的话说道：“你看起来没什么值得等的地方。”
也许是真的，但这不是拿来背后取笑北原尼桑的理由，他那么好的人不该受这种对待！好生气！
铃木乃希也挑了挑眉，讥笑道：“是啊，没看出你哪里比我们强。说着这种疯话，你是脑残吗？”接着她轻掩了小口，对左右说道：“这可能是个弱智，我们不能太凶，大家都注意了，要保护脑残人士。”
“你……你……你怎么这么没礼貌！”秋日子气极了，指着铃木乃希说话都有点哆嗦了。她背后笑话北原秀次惯了，真没拿他当回事，这猛然有群女生跳出来打抱不平，这在她看来完全是无理取闹。
铃木乃希笑嘻嘻道：“啊哈，你背后笑话人家就是好有礼貌了？”
秋日子一时语塞，接着大叫道：“让北原来和我说话！”她要证明给这群女生看看，北原秀次到她面前乖的就像条小狗。
雪里挺兔而出，表情很黯淡，轻声道：“你就是这样的人吗？令人失望……”她确实很失望，她还记得吃旋转寿司时北原秀次脸上那充满温暖回忆的表情，以为是个相当优秀的女生，结果害了北原秀次吃过了这么多苦头后，竟然还可以洋洋得意，给她感觉极不好。
北原秀次是她心中地位也是非同一般。她自己知道自己是个笨蛋，骗吃骗喝北原秀次不可能看不出来，但他仍然会把好吃的让给她，超级温柔，是个大好人……北原秀次被人笑话，还是被喜欢过的人笑话，她心里很不舒服，替他感到难过。
她表情越来越严肃了，认真说道：“我不会允许你以后再欺负秀次了，有什么话对我说就可以！”
雪里身高放在同龄女生中，不，放在同龄男生里也算高的了，真正的居高临下，非常有压迫感，而秋日子竟然被她吓退了半步，但这时她眼睛一闪，向着门口招手道：“北原，你快过来！快过来！”

第二百五十八章 男生都是大猪蹄子
北原秀次刚和来接他们的人沟通完。
他以为对方会在汽车站等着，而对方以为他会主动去镇外汇合，毕竟以前也不是接了一次两次了——对方的交通工具不方便新年期间开到镇上来，结果出现了这种一方在镇上找，一方在镇外等的情况。
不过弄明白了就好，北原秀次准备招呼福泽众和铃木一起出发，刚进门就听到有人叫自己，一看发现那边福泽家的女儿们围着三个人，不由微微一愣。
我才出去了六七分钟，你们这就是要和本地人打架了？你们别当这里是我的主场啊，我对这里其实也不熟，出门都不知道路在哪……
他赶紧加快了步子走了过去，而秋日子看他很听话，不由冲他嫣然一笑，算是给个甜头奖励，同时放了心：还是以前的那条北原，没错。
要换了以前，她连笑都不会笑，绝对会保持冰山玉女的形象，但现在情况特殊，她要让这几个陌生的漂亮女生知道这镇上谁才是最有魅力的人。
北原秀次快步走过来了看着秋日子脸上的笑容有些不明所以——他当然要过来，不然站在便利店门口喊话吗？
他心中疑窦丛生，刚转头要问问小萝卜头是什么情况，但突然之间铃木乃希挽住了他的手臂，冬美歪头哼了哼，也不太情愿的挽住了他另一条手臂——坏了，这小子旧情难忘，今天搞不好要丢大脸了，这太重情义了有时也不太好！
她准备北原秀次要是不对劲，就直接和臭屁精一号架了他走人，反正不能让他留在这儿受到侮辱。北原秀次的尊严和她的尊严密切相关，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反正她是绝对不允许北原秀次失态。
北原秀次挑了挑眉，明显觉得当前情况不对。铃木那妖精也就算了，但小萝卜头可不是那种随便就会表现出亲昵行为的女孩子，她是很看重所谓的“少女矜持”的萝卜头。
他转着头观察众人表情，也没急着抖臂把妖精和小萝卜头的手卸开，只是笑问道：“出什么事了？”
雪里在旁边缓缓摇头，似乎很替他伤心，而秋日子志得意满的看了看福泽众和铃木，笑着柔声道：“北原，我要去广宫川神社挂绘马，你陪我去好不好……我们单独一起去，以前你不是想和我一起去吗？”
她其实刚从神社回来，但为了压制住眼前这些漂亮女生，给她们点教训，也不介意再去一趟——你们当宝的男生，我随便说一句话就会跟我走。
让你们说我造谣！
北原秀次讶然，目光谨慎起来。看年纪，听说话，好像不是原主的亲戚，那就是国中或是国小时代的同学了？不会是所谓的青梅竹马吧？以前很熟吗？
他这一迟疑没答话，铃木乃希虽然依旧笑眯眯的，但很隐蔽的两根纤纤玉指掐住了他腰上的皮肉，随时准备来个七百二十度大旋转，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最毒少女心，而另一侧冬美也像是心有灵犀，反应相同，但她性格比较暴躁，已经开始扭了。
北原秀次腰间发疼，转着头看了她们一眼，不知道她们在搞什么飞机，而铃木乃希笑道：“秀次，你要是想去神社，那我们陪你去好了。这里可是有你女朋友，女朋友备胎一号、二号，千金顶和打气筒的，要考虑清楚再说话哦！”
冬美在背后比了个手式，示意都做好准备，要是这小子昏了头，就直接打翻了抬着他走人。
但北原秀次有点听糊涂了，什么备胎？我也不是变形金刚汽车人，要这么多备胎、配件有什么用？
而秋日子看着北原秀次，目光有些迷离了——北原确实变了好多啊！
以前她是瞧不上北原秀次的，空有一张帅气的脸，但行走说话之间畏畏缩缩，连直视自己的眼睛也不敢，而且极没有情调，只会写些狗屁不通的情诗，还常常喜欢自怨自哀，说些抱怨话，总是怪出身不好，耽误了一身才华。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家伙以前是个穷光蛋，兜里常常连几枚硬币也找不出，别说送花送礼物了，连请自己出去唱个K都不行……谁想找个这样的男朋友啊？连陪着玩都没本事，还能指望他干什么？
只是现在确实变了，他站在那里挺直如松，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让他看起来十分可亲，自然而然就让人有如沐春风之感，而眉梢也微微飞起，看起来又多了三分坚定自信之意，眼神掠过自己身上，也没了以前那种自卑，而是清澈之极，对自己漂亮的面孔丝毫不为所动。
确实变了啊，以前只能说他是个小男生，而现在可以说他是个男子汉了。
大城市那么锻炼人吗？感觉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
秋日子只是仔细看了两眼，就有了些怦然心动的感觉，莫名其妙心头小鹿，不，大象乱撞，不由心情微转——可惜家里太穷，不然也算勉强可以配得上自己了，不过若只是交往一段时间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她的心情期盼起来，准备认真和北原秀次约会一天，而北原秀次已经想快刀斩乱麻了——他回来的唯一目的就是安抚原主父母，求个良心安宁，至于同学之类，哪凉快哪待着去吧，他又不欠那些人的。
但他也不想弄得关系太僵，毕竟情况不明，便微笑道：“我赶着回家，神社就不去了，多谢好意了，你和同伴一起去玩吧，祝你们玩的愉快。”
他说完了感觉这样挺不错的，算是拒绝的很有礼貌了，转头便要招呼福泽众和铃木一起赶回村子，但秋日子惊讶起来，有些不敢相信被拒绝了——你竟然变心了？你怎么能这样？你以前我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你该高兴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才对！
接着她再一瞧，发现北原秀次身边的女生都面露“嘲笑”之意——铃木乃希确实是在嘲笑，但冬美和春菜是欣慰的笑容——秋日子不由一阵心里委屈，急道：“你以前答应过我，我只要想去神社，你随时都会陪我去！”
北原秀次一愣，挑了挑眉，原主做出的约定吗？听起来关系非同一般，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是吗？我出远门好久了，以前的事吧……有些模糊了，你变化也比较大……抱歉，你怎么称呼，咱们以前是……”
他刚问完，夏织夏纱就很没道德的冲秋日子哈哈大笑起来——让你装，欧尼酱都不认识你！
铃木乃希和冬美也一起松着了掐腰肉的小手，甚至就连春菜都忍不住面露微笑，心头一阵舒服。
要是北原秀次真是不顾节操，去巴结这样的女生，她们就真要造反了。
北原秀次无语了片刻，他是真不认识眼前这女生，不这么问该怎么问？而秋日子有些匪夷所思地看着他——男生这种大猪蹄子变心都这么快吗？以前天天鞍前马后跟着，作业全丢给他他都甘之如饴，现在有了新欢，转眼就忘了旧爱了？
她难以置信，颤声问道：“我是立花秋日子，你已经忘了我了？”离开才八个月而已，这简直就是翻脸不认人了，“我们以前都在镇子上的国中读书，你……你向我表白过三次，毕业时还想送我扣子的！”
什么扣子？北原秀次想了想就不关心这个了，黄金扣子他现在也还得起。他笑着先客套了一句，“原来是立花同学，难怪看着这么面熟……”紧接着又关切问道：“立花同学接受了吗？我是指表白三次的事。”
秋日子猛然明白了，北原秀次这是要报复她当初很人侮辱性拒绝了他三次的仇，怒道：“我当然没接受！”
你也不看看你以前什么样儿，我凭什么接受！
北原秀次顿时松了一口气，没接受就是和原主毫无关系，那可是帮了大忙了，脱口而出道：“真是谢谢你了！”
秋日子愣了愣，立刻羞恼起来，感觉受到了很大侮辱——为以前的拒绝表白说谢谢，这是几个意思？
她怒火中杂夹了委屈，一时无话可说了，而雪里也向前了一步，拍了拍北原秀次的肩——秀次放下了啊，这很好，以后不会受欺负了——她觉得做为北原秀次的正牌女友必须也表明态度，直接握住了秋日子的手，诚恳说道：“谢谢你放过了秀次，他值得更好的！真心感谢你！”
她是说的大实话，她对秋日子人品很失望，觉得根本不该和她的秀次在一起。
北原秀次刚在懊恼失言呢，结果雪里毫无征兆又跳上去补了一刀，顿时有些无语了，连忙将她拉了回来，转移话题道：“咱们该走了，有人来接咱们，总让人家等着不好。”
当初秋日子拒绝是她的自由，刚才那么一搞像是记恨一样，不合适，赶紧走吧！
他又向秋日子点了点头，就算告别了。双方实际上也没什么关系，不存在谁欠谁的，顶多算是原主国中时期的一片懵懂恋情，这种事人人都会有，成年后相遇一笑便可以擦肩而过的事儿，并不值得多重视，非要遵守什么约定……原主还在，也不会乐意有人冒了他的身份去约会他喜欢的女生。
就这样吧，就算有些言语失礼，也不算大错，不必道歉解释什么的了，免得越描越黑。
他不想和秋日子扯皮翻老帐，免得翻着翻着弄得他像得了失忆症一样，赶紧拉着雪里就去拿行李、礼物了，而铃木乃希这坏心眼的儿嘻嘻一笑又插了秋日子一刀，微微欠身道：“确实该谢谢你了，立花同学。”
接着她啧啧有声，像是自言自语般小声笑道：“见过傻的，没见过这样傻的，都不知道错过了什么，可怜……”
北原秀次也是她仅见过不输给她的同龄人，只要别给车轧死了，那未来前途不可估量，眼前这傻瓜放跑了一只将来可能连续涨停，冷静期后再涨停，停牌公告继续再涨停的钻石级潜力股。
早点答应了，依那瞎眼小子重情份的性格，只要别背叛，下辈子至少也能混个荣华富贵，这不说傻根本不行。
说完她又满是怜悯的看了秋日子一眼，拍拍屁股就走了，而冬美更是早就去搬东西了，根本也再懒得理秋日子——还行，那家伙倒没让大家太丢脸，要是真跟这女生跑去神社，今天打断他的腿也要把他拖回家。
春菜冷冷看了秋日子一眼，不发一语便跟在了冬美身后。
若是没听过秋日子在背后嘲笑北原秀次，她也许会觉得北原秀次的话有点过份，但现在却觉得还不够，应该更狠一点——福泽家的小集体主义氛围比较浓厚，而北原秀次目前被视为福泽家重要的一员。说真的，要是冬美一声令下，她们扑上去把秋日子按在地上打一顿都不会有人有意见。
自己人不护着自己人，还要分什么对错，那是傻了吗？
春菜可是一个冬美想放火，她就一马当先跑去先泼油的人，而现在对待北原秀次的感情也差不了多少（大概比对冬美低一点吧），也是非常尊敬，发自内心讨厌刚才秋日子表现出来的那股拿北原秀次当“狗”看的态度。
辱人者人恒辱之，取笑别人，那就别怪别人也侮辱你，北原尼桑没做错！
北原秀次还没搞清里面的弯弯绕绕，只想赶快离原主熟人远一点，手脚飞快的搬着行李，而雪里从他怀里抢了过来，认真道：“秀次，还是让我来吧，你现在心里难受，心中刀剁，我明白的，我明白的……活儿让我干吧，我有力气，我会照顾你的。”
夏织夏纱也凑了过来，拼命抢着东西，齐声道：“欧尼酱，活儿让我们来干吧，你好好休息。”
北原秀次愣了，我也没受伤啊！他连忙笑着说不用，但冬美过来拦住了他，难得语气温柔道：“好了，让我们来吧，不用勉强自己。”
唉，好歹也是这小子喜欢过的女生，很决绝的割裂了旧日的感情，心里很疼吧？现在在故作坚强吧？这傻瓜，又没人会笑话你！
她觉得刚才北原秀次算是站在了她们一边，在旧情人和她们之间做出了明智的选择，心中有些小感动。
春菜也温柔的望着北原秀次，静静说道：“欧尼桑不用管，我们会处理好的。”
她们抢走了所有行李，牵上了秋太郎，随即便簇拥着北原秀次往门外走去，而秋日子感觉守着同伴面子全没了，还被侮辱了，看着北原秀次如同众星捧月一般“得意洋洋”走了，忍不住猛然埋头在那里抽泣起来。
男生都是大猪蹄子，说背叛就背叛了！
北原秀次只来得及回头看了一眼，就被福泽众强行推出了便利店——福泽家不相信眼泪，她们在家打得鸡飞狗跳也不会哭，偶尔见点眼泪那也全是演技，根本没一个心软的玩意儿。
爱哭不哭，哭死拉倒，想搏同情，你想得美！

第二百五十九章 北原一花
“到底出了什么事？”北原秀次离开了便利店后仍然有些莫名其妙。
夏织夏纱抢着就把事情经过说了。当然，她们的描述重点放在了她们听到有人在背后说北原秀次坏话时，心中多么气愤，为了悍卫北原秀次的名誉是多么决绝，拼命表功，然后暗示北原秀次应该奖励她们，也就是带她们去骑骆驼。
她们说完后，铃木乃希笑吟吟看着北原秀次，心中对北原秀次的“有眼无珠”仍然很不满很不服，而冬美有些担心的望了北原秀次一眼，怕他听到“喜欢的女生”在背后讥笑他会伤心欲绝，忍不住小声安慰道：“别放在心上，你其实挺不错的，是她不懂珍惜。”
她觉得秋日子拒绝北原秀次当然可以，但拿他当个笑话看，背后说来说去的，那就相当过份了，很侮辱人，而且她也没搞懂为什么北原秀次在高校那么受欢迎，在国中时期却被人拿来当笑料看待——鸟取县审美观和爱知县不同吗？这边比较昭和，喜欢冷硬壮汉，那边比较平成，喜欢小白脸花美男？
“原来是这样啊……”北原秀次终于明白了，不由有些无语。这种事应该不止出过一次了，难怪原主随手写的那本杂记中满是伤花叹月之情，自怨自哀之意，原来是刚刚失恋过，搞不好毕业季时还受到了致命打击——你说国中时你谈什么恋爱，这不是闲得吗？
他一时沉默无语，雪里又误会了，拍着北原秀次的背，一脸认真道：“秀次，坚强！”
北原秀次心里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又不是他真失恋了——他以前提过的那女生又不是秋日子，那位生活委员性格很温柔，人品很好，现在在中国待着呢——但他看着雪里脸上的小严肃，冬美脸上的隐隐关切，只能一握拳，笑着默认了：“谢谢你们，我一定坚强！”
冬美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发现他表情很平静，微微放了点心，但也不确定他是不是心里悲痛但掩盖的极好，便不再多提这件事，问道：“接咱们的人在镇外吗？是谁？”
北原秀次笑道：“是我……是你北原阿姨。”
冬美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怎么你叫你妈妈非要扯到我头上？是在暗示什么？不过她心情微微发紧，莫名觉得心里发虚，有些忐忑不安起来，转头对自己的弟弟妹妹们再次强调道：“我说过多次了，最后再说一次，咱们这是代表老爹来正式拜访，谁也不准失礼，不然回去我饶不了她，都明白了吗？”
春菜静静点头道：“我明白了，大姐！”
冬美一摆小手，“我不是在说你，春菜，我是在说另外三个。”
春菜她没什么不放心的，主要是担心雪里，其次是夏织夏纱，而秋太郎才三四岁，就算有什么失礼的地方，他这个年纪也没有人会多计较。
她有些担心二傻子妹妹一马当先，跑到北原家进门就开始说疯话，然后夏织夏纱这两个滑头紧跟而上，三个人一起围上去叫“婆婆”，把福泽家的面子直接拿来擦了屁屁，一次性全给丢完了——是欠了北原秀次不少，家里嫁个女儿过去抵债合情合理，但这不代表少女的矜持就不要了。
第一次见面，务必要守礼端正，必须要留下个好印象，绝对不能让北原家笑话福泽家的女儿不知自重，不知自爱，没有教养，像是嫁不出去一样。
雪里摸了摸头，乐呵呵道：“我知道了，姐姐，我会好好说话的，让北原妈妈对我一见钟情，刻骨铭心，终身难忘。”
冬美横了她一眼，我就是怕你给北原家留下“终身难忘”的印象啊，混蛋！
夏织夏纱互相交换了个眼色，低声抱怨道：“最给家里丢人的就是大姐你了，还有脸说我们……”
你哪天不发脾气，别跑到北原家大吵大闹大家就谢天谢地了。
冬美转过头来怒道：“你们说什么？”
夏织夏纱一起甜甜笑道：“我们是说去欧尼酱家里，我们一定乖乖的。”
对去北原家拜谢时的礼仪事项，冬美说过不止一次了，但还是很不放心，这再看看三个妹妹还是觉得不靠谱，一路絮絮叨叨，从吃饭仪态到日常行为，老生重谈，又重复了三十九个重点，一百七十七条注意事项——她可以允许以雪里为首的三个混蛋型妹妹在家里散漫一些，但出了门就是另一种情况了，必须显得有教养，甚至就是装也得装出有教养的样子。
像是什么吃饭狼吞虎咽、拼命刮锅底、咬筷子头之类的一概不许，全都要细嚼慢咽，少吃少食，注意用餐礼仪，平时也不准哈哈大笑到满地打滚，全都必须笑不露齿，至于追逐打闹之类更是不准，集体都要走小碎步！
北原秀次听了一会儿，笑道：“不用这么严格，平时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
冬美白了他一眼，哼哼道：“你当然无所谓了，又不是丢你的脸。”
她很爱面子，而且这事关她父母的名誉，不能被人指责她父母教育不好家里的孩子，所以必须对着三个不省心的妹妹反复强调，甚至她还担心自己这票人在北原家住上个三两天，北原家的房子就给折腾倒了，那可就真悲剧了。
一行人说着话，很快到了镇外，而远远就看到一辆带斗的拖拉机孤零零停在路边，铃木乃希本来还在看福泽家这帮野丫头的热闹呢，瞧见了拖拉机倒吸了口凉气，问道：“坐……坐那个去你家吗？”
这东西也没坐过啊，会不会屁股颠开花了？
北原秀次看看觉得应该是了，笑道：“山路不好走，就别指望汽车了。”他答了一句当先迎了上去，而那边也从拖拉机驾驶座上下来一位女性，有些紧张的整理了一下衣服。
北原秀次仔细看了一眼，发现是位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女性，很矮但穿着朴素很干净，用蓝色的包头巾束着头发，但鬓角的头发能看出略有些花白，容貌和自己隐约有些相像，应该就是原主的母亲了，只是心里又有些不太敢肯定，觉得年纪有些对不上，也不知道是老来得子还是常年辛劳造成的。
他没敢直接叫人，上前行礼，含糊说道：“真是十分抱歉，让您久等了！”
他起初也不清楚是原主的母亲亲自来接人，等联系上了才听出了声音，而此时道歉倒也是真心实意的——面对原主母亲，他良心总有些难安，他一直心很软。
冬美一瞧好像是正主儿，赶紧一摆小手，顿时福泽众一字排开，食客铃木乃希也混在里面，一起整齐九十度鞠躬：“给您添麻烦了，真是对不起。”
在冬美看来，北原秀次是很尊重福泽直隆的，以前偶尔还会陪她老爹喝点甜酒，去她妈妈墓前更是不忘带花，那她和妹妹们也必须对北原秀次的父母展现出非同一般的尊重，更何况本来就是来给北原秀次做面子的，尊重本就必不可少。
福泽众都是元气满满型的，声音或娇或酥或奶声奶气，但都很响亮，把北原妈妈吓了一大跳，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这些都是大城市的女孩子，还是自家孩子打工店里老板的女儿，不能不谨慎对待，不然万一不高兴了回去给自家孩子穿小鞋欺负他怎么办？骂他怎么办？打他怎么办？
她连忙也九十度鞠躬回礼，姿态放得很低，低到都有些谦卑了，自我介绍道：“请各位小姐不必多礼，初次见面，我是北原一花，感谢各位对秀次长期以来的关照，十分感谢！”
她有些心中惴惴，一花这名算是昭和时代比较普遍的乡村女性名了，有点类似中国乡村的“大妞”、“二丫”之类，不是一般的土气，
她儿子以前常对家里抱怨，对家里各种不满意，其中就包括她的名，她也不知道报了名儿子会不会不高兴，但不报名又好像太不礼貌，
冬美听声音就感觉很慈祥，偷眼仔细一瞧，发现慈眉善目，连忙又低头道：“一花阿姨，您太客气了，冒昧来访，给您添麻烦了！”
雪里等人也一起附和：“给您添麻烦了！”
北原秀交站在一边连忙给她们互相介绍，这就是带这帮咸蛋回来的好处了，若是没有这帮咸蛋，这会儿他就得独自面对原主的母亲，那哪有话可说——说的越多错的越多，极容易穿帮露馅。
他伸手一指冬美，笑道：“这是福泽先生的长女，福泽冬美同学，也是我现在打工店里的店长。福泽先生生病后，店里和福泽家的一切，都是由福泽冬美同学来打理的，我十分尊敬她。”
为了让咸蛋们更受原主父母重视一点，他直接开始给萝卜头戴高帽子，恨不能把她捧到天上去。
冬美吃了一惊，我在这小子心中竟然有这么高的地位？那为什么平时还要经常打我欺负我？傲娇？越是尊敬越是要打两下？
她心里很满意，但给北原秀次说得有些害羞了，媚眼如丝的横了他一眼，而北原一花也有些惊讶的看着矮矮小小的冬美。
这么小年纪就主持家业了吗？在大城市开店，看以前发来的邮件，好像生意还极好，给儿子开着高薪，都不用这边寄钱过去就能在大城市过上很好的生活……好厉害，不愧是大城市的女孩子。
她连忙道：“您就是冬美小姐吗？唉，以前只要是节日您就寄来贺卡和礼物，一直想当面感谢……这见了面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真是……这真是……”
北原秀次有些诧异的看了冬美一眼，你背着我往这边一直寄东西了吗？不是只寄了一次？以前怎么没告诉我？
冬美这会儿顾不上管北原秀次了，上前一步柔声道：“一花阿姨，叫我冬美酱就好，请您不必客气。”
她给北原秀次戴了高帽子心里越来越害羞，连忙转移话题，指着妹妹弟弟们依次介绍道：“这是我二妹雪里，三妹春菜，四妹夏织，五妹夏纱和弟弟秋太郎……”夏织夏纱被她指错了，但这两个强忍着没抗议，而冬美继续说道：“北原同学对我们帮助很大，不，是非常大，我们是代表我父亲前来拜谢的，他身体状况不好，不能亲自前来，还请您不要见怪。”
冬美长期应对街区自治委员会和相邻商户，场面话还是说得极好的，其实她只要别暴躁起来，别整天小心眼儿，在交际方面还行，属于可以出得厅堂的那种女生。
“不会，不会！”北原一花越看冬美越满意，只觉得这女孩子落落大方，有礼貌有教养，说话也好听，有些想拉冬美的手，但又不太敢，怕一手难看的老茧引起冬美的反感，连忙问道：“福泽先生的身体不要紧吧？”
“目前情况稳定。”
“那就好，那就好。”
她们两个站在拖拉机旁边就聊上了，而铃木乃希左右看了看，干咳了一声——我呢？怎么没介绍我？
她是从小给人捧惯了的，不太习惯这种被忽视的状态，而她的干咳声引起了北原一花的注意，连忙问道：“这位是……”
北原秀次张口就要介绍，但铃木乃希主动上前一步，很乖巧地说道：“一花阿姨您好，我是铃木乃希，是北原同学的好朋友，不是福泽家的人，这次只是单纯跟北原同学到家里来看一看，打扰您了，真是不好意思。”
北原一花顿时一愣，这不是福泽家的人，那就不是来拜谢的了，那就是儿子单独带回来的，那岂不是……

第二百六十章 贵人之女
北原一花看着铃木乃希有些惊疑不定，有些怀疑这是儿子交往的女朋友，但看她脸上有病容，身子骨好像很虚弱，又有些担心，只是也不敢说什么，她比较怕自己儿子，不敢对他的事多管多说，只能有些讨好地笑道：“铃木小姐，欢迎你，就是家里有些简陋……”
她怕铃木乃希看看家里的样儿，扭头就走了，那儿子怕是又要发疯了。
铃木乃希倒是毫不客气，上前亲热的握住北原一花粗糙的手，柔柔笑道：“一花阿姨，我一看您就觉得好亲切，您能不能直接叫我乃希？千万别拿我当外人，家嘛，再简陋也是家啊，我是北原同学的好朋友，肯定会喜欢……”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左在摇摆着身体，轻轻蹭着北原一花，像是撒娇一样，倒是份外可亲。她和同龄人交朋友有点困难，但对付中老年妇女倒是特别有一手，北原一花的拘谨给她蹭了两蹭硬生生就给蹭没了，明显放松下来，反握着她的小手，自然而然就亲切叫道：“那好吧，乃希！”
这孩子看起来很好相处啊！
铃木乃希很高兴，蹭得更起劲了，三蹭两蹭把冬美蹭到一边去了，握着北原一花的手轻揉着那老茧开始感慨她平日的辛苦，满脸担忧，真情切意，顿时让北原一花更添三分好感——这孩子好会体贴人啊！
铃木乃希心疼了北原一花的辛劳片刻，又自然而然把话题转到了北原秀次身上，夸他运动能力强，学习成绩好，人品过硬，讨人喜欢，立刻又让北原一花心情更好了，毕竟就没有母亲不喜欢别人夸她儿子的——这孩子好会说话啊！
当然，铃木乃希也没忘了顺嘴提一提她和北原秀次是年级并列一位的事，而北原一花拉着她的手更紧了——还是位知道上进的优等生，品学兼优！
不错不错，优秀优秀。
铃木乃希倒没有别的意思，她想和北原秀次的妈妈搞好关系，那看在妈妈的面子上，北原秀次应该就能待她好一点了，能多陪她玩，能按她的口味做料理，而不是按冬美订的菜单多加蔬菜多加肉——她喜欢吃虾，而且是樱花虾，特别贵，冬美只肯店里卖，不准家里吃。
她不在意是不是能当北原秀次的正牌女友，只在意北原秀次愿不愿意和她一起玩，愿不愿意像照顾福泽家一样体贴的照顾她，愿不愿意老老实实听她的话——她对福泽家也不服，觉得只是和北原秀次因缘巧合才凑到了一起，加上时日久了才感情深厚，要换了她早点对北原秀次好，那就该轮到她享受了——所以她拼命对着他妈妈献殷勤，准备假道伐虢，围魏救赵，走后门找关系，由上而下达成目的，但冬美不高兴了，我们这来是有正事，你瞎捣什么蛋？
而雪里看着铃木乃希在那里蹭啊蹭的，很是眼热，她也想和未来婆婆搞好关系，不由自主就想上前也蹭蹭——姐姐只说不准胡言乱语，没说不准蹭蹭！
雪里一动夏织夏纱也想上去蹭蹭，反正不能输给傻子二姐，顿时原本很整齐的队型直接就乱了。
冬美很想大叫一声让她们都老实点儿，但守着北原一花又不敢，生怕万一露出了真面目，暴露了暴躁萝卜头的本性，自己的评价直接给扣成了-500。
北原秀次是希望这次回来就是这么乱糟糟的，这样就没人管他了，但这也不能站在寒风里乱成一团，中午饭还没吃呢，赶紧上前客气问道：“您看，是不是有话回去再说？”
他用了对长辈专用的敬语，这不由让北原一花呆了一呆。
以前的北原秀次不是这样的，小时候倒挺乖的，但上了国中后性情就有些变了，在家里不是冷言冷语就是大发脾气，别说敬语了，就是好好说话都没几回，有时还怪家里没钱，害他总在学校丢脸。
北原一花呆了一会儿，这才有时间仔细望向北原秀次，顿时一股浓浓的陌生感扑面而来——秀次真的变了啊！
眼前的北原秀次微微弯着腰，伸手虚扶，显得礼貌中满是关切，而半年多前脸上满是不耐烦、满是浮躁的神态也消失了，换成了歉意和担心，也不再不自觉得拧动身体，而是站得四平八稳，动作协调又好看。
更重要的是，不止是行为举止变了，就连气质也变了。他站在那里平平静静，但给人的感觉却又像是一座酝酿中的火山，隐隐就透漏着趵趵热力，似乎随时可以由静转动，迸发出巨大到令人震惊的能量，不自觉就让人对他态度端正起来，不敢有丝毫轻视之意。
不过这种隐含的强大力量却又很神奇的不会让人感觉受到了威胁，嘴角的一丝微笑把这种压迫力包容了起来，让人在尊敬的同时又心升好感，有些如沐春风。
眼前这位少年拥有稳重、精干、冷静、果断的气息，而就是这股气息让她感觉到极端陌生……八个多月的时间，这孩子就长大了吗？
她不由自主就说了出来，“秀次，你……你变化好大。”要不是北原秀次带着一群女生回来分散了她的注意力，搞不好早就开始困惑了。
北原秀次早有对策，不慌不忙地微笑道：“独立生活了一段时间，打了几次工，体会到了人情冷暖，当然会有些变化……很大吗？”
“很大……”北原一花要不是看五官长相没变，这仔细看了两眼后，都要怀疑自己儿子被人掉包了。
北原秀次笑得更柔和了，轻声道：“这要多谢福泽先生，不但给了我工作，还教了我很多人生道理。”
这原主父母虽然没见全，但看母亲也大概知道，应该属于那种过着简朴日子，人畜无害的山民，那他准备执行A计划，隐瞒到底，冒名顶替，别伤了他们的感情，把自身的一切变化都很无耻的推到福泽家头上——
为什么小小年纪不接受家里的钱？小萝卜头，啊不，冬美同学人太好了，给我开了很高的薪水，她经营有方，是开店的天才，让纯味屋很赚钱，我顺便沾光，生活无忧。
为什么言行举止都变了？那是因为福泽先生对我多次教导，让我明白了人生真谛，开始了严格自律，奋发向上，学会了脚踏实地的生活，洗去了一身浮躁之气，明白诗歌之类仅是空谈，消极抱怨害人害己，闭嘴实干才是实现人生目标的唯一途径。
也不算错了，薪水确实从冬美手里领，福泽直隆那老狐狸喝酒闲聊时也确实教了他很多对未来有用的东西，比如“知法才能犯法”、“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仇人多堵墙”、“下了决心别废话，敌人打死补两刀”之类，大概也能算人生道理吧？虽然不是多正经的道理……
北原秀次最后轻声道：“我长大了，请您以后不用担心了。”
“是这样吗？”北原一花不由有些感动了，千好万好，不如自己儿子变好了好！
她转身就紧紧握住了冬美的手，深深鞠躬，满是感激道：“冬美小姐，感谢您父亲对秀次的教导，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太感谢了！”
她眼中都有了泪花，而冬美受宠若惊，连声道：“不，不是这样的……是他对我们家帮助很大……这……”
这什么情况？我们是来感谢你们的啊，怎么变成你们感谢我们了？没他就算我们家不散掉，这会儿也八成没几个能吃饱的。
最困难的那段时间，是他帮我们渡过的，而且还救了我们全家人一次！
春菜也有些惊讶，不过转眼之间又欣慰起来。欧尼桑真是个很温柔的人呢，付出了那么多却毫不居功，硬要把功劳让给我们家，让我们家在他父母面前有面子……这真的能说很温柔很成熟了。
夏织夏纱互相交换着眼色，以前欧尼酱和老爹关起门来喝甜酒，原来是在上课吗？大姐还在外面偷骂两个人没一个学好的……那就是没骂对了，这是个把柄啊，要是再抢咱们的东西就向欧尼酱告密去！
雪里暗暗点头，自己果然是最了解老爹的，老爹果然偷偷把一切都教给秀次了，这肯定是要招他做女婿，没毛病！
北原一花听着冬美结结巴巴的话，心中欣慰，觉得北原秀次去了大城市遇到了良师，遇到了贵人，那眼前就是贵人之女了，难怪以前每月都寄贺卡礼物，原来是家教极好，是名门淑女……就是矮了点儿，不过这不重要。
她心中更感动了，动情道：“冬美酱，请不要谦虚了，真的很感谢！回头我一定请我们当家的亲自前去感谢。”
冬美连连摆手道：“不用，不用，请您不要放在心上……这个……”她也有点糊涂了，难道老爹以前真的在偷偷教那小子？不教女儿教他？难道二傻子妹妹说对了，老爹还真是想招他当女婿，好把一身所学传下去？
冬美卡壳了，春菜怕大姐浪费了北原秀次的一片好意，上前静静道：“一花阿姨，您不必客气，我父亲非常欣赏欧尼桑，认为他是天生有才能的人，于是自认为长辈，说了几句不得体的话，也是欧尼桑自己能听进去才会有所改变，而欧尼桑对我们家帮助极大，家里的店全靠他才能支撑得下去，经营得极好，是我们该说谢谢才对。”
北原一花也当春菜在谦虚，毕竟北原秀次是领薪水的，那好好干活肯定应该，至于经营的功劳，那肯定是冬美的，因为她才是实际的店长，北原秀次以前都没打过工，在家连家务也不干，怎么可能懂经营居酒屋。
雪里在旁边抓耳挠腮，这是我婆婆啊，我该说点什么才能增加好感度？她不敢胡言乱语，想了会儿掏出了手绢——她的衣服配饰全是由冬美挑的——上前就给北原一花抹眼泪，认真说道：“一花妈妈，不，一花阿姨，我们全家都很喜欢秀次的！”
冬美伸手就偷偷扭了她一把，示意她管好嘴巴，别胡言乱语，而北原秀次心中满意，觉得这样福泽家的咸蛋们份量就更重了，想来原主父母忙着认真招待她们，恐怕是没多少时间和自己私下交谈了——他也不是想故意耍心机，只是真不想穿帮而已，那后果他担负不起。
他再次柔声请示道：“天色也不早了，还是先回去再说吧！”
北原一花也省过神来，中午都快过了，该招待客人吃饭，连声道：“对，先回去，先回去！”本来她就准备认真招待这些大城市来的大小姐们了，现在更是要加倍认真。
北原秀次虚扶着她坐上了拖拉机的驾驶座，他不会驾驶拖拉机，不然就替她开了，然后开始往后斗里装福泽众和铃木乃希——他也搞不清楚为什么会用拖拉机来接人，按理说，弄个农用三轮车也比这个强吧？
铃木乃希裹了裹羽绒服，有些担心地笑问道：“一花阿姨，路远不远？”
这动车坐完了换大巴士，大巴士坐完了换破小巴，破小巴坐完了换了拖拉机，过会儿不会换牛车吧？牛拉完了再换骑毛驴？这谁受得了啊，北原家怎么这么偏僻？
北原一花回头有些歉意的一笑：“不远了，一个小时左右的路，只是前些天出现过滑坡，清理过但路上还有很多碎石，所以……”
北原秀次有点明白了，日本因地质原因，滑坡事故经常发生，大概回去的山路被堵了，一般小车走起来不方便，不如用这种大轮拖拉机硬碾过去安全可靠。
前轮小后轮大的拖拉机突突了两声，柴油机动力很足，然后拉着一车斗的人就上路了，铃木乃希好奇的看着北原一花熟练的开着拖拉机，而北原一花犹豫了一下，向北原秀次低声问道：“秀次，阳子酱没来吗？”
北原秀次一愣，柔声答道：“阳子酱去她爷爷家了。怎么了，您是……”
北原一花笑道：“阳子酱一直在给我发邮件呢，我回复的很慢，她也没有不耐烦，总是发，而且还一直给我寄东西来，你回头也劝劝她，家里什么也不缺，不要总寄东西过来了。”
北原秀次挑了挑眉毛，这阳子也没和他说过……怎么都喜欢往这里寄东西？日本风俗吗？
他笑道：“没关系的，她寄来你收着就好。”阳子对他来说不是外人，寄点吃用的东西不用在意。
“我以为她会来的，感觉她特别可爱，还会叫我妈妈，很想见见她。”北原一花和北原秀次说着话，侧头间看他表情始终温和，丝毫没有不耐烦，终于确定了，北原秀次真的长大了，真的变好了，心中慢慢安定了下来，说话也自然多了，至少不担心北原秀次突然暴怒起来发脾气。
北原秀次柔声笑道：“将来有机会的。”
他面对北原夫妇始终处在道德下风，很想弥补一二，显得即耐心又温和，温声细语，有问必答，说着话儿就远离了小镇，沿着一条满是坑洼的土路往山里开去——北原家在大臧山村，是鸟取县大臧山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庄。

第二百六十一章 北原家
	日本国土狭长，冬季各地气候差异极大，而鸟取县冬天是不太下雪的，它在最冷的时候，气温也维持在零度左右，不过这和经纬度关系不大，主要是日本受太平洋暖流季风影响，而放在中国的话，同一经纬度的城市会受西伯利亚寒流影响，这会儿基本已经冻缩头了。
	这也是日本女生、小学生冬天也会穿短裙、短裤的原因之一，并不是什么传说的是“耐寒体质”、“锻炼坚韧精神”，而是温度确实还在可以承受范围之内。
	当然，和大自然拧着来也必须付出代价，日本女生通常都有一对萝卜腿，就是因为一年到头都穿短裙，腿部保暖不够，结果脂肪全往腿上跑，而且日本关节病发病率位居世界前列，这除了日本湿度比较大外，应该和冬季不注重保暖也有很大关系。
	今天做为元旦，午间气温大约在三四度左右，一群人挤在拖拉机后斗上倒也不算太冷，而等拖拉机进入了山间蜿蜒的土路后，北原一花也进入了专心驾驶的状态，不再和北原秀次多说话，这时北原秀次才有空打量一下路两侧的环境。
	日本是多山多丘陵地形，土路两侧都是连绵不断的小型山林，山林就算在冬季看上去也是青黄交夹，树叶没有完全落尽，和中国北方大不相同，而土路就在这些小山和山林之间绕来绕去，忽隐忽现，路两侧的陡壁上都铺有简陋的防护网，用来防止滚石和小规模滑坡。
	日本处于环太平洋地震带边缘，而环太平洋地震带集中了世界80%的浅源地震、几乎全部的中源地震和深源地震。同时日本还处在欧亚板块和太平洋板块交接处，地质特性极不稳定，这导致了它本身就是个多泥石流多滑坡事故的国家，好在日本高达66%的山林覆盖率缓解了这一情况，倒也能勉强维持——日本木材靠进口并不是为了环保，而是他们砍树多了会死人的。
	真的死人，几百几百的死……
	只是有树也不能解决根本问题，小型滑坡和滚石还是常见现象，这条土路中段半月前就发生过一次。一次浅源地震造成了一片山林整体向下方移动了近百公尺，把路完全堵上了——现在已经又重新挖开了，只是路况更差了，地面高低不平，碎石满地，一般小汽车到这里非把底盘刮烂了不可，当场罢工给你看，而拖拉机就算轮子大，也颠簸的十分厉害。
	这里穷，可能就是因为交通状况太让人头疼了。没有良好的交通条件，搞工业生产基本属于痴人说梦，而仅靠农业那点产值，在现代社会想富裕起来，有点难。
	铃木乃希又颠的有点晕车了，也失去了看原生态风景的兴趣，埋头在那里苦挨。她真开始受罪了倒是不吭不响，不像平时那样略有点不舒服就叫着什么气喘犯了，低血糖了，腿抽筋了，心脏病犯了，没事找事，想让别人关心关心她。
	北原秀次注意到了后看了她一眼，暗暗叹了口气，觉得她这又是何必硬要跟来自找苦吃呢？自己回家上几天网不就完了！可能是真受够一个人呆着了……
	这铃木妖精默默忍耐倒让他有些心软起来，拉起了她的一只皮包骨头的小手，轻掐慢揉着中冲穴和关内穴，帮她缓解恶心想吐的症状。
	铃木乃希讶然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很快温柔起来，同时穴位按摩对缓解晕车也确实有奇效（治不了本），恶心感很快消退下去——这家伙怎么关心起自己来了？看来走他妈妈的关系还是很靠谱的嘛！
	冬美看了铃木乃希一眼，撇了撇小嘴，倒也没落井下石，而是盯着几个妹妹弟弟，生怕她们从拖拉机上飞了下去。
	“哇，好大的河，滔滔不绝！”雪里一路看着山林挺兴奋的，她极有可能生错地方了，也许乡下才适合她，感觉越往山里走，她身上的野性味道越浓了。
	这会儿已经过了最难走的那一段路了，北原一花侧头笑着说道：“这是大臧川的支流小臧川，等过了河，咱们就到了。”她挺欣慰的，一开始还担心这些大城市的娇小姐们走了一半就哭闹着想回去。
	随着她说话，拖拉机已经奔着河就去了，面河上有座看起来摇摇欲坠的木桥，很残破，也不知道多少年了，明显能看出补了又补的痕迹。河两边是大片的农田，看样子应该是水稻田，只是现在里面多是枯黄的稻草茬子，偶尔有几片似乎种着越冬油菜之类的作物，但很少，似乎也就供自己吃用。
	这个小山庄也算是地理环境马马虎虎，处在山中，还有着自然水源，就是真的太偏僻了。
	北原一花开着拖拉机就上了木桥，车斗里的众人有些胆颤心惊，但有惊无险过了桥就进了大臧村。这里的住户住的很零散，有些房子周围甚至百多米都没有一幢建筑物，不像大城市中出门就见人。
	建筑物样子也都差不多，外表看起来也不残破，都是红顶白墙的轻便板材建筑，只是偶尔夹有一些传统的老旧木质建筑。
	拖拉机又沿着路继续往里开了一小段，然后进了一个院子——这院子没门——北原一花停下了拖拉机，北原秀次以为到了，当先跳下了车，笑道：“好了，咱们到家了，都下来吧！”
	冬美把秋太郎先递了下去，而春菜夏织夏纱她们很痛快的一个接一个往下跳，雪里则早从侧面翻下来了，正在院子里四处溜达着好奇打量。铃木乃希看了看很高的后车斗，有点担心自己跳下去当场骨折了，北原秀次也担心她出个好歹，直接伸手将她抱了下来，然后刚要招呼大家进屋，却听北原一花说道：“大家请这边走。”
	说完她就带头又往院外走去，而雪里赶紧跑了回来，乐呵呵问道：“一花阿姨，这不是秀次的家吗？”
	北原一花柔声笑道：“不是，这是村长的家。”现在家里没人，她也不用打招呼，直接走人就行了。
	“啊哩，是这样的吗？”雪里回头看了看拖拉机有些失望，她还打算回头开出去玩玩，不由遗憾问道：“拖拉机也不是吗？”
	“不是的，那是全村人集资买的，可以轮流使用，只是停在村长家里。”
	北原秀次暗叫一声好险，赶紧去帮着冬美春菜她们拿行李——还需要更谨慎，万万不可大意，刚回来就差点弄出了大乌龙。
	只出去八个月就连自己家都不认识了，这怎么也解释不过去。
	一行人说着话又步行了一小段路，然后才算到了北原家——也是一个院子，院子里停着一辆带斗三轮农用车，竖着一根旗杆，有一幢很长很长的大屋，屋侧似乎有个家用太阳能发电站和沼气发生站，其它没了。
	占地面积真不小，不过这里地皮不值钱，估计也算不上多有家当。
	北原一花招呼众人赶紧进屋暖和暖和，而进了玄关后北原秀次发现“客厅”……应该算是客厅吧？客厅中间有个大火塘，但火塘里面放的却是个电子炉灶，房梁上挂了根绳儿吊着个木架子，木架子下面挂着一口小锅，就悬在这电子灶的正上方。
	房子没有系统装修过，看起来很凌乱，纸糊的拉门、草编的地席颜色都不一样，有新有旧，玄关正对面墙上挂着一个老式的木壳摆钟，显示着时间为一点四十七分。摆钟两侧挂满了赏状，从小学到国中都有，看样子原主自幼就是学霸，也算是比较有天赋的好学生了。
	摆钟正上方则悬着四块蓝布拼成的幌子，上面用白字日文写着“顺心顺意”。
	家俱不太新，也不成套，都是些手工自制的小橱子小柜子，上面摆着一些木雕佛像、神兽，还有一些暖水壶、茶具之类的日常用品。
	总的来说，看这布置，除去一些现代化的电子产品，感觉这家人像是活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满满的都是昭和乡村风，但家里很干净，明显特别用心的打扫过了。
	冬美她们脱了鞋，围了火塘席地而坐，满是好奇的打量着一切。她们都没亲眼见过这种老旧风格的乡屋，而北原秀次要回来是提前打过招呼的，北原一花自然早就用心准备了，生怕给儿子丢了脸，很快就点着了电子灶，顿时让屋内慢慢温暖起来，小锅里也添了水开始煮米汤茶，还取出了年糕、糯米团子之类的茶点待客。
	北原秀次硬着头皮研究了一会儿这个平成昭和混杂型的火塘式灶台，然后拿着木勺开始给冬美她们分茶，动作有些僵硬，但没人注意他——北原一花在担心家里没好东西，这些大小姐们会失望，而冬美在左右使眼色，威胁妹妹们全都老实点，保持正座，千万别在北原家作客时别暴露了本性。
	玲木乃希喝了两口热米汤，肚子感觉舒服了不少，然后左右看了看，向北原一花笑嘻嘻问道：“一花阿姨，北原伯父呢？”
	北原一花歉意一笑：“今天是新年，他去参加寺庙的祈福典礼了，要到晚上才能回来。这是当地传统，全村男人都必须参加，有什么失礼的地方请多多包涵。”
	冬美连忙接话道：“不会，不会，是我们失礼了，来的时间不对。”接着她小脸严肃起来，示意春菜把礼物都拿出来，低头道：“一花阿姨，北原君一年来给了我们很大帮助，为了表示感谢，这是一点小小心意，请您收下。”
	她端端正正跪坐好，把礼物向前齐齐一退，一直推到了北原一花的膝前，而日本登门正式拜访赠送礼物很蛋疼，不是至交好友一般都要完成三推三让的程序，第四次才会接受……
	于是北原秀次坐在那里，隔着火塘看到北原一花和冬美开始来回推那堆盒子，折腾了好半天后，北原一花才“勉为其难”的把礼物收下了——其实不算礼仪部份，她真的是有点勉为其难，这么一大堆盒子虽然不知道装的是什么，但真可以算是重礼了，毕竟是一般登门拜访带两个豆包就算不错了的国家，而且还要回礼的，太贵重了收起来也头疼。
	福泽家的大事办完一大半了，充份表达出了感谢之意，而北原秀次也准备了礼物，刚要拿出来时，却见铃木乃希掏出了个小盒子，笑吟吟向北原一花问道：“一花阿姨，咱们家主要出产什么？”

第二百六十二章 鸵鸟依人
	北原一花愣了愣，不明白铃木乃希想干什么，不过还是笑着答道：“都是些很普通的出产，主要是稻米，还有一些山货野味，像是山菇、山蕨、山葱、干果、风干肉、鱼干之类，再有就是……大臧山的木雕在附近也小有名气。”
	铃木乃希掏出了笔，很是赞叹地说道：“出产好丰富，真是一块宝地。”其实就是一个平常的山村，但她演技很好，赞叹的十分真诚，又笑问道：“稻米是玉舍利吗？”
	日本主食是米饭，虽然面食也有，但拉面、肉馒头之类都算快餐性质的，不太上档次，而且大米在日本江户时代以前算是奢侈品，只有高阶层的人才可以享用，普通老百姓以杂麦、米糠和野菜配起来混吃过日子，所以在日本稻米很受重视，好米被称为“舍利”，顶级好米被称为“玉舍利”。
	北原一花农家出身，当然听的明白，无奈笑道：“就是普通的杂米。”鸟取县的米毫无名气，根本卖不上价钱。
	铃木乃希笑嘻嘻道：“这里山水这么好，我看至少也是舍利级的！”她打开盒子，提笔就是一通乱填，然后连人带盒子就蹭到北原一花身边了，依旧笑嘻嘻说道：“一花阿姨，我来打扰也没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东西，这个就算是伴手礼了，您这几天可要给我做点好吃的。”
	北原那眼瞎的小子料理手艺极好，他妈妈应该更厉害。
	北原一花有些疑惑的看了看盒子里的纸，发现是一份合约，这就是她没怎么见过的东西了，迟疑着拿起来一看，发现是一份五年期的购货合约，而且很夸张的没有违约金……也就是爱卖多少卖多少，不卖也没关系的开放性合约，只有买方责任，没有卖方义务。
	这是个玩笑吗？好像是个玩笑，刚才合约上的字都是现填的……
	北原一花疑问道：“乃希，这是什么意思？”
	铃木乃希翻着合约给她详细解释起来，片刻后北原一花听明白了。有了这合约，自家的产出就被包销了，只要麻烦一点运到西伯市里通过物流发往爱知县就行了，而且订价极高，扣了运费也能小赚一笔。
	铃木乃希越说越来劲，主动开始说起了这份合约里的漏洞，建议北原家从村里低价收购稻米、山货、木雕当成自家产的，然后一起发往爱知县，趁机多赚一些，往小型食材承包商方向发展。
	她是血腥资本家出身，从来不相信勤劳可以致富。一个人就算一天24小时干满了，又能创造多少产值打多少粮食？只有剥削别人的剩余价值，压榨别人的血汗才是致富的唯一良法。
	她这是在教唆北原一花从村民身上套钱。
	北原一花吃了一惊，抬眼望了望也过来看的北原秀次，又低头翻看了一下合约，惊讶问道：“爱知大日平食品加工株式会社也购买木雕？”
	食品加工公司买米买山货还能理解，毕竟都是食材，但要木头干什么？
	铃木乃希面不改色地笑道：“他们可能是想当成答谢客户的赠送礼品，毕竟大臧山的木雕在日本也是鼎鼎大名的。”
	“是吗？”北原一花也不好反驳这大城市小姐的话，但大臧山木雕也就在这方圆几十里有点名气，别说全日本了，离开了西伯郡有没有人听过都是问题。
	只是这事猛然就大了，成了和家庭生计前途相关，北原一花有点担心，根本不敢答应，本能就推辞道：“村里出产都是统一销售的，这……”
	铃木乃希精神一振，追问道：“和哪家公司签的合约？”
	“没有合约，就是送到市里去直接卖掉。”
	“那以后不用便宜卖了，一花阿姨，还是卖到爱知县去吧！”铃木乃希信心满满。她做为大福工业集团的唯一嫡系继承人，还是铃木家的唯一血脉，虽然和老爹之间的关系很差劲，都盼着对方早死，但影响力还是很大的，强迫下面的小小关联公司签份不平等合约只是打几个电话的事儿。
	依大臧村这种绿豆芝麻大小的地方，一年的产出说不定都不够某个大型纺织工厂食堂一个月用的……能不能吃半个月都不好说，关联公司这点小事也不答应，以后还想不想供货了？
	就算关联公司有意见了，那按铃木乃希的身份，往下面工厂食堂强行送几车高价杂米谁敢吭声？拿山货当福利发谁敢叫唤？
	反正铃木乃希不发愁，大福工业集团还不是她的呢，她坑起爹来很有快感。
	北原一花犹豫道：“但销售的事一直是村长在负责，不经过他的同意就直接改了，这不太好吧？”
	铃木乃希精神头更大了，谏言道：“一花阿姨，北原同学气量很大，想来北原伯父也不是一般人，我看当村长挺合适的！咱们先用这份合约包销村子里产出，前期多分润一些钱财给村民，等彻底掌握了村里的经济命脉，收拢了民心，到时水到渠成，将村长的位子拿到咱们北原家来，然后村里的村民不就任由咱……”
	“好了，先别说了！”北原秀次笑着打断了铃木乃希的话，这妖精越说越离谱了，从包产出都到抢班夺权上了，搞不好再说下去就是鱼肉乡民，真是天生的教唆犯。
	你们家祖上就是这么发家致富的吧？
	他从北原一花手里拿过了合约，而北原一花有些忐忑不安地问道：“秀次，你看？”
	这种事她根本不敢做主，以前家里地位她排倒数第一。
	北原秀次翻了翻合约，仔细读了两遍。他不信任铃木乃希，怕这丫头做了手脚，名义上是包销北原家的产出，实际上是他的卖身契，至于骗钱他倒不是很担心，这村子全部家当铃木乃希也未必会看在眼里。
	合约没什么问题，北原秀次望向了铃木乃希，而铃木乃希笑眯眯回望着他，一双狡猾的大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你看，我对你家的事多上心，你以后必须对我好点，必须多陪我玩。
	北原秀次想了想，轻轻向她点了点头算是道谢，虽然铃木这妖精就是在瞎折腾，纯属为了玩闹，但也算误打误撞帮了他的忙了。
	这合约确实可以帮助北原家改善生活，好在细水长流，比直接送钱强，而且还可以顺便帮助一下同村村民，这有利于提高原主父母在村里的阶层，可以结下大批善缘，就算他不在这里，遇事也有会有人主动热情相助。
	当然，抢班夺权就算了，鱼肉乡民也不可取。
	他把合约还给北原一花，笑道：“您拿主意就好，我觉得不是坏事。”
	铃木乃希很得意，斜了冬美一眼。你拿那么多盒子包袱的，一路累了个半死吧？有什么用处？茶、点心、布料、牛肉什么的运过来吃完穿完就没了，哪有我这个实在！
	她直接就往还在犹豫的北原一花身上扑，拼命撒娇蹭她，娇声道：“一花阿姨，您就答应了吧，不然我不好意思在这里打扰你们了！”
	别的漂亮女生都是少男杀手，她不是，她是中老年妇女杀手，这对年长的女性撒起娇来很习惯，非常之自然，技能等级15起步，就差钻进北原一花怀里滚上一滚了，瞬间就把北原一花蹭迷糊了，感谢道：“这……真是太贵重了，乃……铃木小姐。”
	她觉得铃木乃希家世不简单，名不敢叫了。
	铃木乃希还在那里拼命蹭呢，笑道：“一花阿姨还是叫我乃希就好了呀！您可别误会，我父亲就是一个做小生意的，经营水平很差，就是交了些朋友，刚好有个也需要进货，我就两头牵牵线，您别觉得我烦就好。”
	北原一花是个朴实的人，也不知铃木妖精的本性，竟然直接信了，连声道：“乃希你有心了，有心了！代我回去谢谢铃木先生和铃木夫人。”
	铃木乃希突然撒娇停止了，有些黯然伤神道：“我妈妈在我刚出生后不久就……”
	北原一花愣了一下，顿时满脸歉意，轻轻拍打着她的背以示安慰，而铃木乃希坚强一笑，改口道：“我不该说这个的，失礼了，一花阿姨。”
	“没关系，是我不好。”
	“哪里的话，我一见您就特别亲切，您要是不嫌弃，我能不能以后叫您……”铃木乃希想打入北原家内部，干脆给北原秀次当义妹算了，不然她这么卖力干嘛，一个偏远山村里的村民死活关她屁事，她又不是圣母，对做好人好事没兴趣。
	但她歪头间看到北原秀次轻皱眉头，倒也不敢太过份。她已经摸清北原秀次的脾气了，若是对他稍有冒犯他一般倒不怎么在意，但要是得寸进尺，步子迈得太大，他当时即便不说不怒，回头找到机会就秋后算帐，毫不客气。
	铃木乃希当机立断就改了口，羞涩道：“……能不能叫您一花妈妈？”
	“啊，这……乃希你不介意的话，当然可以。”
	“这真是太好了，一花妈妈！其实我也是有点私心的，我身体不太好，要是北原同学能在学校里多照顾我一下的话，那就太好了！”
	“当然，当然，同学间肯定要互相帮助的。”
	“……”
	她们猛然间就像是母女一样聊上了，北原秀次摇了摇头也没管。“一花妈妈”只是比较亲近的称呼，算是通家之好级别的，出言打断也不合适，不是待客之道，只是心里觉得铃木乃希这妖精不送去拍电影可惜了，真是演什么像什么——平时鼻孔朝天，但讨好起人来也真能放得下身段，也算厉害了。
	他转回去坐下轻轻拍了拍正生闷气的小萝卜头，低声笑道：“别在意。”
	小萝卜头是居家过日子型的，人生最大的理想就是当个白骨精，和铃木乃希那种血腥资本家预备役完全不一样，这会儿正生气风头给臭屁精一号给抢了。
	她根本不会拍马屁，在这方面完全不是铃木妖精的对手。
	冬美白了他一眼，举着杯子示意自己很生气全是因为北原秀次同意带臭屁精一号回来的原因，让北原秀次给她舀米汤茶喝。
	北原秀次笑了笑就拿着木勺就给她添上了，而旁边雪里看铃木在那里撒娇撒得正欢，靠在北原一花身上做小鸟依人状，十分眼热又有些困惑——姐姐不是说不准叫妈妈吗？这犯规了啊！
	她看了一眼冬美没反应，便偷偷膝行着蹭着就过去了，也往北原一花身上靠去，乐呵呵道：“一花阿姨，我看您也特别亲切，一见如故人，我能不能也叫您一花妈妈？”
	铃木乃希比冬美高20公分，但比冬美体重还轻，靠在北原一花身上真是小鸟依人，但雪里一靠上去就成了驼鸟依人了，也就是北原一花常年劳作身子骨颇强才没给她靠倒了，但也是晃了三晃。
	不过心里觉得北原秀次带回来的这些女孩子都特别好，个个都很尊重她，就算有点娇气也都是那种可爱的青春少女娇气，和以前来过家里玩的那个女生完全不一样，连忙柔声道：“好，好，乃希酱，雪里酱！”
	她感到很欣慰，这些女孩子这么尊重她，肯定是因为北原秀次的原因，这说明北原秀次在名古屋过的确实很好，以前发的邮件确实是实情。
	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些女孩子们相处，连忙拿过果盘，柔声道：“我给你们砸核桃吃。”
	雪里精神一振，顺手就接了过来，乐呵呵道：“一花妈妈，我来给你剥吧！”说着她就捏碎了两个核桃，把核桃仁递了过去，吞着口水热情道：“您请用，乃希你也吃。”
	北原一花吃了一惊，这薄皮核桃能直接捏碎了，她就见过伐木工人可以做到，没想到雪里一个可爱少女也能行，不由惊叹道：“雪里酱你好大的力气！”
	春菜和夏织夏纱也凑过去了，而夏织夏纱一起酥声道：“一花妈妈，二姐从小锻炼的，我们以前是武士之家。”
	这两个滑头顺杆爬，跟着雪里就叫上了，反正回头冬美要骂也得先骂傻子二姐，她们不怕。
	雪里得到了夸奖很高兴，卷起袖子曲臂给北原一花看肱二头肌，乐呵呵道：“我力大如牛！”
	北原一花捏了一下，发现果然坚如磐石，再一看雪里的巨兔细腰大屁股，忍不住更喜欢了，柔声赞叹道：“外表一点也看不出来，原来雪里酱这么厉害。”
	雪里低头谦虚道：“没有了，秀次比我厉害好多。”
	北原一花愣了一下，北原秀次是从屋后水井提桶水都不行的人，一次只能提半桶……怎么可能比得上这空手捏碎核桃的强壮少女。
	她微笑道：“秀次这孩子从小就身体体弱，可没有雪里酱强壮，福泽先生真是有一个有福气的人啊！”
	雪里猛摇头，替北原秀次辩解道：“秀次力气是小了些，但剑术很强，脑子也好用，精通多个流派技法，还是比我厉害的。”
	春菜也静静一笑，不动声色挪动身子，把铃木乃希挤到了一边，轻声道：“欧尼桑拿过玉龙旗冠军，应该是当代高校中属一属二的剑道强者了，确实比我二姐要强一些。”
	北原一花听糊涂了：“剑术强者？”

第二百六十三章 心里最舒服
大臧村地处偏僻，信息相对封闭，就算北原秀次和雪里在四个月前曾经在高校剑道圈子引起过轰动，算是薄有名气，但这里的人仍然一无所觉——镇上连所高中都没有，要上高中得去市里。
也有可能是时间太短，这里接受信息的层级比较低，关于北原秀次得奖的事还没有流传开。一般越穷的地方获得信息所需的时间也就需要越长，可能过个一年两年的，说不定才能猛然发现自己这里出了一个玉龙旗敢斗赏创纪录的家伙——更重要的是，这里熟悉原主的人，就算在杂志上惊鸿一瞥看到了现在的北原秀次，也很难把他和原来那个从没有打过架，向来都是单方面挨揍的薄弱少年联系在一起。
北原一花这当妈妈的都很难想像自己那个总是满脸忧愁的儿子会手持竹剑，披着胴甲，忍受着一身臭汗去拼命夺取什么玉龙旗冠军。
北原秀次从包里取出了一本证书和一个厚厚的白信封，轻轻推到了北原一花面前，轻声道：“这是我带回来的礼物。”
他赢了玉龙旗团体赛，自己手里却没有落下什么东西。
玉龙大旗和奖杯归学校了，进了学校的荣誉室，而金牌送给了阳子，成了阳子重要的收藏品，至于敢斗赏的赏状，则被式岛叶拿走了，好好的挂在了剑道部的墙上，以激励后进。最后，他手里就留了一本获奖证书以及学校给出的奖学金。
他现在又把这证书和奖学金送给了原主的父母，算是原主得的，想来原主的父母会感到很欣慰吧？
北原一花拿起证书来翻开看了看，又打开了厚厚的白信封，发现里面是一叠淡黄色的万円大钞，惊讶的左看右看，不太敢相信这是真的。
北原秀次柔声解释道：“钱是赢了比赛学校给的奖学金，至于剑术……是福泽先生教了我小野一刀流的剑术，而且雪里同学、冬美同学也和我一起参加了比赛，冬美同学拿到了女子组团体战冠军，雪里同学除了女子组团体战冠军外，也同样得到了敢斗赏。”
他早就盘算好了，这次回来无论有任何异常，全推到福泽直隆头上，而且现在算是另类的“死无对证”——反正福泽直隆现在也说不了话。
不过，就算福泽直隆醒着，依他老狐狸的性格，需要他打打掩护的话，他八成也就随口应下了，然后私下里在肚中琢磨是个怎么回事。
北原一花的目光在冬美和雪里身上转了转，而雪里连连点头：“对，一花妈妈，家里的秘技我都没学全，但老爹全传给秀次了！我看八成是想招……”
冬美偷偷拧了雪里屁股一下，雪里顿时委屈的住了嘴，终于没把福泽家的最大秘密昭告天下。北原一花忍不住再看了一遍证书，甚至拿着粗糙的手指细细摩挲了一遍，忍不住有些热泪盈眶了——冬美和铃木乃希送了贵重的礼物，但这些都比不上儿子有了出息好。
全国冠军啊！
她在那里激动，有些语塞，而北原秀次默默低头，轻声道：“对以前发生过的事，我很抱歉，请原谅。”
从所见所闻来看，眼前这是一位疼爱儿子的朴实母亲，那他就是一位处在道德下风的“车祸司机”，但因为种种原因，他也没办法说出实情，只能变相进行真诚道歉了。
人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不管是不是有心而为，还是无意间的阴差阳错。至少，一个真正的男人应该为自己的行为承担起责任……
他自从被电死强制留学以来，想过无数次该如何面对原主的父母——
可以翻脸不认人，反正他也不需要靠这两个人生活，他自己随着年龄增长，钱会越赚越多，一个人生活会更惬意；
也可以在未来某天，像真出了车祸那样，随意寄个几千万円甚至一亿円回来，就当买了原主一条小命了；
更可以当缩头乌龟，在电话里随意糊弄几句，挨过了高校三年，结束了穿越来的幼生期，到时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他拍拍屁股直接飞黄腾大，世界之大随意乱闯，让原主父母找去吧，能找到算他们有本事。
但他思来想去，还是希望能站在一个有感情的人类立场，回来真诚的说一声“抱歉”，尽量别伤害他们的感情，从经济方面持续的进行弥补——这是他仅能做的了，他也有自私自利之心，他不想说出实情后给原主偿命。
也许未来某天，他会随着心性的成长，环境的改变，变得冷血残酷起来，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为了自己所处团体的利益，为了自己身边人的安全，毫不犹豫就做下有亏道德的事，制造出一大批血淋淋的牺牲者，而他只会横眼旁观，内心毫无波动，然后把下一批受害者进行编号后列入计划。
但是，在现在这个时候，他仍然会尽百分百的努力，争取做一个行得端坐得正，对得起自己对得起别人的男人……只是尽量，人生中充满了两难之事，只能尽量求无愧于心，至于道德君子的指责，他也就只能选择默默忍受，秋后算帐了。
若是原主父母是对坏人，倒是不用这么左右为难了。
北原秀次的姿态很严肃，这让铃木、冬美、雪里她们很是诧异，一时都静了下来，而北原一花侧头抹了一下眼泪，欣慰地笑道：“秀次，你长大了就好……长大了就好……”
她的声音欣慰中满是高兴和激动，但北原秀次还是叫不出那声“妈妈”。他有父母，无论发生什么事，那都是他的父母，就算已经决定欺骗眼前这位了，他也不想背叛自己的过去——什么都可以原谅，什么都可以一笑而过，只有背叛不可以。
他只能重复道：“对以前的事，我真的非常抱歉。”
北原一花又要抹眼泪，感觉儿子终于懂事了，但三条手帕一齐递到了她的脸，她赶紧随意接了一条，又道谢一声，发现是冬美、乃希以及雪里，这才想起还有贵客在，不能太失礼，连忙将证书合上收好，又将信封推了回去，声音有些发哑道：“秀次，家里没多少活钱，本就帮不上你，这些钱还是你留着自己用吧！”
有这份心，她已经很开心了，感觉以前的付出都有了回报。
北原家是纯农业收入，吃穿倒不愁，但就是手里缺现金，而北原秀次估计也是这样，本来他还用纯味屋的收入在银行准备了一笔款子，想回来看看原主家有什么东西可以“买的”，比如一个木碗他就能“考据”出是飞鸟时代大师的作品，一块烂木头他就敢说是绳文时代宝贵遗产，就算是院子里的一个小石子儿，他都能“鉴定”出是天外飞陨。
然后他就直接拿走，回头说在名古屋卖了上千万円，然后硬把钱寄回来，不过铃木乃希这搞事精瞎折腾，倒是免了他这一出了，只要想办法通过铃木乃希给北原家输送好处就可以。
他把钱又推了回去，指了指冬美，柔声道：“还是请您收起来吧，我在那边不缺钱。冬美同学特别照顾我，不但把店里的营业收入分给了我，还让我住在她家里，平时都是让我跟着大家一起吃饭的，根本也没什么花销……您看，这件毛衣就是冬美同学亲手给我织的。”
冬美愕然，片刻后整张脸都涨红了，头顶上冒起了热气，忍不住害羞大叫道：“我没照顾他，我怎么可能照顾他？”
她叫完反应了过来，觉得不对，连忙又放低了声音急忙解释道：“他是住在阁楼上，一花阿姨您别误会！”
这必须得解释，万一被理解成住在她们某个人房间里麻烦就大了，但解释完了又觉得不对，这么说有虐待北原秀次的嫌疑，只能再次焦急道：“阁楼和普通房间没区别，就是屋顶是斜的！”
她说了几句后不但把北原一花说糊涂了，她自己也有点糊涂了，根本找不到重点在哪里了，低头嘟囔道：“毛衣也是随手织的，刚好有多余的毛线，我只是想着别浪费了……”
雪里惊讶的看了看冬美，问道：“多余的毛线？姐姐你还给谁织了？我们都没有收到啊！”
冬美低头横了她一眼，低声怒道：“你闭嘴！”
春菜向前膝行挪了两步，对着北原一花静静解释道：“一花阿姨，我大姐性子比较害羞，请您不要见怪。”
她直接替她大姐承认了，感觉这样能帮冬美在北原家留个好印象。
北原一花回过神来，向冬美感激道：“让你费心了，冬美酱。”
冬美微微歪了头，小声道：“也……也没怎么费心，他对我们也特别好，我们老爹病倒了，他给我们家帮了很大的忙……”
她越说声音越小，北原一花不由自主就探身想细听，但北原秀次在旁插言道：“您看是不是该用饭了？”
这一路劳累，先喝些米汤茶是挺好的，但也不能一直不吃饭。
北原一花反应了过来，连忙道：“我煮了赤饭和栗子饭。”她很想念儿子，这过来送茶点又说起了话，一时把吃饭的事给忘了，这时连忙爬起来要去准备——新年不开火，是让家庭主妇休息的日子，一般以冷食为主，但今年北原家特殊，管不了那么多了。
北原一花也没在冬美她们面前继续和北原秀次推让，将来这家里的一切还不都是北原秀次的，临时放在谁那里都不要紧，赶紧把钱和证书好好放在了橱子里，然后就奔着厨房去了。
雪里乐呵呵跟上，很是期盼地说道：“一花妈妈，我来帮你！”栗子饭是很好吃的，去看看！
春菜轻轻捅了捅冬美，冬美还在害羞呢，她感觉北原秀次说的太过头了，弄得好像自己暗恋他一样……她反应了过来，也连忙爬起来跟着去了，主要是怕雪里捣蛋。
北原秀次招呼几个小的吃糕点和干果，而铃木乃希从侧面观察着他的脸色，还伸出手想去揉他的眉头，笑问道：“以前你在家里很挫吗？”
以前是个炕头王窝里横？给家里添了很多麻烦才郑重道歉的？
北原秀次斜了她一眼，笑道：“可能有点。”
他看着铃木乃希，觉得自己以后可能没资格骂她谎话精了，毕竟他现在也是个大骗子了——也许不对，但他觉得这样做心里最舒服！

第二百六十四章 百合幽兰翠竹
红豆饭是普遍存在于东亚各国的，只是做法略有差异。
日式红豆饭是把红豆加适量精盐，用武火煮至六成熟左右，然后将浸泡好的大米——最好是用灿米，也就是颗粒呈长条型的那种，这种颜色粉白，黏性强，最适合煮饭。而圆圆的那种是梗米，适合做汤圆煮粽子——将浸泡两个小时左右的大米放到锅中，改为文火细煨至全熟，保证大米能被红豆均匀染色，最后呈现出一派火红样儿。
红色在日本被视为吉祥喜庆，和中国一样。
栗子饭则是把栗子剥壳切碎后和米饭混煮，同时加入甜酒、酱油之类调味，最后煮成浓香稠稠一锅。
这两种名字都带个“饭”字，但实际上算不算主食不好说。其中红豆饭一般是庆祝节日时用的，通常撒上芝麻盐吃，而栗子饭则用来消除旅途疲劳，想来北原一花觉得北原秀次回来是家里的大喜事，而且还担心他路上累坏了，只能说是一片慈母之心。
除此之外还烤了鲷鱼，这种鱼也是红色外表，也显得喜庆，味道也不错，和红豆赤饭性质一样。其余再配上一些山蘑清蔬、年节冷食拼盘，然后用了分餐制——北原一花怕大城市的女孩儿嫌弃她，毕竟说着什么四民平等，但在日本就从来没有真正平等这一说。
不过现在这份担心小多了，北原一花虽然是位朴实农妇，但也能瞧得出眼前这些女孩子对北原秀次明显不一般，人人都很重视，有时北原秀次一个眼神，这些女孩子通常都会自然而然有反应，明显熟过头了，最后连带着她也受到了格外的尊重。
其实主要是北原秀次的性格就算当骗子也会认真骗，准备干个顶级骗子，加上人家待他也确实不错，便言语间对北原一花格外尊重，这让以冬美为首的萝卜头们以及千金大小姐铃木乃希也不得不紧紧跟上，就算撒娇也不敢太过放肆。
北原一花的手艺马马虎虎，比北原秀次当然是差远了，但用的食材基本不是来自山上，就是自家产的，虽然都不值钱，倒也勉强算是原生态食材，外加众人也饿了，一时之间都纷纷动筷。
北原一花一边招呼着众人，一边细心观察这些女孩子和北原秀次之间的交流，慢慢起了别样心思——看起来都是些极优秀的女孩子。
冬美挺直着小腰板跪坐在那里，乌发齐眉，小脸白净，言辞有礼，还不时照顾着年幼的弟弟妹妹，莫名其妙就从自己手里夺走了添饭的重任，一派当家小主妇的风范，而且还是长女，性格坚强，经营有道，主持着家里的家业，还比较容易害羞，看起来很传统，真是位温柔贤淑的好女孩儿，可以称得上出得了厅堂，入得了厨房，是居家过日子的好人选。
只看她温柔对待弟妹的样子，就能想像她平时有多么可人，在家里绝对应该像是贤妻良母……真好！
雪里也显得家教极好，同样端端正正跪坐在那里，细嚼慢咽，离远了都能感觉到她身上的那丝雅静，而且生得极漂亮，大眼睛很灵动，性格也讨人喜欢，不笑不说话，身上满是喜气，和她生活在一起生活一定不会有阴霾，应该是位聪明还很有教养的单纯少女，不愧是名门淑女。
只看她不停望向秀次的样子，明显关心着他的饮食，能看得出她也是很体贴人的……真不错！
乃希看起来娇娇弱弱，应该出身大家族，但为人偏偏很谦虚低调，应该很会为别人着想，待人也诚恳，说话非常贴心暖心，明明家庭条件很好，但身上却没有半点大小姐的蛮横样子，想来平时应该是位知书达礼，待人真诚友善的好女孩。
虽然脱了羽绒服看起来瘦了一大圈，但似乎身体挺健康的，对这些粗鄙饭食也吃得香甜，毫不嫌弃……也极好！
北原一花重点就看着这三位和北原秀次年纪相当的女孩子，感觉她们真是百合幽兰翠竹，各有风采，各有所长，各有千秋——要是北原秀次将来能娶她们中的一位，她真是能流出激动的泪水。
她今天心中喜悦，心情极好，致歉一声便去厨房准备再添些山蘑，似乎这些女孩子们都对山里的蘑菇比较有兴趣。
她去厨房了，冬美看了看又听了听，抿了嘴露着两个小梨涡将秋太郎交给了春菜，跳起来冲过去就给了夏织夏纱一人一巴掌，愠怒道：“说了多少次了，在外面不准互相喂东西吃，自己吃自己的！”
夏织夏纱很不高兴，反驳道：“我们又不嫌我们脏，再说不是也没让一花妈妈看到吗？又没给家里丢脸，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你信不信我回去把你的薪水扣光了？”冬美毫不客气，对财迷双胞胎用了杀手锏。
夏织夏纱立马不吭声了，低头在那里互相交换眼色，明显很不服。而冬美掉过头来就又给了雪里后脑勺一巴掌，怒叫道：“这不是在家里，吃了三碗差不多了！”
雪里委屈的挪了挪身子，小声道：“但我好饿，姐姐，我已经很听话了，也没大口吃。”
“忍两天，等回了家让你吃个够！”
“两天吃不饱我会死的……”
“死了我就把你埋在北原家后院，你不是想留在这儿吗？让你得偿所愿，反正不准在这里大吃大喝！”她快给这帮妹妹们气死了，在家里操练好几次了，出门来还是一身毛病。
她大发了顿火，然后才回去又端端正正跪坐好了，再次威胁道：“按在家演练时来，谁敢再闹事，回去我绝对会找她算帐，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但夏织夏纱在那里报复她，一个劲咬筷子头，被她发现了，顿时又大怒，哪有半点温柔可言，冲过去又是一人给了一下，简直就要大义灭亲了。
雪里低头委屈了片刻，再次看向北原秀次面前的小桌子，低声道：“秀次，那个栗子饭好香的，咸咸的，甜甜的。”
她刚才看了半天了，发现栗子饭北原秀次一直没动过。
北原秀次秒懂，将栗子饭偷偷递给她，安慰道：“我会帮你盛饭的，你随意吃就好。”
死萝卜头爱面子，但他觉得无所谓，就是雪里狼吞虎咽他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不过他也不敢制止死萝卜头，万一她甩手不干了，雪里夏织夏纱没了约束，把天捅塌了就完了。
雪里把饭向嘴里一倒，将空碗还给北原秀次，连连点着头含糊道：“秀次，你真好，忠肝义肠……鲷鱼你还吃吗？”
那鱼她也看了好半天了，她的那条连鱼骨头都没剩下，也算死了也落了个全尸。
北原秀次将鱼也给了她，提醒道：“慢慢吃，小心刺！”
“没什么是嚼不烂的，大丈夫没**，要勇敢，不能害怕！”雪里吃鱼像吃地瓜一样，一口就把鱼咬掉了三分之一，嚼得鱼骨脆响，顿时让北原秀次头皮一阵发麻，怀疑自己现在当骗子，将来搞不好还要当负心汉——雪里性格是挺好的，但真的不太敢娶。
雪里旁边铃木乃希突然摊倒成了一滩烂泥，困惑问道：“没道理你料理手艺那么好，你妈妈料理好艺这么差啊……”
她有点咽不下去了，感觉和平常料理没区别，完全没有北原秀次做的那种越吃心里越舒服的感觉。
北原秀次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有轻微厌食症，倒也没说什么，准备看在她也算帮了忙的面子上，过会儿给她偷偷煮碗面吃。
北原一花一离开，这里除了连串杀猪一样的惨叫又成了福泽家平日里的样子。冬美在那边教训夏织夏纱，夏织夏纱受不了开始抱团抵抗，虽然很默契的都不大声叫嚷，但也马上也要打成一团了，只是她们三个耳朵都好用，一齐听到了动静。
冬美飞一般奔回了席位，重新端端正正跪坐好，还理了理额着的刘海儿，然后揪回了秋太郎继续慢悠悠喂着，又进入了“贤妻良母预备役”的状态。
北原秀次哑然失笑，转回头来却发现雪里已经把他面前的饭菜划拉得差不多了，早就又端正了姿态，老老实实把脚丫子重新垫在屁股底下，又细嚼慢咽起来，完完全全一位淑女中的淑女。
他有些同情的看了雪里一眼，这一会儿细嚼，一会儿狼吞，真是难为你了啊！
而铃木乃希耳朵不好使，但脑子好使，看冬美的动作也知道北原一花快回来了，重新坐了起来，也恢复了千金大小姐的仪态，乖乖巧巧又捧着碗开始数米粒。
场面在短短两三秒内就恢复了原状，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全又都成了乖巧小女生。福泽家其乐融融，姐友妹恭，铃木乃希真诚的眼儿闪闪发光，甚至看到北原一花添了菜，还有些感动地说道：“一花妈妈，您别这么辛苦，这些已经够了，我吃的心里都暖暖的了。”
雪里拼命忍着别咽口水，附和道：“特别好吃，一花妈妈您别辛苦了，我都有点……”
这里碗是正常大小，十碗都顶不了她的那个专用饭盆，这才吃了四碗，“饱”字真的说不出口——她还能吃十四碗。
北原一花看着这三位“名门闺秀”，感觉她们三个完全可以用来做全日本少女的楷模，有着传统日本女性身上的一切优点，不由感动道：“不辛苦，你们能吃好我才开心，多吃点，多吃点。”
和预料中完全不同，全都是些特别优秀的女孩，自己之前完全想错了！
真的是三个好女孩儿啊，要不是家里条件实在太差，不然真想和秀次好好谈谈，让他尝试着交往一位，将来可以娶她们中的一位做妻子。那将来他有一位贤妻，无论做什么都有人默默支持，该有多好！那他一个人在大城市里独自求学独自打拼，自己也就彻底放心了。
北原秀次从侧面看看北原一花脸上的神色，只见满是欣赏之情，再看看萝卜头、饭桶型二哈、铃木妖精，不由一阵无语——您眼力劲不会这么差吧？这三个全是样子货，现在全是装出来的！
都说女孩子天生是演员，这话真没说错！

第二百六十五章 好色一代男
有些误了时的午饭吃完后，北原一花带着福泽众和铃木沿着室内的过道去安置行李，住的是以前北原秀次的房间——这房间相对条件比较好，虽然仍然很简陋。
房间很大，地上铺着自制的榻榻米，表层是灯芯草，但从缝隙或边角处隐约能看到底层厚厚的稻草；天花板是木制的，墙壁上贴着素花墙纸，还有一个大书架，而在书架旁边还挂着一幅立轴，上书“浮生空自哀，梦已逝，恨飘零”。
福泽众和铃木都有些好奇的打量着这个陪着着北原秀次长大的房间，脑补着当年小小的北原秀次一本正经的在这儿奋发上进，最终从这个小小的山村闯到了名古屋。
北原一花从壁橱中取出了准备好的电暖器打开，这是借来的，生怕山里夜间温度低，把这些娇花一样的女孩子冻坏了，还准备好了被炉，尽量想让客人能够在这里感到舒适。
福泽众赶紧上前帮忙，而铃木乃希慢悠悠蹭到了书架前，想瞧瞧北原秀次年幼时都读些什么书，有必要的话，她回去也原样弄一套仔细翻一遍，想来这对了解北原秀次的潜意识会有很大帮助。
忙活了一通后，北原一花略带歉意地说道：“被褥虽然不是新的，但都仔细清洗过了，这里夜间很冷，电暖器不需要关……要是还需要什么请随时告诉我，招待不周，真是太失礼了。”
冬美代表弟妹感谢道：“一花阿姨，太让您费心了，真是给您添麻烦了。”
北原一花欣慰笑道：“哪里的话，你们能来我很高兴。”
说完后她看了看，感觉没什么需要再准备的了，赶紧又欠了欠身便掉头往厨房去，那边北原秀次坚持要收拾碗筷，她不放心——在他印象里，以前的北原秀次可是从来没有干过这些活的。
乡下不缺地方，北原秀次以前的单人房间挤一挤睡她们七个没问题，反正除了雪里也没有特别占地方的人，平均身高还凑不够一米五，而冬美指挥大家把行李好好装进了橱壁后，看着铃木乃希看着书架在“啧啧”有声，不由也凑了过去——那小子很强，以前在家里都读些什么书？
冬美仰着头扫了一眼书架，发现上面的书都很陈旧残破，不是经常翻看就是从二手书店里淘来的，而内容东西合壁杂七杂八，基本都是世面上流传比较广的诗歌、散文集，像是《稼轩长短句》、《雪莱诗集》、《白居易诗》、《和歌百首》、《精华散行录》、《俳句五十精选》之类。
她看了一圈没感觉到有什么出奇的，但心里有些奇怪——没感觉那小子平时喜欢吟诗作对啊，怎么在房间里摆了这么多诗歌译本？
她又转头瞧向铃木乃希，发现她拿着一本大部头在翻看，而铃木乃希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向她亮了亮封面——《萨德候爵》——嘴角还带上了一丝神秘笑容，似乎感觉看这本书大有收获。
这书冬美没见过也没听说过，见铃木乃希苍白的脸上都有了血色，似乎很激动，不由问道：“这书里是说什么的？”
铃木乃希笑吟吟看了她一眼，伸手进书架里面掏了一会儿，从竖立摆放的书籍后面又掏出了一本，再看了一眼后轻抛给冬美，轻笑道：“这本认识吧？内容差不多……真是没想到啊！”
冬美满是奇怪的把书拿过来一看，发现书名是《好色一代男》，顿时抖手就将书丢出去了。
这本书是江户时代文学家井原西鹤的作品，其中内容极尽S情之描写，类型接近中国奇书《金P梅》。
冬美没看过但听过，一时涨红了脸，惊问道：“你手里那本……那本也是？你还在看？”
铃木乃希以前外婆管的她很严，现在外婆没了，有些娇横不假，但常年养成的习惯依然在，根本没有主动去看过这种书，翻了几页其实也是心跳极快，连气也都喘不匀了，想掏呼吸器出来吸两下，但又不想守着冬美这只矮冬瓜落了下风，只能勉强笑道：“你懂什么，文学性还是很高的，只是……那小子可能是个闷骚，这真是万万没想到，平时一点也没看出来，装得真像！”
她手里拿的那本是藤本瞳的作品，更猛，虽然着重的是关于人类欲望的心理探究，但异常X癖好、X事以及多P之类，翻个三五页就是三五十页的详细描写，香艳露骨之极……
刺激，真是太刺激了！
冬美震惊了，原来人人背后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那小子从小就躲在房间里拼命钻研这个啊？就这样还能考的比自己好？
铃木乃希又坚持着翻了几页，以证明她也是个老司机，这种书不值一提，自己就是比矮冬瓜成熟，但心跳的太快觉得头晕了，装不太下去了，连忙将书合上又塞回了书架后面，对冬美笑道：“我不会说，你打算说吗？”
她估计这是北原秀次内心的隐密，说了他八成要暴跳如雷，她可不想去讨那个霉头。
冬美捡起了那本《好色一代男》递给她，让她原样放回去，想了想郁闷道：“我说这个干什么！”
她也不能说，不然回头铃木乃希不承认了，就成了她在乱翻北原秀次的书架了。
铃木乃希将书藏好，然后就奔着被炉去了，钻进去坐好后强迫自己深呼吸，好让有些发烫的脸赶紧凉下来——好险，那眼瞎的小子理论经验极其丰富，就算没拿到驾照也算是过了笔试了，以前自己调戏他，差点就是羊入虎口！
他不是在对自己欲擒故纵吧？万幸没脑子一热真去钻他被窝了，不然怕是没吓到他，自己反而给他直接当小白羊生吞活剥了！
冬美也不敢碰书架了，连忙躲得远远的，觉得北原秀次真不愧是藏了两箱小H书的男生，原来自幼就爱好这些。
不行，得再防那小子一手！
…………
北原家厨房半传统半现代化，灶台是木柴、人工沼气两用的。日本资源早已枯竭，本身基本是不产煤的，进口的天然气又输送不到这种偏远小山村，于是只能这么搞——很多人都说日本的环保弄得不错，很尊重大自然，那根本是不了解日本才这么说，他们其实是没办法。
乱砍原生林会有泥石流，想烧煤需要进口，成本太高，乡村也就只能用稻草生沼气配上病树枯树来当日常燃料了。
北原秀次手脚很麻利的洗好了碗筷，然后看了看锅灶菜板，顺手又都擦洗了一遍，但他其实也算半个客人，倒没像在纯味屋那么过份，非把锅底拿钢丝球刷成能当镜子用。
他刚忙活完，北原一花就跑来了，一瞧这么短的时间都干完了，不由微微吃了一惊，心疼道：“秀次，这些放着我来干就好了。”
北原秀次笑道：“没事，都是干惯了的……那个，我在居酒屋打工，所以说都是干惯了的。”
“吃了很多苦吧？”北原一花更心疼了。
北原秀次没觉得有什么，以前也没人替他干，如果不干堆在那里吗？他笑道：“没有，都是些小事，谈不到吃苦。”
洗碗都算吃苦，那去搬砖该算什么？他上辈子又不是没当过小工。
北原一花真觉得很欣慰，眼神柔和起来，感觉只是八个月就判若两人了，真的长大了。她赶紧说道：“去陪陪你的朋友们吧，可以打打花牌，也可以玩玩麻将，我放在壁橱里了。冬天天黑早，她们都是大城市长大的，人又多，村外不要乱闯，明天再陪她们出去转转。”
北原秀次点头笑道：“是，我明白了。”
福泽家和铃木来，那就是标准的客人了，他肯定要相陪尽尽地主之谊。他也没再说什么，又笑了笑便转身顺着长屋内的过道往自己房间去了。这种日式长屋结构很简单，就是一根直肠子，要是放在城市会供数户人家使用，但放在乡村地广人稀，那就一家独占一幢。
他到了门口听了听声音，觉得应该是这里了，便敲了敲木格子推拉门笑问道：“我方便进去吗？”
“请进，欧尼桑！”春菜跪坐着拉开了门，顺便低头向他致意。
北原秀次道了声谢，进去刚打算问问她们准备怎么打发晚饭前这两三个小时的时间，就看到冬美缩在被炉里瞪了他一眼，铃木乃希也有些妖媚的呸了一声，顿时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他也不在意，这死萝卜头日常发脾气，铃木日常作妖，这次来作客能装成这样已经不错了，关起门来露点本性也正常。
他笑问道：“你们要不要打打牌？麻将怎么样？”
雪里不想打牌，凑过来乐呵呵问道：“秀次，我能骑外面的三轮车吗？”夏织夏纱刚才窜唆她骑三轮车带她们去兜风，她有点心动了。
北原秀次刚要答应，在院子附近转一转他感觉不要紧，别往山里河边跑就行，但冬美怒道：“不行，哪有跑别人家里作客骑三轮车的！”
那还有女孩子样吗？万万不可！
雪里很失望，但夏织夏纱无所谓的，她们就是闲的，这个不行就换一样，又齐声道：“那我们打麻将吧？”
冬美想了想，觉得让这些不省心的家伙干坐着也不是办法，在屋里躲起来打牌怎么也比出去发疯强，便说道：“打牌可以，不准像在家里那么大喊大叫！”
夏织夏纱没意见，北原秀次便去壁橱里找了麻将牌出来，笑问道：“都谁想玩？”
春菜摇了摇头，表示不想玩，雪里不会，最后铃木乃希、冬美、夏织夏纱上场，顿时四个小女生搓起麻将来——她们赌钱的，号称新年麻雀赛。
麻将是中国发明的不假，但世界上打麻将最猛的国家是日本，街头麻将馆非常多。根据《读卖新闻》统计，日本各项街头娱乐活动参加人数，麻将排名第二，仅输给弹珠厅，完胜将棋、围棋，麻友遍布各年龄阶层，从5岁到105岁全都有——日本派队去南极科考都不忘带副麻将，甚至自动麻将桌就是日本人发明的，可见多喜欢。
冬美关死了门，然后开始聚众赌博。
她想把发给夏织夏纱的薪水再赢回来，顺便让铃木乃希欠下“巨债”以供日后嘲笑她用。夏织夏纱今年财大气粗，提议赌金提高一倍，打算借过年发笔小财，而铃木乃希表示自己从来不带钱，不过无所谓，她不可能输。
桌子上稀里哗啦起来，北原秀次拿了一盘坚果给雪里，雪里鸭子坐在他身边乐呵呵吃了起来，秋太郎在屋子一角独自画画，而北原秀次看了一会儿，发现这伙打麻将的基本没好人……
春菜坐在屋角假装看书，但不时摸眉毛捏耳朵，明显偷看了别人的牌后在给冬美打暗号。夏织夏纱不停交换眼色不说，北原秀次还注意到她们用脚丫子在桌下偷偷交换牌，而铃木乃希看样子以前也没少和外婆玩，洗牌时手法很独特，看着一顿猛划拉，但好牌一直按在手指下面没动过，垒完长城摸完后，起手牌面极佳，专糊大番数。
北原秀次看了一会儿真的无语了，日常休闲你们也要这样吗？
她们四个人打麻将，结果人人作弊出千，谁也奈何不了谁，打着打着火气就起来了，转眼就到了天黑时刻。

第二百六十六章 三个女孩子都是良配
福泽家就没有纯真的孩子，就算是雪里都日常靠装傻充愣，四处骗吃骗喝，而秋太郎更厉害，连门牙都没有，但他硬是在幼稚园就有女朋友，还“结婚”了，连“孩子”都有，能把内田雄马之流货色羞愧到剖腹自尽。
冬美打麻将打出了一头大汗，也不要形象了，卷起了一只袖子，露着大半条白生生的手臂，半跪在桌前一脸紧张，嘴里嘀嘀咕咕，不是怪这个打得太慢，就是怀疑另一个出老千。
夏织夏纱的脚丫子怕是将麻将牌全都夹了一遍，上面护着牌，下面一人一只脚在桌下走私紧密，而输了四眼充血，赢了得意洋洋，毫无赌品可言。
她们很熟练，冬美数次猛然钻进桌下也没抓到她们的把柄，而春菜也同样熟练，发了两个多小时暗号竟然也没被发现——明显她们都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出千技能都是职业水准。
铃木乃希也比福泽家的孩子强不了多少，血腥资本家预备役，毫无节操可言，平时看着骄傲的像个公主，但她打麻将会偷牌换牌，什么打二顺一很熟练，出手如闪电，根本没半点病态，也精于计算，还经常用言语挑逗冬美和妹妹之间的关系——只要能赢，她根本不择手段。
她们四个打麻将打得乌烟瘴气，就差一人叼根烟了，而北原秀次算是主人，一直给她们端茶倒水。
到了吃晚饭时，她们四个勉强都算是没输没赢，都很不服，感觉都没达到目的，白浪费了快三个小时，就雪里闷声不响的一个人吃了小半筐坚果，算是大有收获。
晚饭时原主的父亲回来了，今天在山里办新年丰山祭典，全村人都参加了，要不是北原一花要接北原秀次他们，应该也会去的。
他的名字叫北原拓，生的高大但微微有些驼背，性格偏木讷，额头眼角上满是皱纹，整张脸晒的也很黑，看着一脸苦相，比北原一花还显老。冬美收拾好打麻将带来的郁闷心情，带着弟妹又把中午感谢的话儿说了一遍，而北原拓似乎不善言语，有些手足无措，只是干笑着连连点头，而且对八个月没见的“儿子”都没多说什么话，或者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话。
对于北原拓，福泽众和铃木明显就矜持多了，没人抢着拍马屁，而吃饭时，北原一花取出了冬美送的好酒给丈夫倒上，还说了铃木拿了包产合约来的事儿，最后重点当然是北原秀次得了冠军，但北原拓还是没什么大反应，只是木讷的笑着，夸了几句“了不起，了不起”，给人感觉反应很迟钝，特别老实憨厚。
吃了半顿饭，他硬是没说几句话，感觉很是束手束脚，但努力装出自然的态度，想尽量别失礼，能看出他很喜欢喝酒，但硬是没敢多喝，最后倒是北原秀次有点不忍心了，温言劝了两句，声明冬美她们都不是外人，不用太过在意礼节。
他根本不在意冬美她们怎么看待他名义上的这对“父母”，他不觉得有什么丢人的——他们可能没什么文化，也没什么见识，更没什么值得夸奖的成就，口音也是关西搞笑型的乡音，但那又有什么关系？不是坏人就行！
如果有人因为这个就瞧不起他，那这种人不来往也不是损失。
北原秀次劝了几句，但席间气氛依然还是很沉闷。雪里眼珠子转了转，觉得是时候自己出手活跃一下气氛了——闻鸡起舞，舞猴助兴，展现出自己多才多艺这可爱的一面，一定可以得到未来公公婆婆的很大好感！
她大眼睛闪闪发光，觉得靠谱，拿着把筷子就要插进鼻子里，但屁股马上就被冬美狠狠揪了一把，一阵巨痛之下，只能很失望的放弃了表演“簸箕舞”的打算。
她真很擅长这个的，还精通“猴子舞”、“泥鳅舞”等一系列传统舞蹈，但十三岁以后冬美就不准她在家里跳了。
以前农家施肥时，用短筷子塞住鼻孔并用嘴巴撑住，以免被熏到，后来演变成了一种民俗舞蹈“簸箕舞”，居酒屋里有人喝醉了经常跳，而“猴子舞”就是把两条手臂从两侧弯成心型插在脑袋顶，通过模仿猿猴的动作来表达开心的一种民俗舞蹈，也是居酒屋的传统节目——福泽老爹喝高了也跳过，而雪里很擅长肢体模仿，学会了后感觉自己比老爹跳得好，算是她隐藏的杀手锏。
只是……不在家里跳，在外面跳跳助兴也不行吗？
冬美狠狠揪了雪里的肥屁股一把——北原秀次养出来的，她气死了——也不看委屈中的妹妹，对北原拓恳切道：“北原先生，请您不要太见外，我们也承蒙北原同学照顾良多，您这样实在让我们内心不安，请您随意饮用就是了……这是名古屋特产的大玉露麦烧，还合您口味吗？”
北原拓有些手足无措，他一辈子几乎没有出过远门，只能连声道：“合，很合我的口味，比我们当地的芋头（地瓜）烧要好，要好……”
至于怎么个好法，他就说不出来了，完全有心无力。
主要是他也怕给儿子丢脸，要是和同村人在一起喝酒倒不会这么尴尬，喝起来也是很猛的。
北原一花跪坐在旁边给他又满了满酒，温声道：“没关系的，冬美酱她们都是特别好的孩子，你随意一些吧！”
北原拓做为待客方的一家之主，这么束手束脚的，害得所有人筷子都不敢乱动了，她觉得不合适。
北原拓憨厚一笑，不好意思道：“那我就随便一点，多喝两杯，这酒真是好，真是好……”
冬美嫣然一笑，轻声道：“您喜欢就好，以后我多寄些过。”
北原拓连忙道：“不用，不用，这些就够了，就够了。”
“没关系的，北原先生，我们家开居酒屋，不缺酒的。”
他们在那里客套，铃木乃希挑着北原秀次给他煮的细面慢慢吃着，心中暗暗称奇——这对夫妇看起来很宽厚，也就是一般山民，普普通通，怎么生出北原秀次那个狠心玩意儿的？这不科学啊！
至于学习好这还好解释，乡村里大把考上名校的，不稀奇，但出产了这么一个手持白刃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就真有些稀奇了。
她有些起了疑心，对比着北原一家的面容，怀疑北原秀次不是亲生的。
北原秀次根本没注意铃木乃希，也笑着再劝了两句，这才让北原拓放松下来，好歹让席间气氛融洽了。他又笑着讲了一些经营居酒屋的趣事，夏织夏纱仗着年龄小，在旁边卖萌附和，而北原夫妇听得慢慢入了神，他们也希望了解一下北原秀次在名古屋的生活。
一顿饭结束后，宾主尽欢，大家都很满意。北原夫妇感觉儿子交到了好朋友，在外地生活的也很愉快，甚至性格都成熟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在家脾气暴躁，在外一脸愁苦。
北原秀次也觉得很满意，自己这次回来至少让这对夫妇放心了，想来日后能安心不少。
冬美也很满意，感觉自己代表福泽家充份表达出了对北原家的感谢以及北原秀次的重视，得到了北原夫妇的认可，也算是略微回报了一下北原秀次的人情——当然，欠的太多这样根本不算还完了，最终还是得从家里挑个咸蛋嫁过去终身为北原家效力才可以。
毕竟往大了说，北原秀次避免了她们家破人亡，从亲叔叔手里救了她们一次；往小了说，也是在她们家危难之时，挺身而出，稳定了局面，没造成连锁性的崩坏。
这人情不小了，放古代拿命去还都不过份。
因为太高兴了，北原拓喝多了，而且今天抬着死沉死沉的木轿子在山里转了大半天也确实累了，直接去休息了，而冬美她们也和北原一花混熟了，一群人拥着她说说笑笑一起去洗碗，很快将家里就收拾好了。
道了晚安后，冬美赶着弟弟妹妹们回房间，而北原秀次没地方去，只能在“客厅”睡觉。他换了睡衣后，北原一花给他搬了个暖炉来放在一边，试探性的拿起了他换下来的衣服，见他没什么反感才微微放了心，又哑然失笑，觉得他是真的变了。
她细心的把白毛衣看了一遍，心中赞叹，忍不住跪坐在一边轻声问道：“秀次，她们和你……”
北原秀次马上笑着回应道：“都是极好的朋友！”
北原一花摸着毛衣并不太信，这毛衣不是普通朋友间就能送的，交情不深到一定程度，那随手买点什么不行，非得劳心劳力花大时间大精力？对毛衣，她可比北原秀次懂多了！
不过北原一花虽然觉得北原秀次性格变了，但以前的事例例在目，还是不太敢勉强他，只是委婉说道：“秀次，以前爸妈不放心，对你约束比较多，但现在你大了，要是有所选择……只要告诉我们一声就行了。”
冬美持家有道，温柔可人，贤妻良母；雪里一脸喜气，文雅幽静，大家闺秀；乃希大方可亲，善良知礼，毫无娇气。北原一花觉得这三个女孩子都是良配，真的很希望北原秀次能从这三个中选一个当儿媳——她对北原秀次学业是放心的，毕竟从小就学习特别好，没事就关在屋里面看书，现在对他在大城市养活自己也没疑问了，没像预计中的那样四处碰壁，那就仅剩结婚生子的问题了。
在她看来，十七岁交往，二十岁结婚正好。只要北原秀次结了婚有了家，她觉得她这辈子就算是圆满了，至于北原秀次上不上大学她倒不是很在乎，现在干着居酒屋帮厨感觉也很好了，就这么在福泽家打一辈子工真的很不错。
北原秀次自幼父母皆亡，听着北原一花的温言细语心头发暖，明白她的意思，含笑道：“我知道了……您也早点去休息吧，今天让您累了一天，真是不好意思。”
他不想反驳也不想解释那三个家伙都是伪装的，免得伤了感情。再说了，这种事拖着不办也没关系，三十岁以后再说好了！
“哪里的话！”北原一花笑了笑，见北原秀次这么体贴很高兴，觉得这次北原秀次回来份外客气，但也没当大事，只当他是真懂事了，而一直说标准语（相当于中国普通话）更没问题，毕竟朋友们都说着标准语，要他说家乡话搞不好她还得劝劝。
她心满意足的走了，准备回房间把丈夫弄醒，好好商量一下自家被包产的事儿，这样可以帮北原秀次存点老婆本出来。
北原秀次也躺倒了，感受着身上身下的绵软，都是一片慈母之心，觉得也行吧！好好骗着这对夫妇，将来等有能力了，再好好找找原主跑去哪里了——没证据证明原主真挂了，将来好好研究一下这问题，当前先由自己顶着吧！
…………
冬美花了好半天才把一群弟妹按倒睡下，而她换了地方有些睡不着——她平时是睡床的，而且睡的特别晚，这会儿不太适应也不到时间，一时躺在那里发呆。
那小子今天拼了命的夸自己，明明是他赚钱来分给自己这边，结果说着说着莫名其妙就成了自己赚了钱来分给他了……
这是想干什么？这不是在提前打埋伏吧？在他父母面前给自己积累人情？对自己的屁……那个什么念念不忘，想得到自己终身享用？
妹妹也很喜欢他，自己应该让着妹妹的，他这么对自己痴心妄想也没用啊！他不明白吗？
她想着想着就有点想歪了，心里很害羞，在被窝里开始烙饼，但猛然间看到一个黑影摸了过来，掀起自己被窝一角就要往里钻，顿时大惊失色！
又夜袭我？

第二百六十七章 那咱们看两页！
“是我！”黑暗中传来铃木乃希细细的声音，她也害怕被冬美一招兔子蹬鹰直接蹬死了，而冬美略迟疑了一下，她就像是游鱼一样钻进了冬美的被窝。
冬美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来干什么？”
铃木乃希把被子往上一掀，将两个人都蒙在了被窝里，然后拿着一只小巧的手电一照，亮了亮手上的书，有些艰难地问道：“矮冬瓜，我睡不着，咱们一起看会儿书吧？”
铃木乃希也睡不着，躺在那里回忆白天的事，突然就想起那本看了几页的《萨德候爵》了。山村无聊，她便摸出来又看了几页，顿时又有些喘不动气了，赶紧来找冬美，考虑两个人一起看，讨论讨论应该就没那么刺激了。
冬美看了看书名，忍不住瞪了铃木乃希一眼，压低了声音怒道：“你疯了吗？”这是两个女孩儿该干的事吗？这什么千金大小姐，半夜看小H书的千金大小姐？
铃木乃希反问道：“对那个……你懂吗？”
冬美愣了愣，也心虚地反问道：“你不懂吗？”
铃木乃希嘿嘿笑道：“我当然懂，我不是怕你不懂吗？”
冬美嗤之以鼻：“我肯定比你明白，我生理健康课拿满分的！”
铃木乃希不屑一笑，好像谁考不了满分一样，但她这会儿不想和冬美吵架，只是拿书又晃了晃，在被窝里小声问道：“那咱们都懂，就从艺术的角度欣赏一下？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冬美心更虚了，但仍然强硬道：“我不怕！”
“那咱们看两页？”铃木乃希很好奇，她不懂男男女女之间的那点事。
“那就看……看两页！”冬美也犹豫了，她也不懂，说好奇心难多也有点，虽然本能觉得不该看。
铃木乃希调整好姿式，和冬美肩并肩趴在被窝里，轻轻翻开了书，拿手电筒照着。冬美有些唇干舌燥，强忍着羞意瞄了几眼，以免铃木乃希问她主角是谁她都答不上来。
这一看就有点入神了……还能这样吗？
铃木乃希也看得身子滚烫，颤声问道：“矮冬瓜，你……你KISS过吗？”
“我当然……当然KISS过，你没有吗？”冬美本能就撒了谎，以防落入了下风。
“我也有，我就是问问你有没有！”
“我肯定有！”
“那是什么感觉……不是，我是问你和谁KISS过？”
冬美答不上来了，憋了一会儿后道：“你先说！”
铃木乃希也不吭气了，半晌后说道：“其实咱们都没有过吧？”
冬美郁闷道：“我妈妈说女生要自重自爱！”
铃木乃希小声问道：“那有个男生要吻你，躲开是对的吧？”
冬美不屑道：“不但要躲开，还要一拳打爆他的狗头……你手在干什么？你摸我……摸我干什么？”
“不是，就是书上这一段……你有软成泥的感觉吗？”
冬美小身子很敏感，被铃木揉了两下，真有些浑身失去力气了。她赶紧也抓住铃木乃希的屁股，嗔道：“你给我把手拿开！”
“你弄疼我了，我皮肤很嫩的！”铃木乃希身子更敏感，真的软趴趴的了，喃喃道：“矮冬瓜，咱们试试KISS怎么样？”
…………
翌日清晨，北原秀次早早就醒了。
主要是昨晚睡的太早，山村缺乏娱乐活动，和城市里的作息时间是两码事，十点多睡觉在原主父母看起来已经很晚了，但放在他身上来看，十点多算是晚上刚开始。
冬天天亮的比较晚，窗外还是灰蒙蒙的，只是略有光亮。北原秀次轻手轻脚去洗漱了，然后溜达到了院子里。
他围着长屋转了一圈，想找点活儿干干，但大臧村虽然偏僻，也不使用牛马之类的畜力了，也不曾养猪养鸡，院子打扫的也极干净，根本没什么事可以干。
他一路找到了柴堆，看了看木桩又看了看斧子，又仔细点了点柴火的数量，觉得再补一些应该没问题，便轻手轻脚开始劈起了柴。
【古流剑术】拿来劈柴也好用，和砍人差不多。他力量控制的很完美，既能把柴劈开，又不至于发出太大的响声把睡觉中的人惊醒。
劈柴是种重复性的体力劳动，但劈久了很令人着迷，观察着锯好枯木——这是山林间枯死的树，树也是有寿命的——观察着圆柱型枯木段的纹理，避开树干上的结节，精神专注，心平气和，关节放松，控制住节奏，一劈就有些停不下手了。
渐渐的，他脑子放空了，竟然觉得身心都很舒服。
“秀次，这是斩返吗？”
北原秀次正投入呢，突然听到旁边传来雪里好奇的询问声，不由节奏一乱，一斧劈歪了，将木柴崩了出去，而雪里在旁边一伸手就紧紧接住了——她刚才看的也有点入迷了，北原秀次劈柴只用了本身三分力量，主要用的是斧子的自身重量，而余下的七分力量，主要用来控制斧子别劈到木桩上发出太大的声响，和虚斩遇格挡转横切的原理一样。
北原秀次歪头看了看雪里，见她在山间薄雾间呆萌萌的蹲在那里，不停打量手里的木柴，不由笑问道：“吵醒你了？”
雪里摇了摇头，乐呵呵道：“没有啦，昨晚睡的太早，一大早就醒了……我能试试吗，秀次？”
她看了一会儿也想玩了。
北原秀次把斧子递给她，还给她摆上了圆木，而雪里掂了掂手里的斧子，单手举起来平平伸直了瞄了瞄，然后专注的看着圆木。
北原秀次退到了她的身后，一般劈柴都是一个人的工作，人一多飞溅的木刺或是脱手的斧子容易出事故，但他当然不要紧。他刚要把刚才劈柴的心得告诉雪里，而雪里眼神一凝，抡圆了斧子就劈在了圆木上，而圆木也极痛快，爆响一声便一分为二，左右便飞。
北原秀次挑了挑眉，发现雪里自然而然就是顺着纹理劈的，完美避过了树干结节——她应该是第一次劈柴的，但出手动作感觉很有灵性……你丫学习上怎么没这份天赋？
雪里沉吟了一会儿，轻声道：“果然还是你更强一点，秀次，我控制力比你差好多，声音好大。”
北原秀次笑道：“已经很好了！”雪里在正常状态比他力气大很多，控制起来更难，他不觉得雪里比他差。
雪里没有多少争强好胜之心，但她喜欢玩，眼见劈柴似乎挺有趣的，她不想把斧子还给北原秀次了，自己去摆木柴，“嘿呀、嘿呀”在那里劈了起来。
她的动静就大多了，很快春菜、夏织夏纱也闻声找到了后院来，甚至北原一花都探了个头看了一会儿，见没什么问题才离开。
山里的清晨很冷，夏织夏纱一时不适应，轻轻吸着鼻子，冻的缩了头，但还是拿着手机在给雪里拍照——雪里和北原秀次在高校剑道圈有些名气，她们一直蹭热度，经常拿北原秀次和雪里的照片骗粉丝数。
她们准备拍一组照片，起个名叫“女魔头是如何练成的”，就说雪里一身好剑术就是劈柴劈出来的，相信这样肯定能吸引很大关注。
北原秀次也不管她们，转头向春菜问道：“你大姐呢？”
铃木乃希经常是睡到中午的，但冬美是早起早干活的典范，平时都是和他一起刷牙，今天怎么没见到人？
春菜看着二姐在花式劈柴，静静道：“大姐还没醒，我看天色还早，想让她再睡一会儿，没关系吧，欧尼桑？”
“哦，倒是没关系……铃木打算起来吗？”
春菜摇了摇头：“铃木姐姐不知道。”
夏织夏纱其中一个在一旁边插言道：“她和大姐抱在一起睡呢，过会儿应该一起起床的，欧尼酱。”
北原秀次挑了挑眉，抱在一起睡？这是又搞到一起去了？这两个家伙……守着一屋子小孩子也不知道有没有干点什么，这也太不注意了吧，万一被听到什么动静，很影响儿童身心健康的。
只是这种事他管不了也没法管，看了看雪里一会儿就劈了一大堆，笑道：“够了，雪里，劈这些就差不多了。”
这里湿气大，一次劈太多了堆在那里容易受潮，烧火时烟很大，不如保持圆木状态好。
雪里听话的听了手，闭目沉思了片刻，连连点头道：“我略有所得，略有所得。”
说着她还空抡了两斧子，似乎觉得斧子更适合她，而北原秀次再次忍不住挑了挑眉——劈劈柴你剑术进步了？或者准备以后改用宣花大斧？
他不管这逗货有什么心得，招呼大家进屋里准备用早饭，今天打算带她们在附近逛逛，毕竟来一次了，虽然这里是穷乡僻野，但怎么也得进进地主之谊，让她们看看这里的风景。
他们一群人一起动手，把木柴堆到了柴棚里，然后进屋洗手吃饭，而冬美这时才脚步蹒跚的走了出来了，顶着一对熊猫眼，小脸上的表情极其难看……
北原秀次一愣，连忙关心问道：“身体有没有不舒服？”他感觉小萝卜头像是一夜没睡跑了几十公里。
冬美郁闷了，昨晚她和铃木一起看小H书，看着看着铃木那家伙就蹭上来了，蹭了两下她也软了，最后两个人稀里糊涂就抱在一起睡着了，结果早上差点起不来——万幸她意志力不错，还记得是在北原家，硬是咬着一口小奶牙爬了起来。
她不好意思提昨晚的事，歪头嘀咕道：“我少管我！吃饭吃饭！”

第二百六十八章 大臧神社
铃木乃希拒绝起床，她昨晚想和冬美练练KISS技能，但差点给冬美掐死在被窝里，现在很不高兴——两个女生亲亲怎么了？犯法吗？
但和冬美互相蹭了大半夜的，她感觉腰酸背疼，想装病躺一天，但冬美怕暴露了昨晚的事，根本不管她乐不乐意，吃过早饭就强行给她套上了衣服，押着她就出了门。
她们两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一个脸色发黑像是所有人都欠了她三百万没还，一个像霜打了的茄子，被糟蹋了的小白菜。
北原秀次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了，轻声向冬美劝道：“做什么事都要有节制……就是别贪多，别太放纵自己，要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
铃木那妖精他懒得管，但对小萝卜头他觉得他还是有一定责任和义务的，有必要规劝两句。
冬美猛然警惕了起来，接着又是一阵莫明心虚，但还是盯着他强硬道：“你什么意思？”
北原秀次语塞了片刻，有些话他不好明说，只能无奈道：“我没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
“你明白什么意思！”
“我不明白什么意思！”冬美炸毛了，弓了背，像只好斗的小野猫，指着他怒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给我说明白了！”
北原秀次服了，压低了声音说道：“你也别激动，这种事……这种事我理解的，大家都有选择的自由，我不会笑话你的，你放心。”
冬美气得浑身直打哆嗦，眼中泪花滚滚愣了好半天，最后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大叫道：“把毛衣还给我！”
她一肚子委屈说不出来，也没法解释，只能另选别的地方出气——书都是北原秀次的，她就是看了看，昨晚什么也没干，是铃木乃希一个劲在蹭，怎么到了北原秀次嘴里，好像是她干了那种事一样？她接受不了！
她绝对还是一个纯洁的少女！
北原秀次也怒了，他就是一片好心，怕她们两个玩起来没节制有害健康，结果这死萝卜头什么态度？这只是朋友间的友善相劝，不接受他绝对不说第二次，但怎么又扯到毛衣上了？这根本就是无理取闹！
他伸手去掰冬美的小手，冬美正打算把毛衣从他身上硬揪下来，不掰不行，而春菜和雪里已经发现了，以为他们老毛病又犯了，准备一大早就要又打一架，连忙上前相劝。
“大姐，不要这样！”
“秀次，不要和姐姐打架！”
北原秀次和冬美被强行分开了，雪里把北原秀次硬拖到了队伍前面，而春菜留在原地小声问道：“大姐，又怎么了？”
冬美郁闷坏了，歪头道：“他以为我……”
“以为大姐什么？”
冬美憋了一会儿暴躁道：“没什么，反正他就是瞧不起我！”
我是那种人吗？我很洁身自爱的好不好！
“那大姐您也不能去脱他的衣服啊，您已经送给欧尼桑了，怎么可以再要回来。”
冬美也知道不对，但她就是很生气，嘀咕道：“他狼心狗肺，不配穿我织的毛衣！”
春菜无语了，那您送给他干什么啊？大姐，你这样整天颠三倒四的，就算欧尼桑对你有点好印象也留不长久，这是何苦呢？
另一边雪里并不关心北原秀次为什么要和冬美打架，在她看来冬美打人是正常的，但北原秀次也是男子汉，还手也是正常的，不足为奇。她只是好奇的看了看脚下的小土路，又看了看两边的山林，向北原秀次问道：“秀次，咱们这是要去哪里？”
北原秀次正低头整理胸前的衣服呢，他身体现在很强壮了，不怎么怕冷，穿了一件大开领的风衣，里面就是冬美织的毛衣，结果现在毛衣被揪起了毛，他看了很不舒服。
他很喜欢这件毛衣，希望它能一直整整齐齐的。
他一边整理着一边随口答道：“是去大臧神社。”
在日本山林没什么稀奇的，爱知县有一半多都是山地，那大臧村附近就仅剩一个“旅游景点”了，就是大臧神社。
传说古时候……现在也说不清哪朝哪代了，那时山阴战乱不休，一群小诸侯互相攻伐，民众生活极度困苦，于是一位叫大臧的老人挺身而出，说是得到了神明的梦中指示，山里有免于服兵役交粮的宝地，便带领众人进了山寻找。一路上打败了山神，可能是野猪，收伏了山精，疑似狸猫，最后来到了现在大臧村的位置安家落了户，一直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大臧老人死了，村民为了纪念他就把他奉为了神明，修了个神社。
这不稀奇，日本神明妖怪数不过来，神社仅登记在册的就有八万间以上，算上没登记的野社，搞好超过十万了。
不过大臧神社修在了一个山洞里，这点倒算是比较奇特了，在这附近算是小有名气。原主父母觉得大城市的女孩子应该没见过，便让北原秀次带她们来瞧瞧，而且路也不难走，这几百年下来，年年都去祭祀，没修路也踩出路来了，顺着小路随便走就行。
北原秀次对大臧神社也就知道这点皮毛了，这还是来之前网上查了个一鳞半爪，一边给雪里随口解说着，一边加快了脚步——他想离冬美远一点，这狗咬吕洞宾的家伙太让人生气了！
百合没什么，新时代了，又不会歧视你，用得着发那么大的火吗？
他们一行人登山，清晨鸟鸣悦耳，空气冷冽而新鲜，但走了不远后北原秀次就背上了秋太郎，雪里也夹上了死活也不肯动弹了的铃木乃希，而夏织夏纱当前探路，春菜和冬美远远吊在大后方。
距离不算近，可能当初的村民希望大臧死后可以镇守大山，成为新山神，结果把他葬在了山腰上，结果害他们走了五十多分钟才到。
…………
在一个差不多五米高、三米宽的漆黑洞口前，有着一个带皮原木制的“开”字型鸟居，周围还用麻绳、白纸围出了结界，让神社免遭外邪入侵。上面还挂满了铜铃用来惊吓野兽，免得有野兽无意间溜了进去。
日本神社是必然要有鸟居的，这是人间和神界的分界线，只要通过了鸟居，就算进入了神域了，必须谨言慎行，而鸟居细分起来可以分成几十种，但粗略来看的话，大概可以分成两大类——以人成神和自然神明。
“开”字最顶上那一横是平的，那是自然神明，比如山神、河神、雷神或是巨熊山猪之类；
“开”字最顶上那一横两头是翘的，那就是以人成神了。比如眼前这神社鸟居就是两头发翘的——大臧就算是活着是人，死后是神明的典范了。
其他情况也类似，比如中国的关二爷在日本也有间神社，鸟居也是两头发翘。
鸟居基座下还有两个石像，不过年头久了风化严重，看不太出是什么动物了，不过能感觉得出隐约很喜感。
北原秀次粗粗看了一圈，觉得很新鲜。他来日本留学半年多了，还真没进过神社，主要是他不信这个——他还是觉得自己比较靠谱，求神求人都不如自己下了决心认真努力管用。
他回头刚要招呼众人一起进去，而雪里突然低头看了看地面，奇怪问道：“秀次，这里的山还会发抖吗？”
北原秀次踩了踩地，没感觉很坚实，疑惑道：“没有吧，你感觉到什么了吗？”
“我感觉地面在晃，你没感觉到吗？”雪里歪头想了想，觉得北原秀次比她强，那应该是自己的错觉了，便丢到脑后不管了，又抖了抖耳朵，惊喜道：“秀次，你听！”
北原秀次伸长了耳朵听了听，除了隐隐鸟鸣和风声，他什么也没听到，更奇怪了，“什么声音？”
“嘎嘎、嘎嘎的声音！”雪里听得很认真，而北原秀次懵了，他什么也没听到，不由仔细看着雪里——你是什么野生动物？为什么你耳朵这么好使？
雪里分开头发，白玉一般的耳朵抖得更厉害了，确定道：“确实有声音，我没听错！秀次！你等着，我这就把它抓来给你洗耳恭听！”
她说着一松手就把半死不活的铃木乃希丢下了，然后一猫腰便钻进了路边的灌木丛里，就像一头矫捷的雌豹般瞬间就融入了大自然。
北原秀次没想到她说跑就跑，本能伸手抓了她一把没抓住，而夏织夏纱对视了一眼，对北原秀次叫道：“欧尼酱，我们去把二姐抓回来！”
说着她们也一猫腰就钻进了灌木丛中，只留下一片枝叶摇曳。
这特么的，你们俩就是想跟着去玩吧？北原秀次差点骂出了声，这三个无组织无纪律的家伙，山上能随便乱跑吗？没看山脚下摆着熊掌，这里肯定有熊！
只是他还背着秋太郎，脚下是半睡半醒的铃木妖精，犹豫了一下没马上追，转头对远远跟在后面的冬美和春菜叫道：“快点过来，那三个家伙跑了！”
他管不了雪里和那对双胞胎，只能找小萝卜头了。小萝卜头心狠手辣，只有她才能下毒手殴打妹妹。
冬美还在生闷气，闻声抬头，猛然发现三个妹妹不见了，连忙和春菜跑了过来，问道：“她们干什么去了？”
北原秀次也拿不准，迟疑道：“好像是抓鸭子去了……”
“鸭子？山上有鸭子？”
“雪里说听到声音了，学了两声，我觉得像是鸭子叫！”北原秀次刚解释完，灌木丛后面的密林里突然传出了雪里一声欢快大叫：“就是这个，它要跑！啊哩，跑的好快？！”
夏织夏纱也跟着起哄叫道：“抓住它，抓住它！”
顿时山林里鸡飞狗跳起来，片刻后雪里欢快大叫道：“抓住了！”
“分我们一半，分我们一半，我们也有出力！”
“不行，是我自己抓住的，你们想吃自己去抓！”
“我们拦着它你才抓住的，你必须分我们一半！”
她们三个吵吵着就揪着一个灰毛小动物一起从灌木丛里滚了出来，而冬美毫不犹豫，上去就辣手摧花，一人给了一巴掌，怒道：“让你们乱跑，让你们乱跑……给我拿来！”
她一把将那灰毛小动物抢了过来，而雪里被打了一下毫不在意，只是盯着那只小动物心喜地问道：“秀次，这个好吃吗？”
夏织夏纱也不在乎挨了一下，爬起来就齐齐伸手，分工明确，配合默契，两人一起揪住了那小动物的后腿，大叫道：“卖了钱我们要分一半，我们也有出力，你们别想独吞！”
冬美手里的小动物差点被抢走了，多亏春菜帮了她一把才没有易主。她赶紧加了把劲往回拉，怒道：“你们给我松手，现在这是家里的财产了，我说了算！”
毛皮很滑啊，也许能值点钱……不行带回去放在店里卖野味也行！
那灰毛小动物吓懵B了，四条腿给揪得笔直老长，仰面朝天露着白肚皮，还没搞清情况，只是满眼迷茫的看着雪里流着口水越凑越近。雪里伸着指头戳了戳它的小肚皮，感觉软软的很肥，心中满意，而那灰毛小动物看着雪里，眼中的迷茫之色渐渐换成了惊恐，猛然“嘎嘎、嘎嘎”大叫了起来，声音之凄惨简直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这什么情况，没听说这附近有这种猛兽啊！
而北原秀次真的想骂娘了，别的小女生看到了小动物都喜欢的不得了，凑过去生怕吓着了它，又是喂食又是爱抚的，这帮咸蛋倒好，要把这小动物活生生五马分尸！
不是想卖就是想吃，毫无王法可言！
野生动物保护组织也就是没看到，看到非掏枪直接击毙了这五个混蛋不可！

第二百六十九章 八狸
北原秀次上前将那灰毛小动物解救了下来，拿到手里仔细看了看，发现这小东西头顶一对尖耳，脸上有一对大大的黑眼圈，里面是一双小小的绿豆眼，下面是黑色且湿漉漉的大鼻子，脖子上还有一圈白毛，像带了个围脖，身上灰毛灰尾，身下四根黑毛小短腿——整体形象很喜感，猛一瞧有些像苗条版的浣熊。
这小东西落到了北原秀次手里，感受到了他身上温和的气息，再一瞧他嘴角的微笑，不由立刻心安起来，但北原秀次做为一名优秀的厨子，职业病发作了，忍不住掂了掂它的份量，顿时它一双绿豆眼中惊恐之色又浓了起来。
这好一阵闹，铃木乃希也给吵醒了。她扯着北原秀次的裤腿，像条软骨蛇一样慢慢站了起来，歪头看了看北原秀次手里这小动物，无奈道：“你们抓这只狸猫干什么？”
听了她的话，冬美雪里她们猛然好奇起来，将这“狸猫”团团围在中间，惊讶道：“这就是狸猫吗？”
在神话故事中，狐和狸都是妇孺皆知的传统妖怪，但相对于狐的狡猾，狸显得更可亲的一点，普遍和山民相处融洽，一般没人会故意捕杀。而且在传说中，狸和狐是死敌，比如日本四国岛就是狸的地盘，那里的狸军团把狐军团打跑了，所以四国岛没狐这种动物。
狸在传说、动漫影视中，最大的特征就是喜欢恶作剧、吓唬人，擅长幻术，一般充任搞笑担当，属于没事就坑自己的类型，只是……
冬美看了一会儿，眼前这只形象和动漫中的形象对不起来，动漫中狸猫都都肥肥的，这只很苗条，不由疑问道：“你确定这是狸猫吗？”
铃木乃希瞥了她一眼，随口道：“学名叫日本貉，犬科动物，但咱们这里就叫狸猫，和学术意义上的狸猫是两码事，那种是猫科动物，长相和家猫差不了太多。”
雪里很执着，再次问道：“好吃吗？”
铃木乃希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一指鸟居下面的石像说道：“那个九成九就是狸猫的石像，你们要在神社门口吃掉人家的‘护山神兽’吗？”
雪里很失望，北原秀次又看了看手里这只狸猫，看它一双小绿豆眼很灵性，想了想说道：“算了，还是放了它吧！”
又不是快饿死了，没必要吃野生动物，而且这家伙让他联想起了百次郎那贱狗。
冬美摆摆手，没好气道：“放了放了。”
她怕惹麻烦，万一真吃了这东西再给山民追打就麻烦了。
北原秀次将狸猫好好放到了地上，但雪里目光也跟着下移，依旧牢牢注视着它。那狸猫仰着头和雪里对视了一会儿，瑟瑟发抖，犹豫了片刻，歪倒在地，露出了肚皮，只举着一只前面的小黑腿微微发颤。
雪里惊讶道：“它好像狗呀！”
铃木乃希笑道：“它和狗算是近亲，也有犬类的等级意识。”
雪里犹豫了片刻，对冬美说道：“姐姐，家里现在有钱了，我能养它吗？”她一直想养条狗玩玩，但冬美因小时候和狗PK落败，一直很讨厌狗，也不想浪费钱，一直没允许，而现在家里藏了好几斤金子，在雪里看来家里已经是巨富了，应该可以养宠物了，而这东西也不算狗……
冬美没好气道：“它愿意跟你走，那你养好了！不准给它系绳子！”
她觉得只要妹妹一不注意，这小东西肯定玩命的跑，转眼就会无影无踪。
雪里高兴道：“谢谢姐姐！”接着她身上升起了浓浓的王八之气，对歪倒在地的狸猫严肃说道：“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弟了，我现在赐名你为……你为八狸！八狸君，你以后要刻苦修行，以八百八狸为目标，最终成长为它那样强大的妖怪，明白了吗？”
春菜忍不住说道：“二姐，它是母的！”
雪里转头教育她道：“春菜，要有志气，女子未必不如男，母鸡也能打赢大公鸡！我们身为女孩子，也要有男儿的热血和志气！”
春菜不吭声了，她对男儿热血没兴趣，但也不想和二姐争辩，而冬美冷笑两声，命令道：“都闪开！雪里，你也给我过来！”她准备纵狸归山了——妹妹是饭桶已经是人生悲剧，而饭桶不配养宠物！
众人都闪开了，雪里也被冬美揪了过去，八狸歪在地上只觉得身上压力一轻，看看灌木丛，再看看那边一脸殷切期盼的“主人”，迟疑着想奔向自由，但又回忆起不久前雪里像台高速铲车一样猛扑过来的情景，那身上满满都是捕食者的恐怖气息，满满都是山林猛兽的滔天气焰。
当时它都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给雪里压在了身上，差点当场去世。
它谨慎的注意着雪里，试探性的想站起来，但前足一受力便是一个踉跄，不由哀哀叫了两声——很像鸭子叫，而北原秀次奇怪的上前一看，愕然发现这小东西的前腿折了，无奈道：“它想走也走不了了！”
难怪刚才“五马分尸”时叫得那么惨，骨折了还要受虐待，也真是够倒霉的！
雪里惊讶道：“它这么脆的么？”她为了捉活的给北原秀次看，根本没用多少力气。
北原秀次看了她一眼，你要一头顶在我身上，我怕是也得骨折，估计我在你眼里也够脆的。
他取了树枝来，摸着八狸的前腿给它正了骨，然后又用春菜贡献的装饰性布腰带给八狸绑上了“夹板”，以防二次受创，然后望向冬美，问道：“你看怎么办？”
这小东西现在跑不快，扔回山林很难说能活几天。这要是捉到吃了另算，但准备放生了，放个残的回去不合适吧？还不如给它个痛快！
冬美抿着嘴露着两个小梨涡思考了片刻，然后看着雪里一脸祈求，最后歪了头喃喃道：“还能怎么办，先带回去好了！”
反正也是白捡来的，让妹妹玩两天好了。等这小东西养好了伤，再丢回山林中也行。
雪里得到了同意，连忙小心翼翼将八狸接到了手里，伤心自责道：“是我的错，我会好好照顾它的，它要是残疾了，我会努力打工养活它。”
北原秀次摸了摸她的头发以示安慰——你刚才还想吃了它呢，这改的也真是够快的。你这小孩子脾气，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不过他为了以防万一，向铃木乃希问道：“日本貉是保护动物吗？”
铃木乃希摇头笑道：“不是，这东西很多。就算是，雪里想养也没关系。一点小事，随便找个名头就行了……咱们在山林间发现了一只受伤的小动物，帮它养伤这是善心，没什么可指责的。”
北原秀次微微点头。不好意思，忘了你这家伙节操不多、无法无天了，算是问了句废话。
就当在山上抓了一只兔子好了，北原秀次也不是环保主义者，而雪里养小动物也不能会出危险——这是一个看见熊就想上去掰掰腕子的野性女孩，这狸猫想咬她纯属自己作死，根本不用担心。
他不管了，指着神社充当“导游”，笑道：“这里就是大臧神社了，今年新年害你们也没去神社祈福，在这里补上好了。”
众人无可无不可，跟着他一起越过了鸟居，算是正式进入了神社的范围内。
黑漆漆的洞口向外喷着淡淡的寒冷雾气，看起来很神秘，而过了鸟居冬美四处瞧了瞧，奇怪道：“没有手水舍吗？”
神社入口处一般都有手水舍，就是供信徒净手、净口的一个水池。
北原秀次也不知道有没有，但看了一圈没见到，觉得大概是没有了，笑道：“山里的神社就别讲究那么多了。”
冬美撇了一下嘴，但马上觉得不对，她比较信这个，只能改口问道：“里面不会没有拜殿吧？”
北原秀次真不知道，他又没来过，只能敷衍笑道：“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们一行人进了洞，而洞里特别冷，地面有些微微结冰，感觉特别湿滑。北原秀次吩咐大家注意别溜倒了，自己背着秋太郎在前面摸索着探路。
洞里没人，这不是那种经营性质的神社，不会卖护身符、运签、绘马什么，根本也没神主巫女——没收入养不起那些人。
很快他们一行人就摸到了洞底，看到了一个小小的拜殿。真的小，微缩型的木制建筑物，人根本走不进去。殿顶垂着一根粗绳，挂着一个巨大的铜铃，殿前是祈愿的地方，点着两盏大油灯，而一侧摆着一个塞钱箱，也就是放香火钱的地方。
昨天新年有人来祭祀过，殿内还摆着光亮亮的白瓷酒瓶和酒杯，除了以上这些，没别的了。
这神社就是修在洞里稀罕一些，别的平平常常，而众人也有心理准备，毕竟大臧村看起来也就几十户人家，想修得宏伟壮观那没那份财力。
北原秀次不信这个，掉头借着油灯昏暗的光线看起了洞壁上的壁画，应该就是大臧村历史上的那个传说故事了，里面有个半秃老者正恶斗野猪——相当夸张的表现手法，那野猪看起来有三个人那么高，像座小山一样。
冬美掏出了钱包，开始给弟弟妹妹们分发塞钱，一人五円硬币一枚，而铃木乃希恬不知耻的也混在里面领了一枚。然后冬美指挥弟妹们分批上前摇铃铛，祈愿，投塞钱，铃木乃希抢了第一个，拍了拍小手站在那里许了会儿愿。
她的愿望似乎很简单，许完了就站到了北原秀次身边看壁画，而北原秀次看了她一眼，奇怪道：“你相信这个？”
铃木乃希接受的是西式教育，不像是对神道教感兴趣的类型。
铃木乃希笑吟吟道：“不灵也没损失，灵了就赚大了。”
她是功利派，是打算空手套白狼。要是灵了她八成会出血本真在这里建个大型神社，不灵那也没关系，反正就五円钱，还是小萝卜头的。
那边冬美还在指挥弟妹们好好祈愿。说是新年祈愿，但实际上就是把新一年的目标说给神明听，算是一个自我激励——雪里和春菜喃喃了一会儿退到了一边，一起关心起了雪里新收的小弟八狸，而夏织夏纱没长大，根本不重视，在那里嘻嘻哈哈挤眉弄眼。
她们两个祈完了愿后，冬美猛然警惕起来，揪住她们问道：“你们刚才把塞钱放进去了吗？”
“放了啊！”
“我只听到一声响！”
夏织夏纱对视了一眼，笑嘻嘻道：“我们两个算一个人好了！”
她们连神明的钱也敢贪污，许了两个愿投了一份塞钱，但冬美不允许，命令道：“把钱放进去！”
她话音刚落，突然脚下一虚，差点跌倒，而整个山洞也轻微摇晃起来，顿时夏织夏纱小脸上一片苍白——怎么回事，神明生气了？就五円钱而已，要不要这样小气？！

第二百七十章 妈妈呀，山崩了！
山体一刹那间像是变成了个弹力球，让北原秀次都产生了错觉，怀疑洞竖着被拉长了，顶底猛然高了半米。他反应很快，强行稳住了身形，还一把捞住了一头前栽的铃木乃希，大声叫道：“别慌，互相扶稳了往外跑！”
确实不用慌，他来日本留学仅仅八个月就遇到了四次感觉明显的地震，平均两个月一次，不能说是日常现象但也真称不上是罕见现象，但震动稍停他也不敢留在洞里——给活埋了就惨了！
地震会产生三种波：纵波、横波和面波。
纵波是推进波，传播速度较快，大约5-7千米每秒，会最先到达地面，使地面发生上下震动，破坏力不高；横波是剪切波，传播速度中等，大约为3-4千米每秒，第二个到达地面，使地面发生前后左右抖动，破坏力中等；最后是面波，这是由纵波和横波在地表相遇时产生的混合波，波长大，振幅强，地震的破坏性主要就是由它造成的。
所以地震发生时，纵波和横波之间的时间差就是逃生自救的关键了，根据震源深浅远近不同，通常有五六秒到十多秒的逃生自救时间——电视节目上常出现的“地震预警”就是依据这原理，逃是未必能逃出多远，但钻个桌底也能有效降低伤亡机率。
当然，这只是指远处，真遇到大地震还处在震中，基本都活不了，死亡及失踪率高达93%以上。
冬美也赶紧命令弟弟妹妹们都出去，虽然目前像是没什么大危险，但地震时谁在洞里也心虚。夏织夏纱也没犹豫，慌了一慌后抱头就逃，但其中一个逃了几步竟然又倒了回来，摸出一枚五円硬币放进了塞钱箱，大叫道：“钱还给你了！”
而另一个也没有独自逃命，竟然停在原地等她，跟着大叫道：“我们可以再给五円！”
冬美刚抱起秋太郎，一看气炸了，飞起一脚踢在塞钱那个的屁股上，大叫道：“快跑！”
这两个不着调的东西，学校里的遇灾自救课学到狗肚里了？
夏织夏纱其中一个挨了一脚也不敢吭声，滚着就往前逃窜，而雪里抓着八狸拖着春菜也在飞奔，还大叫道：“姐姐，你也快跑！”
北原秀次也没慢多少，他手里的是铃木乃希，而铃木乃希八爪鱼一样紧紧抱着他，很害怕被他丢下不管了——她比较缺乏安全感，但好歹北原秀次信誉良好，她这次倒没有开口就随意许诺什么人财两得，给三亿円之类的。
震动一直没停，慢慢的洞里甚至感觉摇晃起来，雪里越跑速度越快，在微微结冰且很湿滑的地面上也健步如飞，拖的三妹春菜都双脚离地了。老四老五身子小巧灵活，连滚带爬竟然也不输她多少，多年来常被追打练出来的一身绝技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长长的山洞他们摸黑就跑了出去，而逃出了不短的距离，雪里一回头，愕然道：“姐姐和秋太郎呢？”
北原秀次也讶然回头，一根直道了能跑丢了？该不能吧！
主要是现在杂音太多，他都没注意到什么时候小萝卜头的脚步声不见的——山洞是开在山腰处的一个峭壁上，而随着山体抖动，上面正碎石滚滚，撞击声连成一片；树木齐声呻吟，满是连续不断的断裂声，同时满山的飞鸟也惊叫不停，起起伏伏盘旋不止，很有世界末日的感觉。
夏织夏纱则指着远处山顶下方的一片陡坡，结结巴巴道：“那、那里……那里是不是……是不是要掉下来了？”
她们怀疑眼花了，只觉得那块陡坡上的树木随着越来越剧烈的震动开始倾斜，似乎整面陡坡打算挪挪地方，想滑到下面来，而要是直线滑下，目标就是她们这里——随着她们的话，远处传来的枝干树根断裂声更响了，而大片的泥土和碎石已经先行一步开始纷落。
北原秀次只犹豫了一瞬间，马上将铃木乃希扔给了雪里，命令道：“你们马上去避难，我回去找他们！”
他也怕死，但不能不管！
雪里本能就接住了铃木乃希，而北原秀次已经拔腿回奔了。雪里觉得应该也回去找姐姐，但又觉得应该听北原秀次的话，一时左右为难，愣在了原地。
北原秀次知道她本身判断能力较弱，需要别人指挥，再次回头叫道：“雪里，听话，快点带她们下去，让铃木给你们选地方躲一躲！”
雪里叫道：“但你和姐姐还有秋……”
“听话！”北原秀次刚接近洞口就看到冬美一瘸一拐抱着秋太郎跑了出来，接着腿一软滚倒在地，样子十分狼狈——她跟着跑，地面在抖，一脚踩空后想稳住身形却踩到了冰面上，结果直接来了个大劈叉，伤到了腿——而此时震动突然加剧了，地面开始扭曲，人像一瞬间到了船上，上面的碎石泥土掉得更猛了。
地震带来的摇晃感更猛烈了，冬美喘了一大口气刚要再爬起来继续跑，但一抬头看到北原秀次正迎面跑来，先是一气又是一喜，马上奋起全身力量将秋太郎甩了过去，大叫道：“你们快跑！”
自己无关紧要，优先保证弟妹安全！
北原秀次前冲了两步接住了秋太郎，原地旋转了两圈蓄了力又将秋太郎远远甩向了雪里她们，也叫道：“你们先走！”
能救一个是一个，怎么也不能死一窝！
雪里灵巧一跃就接住了秋太郎，还本能就卸掉了力量，而此时山林间似乎静了一瞬间，接着就是轰然一声巨响，山顶下方的整面陡坡以势不可挡之势向下滑来，目标直指山腰这处峭壁下面的平台。
天地之威让人胆颤，一瞬间北原秀次本能就转身要向山下逃去，但看到冬美很狼狈的撑起了身子想继续跑，但腿一软又单膝跪倒了，本能又将身子转了回来，奔着她跑去。
冬美看不到山顶，但山整个儿都在摇晃，本能就觉得不对，不像是小地震，又远远看到自己一群妹妹们一脸惊恐的仰望着山顶，忍不住大叫道：“雪里，带他们跑，快跑，别停！你这笨蛋，我命令你快跑，不然我揍死你！”
她真的急了，又骂又威胁，接着又冲着正快速跑来的北原秀次大叫道：“别过来，回去帮他们！”
雪里正张大嘴巴看着山上的树木在强大冲击力的作用下一根根断裂飞起，混入石头泥土形成的巨浪后一同滚滚而下，头脑一片空白，猛然耳朵抖了抖从天地轰鸣中分辨出了冬美的命令声，看了看远处的冬美和北原秀次，又看了看身边的一群小的和病秧子，犹豫了零点几秒时间后，把铃木乃希和秋太郎一夹，头上顶着八狸竟然没服从冬美的命令，反而向着洞口跑去，还大叫道：“姐姐，秀次，咱们一起跑！”
春菜咬了咬牙，一把拉住她，大叫道：“二姐，欧尼桑已经过去了，你不要去添乱！”
她比雪里还心急，但她比较冷静，判断了一下觉得如果北原秀次救不出人来，大家全跑过去搞不好要被一起埋掉，那样回头连找人来挖都不可能了！
她死死拖住雪里，拼命大喊道：“二姐，听大姐和欧尼桑的话！你不相信欧尼桑吗？”
雪里拖着她跑了两步，呆了一呆，而春菜把她身子反过来，大声说道：“二姐，你先带秋太郎和铃木姐姐去安全的地方，快！快啊！”
雪里咬了咬牙，呜咽一声，大叫道：“秀次，你一定要把姐姐救出来，救出来我们马上结婚！”
她开出了重赏后挥泪带头逃跑，而春菜哄走了她，自己竟然奔着洞口而去了，但铃木乃希注意到了，大叫了一声，夏织夏纱正准备跑呢，一瞧追上去齐齐滑铲就把春菜铲翻在地，爬起来一前一后抬着她撒丫子就跑，嘴里大叫道：“妈妈呀，山崩了，三姐你也别添乱了，咱们先逃命吧，酱尼酱不行你更白搭！”
山顶出现了山体滑坡，虽然沿途树木众多，阻力重重，有效降低了滑坡速度，但看着还是让人心惊胆寒——在下面等着，这么一大坨掉下来，不给捣成肉泥也非给当场活埋了不可！
这种时候应该先自救再救人，挖两个总比挖三个强！
她们几个人没人做主，各有主意，在那里闹成一团，而北原秀次已经扑到了冬美身前，把她一抱就掉头往山下跑去，但跑过了鸟居抬头一看，只见从山顶下方开始的滑坡这么短时间已经冲到了眼前，而且速度越来越快，大块的岩石和断掉的树木也铺天盖地砸来，顿时步子一顿。
冬美小脸也被硬生生吓白了，在这种大自然的威力面前，人力十分渺小，简直可以说微不足道。她瞬间判断了一下滑坡的速度，又迅速看了一下已经闹哄哄争执着逃远了的弟妹们——他们从山上往下跑，越跑越快，有点刹不住的感觉，但冲到山脚下哪怕撞破了头也比死了强——她心中有些欣慰，至少弟妹们不会有危险了。
在剧烈的山体颤动中，在巨大的轰鸣声中，她对着北原秀次大叫道：“放下我，你试着自己跑出去！”
危机时刻，北原秀次反而心中明亮如皎月，像是每一次生命开始，像每一个芽苞绽放，清明无比——就算小萝卜头不是武器发动不了【预读】技能，他抬眼一看间也判明了局势：冬美七十多斤，人形，活的，重心不稳，带着她速度会下降，丢下她确实可以尝试一下和滑坡拉开距离，然后找个合适的地形躲避，但小萝卜头死定了。
只是一瞬息的时间，他原地转了个身猛然发力，还低头笑道：“来不及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萝卜干
北原秀次抱着小萝卜头又重新逃回了山洞中，而且尽量往深处逃去。
山体滑坡就像是大山剥了一层外皮一样，对主体损害并不严重，与其赌一赌能不能带着小萝卜头在垂直或是水平方向跑赢越来越快的滑坡层，不如老实点回来躲着待援好。
他跑进了洞不远，滑坡层就以势不可挡之势轰然砸在了洞前平台上，接着裹挟着鸟居继续向着山脚滚滚而下——整个山洞剧烈颤抖，洞口涌进来的泥土碎石横飞，尖锐的风声连成一片，北原秀次猛然扑倒，将冬美小小的身子牢牢护在身下。
巨大的撞击声、折断声和碎石呼啸声很快便消失了，但震动连绵不绝，足足持续了五六分钟，冬美抱成小小一团，将脑袋缩在北原秀次胸口，但出奇的没感觉到害怕。
待到略微平静下来，北原秀次抖了抖身上的灰尘、泥土和碎石，感觉自己背后略疼但并无大碍，连忙低头问道：“你有没有事？”
黑暗中冬美闷闷道：“我没事！”
“刚才伤的腿呢？”
“只是拉伤了，也不太要紧。”
“那你在这儿稍坐一下，我去洞口看看。”北原秀次微微放了点心，着说话就要起身，而冬美下意识紧紧攥住了他的衣服，但很快又缓缓松了手——被这家伙保护的感觉竟然不坏。
北原秀次只当她在害怕，柔声道：“别担心，我马上回来，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冬美小声道：“我知道，你去吧！”
北原秀次轻拍了拍她，然后便掏出手机照亮，向着洞口摸去，心中存了万一的希望——说不定洞顶露着条缝呢！
可惜走了几步便看到泥石蔓延进了洞里很长一段，硬生生造出了个斜坡，而洞口更是堵的丝毫不见光亮。他不死心顺坡爬到洞口上端掏了一会儿，但越掏泥石进来的越多，最后直接罢手了——这三掏两掏的，把自己活埋了就搞笑了。
他又倒了回去，冬美听到声音带着些期盼问道：“能出去吗？”
北原秀次无奈笑道：“暂时好像……不行。”
冬美沉默了，而北原秀次把她抱了起来，向着洞内走去，很快到了神社所在。这里还有光亮，那两盏油灯是被钉死在地面上的，地震加山体滑坡竟然也没倒，只是新年刚添的灯油洒出来很多。
借着光亮北原秀次四处观察了一下，把风衣脱了先垫在冰冷的地上——洞里湿气很重，地面还有霜面薄冰——他好好把冬美先放在上面，然后取出了酒瓶酒杯，随后便直接动手开始拆那个微型神社。
冬美讶然看着他的动作，惊问道：“你要干什么？”
北原秀次埋头忙活，嘴里笑道：“现在咱们生不起病，不能长期坐卧在地上，我要搭个木架子出来。”
事急从权，死人当然要给活人让路，这里只有这个微型神社是木头做的，也就只能拆它了。
他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但冬美是有些信的，刚要劝他两句就见他已经把神社推倒了，甚至已经把神社的殿顶也踹了下来，忍了忍便闭了嘴。
才坐了这一小会儿，屁股下面还垫着衣服，但她还是觉得一股寒气把小PP开始冻木了，那要是坐上一天两天的，搞不好五脏六腑都能结冰，所以……还是搭个木架子吧！
北原秀次的动手能力很强，三下五除二就把神社拆了个七零八碎，然后以神社底架为基础，硬生生在洞内一角搭出了个大型货架一样的玩意儿，直接把冬美搬到了二层上——木头虽然也是微湿冰冷，但怎么也比坐在或湿或冰的岩石上强。
温度是一样不假，但石头导热比木头快，而现在一点点热量也是宝贵的，不允许浪费。
等一切忙活完了，北原秀次把这洞里仅有的“食物和饮水”，也就是那瓶酒也放到了木架上，然后张口就吹灭了一盏油灯，随后又要去吹另一盏。光影一阵晃动，洞壁上如同群魔乱舞，冬美吓了一跳，连忙道：“咱们都没有火，吹了就点不了了，还是留着吧！”
其实她怕黑，而且刚拆了神社，更怕了。
北原秀次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吹灭了最后一盏油灯，爬到架子上向她解释道：“这里现在是密封状态，氧气有限，咱们要尽量节约，只为了一点光亮就放着它烧不值得。”
他不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准备料敌从宽，做好坚持五到七天的准备，而一个人一天需要呼吸两万余次，吸入空气在15立方米以上，就算这个洞比较大，他觉得还是应该尽量节约一点，不然他早想办法升火取暖了。
别看是盏小油灯，但实际上比活人还费氧，更别提烧个火堆浓烟滚滚的了——他是落难，又不是准备和小萝卜头一起烧炭殉情自杀，等回头被人挖出来发现他俩为了取暖照亮全给憋死了，那死了也会被人笑掉大牙吧？
这理由无懈可击，而且木已成舟灯已经灭了，冬美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抿了抿嘴不说话了，洞里一时寂静了下来。冬美在架子一头抱成了一团抖了一会儿，忍不住问道：“咱们还能出去吗？”
这算给活埋了吧？
架子另一头的北原秀次笑道：“别胡思乱想，咱们肯定能出去。”
他觉得没问题，就算不提他，冬美在妹妹们心目中的份量也是极度重要，就是把山挖倒了也是必然活要见人死要见萝卜干的，更何况还有铃木乃希那丫头，调集大型挖掘机械和专业施救人员不是难事，只是肯定要花些时间，只能等了。
冬美心中还是很虚，低声道：“今年年初北海道地震，引起了一百多处山体滑坡，死了四十个人呢！现在外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外面肯定大变样了，要是挖不对地方怎么办？要是震中就在这附近，交通彻底瘫痪了，调不来施工机械，雪里她们用铁锹挖来不及怎么办？这里即没吃的，也没喝的，还这么冷，咱们能坚持多久？”
她越说越沮丧，最后埋怨起了北原秀次，“我都说不让你过来了，你偏要过来，现在你满意了？”
北原秀次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仍然很柔和，在黑暗中微笑道：“你是为我来的，我不能让你在这儿出事。就算出事了，我至少也应该和你在一起。”
“但是……”冬美想反驳一句，但只说了一个词就不吭声了，而北原秀次希望她多说说话，那可以缓和一下她的心理紧张——她虽然号称小老虎，但毕竟也才十六七岁，还是个女孩子，心里发慌可以理解——他柔声问道：“但是什么？”
冬美沉默了很久才难过道：“要是真出现最坏的情况，咱们两个人困死在这里，雪里、春菜、夏织夏纱和秋太郎他们怎么办？”
她说着说着猛然烦躁起来，叫道：“要是只有我一个人被困在这里，我会很安心，因为我知道你会照顾好她们，会带着她们好好过日子，督促她们读书上进，成家立业，但现在……但现在怎么办？！我早说了让你不要过来，让你快跑了，你为什么总是不肯听我的话，为什么总要充大头，为什么总要逞英雄！我又没求你来救我！”
她态度很差，完全不识好人心，但也知道自己不该说这样的话，不过她就是忍不住。她做好了北原秀次骂她训她的准备，但等了一会儿只听到北原秀次声音依旧很柔和地说道：“但那样我会担心你，会内疚，还不如和你呆在这里。有我在，我相信我们生还机率会大一点。”
冬美愣了愣，歪了头不吭声了。
要是她不劈那个叉拉伤了大腿肌肉就好了，那就没这些事了。归根结底，主要问题还是出在她身上——日本每年滑坡事故几百次，但很少有重大伤亡，像是今年年初北海道那一次是暴雨加地震一起才引起了大范围山体滑坡，最后死了四十人左右，正常情况除了半夜，基本都来得及跑，根本也没什么伤亡。
当然，再往前说，不来鸟取县也没这些事了，不认识北原秀次更没这些事了，不过那说不定她家早就散架了——这种事根本说不清，埋怨毫无意义。
她有些后悔埋怨北原秀次了，她从来都是嘴比脑子快的，迟疑了一会儿，小声说道：“对……对不起。”
而落难时刻北原秀次根本没有和她计较的打算，反而继续柔声开解她：“没关系，但现在胡思乱想对解决问题没帮助，而且我相信雪里她们，她们一定会把我们救出去的。”
冬美下意识点了点头，不过马上反应过来他看不到，又查觉出了他的声音有些微微发颤，这才记起他的风衣外套裹在自己身上，不由问道：“你……你冷不冷？”
她只穿了一件针织大毛衣，下面是厚绒短裙加长棉袜，挺臭美的，但在外面零度以上的气温里也算凑合，不过这进了山洞，又潮又阴又冰还不能动弹，裹着北原秀次的风衣她还是觉得冷，那北原秀次……
北原秀次在木架另一端笑道：“我没事。”
他也冷，他把风衣外套给了冬美，上身就剩下一件薄毛衣加衬衫了，这里气温是零下，不冷也不可能，但他还是希望可以尽量让小萝卜头先暖和一点，毕竟他上一世可是北方人男人，绝对比连大雪也没见过几次的冬美抗冻。
冬美紧了紧裹在身上的风衣，迟疑着招呼道：“你……你过来吧！”

第二百七十二章 互相温暖
冬美轻声招呼，但北原秀次在黑暗中摇了摇头，笑道：“不用管我。”
他并不是大男子主义者，而是他就是比小萝卜头强壮，现在又是共同落难，那他觉得自己应该承担更大责任，照顾好小萝卜头，而不是无动于衷，只顾自己——这是他为人处事的态度，换了一个陌生少女，他一样会把衣服让出去，反正只是冷的难受，只要别睡死过去，冻死也不至于。
冬美在架子另一头见他不肯过来，又催促道：“别充大头了，明明就是冷，装什么装？快过来，我都……我都不嫌你了，你矫情什么？”
北原秀次迟疑了一下，还是拒绝了，毕竟男女有别，笑道：“我真没事！”
他话音刚落，便听到冬美那边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接着一声风响，他本能伸手一捞，触手间略有温暖，恍然发现冬美把风衣扔过来了。
冬美也是个干脆的人，如果两个人都冷的话，这衣服是北原秀次的，她觉得她不该穿。
而北原秀次拿着衣服叹了口气，小萝卜头这狗脾气也是没谁了！
他摸出了手机照着亮，顺着架子慢慢蹭了过去，发现冬美正抱膝坐在那里瑟瑟发抖——她整齐的刘海下面露着一点光洁的额头，微微散发着光泽的乌发垂在肩膀上，只露出一对小小的耳尖。
下巴缩在了毛衣里，掩住了口鼻，只露着半张小脸，而毛衣袖子也揪长了，盖过了手背，只露着几根手指在外面，同时因为坐着，短裙也不过膝，外加穿着冬季的长筒厚棉袜，这倒显得她的两根小短腿看起来修长了不少，甚至还因为坐姿，让两只穿着小牛皮鞋的脚有些微微内八字，显得整个人多了两分乖巧……
当然是错觉，这家伙从来不乖巧的。
北原秀次把手机合上——没信号，只能当个手电筒用，还要尽量节约用电，以防需要照明亮不了了——然后坐到了她的身边，默默无语的将风衣披在了两个人身上。
他想让冬美穿，但冬美明显不肯自己穿，只能这样了，只是很快两个人都郁闷了起来——这样根本没用，这披在两个人身上根本也不保暖，和没穿没什么区别。
冬美闷闷说道：“你穿吧！”
北原秀次谦让道：“还是你穿吧！”
“这是你的衣服！”
“你给我买的。”
“用的你的钱。”
他们你一言我一句，意见确定不下来，北原秀次想了想，觉得这样白白浪费热量真是傻到家了，叹着气说道：“那你介不介意……”
冬美在黑暗中歪了头没说话。她肯定不介意，刚才已经招呼过北原秀次了，是北原秀次非要矫情——她都没嫌北原秀次是个从小钻研小黄书的大色狼。
北原秀次和她相处久了，也知道一些她的脾气了。这小萝卜头性格别扭，一般不吭声了就代表默认了。
他盘好腿，伸手把冬美抱了过来，让她抱膝侧坐在自己膝头，然后将风衣穿在自己身上，算是两人共穿一件风衣。
也就是她是个小号型的女生，换个别人这一件衣服真没办法穿。
不过这么穿当然还是很漏风，冬美也不看向北原秀次，虽然看了也白搭，这里伸手不见脚趾，但她还是不好意思看向他。她犹豫了一下，把鞋脱了，好好放在一边，然后主动调整坐姿，屁股坐在他的一根腿上，脚丫子放在他另一根腿上，尽量把自己小身子挤进北原秀次的怀里，然后东揪揪，西揪揪，尽量减少跑热气的地方，同时嘴里警告道：“手不准乱摸，现在是没办法，但你别想得寸进尺对我毛手毛脚！”
这家伙爱看小H书，不应该和他挤在一起，但也不能冻着他……这里也好黑，让人好害怕，和这家伙挤一挤也能安心点，但敢摸自己屁股就当场击毙了他！
而挤这么紧，北原秀次正琢磨手该往哪里放呢，又听了她的话，一阵无语后连忙道：“我不是那种人。”他说着话想“举手投降”自证清白，但觉得不合适，这姿式容易漏风，考虑了一下，还是轻轻把冬美圈了起来。
两个人这么坐好了，冬美嘴里嘟囔道：“只是太冷了，你可别误会什么，要不是今天特殊，我可不会这样——我不是铃木臭屁精那种没脸没皮的人！今天的事你要是敢说出去……要是敢说出去……”
北原秀次说出去她也没辙，她拿北原秀次没办法。好在北原秀次心里还是有数的，连忙保证道：“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说出去。”
“那是最好！”冬美又哼了哼，迟疑了一下把头枕到了北原秀次肩头——多亏了她是坐在了北原秀次的膝盖上，平时以她的身高还真够不到这地方。
两个人挤在一起，用对方的体温相互取暖，这顿时就暖和多了，洞中的阴冷空气都像是瞬间为之退避，甚至北原秀次觉得格外舒服。
冬美脾气很差，性格暴躁，但小身子确实很软，而且很香，奶香奶香的还带点水果味，抱在怀里更是像个小火炉一样，感觉特别暖和。北原秀次微微侧低了头，下巴就碰到了她的一头青丝，触感软软的，痒痒的，鼻前的香气也更加浓郁了，他忍不住把脸贴了上去，而冬美瞬间感到头顶微微一沉，但只当他是想帮自己捂着脑袋保暖，也没反抗，只是在他怀里歪得更实了。
北原秀次心中异样——这不是他第一次和一个女孩子这样亲密拥抱在一起了，但上一次也是和这个死萝卜头，那还是在福泽直隆那老狐狸突然发病，这小萝卜头躲起来哭的时候。
两次都是她，会不会是天生有缘？
而冬美现在鼻间全是北原秀次身上的气息。很熟悉，就是她常用的那种洗衣液的味道，而且她感觉北原秀次身上很温暖，热量连绵不绝持续不断的传到了她的身上，甚至像是慢慢浸透到了她骨头里，顿时害羞的微微发起抖来。
她的精力主要放在家庭上，除了北原秀次，根本也没和别的男生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就算勉强抑制，但抖起来就停不下了。
两个人贴得很紧，北原秀次马上感受到了，明白依冬美这种别扭的性子能和他挤在一起并不容易——要换了一个人，小萝卜头怕是根本不可能干这种事，说不定有人提出要抱着她一起取暖，她马上就会怀疑对方动了色心，上前就是一记福泽家秘技杀猪上勾拳将人打翻在地，然后再踢上一百脚。
她嘴上警告着自己，心里其实还是很信任自己的。
他心头柔软起来，忍不住低头道：“谢谢你了，福泽同学。”她完全可以自己穿这件风衣的，他又不介意，根本没必要做出这种牺牲。
冬美在他肩胸处蹭了蹭，闷闷道：“不用说谢谢，反正等离开这里，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你答应过不说出去的。再说了，这是你的衣服，是我该说谢谢……”
她说着微微停顿了一下，轻声道：“我早该说谢谢了——谢谢你！”
北原秀次蹭了蹭她的头顶，感觉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体验，越蹭心越软，轻声道：“你也不用说谢谢，本来就该让给你穿的。”
“不，我不是指衣服……咱们也不知道能不能出去，现在告诉你也不要紧了——你来了后，我特别安心，所以一直想和你说声谢谢。”
北原秀次微微一愣，笑道：“是因为店里的事？那不是早就谢过了吗？”
“有一些因为那个，但主要是因为你能照顾好大家，也……也照顾了我。”冬美声音很低，要不是周围寂静无声，怕是根本听不到，“以前一直是我在保护大家，照顾大家，你来了后，我轻松了很多……你知道吗？其实我平时很害怕的，怕家里垮了，怕辜负了妈妈的托付，怕弟弟妹妹们走了歪路，怕自己做了错误的决定害了大家，但你来了后，我害怕的次数变少了，感觉很安心，觉得就算我犯了错了，你也会帮我弥补，也会照顾好大家……”
她一直想说，但拉不下那个脸来说软话，只能通过一些织毛衣、洗衣服、换床单之类的小事来侧面表示。
北原秀次柔声安慰道：“你已经做的很不错了，尽了最大努力，就算出了什么事也不会有人怪你，根本不需要担心害怕。”
这是他的真心话，其实他觉得小萝卜头除了暴脾气小心眼外，哪里都挺好的，真没有多少可以指责的地方，甚至就是脾气暴躁了点也没多少可说的地方。
人无完人，金无足赤，谁敢说自己一点毛病也没有呢？一点没毛病的那是圣人，圣人早就死了。
很多人看不到自己身上的缺点，只盯着别人的短处看，对别人的长处倒是直接眼瞎了。那种行为很傻，他可不想做那样的人。
冬美没再答他的话，而是静静靠在他的胸前，抬手悄悄抹了抹眼睛。
北原秀次感觉到了她的动作，讶然问道：“你……哭了？”
“我没哭。”
“你哭了……”
“我没哭！”
北原秀次不信，冬美经常死鸭子嘴硬的，但这好好的哭什么？他忍不住伸手去摸，但冬美反应很快，一把拍开了他的手，闷声道：“别想毛手毛脚占我便宜！”
北原秀次已经从指尖感触到一点冰冷湿痕了，柔声问道：“你还在害怕吗？”
“我不害怕！”
北原秀次真不知道该怎么把冬美这喜欢嘴硬的毛病治过来，但一时还是弄不清她为什么会哭——也许她现在心理特别脆弱，很怕死，或者很担心雪里春菜那群弟妹。
很有可能，不然她不会把一直没说的心里话都说出来了，可能是怀疑真有可能会死在这里。
他掏出了手绢摸黑递到了冬美脸前，温柔道：“只要坚持下去，我们一定不会有事的！来，先擦擦眼泪吧！”
“说了我没哭了！”冬美这么嘟囔着但还是接了过来胡乱擦了擦小脸，抬头又把手绢要还给他，而北原秀次低头去接，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感受到了对方温热的呼吸……

第二百七十三章 成就：坐怀不乱
鲁柳下惠，姓展名禽，远行夜宿都门外。时大寒，忽有女子来托宿，下惠恐其冻死，乃坐之于怀，以衣覆之，至晓不为乱——节选自《纯正蒙求》。
面对着黑暗中传来的温热鼻息和淡淡奶香味，北原秀次一时间脑中警铃大作，记起了先贤语录，感觉应该马上把头转开，好达成“坐怀不乱”的成就——冬美是信任他才和他挤在一起取暖、共同渡过寒冷的，那为了不辜负这份信任，便应该加倍自律，绝不可做出令她误会的动作。
只是身体不配合……
他情不自禁就微微低了头，离那温热气息更近了一些，而冬美在黑暗中迷蒙着月牙眼，也被这温热气息吸引，微微仰起了小脸，虽然觉得应该马上躲开，但一时脖子不会转了。
两个人忍不住越凑越近，但这时山体猛然一颤，木架子摇晃起来，接着就是剧烈的震动。两个人心神此时都放在对方身上，毫无防备，冬美直接弹了起来，一脸顶在了北原秀次脸上，而北原秀次受到重击，马上也从旖旎气氛中醒来，赶紧稳住身形，圈牢了小萝卜头，做好了从架子上跌落的防冲击准备。
好在震动只持续了四五十秒就结束了，木架子也没倒。北原秀次抖了抖身上的灰尘，感觉怀里的小萝卜头微微发颤，连忙轻声安慰说道：“只是余震，别担心。”
冬美发颤是疼的，她捂着鼻子闷闷说道：“我没担心，刚才……刚才碰到哪里了？”她整张小脸都撞上去了，鼻子直接发酸，分不清哪里有触感。
北原秀次摸了摸嘴，违心道：“应该是额头碰额头。”
太快也太黑，他反正是亲了一口，但亲到对面哪了，他也说不好，只能选了额头这种相对不怎么重要的地方。
他是99%的时间说真话，极少才会说谎话的人，冬美马上相信了，微微松了口气，初吻用这种方式送出去她可接受不了。她低下了小脑袋，有些羞怒道：“刚才你是不是想……”
“这个……”北原秀次难得有些心虚，坐怀不乱这种词说起来是挺带感的，但真有个香喷喷、软软的女孩子坐在膝头，这操作起来真有点难度——他也不是太监，更算不上正人君子。
他进入深刻自我反省中，而反省了一片刻后，竟然口舌有点发干，脑补起了冬美刚才的表情。
冬美则有些羞恼了，但现在全身莫名其妙没力气，倒也没逃走或是再给北原秀次补两记头锤，只是不吭声了。
她现在也说不清对北原秀次什么感觉。说喜欢吧，北原秀次也不是她理想中那种说话很好听，日常会说甜言蜜语，办事很浪漫的男生；说不喜欢吧，和北原秀次生活在一起又很踏实，根本没半点担心。
但她也肯定现在对北原秀次没多少反感了，有时替他洗洗衣服还挺高兴。要是北原秀次向她低个头，说几句软话，好好告白一下，最好浪漫点，那她也不是不能答应和北原秀次认真交往——前提是妹妹们都没戏了，只能她去抵债还人情。
要是正式交往了，那亲亲抱抱真是挺正常的，这都二十一世纪了，她也不是完全守旧传统到古板迂腐的那种，但这没交往就想偷偷亲自己，这是几个意思？
觉得自己可以随便让他占便宜？觉得自己不知自爱？
她有点生北原秀次的气，也有点生自己的气。虽然刚才看不到，但能感觉到他伸嘴过来了，那时就应该狠狠给他一巴掌，让她知道自己可不是随便的女生，自己真要选择了在高中时代交往，那可不是抱着玩玩的心态，会以厮守终生为目标而努力。
一时两个人都不说话了，气氛微微尴尬起来。北原秀次想了想，摸出了腿下面压着的酒瓶，试探问道：“你渴不渴，这里有酒，应该度数不高，可以用来补充水份。”
冬美倚在他的胸前，正在犹豫现在反手给他脸上来两拳还来不来得及挽回少女矜持，随口问道：“是神社里贡奉的那瓶吗？”
“对！”北原秀次应了一声，他们这是吃过早饭跑出来观光的，路也不远，根本也没随身携带水和食物。
冬美撇了撇嘴说道：“我渴死也不喝那个，我可不想吃别人的口水。”
她放弃给北原秀次来两拳的打算了，现在再打，搞得好像自己很在意一样，那不好。
“什么意思？哦，这是……”北原秀次想起来了，毕竟是外国人，反应有点慢。这应该是沟通神明用的口嚼酒，也就是中国古时候的“醴酒”。
这是中国古代的一种酿酒法，嚼米为曲利用口水发酵进行酿酒，也就是净口后口嚼香料叶及糯米，然后吐入容器中，积累到一定程度后封存成酒。年代越酒越烈，以三十年左右为佳，口味酸中带甜。
在神社中这工作一般由专职巫女来完成，而以前市面上出售的，有的甚至可能是某个老婆婆嚼出来的——现代人当然接受不了，会感到很恶心，这种酒已经成为一种宗教仪式性的物品了。
明白过来后，北原秀次也不敢喝了，但他也没把酒扔了，至少那瓶子还有用，不行可以想办法用这瓶子收集一点空气中的水份，多少也能有一口。
他把酒瓶又塞回了大腿下面压着，免得摔碎了，而冬美重新整理了一下风衣，保证两个人在不活动的情况下，能够保持住生存所需温度。
接下来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余震又发生了两次，一次比一次微弱，但山洞洞壁却微微发出了怪响，不时崩下几块碎石，冬美又有些沉不住气了。
她不喜欢黑暗，也不喜欢被强行关在某个地方，更不喜欢有死亡威胁。她倚在北原秀次胸前再次问道：“你确定咱们会得救吗？”
北原秀次笑道：“会！”洞塌了一了百了，没塌不用吓自己，当然要相信会得救了。接着他又柔声道：“沉住气，给外面人一点时间，这才过了两个多小时，不要急。”
滑坡抢险没想像中那么容易。
首先，地震余震就是个威胁，二次滑坡的可能性很高，更何况目前也不知道哪里发生大地震了，有可能是在大阪神户，也有可能在岛根县之类的邻县，甚至可能是在海里，谁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搞不好这两个小时时间，外面的人还没完成自救呢，哪有空管他们。
其次，外面地貌肯定大改观，要重新找到洞口就是个麻烦事儿，测准了事半功倍，测不准挖半天就相当于白挖了，所以就算现在已经开始营救了，这点时间八成还没找准地方呢！
最后，挖掘本身也是一件危险的事，救援人员肯定要优先保证本身安全的，总不能让他们救人没救着，自己先受伤几个吧？动作慢是正常的。
依北原秀次估算，就算外面的人再心急，能24小时把他们刨出去就算是奇迹了，要是各种不顺利，就是花个三五天也正常。
他也没瞒着冬美，给她详细且耐心的分析了一遍，让她心中有数，免得心情急躁——这小萝卜头本来脾气就特别急，要是没想明白，那就是急上加急。
冬美微微安心，感觉北原秀次心志确实要比自己坚硬一点，真能称得上临危不乱。要是她一个人在这里，这会儿八成已经麻爪了，搞不好自己吓自己已经吓成了半死。
她忍不住歪在北原秀次怀里低声道：“你有时人还是挺好的！”顿了顿，她反应过来有些失言，生怕北原秀次翘尾巴，连忙又问道：“那个……你觉得我怎么样？”
“也挺好的！”
冬美微微不满，这么简单？她轻声又问道：“你觉得我哪里好？身材好还是长的漂亮？”
她想转移一下注意力，免得脑子里胡思乱想，这会儿就算北原秀次夸夸她的小PP，她也不会生气，但北原秀次仰头回忆了片刻，实话实说道：“我觉得你心灵美。”
他觉得冬美最大的优点就是很顾家，家庭对她来说胜过一切，对弟弟妹妹们十分爱护，这一点他格外欣赏。至于身材长相什么的，当然也行吧，矮是矮了点，PP挺好看，长相也不错，很精致，像个人偶娃娃，但真正闪光的地方，还是在于愿意为了家人单纯付出——方法当然值得商讨，打打骂骂有些让人头痛，但出发点总是好的。
以他和冬美一起生活了几个月的经历来说，和冬美生活在一起未必心情很好，但真的很轻松很舒服，这小萝卜头整天围着家团团打转，交朋友、出门玩耍之类的事根本不考虑，就琢磨怎么才能把家里的日子过好，也算是奇葩一枚。
有时想想将来冬美生一帮小萝卜头，整天赶着他们四处乱跑也真是挺有意思的——她也许未必是贤妻，但将来应该能当个良母。
冬美抿了抿嘴，心中更不爽了，她觉得自己除了矮了一点外，还是挺完美的，怎么到了这小子嘴里，自己就混了个心灵美？
自己学习成绩好，运动能力强，喜欢小动物，除了料理不会外，也能算是家务达人，人气应该很高的！
但想想北原秀次学习成绩比自己更好，运动能力比自己更强，日常待人也非常温和，更是料理达人，吸金怪兽，家务狂魔，人气炸裂，似乎哪里自己也比不上他，顿时也发不出脾气，只能憋屈着问道：“除了心灵美，别的呢？”
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你夸夸我能死吗？这家伙总是这么让人生气！
北原秀次感觉小萝卜头除了顾家以外，似乎也什么特别的优点了，缺点他倒是能列出十五大条三百四十五小项，想了想笑道：“你唱歌也特别好听！”
“唱歌？”冬美万万没想到北原秀次找出了自己这么一个优点。
北原秀次回忆起了前不久圣诞节时听过的那一次，笑道：“就是你上次你唱的那首，给人感觉特别温暖。”
他回去在网上找过了，但没听出冬美的那种味道，那种民谣似乎只有心里特别柔软才能唱好——很奇怪，小萝卜头唱出的那种味道，竟然是他听过印象最深刻的，这货明明也和温柔不沾边。
现在完全无事可干，他忍不住请求道：“能不能再唱一次？”
冬美犹豫了一下，她没觉得自己有歌唱天赋，有些怀疑北原秀次是想捉弄她，但又感觉他不是那么无聊的人。她想了一会儿，歪在他怀里轻声哼唱起了一首不知名的童谣。
北原秀次听了两句原本挺直的腰就塌了，软软坐在了那里，耳中全是略带奶气童音的柔美歌声。他忍不住轻轻打起了拍子，但冬美觉得他烦，纯属乱打，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而北原秀次心中正柔软，还以为她在安慰自己，连忙轻轻反握住了她的小手。
冬美歌声没停，反手挠了他手心一把，北原秀次手微退，但又被冬美扯住了一根手指头。
抓着他，冬美觉得心中安宁，慢悠悠的歌声也让她不再紧张和担心。
大手慢慢包住了小手，北原秀次把下巴搁在冬美脑袋上，微微眯上了眼，感觉特别舒服，心中特别宁静。

第二百七十四章 你配我还是马马虎虎的
“我睡了多久？”冬美从北原秀次怀里微微抬起头，但周围一片漆黑，当然还是什么也看不见。
北原秀次从半迷糊中清醒过来，连忙开了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又关了机，轻声道：“三个小时多一点。”
“还是没动静吗？”冬美姿态柔弱了不少，小老虎成了小羊羔，忍不住又问道：“咱们是不是出不去了？”
他们已经在这洞里困了快39个小时了，要是她一个人被困在这里，可能会相当坚强，而现在有北原秀次可以依靠，她反而坚强不起来了，总是想从他那里汲取一些信心和温暖。
她想听北原秀次肯定的回答一定能出去。
北原秀次轻轻亲了亲她的头发，然后将脸贴在上面传递给她力量，果然沉稳笑道：“别急，再等等，咱们一定可以出去的。”
这两个人搂在一起取暖已经两天一夜，男女大防不知道什么时候自然而然就消失了，北原秀次尽了一切可能安慰着焦躁不安的小萝卜头，而冬美害羞劲也没了，在被困了这么久后，已经不打算因为一点小小的冒犯就一拳打在北原秀次的脸上，以证明少女的矜持。这会儿被亲了亲头发只觉得心中温暖，不但没生气反而又紧了紧和他相握的手，倚在他怀里，心满意足的轻轻“嗯”了一声——他们手牵在一起，这两天一夜基本没松开过，通过聊天唱歌打发时间，感觉亲近了很多。
北原秀次整理了一下裹着两个人的风衣，柔声说道：“那你再睡一会儿吧！”
冬美在他胸肩处微微摇了摇头，表示不想睡了。北原秀次从怀里摸出了酒瓶，又柔声问道：“渴不渴？”
他收集了一些薄冰暖化了，喝不够，但润润唇舌是够了——他怕冬美抗议，还特意涮了了一次瓶子，浪费了不少热量。
冬美依旧摇头，说道：“我不渴，那个……你要不要睡一会儿？”
她真的服气了，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坚如磐石”。她感觉北原秀次是铁铸的，两天一夜就迷糊过几次，但仍然不急不燥，一但确认了不可能靠自己挖出去后，立刻选择了节省体力，就这么耐心等着，甚至还有闲心收集了水以及为她修了一个小型厕所。
这真的只能说是一个很冷静很理智的人，而且抗压能力极强，真的坚如磐石，钢铁神经，让人安心无比——其实是北原秀次是判断一定会有人来救他们，不然他早就开始绞尽脑汁疯了一样挖洞了，他可不是束手待毙型的。
北原秀次笑了笑，答道：“我没事，偶尔迷糊个五分钟就行了。”他不敢睡死了，担心万一有点什么事来不及反应，毕竟冬美腿上有伤。
冬美也睡不着了，刚他不想睡便想说说话聊聊天，在他怀里转动了一下，让自己更舒服一些后轻声问道：“那个，这次咱们要没事，你以后想干点什么？”
北原秀次愣了愣，笑道：“和以前一样啊，上学和打工！”
“不，我是说很久以后……我以后想进大商社或是大银行工作，你呢？以前问你你说没想好，现在有时间，刚好可以想想！”
北原秀次还真又想了想，但确实拿不准，只能说道：“我大概要到大学才会下决定，不过我想自己创业的可能性大一点——我这几年先存一笔钱，然后看六七年后的情况再决定，现在确认终身目标的话，我觉得有点早了。”
冬美点了点，觉得他想创业也不错，但还是觉得自己的路比较稳，风险较低，不过还是给他建议道：“也不用非得勉强自己存钱，你可以让铃木给你投资或担保银行创业贷款。”
在她看来，铃木乃希那吃白食的废物不用白不用。
北原秀次连忙婉拒，笑道：“不了，不了，我怕她把我骨髓都吸出来。”
这完全有可能，依铃木乃希那血腥资本家的本能，和她一起合伙，怕是干上三五年的，公司莫名其妙就成了她的了。
冬美对说铃木乃希坏话还是挺高兴的，意见被驳也没不高兴，在他肩头又蹭了蹭，转而又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交女朋友？”
北原秀次心中有些异样，忍不住歪头在黑暗中看了她一眼——怎么突然关心起我的将来了？再说咱们搂在一起讨论这问题合适吗？你不觉得怪？
但他们真是难得心平气和一起聊天，通常他们的交流方式都很特别：他看小萝卜头的行为不顺眼，劝上两句，小萝卜头反驳，他不吭声了，小萝卜头还不服，追在他身后继续怪他，他转头训两句，小萝卜头火大开始张牙舞爪，他生气了捶她两下，小萝卜头打不过他吃了亏就去找春菜诉若，也就是在背后骂他。
真的是很少有这么平心静气不闹别扭说话的时候，同时现在也真的没有任何事可干，他不由认真了三分，答道：“短时间内没那个打算，我想等自己能负起责任后再考虑这些。”
冬美理解的点了点头，也就是在他肩头蹭了蹭，轻声问道：“是因为立花秋日子的原因吗？”
北原秀次愣了愣才想起立花秋日子是谁，疑问道：“关她什么事？”他根本没把那人往心里装，才隔了几天连脸都记不太清了。
“你国中时被她拒绝了三次……”冬美也没有说的很明白，她感觉北原秀次是初恋跪了才性情大变的，对女生开始有些不信任，不然很难解释国中时想恋爱，到了高校时冷鼻冷脸，尽量要和女生保持距离。
应该是国中时期受到了巨大心灵创伤造成的！
北原秀次明白过来了，肚子里直骂娘，只是这锅他不背也得背，但还是忍不住辩解道：“和她没关系，她还不如你呢！”
虽然和立花秋日子接触不多，但听福泽众的转述她的话也大致能有个印象，完全和他的审美观卡不到一起去，他疯了去找个那样的——那种顶多可以共富贵，想共患难不可能。
要是立花和冬美放在一起，他真的宁可娶冬美这死萝卜头，这个就算脾气不好至少品行靠谱。
他这么说冬美心里很高兴，但品味了一下又觉得哪里不太对，但这哪里不太对又一时有些说不上来，只能皱眉问道：“你是不是在说我配不上你？”
北原秀次连忙否认道：“是我配不上你。”
冬美心中微感满意，但还是小声道：“你也不用过份谦虚，你配我还是马马虎虎的！”
北原秀次无语了，我就是客气客气，算是给你面子，你还当真了啊！我配你全家都绰绰有余，你们家女儿就没几个正常人，没一个好嫁的！
“那个，你……”
冬美有些想打探一下北原秀次喜欢的类型，毕竟现在家里内讧严重，只是有些问不太出口，不太好意思，有种上赶着推销的感觉，甚至要是问出了他是喜欢自己这一型的，那就更不好意思了……这家伙对自己身体可是一直颇为垂涎的，据春菜反应，他还在不时偷看自己！
她是觉得北原秀次对她们家帮助巨大，算是首席功臣，感觉按老爹的想法嫁个女儿过去顶人情也不无不可，而春菜觉得北原秀次人品能力过硬，是生活的好伴侣，无论谁嫁过去将来都会幸福，建议趁现在把他套牢了。至于雪里、夏织夏纱，那三个纯粹就是想去享福，意见可以不用考虑。
她是反对早早恋爱的，赞成应该以学业为重，但目标是北原秀次的话，反对的就不那么坚决了，感觉相当划算，至少不亏，只是北原秀次对她们五个都不错，完全看不出他的喜好。
雪里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唾手可得的现成女友人选，他却一直没什么反应，很奇怪。
她犹豫了一瞬间，觉得还是问问好，毕竟总不能全家女孩子都在他这棵歪脖树上吊死，应该早点确定下来谁去还债比较好——原本还以为北原秀次眼光高，怕自家妹妹们坑死了他，但看看立花秋日子，感觉他的眼光也就那样了，可以说十分差劲。
让他喜欢立花那种的，还不如从家里随便给他挑一个呢，至少自家人人品没问题，就算最贪财的夏织和夏纱也不是毫无原则的——她们也有不少爱慕者，但从来没听说过她们利用这一点去骗钱骗礼物。
她下定了决心，刚要想问问，但北原秀次却突然轻声道：“先别说话，你听……”
冬美马上安静了下来，伸着耳朵细听了听，什么也没听到。她比较怕鬼，这里又太黑，不由握紧了北原秀次的手，又揪住了他的毛衣，疑神疑鬼道：“你听到什么了？”
北原秀次轻轻掩住她的口鼻，更加认真分辩了一会儿，心喜道：“好像救援到了，比想像中快！”
他听到了挖掘声了，而冬美掰开他的手，惊喜问道：“确定吗？”
“应该是，虽然听不太清，但我觉得应该是！大概是金属和岩石的碰撞摩擦的声音！”北原秀次也很高兴，毕竟就算还没挖到，这至少证明有人在挖他们，这就不用等坚持不下去了，冒着塌方的危险自己强行往外挖了——鬼知道外面的岩层和土层有多厚，这可是山顶滑下来的一整片陡坡。
冬美也顾不上打听北原秀次心目中的理想型了，一伸手就紧紧抱住了他，高兴道：“一定是雪里她们！”
她眼泪都高兴的流出来了，而北原秀次也忍不住紧紧拥抱着她——冷静归冷静，但这两天一夜的时间可真是够遭罪的，要是能出去当然激动了，谁想留在这冰窖一样的鬼地方啊！
在黑暗中两个人紧紧相拥了片刻，满是终于能逃出生天的欢喜，而分开后两个人又再次感受到了面对面时的那种温热呼吸，而冬美直接轻轻仰起了小脸，微微闭上了月牙眼，小舌尖还润了润唇……
要是没这家伙，自己拉伤了腿行动不便，心里也会很害怕，这40个小时怕是很难熬。现在马上要脱困了，要是他想亲亲自己，那就亲亲好了，亲完了自己也不打他，反正……反正等离开这里，这里的事也不会有别人知道，就当给他的报答好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必须控制住自己！
虽然目不能视，但北原秀次又陷入了那旖旎的奶香怪圈中。
冬美现在就坐在他怀里，他的一只手臂圈着她盈盈一握的小细腰，一只手握着她柔软的小手，而膝头更满是绵中带腻的触感，只凭脑补就能补出一个可爱的心型。
他的自制力不能说不好，上进之心不能说不坚定，但又陷入了这种氛围内，真的有些把持不住自己了——他其实心里是有点欣赏冬美的，而且本身也不是和尚太监，心理年龄更是不过二十岁，就算现在不想交往女朋友，面对这种诱惑也很难将这诱人的小萝卜头推到一边去。
有时候想禽兽不如也挺难的，这两天一夜他心中也有过绮念，也挣扎过多次，都强压了下去，而此时临近脱困了，那些强压下去的念头反而猛然一起翻涌了出来。
人品再坚挺他也是个男人，本能就感到口舌又开始发干，很想吸吮些什么，明知是在犯错误但还是不由自主就低下了头，轻轻吻在了冬美的额头上——略微放纵一下自己应该不要紧，就到此为止好了。
但他犹豫了一些，忍不住又轻轻向下吻了吻冬美的眉眼——人应该控制自己的，不能成为欲望的奴隶，该停下了！
但他忍不住又向下轻吻了吻冬美的鼻尖——这已经越线了，不能再往下了，必须控制住自己！
最后……没控制得住。
时间一瞬间好像凝固了，冬美头脑中一片空白，任由北原秀次唇舌索取，只是在黑暗中眼睫毛轻颤不止，两只手臂也慢慢圈住了他的脖颈。
良久后两个人才分开，洞内一时寂静无声。冬美全身没有了半点力气，就那么软成泥一样窝在北原秀次怀里，感觉晕晕乎乎的像是发着一百度的高烧一般，深刻怀疑自己头顶已经在冒着白烟了——那小子竟然真的亲……亲了自己！？
她有一种自己被亲成了热水壶的感觉，而北原秀次不敢稍动一分，只是轻轻拥着冬美小小的身子，等着迎接“狂风暴雨”。
这坚持了两天一夜的坐怀不乱，没想到曙光就在眼前了，却倒在了黎明前的黑暗中，铸成了无法挽回的大错，还是自己个人修养不行，定力不够，结果人设完全崩了，以后怕是见了小萝卜头没办法再对她训来训去，甚至将来见了福泽直隆那老狐狸也很难有勇气直视他的双眼了。
他觉得依小萝卜头的脾气等反应过来，肯定要给自己当头两拳，搞不好还要大吵大闹一场，揪着他的领子伸着小短腿拼命踢他，但他感觉自己理亏，准备无论冬美怎么发疯，这次他都忍了。
这和以前不同，以前冬美发脾气他都占到了理，那真是照她头上K两下毫无心理负担，真的随便打，反正也打过N次了，并不会影响到正事，属于无关紧要的日常行为。只是这次明显不同了，自己这也勉强算是趁人之危，算是占了她的大便宜。
但他耐心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狂风暴雨”，反而只听到冬美细若蚊蚁般说道：“这件事……这件事不要告诉别人！”
她缓过来了，心中除了极度害羞外，竟然还隐隐有一丝甜蜜，对刚才那个吻没什么意见。刚刚的吻就像他的为人一样，很是温柔细致，也算是留下了一个有点小美好，有点小温馨的回忆了——这是她的初吻，要是北原秀次像是野猪拱白菜一样抱着她一顿拱，又啃又咬，这会儿她八成已经气炸了。
她突然提了这种要求，而且是情理之中的事，北原秀次自然马上应道：“当然，我不会说出去的。”
他也不是那种只要占了女生一点便宜就拿出去炫耀的人，又犹豫道：“那个……”
冬美就算在黑暗中也不敢看他，更不敢再听他说什么话，实在是害羞的厉害，快速打断他的话，轻叫道：“很快就要有人来了，你到那边去吧，我不想被人看到我们这样。”
北原秀次理解她的心情，点了点头便开始解风衣，但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你不要紧吧？”
这反应有点不同寻常，不会内心受到了很大伤害吧？自己也算是辜负了她的信任，这……
冬美在黑暗中拿手轻捂着小脸，尽量想稳住神，制止热水壶的状态再发展下去，但心跳都过一百了，根本也稳不太住，整个人热气腾腾，只能撇了撇嘴不屑道：“能有什么要紧的，你别想想！现在什么年代了，我可是个很开放的女生，现代意识很强，这种事我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就算是给你愿意和我共患难的报答好了……一点点小事，美国人不也整天亲来亲去的，也没看他们多在意。就你事多，这有什么好问的，电视上天天亲来吻去的，有谁说什么了么？”
北原秀次被一顿喷，感觉话虽在理，但还是哪里不太对。这平时也没感觉到小萝卜头西化很严重啊！但小萝卜头这么说了，他做为男生更没什么可说的了，只能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刚才还考虑了一下该不该负责任的问题，原来自己想多了啊！
他把风衣留给了冬美，自己向着架子最远端挪去。冬美这次倒是理所当然的全裹到了自己身上，不管他冷不冷了，但听着他的动静越来越远，握了两天一夜的手也松开了，突然感觉很不适，心中空落落的，有些想叫他回来——让你去一边不假，但你去那远的地方干什么？你是傻的吗？
但她也不好意思再叫他回来，只能自己憋着气，犹豫了一下，没好气地问道：“喂，刚才是不是你的初……初……”
北原秀次在架子诚实答道：“是。”
他上辈子没交过女朋友，这辈子更不用提了，原本准备把和尚状态维持到三十岁的，结果一失足差点成了千古恨。
冬美心中又舒服了一点，而北原秀次还是觉得不太对，感觉她不像不在意的样子，不由问道：“你的该不会也是吧？”
冬美愣了愣，犹豫了片刻要不要承认，但承认了莫名感觉有些没面子，搞得自己好像给他占了很大便宜一样，直接仰天大笑了三声，一口否认道：“我当然不是！”
要是北原秀次再问，她准备胡编个人名忽悠他，但北原秀次心中突然莫名其妙不舒服起来，但马上又疑心大起。
他听春菜说过冬美以前没交过男朋友，而他来了后更是和冬美整天同进同出，在学校两班前后门也紧挨在一起，根本也没见过哪个男生和冬美关系亲密——要有别人不说，内田雄马早给她传满了。
他怀疑冬美八成又是在嘴硬，忍不住想再追问一句，但猛然间又恍然大悟了：应该是铃木乃希那妖精。
这两个女生有一腿，要是亲亲抱抱什么的，似乎也没什么奇怪的。
他的不舒服莫名其妙又没了，感觉两个女生玩亲亲似乎也没什么值得介意的，但他马上又觉得不太对了……自己不是对小萝卜头起了占有欲了吧？
按理说，现代社会了，亲一下真不算什么上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一夜情都有大把的人，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一会儿无所谓一会儿不舒服的？
男性本能吗？
他一时陷入了深思，开始剖析自己的内心，而冬美在那边忙着给自己降温也顾不上说话——这是她人生中重大事件之一了，虽然嘴巴依旧很硬，但心里始终平静不下来。
对一个少女来说，人生中最甜蜜的时刻给了那小子了……不过好像没什么反感啊！
两人都安静下来，各想心事。渐渐的，外面传进来的挖掘声更响更连续了，就连冬美也能听到了，但两个人也都没去添乱，依旧缩在洞里面以保证安全，而又过了四五十分钟，终于听到洞口传来了一声带着哭腔的大喊：“姐姐，秀次，我来救你们了，你们在不在里面？”
是雪里的声音，接着就是“哎呀，妈呀，别挤我们”的一连串声音，听着像是夏织夏纱，好像她们几个在一起挤进挖开的洞口导致有人滚进来了。
北原秀次松了一大口气，连忙叫道：“我们在这里！”
他一边叫着一边想过去扶冬美起来，她的肌肉拉伤好点了，但仍然有些行动困难，但脚步声已经连续响起了，随着几道光柱急速摇晃，雪里一马当先就冲了进来，拐过弯角一眼就看到了木架子上的北原秀次和冬美，激动叫道：“太好了，你们果然安然无病！乃希说你们肯定不傻，一定跑回洞里来了，果然在这里！”
她一边大叫着一边往这边跑，泪水夺眶而出，看样子是想冲到木架上来，而北原秀次连忙提醒她道：“雪里，这架子不结实，你别……”
冬美正扶着北原秀次想站起来呢，也惊叫道：“你别过来，我们自己下……”
雪里情绪正激动，动作格外快，他们话才说了一半雪里已经跳了上来，顿时木架子另一头一翘，做为临时搭建的小型木制建筑物根本受不了这种摧残，直接垮了。
木架子还是有点高度的，北原秀次连忙托了冬美一把，以免她伤上加伤，最后两个人直接掉落在一堆杂木当中，而雪里更是毫不在意，随手打开了几片残木断柱，上前一把就抱住了他们，把他们脑袋一起紧紧搂在了胸前，哭着叫道：“呜呜，我终于找到你们了，当时我就不该走的，对不起！对不起！”
冬美两天一夜没进食了，真没什么力气，而雪里力气又格外大。她拼命反抗，但还是挣扎不开，小脸深深埋在了大兔子中，连话都说不了，心中真的狂怒了——我两天一夜在这里好好的，被那家伙照顾着连头发都没掉一根，结果你刚来就打算闷死我吗？你是来救我的还是来杀我的？
北原秀次情况也没比她好多少，他有【合气道】技能不假，但此时体能及不上正常时的三成，根本没多少力气，想把雪里掀翻在地根本做不到，只能勉强保证自己别给兔子闷杀了，甚至都不敢太挣扎，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比如赤手搏兔之类。
这时春菜、夏织夏纱也赶到了，二话不说，扑上来就一起搂住了他们三人，流着泪乱七八糟的大叫不止。
春菜心疼的眼泪都流个不停，拿着手电照着冬美的身上反复看，心疼地问道：“大姐，你有没有受伤？欧尼桑呢？哪里不舒服吗？大姐，欧尼桑，你们说话啊！别吓我！”
夏织夏纱一个人去摸冬美，直接高兴大叫道：“心跳的很有力，特别有力，大姐她没事！腿和手也都在！”
另一个去摸北原秀次的胸，也激动叫道：“欧尼酱也很健康！他们都没事！欧尼酱的头呢？我给你喂水和巧克力……快照一下，头在哪里？”
雪里依旧在嚎啕大哭，手臂搂得更加用力了：“对不起，我不该自己先逃走的！姐姐，秀次，我对不起你们哇！”
冬美：“唔、唔、唔……唔……”
北原秀次连续闷声命令了雪里几次让她先放了自己和冬美，但福泽家女儿们声音一个比一个尖细，一起哭叫把他的声音完全淹没了，根本和没说话一个样。
这帮混蛋，先把我们抬出去再哭天喊地啊！

第二百七十六章 大姐没打欧尼桑吧？
北原秀次和冬美被抬出山洞时，洞外满天星光，就像黑天鹅绒上撒满了细碎的钻石。
受地球公转影响，在北半球中纬度地区，春冬两季是很难观测到银河，但躺在担架上的北原秀次仍然认为冬天的星空是最美的，是亮星最多的，是一年中最壮丽的时段。
大概是冬天观星最痛苦，来之不易，所以星空格外灿烂。
他闲的无聊开始辩认星星，先找到了最亮的天狼星，又依据它确认了参宿四和南河三的位置，也就是确认了“冬季大三角”，然后开始给星空划片，想找出猎户座、大犬座和小犬座，但他看着那三颗亮星，脑子不由自主就歪了……这三颗星有点像是自己、冬美和雪里的关系啊！
自己不是搞出了狗血三角恋了吧？大部份人都觉得雪里是自己的女朋友，但自己知道还不是，现在又亲了冬美，而冬美和雪里是双胞胎姐妹，雪里偏偏又莫名其妙认为是自己的未婚妻……难道仅仅因为一时失控就把日子过成八流狗血言情剧了？
冬美是怎么想的呢？她真的很无所谓吗？
他一时在那里仰望星空出神，走在他身边的铃木乃希看了他一眼，笑吟吟问道：“在后怕吗？”
地震发生在邻县的北鸟岛上，里氏6.1级，对震中来说也勉强算是天灾级别了，而他们这里只是受到了波及，基本没有房屋倒塌，仅数人受轻微伤——包括北原秀次和冬美。
山体滑坡也没有冲进大臧村，对当地居民可以说影响不大，但大臧山从山顶到接近山脚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正三角形缺口，树木基本全部倒伏折断，碎石成片，要想重新恢复以前的山林茂盛，怕要是再过个七八年了。
北原秀次侧头看了她一眼，也搞不清自己算不算是把铃木乃希“NTR”了，不由自主客气了三分，笑道：“没有，不过你是怎么这么快找到我们的？”
他听原主父母说过了，挖掘位置是铃木乃希指定的，虽然不能说是铃木乃希把他们救了出来的——大臧村全村身强体壮的人好像都出动了，原主父母正沿途挨个儿鞠躬感谢——但说铃木乃希是首功却也不过份。
铃木乃希丝毫没有推让功劳的打算，直接把这首功领了，有些狡黠地笑道：“我有机械记忆能力，站在村里看看现在山的样子，再和以前的样子重叠一下，然后按视距绘图法测算便可以了！我是不是很厉害？”
听起来像是两张照片在脑子里叠在了一起。
北原秀次默默点头，这病秧子身子骨确实够差的，但脑子也确实够奇特，也不知道是不是家族遗传，不过不愧天生有才能的人。
铃木乃希轻轻给他往上拉了拉厚毛毯，非常明显的强调道：“这次你能及时脱困，我是出了大力的，你以后要对我好一点！”
她不但组织了挖掘工作，还把自己暗中跟随的保镖也派上了阵当苦力使唤，更是开出了重酬，表示以后会以北原家为中心，包产全村出产，价格极优——她还没忘了要扶持北原家当个小承包商的念头。
如果不是她这么做，全村人的壮劳力也未必会冒着余震、二次滑坡的危险直接开上山去按她的吩咐开挖，八成会先通知政府，等待政府派专业人士来抢险时再从旁协助。
铃木乃希至少让他们要少受了一到两天的罪，而北原秀次转了转念头便想明白了，看着她冻的通红的小腮，毛绒绒的护耳，在脖子上绕了三大圈的围巾以及臃肿到有些像是小熊一样的羽绒大衣羽绒裤，很干脆的认了这份人情——铃木乃希很怕冷，冬天到了整天半死不活的，能为了他和冬美在野地里待上两天一夜，这很不容易了。
他笑道：“我知道了！”以后按她的口味调整一下食谱，将来再给她调养一下身体，这样应该就算可以了。
铃木乃希满意一笑，倒也没有再借机提什么非份要求。她现在也挺了解北原秀次了，感觉要是非得和他拧着来，他是真敢把自己拧成麻花的，所以威逼他、强迫他、欺骗他没什么用。
相反，只要对他好，他就会自然而然的回馈同样的关怀和照顾，甚至会爱屋及乌加倍偿还。
简单的说，这家伙吃软不吃硬，那以后就文火慢炖他好了，早晚有煮熟的那一天。
她心满意足的闪到了一边，给刚凑过来的雪里、春菜、夏织夏纱让出了地方。这四个人两天一夜也没怎么睡好，借着微弱的灯光都能看出憔悴了不少，脸上也都有污痕，身上也满是尘土，明显拼命努力过了。
雪里双眼红肿，满脸委屈，拉着北原秀次的手低声问道：“姐姐还在生我的气，秀次你还在生气吗？”
北原秀次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当时只有你能把跑不动的秋太郎和铃木同学带走，你没有错，雪里，并不是不讲义气，所以别难过了。至于你姐姐生气……她应该是在气你差点闷死她。”
雪里愣了愣，惊讶道：“啊哩，我怎么可能想闷死姐姐？你们都不知道我这两天有多担心，夜不能寐，食不下咽，连饭也只能吃五碗了，好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她顿了顿，又很伤心难过地说道：“要是你们出事了，我大概一辈子也不会原谅我自己，可能会遗恨终身，从一而终，终恨而死，死无葬身之地。”
这食不下咽你都吃的比我多吗？而且从一而终是怎么连出来的？要给我守寡？北原秀次有些惊疑不定，顿时语塞了片刻，而春菜把他的手又塞回了毛毯下，很静气地说道：“欧尼桑还是多休养比较好，有话回头再和二姐说。”
北原秀次望向春菜，看她眼也是肿的——雪里和她都很少哭，这次怕是真吓到了。小萝卜头算是长姐如母，虽然经常对她们大吼大叫甚至又打又骂，像个混蛋型姐姐，但她们之间的感情也绝对不容质疑——赶紧笑道：“刚才检查身体不是都说了嘛，我其实没事，不用担心！这次也辛苦你了，春菜。”
春菜刚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夏织夏纱一起扑到了担架上，把小手齐齐伸到了北原秀次面前，给他看一手的小水泡，四只大眼睛亮闪闪的像会说话一样望着北原秀次：欧尼酱，我们为了救你受了好多罪的，你看……是带我们骑骆驼还是给我们涨薪水？
她们这是发现北原秀次和冬美没大事儿，白害怕了一场，就又开始琢磨自己也受了苦了，想混点好处，而北原秀次明白她们的意思，也不介意，笑道：“我一个人说了也不算，等回头我和你们大姐商量一下。”
春菜将她们挤到一边，示意她们别妨碍担担架的人和北原秀次，静静说道：“欧尼桑不用理她们，刚才她们想涨薪水大姐已经拒绝了。”
雪里在旁边连连点头：“没错，姐姐说宁可再把自己再埋回去也不会给她们涨时薪。”
夏织夏纱很不服，对着春菜雪里抱怨起来，而春菜直接告诉她们这是应该做的，就根本不该要酬劳，不然亲情哪里去了？但夏织夏纱自有一套歪理，她们又改口想要谢礼……
她们的声音都很有特色，酥的酥，糯的糯，冷的冷，虽然是在小声争吵，但北原秀次听了心中却很愉悦，慢慢眼皮打架闭上了眼，直接睡着了——冬美没少睡，窝在他怀里睡的还挺舒服，连噩梦都没做过，但他可是就断断续续迷糊了七八次，两天一夜顶多也就算睡了两三个小时，这会儿得救的那股亢奋劲过去了，也支撑不住了。
…………
一行人返回了北原家，北原拓和北原一花送走了帮忙的人，准备回头再一家一家正式道谢，又再检查了一下北原秀次的状况，确认了他连点皮都没擦破，而北原秀次又给弄醒了，连忙感谢了原主父母几句，又喝了两大碗蜂蜜米汤，再三婉拒了去“主卧”休养的好意，留在堂屋休养，反而请原主父母快去休息——他们也很焦急，挖的和雪里她们一样卖力，熬了两天一夜脸色看起来比北原秀次还糟。
他们也确实撑不太住了，见北原秀次不像有事的样子也基本放了心，没再勉强他，又一起去问候了冬美，而冬美挺精神的，正猛灌米汤中，顺便安慰一下也一直在担心的秋太郎。见他们来了，连忙也请他们赶紧去休息，自己这边有妹妹们照顾，不必担心。
双方互相客套了几句后，北原夫妇走了。冬美看看妹妹们也脸色不太好，明显都蔫了不少，明白她们其实也很累，马上命令她们也赶紧睡觉，至于铃木乃希早就睡死过去了——她虽然没干体力活，但身子骨不行，这两天一夜只是睡不好就够她喝一壶了。
很快大家都睡下了，而冬美挺精神，一时睡不着，开始在被窝里翻身。翻了一会儿身想了想，偷偷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向门外摸去。
两天没洗澡了，刚才虽然用热毛巾简单擦了擦，但身上特别是头皮还是很不舒服，现在又睡不着，闲着也是闲着，那自己去泡个澡好了。
但她刚带上沐浴用品和替换衣服离开卧室，春菜就警觉的醒了过来，连忙追了出去，低声问道：“大姐，你不好好休息，要去干什么？”
她眼神很警惕，似乎在担心冬美夜间去偷鸡——她差点失去了最敬爱的大姐，妈妈的另一个化身，本就很不安了，这会儿格外关注冬美。
“我想泡个澡，你不用管我，春采。你也累坏了，快点去好好睡一觉。”冬美把春菜往回推，这件事也真是奇葩了，感觉救人的比遇难的还累还惨。
是那小子把自己照顾的太好了，自己怎么也不累？
春菜不肯，坚持道：“大姐，你现在腿脚不方便，我和你一起去吧，刚好我也想泡个澡！”
冬美伤的还是以前参加IH剑道地区预选赛时受伤的那条腿，春菜很不放心，生怕她再溜倒了导致一根腿一年反复受伤，最后成了玻璃腿。
冬美想了想也没反对，泡个澡也是有助于好好休息的，便让春菜也拿了沐浴用品，然后让春菜扶着她一起去了北原家的浴室。
北原家的浴室很小，也没浴缸，还是那种传统的大木桶，但却挂着热水器，依旧是半传统半现代化的组合。这也不是第一次在这儿洗澡了，不陌生，春菜用沼气开始自动烧水，而冬美坐在一边等着。
春菜看了她一眼，忍不住轻声问道：“大姐，在山洞里，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她早就想问问了，毕竟大姐和北原秀次在一起独处了两天一夜……大姐没打欧尼桑吧？

第二百七十七章 世界上最好的大姐
冬美劣迹斑斑，经常使用暴力，满是不良前科，明明是个小豆丁型的妙龄少女，但大多数时间处在更年期大妈状态中，日常暴跳如雷。那在确认了她和北原秀次一起被困了40小时后，春菜很怀疑冬美在焦躁不安的状态下有没有在山洞里大发脾气，会不会拿北原秀次当过出气筒。
而且春菜更是深知冬美脾气的，她经常脑子一热就发火了，但很快事后就开始后悔，不过因为爱面子却怎么也不肯去道歉，小嘴比煮熟的鸭子还硬——这种事出过无数次了，冬美现在坐着不言不语的样子就有些像是在后悔。
春菜觉得有必要问问，如果确实是冬美又犯了错误，那现在和北原秀次的情份不同以往了，必须劝着冬美好好向北原秀次道个歉，那样多少也能挽回一些不良影响。
但冬美猛然心虚起来，忍不住抬手摸了嘴唇，哪里露出了马脚，春菜看出来了？她连忙顾左右而言他：“水多久能好，春菜？”
春菜心中一紧，更确定了，但还是先答了她的话，“还要十多分钟，大姐。”接着她过去拉着冬美的小手，恳切劝说道：“给他好好道个歉吧，大姐。北原尼桑气量很大，只要好好道歉他就不会生气了。”
冬美怔了一下，忍不住嘟囔道：“我凭什么道歉，是他主动的！”
春菜看冬美的小脸都红了，坐在那里轻扭着身体，猛然间满是少女的娇羞，惊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大姐？”
北原秀次的人品非常之坚挺，毕竟是经过了种种磨难考验，并不是凭空而来的，十分值得信赖，非一般男生可比，所以就算孤男寡女共处了40小时，春菜根本也没往男女之情上想过，打死也不信北原秀次会趁人之危，对冬美毛手毛脚，行无礼之事，倒是觉得冬美打了北原秀次的可能性比较高，而在那种极端条件下，依北原秀次的性格八成又会暂时忍让，憋在肚子里成了积怨，等着秋后算帐。
只是现在看大姐这表情……不像啊！自己猜错了？
冬美心里很害羞，不过单独守着最信任的妹妹也不怎么隐瞒事儿，低声道：“他吻了我。”
春菜身子一抖，又惊又怒道：“是他强迫您的？”高估北原尼桑的人品了？没再干别的什么事吧？
“啊……那倒不是。”冬美犹犹豫豫着答了一声，倒还有三分良心没给北原秀次扣黑锅。
春菜身子马上又是一颤，又惊又喜道：“那是大姐自愿的？”
难道自己盼望已久的好事成了？
“那不可能！”冬美斩钉截铁道。
春菜无语了，那只剩下您强迫他了啊……您不能这么不着调吧？女生强吻男生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只是这话她不敢问，眼下她感觉大姐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浑身都开始冒热气了，再问怕她最敬爱的大姐直接原地爆炸。她想了想，试探着问道：“大姐，您能详细给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冬美歪着头望着地面，结结巴巴把被困时洞里发生的事缓缓说了一遍，最后小声道：“是我连累他被困的，他都没冲我发脾气，还一直对我很好，没把我丢在一边不管，一直都细心安慰我，我就是想着要结束了，给他点福利算是报答，没别的意思，你别想歪了。”
春菜听了一会儿都渐渐恢复冷静了，闻言又无语了：您要报答他方法多的是啊，用得着给这个吗？临时没有办法，日后报答也行，急什么？万一下次再被他救一次，您是不是还得让他摸摸小PP当谢礼？您少女的矜持呢？这真是……服了！
她搞不清状况了，迟疑着问道：“那是大姐您的初吻吧？”
这种谢礼她感觉贵重过头了！
冬美轻点了点头，但马上强调道：“他不知道的！我骗他说不是，他好像信了。”
“为什么要骗他，大姐？”春菜更懵了，完全不明所以。
冬美郁闷道：“已经给他占了大便宜了，总不能承认了让他更得意了吧？不然以后还要一起生活，他用鼻孔看我怎么办……他现在就经常用鼻孔看我了，明显瞧不起我。”
春菜盯着冬美直眨眼，无话可说了，真的是一肚子揪心——人家没瞧不起您，只是人家比您高三十几公分！您也不能要求人家平视着您啊！
再说您这是何苦呢？别人都是人前卖乖，您怎么硬是要反着来？咱们一母所生，一个家庭长大，怎么就您性格这么别扭？您这别扭脾气到底是怎么养成的？您长得可爱，但从小到大一封情书没收到过，以前我还挺奇怪的，现在看看，您真的全凭实力单身啊！
春菜无力吐槽，卡了半天壳后才又问道：“大姐，那您打算和他交往吗？”
总不能白白把初吻交出去了吧？
冬美吓了一跳，连连摆手：“不，不，那不可能！他保证不会说去的，我也只告诉了你，只要咱们都不说，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好了。”
“为什么，大姐，我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啊！你们之间都发生这种事了，那说明他对您还是有好感的，难道是……难道是您还讨厌他？”
冬美犹豫了一下，对春菜倒是实话实说：“现在有点讨厌不起来了。”
“那就是喜欢了？”
冬美迟疑了一下，若有若无的点了点头：“他这次对我好好说话了，没顶过嘴，一直很温柔，当时是有点喜欢的。”
她说完有些害羞，不想谈这个话题了，指了指热水器上的仪表又说道：“水好像烧好了，春菜。你先洗，我来帮你洗头发。”
“一起洗吧，大姐！”春菜回头看了一眼，随口说道。
“好！”冬美也没反对，亲姐妹一起泡泡澡没什么关系，而且她们都是小不点儿，浴桶不大但装她们两个也不算挤。
春菜暂时停止了追问，开始往浴桶里放热水，调试水温顺便放泡澡粉，而冬美在旁边用温温的清水简单先仔细冲洗了一下小身体，然后在春菜的帮助下直接爬进了浴桶，顿时烫的小身子都整个儿红了，不过身体里的寒气和疲劳像是一瞬间就被挤出了体外，有种酥酥麻麻飘飘欲佩之感，忍不住靠着浴桶的边沿舒服的轻轻哼哼起来。
春菜也很快冲洗了一下身体，随后也爬进了浴桶，烫了一条热毛巾给冬美顶在头上——头发先不用急，等泡舒服了后再洗就行。
两个人一人一边靠在浴桶壁上泡了一会儿，春菜轻轻揉搓着冬美的发梢，直接建议道：“大姐，您和北原尼桑交往吧！”她一直是持这个意见的，现在感觉时机终于成熟了，终于可以大胆说出口了，“大姐，人生不会充许错过的，请不要在意面子什么的了，拜托了！”
冬美双臂搭在桶壁上，仰脸看着木质的天花板，喃喃道：“他说现在不想交往，我可不想倒贴，不过就算不在意面子问题，我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我以前惹他生气过好多次，搞不好他嘴上不说，心里一直记恨讨厌我呢！再说了，雪里、小四小五都挺喜欢他的，我也不能那么不要脸去硬抢——我是大姐，必须给她们三个做行为表率！”
春菜想了想说道：“大姐，欧尼桑以前就经常盯着您的背影看，这次又吻了您，我看他对您绝对是有好感的，不可能讨厌您，而二姐、小四和小五，她们三个其实都没长大，二姐是拿父亲的玩笑当了真，还想着去长期吃白食，小四小五更是不懂事，她们就是想去占便宜领零用钱……”
“小四小五确实小，可以不用考虑，主要是你二姐！你不知道，春菜，学校的人都以为你二姐在和他交往。”冬美拿热毛巾烫了烫脸，闷闷说道：“这么一说我突然后悔了，将来他和你二姐在一起了，我和他相处会不会很尴尬？”
“二姐还是小孩子性格，还有点男孩子气，她根本不懂情情爱爱的，大姐！”
冬美郁闷道：“这我知道，她八成根本不知道交往嫁人后该干什么，她一直就只掂记着吃，但我是大姐，就是这样我也不能和你二姐争的。”
春菜表情严肃下来，轻轻握住了冬美的手，认真说道：“我明白大姐的意思，大姐一直希望二姐能幸福，希望我们都能幸福，但请别忘了，我们也希望大姐可以幸福！”
她顿了顿，十分认真地说道：“大姐，您已经为我们付出良多了，我们都看在了眼里，也都有人心，懂得感恩，我们也都希望您能幸福！”
冬美摆了摆手，郁闷道：“说得太过了，春菜，我也没干什么，你们将来不生我的气我就满足了。”
春菜连连摇头，轻声道：“您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姐，没人会生您的气！”
她的声音十分诚恳，发自真心，而冬美愣了愣，突然有些鼻子发酸，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身子不由缩进了水里——她没少打骂妹妹们，这猛然间说什么“最好的大姐”她有些感动也有些心虚，感觉受不起。
春菜又低下了头，轻声道：“所以我希望大姐去问问他，万一他不喜欢二姐，难道大姐就要白白错过了吗？如果让我选，我觉得您是咱们里面最应该幸福的那个，至少应该是第一个获得幸福的！”
她最后语气坚定地说道：“大姐，拜托您鼓起勇气，去问问欧尼桑真实的心意，是喜欢您还是喜欢二姐！拜托了您了，我真的不想看到您错过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 你排一百零一号
北原秀次睡梦之中好像又隐隐闻到了那股包围了他40小时的奶香味，而且隐隐感受有人在揪他的被子。他挺累的，一时睁不开眼，而很快那股奶香味开始变淡，似乎要离开，他终于醒了过来，支起身子一看，发现一个小小的黑影正要离开堂屋，连忙问道：“那个……有事吗？”
他闻香识萝卜头，觉得应该是冬美。
冬美讶然回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吵醒你了？”
她受了春菜怂恿，忍不住想问问北原秀次是不是喜欢自己。她是个急性子，洗完澡便跑来了，但过来了又不太忍心吵醒他，只是给他掖了掖被角便又打算回去，反正以后日子长得很，也不必急于一时，没想到北原秀次还是醒了。
北原秀次披上了一件外套坐了起来，拉了两下灯绳，把节能灯调到弱光状态，笑问道：“没关系，是有什么事吗？”
冬美犹豫了一下又蹭了回来，老老实实跪坐在他不远处，小声道：“是有点事想问问你……”
“请说！”北原秀次啃完了人家后，态度那是相当的端正。
“就是……那个……”
冬美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而北原秀次看她这欲言又止的样儿，微微沉吟了片刻，心里有点猜测了，但也不敢确认，怕说错了话，便谨慎问道：“是什么事？”
冬美歪头憋了一会儿，爬起身想要走，闷闷道：“没事，就是看你累坏了，过来问候一下！”
北原秀次无语了，我本来睡的好好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问候个鬼啊！
他离开了被褥——穿着睡衣裤呢，没光屁股——好好盘腿坐下了，摆出了认真交谈的架式，叫住冬美道：“是为了……为了那件事吗？”
除了自己啃了她，似乎也没什么事值得半夜跑来问了——有可能是不放心怕自己说出去，又来叮嘱一遍。她其实相当保守，事关她的名誉问题，不放心完全可以理解，自己好好再保证一次也是应该。
冬美又缓缓坐回去了，心里想了想刚才春菜的话，觉得确实有必要快刀斩乱麻，无论答案是什么，必须有个答案，直接鼓起勇气迎上了北原秀次的目光，认真问道：“你喜欢我吗？”
北原秀次愣了愣，仔细看了冬美一眼，发现她刚洗完澡，小脸红扑扑的，一头乌发盘在头上，用一条白毛巾包着，露着纤细的脖颈，显得很优雅，但眼神勇敢又坚定的，似乎必须寻求一个答案。
他一时没敢答，怀疑小萝卜头这是半夜找他表白来了，而且也不确定自己喜不喜欢小萝卜头——他的理想型是温柔的女生，这怎么看也和小萝卜头不沾边。
但是，小萝卜头除了脾气坏一点，心眼小了一点，性格别扭了一点，财迷抠门了一点，整体来说混蛋了一点儿外，基本还是符合他的审美的，至少和她在一起，感觉很放心，她能把家里打理的很好——他是从小就渴望有个温暖家庭的。
而且现在住在一起，整天抬头不见……抬头肯定看不见她，那只要低头就能看到她，就算交往了似乎也不用像别的男女朋友一样，需要在约会上浪费大量时间，而且她除了照顾家庭外，本身也是以学业为重的，两个人将来约会似乎可以一起学习，共同进步。
虽然和计划不符，有自己把自己脸打肿了的嫌疑，但想想其实也没多少坏处，只能算是把计划提前了十年而已……十年后未必还能碰到这么靠谱的萝卜头，就算现在交往了，两个人分开上大学，依小萝卜头的品行性格也不可能变心。
更重要的是，自己已经犯了错误，把人家啃了！如果对方要自己承担责任，自己也不能逃避，真来句：“你不是说那件事无所谓吗？”
那不是一个有担当的人该说的话、该做的事！往好了说，一个成熟的人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往坏了说，自己拉完臭粑粑当然要自己擦屁股——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无可置疑！
他脑子转了一圈，直接点头道：“喜欢！”
他干什么都很认真，事前想来想去，分析利弊，墨迹的要命，但真下了决心，也是十分痛快，永远不再犹豫——事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大概自己命里就不可能有一个温柔型的伴侣，那选小萝卜头也不错。
只是自己可能终究无法避免娶一个咸蛋的命运了！
冬美见他半天没说话，眉头正往一直凑呢，猛然见他答得坚定不移，顿时腰一塌有点坐不太住了，眼睛也不敢再直视他，开始左右闪躲起来，有些害羞地问道：“你……你不嫌我矮吗？”
她今年……好像没长，怎么量还是一米四五、四六，有一次量出了个一米四七，差点喜极而泣了，但第二天不知道为什么又缩回去了，而北原秀次目前一米七七、七八了，感觉正长得猛，将来一米八以上指日可待。
这身高差距确实挺大的，当前三十公分就挺闹心了，要是扩大到四十公分……
北原秀次诚实答道：“我不敢说自己不注重另一半的相貌身材，但我敢说这绝对不是我喜欢一个人的先决条件。长相漂亮，身材好我会感到高兴，但要是普普通通或者更差一些，只要我喜欢她的品行，我也能接受。”
冬美听着他的话感觉还算满意，至少很诚恳，但还是撇了撇小嘴说道：“我就是矮了一点，但我长得漂亮！”
这北原秀次承认，小萝卜头是矮了点儿，但小脸还是很可爱的，弯眉、月牙眼、唇色和小舌头一样，都是粉粉的，吐舌尖时都一眼都分不清哪里舌哪里唇，而且她是等比缩小，要是能长到雪里那么高，也是标准的长腿美人，只是眼下这情况，便只能说一声精致可爱了。
他真不介意，感觉也行吧，至少穿衣省布，附和道：“你确实长得漂亮。”
冬美心中更满意了，感觉有这番话也算值了，无论结果如何，总算没被北原秀次白啃了一口，不算猪拱了小白菜。她歪头对着空气——不知道的还以为那里有个隐形人，又认真问道：“那你喜欢雪里吗？”
北原秀次一愣，怎么又提起雪里来了？难道不是在向自己表白？
但这问题让他有些难以作答了，雪里那性格呆萌呆萌的，虽然有时给她辅导功课气得直肝疼，真恨不得像小萝卜头一样给她后脑勺两巴掌，但说不喜欢她也是挺难的——她大多数时间像只单纯到人畜无害的野生小动物，又天性喜欢乐于助人，整天还乐呵呵的，这种人根本没办法讨厌！
除了喜欢蹭点吃喝外，雪里基本没什么大缺点，笨是天生的，这真不能怪她……喜欢骗吃骗喝好像也不能怪她，该怪福泽直隆，他不知道怎么从小训练的雪里，害她肠胃一直在强制运动，特别容易饿。
好像雪里的问题都该怪福泽直隆，他遗传的，他训练的，不怪他怪谁，雪里是无辜的，基本没缺点。
北原秀次考虑了片刻，也不想欺骗冬美，无奈的点了点头，说道：“喜欢。”
他说着话微微后仰了身子，防止冬美小身子一歪，直接躺倒拿小短腿踢过来——只听说话，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花心人渣型的混蛋了，感觉有点像要姐妹通吃。
不料冬美没什么反应，只是长长吁了一口气，歪着头轻声道：“雪里的性格是挺讨人喜欢的，长的也漂亮，身材也好，你喜欢她也正常。”
这小子倒是没骗自己，至少人品没问题。
北原秀次无语了，我不是看她长得好看才喜欢她的……当然也有点关系，她要是青面獠牙估计就不是呆萌了，而是痴傻了，但长相身材真的不占主因，就算她长得和春菜一样不起眼，性格也是很讨喜的。
他赶紧辩解道：“我对她的喜欢和对你的喜欢还是有区别的，我对雪里就像是……”
哥哥对妹妹？不太像……
爸爸对女儿？也不太像……
朋友对朋友？更不太像了……
他斟酌了一会儿形容语句，也没想出该有个什么说法，只能叹了一声改口道：“我对她就是单纯的喜欢，不涉及男女之情。”
冬美歪着头跪坐在那里脸儿更红了——那你对我就涉及男女之情了？早看出你小子对我的……对我的那什么贼心不死了！
她一声没说话，而北原秀次拿不准她的态度了，试探道：“福泽同学，你不是来找我负责任的吗？”
冬美回过神来，惊讶地看着他，难以置信地问道：“什么负责任？啊，你以为我是来找你表白的？想和你交往？”
北原秀次无辜的看着她，默认了，而冬美马上黑了小脸，又把头转向了一边，毫不客气道：“你死了那条心吧，我是不可能向你表白的！”
那你问来问去是什么意思？北原秀次有点不明白了，而冬美斜了他一眼，也怕他误会了，又不高兴地说道：“你是男生，你要喜欢……喜欢某个人，要积极主动一点！我……不对，女生在交往中要付出更多，男生理应表达出诚意来！”
冬美觉得她交往就是奔着结婚去的，根本不会拿感情当做游戏，那将来要是结婚了，她还得负责生孩子呢，搞不好还得挨刀，那凭什么北原秀次让她先表白，至少也得给她一个浪漫的回忆。
北原秀次没恋爱经验，有些拿不准了，困惑问道：“你的意思是交往可以，但我得先表白？”
冬美给他气倒了，平时精得像是猴一样，这种时候又不懂了？她没好气道：“你当然有向我表白的权利，但我也有不接受的权利……我追求者很多，你排一百零一号，待选吧！”
“我前面有一百个？都是谁？”
冬美说完就后悔了，又不好改口，闷闷说道：“不知道，反正有一百个，我也是很优秀的，不是你说交往就会欢天喜地的那种肤浅女生！”
“也就是我得先向你表白，然后你考虑一下？”
冬美点了点头，又歪着头小声哼哼道：“预选人很多，我肯定要考虑一下！”
北原秀次无语了，你这死要面子的死萝卜头，我特么的明明就是唯一预选人，你考虑个锤子啊！要不是和你生活了一段时间知道了你的本性，早就恨不得打死你了，依平时你在外面那鸟样，哪个男生会喜欢你？
他也不拆穿冬美，开玩笑道：“那这样我也不急，我慢慢排队好了！”
“那你排队吧！”冬美恼了，爬起来就要走，不过眼泪忍不住掉下来了——我又没要你的钱，又没要你的东西，让你先开个口又怎么了，女生就不能要点面子了吗？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我，我能指望你以后尊重我吗？我又打不过你！
北原秀次连忙拦住她，无奈道：“我开玩笑的！”
40小时事件过去后，冬美已经对和他肢体接触很习惯了，给他拉住没任何反感，只是恨恨又坐了回去，也不正座了，盘腿坐在那里抱胸生闷气——狗屁的浪漫回忆，给这小子气死了！
北原秀次也犹豫了，这该不该直接表白呢？雪里还以为是自己女朋友呢，这头答应了小萝卜头，那边她伤心难过了怎么办？

第二百七十九章 舔我干什幺？
北原秀次觉得自己既然吻了小萝卜头，那就得有那份担当，至少也要表现出愿意承担责任的态度。当然，也是对小萝卜头比较了解，已经有了好感，也比较符合理想，不然在山洞里他也不可能下得了那个嘴。
但一想到雪里会很委屈很难过，他又有些麻爪了。
“秀次，你不喜欢我了吗？”
一想到雪里会这么说，会跪坐在那里满脸委屈，神情间满是痛苦，他很怀疑自己到时还能不能拥有语言能力，还敢不敢去看雪里那双清澈如水的大眼睛。
他在那里一时陷入了纠结，左右为难，而冬美抹了抹眼角的泪花，猛然反应过来了——这怎么回事？自己是来找他问问事儿的，怎么说着说着变成要他给自己表白了？
都怪这家伙乱打岔，说什么自己来找他表白的，害话题直接歪了！她连忙摆着小手叫道：“等等！”
北原秀次抬头惊讶的望向她，这已经够闹心的了，你还有什么条件吗？他讶然问道：“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冬美轻轻吸了口气，歪头说道：“你现在对我表白我也不会答应你的，我还要去问问雪里的意见！”
北原秀次怔了一下，但马上默默点头道：“这确实应该，那我和你一起去。”
雪里是他现在公认的女朋友——无良新闻媒体干的好事，给他们凑了一对勇者魔王CP，他都不知道该找谁算帐——还担当着挡箭牌的重任。但公平的说，北原秀次也不是存心想如此的——雪里乐呵呵自己就贴上来了，脑子里那根筋也不知道是怎么转的，有种迷之自信，觉得北原秀次一定会娶她，而北原秀次也想过和她说明白，但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生怕伤害到她那颗单纯透明如同琉璃的心，只能盼着她早点长大懂事，自己明白过来。
不过她至少是占了个名份的，甚至北原秀次有时都考虑过要这家伙这么傻到了十年后还是不懂事，自已认个倒霉算了，好好养着她一辈子——反正她也不难养，爱吃好吃的不假，但不好吃管饱也行，属于那种吃饱了就四处溜达自得其乐的类型，根本也不花心思。
一般人养活雪里是挺难的，但他觉得他应该没问题，反正雪里吃不垮他，甚至他有信心将雪里养得白白胖胖的，纯净笑容永存。
毕竟相处了这么久了，要说没感情那也不可能，更别提雪里本身还是挺讨人喜欢的，那真把她转正了也不是不行，不过现在要是打算和小萝卜头交往的话，确实也应该去和她好好谈一谈，听一听她的意见，万万不可欺瞒她，更不可以不顾她的感受——她傻是傻了点，但她是个人，也是有感情的，这种事情上欺骗和背叛差不多，很伤人。
要是雪里无所谓，那就和小萝卜头交往，以后一起好好过日子，算是计划不如变化，提前十年进入家庭生活环节；
要是雪里会难过，那就不急于一时，先等个三五七年的看看情况。到时小萝卜头还是打算和自己交往，而雪里也懂事了，那自己就把责任担起来，和小萝卜头好好过日子；
要是过去那么久了，雪里还是认定北原是自己的夫君，那就到时再说，反正时间还长。说不定那时就是小萝卜头无所谓了，那自己看看不行就带着这二哈型的女朋友闯荡世界去好了——虽然这货当不了心灵港湾，但也是天天一包欢乐，看着她四处撒欢生活估计也挺喜感的。
北原秀次脑子急速转了一圈，计划完了感觉很靠谱，起身便准备带着冬美去找雪里。他办事是趁早不趁晚的，而冬美虽然也站起了身，但却小脸红红的说道：“你……你别这么急，要问也不能在这里问。”
她看北原秀次挺急迫的，心中倒是有点小得意，还有些害羞——你小子想和我交往倒是迫不及待了啊！贼心不死，贼心不死，果然果然！
北原秀次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奇怪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问？”
整天怪我磨磨唧唧，这会我痛快了，你又开始磨叽了？
“等回家了再问。你也知道的，雪里那性格喜欢一惊一乍的，要是在你家里吵吵起来，我们家的脸就全丢光了，反正……反正排你前面的那一百个我看也普普通通，我不会先答应他们的，你也不用太着急。”冬美小脸更红了，微转了身，把小PP藏好。
北原秀次点了点头，感觉这话在理，确实不用太着急，雪里确实有吃惊之下把全村人都叫醒的本事，但排自己前面这一百位……是传说中的阴兵排队？这爱面子的死萝卜头说的和真的一样，不会再说两次她自己都深信不移了吧？
他默默吐槽了几句，猛然想起一事，又认真问道：“对了，我还没问问，那个……你喜欢我吗？”
他以前让小萝卜头当着两个班人的面出过大丑，把她当成小王八踩过，砍过她的“首级”，把她按在饭碗里差点闷死过，踢过她的屁股，还把她脸按在地上过，甚至拿竹剑打过她脑袋数千次……
自己觉得亲吻很重要，认为这代表着跨过了朋友的界限，有必要给女孩子一个交待，但小萝卜头是怎么想的呢？自己可没给她留过什么好印象，会不会觉得委屈？毕竟她也是挺传统的，除了搞搞百合外，应该连男生的手都没拉过，自己这算不算强迫她交往了？
冬美小脸更红了，站在那里歪头看着地面，小声道：“我马马虎虎吧，算是有点喜欢，雪里倒是挺喜欢你的。现在想确定下来一方面是免得家里总乱糟糟的吵来吵去，更主要的是我们福泽家有仇必报，有恩必偿，你帮了我们那么多，我们肯定要回报你，所以给你个机会在我和雪里之间挑一个。”
她说完觉得意思有点乱，又再次红着脸小声解释道：“就是给你一个选择的余地，你和雪里一直不确定关系，我也有点喜、喜、喜欢上你了，所以就想问问你到底喜欢谁……你别想歪了啊，我们家女儿也是很金贵的，就是欠了你太多才给你这么一个机会，要是换了别人想都别想！”
北原秀次无语的看了眼前这小萝卜头一会儿，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搞得和贩卖人口一样了？！
他想了一会儿才明白，只能低头致谢道：“那多谢厚爱了！”
还行，听这意思是小萝卜头也喜欢自己，那就没什么大问题了。双方互相有点喜欢，再培养一下感情，过一辈子没问题。
冬美像是给煮了一样，整个人都熟了，低声道：“不用谢，这本来就是应该的……说了这么久的话，你早点休息吧，我也回去睡了。”
她得找个地方去散热了，而北原秀次笑道：“好！”
冬美立刻转身向着长屋内道走去，但走了两步又倒了回来，忍着羞轻声道：“那个，谢谢你总是肯为我们着想。”
北原秀次又不是找不到女朋友，就得非从她们姐妹中选一个。只要他点个头，B班的前后门能同时给女生挤倒了，结果她在这里问来问去却没有半点不耐烦，还愿意迁就她去问问雪里的意见，这是很大的尊重——不就是亲了一下嘛，他抹抹嘴不认帐了也完全可以，现在是福泽家需要他，又不是他必须要依赖福泽家。
冬美性格恶劣，但她能分清好坏，就算害羞也觉得必须对北原秀次这份尊重和温柔道声谢，红着脸儿又继续说道：“那个K……我看你挺在意的，无论咱们交不交往，那个就算了，反正当时也是我同意了的，你别有心理负担。”
“还有，晚安！”她说着话踮起脚尖想给北原秀次一个晚安吻，主要是今天北原秀次感觉理亏在先，格外有耐心，让她心里特别满意，觉得应该给个奖励，反正嘴都亲了，也不差脸。
只是，她平时脑袋顶才和北原秀次胸口齐平，用力踮起脚尖后勉强能够到北原秀次颈部，努力又伸了一下脖子还是够不到脸，这才恍然不是在山洞里了，那时坐在北原秀次膝头亲他一下脸挺容易的，这会儿突然就成高难度了……
万幸北原秀次低着头在看她，她电光火石间灵机一动，原地微弹，一舌头一伸，舌尖轻舔了北原秀次下巴一下，顿时把北原秀次舔懵了。
你突然……舔我干什么？吃错药了？
冬美小小身子又落了回去，仰着小脸和北原秀次对视了一会儿，看北原秀次一脸的莫名其妙，心中直接郁闷炸了，二话不说，扭头就走——这真是场悲剧，万一真交往了，还要随身带个小板凳了。
北原秀次还没反应过来呢，他是万万没想到冬美会主动给他一个什么晚安吻的，一时摸着下巴犹疑起来：这是什么意思？某种暗示？报复自己？一种日本的传统风俗？不过挺舒服的，像是被小猫咪舔了一下一样，微微有点刺刺的，痒痒的。
他只来得及扬了一下手也道了声“晚安”，而冬美已经顺着长屋内道溜了，转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丢人丢大了，这小子长这么高干什么？回去不喝牛奶了，那东西不顶用，以后天天让春菜煮骨头汤喝！
小萝卜头逃了，北原秀次关了灯又躺下了，还是轻摸着自己的下巴，总觉得有股淡淡的奶香味，不由又有些走神了——看样子自己不论时间早晚，是必然要有个咸蛋女友了，99%的可能性还要娶个咸蛋老婆，那将来……
他想着想着倦意上涌又睡着了，梦中一群小萝卜头呼啸而来，后面一群小雪里乐呵呵追着，很快就围着他大叫起来：“爸爸，爸爸，大妈妈在打二妈妈了，你快去看看，快去看看！”
他在睡梦中紧皱起了眉头，颇有些稳重男人的成熟气息以及已为人父的威严模样，十分入戏，但神色间却没什么反感，嘴角甚至隐隐有一丝微笑——他是一直想要个热闹家庭的，孩子越多他越高兴。

第二百八十章 一剑斩破旧日心结
北原秀次和冬美又在北原家修养生息了两天。
其实他们真没什么大事，两个人挤在一起取暖并没怎么挨冻，而饿了40小时难受归难受，但确实也称不上什么大损害——他们在吃了一餐流质食物后睡了一觉，早上又吃了个七分饱，感觉就完全没事了，甚至冬美因为睡的太多，看起来比平时还精神了不少，倒是北原夫妇、福泽众和铃木这批救援人员累了个半死，一时缓不过劲来。
与其说是让他们两个修养生息，倒不如说是除了他们两个之外的人好好修养了两天。
等大家都恢复过来，已经是元月六日了，北原秀次准备带众人返回名古屋继续完成学业——回去要大半天，在福泽家再休息一天处理一些杂事这寒假就结束了，也就应该再去上学了。
北原一花很不舍，但也知道不能留人，给他们带上了许多山货干果当地土产，还硬是又跟着北原拓的大卡车把他们都送到了镇外。
冬美带着弟妹们一起整齐鞠躬行礼，恳切说道：“北原伯父，一花阿姨，这几天给你们添麻烦了！”
北原拓不善言辞，只是搓着手干笑，而北原一花抹着眼泪说道：“哪里的话，冬美酱，让你出了危险，你不怪我们就好。”
“一花阿姨，那是意外，请您不必放在心上！我在这里真的很愉快，感觉您……您特别亲切。”冬美连连敛衽鞠躬，为了保住福泽家的颜面也是拼了，这会儿还在装淑女呢，不过现在面对北原一花，突然也有些害羞了。
雪里也凑了过来，拉着北原一花的手乐呵呵道：“对啊，一花妈妈，这不是没出事么，您就别牵肠挂肚皮了！我们要笑着挥手道别啊！”
北原一花轻抹了一下眼角，也反握住了雪里的手，欣慰道：“你说的对，雪里酱，我们要开开心心的告别。”
相处了这几天，她特别喜欢雪里，感觉她性格欢快但偏偏动作谈吐都很文雅，还会说一些很难懂很深奥的成语，果然不愧是大家闺秀，学校里拿奖学金的优等生，文武双全。其次喜欢冬美，感觉她通情达理，给人很大气不输男儿的感觉，不愧是名门长女，行事做派让人挑不出任何瑕疵，而最后喜欢的才是铃木乃希……
倒不是铃木乃希演技不好，她演技还是过关的，就是为了快点把北原秀次和冬美救出来，结果暴露了真实身份，身边突然冒出了六七个保镖，救完人一挥手保镖又不见了，明显是大富大贵人家的千金大小姐，北原一花已经不敢对她有什么奢望了。
只是铃木乃希还一无所觉，又上去蹭了起来，撒娇道：“一花妈妈，您答应我的事呢？”
做为“中老年妇女杀手”，她修养生息的这两天也没闲着，很是蹭了一阵子北原一花，撒娇扮痴很是混了点口头承诺，而北原一花连忙把北原秀次叫了过来，小心地商量道：“秀次，乃希酱身体不好，你能不能在学校里多照顾照顾她？她要有什么事，你有时间的话能不能多帮帮忙……”
北原一花也不敢给北原秀次下命令，还有些担心他不高兴，语气相当委婉，而北原秀次看了一眼在北原一花身后俏皮吐小舌头的铃木乃希，向北原一花柔声道：“我知道了，请您放心。”
这妖精这次确实出了大力了，回头照顾她一下也应该，答应并不为难。
北原一花长长松了口气，她感觉欠了铃木乃希不少人情，颇有压力，那能满足她一点小小要求也挺好，而耳中又听着北原秀次说道：“您多保重身体，我们这就走了。”
北原一花眼睛又有点潮湿了，帮北原秀次整理了一下衣领，柔声道：“家里不要担心，留在名古屋好好生活，有空就回来看看，没空回来也没关系，知道你一切都好我们就放心了。”
日本乡下的年轻人都是一窝蜂往大城市钻的，像是大臧村就根本没有多少青壮年，基本都在西伯郡、鸟取市之类的地方打工——日本社会老龄化之严重普通人很难想象，目前据统计达到“极限化”的村落有15000个以上，也就是65岁老人超过50%的村子就有这么多，甚至有的村子里最年轻的人就是65岁。
这些村子随着老人不断去世、年轻人不断离开会慢慢发展成鬼村，最后从行政地图上彻底消失掉，已经严重影响到日本的社会结构稳定度，应对经济冲击和大范围自然灾害的韧性大为降低，但这属于国家大事，政府才需要理会的东西，北原一花一个山中农妇根本不明白，她只知道去大城市会生活的更好更轻松，所以完全不希望北原秀次回到村子里来。
就是明白她也不希望北原秀次回到山村中来，她和老公忙一年才赚一百七八十万円的样子，而北原秀次只要顺利大学毕业，当个小职员怎么年薪也得有三百万円吧？那回来何苦呢？
她叮嘱完又看了冬美和雪里一眼，轻声提醒道：“要是有什么事，我和老头子什么也不懂，秀次你自己拿主意就好，事后告诉我们一声便可以了，不需要犹豫，千万别误了自己的幸福。”
她是希望北原秀次在名古屋安家落户算了，给福泽家当女婿就不错，铃木乃希高攀不起，但福泽家的这对姐妹都是良配，一个气量很大，一个文雅闺秀，不行三女春菜看起来也是蛮好的，虽然有点呆呆的不爱说话，但家教也挺好，而且只差了两三岁，也能算合适……
北原秀次心思再细腻也没想到北原一花都已经把他的终身大事考虑了好几遍了，一无所觉，只是点头笑道：“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有什么事也都会告诉你们一声。”
说完后他轻拍了拍北原一花的手，感觉北原一花人真是很不错，原主以前完全身在福中不知福，好像关系搞的很僵，真是搞不懂为什么。他又冲北原拓行了一礼，然后招呼一声，带上福泽众和铃木妖精就去镇上的车站了——新年没过完，大卡车还是不准进镇上大街，目前那里还是集市状态。
雪里背包里装着她的小弟“八狸”，手里提着土特产，但就这样也拦不住她不停回头拼命挥手，颇有些恋恋不舍，不知道的还以为北原一花是她亲妈。
夏织夏纱依旧在偷偷怂恿北原秀次先带她们去鸟取沙丘骑骑骆驼再回家，但进了镇子后，猛然间觉得气场不对了，隐隐有杀气，回头一看家里的暴君大姐已然撕掉了淑女面具，恢复本性了——拜谢北原家任务顺利完成，已经不用装了——正上下打量着她们，似乎在确认从哪里开始打比较合适。
她们马上缩了，又开始拿着一个棕色的圆顶毛皮帽商量怎么伪造骑骆驼的照片——把这个套到二姐头上，自己两个人骑在她背上，角度合适的话，能不能拍出骑骆驼的效果？拍好了可以挂在推特上付费观看，但万一被人拆穿了就太尴尬了，搞不好以后就不能做这门生意了。
他们一堆人浩浩荡荡要坐小巴车按原路返回，但刚到简易车站便迎面遇到了形单影只的立花秋日子。她神情有些郁郁，上次身边的同伴也不见了——她吹完牛皮后，结果北原秀次认不出她来，一时传成了笑柄，而她人缘也不怎么样，不少人想落井下石，在打探北原秀次情报时，结果把北原秀次拿过玉龙旗的事翻出来了，CP雪里也翻出来了，让她的情况更加雪上加霜。
你当初瞧不起人家，现在成了人家脱胎换骨瞧不上你了，更和剑道天才美少女在一起了，颜值、身材、成就都完爆你，嘿嘿……这至少能拿来说一年，反正这里也没多少新鲜事。
立花秋日子心里很不服，毕竟她从小就对北原秀次是有心理优势的，使唤他惯了。只是此时看着欢快的雪里真是不服也得服——她这辈子大概也不可能比雪里更有名气了，而雪里那纯净的天使面孔、琉璃一般闪耀的纯真气质以及两只“兔子王”更是她没办法比的。
更何况，这还不止雪里一个，铃木、冬美、春菜、夏织夏纱都各有特色，除了对上春菜她还有点把握，别的她觉得哪个也未必能赢。
她一时停步愣在了原地，等着北原秀次像以前那样主动向自己打招呼，哪怕再刺激刺激自己也好，那至少说明自己在他心里还是有很重份量的，但北原秀次本来就有点轻微脸盲症，而立花秋日子又换了便装，发型也换了，他更认不出来了——就见了那一次十分钟不到——他目光从立花秋日子身上掠过后根本没反应，只忙活着左右前后数人头，生怕过会儿上车发现少了一个就蛋疼了。
铃木乃希倒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雪里对这个伤害过北原秀次的女生也印象深刻，而春菜拉了一把冬美，冬美也很快反应过来，四个人几乎同时望向北原秀次，目光中有好奇、怜悯、同情和紧张，想看看他再遇到暗恋对象有什么反应。
没反应？哀莫大于心死了么？三次告白失败的伤害确实很严重啊！
雪里上前挽住了北原秀次的一只手臂，用行动表示对他的支持，很讲义气，而铃木乃希笑吟吟的去挽北原秀次另一只手臂——她不喜欢那个秋日子，她觉得北原秀次和她是同类，而同类被这种人瞧不起让她心里很不爽，存心要恶心恶心人。
她是不怕的，平时就喜欢恶心人——有本事你来打我啊，给你三个胆儿！
但她手臂还没挽上去呢，冬美扯着她领子往后一拖，春菜屁股一扭就把她挤一边去了，而冬美小脸红红的挽住了北原秀次——这只归我们家了，没你什么事儿，闪一边去！
北原秀次莫名其妙的左右看了看，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冬美笑眯眯的答道：“帮你告别过去！”
雪里猛点头：“坚强，秀次！”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北原秀次还想反抗两下，春菜背着秋太郎在后面使劲推他，静静道：“欧尼桑，一剑斩破旧日心结，才可以更好的面对新的生活！快走吧！”
她们三个一起发力，簇拥着仍然莫名其妙的北原秀次就走了——什么旧日心结？从头到尾北原秀次都没认出秋日子是谁……他不觉得秋日子和他有什么关系，根本没往脑子里记她。
铃木乃希有些不满，但也没当场内讧，只是皱眉跟在后面，活活像个跟班丫鬟一样，而夏织夏纱嘻嘻哈哈更不在意了，根本无所谓。
她们准备造只骆驼拍照，哪管什么秋日子秋月子的，那个又不能骑。
转眼间他们一行人就到了车前，买票的买票，装行李的装行李，根本也没人再回头看一眼，只余下立花秋日子站在原地怅然若失——那个人眼中已经没有自己了吗？他再也不会来讨好自己了？也不会给自己写情书了？自己已经完全失去了他了，从此路人，都不值得他打个招呼了？
他怎么能喜新厌旧，如此绝情？！

第二百八十一章 名侦探雪里
北原秀次打了个喷嚏后，破旧的小巴士便摇摇晃晃起程了，他们一行人正式踏上了回家之路。
小巴士坐完后换乘快速大巴士，北原秀次又领着福泽众和铃木乃希到了鸟取市，而冬美再次镇压了夏织夏纱想去鸟取沙丘玩玩的念头后，一行人又乘上了JR线，正式告别了日本西海岸，又开始向着关中前进——八狸按宠物行李的标准购票，进了行李车厢。
JR是日本铁路公司的意思，前身是JNR（日本国有铁道），原本是个国企，但因经营不善，营收赤字多年积累，长期负债额达到了数十兆円，成为日本巨大的财政负担，于是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未期，通过立法一分为七，开始尝试民营。
所以说JR是个统称，实际其中包括六家客运公司和一家货运公司，经营范围也广，不但经营着铁道运输相关的一切，还经营着客运巴士、商务酒店、大型超市等副业。
从图标上字母的颜色就可以分出来，比如红色JR是九州铁路公司，青色JR是四国铁路公司等等，这也是日本铁路图五颜六色能把人看得晕头涨脑的原因之一。
这六家铁路客运公司既是合作关系，比如一起投资着铁路技术研究所之类的机构，又是竞争关系，需要互相争夺客源，而在民营不久后，竟然盈利了，现在已经集体上市——JR货运公司还全部掌握在日本政府手中，毕竟这对一个国家体系来说有着战略地位。
车厢里很安静，铃木乃希坐完了巴士后还是有些晕车，上了火车后便像只猫儿一样眯着眼儿窝在座位上，少有的安静。雪里则坐在她身边，正在看从车站捡来的《周刊少年JUMP》元月特刊，两只大眼睛炯炯有神，眉毛不停一上一下，不时乐上一声，而北原秀次和她们坐在同一边靠过道的外围。
“给你，别在火车上看太久的手机，会伤眼睛的。”北原秀次正拿着手机查着资料，冷不丁一罐乌龙茶递到了他眼前，他连忙接过后抬眼向对面望去，发现冬美正小脸微红的望着他。
他捏着略有些发温的铁罐子，轻点了点头，笑道：“我知道了。”
冬美小脸更红了，微微歪了头望向了窗外，而北原秀次抚摸了一下手里温温的铁罐子，打开后喝了一口，感受了片刻乌龙茶特有的回甘——这两天冬美很关心他，虽然不明显怕被人看出了虚实，但表现出了少有的温柔体贴，这让他心里感觉很是温暖。
这小萝卜头不混蛋的时候，倒也挺不错的。
他喝完了茶，想了想便听话的收起了手机，想靠在椅背上休息片刻，而冬季近午的阳光清冽的穿过车窗，照在了小小一只坐在对面歪头看旅途风景的冬美身上——阳光让她的小脸上有了一层淡淡的光晕，映的乌发如同鸦羽般闪着光泽，皮肤份外白皙，月牙眼儿格外明亮，看起来像是位恬静淡雅的少女。
很平常的情景，但北原秀次却突然看的有些出神了……
这是自己两辈子唯一亲吻过的少女，也是唯一一个互相说过喜欢的人……
也许这位少女就是以后和自己相伴一生的人，相互拥有，相互扶持，无论是好是坏，是富裕还是贫穷，是疾病还是健康都彼此相爱、彼此珍惜，就算死亡也不能将两个人分开。
也许自己以后就要终生爱护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极尽一切之努力，让她笑颜永驻，幸福常伴。
但自己从没有恋爱过，从没给别人做过男朋友，如果将来自己和她交往了，自己可以做个好男友吗？自己可以呵护好她吗？
北原秀次收回了目光，感觉要是按数据化的话，自己的【恋爱】技能等级顶多也就是LV3，不可能更多了，而更要命的是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刷这技能的经验。
也许该找个人【恋爱】等级高的人请教一下，北原秀次目光顿时游移起来。
春菜？她平时不爱说话，年级也太小没经验，可能还不如自己，顶多LV2吧？
铃木乃希？这个家伙好像连交朋友都不太会，【恋爱】等级应该是LV0，不可能更多了。
夏织夏纱……这两个小财迷会把男朋友卖掉吧？【恋爱】等级搞不好是负的，可能在负LV5左右。
秋太郎？这个很小，但他小小年纪就有女朋友，啊，是有“老婆”，还有“孩子”，细想想，弄不好他才是在场所有人中【恋爱】等级最高的——估计他的【恋爱】等级得有LV10以上，难道去向他请教一番？
他在那里转动着脑袋四处查看被雪里注意到了，乐呵呵问道：“秀次，你很无聊吗？要不要和我一起看漫画？”
北原秀次转头望向她——这个搞不好是负LV10，她能把男朋友交往成好哥儿们——他笑着摇了摇头道：“不了，你自己看好了。”
“一起看吧，这个很精彩的！”雪里很兴奋，把周刊往两个人中间一放，指着书乐呵呵道：“这是今年准备新连载的内容，一次放了五话出来，我觉得很有意思，让人乐不思蜀，你看看！”
北原秀次无可无不可的搭眼看了一下，发现好像是一部推理类的漫画，不过画风相当写实，大面积的黑色阴影很有视觉冲击力。
他有些好奇起来，便随着雪里翻动一起看两眼，而雪里看东西很慢，还不停和北原秀次交流：“秀次，我看了这漫画很有心得，你觉得我将来也去当个刑警怎么样？”
她的目光还放在漫画上，但表情却有些小严肃小认真，似乎真被漫画打动了，准备重新确定人生目标，以后不打算去工地搬砖了，准备去维护治安，惩恶扬善。
北原秀次挑了挑眉，这有人生目标是好事，但你最多适合干警犬吧？他委婉劝说道：“这种事以后再说，咱们先把学习成绩搞上去。”
“秀次你不信任我的推理能力吗？”雪里指着漫画里的占一整页的一个场景认真说道：“我给你展示一下我的推理，我觉得我可能有这方面的才能！”
北原秀次看向那幅画，很写实，大片黑色充当鲜血，看起来还颇有些惊悚，而雪里拿手指在画面一寸一寸移动着，像真在勘察犯罪现场一样，喃喃道：“从这个画面上来看，这是一个密闭的空间，死者坐在这里仰面朝天，血流满面……凶手相当狡猾啊，仅从现场来看，几乎没有留下什么猪丝狗迹，但其中一定隐藏了破案的关键！但是在哪里呢……”
北原秀次等了五分钟，看她在那里又是抓耳又是挠腮的，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轻声道：“他在汽车里。”
“什么？”
“死者是在汽车里，这是交通意外，不是谋杀。”
“啊哩？不是谋杀吗？”雪里一脸震惊，这不是推理漫画吗？
“不是……前面不是有画吗？车轮急速转动，路上惊讶的行人，车辆急转弯，翻过来就是这一页了。这当然就是驾驶汽车的那个人，应该是交通事故死了……这个人只是个引子，重点是在于车辆助手席上的那个钱箱吧，应该是赎金之类的东西，这可能是件绑架案，死的这个是个取钱的小喽啰。”
名侦探雪里沉默了，又仔细看了一会儿，轻轻颔首道：“秀次，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我们英雄所见略同！”
北原秀次真的无力吐槽了，而雪里又翻了几页，突然指着一个人惊喜道：“这个人是幕后黑手，是他主使了绑架！”
北原秀次一惊，连忙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他虽然没太认真看，但也不觉得前面有漫画家的伏笔暗示，这故事应该刚开始——莫非雪里还真有点细致的观察力？
“这个人眼睛是三角型的！”
“什么？”
“三角眼没好人，无恶不作，他就是坏蛋头目！”
北原秀次侧头望着这位新鲜出炉的“名侦探”，只见她连连点头，一脸肯定，顿时无语了——你还是当老师去吧，你要当警察，一年得制造多少冤假错案？全日本的三角眼都应该被抓起来吗？内田雄马就是三角眼啊，他在你眼里难道一直就是罪犯预备役？
北原秀次不由自主就脑补了一下日后和雪里一起生活的情景——秀次，依我的推理能力看来，咱们儿子应该是……食物中毒了！什么，吃撑了？不能吧，这才吃了六碗饭而已……
他有些不寒而栗，雪里还在精神抖擞的追问：“秀次，你觉得我推理的对不对？”
北原秀次望了她一会儿，看着她清澈的大眼睛，无奈笑道：“我觉得差不多，主犯应该就是这个三角眼了。”
以前也没想过早早就去找自己人生的另一半，现在小萝卜头提出来了，那将来自己的另一半会是眼前这个连看漫画都晕头晕脑的少女？
自己以后会不会要一直这么宠着她，疼着她，好好喂养着她，让她永远这么单纯快乐？让她的心灵永远晶莹剔透？
突然就到了人生转折点了，自己的另一半会是谁呢？两个好像都有点儿喜欢了，若是将来雪里也这么呆呆的望着别人，和别人这么一起看漫画，自己心里会舒服吗？
北原秀次一时陷入了沉思，感觉目前的感情困难好像并没有自己想像中那么好处理。
雪里还在专注看着漫画，兴致勃勃，等这一回最后结束了，惊喜道：“秀次，我推理的完美无缺，坏蛋头目果然是这个三角眼！”
她顿时仰起了脸，挺着兔子一脸神圣，乐呵呵道：“原来我也有天生的才能，我以后要当刑警，我要进搜一课，我要成为名侦探！”
她在那里自得其乐，而冬美突然一把揪住了她的耳朵，怒道：“名侦探，你来推理一下我刚刚收到的邮件里是什么内容！”

第二百八十二章 一脸沉痛
私立大福学园还是很讲究的，为了让学生们过个好年，临近假期结束了才公布了考试成绩——雪里果断又跪了。
她耳朵被冬美扯得老长，弯腰走了一路，回到家就被冬美直接扔进了公共活动室，吸着鼻子，委委屈屈跪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冬美对春菜叫道：“去给我把她那根金属球棒拿来！”
她这是准备新帐老帐一起算了——不好补课，哭着喊着要去打棒球，要讲什么狗屁朋友义气，现在成绩下来了，今天我就把你当棒球打！
春菜调头就要去二楼，而北原秀次一把拉住她，对冬美劝道：“有话好好说。”
拿手打两下头就算了，这还要用金属球棒打也太过份了，敢情你圣诞节送她根金属球棒在这儿等着她呢？
冬美斜了北原秀次一眼，毕竟目前两个人是准交往关系了，就等着和雪里谈完了看看谁上位，倒没再瞪他，也没喷他，只是转头望向铃木乃希冷笑道：“臭屁精，你怎么说？”
铃木乃希端端正正跪坐下，看了雪里一眼，轻声道：“我愿意承担全部责任，但这次只是小考，希望可以再给我一点时间，由大考来决胜负！”
她只算是给雪里补习了一个月的时间，确实也有点短，还不足以击碎雪里的花岗岩脑袋——当然，再给她半年她也觉得够呛的，但雪里和她讲义气，要帮她实现“遗愿”，那她也就只能主动站出来承担责任，以免雪里真被毒打。
她也没想到的，她帮雪里猜了题，感觉平均分怎么也能涨个十分吧，谁知道更惨了。
北原秀次也没什么可说的，雪里分数比上一次小考降了不少，也难怪冬美发火——天天双人包夹补习才有这么点分数，差点直接又退回原始社会去了，换谁谁也火。
对待雪里的前途问题，冬美还是非常上心的，盯着铃木乃希问道：“要是春假前的大考还不行呢？你要白白浪费她这么长时间吗？”
铃木乃希想了想，春假前觉得没把握，但直接投降也不是她的风格，只能假装自信满满，强行笑道：“是到暑期大考决胜负，之前我会和雪里把春假、休息日的时间全部用来补习，这次一定可以提升成绩！”
她一直觉得雪里上不上大学无所谓，她将来可以照顾雪里，但冬美信不过她，坚持要让雪里上大学，那她也不反对，所以提升提升成绩也没坏处。至于作弊，那太自欺欺人了，总不能高考时也一连串作弊吧？
但雪里跪在那里猛然抬头，惊问道：“啊哩？！春假、休息日全部补习吗？”这不是又回以前了吗？
铃木乃希转头对她安慰道：“假期是超越对手的最好时机，雪里酱前面的对手都是些弱渣，咱们没问题的。”
雪里委屈地扁了扁嘴，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一样，连声道：“我不能做那种偷偷摸摸的事，我要堂堂正正打败对手！背地里学习那对他们不公平，我要公平至胜！”
她真的不想学习了，那简直是在对她在用刑。
“我让你堂堂正正！我让你公平至胜！”冬美给她气炸了，上前给了她后脑勺两巴掌后揪着她的耳朵，怒道：“不能再放纵你了，别再和我提什么义气，什么帮朋友，我早看出来了，你就是想玩！现在我告诉你，全科及格前你别想再玩一分钟！”
雪里并不敢还手，被冬美拎着耳朵也不敢反抗，只能跪在那里拼命伸脖子，委屈道：“但我真的学不会啊，姐姐，你打我也没用……”
“没用就当让我出气好了！”冬美看她还想装死狗，转头对春菜叫道：“给我拿棍子来！”
她也算给北原秀次面子了，惩罚降了一级，但北原秀次还是忍不了了，主要是雪里的耳朵被揪得像兔耳朵一样，眼看就要被硬揪下来了——不学习挨打没什么，但也不能打成了一只耳——他连忙上前分开这对姐妹，同时转头对春菜吩咐道：“春菜，别去拿棍子，去泡茶。”
他话音刚落，春织夏纱拿着棍子就冲了进来，直接往冬美手里塞，激动道：“大姐，是时候管教二姐了！”
让你霸占了八狸，让你不给我们当骆驼，你敢坏我们的好事就别怪我们这些当妹妹的落井下石！
但冬美抡起棍子就抽在了她们屁股上，气道：“你们两个也不是好东西！”
夏织夏纱没想到冬美这么不讲理，还带殃及池鱼的，顿时又一起向门外滚去，大叫道：“打我们干什么，是二姐犯了错！”
雪里已经趁机躲到了北原秀次身后，扯着他的衣角可怜巴巴哀求道：“秀次！”
打夏织夏纱她是不心疼的，但下一个就是她了。
北原秀次回头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上前从冬美手里夺过了棍子，把她按坐下，然后示意雪里和铃木乃希也坐到桌子对面，看了一圈这三个同级生说道：“好了，都别闹了，从现在开始有话好好说！”
他说话还是顶用的，冬美歪了头抱胸开始生闷气，雪里脚丫子垫在屁股保持正座，保证态度端正，但还是一脸委屈，而铃木乃希也笑不出来了，捂着脑门子似乎有些头疼。
北原秀次也坐下了，春菜送了茶来，先给他倒了一杯，然后依次上茶，随后出去打扫卫生去了，而北原秀次捂着茶杯暖了暖手，想了想先定了基调，说道：“雪里是必须上大学的！”
日本是个拼学历的国家，而做为人，靠谁都不如靠己，雪里有个好学历，那将来无论怎么样，她起码不会挨饿或沦落街头——学历这东西不会决定一个人的人生上限，但可以决定一个人的人生下限，至少可以保证雪里不会沉沦社会底层。
这道理铃木乃希和冬美都懂，一起点头同意，而雪里左右看了看，也委屈的点了点头。她是不介意以后打零工过日子的，但好像所有人都不同意，只能无奈屈服了。
而北原秀次话音一转，又说道：“但雪里也大了，也该有一些个人时间，做一些她想做的事，这也无可厚非，所以……每天还是应该有一点自由活动时间的。”
冬美想抗议，但看了北原秀次一眼，又憋回去了，准备等他说完再说，而雪里高兴的猛点头，连声道：“对，对！”
还是那个讲义气的秀次！
北原秀次没理她，又望向铃木乃希，说道：“至于雪里的补习，这种事不能拿来赌气，以后还是咱们一起给她补吧！”
铃木乃希成绩好是因为天生脑子好，她有机械记忆能力和强大的心算能力，高一课程她随便翻翻课本，最多再看几本参考书，立刻就把同级生碾压了。她一直觉得学习是件超级容易的事，牛皮哄哄的信心十足，但她纯靠天赋，根本不会教人！
所以这货指望不上了，但她想带着雪里玩也必须付出代价，也要参加补习，顺便占用她的时间，免得她闲着没事就想捣蛋。
铃木乃希挑了挑细眉，虽然感觉被轻视了有点不爽但也无话可说——主要是她也觉得自己搞不定了，不敢逞强，而冬美脸色好了不少，只是雪里又低下了头。
现在要接受三人围攻了吗？比以前双人包夹还惨了！
北原秀次安排完了，觉得暂时也就这样了，不然不是雪里痛苦的要造反，就是冬美气的要大义灭亲。他又问道：“你们还有什么意见？”
铃木乃希摇了摇头，雪里没动弹，而冬美抱着胸犹豫了一下，接话道：“雪里，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什么事，姐姐？”雪里还在痛苦中，感觉又要开始受罪的日子了——铃木乃希给她补习，她又不怕铃木乃希，学着学着就睡着了，但冬美在一边盯着，她就不太敢了，又要开始长期生不如死的生活了。
冬美望了北原秀次一眼，而北原秀次马上明白她想问什么了，也想听听雪里的真实心意，轻点了一下头，于是冬美认真问道：“雪里，不是学习的事，我是想问问……你喜欢他吗？”
她并不避讳铃木乃希在场，交往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再说瞒也没用，铃木乃希现在长期在她家里吃白食，一天起码也要呆六小时以上，顶多是晚两天知道，差不了太多。
雪里讶然抬头，看了北原秀次一眼，很痛快地答道：“喜欢啊，姐姐！”
冬美追问道：“哪种喜欢？”
雪里对冬美是有问必答的，仰脸看了一会儿天，犹豫道：“喜欢还分好多种吗？就是喜欢啊，姐姐！”
她糊里糊涂说不清楚，反而问道：“姐姐为什么要问这个？”该不能把可不可以嫁给秀次和学习成绩挂钩吧？
冬美脸上一红，一时觉的有些难以解释，而铃木乃希觉得不太对了，左右观察着冬美和北原秀次的脸色，有些惊疑的问道：“矮冬瓜，你们该不是……”
发生了什么事？这两天只顾着向这小子的妈妈献殷勤了，没注意这两个家伙，难道在山洞里发生了什么特殊事件？这矮冬瓜平时装的不屑一顾，这是发动奇袭了吗？大意了啊！
雪里不明所以，直接向铃木乃希问道：“乃希，出了什么事？”
铃木乃希摸了摸鼻子，直接笑道：“雪里，我不方便说，让你亲爱的姐姐回答你吧！”
好不脸的矮冬瓜，连妹妹的男朋友也要抢！以前没发现你这么厉害啊！
冬美横了铃木乃希一眼，然后把一切事情及打算向雪里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妹妹要是真喜欢，自己就让给她，要是纯粹是信了老爹的玩笑或是贪吃，那就自己替她。
虽然这行为看起来很逗B，有种家庭伦理剧的风采，但确实不应该瞒着她的。
冬美虽然害羞，但在这种人生大事上也不缺乏勇气，最后认真道：“雪里，我是希望你幸福的，就像刚才说的一样，你好好想一想，自己对他的真实心意是什么，由你来做选择！”
福泽家已经欠北原秀次够多了的，别雪里现在吵着要嫁，过个三五年的懂事的又愁眉苦脸起来。
雪里听完惊呆了，直接转头向北原秀次问道：“秀次，你终于出轨了吗？”
北原秀次正心中忐忑，闻言愣了一下。咱们还没结婚吧？用出轨这个词是不是有点严重？
他一时没接上话，而雪里问完后一脸沉痛，低声道：“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早啊！”
北原秀次更惊疑不定了——你已经想过我婚后出轨的问题了？这种事你想的这么长远吗？
但他看着雪里脸上的沉痛表情，心中感到十分亏欠。
当初福泽直隆喝醉了说胡话，害雪里天天吵着要嫁给他时，他就应该严厉拒绝的，结果没有；当初夺了玉龙旗无良媒体硬把他们凑成一对CP时，他就应该公开声明那纯属放屁，结果他也没有；当初雪里天天中午来找他吃便当时，他就应该哄着她回去，结果还是没有。
最后，就莫名其妙变成家庭伦理剧了，他觉得这都是他造成的。
他端正了姿态认真说道：“雪里，一直我也没有问过你的真实心意，这是我的不对，但以后大家还要长期在一起生活，现在不问不行了……你要心里不舒服，我可以过会儿给你郑重道歉，但今天你真要好好想一想，毕竟感情不是儿戏。”
雪里讶然抬头问道：“郑重道歉？给我吗？为什么？”
北原秀次怔了一下，也有点拿不准了，疑惑道：“别人都以为你是我女朋友，所以……现在出了这种事，你心里不难受吗？”
他和雪里不是正式交往关系，理论上是可以随意恋爱的，只是不忍心伤害雪里那份单纯，但他说着说着也有点懵圈了，你的沉痛呢？怎么你的反应和正常人不一样？
雪里挠了挠头，仰脸看了看天，乐呵呵道：“我没什么感觉啊，不难受！”

第二百八十三章 娥皇女英
冬美认真观察着雪里，看她跪坐在那里还轻轻一颠一颠的，拿屁股磕脚后跟玩，脸上笑容更是依旧明媚，整个人的气质……往好了说，仍然单纯的晶莹剔透；往坏了说，还是那个从没有烦心事的智障儿童。
她曾设想过多种可能，比如雪里生气了，发怒了，伤心了，甚至强颜欢笑，暗自神伤，但万万没想到雪里会不在意——雪里平时还是很黏北原秀次的，整天嘴上都是“秀次这么说了，秀次那么说了……”
冬美一时不敢确信，忍不住问道：“真的吗，雪里？”
雪里用力点头，答道：“是真的，姐姐！”接着她看冬美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太信，又解释道：“秀次虽然出轨了，但出轨的对象是姐姐的话，我觉得没什么关系。”
冬美一时愣住了，而雪里以为自己说的不明白，又一脸认真地说道：“我的就是姐姐的，只要我有，只要姐姐想要，我都会给姐姐！”
雪里的表情非常认真，声音更是非常真诚，语气真情切意，让冬美忍不住鼻子一酸，紧紧抱住了雪里，鼻音浓重地骂道：“你都多大了，还说这种小孩子话！感情这种东西不能让，你不知道吗？”
她突然好后悔，一年365天，她起码得打雪里730次，真心也不觉得自己有照顾好了这个妹妹，没想到自己在妹妹心里份量这么重。
雪里把头歪在冬美脑袋上轻轻蹭着，乐呵呵道：“姐姐，我是个笨蛋，但我能分清好坏，从小就是姐姐在保护我，忠心耿耿的一直为我操心……要是秀次出轨了别的女生，我可能会很难过，会用老爹教我的办法解决，把他们一刀四断，但是姐姐的话，我想来想去真的没什么感觉。”
她说完后把冬美扶正了，认真说道：“请姐姐和秀次好好的在一起吧，我没有意见！”
雪里冬美姐妹情深，北原秀次皱眉沉思，而铃木乃希听愣了——雪里和北原秀次在一起，她觉得勉强也能接受，毕竟雪里就像是她的另一个极端，北原秀次选了雪里只能说是喜好问题，但换成冬美她马上就一百个不服了！
她觉得冬美从头发丝到脚指头没一点能比她强的，凭什么冬美有她没有？
她在旁边不开心道：“雪里，那你怎么办？以后一个人生活吗？”她不觉得雪里还能再遇到一个像北原秀次这样的极品，那概率估计比连中潘达彩票一等赏五次还低。
雪里愣了愣，小心问道：“一个人生活？我以后不能跟着他们一起吃饭了吗？”
铃木乃希没好气道：“当然不能，以后他们就去过二人世界了，你得嫁给别人！”
“这是我们家的事，再多嘴就把你扔出去！”冬美摸起一个坐垫拍捂在了铃木乃希脸上，又转头对雪里认真说道：“雪里，感情这种事是不能推来让去的，所以你要不是真心喜欢他，我就……我就给他个机会，你要是从心底里喜欢他就应该好好珍惜，正式表明出心意——你忘了妈妈说过的话了吗？”
雪里连连摇头：“没有忘，没有忘！”接着她陷入了深思，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喃喃道：“大家都喜欢秀次啊，那为今之计，依我之睿智卓识，咱们只能效仿娥皇女……女……什么来着……”
她拿日语说汉语，说的稀里糊涂还忘了一截，冬美没听懂，平时早上去给她两下让她说标准语了，但现在不方便，只能转头向北原秀次疑问道：“她在说什么？”
北原秀次正后悔坐在这里听呢，这太特么尴尬了，自己像个东西一样被人两姐妹让来让去的，但还插不了嘴发不了火。他突然觉得之前的计划有点糟糕了，听到小萝卜头问话，随口解释道：“她应该是在说娥皇女英的传说。”
冬美还是没听懂，继续追问道：“那是什么意思？”
北原秀次一想反应过来了，顿时感觉尴尬万分——雪里这逗货整天搞这种不着调的事——他不好意思说的太明白了，含糊道：“那是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的两位大人物，是帝尧的两位女儿……她在说胡话，你不用理会。”
冬美还是听得一头雾水，心情暴躁起来。这本来就弄不清雪里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了，你这家伙还在这里含含糊糊的——这事关大家的终身幸福！
她也顾不上对北原秀次和和气气了，直接叫道：“说明白！”
北原秀次无奈道：“在神话传说中，娥皇女英都嫁了舜帝。”
冬美猛然醒悟过来，顿时一股热气直冲大脑，转头就想K雪里脑袋两下——你又发这种神经，这都二十一世纪了！
但脑中一根弦一跳，猛然又转向北原秀次，牢牢盯着他的双眼，警惕问道：“这种事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这么生僻的汉词是不是你教雪里的？”
这小子明面上整天笑眯眯的像个好人，但一肚子坏水，这不是个套儿吧？即喜欢雪里，又垂涎自己的身体，这是想姐妹通吃？想到我们家来开后宫？男生就喜欢搞这一套的，不过大多数人也就想想，但依这小子的性格，他想了就敢干，又心思细密擅长阴人，不可不防！
北原秀次无语了片刻，说道：“这种历史典故大家都知道。”
冬美眼中满是不信任，轻声问道：“我怎么不知道？”
北原秀次语塞了片刻，反正中国基本都知道，日本就不太清楚了，只能勉强解释道：“多读藏书室里的书就知道了……”
冬美上下打量了他两眼，顿时北原秀次身上的初恋金光褪去，怎么看也像个阴谋家。她转头又向雪里问道：“雪里，那句话是不是他教你的？”
雪里已经回忆起来了，猛点头：“是秀次念给我听的——娥皇女英，共侍一夫！对，没错，我想起来了！”
北原秀次感到很无辜，赶紧辩解道：“那也是雪里想听书上的故事我才念的！”
这特么的要怪你老爹，你老爹以前经常给她念书听，害她学了一肚子半吊子成语，现在你老爹躺下了，她就只能找我来念了！我也不记得什么时候给她念过类似的东西了！
雪里对自己的记忆力很满意，又念头默念了几遍巩固了一下，接着揽住冬美乐道：“姐姐，这个主意你觉得怎么样？这是古代贤者的智慧结晶，这样我们三个人以后可以一直在一起了，是传说中的三赢！”
她和冬美一起出生，一起长大，一起上幼稚园小学国中高中，从没分开过，那以后也一直在一起的话，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现在日子就过得很开心啊，姐姐管着家，老公掌着勺，等以后不用上学了，那生活直接乐无边啊乐无边！
但冬美勃然大怒，原本心里的负疚感一扫而空，打开雪里的手直接揪着她的领子怒骂道：“混蛋，咱们两个让他随便选已经给了他天大的脸了，你还要帮着他把咱们姐妹俩一勺烩了吗？你傻也得傻的有个限度！”
雪里委屈道：“姐姐，你发什么脾气，这是最好的办法了，三全其美啊！”
“狗屁！”
“姐姐，要淑女，不能说脏话！”
“你……”冬美那表情好像要生吃了雪里一样，北原秀次赶紧上前把她们分开，头痛道：“好了，这件事先到此为止！”
他把冬美强行弄出了门外——不算太难，他把冬美拦腰一抱这小萝卜头就脚不着地了——而冬美又不温顺了，拼命挣扎，怒道：“你想干什么，放我下来，我今天要把话问清楚！”
她还想反手揪北原秀次的耳朵，但现在已经不是八个月前了，双方实力已经有了质的差距，北原秀次没花多少力气就把她反剪了双手拎到了楼上，然后往地上好好一放，认真说道：“行了，先别闹了，听我说！”
冬美恨恨的甩着有些发疼的手，怒叫道：“我们家是欠你的，也想好好回报你，但不可能我们两个都给你做女朋友，将来都嫁给你，我们也是有自尊心的！要是雪里真喜欢你，就选雪里，要是雪里只是好玩，就选我，反正你别想在我们家开后宫那种美事！”
这死萝卜头又开始大喊大叫了，北原秀次也没客气，顺手就给了她脑袋一下，气道：“我不是那种人！”
开个狗屁的后宫！我本来都打算十年后才考虑恋爱的事，现在已经乱了计划了，哪有时间去照顾一群老婆！
“你还打我！？”冬美捂着脑袋更怒了——我都在你预备女友人选里了，你还下得了手，你是人吗？万一将来我们结了婚，你是不是要天天家暴我？
“你自己找打，有话好好说，不准喊，不准叫！”北原秀次又骂了一句也有点后悔了，主要是以前打顺手了，都快成手惯病了，马上放柔了声调，说道：“你和雪里刚才说话的时候，我好好想过了，这件事……这件事是我不对！”
他停顿了一下，又慢慢思索着说道：“我有些喜欢你，确实想和你在一起，但也有些喜欢雪里，不想看到她伤心！是我对待感情上没经验，优柔寡断造成了这种局面，所以请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暂时先不要催问雪里了，她心里明白也说不出来，太难为她了——你们想回报我是一回事，我也是人，我也有选择的权利，让我好好想想再说！”
他帮福泽家不是想要回报，但现在基本属于两情相悦状态，就别计较那些名义上的东西了。
冬美歪着头憋了一会儿，感觉也有道理，低声道：“那随便你好了，反正我的心意传达给你了，我们福泽家诚意也表达出来了……我和雪里任你挑选诚意十足，谁也挑不出毛病！但无论你选了谁表白，但想花心就别做梦了，我们家女儿也是有脾气的！”
北原秀次连连点头表示同意：当然当然，你们家女儿脾气不是一般的差。
他诚恳道：“我再说一次，你不用担心，我真不是那种人，我的梦想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一定会拿出时间来仔细考虑，这事根本问题在我，是我应该确定心意，而不是你们商量应该把谁指给我。”
冬美脾气来的快，消的也快，好好说了几句话气也没了，默默点了点头算是答应再等一段时间，而北原秀次又把问题转回了原点——如果以自己为主，应该选谁呢？
很令人纠结的问题，张无忌总挨骂不是没原因的，但他也是有苦衷的，至少北原秀次现在深刻体会到了这一点，感觉怕是要想好久好久了。

第二百八十四章 苍蓝天使
“北原君，新年好！”
半个月的寒假结束，重新开学，而北原秀次刚坐到自己座位上就听到式岛律笑着向他打招呼，连忙也转头笑道：“阿律，你也新年好！”
内田雄马也凑了过来，哈哈大笑道：“终于只剩一学期了，等下学期开始，咱们也是前辈了！”等到四月上旬开学，他们就是二年级了，到时一年级见了他们就得甜甜叫一声“前辈”，而他内田雄马就可以摆摆雄马大爷的谱儿了。
他是挺兴奋的，但式岛律却有些伤感，有些沮丧地说道：“但是，到那时咱们可能就不在一起了。”
二年级要重新编组，不但初步分出文理科，还要把各班学力强的人单独编组成特进科，所以他和内田雄马倒还有可能编在一起，但北原秀次做为年级一位是肯定要被抽调走的——到时就不能让北原君课间给自己讲题了，也不能和北原君一起闲聊了。
北原秀次还是挺喜欢式岛律这人的，毕竟是少见的暖男，连忙笑着安慰道：“没关系的，阿律，就算不在一个班咱们也是朋友，也会常见面的。”
他笑的相当温和，而式岛律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却恍了一下神，有些沉醉在了这笑容里，愣了一会儿才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柔声道：“北原君说的对，是我想错了，我们是朋友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内田雄马也贱笑着附和道：“对，一天是朋友，一辈子是朋友！咱们三个永远是好哥儿们！”
北原秀次看了他一眼，有些无语。我是指阿律，认识你是我倒霉！不过转眼又一想，也行吧，虽然这贱人不着调，但也算是个贱友。
而内田雄马看到他肯定的眼神却是精神一振，又俯身贼兮兮的，活像准备随时掏出一打小H书出售一样笑脸道：“对了，做为铁杆好友，告诉你们一个最新消息，是我刚得到第一手情报——咱们班要来个转学生了！”
北原秀次和式岛律没什么反应，转学生虽然不常有，但也不是什么稀罕事，而内田雄马贱笑一声，重点强调道：“是个大美女，绝世大美女！昨天来学校帮忙的人都集体看傻了！”
式岛律猛然警惕起来，微带薄怒道：“雄马，你可不要再做傻事！”
内田雄马是有前科的，从小到大为了想和女生交往干出了一大票不着调的事，好像从母胎出来就在发情期一样，式岛律已经无比头疼了，生怕再来个漂亮女生，这家伙脑子一热又再来一次“纯子酱事件”。
内田雄马感到很无辜，他就是想八卦一下，又没别的意思，顿时讪讪地笑道：“我能做什么傻事，我已经改邪归正了。”
式岛律还是有些不放心，但现在内田雄马还没有什么出格行为，倒也不方便直接一掌劈在他头上，只能再次强调道：“像北原君一样，把精力都集中在学习上，别刚安稳了几天又要大家担心你！”
内田雄马想吐血了，呲了呲牙郁闷道：“我知道了。”
而北原秀次则微微转开了视线，有些心虚。以前听这话是没什么的，但现在随时可能真要有个女朋友的情况下，这听起来就不是那么理直气壮了——感觉等自己真交了女朋友，估计在式岛律心里一定评价崩溃。
不过他看内田雄马一脸悻悻之色，连忙笑着替他解围道：“好了，阿律，别说他了，他最近表现还是挺好的。”
式岛律微微收了怒气，又向北原秀次解释道：“不是我要说他，而是他总是弄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就算不提坂本同学，他以前也在国中出过一次大丑，那次就是为了一个转校生……”
内田雄马彻底郁闷，连忙打断道：“好了，阿律，我这次保证不和转校生说话，你别提以前的事了，饶了我吧！”
这有个知根知底的青梅竹马就是这点闹心，随时能翻出无数过去的旧帐教育人。内田雄马就是想显摆一下自己消息灵通，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他的情伤还没好呢，没想到落了这样一个下场，赶紧又悻悻道：“好了，好了，马上要班会了，咱们散了吧，散了吧！”
今天不用去礼堂集合，但大班会还是免不了的，内田雄马不想让北原秀次听他以前的糗事，连忙推着式岛律就走，而北原秀次倒有点好奇了——内田雄马这货是挺没节操的，真不知道他国中时干了什么，该不能抱着女生大腿苦苦哀求吧？
但不知道也没什么关系，又不是考试内容。他转眼就把这事丢到脑后了，摸起了书看了起来。
很快上课铃响起，B班充任监督的下川老师拉开了前门，先例行问候了一下学生们在假期的情况，又展望了一下新学期未来，然后向着教室门外招了招手，笑道：“各位，今天有位新同学加入咱们班级……请进来吧，安芸同学。”
随着他的声音，门外走进来一个身材纤细高挑的女生，双手拎着书包浅浅一鞠躬，未语先笑道：“下川老师！”
下川精神一振，伸手虚请让出了讲台，格外温柔的笑道：“麻烦安芸同学向大家自我介绍一下吧！”
这女生落落大方的站到了讲台上，再次浅浅一鞠躬后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姓名，字迹好看不说，还很细心的标上了罗马音，然后才转身笑道：“各位同学，大家好！我是新来的转学生安芸爱，因为父亲工作调职的原因转入了私立大福学园，兴趣是音乐、绘画和摄影，希望可以和大家成为朋友，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
她再次浅浅一鞠躬，然后嫣然一笑，而台下整齐的一片吸气声。
北原秀次这才觉出有些古怪，抬头望去，顿时感觉到教室内的光线似乎瞬间都明亮了一些，而就连他这种轻微脸盲症患者都一瞬间记住了这张脸——漂亮，看到这个女生的第一反应除了漂亮外没什么可以形容的，就算文学底蕴再深厚，但脑子基本当机了的情况下，怕也就只能说出漂亮这两个最基本的字了。
她穿着一身蓝白色的水手服，系着一条深蓝色的领巾，应该是转学后私立大福学园的校服订了还没做出来，只能穿了以前的校服先来上课。
她的身材很苗条，站在那里短裙飘飘加上泡泡袜显的腿特别长，而双腿间完全没有缝隙，笔直笔直，很有嫌疑是传说中的“铅笔腿”。
身材是黄金比例，容貌也无可挑剔，头发黑长直且乌亮，柔顺的垂在身后，只有两边鬓角处的头发用细白发带轻轻一束垂在脸侧，添了三分俏皮。
脸型线条很柔和，皮肤白中透粉，弯眉弯眼，像是永远满是笑意，而鼻梁高的恰到好处，鼻尖有点儿发翘，让她又添了点儿可爱。粉色的唇很湿润，满是光泽，颇有些性感，但气质偏偏又相反，和雪里那种单纯的气质颇有些相像，给人的感觉像是一块晶莹剔透的水晶。
全班吸完了气全都憋着，一时鸦雀无声——谣传转学生是个大美人，这完全是放屁，这明明是只天使，肯定因为大家是凡人才看不到那对洁白的羽翼！
你骗不了我们！
安芸爱环视了台下一圈，发现自己的美貌容颜果然震惊了全场，顿时唇角微微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但马上又收敛了起来——这和她的人设不符，她应该是个美貌且低调的女生，这样才会讨人喜欢。
她自我介绍完了，全场无声，连欢迎掌声都没出现，不过她不介意，只是望向了监督教师下川，而下川马上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安芸同学先坐到……先坐到内田同学身边的空位上去好了。”
“是，下川老师。”安芸爱很有礼貌的再鞠了一躬，然后脚步轻巧的走到了内田雄马身边的空位那里，在课桌一侧挂好了书包，然后拢着裙子柔柔美美的坐下了。转头间看到内田雄马在愣愣望着自己，又轻轻一点头，微笑着低声打招呼道：“内田同学，你好。”
内田雄马感觉心脏漏跳了一拍，唇舌发干，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颤声道：“你……你好，安芸、芸、芸同学。”
安芸爱再轻轻一笑就转头望向了讲台，那里下川老师正在说一些新学期的事务安排，都是些老生常谈，北原秀次已经不关心这些了，重新低头看起了书——他对班级事务一惯是这个态度了，一半人同意，他就同意，一半人反对，他就反对，反正就是随波逐流，听不听一个鸟样。
很快班会就结束了，下川这监督教师刚出了门，班里的十多个女生就瞬间围到了安芸爱身边，直接把她邻座的内田雄马挤滚蛋了。
转学生本来就有和大熊猫类似的属性，这天使型的大熊猫就更让人好奇了。以高崎真子为首的一群女生状似关心，要帮安芸爱介绍一下班内同学以及学校环境，实际就是为了八卦而来的。
这一堆女生叽叽喳喳说了一会儿话，而安芸爱很有亲和力，而且落落大方不怕生，似乎极短时间就和这些女生混熟了。高崎真子感觉她很可亲也挺好相处的，忍不住夸奖道：“爱酱，你性格真好，也真是好漂亮。”
安芸爱坐在那里捧住了小脸，好像有些害羞了，小声道：“我很普通的，真子才漂亮呢！”
不到五分钟，这帮女生的称呼已经换了。
高崎真子心里挺舒服的，但也有自知之明，这离近了看发现安芸爱皮肤可以称得上吹弹可破，连毛孔也看不到，直接诚实道：“爱酱，你才是真漂亮，你应该去当模特的！”
安芸爱更不好意思了，耳尖都有点泛红了，轻笑道：“我有当模特呀，我现在给《ER?W》做着平面模特和手模。”
她说着还伸出了一只纤纤小手，真的光洁如玉，指如豆蔻，而一群女生惊讶了：“《ER》？那本有名的时尚杂志？！爱酱你好厉害！”
安芸爱很低调，连声道：“是碰巧才当上的，平时打打工赚些零用钱，最多只上过副页。”
“副页也很厉害了！”
“对啊！”
“好了不起，和咱们完全不一样！”
“做模特是什么感觉，爱酱？”
众女生感觉这熊猫有往外星人转化的趋势，好奇心更浓了，而安芸爱有问必答，脾气好的令人发指，等快到上课时间了众女生还意犹未尽。高崎真子真挺喜欢她的，忍不住再次夸奖道：“爱酱，你真是太出色了，咱们年级女生里面，你至少也能排到二位了！”
她是真心夸奖，而安芸爱小脸上原本灿烂的笑容却微微一僵——这什么情况？我才排二位？我转学时全班同学哭了起码一半的，另一半也脸色发黑，感觉像是失去了人生价值，我魅力无敌的好不好！
我以前在苍蓝高校外号“苍蓝天使”的！你当这是假的吗？
我来了，当一位都不行，校园女神应该是我才对！我之下才应该再排一位、二位、三位……我和一般人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怎么这学校里竟然还有人能比我漂亮？！
那不可能！

第二百八十五章 魂穿到雪里同学的身上
安芸爱笑容只僵硬了0.2秒就恢复了柔美，谦虚道：“真子你真是太会夸人了，我感觉我超级普通的，怎么可能排到二位……”接着她又状若好奇地问道：“一位是谁？哪位学姐？”
这学校里有偶像少女？没听说过呀，该不能是那种烂大街的街头偶像，后街歌姬吧？
高崎真子笑道：“不是前辈，是咱们的同级生，H班的福泽雪里同学。”
哦，同级生吗？安芸爱更好奇了，笑容满面地问道：“她很漂亮吗？”
高崎真子看了看眼前的安芸爱，犹豫了一下说道：“要是比较的话，雪里同学外貌身材和爱酱差不多，名气的话……爱酱是大杂志的高校生模特，雪里同学得过高校剑道比赛全国冠军，好像也差不多，但是……”
她只是本能觉得安芸爱比雪里差了一点什么，但真细说起来，又说不太出来了，而周围女生也陷入了深思，突然觉得这问题挺深奥的，不过其中一个女生偶然望向窗外，惊喜道：“好像是H班的体育课，那雪里同学应该也在。”
一帮女生瞬间围到了窗口，准备拿真人现场对比一下，而安芸爱目光也锐利起来，扫视着操场，准备看看哪个女生能和自己相提并论。
肯定不可能的，自己是最完美的女生，对方能及上自己一半已经算厉害了。
操练上的女生都穿着一模一样的体育服，离远了衣服上的姓氏又看不清，而且这些女生还挤成了一圈，更不太好确认了。不过马上那群女生突然散开了一些，露出了中间一个倒立的女生……
高崎真子看呆了，下意识一指：“爱酱，那位就是雪里同学。”
安芸爱连忙定睛望去，只见那女生倒立在那里——冬季体育服是长裤，就算是女生倒立也不怎么要紧，但那女生嘴里正拼命嚼着什么东西，疑似一个长长的面包……
这是在表演倒立吃面包吗？
安芸爱有些懵了，离远了看这女生身材是挺好的，但这行为也太逗B了吧？哪有半点儿女神范？难道这学校的学生审美独特，喜欢这种猴子型的女生？
她弄不太明白了，不由转头望向高崎真子，而高崎真子也沉默了一会儿，有些尴尬道：“听说雪里同学的性格特别好，说话很风趣，喜欢和大家开玩笑……”
随着她的话，雪里倒立着把面包活活吞了进去，但似乎卡在嗓子眼儿了，真咽不下去，最后手一软一头顶在了地上，但没倒，掐着脖子伸着两根大长腿拼命朝天乱蹬。
她身边的女生齐齐惊呼一声，围上去扶人的扶人，喂水的喂水，捶胸的捶胸，擦手的擦手，梳理头发的梳理头发，倒是真能看出雪里大概是班宠，深受全班女生的喜爱。
看着操场上乱糟糟的情景，高崎真子也有点解释不下去了——雪里同学，你就不能帮学校在转校生面前争点脸吗？
安芸爱收回了目光，微微低了头，尽量别让人看到她脸上得意的笑容——这种女生不可能和自己相提并论，天下哪有这种女生？女生就要漂漂亮亮，低调柔和大家才会喜欢，这种智障儿童能不能算女生都不好说！
不过……
B班的女生们看看操场上宁死不屈，怎么也不肯把面包吐出来，梗着脖子非要强吞下去的雪里，再看看身边柔柔美美，安安静静的安芸爱，感觉一对比差别极大，但还是觉得就算这样，雪里在自己心目中还是略强一点，但这是为什么呢？
众人想了一会儿，突然有个女生轻声道：“大家都觉得雪里同学好厉害，是因为雪里同学的男朋友吧……”
安芸爱抬起了头，有些不明所以，但却发现周围所有女生都在轻轻点头，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不由疑问道：“这和雪里同学的男朋友有什么关系？”
女生就该清清纯纯的，对所有人都和言悦色的，但却要洁身自好，这样才能受到普遍欢迎，人气巨高。而交往了，那就等于为了一棵树放弃了整片森林，人气必然暴跌，那多傻啊！
高崎真子目光有些黯然的回头望了一眼，低声道：“雪里同学做到了大家都做不到的事。”
安芸爱顺着她的目光回头一瞧，发现一个俊秀男生正一边削铅笔一边盯着书在看。她猛然瞧上去没感觉有什么特别的，但想错开眼时，却发现自己眼睛有些移不开了——那个男生专注看书的样子很吸引人，手上的动作也有种奇异韵律，整体形象如同黑洞一般，无声无息中透露着危险，而只要目光落到他身上略停留片刻，就有种像要是被吸进去一样的感觉，但偏偏还不由自主就心升好感，感觉他特别值得信赖。
她一瞬间心脏好像漏跳了一拍，抬手就挽了挽耳侧的头发，十分希望那个男生可以看一眼过来，但马上脑中一根弦一跳，发现了不对，以绝大毅力转开了头。
这是什么情况，这男生是什么人？
她有些惊疑的想要详细问问，但这时上课铃响了，众女生瞬间一哄而散，各自回座位坐下了——是啊，大家都觉得雪里同学好厉害，就是因为大家都在北原同学那座冰山上撞死过吧？而就她自己一人凭借强大的实力碾碎了冰山！
她才是真正经历过可怕修罗场，步步鲜血，垒垒白骨，最后登临王座的女生，不能不尊敬——大家都以为北原同学会单身三年了，谁也没想到仅仅四个月就被她拿下了，那她绝对是被神明宠爱的少女，不会有错！
好羡慕她啊，要是能在雪里同学和安芸爱同学之间选一个当，自己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选雪里同学吧！
可惜不能，要是能魂穿到雪里同学的身上，那该……
安芸爱也坐回了座位，但忍不住又瞄了一眼北原秀次——很方便，北原秀次就坐在她邻座侧后方。
她有点好奇，她自问是众生平等系列的人设，享受所有人的追捧，但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态度，落落大方中带点少女的小害羞，低调的融入集体但在集体中散发出最灿烂最耀眼的光芒，直至把集体都笼罩在她的光芒之中——或者该说阴影之下，但从没有过心动的感觉。
应该是所有人对她心动的，今天怎么反过来了？这不科学！
而内田雄马手心都汗湿了，身体紧绷，老师在讲什么根本没有半点听到耳朵里——这什么情况？为什么刚来的转学生在一直在偷瞄我？该不能是对我有什么企图吧？我要好好学习，好好参加社团活动的！受不了诱惑的！
…………
安芸爱为了维持自己的人设，就算好奇也没有在刚刚转学过来时，便直接去接触北原秀次，和他认识或是说说话，只是默默进行观察——有点好奇心就凑到一个男生身边，这极有可能造成“天使人设”直接崩塌，让众人的第一印象不是普爱的女神，而是成了变态花痴女，所以万万不可！
她只是不引人注目的偶尔看两眼，顺便通过和别的女生交谈收集一下情报，重点是北原秀次，其次是福泽雪里，而对这些北原秀次一无所觉。
这班里的女生没事就看看他，大概是女生们有统一意见，在他和雪里“交往”期间不会动手挖墙脚，谁挖孤立谁，但大家可以在都吃不到猪肉的情况下，看看猪学习，也算解解馋。
他现在在学校里除了对着式岛律和内田雄马外，都不太敢笑了。在魅力值越来越高的情况下，越和他不熟悉的人越容易受影响——冬美太矮，又不乐意抬头看他一直还挺好，雪里没心没肺看了也不在意一直也没问题，但就算铃木乃希、春菜这些看惯了的有时都会受影响，更别提冷不丁看一眼的那些女生了。
这坑爹的魅力值……
他闷头学到了下午放学，刚转学来的安芸爱已经被他归类到了路人甲行列，完全遗忘在了脑后，而收拾了书包正准备打道回府时，发现铃木乃希笑吟吟站在教室前门那里探头探脑。
他把书包往身上一背，走到教室前门说道：“好了，走吧！”
铃木乃希背着手一跳一跳跟在他身边，也笑道：“我就喜欢你这痛快的性格！”
北原秀次一笑，对她的疯言疯语也不在意，只是说道：“我就和队伍熟悉一下，然后比赛日参赛，平时不训练，反正这是我能空出的仅有时间了。”
铃木乃希这妖精先是帮他改善了原主父母的生活——这比他无脑向鸟取县打钱好解释多了，又在他和小萝卜头遇难时积极营救，这算是双份人情，更是拿到了原主母亲的口头拜托，那他也就不介意抽出个几天时间来陪她胡闹一次——天天训练他受不了，这得先说明白了，输了也不能怪他，他本来也不会打棒球。
铃木乃希能把他这块“顽石”弄进棒球场感觉已经很不错了，倒也没再贪心的和他讨价还价，标明以后北原秀次该有多少时间归她支配，只是笑眯眯就领着北原秀次去了棒球场，给他拿出了早准备好的棒球服、球棒、手套之类的东西，然后给他称了体重、量了身高臂长胸围，认真记录的同时，就差下咸猪手捏捏他屁股了。
随后铃木乃希又把他带到了棒球场上，准备测一下他的跑速、弹跳能力及视野宽度，而雪里正在那里热身呢，看到北原秀次高兴道：“秀次，你终于来了啊，今天咱们一起训练吗？”
铃木乃希笑道：“先不急！”接着看雪里正打算劈个叉，赶紧又提醒道：“雪里，天冷，注意不要拉伤了肌肉。”
雪里并不在意，直接原地一字马，哈哈笑道：“我身体棒棒哒，柔若无骨！”
她有点人来疯，左右弯腰够了够脚尖，手一撑地就直接弹了起来，在空中又哈哈笑道：“我的柔韧性特别好的，你们看！”
她话音未落，抬脚就打算再来个站立一字马，以展示一下自己不但有熊的力量、豹的速度、猪的饭量、狗的嗅觉、鹰的眼睛，更还有蛇的柔软，猛然一脚就向着自己肩头踢去，但弹起身还没站稳，这一脚踢的有点猛还有点歪，正中自己脑门，顿时“啊”的一声大叫，直接一脚把自己踢倒了。
北原秀次刚刚还在暗暗感叹雪里的身体素质真是得天独厚，接着便看到了她一脚正中她本人的脑门，脸都给踢扁了，顿时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你特么闹哪样？服了你这逗货了！你为什么总是能人所之不能？我活了两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踢到自己头把自己踢倒了的！
这真是开了眼界了！
铃木乃希也没比他好多少，眼珠子差点弹出来——我千辛万苦，费劲脑力，头发掉了几十根，终于把这你们拐来凑齐了，终于可以把剑道场上的“魔王CP”带入棒球场，结果你给我搞这个？
胜利就在眼前了，你直接自残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 大型宠物
北原秀次和铃木乃希赶紧把雪里扶了起来，而雪里还有点犯迷糊——普通人想一踢把她踢晕了有点难，但她自己办起来倒挺轻松的，大概是她也没想到一脚能踢到自己的头。
她摇了摇脑袋，发了会儿呆，突然乐了：“马有失蹄，马有失蹄！”接着有些困惑，“我这是不是自相矛盾？”
铃木乃希顾不上管她的胡言乱语，掏出纸巾来，踮着脚尖给她擦额头，紧张问道：“有没有哪里感觉不适？想不想吐？”刚才那一脚她看着好猛，要落到自己脑袋上，估计自己这会儿进医院了，现在很怀疑雪里有没有脑震荡。
万幸雪里没脑子，不可能会脑震荡，直接推开了她的手，乐呵呵道：“乃希，我没事！你们闪开，我再给你们表演一次！”说着她就准备再来一脚，而北原秀次是真的怕了，连忙拦住她，认真道：“不用了，雪里，我们都知道你柔韧性特别好了！”
他是真信雪里可以玩出站立一字马的，但也相信雪里这二货完全有可能再给脑袋来一脚——和雪里相处久了，就是有人说雪里是外星人，他都能马上信一半。
雪里没办法向北原秀次展示自己特别优秀的一面，感觉有些遗憾，但北原秀次说了她也比较听话，又改口道：“那我帮你热身吧，秀次？”
球队过会儿会集体热身，但因性别原因，她一直只能自己单独热身。现在北原秀次来了，她感觉可以和北原秀次配合，比如互相拉一拉腿筋，互相压压腰什么的。
但铃木乃希不敢，她怕雪里把北原秀次掰折了，连忙劝她道：“雪里，我要记录北原的身体数据，你先去做打击练习，过会儿需要你我再叫你。”
雪里精神一振，她对用力挥舞球棒还是很有兴趣的，哈哈笑道：“那好吧，随时叫我！”说完她就屁颠屁颠走了。
北原秀次望着她的背影，又看看铃木乃希，忍不住问道：“你还真打算带她去参加甲子园？先不说她能不能参加，到时她在球场上闹出了笑话，那可是有几千万观众在看。”
真出了那样的事，别人先不说，小萝卜头非和她拼了不可。
铃木乃希也望着雪里的背影微笑道：“雪里人是……是欢乐了一些，但实力无可置疑，过会儿你看看就知道了！我不会害她的，你不用担心。好了，好了，去那边，咱们继续测试。”
北原秀次既然来了，而铃木乃希又是“教练”，那肯定要配合，也没再多废话，直接活动着身体去了指定地点，然后又是跑又是跳又是扔东西好一阵折腾，让铃木乃希拿着各种仪器取得了他正常状态下的全套数据。
等完成了，铃木乃希划着平板反复看了好几遍，心中越看越满意——北原秀次身体条件放在高校生中来说，那是相当出色了。
百米速度10秒75，已经向着职业短跑运动员开始看齐了，只差系统训练；弹跳力非常惊人，垂直弹跳高度63CM，助跑后弹跳高度101CM，不去打篮球完全浪费了这个人才——铃木乃希怀疑北原秀次一米七八的身高就可以轻松暴裂扣篮。
视野宽度优秀，动态视力优秀，臂力优秀，身体柔韧性优秀，神经反应极其优秀，最重要的是他的身体协调性、手眼同步率非常高，简直不像正常人的数据。
铃木乃希怀疑他是常年习武的原因，总之身体素质让人没话说——除了挑女朋友基本处在失明状态，别的没问题，应该是那种可以随手捏住飞舞苍蝇的隐世高手类型。
北原秀次也在旁边看了两眼，他对这些不太懂，但对高中体育成绩满分成绩还是心里清楚的，比如高一百米满分的成绩是11秒4，他现在已经超过不少了——原主身体状况很差，体育成绩在男生中应该是垫底类型的，很怀疑百米能不能跑进12秒，是他本人每天锻炼，再加上属性点的增幅，折腾了八个多月才有了现在这成绩。
想来原主身体素质不是那么差劲，能换成一个普通状态的话，搞不好现在他的身体数据已然破表了。
北原秀次看完了觉得这数据应该还是有很大提升空间，毕竟他现在还在长，不像雪里那样发育的早，结束的也早——雪里才刚十七岁好像就不长了，看样子不太可能长成一个两米多的女巨人。她是有些遗憾的，体检完了说了好几次，颇有些伤心，气的冬美胃病差点犯了。
她们姐妹去年基本都没长……小萝卜头目前号称一米五一，但北原秀次感觉她更矮了。
铃木乃希把这些数据好好的保存下来，以作为日后判断北原秀次状态的依据，而这时棒球场一侧已经打的“砰砰”作响了。
这算是热身训练，自动投球机在发射棒球，球队的打者在排队击球。机器喷射出的球没什么花哨的，而且球速可控，习惯了后基本不太可能打空，但打歪之类的也免不了，所以内野区域和外野区域有几个队员在接捡球，四处奔走不休，大概也是训练内容之一。
铃木乃希知道北原秀次对棒球是个门外汉，特意带着北原秀次转悠着参观一圈——这些新设备是她做了手脚找了关系，向学生会硬要的，不然凭原棒球部的成绩，向学生会要经费根本没底气。
雪里做为铃木乃希的唯一好友、头号心腹爱将，理所当然的独自使用一台自动喂球机，“砰”的一声脆响，那棒球就奔着球场外去了，直接让北原秀次看直了眼——他都有点看不清球，没那声响差点以为雪里是在空挥练习。
他疑问道：“这球时速多少？”
“210！”铃木乃希明显不是第一次见了，虽然不惊讶但仍然一脸向往，对雪里身体的羡慕之意毫不掩饰，眼红无比。
北原秀次站在一边判断了一下，觉得自己未必能打得中，要是打中就得靠蒙——球速过了一百八，那人类的肉球很难捕捉轨迹，更别提二百一十了。
难怪雪里可以独用一台喂球机，别人根本没办法和她合练，这也算是用实力赢得的特权了。
以前雪里说过她很厉害，小弟们都叫她“豪打大姐头”，有职业级水准，北原秀次当她在说胡话，现在看看……有没有职业级水准不好说，但“豪打”之名应该是真的，一百二三十的球速，在她眼里和静止的差不多吧？
雪里打得十分专注，这速度她应对起来也很吃力——这速度可以杀人了，你往一辆二百多公里时速的车上扔颗手榴弹和扔个西瓜效果一样，都是车毁人亡，这换了小小的棒球性质没变，打在人身上骨折是最轻的了。
她根本没注意到有人在旁观，又是猛然挥棒，将球击出一声脆响，远远掉往了看台。
铃木乃希笑问道：“明白了吗？”
北原秀次轻点了点头，笑道：“明白了！”雪里有击球天赋，所以铃木乃希真动了爱才之心了，想借她的力一起去甲子园，更不担心她会在全国观众面前丢丑——有实力的人办傻事，那叫风趣随和，谁敢笑？
铃木乃希心中满意，又带着北原秀次继续转圈子，想让他对球队有个大致的了解。这和上次不一样了，上次北原秀次根本不想多呆，这次明显愿意好好配合了，那肯定要让他先有个感性认识。
她边走边介绍道：“我最近在让大家适应新球和新球棒。”
北原秀次对棒球是真不懂，随口问道：“什么新球新球棒？”
铃木乃希一边指点着场中，一边笑着给他解释起来——
甲子园从创办起到1973年为止，和职棒一样，都是用木制球棒的，而74年春甲开始改用了金属球棒，主要目的是为了提高观赏性，毕竟金属球棒弹性系数大，容易将球打得远，好避免七十年代前高校棒球主要是投手对决的沉闷局面。
那样观众不乐意，毕竟青少年身体素质和职业运动员还是有差距的，不给点特权，那比赛不好看。至于职棒还是要求用原生木头制做的球棒，毕竟那是成年人，力量大，一棒将球打实了原路飞回去，搞不好能杀了投手——投过来160的时速，回去时起码230，根本反应不过来，投手真的不死也要进医院躺几个月。
美国大学棒球联赛也可以用金属球棒，但在开赛前必须把球棒送到指定机构进行检测，如果弹性超标，一样打回禁棒。
而甲子园换了金属球棒后，刚开始上的是以铝合金材质为主的金属球棒，不但打起来声音超级清脆，而且弹性极佳，顿时甲子园一下子好看起来，出现了豪打风暴——投手集体给打懵B了。
所以，又开始改，不断限制材质，到了02年时干脆直接把金属球棒标准化，以免太容易打出全垒打、安打，让甲子园变成了谁能将球打得更远的比赛，算是保护投手。
但还是不行，打击率一年刷新一年，还得改，但又不能改回木棒，那观众又该不乐意了。
铃木乃希最后有些嘲笑地说道：“我已经收到消息了，今天春甲会换比赛用球，更好投更难打，而球棒也会再次微调，要把打击率降下去，继续恢复投打之间的平衡……我说要带雪里去甲子园，球队里不少人嘴上不说，但心里在骂在担心，认为雪里根本去不成，但他们根本不明白一件事，甲子园并不守旧传统，是一直在变，而甲子园也不是青春热血的代名词——甲子园赛事仅观众就有几千万，他们就没好好想想会牵扯到多大的利益吗？年年都会有的东西，资本会放过这块肥肉？”
她看了北原秀次一眼，总结道：“甲子园不是青春的舞台，只是一家商店，贩售热血，娱乐大众。”
她是资本决定一切论的拥虿者，认为人的一切行动目标都是为了利益，相信为了迎合观众，创下收视新高，扩大市场，吸引新观众，甲子园大赛背后的几大财团会在一些事情上做出让步，只是她懒得像普通人解释——她一直觉得自己特别聪明，能被她看到眼里的没几个，除了少数几个人，其他人也就配听她的话给她干活，想让她解释完全没门。
不过听多了那些没脑子的言论，她心里也是有点怨气的——为什么这世界上的人都喜欢只看表面呢？就不能好好想想吗？没有利益驱动，改来改去是为了什么呢？还不是为了市场！
甲子园球场下，是埋着黄金的！守旧个屁，守旧只能让这金矿变成渣子矿！
而北原秀次望了她一眼，无所谓道：“我不关心这个，我只是来给你打球的。我参加只是你想让我参加。”
他在情感上是个偏保守的人，而铃木乃希日常在他身边晃，已经渐渐被他纳入了朋友范围内了——他现在回到家一开门就有可能看到铃木乃希像是小懒猫一样窝在被炉里睡觉，而铃木乃希整天蹭整天蹭的，福泽家也慢慢开始接受她了，现在把她当大型宠物养。
冬美都不怎么踢着她屁股让她干家务了，似乎也认为这废物也就配躺在那里当猫。
北原秀次的意思是来帮帮朋友，毕竟朋友也帮过他，但这话铃木乃希听了心里很舒服，眉眼柔和了几分，轻轻扯住了他的衣角，轻笑道：“知道了，就是心里有些怨气只能和你说说！好了，咱们继续！”

第二百八十七章 训练
铃木乃希对棒球很有兴趣，这可能是她不多的爱好之一。
她的身体素质摆在那里，基本上什么球类运动都参加不了，但她偏偏很羡慕能在球场上跑来跑去——大概她很盼望有个健康身体，而且从小又没什么玩伴，对团体合作运动内心有些向往，所以极想参加。
那她找来找去，大概棒球就是她唯一的选择了。
棒球和别的球类运动最大的区别就是，它是一个完全的回合制游戏。一方攻，一方守，然后下半局再反过来，真的就是个回合制游戏，和两个人你砍我一刀，我砍你一刀，看看谁先躺下性质基本一样，攻防转换节奏明确，不像足球篮球一样攻守转换那么快速混乱。
而因为这种回合制的原因，这运动需要大量资料进行研判，像是到我们进攻的回合了，该派哪个小精灵上场使用哪种技能才能克制对方一样。
铃木乃希身体不行，但脑子很好用，记忆力超级好，反正她觉得这运动适合她，至少她很有参与感，可以在场边不停打暗号，不停调度人手，甚至直接去充任三垒指挥官，也就是指挥跑垒。
换了别的运动也不是不行，但没这个好——各种因素综合起来，加上她闲的长毛，真的就把这当成一个大型真人秀游戏来玩了。
她领着北原秀次把球场转了一圈，给北原秀次介绍以后的队友：“那个是黑木宗胜，速度在队伍里面算是快的，目前我让他守备二垒。他身体协调性也比较好，也可以守备游击位，算是内野防守的主力。进攻时，我准备让他担任一二棒，方便抢垒。”
由于防守范围广，速度是必需的，而且二垒手和游击手经常需要以非常勉强的动作做出接球动作，并尽快传向一垒。因此接球之后的衔接动作就尤为重要，对身体协调性要求较高。而比起二垒手，游击手由于距离更远，所以需要更好的协调性和更强的臂力。
“那个是卫宫平，他原本臂力很好，在进行了这么久的力量训练后还上升了很大幅度，但人呆了一点，目前我让他充任三垒手。进攻时，我准备让他担任五棒或六棒，他比较容易打出长打。”
一、三垒防守任务较轻，飞过去的球不是太好就是太坏，因此一般由攻强守弱的人担当。
“正捡球的那个小个子是相原南平，他的无氧冲刺能力很强，动感视力最好，对球的落点判断很准确，我把他改为守备中外野了。”
外野的防守任务简单、目标单一，但由于防守范围极为广阔，因此需要强大的无氧冲刺能力，以及在冲刺过程中对落点的准确判断。其中中外野手由于需要给另外两个补位，因此速度、体能要求最高。
铃木乃希一边走着一边说着，对球队里的情况如数家珍，而北原秀次一个一个认着人——不太好认，衣服一样，发型一样都是寸头，而且还个个都晒得很黑，肤色也一样，确实不太好分辩。
他努力记忆着，要保证回头起码能叫个姓氏出来，而铃木乃希又指着两个人笑眯眯道：“那两个你都认识，我就不介绍了，他们是你和雪里的替补。”
北原秀次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发现是内田雄马和他的搭档下田辉，这对投捕正在做投接球练习。
他这次来是准备好好干的，看了几眼后向铃木乃希建议道：“我连比赛都没看过，完全不懂投球，我先给这位下田同学当替补吧？”
他对那些什么指叉球、滑球、曲球完全不懂，上次来就是为了恶心铃木乃希，全是靠蛮力，而现在是打算好好干了，那自然觉得自己从头开始学起比较好——他准备早上晨练时进行棒球练习，下午社团训练不会经常来，毕竟他晚上还要开店赚钱，不想把自己体力耗空了。
铃木乃希歪头看了他一眼，感觉自从蹭过了他妈妈以及积极主动的把他从洞里挖出来后，这小子对自己态度好多了，不由又有些眼热起来——本来她对当北原秀次正牌女友都死心了，但现在看看冬美这样的家伙也能上位，又有些心动了。
雪里你要是不要的话，给矮冬瓜还不如给我呢！我可比你姐姐对你好多了，那傻瓜竟然想让你去当个平平常常的国小老师，真是个超级大蠢货。
你应该活的比她耀眼十倍百倍！
不过她也不急，免得一吐蛇信子又把北原秀次吓跑了——她折腾了这么久北原秀次才能和颜悦色和她说话，她可不想再重新来一次了。
她轻笑道：“这些你不用担心，我会好好指导你的！”
北原秀次也没意见，如果本身不懂的话，那就听懂的人的意见。他活动活动了手臂，笑问道：“那把雪里叫过来吧，我们从基础练起。”
他觉得投捕应该一起训练，但铃木乃希笑眯眯将他带到了一个专用场地，笑道：“从基础练习不用捕手，你先投这个吧！”
这场地露天的，两根住子中间挂着一张网，网上有块白布，上面有一个红心八个小黑点，而铃木乃希又解释道：“这块白布就是好球区，那边就是投手丘，你先练习怎么可能投进好球区，然后练到再想打外角打外角，想打内角打内角再和雪里培养默契，不然只是单纯浪费她的时间。”
“可以！”北原秀次跑去了投手丘，看了看那块和人肚皮差不多大小的白布后，主动去拎棒球桶了。
铃木乃希平时有做训练计划，这会儿球队名义上的教练，也就是校医铃木花子正在监督，留下的这十几个一年级又都是真喜欢棒球的，她也没什么事，就留在这儿专职指导北原秀次。
职棒当然是有专业的投手教练，但高校中就算了吧，能有一个“教练”就不错了——私立大福高校棒球部其实根本就没教练，铃木乃希名义上是记录员，专供分析数据的。
但她却干得有模有样，从球说起，理论一套一套的，然后纠正北原秀次的姿式，从他的右腿开始一条一条肌肉划着，指导他的发力方式，讲解如何避免无谓的消耗动能，而北原秀次也认真听着，虚心受教。
从刚才铃木乃希这妖精一路指着队员说过来就能看出来，这家伙至少也能说一声“纸上谈兵”，至少是赵括级别的教练，反正现在是比他强，那自然要好好听她讲解。
人是不可以自负的，没人可以所有领域都成为专家。
铃木乃希纤细白嫩的手指在北原秀次手臂上滑着，偶尔轻轻按一下他的腰，使劲掰一下他的肩，示意他用腰、肩、背发力，别养成了坏习惯单用手臂，免得投上千把个球后手肘就直接废了。
北原秀次没介意，这是正常指导没什么可介意的，这种事也要介意的话，那遇到女医生不得马上逃走？但他认为是在学习，铃木乃希的一双细长的眼睛慢慢发亮了……
这小子身材好有料啊，果然是具完美的ROU体！
平时真看不出来，没想到捏在手里他的肌肉真是筋道，像是蕴藏着无穷大的力量，坚如钢铁，自己使劲按都按不动。
也就是他配合自己吧？要不然自己挂在他身上，怕是他手臂都不会轻颤一下。
要是这完美的身体再配上自己家族世代遗传的超卓智力，自己的下一代会成为天下最完美的人吧？
铃木乃希一时失神，在那里使劲把北原秀次的肩膀向后扳，而北原秀次疑惑道：“需要扭到这种程度吧？”
铃木乃希猛然回过神来，看了看北原秀次都要侧倒了，连忙掩饰道：“当然不用，只是让你体会一下那种送肩的感觉……现在有了吗？”
“有了！”北原秀次点头道。
“有感觉就好，具体你根据你自己的身体情况自然把握就好，记着放松，别让肌肉一直处在僵硬状态就好。”
“我明白了！”北原秀次应了一声，然后认真的在那里开始练习基本动作。
铃木乃希早上起不来，他就不指望这丫头早上陪着自己一起训练了，所以还是要在这里花点时间把基础打好，免得回头练起来练错了——棒球不是个技能，他试过了，那坑爹手游不认这东西，和对物理、化学、数学之类一样，根本没反应，所以他就只能自己硬练了。
不过好在有【合气道】技能提供的力量爆发，而他现在本身素质也上来了，只要卖力练上几个月，想来上场当个中上级别的投手肯定没问题，至于参加预选赛能不能赢，那就不关他的事了，他就认真去打，打不赢也没办法——他是好胜，但也没到陪铃木乃希玩个游戏也非要赢的地步，只打算尽尽力。
他反复常试着，神情十分专注，而铃木乃希在旁边渐渐看痴了眼。
这小子这种专注的神态真的很吸引人啊！难怪那么多女生都喜欢他，怎么这小子就瞎了眼平时不多看我一眼呢？

第二百八十八章 天使的便当
北原秀次在铃木乃希的指导下，花了数天的时间基本掌握了直球、滑球、曲球的投法，然后就借了一桶棒球，又在福泽家后院挂了张网，便当成了每天晨练内容，天天早上爬起来投一投。
雪里表示很期待和他合练，快点组成魔王投捕CP，只是一时急不得。
铃木乃希要求北原秀次先把基础动作练成肌肉反应，培养出球感，反对他全靠蛮力投球，生怕他把自己投废了，但她早上是起不来的，早早被吵醒会发小脾气，看谁也不顺眼，所以她就在后院放置了几台动态摄影机，每天睡足了后才瞧瞧北原秀次投得怎么样了，然后中午晚上吃饭时和他讨论一会儿。
她感觉依北原秀次和雪里的才能，稍加训练就能派上大用场，对训练进度也不怎么紧迫，主要精力还是放在了怎么帮社团在明年的甲子园地区预选赛报名的问题上——肯定有顽固派反对女生打棒球的，而怎么收拾这帮人，怎么硬按着他们吃翔，她就得好好计划一下，提前进行布局。
对此北原秀次不关心，要是雪里能去最好，不能去也没关系，反正也不是什么正经事，由着铃木这妖精去折腾好了。
她去外面折腾别人，总好过没事在家里闲的想闹事要强。这妖精打打不得，骂骂不动，着实让人头痛。
而新来的转学生安芸爱在短短几天时间就完美融入了新环境，不但和全班同学打成一片，在年级内也开始颇有影响力了，直接成为不少男生心中的女神——据传说她走路身后都会留下一连串的斑斓光点，还有人在走廊捡到了一根洁白的羽毛，怀疑是从安芸爱的羽翼上掉下来的。
安芸爱感觉自己魅力果然无敌，基本已经把全班纳入自己的光芒之下了，除了一个顽固分子……从头到尾她发现北原秀次就没正眼看过自己，虽然很有礼貌，因班级事务和他说几句话，他言谈举止都很客气，但也就仅限于此了，别说根本没有受宠若惊之感了，就是连表情都没什么变化。
反倒是安芸爱自己有些举止失措，忍不住有点紧张——万幸她本身魅力也比较高，意志力也不错，倒没失态弄出什么笑话。
安芸爱最初怀疑北原秀次是个面瘫或是天生情感有缺陷，但观察了一阵子后，发现不是，他和朋友一起说话时还是笑的挺开朗的，那就只剩一种解释了——这男生竟然拿自己当普通人看待了！
这太不尊重人了，自己苦心维持这完美无缺的形象你知道有多辛苦吗？打工赚来的钱基本全部用来保养皮肤头发、买饰品以及参加各种训练课了，有付出就该有回报，你怎么能当看不见呢？
安芸爱有点生气，但她也有脑子，倒没因此去挑衅北原秀次，那和她的人设不符，只是把他当成了人生中的一大挑战——只有让这男生在自己面前举止失措一次，这才算是真正证明了自己的魅力！
她通过几天观察，发现北原秀次有个小团伙：一个脾气温和的男生，一个有点贱贱的男生，一个火柴棒一样的女生以及那个倒立吃面包的智障女友。
于是她认真准备起来，打算迎面击破挑战！
…………
“内田同学，你是要去自动贩售机吗？”刚下了上午最后一节课，安芸爱就叫住了急着要跑的内田雄马。
内田雄马停住了步子，回头见是安芸爱主动叫住了自己，颇有些受宠若惊：“是、是，安芸同学。”
他现在长期蹭北原秀次的便当吃，为了不占北原秀次的便宜，他会午休一开始就跑去自动贩售机购买热饮，请大家喝饮料——他是有点吃上瘾了，式岛律说过他多次别总蹭，别总蹭，但北原秀次不介意，现在每天都会多做一点带来分给两个人，毕竟现在经济条件转好了，生活没压力，朋友间吃吃喝喝没什么关系。
安芸爱从极可爱的零钱包里掏出了一枚硬币，递给他笑道：“那能不能麻烦内田同学帮我捎一罐热牛奶？”
内田雄马对安芸爱还是挺有好感的，他先天长相不太好，别的女生对他都是隐隐防备，但安芸爱不这样，给他印象特别好。
他很痛快就应了一声：“没问题，安芸同学！”
安芸爱微微欠身，特别有礼貌地道谢：“给你添麻烦了，内田同学。”
这只是举手之劳和顺便的小事，内田雄马根本没放在心上，拿着钱就去了，很快就抱着好几个罐子跑了回来，一下子堆到了北原秀次的桌子上，然后开始分——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众人口味他都了解。
北原秀次喜欢茶，式岛律喜欢果汁，雪里喜欢碳酸饮料，铃木喜欢纯净水，他本人喝什么都可以，今天买了两个牌子的牛奶，随便安芸爱选哪一个都行。
安芸爱落落大方的走了过来，随手拿起一罐温温的牛奶，嫣然一笑：“谢谢你了，内田同学！”
内田雄马贱贱一笑——他笑容就这样了，其实没什么坏心思——摇头道：“不客气，安芸同学。”
北原秀次和式岛律正等着铃木乃希和雪里过来吃便当，雪里路远来的慢，铃木乃希是日常磨磨蹭蹭。他们看到内田雄马帮了安芸爱一点小忙也没在意，帮刚转校来的同学捎点东西理所应当，但安芸爱拿回了牛奶，把便当盒又拎了过来，笑着打开盖子：“内田同学，不能让你白辛苦一趟，为了表示谢意，我请你吃点好吃的……不用客气哦，我昨晚做了很多。”
她把漆制的便当盒轻轻往上一拽就变成了两层，下层少少一点米饭，上面是花样繁多的料理，每样都不多，但每样都很精致。
炸成金黄色的蟹饼用紫菜包着，三块一起斜斜倚在那里；渍物脆脆的看起来很爽口；两粒草莓都被从中间切开，红红白白看起来很开胃；煎蛋看起来火候也恰到好处，即便冷了蛋黄还是给人柔嫩的感觉，而白白的鱼肉卷在上面整齐排成了一排，和煎蛋相映成趣，很有美感……
内田雄马惊讶道：“这是安芸同学亲手做的吗？”他的便当是他妈做的。
安芸爱笑眼如丝的将便当盒向前推了一下，顺便调整好了角度，以便北原秀次看得更清楚，嘴上说道：“是的哦，我不太擅长这个，但很喜欢做料理的感觉，一不小心就做多了……大家都可以尝尝，我在减肥，万一浪费了，食物会哭泣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心中得意，观察着北原秀次的表情，想看到惊叹之意——必杀技?苍蓝天使的便当！
人漂亮，性格好，又能做出这么完美的便当，我肯定是人间极品了，你至少该有个惊讶的表情，对我有些仰慕之意了吧？
她是专门练过的，国中时连续两个暑假在业余烹饪学校苦修过，自问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能虐死那些家政课上只会煮味噌汤的女生——想当完美女生也不容易，她是真下过苦功！
北原秀次也确实被那能称一声精致的便当吸引了目光，但他是职业病发作，在用厨师的目光来观察——蟹饼面衣好像有点厚了，应该是面包屑的数量太多，这样吃起来脆度太强影响蟹肉的口感嫩度；草莓切开后应该略微过一下淡盐水的，感觉现在这样切口氧化有点严重，降低了甜度和新鲜度，感觉口感会微微发涩……
他搭上眼一看就挑出了一大堆毛病，但他也不会不识趣的说出来，毕竟这女生是个业余水准的，比春菜还要差一些……这样已经很难得了，春菜可是他手把手教了小半年，那么这样算算的话，这女生也可以称得上有料理天赋了。
放在业余级别算是中等偏上吧，春菜已经快接近普通的职业厨师了，没法比没法比。
他看了一眼便失去了兴趣，但安芸爱是同学，还是刚转学来的，感觉她大概是想和大家搞好关系，这属于人之常情，不算是在骚扰他。
所以他表现的极客气，伸手打开了自己的便当盒和雪里的便当盒——现在天天一起吃便当，他干脆一起拿着，免得雪里上课时嘴馋心里直痒痒——伸手示意道：“安芸同学不嫌弃的话，也请随意挑选一些好了。这是我做的，手艺不佳，如果可以也请你给些意见，多多指教。”
如果女生愿意和他正常相处的话，他是不反对的，也希望和对方搞好关系——普通同学关系就行了，而这安芸爱看起来还不错，落落大方，没有看脸说话，似乎拿他当个普通同学对待，挺好。
而且他也是说的实话，最近店里不少老顾客——特别是白骨精群体——希望可以不止购买外带的点心礼盒，还可以购买晚餐、午餐便当，只要味道好，吃完了心里舒舒服服的，价格都好说——不少人不差钱，但缺时间，如果可以来一次就能购买数份带回公司保鲜冷藏，想吃时热一热就可以吃的舒服，他们不介意多掏两个子儿。
北原秀次做为主厨大将自然从善如流，反正自家人也要吃便当，顺便售卖完全可以。当然，要是售卖的话，就不能像以前自家吃那样随意弄一下了事了，自然要尽心尽力，保证一刀扎过去，顾客血喷出三米远仍然开心的要命。
开店口碑很是很重要的，有时宁可不赚钱也不能自砸招牌，所以他最近一直在尝试制作花式便当。要求很严格，需要冷藏后味道不太受影响，微波炉加热后色泽不太受影响，还要造型美观，让顾客从味觉、视觉、嗅觉全方位都得到享受，必须让顾客觉得多掏钱也是物有所值，是理所应当的。
以此为目的，他最近一直在试制，失败的作品就给雪里吃，感觉成功就在眼前了，此时算是和安芸爱搞好关系，表达出己方善意的同时，也顺便听听这业余厨子的意见。
业余厨子也是厨子，意见多少也能有点帮助。
但他这一打开便当盒，安芸爱本还在惊讶他对自己表现的更完美了为什么还没有反应，但往便当盒里一瞧，要不是多年修成的女神范还在起作用，差点失声叫了出来——你是职业厨子还是超级暖男？
你一个男生学料理技艺干什么？要不要搞的这么夸张？

第二百八十九章 北原面前卖便当
雪里的便当盒是三层的，还是超大号的三层。
第一层是米饭堆成的小白熊，黑芝麻拼的眼睛、鼻子，举着把苹果做的小伞，身上穿的小裙子是浅黄色的奶酪做的，身边是西兰花做的灌木丛，胡萝卜雕的音乐符号，炸虾做的花儿……
第二层是全部可以用手抓着吃的食物。一排排整齐的小饭团，一模一样的三角型米饭身子，海苔片儿方方正正包在肚子上，黑黑的眼睛，弯弯的嘴巴，用酱汁晕染出的腮红，个个都十分可爱，而饭团大军下面，是整整齐齐的虾油小黄瓜条和鱼肉松、牛肉松，可以配着吃或是蘸着吃……
第三层是平平整整的一块白饭，但上面用杂米染色后拼出了“拼搏”两个大字，旁边是两个油光满面的酱肉丸子，而这两个酱肉丸子周围围满了各色丸子，有萝卜丸子，鱼肉丸子，蔬菜丸子，全都点了眼睛，猛一瞧呆萌一片……
北原秀次的便当盒就是正常大小了，不过里面是两头米饭堆成的立体小毛驴，卡通造型的，黑色的大眼睛，紫菜叶儿做的大耳朵。毛驴应该是一公一母，母的那只头上还顶了颗心型的圣女果，周围全是土豆、冬瓜、萝卜雕花，精致的令人发指，而且一派浪漫气氛，不过是全素的……
不是北原秀次少女心，他这是在试制各种口味各种样式的便当，将来好供食客点单——想订的白骨精比较多，他在花心思怎么讨好这些女顾客，所以便当多半设计的都比较可爱，也充份考虑到了素食主义者和想减肥的顾客。
他为了坑钱宰客，也算是拼命磨刀子了，而安芸爱仔细看了一遍，发现这不太像便当，倒有点像是艺术品，她怎么看都挑不出毛病，顿时毛骨悚然了——这男生是有多闲？他晚上不干别的吗？这女朋友给男朋友做，也做不到这么细心这么精美吧！
她神情谨慎起来，脸上肌肉也有些僵硬了，小心问道：“这是北原同学自己做的吗？”
你一个男生，为什么女子力这么强？做便当不是女生的责任吗？你为什么做的这么好这么夸张……这拿去卖都行了啊！
式岛律对便当的精致毫不吃惊，最近常见，而且他对北原秀次干什么都比别人要好要强已经习惯了——他对北原秀次有着超乎寻常的信心，就是北原秀次说一声今晚准备登月了，他都不会怀疑，晚上肯定会架起天文望远镜等着欣赏北原秀次登月的英姿。
他直接替北原秀次柔声答道：“是北原君做的，只是看着就特别完美。”
北原秀次这么出色，他感觉与有荣焉，也有些淡淡的伤感。
唉，也不知道将来谁会那么好命可以嫁给北原君。北原君温柔敦厚，细心体贴，有幽默感，什么家务也会做，自制力强，还有天生才能，简直完美……那个女生一定会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生，真想知道谁会那么好命。
北原秀次也笑了笑，指着便当盒谦虚了一声：“阿律在夸我呢，这可称不上完美。我觉得西兰花这种食材不适合二次加热，考虑要换成别的，安芸同学有什么好建议吗？”
他觉得安芸爱厨艺虽然是业余级别的，但食材搭配的还不错，同时还是本地人，熟悉本地饮食习惯，说不定会有独到见解，倒也是诚心求教，而安芸爱看看北原秀次的便当盒，再看看自己的便当盒，实在是没有勇气提出建议——她原本很擅长帮人出主意的，这样会显得她为人比较暖，也比较会关心人。
但现在真不行了，感觉一但说错了就会变成公关面前耍大刀，孔子面前读孝经，鲁班门前弄大斧。
不过她还是有点不死心，抽出筷子笑了笑：“那我尝一尝了哦！”
卖相好，味道不一定比自己的强！
“请！”北原秀次不怎么抠门，而且对这女生观感还不错，也抽了筷子夹了对方的一块鱼卷试了试对方的手艺——厨子嘛，对别人的手艺都是有点好奇心的，哪怕是业余的。
内田雄马和式岛律也一起尝了尝，然后客气的齐声夸奖：“安芸同学的料理水平真不错。”不过他们的话诚意并不是太足，主要是标准被北原秀次平时拉高了，对比一下，只能说安芸爱的料理水平一般般吧……不难吃，但说好吃也称不上。
北原秀次砸吧砸吧了嘴，感觉确实是业余级别的，开店应该不行，大概也就能帮厨。不过他感觉也挺厉害了，反正要放在八个月前，他和安芸爱同时去居酒屋应聘，应该会是对方赢。
他真心称赞道：“安芸同学在料理方面很有天赋。”他觉得他有资格说这句话，他现在可是薄有名气的主厨身份，夸奖一个业余级别的爱好者肯定没问题。
安芸爱连尝了几口后沉默了片刻，勉强笑了一声：“北原同学太过奖了，这料理味道确实好，我想不出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
现在北原秀次说这种话，她都不敢信了——大家同级生，我算是有天赋，你算是什么？
她自信心受到了巨大打击，而没得到好建议北原秀次也不介意，接过她的筷子分了些饭团、丸子和蔬菜给她，希望日后双方可以好好相处：“如果喜欢，请多用一些吧，咱们是同学，不需要互相客气。”
安芸爱有心把自己的料理也给三个男生分一下，这可以算是她以前的惯技，但现在实在是不好意思了，只能道谢一声就捧着便当盒回了座位——她原本计划是借机坐下和他们一起吃便当，但现在实在是没脸坐下了，只能回来。
她默默看了一会儿可爱的小饭团，然后拿起来轻咬了一口，感觉舌尖上的每一粒米都透着一股精神饱满的劲头，很有嚼头，而看起来白白的饭团上只用酱料晕染了一点点，但吃起来却有浓浓的咸香味，根本想不出是怎么做到的，只是一个感觉……
太好吃了！
安芸爱吃完了一个，心里觉得暖洋洋的，连刚刚的郁闷心情都消散了不少，又看着余下的一个小饭团发起了呆——她有收集北原秀次的资料，知道他学力很强，年级一位，还拿过玉龙旗冠军，是运动天才，综合数值很高，是全校女生心中的第一白马王子，但没想到在家务上还有这么一手，自己这种完美少女竟然比不过！
这没道理啊！
一般自己露了这一手后，应该得到普遍夸奖的，但现在听听那边，那三个男生在闲聊棒球的事，在讨论投曲球时大拇指和食指应该哪个在上面，对自己的料理才艺根本不在意，自己这是被正面击败了吗？
自己想让他吃惊，结果自己吃了一惊？
安芸爱一时在那里陷入了沉思，而雪里夹着铃木乃希乐颠颠跑来了。北原秀次看了看她们两个：“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雪里乐呵呵答道：“乃希在校门口不想动了，让我去接的她。”雪里是很够义气的，从来不怕麻烦。
北原秀次无语的看向铃木乃希——你又睡到中午了？你这是上的一份什么学？你连按时到校都不能吗？你把学校当成你家食堂了？
铃木乃希半死不活的打了个哈欠，像懒猫一样眯着眼儿，根本不在意北原秀次的目光，要不是学校里有好玩的，她是宁肯在福泽家睡大觉的。她渴了，摸起水瓶就递给了北原秀次，而北原秀次也顺手给她拧开了——他天性就比较喜欢照顾别人，这病秧子整天该精神时不精神，垂头丧气像是马上要死了一样，他这么久相处下来也有点习惯了，不自觉就给她干点活儿，照顾一下她。
真有养了一只大猫的感觉。
雪里已经坐下准备开吃了，但却看着便当却突然目光锐利起来：“秀次，我少了两个饭团，六个丸子和一些蔬菜！”
北原秀次连忙把自己便当盒里的一只“毛驴”拨给她，小声安抚道：“给刚来的转校生了，她刚才来和我们打过招呼。”
雪里看了安芸爱一眼，有些好奇地问道：“就是那个刚来的大美人吗？”
北原秀次点了点头，没说话——你天天中午过来吃饭，原来你第一次注意到她啊！
雪里认真看了几眼，发现安芸爱确实极漂亮，忍不住赞叹道：“红颜薄命啊！”
北原秀次一挑眉，赶紧帮她向众人小声翻译：“她的意思是安芸同学长的很漂亮！”
式岛律理解的点了下头，雪里的人品大家还是了解的，她没有坏心眼儿，一点也没有，根本也不可能诅咒别人，应该就是单纯说错话了。
而内田雄马犹豫了一下：“你们说……安芸同学会不会是对我有点意思？”
上课老偷看我，还要分给我便当吃，这是有好感吧？但我现在发誓努力上进了，要向纯子酱证明是她错过了我，要将来可以堂堂正正向她打招呼，可以笑着面对她，偏偏现在又有了这种诱惑，很让人为难啊！
雪里不关心这个，她已经吃上了，右手一个饭团，左手拿着筷子猛扒——她糊涂到连惯用手都没有，两只手随意交替，甚至可以一手画圆一手画方——而除了雪里，其他的人目光都落到了内田雄马脸上。
式岛律马上小声警告：“雄马，你不要有女生对你笑一下又犯糊涂，安芸同学只是性格好，希望和咱们熟悉一下！”
北原秀次也提醒道：“内田，别忘了你一个多月前说的话！”
铃木乃希笑吟吟的看了内田雄马一眼：“是不是训练强度不够？”
内田雄马立刻闭气了，哭丧着脸左右拼命点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不会胡思乱想了……请教练也饶了我，我会专心打棒球的。”
挫折是男性成长最好的催化剂，他第一次恋爱（真正意义上的），结果大失败，倒也真是成熟稳重了不少，加上铃木乃希拿棒球队当玩具，一天两练，早上训练，下午放学后还是训练，虽然内田雄马身体已经适应了，但确实也没多少精力可以拿来日常发骚。
铃木乃希欣慰点头：“那就好，你觉得有劲无处用了随时通知我，我给你开小灶。”
她不太关心内田雄马的死活，但不能妨碍她玩游戏，等棒球比赛结束了，内田雄马在校园里果奔她都懒的说一句。她威胁完了内田雄马，转头就和北原秀次讨论起了投球的问题，而北原秀次也把一些困惑说给她听，内田雄马刚起的那点绮念也被掐死了，也开始从捕手角度提几个意见，众人又恢复成了平时午餐时的情景。
……
等下午放了学，北原秀次没再去棒球场训练，而是独自往家走去——雪里跟铃木乃希去玩了，而他想像以前一样和冬美结伴回家，但冬美很抗拒，总是先跑了，他一时也没办法。
北原秀次觉得冬美是在害羞，两个人一起放学回家似乎对她有特别意义，或者是她怕别人说闲话，毕竟两个人在一起和三个人在一起还是有区别的，但他真心觉的无所谓。
不过以前冬美闹别扭时，他是一百个看不顺眼，找到机会就要给她讲点人生道理，但现在情况不同了，他自己往家走着，竟然感觉冬美的小性子有点可爱了，小害羞也有点可人了。
小老虎变小猫咪了吗？
他一路嘴角含笑走着，迫有种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感觉，而快到公交车站时突然闻到一阵熟悉的香味，不由犹豫了一下拐了个弯，准备去买一点……
童年的记忆啊！

第二百九十章 石烤红薯
烤地瓜做为中国北方的传统街头小吃，香气扑鼻，入口甘甜绵软，加上掰开后热气腾腾，绝对是冬季取暖休闲的佳品，而且更重要的是，在中国地瓜很便宜，北原秀次上一辈子就算活的相当窘迫也能承担的起。
他对这种小街头小吃极有好感，到现在还记得高中校门口有一个老大爷，秋末冬初时就会在那里摆上一个土炉子烤地瓜，小的五毛，大的一块。老大爷对他也挺好的，经常五毛钱就给他挑个特大的——老大爷估计是退休后想打发时间才卖烤地瓜，但北原秀次那时仍然很承情，星期天还帮老大爷拉过炭铲过煤。
他路过闻到了那熟悉的香气，没想到日本也有卖烤地瓜的，不由闻着味儿就去了，准备买上一些回去和大家分享，直接离开了大路拐进了小巷子里。
小巷子里有一辆手推车，下面是黑色的车身黑色的轮子，上面是红色的车厢，猛一看样式有些像是卖关东煮的。车的一角还挑着一个白纸灯笼，上面黑字写着“御制”，灯笼旁边插着一条长幅，上书“石烧红薯”，而车厢的主体是个长方型的大炉子。
车的旁边站着一个穿着私立大福学园校服的女生，疑似这卖烤地瓜的要去某处出夜摊，结果走到这里被这女生硬拦下了。
北原秀次也没在意那女生，凑到了车跟前有些好奇的打量着这日式烤地瓜，只见和中国围炉式烤地瓜不同，日本烤地瓜用的是个铁箱子。铁箱子分上下两层，下层烧着炭火，上层是乌光油亮的鹅卵石，而紫红色的地瓜就被埋在里面烤制，有种中国炒栗子和烤地瓜结婚后生出来的奇妙感觉。
这是他来日本留学的第一个冬天，以前真没留意街上还有卖这玩意儿的。
虽然和预想中的烤地瓜有些不一样，但北原秀次仍然打算买，掏着钱包问道：“老板，给我来十五个，要多少钱？”
老板正努力烧火中，抬头客气一笑，一指价目表示意北原秀次自己看，而北原秀次拿眼一扫心中一算，不由挑了挑眉——大约300円一斤，这是抢劫吧？
十五个大约要二十斤，这是6000円？折人民币300块左右？
300块在中国都能买半车地瓜了吧？在这儿买半袋？
日本物价是挺高的，特别是农产品，大概是国土面积太小而人口又太多的原因，但这地瓜怎么也卖这么贵么？就隔了一点海路，到这边比肉都贵了？
北原秀次拿出了张万円大钞放在那里等着找零。他还准备用花式便当宰客呢，没想到买个烤地瓜先被人家宰一刀，难怪以前小萝卜头总是跑去买打折清仓商品，不管过什么节第一件事就往廉价商场跑，然后大包小包往家里抗，现在看看，倒也不能说她是天生抠熊了——以中国标准看，在日本是赚钱多，但花钱更厉害，要不是现在他吸金能力特别强，真是全家连吃地瓜改善一下口味都不行，大约只能快餐便当凑合着活命。
这石烧地瓜摊还没开始营业呢，这是半路给人“劫”了，摊主花了点时间才升旺了火，烤好了第一份后拿袋子装好后递给旁边的女生：“客人，您的双份石烤红薯，感谢惠顾，650円。”
旁边那女生正背对着北原秀次呢，这会儿仍然努力侧着身掏出了钱递了过去，轻声道：“谢谢！”
北原秀次歪头看了一眼，发现是个熟人，而且还印象不错，便轻点着头打了个招呼：“安芸同学，你好。”
安芸爱涨红了脸，努力维持着仪态，微微躬身回礼：“你好，北原同学。”
日本女生不太喜欢熟人看到自己买地瓜，这算是昭和时代遗留下来的老毛病——在昭和时代很多文学作品、电影中都给人留下一种印象：吃地瓜是一种庶民行为。
当然，现在好多了，但以前的传统仍然有着一定的影响力。比如日本女生不太喜欢吃汉堡，因为嘴巴张太大影响形象；比如也不怎么去吃拉面，因为吃拉面声音太大，对女生来说很不雅观；比如女生也很少单独去快餐店，因为会给人留下一种“这女生不会料理，很懒惰，自己竟然不能吃饭”的不良感观。
这放在安芸爱身上就更要命了，她可是千方百计要维持自己完美形象的，而女神连粑粑都不拉，怎么可以吃地瓜？吃了地瓜……会不会放屁呢？
女神要放屁的话，算什么女神？放屁女神？！
她刚转学来，没参加入社团，放了学直接就走，路遇这个烤地瓜的摊子想吃但又怕被别人看到，还拜托老板推离了大路在小巷子里烤，万万没想到都这样了，北原秀次竟然还是闻着味找来了，而她想跑都没法跑，要是被老板叫住更尴尬——这位小姑娘，你把我叫到这里来烤地瓜，又不买了，是几个意思？
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拿着烤地瓜想再解释两句，但北原秀次已经不管她了。普通同学关系，有礼貌的打个招呼就行了，不用闲聊。他在那里挑地瓜，准备自己、冬美、春菜、夏织夏纱都来个大的——福泽家女孩子饭量其实都不小，只是有雪里在那里比着，看起来倒像是正常女孩子了——秋太郎来一个小的，铃木来一个小的，余下的八个有喜欢吃的可以再吃一个，不喜欢吃就都喂给雪里，反正也不会浪费了。
这火升好了烤起来就快了，很快北原秀次付了5600円后拎着一大兜石烤地瓜准备坐公交车回去，而摊子老板也挺高兴的，这算是开门红了，小赚一笔。
但北原秀次刚转过弯角，便看到安芸爱还站在那里，见了他优雅的打了个招呼：“北原同学，这是要直接回家吗？”
她是觉得不太对，感觉应该再解释一下，不然回对北原秀次万一和别人聊起天来，来上一句“哦，我看到安芸那丫头在买烤地瓜，还是吃双份的，哈哈”，那对她这种纯白天使多多少少也是个污点。
她是完美女生，不能允许自己身上有一点点黑色，必须是纯白的！
北原秀次不明所以，他虽然来日本留学八个多月了，但说真把日本各方面了解的通通透透了那也不可能，很多小习俗，特别是有关女生的小习俗还在半通不通的状态。要是他知道有一部分女生不喜欢别人知道她吃地瓜，那刚才依他的性格就装看不到了，根本不会打招呼，而现在更是不明白为什么安芸爱要这么问——咱们也没那么熟吧，我去哪里关你什么事？
不过他对安芸爱印象还行，感觉她至少不是那种无脑的小女生，动不动就想把同学关系换成男女朋友关系——他不是反对恋爱，而是反对草率恋爱，大家互相都不了解，未来前途也都不可测，物质基础都没有，你交往个锤子，纯属浪费时间——他也微笑着应了一声：“是回家。”
安芸爱已经将地瓜装进书包里了，双手拎着书包跟在他身边，微笑着又问道：“北原同学今天没去参加社团活动吗？”
这冷面男不是听说加入了剑道部和棒球部吗？怎么不去训练跑到这儿来给我添堵？这冷面男是神明派来恶心我的？
“没有。”
“听说北原同学拿到过玉龙旗冠军，好厉害啊！”
“过奖了，只是运气好。”
“北原同学为人真是低调呢！”
“还好吧！”
北原秀次不太擅长聊天，只是维持着礼貌有问有答，而安芸爱很有耐心的又恭维了他几句，终于把话题扯到了正轨上：“北原同学为什么要买这么多烤地瓜呢？”
北原秀次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袋子，忍不住笑的温柔起来。他算是感情迟钝型的，在和小萝卜头突破了某种界限后，这才猛然之间发现小萝卜头对自己还真是蛮不错的，除了吵吵闹闹外也有过很多关心，送给过自己很多东西，像是手帕、毛衣之类，日常还关心饮食，给自己洗衣、打扫房间什么的，而自己却没给过她什么……好像除了打她脑袋和讲了一点人生道理外，没怎么关心过她个人。
他觉得那不对，考虑关系不同寻常了，感觉以后应该要对小萝卜头好一点。这次买了烤地瓜也是打算把自己记忆中的温馨分享给两个预备女友——在又冷又饿时，吃一个热气腾腾的，甜甜糯糯的烤地瓜，那真是什么山珍海味也比不了。
那是他上辈子美好回忆之一，确实想和自己人分享一下，微笑道：“家里人口多，所以买的也多。”
他已经在脑补小萝卜头嘴上说不想吃，但自己坚持几句后，乖乖跪坐在那里吧唧小嘴的情景了，心里相当温馨——换以前，死萝卜头爱吃不吃，闹别扭你就看我吃好了，但现在感觉她耍小性子也有点可爱了，准备她要是嘴里再叨叨就剥好皮直接塞进她嘴里，强行喂给她吃。
而安芸爱才不关心北原秀次家里几口人，赶紧说道：“我也是！我是给弟弟买的，其实我是不吃地瓜的。”
北原秀次同样不关心她买给谁吃，他们两个算是在各聊各的，随口道：“是吗？其实烤地瓜冬天吃起来还是不错的，富含纤维，通肠润气。”
安芸爱心里松了一大口气，感觉这一关算是过了，北原秀次就算是无意间闲聊也不可能会抹黑自己，轻松道：“北原同学说的对，我弟弟特别爱吃，是我不太习惯吃这种东西。”
她觉得目的达到了，不打算和北原秀次共乘一辆车，准备在车站前甩掉他，免得遇到“归宅部”的同校生传出了绯闻破坏了自己完美的人设，但抬头间却看到一个矮矮小小的女生从公交站牌下面走了出来，横眉竖目，一脸黑气，目光在自己身上和北原秀次身上游移不定。

第二百九十一章 醋拌萝卜丝
冬美今天放了学后干值日，还是被班里同学排挤去了垃圾站干分类打包的脏活儿，走的有些晚心里也不痛快，更没想到在车站等车时能看到这一幕。此时她紧紧盯着北原秀次和安芸爱，第一反应竟然是这两个人好般配，顿时心头更是火大。
安芸爱身高一米七出头，站在北原秀次身边和他耳朵基本齐平，而安云爱的容貌更没得说，天使一般，只是让人看上一眼就有负面情绪一扫而空的愉悦感，有着异样的魅力，给人的直观印象竟然有七八分像是女生版的北原秀次。
冬美打量了一会儿安芸爱，结果就连她这种暴脾气也得承认这女生唯一可以挑剔的地方就是是些过于完美了，不像是真人，感觉像是从偶像剧里跳入现实生活中的一样，自己无论从身高、体型、容貌、气质等方面都不是对手，甚至就是和妹妹雪里比起来，这女生恐怕在男生中人气也会更高一些。
安芸爱如此完美让她越看火越大了，最后恶狠狠盯着北原秀次——你小子可以啊，这是刚来的那个转校生吧？开学第一周还没过完，你就和她一起回家了？下周是不是就要跟她放学后一起约会了？
她不想和北原秀次单独回家，那是没正式确认交往关系，但这绝对不是北原秀次可以带着除了雪里以外的人放学一起溜达的理由——在日本高校，男女放学后同行是有特殊意味的，偶尔一次或者不要紧，连续来上两三次的，猪也该知道他们在交往了！
北原秀次也注意到冬美了，有些心喜的迎上前一步，笑着打招呼道：“福泽同学！”
冬美眉头轻颦，心里更不满意了，根本没回话——我以前是不让你叫我的名了，但现在情况又不同了，你自己不会改回来吗？
而安芸爱有些好奇的看看北原秀次，又看看这个矮个子女生——她刚转学来，不认识冬美，冬美在学校人缘很差，属于人嫌狗厌的那类型，没多少人乐意提起她——她不太明白这两个人的关系，忍不住问道：“北原同学，这位是……”
北原秀次连忙给她们互相介绍道：“这位是C班的福泽冬美同学。福泽同学，这位是刚刚转入B班的安芸爱同学。”
安芸爱友好的一伸手：“福泽同学你好，初次见面，以后请多关照。”
冬美正抿着小嘴露着小梨涡生闷气，但面对“强敌”也不愿意失了气度，伸出手轻握了一下，郁闷道：“你好，我是福泽冬美，以后请多指教。”
安芸爱挺高兴碰到冬美的，这两个女生走在一起后面跟个男生，那对她的完美形象就没什么伤害了。她很是自来熟地微笑道：“福泽同学也准备乘公交车吗？我住在北区，我们顺不顺路？”
她一边问着一边思考：这矮个子女生脸色不太好，是因为看到自己和北原这冷面男在一起吗？有可能，北原好像是学校里的白马王子，有几个暗恋他的人也不奇怪……或者是因为姓福泽的原因？这是福泽雪里的妹妹？看到自己和她姐姐的男朋友在一起了不高兴？
她是想让北原秀次仰慕她，可不是想和北原秀次凑成一对，甚至害怕北原秀次黏上她甩不掉了，连忙又想再解释一句双方只是偶遇，但冬美已经开口说道：“我住在市中区三町目商业街，顺路是顺路，但我……车来了！”
安芸爱一听顺路，也不急着解释了，高兴道：“那我们一起走吧，福泽同学！”
她带头上了车，而北原秀次正准备跟上却被冬美揪住了衣摆，顿时讶然回头问道：“怎么了？”
冬美歪了头也不说话，就是紧紧揪着他的衣服后摆，除非他玩一招金蝉脱壳，否则别想上车。公交司机等了片刻后见没有乘客再上来了，按了一下铃便直接关了车门往下一站开去，而安芸爱隔着车门玻璃愕然望着他们两个——这两个人是在搞什么鬼？顺路都不和自己一起走吗？这新学校里怎么全是这种逗B？
不管她怎么想，反正她是给公交车拉走了，而北原秀次和冬美就只能再等下一辆了。北原秀次有点明白了，直接解释道：“是买烤地瓜时偶尔碰到的。”
他怀疑小萝卜头在吃醋，但现在他看这小萝卜头有点可爱了，也不怎么反感——醋拌萝卜丝也是相当开胃的，特别爽口，谁吃谁知道！
冬美松了手歪了头小声嘀咕道：“我没让你解释，我又不是你什么人，你也没必要向我解释。”
北原秀次无奈的看了看她，笑道：“好吧，是我主动想解释，行了吧？”
“我不稀罕！”
北原秀次对自己人耐心还是相当足的，温柔笑道：“你放心好了，我不是那种看女生漂亮就神魂颠倒的人，我跑不了。”
冬美听着北原秀次一直细声细气的说话，没有不耐烦，心里舒服了很多，又想了想春菜最近传授给她的恋爱经验——春菜也没经验，但她看了一堆恋爱宝典，主要是冬美不是那块料，她就只能替大姐操心了，很是刻苦攻读了一番——明白男生都多半喜欢温柔型的女生，不喜欢女生发小脾气，但她就是气不顺，还是犟嘴道：“想跑就跑，没人拦着你！”
北原秀次笑了笑，将手放在她脑袋上，认真保证道：“我肯定不跑，放心！”
他可是一诺千金的男人，答应了要和福泽家某个咸蛋交往，那就必然会履行承诺，而安芸爱对他来说就是普通同学，长的再漂亮和他也没什么关系，更何况他本来也没做什么亏心事，但他也理解冬美的想法——换了他，看到小萝卜头或是雪里跟在另一个男生身边，就算没有有说有笑，恐怕也不会心里多舒服。
这和气量无关，这属于人性本能，只是女生普遍表示的更明显一些罢了。
冬美脑袋上顶着他的大手，抿着小嘴歪头看着地面没吭声，而北原秀次把手放在上面却是心里一阵舒服——这感觉不错啊，女朋友要是个小矮子这点真挺好的，可以一手掌握。
他看冬美老实了，自己却忍不住开起了玩笑：“刚才你是不是吃醋了？”
“没有！”冬美虽然被他按在掌下，但还是马上回了嘴，接着又很不高兴地哼哼，“就是吃醋也是应该的，我现在是你的预备女友之一……不对，你现在是我的101号预备男友，平时就该自己注意别让人误会了。”
北原秀次连连点头：“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维护一段感情当然双方都要努力，不存在谁高谁低，谁迁就谁的问题，而且感情这东西就像是珍贵的瓷器，一但碎过一次，再怎么仔细修复，终归是已经有了裂痕——要是认真投入一段感情，那再怎么认真的避免发生误会也不过份，万万不可像电视剧那么狗血。
平平淡淡的感情才可以持久，那才是北原秀次一直盼望的东西。高中恋爱因未来的不确定性，会波折太多很难持久，所以他才一直反对，但是真要是开始了，他也会认真对待，尽最大努力把这段感情维持终身。
凡事就怕认真两个字，只要认认真真做，就算不是最好的结果，但也绝对不可能会是最坏的结果。
名古屋电车地铁系统不错，害公交车的班次比较少，一会半会儿的来不了。冬美顶了一会儿北原秀次的大手，听完了他的保证心里再次舒服了几分，便开始担心别人看到了他们这样子会不会笑话了。她左右转动了一会儿脑袋看了看，自己去旁边坐下，而北原秀次被她的脑袋蹭的手心很舒服，自然而然就跟了过去，掏出一个地瓜掰开剥了剥皮，递给她：“我给你买了烤地瓜，你趁热尝尝。”
冬美看到递到嘴边的烤地瓜，吸了吸鼻子，感觉有点馋，不过还是拒绝道：“我不吃，你自己吃吧！”
“尝尝！”北原秀次拿着地瓜去堵她的小嘴，冬美四处瞧了瞧，没人注意这边，这才低头轻轻咬了一小口。
“好吃吗？”
冬美觉得味道不错，虽然她不是甜逆，但冬天这么热乎乎吃上一口还是很舒服的，很暖胃，只是她不肯承认，含糊道：“马马虎虎吧！”
“马马虎虎就好。”北原秀次已经很了解这小萝卜头的性格了，她嘴里的马马虎虎就是不错，又轻按了按她的围巾，免得蹭上了发黏的地瓜，再次喂了她一口，笑道：“喜欢就多吃点，这种板栗红薯淀粉少，易消化，对肠胃也好，吃多点不怎么影响吃晚饭。”
冬美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吃着，过了会儿有些不好意思了，感觉今天北原秀次特别迁就自己，顿时心软了，接过了他手里没动的另一半，低头仔细剥了剥皮，举手向着他嘴里塞去：“你也吃！”
北原秀次咬了一大口，感觉和记忆里的味道差别不大，又看冬美吃的香甜，心中颇有些心慰。
两个人就坐在公交车站吃起了烤地瓜，冬美让他喂了两口后怕被人看到，自己接了过来捧着小口小口开始吃——她不是怕被别人看到自己在吃这玩意儿，谁敢笑话她她就找机会打爆对方的头，主要是太害羞，怕被人看到和北原秀次在喂她。
她边吃边问道：“刚才你没生气吧？”她气劲过去了，有点后悔刚才闹别扭了。
“没有。”北原秀次实话实说。
冬美将地瓜皮放到一个小袋子中，低声道：“这几天我想了很多，你是不是因为……因为那个了我，所以只是单纯想负责任？其实也没怎么喜欢我，我……如果是那样，你……”
她拿不准该怎么说了，毕竟她和北原秀次站在一起都不太协调，她是那种可以站在北原秀次胳肢窝下面的女生，下雨连伞都省了。
北原秀次看了她一眼，她坐在那里真是小小一只，不发火时感觉超级乖巧，捧着地瓜的样子也有点像是小仓鼠，蛮可爱的。他最近也没少想这问题，直接答道：“我喜欢我才想负责任，如果只是一时做错了事，我会诚恳道歉，然后想别的办法补偿。”
他还没傻到拿终身大事去补偿别人的地步，而冬美听了挺满意的，那就只剩下北原秀次在她和雪里之间选谁的问题了。
这个她也不急，反正大家年纪都不大，可以慢慢等，现在这样感觉也挺好。她剥好了一个小地瓜，吹了吹就举着往北原秀次嘴里填去，小声道：“以后当着别人的面也可以叫我冬美了，放了学咱们一起回家。”
北原秀次没什么意见，他对未来和冬美雪里这姐妹的事已经有了初步想法，直接笑道：“好！”
最多自己脸不要了呗，只要能幸福，谁爱说去谁说去，要是有人敢因此嘲笑小萝卜头和二哈雪里，他就折腾到对方闭嘴为止。
当然，这想法确实够无耻的，但他真没招了，哪个都不想伤到，只能准备自己当坏人，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需要更加强大，更加有力量，甚至是更加有权势。
冬美对他的打算还一无所知，又低头吃了起来——这家伙体质比较擅长招蜂引蝶，他本人人品还是靠谱的，但也不可不防被别人趁虚而入了。
将来自己姐妹两个肯定要有一个和他交往，自己得提前把他看紧了，反正不能肥水流了外人田。

第二百九十二章 笛声悠扬
“我回来了！”安芸爱轻叫了一声便有些郁闷的踏进了家门。她一路回来，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感觉很受轻视——明明顺路的，结果那两个人竟然连声招呼都不打就把她闪上了车，好像她身上有传染病一样。
特别是那个北原秀次，自己主动和他说话多亲切呀，竟然爱搭不理的，最后还搞了这么一出，这是对待女神的态度吗？
可恨！
她换了小猪拖鞋，一路踢踢踏踏的准备回自己房间去吃地瓜，而她母亲安芸瑞子迎了出来，看她精神有些萎靡不振，拿围裙擦着手奇怪问道：“爱酱，怎么了？”
她老公突然升职后被派往名古屋，全家商量了一下，决定举家赴任，而搬家、转学等一系列事情很是繁琐，她忙的焦头烂额之余，尤其担心一对儿女突然换了环境不能适应。
安芸爱做为完美少女，在家里自然很乖巧，马上振奋了精神笑了起来：“没什么的，妈妈！”
安芸瑞子有些担心地问道：“在学校里有什么事吗？”
会不会刚转学被欺负了？
安芸爱上前搂住她，笑道：“什么事也没有。我在学校很受欢迎哦，和以前一样的，妈妈不用担心！”除了一个人对她爱搭不理，确实和以前在苍蓝高校情况一样。
她不想多谈这个问题，北原秀次让她脑仁疼，让她感觉自己不是那么完美了。她取出了石烤地瓜，又笑道：“妈妈，我路上遇到的，我们一起吃吧？”
安芸瑞子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挂钟：“爱酱，今晚你父亲说要一起出去吃晚饭，庆祝咱们迁居大成功，还是留着肚子吧！而且晚上吃太多对身体也不太好……”
安芸爱推着妈妈往厨房走去，笑道：“没关系的，妈妈，最多我们睡前多跳一会儿健美操好了！”
她们母女俩都是美容爱好者，安芸瑞子女儿都十六七了，猛一看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完全不像一个家庭主妇黄脸婆。
安芸瑞子瞧了瞧地瓜，她同样也是地瓜爱好者，主要是这东西甜甜的吃了还不长肉，想了想也就同意了：“好吧，但你父亲说那家店很出名，而且不接受预约，很难有座位，咱们去吃一次也不容易……我们一起吃一个吧，别浪费了这次机会。”
她们母女俩有点像姐妹俩，去了厨房一起拿勺子分吃一个地瓜，而安芸爱边吃边问道：“妈妈，爸爸那边工作还顺利吗？”
安芸瑞子摇头道：“刚刚接手厂子，现在还说不好，不过应该很难吧，不然也不会突然把他从东京派到这种乡下地方来。”
名古屋也是大城市，但东京人把东京以外的地方全视为乡下，安芸爱已经习惯自家老妈这种作派了，只是点了点头，觉得自家老爹工作问题还要再看看情况，又改口聊起了别的话题。母女二人越聊越兴奋，转眼到了快五点，只等着老爹和弟弟回来，全家一起去吃晚饭。
另一边福泽家正吃着晚饭，他们晚上要开店，晚饭都是比较早的。
“给你！”冬美用公筷给北原秀次夹了一筷子清炒鲜蔬，北原秀次连忙拿着饭碗去接，笑道：“谢谢，你也快吃。”
小萝卜头没脾气了，好会伺候人啊，就差喂自己吃饭了。
冬美点了点头，但没动自己的饭碗，又在饭桌上寻觅起来。她被北原秀次喂了三个半地瓜，现在完全不饿，而秋太郎正学着自己吃饭，春菜照应一下就行了，她顿时闲了下来。
今天她感觉北原秀次对她特别好，她觉得也有必要对他再好一点，所以便帮他夹夹菜、添添汤什么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而春菜嘴角露出了浅浅的笑容，感觉进展一切顺利——当初她妈妈在饭桌上就是这么照顾老爹的，时间久了，她妈妈一有事不在，她老爹吃饭摇头晃脑不得安生，直接食不下咽，想来这种温柔攻势北原秀次也抵抗不了。
大姐还是很优秀的，只要展露出温柔的一面就行了！
她目光又移到了二姐身上，发现二姐吃的依旧很猛，一手抄着饭盆一手拿着地瓜，根本不管大姐和北原秀次之间的互动。
她更欣慰了。她是希望二姐能让让大姐的，在她看到大姐为她们付出的最多，现在她们大了，有好事也该先让给大姐，不过二姐的主意也行，算是将来这事万一要成了一团乱麻的最终解决方案——自己这二姐没头脑，与其将来随便找个坑货嫁了，还不如一直跟着大姐生活呢！
自己家的人活的舒服最重要，其他人的看法不用管！
她吃着饭在肚子里绕圈圈，但她也不说出来，持续观察中，而看冬美只顾在那里忙，又有点心疼了，提醒道：“大姐，你也快吃吧，过会儿还要忙好几个小时呢！”
冬美摸了摸小肚子，轻轻皱了一下眉头。她胃不是太好，地瓜又吃的太多，这会儿感觉有点胀胀的。她不好意思直说，便给春菜也夹了一块肉——北原秀次在吃上不省钱，他来了后福泽家伙食改善极大，这够吃了，这帮咸蛋抢的也就不太厉害了——答道：“我不太饿，你吃就好，不用管我。”
他们这帮人除了铃木像是猫在舔一样，个个吃饭都是一把好手，狼吞虎咽吃的极快，而快要吃完了时，冬美猛然呆了一呆，赶紧向后膝行退了几步，缩到了屋角。
雪里吃着饭耳朵一抖，转头向冬美望去：“姐姐，你说什么？”
冬美皱着眉小脸有点发黑，不高兴道：“吃你的饭，我什么也没说！”
雪里想了想，觉得可能是自己听错了，又埋头努力把最后的饭扒进嘴里，而北原秀次转头奇怪问道：“你坐那么远干什么？”
被炉里多暖和，吃着饭去屋角干嘛？
冬美觉得小肚子胀的更厉害了，都不太敢动，生怕一站起来就是惊天巨响，连忙道：“我在这儿凉快一下。”说着她还拿小手扇了扇风，示意果然太热了。
北原秀次也没在意，又转回了头去，努力把食物一扫而空。
冬美向门口蹭了两步，但感觉PP一紧，顿时不敢再动了，但也不敢在这儿崩出来，想了想后轻轻哼起了歌，还拿小手轻轻打着拍子，一副自娱自乐的样儿。
她酝酿了一会儿，感觉差不多了，突然全力击掌，准备用巴掌声遮掩过去，但节奏上出现了点错误——她猛然一击掌，声音清脆之极，北原秀次等人吓了一跳，不由一起讶然转头望来，但掌声响过去了，冬美身后才“吱”的一声闷响，还渐渐由闷转脆，颇为婉转悠长。
在场的人全愣了，包括冬美都愣了，片刻后铃木乃希这没良心的直接仰倒，咯咯笑了起来，直接笑叉了气：“矮、矮冬瓜，你……你……还叫我臭屁精……”
而雪里紧紧跟上，丝毫不顾姐妹之情，哈哈大笑着叫道：“姐姐你好厉害，我都放不出那么长的……”
北原秀次赶紧把雪里的嘴捂上了，你这二货讨打也没么讨的，没看你姐脸都青的发紫，紫的发黑了，这离原地爆炸只差一点火星了你还要惹她！
万幸饭也吃完了，他直接下令道：“收拾桌子，准备开店！”
他左右使着眼色，命令铃木夏织夏纱这三个混蛋也不准笑了，赶紧收拾桌子，不然回头一起挨收拾，而他转身向冬美走去。
冬美跪坐在那里，扭头望着地面，小手紧紧攥着膝头的围裙，小小的身子还微微发着抖，一副恨不得一头扎进地里学鸵鸟的样儿。要是只是妹妹们笑，甚至再加上铃木臭屁精也行，她都不会多在意，挺多谁笑给谁两下子，但这里还有个北原秀次就不好说了——她刚有点恋爱心态，结果当着准男友的面崩了个笛声悠扬，心态直接炸了。
她见北原秀次走近了，连忙一伸手叫道：“你别过来！”
她怕北原秀次闻到了味，让自己评价更低，而北原秀次伸手拎着她就往门外走去，笑道：“知道有味道还坐在那里干什么？”
放完了不赶紧跑，还坐在那里生闷气，这是打算再自己吸回去？傻了吗？
冬美倔强道：“根本没味道！就是有也是甜的！”
北原秀次把她拎出了门外，好好放在了地上，弯腰按着她的小脑袋安慰道：“行，行，是甜的！好了，这是很平常的事，不用在意，准备工作了！”
人吃五谷杂粮，这种事根本免不了，完全是日常小事，也就小萝卜头这么别扭的性子才会在意——要换了他，就大大方方放了就完了。
不然怎么样？难道因为崩个响儿就会评价大降？会出什么大事儿？自己也不可能因为女朋友崩了个响儿就要分手的！那不是扯蛋吗？！
冬美还是感觉很丢脸，不高兴道：“我都说不吃地瓜了，你非让我吃，都是你害的！”
当时北原秀次给她剥地瓜吃，她觉得北原秀次特别温柔，对她特别好，心里特别幸福，忍不住就多吃了两个半，没想到有这种后遗症。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会告诉大家都是我逼你吃地瓜才害你这样的，这样行了吧？”
“你现在就去告诉她们！”冬美超级爱面子，虽然北原秀次不在意她松了一大口气，但竟然真扯着他去找所有人解释了，反正这黑锅她不背，而这时安芸一家下了出租车，安芸爱好奇的看了看老爸特意带全家人专程来吃的“名店”。
店面装饰很传统，也很陈旧，但也就是那种用的时间比较长的单纯陈旧了，根本也没有传统名店的古朴韵味，只有牌上的“纯味屋”三个大字看上去还算有点气势。
不过这还没到下班时间，店门口就已经有人在等待了，似乎这家店也确实有两把刷子。
希望好吃，用美食把今天的郁闷心情全部冲散掉！

第二百九十三章 安芸一家
安芸爱正盼望着一顿美食，而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走到了她的身边，皱眉看着纯味屋，一脸的苦大仇深：“就是这里吗？看起来也不怎么样。”
“孩子他爸，真要在这里吃吗？”安芸瑞子也有些犹豫了，她觉得全家人聚餐还是选正经的料理屋比较合适，这种居酒屋不太适合未成年人——进当然是能进的，但不满二十岁喝酒要出示身份证明，掏不出证明不准喝，而且居酒屋一般都很吵闹，根本没办法安心用餐。
通常来说，这里一般是职场人士下班聚会的地方。
安芸家的当家人叫做安芸英助，是个四十岁的型男大叔。他笑眯眯道：“就得在这儿吃。”他特意选了这里，除了庆祝迁居大成功外，也另有目的，只是现在还没有眼见为实，也不急着说。
他不顾家人反对就带着老婆孩子一起去排队了，而那名少年正处在青春叛逆期的边缘，见还需要在店门口等待，更是不满了：“这家店架子好大，怎么能这么对待客人！”
要是他自己来的，这会儿扭头就走了，只是他现在说了不算，只能烦躁。安芸爱摸了摸他的头，笑道：“高志，不要急躁哦！”
安芸高志眨巴了一下眼睛，虽然还是看这家店不太顺眼，但也老实了下来——姐姐就是天使，她的话还是要听的。
好在也没等多久，很快一个穿着浅蓝色料理服，十分古灵精怪的小姑娘开了店门，随后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小姑娘举着门帘挂了上去，代表正式开始营业了。
老客们习以为常了，打着招呼就开始往店里鱼贯而入，而那两个小姑娘萌萌的很可爱，跟在这群老客后面拍马屁——夏织夏纱领了薪水后倒是挺有职业道德，当服务生很是尽职尽责，而且拒绝轮休，死活要加班。
以前她们听说不用干活了，抢着跑能把门框挤下来，但现在要让她们轮休一晚，她们坚决不肯，很有主人翁精神，表示为这个家流汗甘之如饴，死也要死在工作岗位上。
安芸一家也跟着这帮老客进了大堂，而安芸爱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大堂，发现还是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不过她往厨台后面一瞧却是一愣——那里北原秀次正带着春菜磨刀准备宰客呢！
她怀疑花眼了，忍不住揉了一下眼睛再仔细一看，发现没看错，那个包着雪白的头巾，身穿深蓝色料理服，腰间紧系黑色宽面石带的就是北原秀次。
她差点儿惊叫出声，你还真是职业厨子啊？！
安芸英助没注意到女儿的异常，直接奔着厨台就去了，而北原秀次正轻拭刀锋——细细磨一剑，不敢拭其锋，再磨五分钟，宰客如宰羊——余光注意到过来了四个人，随口客气道：“客人，堂内餐桌没有人预订，可以随意使用。”
他是希望把厨台前面的散座留给那些白骨精的，那些女人吃的精致，腰包也鼓，宰起来方便又痛快。
安芸英助上下打量着北原秀次。他是有备而来，自然听说过纯味屋的掌柜大将相当之年轻，但他想象中的那个年轻是三十几岁，而眼前这个看起来还不满二十……这年轻过头了吧？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大名气了？
不过他也没表现出来，笑问道：“谢谢，不过坐这里可以吗？”
北原秀次这才诧异抬头，一般结伴而来的人喝酒都会聊天，自然是坐桌子面对面比较方便，而坐厨台的话聊天对象基本就只能是他了。他扫了一眼来人，目光落到了正瞪大美目望着自己的安芸爱身上，不由愣了愣，不过马上收回了目光，笑着伸手肃客：“您请坐。”
安芸家也是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在北原秀次正面一字排开坐好了，而北原秀次扫了一眼大堂，发现夏织夏纱在招呼那些老客点单——他们会给小费——而自己的预备女友一号小萝卜头还没来，应该躲在某个地方打算先排排气，免得当服务生时不小心又吹了“笛子”。
至于二号预备女友雪里，她今晚轮休，不过也不会轻松多少，正由铃木乃希监督着背书。
这一时没有闲人，北原秀次就亲自送上热毛巾并招呼道：“安芸先生，想用点什么？”
安芸一家正歪着头在看墙上挂着的木牌，那是由铃木乃希重新整理过的新菜谱，多达八十余种，只是这些食材也不可能天天备齐，有一些是翻着面儿的，代表没货。
价格相当贵，别的居酒屋卖200~300円的酱油小豆腐，这里硬是敢卖998円，差了三到五倍的价钱，而刺身之类的更离谱，比专业刺身名人店还要贵，这看的安芸瑞子直咂舌——这家店是疯了吗？
她还没回过神来，安芸英助有些惊讶的望向了北原秀次，疑问道：“您是怎么知道我姓……”
隔壁美食圈都在传这家店的大将很神奇，这还能未卜先知吗？
北原秀次又主动伸手帮他们一家四口倒麦茶，微笑解释道：“我和令爱是同学。”
安芸英助讶然望向女儿，发现自家女儿正落落大方的向北原秀次打招呼：“北原同学，你好。”
她刚才一直没敢说话，主要是拿不准北原秀次为什么会在这里当主厨，也不知道主动打招呼合不合适——很好认，这里就北原秀次腰上系着黑色的石带，宽面布带上的那块石头就代表这里他说了算——她还等着北原秀次先给她“请安”呢，没想到北原秀次眼里没她，直接和她老爹说起话来了。
北原秀次对安芸爱也点了点头：“安芸同学，你好。”
他和安芸爱说了这一句就算是完了，但他也会做人，这好歹也是同学，面子肯定要给点。他伸手就给这四个人面前摆上了准备宰白骨精用的小点心和水果拼盘，对安芸英助笑道：“各位第一次来，这些请随意品尝。一点小小心意，请不要嫌弃。”
安芸高志坐在那里看了看眼前的小点心，发现是制作的相当精致的玫瑰糕，但他现在处在看什么都不服不顺眼的年纪，不由不屑的“切“了一声——好像谁没吃过一样，我们又不是吃不起，用你送吗？
安芸瑞子严厉的瞪了儿子一眼，而安芸高志坐在椅子上扭了扭身子毫不在意。他再大大就要让父母开始头疼了，应该快进入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的境界了。
北原秀次依旧笑眯眯的，他开店怎么也不可能和个小毛孩子计较。其实依他现在的魅力值，哄这毛孩子两句说不定就能让他马上拜了大哥，但没必要，管他干什么。
而有了女儿这层关系，安芸英助感觉双方关系也有点不同了，主动把自己和家人介绍了一遍，又再次仔细打量了北原秀次一眼——身姿挺拔，五官俊朗，眼睛清澈明亮，身上的气质温和又真诚，微笑起来让人莫名心生好感，看起来格外值得信赖。
他忍不住又看了女儿一眼，这少年身上的气质感觉和女儿有些类似啊，都让人觉得格外舒服。
这会儿夏织夏纱已经开始拿酒的拿酒，报单的报单了，而北原秀次和春菜手上也开始忙了起来，但也不妨碍他和安芸一家说话。
安芸英助也算是半个美食家，看了一会儿北原秀次的料理手法，又转头向家人问道：“想好吃什么了吗？”
安芸瑞子看了看儿女，一个不耐烦，一个低眉顺眼，便轻笑道：“孩子他爸，你拿主意吧！”她觉得这家店好贵，一改普通居酒屋廉价作风，但他家收入也不错，偶尔吃一顿也不要紧。
安芸英助又扫了一眼料理牌，想了想对北原秀次招呼道：“北原君，请你给我拿瓶最好的清酒，然后下酒小菜麻烦你来安排吧！”
北原秀次应了声好，吩咐春菜去拿酒，然后想了想就开始动手——当厨子必修技能就是看人下菜碟儿。要是来的人比较西化，他就把料理口味偏中式法式；要是来人比较传统，他就把料理口味偏向日式。
他觉得安芸英助礼仪用语相当规范，举止很有气度，衣着品味不错也很规整，应该属于收入比较高但比较遵循传统守旧的那类人，判断他应该是喜欢食材本味的日式料理派，心中拟好了菜单便直接开始动手。
春菜静静在旁协助，她和北原秀次配合已经半年了，十分有默契，基本不用语言交流就可以随着他的动作而动作，而安芸高志不喜欢这里，准备过会儿上什么都要嘀咕几句，但随着北原秀次和春菜的忙碌，猛然一阵香味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口舌生津。
“请先用这些！”北原秀次将先做好的“盐烤银杏”、“奶油芝士味噌烧”放到了安芸夫妇中间，又将同样的两盘放到了安芸姐弟之间，微笑道：“如果不合口味请告诉我。”
接着他顺手给小丫头和毛孩子放上了两瓶果酒，又客气道：“不含酒精的，我请客，安芸同学。”
春菜也将同样两份“酱腌乌贼”分别摆到了安芸家面前，随后又和北原秀次忙起了别的——他们也不可能只顾着安芸一家，现在食客越来越多，还有别的单子要完成。
盐烤银杏和酱腌乌贼是居酒屋传统的下酒菜，而奶油芝士味噌烧就是为了照顾小丫头和毛孩子的口味了。北原秀次是个宰客也会好好宰的上等厨子，没毛病。
安芸一家拿毛巾擦了手，抽了筷子后准备尝尝这家店为什么敢比别人卖的贵。
安芸英助是懂行的，盐烤类的下酒菜在喝酒前用最好，这可以让清酒口感更加清冽。他仔细看着这碟盐烤银杏，发现装银杏的碟子就很讲究，是浅棕色的素陶，状如小舟，而配上外壳已经烤到发黑，露出里面嫩黄色果仁的银杏，十分具有美感。银杏下面是颗粒粗大的白色盐粒，在灯光下竟然反射着光，像是碎钻一般，更是让这美感加了三分。
看似很简单的下酒菜不但漂亮，竟然隐隐透有异香，安芸英助觉得很稀奇，刚准备亲口试试，但只听旁边女儿失态叫道：“好好吃！”
他讶然转头望去，发现平时总是风度极优雅的女儿罕见的失态了，正夹着半块芝士一脸绯红。

第二百九十四章 我可以点刺身吗？
芝士是音译词，指的就是奶酪。
不过做为食材来说，东亚地区的厨师通常把滋味略微淡一些，口感也适中的奶酪叫做芝士，其他的才称为奶酪。
世界上大约有8000种奶酪，基本都是由鲜乳经发酵制成。一般分为软式、中软、中硬、硬式四大类，比如可以拔出丝，经常用来做披萨的马苏里拉奶酪就是软式的，而《猫和老鼠》中杰瑞常吃的那种带大气泡孔的瑞士奶酪是硬式的。
安芸爱不是没吃过奶酪，而是没吃过这么适合自己口味的奶酪。经过单面烤制的奶酪块，一面脆脆的，一面绵绵软软；烤制过的那一面，微微发焦，隐隐透着味噌的香味，而没有经过烤制的一面，奶酪的奶香味被彻底激发了出来，香气逼人——这芝士块咬到口中，滋味复杂，给了味蕾最大的享受，十分让人有满足感。
安芸爱只吃了一口，赞赏的话儿就忍不住脱口而出了，但马上反应过来不太对，脸儿红红的向北原秀次微笑问道：“北原同学，这道料理是怎么做的，真的好好吃！”
淡定，女神是不可以惊讶的！快点把吃惊转化为夸奖以掩饰过去！
北原秀次也没有藏私，直接给她讲解：“把西多奶油芝士置入味噌中腌渍一周的时间，等奶油芝士中的水份被大部份析出，而味噌的咸味也渗入后，再把芝士取出切掉表面带味噌的部份，最后在火上烤到一面微微发焦就可以了。”
他也是经过长期试验才判断出中硬式的西多奶油芝士最适合当地人口味，而且把话也说明白了——我是花三分钟烤了烤就敢卖1499円，但我从七天前就开始准备了，而且之前为了选到合适的芝士，我预备女友一号被我指挥的四处寻找，小短腿都要磨没了，所以要这个价钱不过份吧？
安芸爱强忍想继续吃一口的欲望——味道浓郁复杂，很是让人欲罢不能——勉力微笑道：“原来是这样，回去我也要试试，真的……很不错。”
这男生帅的要命，文能年级一位，武能全国冠军，放了学更是顶级主厨，家政力爆表，万幸他是个男生，不然……
她也就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不然她就得考虑再转一次学了——学校里有一个天使就够了，容不下两个。
北原秀次冲她微笑不语，继续忙着手头上的事儿——你回去慢慢试好了，人的味蕾很娇气，一点不对就算嘴上说不出，心里也能体会到，自己可是试了三十多次，调整了无数细节才都达到了完美效果，祝你五十次以内试出来。
用哪一年那个地区的芝士，用储藏了多久、咸甜度是多少的味噌都是有讲究的，这可不是知道一个泡七天就完事的料理。
厨艺这一行说白了就是一句话，细节决定一切。有些菜好吃不好吃，就在一个小细节上见功夫，食材上细微的不同，制作工序上细微的不同，香料调料配比的不同，都会影响最终的味道，而这一点点小细节的区别，就是名厨和一般厨子的区别。
安芸英助、瑞子也都各尝了尝，也是忍不住连连赞叹，而安芸高志仍然一脸不满，表情颇有些不屑——不过如此，只是些小花招而已——但他手嘴一直没停，顾不上口头表述出心中的不屑之意——真香啊！
安芸英助又品尝了一下“盐烤银杏”，而他的嘴就刁多了，品味了片刻后笑问道：“北原君，银杏是不是先用甜汤煮过，晒干后再烤的？盐是粗海盐？”
银杏果一般杏核大小，味甘中带苦，吃起来容易有涩感，要想做的好吃，就得先用甜汤提高银杏本身的甜度，把苦味强行压下去，而粗海盐颗粒大，天然带有一点海腥味，吃银杏果时蘸上一两粒，可以使银杏果的回甘味更加悠长浓烈。
北原秀次很给面子的一竖大拇指：“说的对，安芸先生真是美食家。”
能得到北原秀次这样的厨艺好手夸奖，就算安芸英助不是混美食圈的也是精神一振，又去试了试“酱腌乌贼”，发现黄瓜块儿拍的碎而不烂，乌贼片中没有一丝软骨，厚薄切的恰到好处，让酱油、味噌的味道渗入完美——更重要的是味噌品质之高前所未见，让口舌顺滑之极。
这道料理是安芸英助亲眼看着春菜完成的，吃完了觉得感觉不错，忍不住望向了厨台内的春菜——春菜正一脸平静的给北原秀次打着下手呢，打蛋搅蛋手脚飞快，抽着时间还要给北原秀次净刀洗锅。
他看春菜更年轻，好像连十六岁都不够，但感觉料理手艺也很强的样子，忍不住问道：“这位小姐是在这儿打工吗？时薪多少？”
他以为这家店是北原家的，更感觉这家小店里卧虎藏龙，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都不可小觑。
春菜在厨房只是北原秀次的影子，没想到有客人会和她说话——主要是她很普通而北原秀次又太耀眼，她在北原秀次身边基本就相当于隐形了——她还在那里专注的搅着蛋汁，希望能让蛋汁融合达到完美的境界，根本没听到，北原秀次笑着替她答了：“这是我妹妹，不算在这儿打工，只是帮帮家里的忙。”
春菜年龄不够，打工违法。北原秀次心很细，虽然安芸英助看起来是同学的老爹，但也不是多值得信赖，有些事就不必告诉他了，免得多生事端——其实春菜现在也领薪水，时薪1000円整。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小小年纪厨艺如此厉害！”安芸英助连连点头，感觉这对兄妹像是厨师世家出来历练的。
北原秀次替春菜谦虚道：“您过奖了，还合您口味就好。”
他挺喜欢春菜的，当然，这个喜欢就是兄长对幼妹的那种喜欢了，和对小萝卜头、二哈雪里的那种喜欢不同。虽然春菜经常背后盯着人默默的看，有点贞子的那种气质，是挺让人毛骨悚然的，但她不说废话，更不抱怨，干什么事也够耐心够仔细，这一点特别合北原秀次胃口。
他手把手教了春菜半年多了，毫不藏私，有问必答，真可以算是倾囊相授，而春菜在料理方面也小有天赋，已经从最初的“家庭料理”级别渐渐升级为“准职业厨师”级别，可以分担一些简单的下酒小菜，而且刀功格外的好——工序、配料还是按照北原秀次指示的来，而像是味噌之类的常用半成品也是由北原秀次预先加工好的，虽然最终成品没有北原秀次做的料理那种让人吃完了从心底里感动的神奇感觉，但食客吃了也没什么意见，说不出一个“差”字，现在算是北原秀次的得力助手，有效降低了他的劳动强度。
春菜这会儿发现安芸英助是在夸奖她了，平静的望了安芸英助一眼，微微低头感谢，然后继续忙手里的活儿。
居酒屋客人和掌柜大将聊天这属于正常现象，不值得太过关注。
北原秀次替春菜谦虚完了，将两份烤鱼交给夏织夏纱中的某一个去上菜，然后又向安芸英助问道：“安芸先生，需要我给您推荐定食吗？”
定食就是套餐，可以吃饱肚子，这安芸英助拖家带口的来，明显就不是来喝酒的，而且还是新同学的老爹，宰起来不方便——宰过头了，以后和安芸爱在学校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太好意思。
他是打算赶紧喂饱了这家人，让他们吃饱了回去算了，而安芸英助这才想起来还有酒，连忙摸起了酒瓶细看了起来，口中问道：“这就是贵店最好的清酒了吗？”
北原秀次笑道：“是的，安芸先生。”
“这是奈良的花八吧？还是外售型的……这酒不值三万円啊，北原君。”
北原秀次挑了挑眉，这不是想来砸场子的吧？不过他也说不出什么，现在纯味屋对外售卖的酒确实不怎么样。他们这种小店主要售卖三种酒，一种是生啤，一种是烧酒，一种是清酒。
生啤不用操心，啤酒公司自己有保鲜运输车和保鲜酒桶，等运来了只要摆到架子拿杯子接就行，售量还是不错的，反正来的人基本都会喝一大杯；
烧酒一般就是指用地瓜、芋头之类的作物酿造的酒了，也含一部份女士用的果酒，这种销量一般般；
清酒就是用大米为主原料酿造的酒了，销量和生啤相当——指的是价格，这种酒售价相对较高，比如安芸英助现在手持的这一瓶，1.8L，绿色的瓶子，店内售价2.98万円，顶卖一桶啤酒了。
以前福泽直隆经营的时代走的是廉价售卖路线，酒品都是倾向于低价格的，现在能有这种酒还是食客渐渐换成了有钱人，开始抗议酒太劣，这小萝卜头才跑去进了一批高档酒。
只是纯味屋规模小，不可能从酒厂直接拿货，需要被酒商剥一层皮，这酒小萝卜头一次买了一箱，进价一瓶就2.7万円，这赚个10%其实和平价销售没什么区别。
北原秀次有点在意这种抱怨，但还是伸手去拿酒瓶，笑道：“这确实是我们这儿最好的酒了，要是安芸先生不满意，我给您换另一种。”
来者是客，要守职业道德，只要客人不是太过份，还是要以让客人满意而归为标准的。
安芸英助把酒往后一缩：“请不要介意，北原君，这只是一个清酒爱好者的小小抱怨……关西人喜欢把好酒留在当地，次一等的才售往外地，我只是在说关西外销的酒不值这个价，不是在说贵店的不是。”
北原秀次恍然，收回了手看了一眼安芸爱。他想起来了，安芸爱好像是从东京转学来的，那这家人是关东人……关东人骂关西人，没毛病。
这会儿要是个关西人看到关东酒，也要叨叨两声的，完全正常。
安芸英助自己开了瓶，倒了满满一杯，盯着看了一会儿，又闻了闻，忍不住摇了摇头，似乎确实不满意，而再看看下酒菜已经被妻子儿女一扫而空了，又对北原秀次笑问道：“北原君，我想好好喝一杯，但这酒不好，那就必须依赖您的手艺了……我可以点刺身吗？”

第二百九十五章 骨鱼刺身
刺身原本是指插在生鱼片上的竹签和鱼皮——生鱼片切好后不易辨清种类，所以在最初之时渔民会把一小块鱼皮串在竹签上，然后扎在生鱼片上当个小型“招牌”，所以“刺”就是指的竹签，“身”指的是鱼肉。
而且“刺身”原本是关东地区的称呼，但由于关东地区占了日本经济总量的75%以上，有钱气就粗，渐渐就演变成正式称呼了，实际上对生鱼片日本各地的称呼有很多。比如“打身”，意思是盖盘；又比如“作身”，意思是拼盘。
生鱼片在很多国家都有，不过日本的刺身是以海鱼为主，淡水鱼为辅，而且也不仅限鱼类，像是海螺、海胆、虾、螃蟹、章鱼，甚至鸡肉也都有相对应的刺身品种。
总的来说，就是削成薄片，原汁原味的吃或是辅以酱油、山葵（普遍以为是芥末）食用，追求食材本身的滋味——和生吃牛里脊一个道理。
日本从十四世纪就开始普遍流行刺身了，算是传统料理之一，就和欧洲奶酪配红酒一个样儿，在日本吃刺身普遍是要配清酒的。
这会儿安芸英助要点刺身，北原秀次也不意外，只是很有耐心指着料理木牌确认了一遍：“今天有鲔鱼，可以吗？”
他这里的刺身格外宰人，所以得确认一下。
安芸英助看了一眼价格并不在意，笑道：“可以！”
只要客人兜里有钱，北原秀次就没什么怕的了。他换了一块竹案板，仔细净了手，然后从冰箱里拿出了把冰刀——由纯净水冰冻而成的一把冰刀。
他也不怕冷，就空手握着，用一把磨刀石“噌噌”两下把冰刀的刃口开了，而春菜和他配合默契，已经从厨房水槽中捞出了一条银白色的大鱼一巴掌打晕后剥皮去鳞，直接给他按在了案板之上。
切生鱼片就靠一手好刀功，因为鱼因种类不同，模样会相差很大，鱼肉纹理也就会相差很大，一般就需要因料制宜，但通常都是用顶刀法入刀，用推刀法稳稳将鱼肉切成3毫米厚，约10克重的小片，坚决不能回刀，不然生鱼片出来就不会光滑柔美，直接卖相大跌成为次品。
北原秀次拿冰刀入鱼动作飞快，而春菜已经开始现磨山葵了，但精神主要放在北原秀次的手上。她现在做不到用冰刀剖鱼，这必须连想都不想，瞬间发力收力，又快又稳才可能成功，不然冰会化，就算勉强切出来也很难看。
她现在只能用急冻过的那套专用刺身刀，很羡慕北原秀次的控刀能力，感觉像是在看传说中庖丁解牛——主要是她没有【剑类精通LV12】的被动技能，做不到刀剑类武器随心而动以及斩刺度加成。
其实要没这技能，北原秀次八成也就退而求次，老老实实用刺身刀了，不过那样会造成有些舌头变态的人尝出金属味儿，那他就不好意思一小份便卖7998円了。
他宰客是宰的厉害了点儿，但本身还是有节操的，尽量会做到物有所值。
春菜磨好了山葵后，又不时从侧面举举磨刀石，让北原秀次顺手蹭一下冰刀刃口，以保证冰刀足够锋锐，同时她又将冷冻过的工艺盘子都垫好了紫苏叶和萝卜纸，摆上了雕花，方便北原秀次摆盘。
他们两个也不是配合了一次两次了，互相协作，转眼间四份鲔鱼刺身便摆到了安芸家面前，而北原秀次把竹案板一推给了春菜，由她来完成余下的工作——这道料理卖的是鱼肉，但剩下的鱼头、鱼骨和鱼内脏也别浪费了。
安芸全家看呆了眼，他们见过现场制作刺身，但没见过拿冰刀来切的，很怀疑其中有什么特殊技巧——煮熟的鱼和活鱼可是两码事，前者软嫩，后者肌肉其实极有韧性，力量很大，拿金属刀切割正常，但拿块冰来切就有点让人咂舌了。
安芸高志年纪小，觉得这是在骗人，直接问道：“这鱼是不是死的？”
他个头比较矮，隔了厨台看不太清北原秀次手上飞快的动作，感觉那鱼没怎么挣扎过，很怀疑是早就死了软趴趴的鱼，甚至事先捶打过让鱼肉发松都有可能，不然冰怎么可以那么顺利的切割生鱼肉。
北原秀次正查看其他客人的菜单呢，闻声抬头对他笑了笑：“是活鱼，你尝尝就知道了。”
冰刀也是刀，他拿着这把冰刀别说剖鱼了，都有信心把人头斩下来，真当顶级的职业剑士是开玩笑的吗？
他不想和毛孩子客人多计较，解释了这一句就完了，而春菜正举刀准备把鲔鱼剩下的部份分割开，听了安芸高声的话，虽然表情未变，但心头却有些不快。
在她心中，有三个人特别重要，没有人可以当她的面置疑非议。第一个是她妈妈，第二是她的小萝卜头大姐，第三个就是北原秀次了。
妈妈给了她生命，还一直很温柔的照顾她，而妈妈过世了是她大姐接过了妈妈的责任，虽然不温柔但也是极用心的照顾着她，她很感激这两个人。
等北原秀次来了后，像个大哥哥一样对她非常体贴温柔，还细心传授她厨艺，尽心尽责，丝毫不担心教会徒弟饿死了师傅。
她嘴上没说过，但心里很敬佩北原秀次的为人气度，是拿北原秀次当半个师父看待的，在心里地位非同寻常，哪怕置疑福泽直隆都可以，就是不能置疑北原秀次——她对她老爹没好感，一直觉得她老爹把她那么好的妈妈给坑了，甚至和北原秀次接触久了，感觉北原秀次都快把福泽直隆比没了。
她觉得北原秀次这样的才是当个好父亲好丈夫的料，大姐嫁了他一定会幸福。
她平静无波的看了安芸高志一眼，直接转了转一个轮盘，把水槽升了上来，然后把案板上的鱼往水里一放，静静道：“鱼是活的。”
水槽是钢化玻璃制作的，不完全透明但也能勉强看清东西，安芸家的人齐齐注目过去，发现刚才那条鲔鱼正毫无感觉的在水里缓缓游动，头尾齐全，但身上的肉没了，只露着裹着一层薄膜的鱼骨，猛一看很是惊悚。
安芸高志直接闭气了，而安芸瑞子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训斥他：“高志，不可以随便怀疑别人。”
她先是尝了下酒菜，又再看看这条“骨鱼”，心里也有点服气了，感觉这家店料理贵是贵，但贵的有道理——这种切完了生鱼片后，鱼还能游的事儿，她听过但没见过，感觉一般都是那些专业刺身名家才会进行的表演，真没想到在这种小店中见到了。
北原秀次冲安芸瑞子笑了笑，表示不在意，又轻轻拍了拍春菜的肩，示意她赶紧把鱼捞出来给它个痛快，虽然这和活鸡现杀没什么区别，但他觉得割完再强迫这鱼游泳也太过份了。
春菜再看了安芸高志一眼，这才把水槽又摇了下去，然后把鱼捞出来进行最后的加工。
安芸英助没顾上管儿子，已经在细细品尝刺身了。
浅底白碟儿很精美，白萝卜雕的莲花也活灵活现，但都比不上里面的生鱼片——深红色的鱼肉上面有着像是大理石纹一样的白色脂肪条纹，微微发卷，一片一片叠在一起猛然看上去像是蔷薇簇一样漂亮。
刺身也有很多做法，比如有一些流派会先给活鱼鱼头鱼尾各来一刀，然后让鱼继续游动，直到鱼血流光为止，这样片出来的生鱼片洁白如玉，隐隐透明；另一种就是眼前这种了，用冰过的刀切割活鱼，让鱼的肌肉在受冷的一瞬间极速收缩，最终让生鱼片平滑如镜，紧致且富有弹性。
他习惯是先直接吃五片，等略微感到发腻后再蘸山葵或是酱油，但夹了一片眼前的鲔鱼刺身放入口中，口感甘甜鲜美，一嚼略有弹性，但毫不费力又有了入口即化的感觉。
很复杂的口感，柔韧和丝滑聚为了一体，食材的鲜味不但完全没有被破坏，反而还有了升华——他表述无能了，只感觉有种极度纯粹之美，难怪要用冰做的刀来切割，若是用了普通剖鱼刀，怕是这纯粹的感觉要略微打一点折扣——那是犯罪，绝对不可原谅！
而且好厉害的刀功，完全逆着鱼的肌肉纹理来切割的，像是对鱼本身的结构了如指掌一般，搞不好已经剖过几万条鱼了——弹性来自鱼肉的本能收缩，但鱼的肌肉纤维已经被切成了一小截一小截，这样才能有略一嚼就会融化在舌尖的感觉。
总来的说，好吃！极品！
他也不管妻子儿女了，自己先干掉了一盘，而说好的配酒喝一时之间完全忘了，酒扔在一边一动没动，甚至酱油和山葵都没动过。
他很怕破坏了这种来自大自然的纯粹之美，而等吃完了一盘才回过神来，心中一股愉悦感悄然升起，差点有了流泪的冲动——这样的厨师窝在这种小店里，真的是太替他委屈了。
这样的料理手艺，要是用来佐用劣酒，那就是天道不公！
他轻轻拿餐巾拭了拭嘴角，有些感叹地问道：“这是鲔鱼吧？”
鲔鱼是常见的海鱼，属于大量捕捞的经济鱼种，他是吃过多次了，但从没有吃过这么干净这么纯粹的，这时有点不敢信了——北原秀次现在说这是北冰洋产的超稀有鱼类他也敢信。
北原秀次正给他摆上了热气腾腾的鱼骨汤、鱼肝煮，以为他在问产地，笑道：“这是寒鲔，正合冬季食用。”
这条鱼他卖出了三万多円的高价（成本五千多円），黑心的令人发指，所以他真的很尽心，余下的鱼骨头让春菜煮了汤，鱼肝、鱼鳔做了鱼肝煮，这些算是送的，就不另外收钱了——只凭这条鱼，今天福泽家就算是安芸家养活的。
而产自太平洋的鲔鱼是种回溯鱼类，定期回老家产卵，这时候正是捕捞的好时节。其中一批会去东京湾附近，这些秋季正是肥的时候，俗称红鲔、白鲔；另一批会去九州，冬季脂肪最多，适合冬季捕捞，俗称寒鲔。
北原秀次顺便给安芸英助科普了一下，好让他过会儿掏腰包时不要太心痛——我们店里的食材可是经过严格挑选的，寒鲔冬季吃最好，不信你看看鱼肉上的大理石花纹，脂肪多肥多浓密，口感多顺滑，不输肥牛，而且寒鲔基本没有对人体有害的寄生虫，特别适合刺身，所以这鱼卖你30000多円真的不贵。
其实进食材根本不是他的功劳，他就是列个单子，然后是冬美一大早爬起来四处打探寻觅，不过这些就不用和客人说了。
安芸英助听的连连点头，但终于摸起酒杯喝了一口清酒，感叹道：“这是我吃过的最好的刺身，但这样让酒更难以下咽了。”
他连连叹气，意思是很为北原秀次不值，而北原秀次没明白他的意思，反而挑了挑眉，心升不快。
好吃这没问题，生鱼片就是鱼脍，当年圣人吃了都走不动路的，你吃出好来真是再正常不过了，但怎么又提起酒的事儿了？
爱知县是个以纺织业为主的工业县，既不产好米，污染也严重，水质贼差，根本不是酿酒的好地方。
这本地没有好酒，外地来的酒你又觉得是次等货，这能怪我们吗？
不过这好歹是他同学的老爹，不是一般客人，面子也要给两分。
他看安芸英助花了差不多三万円的酒就抿了一口便不太想动了，想了想对春菜说道：“春菜，去后院把那个拿来。”

第二百九十六章 酒国前辈
春菜很快就捧着两瓶酒回来了，用抹布细心擦拭了一下交到了北原秀次手上，而北原秀次拿着盯了一会儿，看了看标签，将其中一瓶摆到了安芸英助面前，微笑道：“安芸先生，这是我们自用的酒，原本是不对外销卖的，但您来了我们店里，我们有责任让您心情保持愉快，如果不介意，可以不可以允许我用这一瓶酒将您手里这瓶换回来？”
安芸英助有预感北原秀次要掏压箱底的货了，但他也没放在心上。他是把手上的酒说的几乎一文不值，但实际上这瓶奈良来的花八放在日本也算是一级品了，毕竟一瓶价格顶普通七八瓶的钱，北原秀次想再拿出比这更好的酒，在他看来不太可能。
他只有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的瓶子，笑问道：“这瓶酒好？”
北原秀次含笑点头：“这瓶酒好！”
纯味屋酒劣料理好，这一直以来饱受诟病，而酒类利润颇高，北原秀次也曾动过心思想自家酿酒来卖，同时操作起来也很方便，工具都是现成的。
福泽直隆以前酿过酒，也想过搞酿售一体化，那大概是每个居酒屋老板的梦想了，不过福泽直隆有点背，干啥啥不成，自然果断失败了。
不过等北原秀次动了心思后也尝试了一番，结果也没好多少。
不是说他酿酒失败了，日本清酒制作很简单，就是脱胎于中国黄酒，工序基本一致，真的是乡下作坊也能干的事儿——日本清酒最初起源自口嚼酒，而口嚼酒实际上是酒和酒糟的混合物，一口喝下去真是一口碎渣，口感极差。
随后古代酿酒师又在口嚼酒中加入石灰，在把渣滓沉淀后只取上层的清液，算是一种新酒，重新命名为“清酒”。
这就是“清酒”这个词的由来了，只是加入石灰后口感更糟，涩的让人头皮发麻，几乎让人无法忍受。这种倒霉情况一直持续到了公元八世纪，朝鲜古国百济终于将中国黄酒的酿造方法传入了日本，日本人这才学会了用曲发酵来酿酒，酿制出来的酒不但清澈透明，而且气味米香浓郁，至此现代清酒才有了雏形。
所以，日本清酒最初就是口嚼酒的原材料——大米，加上中国传统黄酒的制作方法——曲制法，最终混合而成。虽然经千多年发展，到了今天两种酒有了很大差异，但基本工序依然没变，核心还是在于酒曲的制作——福泽直隆之所以失败，就是搞不到人家世代相传的独门酒曲，只能使用大路货色，酿出来的酒成本高味道差，直接败退。
那换了北原秀次想酿酒赚钱，他的【厨艺】技能虽然不能直接使用来酿酒，但可以制作酒曲——简单说，就是在蒸大米中加霉菌，算是另类的处理食材——而被动【食神的眷顾】可以使完成品小概率提升一个等级。
他花了三十多次才侥幸制作出了【完美的酒曲】，其余大量的【劣制的酒曲】、【普通的酒曲】全被他直接扔了，然后拿这【完美的酒曲】开始尝试酿酒，完全依古法而来。
首先是磨米，这一步被称为步合，也就是将糙米外层磨掉，转化为半精米状诚。糙米外层中含有蛋白质和氨基酸等可以使清酒美味的成分，但这些成分过高反而会使酒味变杂，因此要将糙米的外层磨掉一部分，至于磨掉多少看情况而定，比如磨掉40%，这就叫60%精米步合；
其次是洗米，把米洗净浸泡，同时让大米的含水量上升；
再次是蒸米，架大锅生大火，把米蒸熟；
再再次是将少量蒸好的大米放到浅底木盆中，放入酒曲和适量的水，然后拼命搅拌数天，制成酒母；
再再再次是将酒母、大量蒸好的米装入木桶中静置。在酒曲的作用下，米中的绽粉会被分解成可促进酒精发酵的糖类；
最后，就是把木桶里经过发酵已成为成米糊状的大米装入袋中，用大力压榨，流出来的就是清酒了。
以上工序来自于北原秀次吃掉的一本技能书《东瀛山海名产》，里面七成是传统日式料理食材采集方式，三成传统酒类制作方法。
北原秀次是成功把酒酿出来了，但他算了算不划帐。前后一共用了三十五天时间，虽然大部份时间都是花在静置上了，但他还是搭进去了整整两天一夜，更发动了全家五次休息日集体劳动，把所有人都累了个半死。
更重要的是，这还是试制，就是在检验配方，像是90%精米步合蒸了一锅，80%精米步合蒸了一锅等等，最终仅得到了七袋米糊糊，压榨完后扣掉明显品质很浊很差的，仅得到纯净好酒17瓶——他觉得卖的话，就算是按特级好酒卖，一瓶三五万円，也才七八十万円，还不如老老实实开店呢！
主要是连续不能停的搅拌太累人了，要持续两三天，需要不停换人手，这放在福泽家很有虐待儿童的嫌疑。
除非他打算招募人手直接开个酒厂，不然小规模酿酒纯粹是闲的蛋疼——试了才知道，只有大规模酿酒才有暴利可图，小规模酿酒纯粹是折腾人。
他试了一次就死心了，觉得开个三年的店不值得自酿酒来卖，于是将那十七瓶好酒封存了起来——这些酒的品质他仔细盯了一会儿，标签普遍是【完美清酒】、【优良清酒】，甚至还有两瓶变异品种，要是拿出卖那些食客们喝上瘾了，没事就鼓噪着让他继续酿就麻烦了。
不是有钱不赚，是现在人手和时间都不足，毕竟他的志向并不是在餐饮业打出一片新天地或是当酒神、食神什么的。
春菜倒是对自家酿酒兴趣颇大，偶尔在集体制作味噌时会鼓动北原秀次再尝试酿造一批，感觉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出酒量应该会大幅提升，但被北原秀次婉拒了。
现在又不是必须靠酿酒赚钱，虽然纯味屋的老客们常抱怨，但营业收入也没受影响，所以还是别浪费那个时间和折腾大家了。不过他把总结出来的工艺流程、酿造经验以及封存好的完美酒曲都给春菜了，要是她感兴趣，等长大了可以自己开个小酒厂玩玩。
他的主要目标一直没变，就是安然平稳的渡过幼生期，钱够用就行，暂时不急着完成原始积累，但现在同学全家来店里吃饭，同学的老爹花了三张大票子后一个劲抱怨酒太次，他考虑了一下，决定拿瓶好酒出来让这家伙见识见识。
他在纯味屋干久了大将，也渐渐有了名厨的自尊心，虽然这安芸英助并没有表现的太明显，但他还是觉得这家伙是在指责他们的店有毛病——确实是有点毛病，但打人不打脸，没必要一直拿酒说事儿吧？虽然你付了钱，但我们也拿出了全套手艺尽心招待了，总拿我们不能自产的东西说事这是想干什么？
北原秀次直接拿出了试验品箱底货，而安芸英助也很痛快的点了头：“北原君，那我就不客气了，不过两瓶酒的钱我都付，那瓶花八暂时帮我寄放在柜台上好了！”
他来可不是为了得罪人的，一个劲强调酒太劣配不上北原秀次的料理水平也是有着其它目的——他是新上任的酒造监督。
酒造就是制作清酒的作坊，或者说叫酒厂也行。日本目前有1000家出头的酒造，规模都不是太大，主要是需要大量人力，现代机器酿出来的清酒，酒客不认可，认为是低等品，二十一世纪了还算是半机械半人力化生产。
爱知县名古屋市做为关中重镇，虽然各方面条件都不适合酿酒，但当然也有酒造，其中就有安芸英助所属的喜久喜酒业株式会社的一家，不过因卖不出酒去，已经快要关门大吉了——安芸英助就是临危受命，前来复兴公司曾经的支柱名酒“雪见冬藏”的新任监督。
他来了后先按规矩拜访了当地酒业大佬、名宿以及各大银行，然后又去见了曾经的同学朋友接续人脉，刚巧便听到了纯味屋的传闻——好厉害，一家家庭式居酒屋，硬是把ARA餐饮集团的支柱分店挤死了。
更重要的是，他也听说了纯味屋料理神奇，酒却很普通的传闻，那对他来说就是瞌睡遇到了枕头——他是酿酒名家，有信心让雪见酒造品质上升一个档次，但现在这酒坊名声有点臭了，这可怎么办？
于是他细细打听了纯味屋的一番，然后又跑来亲自试了试纯味屋的料理水平，发现果然十分了得，非同一般，那他自然要强调一下酒劣配不上这种料理，只等北原秀次好奇问一声：“敢问阁下，要什么样的好酒才能和我的料理相得益彰？”
然后他就答上一声：“自然是曾经的关中名酒雪见冬藏了！”
北原秀次恍然大悟，连连点头，然后他们二人相识一笑，大手一握，惺惺相惜，最后他给纯味屋低价甚至免费供酒，而纯味屋利用在美食圈的名声帮他把新酒重新打响名号，给酒造恢复名声，他的酒造自然就又活了。
完全是双赢，没毛病！
可惜北原秀次不按常理出牌，在他明说暗示之下，不但没有虚心求教，反而又掏出了一瓶压箱底不对外销售的“好酒”……
不过安芸英助不怕，他是真正的酒国前辈，不管这是什么酒，只要沾沾唇他就能当场喷死北原秀次，终究能折服他，最终达成双赢！
唉，确实是位名厨，但毕竟还是年轻人啊，根本不知道酒道有多么博大精深，今天做为酒国前辈，给这小子好好上上一课！

第二百九十七章 这酒有毒
既然打算教育一下北原秀次这酒国嫩芽，安芸英助眼神一凝，神情郑重起来，直接摆出了酒国前辈的架式，捧着白瓷酒瓶细细观赏起来——北原秀次原本是打算酿酒宰客的，自然在包装上也下过工夫，特意购买的工艺瓷器，素白瓷身上是水墨山水，瞧上去雅意十足。
做为酒国前辈、清酒鉴赏家，安芸英助自然要先把酒瓶好好欣赏一遍以示尊重，顺便提高自己的气势，同时先声夺人：“北原君懂清酒吗？”
北原秀次手里虽然忙着，但注意力还放在安芸英助身上。他不喝酒，无法直观判断酒的好坏，所以也想听听这个很挑剔的酒客对自己酿的清酒有什么评价，直接笑着答道：“只能说是略懂一二。”
“北原君谦虚了……”安芸英助觉得北原秀次应该挺懂清酒，毕竟居酒屋里有时也要根据客人选择的酒来搭配下酒菜，对酒不懂可当不了好厨师，但厨师懂酒和酿造师懂酒可就是两码事了——用枪的和造枪的不可相提并论。
他信心满满道：“……不过北原君既然这么说了，就由我来品鉴一下贵店的秘藏，实话实说，如有失礼之处，还请北原君千万不要介意。”
他是真不想得罪有名的厨师，像北原秀次这种人发句话，说他酒造中出产的酒是垃圾，八成这店里的不少顾客尝也不尝便真认为是垃圾了，但他还是要折服北原秀次，因为风险高收益大，要是北原秀次能替他鼓吹，至少美食圈里的人就需要对他酒造中出产的酒品进行重新定位。
北原秀次不介意：“安芸先生实话实说最好，请放心直言。”
安芸英助轻轻揭开了封口蜜蜡，拔掉了瓶塞，深深吸了一口气酒气，不由笑道：“纯米酒吗？”
“没错。”
“古法酿酒很少见了啊！”安芸英助感叹了一声，然后往猪口杯里开始倒酒——这倒酒也是有讲究的。
很多人都知道倒酒的方式会影响红酒的口感，其实清酒也是一样，只是很少有人知道这一点。同样的容器，用正常速度倒酒，猛烈倒酒，或者沿着杯壁慢慢倒酒，倒酒的方式不同，酒的浓郁度、挥发度、柔和度也会发生相应的变化。
若按非著名品酒师Seabed的话来说，就是：品味不同倒酒方式给酒带来的细微口感变化，也是饮酒的乐趣之一。
安芸英助手很稳，微微闭着眼分辩挥发出来的酒气和酒落到酒具内的声音，而喝葡萄酒最合适的是高脚玻璃杯，那喝清酒最合适的就是素烧陶器了。他对面前的猪口杯还是满意的，感觉是上好的酒器——原大将福泽直隆厨艺不行，但挑的碗碟酒具都是上等货色。
第一杯酒，安芸英助倒的相当平缓，准备用最温和的方式品味一下这酒的本质，而猪口杯中渐渐满了，他却发现酒色不太对，酒色呈鲜血红色，不由失声道：“这是窖藏酒？”
新酿清酒是透明无色或是淡黄色的，一般会放置一年饮用，但酒的色泽不会产生太大的变化。不过清酒也可以窖藏，而随着年份越久，酒的颜色也会越深，由淡黄转为橙黄，再由橙黄转为琥珀色，最后开始向血色转化。
一般以八年为限，过了八年颜色就会像是静脉流出的污血了——以前幕府时代，幕府将军祭祀神明时就会饮用窖藏十二年以上的御酒，据说味道像是腐败的动物尸体。
窖藏清酒最好的色泽应该就是鲜血红色，大约在五六年的年份上味道最纯，口感介于雪莉酒和威士忌之间。但有个问题，一般清酒除非特别细心的保养存储，不然不太好存五六年，实在是因为酒精度数太低，十分容易变质腐败——出这样一瓶好酒，估计同期窖藏的要变质损毁十瓶甚至几十瓶。
安芸英助没想到北原秀次拿出了这样的极品货色，顿时谨慎起来，而北原秀次对他只是微笑不语——这酒压榨出来就是这色儿，最多算是存了两个月多，根本不是窖藏，应该是【完美的酒曲】产生的连锁影响。
不过北原秀次不想说，但他也不轻易撒谎，便只是微笑不语，任由安芸英助自行脑补或是当自己默认了——换了冬美看看他这表情，早就开始警惕了。
安芸家其他三位已经点了一些定食在吃着了，吃的全神投入，身心愉悦，不过这会儿发现安芸英助这位喝酒的行家一惊一乍也望了过来，而安芸高志这中二少年更是看着血色的清酒惊疑不定——他没子承父业，根本不懂酒。
安芸英助顾不上理会家人，深吸了一口气后轻轻举杯品了一口——窖藏是会提升清酒的完美度，但本质还是要看酒好不好！
清酒是种简约酒类，品鉴起来主要是有两大方面：
第一个指标是酸度，这个酸不是指的通常意义的酸，那种酸是喝醋不是喝酒，而是指的清酒含酸量。含酸量越高，酒就越醇厚浓香，酸度越低，酒就越清淡无味——我们通常所说的陈年老酒，指的就是含酸量达到饱和并处于平衡态的美酒。
比如酸度中乳酸占比较多，口感会更刺激（新酒一般这样），有机酸占比较多，口感会轻微发涩（离坏不远了），而琥珀酸可以平衡并同化其它酸性，使口感更平衡——陈年好酒多半都是近似琥珀色的，就是这种酸的外在表现形式。
第二个指标是辣度，不是指呛鼻感，那是酒精，没酒精就不是酒了，而是指的清凉辛辣的味道。以清酒为例，古法清酒中是不应含辣度的，仅仅是米和水酿出来的，里面不应含有任何辣的成份——如果有，那就极有可能是假的，是现代勾兑清酒，里面加入了食用酒精和化学添加剂，能让舌头感觉到一种嚼薄荷的体验。
不能武断的说勾兑酒不好，但这种酒喝完了易上头，回甘味也不足，毫无美感，真就是单纯喝酒精了。
这种是买醉的好选择，但不是享受酒的好选择。
安芸英助做好了准备，要从这两大方面找出眼前这清酒的不足之处，而他轻呷了一口后，说道：“这酒……”
他沉吟了片刻，又轻呷了一口：“这酒……”
他品了两口了，还是找不到可以指责的地方，忍不住再次轻呷了一口，眼睛慢慢瞪大了，身子也微微发起了抖——他终于觉出来了，这酒太完美了，酸度饱满，口感前所未有的醇厚，香味浓郁，喝到口中，随着酒在口腔中温度的升高，似乎激发出了酒中更深层次的香气和味道，颇有些浪潮连涌、连绵不绝之感，直让人想体会更久，不舍下咽。
他实在是无话可说，甚至因为人生中第一次喝到了这样完美的好酒，竟然忍不住有些热泪盈眶了，一时在那里抖的也更厉害了，而他妻子瑞子发现不对了，连忙轻抚他的后背，连声问道：“孩子他爸，你怎么了？”
公公过世时你也就这表情啊！
安芸英助失神中，已经完全迷失在了酒香的梦里。就算他听到了也不想答话，只想让口腔内的美酒激发出更多更美妙的滋味——只有终身酿酒的人才知道“完美”这个词是多难出现在酒身上！
酿酒是种随机性极高的行业，空气湿度变化都会影响最终品质，那除了神明眷顾，他真想不出怎么酿出的这种完美清酒！
他现在有种住穴居人第一次见了金字塔的震撼感，心神一片混乱。
安芸爱也惊呆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父亲喝酒喝出了这表情，而安芸高志这中二少年直接拍案而起，大叫道：“这酒有毒！”
早就看颜色不太对了！果然老爸喝完后直接痴呆了！
随着他这声大叫，原本满是欢声笑语的纯味屋内顿时一静，而春菜直接握紧了菜刀，小脸阴了下去。
餐饮行业最怕一个“毒”字，这中二叛逆少年这样叫，简直是在当前她的面砸她家的招牌，真是叔叔忍了婶子也忍不了了！
北原秀次也是火大了，他现在开店年入数千万円，全指望这店养活福泽一家以及支援原主家脱离穷困，这要是坏了名声，那就是在破坏他的计划，他就和谁没完——不惹他的话，他是乐意照顾一下同学情面的，但真惹到他的话，除了和他亲近的这一帮自己人外，外人马上翻脸，毫不犹豫。
他手上的菜刀挽了个刀花，目光锐利起来，直接望向了安芸高志，冷声道：“说话要负责任，客人！”
他一直觉得人最起码应该对自己的言行负责，和年纪无关，什么“他还是个孩子啊”的那套屁话在他这里根本行不通，而且他身上是有人命的，不提【冥想战】中的千人斩，就是现实生活中也是在血水里淌过的，这一板起脸来气势一鼓，直接让对面的安芸高声瞬间脸白，竟然不敢直面他，不由自主就踉跄后退。
安芸高志突然有了一种直面猛虎的感觉，那个温和宽厚的厨子突然不见了，换成了一头可以轻松取人性命的凶兽，顿时莫名其妙就腿软想尿尿。
冬美也被惊动了，安芸一家一直由北原秀次亲自招待，她注意了安芸爱几次，发现她很老实，没对北原秀次抛媚眼便不管了，没想到出了这种事，直接小手一摆，示意夏织夏纱去堵门，自己奔着厨台而来，直接厉声问道：“客人，发生了什么事？”
她是不怕事的，真是来砸场子的，她就发动全家把这几个人揍成猪头。
附近一桌客人也凑了上来，这是三个小商社会长在聚会，他们社会阶层较高，不太怕事儿，更是很喜欢纯味屋这家料理极端精致的小店，很关心地问道：“出了什么误会？”
他们不是来了一天两天了，对北原秀次很信赖，直接就把事情先定性成误会了，甚至准备万一有个什么事帮这家店出个头——关门了他们就闹心死了。
安芸英助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解释道：“是这酒……这酒太完美了！”
他到现在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神情依旧有些恍惚，而安芸爱很机灵，知道自己这中二弟弟闯大祸了，犯了大忌讳，又看北原秀次像是猛然换了个人，一脸寒霜，马上当机立断，揪着弟弟就一起转身鞠躬：“真是对不起，我弟弟随意乱开玩笑，给大家添麻烦了！”
她强行按着弟弟三面鞠躬，而安芸高志被北原秀次一吓已经半怂了，就算心中有些不服和委屈也不敢犟，一声不吭被姐姐按着脑袋谢罪。
店里的客人原本就不信，一听是个熊孩子开玩笑更无所谓了，笑骂了两句便又都转回了头去继续聊自己的天，喝自己的酒，而安芸瑞子也连声向冬美和北原秀次陪不是，冬美倒也没深究——好歹是客人，在已经赔罪的情况下，真打出去也不太合适。
她准备回去继续当服务生，而那三个凑过来的小商社会长已经一起趴到了酒瓶上嗅了起来，又几乎同时抬头，向北原秀次惊喜问道：“大将，这是什么酒？请给我来一瓶！”
北原秀次慢慢收敛了凶厉气，又恢复成了五好少年，有些感谢这三个人愿意出手相助——虽然不来也没事，但总是一片好心，便微笑道：“是私酿，只有一瓶了！”
“给我！”他话音刚落，六只手就一起向着酒瓶抓去。
北原秀次没打算请客，至少要把花的时间成本拿回来，握着酒瓶没松手，笑着报了个价格：“五万円！”
良心价了，算是平价出售没有宰人，他为这十七瓶酒花了大把时间，要不是这三个人有相助之意，他敢要八万円。
“五万给我！”六只手依旧谁也不让谁，五万円对他们不是问题，关键是酒好不好，而刚才嗅了嗅，绝对是极品好酒，没看已经喝傻了一个了嘛！
更主要的是他们对北原秀次有信心，在这儿吃了这么久了，贵是贵，但始终物有所值，这酒敢卖五万円，肯定不一般。
冬美眼睛一亮，她对如何把肥羊的最后一滴油榨出来很有研究，马上坐地起价：“三位客人，价高者得！”
她想的挺美，准备拍卖好大赚一笔，但三个会长也不是傻子，对视一眼恍然：咱们仨是一起来的啊！
他们同声道：“我们一起买！”
北原秀次松了手，示意很失望的小萝卜头记到单子上，笑道：“本店赠送两道下酒菜，请三位稍候。”
那三个会长一起抓着酒瓶回去了，又同声招呼冬美给他们拿温酒壶来，而北原秀次报了报食材，示意春菜去准备，接着望向了安芸英助。
看你对酒这么挑剔，还以为是你酒国前辈，酒仙一样的人物，没想到一杯就喝成痴呆了，看来也不过如此，应该也给不了什么有用的意见，令人失望！

第二百九十八章 酿造师的灵魂
安芸英助紧紧握着白瓷酒瓶，仿佛那就是他的性命，对儿子造成的店里混乱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只是在那里皱眉沉思——这没道理啊，每年都有数次鉴酒大会，这种酒怎么从来没尝过，从来没见过，甚至从来没听说过？
北原秀次不管他了，继续招呼客人，而安芸英助想了很久对这酒还是说不出个名堂，终于向北原秀次问道：“北原君……不，大将，请问这酒是哪里出产的？”
北原秀次正和一位老客说笑，一时没顾上回答，而春菜静静说道：“是我家大将酿制的。”
他们家有许可证，没什么可避讳的，就算没有也不要紧——大约有十分之一居酒屋都会销售自酿的酒，而乡下不少人也会自酿葡萄酒、梅子酒之类的推到城市里来卖，根本没人管。
政府是要收酒税，但酒税主要是针对的是酒造之类的大型酒品生产商，你自己在家里酿个三十瓶五十瓶的，就算给人举报了也就是个口头教育，连酒都不会被没收。
政府就算闲的蛋疼也没疼到那份上，收税也是有成本的，五瓶三缸的它还觉得不值呢，反正居酒屋也要交营业税和城建税，卖了酒它一样有钱收。
当然，前提是别喝死了人，不过依清酒那度数，只要别存心下毒，想喝死人基本不可能。
安芸英助听了春菜的回答深吸了一口气，望向北原秀次的目光有些肃然起敬了。
酿酒很容易，但酿出好喝的酒很难，而酿出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的酒更是难上加难，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米很重要，米的品种、生长环境、成熟度、是否霉变都会影响到那份米香能不能准确传承到清酒上，甚至很多酒造会要求农户专门种植适合酿酒的米，也就是酒米——吃起来口感很差，一煮稀烂，但酿酒相当好用。
水也很重要，水中所含有的矿物质对酒影响也很大。钙、镁离子较多会使酒质口感粗糙；钠、钾离子较多会使酒质呈碱性，导致口感失去柔和；铁离子过多会使酒色变异，发暗发灰，严重时还会带有令人极不愉快的铁腥味；锡离子过多会使酒出现严重的浑浊现象……
这些都会决定清酒最终的品质，但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曲种——曲乃酒之魂，这道理放在清酒中也一样。
曲中杂菌少，发酵不完全，出来的是甜米汤不是酒；曲中杂菌多，会造成醪液酸败，出来的是一缸酸水，甚至要是死曲的话，最后得到的是一缸连猪都不吃的臭坨坨。
将这么多条件统合到一起，最终得到一瓶完美的酒，那要经过多少次反复尝试，要忍受多少次失败的打击，期间会有过多少次“就这样吧”的灰心丧气、得过且过，会有多少要重新鼓起勇气再尝试的执着、坚持……做为一名酿酒师，没人比安芸英助更懂了。
这种事根本不可能碰运气的，环环相扣，复杂无比，要随随便便就能完美，那真是运气逆天，那还酿什么酒，不如去买彩票好了！
一瞬间，北原秀次在安芸英助眼中像是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光。这少年身姿是那么挺拔，一言一行是那么别有魅力，甚至嘴角的微笑都透露出与众不同的执著和信仰——安芸英助的目光透过了北原秀次英俊的皮囊，直接看到了北原秀次那专属于酿酒师的纯粹灵魂，一瞬间怦然心动了！
小小年纪竟能做到这种地步，了不起的年轻人，酿造师中真正的强者！
他神态不由自主就客气起来，再也不敢摆酒国前辈的架子了。酿造师用酒来说话，他的酒和北原秀次的酒一比，说声马尿也算是夸奖了，不服也得服。
那点“双赢”的小小心思更是早就丢到了一边——纯味屋有配得上任何日式料理的完美清酒，他无话可说——他客气到了有些恭敬了，甚至不敢出言打断北原秀次和其他客人的闲聊，虽然明显不是在说正经事，只是在讨论吃什么水果蔬菜即可以饱腹又可以减肥，但他还是不敢无礼打断，只能向春菜轻声问道：“北原小姐协助过令兄酿酒吗？”
北原秀次介绍春菜是他妹妹，安芸英助真当是亲兄妹了。春菜也没计较，虽然不太喜欢安芸一家，但做为大将补役，陪着酒客说两句闲话也是义务：“是的，安芸先生。”
“全程一直辅助吗？”
“是！”
“很辛苦吧？”酿酒没什么难的，但酿制过程中有段时间和熬鹰差不多，不是你把酒熬出来，就是酒把你熬死了。
“不辛苦，协助我家大将，我可以学到很多别人学不到的东西，这是我的幸运。”春菜不太搞长和陌生人聊天，也算是在学习，基本实话实说——她挺喜欢跟在北原秀次身边忙碌的，有种莫名充实感。当北原秀次成功的那一刻，她感觉也很开心，有种与有荣焉之感。
当然，她确实也学到了很多东西。
安芸英助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现在北原秀次要是再酿酒，他愿意去免费打工，甚至倒贴钱也行，反正只要能允许他近距离把各种细节看一遍，那真是怎么都行。
他有点羡慕春菜了，看了看春菜在那里巧手雕着胡萝卜装饰菜碟，颇显几分功力，再看看她白头巾下面那张平静但专注的小脸，站在那里微微晃动如同迎风青竹的姿态，更是忍不住心生赞赏之意——很出色的孩子啊，懂事，能吃苦，怕也是酿酒师的好苗子！
他忍不住转头看了看自己的一对儿女，想做个对比。女儿没什么问题，一直挺好的，但那个一脸不耐烦的小子是什么情况……怎么突然感觉这小子这么废柴呢？是平时老婆太过溺爱他的原故吗？
不行，梅花香自苦寒来，只有艰苦的环境才可以把人塑造成材！同龄女生已经开始辛苦工作了，还是无薪的，只为学习和提升自己，而自己家这个还在混吃等死，心性品格能力一比完全差距巨大，果然是老婆过于溺爱孩子了！
现在改变还不晚，回头把这小子弄到酒造去打工，从背米磨米开始干，什么脏什么苦干什么！不能再放任下去了，看现在这个吊儿郎当的样儿，将来能有什么出息？！
安芸英助一个眼神间就决定了回去要对儿子进行斯巴达式教育，又转头向春菜客气的打听：“贵店近期还要酿酒吗？”
对清酒来说，冬季是最好的酿造季节。古时是一年五酿的，根据稻子成熟时期来，但到了近代发现冬季酿清酒腐坏率较低，出酒率较高，直至现在，基本上都固定成了秋一冬四了。
他很想知道一下这完美清酒是如何酿造的，但也不太敢直接询问，怕犯了忌讳，只能打听打听日期，到时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帮着打个下手什么的。
春菜摇了摇头：“近期没有酿酒计划了，我家大将没有时间。”
“怎么可能没有时间？”安芸英雄有些难以置信，有这样的手艺不用来拯救酒国众人，这是犯罪吧？
“我们都在上学，还要维持店内营业，酿酒连续几天离不了人不方便。”春菜答的很平静，更赚钱的仿制佛跳墙他们都没有时间连续制作，只能勉强一周一次，那麻烦数倍的酿酒更不可能了。
安芸英助有些懊恼，同时有些怀疑春菜发现了自己的企图，这是在提前拒绝，而北原秀次这时转过来笑着客套：“安芸先生，酒还满意吗？”
这家人挺闹心的，老的很挑剔，小的傻还没礼貌，不过也是花了大钱的，怎么也得关心一下，不能过于冷落了。
面对北原秀次，安芸英助马上肃然相待，挺直了腰板坐正了，低头诚恳道：“十分满意，可以说已经不可能更满意了。北原桑，是我井底之蛙缺乏见识，今天终于明白完美的清酒是什么样了，万分感谢！”
“实在是过奖了，您满意就好。”北原秀次微笑着应了一声。他现在对这个一杯就喝痴呆了的家伙不太重视了，感觉他应该是少见多怪——北原秀次知道这是好酒，但他不想碰酒，尝都没尝过一口，没有直观感受，现在看看安芸英助这样儿，不但理解不了，反而有点想笑。
福泽家情况也差不多。冬美和北原秀次一样，只关心投入和产出能不能成正比，雪里只觉得好玩，夏织夏纱只关心加班费，就春菜踏实对待了，想一直搞下去，但她夹在中间说了不算。
北原秀次客套完了又准备去安抚别的客人，但安芸英助终于和他说上话了，不肯放他走了，连忙掏出了名片，双手各捏了一个角，恭恭敬敬递了过去：“刚才失礼了，北原桑，这是我的名片，以后请多关照！”
之前双方的自我介绍是以安芸爱为中心的，算是同学友人家人性质的，但现在就是社会层面上的互相介绍了，明显郑重了很多。北原秀次有些惊讶，连忙擦了擦手后双手接了过来，同时说道：“抱歉，安芸先生，我没有名片。”
他说着低头看了一眼名片，发现上面写着“喜久喜酒品株式会社部长”、“雪见酒造总监督”、“全国清酒鉴赏大会常任理事”等头衔，不由吃了一惊。
难怪喝个酒这么挑剔，原来是卖酒的啊！
安芸英助也没隐瞒，直言道：“让北原桑见笑了！今天之所以来，原本是想和贵店达成合作意向，只是没想到另有收获，能见识到这么完美的清酒，真是太厉害了……太厉害了！”
北原秀次有点明白了，这是吃饭顺便推销一下酒吗？他对这个兴趣不大，他们一晚也就百十个客人，正常清酒也就是消耗六十瓶左右——不是所有人都喝清酒的——普通一瓶在2000~4000円之间，总计也就卖个十七八万円的样子，利润更是只有三万円左右，再加高价名酒的利润，也不过四五万円左右，根本不是营收大头。
所以，就是安芸英助从酒造直接供货也没有多少吸引力……主要是纯味屋每种都是几箱几箱的进货，酒造又不会在市区，不一定肯给他们送货上门。
以前冬美被他使唤来使唤去的不太心疼，但现在是预备女友了，感觉还是要珍惜一点，就别让她拉着板车跑出大老远去磨那两根小短腿了——本来就很矮，还是养养争取能再长高点！
他直接笑道：“您真是太客气了，偶尔试制了一下，能合您口味真是万幸……将来我们需要酒，一定联系安芸先生。”
这话其实就等于不联系了，但安芸英助不介意，只是认真望着北原秀次说道：“北原桑太过谦虚，您的实力通过这瓶妙酿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说完后又双手扶膝，低头认真请求道：“现在鄙人有个无礼请求，能不能请北原桑出任雪见酒造的特别顾问？十分冒昧，但我的心意是真诚的，拜托了！”

第二百九十九章 福泽家的新成员
到了十一点半多，纯味屋便按老样子结束了营业。
等把客人全都送走了后，冬美带着橡胶手套一边洗着碗碟一边随口问道：“那个人当时在扯着你说些什么？”
北原秀次在那边擦锅，笑道：“要请我去当酒造的顾问，我已经拒绝了。”
他没那个时间，而安芸英助好像是觉得时间场合都不对，虽然很遗憾但坚持了两次就暂时放弃了，不过好像没死心。
冬美皱眉道：“那个人怪怪的，是不是酒量不行，喝多了在说胡话？”
酒是卖的挺贵的，但她感觉酒那东西全靠名气，好坏很难说清，虽然看起来销量不错的样子——那三个会长也想再买，挺激动的，应该也是喝醉了——但生产起来也太费劲了，要不要再产一批她还没想好。
不过家里酿酒她也基本全程参与了，没感觉北原秀次用了什么特别的技法，完全是依书本上来的，这样也能去当顾问，那她把藏书室的书背上几本也能去了。
应该是喝多了说胡话没错！
“有可能！”北原秀次同意小萝卜头的看法，他也觉得安芸英助有点不正常，喝酒喝的有点痴呆了，不过又笑着说道：“但出手挺大方的，也算是好顾客。”
冬美想了想从安芸一家身上宰出来的二十多万円，顿时觉得这话很有道理，便将安芸一家抛到了脑后，继续专注的擦洗起了碗碟——春菜在处理要过期的食材，夏织夏纱带着秋太郎去睡觉了，雪里正往后街运垃圾、泔水，铃木乃希在盘帐盘库存。
这是他们一家今晚最后的工作了，很快铃木乃希就记好了帐目，打着哈欠和雪里一起上了楼，而北原秀次看了冬美一眼，轻声道：“你也去休息吧，这些过会儿我来处理。”
他是个很在意名正言顺的人，这会儿看着预备女友当了一晚服务生了还在辛苦，心中十分不忍，便想让准女友多休息休息，杂活他来干好了。
男人嘛，吃苦受累没什么的，还是要对女友多关心一点比较好——预备役女友应该也算女友吧？
冬美侧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脸上的神情很真诚很温柔，不由微微脸红，不敢再看他了，左右乱瞄着嘀咕道：“你来洗不也是要花时间，你不用管，我会弄好的。”
这小子怎么对自己越来越好了？看样子是真喜欢自己，或者大部份喜欢自己，小部份贪恋自己的那什么？
北原秀次笑了笑，加快了手上的工作把厨具都收拾好，然后过去洗碗池那边直接接手她的工作：“好了，余下的这一点让我来，你回房间吧！看会儿书就睡，不要熬到太晚，也不要再趴在桌子上睡了。”
他觉得他应该有资格可以开始关心冬美和雪里的生活起居了，而雪里能吃能睡没什么问题，倒是这小萝卜头有很多生活不良习惯，他觉得有必要帮她治过来。
冬美手套给北原秀次抢走了，倒没闹别扭，在他身边站了一会儿，体会着他的小温柔，有些舍不得离开，但也不能一直在这儿傻站着，便小声道：“好吧，那我去看看雪里有没有偷懒……”
她准备去看看铃木乃希给雪里补习的怎么样了，是不是两个人才这个点就抱在一起睡大觉去了，顺便也去阁楼帮北原秀次把床铺好。
最近天气突然湿冷起来了，感觉像是要下雪，是不是应该再给他弄床被子压压脚？
这小子不太关心生活起居的问题，喜欢瞎凑合，冷了八成也不说，还是自己去试试比较放心，免得冻死他了。
她转身上了楼，先悄悄趴在雪里房间门上听了一会儿，隐约听到雪里背英语单词的声音，满意一点头就准备爬上阁楼，但洗手间门一响开了，露出了一只苗条版的“浣熊”。
这是福泽家的新家庭成员，雪里从鸟取县带回来的小弟“八狸”，不过断了腿伤还没好，现在还上着夹板，走起路来一瘸一拐跑不动，所以也没栓着它，由着它在屋里乱晃。
日本貉是杂食动物，适应性很强，也有犬类的等级观念，智商也还凑合，是可以当成宠物饲养的，只是雪里不是很适合养宠物——她倒是挺喜欢和八狸一起玩，但照顾它就完全谈不上了，她现在都有些照顾不好自己。
夏织夏纱倒是想霸占了八狸，但她们想训练八狸用两条腿走路，鞠躬讨钱，用前腿放到头上摆心型……反正就是奔着网红宠物去训练，结果八狸受不了了，见了夏织夏纱就开始拼命躲藏。
秋太郎太小不提，北原秀次和春菜也都对宠物无感，嫌这东西掉毛，结果这些天来，反倒是冬美一直在照料这小家伙，而对八狸来说……
它怕雪里，雪里有种天生的捕食者气质，它见了雪里都不敢直视，让捡球就捡球，让叼棍子就叼棍子，生怕给直接生吞了；
它也怕北原秀次，北原秀次身上有淡淡的凶厉气，像是手上沾过无数血腥，眉眼一冷之间，甚至还隐隐透着杀气——人类感觉不太出来，但它能感觉到，觉得北原秀次比雪里还要难相处，根本不敢往身边凑；
夏织夏纱两个混世魔王它不怕但受不了，春菜面无表情看它的眼神很冷漠，对它视若无物，最后它也就只能选择冬美来依赖了。
它一瘸一拐走到了冬美身边，仰着头看她，而冬美本性还是挺喜欢小动物的，但一般局限在小兔子、小羊羔上，反正就是普通少女会喜爱的那种，但狗和猫她都不喜欢，她和狗有仇，又嫌猫不服从指挥。
不过八狸虽然是犬科动物，但长的像是浣熊，还是饿了两礼拜的那种浣熊，她倒也能勉强接受。
她蹲下摸了摸八狸的头，有些困惑地问道：“是饿了吗？”
八狸毕竟是传说中和狐妖战斗了千年的妖怪种族“狸猫”中的一员，很通人性的摇了摇头，示意不饿。它被强行捉到了这里来，住了这小一周了，感觉生活质量还行，除了人都凶了残暴了一点外，别的倒是都不错，能吃好喝好，比在神社附近蹭吃蹭喝强很多。
冬美对听话的小动物倒是有三分耐心：“那是被从房间里赶出来了？”
铃木乃希很娇气，虽然没到不能和宠物共同生活的地步，但有时看宠物也很不顺眼，不是说喘不动气了就是说自己要过敏，反正她不和猫狗之类的长时间待在一起——她养宠物只配养乌龟。
八狸点了点头，示意没错，而冬美想了想，吩咐道：“你先在这儿等着！”
她爬上了阁楼，给北原秀次铺好了床，又在阁楼上转悠了片刻试了试温度，觉得还行，只是微微有点冷，又给他取了一床毯子来压在被子的尾部，这才又下去了，对八狸说道：“走吧，去我的房间。”
她到了房间后坐到了书桌前，摘了隐形眼镜，又戴上了大黑框眼镜便开始看书，而八狸一声也不吭，钻到了书桌下面给她暖脚——这家里就这一个脾气好的正常人，万幸……总算还有一个正常人，以后就拿这个当主人好了，安全！
…………
安芸爱趿着拖鞋准备去倒杯茶喝，今晚吃的太饱结果害她早早就开始犯困了——她还有很多功课没做，暂时不能睡。
比如要温习一下年级里所有新同学的姓名，再把长相也对到一起，这样遇到了才可以一口叫出姓氏，让对方感觉到受到了重视；
又比如需要研究一下当前流行以及名古屋女生的喜好，这样才方便有共同话题，相谈甚欢；
再比如好好学习，要当完美天使自然要品学兼优，运动全能，那学力太差挂科万万不可，年级一位是必须的。
别人看起来很逗的事她是干的兴致勃勃，这是她的爱好。
她喜欢别人仰慕她，而这在她看来没什么，她又没伤害任何人——男生通常觉得配不上她，连给她写情书都不太敢，写了她也会很有艺术性的让对方在不伤自尊的情况下知难而退，而女生和她相处甚欢，她可以随意出入各种女生小圈子，但绝对不会泄露别人的秘密——这就和有些人喜欢打游戏，有些人喜欢唱歌一样，只是个人爱好。
不过在她看来，她这爱好可比普通人的爱好高雅多了，她可是需要让所有人都喜欢她的，必须完美无缺，为此多付出一些努力也应该。
她从楼上往一楼厨房去，路过客厅时，发现老爸还在那里研究那半瓶酒——安芸英助想再买两瓶，但北原秀次不想宰客宰过头了，婉言拒绝了，于是这半瓶安芸英助不舍得一口气喝完了，留着要细心揣摩。
她顺路自然要关心一下老爹，顺口道：“爸爸，天晚了，请早些休息吧！”
她不明白酒有什么好喝的，并不太关心北原秀次的酿酒技艺，而厨艺嘛，她已经完全熄了比较之心了——她就是两个假期培训了一下的业余水准，北原秀次是名店大将，这脑壳坏了她才会再比，甚至在用餐时，她对弟弟表现中二，老爹喝醉了说胡话感到难堪，感觉以后面对北原秀次更抬不起头来了。
不过没事，那小子是个男的，威胁不到自己天使的地位，最多自己想办法从别的方面让他露出仰慕之色好了。自己可是能歌善舞，精通七种乐器，画的一手好画，精通柔道、艺术体操和跳水，爬树上墙荡秋千也都会，对时尚流行也很敏感的完美女生，甚至可以随时转职成万人迷偶像。
料理技艺不行，总能找到治住他的办法！
安芸英助还在思考这瓶清酒是如何做到完美的，毕竟做为专业人士，从来都是不疯魔不成活的，只是他现在只能判断出米似乎是秋田米，但不是专用酒米，精米步合大约在70%~90%之间，而曲种的话……
目前日本酿造清酒，普遍采用的是昭和5年在新政酒造中发现的经典曲种，代号“协会6号”。当然，这么多年过去了，各家酒造肯定在此基础上花样翻新，各有了适合自己酿造工艺、大米和水质的曲种，不过也不是变成了另一种酒曲。
眼下安芸英助品来品去，很怀疑北原秀次用了一种前所未见的新曲种，这就有意思了。
他听到最心爱女儿的声音回过神来，连忙招了招手：“爱酱，你过来。”
安芸爱不明所以，不过还是乖巧的过来了：“爸爸，有什么事？是要我帮你泡杯茶吗？”
安芸英助望着她，有些期盼地问道：“不，爱酱，我是想问问……你和北原桑是朋友吗？”

第三百章 这可真是个难题
圣人说的好，朝闻道，夕死可矣。
眼见有更好的酿酒技艺，安芸英助不动心是不可能的。但艺不轻授，他无论怎么想，都感觉北原秀次不可能轻易便把苦心钻研出来的密技教给他——放在一般酒造里，背米洗米先干满三年再说，然后一步一步往上升，等再干个十年八年的，真正得到信任了，才会了解核心工序如何操作。
更何况这技艺里面还涉及到巨大的利益。
以安芸英助对清酒行业的了解，只要北原秀次把酒送去参赛，随后纯味屋的大门就能被蜂拥而来的酒造老板挤倒了。
谁都希望自家的酒最好，而酿酒行业要是做好了，有了名气了，真的是暴利的，没看历史上没事就发“禁酒令”还止不住私酿偷酿么！
人类历史上因为追逐这份暴利，被砍掉的脑袋少说也有几万颗了。
而就算不是为了这份暴利，只要是酿酒的人，就必然会好奇北原秀次的酿酒过程和自己的有什么不同，就必然想试一试他手里的新酒曲，甚至连他酒窖里的泥巴都想挖出仔细化验一下。
在这种情况下，安芸英助在第一次请求失败后，感觉苦苦哀求、死缠烂打根本不会有用，而收买北原秀次……看看纯味屋生意的兴隆程度，他也不认为自己有那资本，所以只能希望通过熟人介绍了——他不敢奢望北原秀次直接把曲种交给他，但能让他旁观一下酿酒过程，亲口指点一二也是极好的。
要是能去他的酒造当顾问，一举把“雪见冬藏”的品质推上高峰，那就更好了，甚至有了品质做基础，以前的恶劣名声都可以不管了。
别说什么好酒也怕巷子深，怕巷子深的那绝对不是好酒。酒鬼们的力量是无穷的，真有好酒在深巷里，酒鬼们能把巷子铲平了。
只要酒真的品质好，酒鬼们自然会找上门来，拦都拦不住。
他希望女儿能是北原秀次的朋友，女儿能充当介绍人，可以让北原秀次允许他去免费干活学点手艺，但安芸爱有点懵，她才刚刚转学来，能和女生们混成普通朋友已经很了不起了，这男生怎么也不可能。
她赶紧摇头：“只是同学，并不太熟。”
安芸英助听了一阵失望：“啊，是这样啊……”
安芸爱看了看老爸手里的酒瓶，迟疑着问道：“爸爸，您是真要请北原同学去酒造打工吗？”
她也听到安芸英助拜托北原秀次去当酒造顾问了，只以为是要请北原秀次去打工或是起了爱才之念，倒没往别的方面联想——老爸酿酒的时间应该和北原秀次活的时间差不多长，总不能自己老爸酿了这么多年酒，酿到狗身上去了吧？
顾问应该是个好听的名头，本质上应该是想收为弟子。
安芸英助愣了一下，直言不讳道：“不是，我是想跟北原桑学习酿酒技法！”
安芸爱顿时愕然无语，您这十几年还真是酿到狗身上了啊？她犹豫了一下，有些不太敢信，问道：“他酿酒……很厉害吗？”
这没道理啊，自家老爸是酿酒达人，得过协会奖的，怎么会向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学技艺？
安芸英助爱惜的抚摸着酒瓶，温柔道：“这不能说厉害，应该说超凡脱俗。爱酱，你不懂的，真正的酿酒师会通过酒来认识另一个酿酒师……”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轻轻喃喃道：“通过这瓶酒我就能看到真正的北原桑！他是位顽强的斗士，是个了不起的人！他不畏惧失败，愿意主动迎难而上，会为了精益求精绞尽脑汁，努力追求卓越，尽一切可能的达到完美——这是一次痛苦的旅程，旁观的人会觉得他是个傻瓜，嘲笑他、同情他、可怜他，一起工作的同伴会无法忍受反复尝试，咒骂他、厌恶他、憎恨他，但当这瓶酒出世的那一刻，一切都改变了，任何人都需要膜拜他、感激他、赞美他！”
他又缓缓睁开了眼睛，“他选择了超越，在将前人的路走到了尽头没有得意洋洋，反而披荆斩棘打开了一片新的天地，让这酒达到了至高境界。更让人敬佩的是，他没有急功近利的向世人炫耀他的成功，没有被金钱蒙蔽了双眼……为了让酒达到完美，他妥善窖藏了两到三年的时间。这太了不起了，很难想像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能做到这样的地步，酿酒师之魂无可挑剔，让人忍不住敬佩！那时候他也就和你弟弟一般大小吧，看看他，再看看你弟弟……”
他确实是有感而发，他是相信这酒是北原秀次酿出来的，仅凭北原秀次的厨艺他就不信北原秀次会是个信口开河，胡乱吹牛的人，但他想像不出一个十七岁少年是怎么达到这种双重高度的。
只是事实就在眼前，他不信也得信，只是感叹有些人生来就是为了创造奇迹，就是为了成为某群人的信仰，就是用了欢呼歌颂而存在。
在他看来，这瓶酒也就那些神话传说级别的名酒可以略胜一筹了，应该是人力所能达到的极限状态了，反正他是没喝过这样能称一声“完美”的清酒，北原秀次当得上这种评价。
而他也有儿女，现在看看北原兄妹，一个十七岁，一个十五岁，小小年纪已经独当一面，能人所之不能，那自家女儿先不提，算是很努力很上进了，在模特界略有名气，但让儿子无薪去背米竟然发脾气不想去……这不是养废了吗？
北原兄妹能有今天，以前吃过的苦，受过的累，经受过的委屈不比背米难受一百倍？这点小苦头都不想吃，这儿子绝对养废了，明天打也要打到他背米为止！
安芸爱听着听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慢慢瞪圆了。她还从没有听父亲这样夸赞过一个人，顿时望着那半瓶酒也有些敬畏起来。
文能一位，名校预备役，武能夺旗，制霸全日本，业余打工是名店主厨，结果还是个酿酒达人吗？再过上几天他还能做到什么？
自己应该就是高校生中顶级优秀的一批了吧，怎么突然感觉自己矮了一头？
莫非东京高校水平不行，名古屋的高校才是精英战场？
她一时失声，而安芸英助脑子在儿子身上转了一圈后又回到了正轨，“在酿酒行业，酒就是唯一真理，所以爱酱你也不要吃惊。北原桑酿出了完美的清酒，那就值得任何酿酒师尊敬，值得任何酿酒师向他学习，所以……”
安芸爱猛然懂了，轻声问道：“您是希望我能拜托北原同学指点您一下吗？”她感到很为难，这也不太熟，根本不好开口，“爸爸，不能通过其他人介绍吗？”
安芸英助摇了摇头，只是满是期盼的望着女儿——北原秀次还没有公开售卖这种完美清酒，那现在应该还没人知道北原秀次酿酒技艺如此了得，他不想和别人分享这个秘密。
至少在他得到指点之前，他不想多出几个几十个竞争对手。
看着老爸期盼的眼神，安芸爱想了想，只能勉强说道：“那好吧，我尽量试一下。”
老爸也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酿酒，做为女儿，为难也应该帮帮忙的。
“拜托了，女儿，一定要成功！”安芸英助精神一振，准备成功了给女儿买新衣服、新鞋子、新包包，反正以后要对儿子进行斯巴达教育了，零用钱也应该取消掉，那转到女儿头上好了。
…………
第二天，安芸爱在她老爸满是期盼的眼神中，硬着头皮去上学了。
今天周六，只上半天课，学园里的氛围比较轻松，不少人在商量下午搞什么活动，而安芸爱一路点头，对主动和她打招呼的人都送上了天使级别的微笑，让这些人在一天开始时就有个好心情。
她进了B班教室，第一眼就去寻找北原秀次，发现还是老样子——北原秀次那个小团伙还是凑在一起。
日本高校内喜欢搞圈子，一个大圈子里面再套小圈子，而一但固定了，通常会持续三年时间，基本上牢不可破。要是高校一开学她就在这个学园这个班级，她觉得自然而然融入北原秀次的圈子没有丝毫问题，但这圈子都固定了，想再挤进去就有点事倍功半了。
她路过北原秀次身边时，微笑着打了个招呼：“北原同学，昨晚辛苦了，多谢款待。”
北原秀次讶然回头，客气道：“称不上款待，安芸同学还满意吗？”
这种掏钱痛快的客人，虽然闹心了一点，但他是不嫌多的。
“料理一级棒！对了，酒好像是北原同学酿的吧？”安芸爱夸了一句后又眨了眨眼，状若好奇的问了一句。
北原秀次点了点头，笑道：“酿的不多，安芸先生要想再喝只能等以后了。”
还剩下十五瓶，他准备留着以后招待特别挑剔的客人，定个超高价出售，算是报复性宰客，不想再消耗到安芸英助身上了——宰他多少有点不好意思，想喝等以后春菜能自己酿的时候再说好了。
安芸爱再次确认酒确实是北原秀次酿的了，有心想开口直接把她老爸的拜托说出来，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
内田雄马和式岛律在一旁好奇观望是一方面，感觉有点丢脸，另一方面是她感觉现在说了，恐怕会被北原秀次一口拒绝，那以后再开口请求就更难了。
必须关系更熟一点，一次请求成功，而且还得想想拿什么东西交换这请求，万万不可让他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来。
做为天使，当然要纯洁无暇，交男朋友那可不行。
她冲北原秀次甜美一笑，又和内田、式岛两人柔柔打了招呼，就去自己座位坐下了。
好了，现在问题是怎么和这个家伙更熟一点了……这可真是个难题！

第三百零一章 刺客
安芸爱开始了对北原秀次更细致的观察，然后觉得脑壳痛。
北原秀次在学校乖巧无比，下了课连座位都不离开，既不去自动贩卖机买饮料，也不去走廊里溜达——他在座位上不动弹，这也不好无故凑过去闲聊。
他去上厕所的话，不太方便跟着去，那直接课间找他请教功课呢？但全班女生都没人去，自己却偏偏找他，好像也不太合适。
可别把自己的天使人设崩成了花痴人设……
体育课的话，这学园男女体育课大多都是分开上的，课目表很多都不一致，一时也没机会。
中午吃饭的话，他身边坐满了人，这根本加入不进去，总不能说一声“北原同学的便当真好吃”，然后就厚着脸皮开始蹭吃蹭喝……有蹭吃蹭喝的天使吗？要是自己料理技艺比他好，请他还行，但问题是他是顶级大厨，自己的料理技艺根本不够数，就算是交换也会被认为是嘴馋吧？
也不是多熟，好尴尬，这招也不行。
下午放了学的话，他根本不在学校里多待，第一个回家，这追着他一起放学回家好像更不合适了——身边还带着邻班的那个小矮子女生，自己还没靠近呢，他就已经被扯走了。
安芸爱仔细观察了近一周，都到下周四了硬是没找到什么机会，感觉像是老鼠拉龟，无从下嘴——这一周时间安芸英助也没闲着，分析着那半瓶酒，几乎每天都要问一次拜托成功了吗？
安芸爱倒是抗议了一次，但很快又被安芸英助更诚恳的拜托了，最终没办法，还是要硬着头皮上。
她是真的头疼，下了课坐在座位上抄笔记都有些不安心，习惯性一歪头想看看北原秀次在干什么，但愕然发现人不见了——这是去哪了？这也不是他上厕所的时间，他是定时尿尿的，只在早上第三节课后去，飞快去飞快回来。
这都下午了啊，他下午不该乱动的！
你怎么这样，出去都不打个招呼吗？我怎么和你偶遇增加交谈机会？怎么增加熟悉度？
她赶紧向内田雄马问道：“内田同学，北原同学去哪里了？”
内田雄马正研究铃木乃希统一印发的棒球技巧资料呢，茫然抬头说道：“好像是监督教师找他，应该是去职员室了吧？怎么，安芸同学找他有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北原同学平时都坐在那儿，一看人没了有点好奇……打扰内田同学了，请继续忙吧，不用管我。”
安芸爱已经顾不上多和内田雄马多客套两句了，说着话就往门外走，然后趴在走廊窗户往外看——职员室在斜对面的楼上，他人走到哪了？
她扫了一眼发现北原秀次刚刚进入两楼之间的艺术花廊通道，于是迅速思考了一下当前该如何办——要等他回来，提前去堵他的话，总不能相遇了马上掉头跟他回来……那自己也应该去职员室，到时随便找个理由就行了，比如问一下社团情况什么的。
对，要和他一起去职员室，然后一起回来，这样路上总能说几上句话了，或许能增加些好感度、熟悉度，甚至能发展出额外的支线剧情。
安芸爱拿定了主意，马上行动起来，小碎步十分优雅但极快的就奔着教学楼的侧楼梯去了。
日本经常地震，学校防灾意识很强，可以说视为头等大事，所以宁愿多盖楼也不肯盖高楼，而且逃生通道留的特别足，每层都有三处向下的楼梯，以防万一遇到大地震了，学生们全挤在一道楼梯上出现踩踏事故，别楼没倒反而人被踩死了。
日常当然有逃生演练，只是真遇到大地震了，未成年人未必能保持镇静，不可不防，还是多造两道楼梯保险。
教学楼一侧的楼梯用的人相对较少，安芸爱到了那儿向下一看，果然没人。
她一按楼梯扶手，翻身就跳下去了，十分轻盈的落到了下半层的楼梯上，按了按微微飞扬的裙摆，再次探头向下半层看去——只要别碰到风纪委员会的成员和教师就没事，至于偶遇个普通同学那不太要紧。
女神当然是穿安全裤的，完全不怕走光。
她多年苦修的艺术体操终于派上了用场，一路跳着就到了二楼，然后再趴在窗上一看，发现北原秀次走路特别快，已经走了近一半了——我都跳楼了都追不上你吗？你在学校里不能慢悠悠走路？这是赶着去投胎？
安芸爱心中一阵气苦，但又不想放弃这难得的机会——能多说几次话，也许放了学就能顺路自然而然一起回家了，有那个小矮子在也不怕闲言碎语闹绯闻，而等聊熟了，再开口求求他，老爸拜托的事就能交差了吧？
斜对着的两座楼之间的花廊挺长，为了艺术也修的颇为曲折，头尾差不多粗细，中间鼓着一大块，像个花坛。这里春季夏季都是一片繁花盛景，十分漂亮，很多女生中午都会选择在这里吃便当，是附近几座楼之间类似中庭一样的存在——私立大福学园有钱，把学园修的像个大花园。
安芸爱在二楼看了看，又扫了一眼对面远处的楼——那里是职员室、理科试验室、料理室、画室、音乐室等地方，学生较少，窗口没人——她狠了狠心就爬出了窗口，拿出了走平衡木的技巧，踩着二楼边沿只能勉强落一脚的翘檐就奔着花廊顶端去了。
这要给老师看到了至少要被弄到学生指导室去训一顿，搞不好还要被请家长，对天使的名声是一大损害，但此时此刻安芸爱决定只能拼了，不然下次能找到机会不知何年何月。
她脚步轻盈如猫，一溜小跑笔直，保持着平衡最后成功到达了花廊上面，而今年名古屋冬季气温偏高，花廊上的藤蔓叶子半枯不枯还很茂盛，似乎也能勉强遮掩身形——已经这样了，她觉得现在跳下去狂追一气还不如再拼一下，沿着花廊上面猫着腰跳跃速跑，这样可以尽量走直线，应该很快能追上北原秀次。
到时在他身后不远处往下一落，轻问他一声：“北原同学要去哪里？”，甚至跑到他前方某个转角落下来，然后讶然回头，嫣然一笑，叫上一声：“好巧呀，北原同学！”
完美！
唯一就怕被身后教学楼上的学生无意间看到了，不过到时死不认帐就行了！看个后脑勺也不能百分百肯定是自己吧？
安芸爱拿定了主意，直接在花廊上轻盈的跳跃奔跑起来，同时视线下望，准备先跑到北原秀次头上再说——她真的很快了，说了这么多，其实她从四楼到花廊还没花了一分钟，真是为了制造偶遇，为了可以同行聊天，把以前修炼的一切本领发挥的淋漓尽致。
她人生中第一次知道了，原来攻略一个男生是这么难的！
这真是把小命都拼上了！
…………
北原秀次去见监督教师其实没什么大事，监督教师放在中国就叫班主任，经常要把学生拎去谈谈心聊聊理想，关心关心学业上有没有什么困惑，生活上有没有什么困难，思想上有没有什么想不开的地方，有时甚至还会预约一下家访什么的。
这属于监督教师的日常工作，北原秀次是觉得这种谈心很没必要，他基本没什么不良思想波动，但在学校里尊重老师是学生起码要做到的，他也就很老实的准备去和监督教师聊一聊。
他慢悠悠走着，反正下节自习，不然监督教师也不会叫他去，但他认为的慢悠悠就是安芸爱认为的赶着去投胎了，不过他走着走着突然心中一动，侧耳倾听了一下，觉得不太对！
有奇怪的跑动声，正向自己这里接近，而且掩饰意味很浓，不注意还真听不到。
好可疑！
他是有心理阴影的，在【冥想战】中没少被那些浪人剑客偷袭，有时提刀路过一小片灌木丛，都有可能从里面窜出个人来给他来一刀。
他只略听了一下，就判断出头顶有人正在急速接近，本能就把身子先紧贴到了立柱上，确保了不会背后受到突袭，然后更是一转身，贴着立柱就面向了花廊外面，只用耳朵判断当前情况。
这学校里谁要偷袭自己？
自己和谁结过仇？有人看自己不顺眼要教训自己？高年级的？不然谁会疯了在花廊上面跑？
是铃木那妖精惹来的敌人吗？或者是福泽直炳的同伙来报复？这里是学园，是民众对暴力犯罪最重视的地方之一，他们就不怕事后被警方严加追查吗？
北原秀次一肚子疑惑的在下面隐蔽好身形，做好了随时接敌的准备，毕竟小心行得万年船，了不起虚惊一场，但万一真是敌人至少可以取得先手优势。
有时这就是生与死的分界线，不能不重视。
但上面的安芸爱懵了——人呢？自己都拼了小命了啊，依双方的速度，自己应该在他走到最后三分之一时看到他才对，怎么下面没人？
要不要现在下去？也不能总在上面，被发现的机率太高了。
她从花廊上猛然探头向下望了一眼，马上又缩了头——快上课了，这花廊里这一小段竟然一个人都没有，更重要的是，北原秀次人也没了！
这不科学啊，他隐身了？
北原秀次耳中听着动静——还真是奔自己来的啊，趴在自己侧上方不动弹了，这是准备等自己一露出身形，就给自己致命一击吗？听脚步声人好像很娇小，体重很轻，暴发力不会太高，那会持有什么武器？
不会是恶作剧，这严重违反校规，要恶搞自己不可能会下这种本钱，那就是存心不良了！
他顺着立柱，悄然无声就爬到了花廊顶上，然后看到藤蔓枯叶间埋着一个女生，正撅着屁股往下探头探脑——看不见上半身，不过只看下半身也能知道这个人是下过大功夫的，伪装的很成功，连安全裤都装备了，真像现役女子高校生，怪不得能混进来，只是有一个破绽——袜子穿错了，这不是私立大福学园发的袜子，和小萝卜头、雪里她们的不一样！
上面藤蔓很多，略一动牵扯之下就会惊动这“刺客”，而北原秀次闪电般想了一圈觉得自己判断九成九的准确，这家伙绝对不怀好意，但这是学校，下毒手那肯定不行，影响太恶劣，在花廊顶上打斗也太引人注目，还是先打下去，制伏了她拷问清楚为上。
他直接窜起，如猛虎出笼但无声无息，威猛和阴毒完美融为一体，冲着那个撅起的屁股就是一脚——让你丫的想暗算我，给我下去吧！

第三百零二章 智障天使
北原秀次一脚踹了个结结实实，他是实战派，搞偷袭真是一等一的好手。安芸爱毫无防备之下只觉屁股一阵剧痛，不由自主就一头往地面栽去，但在触地之前的那一刹那总算反应了过来，伸手卸力，随即便是柔道技法中标准的“护身倒”，总算免了头脸开花的悲剧。
北原秀次偷袭得手也没停，直接从花廊顶端跳了下来，继续向安芸爱扑去，但安芸爱已经完全懵圈了，屁股疼、手掌手臂疼不说，更没搞清谁这么无耻的偷袭一位妙龄少女——她感觉到有人扑了过来，挺身抬手便是十字捉襟，然后便想把北原秀次浮起后背负投出去。
做为一名完美少女，自然不能像是小羊羔一样任人宰割，安芸爱是学过几年柔道的，但和她的料理技艺一样，也是业余级别的——没入段，目前是女子红带。
柔道白带最低，代表空白一片，算是菜鸟；黑带最高，和白相对，代表技艺娴熟，算是老鸟，那红带应该就算是高级菜鸟。只有一定实力，打普通同龄人是绰绰有余，但遇到北原秀次这样的人，只能达成“百战百败”的成就。
安芸爱成功抓住了北原秀次的左右衣襟，然后也成功切入了北原秀次的右足侧，只要再蹲身下沉绊足把他浮起，随后就能扭身完成背负投的技法，将他从肩头摔过去，然后接地面锁技控制住他，这就算把他制伏了。
她打一般色狼痴汉没问题，但她揪着北原秀次的衣襟刚扭了身，就被北原秀次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单手掐住了后颈，而北原秀次下手颇狠，拇指和中指几乎要掐破她的皮肤了，她只觉得颈侧两边一阵剧烈刺痛，随即便头晕目眩，手足无力，直接像只小猫咪一样瘫软着被北原秀次拎在了手里。
北原秀次用舍身技一击得手，轻松如抓鸡，但这会儿也认出来是谁来了，更是莫名其妙，不过耳中听着教学楼那边隐隐有惊叫声传来，似乎在花廊顶上被人看到了。
他想了想就半拎半拖着安芸爱往职员楼走去，而安芸爱手足无力，大脑缺血缺氧，完全反抗不能——脖颈是人体要害，这里落入了北原秀次的手里，那北原秀次就这么一拳一拳捶到她脸上，把她活活捶死她也没办法。
不过北原秀次控制着力量没把她弄晕，而是拖进了职员楼一楼的一间空房间里，直接把她往地上一丢，轻声问道：“安芸同学，你想干什么？”
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你爬到我头顶上埋伏我是要闹哪样？
安芸爱委顿在地喘了两口大气，这才稍稍恢复了清醒，再一看这是一间空无一人的理科试验室，还拉着厚绒窗帘光线幽暗，而教室的门更被北原秀次堵着，顿时心头惊慌起来，伸手抱胸，惊慌问道：“你……你想干什么？”
北原秀次只是静静望着她，而安芸爱也慢慢镇定下来——这里是学校，北原秀次不敢把自己怎么样的，不用害怕。
她这一恢复了镇定，脑子更加清明了，但表情反而更加楚楚可怜——不是装的，她现在屁股、脖子、手腕好痛，而且手掌还擦破皮了——她楚楚可怜道：“我本来是想去职员室……”
“从花廊上面走吗？”北原秀次直接打断她的话追问道。
安芸爱很无辜地望着他，小声说道：“我刚转学来，原来上面不可以走吗？”
北原秀次挑了挑眉，蹲了下来，平视着她，轻声问道：“安芸同学，你觉得我像智障吗？”
这件事本来就有些莫名其妙了，现在他更是感觉智商受到了侮辱，真有点火大了——他自问对这安芸爱一直客客气气，从没招惹过她，很不理解她想干什么。
安芸爱看着北原秀次黝黑的双眼，里面平静无波，像是风暴来临前夕，顿时不敢再虚言狡辩了，马上低下了头认错，小声道：“对不起，我就是想和北原同学开个玩笑，真的很抱歉。”
她本能就道歉了，但道完了歉心里突然感觉不是滋味——不对呀，是我挨打了啊！屁股应该肿了，脖子应该青了，手腕应该挫伤了，手掌上的皮都破了啊！
这家伙打完女孩子怎么还理直气壮的？这什么男生？
她神情更加可怜起来，但北原秀次不吃这套，心里还是不信——冒着违反校纪的风险开这种玩笑？是你傻还是当我傻？
他继续平静问道：“说实话，最后一次机会！”
他的威胁似乎没什么力度，但他认真起来身上隐隐透着凶厉之气，安芸爱不自觉的就有些害怕了，轻轻把裙摆往下拉了拉，尽量遮住短裙和藏蓝色过膝袜之间的那道雪白领域——她挺喜欢与众不同的，换了私立大福学园的新校服和室内鞋，偏偏过膝袜没换，还是穿着苍蓝高校的。
两者色泽相差不是很明显，一个是藏蓝色的，一个是纯黑色的，但她就是喜欢身上有点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
其实她本性也可以说有点中二的。
北原秀次给她的隐形压力很大，她不太敢再撒谎了，但也不敢把老爸的拜托直接说出口，担心现在说了情况会更糟，让北原秀次以后再也不会答应了。她只能尽量伏低做小，含糊解释道：“我想和北原同学多熟悉一点，听说北原同学要去职员室就追上来了，想着同路能多说几句话，这样大家熟悉了也许可以成为朋友……我刚转学来，只是想交朋友，我没有恶意的，不是有意要跟踪你。”
北原秀次盯着她小脸认真判断了一会儿话的真伪，感觉这话应该还是有所隐瞒，但他也确认安芸爱不是刺客了——身手很差，没有携带武器，痴呆才会派这种刺客。
这种刺客去杀鸡，搞不好能被鸡追着跑。
他站起身来，决定暂时先不管了，毕竟在学校还是要老实一点，随口道：“原来是这样吗？班里同学很多，不少人人品也不错，你要交朋友应该不难，不会孤单一人受人嘲笑，多考虑一下他们吧！而且以后也不要再做这种恶作剧了，这很蠢也很危险。”
也就是学校，要是换了荒郊野岭的，被他判断为有敌意，搞不好他那一脚就奔着尾椎去了，先踢个半身不遂再说——这女生白长了张聪明脸，没想到是个弱智。
你想交朋友你直接和我说，我拒绝你，这就完了，大家都省时省力，用得着这么复杂吗？
安芸爱活了十七年了，第一次被人评价为“蠢”，顿时心头委屈之极——我又不是交不到朋友，大家都很喜欢我，是我有事要求你，必须得和你交朋友！但你在学校里又整天不动弹，活像乌龟修炼成精一样，我连和你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怎么交朋友？
我不和你交朋友，凭白无故拜托你重要的事，你能答应吗？
你不答应老爸又在家里老催我，我有什么办法？
我也希望老爸能开心一点的，我也希望老爸能事业更上一层楼的，这有什么错？
她委屈了片刻，露出了哀伤天使一般让人怜悯的表情，正等着北原秀次安慰她两句呢，但听着门响，愕然抬头发现北原秀次已经开了门要走了，忍不住轻叫道：“你……你就这么走了吗？”
你是不是男生？这么冷血的吗？一点绅士风度也没有？打完我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北原秀次回头看了她一眼：“还有什么事？”
安芸爱一伸小手，让他看看手上的血痕，可怜道：“我受伤了啊！”
“腿没事，自己去校医室吧！”北原秀次说完关上门直接走了——他打伤的，确实应该送安芸爱去包扎一下，但他觉得安芸爱智力有问题，搞不好又是一个“纯子酱”，心里很警惕，不想和她多打交道了，而且确实不是大伤，最多青肿、擦伤，连疤痕都不会留。
要是他引发了误会，受这点小伤就自己涂涂碘酒消消毒算了，半个屁也不会放。
认真讲道理，要是有个人突然跑到了你头上隐藏不动，你还要问问她是来干嘛的才动手吗？就不怕她抬手给你一枪？
这女生真是个智障！大家还说她像天使，怕是智障天使吧？妈蛋，想通过打闷棍交朋友，这怎么想的，世界上还有这种人？
北原秀次出了门掏出了手机，给铃木乃希发了一封邮件，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让铃木乃希去摸摸安芸家的底子——安芸爱的话半真半假，感觉她这个人似乎是没问题的，但小心点也没坏处。
突然转学来就有点可疑了，还突然想交朋友，这就更可疑了，不是想借自己接近铃木乃希暗算她或是窥视福泽家的传家宝吧？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事想细点多提防一下没坏处。顶多被人笑话两声胆小如鼠，又不会掉块肉，没关系。
铃木乃希邮件很快回复了过来：“素烧天妇罗！”
铃木乃希干点什么事都要讨价还价一番，这是晚上想点菜，而北原秀次随手回了个“好”字。
在一起待久了他也习惯了，反正铃木乃希现在也改好了不少，不再事事狮子大开口，想着把人一口吞掉了，那只在这种日常小事上冒点娇气，他不在意。
他把这事移交给铃木乃希处理便丢到脑后不管了，要是安芸家真没存好心，铃木乃希别看冬天像条病猫一样半死不活的，但她本身真不是善茬，估计有一百种办法折腾死安芸家，不必他再插手。
他一路进了职员室，向下川问道：“下川老师，您找我？”
下川一抬头，看是北原秀次，连忙笑道：“北原来了啊，稍等！”他把手上的事忙完，然后就引着北原秀次进了学生指导室，让北原秀次坐到了沙发上，还给他倒了一杯茶，这才坐下关心地问道：“好久没和你聊聊了，完全适应名古屋的生活了吗？”
“适应的很好。”
下川连连点头，“那就好，好就好。”这只是开场白，接着他又关切地问道：“生活上的事没问题，那学习上的事北原你肯定也没问题，不过马上就要重新编组了，这是关系到一生的紧要关头……那个……听说最近北原你和C班的福泽同学走的很近，是……朋友吗？”

第三百零三章 特殊修学旅行
北原秀次没想到监督教师会问起小萝卜头的事，但这种事没什么可隐瞒的，他坦然笑道：“是朋友，下川老师。”
下川轻轻点头，又问道：“只是普通朋友吧？”
“不是，我喜欢她。”北原秀次实话实说，他现在越看小萝卜越喜欢，印象大改，而喜欢不敢说出来，那就不是真喜欢——以前北原秀次看小萝卜头整天口不对心的乱发脾气就想揍她，现在看着却兴趣满满，感觉很好玩很可爱。
下川愣了愣，有点懵了，试探道：“那H班的福泽雪里同学呢？”
他也是无良记者乱凑CP的受害者，心里也认为雪里才是北原秀次的正牌女友，但这两天又听到很多关于北原秀次和冬美的风言风语，有些担心北原秀次在感情上出现奇怪波动，影响到了成绩，所以才把北原秀次拎了来准备问问。
北原秀次还是很老实，直接承认了：“也喜欢。”他一直挺喜欢雪里单纯的性格，或者说是挺喜欢她那种没心没肺的孩子气。
下川惊讶道：“都喜欢？”
“都喜欢！”北原秀次敢做就敢当，而且这又不违反校规校纪——私立大福学园还是挺宽松的，要换了有些要求较严的学校，有好感都不敢太明显，早恋搞不好要被吊起来打。
再说了，喜欢别人更不犯法，他又没对冬美雪里干什么坏事。
下川做为监督老师，对B班学生的学习生活，甚至是个人问题都是有责任的，忍不住提醒道：“还是要以学业为重，北原，你现在正处在人生最重要的时期！”
二十一世纪了，信息社会了，孩子普遍早熟，高校交往真的是普遍现象，甚至有些烂学校搞援交的女生都有大把，所以私立大福学园是采用的堵不如疏的办法，免得青春期出现严重逆反心理，最后搞的更难看了，但像北原秀次这种……喜欢一个不够，你还想两个？
北原秀次对老师还是很尊重的，诚恳说道：“下川老师您说的对，我肯定会以学业为重。”
“那么你……”下川说了半句就卡壳了，北原秀次的学习成绩无可指责，现在已经是年级一位了，而且也毫无退步迹象，直说他放着学生最重要的任务不管，似乎也太早了点儿。
他对北原秀次还是很有好感的，毕竟北原秀次特别省心，而且还帮他争得了很多脸面。入学时年级三位，现在成了年级一位，这说明他指导有方，而北原秀次拿了玉龙旗，也让他在理事长面前狠狠露了个脸，顺便还加了薪。
更重要的是有对比——
A班的优等生铃木乃希一年级还没结束，交的请假条、病例记录摞起来已经比字典厚了，花样百出，从脑门疼到腿抽筋换着花样来，A班的监督教师这一年训练下来，基本上算是粗通医术了，至少问他一个冷僻病名，他随口就能娓娓道来——这其实很悲剧；
C班的优等生福泽冬美开学才三个月已经把全班都得罪完了，一直处在被孤立状态，成绩还起伏不定，一度落到了十位，后来又爬到了七位，反正是不如入学时了，更是害的C班监督教师生怕哪天班里出现了严重的霸凌事件，头都大了；
后面各班也没好多少，不是那根苗性格比较孤僻就是不合群，反正没一个比北原秀次省心，所以和别的一年级监督老师比比，下川感觉自己是属于幸福的冒泡的那种了。
他想了又想，只能苦笑道：“你明白就好，但平时还是要多注意一下影响，别耽误了正经事。”
老师和学生的这种谈话有点类似心理治疗，没什么特别大的事老师都会选择保密，免得以后学生再也不肯开口了，而他觉得北原秀次目前精神状态挺正常，原本也是个让人放心的学生，干脆就先不管了——少年时代喜欢上几个女生很正常，毕竟是青春恣意放纵的年纪，可以理解，只要别脑子一热不顾后果闯出了祸，或者不分轻重走了歪路就行。
北原秀次对下川感觉也不错，这人不太像老师，倒像是一个大公司的职员，特别好说话。他微笑道：“请放心，我不会误了正事的。”
雪里根本不知道约会是什么玩意儿，冬美整天围着家里忙的团团转，根本也没心思约会，更何况他们住在一起，一天少说也要见几十次面，约个鬼的会，完全和以前没有任何区别——若非要说有，那就是现在小萝卜头脾气好多了，他们没再吵架，至少没再打起来。
北原秀次感觉这事儿就算结束了，询问道：“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回去自习了，下川老师。”
他说着话，站起来就要走，而下川伸手拦了他一下，又说道：“还有一件事……下周三年级卒业式时，你要代表一年级发言，提前准备一下。”他说着话还掏出了一张纸，“这是前几年的发言稿，你看一看，比着写一份差不多的就可以。”
这不是他指定的北原秀次，而是级部长指定的，但他觉得很合适。
北原秀次当代表，估计90%的学生都要服气，但要是换一个，别人不提，他就得先考虑考虑北原秀次服不服的问题了。
北原秀次无所谓，接过纸来扫了一眼，发现都是些老生常谈，就是回顾一下前辈们的照顾，表达一下分别的惋惜之情，最后祝前辈们高考顺利，将要踏入社会的前辈们也能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等等……基本大同小异，很公式化的东西。
他只是惊讶问道：“三年级现在就毕业了么？”
下川随口道：“不早了，今年还略晚了一些……到了决定很多人一生命运的时刻了，怎么也要让他们接受一下后辈们的祝福。”
日本高考分两大次。
一次是一月中下旬的全国统考，这个要录取八成左右的学生，和中国六月高考性质相当；
另一次分若干小次，从统考出了成绩后一直考到三月上中旬，叫二次检测，也就是各大学独立招生，独立出题，考的是五花八门，由学生自主报名参考，招满余下的两成左右名额为止……当然要交钱的，考试费数千円到数万円不等，也不是乱考一气的事儿。
如果统考上了，那自然二次检测就不用考了，等着上大学就行了，但统考跪了，就得开始在各大学之间转战，一般能再考个三四次，算是最后一搏。
再考不上也就没办法了，要么去补习班蹲一年明年再考，要么就得进入社会参加工作了。
当然，各高校有推荐名额，各大学也有特招名额，前者就得看这高校能勾搭上哪些大学了，后者得就看学生的社团成绩，但无论前后者都要参加第一次高考——比如雪里被某大学看中了，她也不是直接就免试入学了，还是要高考，只是要求放低了些而已，但仍然有底线的，她要是一直单科考8分的话，想去纯属做梦。
现在高考季临近了，大福私立学园也就要举办卒业式送三年级学生离开，毕竟也有不少人没打算参加高考，没必要一直扣着他们不放。
比如想高中毕业直接工作的，又比如打算出国留学的，这也算这些同窗了三年的学生最后相聚的时刻了，肯定要办个仪式拍个照留个念什么的。
下川把任务安排完了，又简略说了一些卒业式上的注意事项，而北原秀次抬起屁股来就要走，但下川又把手一伸：“差点忘了，还有一件事……”
北原秀次有些无语的又坐了回去，这老师人是不错，就是干点什么事都磨磨唧唧的。
下川轻声道：“先给你透露一下，二月二十日有次突击测试，你提前准备准备。”
“哦？”北原秀次来了兴趣，详细问道：“是关于特进班重新编组的测试么？不等三月大考了？”
他一直以为一年级结业大考才是重头戏，没想到不是——这种事才是重点好不好，结果先说什么卒业式，那玩意和一年级没多大关系。
“不等了，三月大考结束后学园要组织一年级进行修学旅行，但你们特进班学园理事会另有安排，要提前出发进行特殊修学旅行，所以学力测试提前进行。”
日本高校假期组织修学旅行是传统了，始于十九世纪末期，原名称是“高校国中学生团体旅行”，目的是别让学生死读书，出去转悠转悠开开眼界，不过发展到今天……基本就是集体出去玩了，也不再是去工厂、农田这类的地方，大部份都是选择名胜古迹或是渡假胜地。
三年级没有，假期参加补习班的人太多，组织不起来，而且高考冲刺呢，就别想着玩了，很多人社团活动都停止了；
二年级暑假去的，现在轮到一年级寒假去，等一年级回头升到二年级了再暑假去……对老师来说，就算是学校出钱公费旅行了，一年两次，福利满满。
“特殊修学旅行？和别人不去一个地方吗？”北原秀次一头雾水，编组特进班的事他不太担心，修学旅行他也知道有这件事，但进了这班莫非真享受特别待遇？普通班级在日本国内玩，他们这帮人去夏威夷新西兰渡假？
该不能吧……
下川摇了摇头说道：“一年级修学旅行定的去京都，你们去哪里就不知道了。你先不用管这些，我只是提醒你一声，对那次考试重视起来，千万别粗心大意了……对了，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别人，还没正式通知。”
他这是听了小道消息，不过也算是特殊照顾北原秀次了，而北原秀次也点头保证道：“我知道了，下川老师，多谢提醒，我会认真备考的……那个，是不是还有事？”
下川愣了愣，“没事了！”
“那我先回去了。”北原秀次起身行礼告辞，好歹这次下川没再一伸手拦住他。他溜达着就往教室走去，想了想编组特进班的事自己应该没问题，而特殊修学旅行的事更是直接丢到了脑后——去哪里玩不重要，到时再说好了。

第三百零四章 一本正经
北原秀次得到了内幕消息，放学时还想暗示一下预备女友小萝卜头，让她也要好好备考，但他还没来得及说，冬美先说了。
C班的监督教师也收到了小道消息，已经暗示过冬美了。
北原秀次有些惊讶，但不是惊讶“内幕消息”的事——这什么狗屁内幕消息，感觉顶多明天全校就都知道了——而是没想到冬美好像也被拎进过学生指导室。
他笑问道：“你们班监督教师找过你谈话？”
冬美点了点头：“午休的时候。”
“问的咱们两个的事？”
“对。”
“你怎么答的？”北原秀次有些好奇，而冬美小脸红了红，扭了头哼哼道：“当然是马上否认了，我又不是你女朋友，为什么要承认。”
北原秀次微微有些失望，叹道：“是这样吗？”
冬美听他叹气，微微有点后悔，抬头看了他一眼，好奇问道：“是不是你也被叫去了？”
“对，去的路上还……”北原秀次顺便把遇到安芸爱的事也交待了，以防有目击者传出八卦，引发他和冬美之间的狗血事件。
冬美暂时顾不上管安芸爱，先关心重要问题，关切地问道：“你怎么答的？”
“我承认了。”
冬美小脸更红，心中高兴，但走了两步后却小声抱怨道：“你承认干什么，又没人逼你。”
她顿了顿，接着又轻若蚊蚁般说道：“好吧，既然这样，那告诉你也不要紧了……其实我也不是全否认了，也承认了一点点。”
“什么一点点？”
“就是有点喜欢你的事……不多，就一点点，主要还是家里需要报答你，但你也不是特别讨人厌，所以就有那么一丁点……”
冬美为了强调，还拿小手比划了一下，拇指和食指之间的距离大概能塞进一粒大米，不过北原秀次感觉也够了，眉眼舒展，嘴角含笑——这死萝卜头！
冬美说完了有点害羞，她和北原秀次已经特别熟了，但两人独处时还是会脸儿发烫，而抬头间看到北原秀次面露微笑，更是加倍害羞，不高兴地嘀咕道：“你少得意！”
她就知道说了北原秀次会笑，感觉微微有点郁闷，马上换了话题：“对了，你觉得安芸漂亮吗？”
她对北原秀次和安芸爱保持距离还是满意的，但还是想知道他对安芸爱的观感。
“漂亮。”
这是大实话，冬美倒没生气，想了想又问道：“那你觉得她哪里比我漂亮？”
她自知无论容貌、身材和气质都比不过安芸爱，但还是想听听北原秀次的看法，以便可以日后改进一下，日本化妆术也是很厉害的——这应该是女生恋爱时的通病了，感觉自己长相关系到男朋友面子。
“她没你漂亮！”北原秀次连犹豫都没有就说了答案。
冬美有些不敢相信，狐疑的抬头望了望北原秀次，发现他脸上没有故意讨好的神色，好像只是答了一个类似“1+1=2”一样的问题，不由心中一暖——就算是假话，这听了也让人心里好舒服。
这家伙表现越来越好了……
她眉眼之间更加柔和了，不过小声道：“你能这么说我很高兴，但也不用为这种事撒谎，我不是那种非要逼着……逼着那什么承认我最漂亮的那种女生。”
北原秀次低头看了她一眼，但只看到了她的发旋，疑惑道：“你在说什么？我没有撒谎，托尔斯泰说过一句话，大概意思就是女生不是因为漂亮而可爱，而是因为可爱而漂亮。我觉的对，所以我喜欢你的话，那你在我眼里就是最漂亮的。”
冬美扭头看看马路，又低头看看人行道上的地砖，小耳朵都红了——这不害臊的家伙，怎么能这么一本正经的在大街上说情话！
她心里很开心，但不想表露的太明显，小声道：“你这么想是你的自由，我可没强迫你……你其实也挺帅的。”
她这话就是半真半假了，其实除了极少数时候，依她的身高以及不喜欢仰头和人说话的习惯，她是轻易看不到北原秀次脸的，就算和雪里说话一般也是对着兔子说……
北原秀次不关心这些，在他看来两情相悦的话，这些真无所谓，换了话题笑问道：“最近多复习一下了，要不要我把笔记借给你？”
编组新班，应该只会取前几十名，然后按过去成绩再综合考虑要不要增补，想来冬美应该是没问题的，但为了以防万一，多准备准备总没错。
“好。”冬美没拒绝，但又皱眉思考道：“要是雪里也能进就好了。”
北原秀次挠了挠头，那班不看社团成绩，全凭学力，那要是让雪里也能考进去，恐怕是史诗级难度的任务了。
他想了又想，觉得走歪门邪道把雪里弄进去没意义，要让她自己考进去又不可能，直接笑道：“还是把她偏差值补到40以上，靠大学特招好了。”
偏差值最高75，最低25，是衡量学力的标准，而依雪里的身体素质走体育生的路子，只要统考别考的稀烂，能勉强说的过去，基本就稳了。
话是这么说，但目前北原秀次一年级学力测试模似偏差值74，冬美70，雪里却只有31……别看只差了9，但任重而道远，这花了一年才把她偏差值提了5。
两个人一路聊着天回了纯味屋，春菜连社团都没入，放学也略早一点，已经在家了，看着冬美和北原秀次两人“肩并肩”一起进了门，大姐眉目柔和，北原秀次笑声不断，心中一阵心慰。
大姐，要幸福哦！
北原秀次和冬美没注意春菜眼中的神采，打了个招呼便一起去公共活动室温书去了，顺便监督夏织夏纱写作业，而春菜很快也加入了进去。
等到了快吃饭了，铃木乃希和雪里也一前一后回来了——她们一起打棒球去了，但铃木乃希怕把雪里坑了，两个人不一起回家，铃木乃希还在坚持走地道。
北原秀次正和春菜做晚饭呢，铃木乃希溜过来看了一眼，发现有素烧天妇罗，满意一点头就准备去钻被炉装病猫，而北原秀次看了她一眼，问道：“去查了吗？”
铃木乃希笑吟吟道：“派人去了呀，北原老爷吩咐的事我哪敢耽搁，但也别急，这才三四个小时，哪有那么快！这事老爷你不用管了，我来处理就好。”
北原秀次满是怀疑的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笑的有些像狐狸精，不由警告道：“我只是以防万一，你别胡来。”
“知道啦，北原老爷，我现在变好了嘛，我已经是个老实人了。”
北原秀次无语的看了她一眼，你特么的是个老实人，我就是安静美少女！
但他也没再多说什么，铃木乃希本质上还是挺骄傲的，对欺负普通人兴趣不大，就是欺负也会选冬美这样她勉强能看到眼里的……当然，还是瞧不起，冬美在她眼里就是个可剥削对象，上好的苦力。
这事北原秀次先放在了一边，而铃木乃希完全没有进厨房帮忙的意思，背着小手溜达着走了，准备等着吃现成的。其实她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毕竟有钱就不缺人力，有人就好办事儿——她已经拿到安芸一家的简单资料了，突发兴趣，但这些就不用和北原秀次说了。
优秀的棋手要善于利用一切棋子获得胜利，她感觉安芸家有当棋子的潜力。
…………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平静无波，北原秀次和冬美忙着加紧温习，转眼到了下周私立大福学园第八届卒业式。
北原秀次代表一年级致词，在近千人的注视下，平平稳稳念完了按模版写的讲话稿，最后又拍着手看三年级的毕业生穿过了花环拱门，算是正式告别了高校生涯——其实还是可以留在学校备考的，但回家也可以，算是已经进入了自主分配时间的状态。
卒业式的气氛相当不错，庄重中又略带点伤感，三年级的学生普遍板着扑克脸，不过从眼神中仍然能看出紧张、茫然、困惑、担忧等情绪。
一年级的学生普通眼神懵懂，只当三年级的在伤感，只有北原秀次了解这些三年级的为什么心情沉重……
高考只有两个字，但放在任何现代国家都是有着重要意义的，对很多人来说是命运的转折点，面临这种关头了，心情复杂也应该。
在日本，东大医学院出来的，就是比青田医学院出来的厉害，后者努力十年二十年的，差不多才能摸到前者的起跑线——普遍事实就是如此，偶有孤例证明不了什么，后者在人生竞争中已经先输了一半了，花十倍的时间精力去顶那层透明天花板吧！
就是日本公务员考试还要分个一二三类，一类考完是官僚预备役，二类考完是炮灰苦力预备役——前者要求大学学历，而且还要再分名校和普校，后者是短大、高中。
后者干到快退休了，见了前者刚考入的，也得先行礼。
普通环境就是这样的，抱怨也没用，人必须适应环境，不然根本提不到积极主动的去改变环境。
三年级的学生大部分是要参加统考的，小学六年、国中三年、高校三年，一共花了十二年的时间，值不值，基本上就在这一次考试中见分晓了，而极少一部分人直接放弃了，有要回去继承拉面店的，有要去打工的，还有一些是打算出国留学。
式岛叶就打算直飞美国读预科，而这算是北原秀次在三年级里最熟的一个了。他和内田雄马、冬美、雪里一起过去道别，而式岛叶皱眉看了看贱笑着的内田雄马——她还是不喜欢这家伙，感觉弟弟被他教坏了，但就这要分别了，一别搞不好要四五年甚至一生也不能再见，她也没说什么难听话，只是捶了内田雄马几拳，警告他不准再带着她弟弟乱跑，不准再拿小H书给她弟弟看。
不过她对北原秀次、冬美、雪里态度就好多了，真诚说道：“大家要好好保重！”接着又特别感谢了北原秀次，“要分别了，再说一次谢谢——谢谢你了，北原学弟！”
北原秀次、雪里、冬美帮她拿了玉龙旗，不至于让剑道社团三年一无所获，完成了她的心愿，她谢过不止一次了，北原秀次微笑道：“前辈太客气了……那个，祝你在美国一切顺利。”
“谢谢！”式岛叶认真看了他一眼，又掉头去摸了摸雪里的头，安慰道：“分别总是难免的，雪里酱，我会从美国给你寄好吃的，要期待哦！”
她特别喜欢雪里，而雪里对朋友分别感到很伤感，也乐不太起来了，轻轻抱了抱式岛叶，而冬美也上前告别，说了些一路顺风的话。
北原秀次退到了一边，看着渐渐混乱起来的会场开始出神——两年后，自己的卒业式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第三百零五章 巧克力战争
送走了三年级的学生，学园里空旷了不少，气氛也略显沉闷，一直到统考假期结束才缓和了过来。
这是北原秀次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日本高考，相当重视，把统考试卷下载下来，然后组织家里的高校生进行了一次模似测试——不求考多好，主要是希望大家对高考有个感性认识。
铃木乃希天赋过人，又在外婆的监督下接受过长达十一年的精英教育，轻松夺取第一，两道弯眉一挑一挑很得意。
北原秀次回炉重造有基础，拿了第二。他在一年级范围的考试中是不输给铃木乃希了，但放到高中三年的知识范围内，特别是在历史、地理等方面，还是不如这有机械记忆能力的变态。
冬美就是正儿八经的一年级学生，答对了约四分之一的题目，拿了第三，而雪里毫无疑问的拿到了倒数第一。
她很老实的做题了，不会也瞎蒙了，只是蒙也没蒙对多少。
没人责怪她，这就是体验一下高考，以后学起来有的放矢可以事半功倍，但雪里看着卷子上满满的勾，再侧眼看看铃木乃希那里一卷子的圈和少少几个勾，委屈的叹了口气，认真说道：“Shfit！”
她最近在好姬友铃木的指导下苦学英文，要求她能说英语就说英语，而她也挺乖的，真的尽量照办了。
她是在气这倒霉的高考，坑害她补习的元凶，但冬美听到了，抬手就想给她后脑勺一巴掌。她是不允许妹妹们说脏话的，但巴掌抬起来了却没落到雪里头上。
她也不知道该不该打了，感觉像句脏话，但实际又不是，顿时十分憋气。这天天晚上补习，结果连句脏话也不会说吗？
也就她没胸，有胸能给直接气出乳腺炎。
她转而怒视铃木乃希，铃木乃希也有点得意不起来了，只能扭了头装看不到——我真的好好教了，但她记不住，一个词不是多点就是少点，我也真没办法了。
北原秀次也有点无语了，雪里真的是个奇葩。她说日语，只要一夹了冷僻成语，日本人都听的稀里糊涂。她还自幼听福泽直隆读汉书，瞎学了一点汉语，但估计中国人应该听不懂；现在说英语，估计英国人听了八成也不懂……
回头她要把中英日三国语言结合起来，估计地球人全都得懵B——感觉教她还不如不教呢！
他叹了口气，以为雪里在伤心成绩不好，安慰她道：“雪里，别在意，也不要自责，这本来就不是你现在该做的卷子。咱们慢慢来，还有两年时间呢！”
他柔声安慰了两句就先回阁楼去了，准备把心得记一记——日本高考出题的方式有点怪啊，和中国偏差很大，侧重点好像不同。
冬美也去忙家务了，而雪里等她走了，直接仰天一倒，拿着卷子看了看，叹息了一声，目光投向了天花板。
铃木乃希窝在被炉里没动弹，刚下了场小雪，虽然下完地上只是湿了半天，一点积雪也看不到，但她还是觉得更冷了。她眯了眯眼，打着哈欠问道：“雪里，你要进来吗？”
雪里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哲学家特有的迷茫之色：“为什么非要我去考这个呢？”她的声音少有的困惑，似乎面对着人生难题，“朽木不可雕也，为什么非要雕我呢？粪墙不可涂也，为什么非要涂我呢？当笨蛋有什么不好，为什么非要我变聪明呢？我明明可以搬砖，为什么非要让我去老师呢？”
铃木乃希不是太在意，已经快睡着了，“雪里，你的才能不在这儿，这些东西别放在心上。”她扯着雪里的一条腿往被炉里拉，喃喃道：“别想这些了，反正还有两年时间呢，先睡一会儿吧！”
但她拖不动雪里，雪里再次拿起了卷子又看了一眼，表情相当委屈——高考这么难的吗？就是这东西在害自己天天补习吗？
要是能一剑斩破它就好了！
…………
不管雪里有多苦恼，多生高考的气，时间依旧正常流逝，高考季转眼间过了一小半，日历翻到了二月中旬，也就是临近情人节了。
情节人虽然是个西方节日，但日本对节日改良还是相当擅长的，这节日到了日本改成了巧克力节，全日本一年中有30%的巧克力是2月份前十天卖出去的。
在这一天，女性要向男性赠送巧克力，而且还是大甩卖级别的——基本上相熟的男生都会送。
这种是义理巧克力，基本上是商店买的，送给关照过自己的前辈、同事、老师、同学；
而还有一种特殊的，是本命巧克力，可以用来表白或是送给男朋友，基本都会手工制作，尽量让巧克力中满含了爱意。
当然，按照礼尚往来的传统，男性也不能白拿巧克力，要在3月14日的白色情人节回赠礼物。
高校生对这种节日相当热心，北原秀次猛然发现校园里的气氛紧张起来，女生们下了课就分堆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不时还要偷笑一会儿，而内田雄马又进入了躁动期，不停估算自己大概能收到多少巧克力。
他受了情伤后也不指望能收到本命巧克力了，但怎么也得来几块义理巧克力吧？不然也太没面子了！
他每天都要为这问题叨叨两句，每次都要被式岛律打上两拳，而到了14日，学校气氛更加躁动不安了——相处了快一年了，大家基本也熟了，该萌生的感情也差不多要发芽了，不少女生策划今天要表白。
这是一场战争，属于巧克力的战争！
北原秀次一进学校就感觉不少人鬼鬼祟祟的，而提前到校的基本都是女生。
北原秀次也不怕，他现在有挡箭牌——两块，现在就在他身边跟着呢，预备女友一号和二号。
他笑着向她们一伸手：“咱们这么熟了，你们也别麻烦了，现在给我好了。”
做为预备男友，他觉得应该有他的巧克力。
冬美皱眉看了他一眼，歪头不高兴道：“还有六天就学力评测了，谁有空给你做巧克力，没有！”
她想二年级和北原秀次同班，有点害怕考试出什么差错，昨天晚上学到了两点，结果上学路上又睡着了，这会儿正一肚子起床气。
雪里捂着书包乐呵呵道：“不行，秀次，要姐姐先给你，我们要长幼有序！你放心，姐姐给你做了，她身上有巧克力的味道，我不骗你！”
“你闭嘴，就你长了狗鼻子！”冬美推着雪里就走：“赶紧去你的教室，再听说你上课睡觉，回家我就拿巧克力敲死你！”
雪里乐呵呵拐弯奔另一座教学楼去了，而北原秀次挥手和她再见，然后一脸微笑的跟在冬美后面。他们两个一前一后进了教学楼玄关，发现巧克力战争已经开始了，两个女生正分头往鞋厨里塞东西——这种偷偷摸摸的，应该就是打算送本命巧克力了，搞不好还要配封情书。
冬美看了一眼也没在意，掂着脚去开自己的鞋厨，而北原秀次路过时顺手帮她拿了下来——这死萝卜头给班里人排挤，新学期鞋厨给换到最上面去了，存心欺负她长的矮。
但这种欺负北原秀次暂时插不上手，只能帮她拿拿鞋，反正下学期同班就好了，有他看着，小萝卜头就没事了——他欺负欺负小萝卜头还行，但别人欺负，他就开始有点不爽了。
冬美也习惯了，连谢谢也没说，反而警告道：“今天你自觉一点，天台、体育馆之类的地方不要去，尽量不要落单。我们两个等着你挑，你就该知足了，别给人制造机会，在班里拿巧克力时更要看仔细了。”
她得给预备男友打打预防针，别稀里糊涂接受了别的女生表白。
北原秀次根本不在意，随口道：“别乱担心了，今天没我的事。”
他自行去换鞋了，但打开鞋橱就看到一个精致的小布袋，不由挑了挑眉——今天不是该没我什么事儿吗？
他打开看了看，发现是一块手工巧克力。这还是挺好分辩的，手工做的很难有机械生产的精致，更重要的是上面用白色的干果粒儿拼了颗心。
这怎么看也不像是义理巧克力，而且翻翻袋子，别的没了，根本不知道谁送的。
北原秀次侧头向下一看，发现冬美正炯炯有神的望着自己，神情很像准备护食的小狗。他也没犹豫，马上将巧克力转交给冬美，微笑道：“你拿回去给雪里吃吧！”
他们这帮人就雪里爱吃糖，家中唯一的甜逆，而只能这么处理，不然该怎么办？扔垃圾桶里也不合适。
冬美也没客气，以预备女友的身份履行正牌女友的职责，直接把巧克力没收了，然后押着北原秀次上楼——学校里不少人瞎了眼暗恋这小子，不敢明着表白，只好偷偷摸摸送一块巧克力，好气！
她恨不能弄块牌子给北原秀次挂在脖子上，上书：今天他不收巧克力。
可惜不行！
到了班级门口，她再次警告了一声“睁大眼睛”才走的——她连一块义理巧克力都没准备，根本不可能闹出什么误会，所以十分理直气壮。
反正她感觉她家里对得起北原秀次了，毕竟两姐妹都摆出舍身喂狼的姿态了，诚意足的不能更足了，要是这样北原秀次还敢“出轨”，不管是不是误会，她非把他狗脑子打出来不可。
北原秀次摇着头进了B班，这狗屁的情人节都说很甜蜜，特适合情侣，结果自己的预备女友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这都是些什么破事儿啊！
他去了课桌那儿，先仔细看了一眼课桌洞，发现空空如野，感觉班里还是安全的。他决定今天憋尿，怎么也不出这教室门了，熬到下午放学应该就安全了。
他来的就很早了，刚坐下就发现式岛律今天来的更早，正扶额对着窗外，身子摇摇欲坠，不由惊讶问道：“阿律，你怎么了？”
式岛律揉着眼睛转过头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北原君你来了啊，昨晚定错闹钟了，结果来的太早了。”
“啊，这样啊！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时间还早，你再小睡一会儿好了。”
“好的，北原君，我再闭一闭眼。”式岛律也没客气，又支着头假寐过去了。
北原秀次试了试室温，感觉还可以，但也怕式岛律着凉了，毕竟马上就要考试了，这时生病有点麻烦。他脱下了外套过去给式岛律轻轻搭到了肩上，然后才回去开始看书。
班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内田雄马今天来的颇晚，进来后什么也不管，先看了看抽屉洞，发现空无一物，有些沮丧的叹了口气……
感觉今天会是个令人伤心的日子。

第三百零六章 送了就输了
内田雄马沮丧了没多久，B班的女生就开始派送义理巧克力了，不过派送这种巧克力也是有讲究的。
就像北原秀次担心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闹出误会一样，赠送义理巧克力最重要的就是“不要让旁人以及对方误会”，要轻松自然的赠送出去，所以B班的女生都是以两三人为一个小团体，大大方方的当众送出。
于是转眼之间，北原秀次便收到了五盒巧克力，盒盒包装精美，能看出这些女生虽然是买的，但也是花了心思仔细挑选过的，很用心——他收到的和式岛律、内田雄马收到的完全一样，根本不存在任何造成误会的可能性。
也有单独赠送的，比如安芸爱刚转学来，虽然和全体女生都关系较好，但还没有加入任何小团体，所以她自己制作了一大批手工巧克力，巧笑嫣然的给班里每个男生都发了一份——北原秀次也收到了，但安芸爱比他还怕出误会，还特意给了他一张卡片，上面写着“请和女朋友一起享用哦！”
除了班里的男生都有份，班里的女生班长还给讲台上也摆了一份，是女生们集体凑份子买的，每个男老师都会有。
这种全班欢度节日的样儿相当不错，班里一时充满了巧克力特有的那种甜腻腻的滋味。女生们挺开心，个个笑的都特别甜，而男生们也精神了不少，神态即客气又温柔，似乎今天班里的女生全体可爱值+800。
但……
气氛是相当温馨不假，不过义理巧克力并不是今天的重头戏，私下里相当暗潮汹涌，学校表白事件频出，八卦小贱人内田雄马在课间时不停摆弄手机，给他和式岛律播报着实时战况——
“E班的七之宫同学向伊上同学表白了，当众的！”
“G班的佐藤同学收到了三封告白信！”
“二年级的五花学姐给A班的小鸟游送了手工巧克力！”
“……”
他在那里聒噪个不停，吵的北原秀次头疼，而平时式岛律早上去给他两拳让他丫的闭嘴了，但今天似乎状态不佳，精神一直恍恍惚惚，应该是睡眠造成的。
北原秀次忍耐了一阵子终于受不了了，叹了口气，打断他的话道：“行了，内田，这些事我知道，你别说了。”
内田雄马愕然：“这是最新消息！”
北原秀次合上书，无奈道：“我在‘谁关心这些屁事.COM’上已经读到了。”接着他又说道：“内田，这些事和咱们无关，你关心那些干什么？”
还有六天考试了，有点正事儿吧！
内田雄马叹息了一声，神情突然哀伤起来：“你觉得很吵吗？可能我好羡慕他们吧！对我来说，爱情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没了爱情，生命一片黑暗且毫无意义，还要忍受独自看完写真集后，家里狗鄙视的眼神……我也想有一份只属于我自己的爱情，但求而不可得，也就只能看看别人的安慰一下自己了……”
北原秀次无语的看了他一会儿，要是他没女朋友之前，八成这会儿已经开喷了，但现在明显不行，只能安慰道：“别急，慢慢来吧，总会遇到一个你喜欢她，她也喜欢你的人。”
内田雄马愣愣想了一会儿，收起了手机，再次哀叹一声转身回座位趴下了，年纪轻轻，背影看起来却像条苍老的败犬。
北原秀次感觉刚才的话可能不太对，好像没有体量到内田雄马这小子的心情，微微有些后悔，但他对这种事实在是爱莫能助。
他也没再劝说，让内田自己静静，又要低头看书，却见高崎真子抱着一堆盒子进了教室开始分发，同时向他叫道：“北原同学，也有你的快递！”
北原秀次一愣，上前道谢一声拿了回来，拆开一看好像是盒巧克力，还有一张香喷喷的手工卡片。
内田雄马又凑了过来，一脸好奇问道：“北原，谁寄来的？”
北原秀次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你的八卦之魂就这么旺盛吗？你的心理修复能力就这么强吗？刚才那份黯然神伤呢？三四十秒的时间你又好了？
内田雄马根本没注意北原秀次的眼神，只是催问道：“北原，快看看是谁，里面是什么！”
他对男女感情方面的事情特别感兴趣，就算准备发奋上进了，在这特殊的日子里又有点控制不住了……
式岛律也凑了过来，看了看那个盒子，似乎也想知道。
北原秀次也没避着他们，先看了一眼卡片，上面字迹熟悉，写着“欧尼桑，要全部吃掉哦！”
内田雄马精神一振：“是本命？”
北原秀次瞥了他一眼，无奈道：“是阳子！”
“啊，阳子酱寄的啊！”内田雄马很失望，马上兴趣少了一多半。他还以为北原秀次被千里告白了呢，结果是妹妹寄来的。
式岛律神情也温柔下来，柔声道：“是亲情巧克力，北原君可以全部吃掉才可以。”
北原秀次不喜甜食，刚才的义理巧克力一块没动过，但阳子送的就另当别论了。他点了点头表示一定会吃完，然后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块小小的手工巧克力，四四方方的巧克力片上，四周点缀着可可球、五彩软糖，中间是白巧克力薄片上又用黑巧克力画了一个女孩子的笑脸——看发型像是阳子，大概就是阳子画的她自己了。
看着这个巧克力版的阳子，北原秀次眉眼柔和了下来。他对阳子是有特殊感情的，是他两辈子唯一的妹妹，只是阳子成了神乐家的继承人后，相隔颇远，又似乎也很忙，联系渐少了——他没想到阳子还会专门给他寄亲情巧克力，依她的年纪，六个月半年的把他忘了也没什么奇怪的。
这巧克力他就不能带回去给雪里吃了，直接放到了嘴边，轻咬了一口，发现巧克力的品质相当不错，口感细腻，就算以他这种主厨之舌来说，也没什么值得太过挑剔的地方，更重要的是……
很暖心，阳子还没忘了自己啊！
…………
等到了中午吃便当时间，铃木乃希这次没有磨磨蹭蹭的，下了课直接就过来了。
她笑吟吟坐下，然后掏出两个金丝织绵小布袋递给式岛律和内田雄马：“给你们，好贵的巧克力哦！”
内田雄马没想到铃木乃希这种目中无人的千金大小姐会给自怀送义理巧克力，颇有些受宠若惊：“教练，您真是对我……太好了。”
铃木乃希托着小腮笑眯眯道：“知道就好，内田同学，以后要继续好好给我卖命，懂了么？”
内田雄马很是狗腿的应声道：“明白了，教练，我以后一定加倍努力，打进甲子园！”
式岛律也跟着道谢一声，但看了看北原秀次，迟疑着问道：“铃木同学，北原君的呢？”
铃木乃希有些妖媚的瞥了北原秀次一眼，向他笑问道：“我给你本命你收不收？”
北原秀次也斜了她一眼，没好气道：“别老实几天又要开始闹。”
铃木乃希轻轻一笑也不在意，又转向式岛律一摊手：“你也看到了啊，我给他他又不收，所以就没给他准备。”
式岛律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搞不明白铃木乃希这是什么意思，迟疑着说道：“铃木同学，这种事别拿来开玩笑比较好……北原君已经有交往对象了，那个，你应该……”
北原秀次是女朋友的，要送本命也轮不到铃木乃希。在式岛律看来，大家都是相熟的朋友，铃木乃希是应该给北原秀次一袋义理的，要一视同仁，这是起码的礼貌问题
铃木乃希根本不听，她是看在北原秀次的份上才给式岛内田两个人义理巧克力的，对他们本身并不是太重视——这两个人的老爹现在其实就在给她打工，还隔着四五级的层面，属于想找她直接请示汇报一下工作都不可能的那种。
她向式岛律一笑：“我知道啊，所以没有勉强他。”接着她又转头向北原秀次卖乖，“我是不是很善解人意，能称得上一声解语花吧，北原大人？”
她虽然在笑，但眼中全是不服——北原秀次这种好东西，要是雪里拿了她也就认了，但凭什么莫名其妙的，冬美那种矮冬瓜也能分一份？
要分大家一起分，不让我分是瞧不起我吗？我这种贵族出身的天才，有钱有势，谁敢瞧不起我？
反正她是不能比冬美矮一头的，宁可不送，也不送义理——送了就输了！
北原秀次一脸微笑，很无所谓，冲铃木乃希连连点头，似乎在赞许她做的对——他又不差那两块糖吃，爱送不送吧！
铃木乃希又妖媚感十足的横了他一眼，转头瞧了瞧安芸爱那枚“棋子”，再转头看向北原秀次，笑的格外惬意了——时间还长着呢，咱们慢慢来，你等着好了，要么不分，要么就大家一起分！
她在这里心怀鬼胎，雪里跑来了，乐呵呵直接把两块巧克力分别给了内田和式岛，端坐好低头认真说道：“两位好朋友，平时承蒙你们照顾了，铭感五脏六腑，终身难忘，请收下这点薄礼，做为我们义气的见证！”
她的姿态十分郑重，神态十分诚恳，背后气息翻腾，“义理”两个字若隐若现，让内田、式岛两人不由自主就态度端正起来，挺直了腰板坐好，但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巧克力球，也就平时吞服的药丸大小，顿时又十分无语。
你这薄礼还真是薄礼啊，这也太薄了点儿了吧！？
不过他们再看看雪里真诚的表情，孩子气十足的样儿，马上又释然了，一起低头还礼：“多谢你了，雪里同学！”
雪里同学就是这样的人，有点小孩子气的，心意到了就行！
但北原秀次看了看那两粒巧克力球，有点脑门疼。这是正儿八经的预备女友二号，赶紧帮她解释道：“雪里没钱，平时朋友又多，所以才……你们别见怪。”
雪里转头对北原秀次认真说道：“秀次，不用解释，义气为先，他们会懂的。”
北原秀次看着她一脸义气深重，轻轻弹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以作“惩罚”——生活在一起这么久了，别人不懂雪里，他是懂的。
别人都当雪里是个傻瓜，但她是学习成绩不好，人真的不傻！
今天她给了内田式岛一人一粒巧克力球，一个月后的白色情人节，这两个男生怎么也不会好意思一人还她一颗糖，八成一人一袋奶糖……
上帝给了她天使的面孔，一身的纯净气息，她全拿来骗吃骗喝了！

第三百零七章 狗头
这世上就没有完美无缺的人，雪里没事就绞尽脑汁想混点吃喝，这大概是她唯一的缺点了——她和北原秀次第一次见面就吃了他七碗拉面，当时嘴上说的深恩重义，结果到现在也没回请。
不过雪里虽然喜欢骗点吃的喝的，但却从不主动讨要，也算是另类的节操满满，而且除了贪吃点外，她也真没什么别的毛病了——你把一亿円放在她那里保管，她肯定不会动一个子儿，值得信赖；平时也喜欢帮助别人，要是看到谁搬个东西、被人欺负之类的，不用招呼她，她自己就乐呵呵的上去管闲事了。
她本性还是极好的，不然依她那把子怪力，转职当个不良少女，怕是能强迫半个年级的学生日常给她上贡，这么想想……
北原秀次弹完了她的脑门后觉得也行吧，最多以后她骗着吃完了，自己尽量帮她还还人情好了，也真不是什么大事——估计这就是自己的终身责任了。
雪里挨了弹也不在意，又兴高采烈的招呼着吃便当，而式岛律这次对北原秀次没收到巧克力没什么疑问——他们情人节应该会约会吧，或者已经私下里送过了，毕竟是本命。
等便当吃完了，雪里毫无女友自觉，丢下北原秀次就跑了，依旧四处找朋友散发巧克力球，以图一个月后换回两箱糖果。
她干正经事要有这劲头儿，怕是早就是完美少女一枚了……
北原秀次摇了摇头，还是老实的窝在教室一动不动，和平时一个样儿，就算外面再热闹也不出去。最后等放了学，安然汇合了冬美后，他彻底放心了——完美，今天什么事也没出。
他带着冬美又回了家，而一进门，春菜给了他一块做的特别精美的手工巧克力，不过上面用奶油写着“祝大将长命百岁”。
她很端正的向北原秀次浅浅鞠了一躬：“欧尼桑，感谢您一年来的照顾。”
这是块亲情巧克力，但满满都是祝寿的违和感，不过北原秀次不介意，有这份心意他就知足了，直接低头还礼：“谢谢你，春菜！”
夏织夏纱也准备了，不过她们是买的，两人挤开春菜后合送了一盒金锡纸包装的巧克力糖，然后一起挤在北原秀次身前，酥声道：“欧尼酱，这是我们的，花了我们一周的薪水！”
北原秀次也同样低头感谢，笑道：“多谢你们了。”
能让这两个小财迷出次血不容易，这俩货属貔貅的，只进不出，冬美和雪里过生日，她们俩合起来给姐姐们一人送了一个防花粉病口罩，还是打折品，能给自己买盒好糖真算大出血了——当然，这肯定不是她们一周的薪水，最多只用了一个人一周的薪水，甚至搞不好半周。
她们平时虚报帐目也是惯犯了，冬美都不敢派她们跑腿。
北原秀次感谢完了，夏织夏纱没让开，依旧挤在他身前，目不转睛的望着他，大眼睛里闪闪莹光，电光四射，两张一模一样的小脸看起来超级萌，而北原秀次奇怪了片刻，终于明白过来，忍不住笑道：“我会还礼的。”
“我们知道欧尼酱一定会还礼的，但要分清我们谁是谁！我是夏纱……”
“……我是夏织。”
她们两个左右歪头，头顶着头，一个一根手指点着腮，依旧萌萌哒，还是不肯走。
北原秀次低头看了一会儿，以前这两个小家伙是恨不能别人分不清她们谁是谁的，怎么这次主动招了？不过他也不傻，想了想就懂了——这两个滑头是在提醒他，还礼时要给她们每人都买一种合适的糖果。
算你们双胞胎厉害，送礼时算一个人，收礼时算两个人！北原秀次也不和小孩子计较，随口应道：“知道了，到时给你们一人买一份最好的糖果，保证不一样，你们可以交换着吃。”
他还是挺喜欢小孩子的，在无伤大雅的小事上格外宽容。夏织夏纱满意了，肩并肩走了，而北原秀次斜了眼看冬美，笑问道：“还不打算给我吗？”
他其实对情人节的女友巧克力还是有点期待的，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是第一次，印象会格外深刻，肯定希望将来想想能是个美好的回忆。
“马上要考试了，把精力放在学习上，总想这种事干嘛！”冬美扭着头推着北原秀次往楼道口走去，不高兴道：“今天是女生自愿送，哪有男生主动要！去洗澡吧，洗完了先温习功课，今天我有道题不太明白，你给我讲讲。”
北原秀次无奈，这不给他也没办法，总不能抢吧？他被冬美直接赶去去洗澡了，而等他一走，冬美打开书包掏出了两个扁扁的盒子，继续左右为难——这该送哪个呢？
想了好几天了也没想明白，头疼……
春菜凑了过来，静静看了一眼：“大姐，还没想好吗？”
“没有。”
“不要犹豫了，大姐，快点下决断！”
冬美皱着眉头很苦恼：“但这是第一次送本命，送不好怎么办？他要是笑话我怎么办？”
春菜出出主意还行，但也不擅长下决断，只能提醒道：“大姐，只有八个小时了，不要拖到明年！”
“我知道了，春菜，让我再想想。”冬美有些患得患失，把两个盒子又装了起来，但她这一想就又想了七个多小时，到店里打烊了也没想出头个绪。
北原秀次回了阁楼也有点懵了，这是真没给自己准备吗？
该不能吧？雪里不是闻到冬美身上有巧克力味了吗？她的嗅觉是经过实战考验的，不该出错啊！
他微微有点失望，但也没太往心里去，感觉勉强也能接受，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今年可能是那死萝卜头的别扭性子又犯了，自己问她要，她偏偏不想给了，而雪里在等她先给，等着等着闻着味儿，口水就流出来了，搞不好要送自己的巧克力这会儿已经给她吃完了。
他把这事放在了一边，拖出了针灸铜人，准备把活力值刷了，而这时阁楼的门被捅开了一条缝，然后下面传来冬美闷闷的声音：“你穿着裤子吗？”
“穿着呢，上来吧！”
北原秀次精神一振，看了看表……还有半小时情人节才完，还行！
冬美扯下了阁楼扶梯，然后慢悠悠爬了上来，走到一脸期待的北原秀次面前，扭着头直接把一个长长的盒子往前一送，样子和要捅北原秀次一刀差不多，嘴上说道：“给你！”
北原秀次有些无语的接了过来，就是样？咱们第一次情人节就这么完了？我两辈子这是第一次过情人节……
他有些郁闷的伸手要去拆盒子上的缎带，而冬美小手一拍，按住了他的手，继续歪头看着地面，小声说道：“我自己做的，你……你不准笑！”
“我肯定不会笑。”北原秀次认真保证了一句。他觉得就算手工丑了点儿也能理解，毕竟冬美又不是专业糕点师，心意到了就行，这种事谁会求全责备。
冬美依旧有点担心，但把小手拿开了，也不敢正眼看他，只是偷偷注意他的表情，但发现他的表情渐渐温和下来，很喜欢的样儿，这才把心儿放到了肚子里——不枉自己偷偷练习了六七次。
她有点高兴地问道：“你觉得还可以吗？喜不喜欢？”
北原秀次柔声道：“很喜欢，这狗头画的栩栩如生，很可爱，真是用心了。”
冬美送的是块白色心连心型的奶油巧克力，上面用可可粉调色，浅浅画了一个活灵活现的狗头，很有少女心，旁边用硬水果糖碎粒儿镶嵌了一行小字：我的心意在里面，请收下。
做为一名职业厨子，北原秀次能看出这巧克力是花了大工夫的，甚至脑补出了工序：融化巧克力块，然后加入奶油搅伴二十分钟以上，让两者完美融合，随后装入模具速冻五分钟取出，再把可可粉调好的巧克力浆装入袋中，挤着在上面作画，最后再精心装饰周边细节。
全套下来，生手怕要一个多小时，真不知道小萝卜头是什么时间偷偷做的——可能周六周日就在准备了。
他越看越喜欢，心里都快暖化了，但冬美满是疑惑的凑了过来：“什么狗头？”
北原秀次指给她看：“就这个装饰画，这两只大耳朵搭拉着看起特别有灵性，这小眼睛弯弯的，特别……”
他话没说完手里的巧克力就被冬美一把抢走了，羞怒大叫道：“什么大耳朵，那是我的头发！”
她气的转身就走，眼圈都红了——自己好心花了大力气给他做手工巧克力，还特意画了自画像给他，他竟然说是条狗！
这家伙眼瞎了吗？谁会在本命巧克力上画条狗！
北原秀次愣了愣也明白过来了，连忙将她一把拉了回来，而冬美非常娇小，给他拎在手里脚都要悬空了，马上伸着小短腿向后乱踢，怒道：“放开我，我警告你，马上放开我，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没穿鞋只穿了袜子，北原秀次也就抬膝随意挡了两挡，随手又把巧克力抢了回来，又看了一眼——这特么的，不说真看不出是张人脸，明明就是条搭拉着大耳朵的狗。
但这事错在他，他连忙道歉道：“是我不对，你别生气了，这巧克力我很喜欢，一定会好好吃掉的。”
女朋友是小号型的就是这点好，就算发脾气了，一但给拎了起来真是怎么也跑不了，可以从容劝说。冬美挣扎了一会儿也放弃了，郁闷道：“我知道我做的不好，你不用勉强自己非得接受，我还给你买了一块，我去给你拿。”
今天送巧克力是她的责任，她生气归生气，但还是准备去换那块从商店里买来的巧克力，而北原秀次无奈道：“我就要这块。”
冬美半挂在他手上，闷闷说道：“不用，我给你换！我本来也不想给你做的，就是春菜买多了材料，我看也是多余，就随手给你做了做，换了也没关系……你快放了我！放了我！”
她老实了半分钟，又开始挣扎起来，两根小短腿一个劲想够到地。
北原秀次也是一肚子郁闷……这倒霉催的，本来是特美好的回忆，过个二三十年也能相视一笑的事儿，这莫名其妙就搞成这样了。
他拿着巧克力就往嘴里塞去，准备直接吃完了拉倒，但余光却看到阁楼那儿露出半个脑袋，一双单纯的大眼睛正好奇的观察着当前形势……

第三百零八章 我斩的是我，不是你
冬美挣扎中也注意到了阁楼口的那半个脑袋，顿时更加羞恼，直接叫道：“你躲在那里干什么？”
雪里乐呵呵答道：“我看看姐姐送完了没有，送完了我还要给秀次送巧克力呢！”
冬美回头看了北原秀次一眼，守着妹妹，她得保持长姐威严，不能再打闹了，也就死了再换巧克力的心，甩了甩小手薄怒道：“放开我！”
北原秀次这次从善如流，立刻松了手，而雪里也爬了上来，好奇问道：“秀次，姐姐，你们又为了什么在吵架？”
她是在下面“排队”，但听到冬美突然大叫起来，便忍不住伸了半个头上来观察观察情况，之前的原委并不是太清楚。
冬美还在生闷气，扭了头没答话。
她知道自己手工很差，也没绘画天赋，还特意又买了一块很贵的巧克力备用，但第一次送本命又不太想送商店里买来的，感觉那样总是少了点什么，纠结了好久后，还是选了自己做的那块——她自己画的，看着还是有五六分像自己的，结果竟然被喜欢的男生认成了一条狗，这换了谁也得生气！
而北原秀次摸了摸鼻子，无奈道：“不是在吵架，是我在道歉。你姐姐好心给我做了巧克力，但我却看错了，是我不对……”
他真没认出那是冬美的自画像，算是冬美没有艺术细胞，画的不像，他也缺乏鉴赏能力，认成了一只狗。但说一千道一万，无心之失也是错，辜负了冬美一片心意，那错了就该坦然认错，强词夺理非男儿所为。
雪里还是一脸困惑，探头看了看北原秀次手里的巧克力——她身高只矮了北原秀次两公分，还是极方便的——她看了一眼后认真点了点头：“秀次，确实是你不对。这狗画的已经很像了，前无来者后无古人，你不应该看错了。”
冬美闻声更是郁闷，小嘴都抿成了一条缝，小腮上的梨涡至少能装二两酒，而北原秀次无语的看了雪里一眼——你就别火上浇油了，你非得让你姐姐打我才高兴吗？
他也不敢解释这是冬美的自画像，赶紧把巧克力又装了起来，而雪里又转向冬美，认真说道：“姐姐你也有不对的地方，对付秀次不能吵闹，要以柔克夫……来，姐姐，我教你！”
冬美讶然抬头，只见雪里闪电一般一伸手就把北原秀次脑袋扶正了，和他四目相对，深情相望——她的大眼睛纯净无比，北原秀次甚至能从她瞳孔中看到自己的清晰倒影，一时不由失神。
他们两个互相望了片刻，雪里又转头对冬美问道：“姐姐，你学会了吗？”
冬美一脸茫然：“学……学会什么？”
雪里耐心解释道：“姐姐，只要深情的望着秀次，视线相交，把自己的真实心意传递给他，这样两个人之间就能激荡出爱的火花，点燃爱情的火焰，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欲望之火熊熊升起，生米熟饭，咸酱炒菜，最后‘砰’的一声……”
冬美跳起来“砰”的一声就捶在她脑袋上，怒道：“你从哪里学的这些乱七八糟？！什么欲望之火！这是女孩子该说的话吗？”
雪里捂着头委屈道：“是老爹教的！”
“不可能，是不是你跟外面那些狐朋狗友学的？”冬美很生气，她不太喜欢雪里在外面接触一些不良思想。
“真是老爹教的！”雪里有些倔强的强调了一句，又委屈地解释道：“秀次第一次来咱们家吃饭时，我突然想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要嫁老爹这个糊涂蛋了，于是就去问了他，他就是这么说的！他说这么看了妈妈一眼，妈妈就爱上他了，一生不离不弃，不死不休！他一眼就把咱们俩看出来了！”
冬美气不打一出来，暴怒道：“他吹牛你也信！”
她真的气极了，那糊涂老爹喝了酒真是什么话也敢说，要不是现在已经躺医院了，她下楼就去找他开喷！
“那怎么解释妈妈会鱼目混珠嫁了老爹，妈妈多好啊！”雪里很委屈，她又向北原秀次问道：“秀次，刚才你有感受到我的心意吗？”
北原秀次挠了挠脸。还真别说，刚才他确实心中感受到了些什么……他刚才一瞬间被雪里望着，心中确实柔软非常，很想宠宠她，很想赶紧下楼去给她烧上几道好菜——那种对方眼中只有自己的滋味……不好说，说不好，反正有点神奇，确实能打动人心。
但他有些困惑地问道：“雪里，你为什么想喜欢我呢？”
这是他一直想不明白的问题，而雪里每次都答的稀里糊涂，所以他抓到机会就想问问，这样多来几次也许能拼凑出雪里的真实心意——我到底哪里想让你托付终身？
雪里摸了摸头，也有些困惑：“我不就该喜欢你吗？”
“没有原因吗？”
“没有吧？”雪里不太擅长动脑子，轻咬着手指答道：“你是老爹欣赏的男人，而且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说过，要是遇到一个不嫌我是个笨蛋，总是很疼我，也不嫌我吃的多，总是愿意给我买好吃的男生，就把我送去他家吃饭，给他从小当妻子……现在看看，那个人不就是你嘛，秀次！”
她越说越肯定，最后连连点头：“老爹和妈妈都喜欢你，我也应该喜欢你！”
北原秀次倒吸了口凉气……你妈妈是小时候在和你开玩笑吧，你记了这么多年吗？
他还是拿不准雪里到底是贪吃还是真喜欢他，但雪里不关心所谓的“真实心意”，反正她是准备这辈子跟着北原秀次吃饭了，而且也不介意双胞胎姐姐一起去吃——她和冬美不分彼此——她只是催促道：“姐姐，这办法我觉得真有效，你也快试试！”
她一伸手就又捧住了北原秀次的脑袋，直接扭向了冬美，很有种强行拉郎配的感觉，而北原秀次在没提防的前提下，竟然硬是又被她抓住了——这智障女友身手真是了得，被她偷袭防不胜防——他给气的肝疼，但也不方便还手，只能望向了冬美，而冬美和他对视了不到半秒，小脸一红，猛然扭头怒道：“我不试，我又不稀罕他喜欢我！”
雪里有些遗憾的松了手，叹息道：“姐姐，你要明晰内心，想明白自己真正想要什么才对，这样才可以强大，才可成为真正的男子汉！你总是顾忌别人会怎么看待你，会不会笑话你，这样不好……姐姐，你要心中纯粹如镜，照见真实自我，这样才能斩出最强的一剑，无所不破！”
顿了顿，她又乐呵呵的摸了摸头：“老爹说的，他说姐姐的性格不改变，不受大挫折，这辈子不可能斩出最强之剑了，所以姐姐还是早点改比较好——想吃就吃，想斩就斩，一切随心而动，随意而行，不要计较庸人的看法……见我方可斩出，斩出才可见我，好像是这样吧！”
她说的稀里糊涂，但北原秀次眉头一动。
扣了雪里的胡话，那这话有点儿意思啊！倒不也仅仅适用于剑术之上……练剑先练心，练心先练人，小萝卜头从小就打不过雪里，倒也不仅仅是天赋的原因——雪里的心思可比小萝卜头纯粹多了，她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待她，正好和小萝卜头想反。
我斩的是我，不是你——不管我的姿式有多狼狈，不管你笑不笑，我斩的是我最强的一剑，和你无关。
我要拿我心里想要的，哪怕在别人眼中是痴了，蠢了，傻了，疯了，智障了……
自己有时好面子，有时心太细顾忌太多，好像确实失了自然坦荡，落了下乘，折了锐气……
就像自己想和小萝卜头姐妹在一起，明明肯定不想做二选一了，但有了初步打算后，有时仍然还会动摇，不时顾忌顾忌雪里的真实心意，不时思考思考冬美会不会同意……左思又右想之下，这样由人不由我，失了本心，还能斩出最强一剑吗？
不是最强的一剑，能斩出幸福吗？
自己以前有过这种“由己”的想法，但还真没雪里这智障说的明白……
北原秀次在那里若有所思，而雪里猛然扭头，颈骨都一声脆响，望着他好奇问道：“秀次，你是想和我打架了吗？”
北原秀次望向她，微笑道：“突然有点想了！”
雪里脸上露出了兴奋之色，身上骨节开始微微作响，但马上被冬美一巴掌镇压了：“还有几天就考试了，打什么架！不准打！要给他巧克力就快点给，给完了和我去补课！快点，还有几分钟今天就过完了！”
天生一物克一物，雪里身上战意顿消，低眉顺眼的望了一眼闹钟，连忙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小扁扁的盒子，手抖了一下才依依不舍的递给了北原秀次，一脸坚强地说道：“秀次，这是我的本命，请收下我的心意！”
北原秀次一时犹豫，我知道你在家爱穿道服，身上没有口袋装东西，但你这夹在兔子中间……然后再掏给我，这合适吗？
冬美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在发什么呆，只有两分钟了！”
北原秀次横了她一眼，时间不都是你浪费的，这会儿又催起来了？
不过他马上反应了过来——何必顾忌太多，就如雪里所说，自己想要，就应该伸手去拿！
他直接接到了手里，感受着盒子上的残留体温，觉得也就那样了，不由舒心微笑着认真说道：“我收下了，谢谢你，雪里。”
收下这片心意了！
他心意猛坚，但雪里看着他手里的盒子，微微咽了口口水：“秀次，你……你吃吧，我不吃。”
北原秀次一愣，看看盒子，再看看她——这话什么意思？你这是想搞形势主义，先送给我，然后再让我给你吃？
而冬美也看了看那盒子，奇怪问道：“怎么这么小？春菜不是说你领了500克的巧克力板吗？还有很多可可粉、奶油、水果糖、黄油、奶油、米衣……我还批了你5000円买义理巧克力，就算钱不够，做义理也用了一些材料，也不该剩下这么点吧？”
她问完和北原秀次一起望向雪里，而雪里呆了一会儿，摸着头哈哈一笑：“我失败了好多次，我真是个笨蛋啊！”
得了，也别问了，这货至少边做边吃了一多半！冬美捏了捏雪里的肥屁股，押着她就走了：“好了，去学习，明天称体重，你要是敢再肥一点……”
她们两个走了，而这时闹钟“滴滴”响了一声，北原秀次两次人生中第一个情人节正式结束了，而他掂了掂盒子，好像不太到100克，但觉得也行吧！
雪里从不轻易送人食物，今天投资一个月后的白色情人节，给的那种巧克力药丸也才5克左右的样子，自己这已经是接近20倍的份量了，真可以说是深情厚意，不负男友之名。
他又打开了盒子，看了看里面的手工巧克力像是刚被人毒打了一顿，姿态相当神奇，很有野兽派风格……这还不如小萝卜头送的狗头呢！
他咬了一口，猛然想起了一件事——坏了，自己这两个女朋友没一个能进厨房的，巧克力都做成这鸟样，以后娶了她们，自己岂不是要做一辈子饭了？
计划好的温柔港湾没了？

第三百零九章 十全大补养神汤
情人节一过，马上就面临了突击学力检测，班里的气氛又微微紧张起来。
不过说是突击检测，但现在一年级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很多名次卡在线上，进一步就享受小灶待遇，退一步就留在普通班级的学生格外努力，而北原秀次也相当认真——就算不提他想赢的问题，年级一位也给他带来很多隐形的福利，他不想丢。
20日早上，他按时起床却没有去刷【医术】技能，而是提着素振棒去小道场里把筋骨松了松，让自己的精神状态随之进入了最饱满的状态。
然后他早饭吃了个七分饱，随即便带上两个女朋友赶往学校。
公交车上，因为雪里喜欢坐在最后排，他们通常也都一起往后坐——他们出发的较早，还不到上班人流高峰期，而公交车后面比较颠，也没人会和他们抢。
冬美坐好了脑袋往车窗上一靠就要打瞌睡，北原秀次关心问道：“又睡晚了？”
这天天早上是个蔫萝卜头也不是个办法，怎么给她把这毛病治过来呢？
冬美轻轻哼了哼，算是应了一声。她想二年级和北原秀次一个班，虽然成绩不错，但也很担心给人挤掉了，结果昨晚虽然早睡了，但做了个梦梦到成绩崩盘，硬生生给吓醒了，爬起来看书又看到了两点半才稍稍安心。
不可不防的，万一考试发挥失常了呢！只要二十几个人的样子，一次考试成绩波动个二三十名的很平常，万一失手了就麻烦大了。
虽然有机会可以靠以前的成绩综合计算增补进去，但怎么也没有直接拿到安心。
冬美平时就有在车上打瞌睡的坏习惯，哼了两哼就头顶在车窗上睡着了，而这两天天气很冷，水池上都结了一层薄冰，算是名古屋一年最冷的时候了。
北原秀次看了看她呼在车窗上的浅浅白雾，有些担心她过会儿脑袋疼，伸手轻轻将她揽到了怀里。
平时也就算了，但今天还是能让她舒服的补补觉，就让她舒服的补补觉好了。
冬美仰起小脸，眯着月牙眼儿望了他一下，不太高兴的扭了扭小身子，小声抱怨道：“松手，别人会看到的！”
她不是排斥和北原秀次有亲密接触，那个早习惯了，只是这公交车一路接着人路过私立大福学园，自然会有同校的学生上来，她可不想又让人议论纷纷——现在传言她抢了妹妹的男朋友，这已经够让她糟心了。
北原秀次低头微微一笑：“咱们要向雪里学，管别人说什么，求本心最重要。好了，乖乖的，别胡思乱想了，闭上眼好好睡一觉……”
他伸手轻轻拍打着冬美的背，而冬美又挣扎了几下，拿脑袋钻了钻他也就算了，慢慢小脸上的表情平静下来，紧皱的眉头也慢慢放松了，在他怀里睡着了，很是安心香甜。
北原秀次一视同仁，转头想看看雪里困不困，但发现雪里贼精神，在车上左顾右盼，一脸二哈版的帝王威严。
北原秀次挑了挑眉也就不管她了——这二号女友精力不是一般的旺盛啊，虽然睡的也晚，但好像一沾枕头就能睡死，直接进入深度睡眠，打雷都不醒，睡完起来就活蹦乱跳的，拦都拦不住的感觉。
这两个女朋友是双胞胎，怎么差别这么大，真是人间奇迹。
公交车一路摇晃着，慢悠悠到了站，而北原秀次把睡意朦胧的冬美叫了起来，领着她下了车，然后在站牌那儿弯腰给她整理整理了领子，又把围巾给她围严实了，再看了看她的小手，问道：“手套呢？”
“明心见我”后，他已经不管别人怎么看了——别人的诧异目光怎么比得上照顾好女朋友重要？
做人当如剑，直指心中想。
冬美和雪里一天生日，他除了亲手做了一桌好菜，烤了一个三层大蛋糕外，还一人送了一副精致的手套，而这两天天气突然降温，要去学校还要走一小会儿，这刚睡醒要特别注意保暖，以防伤风感冒，感觉正是用的时候。
冬美还在迷糊呢，呆呆的仰起小脸看了看他，摇了摇头清醒了一点，看他一脸关切，眼睛直盯着自己，脑袋不由自主又开始左右乱摆，小脸微红，不太敢正眼看他——这小子最近特别关心自己，明明自己还不是他的正式女友，他却好像拿自己当正式女友对待了，也不知道是吃错什么药了。
不过她心里感觉很好，很听话的从书包里掏出了黑色的手套戴上了，还特意举到北原秀次眼前给他看了一眼。
北原秀次扫了一眼，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个逗逗的女友就够了，这还要来两个吗？你这是早上睡傻了？！
冬美看他一脸惊讶，也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直接愣了……
她举着一对小手，一只小手上套了一只家里穿的日常黑色短袜，而她这会儿脑瓜子不太清醒，本能还怀疑自己看花了眼，轻轻凭空抓了几把，让袜子头一翘一翘的。
怎么回事，自己怎么会戴着袜子？
她手上套着袜子在那里挠空气，一脸呆呆的表情有点可爱，但北原秀次只觉得脑壳疼，而雪里好奇的凑了过来看了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白色螃蟹夹子手套……姐姐的手套好别致啊，没有大拇指，原来和自己的不一样吗？
北原秀次叹了口气，直接把冬美手上的袜子揪了下来，团了团塞进了自己口袋，然后把自己的手套给她戴上了，无奈道：“用我的吧！”
冬美歪着头看地面，虽然没拒绝但突然很烦躁：“早上走的急，装错了。”
“没关系！”北原秀次带着她往前走，“你只是排名好坏的问题，放宽心，肯定能进的，别紧张。”
依北原秀次的看法，别看冬美日常爆炸，不是狂暴了就是拧成了根小麻花，但她心理素质其实不行，上下起伏很大，硬起来时，头是真的铁，软起来时，转眼就能哭成泪人。
她其实越到重要关头越容易慌，平时看不太出来的。
“我不是紧张，就是早上拿错了。”冬美又很不高兴的嘟囔了一句，但她仔细回忆了一下，早上好像确实有点精力不集中，都不记得怎么把抽屉里的袜子装进了书包——应该拿手套才对的。
她嘟嘟囔囔的跟着北原秀次往学园走去，表示自己根本没紧张，就是睡眠不足，自己并不是在担心些什么，而北原秀次也随口附和几句，尽量让她多说说话，好让她清醒清醒，但另一边雪里戴着手套握拳猛然一击，打得空气炸裂一声闷响……
她是对考试无所谓的，就等着考完了挨打了，一包欢乐，无所畏惧。
北原秀次看看那边那个自得其乐的，再看看这边这个低头搭拉尾巴不高兴的，微微摇了摇头——那个心态太放松，这个心态太紧张，这两个女朋友要是能拼成一个就好了。
不过进了考场他就把这些杂念先丢到了一边，专心考试，而这次学力检测题很难，有点类似日本高考那种模式，只是考点范围缩在了一年级范围，少量涉及二年级的内容——没学也考了。
同时这次校内选拔考试，题量大时间紧凑，根本不给喘息之机，就是要看学生的潜力值。北原秀次考了一场又一场，中午吃饭时也在养神，根本没什么感觉就到了下午五点……
考完了他又带着两个女朋友回了家，也没问她们考的如何，冲了个澡就去做晚饭了，而冬美在公共活动室里一脸黑云，细细翻着书对答案，估算自己的名次和分数。
考的时候她感觉很糟糕，卷子都没做完，好像要跪。
她还没估算完呢，铃木乃希半死不活的进来了，一声不吭就钻进了被炉，闭上眼就要睡觉。
冬美怒瞪了她一眼，这废物食客，整天除了吃就是睡，这里是你家吗？
她现在心情很差，沉不住气，特别急于知道自己的分数——其实校内测试，明天就能知道了，但她等不了——她在被炉里伸腿想蹬一下铃木乃希的屁股，但她家人太多，被炉是加长版的，她腿又太短，蹬了一下没够着，干脆歪倒在地，大半个身子也进去了，这才勉强够到铃木乃希的屁股，一边蹬一边暴躁道：“臭屁精，起来和我对答案。”
“矮冬瓜，我现在有事，你走开！别没事找事让我修理你！”铃木乃希一动不动，侧身像死尸一样，但语气极度不友好。
“你能有什么事？快起来！”
“我需要让脑脊液滋润大脑里的每一个细胞，清除这一天高速运转所产生的新陈代谢产物！”
冬美愣了一下，这句话她听进耳朵里了，但不知道什么意思，怒道：“说人话！”
“你这弱智矮冬瓜，高级语言听不懂吗？就是睡觉，你别吵我！”铃木乃希考了一天脑袋疼，现在除了睡觉吃饭，别的任何事也不想干。
“混蛋，你天天在这里吃白食，拿这里当旅馆，必须干活，起来和我对答案！”
“我就不起，有本事你打我啊！”
…………
北原秀次正熬汤呢，准备给辛苦了一天的两个女友及铃木妖精滋补一下。
小萝卜头看起来心情很糟，要养养神静静心；
雪里明天会挨打，需要提前补一补；
铃木妖精身体娇气的要命，考了一天八成快死了，需要吊住那口气。
他正厨艺全开，要熬一锅十全大补养神汤，但春菜跑来了，静静向他报告道：“欧尼桑，您先去活动室劝一劝吧，大姐快把铃木姐姐的裙子扒下来了。”
她虽然向着冬美，但觉得不太合适，只能跑来找北原秀次了——主要是眼下冬美占着上风，要是铃木乃希快把冬美的裙子扒下来了，她早上去按住铃木乃希让冬美下毒手了。
北原秀次讶然回头，接着胸口发闷，一口老血哽在了喉头。
我也累了一天了，还在这里想着帮你们补一补，结果你们这俩货又在闹事？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第三百一十章 小小一只女朋友
北原秀次带上春菜就要赶去制止两个问题少女，但走了两步，他突然步子一顿，转头向春菜问道：“她们确实是在打闹吗？”
他突然想起来了，冬美和铃木乃希好像有一腿，那现在不是在搞姬吧？她们在搞姬，春菜年纪还小，所以误认为是在打闹吵架？会不会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打架，而是妖精打架？
春菜静静道：“欧尼桑，吵的很厉害。”
北原秀次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要是真吵起来了的话，她们感情一直不错，这突然发生了冲突，不是因为感情纠纷吧？
铃木认为冬美给她戴了绿帽子？背叛了她们间的姬友关系？
他带着春菜到了公共活动室门口，果然听到里面隐隐传出激烈的争吵声——
“以前看你是个病鬼一直让着你，真当我怕你了？找你帮个忙还要发脾气……裙子是我洗的，你不帮我也别想我帮你，给我脱下来！”
“矮冬瓜，我又没让你洗，是你自己多事！给我住手，再不住手我真生气了！我擦破一点皮，卖了你家你也赔不起……”
“你这臭屁精装什么有钱大小姐，把打的白条先还上再装！”
“你给我松手……”
北原秀次听了一耳朵，觉得应该不是在搞姬，但也不敢直接闯进去，万一里面有个光着屁股的就完蛋了，只能用力砸了一下拉门框：“你们别闹了！”
室内马上一静，接着北原秀次又等了等这才拉开门进去，环视室内，只见铃木乃希面色潮红的坐在被炉里，脸上薄有愠怒，而冬美抱胸坐在她不远处，嘟着嘴低头望着地面，小脸发黑，明显极不高兴。
今天的学力测试相当于一次简略版的高考，还是浓缩成一天进行的，身体累不累先不说，精神上的疲惫感已经十足十，北原秀次也是感觉心中颇有些浮躁，但他天生自制力比较好，倒也勉强能压得住火气，忍耐着问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铃木乃希这会儿笑不出来了，当先告状：“我头疼，想躺一躺，她先惹我的！”
冬美没吭声，眼睛看着地面，撅着的小嘴能挂油瓶，脑袋左右摆动——她从来是存不住火气的，有火就要发，还特别喜欢迁怒于别人，但火发完了人就好点了，又开始后悔。
依北原秀次的看法，怀疑她是先天手少阳、足阳明两经有问题，算是内分泌失调的内在表现，所以她才肝火极旺、胃虚肠轻，而且长的特别矮小……要正常发育的话，她身高应该和雪里一样，至少不会悬殊到相差三十多公分。
冬美不说话就是明显理亏，还不肯向铃木乃希道歉，北原秀次想了想，对铃木乃希说道：“她可能是太累了心情不好，抱歉了，铃木。你好好休息，她不会再吵你了。”
铃木乃希微微惊讶，这家里是日常吵闹的，一天打三次是少的，而北原秀次一直公平公正，谁没道理镇压谁，这次明显是冬美不对，至少应该教训她几句，然后将她赶回房间反省，但……怎么成了替她道歉？
不是还没到正式女友的地步吗？
北原秀次又转头望向冬美，打算劝她回房间里好好睡一觉，但看她一只小手正用力按压着左上腹处，不由自主就过去柔声问道：“胃又不舒服吗？”
冬美轻轻吸了吸鼻子，也不看他，只是望着地面点了点小脑袋。
北原秀次马上握住她的手腕发动【望闻问切】一试，发现她又有点轻微胃痉挛了，不由赶紧回头对春菜道：“春菜，去盛碗热汤来。”
春菜也正担心呢，闻声赶紧就小跑着去了，而北原秀次轻轻帮冬美按压着穴位止痛，心里有些发愁——应该是焦虑过度、压力太大造成的，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小的不算，以前考试没考好，给气的胃疼，躺在动物饲养区拿屁股对着自己，差点进了医院，结果这次成绩还没发呢，又开始疼了，这要真到了决定人生层次的高考，那不得考场上就犯了病？
真那样了，那还考个什么劲儿，直接就跪了。
这胃病也不可小视，算是个大隐患，【医术】技能得想个办法提高一些刷经验的效率了，现在拿那个针灸铜人扎来扎去的，不但没多少经验，相反还越来越少了，进度比预计中的落后了一大截，也许是融合的技法太多的原因，越到临门一脚时越费劲儿——帮人治病应该是最快的办法了，但这上哪儿去找那么一大票病人？
他略想了想的工夫，春菜就端着汤碗跑回来了，而北原秀次也不避嫌了，轻轻把冬美半拥在怀里，拿着汤勺舀了汤，轻轻吹了吹，沾唇试了试温度就向冬美嘴边喂去。
冬美仰起小脸看了看他，见他表情很自然，也就伸出一只小手轻抓着他胸前的衣服，伸着小嘴很老实的去吸溜勺子里的汤水……
这家伙真挺会疼人的，以后自己也得对他再好点了。
铃木乃希在旁边看着看着，慢慢细细的眼儿竟然睁圆了——这什么情况？我才是受害者好不好？她无理取闹还要受优待吗？
还能这么偏心眼儿吗？这心脏长到胳肢窝去了吧？
冬美喝了两口热汤，胃里舒缓了好多，忍不住又仰脸看了看北原秀次，只看他眉眼舒展，眼神关切，一脸宠溺，突然害羞起来，在他怀里左右微微的转动脑袋，不敢再看他了，而北原秀次以为她觉得不舒服，又把手臂紧了紧——好小的一只女朋友——然后继续慢慢喂汤，十分专注，同时问道：“感觉好点了吗？”
冬美轻若蚊蚁般哼了一声，表示自己已经好多了。
“汤的味道怎么样？”
冬美犹豫了一下：“马马虎虎吧……还是挺合口味的。”
“那就好，多喝一点，以后我每天煮一点养胃去火的汤给你。”
“也……也不用那么麻烦，你也挺累的，平时有时间还是多休息比较好，不用太在乎我。”
“不麻烦，顺手的事。来，张嘴……”
北原秀次清心寡欲两辈子，这一但心意坚定了，那真是老房子着火，天降暴雨三天三夜都扑不灭的那种——自己的女朋友不好好宠着疼着，指望别人吗？管别人看得惯看不惯，肉不肉麻的，千万可别失去了再懊悔，做人不能那样的。
铃木乃希眼睁睁看着他们公然秀恩爱，感爱心灵上受到了一万点暴击，眼睛都血红血红的了——她就希望有个人能为她这么无条件付出，好好宠着她，疼着她，让她成为一个世界的中心，结果真找到那个人了，结果付出的对象不是自己，这真是……
她心脏疼，连忙服了一粒速效救心丸，但还是疼，连忙又服了一粒速效救心丸，但还是觉得心里憋屈——我都为你改变自己了，在你面前多乖啊，怎么也得比矮冬瓜强二百六十五倍吧？你是真的瞎啊！
她憋屈道：“我也头疼。”
北原秀次回过神来，轻轻拿手绢帮冬美温柔的蘸了蘸唇角，这才回过头去看了看铃木乃希，发现她腮上虽有红晕，但不是健康的那种红晕——对了，还有这个病猫，差点把她忘了。
他连忙道：“春菜，给你铃木姐姐也盛碗汤。”
春菜静静应了一声，刚转身雪里就闻着味儿跑来了：“好香啊，开饭怎么不叫我？”
今天考了一天试，没社团活动，雪里的补习也取消了，她回来就带着秋太郎、夏织夏纱和八狸在后院玩——她考了一天试其实屁事没有，等于睡了大半天，但给她补习的三个脑袋都木了，所以饶她一天，算是放假。
北原秀次又连忙道：“给你二姐也盛碗汤……大碗的，汤底厚一些。”
春菜去了，雪里乐呵呵坐到了铃木乃希身边，把脚丫子垫在屁股底下老老实实等着，很是期待。
很快汤来了，春菜还给雪里带了一大块蒸饼，而雪里精神一振，直接双手一拍：“我开动了……”
接着她也不管烫不烫的，捞了一勺汤底就塞进了嘴里，又咬了一大口蒸饼，乐得连连点头：“好吃，好吃！”
北原秀次做事有始有终，还在继续给冬美喂呢，而他的怀抱让冬美觉得特别温暖，虽然很不好意思，但也没闹别扭非要自己坐着——有个人可以依赖的感觉就是好，无论是疼了累了，都有人主动愿意帮你分担一下，哪怕是少少的一丝，也会让人心中柔软成泥。
她很喜欢这种感觉，火气全消，焦虑全无，胃也不疼了，只是安安静静的喝着汤，而北原秀次喂着她，又转头看看雪里——不能厚此薄彼，两个女朋友都要照顾好。
但他看了雪里一眼，见她“吧唧吧唧”吃的正香，摇头晃脑自得其乐，实在是没有可以照顾和关心的地方——这女朋友能吃能喝，比自己都壮，铁打的身子钢打的胃，又根本没多少烦心事，这真是很难关心啊！
他只好又调回头来照顾冬美，而铃木乃希看了看红黑色的漆器汤碗，再看看北原秀次，发现他根本没看自己，不由郁闷的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就往嘴边送去，但汤太热了，刚沾唇就烫的她一哆嗦，顿时心中更郁闷了……为什么你不管管我呢？
我也头疼啊！
她想了想，舀了一勺送到雪里嘴边，幽怨请求道：“雪里，帮我……”
但她的话还没说完，雪里就嘴一伸，“滋溜”一下就把汤吸走了，还含糊道：“乃希你自己喝，不用管我，我有我有！不过这汤真香啊，龙肝凤髓，鸡飞狗跳……好吃好吃！”
铃木乃希收回了空勺子，愣了一会儿，又转头看向冬美和北原秀次一会儿——不行，计划得加快部署了！
那瞎眼北原需要和矮冬瓜一起经营居酒屋赚钱生活，整日在一起互相扶持，所以才这么亲近，感情日深。
那么如果自己再给瞎眼北原找一条生财之路，比如一起开酒造，安芸家管理生产，他掌握工序配方，自己营销打开市场，同样可以让他合情合理的弄到钱，那自己起码可以和矮冬瓜平分秋色！
至少不能落到她在被关心，自己却被丢在一边没人理的境地！
天上不会掉馅饼的，事在人为！

第三百一十一章 东部联合银行
2月21日，雨加雪，私立大福学园一大早就公布了突击学力测试的成绩。
北原秀次仍然保持一位，以压倒性优势进入小灶班；
铃木乃希在考试最后一科时，身体支撑不住了，犯了迷糊，卷子没做完，但就算如此她仍然以微弱优势压制了第三名，位列第二，紧随北原秀次身后入班。
冬美发挥略有失常，排名大跌，落到了十五位上，小脸当场发黑，但达成了进入新编组班级的目的，感觉勉强也能接受……
雪里在考试中创造了一门新语言；改变了日本史，干涉了世界史，杀了罗马皇帝；重设了当前日本政治构架，颠覆了当前日本政府；违背了物理规则，改变了万有引力；合成了数十种新化合物；打破了动植物间的界限；重新定义了细胞概念，创造了一种非炭基有智慧有腿但不能移动的新物种，最后还给太阳系增加了两颗新行星以及去仙女座晃了一圈——她几乎无所不能，但最后留在H班没动弹。
式岛律拿到了六十六位的历史最好成绩，但脸色苍白，十分沮丧——这排名去不了新班，依旧留在了B班。
内田雄马中规中矩，略有进步，拿到了一百九十九位。当然更没戏，不过他不在乎。
北原秀次告别了十分伤感，眼圈都有些发红的式岛律，又“依依惜别”了贱友内田雄马，然后在全班女生惋惜、遗憾的目光中，拍拍屁股去典礼堂报道了——北原秀次会换班女生心中都有数，没多少伤感，只是觉得以后看猪走路也不方便了。
私立大福学园的一年级特编班只有三十几个人，北原秀次到达礼堂的时间略晚，发现人已经基本到齐了，而冬美和铃木乃希已经给他占了位子，就在两个人中间。
北原秀次过去坐下了，而学校对新编组的精英班级很重视，毕竟是要帮学校闯出名号，让学园也成为名校的第一批尖兵，必须要好好对待。
理事长亲自出面，发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的讲话，许下了重赏，最后才笑着通知道：“明天开始，大家进行为期一个月的特殊修学旅行，现在大家可以回去准备了。”
全体学生一愣，而北原秀次也没想到时间会这么长，默算了算，这是把从现在到春假整个儿吞了，回来就是二年级了，顿时微微有些不满——不是要开小灶吗？怎么出去旅行这么久时间？本末倒置？这理事长的脑袋是给驴踢了么？
不过他沉得住气，倒没当出头鸟，果然马上有人举手问道：“理事长，可以不去吗？”
“原则上是不可以的。”
“那是去哪里？”另一个人问道。
理事长是个胖老头，很淡然地微笑道：“去东部联合银行实习。”
东部联合银行？北原秀次对这些不太熟，转头望向铃木乃希，而铃木乃希轻笑道：“在东京都。”
会场内有些微微骚动，在场的人大部分都不想去，但还没来得及抗议，理事长就又说了几句相关事项便再次宣布解散，直接领着一帮理事、教师走了，而这帮学生算是今天放假，回家收拾行李，明天到学校里来集合出发，直接前往东京。
众人无奈，只能四散。北原秀次他们一起往校门口走，而冬美有些困惑地问道：“不是去旅行，是去银行实习吗？咱们才一年级……”
她搞不清学校理事长是怎么想的。去开开眼界是挺好，但现在不是应该以学业为重吗？
铃木乃希看了她一眼，讥笑道：“现在是大学毕业季，也是招聘季，学校要带你们去看看找工作有多难，让你们回来一门心思奔着名校去……你真是够傻的，矮冬瓜。”
北原秀次也是这么想的，而铃木乃希嘴里没停，“别人催着学哪有你们自己想学好，你们这批人家庭条件都不太好，顺便也让你们去开开眼界，看看精英阶层的工作环境、薪水、福利条件和社会地位，让你们这些穷鬼眼馋一下……”
她说着说着觉着不对，住口不说了，不过白了北原秀次一眼也没道歉——她刚才的话把北原秀次也捎进去了，但她心里还是有怨气，近期不再打算再对北原秀次太热乎了。
我都叫你北原老爷了，多乖巧啊，我头疼你都不管我？你是不是人？
北原秀次也没在意，这铃木妖精嘴里就没几句好话，而且她说的对。
新编组的班级里全是以前各班的优等生，大多都是刚开学时私立大福学园事务部天南海北从各地挖来的……能被挖的，家庭条件都不是特别好，不然也不会为了免费上学就跑到外地来，基本和原主一个情况。
冬美就算是他们这些人中家庭条件较好的了，不过她的主要目的是能带着雪里一起上一所还算不错的高校，毕竟雪里自己考不上，顶多也就是去公立高校混日子，搞不好混个一年半载的，就真当上混混老大了——冬美有好事都想着雪里，也不怪雪里有好吃的饭了，也惦记着带着她一起去吃。
双胞胎就是双胞胎，感情没得说。
学校的用意目前来看，确实是挺好的，这么弄着一帮高校生去大银行——日本大银行永远是精英的首选，公务员也得往后排——去大银行待上一个月，体验一下生活，特别还是家庭条件普通不好的情况下，回来八成集体眼红，别说想去玩了，学校搞不好还得控制着别让这帮学生过劳死了。
但这去一个月也太久了！
现在离放春假还有一个多星期，而春假两个星期多，把时间全填进这种激励活动中，值不值呢？特别是在学校已经铁了心要弄自己这些人去的情况下……
这不去理由也不太好找。免费的，不能拿家里没钱当借口；说打工赚生活费吧，去实习好像有薪水……不提银行那边，学园本身就不差钱，为了新生学园拼个名气出来，为了提高学生考名校的动力，应该不差这三瓜两枣的。
再说了，当学生起码该有个学生样子，学校安排的正经活动也不参加，似乎也不太好。
北原秀次想了想，转头向铃木乃希问道：“听你的意思，你不打算去？”
铃木乃希微微一笑：“我家有银行。”
还是你牛气……北原秀次无话可说了，更没问她打算怎么请假，又转头向冬美问道：“你想去吗？”
冬美刚被铃木乃希堵了两句半，正拿眼瞪她呢，听北原秀次这么问，犹豫道：“有点想，但家里……”
她的理想就是进大银行大商社当白骨精，也就是铃木乃希嘴里的“苦力”。日本财团一般都是“工厂——银行——商社”三位一体战略，进了大银行就等于进了大财团了，只要本身有能力有机缘，可以跨越阶层甚至鱼跃龙门，至少终身收入较高且稳定问题不大。
她有这理想，当然有点想去看看大银行里什么样的，有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好，只是家里还有一帮咸蛋弟妹，她一两天的都不敢跑远了，更别说跑出去一个月了。
而且也严重影响家里的收入——北原秀次提刀前面疯狂宰客，她在后面提供全力支援，这两个人都走了，纯味屋直接关门大吉。
北原秀次考虑了一下这确实是个问题，但铃木乃希轻笑道：“我觉得你们去看看也挺好……”
冬美她不管，爱去不去，但她希望北原秀次去——世界好大的，你小子去看看精英生活是什么样儿的，那就不会神经病一样守着福泽家的这个小破店了。
万一要是很喜欢银行的工作，那……我家刚好有银行啊，要不要来和我联手打败我老爹，将来一起管理大银行？我出主意你执行，咱们俩个是绝配嘛！
她心里转着小心思，继续鼓动道：“我也是刚好有事，不然就陪你们一起去了，但现在我反正去不了，那你们去了家里我来看着好了……刚好我也干点儿事，省着有人整天说我吃白食。”
“你不是在吃白食难道付钱了？”冬美马上回了一句嘴。
“我还给你那破店充当保护伞呢，我问你要钱了吗？”
“那是以前的约定！”
“约定里也没说我不能打白条！”铃木乃希反正是不吃亏的性子，她不是没钱，就是故意不想给冬美。
“好了，你们别吵，有话好好说！”北原秀次隔开她俩，他觉得铃木乃希混点吃喝无所谓，她那猫舔一样的饭量，雪里嘴角掉出来的那点就够喂她的了，根本没必要计较。
冬美看他的面子不再翻老帐，只是没好气的对铃木乃希道：“你看家有什么用，你又当不了厨子。”
“那让春菜来干好了。”铃木乃希很无所谓，只要店别倒闭了，她才不管经营好坏。
冬美又转头向北原秀次问道：“春菜能行吗？”
她确实有点想去，但十分不放心家里，而北原秀次望着她眼神柔和下来——她明明可以自由飞翔，但却一直拖着弟妹，这猛然看起来没什么，但实际上很了不起。
谁不想自由自在呢？谁愿意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时，偏偏顾虑重重呢？有些人打游戏被打扰了都一肚子火……
他认真想了想：“春菜还略差了一点，但维持一下基本生意应该没问题，顾客不会夸好，但也不会太失望……贴个通告在门外，顾客想来吃就来吃，不想吃可以换别家的，也算是给春菜一个历练的机会。”
他觉得这主意行，毕竟这店他早晚要交给春菜，有机会让她先练练也不错。
至于春菜打工年纪不够，算是违法的事……春菜平时跟在他屁股后面不要紧，算是帮家里忙有个遮掩，但当了临时大将那就不太好解释了，有可能被有心人做文章了。不过应该也没事，铃木乃希这家伙现在大事办不了，但违法用工这点小事，她应该能应付得来。
铃木乃希眼睛转了转，又笑着补充道：“我会再雇两个高校生临时打杂，人手不会缺。”她不想她把福泽家当安乐窝的事暴露了，不然就直接从家里调两个佣人厨子来了。
北原秀次点了点头，直接下了决断：“那我和冬美去看看，家里拜托你了，铃木。”其实他也有点想去看看日本大银行里面是什么样儿的，上辈子他的打工经历最高干到了炸鸡店，这辈子干到了居酒屋大将，层次说起来那真的不太高，对于日本精英阶层的工作场所、日常活动其实也有点儿好奇心。
有机会开拓一下眼界，为将来早做图谋真不是坏事儿——学校确实有心了，也不知道怎么勾搭上的东部联合银行，回去得上网查查这东联是什么情况，提前做做功课。
铃木乃希俏皮一笑：“OK，家里交给我好了，保证不出问题！”
北原秀次看了她一眼，决定以后每天打春菜电话问下情况，不行自己就提前回来——主要是铃木乃希有撒谎前科，信用度在他眼里相对较低。
不过他嘴上还是笑道：“那麻烦你了！”接着又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你说你有事，是要干什么？”
这妖精必须防一手，不盯紧了总想搞事。
“棒球部新赛季报名的事儿啊！雪里要参加，报名肯定有点麻烦，我打算亲自去关西拜访一些外婆的老朋友，他们对甲子园多多少少都有点些影响能力……放心，我当天去当天回来，不会误了家里的事，反正也就一个多小时的路。”
要干这个啊，那北原秀次没什么意见，她爱玩就玩呗，反正平时也是在家里睡大觉。
铃木乃希看了看他，又笑问道：“对了，我需要一些好酒当伴手礼，店里的酒好像不错，我能用几瓶吗？我会付钱，别担心，不打白条。”
她后半句是对冬美说的，但北原秀次接口道：“不用付钱，你拿着用就行。”
勉强也算正事，还事关雪里，自己这边出几瓶酒也应该，不必太小家子气。
铃木乃希连连点头，笑吟吟说道：“那我随便拿了！”
“随便拿吧！”
“好吧，你们抓紧收拾行李，时间还是挺紧的！”铃木乃希低了头，以免北原秀次这心细的家伙发现她眼中的浓浓笑意。
不错，等矮冬瓜和瞎眼北原走了，家里就自己说了算了！到时就把仓库里的酒刨出来，顺路带去关西多找几个人鉴定一下，毕竟现在就安芸英助一个人觉得好不一定靠谱，而要是顺利，等一个月后瞎眼北原回来，酒造怕也建好了……
完美！

第三百一十二章 你的礼貌到哪里去了？
和中国相同，日本大学生也不是毕业了才开始找工作。
如果没有进一步求学的欲望，像是读研究生之类的，那一般从大三结束后的暑假就得开始准备找工作了，参加各种“就职课”，联系本校前辈请教就职经验，买各种参考书、复习资料准备应对招聘时的笔试和面试。
而且日本大学的毕业式普遍是在三月末，若是在此之前找工作，那身份是“新卒”，受到普遍欢迎，但毕业后了再找工作，身份就成了“既卒”，选择面猛然就狭窄了很多——学生需要在毕业前就找好工作，拿到“内定”，如果拿不到就代表就职失败了，可以向学校申请延后半年或一年的再毕业。
这点和中国不同，中国和“新卒”相对应的应届毕业生，时效要长很多，毕业了起码还能顶一年。
就职过程相当繁琐——
首先从参加说明会开始，也就是企业公司为学生介绍公司背景、企业文化、部门构成、主要业务等等。
等学生们选好了心仪的公司后，就可以投简历了。
从网上下载简历，除了普遍都要填的个人信息和履历外，一般还有一些特别问题，比如“求职动机”、“从业目标”、“学生时代最努力的一件事”、“对该行业最想改变的是什么”之类——不能瞎填的，比如想进入某出版社，该出版社留个“本社出版的书都读过哪些”的问题，而求职者在网上查查，简历上洋洋洒洒写上一大堆，自以为聪明，但等面试时被问上一句“请谈谈对《XXX》的看法”时，当即傻眼，马上被刷。
连诚实都做不到，何谈忠诚？
简历过关后，就是笔试了。
网上先考一轮，或者提供TC（能力测试中心）考试成绩——这个是日本考试中心直接发给企业的——然后通过了再去公司笔试基本能力一轮，专业能力一轮……
笔试成绩通过了后，进入小组讨论选拨，也就是几个人一组，围绕一个某个题目进行讨论，各抒己见后得出结论或是解决问题——公司派员旁观，基本只记录不吭声，研究一下求职人员的团队适应性、有无领导才能以及脾气性格之类的。
分组讨论通过后，最后才进入面试环节——初面一对多，二面一对一，三面多对一……
当然，各公司依据本身情况，顺序上会略有差别或是增减，但基本套路便是如此了——公司越大越严格，要是打算去搬砖或是进黑心公司就无所谓了，不过花了大钱念完了大学，甚至是借了助学贷款念完了大学，谁打算去打零工一个月赚十几万円？那么不是傻么……
求职这件事很严肃，在日本这其实是另一次高考，也会影响终身命运，不得不重视——日本大公司喜欢终身制雇员，对忠诚度要求很高，甚至随意跳槽都算是污点，工作会越找越差劲，所以进入某间公司后，不是熬不下去了是不太好随便换的。
特别是刚入职就辞职更是大忌中的大忌，那再找工作时下一家公司就得问问了——我们花三四个月的时间考察你，你会不会干上两天又走人了？不给公司创造利润，那公司投入的成本怎么办？风险太大，不要不要！
所以，真就职了，就算不满意一时半会儿也难走，必须好好选。
而这一套就职程序下来，每个环节中间都略有间隔，大约会耗时三个月甚至半年，而私立大福学园搞的“特殊修业旅行”就是派学生们去看这个的。
感受一下求职之难，职场竞争之激烈，了解一下日本特殊的学历崇拜所形成的透明天花板，然后回来积极主动的学习，效率大增，奔着名校就一路狂奔。
大巴车上带队的教师娓娓道来，而北原秀次和冬美都听的很认真——他们两个也都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东西，冬美心生向往，而北原秀次听了也感觉涨了见识。
他对未来的道路还没有选择好，听听真没坏处，就算将来想自主创业的话，他也得招兵买马，知道这些总比不知道要强。
教师的介绍告一段落后，车内一时安静了下来。北原秀次想了一会儿修学旅行的事儿，又望了一眼车窗外，发现富士山若隐若现，白雪昭昭，玉冠戴顶，似乎快到东京了……
冬美坐在靠车窗的位子那，注意到了他的失神，小声问道：“你在担心家里吗？”
北原秀次回了神，笑道：“没有，我在想马上要到东京了，要不要抽时间去看看阳子。”
他私下里吩咐春菜了，要是铃木那妖精玩忽职守或是企图搞事，马上给他打电话，他三个小时就跑回去收拾她，所以完全不担心家里，反到是想到了在东京生活的阳子——在世田谷区，大巴车会路过，双方这是越离越近了，但马上又会越离越远。
“阳子酱吗？想去就去好了，约她一起吃个饭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冬美不明白北原秀次在犹豫什么，他们这是去修学旅行，又不是去劳改，一整天的时间不好说，但想来抽个两三小时的时间肯定没问题。
北原秀次轻笑道：“到时看看吧！”
他以前很不舍的阳子被接走，当时还动了点儿私心，想直接夹着阳子跑路——做人论迹不论心，论心天下无完人，人有点私心也正常——但最终他还是将阳子交给神乐家了，而很幸运的是，阳子似乎在神乐家过的还不错。
如果阳子身陷水深火热之中，他当然义不容辞，手段尽出拼死一搏也得把阳子再抢回来，但现在她过的很幸福……这还有必要去打扰她的生活吗？
毕竟她十岁以前过的很差劲，自己出现会不会让她又记起那些不好的回忆，记起她是小野阳子，是个私生女，而不是始终都是神乐阳子那种理直气壮的千金大小姐。
毕竟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啊……
冬美还是有点困惑，刚要再问问就听斜后方传来一声训斥：“北原，福泽，安静点，不要不守礼仪打扰大家休息，给咱们剑道部丢脸！”
北原秀次眉头轻皱，马上回头望了一眼。
这次特殊修学旅行不只是北原秀次他们这个新编组的班级来了，还有二年级的一帮人，其中就有他以前在剑道部的“前辈”，夺玉龙旗时的“队友兼主将”小由纪夫——大概学园觉得的机会难得，想把二年级学力比较高的一批也送去激励一下。
而在去九州参加玉龙旗比赛时，北原秀次就和这小由纪夫起过小摩擦，但回了学校后他没再去过剑道部，双方年级也不同，两个人几乎碰不到面，他都把这事儿忘了，没想到这会儿又冒出来了。
他也不知道小由纪夫哪来的那么大脾气总针对他，没事就想摆摆“前辈”的谱——真的是针对他，现在大巴车里五十多号人，不少人都在窃窃私语，他和冬美说话声音又不大，说影响别人休息也过于夸张。
小由纪夫的眼神相当严厉，式岛叶毕业了，他现在是剑道部部长了——冬美不想当，北原秀次也拒绝了，式岛律和长谷川继良脾气都好没想争，最后他抢了抢，部长就是他的了——他觉得他有资格管束北原秀次和冬美，这两个人名义上还是剑道部成员。
就算不是剑道部部长，他一个二年级的训斥一年级的，一年级的也得老实听着。
冬美被训了一句，有点莫名其妙，但马上小脸一黑站起来就要抗议，而在豪华大巴车上，她坐着和站着差不多高，猛然站起来倒不是特别显眼，北原秀次回过头来轻轻一按把她又按坐下了，轻摇了摇头示意她先别激动——在高校里公然骂前辈可是有许多麻烦事的，要骂也得他来骂，不能让冬美出这个头。
他按抚好了冬美，扭头淡淡说道：“小由前辈，你是在偷听我们谈话吗？你说打扰到了大家，大家都是哪几位？”
他目光没有落在小由纪夫脸上，而是缓缓扫过他身边的人，倒没目露威胁之意，仅仅只是平静的依次看过，想瞧瞧谁敢公然和他过不去。以他现在的声望和实力，他不去欺负别人只能说明他人品过硬，他倒真想瞧瞧谁敢黑白不分欺负到他头上来。
其实依他的魅力值，给小由纪夫说句软话，笑上那么一笑，把面子给小由纪夫做足了，估计小由纪夫就不怎么针对他了，但他还不乐意呢！
他又没什么对不起这小由纪夫的地方，就算以前有点小摩擦，但他带着这小由纪夫拿了玉龙旗，学校也是给了这家伙奖学金的——虽然是团体战，但小由纪夫不来，可以再抓一个充数，而北原秀次不来，估计男子组能不能打到两回战都不好说。
北原秀次真没觉得小由纪夫为玉龙旗夺旗出过多大的力，但刷履历拿奖学金都有这家伙的份，已经相当可以了。
那依以前那点小恩怨，只要是正常人也该一笔勾消了，这没惹这家伙又要跳出来找事，那他也不想客气了——做人要低调不假，但不能低调成软柿子给人随便捏来捏去。
北原秀次看了一圈，发现大多数人都面露惊讶之色，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而少数人轻轻皱眉，也不知道是不满意北原秀次“以下犯上”，还是觉得小由纪夫没事找事讨人嫌。
但不管表情如何，没人跳出来声称被打扰了——北原秀次目光很平静，但势有心生，他对上这些二年级的学生也有绝对自信可以全方位吊打，目光中依然极有压迫力，而他在学校里风头正猛，没什么太大冲突的情况下，二年级的也不太想招惹他。
小由纪夫没想到北原秀次敢回嘴，一时愣了。
他只是看北原秀次不顺眼。玉龙旗他是大将，结果打赢了比赛按理来说他应该是功劳最大的，但刚在班里吹嘘了几次，马上就有他在玉龙旗上什么也没干，纯粹是去充人数的谣言传开，最后牛皮没吹成，还落了个“饮水机大将”的外号。
他觉得是北原秀次散布的，怕自己抢了他的风头故意摸黑自己，但式岛叶严厉警告过他不准找北原秀次的麻烦，他一时也不敢造次，但现在他马上是三年级了，学校里的大前辈，剑道部的部长，那随口训斥北原秀次两句不是理所应当的事吗？
他只是想骂上几句消消气，顺便在同学面前展示一下剑道部部长的威严，告诉他们自己这个主将是名副其实的，同时也警告北原秀次应该尊重他——上车时他先上来的，还等着北原秀次和冬美来问候他来，结果这两个人没来，感觉已经没把他放在眼里了，只是他涵养好才没当场发脾气。
现在还敢回嘴？是要反了吗？在高校，前辈骂你是关心你！
他直接大怒道：“北原，你的礼貌到哪里去了？”
北原秀次站起来，居高临下望着他，轻声问道：“那偷听我们谈话，小由前辈你的礼貌又到哪里去了？”

第三百一十三章 后天性大脑积水
北原秀次连连顶嘴，小由纪夫气得浑身直哆嗦，但看北原秀次站了起来却莫名心生畏惧，甚至被北原秀次紧紧盯着，一时都不太敢看他的眼睛——北原秀次不鸟他的前辈身份了，他就真没什么办法了，毕竟北原秀次是公认的学园最强男生，在体育祭上一个人可以掀翻十多个人的绝对强者。
北原秀次名声很响亮，他想踩一踩北原秀次显显自己的威风，最多回头再吆喝着北原秀次跑次腿买个饮料也就差不多了，感觉对北原秀次也没什么太大伤害。
在高校，前辈教训一句后辈，指使着跑个腿，真是很平常的事儿。北原秀次按情理来说，应该就是说声“对不起”，不管有没有诚意，然后这事儿就算完了，甚至都没人会笑话他一句。
但眼下北原秀次偏偏有一句顶一句，一副不肯轻易罢休的姿态，直接让小由纪夫下不来台了，而他虽然羞恼成怒却又害怕北原秀次不管不顾，真一巴掌扇到他脸上，心虚的厉害，只能色厉内荏的叫道：“你站起来干什么，是想对前辈动粗？”
他就仅剩下“高校前后辈关系是不容逾越的红线”这张护身符了，而北原秀次听了忍不住一笑，顿时迷花了附近几位女生的眼，饶有兴趣地向小由纪夫问道：“小由前辈是在害怕？”
小由纪夫语塞，想大声说不怕，但见北原秀次越靠越近，似乎意图不善，不由脑子里渐渐一片混乱，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我就是想让你给我个面子，而且我马上是学校的大前辈了，你不能真打我吧？
但他眼睁睁看着北原秀次走到了自己身边还是没答出话来，而北原秀次笑容突然一敛，厉声道：“为你的无礼行为道歉！”
他不是一定要和这二百五计较，但不给这二百五点颜色看看，这种人八成回头就得寸进尺。
北原秀次一发怒立刻像是换了个人，而小由纪夫身子一抖，脑子里的混乱突然成了一片空白，只感觉北原秀次身形像是突然大了一圈，气势极足，有了随手一巴掌就能拍死自己的能力——他有那么一瞬间被北原秀次身上突然出现的凶厉杀气吓到了，真产生了错觉，觉得北原秀次要杀了他，骨子里那种服从强者的民族性猛然发作，直接就脱口而出叫道：“对不起，请原……”
他叫了一多半才反应过来，但已经来不及改口了，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顿时整个人呆愣在了那里。
北原秀次也愣了，他也没想到吓唬了小由纪夫一下，小由纪夫竟然这么爽快就道歉了——他已经瞄上了一个苹果，准备在小由纪夫拒绝后，在他脸前以“帮前辈榨果汁”的名义捏爆了，让他看看实力上的差距，立刻老实下来，顺便崩他一脸渣子恶心恶心他，让他以后知道个好歹。
要是对方先动手，那他也就可以还手了。对方不动手也没事，就生闷气去吧——有本事你也捏爆个苹果崩我一脸！
但现在……
你心志脆弱成这样，为什么敢招惹别人呢？
挑起争斗又没有迎战的勇气，你这是何必要没事找事呢？闲的生毛？抖M体质？
你是脑子有病吧？后天性大脑积水？
北原秀次无语了一瞬间，但觉得在对方已经当众道歉的前提下，再恐吓对方好像不太合适了，很败人品，只能轻点了一下头，微笑道：“没关系，不过以后小由前辈不要再偷听别人说话了，这样很失礼！”
坐在前排的带队老师本在戴着耳机欣赏古典音乐，突然发现后面好像不太对，连忙摘掉耳机回头望来——这还是有个学生偷偷拉了他一把，不然他还在继续听交响乐呢！
他赶紧叫道：“后面发生什么事了吗？”
北原秀次转头微笑道：“平良老师，没什么事。”
“那就快坐下，行驶途中走动容易发生危险，要注意安全。”平良宗树一看是北原秀次倒语气特别温和，又看了看除了北原秀次站在过道中间外，别的学生很是安静，没什么特别的，又转回头去戴上耳朵继续听他的交响乐了。
北原秀次环视了一圈，发现不管一年级的还是二年级的，望着自己似乎都有些隐隐生畏，顿时感觉有点莫名其妙——他刚才针对的是小由纪夫，没怎么关注别人——他想了一下不明白便不想了，直接回去坐下，而冬美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刚才还以为他要一巴掌将那个小由混蛋脑袋扇烂了，吓的自己差点跳起来去拦住他，这准男友好有气势！
北原秀次看了她一眼，哑然失笑，低声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他觉得刚才那么处理就算可以了，毕竟守着一车同学老师，直接先动手揍小由纪夫一顿不太合适，学校对学生之间的暴力行为还是相当敏感的——真要揍也得找个合适的机会，计划周密了才可以下手，万万不可怒火上头就鲁莽行事。
为那种人记个小过都不值！
冬美有些小妩媚的白了他一眼，掏了掏随身小包包，拿出了个桔子：“没什么，我给你剥桔子吃。”
他们两个又在那里凑头说起了话，低声谈笑，这次没人敢放半个屁了，而小由纪夫低头缩在座位上紧握着双拳，根本不敢看周围同学的脸——车内又窃窃私语起来，感觉像是在讥笑他对着一个一年级生直接道歉，但他又不敢仔细听，生怕听完了发现还真是在说这个。
他想借北原秀次涨涨声望，没想到面子一次性被北原秀次扒了个干净，以后怕是要落到班级底层去了。
他低着头在那里缩了好一会儿，这才隐蔽的看了北原秀次背影一眼，眼中满满都是怨毒之意——你个鸟取县来的穷鬼敢这么对我，你给我等着，到了东联是我的半个主场，到时让你好看！
…………
一场小小的闹剧发生后，北原秀次也没在意——小由纪夫那种人没什么可在意的，八成属于在溺爱中长大的那种窝里横，嘴上战斗力超级强，但实际战斗力不值一提。
心性决定执行能力，这种人有胆心生歹意，敢想恶毒计划，但就凭他自己，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没胆执行，而就算有人帮他，自己现在也已经适应日本环境了，算是从幼生期进入了稳定发育期，真有什么事就想办法拍死他，直接把他从学校赶走，一劳永逸。
那种人甚至都不值得为他生气——有苍蝇打死就好，生气干嘛呢？
而豪华大巴车时停时走，时走时停的进入了东京目黑区，在五本桥那儿停了下来，终于到达了目地的，但车上私立大福学园的学生却没一个人动弹，只是看着窗外发呆，一时没人想下车——窗外是一股一股的人潮，正有序进入一幢巨型写字楼。
所有人着装都很统一，男性黑西装，白衬衣，领带皮鞋公文包，而女性也是黑色小西服，白衬衣，头发几乎全是单马尾（短发就没办法了），素净的要命，没有任何染发的，更没有任何人戴首饰。
一件也没有！
在日本，不管你以前是黄毛绿毛，不管以前爱穿什么奇装异服，是不是穿了耳环鼻环肚脐眼儿环，只要想就职大公司，全都得这么来，几乎算是约定俗成的东西了——猛然看上去，这些人根本不像是未毕业的大学生，倒个个像是正经的上班族。
冬美感到很震撼，惊叹道：“这就是来参加就职试的人吗？这么多，得有……”
她数不过来，而北原秀次智力提升后心算能力上升了不少，迅速计算了一下面积、人群的密度，轻声说道：“只是眼前就大约有两千三四百人。”
只是这广场、马路上正进入写字楼区域的人就有两千多了，实际有多少人不好说，而且这应该是到了分组讨论或是面试阶段了，之前还不知道刷掉了多少呢……放在中国，一个市考公务员，怕也就这场面了吧？
冬美趴在窗户上小脸发紧，喃喃问道：“两千三四百人……东部联合银行很厉害吗？”
她突然有些心虚了，以前她感觉只要好好学好好考，进了名古屋待满四年，然后出来就能进大银行、大商社了，但现在看看……这竞争有点激烈啊，和自己以前想的好像有点差别！
北原秀次已经在网上查过资料了，笑道：“东联确实很厉害，也不怪这么多人想选这里就职。”
“这是一家什么样的银行？”
北原秀次看着窗外不少人脸上紧张严肃的表情，给冬美轻声解释起来……
日本是世界上银行网点最密集的国家了，世界上发达国家平均每万人拥有9.1家银行网点，但日本有21.8，都是平均值的两倍多了。
而日本银行分三大类：
第一种是“日本银行”，就是相当于各国央行，大头目称为日银总裁，外号为“天下一人”。这“天下”指的是日本，一人指的是对财团影响力首屈一指，是真正的权势人物，首相在某些方面都要靠边站。
第二种是民有银行，其实就是各大财团的核心，而日本财团是控制着国家命脉的，比如日本的核电站有很多就是财团在经营管理，实力自然相当强劲。
第三种才轮到国有银行，这种银行的存在是为了方便政府控制社会资金分配，压低利差，也就是相当于用普通居民的廉价资金支持实业部门。
简单来说，相当于风投性质的银行，不过这种银行投资的条件很简单。一是符合国家长远利益，比如新兴产业、电力、钢铁、制造行业等；二是有成功的可能性，投完资不说赚到，但也不能血本无归了。
这种银行不以赚钱为第一目的，当然大多数时候还是要赚的，只是在某些时候会在政府的要求下对某个行业进行资金倾斜，可以不赚甚至小亏一点，好鼓励创业者、经营者加入进去，或是在某些情况下用资金扶持，免得某个行业遇到世界大环境影响，一时没喘上气来就直接嗝屁了，然后形成多米诺骨牌效应，造成上下游行业一起嗝屁，最后全国经济瞬间崩盘——这种倒霉事不是没出过。
但它不算是政府部门，在略有补贴的情况下自收自支（补贴多来自税务减免方面），资金很大一部分也是来自民有银行，也就是财团——日本政府没钱，欠着一屁股债呢，高龄化社会结构，社会福利支出年年递增，让人极度蛋疼——算是政府强制要求财团为社会经济结构的稳定承担责任。
财团所属的民有银行的钱大多本就是国民存款，所以也不能看哪里有钱就往哪里挤，多少也得分出一些来保持国家经济可以正常运转。
要详细说起来非常之复杂，涉及到多个行业的方方面面，还有一部份历史原因，但基本就是如此了，而东部联合银行就是这第三类国有银行——它主要向工业方面投资，支持造船业、炼钢、资源采掘、航空航天、新材料应用之类的中小型公司，算是日本东部地区最大的国有银行，所以才这么受毕业生欢迎。
薪水高，福利好，发展潜力大，可以积攒多方面人脉，而且是别人求他们办事儿的，相当爽。
大巴车外的黑色人潮连绵不绝的涌入六十多层的写字楼以及周边附楼，似乎一时半会儿停止不了，而带队老师平良宗树笑着招呼道：“咱们到了，今天就开始实习，现在大家下车。”

第三百一十四章 他是我舅舅
私立大福学园五十余名学生迅速下车，人人带着随身行李，而北原秀次轻巧一提就把冬美的大背包也拿到了手里。
北原秀次这段时间和冬美当众表现的越来越亲密，冬美心里是有点喜欢的，但嘴上当然还要抗议一下，伸手想拿回来：“我自己拿就好了！”
“不用，我来拿。”北原秀次微笑着应了一句，拒绝将背包还给她——这女朋友太娇小了，背着个大包像个小王八一样，还是自己来吧！
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但不以恋爱为过程的结婚同样是耍流氓，他既然要当小萝卜头的男朋友，就要认真当，尽一切可能完美履行男友责任，让小萝卜头在未来心甘情愿嫁给她。
当然，雪里那边也一样，只是她……她情况特殊了点儿，吃饱了就四处撒欢，处理起来格外简单。
冬美也就是口头上说说，包给北原秀次拿走了就空手跟在他身边，然后随着众人一起进入了一座附楼，而东联方面的联络人已经恭候多时了。
东联方面的联络人是一男一女。
女性的年纪大约在三十岁出头，相貌普通，穿着一身黑色小西装，胸前佩有一枚银色的徽章，西装里面是领口有镶花的女式小衬衣，不过下面不是职业短裙，而是穿着西裤，鞋跟也不太高，整体看上去端庄中透着一丝女性柔美气息，让人第一印象很好。
而男性看起来就年轻一些了，二十四五岁的样子，一身黑色正装，戴着眼镜显得文质彬彬，神色还略有腼腆，应该是刚踏入社会不久，目前充任跟班角色。
这两人见到私立大福学园一行人进入了大厅，主动迎了上来，女性一脸微笑，双手交叠敛在小腹处鞠躬行礼：“欢迎各位来到东日本联合银行本店，我是宣传三部外务课的吉野良子，请多指教。”
“宣传三部外务课课员尾藤信次，请多指教！”男性双手紧贴裤缝线，端端正正九十度大鞠躬。
平良宗树连忙代表学园鞠躬还礼：“吉野小姐，给你们添麻烦了。”而身后的学生们也整齐鞠躬道：“初次见面，两位前辈好。”
吉野良子直起身，环视了一圈平良宗树身后的学生，嘴里啧啧有声，似乎在感叹这群少年少女真是不一般，个个龙头凤尾，全是人才，然后才对平良宗树笑道：“平良老师，您太客气了，哪里有添麻烦。您也看到了，现在正是忙的时候，各位来可是帮了大忙了，万分感谢！”
平良宗树连忙又谦虚客套了几句，而吉野良子微笑着一伸手，示意所有人跟她走，将这群人引领到一间小会议室中——蓝色的折叠椅都摆好了，北原秀次待人都坐下了，抬眼四望，发现一把不多，一把不少，完全正好。
北原秀次收回了目光，又望向正和平良宗树交头接耳的吉野良子，感觉虽然接待规格并不是太高，但接待人员起码是挺重视的，很细心很客气——确实够客气了，他们这群人高中都没毕业呢，能帮什么忙？不添乱就不错了，哪有什么值得感谢的地方。
这种客套话听听就行了，真信了就是傻子。
吉野良子和平良宗树交谈了片刻，沟通了一些邮件电话中没确定的细节，然后直接向在场学生开始宣布这次“特殊修学旅行”的细节，比如住宿方面的问题，吃饭方面的问题，纪律方面的问题，还顺带公布了她的公务手机号码，让学生们遇事可以很方便的直接联系到她。
吉野良子说话语调轻缓，很是亲和，但语言简洁，毫不拖泥带水，复杂的事情她随口之间就说的条理明白，清清楚楚，做到了说者省时，听者省力，这除了事先做好了功课外，本身这份表达能力就相当不错——北原秀次忍不住挑了挑眉，感觉这吉野良子也算是个人才了……
由小见大，他感觉就算是换了他，在这件事上也不一定能比吉野良子做的更好，而且他也很喜欢这种做事不管大小都认真的人。
这就是顶级公司里员工的职业水准吗？这辈子虽然抓了一手好牌，但也不能小觑了别人，还是得踏踏实实，戒骄戒躁的努力——人生层次越往上升，就会遇到越来越多足够努力又足够有天赋的人，根本没有轻敌的空间。
抓了一手好牌再赢不了人生牌局，那真除了怪自己没什么可说的了。
吉野良子把事情都安排妥当了，还又一指尾藤信次，笑道：“尾藤君年纪和大家相差不大，应该比较方便和大家交流，大家要是日常有什么疑惑，可以随时询问尾藤君……尾藤君很厉害的哦，京大的毕业生，可是我好好求了部长，部长才肯放人过来的，就是有功课上的疑问，也可以询问他。”
她的话音刚落，全体学生的目光就不由自主集中到了尾藤信次身上，连北原秀次也不例外，而尾藤信次依旧是那副有点腼腆的样儿，没什么大变化——大概他的长相就显的有点腼腆，白白净净显的年纪小了一点儿。
京大是指的京都大学，QS世界大学排名第35位，日本2位，仅次于东大，是日本关西最好的大学，同时更是日本顶级名校。
在场的学生都是以名校为努力目标的，但起码一半也没敢将东大、京大列入计划，而眼前猛然站了一个京大的毕业生，还是已经成功就职日本大银行之一的毕业生，看在眼里真的很新鲜，其中有一个忍不住就问道：“尾藤前辈年薪多少？”
也不怪学生急着想知道这个，人的自我满足是分层阶的，首先要得到物质上的满足才会考虑精神上的满足，才能有去实现自我价值的动力，而这里80%的学生家庭状况都不是很理想，贫困状况还没摆脱呢，让他们去视金钱如粪土也太难为人了。
但在日本直接问别人的收入是极不礼貌的一件事，平良宗树做为带队老师刚要阻止并道歉，但尾藤信次腼腆一笑已经答了：“年薪300万円。”
学生们大多都愣了，不是觉得高，而是觉得太低的……月薪二十几万円的样子，这是逗我们吧？狠狠心打工差不多也能弄到这个数了，听说还有高校三年什么社团活动也不参加，学习弃之不顾，专心打工赚到了一千万円的狠人……虽然那里极少数的个例，但考上京大也是极少数的个例啊！
冬美刚才还在羡慕吉野良子，她有点想成为那样可亲优雅的职业女性，但这会儿一听尾藤信次的薪水，立马就有了梦想破裂的感觉——她的理想年薪是八百万円以上，毕竟家里的店是要给秋太郎继承的，她早晚要依靠自己生活，但这要是三百万円的话……这大银行、大商社和自己想的真的不一样了，感觉没什么值得奋斗的。
她关心则乱，不由望向北原秀次，而北原秀次冲她一笑，低声道：“他是新人。”
他倒觉得这薪水不错了，这尾藤明显刚就职不久，而刚从象牙塔进入职场的学生本就应该有个再学习的过程，这段时间根本不顶人用，为公司创造不了多少价值，其实应该属于另类的学习，能有薪水保证水活真算不错了。
在场的学生也不傻，这薪金水准和以前传说中的明显差距巨大，北原秀次刚向冬美解释完，不少人也反应了过来，有个女生向吉野良子好奇问道：“那吉野前辈呢？方便告诉我们吗？”
吉野良子微微一笑，望向那女生的目光有些缅怀之色——大概是缅怀逝去的青春，所以也没避讳，直接笑道：“我年薪一千零八十万円。”
她对报报大概年薪不在意，年薪又不是收入。她除了年薪外，每年5月和11月还有一次半年奖，6月和12月还有一次特殊补贴，日常福利包括车辆补贴、住房补贴、保险补贴、医疗补贴、出差补贴、单身补贴、加班费，甚至将来还会有育儿补贴、子女入学补贴等等。
她的年收入其实在一千七八百万円左右——她是享受课长待遇的骨干课员，而且还有很多隐形收入是看不到的，从来不会落到纸面上，这些就更不用提了。
一听她的年薪，在场的学生立刻表示情绪稳定了——学校和社会毕竟隔着一层纱，他们是知道考入名校将来会有大概率能拿到稳定且丰厚的收入，但和亲眼见见还是有点区别的。
他们正少年气盛，没觉得吉野良子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感觉和自己差不多，那么如果她能过上较好的生活，自己将来肯定比她要强。
尾藤信次更不在意，日本人喜欢统计数据，按终身薪水排名来说，东大生在日本排第一，终身薪水的均值是四亿六千万円，京大生排第二，终身薪水的均值是四亿两千万円……他现在薪水是低了点儿，但再过上两年就不好说了，甚至干到三十岁时，稳压同级女性职员一头毫无问题。
更保况普通毕业生刚毕业找到工作，月薪普通在二十万円左右，他其实已经算是高的了，而且提升空间巨大，总算没白浪费了从小到大过五关斩六将的辛苦。
这收入都问了，别的就更没什么可避讳了，不少学生满是好奇的问起了各种奇葩问题，直接将接待会改了新闻发布会——他们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社会近在眼前但看起来却像是海市蜃楼，十分虚幻，眼下能亲口问问真实情况自然觉得机会难得，至少能满足一下好奇心。
吉野良子有问必答，有些不好回答的问题也避重就轻，轻松就扭转了话题走向，而等众人问题一停，她看了看表，又笑道：“好了，各位同学，时间也不早了，大家请按照分配前往各部门报道吧！请各位一定要努力工作，加油！”
她就是管接待，同时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内没事就看两眼这群学生，帮着处理一些日常小麻烦，算是和学园沟通的主要桥梁，而私立大福学园的学生被打散分配到了人事二部各课，由各课的课长、主任自行安排工作，主要应对这次东联招新——毕竟是来实习的，活儿多少也得干点。
这就算是实习正式开始了，北原秀次看了看通知单，他被分配到了人事二部统筹接待课，和他一起的还有几个男女生，颜值都不错，有些怀疑要让他去当“礼宾”，但来实习肯定要服从人家的安排，他也没意见，告别了冬美就走了——冬美和几个女生被分去资料秘书课了。
转眼间学生们四散而去，自行前去报告，平良直对和吉野良子也不跟着，他们又不是保姆，就算是这五十几个学生也盯不过来，最终还是要靠学生自己，而小由纪夫走在最后，看了看没人注意他，拐了个弯就离开了同伴，拦住一位过路职员直接问道：“喂，那个你……对，就是你，该怎么去营业五部？”
那职员愣了，感觉他语气不太好，有些不太想答，但看了看他身上的学生制服又耐心问道：“这位同学，你去营业五部有什么事吗？”
“我要找大石部长，他是我舅舅！”小由纪夫随口道：“我不认识路，也不想打扰大石部长工作，让他老人家出来迎接我，我看你也没事，现在带我过去吧，顺便给大石部长留个好印象。”

第三百一十五章 不是你从小疼到大的妹妹了
北原秀次按照通知单的指示，赶到了统筹接待课，而统筹接待课也没拿他们这帮高中生当回事儿。公司大部门多，外联部和宣传部搞出来的破事儿，他们人事部配合归配合，但真说有多上心，那也不可能。
接待他们的主任正忙得焦头烂额，连仔细看他们一眼都没有，顺手就把他们移交给一个入职不满一年的新人了——刚入职的新人属于雏鸟，处在被喂养阶段，用处不大，而高中来的实习生连鸟蛋都不算，让雏鸟领着他们算了，能跑个腿倒个茶就是胜利。
北原秀次这几个人“入职”没用了一分钟就被打发出去了，好在那位“雏鸟”倒是态度不错，笑眯眯的很是和蔼，按着外联、宣传部的事先要求，给北原秀次等人交待了一下工作基本情况，细节方面的要求，又领他们到更衣室换了工装，发了胸牌，再记录了他们的邮件地址方便联系，然后就领着他们出发去打杂了——主要任务就是维持面试会秩序、传递文件、分发饮用水、便当之类的小事。
东联银行本就运转正常，有他们没他们一个鸟样儿，确实只能干杂活。
很快新鲜出炉的打杂小弟小妹们就赶到了面试会会场。面试会会场相当大，差不多占了写字楼一整层的面积，北原秀次一出了电梯就愣了一下。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
会场里少说也得有四千人，乌压压整齐一片的黑西装，猛一瞧还以为是个大型追悼会现场。大多数人都谨小慎微，说话不敢大声，行动不敢随意，就那么坐在会场四周的折叠椅上等着被叫名字，沉默一片，面色严肃，这看上去就更像追悼会现场了——仅就差一具遗体和几个花圈而已。
会场中间是七八个大型格子间组成的小型迷宫，每隔一小会儿就吞进一小撮黑色的人流，再隔上一小会儿又把人流吐出来……
北原秀次还没仔细看清楚就被“雏鸟”分配到了一个面试格子间，于是开始进行叫号、倒茶水之类的鸟蛋工作。
鸟蛋归鸟蛋，但他干的挺认真，一批一批将面试者带进去，然后就等在门口，偶尔听听里面的面试问答，偶尔仔细观察一下待试者的面部表情。
大多数人的面部表情是疲惫的，是凝重的，是紧张的，可见在日本大学毕业生想拿到一分“优等内定”并不容易，他甚至在一个人的面部表情上看到了麻木……就是那种一次又一次失败，一次又一次总结，接着又是一次又一次失败，然后又是一次又一次重新来过才形成的麻木。
这种麻木下一步应该就是自我怀疑了。
是我高估了自己的实力？
是我一开始就找错了目标？
为什么我总是拿不到内定？是每次都犯下同样致命的错误还是我应该降低标准，将目标投向中小型银行？
北原秀次对有这种精气神的面试者不太看好，而随后这个人进行面试，回答问题果然很迟钝犹疑。北原秀次等他拖着疲惫的脚步走了后，又叫了另一批人入内，转头间看到一位人事职员拿着一些资料夹出来，忍不住问道：“前辈，刚才那批人结果如何？”
那名人事职员看了他一眼，随口问道：“里面有你的熟人吗？”
“算是吧，C00721号的情况怎么样，方便告诉我吗，前辈？”北原秀次说话很客气。
那职员打开资料夹翻看了一下，摇头道：“他没机会了，让他在别的公司那里多努力吧！”
北原秀次感觉和自己预料中的一样，打算以后万一需要找工作，要吸取那个人的教训，宁可少选几家也别搞成了呆傻状态，而那名职员又看了一眼资料，随口建议道：“让你那位熟人多考虑一下普通公司，他的条件不太好，不然最多也就到初面了。”
北原秀次一愣，问道：“前辈的意思是……”
那职员也不多说了，笑了笑就走了，毕竟今天特别忙，要不是北原秀次看起来格外顺眼一点，他连刚才那句建议都不会给——那人就不该来报东联，估计是没什么前辈指点，结果就职就是在瞎闯，白白浪费了大量精力和时间。
他直接走了，而北原秀次在那里捏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有点儿明白了——不会是那家伙上的大学很普通吧？除非刚才表现特别特别亮眼，不然在这种公司，最多也就到初面这一关了？是已经预定要被刷掉的？
这很有可能啊！东联这种顶级银行招员工，也不好意思直接说我们除了XX、XX、XX大学的人不要，那样公众形象肯定很差，搞不好还要被媒体民众揪着一顿喷，骂他们搞学历崇拜，只认学校不认能力，真是一窝混蛋，但要是普遍接受简历，然后简历刷一批，笔试刷一批，面试刷一批，最后得到的全是名校生……这样公众和媒体再质问就有话可说了。
我们这种有社会责任感的公司是不可能存在歧视某一类人这种现象的，请大家相信我们，我们绝对是公平公正，经过了层层选拔才得到了现有员工，绝对不是在搞学历崇拜，不信你看看，我们的笔试、面试人员中，普通大学的人很多嘛！
至于为什么最后都是世界上有排名的大学学生就职，这个也没办法啊，名校生就是特别出色，又聪明又努力，不然为什么四年前他们上名校，其他人上普通大学呢？
我们是顶级的公司，当然要顶级出色的人才了，这有什么不对吗？
北原秀次想了一圈估计八九不离十，不由抬头又看向了会场，目光有些同情。
他曾经在福泽家的藏书室翻到过一本小说，书名叫做《胜者即是正义》，一时好奇随手速读了一下，有件事印象特别深刻——主人公是位王牌辩护律师，胜率100%，但所有人提起他时，基本都会讲一句他是野鸡大学毕业的，而所有人都会表达出惊讶之意，感觉难以相信。
这虽然只是故事中的一个小小情节，但也从侧面反应出了一个社会现实——在日本普遍认为，名校法学院出来的学生当名律师理所应当，野鸡大学出来的当名律师就是闻所未闻，震撼人心！
从那个小细节中，北原秀次就能隐约知道日本是个学历至上的国家了，但真是没想到夸张到了这种地步，大公司想方设法花空了心思要名校生，完全不管普通院校学生浪费的时间和精力……这里四千多人中有多少是来陪跑的？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呢？知道的话，是不是在赌那万分之一的希望？
但不管这样对还是错，这就是社会现实，别的国家会不会也是这情况吧？
北原秀次上一辈子上了个二本，还没毕业就给电到日本来留学了，不太清楚要是二本毕业了找工作是个什么情况，不过看着眼前这些人猛然有了种兔死狐悲之感，而正在那里同情呢，突然听到手机响，拿起来一看是分管他的“雏鸟”在呼叫他。
他连忙向这个面试格子里的职员说了一声，确认不会因他离开出现什么问题，随即便赶去找那只“雏鸟”。
“雏鸟”还是笑眯眯的很客气：“北原同学你来了，那个……临时出现了点儿事，需要调整一下人手，请你再转去事务部收发课实习，这是通知单，你拿好。”
北原秀次有点莫名其妙，但他没意见，应了一声又领了一张通知单就寻路赶往收发课去了。
不过困惑当然有，这才来了统筹接待课干了不到一小时杂活，就又轮岗了？还是单独轮自己，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情况？
收发课听这名字，不是指派送邮件的收发室吧？莫非相当于看大门老大爷？
…………
“好了，小夫，事情办完了，去实习吧，集体活动不要随便脱队！”大石尾一郎眉头紧皱，脸上表情隐隐有些不耐烦。
他也忙着呢，小由纪夫这外甥就跑来了，直接提出了无礼要求，不答应还给他幼妹打电话，而他幼妹在电话里就是一顿埋怨，中心思想就是照顾好她儿子，千万不能这让心肝宝贝在东京受了委屈。
他想了想也不是什么大事，而幼妹最疼爱儿子确实也不能白受了欺负，就打电话拜托了人事部的朋友，而那边朋友也没当回事儿，随口就应了——打发个实习生去干点脏活累活，又不是杀人，能有什么事儿？换顿酒喝也不错！
小由纪夫全程在旁听着电话联络，确认北原秀次给踢去倒垃圾了相当开心——长的帅，打架厉害有什么用，这世界上有人脉才是有能力！
两三个电话就让你服服帖帖！
不过他还不满足，又向大石尾一郎腆着脸问道：“舅舅，能再给我安排个职位吗？”
他得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瞧瞧，他小由纪夫绝对是有能力的人，而且回头恶心北原秀次时也更方便，但大石尾一郎真的够了，皱眉道：“你只在这里待一个月，要职位干什么，马上滚去实习！”
“有职位才更好的实习啊，我就管管同学，你不是部长吗，打个电话说一声的事，你就帮帮忙吧！要不让我妈和你说？”
“是副部长！”大石尾一郎强调了一句，偏头痛都要发作了。这外甥性格像他幼妹，完全不像妹夫那么稳重得体，也许确实是历练的少了，根本没长大。他是真的头疼，想了想退让了一步，不想再听幼妹啰嗦了，挥了挥手道：“你先回去，好好干两天，我回头帮你问问。”
管理一下实习生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
主要这是外甥，要是儿子他早一巴掌糊脸上了，但这外甥糊完了怕是亲戚间以后就不太好相处了，妹妹那边更是完全无法交待——怎么了，外甥求你点屁大的事，你不答应还打他，我以后不是你从小疼到大的妹妹了！
“你可千万要记得啊！”小由纪夫看大石尾一郎答应的一点也不痛快，心中有点不太舒服，不过他决定暂时忍忍，毕竟接下来一个月还要靠这舅舅收拾北原秀次出气。
他转身直接走人，而大石尾一郎也不想留他，只是吩咐道：“抽时间请个假，到家里来吃饭。”
妹妹的孩子来东京了，怎么也得叫到家里去坐坐，说一千道一万，这还是铁杆自己人。
“好的，舅舅！”小由纪夫应着声人就走了。先答应着，看看给自己安排职位嘛！要是没给安排，这面子也不用给太多，以后过年也不给祝酒了！
他出了门，站在走廊里犹豫了片刻，考虑是直接去看看北原秀次的狼狈样儿好，还是先去汇合同伴好，而片刻后他直接奔着通知单要求的部门去了，要先报道开始实习。
不着急，只是让那小子去倒垃圾还不算什么，回头再给他点厉害的，然后再去瞧他的狼狈样儿不迟。
小子，你惹错人了！

第三百一十六章 根本不用动脑子
北原秀次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头，但他这是第一次来东京，也想不到哪里会出问题，只能暂时先走一步看一步，老老实实赶到了收发课报道。
收发课的课长不在，他又找到了一位管事儿的主任，但主任看了看他的通知单有点莫名其妙，很是挠头——他们这里是干粗活的地方，让高中生来这里实习？人事部疯了吗？
他怀疑搞错了，又打了个电话给人事部，问了两句，那边给他暗示了一番他这才有点明白了，不由望向北原秀次的目光有些古怪了——大石尾一郎气量不太行啊，四十多岁了和一个十六七的学生过不去，让人无话可说。
但腹诽归腹诽，他也不想和营业部的副部长拧着来，喊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健壮男子来，随口吩咐道：“井上君，这是新来的实习生，让他先呆在你们组吧！”
井上有些诧异的看了北原秀次一眼：“实习生？让他……让他干什么？”
“你们干什么就让他干什么！”主任挥了挥手，示意井上快点，那边的意思是让北原秀次多少吃点苦头，他也是在顺水推舟了。
“是！”井上一肚子古怪，但还是应了一声就带着北原秀次出去了，自我介绍道：“我是井上雄，你叫我雄哥好了。”
北原秀次展颜一笑：“雄哥，你好。我叫北原秀次，来自名古屋私立大福学园，要在这里实习一个月的时间，以后请多关照。”
井上雄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奇怪问道：“高中生实习生吗？怎么会安排到我们这儿来实习？”
“是学校组织的修学旅行……”
“不是，我是说为什么要到我们课来。我们这儿是干粗活的，你一个高中生学这个有什么用？”
北原秀次也很困惑，只能摇头道：“上面安排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井上雄想了想，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因也就不想了，随口道：“我看你人还不错，能干多少干多少，要是累了就告诉我一声，体息一下也不要紧。”
北原秀次的魅力值高达75，极容易得到陌生人的好感，而高校小女生有一好感就绮思大起，送情书搞表白，让他脑仁疼，在学校连笑都不敢了，平时更是坐着不敢乱跑——其实依北原秀次现在的魅力值想当人形种马，那天天晚上去俱乐部酒吧之类的地方晃一晃，搞不好就能夜夜当新郎了。
好在换了陌生人是男性，这高魅力值的作用就不是太明显了，基本就是看着舒服顺眼的级别了，但没打算和他搞基，而井上雄就是这种情况，感觉北原秀次还是挺顺眼的一个学生娃，倒是愿意适当给他点优待。
北原秀次的魅力作用大致也就如此，容易将“中立单位”转化为“友方单位”，但实战中基本没鸟用，也不是说魅力值高了，有情感冲突、利益冲突的“敌方单位”便纳头就拜，心慈手软，化敌为友，甚至搞不好还会产生反作用，更恨得他牙痒痒了。
眼下井上雄要照顾照顾北原秀次，北原秀次虽然知道是魅力值带来的“好处”，但心中也领情，直接点头笑道：“那多谢雄哥了，累了我会说的。”
“那好，我带你去看看具体工作。”
井上雄领着北原秀次转了一圈，而北原秀次瞧了瞧，发现井上雄他们这帮人的工作很简单，就是把各部室需要处理的废旧文件运下来集中销毁掉。
三四个人正干着呢，北原秀次好奇的捡起一个文件袋，看了看井上雄没什么反应便打开瞧了一眼，发现是一份企业资信证明材料，看日期是六年前的，现在已经是作废了，成为了一袋废纸，处在待销毁状态……
他将文件袋又放了回去，再随意看了看其它，大概都是些陈年帐薄、往来凭记、公文合同、法人身份信息之类的东西——大概是这些东西没用了，但也不方便流传到外界去给人看，便在这里集中销毁，然后再压成碎纸饼卖钱，至于买的人是不是再做成卫生纸，那就不清楚了。
也不知道是市中心不好建焚化炉还是东联这点废纸也想回收再利用，反正这里就是个废纸初步加工站——应该是收发课的一部分，井上雄这帮人就是专干这个的，倒真是粗活儿不假。
井上雄将北原秀次带到了一堆崭新的文件袋那里，说道：“好了，你先负责这一些吧，能干多少干多少，不过这里的所有东西不准带到地面上去，这点要记清了。”
他们现在是在地下，隔壁就是地下停车场之一，这话的意思就相当于这里的文件不准拿走。
“我明白了！”北原秀次应了一声，仔细看了一下面前的机器。电动碎纸机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做的特别大而已，而另一台是手动的压“饼”机，大概需要的行业少，市面上没有卖电动的，东联就弄了一批只靠人力运行的凑合着用。
这两台机器大概弱智也能用，井上雄没教，而北原秀次也没问，卷了卷袖子就开干了，还抽空看了一下文件袋里的是什么，结果发现是最近投的简历——求职者仔细填好，生怕污了错了，结果最后直接给做成卫生纸了。
而成功压出了第一个“饼”后，北原秀次发现这真的是个单纯的体力活，就是把文件袋上的小金属部件（如果有的话）取下来，然后塞进碎纸机，切成一筐碎纸屑，然后放到模具里，用力压，再用力压，最后得到一个结结实实可以当杀人凶器的方型纸饼，然后摞在一边就行了……
这根本不用动脑子啊！
北原秀次觉得世事真奇妙，自己想来涨涨见识，了解一下银行——他不是打算从事银行业，只是现代社会了，基本干什么都离不开银行的，那有机会见识见识日本大银行里面是什么样儿的，能多少了解一下它从上到下是如何运作的确实很不错，但万万没想到最后干起蓝领工人的活儿来了。
不过也行吧，也是不错的生活体验，好好干！
…………
“祖父，快一点！”车刚停，阳子就当先跳下了车，转身就把神乐治纲“拔”出来了，扶着他就走，但看起来是阳子搀扶着神乐治纲这爷爷，实际上却是神乐治纲硬拉着孙女，防止她像颗出膛小炮弹一样直接飞了出去，而阳子小脸上的焦急之色都快掩饰不住了，眼中全是急切——欧尼桑来了，终于可以见到他了！
神乐治纲年纪大了，有点拉不住阳子，看了阳子一眼，宠溺中略带无奈地说道：“阳子，沉住气！”
阳子小步子一缓，伸手轻握了握胸前的挂坠和钮扣，感觉自己心跳的特别厉害——马上要见欧尼桑了，自己变了好多，他会怎么夸自己呢？
他长高了吗？是胖了还是瘦了？自己这半年也没好好照顾他，该不会瘦了吧？
自己好想他，他有想自己吗？
她真的很急，步子只缓了一缓，又不着痕迹的拖着神乐治纲往前走，而神乐治纲轻摇了摇头，只能勉强也加快了步子。
他现在已经确定了，他的直系亲属就剩下阳子这一根独苗了，虽然阳子是个女孩子，这点不太让他满意，但别的无可挑剔。乖巧懂事，知冷知暖，早熟到有点让人心疼，努力讨好着自己，尽了全力想当好孙女的角色。
他知道为什么，这孙女有私心，她想早点让自己放她回名古屋——本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孙女和那小子的感情会越来越淡，但没想到在她脑海中的形象却越来越美好了，这真是……
好像不只是共患难之间的感情，这就有点麻烦了，这孙女早熟的有点过头了，有些头疼，不过怎么说也比儿子强——那个根本就从来没懂事过，这个早熟总比不熟强！
他们爷孙俩加快了步子，后面跟着的随员和秘书也只能加快了步子，看着大老板的身子都快给大小姐拖歪了，毫无大人物威严可谈，但也不敢说什么——大小姐现是老爷子的心头宝，好心劝一句倒不要紧，但就怕大小姐还没生气，搞不好老爷子心里先不痛快了！
所以还是装没看到，别给自己找事比较好。
他们一行人还没进入主楼就已经有一群人快步迎了出来，当先一人直接鞠躬道：“神乐理事，您辛苦了。”
后面一票人跟着九十度鞠躬行礼，齐声道：“您辛苦了！”
神乐治纲看了领头的那人一眼，微笑点头：“加藤君，好久不见了。”
“劳您挂怀了，神乐理事。”加藤康直起了身又鞠了一躬，这才恭敬回了一句，再直起身来时，对阳子也不敢轻视，这是当前神乐家的唯一嫡系继承人，又对阳子浅浅鞠躬：“神乐小姐，您好，欢迎来到东联。”
阳子甜甜一笑：“叔叔您好。”
她在神乐治纲为她举办的见面舞会上好像见过这个人，但那天太紧张了，想不起叫什么了。
加藤康再次低头致意，又向着神乐治纲身后的秘书随员点了点头——这票人他谁也不敢得罪——这才微弯了腰请神乐治纲入内，同时谨慎地问道：“神乐理事，您这次来是……”
东联在政府政策的要求下，经常要抽调民有银行的资金，有合作关系的民有银行的大头目多半在东联会挂个理事的头衔，而做为帝银的总裁，神乐治纲自然也一样，而且还在东联颇有影响力——是那种自上而下的影响力。
做为银行业的传奇人物，神乐治纲现在打交道的是各大银行总裁、财团、高官、政客，轻松能影响到事关银行业的方方面面，绝对不可小觑。眼下也就是他突然来了，不然东联总裁至少也要到电梯门前等着迎接——东联总裁见了神乐治纲还得叫声前辈，神乐治纲高兴了给他倒酒，他都得先把酒杯端起来。
不过最近行业内没出什么大事啊，怎么这老爷子来了？
神乐治纲看了一眼阳子，随口道：“我就是随意走走。”
加藤康肯定不信的——这种大人物怎么可能随便走走——但他也不敢追问，还是应了声是，而神乐治纲又问道：“今天是就职面试日吧？”
“是！”加藤康精神一振，打算回头去把今天面试的人重新过一遍，看看有没有和神乐治纲有关系的人。
“我想看看！”神乐治纲脚步没停，又说了一句，而前方已经有人去清空电梯了，要给他单独腾出一间来——要是去见东联总裁等大人物倒好说，那有直达高层的电梯，这去楼层中间就得单独清了。
加藤康根本没半点迟疑，马上应道：“我马上陪您去会场。”
神乐治纲轻点了下头，同时将孙女的手儿挽得更紧了——过会儿怕有几百几千人，这孙女要是一头扎进那小子怀里，影响太大，万万不可。

第三百一十七章 看看他的人
阳子这半年费心费力，日常在神乐治纲面前卖萌，终于才拥有了少量自由，得到了允许可以见北原秀次一面，而她想给北原秀次一个惊喜，能突然跳到北原秀次面前，给他一个萌萌哒的笑脸，把新的自己猛然展现在他面前，能看到他那喜悦到不敢置信的表情，为此真的是迫不急待了。
自己变的更优秀了，欧尼桑一定会喜欢到笑的合不拢嘴！
不过好在这半年来请家庭教师的钱也没白花，守着外人子阳子她还是能保持得了大家闺秀的仪态，到了会场后没有直接冲出去，像急于找主人卖乖的小狗般四处寻找北原秀次，只是眼珠子溜溜的转，盼望能第一时间看到北原秀次挺拔的身影。
无论北原秀次变成了什么样，她坚信自己一眼就能认出来。
那是在她在最孤单、最无助时挺身而出的欧尼桑，那是照进她生命里的第一缕阳光，是她灰色无趣灵魂中的第一抹色彩，是投资买断了她的人，是给了她第一个真正家的人，是在她只有梅干菜吃时会把肉分给她的人，是为了她受过伤仍然笑着说没事的人，是揉着她的小脑袋给过她温暖的人……
没经历过绝望的人不会明白什么是希望，对她来说，北原秀次就是希望；没在黑暗和寒冷中沉沦过的人不会明白人为什么要渴望光明和温暖，对她来说，北原秀次就是光明和温暖。
无论如何，她不可能认错的！
只是她跟着神乐治纲围着会场转了一圈，没找到人……
她不由望向了神乐治纲，而神乐治纲望向了秘书，秘书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了——这里虽然不是帝银，但他在这里也不缺人脉，按得到的信息来看，那位和大小姐关系密切的北原桑应该就是在这里实习啊！
资料上写的很明白，会被分配到统筹接待课，应该在会场服务的，在车上自己还特意核对过一遍，但人呢？
神乐治纲对北原秀次的动向很留心，北原秀次还没到东京呢，就已经知道他要来了，那他作为秘书自然更上心，自信绝对不可能搞错的，但事实就在眼前……人没在。
他马上掏出了电话，拜托熟人查一查，神乐治纲别看现在宠着孙女像个慈祥老爷爷，但御下极严，要求很高，搞出了乌龙后果严重，就算不立马翻脸也会在心里记上一笔帐。
秘书一时头上的汗都出来了，而加藤康在旁边小心关注着这一切，有些拿不准这是什么情况……好像找人没找到，不会是已经把和神乐家有关系的人淘汰掉了吧？这就有点麻烦了！
秘书之前关注时没点出北原秀次的名字，要的是私立大福学园所有实习生的安排，毕竟北原秀次是神乐治纲一直留心的人，每周都要扫一眼观察报告，他也拿不准神乐治纲对北原秀次最终是个什么态度，希不希望北原秀次早早暴露在人前，但这会儿都找上门来了自然无所谓了，直接让熟人在东联把北原秀次翻出来，如此效率就高多了，他也很快就得到了准确消息，不由有点懵。
他马上把情况向神乐治纲附耳禀报了一番，而加藤康在旁边努力伸长了耳朵捕捉着只言片语，但根本听不清，不由更是疑神疑鬼——发生了什么事？是行业内的还是日常小事？需不需要向总裁报告一声？这神乐心狠手辣不好招惹，在日银那边关系深厚，要是有事必须提前化解！
神乐治纲眉毛一抬，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情况，感觉也算是意外之喜，直接拉着阳子转身道：“去我办公室。”
他基本上不来东联，但顶层还是有一间他的办公室，只是为了表达一种尊重之意——我们东联是真把您当理事看待的，所以……以后有什么事多配合一下，感谢！
加藤康还是不敢犹豫，引着神乐治纲就走，而阳子自然也被神乐治纲拉走了。她一时不明所以……这不对啊，答应我的欧尼桑呢？我没日没夜学了一百多天才换来的啊！
等到了办公室，神乐治纲随口就把一头雾水的加藤康打发走了，还婉拒了东联总裁的午餐邀约，又吩咐秘书去把相关监控画面切到办公室电脑上，这才对阳子把情况简单说明了一下。
阳子听完愣了，惊讶问道：“有人刁难欧尼桑？”
是谁这么坏？敢对那么好的欧尼桑使绊子，不可原谅！
她转身就要走，当初北原秀次在她无助之时，始终陪伴在她身边，温言细语，笑容不断，极大抚慰了她不安的心灵，那现在北原秀次有麻烦了，她是必须和北原秀次站在一起的！
欧尼桑真心实意待我了，我必须用真心实意回报他！不知道也就算了，知道了应该第一时间赶到他身边，给他安慰，给他鼓励，和他一起报仇！
但神乐治纳一把将她拉了回来，微笑道：“先不要急，我想看看。”
阳子疑惑道：“看什么？”
“看看他的人。”神乐治纲扣着孙女不放，目光投到了监控画面上——销毁纸质文件的地方，虽然确实是些过期废纸，但对有歹心的人来说，里面却有不少值得挖掘的东西，那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废纸也挺重要的，所以销毁现场一直有监控，万一有事可以方便追查。
屏幕里北原秀次一无所觉，还在那里压“纸饼”呢，干得一头大汗——他怀疑有人在坑他，但也仅就是怀疑了，那在没确定之前，工作当然要好好完成。
阳子看到了北原秀次，小身子猛然抖了一抖，差点一头顶进屏幕里去，看到北原秀次在用力压那个机械杆杠装置，心疼坏了，掉头又要跑，但甩不掉神乐治纲的手，不由叫道：“祖父，不能这么对待欧尼桑！”
就算不提深厚的感情，那北原秀次还白养了她小半年呢，最后不但一文报酬也没要，反而还搭进去了全部积蓄，真说起来是神乐家欠他的，对这种事不能置之不理。
就算她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她也想去帮北原秀次一起压杠杆，至少可以帮他擦一下汗。
神乐治纲抬眼看了阳子一眼，脸色严肃起来，沉声道：“阳子，说过多少次了，不要一点小事就情绪外露，惊慌失措……我要看看他，你先等着，这不是由着性子随意来的时候。”
他这一板起脸来，阳子也不太敢撒娇了，像神乐、北原这种人，小事上很无所谓的，怎么说怎么好，但一但拿定了主意，根本拧不过他们。
她只能老实了下来，强忍着想赶紧跑去的焦急问道：“您到底要看什么？”
“不看什么，就是看看他的人。”神乐治纲也没有向阳子解释的意思，敷衍态度十分明显——他要借机看看北原秀次的品性。
人在顺境之时，优雅大方，气度宽宏，那没什么稀奇的，略有点修养的人都能做到，称不上本性，但遇到了逆境时就不好说了，一些负面情绪都会突然冒出来，这时候才是观察一个人最好的时机，俗称“危难识英雄，烈火现真金”。
眼下当然不是什么大危险、大磨难，但也算是一个小小的坎儿，神乐治纲遇到了，当然想借机观察一下北原秀次会有什么表现，会怎么应对——如果这种小坎儿都表现不佳，他觉得以后就不用再关注北原秀次了。
他一直关注北原秀次也是有原因的，继承人的问题始终是他的心腹大患——他觉得他的精力充沛状态只能勉强维持个七八年了，儿子又挂了，真的很需要一个二代目。
只是唯一找回来的阳子虽然不错，是个贴心小棉袄，当孙女是合格的，但资质很普通，并不是合格的继承人二代目，守成能力都不太足，容易把百年基业干倒了，甚至就算现在开始锤炼个七八年的，怕也是够呛。
不过神乐家就剩下这一根独苗了，总不能将来这若大的家产落到了外人手里，让那些当年对他死活毫不关心的远房亲戚一口吞了……
现在阳子又对北原秀次念念不忘，而北原秀次又给他留下过深刻的印象，他确实真在把北原秀次当成孙女婿的备选在考虑——招个女婿继承家业家名在日本很普通。
世界上目前有5000多家拥有两百年以上历史的公司，其中日本就占了60%以上，有3000多家，而这3000多家里面，家族企业的比重占到了很夸张的99%。
对这3000多间家族企业中的“家”字，日本和其他国家的看法是完全不同的。一般国家在公司传承时会出现分家产现象，就是把公司当成东西给分了，人人有份，公司算是人的附属物，而日本默认的是通过遗嘱实现专一继承制，对他们来说，家是不可分割的一个整体，家族成员才是附属物，只有家往外踢人，人不可以分家。
对“家”这个概念理解的不同，造成了日本企业在选择接班人时会宽泛很多，儿子不行看看女儿，女儿不行看看女婿，反正姓没变公司名没变，这家就没变。
历史上的那些女婿当家主的就不提了，现代的松下幸之助、铃木俊三、丰田佐吉都是把家族企业传给了女婿，但松下电器还是那个松下电器，铃木集团还是那个铃木集团，丰田汽车依旧还是那个丰田汽车，没什么变化——松下快垮蛋了是时代问题，和谁继承的家业无关。
神乐治纲当然没办法招女婿的，但招孙女婿一个性质。在他看来，能两全其美最好，不行就把北原秀次马上踢掉，重新考察别的人选——神乐家有一笔无法计算的庞大资产，还有着一张巨大的人脉网络，普通人拿到就立地成“仙”，而且事关唯一孙女的终身幸福，那再怎么严格的考察也不过份。
不然万一北原秀次品性不好，将来翅膀硬了虐待他孙女怎么办？这种事也不新鲜的，最近全日本上层不都在疯传大福工业集团的事儿，那个当了家主的女婿为了霸占全部家产，要断绝“和泉铃木”的血脉，纵容外室杀嫡女，害的嫡女孤苦无依，立了绝命状要散财求平安。
万万不可让唯一的孙女落到了那种地步，所以孙女婿的人选一定要考察好，必须人品、心性、能力缺一不可，稍有瑕疵立刻出局。
事关重大，神乐治纲对阳子的不高兴直接置之不理，甚至还有点感谢那位大石尾一郎给他制造了这样的好机会，只是认真盯着屏幕细看——当然，这也不妨碍北原秀次过关后，他拿尾一郎的“人头”给北原秀次当见面礼。
但他看着看着有点愣了……

第三百一十八章 羚羊挂角
北原秀次用力压着“纸饼”，专心致志，一丝不苟，似乎没觉得这是粗活累活，更谈不上粗鄙卑贱，反而给人感觉像在做最神圣最值得用心之事。
他的动作自然又迅捷，动作有条不紊，嘴角甚至还略在笑容，神乐治纲看了一会儿，竟被感染到了几分蓬勃之气，目光锁定在他身上发了很久的愣——要是一般少年人，到大银行来进行修学旅行，被分配到这种工作，就算硬着头皮在挨，怕也会一脸烦躁了，存了心想要赶紧摆脱，没想到这位倒真在老老实实干活，出乎意料。
不以事小而懈怠，不因贱役而抱怨，这份心态还不错嘛！只是不知道可以坚持多久……
神乐治纲双手搭成了金字塔型，支着下巴盯着北原秀次继续看着，一时没说话，而阳子站在他身后有点沉不住气了，再次小心问道：“祖父，马上半小时了，还没看完吗？”
隔着屏幕有什么好看的，赶紧下去看活人呀！
“没有。”神乐治纲如同老树生根，似乎扎在椅子上不打算动弹了，“我要再看看。”
北原秀次有耐心，他也有耐心，不介意多花点时间。
阳子眨了眨大眼睛，轻轻给他捶起了肩膀，甜甜笑问道：“那什么时候可以去见欧尼桑？”
“暂时不去了。”
阳子心中很失望，她还想把北原秀次挪到她家里去住，这暂时不能见，那相处的时间不就少了很多了吗？一共就一个月，少上三天10%就没有了！
她尽了全力顽抗道：“但祖父您不是答应我见欧尼桑了吗？”
“我答应你见他，可没说什么时候见，再等几天。”神乐治纲连头也没回。遇到了正经事，他绝对心意坚定，阳子的一点小小儿女情长只能先靠边站了。
阳子无语了，但她也不想和神乐治纲顶着来，毕竟辈份和血缘关系摆在那里，而且这爷爷对她也确实不错。她只能有些憋气的站在那里，搞不明白这爷爷明明事务繁忙，却躲在这里搞偷窥是几个意思。
她脑子里转着念头要不要给北原秀次发邮件“通风报信”，嘴上问道：“那您告诉我，您到底在看什么？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觉得不太对了，心里很担心。
神乐治纲这才回头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看看他有没有培养潜力，只看报告不如亲眼看一次好，这不是你希望的吗，阳子？”
阳子精神一振，但马上小脸一红，小声问道：“您是指……”
“不要做多余的事，耐心等一等。”神乐治纲又吩咐了一声便又转回了头，发现北原秀次专注状态依旧没变，而阳子没意见了，也望着屏幕里的北原秀次，脸儿慢慢更红了，捧着小手默默祈祷：“欧尼桑，为了咱们的幸福，你可得加油啊！有祖父祝福可比我以后偷跑去找你强多了！”
…………
加藤康也在暗中打听消息，毕竟一山不容二虎，这神乐治纲突然跑到了东联，若是找总裁、高层谈事情也就罢了，这属于正常现象，但这谁也不见，窝进了几乎没来过的办公室，这就太反常了——做为东联总裁的亲信心腹之一，他不弄明白了，还担心总裁问起来答不上来呢！
他亲自详细询问了技术支援部的一名职员，最后满是困惑地问道：“没说接入碎纸间的监控要看什么吗？”
“没有提起过。”那职员也是莫名其妙。收发课的碎纸工作，也就是比刷马桶强一点了，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好看的——刷马桶是外包给清洁公司的，只是处理废弃文件资料多少涉及到一些保密因素才由东联专门安排了人手来干，但除了少数的干部，下面都是些派遣工，随时可以解雇的那种，根本和顶层大人物扯不上关系才对。
“你去忙吧，这件事不要和别人提起，烂在肚子里。”加藤康直接打发那职员走人，但马上又补充道：“把那里的监控画面也接到我办公室来。”
“是！”那职员应了一声就走了。
加藤康摸着小胡子等待着，依旧一头雾水，主要是他不知道神乐治纲的秘书之前在电话里询问了什么事儿。
他知道公司里肯定有立场倾向于帝银的人，毕竟在日本就是政府部门都像筛子一样，上面全是眼儿，有点消息转眼之间各大财团全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就更别说东联这种国有银行了。但他不敢追查神乐治纲的秘书给哪些人打过电话，又问了些什么东西，这容易靠成一些不必要误会，只是这种事又不能不管……万一是什么潜藏隐患呢？
很快他面前的电脑上也出现了监控接入画面，他马上扑到屏幕前仔细看了起来，结果一眼就看到了北原秀次——他太年轻了，而且就算隔着屏幕，那股对工作的专注气息也十分醒目。
事有反常必有妖，加藤康心中一喜马上行动起来，而他做为地头蛇只花了短短几分钟就搞明白了事情前前后后的所有情况，而脑海中的人物关系谱也迅速调动起来——大石尾一郎是爱知县人，目前是东联尾张派系的骨干，和名古屋重仓银行的不少中层干部交好，主要负责关中数县的业务往来。
但他修理一个来参观实习的高中生，神乐理事那种大佬满是兴趣的旁观，这是什么情况？
神乐治纲也想修理那个高中生？不然他一句话，不，只要略有暗示，这高中生内定毕业进入东联肥油部门也行，更别说只是实习调岗了，十个大石尾一郎反对也没用，根本不用这么干看着……
所以就是神乐理事要修理那个高中生？表面上看是大石尾一郎的个人行为，但其实是得到了神乐理事的授意？大石尾一郎表面上是尾张派的，其实是关东派的暗子？
那北原秀次又是什么人？怎么得罪了神乐理事？这其中涉及到什么隐密？神乐理事那种大人物要拍死一个高中生，只要一个眼神就够了，为什么只是这么小小磋磨？
北原秀次这高中生背后也有大佬支持？姓北原的没听说出过什么大人物啊……会是谁？
是关中派的大佬和泉铃木家吗？这其实涉及到了关东派和关中派的顶层斗争？会不会和马上要开始的首相大选有关联？是前哨战？
是某种警告，某种暗示？你们的核心子弟，到了东京我们没根本放到眼里，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你们根本没办法，所以这次大选放老实点儿？
加藤康一肚子困惑，越想越歪，只觉得果然大人物做事如羚羊挂角，无处捉摸，厉害啊厉害！
他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不明情况下插手是大忌，万一马屁没拍好被马踹一脚也太不值了——于是他也进入了持续观察状态，特别是听说神乐治纲走了都要求监控信号转接更是不敢轻视了。
关注程度如此之高，这里面必然有什么特殊情况！
…………
北原秀次仍然还处在一无所觉的状态，对监控都没看上一眼——这银行有监控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毫无稀奇之处。
他根本没想到压个“纸饼”也能引起围观，一个口气干到了中午才停手，把模具里的“纸饼”拿出来后，还很高兴的蹭了蹭毛边，面露微笑，感觉心情颇为舒畅。
这方方正正的看起来真是可爱啊，好整齐。
几何美果然是人类最好的审美倾向，简洁又复杂，完美！
“北原，吃午饭了！”井上雄过来招呼了一声，但看了看摞起来有一人高的“纸饼”愣了，再转头看了看那堆待销毁的求职履历已经没多少了，更是吃了一惊：“这是正常一天的工作量，你已经快干完了吗？”
这卖力过头了吧？
北原秀次微笑着甩了甩手，由衷道：“这活儿挺有意思的。”偶尔干干这种简单的体力活其实真很有意思，大脑放空状态可以思考很多事儿。
井上雄目露欢喜之意，他根本就没指望北原秀次干多少，原本以为来了能看到三五个纸块就不错了，没想到北原秀次干了十多倍的量儿。
任何人发现来了个好帮手都会开心，他也不例外，一巴掌就拍到了北原秀次肩上，乐道：“辛苦了！”接着发现一巴掌拍上去，北原秀次身子连晃都没晃，又是惊叹道：“报纸上都说你们平成一代废了，现在看看，也不是嘛！”
这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夸奖，北原秀次只能报以微笑——说平成一代废了也不假，反正学校里大把的坑货，都给宽松教育教毁了，不过他对日本未来不是太关心，这国家顶盛时期已经过去了，除了文化产业外，别的不太值得关注。
小国家是可以辉煌一段时间，但大部份过了顶峰后，就不太可能重新再次登顶了，具体可以参考北欧小国历史，比如瑞典之类的——猛的时候是真的猛，踢的毛子也哇哇吐血，但过了那段时期后，毛子一手拧他四个，日本情况也差不多。
北原秀次对平成一代没什么感想，跟着井上雄往外走，随口改了话题问道：“去食堂吃饭吗？”他早上领过一张饭卡，可以在东联免费吃饭，也不知道是学园付的钱还是东联请客。
井上雄也随口答道：“咱们不能去食堂，那是……”他说了一半反应过来了，北原秀次情况和他们不同，又改了口，“要不你去汇合你的同学，一起去食堂吃饭？”
北原秀次有些奇怪，试探道：“雄哥你不能去食堂吗？”
这不都是在一个楼里工作吗？薪资有差别那个正常，但这饭也不能一起吃也太夸张了？
井上雄摸了摸脑袋，叹了口气：“那是给正式员工的福利，我们这些是派遣员工，享受不到，一般从家里带便当来吃。”
北原秀次无语了，是东联太抠门还是派遣员工不算人？这不看不知道，这世界真是无奇不有。他无语了会儿后笑道：“那我也不去食堂了，跟雄哥蹭一顿。”
他在这里人生地不熟，首要任务就是处好人际关系，倒不太想脱离群体，而井上雄看他真的是顺眼，也没拒绝，哈哈笑了两声就带着他走了——这小子人不错嘛！

第三百一十九章 大号萝卜头
井上雄这组人有六个，全都是派遣员工，合约是和劳务公司签而非东联，薪水低，无福利待遇，属于那种专干苦活累活但升职机会基本为0的底层工作者——需要裁员时的首选，东联辞退他们连一日元的解约金也不用掏，日本年功序列制以及终身雇员制下面，有大把这样的炮灰型派遣工。
他们没有一个是东京本地人，都是从日本各地到东京来打工的，而且文化层次普遍较低，说话开玩笑都十分粗俗，不过就算如此，北原秀次仍然这几个人相处愉快。
一方面他魅力值高，容易取得好感，外加是个学生，和井上这帮人没任何利益冲突，根本不可能有矛盾；另一方面他对各种环境的适应性都很好，就算和粗人打交道也不会文青病犯了，觉得不自在，始终谈笑自如，融入群体十分顺利。
他仅花了大半天的时间就和这帮人混熟了，开始称兄道弟，还顺便学会了十多句骂人用的脏话，而今天有北原秀次这个壮劳力加入，工作定量提前完成，井上雄这帮人还想夹了北原秀次这新认识的小老弟去喝酒。
但这喝酒北原秀次就没法去了，只能用学园纪律来婉拒。井上雄等人很遗憾，但也没勉强他，直接结伙离开去喝劣酒了——这他们这种纯体力型的派遣工虽然薪水低了点儿，也几乎没福利待遇，而且随时有被辞退的可能，但他们好在没业绩要求，也没升职期望，干完活就走人，不用死靠着加班。
北原秀次也准备回去了，吉野良子搞接待滴水不露，在他们没来前已经安排好了住宿的地方，但他发了个邮件问了一下冬美，竟然发现冬美要加班……
他想等冬美，一时不能走了，于是在这里转悠了一下，老毛病又犯了，把临时分配给他使用的两台机器仔细擦了一遍，还找了个油壶上了一遍油，要不是没喷漆壶，他还想重新把外表漆一遍，弄的整体亮一些。
他足足折腾了差不多两个小时，这时冬美才发了邮件来问他在哪里。他直接和冬美约了在十楼的食堂碰面，然后洗了手脸便赶了过去，结果远远便看到冬美矮矮小小躲在一棵室内绿化植物后面生闷气。
他快步走了过去，满是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冬美抬头一看是他，小脸上的郁闷顿时化成了委屈，向他诉苦道：“好多人笑话我。”
北原秀次挑了一下眉，奇怪问道：“笑话你什么？”
冬美从绿化植物后面挪了出来，歪头不高兴道：“笑话我这个！”
她身上穿着东联发的黑色女士小西服，只是可能没有她这么小号的，本来女白领穿上应该很精神的的职业套装，穿到她身上竟然很臃肿了。袖子有点过长，小西裤裤腿也得挽着，猛然看上去，有点像是谁家小孩穿了大人的衣服跑了出来搞怪。
北原秀次看了一眼，也觉得直挠头，这女朋友是超小号的还有这问题啊！他赶紧安慰道：“过会儿出去改一改就好了，收收袖子，紧紧肩，把裤腿角儿也锁一下边。一般商场都有这种服务的，别担心，明天就没事了。”
冬美默默点头：“吃过饭你陪我去吧！”这猛然来了外地，她也有点虚，而且依赖北原秀次也都有点习惯了。
“好，一会儿我陪你去！”这是男友义务，北原秀次自然一口就应下了，领着她进去吃饭，随口问道：“除了衣服不合身，今天实习感觉怎么样？”
冬美马上抱怨道：“感觉特别差，说是来实习，但根本没让干什么正经事！我今天抄了一天资料，还要求字迹工整，不能涂改写错，麻烦死了！”
现在是号称无纸化办公了，但有些东西还是免不了要纸质存档，她今天就干了一天这个，十分枯燥乏味。
“没干完，所以被留下加班了？”北原秀次笑问着刷卡买了两份定食，然后领着冬美去个人少的地方坐下了——晚餐食堂里人很少，也只售卖定食快餐。
冬美掰开筷子给他搅了搅味噌汤，怒道：“才不是，我早干完了，就是那些职员在那里磨洋工不想下班，害我一时也不能走……肯定是想骗加班费，要是我当上了课长，我当场就收拾了他们！”
她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儿让北原秀次无语了，你这才来了不到24小时，就想着当课长了？你没忘了你是在修学旅行吧？
他拿这暴躁女友没办法，换了话题又问道：“和你一起的同学呢？”
“结伴出去玩了，大概会在外面吃。”
北原秀次点了点头，那些人估计很少来东京，第一天来到附近转悠转悠也正常，不过他笑道：“以后要是朋友约你，你也一起去好了，不必非得我和一起吃饭。”
冬美大口扒着米饭，憋了一会儿说道：“他们没叫我……”
没叫你？北原秀次愣了一下，你这不会是又开始受排挤了吧？这才第一天，你这得罪人的效率有点高啊！
北原秀次看着趴在那里萝卜头女朋友，微感头疼，觉得她应该也算是交友困难户了，安慰道：“可能他们猜到你要和我一起吃饭了，所以才没叫你……要是不喜欢这里，尽量忍一忍，咱们一时也不好先回去。”
冬美小口咬着鸡翅膀，偶尔露出两颗小虎牙白光闪闪，犹豫了一下说道：“也不是不喜欢这里，这里和我想象中差不多，环境还是不错的。楼层很高，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装修的也很有格调。办公室很大，格子间都很舒服，茶水间的饮料也很齐全，还有饼干可以随意吃……还有水果呢！”
她没什么大理想，就打算上完大学当个女白领，虽然今天在资料秘书课当了一天抄写员，经历是不太愉快，但对这银行感觉还行，挺乐意大学毕了业来这里上班的——如果能考进来当然最好，不能她也打算以后选一家差不多的银行或商社。
她总体感觉这次没白来，以后努力的动力更足了，而北原秀次是知道她的理想的，但没什么意见，他赞成女朋友做想做的事。他放心点儿心，将定食里的鸡翅给了冬美，笑道：“喜欢就好，那以后加油！”
冬美点了点头，接过鸡翅有些小妩媚的看了北原秀次一眼。她喜欢吃鸡翅，也喜欢北原秀次关心她，也没推让就又吃了起来，边吃边问道：“你呢，你分去会场了，感觉怎么样？”
“我就在那里呆了不到一小时就又转去收发课了……”北原秀次把今天的经历简略讲了一遍，依旧感觉莫名其妙，而冬美困惑道：“派你去处理废纸？你没问问是什么原因吗？”
这真是巧了，她在这头制造新的人事文件入档，而北原秀次在另一头销毁废旧文件，他们这可真是一头和一尾了，不愧是情侣。不过她的工作还勉强说得过去，算是一般实习生待遇，但北原秀次的就有点问题了，感觉不太像是对待高中实习生的态度。
他们其实应该算是半个客人的，还真有把客人送去卖苦力的？
北原秀次笑道：“问了一句，但吉野小姐那边也不太清楚，等回头我试着从别的地方再打听打听。”他给吉野良子发过邮件通报过被调动的事，但吉野良子问了人事部，只得到回应说是正常安排——她就负责协调衣食住行，活儿怎么干，还是各课说了算，她也无权命令那边再把人调回来。
冬美很警惕，把半条鱼夹给了北原秀次，同时皱眉说道：“可能有人使坏，会不会是那个混蛋小由？”
“不一定是他，但他的嫌疑最大，我会注意小心的。”北原秀次很无所谓，要是真是那小子使坏让他在这儿干一个月苦力活儿，白白浪费了涨见识的机会，他回去就双倍奉还，不欺负死那混蛋不算完——他心眼儿也不大的。
冬美对北原秀次能力还是放心的，又叮嘱了他几句便暂时算了——要是真确定了小由使坏，等回了学校她就陪北原秀次去打小由的闷棍，两个人一起踩死他。
…………
两个人计较停当了，北原秀次也就踏踏实实又干了两天，和“废纸组”的人也越来越熟，基本上这六个人结没结婚，孩子多大都弄明白了，而熟悉了后，井上这伙人也挺替他考虑的，还真替他打听了一番，最后确定了是营业五部的副部长大石尾一郎在搞鬼，但细节就不清楚了——他们的能力和人脉也就到这儿了。
北原秀次想了又想，脑中没有这大石尾一郎的印象，还是搞不清他为什么要针对自己，只能暂时把他记上了黑名单，依旧专心于手头上的工作。
被人坑了是一码事，自暴自弃又是另一码事了！被人小坑一下就要罢工抗议，那是中二少年的行为，失了气度并不可取。当然，被人这么阴了一下，他心里还是有些憋气的，要是若干年后那个大石尾一郎落到他手里，他非把那家伙剥掉一层皮不可。
也只能如此，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只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北原，你去收‘废纸’吧！”井上雄远远招呼了一声，他感觉北原秀次好不容易来实习一次却被关在地下卖苦力也太可怜了，没事就利用去各部门收集待销毁文件的机会，让北原秀次可以在上面四处逛逛。
他给了北原秀次一张表格，“这次去审核部，还是老样子，看好编号，不能少也不能多，让交接人盖好私章。”
北原秀次应了一声就推着小板车出发了，而到了一楼电梯门却开了，一位三十多岁的白领丽人抱着一摞资料夹直接冲了进来，高跟鞋噔噔直响。
北原秀次好奇的看了她一眼，这是直达型的货运电梯，一般职员不走这里，但那位白领丽人当他是透明的，只是单手猛按关门按扭，一副迫不及等的样儿……可能是等不了正常载人电梯，跑了过来坐这个。
这性子不是一般的急啊！北原秀次也不方便赶人，只能顺路送她，便问道：“您去哪一层？”
“四十二层。”
北原秀次瞧了瞧正是自己要去的楼层，也不耽误事儿，便好心道：“东西放到车上吧，我刚好也要去审核部，顺路帮你送过去。”
白领丽人这才正眼看了他一眼，想了想道了声谢就把资料夹都放到他车上了，然后盯着楼层数字，一脸等着去救火的急躁表情。
四十二楼还是挺高的，货运电梯又爬的慢，那白领丽人很快不耐烦起来，直接打开资料夹抽出了一张表看了起来，很快又摸出了一个计算器按着开始核对数字，还打算写写画画，但电梯里明显不是正经的办公场所，她这又算又记的，一时手忙脚乱。
北原秀次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什么事儿这么急啊，五六分钟你等不了吗？不过他看着这像得了急躁症的白领丽人又觉得有些亲切——小萝卜头将来当了白骨精，大概遇到事儿就这鸟样吧？
他探了探头，发现这大号的萝卜头在核对一份“签约备案清单”。这是企业申请贷款时需要提交的一种材料，证明我们是有生产合约的，就等着钱扩大生产了，赶紧借我们钱，我们肯定能还上。
当然，至于是不是真能还上，肯定还是要由银行来判断，这大号萝卜头就是在干这个——企业为了拿贷款，捏造一些假合约那是常有的事，算是和银行斗智斗勇。
北原秀次当前也闲着，瞧了两眼虽然不太明白具体什么情况，但指着随口建议道：“这里不对，这里的生产排期、预支原料成本和这里的预期收入对不起来，这几个数字都有问题。”
北原秀次当前的心算能力相当不错，虽然比不上铃木乃希那妖精，但也远胜一般人，这种大数字的四则混合运算他连纸笔都省了——就算这家工厂上了新生产线开足马力生产应该也完不成订单，所以这预期收入完全是虚的。
大号萝卜头不太高兴的看了北原秀次一眼，手上没停，“啪啪”按了一会儿计算器，愕然发现还真对不起来。
北原秀次冲她笑了笑，开了个玩笑：“这家工厂的会计应该被扣薪水。”连假帐都做不好，那算什么会计？
大号萝卜头望了他一眼，也没废话，摸起一个资料夹给：“这不是会计做的，是调查资料和申报资料的对比……我赶时间，帮我看一下，哪里不对用笔划出来。”
北原秀次无可无不可，随手就在电梯里翻看了起来，片刻后拿起笔随手就划——闲着也是闲着，帮帮这大号萝卜头的忙吧！

第三百二十章 超级急性子
北原秀次把大号萝卜头及那堆文件夹送到了审核部的特殊鉴别课——虽然听起来怪怪的，但就是叫这名字，北原秀次看看大玻璃门上的铭牌也有点懵，还以为坐了坐货运电梯就穿越到了东京都警视厅。
这名字感觉像是法医拼尸体的地方啊！
特殊鉴别课独占了一个大型写字间，看小格子间怕得有五六十名员工在这里工作，但眼下呆在写字间里的却是没几个，感觉很有破产清资前的萧条感，而大号萝卜头笔直就走到了格子间最前端的一张办公桌那里坐下了，依旧继续核对表格。
北原秀次也没急着走，他看手上的资料看的正有趣。
这家工厂拥有大量国外订单，隐隐能看到日本产业结构调整的痕迹——日本正企图成为世界上最大的精密零部件供应国。
日本因为本身资源匮乏、劳动力成本过高、被美国捶爆过狗头等多种原因，制造业日渐衰弱，像是NEC、索尼、东芝、松下等企业都把电脑、电视、手机、空调之类的整体生产线给卖掉了，看起来像是垮蛋了一样，但实际上它们的零部件生产并没有停，甚至还在继续扩大生产，逐渐占据市场。
像是索尼，电脑产业卖掉了，电视产业卖掉了，手机产业也卖掉了，感觉没多少品牌了，但它的电子零部件偷偷卖的火热，仅传感器就占据了全球70%以上的市场，其它零部件也都占有相当大的比重，收入依旧丰厚，达到了成本降低利润上升的效果。
像是日本汽车制造行业，也开始减少整车出售，改为向市场大规模提供零部件，甚至很多德系车都在使用日本整体配件了——配件是暴利的。
像是中国的手机行业，零部件有很多就来自日本，也都在日本有着手机研究所——这很正常，没什么可指责的，全球经济一体化了，世界各国分工不同。
制造业大国在赚全世界的钱，而日本在用零部件跟着制造业大国赚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算是适应世界经济环境的变化，自主找准了在世界经济大局中的定位，北原秀次感觉这种思路很有趣，算是适者生存的典范，而当前他手头上的这些资料就隐隐显示了这种情况，那家工厂的客户遍及日本周边各国，最远的甚至到了北欧。
仅从这工厂提供的资料来看，这家工厂真的是欣欣向荣，十足真金的优质客户，不过从另外收集到的资料来看，就有点问题了——似乎很多客户的生产能力用不了这么多零部件，那是堆在仓库里备荒吗？
全球都在追求零库存，尽量少占用流动资金，就它的客户特别，要逆大势而为？
北原秀次饶有兴趣的大笔挥着，从各种方面进行对比，把他觉得有问题的地方都圈了起来，然后恋恋不舍的将资料夹放下了——这才是来银行实习该看的东西，扩展了思路，开阔了眼界，可比压纸饼强多了。
他看大号萝卜头在忙着，也没再打招呼就推着车走了，继续去收他的“废纸”，而大号萝卜头随手翻阅着资料，顺手摸起了北原秀次刚才放下的那份，前几页看得到还是满意，有些有疑问的数字都给圈出来了，她只要重新验算一遍就可以，但翻到后面发现很多网上搜集的文字资料也给圈的面目全非，同样有疑问的地方也给标出来了，还写了简短评语……
她微微一愣，一页一页翻看着，又在电脑上折腾了一会儿，最后叫道：“洋子，你过来一下！”
写字间里马上跳出一个短发女白领，恭敬问道：“丹羽专员，您有什么……”
“刚才那个人呢？”
“什么刚才……”
“就是刚才那个推着辆平板车，看起来还有个人样的年轻人呢？”
“您在说什……”
“这银行穿蓝色工装的人是干什么的？”
这短发女白领话说不全，连噎了好几次，只感胸口发闷，等了一会儿，见这没礼貌的女人只是望着自己，这才小心回话道：“蓝色工装吗？穿蓝色工装的人有很多，比如清洁人……”
“去问清楚！”
短发女白领一脸憋屈，交谈不是这样的，是你说一句我说一句才对，你这家伙连话也不让别人说完吗？你能有点起码的社交礼貌吗？
但她只敢肚子里骂，嘴上不敢抱怨，无力低头道：“是，我马上去问……”
“快去！”
短发女白领感觉自己寿命当场-10，但也只能去了。她不清楚什么事儿，只能出去四处打问一个“穿着蓝色工装，推着平板车，长得有点人样的年轻人”，不久后回来禀报道：“好像是收发课派来取待销毁资料的职工。”
“通知他过来！”
“啊，这没有他的联系方式，要不要联系收发课的课……”
“算了，带我直接去找他！”大号萝卜头起身就走，大步流星，噔噔作响，直让人以为尖细的鞋跟下随时会有火星溅出，疑似钉了铁掌，而短发女白领嗓子一阵发甜，但还是只能苦着脸一溜小跑跟在后面，想抢到前面去帮着按电梯都不行——真倒霉，怎么伺候了这么一个家伙！
很快两个人就到了地下负二层，又直接前往碎纸间，短发女白领跑的鞋子都要掉了，气喘吁吁，而大号萝卜头推门只扫了一眼就找到了北原秀次，叫道：“喂，你过来！”
她的声音十分尖锐，连碎纸机的噪音都被强行压下去了，包括北原秀次在内的所有人全都向她望来，而她冷着个脸也不看别人，只是边走边冲北原秀次招手：“你，就是你，过来！”
北原秀次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伸手去关机器，打算去看看什么事儿。只是刚关上碎纸机，转头一瞧发现这大号萝卜头已经跑到了自己眼前——这真的是急性子啊，很有山不来见我，我就去见山的气魄。
大号萝卜头也不废话，拿着资料举在北原秀次面前，直接问道：“你会马来语？”
“嗯？是会一点，但……”北原秀次定晴一看，正是刚才他圈的那份资料中的一页，里面有大量的非日文内容，毕竟那工厂的客户勉强也算是全世界都有了——或者说那工厂捏造的合约遍布世界，所以找到资料里面语言也是乱七八糟的。
他以前为了刷智力属性点，很是刷了一批小语种，基本到了LV5拿到一两点智力就不管了，算是日常对话阅读勉强能过关的水准，刚才看资料时虽略有费劲，但感觉意思也明白的八九不离十，也就随手圈了圈感觉有问题的地方，没想到被人寻上门来了。
“还会傣语和韩语？”
“不是很精通，只是勉强……”
“对俄语、法语、德语也会？”
“不敢说会，只是……”
“好了，你不用说了！”大号萝卜头又歪头看了一眼北原秀次身后的机器，眼睛微亮，弯腰探手摸了摸机器的角落，看了看指尖上一点类儿也没有，更感满意：“是个认真仔细的人，不错！”
北原秀次挑了挑眉，不明白她这是想干什么，抓紧问道：“这位女士，您……”
他话又没说完就被大号萝卜头又打断了：“跟我走，我现在缺人手，你正合适！”
精通心算，思维敏捷，会多门外语，做事仔细认真，是个当助手的好人选，她确实觉得满意——她目前人孤势单，有能力的人只希望越多越好。
北原秀次自认是涵养极好的人，但这时也觉得一股气憋在了胸口，真想一拳打在这女人鼻子上——你丫还让不让人说话了？还觉得你像冬美，将来冬美要是敢变成你这样，非把她萝卜缨子揪下来不可！
大号萝卜头转身就直接走，而走了两步发现北原秀次留在原地没动弹，回头皱眉问道：“你还在等什么，任务很紧张，快点进入工作状……”
北原秀次在她说到一半时打断道：“我被分配到这里，不能擅自离开。”
这会儿井上雄才有机会插上嘴，客气问道：“这位女士，您找北原是有什么事吗？”他感觉这女人气势迫人，怕是高层干部，不太敢得罪，毕竟他在东联是二等公民。
大号萝卜头看了井上雄一眼，没理他，对后面的短发女白领说道：“洋子，给我接通收发课课长的电话。”
“是！”
很快电话被递到了这大号萝卜头的手上，而她开门见山道：“我是金融厅特别行为调查专员丹羽亚利香，我要从你这儿抽调一名助手，请配合！”
接着她就把电话递给了井上雄，而井上雄不明所以的接过来后听了一句，马上解释道：“是我课长，是，是，没有，没有失礼的地方，但北原是来……是，是，我明白了，但是……是，是，按您的吩咐办。”
他将电话还了回去，对北原秀次无奈道：“北原，你暂时被借调到丹羽专员那里工作了。”
丹羽亚利香转身就走，嘴里说道：“跟上！”
北原秀次咂巴咂巴嘴，这是自己又易主了？这里干了不到三天，又要去新部门了？但他没什么意见了，其实要不是丹羽这么横这么急躁，他还是挺乐意跟着她去当两天助手开开眼界的。
他向井上六人组挥手告别，跟上丹羽就走了，而那个洋子跟在他身边，轻轻点头示意：“我是武村洋子，以后请多关照。”
北原秀次也小声回应道：“武村前辈你好，我是北原秀次，以后请多指教。”
两个人互相认识的工夫就一起进了货运电梯。这里味道很大，运行起来也让人有轻微眩晕感，但丹羽就是要坐这个，这个可以直升四十二楼，不用隔个两三层就停一次，但这是不合规定的，不过她不管，横得很。
丹羽看着楼层号，伸手不停按着四十二楼的按钮，依旧给人一种她更年期提前了的急躁感，而北原秀次只觉得这“新领导”怕是不好伺候，搞不好干点什么事都得像是要催命一样，但猛然间发现洋子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他讶然望去，而洋子目不斜视，只是将他的手往后拉了拉，然后在他手里写了一句话：她是政府的人，小心。

第三百二十一章 咱们中出了个叛徒
日本金融厅，简称FSA，前身是1998年成立的金融秩序委员会，仅是为了应对98年的亚洲金融风暴以及收拾后继烂摊子而成立的临时部门，但随后又经多方博弈，多次更名和职权变化，最终在2001年成为首相官邸直接下辖的金融业监管机构。
98年的亚洲金融风暴导致日本好几家大银行破产，把日本政府搞的焦头烂额，当年就换了两个首相，根本不敢再信任大藏省了——大藏省现在只负责金融业宏观政策，监管权完全移交给了金融厅。
在当前来说，金融厅的其主要责任在于确保日本金融秩序稳定，保护存款人、保单持有人、有价证券投资者的利益，顺便促进全国金融业的发展，而丹羽亚利香就是金融厅检查局派到东联的特别专员——东联这帮鼠辈，有没有拿着国民的存款在胡作非为？放贷时有没有中饱私囊，谋取私利？是不是根本没有有效履行国有银行对重点行业的扶持作用？
没有？我看未必啊，拿你们的存档资料来，我要研究研究……
所以说，金融厅就是所有银行的婆婆，没事就要来挑挑刺，抓住小尾巴就开始往银行脸上糊巴掌。从02年开始，日本干银行的就没有不恨金融厅的。
各种检查，组团来群殴半年一次，日常也有人跑来要看这看那的，存了心就是要找麻烦，一但抓住点问题，随后就是大规模的检查整改团扑上来，比秃鹫都狠——以前大藏省监管时多舒服，你好我好大家好，换了金融厅，看谁都是国家蛀虫，真是恨不能将银行从业人员全杀了。
北原秀次得到武村洋子的提醒，觉得不太对，抓紧时间用手机给自己科普了一下，顿时颇为无语了——自己这是到东联来实习的，干了三四天，实习成东联的对立面了，这真是世事真鸡儿太奇妙了……
但这会儿他已经被扒掉了蓝色工装，重新换上了黑色西装，而换衣服这点时间，办公桌都给他预备好了，就在丹羽这急性子老娘们儿的旁边，根本无从拒绝。
丹羽坐在那里继续翻阅文件档案，和她收集的资料做对比，同时对武村洋子说道：“我要的数据呢？你马上再去催一下！”
洋子连话也不敢多说，掉头就去催了——她是东联的职员，只是倒霉被派来临时听从丹羽的吩咐，伺候着顺便监视，而做为银行职员，她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和丹羽拧着来。
朝庭派下来一条狗，到了地方上那也是天使，只能软抵抗，万万不可当面硬顶。
丹羽又将半人高的文件夹向北原秀次一推，命令道：“速读这些，将有疑点的地方给我列出摘要。”
北原秀次看了看她，伸手摸起笔就开始干了——他来东联实习，东联把他派到金融厅专员身边当助手，这程序没毛病，合情合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干活吧！
但他看着看着就投入进去，皱着眉头认真翻查，不时还在网上搜一搜主动对比，感觉比丹羽还上心。
他这辈子抓了一手好牌，基本相当于天听了，要想过的比一般人好，那真是轻轻松松简简无比。
比如他可以把自己锻炼成顶级运动员，只要悠着点儿别发力过猛给人弄去科学解剖了就行，收入自然肯定极高，又或者他可以成为一家生意极其火爆的餐厅老板，日进斗金同样不成问题。
但是！
牌面如此好的情况下，为什么不去尝试胡一下国士无双呢？能胡国士无双，为什么要胡混一色之类的呢？甚至要是胡成了屁屁胡，那他都不会原谅自己！
他想尝试着去碰触人生三大极致，也就是权倾一时、富甲一世、青史留名，那就离不开了解这社会上的方方面面，了解各种组织形势是如何运作的。
比方说，如果打算创业的话，怎么管理人员？怎么组织团队？怎么确定公司构架？是扁平化的好还是金字塔型的好？搞生产的话，如何管理库存，怎么整备形成流水线？基层管理人员该怎么培养？如何控制工人的薪酬和福利待遇？该怎么和银行、工会打交道？
这些不是看一眼书就能会的东西，更不可能像游戏里那样点两下鼠标就大功告成了。
真想做做点实事，只想是没用的，当然要去了解，去学，去计划，然后才轮到去执行。
只是他现在还没完全考虑好他将来要干什么，准备以什么为突破口，毕竟常立志不如立长志，有些事决定了就要义无反顾，百折不悔的拼命努力，所以宁可确定目标以及做计划多花点时间，也不能脑子一热就直接开干，那等激情消磨完了，怕也就剩下个烂摊子了，时间精力全部白白浪费，太不值。
所以现在正是他吸收养份的时候，算是发育期，而丹羽这婆娘虽然没礼貌又性子急，但她提供的这些资料很多都是普通人平时接触不到的，深入到了日本工厂、公司甚至是国外企业的各种细微之处，真的很宝贵，为此替这婆娘打点白工根本不算什么，一般人想要这机会还没有呢！
北原秀次是个做事专注的性子，脑力全开，不停将处理好的文件附上摘要递到丹羽的案头，而丹羽性格和他差不多，工作急中带细，飞快把对比过的资料分成三部份：没问题的，有小瑕疵但无伤大雅的，疑似有猫腻的——第三部份很少，而且这需要再仔细研究，多方查探才能确定。
而北原秀次虽然头脑敏锐，查阅外文资料也快速，但专业知识不足，有不少些地方搞错了，丹羽倒也没生气，反而抽着空给他简单讲解几句——北原秀次智力是没问题的，不但一点就通，还能举一反三，马上不再犯类似的错误。
当然，更专业的判断还是由丹羽完成，他还是助手的角色，顺便充任半吊子翻译。只是他这个助手越干越合格，丹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这小子很不错啊，怎么沦落到了去干派遣工的地步？找份小语种翻译工作也比干杂活收入多一倍吧？是涉世未深，没人指点吗？
她脑子里这念头转了转就又丢到了一边，打算回头有机会再和北原秀次谈谈，当前还是任务要紧——在东联当派遣工，不如等完事儿了跟她回金融厅当编外人员算了，这小子是个可造之才，估计是学历不行才成了这鸟样。
他们俩在这里忙的全神贯注，武村洋子透过格子间的夹缝观察了北原秀次一会儿，倒吸了一口凉气——你小子是不是蠢到冒泡了？你哪头的啊？咱们磨洋工就行了，你用得着表现的这么积极嘛？咱们可是领的东联的薪水，不是金融厅的！
她马上行动起来，去茶水间冲泡了两杯咖啡，装了一碟奶油泡芙，然后送到了丹羽亚利香和北原秀次案头，温婉笑道：“丹羽专员，北原桑，喝杯咖啡休息一下吧？”
丹羽脾气是急了点儿，对任务也重视，但也不是全无人性，看了一眼咖啡后向北原秀次说道：“你累了可以休息一刻钟。”
北原秀次正看得投入，原来制造业的利润是这样的啊，这以前还真没听说过，但制造业是低润行业，那利润去哪了？在社会中，财富的流转是以什么形式进行的？
他脑子转的飞快，急于寻找答案，随口就答道：“我不累。”
“那继续！”丹羽是个痛快人，马上又低下了头。
洋子脸上笑容僵了，想把咖啡浇到北原秀次头上。你小子立场也太不坚定了，说叛变就叛变了，以后还想不想在东联混了？
她僵着脸挪了挪步子，把咖啡放到了北原秀次的桌子上，尽量不露痕迹地小声强调：“北原桑，咖啡放在这里了，醒醒脑子才能更好的工作。”
重点在于“醒醒脑子”和“工作”，现在北原秀次能拿饼干磨一天的牙，搞不好东联能给他开三薪发奖金——东联不是不重视查处违纪现象，设立的审核部就是专干这个的，武村洋子就是其中的一员，但自己人查自己人没关系，家丑外扬就不好了。
北原秀次讶然抬头，看了看洋子这娇俏白领的表情若有所悟，但马上笑道：“多谢武村前辈了，但我不喝咖啡，一般只喝茶。”
他是喝茶不喝咖啡的，很多人认为这是一个性质的饮料，但其实不是。
一般情况下，同体积的咖啡所含的咖啡因是茶的两倍以上，而茶除了含有咖啡因外还含有抗氧化剂——抗氧化剂会减缓人对咖啡因的吸收速度，所以茶对大脑的唤醒作用是持续而缓慢的，有利于长时间工作，而咖啡的唤醒作用疾来疾走，醒的快，困的更快，事后疲倦加倍，还有轻微成瘾性。
做为一名严格自律的五好少年，北原秀次不喝咖啡只喝茶，同时他也明白武村洋子在暗指什么，但他无所谓——东联派他来当丹羽助手的，既然他来了，那他就要好好做事，这是原则问题。
更何况他应该算是东联的半个客人，但却给踢去干苦力活儿，仅次于刷马桶，更是白白浪费他的时间，某种意义上这也是种羞辱和伤害，根本没有待客礼义之说，他还心里憋着气呢！
把我随意踢来踢去，根本没拿我当过正儿八经的实习生，这会儿又暗示这暗示那的，话都不敢说明白了，你们当我是泥捏的啊，一点脾气也没有？是任你们操纵的木偶？
你们是拿我当过客人还是自己人？
北原秀次在这里装不懂，而丹羽抬眼望了一眼洋子，命令道：“给我们泡茶，然后去做你的事。”
洋子不敢再说什么了，更不敢把咖啡浇到北原秀次头上让他醒一醒，端着咖啡灰溜溜走了，而丹羽又深深望了北原秀次一眼，夸奖道：“你不错，很不错。”
有能力，有胆气，明事非，是个人才，回头弄回去给自己当长期助手确实不错。
北原秀次哑然一笑，他根本不算银行业的人，也不靠东联过日子，这婆娘还没弄明白，而且他觉得坚守本心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在做好事，万一能帮东联查出点儿什么，也算帮东联挽回点儿损失，对东联整体是有益的——估计会被金融厅骂一顿，面子会受损，但有毒瘤早割了好，长痛不如短痛，比捂着强。
他也没解释，只是谦虚道：“丹羽专员过誉了，我……”
“抓紧时间工作！”
北原秀次话又没说完，顿时心里一阵好不舒服——没经历过的人很难体会那种说话总被人打断的憋屈感！
你丫不是在金融厅是太讨人嫌，然后给踢出来当专员吧？
北原秀次深吸了一口气才把那股莫名烦躁压了下去，重新埋头于文件堆里，而洋子上了茶后，躲回了格子间，开始向上级报告——不好了，课长，咱们中出了个叛徒！

第三百三十二章 巡视
日本银行太多，金融厅也派不出足够的人手一家一家查细帐，只能派出精干专员出来名查暗访。若发现了问题，小则提醒银行整改，大则再组建检查团有针对性的查个底朝天，而单枪匹马跑出来的专员就相当于钦差大臣，从银行内部抓几名普通职员当苦力真是平平常常的事——金融厅搞检查，银行是有配合义务的，就算心里再不痛快，表面上还是要装出一副热情支持的样儿。
武村洋子向上级暗示北原秀次配合的有点儿过头了，疑似隐患，但她的上级听说是一名派遣工也没太往心里去，反而提醒武村洋子把握好分寸，别因小事惹朝庭鹰犬不高兴了，只要保证能及时通风报信就行，别的闲事不用管。
但这消息兜兜转转到了加藤康那里，顿时让他悚然而惊了——开始了吗？
这是关中派开始反击了吗？神乐治纲指使大石尾一郎修理北原秀次，而关中派勾结了金融厅立刻还以颜色？
这其中竟然还有金融厅的首尾？这真是万万想不到啊！
果然是大佬们在借东联的地盘打架吗？
他越发看不懂了，感觉从哪个角度想这事都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巧合？那怎么可能，这世界上从来没有巧合，觉得是巧合只是没研究明白事物背后的隐秘联系，纯属庸人之见！
而越看不懂他越重视，心中马上把北原秀次划入了需要格外小心的行列，然后看着笔记本上的“重银”、“帝银”、“东联”、“金融厅”、“学园”、“本土派”、“尾张派”、“关东派”等一连串的名词陷入了沉思，心中隐隐有些激动——好悬疑啊！究竟真实情况是怎么回事呢？
他是推理小说爱好者，最喜欢瞎琢磨这种事儿了，而另一头持续关注着北原秀次的神乐治纲也有点拿不准了。
他这三天抽空就看看北原秀次，看他工作，看他和井上六人组交际，还在考虑要不要暗中出手相助一下。
他自忖和北原秀次易地而处，暂时也就只能老老实实工作，毕竟那是东联的主场，一个实习生无权无势，想翻身哪有那么容易，能在这种环境下保持得了平常心，做到在逆境中心态稳定这已经算是难能可贵。
被人坑了后，没有怨天尤人，没有灰心丧气，这证明心志确实坚定，不会是那种被困难轻易击倒的人。
神乐治纲对北原秀次的表现基本满意，考虑看完这一周就暗中出手把北原秀次拔出苦海，让他在东联各门流转一圈，甚至把他送去和大石尾一郎一起相处一段时间，让他把心性展露的更全面一点，但这猛然发现北原秀次又不见了，迟迟不归，他赶紧命令秘书暗中询问了一下详情，不由立时愕然——和金融厅搞到一起去了？这是有心的还是无意的？是有气运还是有心机？
神乐治纲也不着急了，强压着阳子不让其动弹，继续观注事态发展——这小子可以啊，转眼就从地下负二层又混到四十二层去了！
…………
东联大厦四十二层上，北原秀次不管不顾，坐着没动，硬是干到了晚上八点，连午饭晚饭都是在办公桌上吃的——看起来价格不高但其实相当精致的定食便当，武村洋子亲自伺候用饭，他跟着丹羽这朝廷鹰犬也享受了一把钦差待遇。
“休息一下吧！”丹羽丢下笔，揉着眼角往椅背上一靠，而北原秀次也随之放下了文件。他今天收获颇丰，对制造业有了初步了解，还学了点儿会计、税务方面的东西。
当然，才一天，也就是些皮毛，但怎么说也比以前强多了。
丹羽靠在椅背上看了看眼前分成三摞的资料，这工作效率远超她的预期，而她让东联外联部翻译课译的资料直到现在才到了五分之一，效率及不上北原秀次的一成。
她看了看工作成果，又看了一眼闭目养神中的北原秀次，忍不住真诚说道：“辛苦了。”
北原秀次看了她一眼，微笑点头致意——这女人说话没礼貌，喜欢拦腰砍别人的话，能不和她说话还是别说了，免得生气。
“等这件事完了，不要做派遣工了。你很聪明，好好温习几个月，参加二类公务员招考，到金融厅来工作吧！”丹羽忙了一天也累了，语速大降，有了正常聊天的姿态，而且她只用了北原秀次一天就觉得特别顺手，真起了爱才之念了，有心想弄回去给她长期打下手。
同时也是一片好意，二类公务员虽然没升职潜力，但高中、短大毕业就能考，待遇福利可比当派遣工强多了——哪怕北原秀次考进了金融厅当个清洁工，她就有操作空间把北原秀次弄来给她当助手了。
北原秀次叹了口气，解释道：“我不是派遣工，我是到这里来修学旅行的。”他说了一句后，看对方没有打断的意思，这才又说道：“就实习一个月，一个月后回去读二年级。”
混了一天了才有机会解释，他也算不容易。
才是高校一年级？来这里修学旅行？丹羽看了看那堆资料，再看了看北原秀次，有些不敢相信——现在的高校生这么妖孽了吗？
她疑问道：“那怎么会去碎纸间工作？”
北原秀次无奈笑道：“被东联的一个干部送去的，不知道哪里得罪他了。”
丹羽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嗤笑道：“那可真蠢。”她只和北原秀次待了一天就觉得这小子将来肯定有出息——得罪这种人不能说大错，但绝对也称不上聪明的选择。
欺老莫欺少，别欺少年穷，三十年风水轮流转，现在结下了因，过个十年八年的很容易尝到苦果。
北原秀次笑了笑没说话，而丹羽虽然遗憾不能长期使用北原秀次了，但知道了他是来实习的不由更信任了他三分，想了想拍着面前最少的那一摞资料说道：“明天我要实地去看看情况，你也跟我去。”
北原秀次看了一眼那些资料，就是最近一季度东联批出去的贷款中，挑出来的疑似有猫腻的那部份，马上应道：“是，丹羽专员。”他被分配来当助手，当然要服从安排，根本没意见，只是好奇问道：“去这些工厂要看什么？”
“去看看实际生产情况。”丹羽看了北原秀次一眼，解释道：“我也不是顽固不化之人，哪怕这些工厂只是为了顺利得到资金才捏造了部份合约，但只要将钱投入到了实际生产当中，有还款可能，那这案子我也就当没看到了……我的工作是保证贷款被有效使用和资金安全，不是吹毛求疵。”
这倒是干实事的态度，没拿着鸡毛当令箭，北原秀次不由对丹羽这没礼貌的婆娘印象略有改观，但又好奇问道：“若是钱没有被有效使用呢？”
“责令东联马上启动追贷程序，并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丹羽看了北原秀次一眼，声音又冷酷起来：“若是有人以权谋私，中饱私囊，那就请东京都警视厅介入调查，追究刑事责任。”
这话略有杀气，北原秀次听着都心头一跳，而武村洋子在旁边更是脑门微微冒汗，干笑着说道：“丹羽专员，我们东联自身审查是非常严格的，小小违规我不敢说没有，但绝不可能存在违法现象。”
真要是金融厅查出来了，而她所在的审核部没查出来，估计审核部也要挨排头，那局面她可不想看到。
丹羽转头看了她一眼，笑问道：“是吗？但去看看也无妨，对不对，洋子？”
“对，您说的对，丹羽专员。”武村洋子不敢硬顶，只能笑道：“那明天我给您准备好车辆和司机。”
“不用司机，我来开就可以。”
“啊，那怎么行，要不然……我来开如何，丹羽专员？”
丹羽对洋子跟不跟着去无所谓：“那辛苦你了。”她是明查又不是暗访，银行跟上几十个人她都不在乎——她背后是国家机器，有什么可怕的，八百个人也不敢吃了她，至于通风报信，这种事根本瞒不住。
她伸了个懒腰，觉得休息的差不多了，语速又快了起来，命令道：“好了，继续把剩下的弄完。”
…………
翌日一早，武村洋子就准备好了车辆，恭请丹羽亚利香出发去巡视，而北原秀次拎着包跟在后面，兼职小秘书。
武村洋子很殷勤，扶着方向盘笑问道：“丹羽专员，您看先去哪……”
去哪里她也不怕，昨晚已经下过通知了，而丹羽抽出了一张表递给她，直接说道：“去这里。”
武村洋子看了一眼后一愣，这家伙偷藏资料？昨天这几家放在了那些小有瑕疵无关紧要的一堆里，不是不用关注吗？
丹羽通过后视镜看着她，直接命令道：“快开车！”
武村洋子不敢违抗，直接开车慢悠悠上路了，而走了不远丹羽又命令道：“路边停车！”
武村洋子愣了愣找了个地方把车一停，回头问道：“怎么了，丹羽专……”
“我来开，你太慢了！”丹羽也没客气，直接把武村洋子赶到了助手席上，自己坐上了驾驶位，一踩油门车就起飞了……
北原秀次就猜到八成会这样，在后面挪动身子移到了驾驶位后面，这里出车祸生还机率最高，而丹羽一大早起来，正是性子最急的时候，开着车在车流里东钻西插，不停狂按喇叭，直接变成了路怒族，就差对着挡路的车破口大骂，而车时停时疾，不时一个急刹，武村洋子扯着安全带小脸都煞白了。
很快他们三人就这么窜出了东京二十三区，直奔第一家目标工厂而去了。

第三百三十三章 好大一条鱼
丹羽亚利智相当了得，好好一辆汽车给她硬生生开出了螺旋浆飞机的感觉，但她的车技是真的不错，标准老司机，颠归颠，窜归窜，但硬是没出事——依她的急性子，能活到三十岁还没出车祸死了，这驾驶技术应该居功至伟，但乘客体验就不是多理想了，武村洋子下了车就干呕不止，感觉像是坐汽车直接坐怀孕了。
但她都这样了，丹羽还是没有惜香怜玉之情，像是赶驴一样赶着她和工厂接洽。
北原秀次站在厂门口举目四望，发现这是一家中型工厂，占地面积不小，而回忆了一下资料，记起了这家工厂好像是以生产机床精密零件为主的，像是法兰凸缘盘什么的——就是北原秀次在电梯里看的那份资料，那个客户最远在北欧，很多国外合约有捏造嫌疑的工厂。
他们这是属于突然到访，武村洋子在厂门口打了电话才被放了进去，而工厂方面虽然惊讶，但还是很热情的招待了他们，并派出财务总监陪同。
财务总监名叫明石有信，五十多岁，略有谢顶，更是热情了十倍，不但不敢得罪丹羽，连武村洋子也不敢得罪，甚至对北原秀次都认真鞠躬，连声请求关照。
好一阵客套后，明石有信才满脸堆笑地问道：“丹羽专员，突然到访是有什么事吗？”
丹羽亚利香上下打量了他几眼，随口问道：“你是东联的外派员工？”
明石有信脸色僵硬了少许，但马上又恢复了笑脸，连连点头道：“是，是，前年年中被本店派遣到这儿的。”
日本银行是可以向借了钱的工厂、公司派遣员工的，一小部分原因是借钱企业经营不善，派人过去辅助经营，顺便也看着点儿，万一有倒闭先兆方便优先扣押资产抵债，但最主要原因就是减轻银行自身的负担，把不中用的，潜力精力耗尽的员工踢滚蛋，免得在银行里干不了多少活还领高薪，还占着茅坑不拉屎，影响补充新鲜血液。
企业借了钱，不想接受这些银行老员工也没办法，同时这些员工也不是完全白吃饭的，可以帮助中小型企业理顺财务关系，同时多少还有点人脉，方便以后继续贷款，勉强也算是双赢。
唯一不痛快的就是被踢出来的银行员工了，薪水福利大降，有的甚至会被降薪80%以上，福利全完，基本上就相当于充军边塞了——这种人很难再返回银行，就算不会被解雇，以后也会在各中小型企业间被踢来踢去，直到领了离职金回家养老为止。
只要被踢出来，基本就已经被证明是职场里的失败者了。
“是东联的人就更方便了。”丹羽亚利香看了明石有信一眼，直接把一张纸铺到了桌上，指着问道：“关于上一季度办理的贷款，这些问题我想了解一下……需要我出示证件吗？”
“不必不必！”明石有信也是老银行人了，闻闻味就知道丹羽是什么身份，直接打开了电脑，搬出了许多帐薄凭证，对着开始给丹羽解释起来。
他的解释几乎完美无缺，发货入款凭证一应俱全，而且他还把时间往前推，认真说道：“我们公司（他是双重身份）是东联长久以来的扶持对象，在此之前有过三次贷款，全都偿还完毕了，是东联的A级信用客户，这是资质书，请您……”
丹羽扫了一眼，这是她早就知道的内容，她不关心，打断明石有信的话问道：“这几个合约怎么解释，从我调查到的情况来看，这些国外企业短时间内消化不掉采购的零部件。”
她一边问一边观察着明石有信的面部表情，而明石有信毫不惊慌，沉稳应对道：“我们是生产方，采购方只要下了订单付了预付款我们就会开始生产，至于采购方怎么消化掉这些零件我们无权过问，但这个问题我们也有过推测，应该是会转手二次出售，或者是几家工厂以一家工厂的名义进行的联合采购，毕竟这样报关相对简单。”
“而且这些都是以前合作过的老客户，以前也曾采购过大量零件，和这次数目相当，回款很快，信誉非常好。”明石友信又给丹羽看单据凭证，“这是以前的发货文书和回款入帐凭记，这是纳税表和退税纪录，这是……”
丹羽正事上倒没无礼打断对方说话，一直耐心听着看着，而听完了后，感觉这不是不可能——她的权限只是监督银行，也没那份实力追到国外去看看那些零件到底用来干嘛了……其实她也不关心干嘛了，就是造原子弹也不关她的事。
确实也是，只要证明了能收回货款，管买家干嘛呢？
从帐面上来看，她挑不出毛病来，毕竟是以前有过历史交易的优质客户，转而又问道：“你们的生产能力可以完成合约吗？我看你们的生产排期不足以支撑完成全部合约。”
“那就是生产部门的事了，可以加班、临时招募技工以及外包一部分。”明石有信回答的无懈可击，笑道：“有钱赚，大家动力都很足的，毕竟现在经济不景气，能做出口生意大家都很高兴。”
丹羽利亚香微微点头表示认可，但继续追问道：“贷款入帐第一时间就被分散转走了，是去做了什么？”
“购买了原材料和设备，而那些原材料也是这次贷款抵押品的一部分，东联已经派人来看过了。”
丹羽这会儿疑心病已经消去了大半，直接起身道：“可以带我参观一下车间和看一下仓储情况吗？”
“当然，丹羽专员这边请。”
明石有信引着他们三人又转去了车间，而丹羽利亚香也没进去打扰正常生产，只是在门口仔细观察了片刻，发现生产确实进行的火热——她是突然跑来的，感觉临时装不会装的这么像，疑心又去了不少。
明石有信半弯着腰，任她细看，笑道：“除了丹羽专员，去年也有一位专员来拜访过，和您有差不多的疑问，但我们是按规定借贷，按期本息偿还的，根本不存在任何问题。”
丹羽利亚香想了想，转头问道：“我要再看一眼仓库。”
“这边请。”明石有信无所畏惧，领着他们三人又去了仓库，笑道：“就是这些了，丹羽专员。”
仓库极大，塞满了东西，丹羽亚利香上前看了看，是些钢锭一样的金属制品，便又问他要来了入库清单，询问着购买价格就在仓库里转悠起来，粗粗点算着数量，但转悠了一圈感觉似乎差不多，出入不大，而明石有信还介绍道：“已经用了一部分了，这里、这里原本都各有一堆的，现在已经是成品了，贷款的钱还用来购买了两台精密数控机床和一些辅助设备。”
北原秀次觉得这家工厂可能也没什么问题，属于经营状况良好的那种，那贷款也算正常——东联对这家工厂提供的是国家低息扶持贷款，不断贷款来扩大生产很划算。
不是有句话嘛，越有钱越贷款，银行的钱不用白不用。
他觉得这趟白跑了，站在门口看着那些排列整齐的金属锭打发起了时间。
他喜欢这种整齐有几何美的场景，但看着看着眼前却显示起了物品名称，【普通的锌合金锭】、【普通的钢锭】，这顿时让他失去兴趣，更没兴趣细看材料成份，比如含炭含锌量多少什么的，他又不想造零件，这种细节不关他的事。
他直接转头看向别的地方，那倒霉系统就这点不好，什么略看一看它就给你标个名字出来，还能列出一堆细节，有时真的很闹心。
不过也行吧，要没这功能，当初就被春菜药翻了打一顿扔后巷去了，搞不好早就已经和福泽家结成了大仇，哪里还会捡到两个女朋友。
但他转了头后，猛然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但为什么不舒服却说不太上来，不由又把头转了回来，盯着一堆金属锭仔细观察，思考着哪里不对，很快反应过来——总数280块，280这数字不对，这数字让自己心里不舒服。
这数字不整齐，破坏了几何美！
这金属锭是一堆一堆不假，但都是一块一块的摆成了整齐的立方体，长宽高都是一样的，而什么自然数的三次方是280呢？没有啊！
他猛然来了兴趣，不着痕迹的凑近了细数了数，顿时讶然。这堆待加工的金属锭从外面看起来应该是512块的，但系统却显示只有280块，那还有232块去哪里了？
这堆金属锭是样子货，只有表面一层是金属锭，里面是空心的或是塞了别的东西？是工厂里就这么摆，还是……还是他们根本没有进这么多原材料，只是为了防备检查才摆成了这样儿？
他也没动声色，又换了一堆细看了看，发现还是280块，再转头一看，发现仓库的几名保管人员都面色略有不自然，远远的根本不敢凑过来——这事儿有问题啊！
他快速围绕仓库围了一大圈，又去瞄了一眼入库清单，基本确定了原材料比看起来的少了近50%，仅就是利用人的心理惯性让人以为这里有着足够的数量。
那边丹羽亚利香粗粗检查完了，沉默了一会儿，冲明石有信深深鞠躬道：“明石桑，给你添麻烦了，真是十分抱歉。”
这是她必须做的，这家工厂猛然看上去颇有疑点，但来了实地一核对，物资齐全，手续完备，帐目清楚，要什么有什么，那就是她判断错了——如果贷款有问题，那自然没话说，回头她就去收拾东联，让东联再来收拾这家工厂，但现在贷款没问题，人家是正常经营生产，那她就属于白白浪费了人家的时间，自然应该道歉。
她低头间，明石有信脸上露出了一种似笑非笑很享受的表情，但一闪而逝，马上惶恐的鞠躬回礼：“丹羽专员请不要这样，您也是履行自己的职务，我完全理解！”
丹羽亚利香直起身后低头道：“感谢您的理解，明石桑，我准备告辞了，请加油经营。”
对她来说，手续或是文件上有点小瑕疵，这不要紧，毕竟人只要干事就会犯错，只有不干事才不会犯罪，她能理解，而她也只是想完成职责，不是要借机整人，那依现在这情况，这工厂看起来拿了国家的低息贷款干的还不错，她也就不想深究不放了，准备直接走人。
明石有信连忙说道：“这就要走吗？中午请留下吃顿便饭吧！”
“不了，我们还有别的地方要去。”丹羽亚利香招了招手，示意两个跟班一起走人，而北原秀次跟到她身后，又看了一眼明石有信在向武村洋子告别，便轻声说道：“丹羽专员，这原材料数目不对，里面是空的。”
丹羽亚利香步子一缓，但没停，轻声问道：“确定吗？”
“如果这仓库里是全部原材料，那就是少了四成以上。”北原秀次也不紧张，只是平静回话。这种行为最多就是挪用低息贷款，搞不好只是违规，就算当面拆穿，这家工厂想来也不会发疯到对他们怎么样——除非他们真疯了才会起杀人灭口或是非法拘禁的念头。
真有他也不怕，夹着丹羽就能打出去。
丹羽亚利香眉头一皱，犹豫了片刻后下了决断：“先走，回头说。”
北原秀次不太明白她什么意思，但要论对银行行业了解深浅，当然还是丹羽深，他也不强出头，跟着丹羽就走了。
离开就是武村洋子开车了，她很高兴，慢悠悠开着奔着第二处目标去了。一是高兴丹羽什么也没查到，自家银行不用挨耳光了；二是高兴不用坐“飞机”，那真是吓死人，胸都要给安全带勒没了。
但车没开多远，丹羽就说饿了，掏出钱来就表示要请大家吃便当，而武村洋子马上抢着要请客，不过在丹羽脸色一沉后马上乖巧改口由她去买，丹羽理所当然就同意了。
武村洋子停好车，乐颠颠去了便利店，而丹羽有些心神不属的掏出了一包烟，抽出了一支后才反应过来，又抽出一根递给北原秀次：“抽吗？”
北原秀次无语了，而丹羽呆了一会儿后恍然，犹豫了一下把烟又装了回去。北原秀次打开了车窗，笑道：“我不介意，丹羽专员想抽就抽吧！”
“哦，谢谢。”丹羽确实想抽一根，直接叼上点了火，猛吸了一口，顿时又细又长的女士香烟直接少了一半。
北原秀次看着那细长的烟灰更是无语了，你抽支烟也这么着急吗？
丹羽两口就把烟嘬成了个烟屁股，这才喷着烟向北原秀次询问道：“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要走吗？”
“好奇。”
丹羽掐灭了烟屁股，又点上了一根，迟疑道：“如果你没弄错，咱们好像碰上窝案了，好大一条鱼。”

第三百二十四章 我和这人有私怨
贷款审核的时候，会审核贷款用途，而借贷人也必须按合约规定使用贷款，一但挪用首会是被追回贷款，其后更有可能被追究责任，比如信用评级降低、被银行集体列入拒绝往来户黑名单、一到五倍的罚金甚至被起诉贷款诈骗罪——普通贷款都这样了，更不要提低息贷款，那性质更严重。
北原秀次皱眉思考着里面的门道：“窝案？不是个人行为吗？
丹羽亚利香第二支烟就抽的慢多了，烟雾弥漫在眼前，轻声道：“确实有可能是单纯的个人行为，但我感觉更像是窝案……对方准备周全，帐目无懈可击，骗过了东联的审核部门，骗过了金融厅之前的专员，甚至差点骗过了我，不，应该是已经骗过了我，这明显不是第一次犯案，更不会只为了挪用一笔贷款。”
北原秀次轻轻点了点头，那笔贷款只有一亿一千万円，就算挪用了近一半也就五千万円左右，而且按这些人的手法来看，将来这笔钱还会本息还上，将帐目平的无声无息，只是不知道会拿这五千万円去干什么，而五千万円投资什么能值得花这样大的心力，冒这样的风险？
五千万円肯定不值，有多笔违规违法贷款的可能性确实很大！
那当场拆穿也就抓这一个，搞不好还只是抓这一个的这一次，而打草惊蛇之下，万一还有同类行为的工厂，立马就会开始重做帐目，弥补漏洞，填补资金，补备物资，转眼间又都变成了正常借贷人，根本无从抓起，就算死活要揪出来，投入的时间精力成本起码也要以十倍计了。
北原秀次脑子转了转，觉得丹羽这家伙判断的对，反正明石有信又跑不了，那放他逍遥得意两天也无所谓，先暗中查查他有没有同伙，他本人是主谋还是从犯再说。
是个人犯案晚两天抓，不影响大局，不是个人犯案，那就一抓一大串。
他想明白了，笑问道：“那丹羽专员是打算先找找有没有类似的案例，怀疑有人牵头，有多家工厂在用类似的方法挪用贷款？”
“没错，这看起来不像是单纯的骗贷，而是挪用低息贷款牟利。如果不是明石有信等人的个人行为，那后面应该有一条完整的灰色利益链条。”丹羽说着说着也理清了思路，精神振奋起来，最后几个字都透出了一股凌厉之气。
立功的时候到了！
北原秀次为明石有信及那家工厂默哀了三秒钟，感觉他们碰到丹羽也算倒霉——这帮人绞尽脑汁把申请材料做到精益求精了，搞不好在东联还有内鬼配合，原本应该顺风顺水的，结果碰到了丹羽这个不认书面文件，非要从各方面调查核对的主儿，连工厂订单都查了不说，还要跑来实地看看，结果最后真查出了点东西。
只能说假的就是假的，骗得了马虎鬼，骗不了死认真——难怪做事认真的人容易招人恨啊！
当然，他们也是败在了非要把金属锭摆得太整齐又要偷工减料，这破坏几何美不可原谅，活该挨收拾！
北原秀次感觉这事儿小不了，笑问道：“金融厅会派调查组来吗？”
丹羽将烟掐灭了，摇了摇头，“先拿到铁证再说，再说还没证明是窝案呢，先不用兴师动众。”接着她看了北原秀次一眼，又实话实说道：“而且我也有业绩要求。”
要真是大型窝案，她这是要把功劳先做实了，查个完完整整，锁定了幕后黑手，然后再招大部队来，这样将来无论如何她主要功臣的地位都跑不了，稳稳的加薪升职领奖金。
对此北原秀次没意见，做好本职工作的同时，有点个人追求这完全可以理解，这丹羽也要生活，也需要衣食住行。
他笑道：“那祝丹羽专员早日升职。”钱就不提了，太俗。
丹羽没想到被派出来当专员才几天就有大收获，这全是托了北原秀次的福，不由看向他的目光越发欣赏起来，诚恳道：“这次谢谢你了，北原君。”
没北原秀次，她就像上一个专员一样给忽悠回去了，说不定以后再看到这家工厂的贷款文件根本不会再关注——好工厂啊，有点小毛病也不用管，大方向没错就行。
“这是我应该做的，请不用客气，不过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先从放贷员查起，他是第一经手人，如果他不是被蒙蔽了，他放的其它款子怕也多少有点问题。”丹羽只要找到突破口了就行，她本身经验还很丰富，毕竟干了七八年了，就算这种事没经历过，听也听过很多次了。
她叮嘱道：“这件事先不要让武村知道，今天一切日程照旧。”
将不要打草惊蛇进行到底嘛，北原秀次明白，而这时武村洋子捧着便当盒和饮料乐颠颠跑回来了，丹羽向北原秀次微微一笑，托腮开始沉思起来，一副无聊中打发时间的样儿。
接下来当天的行程还是按计划进行，只是丹羽也没有敷衍了事，还是一家一家仔细问着，而大多数都没什么大问题，毕竟东联的审核部门也不是白吃饭的，至于有些文件方面的小问题，多少捏造了点儿不实订单，丹羽倒也没纠缠——她主要关心贷款花到哪里去了，这才是她的本职工作。
帐上还有钱的不用提，没钱的她就要详细追问花哪里去了，买了什么，放在哪里，然后她就要跟着去看看，而北原秀次也顺便利用系统点点数。
一天下来跑了六家，除了第一家有问题外，还有一家也有问题，同样是钱和采购的东西对不上数，但伪装的很巧妙，怎么看物资和帐目都严丝合缝。
丹羽还是不动声色，当成什么也没发现的样子，终于晚上八点多时又赶回了东联本店。武村洋子喜滋滋的，这什么也没查出来她的压力就小多了，不然真查出点什么来，虽然怪不到她头上，但少不了也要被上级迁怒。
万幸！
回到了东联，丹羽没有下班的意思，马上要立功了下什么班？她给武村洋子这临时助手布置了一大堆任务，索要了一大堆资料，也不管别的部门还有人没人就强行赶着她去找了，而等武村洋子走了后，她自己打了一会儿电话，很快收到了数封邮件。
这写字间还有别的职员，但她不假人手，自己搬了打印机就打印了出来，然后和北原秀次凑在一起看——她不再当北原秀次是实习的高中生了，真拿他在当助手看待。
“经手人不是一个人？”丹羽简单一看后忍不住有些皱眉，那两家有问题的工厂办理贷款不是找的同一个人，而是两个不同的职员。
这就有点复杂了，是都被蒙骗了，还是都涉入到了挪用资金当中？
北原秀次一行一行细看着，赞叹道：“这两个人业绩很不错啊，放贷出去又基本都能按期收回，几乎没有死帐烂帐，客户评价也很完美，远胜同僚。”
“我再查一下他们的客户！”丹羽背后是国家机器，能动用的资源很多，很多普通人需要跑断腿才能打听到的事儿，她直接通过金融厅周转问其它政府部门要资料就行了，大晚上的也只花了半个多小时就搞来了这两个人近几年放贷对象的全套纳税信息。
不过税务清单北原秀次就有点看不懂了，于是丹羽又开始教他，指着说道：“主要看这里，其它的营业税、消费税之类的不用多管，这些贴花、教育附加税也不用看，流转税性质的只要生产经营都会缴纳，看不出经营好坏，而判断经营好坏只看所得税就好，这个只有工厂赚到钱才会缴纳。”
这老司机指路相当靠谱，北原秀次秒懂，而他的相对普通人来说的高智力马上起效，迅速判断出了问题之所在：“这些工厂最早是从四年前经营情况开始好转的，之前好像都有过一段时间处在无盈利状态。”
丹羽点头道：“怕是都有过一段时间濒临破产，贷款困难，但随后都拿到了低息贷款，也就是……也就是有人拉他们入伙，借他们的名义超额申请低息贷款，然后用超额部分的低息贷款放高利贷或是从事某些不法之事，获得收益后再分润这些工厂一定好处，所以他们的纳税状况才逐渐开始好转。”
北原秀次也点头道：“工厂拿到了低息贷款，可以维持经营，养活工人，同时也可以得到一笔额外收入，所以十分乐意配合？甚至东联派去的员工也被收买了？”
这还没完全理顺了，北原秀次就觉得有点让他挠头了——一切行为都披着合法的外衣，灰色收入正常缴税，转眼间就成了合法财产，连洗钱都省了。你们说你们有这脑子，有这执行能力，干点正事不好吗？非要干这个？
丹羽确认道：“那就是这两个家伙都有问题了……稍等，我查一下他们过去的履历。”
她摸起电话就给人事部打过去了，不管不顾，一口气要了三四个部门的人事履历资料，而她是管家婆婆的身份——不是也是婆婆身边大丫鬟的身份，厉声斥责了几句，人事部那边就服了软，直接将数百人的人事履历给她发了过来，当然也包括那两名“犯罪疑嫌人”。
其实这人事档案本身也没什么好保密的，又不涉及个人隐私或是内部机密，基本上都是一问就知道的东西，人事部还算是痛快，明白做“媳妇”的惹不起“婆婆”，也省了丹羽直接冲下去找他们麻烦了——你们是有什么问题要拒不配合调查？我要申请把你们东联列入今年金融厅重点检查对象！
人事履历顺利到手，北原秀次和丹羽马上分工合作，又对比起了两个“嫌疑人”的履历，发现两个人都在爱知县高木市分行待过，是前后辈关系，接着顺藤摸瓜，又在该分行现有职员、升迁职员中发现了几个四年内业绩格外好的家伙，顿时丹羽又惊又喜又怒——窝案的可能性越来越大了，有人在背后操纵利用大量低息贷款牟利，这人组织能力颇强，同时也令人信服，果然是条大鱼！
只要查清是谁，自己功劳就足了，然后招呼大部队来收尾便可！
北原秀次也渐渐把拼图拼完整了——营业部的放贷员可以提升业绩，方便升职，还能分润好处，有额外收入，自然十分乐意参与进去，这又补上了对方组织的一环。
无法贷到款的工厂，银行放贷员，被踢出局收入大降的外派员工，而目前只差背后的组织者了。
那四年前，谁在高木分行当行长呢？这人就算不是大头目，那是当前最有嫌疑的！
丹羽查着资料往下一捋，找到了当前最有嫌疑的那个人——四年前的高木分行行长三泽宏康！因业绩突出，一年半以前调入了本店任第五营业部部长！
但她转头间，却发现北原秀次捋到了另一个人名上，不由问道：“你觉得是这个人？”
她很重视北原秀次的判断，但北原秀次轻摇了摇头，笑道：“不是，是我和这个人有私怨！”
大石尾一郎，四年前在高木分行任营业课课长，目前在东联本部任第五营业部副部长。

第三百二十五章 半个钦差大臣
“私怨？”丹羽颇有些兴趣的看了北原秀次一眼，笑问道：“该不会是那个把你打发去碎纸间的蠢货吧？”
北原秀次坦然笑道：“就是那家伙。”
“因为什么事？”以前丹羽是不关心这种屁事的，但现在倒有了兴趣。
“不清楚。”北原秀次仍然莫名其妙中。
丹羽沉吟了片刻，轻笑道：“大石尾一郎时任营业课的课长，就算没有违规违法，至少一个玩忽职守的责任逃不掉。对此你怎么看，北原君？”
北原秀次帮了她大忙，她考虑了一下也没什么可以回报一个高校实习生的，立刻表态可以回头削大石尾一郎给北原秀次出气。
对她来说很简单的小事儿，别说大石尾一郎本来就八成脱不了干系，就是没有也不妨碍她事后找个小小罪名打那家伙几棍子——她本来就负责敲打银行，玩忽职守这种可放过可不放过的事儿，就全看她心情如何了，真的很轻松，而大石尾一郎挨完了棍子也是白挨，就和他折腾北原秀次，北原秀次一时拿他没办法一个性质。
北原秀次也很痛快，直接笑道：“您说的对，丹羽专员。”
大石尾一郎莫名其妙恶心他，他也不想客气，有机会也不想装圣人，玩什么公事公办或是一笑抿恩仇，直接报仇不隔夜，至少也得给那家伙添点堵——让你丫莫名其妙坑我，不用等十年后了，我现在就把仇给报了！
丹羽算是在隐隐还人情，北原秀次表示收到了，气氛一时更为融洽，两个人马上又开始详细商量细节，研究了一会儿怎么完整的把这伙人挖出来，怎么判明谁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是三泽宏康还是另有他人，同时还要想办法弄到一两件决定性的证据让丹羽把功劳捞足了。
只是这有点难，现在像是抓明石有信、那两个放贷员回来不难，但难在怎么让他们把以前的事儿都交待了，毕竟以前的贷款大多都还了，帐目平的很好，真要细抠劳心费力还不一定管用。
而且现在只是两家工厂有挪用低息贷款的嫌疑，就算把仓库立刻封了，对方万一还有什么后手，比如原材料工厂极有可能也是同党，以一时没发货为名胡乱搪塞了过去，或是对方直接玩弃卒保帅，最多也就抓这几个小卒子这次违规了——这几个小卒子也不傻，把所有事都抖出来搞不好要坐牢，那还不如死硬到底，选择进银行黑名单或是丢工作呢！
更何况这三个人知道多少还是个问题，要是咬不出对方头目反而打草惊了蛇，那不是白忙一场吗？
对方大头目明显心思细密，银行专家，各方面环节都考虑的尽善尽美，蒙了四年了都没人发现珠丝马迹，绝对不可小视，很难说对方准备了什么脱身手段——直接跑出国了呢？
最后的最后，就算劳师动众把这伙人全揪出来了，那丹羽的功劳还能剩几分？能让丹羽立大功当然是最好，这劳师动众只能是完全没办法时的最终选择。
丹羽在那里皱眉沉思，而北原秀次也低头想了一会儿，心中一动，问道：“能不能钓鱼执法呢？”
“什么意思？”
“不方便逼对方说的话，能不能设个套子，让对方主动对咱们说？”
丹羽眼睛一亮，马上反应过来：“你是说找人伪装申请贷款，找到那些人头上，看看会不会被拉入伙？”
“是的，对方要拉人入伙，肯定要多少透露点什么吧？现在的问题是对方组织严密，采购出售等方方面面单据都严丝合缝，还有大量现金交易，想追查资金流动都不好办，而咱们只有两个人，所以于其咱们找他们，不如让他们主动找咱们。”
丹羽摸出了烟，但没敢抽，怕头上喷下水来，但也不想去吸烟区，只是在那里凝眉细思——操作难度很大，但值得尝试，失败了也关系，只要别暴露了真实身份，最多回到当前情况，只是这种行为本身就违规，搞不好还要造点假文件什么的。
丹羽不太想拿前途冒险，迟疑道：“方法是不错，但后遗症很大……”
北原秀次笑道：“真申请贷款不就行了，那能有什么后遗症？只有一个问题，能不能找到一家可以信赖但经营状况很差的工厂……”
丹羽猛然醒悟过来，确实如此，派入卧底打探消息，弄清对方的组织结构，背后的灰色利益链条，让对方告诉卧底这些低息贷款是怎么凭空挪走的，是通过什么渠道流动的，以此追查到对方大头目的身上，最后让贷款人找自己“举报”一下，这不就顺理成章了吗？
随后将这伙人一网打尽，全攥在手里，查起来就好查了，不用担心什么反复，首功大功集体到手。
她精神一振道：“我找熟人帮一下忙，应该没问题。”
这思路一开她就觉得好办了，毕竟背后是国家机器，而且她踏入社会这么久了，人脉多少也有点儿，找个可靠的引见人不难，而濒临破产的中小型工厂收买起来代价也不会太高——最多贷款申请不下来呗，反正本来也申请不下来，工厂那边没直接损失，也就担心事后惹银行生气了，但眼下都活不下去了，谁管银行生不生气的！
“还要找好接触的人选，最好是那伙人中升职只差临门一脚，急需业绩的，而且也要给工厂一点好处，比如承诺会合法拿到低息、免息贷款什么的，免得真投靠了对方……”北原秀次边想边说，反正也不用他去干，出出主意他完全不在意，拼了命的转动脑筋提高行动成功率。
丹羽频频点头，马上和北原秀次详细策划起了“阴谋”——多准备几套方案，多选几个目标，全面撒网，重点捕鱼。
他们狼狈为奸，刚初步计较停当，武村洋子就抱着一摞资料光盘跑回来了，脸上略有忧愁之色，这大晚上的她不好找人，任务只完成了一小半，很怕挨喷，苦着脸报告道：“暂时只有这些，丹……”
“先放在那里吧，明天再看，现在下班！”丹羽心中有事，也急着去寻找合适的工厂，顾不上理会这个“银行卧底”了。
武村洋子愕然：“现在下班吗？”
她已经做好了熬到半夜的准备，但问完发现丹羽这次连打断她话的兴趣也没有了，已经收拾好东西抬腿要走人了。
她莫名其妙把资料都放下了，这要明天看的话，明天白天找不是更方便？而她又看了已经结伴要离开的丹羽北原二人，马上心中一动……莫非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她磨磨蹭蹭一时不想走，准备留下研究一下丹羽的办公桌，而丹羽也不管她，有用的她已经装包带走了，余下掩人耳目的东西爱看不看吧！
北原秀次更不管了，低着头拿手机发着邮件，问小萝卜头睡了么，需不需要给她捎点零食什么的回去，或者想吃点夜宵也行——今晚他加班通知过冬美了，但立志成为完美男友的五好少年，自然下班了也要报告一声，顺便好好养养小萝卜头，争取能让她再长高十公分。
丹羽心中有事，借着乘电梯的工夫想和他再确认一下，但看了他一眼，改口问道：“女朋友？”
北原秀次写邮件时脸上的表情相当温柔，瞎子都能看出来，极为好猜。
北原秀次抬头一笑：“嗯，女朋友。”
冬美是没承认，还等着他二选一呢，他却打算不管了，直接先把冬美女友的身份坐实了。当然，雪里那边也一样，谁爱说说去，只要别当面说他就当听不到。
“一定是个相当优秀的女孩子。”丹羽称赞了一声，而且是出自真心——她觉得北原秀次放在全日本高中生范围内都算是顶尖的一拔了，不用等将来，现在就能说一声是个人才了，那他找女朋友总不可能找个傻头傻脑十分差劲的。
北原秀次听了心里很舒服，直接笑道：“确实很优秀。”
冬美并不完全符和的他的择偶标准，但起码符合了90%——持家有道，知冷知热，爱干家务，三观端正，心志坚定，除了她那死萝卜头脾气外，北原秀次觉得冬美真没什么太大缺点了，而这世界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人儿，能找到一个90%符合预期的伴侣已经很不容易了。
其实从最近相处来看，他觉得冬美的脾气好多了，虽然还是喜欢闹点小别扭，嘴硬如同死鸭子，但也确实有从小老虎往小猫咪演化的趋势，那偶尔跳两跳，挠两爪子他也能接受——冬美本质上来说，还是个传统守旧的女生，爱好理想都比较普通，但他就是喜欢这样的。
妻子嘛，平平常常最好，搞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没用。
他们两个闲聊着到了楼下，丹羽还顺便和他交换了手机号码，最后问他道：“这几天我去忙找工厂的事，不会过来了，你要不要休几天假？”
准备派人打入敌人内部的事不会太容易，要选择人选、接洽商量和仔细策划，她觉得至少要花几天到一周的时间，而这些天就用不着北原秀次了，那做为表现非常优秀的助手，还是个高中生，她也不会不近人情非得让他坐死班——主要是北原秀次的表现赢得了她的尊重，她也愿意表现出相对应的善意。
北原秀次摇头道：“不用，我是来实习的，想好好看看银行怎么工作。”
“这简单！”丹羽连半秒都没犹豫，马上建议道：“那我不在的这几天，你可以在东联四处看看，若是想查阅什么东西，只要不是机密性质的用我的名义随意翻看，如果有人不想提供或是刁难你，马上给我打电话，我来和他谈。”
北原秀次没想到还有这待遇，颇为惊喜地问道：“这样合适吗？”
可以在东联打着“钦差”的旗号随意行动，这信任过头了吧？而且之前说仓库里原材料数量不对，这丹羽马上就信了，毫无半句置疑……自己原来这么值得信赖吗？
“这是你应得的。”丹羽觉得无所谓。
她因职业性就不太喜欢银行人，和银行人不喜欢她一个道理，双方几乎算是猫鼠关系，那让北原秀次也折腾一下银行，她根本没什么感觉，更何况北原秀次表现的成熟稳重，也不像是瞎搞事的人。
最重要的是，只是看，又不会涉及到钱权，根本也不会出什么惊天大事。
但北原秀次还是有些不解，考虑到丹羽虽然现在和自己说话好声好气了，会强忍着急躁听自己把话说完，不过本身急性子没变，所以就直接问了：“丹羽专员，你为什么这么信任我？包括今天在仓库的事……”
丹羽愣了愣，低头考虑了片刻，笑道：“借你名义用用真没什么，从你的各方面的表现来看，我认为你值得信赖，也相信你不会辜负这份信赖……至于在仓库的事，那当然要信，你不像没把握就乱说话的人，而且这回来一查，不是果然疑点重重吗？信错了没损失，信对了有收获，相信就是很自然的选择了。”
最后她又莞尔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这点气量还是有的，别因为我是女人就瞧不起我。”
“那不会，感谢您的信任，我不会胡来的。”北原秀次只能施了半礼表示感谢——原来自己看起来就是诚实可靠小郎君啊，这大萝卜头就是有眼力，比小萝卜头强。
北原秀次觉得丹羽这女人倒也值得一交，将来大事不敢说，但请她帮点小忙打听一点小事肯定没问题。
多个朋友多条路，这也算来实习的一大收获了。
他和丹羽挥手告别，然后用手机和冬美聊着天就回去了。此时太晚，他也没给冬美送东西过去，主要是女生都是三人间，冬美说已经睡了一个了，他再跑来不太合适——有可能她是在害羞。
他直接回了男生住处，而男生这边更惨，是四人间。同住的三人都在看书，他随意打了声招呼也摸出了一本书看了起来，随后有了困意就直接睡了。
第二天早上他醒来，洗漱完了，穿上西装打上领带，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面露微笑，一口大白牙寒光闪闪——真鸡儿神奇，来银行实习，不到一周实习成半个钦差大臣了，随时可以凭空祭出大萝卜头牌尚方宝剑来个“人挡杀人，猪挡杀猪”。
厉害了啊！

第三百二十六章 潜力新星
北原秀次早早赶到了东联，先去自己办公桌那里晃了一圈，以证明自己来上班了，而武村洋子冷不丁冒了出来，双眼微微有些红肿，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双手捧给他一样东西：“北原桑，这是您的新胸牌。”
北原秀次连忙道谢一声接过，但有些诧异的看了武村洋子一眼，不太明白她为什么好好的突然说起敬语来了，又低头一看新胸牌，只见上面有他的照片，旁边还写着：金融厅特别行为调查专员私人助理。
这胸牌做的很艺术，前面的“金融厅特别行为调查专员”一行字是正常大小，后面“私人助理”四个字突然小了三个号，猛一看还以为北原秀次真成了钦差大臣——丹羽亚利香让武村洋子连夜找人做的，就是一个方便北原秀次四处游荡的名头，真计较起来其实什么也不是，只能说明北原秀次当前是她罩着的人。
北原秀次有些感叹丹羽做事贴心，顺手就把胸牌在左胸处戴好了，而武村洋子又有些幽怨地说道：“丹羽专员说这几天要去金融厅，就不过来了，但需要查阅的资料和要问询的人已经交待给北原桑了，请您自主行事，还有……还有让我协助您……工作，那个，您……您现在有什么吩咐？”
她说的有点艰难，名校毕业，过五关斩六将就职在了东联，结果一晃眼间，临时上司成了一个十七岁的高校实习生了，这实在是心中有些憋屈，感觉接受有点困难。
北原秀次没想到丹羽连临时秘书都移交给自己了，甚至连四处乱晃的借口都帮自己想好了，越发感觉丹羽这人办事很靠谱，微笑道：“武村前辈请不用客气，咱们还是一切照旧好了。您有事只管忙自己的，我这边的事能自己处理。”
“那您现在准备做什么？”
“我准备四处转转。”
武村洋子有些困惑的眨了眨眼，小心试探道：“需要我陪同吗？”
四处转转？是有什么特殊任务？
“不用了。”北原秀次感觉各部门差不多晨会也该开完了，已经要进入正常工作阶段了，抬起屁股就准备开始实地考察银行之旅。
武村洋子仍然跟在他身后，坚持道：“我的任务就是服从丹羽专员的指示，协助她在东联的一切工作，现在她让我协助北原桑，那我必须完成她的吩咐。”
北原秀次看了她一眼，耸了耸肩也没再反对。
爱跟着跟着好了，他仅就是想全面考察一下银行，毕竟这种可以随意在银行本部各部门游荡的机会不可多得，根本也没想干什么坏事，完全不怕人看——他可以向丹羽学习，随手给武村洋子安排一大堆活儿，直接让她去跑断腿，但没必要。
他带上武村洋子这娇俏小白领就出发了，而武村洋子别看年龄大，但长得不高，穿了高跟鞋才一米六五左右，北原秀次足足高了她十多公分，本身又是蜂腰猿背，鹤立螳形，体形健美，气质更是沉稳静气，再加上西装革履更添三分成熟气息，顿时气场活生生就变成了霸道总裁带着小秘书视察下属工作。
他这么大模大样走在走廊里，顿时人人侧目，毕竟他才来了几天，基本上不是在地下干苦力就是跟在丹羽身后当跟班，认识他的人真没几个——不少人看他气势极足，行走间龙行虎步，面上隐带威严，目若寒星，神色自信又坚定，身后抱着文件夹的小秘书又敛眉垂目，亦步亦趋，很有高级干部的架式，结果竟然不少人主动给他让路，还有女职员仔细看了他两眼，双腮立时隐隐泛起红晕。
这该不是刚从分行调入总部的潜力之星吧？看起来倒是良配！
要是知道北原秀次只有十七岁，她们肯定不会起这种念头，但现在北原秀次看起来极像是皮肤保养做的极好，日常喜欢健身的二十七八岁成功人士，这就有点让人心头小鹿乱撞了——和在学校十六七岁的小女生仔细看北原秀次效果差不多，大家年纪相当，是不是有机会发展一下？
北原秀次不管这些，在学校里这是他的日常待遇，要是丹羽在，他倒是可以缩在她身后，毕竟那是上级，但现在总不能让他缩到武村洋子身后吧？想缩也不行，武村洋子还不敢站他前面呢，万一被他视为了不知分寸或是瞧不起什么的，当成了侮辱，回头找丹羽告上一状，那就得武村洋子被骂个狗血淋头了。
他显露于人前，顿时吸引了无数好奇目光，但他转注于考察银行，挨着楼层各课室探头探脑，还顺便问问武村洋子一些情况，而武村洋子知无不言——主要是都是些常识，她想来想去也没什么值得隐瞒的。
日本东部联合银行高层由总裁一人、副总裁三人、特别顾问六人、审议委员会十人、监事六人、理事十五人——超标了，主要是夹了神乐治纲等很多不干事的理事，属于东联特有的情况——以及参事员若干组成。
而高层下面，东联分成了十五个职权部门，包括二室、一局、一所和十一部，分别为政策委员室、金融机构室、营业局（下辖八个方面营业部）、经济形势研究所、审核部、内部检查部、企画部、宣传部、外联部、清算部、统计部、发行部、系统情报部、信息服务部、人事部。
除了本店外，在日本东部地区，东联还有461家分行、支行和营业网点，总员工计四千四百余人（正式员工，炮灰型派遣工比这还多，难以统计）。
北原秀次询问着这些部门的职权范围，与其它部门的“沟联报”方式，脑子里搭建着模型，尝试弄清楚东联这种庞然大物是怎么实现“搜集情报——决策——命令——传达——执行——反馈——自我纠错——二次反馈”的工作过程。
同时他也顺便看看旁听一下会议，翻查一些资料档案，看看企画书之类的，同时观察着日本银行人的工作模式，但仔细一看颇有些让人惊讶。
日本银行对职员几乎有着变态的职业态度要求，所有人的待人接物行为模式差不多一个模样，特别是第一年的新人——日本普通认为第一年的新人是不能用的，新人第一年的任务就是完成学生到社会人的转变，也就是拥有所谓的“工作态度”和“责任态度”。
新人们接电话很大声，说话很小声，总是半弯着腰，递东西全都是双手平平交出，衣服一样，皮鞋一样，甚至连发型都一样……按武村洋子的解释来说，这就是在锻炼新人们的“态度”，先把前辈们当客户一样处理。
日本银行对“态度”两个字重视程度超过了业务能力，最优秀的新人不是业务学习最好的，而是服从性最高，态度最端正的。
而日本银行工作模式简单概括就是一个字——骂！
部长骂副部长，副部长骂课长，课长骂主任，主任骂职员，职员……职员憋屈着。
北原秀次一个小时走了三个楼层，见过破口大骂三次，严厉斥责十余次，将文件摔在某人头上两次，甚至会议上都有那种被罚站的。
感觉自尊心略强一点的人，怕是在日本干不了银行，真的很容易得抑郁症。
他一路观察着，但猛然前面来了一群人，前呼后拥，声势浩大，而武村洋子一惊，连忙拉着北原秀次让开了道路，低着头小声提醒道：“是堂远总裁。”
她不敢直视东联的顶级BOSS，站在一边微微弯腰恭敬行礼，只用余光偷看两眼，但北原秀次有些好奇的上下打量着这位控制着庞大资金，在政经两界颇有影响力的大人物，只见他五十多岁的年纪，身材很削瘦，双眼如鹰，更有一个鹰勾鼻子，看起来很是精干，似乎在视察工作或是刚开完了会，身边还有人半弯着腰跟随着他的步伐向他做汇报。
这位堂远总裁自然是在人群中走第一个的，无意间也注意到了北原秀次，看他年轻却带着秘书，气质也是极好，但偏偏十分面生，不由抬手就要叫他过来问问——新调回本店的员工吗？看外表感觉不错，亲民一下好了。
但加藤康也注意到北原秀次了，连忙挤进人群，轻声向堂远总裁耳语了一句，而堂远总裁一愣，向北原秀次微微颌首便步子没停，直接走掉了。
北原秀次愣了愣，觉得这总裁性格倒是挺平易近人的，连忙也点头还礼，而不少人注意到了总裁的动作，都愕然望向了北原秀次，见他在那里点头，马上也笑着低了低头算是致意，心中暗思着这是何方神圣，步子没停跟着大部队走了，只留下了加藤康。
武村洋子也注意到顶级BOSS的示意了，不由侧脸望向了北原秀次，心中满是困惑惊疑——这什么情况？你认识总裁？和顶级BOSS有交情？
她不觉得那头是向她点的，她敢拿脑袋担保，别看她加入东联四五年了，总裁保证连她姓什么也不知道，甚至对她长什么样儿也没印象，她根本凑不到跟前去——别看总裁身后跟着一大群人，但那里面地位最低的也能拿文件打她的头，至少也是中层干部。
她正惊疑不定间，加藤康快步走了过来，向北原秀次笑道：“实习辛苦了，这是要去做什么？”
他怀疑神乐治纲和某个大佬在隔空利用北原秀次这道具角力，而他们东联对此持中立态度，只要别闹大了就当看不见，所以总裁不方便表明态度，点个头就走人了，但他这种人就无所谓了，自然要两方都结好，顺便研究一下其中内幕，问问北原秀次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他必须过来的，算是代替总裁打过招呼，以免造成北原秀次误认为东联是倾向于神乐一方的——做事要重视细节，小心谨慎。
但他也不叫北原秀次的姓，就拿他当一般实习生对待，只是想认识一下结个善缘，方便万一将来有需要时，可以顺利沟通消息——能被大佬们拿来当道具的人，能是一般人吗？没有三两三，大佬们怎么可能用？
北原秀次不明所以，但东联的干部问了也得答，马上笑道：“您也辛苦了，正准备去人事部查阅点资料。”
这谁啊？东联主要负责实习生事宜的头目吗？记忆力不错啊，一眼就认出了自己是实习生。
“去人事部吗？”加藤康揣测着北原秀次去人事部的目的，扫了他的胸牌一眼，吓了一跳，再仔细一看才看到了“私人助理”四个字，但心中惊意不减——金融厅要保这小子的心意很坚定啊，还特意给他做了个胸牌挂着！
他心中惊讶，但脸上不动声色，继续笑道：“那就去吧，多看，多听，多学，对将来有好处。”说着他掏出了一张名片递给北原秀次，“要是遇到什么难事急事也可以和我讨论一下。”
他感觉这样就可以了，也算是不着痕迹的搭起了和一方的沟通桥梁。
北原秀次双手接过名片，看了一眼，马上笑道：“是，我一定努力，加藤参事。”
这人不错啊，挺关心实习生的！
武村洋子这才找到机会，连忙上前轻轻鞠躬道：“加藤参事，您好。”
这是总裁面前的心腹红人啊！
加藤康看了武村洋子，迟疑了一下，问道：“你是……”
“我是武村洋子，在审核部任二级职员。”武村洋子不敢怠慢，很恭敬地回答道：“目前受丹羽专员指示，协助北原桑工作。”
加藤康真不认得武村洋子，好几千职员他认不过来，但他也上严厉指示道：“要努力做好本职工作，听从北原君的吩咐，不要给东联丢脸！”
“是！”武村洋子九十度鞠躬，态度端正无比。
加藤康又向北原秀次笑着点点头就走了，而武村洋子等他走了才敢直起腰，望向北原秀次的目光有些敬畏了，试探道：“北原桑，您认识总裁……不，您和加藤参事很熟吗？”

第三百二十七章 这根本不可能
武村洋子不敢不心生敬畏，虽然现代社会说是人人平等了，但像是东联总裁那样的大人物，真可以随便一句话就决定她的职业前途，甚至像是加藤康那样的高层，一句话就能把她打下深渊，而北原秀次竟然能让这样的人主动点头示意，随后心腹还要留下来亲切的打个招呼，勉励几句，这肯定不是一般人——至少家里的长辈也是同份量的大人物。
气质过人，长的帅，待人温和修养好，精通多门外语疑似接受过精英教育，面对大人物说话行事不卑不亢，而最初发现他时，他却在地下室卖苦力——这完全就是贵公子在底层体验锻炼的模版啊！
不然好好的五十几个高校实习生，为什么就他特别呢？游戏风法吧？
她一瞬间有些恍然了，而北原秀次直接摇头道：“我是第一次见加藤参事，待人很亲切啊，他负责什么方面的业务？外联部的吗？”
他在说大实话，而武村洋子不敢信，这不认识他过来打什么招呼？就因为你长的帅一点？但她还是柔声解释了一下加藤康的职权范围，而北原秀次听完了，感觉像是加藤康像是皇帝跟前的大太监似的，全管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不过他没从加藤康身上感觉到什么恶意，而且也就在这里待二十几天了，也没太往心里去，随后就继续往前走。
武村洋子跟在他身后，心中却有些惴惴不安了——自己以前隐隐提醒过他别全力协助金融厅的人，当时态度有点僵硬，有没有可能被他理解成了威胁？事后还向上级打过他的小报告，他有没有可能会知道？万一要是知道了，在意还是不在意？会不会因此生气？
要是真和高层关切密切，随便歪歪嘴，自己这种毫无根基，连派系都没有小职员，直接就给发配出本店了啊！
她越想心里越虚，态度却越发端正起来，真有点把北原秀次当上司看待的意思了，想了想请示道：“北原桑，时间也不早了，中午您想吃点什么？”
北原秀次讶然看了她一眼，笑道：“我去食堂吃就可以，武村前辈不用管我。”他今天有空，中午打算去当五好男友，陪小萝卜头吃饭。
“那不可以！”武村洋子义正言辞道：“我的工作就是为您分担杂务，照顾您饮食也是我的责任之一，更何况接待丹羽专员是有专项资金的，而且同样是食堂做，只是食材更新鲜一点，您做为她的私人助理也不需要太客气。”
丹羽亚利香那婆娘对银行来说，就是一个来找麻烦的混蛋，但又没办法将她打出去，也就只能好吃好喝的供着了，比如她吃的公务便当看起来很普通，但却是小食堂特制的，怀石料理级别，要放外面一卖，贼贵！
武村洋子倒不是想讨好北原秀次弄点什么好处，只是希望削减一下北原秀次对她可能有的恶感，做到有备无患，那既然手头有现成的资源，借花献佛不是刚刚好吗？而且丹羽亚利香也吩咐她了，让她听从北原秀次的命令，那她把丹羽该享用的资源给北原秀次，丹羽也挑不出毛病。
本来她是想把今天这份钱省了的，但现在不打算省了。总裁的心腹都说了，要做好本职工作，不要丢东联的脸，那就是让自己伺候好眼前这位小祖宗，所以这钱万万不能自作主张就省掉。
北原秀次有些讶然，感觉丹羽亚利香够仗义的，自己只帮她避免了被蒙骗，发现了一个大案子，还出了点馊主意，她的回报还真是一波接一波，真算是个讲究人。
他也就却之不恭了，笑问道：“吃什么都可以吗？”
“当然！”武村洋子精神一振，不怕你有要求，就怕你没要求，快给我下命令，我迫不及待了！
“那和鸡翅相关的料理可以吗？”北原秀次直接提了要求，微笑道：“中午我想和女朋友一起吃饭，她比较喜欢吃鸡翅，我带去和她一起吃，这应该没关系吧？”
这是丹羽的一番好意，那他打算让冬美也沾点光，毕竟前天的便当味道颇好，现在想想，搞不好东联还有一个专供高层使用的小食堂，绝对大厨掌勺，冬美应该会喜欢——可惜雪里没来，不然随意白吃白喝她能乐傻了。
武村洋子毫不犹豫道：“这当然没关系，保持用餐时心情愉快也是很重要的，我多订一份。”
又不是花她的钱，她不心疼，好人做到底，连冬美的饭也管了。
北原秀次愣了一下，他是打算把自己的那份让给冬美吃，倒没想太过占便宜，他不是那种贪得无厌的人，连忙推拒，而武村洋子嘴上应着，掏出手机来就给食堂里的特别组下了订单。
北原秀次无奈之下，只能再次感谢，而武村洋子温婉的笑着，依旧跟在他身后给他当跟班——现在就不是监视了，毕竟高层态度都很明显了，要认真对待北原秀次，还说了“不要给东联丢脸”这种话，不重视不行。
万一不是客套话呢？东联的脸她一个二级小职员根本不敢丢，她得在这儿干到老呢！
他们一路进了人事部，而北原秀次对这里很关注——企业管理嘛，当然要以人为本，人事自然是重中之重，必须要仔细看看这么一家庞大企业的人事构架是怎么搭建的，万一将来自己要用也好照猫画虎。
他挨个课室探头看一眼，而武村洋子问明了他的需求，倒是真干起秘书的活儿来了，主动领着他就找人去了，最后抓了一位资深员工来，还弄了间小会客室泡上茶，让这资深员工给北原秀次慢慢讲解其中的弯弯绕绕——不是有丹羽亚利香那张虎皮加上武村洋子的拜托，这资深人事员工未必这么好说话。
那资深员工肚子里也确实有点东西，把人事关系混乱、薪资额度不清晰的坏处讲的头头是道，还把如何搭建一家中小型公司人事构架的方方面面都谈了谈，还涉及到一些案例，把很多人事陷阱、隐患、猎头潜规则也都点的一清二楚，顺便还传授了一点合约绑人强迫劳动的阴招。
北原秀次感觉大有收获，估计不在这一行泡个十年八年的，这些东西不可能体会的到。他听完了后用心记住，再三诚恳道谢，又带着武村洋子离开，感觉这个办法好，比自己没头没脑四处瞎看强，反正现在身披虎皮，那借机每个部门的重要课室都抓个人给自己讲解一下好了——这可是一般实习生无论如何也得不到的待遇，机会难得。
但他正和武村洋子商量从那里抓起好呢，突然听到有人惊讶问道：“北原，你怎么在这里？”
北原秀次抬头一看，是那个讨人厌的小由纪夫，眉头一皱也没搭理他，继续和武村洋子商量，但他不想理小由纪夫，小由纪夫还想搭理他呢，竟然追到了他身后，怒问道：“我问你为什么在这里，你是不是吃不了苦擅离职守了？”
北原秀次停下步子，奇怪问道：“我就算擅离职守关你什么事儿？”他现在有正事在身，真的懒得搭理这个被家里宠坏了的小宝宝，但这还没完了吗？
是不是我脸上写着好欺负几个字？
武村洋子一时没搞清什么情况，感觉这是同学之间的事，很本份的在旁没有插口。
小由纪夫还是有点怕北原秀次的，但仍然感觉很愤怒，他还准备再找机会让大石尾一郎再给北原秀次来下狠的，结果却看到北原秀次优哉游哉在闲逛，这能不生气吗？
这样他之前弄了北原秀次去干苦力还有什么意义？
他直接说道：“你忘了实习纪律了吗？回到碎纸间去，别怕苦怕累的给学校和我的剑道部丢脸！”
北原秀次忍不住笑了一声，但马上眼睛一眯，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该在碎纸间？”
他被调去碎纸间就和冬美一个人说过，而小由纪夫愣了愣，他是想看北原秀次倒霉，想看北原秀次狼狈不堪，憋屈无比，但真当了北原秀次的面又怕激怒了他，回学校真被揍一顿，很矛盾的一种心理，马上叫道：“我听别人说的！”
“听谁说的？”
“这不用你管，马上回你的岗位去，不然我要通知老师了！”
北原秀次本就在怀疑是这混蛋坑自己，现在感觉八九不离十了，突然问道：“大石尾一郎是你什么人？”
“我……我怎么知道他是我什么人！”小由纪夫心中猛然虚了一虚，倒退了一步，但也不算完全傻了，没有直接承认亲戚关系。
接着他再次强硬重复道：“马上回碎纸间工作，不然我真要通知老师了！”
北原秀次弹了弹西装领子，又拿着胸牌放在他眼前，根本也不客气了，问道：“你是瞎了还是不认识字？我去碎纸间干什么？”
小由纪夫这才反应过来，看看他的西装，又再看看胸牌，又看了看小秘书样儿的武村洋子，一时不敢相信：“你偷了衣服还伪造了证件？”
他也不可能信，他舅舅是部长，位高权重的大人物，结果他连个小职务都没混上，还在打杂呢，这家伙凭什么领着一个漂亮成熟的女人四处溜达？
这根本不可能！

第三百二十八章 我就是要刁难你（补更）
小由纪夫断定北原秀次是不可能从碎纸间脱身的，毕竟就是一个鸟取县穷鬼家庭的出身，不可能在东京有什么人脉关系，根本没办法和自己这种高阶层家庭出身的人相比，那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在耍小花招，冒充了什么身份。
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他马上又向武村洋子叫道：“这位前辈，你不要给他骗了，他应该在碎纸间工作！”
武村洋子智商绝对正常，这会儿也反应过来当前是什么情况了，这两个明显过去有过节，但她看了看小由纪夫，再看了看北原秀次——这两个人真是同学吗？为什么差别这么大？这个感觉成熟稳重的不像少年人，那个虽然感觉也不像少年人，但却像个弱智儿童加强版……
这种风度，这种才能，这种潜力，这种人脉的同学，你当他是骗子？你傻我可不傻，信了你肯定死都死不明白！
而且她真觉得小由纪夫是个弱智——这种同学是多宝贵的资源啊，你小子不但不珍惜，还要拦住他找他麻烦，你这种人混职场，顶多活三天！
她对小由纪夫的话半个字都不信，直接嗤之以鼻。目前在她眼里，北原秀次很是高深莫测，而小由纪夫无礼置疑她的上司是小偷骗子，那她是必须要第一个站出来维护北原秀次的——就算听到了大石尾一郎的名字她也得维护，北原秀次是总裁点过头的人。
她马上厉声训斥道：“蠢货，你的礼貌到哪里去了？！竟敢无故诽谤他人，无礼！北原桑正在执行重要公务，你马上离开，不然我这件事我会立刻向你们学校反应！去做你的工作，马上！”
在日本银行工作就是在骂人和挨骂之间轮回，武村洋子带新人时也没少骂过人，平时更没少挨过骂，经验丰富，颇为擅长，温婉的脸儿说变就变了，从小羊羔型秘书一晃就变成了母夜叉，声音尖锐，语气严厉，直接骂的小由纪夫呆住了——银行职员骂人归骂人，但对来实习的学生们态度还是可以的，毕竟是半个客人，他这来了快一周了，还是第一次挨喷。
北原秀次伸手轻轻一摆，武村洋子马上很知分寸的退后一步，又成了小羊羔型秘书，低头致歉道：“我失礼了，北原桑，对不起。”
北原秀次冲她笑了笑，说了声“没关系”，毕竟是在维护他嘛，而且他没想到武村洋子能突然站出来直接开骂，突然感觉她也算挺够意思的了，好感度略有上升，但他马上转头就对小由纪夫厉声问道：“你现在在哪个课室实习？！”
以前你恶心我，现在三十年风水轮流转了，也该轮到我恶心你了！
他的声音很严厉，小由纪夫原本就没缓过劲来，本能就答道：“我在……我在人事档案课实习。”接着他才反应过来，扭头就走——这事肯定有不对的地方，舅舅发话了，这家伙应该干一个月苦力活的，现在这情况肯定是他哪里搞了鬼，去找舅舅和老师反应，直接拆穿了他，让他身败名裂！
一个鸟取县的穷鬼晚辈，整天和我做对，不收拾了他咽不下这口气！
他恨北原秀次，而北原秀次也是真的烦了这家伙了，直接跟着他去了人事档案课，进了门就找主任课长之类能做主的人，而他刚扫了一眼，就有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主动迎了上来，很客气的浅浅一鞠躬：“请问两位有什么事？”
刚刚总裁来人事部视察，很关注银行补充新血的面试活动进行的如何了，他就跟在队伍里面想争取在大BOSS面前刷一刷脸，但很敏锐的发现了总裁对北原秀次的态度有些异样，当时就把北原秀次的脸记在了心里——没办法，他就是干人事这一行的，人都记不住也升不了职——现在看北原秀次突然跑来了，当然要恭迎一下，毕竟不知是何方神圣，必须慎重对待，尽量别无缘无故得罪了人，要是那样也太冤了。
对方很客气，北原秀次一向吃软不吃硬，马上敛了怒气同样客气回礼，而武村洋子知机的上前介绍：“北原桑，这位是赤业木课长，是人事部的资深前辈。赤业课长，这位是金融厅丹羽专员的私人助理北原秀次桑，很得专员重视。”
离近了，北原秀次看起来很年轻，但赤业木可不敢小视他，而金融厅专员名头也够响，马上再次行礼，姿态又放低了两分：“那北原桑这次来，是有什么特别吩咐吗？”
“冒昧前来打扰，十分抱歉，这次来是想取用一些档案副本，不知道方不方便？”对方低姿态，北原秀次也就格外客气了三分。
“是什么档案呢？”赤业木心头猛然警惕起来，但语气仍然很客气——金融厅的人，总裁点过头，来头不小，不方便得罪，万一有事就往上推，自己可不能承担责任。
北原秀次想了想，说道：“我想调用东联461家分行、支行、营业网点所有普通职员的个人履历副本——不包括干部，只要普通职员的就可以。”
赤业木愣了愣，这好几千人，你要看这个？这有什么好看的？那些大部份就是些柜员、小业务员。
他忍不住问道：“要这些……是干什么呢？”
北原秀次以为他不信过自己，连忙笑道：“就是例行调查资料，要不要让丹羽专员给您说一声？”虽然丹羽同意了借他名议在银行内考察学习，但他这是在报私仇，确实有点不合适，但最多他回头给丹羽陪个不是，好好解释一下，再帮着她干点活，想来她应该能理解——谁还没点脾气吗？
“不必！”赤业木回过神来，这根本都是些普通信息，和机密无关，金融厅想看就看，完全无所谓——这玩意连他都不想看——他马上道：“我马上让人给北原桑整理出来制作副本。”
就是工作量有点大，但也没什么关系，安排些人加加班就好了。
北原秀次笑着说道：“不用占用太多人手，别影响了您这边的工作……”他伸手一指小由纪夫的方向，“让他来给我抄一份副本好了，刚好也要到休息日了，让这位辛苦一下加加班，应该也能来得及用。”
有恩要偿，有仇就报，他脸也不要了，赤果果表示就是要收拾小由纪夫这混蛋——你小子让我干苦力活儿，我也找个苦力活儿给你干，咱们对着恶心，看谁先死！
赤业木回头看了一眼，不明所以，困惑道：“小由君吗？他是在这里实习的高校……”
“他写字好看，就让他一个人抄好了，我需要手写的副本。”北原秀次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表示心意坚定，非此人不可。
赤业木若有所悟，不由望向了北原秀次身后的武村洋子，毕竟这是东联的自己人，而武村洋子也卖了个小人情，比了个手势，示意北原秀次就是在故意整人，这两个人有仇，让赤业木自己掂量着办。
但躲在格子间里的小由纪夫忍不了了，冲出来怒道：“课长，他这是要故意刁难我，而且他的身份绝对有问题，不要听他的！”
北原秀次也脸色一冷，实话实说：“我就是要刁难你，你又能怎么着？我身份有没有问题，你说了算吗？”
要是这课室敢护着小由纪夫这混蛋，他回头就扯着虎皮当大旗，连个课室一起折腾，不信到时这帮人恨不死小由纪夫。
不是他气量小，实在是这小由纪夫没事总找事儿，就和只绿豆苍蝇一样很恶心人，这不收拾他一顿难解心头之恨！本来他真没想再多搭理这个人，但这家伙没事找着作死，就成全了他！
北原秀次表明了态度反而让赤业木马上下定了决心——和总裁疑似有关系，金融厅的人，不好招惹，而且不是什么大事，抄几千人的档案副本又不会死人，不必硬顶，至于大石尾一郎那营业五部副部长，先靠边站吧，反正也不是直属上司。
他转头就变了脸，怒骂道：“什么刁难，这是对你的锻炼！北原桑一片好意你领会不到吗？真是愚蠢！马上去工作，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交到北原桑手上！你现在是档案课的一分子，不要给档案课丢脸！”
接着他还招了招手，叫过了一个人来，直接命令道：“野上，你盯着他加班，保质保量让他按时完成！”
小由纪夫有心想抬出他舅舅来，但赤业木突然变脸，前几天的温和亲切全不见了，张口就骂，现在的表情像是要活吃人一样，顿时把他吓住了，而野上更没客气，一把将他按回了格子间里，大声指挥着他开始干活——这几千人的履历副本要想抄完，怕是24小时也不一定够，搞不好休息日还要加班，不过他无所谓，有加班费，而且银行加班不是正常现象吗？夜里三点以前回家的银行人，不是好的银行人！
赤业木很配合，北原秀次马上向他客气道谢，然后还请教了一些人事问题，态度立转温和，而赤业木也是职场变脸的行家，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笑吟吟的有问必答，顺便还请北原秀次和武村洋子喝了一杯好茶，也算结个善缘。
北原秀次随后满意告辞，路过小由纪夫那里，看了看他已经在眼含热泪奋笔疾书了，拍了拍他的格子间笑道：“这是紧急公务，早点完成，我等你。”
也算教你个乖，这社会不是你家，没事别耍小霸王脾气，随随便便就去招惹别人。
说完他就带着小秘书扬长而去了，而小由纪夫半个屁也没敢放，只是心中憋火——你小子给我等着，我回头就收拾你！

第三百二十九章 明天想约会吗？
北原秀次暂时将小由纪夫抛到了脑后，这事不算完，回头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官大一级压死人，而他走了不远到了一个叉路口，看了看指示牌，犹豫了一下决定拐个弯去秘书课看一眼——小萝卜头在那里实习呢！
小萝卜头脾气不好，也不知道实习的怎么样了，平时问她她嘴特别硬，难受也不肯直说，根本问不出什么，那眼下有机会去亲眼看看好了。
他拐了弯就带着武村洋子去了秘书课，也没打扰众人工作，贴着边四处寻找，很快就在一个小小的格子间里找到了冬美。他探头看了看，发现冬美正在整理文档，把很多东西录入电脑——高校实习生大概也就能干干这种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工作了。
冬美干得挺认真，不停还要斟酌一下语句，尽量让录入的内容读起来通顺一点，而北原秀次站在一边看了两三分钟，她竟然都没发现。
真的是很小的一只女朋友，穿着职业套装窝在办公椅里小小一团，脸儿小小，手儿小小，乌发齐眉，唇红齿白——猛一看还以为日本人偶出了女子职业套装新版本。
冬美这样儿，其实最适合穿浴衣的，平时真很像一个日本人偶娃娃，这换上职业套装也没好多少。
北原秀次看了一会儿，见冬美很专注于工作，有点好奇，伸手去拿一份待录入文稿，但冬美反应很快，护食能力优秀，小手一拍就按住了，这才抬眼看到是他，有些高兴地小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北原秀次笑着将文稿抽到了手里，扫了一眼发现是就职小组讨论环节的速记内容，因为人多时间紧张，东联的观察员记录的十分潦草，还夹有大量缩略语和怪异符号，现在冬美就是在把这些记录还原成正常文本。
冬美小手一伸又把文稿抢了回来，小声道：“不要打扰我工作！”接着她觉得语气有点不合适，马上又道：“中午一起吃饭。”
北原秀次笑道：“好，中午一起吃饭。”接着他又关心问道：“工作累不累，有没有什么为难的地方？”
如果有，那他做为男友，自然要想点办法帮女友解决解决困难，这自己人不照顾自己人，那不是傻了嘛！
冬美看了看趴在格子间上的北原秀次，见他一脸关切，心里有些高兴。她从小一直照顾别人，这冷不丁的有个人特别把她放在心上，感觉心里很舒服，但她硬忍着，小脸上非要不动声色，装作不在意一样说道：“还好了，就是干杂活，没什么为难的地方。”
“真的吗？”北原秀次看她眉毛一抖一抖的脸色古怪，也知道她有嘴硬的毛病，忍不住要再确认一下。
冬美用力点头：“除了闷一点，没别的问题……其实也不算闷了，看这些文稿也挺有意思的，里面有好多很厉害的人，说话想法都很有趣，我也学了不少东西。”
“这样啊……”北原秀次沉思了一下，学东西是好事，但有点闷吗？
他想帮帮忙，但也不好不知分寸，大事小事就去找丹羽，又或是真借了她的名义去压迫别人——偶尔一次也就罢了，看丹羽的气量也不至于会心生反感，但总这么搞起来就不太合适了，狐假虎威也得有个限度，惹老虎生气了得不偿失。
他在那里犹豫，武村洋子很机灵的凑了过来，温婉问道：“北原桑，是有什么为难的事吗？”
北原秀次看她似乎有帮忙的意思，委婉道：“是有一点……武村前辈知道秘书课有什么有趣的岗位吗？”
“有趣的岗位？”武村洋子看了一眼格子间里一脸惊讶的冬美，心中秒懂，脑子一转就答道：“总坐在格子间里确实挺闷的，去分组讨论现场协助观察员怎么样？这种行动比较自由，偶尔也可以参与交流，也许会有些意思。”
北原秀次望向冬美，尊重她的选择，而冬美迟疑道：“这样可以吗？”去亲自旁观讨论甚至参加讨论，当然比在这里看文稿打字强多了，她想去，但能行吗？自己这些人是实习生啊，没办法对活儿挑三捡四的。
北原秀交又望向武村洋子，而武村洋子很痛快地应道：“我有前辈在这里，我去拜托一下，应该没问题。”
“那麻烦你了，武村前辈！”北原秀次诚恳低头道谢，不管成不成，这人情他记下了，而这对武村洋子来说只是举手之劳——没谁指望来实习的高中生干什么正经事，那派一个去讨论组那边玩玩没人会放在心上。
她笑了笑就去了，对能卖个人情感到很高兴，又没什么成本，但万一将来有大用呢？
冬美站起来看着她奔着主任室就去了，心中十分惊讶，而武村洋子只进去说了几句话就很快回来了，对北原秀次和冬美笑道：“可以了，直接去七楼F区17室找桂川桑，她是我同期，也是我的女性好友，脾气性格都很好。”
武村洋子办事相当靠谱，而且极细心，不但完成了任务，还找了个女性同期好友照顾一下冬美，不愧是被特选出来伺候恶霸丹羽的优秀小秘书，办事相当之妥贴。
北原秀次连忙感谢道：“真是麻烦你了，武村前辈。”
冬美也连忙鞠躬行礼：“给你添麻烦了，前辈！”她对年长的人还是比较有礼貌的。
武村洋子连忙回礼：“请不必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我的工作就是协助北原桑处理杂务，让北原桑能把精力放在重要公务上。”
冬美讶然抬头，这听起来像是秘书啊！她吃惊问道：“您协助他工作吗？不是应该……”
不是应该反过来吗？这不是好心的前辈，而是北原的下属？这开玩笑的吧！
武村洋子也有心给北原秀次做做面子，毫不犹豫就承认了，笑道：“没错，我奉命协助北原桑工作，我是他的下属。”
我都承认是你下属了，万一您老真是来体验人生的豪门公子，那总不能再找我秋后算帐了吧？而且这也算是有点香火情了，那将来你发达了，我遇到难事时去求你，到时也别忘了我这老部下啊！
冬美满是惊讶的望向北原秀次，她是知道北原秀次又跑去审核部实习了，但想来也就是统计一下数据，抄抄文书倒倒茶什么的，和自己的杂活没什么两样，没想到混的这么好？专职秘书都配上了？
大家都是来实习的，我们这还在干杂活呢，你这就混成干部了？
这还不到一周啊！让你在这儿混上三五年的，你是不是就干到高层去了？
这太夸张了吧？
旁边几个格子间都是私立大福学园来实习的学生，一样的工作，偷听了会儿八卦，这会儿也忍不住开始探头探脑了——大家都是一年级最优秀的一批，你为什么强这么多？都是来实习的，我们还在听命令，你就开始下命令了？
大家都知道你很强，但你这也强过头了吧？
北原秀次连忙解释道：“武村前辈是在开玩笑的。”
武村洋子马上正色道：“北原桑，在职场上，职权关系不容置疑，请您不要让我难做，拜托了！”
她本来就该听北原秀次命令，不然丹羽回来就敲她，那现在直接承认了没什么关系，反而能结下香火情，傻子才不承认。
但北原秀次无语的看着她，你在搞什么飞机？丹羽是把你借给我了，但你也不用这么认真吧？你这职业精神确实够强的，佩服！
武村洋子向他微微一笑，接着又转向冬美，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了过去，笑道：“你就是北原桑的女朋友吧？真是漂亮啊！我是武村洋子，以后请多关照。”
冬美小脸立时就红了，差点叫出声来，但名片递给眼前了又不能不接，只能也弯腰双手接过，有些发急道：“您好，武村前辈，我是福泽冬美，以后还请多多指教，但我还不是……还不是……”她越说越小声，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当前和北原秀次的关系了，而让她承认是北原秀次的女友又有点心理障碍。
她在那里纠结，武村洋子微笑不语，少年少女之间的事都差不多，她懂。
北原秀次也不多言解释，只是在旁笑道：“武村前辈，您过奖了。”
冬美有些郁闷的看了他一眼，但也不好当着外人的面给北原秀次脸色看——要没外人她就算不恼羞成怒一头顶过去了，也要拼命翻大白眼。
北原秀次看了一眼她憋屈的小脸，又笑着问道：“要不要我送你去七楼？”
“不用，我自己去就好了。”冬美自立能力也很强，好歹也当家作主好几年了。
“那好吧，我走了，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北原秀次也不勉强她，觉得她这样就行了，体验一下理想中的银行工作，而且能有趣一点，挺好，反正也就再干二十几天了。
“请慢走！”冬美弯腰行礼，恭送他们离开——主要是送武村洋子。
北原秀次拍拍屁股，带着娇俏小秘书走了，而冬美又坐回了格子间，打算做完手头上这点事再去新岗位，但脸上滚烫，根本也不敢迎接四周同伴的目光——其实是羡慕的目光，但她总觉得有点心虚。
那家伙明明还没确认自己是她女朋友，怎么一直不否认呢？难道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
北原秀次继续狐假虎威之旅，在武村洋子的带领下在银行里四处考察，虚心进行学习，而武村洋子也看出来了，这是要系统了解整个银行的工作体系啊！
一般高校生谁会关注这些？这明显是心存大志，在为将来做打算！
她格外配合起来，积极建议不说，还帮着四处打听，引见各种资深员工给北原秀次传授经验，中午吃饭时也殷勤体贴，甚至对冬美都十分热情——北原秀次都有些心动了，感觉这家伙仅从秘书角度来说，真挺不错的，确实能称得上一声优秀。
等这一天的考察之旅结束了，他再三道谢，而武村洋子也感满意，低眉顺眼十分客气，还请示明天要干什么，她好提前做做准备——她觉得把北原秀次哄高兴了，怎么也比得罪了他强，职场上有点小怨就被人下了阴手的例子太多了，她不敢小瞧。
而今天就不加班了，和武村洋子商量完分别后，北原秀次掏出了手机准备问问冬美要不要一起吃饭，但刚掏出手机却收到了一封邮件，是同寝室的三个男生发来的，问他要不要出去玩——明天休息日，他们来一次东京了，打算出去转一转，而虽然和北原秀次不熟，但也不敢轻视他，就算为了礼貌也要问一声他想不想同去。
北原秀次心中一动，婉言拒绝了邀请，又给冬美发了封邮件：“明天想约会吗？”

第三百三十章 有点像暖男了
翌日，北原秀次早早便起了床，把自己好收拾了一番后，端详了镜中的自己一会儿，发现没什么问题，这才满意一笑，直接去楼下等冬美——这是他和冬美的第一次约会，他还是挺重视的。
今天是休息日，没什么事儿，身处外地想学习都缺这少那的，效率不高，而约会是恋爱的重要环节，刚好拿来执行这个好了。
既然恋爱了就要好好恋爱，认真去做！
东京二月底的天气颇有些寒意，还是湿冷湿冷颇为刺骨的那种，让人感觉很不舒服，但北原秀次穿着便服夹克，手抄在口袋里等得很耐心，不过很快就看到冬美慢慢蹭着从女生公寓那边出来了。
她也穿了便装，短款的格子呢子外套，版型很精致，格子很整齐，里面是件白色高领毛衣，下面同样是格子纹的小裙子以及一尘不染的过膝袜，整体看上去可爱又清新。
她挺会选衣服的，懂得扬长避短，走的是典雅少女风，不然她这身材穿件中长版的大外套，腿就显得更短了，而且她的头发仔细梳过，就连留海都很整齐，还涂了一点无色的润唇膏，显得小嘴粉嫩粉嫩的——不涂不行，在日本这是礼貌，女生不化妆容易被定性为懒惰，所以为了表示重视，她必须得意思意思。
北原秀次看了一眼就觉得很整齐极有简约美，心里很喜欢，笑着迎了上去，而冬美偷眼看了看他的表情，小声问道：“不会给你丢脸吧？”
身在外地，她装备不足，又不舍得添新衣服，这是能搭配出来的最好效果了。
北原秀次低头看着她，温柔道：“不会。”
冬美小声哼哼：“我觉得也不会……”她觉得自己除了太矮，长相还是挺好的，披个窗帘也好看，主要是北原秀次也有点帅，她要努力在外型上也配得上，不会被别人说嘴。
她感觉昨晚的辛苦没白费，哼哼完了又问道：“你想去哪里玩？”
北原秀次马上从口袋里掏出了张纸，展开足有半米长，向她询问道：“我查过了，东京这些地方可以玩，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他没和女生约过会，为了保证约会顺利完成，他昨晚直接做好了功课。
冬美看了一会儿纸上的字，发现连行车路线都查好了，心中满意，感觉他约自己诚意还是很足的，立刻变的极好说话，有点小开心地说道：“你想去哪里玩都可以，我听你的。”
北原秀次去哪里无所谓，指着清单给她仔细分析：“我是按网上查到的喜爱指数排序的，东京塔排第一名，日本最高的塔，70%的人表示喜欢；第二名是浅草寺，东京最古老的寺庙，64%的人喜欢；第三名是台场，东京娱乐所集中地，61%的人喜欢；第四名是秋叶原，有电脑街、电器街、御宅街，59%的人喜欢；第五名是……”
冬美其实对去哪里也无所谓，只要是和北原秀次一起去就行了，但一瞧北原秀次大有把清单详细讲解一遍的架式，怕要花半个小时，而对北原秀次这种干什么都死认真的性格，冬美也不知道是该说好还是不好，赶紧建议道：“那咱们先去东京塔吧！”
他们当前在目黑区，天气好时找对角度，能看到东京塔，冬美觉得去爬一爬也不错。
“好，咱们出发！”北原秀次没二话，领着冬美就走了，直奔地铁站而去，但有准备归有准备，还是有些人生地不熟，外加东京的地铁系统复杂到有些混乱，按计划他们是应该抵达神谷町站的，结果莫名其妙跑到另一边御成门站去了，不过也算是歪打正着，这里离东京塔也很近。
东京塔的正式名称叫做“日本电波塔”，是东京的地标建筑物之一，设计人是内藤多仲，而北原秀次在名古屋经常看到的电视塔也是他设计的——这人外号塔博士，一辈子什么也没干，就忙着满日本造塔了，日本当前排名前六的塔全是他设计的。
东京塔高约333米，是当前日本最高的塔（天空树还没建），于1958年完工，是当时世界上排名第一的高塔，略胜巴黎的埃菲尔铁塔一筹，但日本人比较省，东京塔要比埃菲尔铁塔轻差不多一倍，而且需要的钢材，日本人是把美国人走时扔下不要的坦克融了融就直接用了，差不多有1300吨——总重才4000吨。
北原秀次带着冬美到了芝公园四丁目，而冬美看着高耸入云的东京塔忍不住赞叹道：“红红白白的好漂亮啊！”
还是离近了好看，看起来都有点小浪漫了。
北原秀次笑着提醒道：“是橙色。”
“还挂了很多灯泡，晚上一定很漂亮。”冬美不在意是橙是红，还是有些神往，她是特别喜欢浪漫感觉的，只是人生经历不允许她追求这些，又感叹道：“电费一定很贵吧？”
北原秀次盯着塔看了一会儿，统计了一下灯泡数量，然后默算了片刻，笑道：“按一天八小时来算，大约要三到四万円，倒不算太贵。”
东京塔的夜景灯也是挺有名的，根据东京不动产业统计，打开窗户就能看到东京塔夜灯全景的房屋，每月租金可以上浮1200円左右。
感觉是有点逗，但这是事实，可见这东西还是挺招人喜欢的。
冬美沉吟道：“一个月一百万吗？也很贵了啊！”她家的电费帐单一个月要是过了百万円，她非当场疯了不可，保证把浪费电的弟妹挨个儿打一顿。
“走吧，咱们进去。”
两个人欣赏了一会儿东京塔外景，北原秀次掏了钱，拿了学生证买了打折票，然后带着冬美就往里走，而今天是周末，塔下游客众多，川流不息，颇有些拥挤，北原秀次不小心和人擦了下肩，等双方互相致歉完了再回头一看，顿时一惊——冬美人呢？
他连忙停住步子转身要细找，却听冬美小声问道：“你在找什么？”
他闻声低头一瞧，发现冬美在他胳肢窝下面，不由松了口气，笑道：“没什么，人多，怕你丢了。”
冬美犹豫了一下，没有去挽他的手臂，只是仰着小脸问道：“咱们怎么上去？”
她看到指示牌了，去东京塔大展望台也可以选择走塔外阶梯，倒不一定非得去等电梯。
北原秀次也看了指示牌一眼，笑问道：“那咱们爬上去？”
冬美就是这个意思，兴冲冲带着他去奔着塔外阶梯去了。梯子是红色的，一层一层折转往上爬，有些像是公寓外挂的防火楼梯……可能就是为火灾或是断电等事故准备的。
两个人顺着开始往上爬，边爬边看风景，不过就是有点冷，北原秀次体贴的帮着冬美挡着寒风，尽显一派体贴，而塔下的人、商店、汽车越来越小，两人渐渐的也能望见远处了，视野一开阔，心胸自然宽阔起来，令人感觉很舒服。
塔外阶梯挺长的，足足有600阶以上，最后到达了一百五十米处的东京塔大展望台，而那里还有一个工作人员守着，给他们一人发了一张卡片，证明他们是徒步爬过东京塔的“勇士”——其实是给小孩子准备的，但冬美莫名其妙领了一张，北原秀次以为人人都有，一伸手工作人员稀里糊涂也给了他一张。
冬美有点震惊，看着那张“勇士证明”向北原秀次问道：“咱们这就算征服东京塔了？”
北原秀次也感觉这档次有点低，他和冬美体力都很好，六百多层楼梯对他们真不算什么，真的超轻松，但他觉得这是个门票附带的小礼物，或者是东京塔想让大家别坐电梯省点电搞出来的小花招，笑道：“应该算，不然怎么样？”
总不能他单手搂着冬美，在钢筋铁柱间爬到333米的高空中吧，那得多二才能办得出来？而且这严重违法！
“好吧，也是个纪念品！”冬美顺手拿过北原秀次的那份证明，和自己的一起装好。
随后他们就在东京塔大展望台上游览起来，而这里说是展望台，不如说是个大型娱乐场所，足足有五层，只是墙壁是透明的钢化玻璃，可以四面眺望东京市区、富士山和一点点海湾——从介绍上来看，将来还会建水族馆和海贼王主题乐园，真给人一种不是在半空中的感觉。
他们先围着一楼转了一圈，先看了看南边的富士山，挺漂亮的，只是没看到传说中的钻石顶，又看了一下东京市区，而东京绿化搞得不错，现代化建筑和传统建筑也结合的很好，看起来很和谐，确实是个奇特的城市——名古屋基本上就是个纯正的现代化城市了，工厂特别多。
他们转悠着还找到了一块透明的地板，可以站在上面往下看。北原秀次满有兴趣的上去试了试，低头往下一瞧，发现塔身的钢筋错综复杂，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几何美，不过近一百五十米，低着头看确实让人有点眼晕。
冬美站在一边不肯凑过去，她虽然凶巴巴的像只小老虎，但其实胆子真不大。她怕黑，怕鬼，现在看看，八成还怕高……
北原秀次叫了她两次，她才皱着小脸慢慢蹭了过去，低头看了一眼就眼晕腿发软，大名鼎鼎的爱知萌虎差点当场跪了——这和爬楼梯感觉完全不同——她一伸手就抓住了北原秀次，好像真怕掉了下去，但又肯马上走开，不想让北原秀次笑她胆子小，就在那里微微发抖硬挺着。
北原秀次无语了，连忙把她挪到了一边，而冬美甩开他的手，歪着头不高兴道：“我没害怕！”
北原秀次哈哈笑着也不介意，这货嘴硬是正常，又领着她转悠起来，而这里做为知名旅游景点，确实搞得不错，他们俩甚至找到了一个牌子，上面介绍了东京塔在电影里被催毁了多少次，凶手都有谁——第一个是摩斯拉，第二个是基多拉，第三个是哥斯拉……
北原秀次基本都不认识，感觉像是特摄片中的怪兽，不过名字最后一个字都带“拉”，觉得以后见了这种名字里有“拉”的要格外小心一点。
他们还找到一个东京塔型的邮筒，而从这里寄明信片可以得到东京塔的邮戳。冬美马上来了兴趣，买了明信片，给春菜、雪里、夏织夏纱、秋太郎各寄了一张。
北原秀次也觉得有点意思，除了给咸蛋们都寄了，还给式岛律和内田雄马各寄了一张，最后想了想，给冬美也寄了一张。
冬美看到了，仰头望了他一眼，然后低了头觉得心里很高兴，这家伙让人感觉越来越舒服了。
寄完了明信片，她跟着北原秀次身边，不时看看他的手臂，考虑要不要挽一挽，毕竟来这里玩的情侣都是挽在一起的，但现在自己和他算不算情侣呢？
历史遗留问题很多啊，现在双方关系有点复杂，有种好像是情侣但又不是不过处在了情侣状态又略有点差别可能外人看起来是情侣的状态……确实很复杂！
她一路想着心事就被北原秀次领上二楼了，而这里竟然有家神社。
当然规模极小，比大臧山山洞里的神社还要小上两号，就是一个台子上摆着一个微缩型的拜殿，下面是刻着塔纹的塞钱箱，两边竖着两盏落地灯——大臧山好歹还用了油灯呢，这儿直接改电灯了，然后旁边挂着一个介绍牌，上书：东京塔大神宫。
冬美有点信这个，在东京“最高”神社面前低头合什替全家人祈福后，偷眼看了一眼北原秀次，考虑了一下把他也加进了祈福名单，愿他身体健康，学业有成，一生幸福。
无论是不是和她交往，她都希望北原秀次能一生幸福，至于之前的仇嘛，以后小小赢他一次就算了吧！
祈完了福，她迟疑着摸出了五円硬币，非常谨慎的放进了塞钱箱，听到一声脆响后，凝神静待了片刻才松了一口气——还好，这次没地震，塔也没倒，安全。
她在那里疑神疑鬼一时没动弹，北原秀次以为她累了，四处看了看，笑道：“要吃甜点吗？”
冬美转头看了看，有点想去，但犹豫道：“不要了吧，这里的东西肯定很贵，不划算。”
“出来玩，开心最重要，没关系的。”北原秀次也不是十个月前的穷光蛋了，腰包相当之鼓，而有钱了虽然仍然要节俭，但也不至于连块略贵点的蛋糕也不舍得吃——节俭可不代表要当吝啬鬼。
冬美想了想，感觉去坐一坐休息一下也挺好，便跟着北原秀次去了。她进去找好了座位，转头就对北原秀次说道：“我去点单。”
这里是自助点单，自行取餐，而她照顾别人习惯了，主动性很强，但北原秀次把她一挡，笑道：“你休息，让我来。”
他没什么恋爱经验，关于恋爱相关的常识，全都是由著名恋爱专家内田雄马给他普及的——不听不行，那贱人整天就想讨论这个，说起来就滔滔不绝。
内田雄马反复在他耳边说过，男人只要找到了女朋友，就应该对她千好万好，而北原秀次觉得他说的对——只有这一条说的对，别的基本全是在放屁。
照顾好女朋友是男人的责任和义务，没毛病！
北原秀次一脸温柔，直接让冬美愣了，也没再反对就让他直接去了，而冬美望着他的背影，坐在那里托着小腮想了想最近一系列的事，心中不由嘀咕——这家伙竟然有点像个暖男了，最近都没教训自己，也没骂自己，更没打自己，不太正常啊，是身份变了的原因吗？他真在当自己是女朋友了？
她在那里沉思，突然听到有人轻叫道：“福泽同学，是你吗？”

第三百三十一章 犀牛乱撞
冬美讶然望去，只见是个身材高挑的女生，仔细看了两眼，惊讶问道：“松本，是你？”
她心中很诧异，怎么一年没见长了这么多？高了有十公分了吧？！
那女生走了过来，直接坐到了冬美对面的位子上，有些不怀好意地笑道：“你还是这么没礼貌，福泽同学！不过……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
冬美隐蔽的撇了撇小嘴，这人是松本美幸，她国中时期的同学，但她国中时期的同学基本都是仇人。她太不想和这人打交道，更不想这会儿叙同窗旧情，但好歹也算是熟人，便耐着性子客套：“我还好，你怎么样？”
“还好吗？我看你好像没怎么长……”松本美幸掩口轻笑，转头招呼道：“碧酱，称子，过快来，福泽同学在这里。”
日本女生都是小团伙制的，很少有冬美这种独行侠，这松本美幸也有两个小伙伴，这会儿一听招呼就过来了，看着冬美很是稀奇，嘴边都露出了古怪的笑意：“哇，是福泽同学啊，真是好巧！”
她们在国中时期就和冬美有点不对付，倒不是什么大矛盾，就是平时的言语小摩擦，不过三年积累下来也够呛的——主要是顾忌雪里那小霸王在，不然全班女生早联合起来整死冬美这暴脾气死萝卜头了。
这是个四人座，但这三个女生谁也不想和冬美坐一起，全都挤在一边，虎视眈眈看着冬美，松本美幸笑道：“你自己来的吗？听说你去私立高校了，是不是在那里也交不到朋友？”
在日本学校，没朋友会被嘲笑，有点丢人，而冬美平时就最恨别人提她的身高，这会儿加一起两眼都要喷火了，低声怒道：“我和谁来关你们什么事！”
另外两个女生一起笑了起来，其中一个说道：“不可能会一个人来东京塔的，应该还是带着妹妹，不过雪里同学好可怜……”
另一个忍笑说道：“不一定是雪里同学，也有可能是男朋友哦！”
松本美幸马上接上话了：“福泽同学那么厉害，没有男生能忍受的了，而且福泽同学志向高远，怎么可能交往，称子你不要乱说！这里是公共场所，万一让福泽同学又像以前那样大喊大叫起来，那会给大家添麻烦的！”
冬美涵养本就不太好，给她们三言两语就气得浑身发抖，霍然起身就要翻脸，但一只大手压到了她肩上，转头一看正是北原秀次，顿时一腔愤怒化成了委屈，有些可怜巴巴的望着他——这三个混蛋欺负我。
北原秀次耳朵是极好使的，听着这边不对就赶紧过来了，冲冬美安抚一笑，柔声问道：“冬美，这是遇到朋友了吗？”
冬美委屈着随手一划拉，给他介绍道：“我国中时的同学，松本美幸、浦上碧和三上称子。”
北原秀次马上转身端正行礼，让人无可挑剔：“我是冬美的男友北原秀次，以后请多关照。”说完他挺身灿烂一笑，八颗白牙的完美微笑，一派温和儒雅，眼神依次扫过对面三人，魅力全开，直接让对面三个小女生瞬间失神，心头小鹿，不，毛驴，不，犀牛乱撞。
足足迟疑了三十秒，这三个女生才一起反应过来，弹簧一样蹦了起来，一起施礼道：“你好，我是……以后请多指教。”
她们三个人一起说话，名字混在一起北原秀次一个也没听清，要不是有冬美之前的介绍，搞不好他还得再问一遍。
他连声笑道：“请坐，快请坐！”
三个女生本能就一起坐下了，再看看也坐下了的北原秀次，只见他目如寒星，嘴角含笑，只是近距离和他对视一眼就有醉了的感觉，莫名觉得他帅的令人发指，但也不能一直盯着他看，强忍着心痛把目光挪到了冬美身上，难以置信道：“福泽同学已经有交往对象了？”
这男生眼瞎了？刚认识福泽这个暴躁小鬼头，还没发现她的真面目？只是玩玩……对，八成只是玩玩！
不过能玩玩也挺不错的，不亏！
冬美小脸都涨红了，她总觉得她还不是北原秀次的女朋友，但北原秀次腆着个脸到处承认，她不好明着反对，但说就这么接受了吧，又好像哪里不太对。
她小声喃喃道：“还不是……还没开始交往。”
北原秀次低叹了一声，脸上有了点黯然之色，但转眼就被温煦取代了，只是有些宠溺的望着冬美说道：“是我冒昧了，我正在追求冬美，但一时没取得她的同意，确实还不是交往关系。”
松本三人被北原秀次无意间流露出来的丝丝黯然弄得差点当场心碎，但转眼间又被他的话惊呆了，望着缩在那里纠结的冬美偷偷猛掐自己大腿——自己在做梦？这种男生你竟然敢不同意？你……你暴殄天物！
三上称子有些结巴地问道：“北原同学了解福泽同学吗？她……她的……”
她那小心眼，抠门，狗脾气你不知道吗？选她还不如选我呢！
北原秀次脸上带笑，但心里却不怎么痛快。在他看来，攻击冬美发同攻击他，别人越要气冬美，他越要维持小萝卜头，拿自己当垫子也在所不惜——这是我的萝卜头，我平时揪揪她的萝卜缨子欺负欺负她也就算了，这叫肉烂在锅里，无所谓，但外人不行，谁都不行！
只是女生之间有点口舌之争，还是旧日同窗关系，那男生也不方便直接口出恶言，更不方便拔拳就给对方点颜色，那样格调太低，也让冬美丢脸。
他柔声答道：“我当然了解冬美，我确实有点配不上她，但我会努力上进，争取早日做一个配得上她的人。”
冬美羞得整个人都快缩到桌子下面去了，声音微弱的抵抗道：“你，你别别这样，我、我……”
北原秀次的好意她明白，心中也有点小感动，但这猛然间说起情话来，还是当着外人的面，实在太让人害羞了。
松本三女面面相觑，感觉这世界完全混乱了，原来现在这年头福泽冬美这种性格脾气身高长相才能交往到优质男友啊！那咱仨不是平时白装淑女了吗？
或者这北原只是长了个好皮囊，内里其实是个草包？
松本美幸马上问道：“北原同学在什么学校读书？学习成绩应该还好吧？有参加社团活动吗？”她确实有点想知道，而且也想多和北原秀次多说几句话——就算是个草包，也是个特别帅的草包！
北原秀次笑道：“我和冬美在同一所高校，就是私立大福学园，目前年级排名一位，但很遗憾，我还做不到满分一位，不过我会继续努力的！社团活动也有参加，不过没取得什么过人的成绩，IH大赛没收获，只拿过一次玉龙旗冠军……”
松本美幸倒吸了口凉气，你还是个学霸啊？还是文武双全？你在逗我吧？而另外两女拿着手机一查，顿时惊了，是真的啊，不是在吹牛，是本人！
浦上碧彻底不懂了，迟疑问道：“你都拿到一位了，社团成绩还这么好，还觉得配不上……配不上福泽同学吗？”
这世界怎么了？福泽那个讨厌鬼怎么可能这么受欢迎？
北原秀次正色道：“这些成绩不值一提，我还没考入顶级名校，也没有做出自己的事业，未来前途叵测，没有完全的把握给冬美一生幸福，这当然是很大的瑕疵，所以我必须继续努力，早日证明自己，让她答应和我交往。”
“你的目标是顶级名校吗？是名古屋大吗？”
“不，要配上冬美，我想至少也得是东大、京大之流吧？”
这次不止松本倒吸凉气了，三女齐齐吸倒了口凉气，嘴巴都成了O型——还是特别上进的男生，潜力巨大，原来天下还有这种极品？自己果然见识太少了！
但她们还是感觉无法相信，冬美以前给她们的印象极差，怀疑北原秀次是在演戏帮冬美撑面子，而北原秀次看了看柜台那边，轻轻一点头，温柔笑道：“失陪一下，我点的甜点好了。”
他去取餐了，这塔上的店里没几个服务生，而松本美幸望着他挺拔的背景一眼，对冬美满是怀疑地问道：“你为什么不答应？”
没理由不答应，肯定有问题！
冬美这会儿已经完全没火气了，缩在那里根本不敢抬头看人，而目前她是处在待选状态，等着北原秀次二选一呢，但这不能对外人明说，只能含糊道：“我要再等等……”
松本三女无语了，要换了我，早就生怕他跑了了，你身在福中不知福，还想着考验考验他？如果不是假的，那就是你有病，还病得不轻！
她们还没置疑完，北原秀次就拿着甜点饮品回来了，细心给冬美摆好，嘴里柔声说道：“你不爱喝牛奶，胃又不太好，我给你点了草药茶，可能味道有点怪，但热热的喝了对身体有好处，你不要介意……你也不爱吃甜食，我就没要奶油蛋糕，换了蛋挞枫叶烧，而且让他们少加枫糖浆和糖霜了，你试试口味，要是不合适我去给你换。”
他一边说着还叠好了餐巾要给冬美铺到身前，免得她不小心弄脏了衣服，一片温情脉脉，体贴的令人头皮炸裂，而冬美真的受不了了，一把把餐巾抢了过来，紧紧攥在小手里，郁闷道：“你……你别这样！”
虽然最近一直对自己很好，但这也好过头了，太让人不适了！
北原秀次一脸宠溺，马上应道：“好，好，我不多事，你不要生气。”
冬美又抖了抖餐巾，不高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生气……”
“我知道，我知道，来，张嘴，啊……”北原秀次连声应着，摸起刀叉寒光一闪就切了一小角的枫叶烧向冬美喂去，而冬美看看叉子，小脸红透了，脑袋开始乱摆，都不知道该看哪里好了，看看桌子，又看看地面，一时不肯张嘴。
对面松本三女的嘴倒是忍不住都张开了，好像是北原秀次打算喂她们一样，心中很是懵X——这么了解饮食习惯？这么体贴到位？相处时间不短了啊……是真的吗？
文能夺一位，武能拿锦旗，志向定高远，竟然还是个极品暖男？这是要把福泽这暴脾气宠上天吗？
要是我有个这样的男朋友，还能这么对我好，我少活十年也认了啊！
“乖，快吃！”北原秀次眼中一片真情就连蝙蝠都能一眼看出来——他就喜欢照顾别人，倒不是完全在演戏——根本不容置疑，而冬美憋了一会儿，没办法，只能张开小嘴吃了，而北原秀次又给她切了一小块，蘸了点儿糖浆，嘴里问道：“是不是味道有点淡，我多要了份糖浆，你试试这样好吃吗？”
他眼神十分专注，不像是在秀恩爱，倒像是在完成一件伟大而神圣的工作，冬美被他挤在座位里面，真是躲无可躲，只能乖乖张嘴又吃了一口，小声道：“有点甜。”
“那咱们不蘸了。”北原秀次十分好说话，又切了一块喂去，但也没忽视了客人，显得极有教养，还转头向松本三人客套道：“三位这是为什么到东京来？”
松本三人正看着他们秀恩爱发呆呢，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答道：“我们……我们是来参加全国吹奏大赛春季赛的，那个……我们是管弦社团的，夏天成绩很好，所以……”
她们这会儿脑子犯迷糊，说的磕磕绊绊，而且她们只是跟着来看看的，主力不是她们，只是备选，所以顺便旅游一下下。
北原秀次只是在客套，对她们的成绩不关心，只是灿烂一笑：“那要加油，预祝你们取得好成绩。”

第三百三十二章 至诚无耻之气
光天化日之下，北原秀次毫无道德底线，魅力全开秀恩爱——他眼中深情一片，对冬美宠溺无比，把新世纪好男人的标准一直拉到了九天云霄。
朗朗乾坤之中，松本三女毫无抵抗之力，稀里糊涂吃狗粮——她们呆若木鸡，活生生被秀了一脸，最后掩面败退，再也没有胆量挑衅小萝卜头。
等她们退回了原本座位，对甜品兴趣大减，面面相觑之下，心理直接失衡。
咱们这些人应该比福泽强好多吧？怎么没有一个男生那么对咱们呢？
这世界为何如此不公？
冬美此时也有点醉眼迷离了，看着又有一小块枫叶饼递到了自己嘴边，虚弱抵抗道：“她们走了，你不用再装了。”
她觉得北原秀次的演技能拿日本电影学院至高赏了，这宠着宠着的，她都感觉有点像是真的了——这眼神，这声调，这细语，这唇间的一抹温柔微笑，全都太真实了，不去演电影真是浪费了这个人才。
北原秀次又喂了她一口，拿餐巾轻轻帮她蘸了蘸嘴角，柔声道：“我没装。”
他最开始确实是想演的，打算帮冬美把面子撑起来，但演着演着就有点入戏了——细心喂养女朋友的感觉真是挺带劲的，难怪那么多人喜欢公然虐狗。
冬美现在精气神全失，缩在那里像只小猫咪，喃喃道：“你好了吧，我真没事的……我不怕她们，我自己能对付她们，你其实不用这样的。”
她以前爱看点少女漫画，也挺喜欢小浪漫桥段的，但真没敢想宠溺之类的事儿，有一天真会落到她头上。
感觉有点虚幻啊！
北原秀次又切了一小块枫叶饼，孜孜不倦的喂了过去，笑道：“我知道你不怕，但我来效果更好，这样不会撕破脸皮惹来麻烦，而且她们以后也不敢再小瞧你了，更不敢随意取笑你。”
“这样处理是挺好的，但现在已经结束了，你真不用再装了，你也快吃。”冬美被迫又吃了一口，赶紧帮北原秀次也切了一小块蛋糕，叉好想喂给他，但她不好意思——私下里只有两个人的话，她都不太好意思，毕竟名不正言不顺，而这大庭广众之下，她就更不好意思了。
她不是那种能当众秀恩爱的女生，也有心结秀不起来，只是拿着叉子往他手里塞，而北原秀次微笑着接过，笑道：“谢谢！”
“没什么，是我该谢谢你。”
“都是我应该做的。”北原秀次说的真心话，他也挺爱面子的，自尊心很强，不喜欢被人瞧不起，那以己推人，帮女朋友撑面子很应该，就算表现的厚颜无耻了些又能如何？
恋爱了就如同一体，颇此分享荣光理所应当，而且遇到原主前女友时，冬美为了维护他的面子，也曾主动给他当过垫脚石，那现在别说本就应该垫了，就算还人情也该把她高高捧起来。
冬美终于摆脱被喂食的命运了，拿着叉子叉着所余不多的枫叶饼，闷闷说道：“谈不上应该，我还不是你女朋友呢！”
北原秀次微笑不语，轻呷了一口红茶。
冬美看了看他的表情，心中一惊，试探道：“你是不是已经选好了？”
北原秀次微笑道：“没有。”
“那最近怎么对我越来越好了？”冬美不明所以，她感觉她好像真在享受女朋友待遇了，但她很快悚然而惊：“你该不会在动什么歪脑筋吧？”
这家伙不会是起了坏心思，不准备挑一个了，要两个一起霸占？雪里没心没肺根本不在乎，只有自己还在坚守法律和道德底线，他这是要把自己温水煮青蛙？不然为什么对自己突然各种好？
冬美一时犹疑，怀疑这就是真相，但又觉得不太可能，毕竟北原秀次人品是经过多次考验的，端正守礼重情义，绝对是正人君子一枚，不太像是那种贪婪小人——她就算以前很讨厌北原秀次，嘴上骂，但心里对他的人品也是认可的，挑不出什么大毛病。
不过此时看他脸上的微笑，又似乎隐含深意，颇像起了歹心，随时准备露出无耻嘴脸，大舌头一卷就把自己和妹妹一起舔走，相当可怕。
北原秀次悠然自得的品着茶……说真的，不太好喝，嘴上笑道：“我能动什么歪脑筋，你不要胡思乱想。”
冬美已经警惕起来了，警告道：“二选一已经是最好的待遇了，不是欠了你天大的人情我们福泽家不可能这么做，你别想……别想得寸进尺，多吃多占！”
北原秀次看着她半恼半怒的表情不由啧啧称奇，这货脾气其实有点像猫的，前一刻好好的，下一刻脸说翻就翻了，伸着小爪子就想挠人。
他看了一会儿，看冬美看心虚了才两手一摊，笑道：“所以我没选啊，现在这样就挺好。”
接着他神色认真起来，平静说道：“冬美，我不会勉强你，但我会努力做一个优秀的人，做一个能配上你们的人，等到你们都认可的那一天，时间会证明一切。”
他没再遮掩，那不是他的风格。他是一个下定了决心，找准了目标，就敢赌上百年时间的人，更何况这和他的人生终极目标也没冲突，说得坦然之极。
而感情这种事上，选择从来都是个难题，不选择就要打破常规，受千夫所指，但他不怕！道路注定艰险，不过和悔恨、遗憾之情比起来不算什么，他已经做好了付出沉重代价的准备——人生短短两万天，容不下悔恨和错过！
就像雪里，明了本心，任人笑痴笑傻笑弱智，却从不错过一片面包。
他也不想错过。
冬美愣了，这话虽然没明说，但野心昭然若揭。她刚要发怒，却看到他眼中一片至诚之意，似乎身上的气势也渐渐高涨起来，隐隐将自己笼罩在他的阴影之内，似乎怎么拼尽全力也无法挣脱。
她一时张口结舌，直接哑口无言了，被这投至诚到极的无耻之气震惊到了——雪里也说过类似的话，但她是不懂事，而北原秀次精明能干，果敢冷静，经常能人所之不能，天才一般的人物，他也不懂事吗？
北原秀次给她把茶递到她手边，继继柔声说道：“你是答应过等我二选一的，我没选之前，你可不要跑掉了，别让我觉得你说话不算数。”
冬美讶然望着他：“你要是一辈子不选，那不是……”
北原秀次笑着反问道：“你是言而无信之辈吗？”
冬美更加难以置信了，你有这种匪夷所思的野心，我都没生气了，你还要提前断我后路，让我连退出都不行？你这还叫不勉强我？
你好阴险！当初叫你小白脸还真是没叫错！
北原秀次扶着她的小手让她喝茶，笑道：“我开玩笑的……”
冬美心头刚一松，但又听他接着说道：“大名鼎鼎的爱知萌虎绝对是个守信用的人，我一直相信这一点，从没怀疑过你。来，喝茶，你胃不好，平时要注意保养，等过阵子我差不多就将医书全看完了，到时再帮你好好调养，绝对不会再像上次一样把你脖子治歪了，放心。”
冬美完全无法说话了，只能小口吞咽茶水。
隔壁松本三女准备要走了，正要过来告别，但一瞧这对不良公母还在这儿大秀特秀呢，直接无语，扭头走人——这太闹心了，自己也得找个男朋友了，就按北原这个模子找，没理由福泽这种发育不良的暴脾气找个这样好的，自己却得找个歪瓜劣枣。
她们憋屈走了不久后，冬美也把枫叶饼吃完了，只是有些心神不属，心中很是纠结——自己还等着他二选一呢，结果他脸都不要了，赤果果要大小通吃！
真要便宜他吗？先不提法律道德的约束，别人就会怎么指指点点？
但不便宜他，那自己放弃吗？舍不得啊！让妹妹放弃吗？更舍不得啊！
又或者真要上演二女争夫的悲剧？
再或者注定要有一人伤心难过？
她一脑袋浆糊，各种胡思乱想，给北原秀次牵着又在东京塔里逛了起来，准备买点土特产带回去送人。
他买了真空装的“东京塔烧”，这是东京塔特色，来一次了带回去给大家尝尝，而做为东京塔第一特产的奶糖也买了好几袋，顺便还给原主父母订了一袋，让店家寄去鸟取县，也算略表寸心。
他正在那里专心采购，冷不丁感觉有异，发现冬美挽住了他的手臂，而冬美横了他一眼，薄怒道：“少买点，这么贵，你会不会过日子？”
北原秀次笑问道：“怎么了？”
冬美伸着一只小手指点：“买这种大袋的，咱们回去拆开装成小袋的分送，这样便宜。”
北原秀次无语了片刻，望向了自己的手臂，以眼神示意：“我是问这怎么了？”
可才不是还一千个不同意，一万个不高兴吗？
冬美歪了头，不高兴的嘀咕道：“约会你请我吃甜品了，这是给你的谢礼。”
她其实是屈服了，换一个女生不可能，但雪里自然另当别论，而北原秀次也算是表明心意了……虽然嘴脸丑陋，吃相难看，相当无耻，但确实表明心意了。
她是丧母长女，通常来说是不好嫁的那种，谁娶了她就相当于娶了她一家子了，放以前就是那种会拿婆家财物接济娘家的坏媳妇，而现在看看，和妹妹跟北原秀次在一起，有坏处，但也有好处，至少从小头疼的问题解决了——雪里的性格她一直不放心，现在看看，自己一辈子陪着她也挺好。
双胞胎嘛，生在一起，嫁在一起，死在一起，确实挺好。
至于闲言碎语，北原秀次敢吃就得负责，让他去抵挡好了——现代社会了，他占了这种大便宜，难道不该付出代价吗？真说起来是自己和妹妹吃了大亏。
她想了又想，觉得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总比三人中至少有一个难受要强，只能默认了北原秀次要多吃多占。
只是她默认是默认了，但嘴上不肯明说，还在硬挺着，而北原秀次也不介意，他都习惯了，明白她的真实心意是什么。
他不由面露微笑，虽然早就决心已定了，无论冬美反对还是想逃，他都不会放手，不过现在这样当然是最好了，以后相处能更和谐了，可以称得上一声名正言顺，自己勇往直前也不再有后顾之忧，至少不用担心拖久了会发生什么变故。
他感到心情很舒畅，就这么让冬美挽着，继续观光和购买土特产……
这次约会收获很大，难怪约会是恋爱重要环节，懂了懂了，约会就是大家约好互相表露心意的机会，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第三百三十三章 决一死战就在此刻
名分这东西一但确定了，还是极有威力的，冬美心结消了大半，就算很亲密的挽着北原秀次也自然起来，不过偶尔间侧头看看北原秀次，脑筋却转到了别的方向——自己果然比他矮好多啊！
她的脑袋顶才略高过北原秀次胸口，这还是穿了内增高鞋凭空多了五公分的效果，离肩头还有很大差距。她不时望望北原秀次，考虑要不要把内增高鞋换成十公分的，又或者换成十五公分的，就是不知道换了那么高的，还能不能走路。
也不怪她这么想，这身高差距大了，有很多不方便——出来约会，当然要拍照留念了，但他们两个互相靠一起，照不了半身照，那样北原秀次半身，她只有半个脑袋。
好在东京塔上有提供拍照留念的地方，工作人员经验丰富，给她脚下面垫上一个小木墩，这样总算让他们俩正儿八经的合了一张影，看起来不像自拍那么别扭，但她还是心里有点憋屈。
而除了这一点点不愉快，约会整体还是很温馨的。
他们一起买了很多小工艺品，刻了有两个人姓名的金属钥匙扣，又一起从二楼坐电梯去了250米处的高空瞭望台——这里视野就更开阔了，视野尽头的富士山更加清晰，隐隐也能看到筑波山，东京湾也能一睹全貌……好像在施工，听工作人员说，好像是要修跨海大桥。
俯视着整个东京，一切繁华尽收眼底，北原秀次心情不由激荡，雄心壮志立起，两眼精光闪闪，双拳轻握，像要把这一切掌握在手中。
他挺喜欢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他就是个大俗人。
冬美则有点遗憾不能看到传说中的“大海星”，主要是时间不对，那个要夜晚时才能看到。东京灯火灿烂时，沿着五条繁华的主要交通干道，会形成一个灯火组成的“海星”，据说极美，和男友一起看了肯定会很浪漫。
不过也有神秘主义者说那是个五芒星阵，疑似东京下面镇压着什么，但就算真镇压着什么妖魔鬼怪也不关他们这对小情侣的事，反正他们又不住在这里。
他们在东京塔游完完毕，又慕名去附近的豆腐屋吃了豆腐饭和烤豆腐，而吃完了饭意犹未尽，又在东京塔周边闲逛了起来，没什么目的地，就是走马观花，偶尔相识一笑就觉得心情舒畅。
冬美找到了一条街，专卖小女生用的各种精致玩物，而她骨子里其实就是一个普通少女，以前是不得不自强自立，等有了北原秀次这背锅侠在，她早就日渐轻松，自然看的兴致勃勃，但她舍不得买，一条街逛下来就买了一瓶护手霜——就这还纠结了十分钟。
等游玩到灯火初明时，两个人都觉得今天大有收获，极是满意，而冬美望了望亮起了橙色光芒的东京塔，有点遗憾不能等到零点灭灯的那一刻——传说情侣一起看到灯熄灭，会恋情永恒。
可惜不行，他们有纪律要求，带队教师虽然不会把他们都关起来不准外出，但半夜回去那肯定会挨骂。
他们准备回去了，而冬美仰着头看了一眼北原秀次，又看了看自己挽着他手臂的小手，想了想以后自己就算是他正牌女友了，虽然是二分之一版的，但那也是女友，需要无条件支持他关心他，不能和他唱反调了，那以前想赢他一次的事怎么办呢？
双方结的仇，这么久下来发生了那么多事，早就没办法计较了，现在内裤都是自己在帮这小子洗，那还有什么能计较的？但还是好想好想赢他一次，好歹也要把“一世之敌”这事解决了。
她在那想心事，北原秀次查觉到了，低头看了她一眼，笑问道：“怎么了，冬美？”
是不舍得走吗？今天确实玩的挺愉快的。
冬美四处看了看，发现了一道长长的阶梯，向他问道：“你想玩个游戏吗？”
不管大小，哪怕游戏也行，赢他一次自己就安心了，以后就努力做个合格的女朋友。
北原秀次觉得她还想再玩一会儿，那也行，反正时间不怎么紧，马上笑问道：“想玩什么？”
宠宠女朋友理所当然，难道找个女朋友回来天天虐她吗？他表现的十分配合。
冬美一指长长的阶梯，带着些期盼问道：“我们玩猜拳怎么样？谁先爬到顶谁算赢。”
她被北原秀次虐了快一年了，心里很清楚，打肯定是打不过的，比脑子也没早没了信心，但比猜拳她觉得至少有七成可能性会赢。
猜拳上台阶这算是世界范围内的儿童游戏了，北原秀次没玩过但也听说过，自然没意见，把今天买的东西放地上一放，笑道：“可以，那来吧！”
童心未泯的小萝卜头啊，看起来有点可爱！
冬美握好了小拳头，认真说道：“这是比赛，我会全力以赴的！”
比赛？北原秀次眼睛马上亮了起来，态度端正了不少，细心问道：“那是猜狐狸拳，石拳，还是数拳？”
日本是个擅长吸收其它国家文化的特殊国度，猜拳也是五花八门。有从中国来的数拳，就是喊个数字的同时大家伸手指，双方手指加起来的数字谁喊对了算谁赢，也有英国人发明美国人推广的“石头剪子布”，还有中国唐时传来日本，又经日本本土改良后的“狐狸拳”——狐狸戏耍村长，村长管着猎人，猎人射死狐狸，也是比手势，像是仅屈起中指、无名指就代表狐狸。
冬美略一思考就说道：“用石拳吧！”她对这个最精通。
北原秀次没意见，这个中国也常用，只是日本抄点什么也要改改，硬生生把布换成了纸，但性质没变——他在故乡玩时，猜拳时双方大叫“将军宝”（同音），而日本发音“JAN~KEN~PONG”，可能就是受日本影响。
他盯着冬美的小拳头，静了静心：“开始吧！”
冬美很认真，这是她和注定要一生在一起的男人解决最后宿怨的机会了，只要她赢了这个游戏，以后就安心了，而且她猜拳其实很厉害，不然也不敢想七成赢面——她干什么也想赢的，儿童时期仔细研究过。
对方是男性，第一次出石头的可能性最高；
布是胜率最高的选择，那对方也有可能第一次选择出布；
如果对方连续出了两次同样的，那第三次本能就会换一样；
如果上一把自己赢了，对方本能就会模仿自己上一把出的，可以借机反制；
……
她脑海中思绪翻腾，电光火石般回忆起了一系列猜拳策略，下了决心利用这最后的机会了却宿怨，赢上这一世之敌一次，嘴里大喊着就出手了——虽然不清楚他以前常不常玩，但他很聪明，第一次选择是布（纸）是可能性最高！
决一死战，就在此刻！
北原秀次动作和她同步，但他当前敏捷、智力双高，观察力和反应力都已经远超普通人了，一刹那间看到她的小拳头上食指节前略有突前，小指扣向掌心，瞬间心头明悟——她要出剪刀！
双方同时出招，北原秀次出的“石头”，冬美出的“剪刀”，北原秀次笑道：“那我上一步了？”
冬美点了点头，没什么太大反应，这只是刚开始，她性子再急躁也没急到略有不利就爆炸的地步。她看着北原秀次上了一阶台阶，心中琢磨：他做了男性第一选择，没选布，那就是经验不太丰富了？那第一局他用石头赢了，下一局出石头的可能性是35.4%，用剪刀输了，再使用剪刀的可能性下降到了29.6%，出布的可能性在35%……
那自己想赢，当然要选布了，这样失败的可能性不足三成！而一但进入多轮比拼，自己有完善的应对策略，胜率会持续提高。
她大喊着又出手了，而北原秀次盯着她的小拳头，甚至连【预读】技能都没发动，就判断出了她要出布，理所当然就出了剪刀。
他又向上迈了一步。
冬美略一思考，判断他是超级菜鸟，极有可能按“石头、剪刀、布”的顺序出手，那下次最大的可能性是“布”，于是她果断选了剪刀，但北原秀次又出了石头，再次上升一步。
她有点懵了，但这才三把，还不要紧，只是更加集中了心神判断着北原秀次出手的内在逻辑和规律，于是两个人在星空之下，路灯之旁，一起高声叫喊着玩起了猜拳游戏。
八分钟后，冬美看着高高在上，离台阶顶端只有三步之遥的北原秀次彻底呆了……
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我二十多把一把没赢，这不科学啊！？蒙我也该动弹几步吧？
怎么我一步没动，你先要到顶了？
你是上天派来专门克制我的克星吗？
我都是你女朋友了，以后要好好照顾你，关心你，给你洗衣服，整理床铺，将来还要跟你姓，你就这么对待我吗？
这又不什么大事，这里也就咱们两个人，你就不能让我赢一次吗？
和女朋友玩游戏，你都不让女朋友赢一次，你是不是人？！
她一时委屈极了，月牙眼忍不住有些湿润，在路灯之下看起来晶莹之极，而北原秀次胜利在望了，还在全神贯注盯着她的小手，准备判断她下次准备出什么，希望可以拿下完胜，但发现她一时没了动作，再仔细一瞧，发现她仰着小脸，一脸委屈，眼中还泪花滚滚，顿时吓了一跳。
近三十阶台阶他两步就蹦下去了，关心问道：“怎么了？”
冬美歪了头，拿手背抹了抹眼泪，郁闷道：“没什么，你又赢了，算你厉害。”
北原秀次有点无语了，这……这不是你说是要全力以赴的吗？儿童游戏你也能玩哭了？
他好胜心也极强，不然平时也不会那么狠心虐待自己，刚才玩得挺投入，倒是真想赢，但此时看了看矮矮小小的女朋友很委屈，又觉得不太好了——和女朋友玩个小游戏太认真确实不合适。
冬美提起地上的东西，闷闷道：“走吧，咱们回公寓去。”
北原秀次把东西接了过来，柔声问道：“还有时间，要不要重玩一次？”
他打算放点水，最好以一步之差赢了女朋友就行——他还是不想输，但觉得有必要给女朋友点面子，毕竟身份不同了。
冬美摇了摇头，又拿回了几个小袋子，闷闷说道：“算了，就这样吧，回去了。”
自己可能永远也赢不了他，看不到他向自己低头的那一天了，这大概就是命运吧……也许将来可以打他儿子？

第三百三十四章 官大一级压死人
“武村前辈，这段时间承蒙照顾了，一点小小心意，请收下。”北原秀次刚在办公桌前坐下，便看到武村洋子来了，连忙摸出一份礼物双手递了过去。
日本人很喜欢互赠礼品，算是社交的重要一环，送礼被称为“人际交往的润滑剂”，而北原秀次觉得武村洋子前天帮了他不少忙，昨天约会时顺手也给她买了礼物，算是表达一下感谢之意——他知道武村洋子多半是因为丹羽亚利香才那么配合，但看人论迹不论心，不管对方怎么想的，只要提供了帮助就应该直接表达出感谢之意。
而且他觉得武村洋子其实能力不错，也想扩展一下自己的人脉，有必要交好一下。
武村洋子有点惊讶，但很快高兴起来，哪怕里面是卷卫生纸也代表了友善之意，是对她的认可。她赶紧双手接过，笑道：“让您费心了，北原桑。”
她瞧了瞧盒子，缎纸彩带，金绳缠绕，包装很是精美，明显很用心，心中更是高兴，又堆出一脸期盼问道：“可以打开吗？”
“当然。”北原秀次笑道。
武村洋子马上高高兴兴开盒子，打算里面真是卷卫生纸也要赞叹几句这纸好柔软好高级，一定不伤屁屁，而打开一看，是一套精致的女士护肤保养品——冬美挑的，她对人情往来其实有点研究，偶尔也为了妹妹弟弟们办点蝇营狗苟的事儿。
武村洋子迅速估量了一下价格，感觉适合自己的等级位阶，接受起来毫不为难，高兴道：“真不错，我正需要呢，太感谢了！”接着又问道，“北原桑休息日是去观光了吗？怎么不叫我去当导游呢？”
北原秀次笑道：“只是随意走了走，不敢劳烦武村前辈。”他说着话，把另一个盒子给丹羽亚利香放到了案头，这个就比武村洋子的贵不少了，日本真是个等级森严的国家，送个礼也要适合对方的身份。
武村洋子笑眯眯客套着把礼物收好，感觉前天的工作还是有成效的，北原秀次大概不计较以前的事了，不由更是积极，想起一事，赶紧从包里翻出个小盒子，双手捧给北原秀次：“北原桑，这个请您随身携带。”
北原秀次好奇接过一看，发现是盒名片，不由笑道：“武村前辈，我就再待三周了，用不着吧？”
“用得着的，北原桑，这可以节省时间。”武村洋子答了一句后，马上就给他科普起了社交知识。
日本人爱送名片也不是没原因的，还是因为隐形的等级制度——日本人需要根据对方等级来决定自己的态度，而没什么比名片能更直观更便捷的描述一个人了。
如果没有名片，双方第一次见面仅就判断对方社会等级，确定自己的态度就要花大量时间，也就是那一套繁琐的见面程序，而有了名片，就是看一眼的事儿了，确实省事省时，而这几天北原秀次要在银行四处参观学习，那为了省去初次见面时的互相试探，名片是必须品。
北原秀次听完觉得有理，也愿意适应环境，马上道谢后收了起来，而武村洋子也进入了工作状态，取了整理好的表格出来，细心询问他今日的拜访行程是不是合适，哪里需要调整。
两个人正商量着，小由纪夫黑着脸来了，而武村洋子马上停了口，轻笑着退往一旁，北原秀次也坐到了办公桌前，饶有兴趣的望着小由纪夫问道：“吩咐你的工作完成了？”
小由纪夫两只眼睛略有浮肿，明显没休息好，将整整一大箱文件往北原秀次桌上一放，恨恨道：“完成了！”
他还想放几句狠话，但想想这一天两夜的麻木抄写，就连昨夜短短睡了几个小时，梦里也在抄，这狠话又放不太出来了。
他扔下箱子转身就要走，而北原秀次叫住他“我还没检查一下，你打算去哪里？回来，回来！”
小由纪夫这混蛋敢做初一，他就敢做十五，不止是十五，剩下的三周他就帮这混蛋把龙抬头、清明、端午、中秋、重阳全过了，绝对给这混蛋留下个美好回忆。
他随手从箱子里掏出了一份，粗粗一翻，找到了一个错别字：“这里写错了。”
小由纪夫定晴一看，怒道：“只错了一个字，又不影响阅读！”
“这就是你工作的态度吗？”北原秀次倒没发火，笑眯眯问了一句就随手就在错字上划了个大红圈，又拿了一份，瞄了一眼，高敏高智的情况下，瞬间又找到了一个标点符号错误，随手又是一个大红圈……
他在那里一目十行，随手圈圈画画，一份一份又一份，鸡蛋里挑骨头，就是没骨头他也要把蛋壳打碎，将里的蛋黄蛋清搅得一塌糊涂，直接让小由纪夫明白什么叫官大一级压死人，上司要折腾你不可能没理由。
不到十五分钟，他就干掉了半箱子，没一份合格的，而他也不想在这废物身上浪费时间了，直接将箱子一推，笑道：“你的工作有问题，不过好歹也是校友，我不难为你，你回去重新再抄一份，这次要仔细点。”
小由纪夫看着一天两夜的“心血”转眼间就给北原秀次毁了，气得浑身发抖，大怒道：“你……你怎么敢这么对我？”
反了，一个一年级生，一个鸟取县来的穷鬼……真是反了！
北原秀次在身前将双手搭成金字塔型，笑道：“那要问问你哪来的胆子把我送去碎纸间了。”
“我已经抄完了，你不要得寸进尺！”
“但不合格我也没办法，你不想抄的话……武村前辈，帮我接档案课，我和赤业课长好好谈谈。”
武村洋子乖巧的摸出电话，而小由纪夫愣了愣，箱子也不要了，转身就跑——不行，还得去找舅舅，这小子根本没有上下等级观念，不尊重传统习俗，直接没完没了！
武村洋子停下了拔号的手，向北原秀次请示道：“北原桑，现在怎么处理？”
北原秀次想了想，示意她稍等后，拔通了丹羽亚利香的电话——他这只狐狸能抖威风，他觉得还是靠的丹羽这只大老虎，要是把冲突升级的话，那是必须问问大老虎的意见。
电话很快通了，那头传来丹羽的声音：“北原君，有什么事？”
北原秀次飞快把事情经过毫无隐瞒的说一遍，而丹羽对他很重视，没有着急打断他的话，最后才说道：“我知道了，按你想的做，一个课长没什么关系。”
她是金融厅派来查银行的，只要不是高层都对她没什么杀伤力，总不能她来检查，一个小干部随便投诉她一下金融厅就把她撤了，那还查个鬼——她在东联本就人见人厌，要投诉管用，东联早把她投滚蛋了，也不会让她赖在这里，还要专门批钱派人伺候她。
北原秀次客气道：“真是给您添麻烦了。”
“相比我得到的，这些不算什么。”丹羽很直接，要北原秀次对她没用，她不会这么好说话，马上又问道：“还有别的事吗？”
她那边正准备展开钓鱼执法，要准备的事情很多，其实很忙很急，这电话要不是北原秀次打的，换个普通人她早开喷了——当前的状态，她已经是很有礼貌的表现了。
北原秀次好奇问道：“那边进行的如何了？”
“等有结果了我再通知你。”丹羽没细说，主要是这种事略有违规，不适合让一个高校生掺和，成了万事大吉，不成的话，回来再抓了北原秀次当助手寻找别的突破口，而北原秀次也不介意，这事本来就和他关系不大，又感谢了一句就挂了电话。
武村洋子这才从远处凑过来等着指示，北原秀次笑道：“丹羽专员对这批档案很重视，麻烦武村前辈跑一趟吧！”
武村洋子秒懂，抱起箱子轻笑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现在就去。”
就是以丹羽亚利香的名义去档案课闹呗，反正记恨也是记恨丹羽那恶婆娘，她不怕。
…………
小由纪夫健步如飞，如丧家之犬，直奔东联本店第五营业部就去了，不顾秘书阻拦直接冲进了大石尾一郎的办公室。
大石尾一郎正和两名下属在商量业务，见到这狗外甥冲进来了，眉头一跳，真想跳起来给他一耳光，但他生性比较沉稳，只是挥了挥手让两名部下过会儿再来，这才向小由纪夫皱眉问道：“什么事这么沉不住气？”
是儿子早就往死里打了！
小由纪夫比他还生气，叫道：“舅舅，有人刁难我！”
“你干了什么？”大石尾一郎感觉这外甥给妹妹宠坏了，根本分不清家里和社会有什么区别，肯定又干了什么不着调的事儿。
小由纪夫愣了愣，不满道：“什么我干了什么？我一直很努力的工作，表现非常优秀，就是有人非要和我过不去！”
他把事情经过都说了一遍，这事他千想万想他都没什么错——就让北原那小子干了几天苦力活儿嘛，那是前辈对他的一番爱护，结果这小子竟然想报复？
这是拿传统和潜规则当儿戏吗？
大石尾一郎听愣了，问道：“北原是谁？在哪个课室？”他事务繁忙，一周前的那点小破事早就忘的一干二净了，这会儿想到东联内部的人身上去了，但没记得东联有干部姓北原。
小由纪夫也拿不准，想了想说道：“在审核部特别鉴定课吧？好像职务是专员私人助理……舅舅，你也给我安排个职务，不然你再收拾一下那小子也行。”
这次派那小子去刷马桶！
大石尾一郎小吃一惊：“专员？是金融厅专员吗？”
这外甥是作死小能手，这惹谁不好，偏去惹金融厅的专员，那玩意儿银行的狗见了都直犯恶心。
小由纪夫想了想，记不清了，他对这种层级关系也不太懂，随口道：“差不多吧，但你是部长，肯定比他要大！”
“副部长！”大石尾一郎强调了一句，顿感头疼——金融厅专员不来找他麻烦他就烧高香了，这让他去找金融厅专员的麻烦，他还没活够。
他摸起电话说道：“我先问问！”
最好是这外甥搞错了，或许是审核部准备下派分行支行的内部检查专员，那倒还能商量一二。

第三百三十五章 釜底抽薪
大石尾一郎做为东联的中层干部，自然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但连打给了在人事部的几位朋友都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电话里的人敷衍态度很明显，只是推说不清楚，让他去问问别人——这让他猛然警觉起来，他怕惹上麻烦时，一般也这态度，能说不知道就说不知道，哪怕知道也说不知道。
他想了想，打给了一个非常熟的同期好友，拜托他去打听了一会儿，这才算是收到了准确消息：“是金融厅专员的私人助理没错，但好像和总裁有点关系……”
大石尾一郎倒吸了口凉气，惊问道：“什么关系？”
“不少人好奇，也有人私下问过加藤参事，但加藤参事没承认……”大石尾一郎刚微微放了点心，又听电话里迟疑着补了一句，“不过也没否认。”
大石尾一郎吸凉气吸到噎住了，这没否认就有点玄妙了，很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之感。
他放下了电话，愣愣看向小由纪夫，搞不清这是什么情况了——听说过坑爹的，但也没听说过坑舅的，你这是跑了上百公里，横跨数县专门来害我的吗？
一次性惹了金融厅+东联总裁的组合吗？你不是说那个什么北原是鸟取县出来的，全家务农吗？
小由纪夫给他看愣了，问道：“舅舅，怎么了？”
大石尾一郎回过神来，心中真是憋屈无比——谁不害怕上级检查，有个金融厅专员当靠山就够恶心人了，再后面还有东联总裁的身影，而东联总裁是什么人？那就是这里的土皇帝，一言定人前途，努力十年不一定有那人随口评价一句管用！
他越看这外甥越像灾星，但一时顾不上管他了——万一那个北原真的背靠金融厅，还和总裁有关系怎么办？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
只是他一时想不出好办法，目前那边也没针对他，而是在折腾他外甥，似乎事态还在小孩子斗气范围内，那他再有什么反应，比如赔礼道歉什么的，那边会不会把矛头就直接对准了他？
他抱头思考了一会儿，觉得以防万一，还是让北原秀次把这口气出了好，面色顿时严肃起来，直接说道：“回去好好完成工作，他要你抄多少遍，你就抄多少遍，找到机会就向他道歉，争取取得他的原谅，如果他不原谅你，你在一直抄到实习结束为止。”
小由纪夫惊呆了，片刻后愤怒叫道：“你竟然帮着他？”
这什么狗屁舅舅？里外不分吗？
大石尾一郎火气也上来了，给气笑了：“我这是在消灾！”这蠢货，那明显不是一般人，让他出完气总比全家倒霉强！
“好，好！那我不用你帮了！”小由纪夫也气极了，“我回名古屋，以后再也不来东京这鬼地方了！”
大石尾一郎脸一黑，骂道：“现在你还想回去？拦住他！”他这狗外甥跑了，那边万一没消气，就不是抄几遍职员履历能完的事儿了！
要是那边和金融厅有什么关系，给营业五部派个检查小组下来，他们整部门这一两个星期什么也不用干了，光写报告整理数据就得干到死，更不用提总裁那边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小由纪夫人都走到门边了，又给秘书堵了回来，气极之下掏出手机，叫道：“我让我妈和你说！”
“不用！”大石尾一郎自己摸起电话来就给小由老爹打过去了，眼下事态明显失控，只能和一家之主谈了，而那边小由老爹也是个明事理的人，略一听明白了就下了决断。
大石尾一郎放下电话，厉声道：“你父亲说了，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回去抄文件，抄到对方满意为止；二是你也去碎纸间，工作到实习结束！你选吧！”
“让我去碎纸间干活？”小由纪夫难以置信，有这么侮辱自己人的吗？
“不想去碎纸间就滚回去抄文件！”大石尾一郎命令秘书把这坑舅的玩意儿送回档案课，自己摸起电话给档案课打了过去，直接表明态度——自己这外甥就是个混蛋，别客气，把他关起来好好抄，千万别让他跑了。
小由纪夫一百个不服，但还是给强行弄走了，而大石尾一郎抱头又在那里苦恼起来——他也是多年职场拼杀出来的，一直小心谨慎，不能说没脑子，结果没想到莫名其妙惹上了这种事了。
小由纪夫这孩子，小时候还是很乖的，怎么越大越没人样了？
…………
两天后，北原秀次趴在桌上聚精会神的写着策划书。
他上辈子出身草根，活的其实也不算久，见识称不上多深多广，就是一般的大学生打工仔，而这几天和日本顶级银行里的资深职员交流，颇为启发心智，也因此对未来有了不少想法……
当然，还相当不成熟，他准备弄个草案出来，再找高手斧正一下，以后再想找这么多精英白领随时提供参考意见怕是不好找了。
他个人认为，这么好好学上几个星期，大了不敢说，让他去经营一家小型企业，那方方面面肯定都没问题了，至少不会被下属蒙骗——起始资金只有六百万円的小企业，一年半的时间便上了市，聚拢了120亿円的资金，不能不说创办人是个经营天才，结果就因为一个财会人员的小小私心，形成了连锁反应，结果这家大公司的雏形一夜间便轰然倒塌，创办人锒铛入狱。
不可不防啊，毕竟现实社会相当复杂，人皆有私心，和NPC两码事，可没电视剧或是小说中那么好摆弄。
就像那位亏到姥姥家的创办人一样，要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吐了血也要完善财务制度，坚决不留漏洞引发别人的贪心。
类似的事儿太多了，倒在管理、财务制度问题上的企业数不胜数，甚至创办于18世纪的巴林银行，不也因为一个小小的交易员瞒报交易损失，结果损失越滚越大，一夜之间完蛋了吗？
那可是英国历史最悠久的商业银行之一，服务过皇室的。
真想干点事，不学不行，他甚至考虑攒个两年钱，到了大学后就自己试创业一下，就带着冬美和雪里这两个女朋友好了，冬美可以管人事内务，雪里可以……可以……雪里再说。
真想想，让她订便当都有点不放心。
北原秀次正忙着呢，这时小由纪夫抱着一个箱子又来了，两眼满是血丝，头发纷乱，衣服皱巴巴的，似乎刚从拘留所出来，戾气极重，望着有些可怖。他把箱子重重往桌上一放，恨恨道：“完成了，我检查了三遍，这次绝对不会出错。”
北原秀次有些恋恋不舍的搁下了笔，托着下巴默默注视着小由纪夫，颇有几分上位者气质了，而小由纪夫站在那里被他盯着，慢慢又心虚起来，脸上的恨意也隐藏起来不少：“我工作完成了，你……你检查一下。”
北原秀次看了一眼箱子，淡淡笑道：“不用了，相信这次错的不多，不过我还要一份，你再回去抄一遍送来，两天后我再检查。”
小由纪夫喘了一口大气，问道：“你还想我抄几遍？”他真是受不了这份洋罪了。
北原秀次也不太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但这么饶了他，保不准这货回头又折腾出什么幺蛾子，那不如让他抄文件好了，反正又不会死，随口道：“抄到你明白事儿为止！”
“你……你不要太过分！”
“这次是我运气好，运气不好我这会儿还在碎纸间待着呢，会错过很多收获，浪费大量时间，所以你有胆干，就必须付出代价。”
小由纪夫沉默了一会，艰难道：“我给你道歉呢？”
北原秀次饶有兴趣看着他，生活中总有许多脑残办些正常人无法理解的脑残事，他真是不理解这些人是怎么想的——听这意思，你暗算完我，再给我道个歉，我就得大度的原谅你，一切既往不咎了？
不然我就得受道德人士的指责？
他一直把小由纪夫看到了忐忑不安，才淡淡笑道：“你想道歉我也不接受，你原来准备让我在碎纸间呆完整个实习期吧？那现在你失败了，就至少要承担对等损失，回你的档案课去继续抄，抄到实习结束为止……当然，你也可以跑回名古屋，那这笔帐等我回去再和你一点一点细算。”
小由纪夫低着头站了片刻，咬了咬牙，转身就走了——老爹和舅舅两个废物，心里竟然向着外人，年纪也活到狗身了，连个穷小子都治不住，不过不要紧，还有老妈在，老妈还是会支持我的！
他出了门就一个电话给他老妈小由绫子打去了，难过道：“妈，我在东京活不下去了！”
小由绫子愣了愣，立马也是一肚子火气：“他还没原谅你吗？这还真是个校园恶霸了？！以前他打了你的事，看在是你队友的份上没和他计较，他这是越来越过分了？”
“我想诚恳给他道歉，但他不接受，现在怎么办？我又抄了两天了！我眼快瞎了，手也快断了！”
小由绫子心疼坏了，这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一直又很争气，品学兼优，还拿过玉龙旗冠军，绝对完美少年，被人欺负了能不心疼吗？这该什么样的恶霸才能欺负这么好的孩子？
关西就是出刁民，本性就是野蛮，那小子是关西人，肯定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但心疼归心疼，生气归生气，她老公和大哥双重警告过她，她不敢跑去东京把儿子接回来，也不敢让儿子直接跑回来，那八成还要被扭送回去，迟疑道：“但你父亲和舅舅不准你回来，让你忍过这二十几天。”
“他们胆子小，也笨！”小由纪夫现在听到这两个人就生气，比生北原秀次的气还厉害，怒道：“他们不让我回去，那你想想办法，把北原那混蛋弄回去吧，你不是认识学园理事长吗？”
他被老妈从小宠到大不假，但也算有点脑子，打算釜底抽薪，只要把北原秀次弄滚蛋了，他在这里的日子立马能好过不少，而等他回了名古屋，没了金融厅和东联，那真是他全面主场了，不会这么被动——这也不算违背了那两个废物的吩咐。
小由绫子迟疑了一下，在大哥和儿子这间略一盘算，还是儿子亲，马上道：“我试试，你再忍两天！”

第三百三十六章 投资开始分红了
小由绫子做为大福工业集团“太太会”的一员，也是颇有些能量的——男人在职场上打拼，很多交际任务就由女人代劳了，组成了所谓的太太会，定期举办活动，而夫人外交很多时候有奇效，很多小事不动声色间就办了。
小由绫子救子心切，好好求了一番人，准备把北原秀次弄回名古屋，不过她虽然处在更年期，情绪易喜易怒，但见识肯定比儿子强，拿不准北原秀次来头的情况下，不敢再往死里得罪他了，手段相当轻柔。
数日后，北原秀次接到了学校的电话，要他回学校参加爱知县高校学力研讨会，而他还真怦然心动了一瞬间。不过他觉得颇有点古怪，询问带队教师未果的情况下，一个电话给铃木乃希打了过去，准备打探打探消息。
他拔了电话号码后，好半天没人接，而等终于接通了，他奇怪问道：“都快下午了，你还没起床吗？”
让你看家，你睡到下午啊？
“没有，在喝下午茶了！”铃木乃希声音仍然笑意十足：“怎么突然舍得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想我啦？”
北原秀次无语了片刻，直接说了正事，把小由纪夫没事总折腾的前前后后详细说了一遍，又说了说突然被召回学校的事儿，而铃木乃希听得津津有味，最后笑道：“为了这个事啊，我帮你问问……”
她脑筋急转，小由这个姓没什么印象，大概是个中层干部吧？这是得罪这小子了？这家人能不能拿来用用？
北原秀次道了声谢，铃木乃希打听消息那绝对是靠谱的，只是又奇怪问道：“你在哪里喝下午茶？”
福泽家那帮咸蛋可没谁有雅骨能安安静静喝茶。
“鹿鸣的高尔夫球场。”铃木乃希说道：“在大阪旁边，我在参加朝日新闻的高层太太团活动，我可是贵宾哦！”
北原秀次懂了，关切问道：“是为了球队报名的事吗？”
“是啊，不然谁大老远跑到这里来。”
“还顺利吗？”
铃木乃希笑嘻嘻道：“我办事你放心好了，甲子园组委会是挺顽固的，但说了算的可不是那帮人，而是他们身后的特别顾问团，全是帮老头老太太。”
她有信心，她出身很好，融入当地财团圈子毫不费力，外婆在关西的知交好友也不少，能找到不少帮忙的人，而且本人更是中老年妇女杀手，擅长钻进怀里打滚，外加也不是办什么涉及重大利益的事——就是给她和雪里弄个报名资格，能不能闯过地区预选赛进甲子园还两说呢！
大部分人是不相信大福私立学园能打进甲子园的，私立大福的历史战绩极端难看，很多人只当铃木乃希为了好玩，不过仍然有点阻力，铃木乃希正四处游说，借了几个老太太的脸撬动大局，顺便拿着北原秀次酿的酒行贿——出乎意料的好用，好几个财团当家人，喝过后竟然面子也不要了，拐弯抹脚想再来两瓶，甚至有个家伙还想要北原秀次这酿造师。
北原秀次简单听了听，没想到自己的酒也被拿走当交易品了，也由着铃木乃希自己折腾，没再细问就挂了电话，而铃木乃希想在学校问点事很简单，没用了半小时就把电话又给他打回来了，笑嘻嘻道：“问过了，是小由家怂恿的，我已经帮你向学校回绝了。”
她知道北原秀次是不喜欢被人暗中左右的性子，要是正常学校安排，他八成就屁颠屁颠跑回来了，但有人动了手脚，那八成怎么也不肯服从指挥。
更何况，她需要北原秀次再在外面呆一顿时间，免得回来碍手碍脚，影响她开酒造挖福泽家脚角的事——依北原秀次那性格，谁和他呆在一起的时间长谁有优势，她要拐了北原秀次一起去赚钱。
北原秀次觉得铃木乃希是个妖精不假，但有时真能称得上是解语花，这自己还没开口，她先把事儿办完了，颇有些贴心之感。
他挂了电话，想了想，也没再继续折腾小由纪夫，只是又给他记上了一笔帐，等回头再算，又专注于眼前之事。
…………
转眼实习时间过半，一切平静无波，丹羽亚利香那边钓鱼执法好像颇为顺利，小由纪夫苦盼获救不可得，天天给关起来抄文件，身上活生生抄出了三分鬼气，基本闭气了。
北原秀次将东联上下看了一个遍，初步达成了自己的目的，而正带着武村洋子在东联的情报室查阅世界各的公开密信息呢，武村洋子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愣了一会儿，向北原秀次恭敬说道：“北原桑，有人在会客室要见您。”
北原秀次正看东联收集的公布情报觉得有趣，毕竟世界这么大，凭一个人的能力关注不过来，也缺乏有系统的整理，所以虽然是些公开信息，但构成体系后仍然极有价值——隐隐似乎能看到涛涛大势不可挡，猜猜这些明面上的信息背后有什么样的博弈和必然逻辑也是挺好玩的。
很多时间大公司能领导行业发展，高层能做出有远见的决定，这种情报收集能力居功至首，他考虑将来要是干点什么，也要原样弄一个。
他正心有所思，听了武村洋子的话也没在意，随口问道：“是谁来了？”
武村洋子低头垂目：“是神乐理事的秘书山本桑。”
“神乐理事……”北原秀次讶然抬头：“是帝银的那位神乐老先生吗？”
“是的，北原桑，咱们马上过去吧？”武村洋子尽量别让自己心中的激动外露在脸上——伺候了你半个月了，终于看到你实力的冰山一角了吗？那是和东联总裁比肩的大人物，直接派了首席秘书来见你吗？
家里务农，务个腿的农，多亏老娘机灵，不然就给你骗了！
北原秀次一时没说话，脸上的惊讶表情慢慢转变成了温煦微笑，心中有些发暖——没想去破坏阳子现在的生活，一直也没通知她自己来东京了，现在她这是知道了派人来问候一下？她还没忘了自己这个哥哥？
不容易啊，不知道那个小家伙长高了没有……
武村洋子看他坐在那里不动弹，有心要再提醒他一下赶紧过去，秘书也是分好多种的，那位山本是秘书，她也是秘书，但双方能发挥的影响力天差地别，但她看着北原秀次坐在那里面露微笑，神情温暖，不由一时看呆了眼。
不过好歹她大北原秀次七八岁了，心中默念了两句“他才十七”很快就回过神来，而北原秀次也挺身而起，准备去见见阳子派来的使者——他没觉得他和神乐治纲有什么关系，和神乐家的联系就是阳子给他当过半年妹妹。
武村洋子精神一振，一溜小跑当先给他引路，很快把他带到了五十五层的贵宾接待室。这里她也是第一次来，她的等级不够，五十层以上不允许上来，但这会儿好奇也不敢四处张望，一直把北原秀次送到了门口，偷眼看了看北原秀次没反应，咬了咬牙也跟在他后面进去了，心里自我催眠：“我是他秘书，我是他秘书，没人会赶我，没人会赶我……”
她和北原秀次相处了这十多天，倒真有点想给他当专职小秘书了——性格温和，懂得为他人着想，教养极好，不乱骂人，看起来特别养眼，更是来头不小，那将来白日飞升时抓着他的西装裤跟着也来个鸡犬升天，岂不美哉？
就是给他潜规则了也不亏，长得多帅啊！
她胡思乱想着就跟北原秀次进了门，立刻贴边站好，随时等待吩咐，而北原秀次一看室内有两个人，一个是东联总裁的心腹加藤康，另一个很面熟，好像是当初神乐治纲一脸阴沉去接阳子时，跟在他身后的那人。
他其实心里对神乐治纲是没什么好感的，毕竟养了半年的妹妹给神乐治纲“抢”走了……虽然于情于理，神乐治纲确实该把阳子接走，但他还是心里很遗憾，当时他都帮阳子计划好未来了，真准备把这个妹妹好好抚养长大，一片真心不容置疑。
所以他不恨神乐治纲，但也喜欢不起来。
要是当初他势力财力够强够大，能给阳子更好的生活教育环境，给她不输给神乐家大小姐的身份，搞不好他一横心就和神乐治纲打一场，扣着阳子不还了，等她十六岁了自己决定要不要认这个爷爷——你缺继承人就想起她来了？这十年早干嘛去了？
加藤康到现在还是没想明白这件事是什么关系，眼见神乐治纲派人找上门来了，心中揣测着种种可能，而山本秘书见到北原秀次立马起身，很恭敬的微微躬身：“北原桑，神乐先生今天下午想邀请您去作客，请问您有时间吗？”
他不敢不恭敬，现在什么情况他也说不好，万一眼前这少年是神乐家的二代目呢？脾气性格也不是很了解，所以还是低姿态比较好一点——上次是BOSS亲自来，但那里随意探望，而这次是正儿八经邀请登门作客，反而不方便亲来了，毕竟差着辈儿，不过重视程度明显又上了一个台阶。
武村洋子眉眼不动，但就算心中有所预料仍然十分震惊——打个电话儿的事，专门派出身边心腹跑一趟，唯恐失礼，不是一般的重视了，还是去家里招待……这……
加藤康也心里疑惑，这是双方大佬背后讲和了？这其中有什么门道？
北原秀次觉得是阳子用了神乐治纲的名义来邀请见面，以防止别人出现一些不好的联想，而他不想打扰阳子的生活，但阳子想见他，他没时间也要抽出时间来见一面的，毕竟那是唯一的妹妹。
他马上端正还礼，客气道：“麻烦您亲自跑一趟，我一定登门拜访。”
山本态度仍然很客气，笑道：“如果可以，能不能现在就出发？”
北原秀次很配合，笑道：“当然，我请个假。”
加藤康笑道：“由我转达吧，北原桑直接去就好，不要让神乐理事久等。”
他直接就算是给北原秀次放假了，而北原秀次感谢一声，就和山本一起走了，武村洋子很想跟着去刷个脸，但不敢，只能转向加藤康，考虑在这个面前刷刷脸也凑合，反正对她来说都是大人物。
山本带着北原秀次直奔世田谷区，一路态度相当端正，而车刚进了神乐家的大门，北原秀次就看到阳子一脸期盼的等在门廊下。
他赶紧下了车，还没来得及打量几眼阳子的变化，阳子就已经扑了上来，挽着他的手，甜甜笑叫道：“欧尼桑，你的投资开始分红了！”

第三百三十七章 报帐
北原秀次一时没反应过来，笑问道：“什么投资分红？”
阳子笑而不语，只是用力挽着他的手臂，怎么也不想松手，而北原秀次想了想，终于记起来了——阳子孤苦无依时，他怕伤了阳子的自尊心，曾经开过玩笑，阳子吃的穿的用的都给她记着帐，十年后让阳子再加倍还钱，算是他的投资，甚至当时为了逗阳子开心一点，他还狮子大开口，直接放了高利贷，要求400%的回报率。
但也就是个玩笑了，他敢对天发誓，他真没打算收回这笔所谓的“投资”。
他记起来后也没当真，反而因为回忆起过去的美好时光感到颇有些心暖，仔细打量了一下半年没见了的阳子，发现她没什么大变化，只是长高了一些，差不多能有五公分，大概就是到了长身高的年纪了，而小脸还是以前的样子，一笑两个小酒涡特别特别甜……
北原秀次看着没有太大变化的阳子，心中更柔软了，习惯性的把手放到她头上用力揉着，配合着她的玩笑，哈哈笑道：“那快还钱！”
阳子也很配合，闭着眼睛拿小脑袋拼命钻他手心，高兴叫道：“只分红，不还本钱，欧尼桑是入了股的！”
半年分别似乎对他们两个人没什么影响，一见面那股熟悉感自然而然就冒出来了，和以前在家里开玩笑没什么两样。
两个人正笑闹着，北原秀次感觉有东西在碰他的鞋，低头一看，感觉有点眼熟，定晴细看吓了一跳——百次郎他还是认识的，毕竟这呆狗长得极有特色，整天一脸谄媚之色，但怎么肥成这样了？
身上的都有肉褶子了……
百次郎仰着狗头望着北原秀次，狗脸上满是讨好，似乎也想和北原秀次打个招呼。
阳子也注意到她的这位忠心耿耿的小伙伴了，开心地命令道：“百次郎，给欧尼桑问好！”
百次郎艰难的坐在地上，抬爪给北原秀次敬了个礼，搭拉着舌头一脸喜悦——二号主人啊，好久不见了！
北原秀次看着它真是无力吐槽，半年没见，你坐着啤酒肚都出来了？你是不是这半年过着猪一样的生活？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百次郎对阳子而言不是一般的小伙伴，可能是她童年不多的温暖之一，这发达了照顾照顾小伙伴也应该，反正这呆狗以前也就只能卖卖萌掉掉毛，正经事从没干过，确实只能当宠物犬，胖点瘦点无所谓。
但也算厉害，这货活生生吃变了品种，也算门本事，猛一看有点像斗牛犬了。
好歹也有点香火情，他向百次郎微微一笑就算是打过招呼了，而百次郎挺习惯这待遇的，它以前就挺怕北原秀次，连忙又给了个笑脸，转头当先引路，小肥屁股一扭一扭的——这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现实版了，当初一条路边小野狗，如今也混起来了，在大宅院里登堂入室。
阳子挽着北原秀次往里走，心里超级开心，她给关了半个月，想见北原秀次都想疯了。要是北原秀次没来东京还好说，距离颇远还能忍一忍，但这就隔了一个区就很难受了，现在终于见到了，真是满腔喜悦。
北原秀次这才想起来还有外人，回头瞧了一眼发现送他来的轿车、司机、秘书全消失了，感觉略有失礼，又向阳子问道：“神乐先生在吗？”
他觉得是阳子约的他，但这来人家家里了，也有必要去打个招呼，而阳子甜甜笑道：“不在，欧尼桑，但祖父说晚上回来一起吃饭，让我先招待你。”
北原秀次表示理解，活到神乐治纲这份上，不知道多少人指望着他吃饭呢，忙一点也应该。
阳子已经顾不上管他那个爷爷了，只是拉着北原秀次叽叽喳喳说话，给他介绍这里的一切……
北原秀次随口应着话，顺路也参观一下神乐家，发现挺朴素的——以大银行家的资产来说，挺朴素的，没什么看起来特别名贵的装饰品，但十分整齐，一切有条有理，家里的仆佣也不太多，但很守规矩，行动间十分有秩序，更不多言多语，个个面色严肃，很职业。
两个人到了大客厅，北原秀次正准备去坐下，但发现阳子没停，挽着他沿着曲形楼梯上了二楼，最后把他带到一间和室，这才请他坐下，然后又开始请仆佣张罗茶水点心。
北原秀次盘腿坐好，看了百次郎一眼，发现这货趴在了门口，并不敢进来，大概是以前挨过骂，再四处一瞧，发现这里摆设颇为陈旧，格局好像是房子主人平时独处思考的静室，感觉自己来这里有点不合适，但想想阳子也不是外人，或者来这里招待自己是想表示出一种亲密态度，说明自己到这里并非客人，那似乎也没毛病。
他脑子里面转悠着念头，目光无意间落到了和室挂着的一张条幅上，一时没挪开眼，仔细看了看，只见上面写着一串汉字：三思而后行，行而不悔。
字很一般，离书法名家差距很大，但看上去似乎能让人感受到书写者坚定的意志，仿佛在书写时就准备将这做为自己的人生信条。
阳子注意到了，随口道：“这是祖父写的，听说那时他破产了。”
“破产？”
阳子正忙着洗茶涤器，小脸上的神情很专注，应道：“好几十年前的事了，好像是事先没想清楚就开始做了什么，但因为没想清楚才坚持不下来了，然后就失败了，一无所获，白白浪费了六年时间，后来想明白了就写了这张条幅又重新开始，然后才有了今天，所以挂在这里，心情浮躁时就会来看一会儿。”
神乐治纲和她说过一次，但她没怎么往心里记，不过当时是在乖乖点头的，绝对乖巧小孙女——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那时她那个便宜老爹都没出生呢，她没觉得有什么重要的。
北原秀次又看了两眼，觉得成功果然没有侥幸，能从破产中再爬起来，也难怪现在神乐治纲越来越厉害了。
阳子手脚麻利的泡好了茶，然后捧给北原秀次，很期待地问道：“欧尼桑，请试试。”
她是专门学过的，目前她正在追求成为一个可以配得上北原秀次的名门淑女——抹茶法她还没学到，泡茶法也只学了点皮毛，毕竟时间还短，但这不妨碍她拿出来向北原秀次显摆显摆，换一句夸奖。
没什么关系，北原秀次对她来说不是外人，可以展露真性情。
她是用心泡的茶，但北原秀次做为实用主义者来说，身上没有半根雅骨，喝茶除了解渴就是为了咖啡碱了，略尝了尝就一口赞道：“不错！”
其实没感觉和以前有什么不同，但他就喜欢老口味，所以也不算说谎。
阳子很开心的笑了，大眼睛中全是光彩，又开始张罗着让北原秀次尝尝茶点：“欧尼桑，吃果子。”
北原秀次顺手给她也递了一块，有些关切地问道：“阳子，这半年在这里生活还习惯吗？”
本来就知道阳子现在过得挺好，这来了后看看阳子红润的小脸，健康的肤色，死肥死肥的百次郎以及仆佣们的态度，更没感觉到有什么问题，那也就是和神乐治纲相处的还习不习惯的问题了。
阳子用力点头：“习惯，欧尼桑不用担心。”接着她又捧着小脸，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就有很想念欧尼桑。”
北原秀次欣慰的叹了口气，笑道：“我也挺想你的，阳子，不过知道你一切都好就行了。”
两辈子就一个妹妹，还只待了半年，偶尔想想很遗憾，而以后怕是不可能有妹妹了，估计小姨子倒是能有好几个。
阳子小脸一红，但马上关切问道：“欧尼桑呢？这半年还好吗？”
北原秀次嘴角露出微笑，用力点头：“很好。”
他适应了留学生活，拿到了一位，安抚了原主父母的情绪，帮福泽家找到了传家宝，还给自己攒了笔小钱，更重要的是有了两位女朋友，为未来温暖的家打下了坚实基础……虽然两个女朋友单说哪个都有点毛病，但拼成一个人还是相当完美的。
当然，这就不用告诉阳子了，小孩子听这个不太好——他还是反对早恋，但他现在没脸说别人了。
其身不正，虽令不从，以后类似的事还是闭嘴吧！
阳子又很关切地问道：“那欧尼桑钱够用吗？”她说着话掏出了个小本本和银行卡，明显早有准备，一双大眼睛闪闪发亮，满是期待，“我给欧尼桑报报帐吧？”
这是以前他们一起生活时的老传统了，那时阳子在管帐管采购，所以隔上一段时间就向北原秀次汇报一次，让他知道当前家里的收支情况。
北原秀次哑然失笑，望向那张银行卡，问道：“你还没有丢掉吗？”
这张卡原本就是他的，只是当时走时送给了阳子，让她到了一个陌生环境能有钱防身，料来这半年了，这张卡早该被废弃，没想到她好像还在使用。
阳子有些爱惜的摸了摸那张银行卡，她掌握着密码和关联信息，可以通过ATM机取钱，是目前她做为妹妹的主要证明之一，更是北原秀次对她未来承诺的证据——都让她掌握全部身家了，这不是承诺什么是承诺？
就算里面没钱了，这卡也要留做纪念，不可能注销丢掉，而她更不会把这笔钱还给北原秀次的，要一直掌握在手里。
她怀念了一会儿过去，甜甜笑道：“当然不能丢，这是咱们的大部分财产，欧尼桑。”
北原秀次无奈了，给她倒了一杯茶，微笑道：“这是你的钱，阳子。”
里面只有他的两百多万円，那时他刚在纯味屋当大将，福泽直隆也刚病倒不久在治疗，经营所得的大部分利润都支援了福泽家，也让冬美手里有点存款能安心，所以全部积蓄没多少，而余下的四千万円那是“寻回神乐家血脉”的赏金，他本就不该拿。
阳子拼命摇头，笑容不断，“这是咱们的钱，就算是我的钱，也是欧尼桑的钱。”她接着摊开小本本，开始给北原秀次报帐，很是迫不及待：“我在这里吃饭穿衣都不用花钱，很赚，然后我利用……”
北原秀次倒吸了口凉气，这是什么情况？你在你家白吃饭不是应该的吗？怎么感觉像是捡了大便宜？
而阳子小嘴没停，一口气把这半年的进项报了报，最后满是期待地说道：“欧尼桑，我们现在有五千一百五十五万円了！”
快夸我，欧尼桑，咱们的家产越来越丰厚了，能在东京买一幢小房子安家落户了。
她这半年赚到了近九百万円，不过不是她在投资方面有什么天赋，只是她做为神乐治纲唯一的嫡系继承人，很受神乐治纲部下们的重视，偶尔打听点无关紧要的内幕消息很方便，偷偷求人帮着买点债券股票也都得到了配合，甚至有时都不用她掏钱出来，完全空手套白狼——能在神乐家出入的亲信部下银行高层，没谁会把几百万円真放在心上，而神乐治纲其实知道，但他默认了，提都没提过。
阳子对经营这点钱兴趣满满，而且这笔钱就是她的护身符，万一将来这祖父要左右她的终身大事，她就要带着这笔钱再跑回去找北原秀次，或者在将来北原秀次需要时，把钱给他当起家的资本，所以绞尽脑汁拼命增值，也算用心良苦。
北原秀次觉得哪里不太对，但一时也说不上哪里不太对来，有点怀疑但不敢确信，好不容易等阳子报完了帐，顺着她的心思夸了她两句后，刚要旁敲侧击一番，却见和室的门被拉开了，露出了久未谋面的神乐治纲。

第三百三十八章 快要大功告成了
神乐治纲是存心晚回来一点的，好给北原秀次和阳子留出叙旧的时间，方便这两个人消除一下半年未见的陌生感，而阳子一见他回来了，不着痕迹的将帐本和银行卡迅速收好，爬起身来就甜甜笑着问候：“祖父，欢迎回来！”
北原秀次也起身行礼：“您好，来打扰了，神乐先生。”
神乐治纲微点了点头，倒没有过份客气，笑道：“坐吧，北原君，把这里当成家一样，不必拘礼，随意就好。”
他说着话当先坐到了北原秀次的对面，姿态很放松，而阳子飞快给他也倒上了一杯茶。
北原秀次再次道谢，然后真随意坐了回去，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眼神乐治纲——他其实就见过神乐治纲一次，而且那次见面不算多愉快。
半年的时间神乐治纲也没有太大变化，依旧还是头发斑白，眉间的川字纹，脸上的法令纹也都还是如同刀刻，但这次态度和缓了许多，神情不再过分严肃，有了几分长者的慈祥，但还是不怒自威，充份表明了这个人长期惯于发号施令。
这人身上有权势的味道，被他看一眼就让人感觉紧张，压力很大，但北原秀次很坦然——他对这人无所求，所谓人不求人一般高，管他厉不厉害的。
他和神乐治纲不熟，一时没什么话说，而神乐治纲第二次当面见到北原秀次，细看了看他，感觉比上次印象还好——上次还可以说是少年人的倔强，这次就真的是气度过人了，不像是一般少年。
他对北原秀次一直以来的表现还是极满意的，展现出来的态度很亲切，笑问道：“都到东京这么久了，怎么没过来看看阳子？”
北原秀次客气答道：“不敢冒昧打扰。”
他实话实说，一直没决定要不要再见阳子，主要就是顾忌面前这老头子，怕他反对或多心，最后让阳子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日本阶层壁垒森严，他现在和神乐家比起来，说一声穷小子都算是夸他了。
神乐治纲摆了摆手，淡淡笑道：“年轻人不用顾虑那么多，以后两家人正常来往就好。”
北原秀次微微有点惊讶，这次这么好说话了？以前公事公办，怕我骚扰你们家的隐形态度呢？不过也有可能是客套话，他笑着应道：“我明白了，以后再到东京来，一定主动登门拜访。”
来不来再说。
阳子喜动眉梢，把茶点往神乐治纲挪了挪，甜甜笑道：“祖父，吃点心。”
神乐治纲看了孙女一眼，略有些无奈。这孙女最初跟在自己回来，主要就是怕眼前这小子受连累，等略熟悉了，确认了没有危险后，就开始想方设法谋求自由，又想再回去……都说女大不中留，但这还没大呢，已经快有点留不住了。
他没碰点心，向阳子吩咐道：“去让人准备晚餐吧！”
阳子应了一声，爬起身来就去了，而神乐治纲看了一眼孙女的打扮，也觉得孙女够费心的，怕是喜欢到骨头里去了——这孙女很喜欢漂亮衣服，有条件了打扮的很精致，但这次穿的普普通通，明显力求回到半年前的样子，好像生怕北原秀次不认她了。
万幸她眼力还算过关，挑的人极有潜力，要真挑了个混蛋，怕就是只能替她处理掉了。
他目送阳子离去，又向北原秀次问道：“家里一切还好吗？”
他对北原秀次相当了解了，但不熟，这第二次见面了，也要聊聊家常，先把关系定位到通家之好上。
北原秀次笑道：“一切都好，每天都有打电话回去问问，没有特别的事。”他每天都和春菜简单聊几句，严密监视家里的不安定分子，也就是铃木妖精、雪里和夏织夏纱……
神乐治纲点了点头：“家是在鸟取县吧？那里环境不太好，将来可以考虑把家迁出来。”
北原秀次怔了一下，马上笑道：“您说的是。”
神乐治纲和北原秀次又聊了一会儿家常，关心关心了他的生活学习，做足了和蔼长辈的样子，而阳子跑来说道：“祖父，欧尼桑，晚餐准备好了，要不要现在就用餐？”
神乐治纲在儿子死了后，算是个孤寡老头了，现在由阳子充任神乐家的女主人……名义上的，不用她事事亲自动手。
神乐治纲点了点头，阳子又陪着北原秀次去洗手，等他们回来，发现晚餐都摆好了，料理相当精致，但还是在这间静室里，一张小方桌，没正儿八经拿他当客人对待，像是一家人日常用餐一样。
他感觉这样挺好，和神乐治纲继续面对面坐下了，而小阳子跪坐在两人一侧，挽着袖子开始忙活，调整调整碗碟，摆弄摆弄筷子，一脸高兴。
三个人开始吃饭，阳子很活跃，左右服侍，看看神乐治纲，再看看北原秀次，发现两个人连吃饭的样子都有点像，心中更是美滋滚——以后要一直这样就好了！
她带着些期盼问道：“欧尼桑，以后每天都过来吃饭吧？”
北原秀次冲她一笑：“阳子，实习有纪律，天天过来怕是不行。”
阳子有点失望，但她乖巧的性格没变，不会勉强北原秀次，又改口问道：“那我给欧尼桑送便当过去吧？”她已经开始正常上学了，但现在放春假中，每天空闲时间还是比较多的。
北原秀次再次婉拒道：“不用那么麻烦，阳子，东联有食堂。”他现在公款吃喝中，待遇相当不错。
神乐治纲也有点担心阳子真开始送便当了，怕就要一天到晚待在东联了，影响很坏，笑着截断了话头：“对了，北原君，还没问问实习怎么样了，有什么特别的收获吗？”
他知道北原秀次这阵子打着金融厅专员的旗号在东联里四处考察学习，其中也有他出的一点力，暗中指使人提供了很多帮助——就算不提他打算拿北原秀次当二代目培养，仅就凭北原秀次替她养了半年孙女，他有机会也得略作回报，而这种事对他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连回报都谈不上。
“还是有一些的……”
神乐治纲对这个明显感兴趣多了，笑道：“详细说说。”
像是和小由纪夫的小摩擦他也清楚，但他不关心那个，感觉北原秀次处理得很好——他不想要个老好人脾气的孙女婿，一个人连报复的勇气都没有，怕这怕那的，何谈承担重任？
换了他，早把小由纪夫拍成肉泥了，他身上的狠劲比北原秀次还足。
北原秀次一听，态度立刻端正了不少，毕竟神乐治纲能控制一间大型民有银行，同时交游广阔，间接影响整个日本的金融行业，被公认为银行业的传奇人物，水平肯定是有的，他要是想听一听，那自己回答的太肤浅了有点丢人。
他把这当期中考试对待了，将这半个月的所见所闻在心中总结了总结，细细说了起来，而神乐治纲听得很专注，不时插言几句，将他认为不对的地方指出来，不过口吻很和缓，更多偏向讨论——他这年纪了，肯定允许少年人犯点错。
北原秀次态度也很谦和，对被人挑错没感到任何不适——对社会的认识，对经营方面的了解，自己顶多算是个菜鸟，还处在纸上谈兵的阶段，而对面这位至少也该算是骨灰级的老鸟了，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大风大浪，一般人想让他纠错都不太可能。
大概是看在阳子的面子上吧……
他说着说着，变成了双方在讨论，讨论了一会儿，又成了神乐治纲在指点他，而他一点就透，反应相当机敏——他智力没问题，缺就缺在经验见识上，而且神乐治纲获得信息的渠道可比他多了不止百倍，很多事他判断错了，主要错在信息不全，对很多事的内情不够了解上。
他们两个人谈的东西相当枯燥无味，阳子根本听不懂，但她很老实的坐在那里，偶尔督促双方吃点东西，或是悄声吩咐门外的佣人上点热汤——欧尼桑，好好表现，咱们里应外合，一起把神乐家吞了！
神乐治纲说着说着也起了兴头，等晚餐结束了也没停，换了茶继续和北原秀次交流——他儿子就是个废物草包，根本不会听他说这些东西，只对女人感兴趣，而孙女还太小，只会乖巧点头，其实根本理解不了，说了也白说。
良师难得，好弟子更难求。
北原秀次也听的入了迷，神乐治纲这种人物的细心指点，在日本搞不好有人愿意掏一千万円来旁听，而他说起东西来很全面，条理分明，对事物的发展从各个角度都说得很透彻，一针见血，很多看似偶然的结果，经他细细分析，最后结果竟然是必然的。
所谓领导者的远见就是指这种情况吧？别人还在盯着眼前时，他的目光已经投入了未来，甚至细心布局，逐步推动，将某种未来在不知不觉间变成现实……
成功果然没有侥幸。
等他回过神来时，发现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这来作客，虽然神乐治纲没怎么拿他当客人看，态度更像对待亲近晚辈，但待到半夜也有点不合适了，很影响别人休息，特别是神乐治纲年纪还很大的情况下。
他有点恋恋不舍，这正谈到怎么利用人性，他对这话题很有兴趣，但还是抽空提出了告辞，而神乐治纲越发对他满意了，感觉他方方面面都对自己的脾气，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延续自己事业的希望，直接笑道：“太晚了，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客房有很多。”
北原秀次有点犹豫：“会不会太打扰了？”
阳子高兴道：“怎么会，欧尼桑！”
北原秀次看了看阳子，想了想以双方的交情，借宿一晚似乎不要紧，便笑道：“那多谢了，神乐先生。”
神乐治纲微笑道：“把这里当自己家就可以了，不必客气。”他说着话招来了家中执事，亲口吩咐给北原秀次安排客房及一切日用品，务必重视。
阳子自告奋勇，拉着北原秀次就去了——她察颜观色能力很强，发现神乐治纲对北原秀次不是一般的满意，觉得自己这“卧底”快要大功告成了！
神乐治纲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轻摇了摇头，但脸上带有笑意，转身去书房了——他晚上事务也很多，这也就是北原秀次来了他才会特意拿出一整晚的时间来聊天。
北原秀次被阳子带到了客房，阳子瞧了瞧觉得他还算满意，又推着他去泡澡，自己在那里细心调整，铺床换褥，力争让北原秀次住得舒适。
等北原秀次洗好了澡出来，见阳子还没忙活完呢，赶紧笑道：“阳子，不用麻烦了，已经很好了。”
阳子还不放心，试着枕头的柔软度，认真说道：“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啊，欧尼桑！”她感觉她为北原秀次做的，不及北原秀次为她付出的万分之一，现在多少有点能力了，自信心也有点了，恨不能把小心脏掏给北原秀次。
北原秀次笑道：“我知道了，阳子你也快去休息吧！”
阳子摇了摇头，甜甜笑道：“我要等着看《R酱，加油》，你忘了么，欧尼桑？”
北原秀次愕然，这还没演完吗？接着他想起来了，那倒霉电视剧据说要拍四百多集，确实没完了。
阳子拿出了一套西洋棋，又笑道：“欧尼桑，我们来下棋好不好？”她了解北原秀次的生活习惯，这还没到他睡觉的点儿呢，而且下棋是假，她想和北原秀次多说说话。
北原秀次笑了笑，过去把客房的门推开了一小半，以防被人误会了，然后过去坐下，笑道：“不错啊，现在学会下棋了。”
阳子高兴道：“这半年我学了很多东西，欧尼桑不用留情，我现在很厉害的！”
“那好，咱们玩一会儿。”北原秀次看着阳子，眼神十分温柔——妹妹还是那个妹妹啊！

第三百三十九章 活尸
阳子对西洋棋掌握程度也是皮毛，仅会苏格兰式开局，而且毫无变化，前十五步一模一样，后面完全乱玩，结果十多分钟就给北原秀次将死了三次，一次比一次快——其实北原秀次也就是上辈子玩过几次，但他智力占优，赢的相当轻松。
阳子对输了毫不在意，重新摆好了棋子后都没多关注棋盘，把精神头放在了和北原秀次的聊天上，开始打听北原秀次这半年干了什么——她偶尔通过邮件交流能知道一点，但拼不完整。
她想知道，北原秀次也就把这半年的事情开始简略告诉她，还随口指点着棋路：“阳子，这么走不太合适，对当前的开放局面来说，用象做交换不太好，象的封闭性较强，你应该尽量持有它。”
他一直挺喜欢教导阳子的，感觉算是半兄半师，下个棋也不例外。
阳子这才低头看了看棋盘，很听话的悔了一步棋，更改了选择，没有拿象硬兑北原秀次的马，保守的走了一步，然后目光又放到了北原秀次身上，惊讶问道：“欧尼桑搬到冬美姐姐家去住了？”
那段时间她刚到了神乐家，多半是北原秀次在询问她怎么样，她一直没顾上关心北原秀次那边的变动，还以为他依旧守着他们的小窝。
北原秀次点了点头，凝神考虑了一下棋盘上的形势，仔细应了一招，随口答道：“当时你离开了，我一个人住那么大的地方有些浪费，所以就搬过去了，住在阁楼上，条件还不错……幸好搬过去了，不然怕是要出大事。”
他随口说起了福泽直炳图谋长兄遗产的事，那次没他在，搞不好怕要出人命的。阳子对福泽家的印象挺好，对搬过去也能接受，而且听的有点心惊，随手摸起兵就要往前拱，庆幸道：“幸好欧尼桑在！”
北原秀次伸手止住她的动作，头也没抬地说道：“当前你的形势，王车易位是比较好的选择，这样可以在正面增加冲击力……“接着他才接上了闲聊话头，微笑着说道：“还好了，主要是对方阴谋暗算，不然你雪里姐姐有一战之力，她是呆了点儿，但万一真发起疯来，我也得考虑先逃一逃。”
阳子很听话的按北原秀次的指示，把国王和战车交换了一下位置，接着捂嘴轻笑：“雪里姐姐还是呆呆的吗？”
北原秀次捏着下巴进入了长考，阳子这一手不错啊！他应了一手，随口答道：“她有时是真呆，有时是装呆，不过还是学不进去习，现在整天乱七八糟讲英文，听着脑袋疼。”
阳子笑的更开心了，摸起马来就要乱走，而北原秀次赶紧提醒她：“不能那么走，走了你的王后就丢了。”
“那怎么办？”
北原秀次指点道：“这么走会比较好。”
阳子摸起棋子来就照办了，北原秀次连连点头，又全神贯注思考起来——这一手攻守兼备，很不错，自己要好好考虑一下如何应对了，象棋这玩意儿挺有意思的。
阳子又甜甜问道：“那欧尼桑救了冬美姐姐全家，她一定不再和欧尼桑吵架了吧？”
她在的那段时间，正是北原秀次和冬美互相想掐死对方的时间，一天一吵，三天一打，虽然不伤感情，但也相当热闹，印象很深刻。
北原秀次笑的格外温柔起来：“现在确实不太吵了，她改生闷气了。”小萝卜头撅着嘴不高兴的样子还是挺喜感的，这应该算她的优点。
阳子又好奇问道：“后来呢？”
北原秀次又说起了福泽家集体去鸟取县拜谢的事，而阳子对福泽众不是太关心，很敏锐的发现了铃木乃希，惊奇问道：“这位铃木姐姐是谁？”
“就是你过生日时送你零钱包的那位。”
提起人生中最好的一个生日，阳子忍不住摸了摸胸前，小脸微红，那里有北原秀次送她的项坠和对她未来的承诺——也就是那颗离心脏最近的钮扣，当时她想咬下来带走，没成功，是北原秀次帮她揪下来的，那就是送的，无可置疑！
有这承诺在胸前，除了神乐治纲的阻挠外，她对未来并不太担心，她的欧尼桑是个真正的男子汉，言出必行，不可能会辜负她的，所以她对铃木乃希还是以好奇为主，没当成什么威胁，继续甜甜问道：“铃木姐姐漂亮吗？我记得她家里好像很有钱的。”
北原秀次伸手走了一步棋，心中满意，笑道：“是挺有钱的，人也长得漂亮，不过身体不太好。”
“常生病吗？”
“和你雪里姐姐性质差不多，一半是真身体不舒服，一半是装的。”北原秀次说完了后，想了想，自己认识的这几个同级女孩子好像都够呛的，一个日常口是心非，随时羞恼成怒原地爆炸，一个以吃喝玩乐为终身追求，半傻不傻，一个谎话连篇，一肚子鬼心思，没事捂着头就开始装可怜。
他脑子里转了转，再看向阳子，立感欣慰——还是自己妹妹好，心思单纯，性格乖巧，千金不换。
阳子随手又走了一步，但马上顺着北原秀次的心意改了，嘴上有些遗憾地说道：“铃木姐姐都去欧尼桑家玩过了，我还没去过呢！好想见见妈……北原妈妈。”
“没事，将来有机会。”北原秀次随口应了一句，而阳子小腮上升起了一团红晕，轻声问道：“将来有……机会？”
北原秀次肯定道：“当然！”接着又补充道：“她还问过你怎么没去，我说你到爷爷家了，她还很失望，还让我谢谢你寄去的礼物……我也得谢谢你，阳子。”
阳子捧着小脸，感觉有点发烫，努力灿烂一笑，甜甜道：“都是我应该做的，不用谢，欧尼桑！”
北原秀次冲她笑了笑，又低头看起了棋盘，继续说起了福泽众和铃木在鸟取县拼命演戏的事，个个想装淑女，人前一套背后一套，把阳子逗的格格直笑，完了又说了说铃木和雪里准备携手进军甲子园的事儿，而阳子很振奋，表示回头去求神乐治纲，看看他能不能在其中出一把力，至少也要让铃木和雪里可以尝试一下。
这种玩闹性质的帮助，北原秀次也没拒绝，笑着道了声谢，随后又继续往下说——他以前每天打工结束，阳子就这么在家等着他，和他一起聊聊一天发生的事，排解精神压力，那时他差点以为找到了心灵港湾。
这也是阳子被“夺”走后，他不想留在原住址的主要原因，那段时间心情也极恶劣，搬到福泽家阁楼上才好点了。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聊着，好像回到了过去，回到了那间三坪半，闷热之极的廉价公寓，回到了那共同寻找到又一起经营起来的避风小窝，气氛十分温馨，而百次郎探头进来轻叫了一声。
阳子这才惊醒，看了看表，惊叫一声：“电视剧要开始了。”
北原秀次也有些惊讶的望向百次郎，你这呆狗也没白吃这么肥啊，现在有闹钟功能了？以前还盼着你能自己收拾狗屎，莫非现在能坐在马桶上看报纸了？
这呆狗智力上升啊，是生物钟还是学会看表了？
他在观察百次郎，但马上发现阳子的目光投向了自己，又呆了呆才明白过来，笑道：“这是你家，阳子，不用问我。”
“有事当然要问问欧尼桑了。”阳子笑着过去开了客房的电视，发现很准时，片头广告才开始，甜甜说道：“欧尼桑，我们一起看吧，就像以前那样。”
北原秀次遗憾的看了看棋盘，那里厮杀的正激烈，但他也很怀念过去的温馨日子，便把棋盘原样不动挪到了一边，打算等阳子走了后再替阳子和自己下完——阳子的作息习惯是看完夜间剧就睡觉的，他记得很清楚，没什么时间陪他下完了。
阳子偎依到了他的身边，就像过去一样，而北原秀次也望向电视，发现片头广告换了，不再是那帮长腿妹子拿着牛奶跳舞，而是一个很文静的少女在喝牛奶，一脸很幸福的样子，而且这少女还有点面熟……
他回忆了片刻，迟疑问道：“这是R酱的扮演者吧？”他不太确定，这电视剧他看过好多次了，但从第二次看开始，R酱就给缠得像个木乃伊，这过了一年还能隐约感觉像，已经是脸盲症患者超常发挥了。
“是她，欧尼桑，她就是勇敢的R酱。”阳子看广告也很专注，R酱是她的偶像。
北原秀次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但心里暗暗吐槽：其实应该说是活尸R酱才对。
很快电视剧开始了，镜头一转就是一片荒凉死寂，而北原秀次问道：“剧情进展到哪里了？”
“到月球了，欧尼桑。”
北原秀次面色镇定，毫不惊讶，但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她怎么上去的？”
“当然是坐飞船了，欧尼桑。R酱为了追寻百次郎老师，不得不卧底进入黑帮组织才成功偷到了零件，最后拼凑出了一艘飞船，过程很是惊心动魄。”
北原秀次顿时了然，能拍四百多集的电视剧，估计水得厉害，八成里面穿插了大量与主线无关的警匪片、谍战片、悬疑片、黑帮枪战片……
他瞎想了片刻，收拢心思仔细看了起来，发现一个穿着宇航服的人正在月球上蹦跶，一步五六米，但面罩反光，完全看不出里面是谁，不过宇航服上贴满了创可贴，似乎代表R酱本尊——这倒霉电视剧换了演员估计观众也不知道。
这宇航员就这么在画面里蹦了有三分钟，最后窜到了一座环形山上，仰天不动弹了。
北原秀次觉得不太对，拿起摇控器把音量调到了最高，还是没声音，而阳子看了他一眼，奇怪说道：“欧尼桑，月球上没有空气，所以声音我们是听不到的。”
这理由无懈可击，北原秀次很无语的又将音量调了回去，看着画面中很有象征意义的R酱——你特么的原来是在仰天呐喊啊！
他觉得不该问，但还是忍不住问了，“阳子，R酱还没有追上百次郎老师吗？”这差不多有两百集了吧？这么无脑水，观众早该生气了吧？
阳子望着电视中R酱坚定的身影，声音中有了些淡淡忧伤：“没有，欧尼桑，真爱和幸福哪有那么容易得到……R酱很喜欢百次郎老师，拼命追寻，每天都在出生入死，受过很多伤，装了义肢，身上还有两百多颗弹头没取出，很让人同情，但百次郎老师误会R酱是有血缘关系的妹妹，不忍心伤害她，一直在逃避，所以R酱只能继续努力。”
“那有说什么时候能找到吗？”北原秀次问归问，但不抱太大希望，感觉像是还要水一百集左右的样子。
阳子迟疑道：“没有说，但我觉得应该快了，百次郎老师正躲在月球神秘基地里把自己改造成感受不到痛苦的半机器人，R酱应该会阻止这一切的！一定会的！”
她说着说着语气坚定起来，看了身边的北原秀次一眼，心中下定了决心——这是自己的幸福，自己要吸取R酱的教训，牢牢抓住，永不放手！
北原秀次轻轻点了点头，这是导演和编剧准备再用科幻片水上一百集了，回头搞不好还有R酱肉身挡光子炮，挥拳大战高达等剧情。
他们两个人硬生生看了半个多小时的“无声电影”，最后画面定格到R酱以蓝色地球为背景的悲凉身影上，而在月球线远端，出现了一幢很有科幻感的银色建筑物。
血淋淋带着诡异命运感的字幕悄悄浮现：R酱又将面对命运的挑战，她是会看到一双冰冷的双眼，还是会得一个温暖的怀抱，请明日继续期待！

第三百四十章 神乐家
一大早，北原秀次起了床，坐在床上发了一分钟的呆，然后洗漱，出了门找了位早起的仆佣问了问最近的公园在哪里，得到回答就在楼后面……
他是想去晨练，没想到得到了这样的一个答案，出了主楼绕过去看了一眼，发现神乐家比表面看起来要大，而且要大很多。
神乐家正门看起来毫不起眼，前院也很小，就是一般的和式庭院，但楼后面有迷你高尔夫球场、公园、墓园等设施，整体成一个梭形，夹在住宅区里很难被发现，真真正正诠释了什么叫做羊有肉不长在脸上。
北原秀次一边晨跑一边走马观花，感觉大的离谱，而跑了一圈微微出汗后，却远远看到了正低头散步的神乐治纲。
他主动打了个招呼：“早上好，神乐先生。”
神乐治纲抬头看到是他有些惊讶，但马上微笑道：“早上好，北原君。”
北原秀次笑着点了点头，不打算妨碍他清晨锻炼——感觉对他这个年纪来说，早上走一走大概就是晨练了，或者是在考虑某件大事，那就更不方便打扰了。
他刚准备回去，神乐治纲却招了招手问道：“有时间吗，北原君？有时间陪我这老头子走一走。”
“好！”北原秀次有些心喜，以为神乐治纲还想聊聊昨晚未完的话题，便快步走了过去，但神乐治纲却好像只是打算找个人陪他，就那么在寒风里慢悠悠走着，一句话没说。
他带着北原秀次又转了一圈，北原秀次汗没了，他的汗却出来了，而映着晨曦之光，神乐治纲伸了伸腰，叹道：“我真的老了。”
北原秀次笑道：“您的身体已经很不错了。”
他估计神乐治纲得七十岁往上了，但实际看起来像六十多岁，身体确实不错，反正是比福泽直隆那个不到五十岁却看起来像六十多岁的强。
神乐治纲笑了笑，没再说这个话题，转头看了看四周，问道：“还喜欢这里吗？”
北原秀次笑道：“当然，这是很大，环境也很好。”
“这是时代的馈赠。”神乐治纲笑道：“现在这里的房屋和土地估值在85亿円，但我入手时，只花了12亿円不到。”
东京寸土寸金，而世田谷区更是东京精华区域，标准的富人区，全日本房价最高的地方之一，北原秀次知道这么大一块地便宜不了，但没想到能夸张到接近百亿日元——这相当于一家普通上市公司的全部资产了。
他现在领着福泽家的一帮咸蛋赚钱，一年差不多有几千万円的纯收入，感觉相当厉害了，但和真正的顶级阶层比起来还差得很远——哪怕他按一年赚一亿円算，也要85年才能拥有这样一间住宅，而神乐治纲绝对不可能只有这一间房一块地。
不过他关注点不在价格上，轻声问道：“您是91年之后入手的？”那段时间日本房地产大崩盘，社会阶层重新洗牌。
神乐治纲似乎回忆起了过去，眼中有些茫然：“没错，是那时候。”
“原主人……”
“死了。”神乐治纲遥指了指墓园方向，“我在那里还给他盖了间小佛堂。”
“这样啊……”北原秀次轻点了点头，他在东联很多资料上看过那段时期的介绍，有点遗憾不能回到那时候，亲自体验一番时代的狂风巨浪。
神乐治纲看了看他的表情，笑问道：“想听听我这个亲历者对那个时代的看法吗？”
北原秀次精神一振：“当然，如果您不介意的话。”
眼前这就是日本经济从振兴到崩盘的活化石了，能听这样的人亲口讲一讲当然是很大的收获，至少能满足好奇心，若是能顺便吸取一些经验就更好了。
“那边走边说吧！”神乐治纲好像有一点不服老，又主动带头溜达起来，走的不快不慢，想了一会儿，神情复杂地说道：“那是日本最好的时代，也是日本最坏的时代……对我来说，是最好的时代，对失败者来说，是最坏的时代。”
北原秀次没说话，感觉神乐治纲能有今天，能从草根阶层一跃至顶，创造了一个传说，想来是从时代动荡中摄取了极大好处——时势造英雄嘛，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那个机会。
神乐治纲说得很慢：
“很多人认为日本经济是被打垮的，以后来者的目光认为是广场协定的原因，或者说是美国人的原因，但以我这个亲历者的感受来说，并不是，日本经济是给撑死的。”
“日本经济振兴开始于婴儿红利，在战后有一次生育回补缺口阶段，这就是婴儿潮。婴儿潮苦了一代人，但也是这一代人为经济振兴奠定了基础。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为了养家糊口，人力成本极为低廉，为了家人生存，只能无条件服从，忍受各种恶劣环境……这就是你们这一代人口中古板无趣的昭和中世代。”
“在此同时，世界格局动荡，两强争霸，亚洲范围内局部战争不断，但日本有美军驻军，处在受管制阶段，连军队都没有，看起来很惨，但也因为如此，根本没有能力涉入任何外部事件，成为资本的天然避风港，从那时开始就有大量外资流入。”
“随后，隔海相望的大国做出了经济改革的决定，但那时他们百业待兴，一切物资都极为匮乏，甚至连家电生产能力都没有，所以我们日本将高附加值的家电输出到了那里，得到了超乎想象的回报，扩充了企业规模，有了资本做各种精密研究，从而有了在经济界挑战美国的资本。”
说着说着，神乐治纲带着北原秀次出了一个角门，而北原秀次有些警惕的环望了一下四周——这怎么就出来了？虽然不知道你具体身家值多少，但就凭你住的房子就有被绑票的资格了，你这么和我溜达出家门，脱离安保保护合适吗？
但他看了看神乐治纲的表情，发现他没什么感觉，还沉浸在回忆当中，觉得他也不像是那种对自身安全不在意的人，便没说话，依旧倾听——就算神乐治纲真脑子发傻一个人乱跑，有他在，七八个歹徒没枪就是来送人头，不足为惧。
他听神乐治纲继续说话，“当时整个日本是疯狂的，强势的工业品输出压制住了美国的本土制造业，逼迫美国强制日本签订了广场协议，以保护其国内企业工石不会因订单不足而出现大规模破产潮，但在其后五年内，日本经济增长率仍然一年比一年高，所以我不认为广场协定和美国人是日本经济崩溃的主因。”
“那五年，日本无军备带来的稳定投资环境，中国改革带来的旺盛市场，婴儿潮带来的住房刚性需求以及因协议预期美元大幅贬值而疯狂涌入投资市场的海外游资，彻底让所有人都相信了一点——日本将取代美国成为世界经济的新霸主！”
“但所有人都忘了一个问题……”
说到这里，神乐治纲不说话了，而北原秀次犹豫了一会儿，觉得好像这问题是要考考自己，想了想说道：“日本国土本就小，人口还过于集中？”
神乐治纲看了北原秀次一眼，笑了笑问道：“没错，国家太小，核心地皮更少，一买就涨，当时东京的房地产估值可以买下整个美国，但日本的GDP却只有美国的一半，然后你觉得会怎么样？”
北原秀次沉吟道：“日本经济振兴走的是科研兴国，制造业为主的路子，飞涨的房价地价会吸引大量资金，挤占原本属于制造业的资金份额？”
神乐治纲欣慰一笑，继续说道：
“没错，这就是人性，能容易得到钱，为什么还要劳心废力？在当时，投资房地产可比花重金搞科研，追求制造出口商品精益求精要省时省力的多，财务报表也好看，可谓皆大欢喜。”
“我记得那时候，扎扎实实做生产的三菱，松下，索尼等巨头都忍不住下了场，花重金在东京拿地皮，大兴土木，更不用提别的企业了。房地产行业就像是海绵一样把原本应该用于正常生产，也就是创造财富的资金都吸走了，而当时的政府判断错误，不但没制止，反而认为是日元升值造成了流动性紧缺，开始强迫银行放款，降低了贷款的门槛，但却对挪用贷款的行为不闻不问，结果这股本来可以挽救一切的巨量资金流没有拯救制造业，反而加上杠杆冲进了楼市……”
北原秀次吁了口气，回忆了一下在东联看过的资料，当时日本也正处在城市化浪潮第二次结束的间歇，全国城市化达到了76%，人口都集中在以东京为首的六大核心圈内，接连涌入房地产行业的巨量资金，导致成本人为急速增加，结果前景偏偏没有预期的好，婴儿潮所产生的新生代买不起房，干脆也就没兴趣买房了，缺乏接盘的人，而本国制造业停滞不前，隔壁大国能干到过了头，短短十年就完成了市场商业化，以质取胜又将日本电器打出了市场，那在失去外来红利补充，国内需求又不旺盛的情况下，出现了崩坏先兆，海外游资嗅觉灵敏，带头逃跑，随后日本经济崩盘简直是必然的了。
随后的股市崩，期市崩，债市崩，汇率崩，那这一连串的崩溃也都是理所当然的。
这也解释了两国之间为什么八十年代开始尝试恢复正常关系，而到了九十年代后又关系迅速恶化，到了新世纪后又再次尝试恢复关系——日本又需要中国买它的零部件了。
日本经济崩溃从神乐治纲的角度来看，属于自己作死了自己，红利太猛，硬生生撑到了消化不良，最后从胃开始血崩，倒不是现在书上的简单一句话——日本在经济领域挑战美国，被美国一巴掌糊死了。
神乐治纲看着他在那里沉思，微笑笑道：“其实大势是人性的体现，所有人都想轻轻松松赚钱，炒房炒股炒期货，但想轻松，往往最后一无所获……我们到了，这是我成立的第一家银行，我每天都要到这儿来看看。”

第三百四十一章 落地钟
北原秀次抬头望去，发现是一幢四层小楼，猛一瞧普普通通，不看招牌都认不出是间银行——九本木投资银行，除了台阶够高，门两侧趴着石狮子外，毫无出奇之处。
当前时间还早，明显没到上班时间，但神乐治纲领着北原秀次就登阶而上，直接推门而入，而银行里竟然有人，人还不少。
神乐治纲向北原秀次笑着解释道：“我早上起来会先去墓园看一看，然后就直接到这里来，有时候这些人有事要问，就会等在这里。”
北原秀次恍然大悟，原来你一大早独自溜达到这里还真是日常行为啊，难怪看不到安保人员，怕是沿途都有人在轮值吧？
他马上开始犹豫是不是该走了，但神乐治纲却转头对那群人说道：“现在我有重要客人，有事回头再说。”
那些人很惊讶，目光落到了北原秀次身上，但没有人有异议——不是什么急务，若是紧急就直接联系神乐治纲的秘书了，现在手上多半是些未来预期规划，到这里来就是想提前沟通一下，让神乐治纲点个头，免得干到一半给叫停了白费力气。
北原秀次也有点惊讶了，他不觉得自己有多重要。
他现在厚着脸皮敢自夸一声确实有潜力，但潜力毕竟不是实力，他现在的实力估计顶不上神乐治纲的百分之一，有什么值得重视的？
他赶紧说道：“神乐先生，您要是有事只管去忙就好，不必客气。”
神乐治纲向他一笑，意味深长道：“这不是客气，北原君，你确实很重要。”
北原秀次怔了一怔，但神乐治纲也没再解释，领着他就去了大厅一角，那里有一座落地钟，外形古朴，保养极好。
周围的人原本都要散去了，看到神乐治纲把北原秀次领到了落地钟前，大多数人步子一缓，吃惊之色掩饰不住了，更是有几个面色猛然严肃起来，似乎联想到了什么，开始细心打量北原秀次的背影，似乎准备把他刻到心里。
北原秀次则盯着落地钟发呆，不太明白神乐治纲领他来看这东西是什么意思，而片刻后眼中出现了一个标签：【普通的机械落地钟】。
这东西完全没什么稀奇的，普通商场大概售价在十万円左右，不太可能放在神乐治纲这种人的眼里——这种东西就是装饰品，美化环境的作用大过看时间。
或许是风水钟？
北原秀次不敢肯定，而神乐治纲抚摸着这落地钟的木制外壳，笑问道：“这钟是我造的，感觉怎么样？”
嗯？你还有这业余爱好？北原秀次更是吃惊了，细看了看这钟还是很普通，但笑着答道：“看起来还不错。”
神乐治纲微笑道：“我当过五年钟表学徒，然后开了属于自己的第一家工厂，规模很小，只有七个雇工，但八个月就倒闭了……这是当时生产的第一座落地钟，看，这编号在这里，当时我还幻想过等生产到十万台要好好举办一个庆祝典礼，到时展出这座钟，结果这是工厂倒闭后留下的唯一纪念品。”
原来是纪念品啊，北原秀次笑问道：“当时是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吗？”
“你在问为什么倒闭吗？”神乐治纲看了他一眼，笑道：“很平常的事，我有野心，但也仅就是有野心了，没思考好就直接去做了，对任何困难都没有预料到，也没给自己留下退路，最后失败也是理所当然的。”
北原秀次点了点头，他记起来了，昨天阳子提过，好像神乐治纲出师不利，第一次尝试经营就跪了，还写了条幅挂在静室之中做为日常反省之用，而在拥有的第一间银行里摆上了这钟，想来性质差不多，提醒自己别再重蹈覆辙。
神乐治纲又抚摸了几下落地钟，带着北原秀次走向了楼梯，似乎是打算让北原秀次参观一下他曾经奋斗过的地方，嘴上笑道：“咱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北原君，你对那段历史也有了解了，换了你，你当时会怎么做？”
北原秀次一时没敢答，这问题不是在问怎么赚到钱，只要知道那个时机，就是猪都能赚到钱。别的不提，当时引发的股灾在前，当天就断崖式下跌了40%，这配上合理的杠杆，瞬间就是暴利，其它情况也类似，可以动手的地方很多，像是汇率、期市、债市都一个性质。
怎么利用不难，难在怎么提前知道……
他斟酌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答道：
“我对经济形势现在还了解不深，但最近我在东联听到一句话，我认为很有道理——市场价格表现就是共同认知的结果。”
“就像很久以前的郁金香球交易一样，一颗郁金香球可以值几十幢房屋，那就是公众对郁金香球成本的认知越来越少，而对郁金香球需求的乐观预期占比越来越大，最后形成了现在看起来极端离谱的价格。”
“91年形成的房地产泡沫，大概和这情况类似。最初不是所有人都相信买房有钱赚的，但很快事实证明买房确实有钱赚，随后得出结论，房价高有高的道理，只要这成为了主流认知的结果，那么房价上升就不可避免，这种认知占比越重，上涨速度越快，但在当时的情况下，怎么判断哪里是顶点，什么时候会崩溃，这就……需要大量信息才能判断了。”
他拿不准了，神乐治纲接上了话头，笑道：“能有这认识就算不错了，你确实在东联学到了很多东西。”
北原秀次马上虚心请教道：“神乐先生当时是怎么做出判断的？”不用问也知道，神乐治纲肯定从那次大灾难中搞到了大量好处，但这种事人家不一定肯教他——搞不好就是一层窗户纸，但点不破，一辈子都不会明白，价值千金。
而神乐治纲毫无藏私之意，笑道：“说穿了不稀奇，我失败过一次，给了我深刻教训，足足颓废了半年时间，日夜反省，终于发现了问题在哪里……我缺乏接受信息的渠道，那导致了我无法看穿未来迷雾。”
“那您是怎么改善这种情况的？”北原秀次没想到又绕回到钟表厂失败上了，但他很有耐心，继续询问。
神乐治纲坦然一笑：“我找了个好老婆！”
北原秀次步子一停，有些无语的望向神乐治纲，而神乐治纲微笑道：“不要相信什么草根阶层白手起家的神话，那太难太难了，良好的教育，耳濡目染的身教，积累下的人脉，珍贵信息的获取通道，这都是草根阶层所完全欠缺的重要环节……比如当前日本首富柳井家，从他祖父那一代就开始制衣了，然后到他这一代才有了优Y库，完成了阶层跨跃，我只是走了和他相似的道路。”
“您说的那位妻子，就是阳子的……”
“没错，是阳子的奶奶。”神乐治纲笑道：“她是这辈子对我帮助最大的人，我这辈子只有她一个女人。”
这……北原秀次来日本留学见过两个厉害人物，也都给过他指点，一个是草莽出身转职文士兼厨子兼酒鬼的福泽直隆，一个就是这位白起手家超级有钱的神乐治纲了，而这两位都是专情之人，自己现在却有两位女朋友，只要没什么大变化，将来就会有两位妻子……
他已经不可能和专情沾边了，面对专情之人，心理自然落入下风，顿时忍不住极为心虚，很是脸红。
神乐治纲没有发现他的异样，又笑道：“她是东京人，家里亲戚众多，多半都是开工厂的，另一小半是官僚。我通过她开始扩展人脉，重新开始了工厂经营，从小加工厂做起，成功搭上了经济振兴之车，等到了85年左右，我已经薄有身家，甚至在东京有了几块好地皮。”
“然后呢？”
“然后我面临了一个选择，是继续从事制造业还是完全投入到房地产行业中……当时制造业的利润根本无法和房地产行业相比较，但我要全力投入房地产行业时，却突然想起了我第一次失败的原因……我问我自己，我对信息了解的足够全面了吗？我对失败的风险有过考虑吗？我有退路吗？”
“那后来……”
“后来我耐下心来，没有像第一次失败那样为了想赚钱就急于去做，而是通过各种渠道收集信息，而刚好86年初有一次日本全国范围内的货币紧张，我留意到了大量工厂资金周转不灵的消息，更加重视了，又重新进行了二次调查，花了一大笔钱，再想了很久才下定了决心，开始脱离房地产行业。”
北原秀次明白了，笑道：“随后您避过了那次大灾难，顺便还利用了它。”
神乐治纲笑道：“没错，差不多就是这样子，我运气比较好。”
北原秀次微笑着点了点头，但根本不信——真信只是运气好就是傻子了！命运从来都是失败者的借口，运气好从来都是强者智者的谦词！
神乐治纲说得轻描淡写，但用屁股想也知道，他当时内心不知道有多纠结，不知道有多少次自己躲起来拷问内心，不知道多少次看着收集起来的信息熬干了灯油做判断，更不知道他是怎么下了那种决心——那边是利润日渐微薄的制造业，这边是天天涨的房子地皮，要怎么样的决心才会慢慢退出能赚大钱的项目，重新聚扰资金，维持工厂的同时等待着发起致命一击。
想想那种精神煎熬和压力，北原秀次甚至能看到神乐治纲自己坐在静室中，在决定要提前布局时那对慑人鹰眼。
敢和所有人的想法逆着来，这本事就是勇气，事实更证明了他的智慧——他确实看透了未来的迷雾，这很厉害。
神乐治纲领着北原秀次继续转悠着，又继续说道：“在经济崩溃后，我便成立了这家银行用来消化资金。”
“都是那方面？”
“收购破产工厂，失去资金来源的研究所，也顺便在低位购买了大量地皮、房产和股票，最混乱的那段时间，所有人都疯了，只顾减少损失，任何东西只要你肯付钱就肯卖。那时购买的一切，到现在增值了有差不多几十倍了，毕竟东京还是世界上首屈一指的大城市。”神乐治纲把北原秀次领到了会长室，给他看了一眼地图——这小投资银行里面埋有大量资产，相当于神乐家的储备库，而地图上属于神乐家的地皮、工厂密密麻麻，甚至在黄金地段有整条街都是属于神乐家的。
这是一笔巨大的财富，神乐治纲前半生通过制造业完成了原始积累，利用经济崩盘赚取了大量金钱，随后又利用当时的混乱情况开始滚雪球，十多年滚着滚着就有点停不下来的感觉了。
果然是好传奇的一生……只是为什么要让自己这么详细了解他的发家史和资产？虽然肯定不是全部资产，但两次见面就透了一部分家底，这也太信任了吧？
但他没问，只是认真听认真看，而神乐治纲给他简单讲解了一会儿，又带着他往下走，笑道：“别人都说我是银行家，但我成立银行的目的仅仅就是为了把涉及多个行业的工厂商社紧密联系在一起，互相之间资金交流方便。”
他说完了后又有些自嘲，“我也没想到投资银行能发展到这规模，最后入主了帝银。只能说是时代的恩赐。”
北原秀次了然的点了点头，这其实是一家庞大财团的雏形，制造出售一体化，而银行做为核心来协调，没想到神乐治纲都七十多岁了，野心还没有完全满足。
一个从乡村到东京的钟表学徒，在东京建立了一个商业王国，下一步就是开始向全日本伸出触角了吧？神乐治纲资产得到质的飞跃也不过十几年的时间，这是刚刚消化完？
神乐治纲看着北原秀次在那里点头，笑问道：“你知道我下一步要做什么？”
“知道，这很了不起。”北原秀次实话实说，日本大型财团都是数百年的积累，历史长的能追溯到幕府时期，而神乐治纲凭一人之力，自己准备硬生生造一个，这确实很厉害。
神乐治纲满意点头：“我也觉得很了不起，我这辈子没白活，但我时间不多了……”
北原秀次讶然向他望去，而他马上笑道：“别误会，北原君，我一时不会死，只是我精力越来越不够了。”
北原秀次觉得也差不多，就算再有钱身体也会衰老，这谁都避免不了，但他还是虚言安慰道：“不会的，您精神头还好着呢！”
神乐治纲没在意他的话，无奈说道：“经营其实很简单，就是看透未来的迷雾，就像下棋一样，谁看得更远，谁就会赢，要想赢所有人，就要比所有人看得都远，但我面对的信息越来越多，用来思考的精力却越来越少……我听说昨晚你和阳子下了挺长时间的棋，你觉得她下的如何？”
北原秀次没想到他哀叹到一半改了话题，沉吟了一下才笑道：“她还小。”阳子就是个臭棋蒌子，但小女生没几个喜欢下棋的，也能理解。
神乐治纲哈哈一笑：“是我让人教了她下棋，不过她没兴趣，将来怕对经营也没兴趣，你对这方面有兴趣吗？”
北原秀次诚实答道：“有，我大概过几年会尝试一下。”他将来不管往哪个方向发展都离不开钱，准备到了大学就开干！
“这很好！”神乐治纲马上赞同道：“小打小闹不提了，如果你有志向做大，那你觉得该怎么看透未来迷雾？”
“尽量多得到信息，细细分析，反复思考，就是信息获取方面……”北原秀次认为是这样的，大部分人智力都差不多，判断从来不难，难在怎么弄到全面的信息上。
“看来你明白了，这很好。草根阶层想白手起家但总是做不大，多半都卡在信息渠道这里了，很难清晰判断局势，你对此有什么想法吗？”神乐治纲又回到了落地钟前面，打开了表盘，从口袋里套出了一柄大钥匙，“这也是很多当前富豪都是二代子三代子的原因，上一代积累，下一代利用。”
北原秀次想了想说道：“我现在只能说我以后会注意这方面，具体怎么做还没想好。”
他完全没积累，原主父母指望不上，将来要娶的两位妻子在这方面也提供不了多少帮助，而万事万物都有内在规律，有足够的信息就能够总结出这种规律，至少可以判断大势所趋，有了心理准备，遇到顺应大势的机会就可以利用，从而一步先，步步先。
神乐治纲笑了笑，没再说话，而是将大钥匙插进表盘内，开始给落地钟上弦。这落地钟好像需要上三次弦，弦口就在3点、6点和9点那儿，他费力的拧完了第一个，又去拧第二个，但拧到一半似乎有点累了。
北原秀次感觉很有仪式感，没敢开口说帮着拧一拧，怀疑这座钟只能由神乐治纲上弦，但神乐治纲却慢慢停了下来，将大钥匙递到了他眼前，意味深长地问道：“北原君，我已经没什么力气了，你以后想帮我替这钟上弦吗？”
北原秀次讶然，一时没敢去接这大钥匙，只是问道：“这合适吗？”
“没什么不合适的，你品性过关，有才能，足够聪明，年轻，最重要的是……阳子选择了你。”神乐治纲手很稳，就把大钥匙放在手心等北原秀次来拿，“你想重新把我的路走一遍当然可以，但未必有我这种好运，那不如替我把路走下去。我有完善的人脉，足够多的信息获取渠道，你可以节省大量时间，在我的基础上开创未来……感觉怎么样？”
北原秀次看看钥匙，再看看神乐治纲，有点搞不清什么情况了……这听起来，像是准备让自己当神乐家的二代目，替他把神乐家变成一个大型财团，而这把钥匙，则代表了……代表了可以控制千亿甚至万亿资金的资格？
这种资格，只要一伸手就可以了？

第三百四十二章 雷劈小蛤蟆
如此巨量的财富，特别是刚刚亲眼所见受过刺激的情况下，北原秀次一瞬间都被迷花了双眼，但也就一瞬间，他的眼神重新清明起来。
神乐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选我？有得到就有付出，为了眼前这把钥匙，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他脑子急速转动，思绪就像是烧开的水一般不停翻涌。
神乐缺少继承人，唯一找回来的阳子在他看来好像是不合适的，而阳子信任我，愿意和我在一起，这使我进入了第一备选名单，但我绝不可能是唯一备选，如果我在未来表现不合格，眼前这位神乐先生会毫不犹豫就踢掉我。
至于我要付出的代价……应该就是入赘了，就像铃木乃希的老爹一样。
五到六年的教导和实际事务的磨练，然后和阳子订婚甚至结婚，等有了共同血脉后，大权才会逐步移交，神乐逐渐退居幕后——那时他差不多八十岁了，已经没有精力操持细务，顶多在重大事项上做做决定，神乐家的权力将慢慢聚集到自己身上。
只要表现出色，得到了神乐的认可，自己就有了雄厚到难以想象的资本，那是属于一个时代的馈赠，至少可以节省二三十年的成长发育时间。
这么想想……
北原秀次一时没有动弹，而神乐治纲信心满满，只是耐心等待——他展示了足够的诚意，给了北原秀次最好的选择，这世上没有人会拒绝，甚至他还在欣慰北原秀次没有像狗抢骨头一样一把把钥匙抢走。
他不认为北原秀次能思考出什么其它选项，而一分四十秒后，北原秀次脸上露出了纯粹的微笑，很轻淡但没有一丝负面因素杂夹其中的微笑，这让神乐治纲忍不住也笑了起来，将手里的钥匙向前一递。
但……
北原秀次退了半步，并没有接受钥匙，反而诚恳说道：“神乐先生，多谢您的一番好意，但我有意中人了。”
他仔细想过了，他很疼爱阳子，为了阳子他愿意冒生命危险，但那是他妹妹，不涉及男女之情，而他已经有了小萝卜头和雪里，他必须履行承诺，这是他本心的愿望。
神乐治纲皱眉道：“是那位福泽小姐？”他有收到报告，北原秀次和福泽家的长女往来亲密。
北原秀次无奈笑道：“是，但不只是那一位福泽小姐，还有一位在名古屋。”
“两位……两位福泽小姐？”
“是的。”北原秀次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做好了被人嘲笑的准备，但承认自己是个花心鬼仍然相当尴尬，“真的很抱歉，我已经选择好了共度余生的人，对于您的青睐和美意，只能拒绝了，请多多原谅。”
神乐治纲观察着北原秀次的面部表情，只见到了一片坦然，他沉吟了一会儿，并没有将钥匙收回：“我不是老古板，高校生有交往对象我能理解，但那不是一个约束，你可以重新选择，没人会在意……”
北原秀次的笑容越发纯净，让人隐隐有透明的错觉，打断了神乐治纲的话，轻声但坚定地说道：“但我会在意！”
他没等神乐治纲说话，又继续笑道：“我知道您要说什么，我将来也许会后悔，但我不想从今天就开始后悔。”
神乐治纲将钥匙缓缓握住，看着北原秀次默默无语，有些失望。他觉得他应该生气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的北原秀次却无法生气——他想过北原秀次会拒绝，但没想到会用这种原因拒绝，一时有些难以理解。
他缓缓说道：“你该知道你错过了什么……值得吗？”
北原秀次笑道：“我还很年轻，不知道值不值得，但我问过我自己了，我喜欢她们，虽然……虽然她们并不完美，一个很闹心，另一个也很闹心，但我想和她们生活在一起，听她们吵吵闹闹，哄着一个别发脾气，少点别扭，让另一个始终纯净如水，傻头傻脑。至于错过的，您看……”
他伸出了双手，虎口和食指侧皆有薄茧，但手指修长，看起来很适合弹钢琴，“我有双手，如果我想要，我会自己去拿，也许会吃很多苦头，也许会很累，也许会经历许多烦躁许多不愉快，也许一生也做不到您这地步，甚至也许会失败，但只有经历过这些，我得到的果实才会让我从心里觉得发甜，觉得我活的还有意义……”
最后，他笑了，“就像您刚才教导过我的一样，不要去做轻松的选择，那会让我一无所获，最终沦为俗流。”
神乐治纲将钥匙收了起来，摇头道：“但我没教你去做愚蠢的选择。”
北原秀次低头致歉，“那是我从另一个人身上学到的，做自己，哪怕在别人眼中看起来很蠢。”
神乐治纲深深叹了口气，转身将钥匙插进了弦口，用尽了全力的力气拧着，“那只能我这把老骨头再上几年弦了。”
机簧“咯吱咯吱”的响着，这落地钟也有几十年的历史了，似乎内里不如外壳状态良好了，而神乐治纲花了很大力气完成了这一切，又将钥匙好好收了起来。
北原秀次询问道：“您自己回去可以吗？”
神乐治纲看了他一眼，笑道：“受损失的是你，不是我，你还是神乐家重要的客人，要走，至少吃过早餐。”
他没有达成目的，有些失望但却没生气，毕竟一个坚持本心的人，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值得尊敬，哪怕看起来确实蠢到家了。
他又带着北原秀次往回走，步伐依然稳健，似乎刚才的事对他没有半点影响，甚至他说话都依旧温言细语：“忘了刚才的事吧，阳子能有你这样一个哥哥，是她的运气，以后还请你多多照顾她。”
能面对今天他展示出来的一切还能拒绝的人，他不反对孙女继续往来。
北原秀次点头承诺道：“如果我力所能及，自然义不容辞。”
神乐治纲欣慰一笑，又叮嘱道：“平时有什么疑问可以打电话问我，我比你消息灵通，也比你多活了几十年，给点建议应该还是合格的。”
北原秀次感觉神乐治纲气量颇大，一般人被违逆了心意，早就内心憋气了，比如小由纪夫那种比中产略强的家庭就是，一不顺着他们就要拼命搞事，但神乐治纲完全相反，或许这就是大人物和小人物的区别——神乐治纲没达到目的，马上开始止损，缓和关系，并不依自己喜怒来决定言行，这份涵养很厉害。
而且这人似乎很了解自己，冬美的事都知道，调查过自己很久了？不过也不奇怪。
他心里瞎想，但嘴上笑道：“您太谦虚了，神乐先生，将来我一定向您多多请教。”
两个人互相客套完了，一时无话可说，而很快就返回了神乐家。
阳子已经在操持早餐了，她对神乐北原这两个人都很熟悉，每个都一起住了半年，知道这两个人都是从早就不安份的类型，八成一大早便各忙各的去了——她不管那些闲事，只忙着为她生命中两个重要的男人准备早餐。
这两个人连袂进了门，阳子就马上扑了过去，甜甜笑道：“快洗手，要吃饭了！”
她怀疑神乐北原两个人一大早又聊上了，她对此乐见其成，而神乐治纲微微一笑，自去洗手了。北原秀次看着阳子，习惯性就想抬手揉揉她的小脑袋，但手抬了一半便马上克制住了，只是笑道：“好！”
很快三个人坐到了餐桌前，而阳子对他们的口味掌握的一清二楚——这两个人没口味，他们唯一要求就是热量足够，如果可以方便快速进食就更好了。
神乐治纲和北原秀次坐在长条型餐桌两侧用餐，谈论起了东京的天气，而阳子左右看着，握住了胸前的项坠和钮扣，心中极是高兴。
祖父看样子对欧尼桑很满意，将来铁定不会阻挠了，而欧尼桑特别疼自己，还给了隐形的许诺，那自己的幸福稳了——她因童年经历相当早熟，而看着两个交谈中的男人小脸都开始发光，人生之中第一次发现幸福是如此容易，眼见就唾手可得了！
她高兴之下，左右添着粥，同时没话找话说：“欧尼桑，你过会儿还要去银行实习吗？”
北原秀次转头一笑：“对，阳子。”
阳子有些担心地问道：“那人还在欺负欧尼桑吗？”
北原秀次清楚神乐治纲没少调查自己，对阳子知道也不吃惊，直接笑道：“你是指大石尾一郎吗？已经没事了。”
阳子明白他没那么好欺负，但毕竟在东京人生地不熟啊，受了委屈怎么办？她还是很不放心，就像小由纪夫有人护着一样，她也想护护北原秀次，马上向神乐治纲试探道：“祖父，那个坏蛋……”
以前说要“看看”欧尼桑，这都来家里吃饭了，不用再“偷看”了吧，现在可以报复了吧？
后续的事情她不是很清楚，但只凭大石尾一郎把北原秀次弄去干苦力活儿，她就恨得乳牙都要咬碎了——我疼都疼不过来的欧尼桑，被你那么欺负，你不就是看欧尼桑是外地来的，人又年轻吗？我家里有个特别老的！
大石尾一郎在神乐治纲眼里根本不算人，无足轻重，只是点了点头，连话都没说。
北原秀次原本还想劝上一句，大石尾一郎给他造成不了实质性的伤害，不用神乐治纲插手，但这神乐治纲什么也没说，他反而不好劝了——万一人家没那个意思，不是成了他在自作多情了？
他想了想什么也没说，随着神乐治纲自己拿主意好了，反正他对大石尾一郎的好感还没一汤勺多，真是让车轧成肉饼都不心疼，更何况这是阳子的一片好心，他能理解——换了以前，有人无故欺负了阳子，把阳子弄去卖苦力，他无论如何都是要报复的，那换了阳子估计想法差不多，完全可以理解。
外加他现在看着阳子有些惭愧，莫名有种自己对不起她的感觉，更是不想违逆她的意愿，干脆不管了。
他飞快吃完了早餐，然后起身客气告辞，而神乐治纲把他送到了门外，微笑道：“北原君，神乐家的大门随时为你打开。”
北原秀次笑道：“多谢款待了，神乐先生，将来有机会一定再次登门拜访。”
随后他就走了，而阳子目送他离开后，十分困惑地问道：“欧尼桑有一点怪怪的，他还要在东京待两周，需要找什么机会，他不想来了吗？”
她计划最起码北原秀次两天要来住一晚的，而且抽时间也可以带着冬美过来一起聚聚，或者一起出去游玩一下。
神乐治纲目光有些灰暗，转身要去楼上了，轻声答道：“结婚之前，他不会来了。”
阳子愣了，结婚，什么结婚？
她呆傻在那里，觉得事情发展好像有点脱轨了，这结婚怕不是指自己，小嘴不由慢慢张开了，一时很像一只被雷劈了的小蛤蟆。

第三百四十三章 价值万亿的小萝卜头
阳子呆愣了一会儿，猛然焦急起来，追到神乐治纲身后就问道：“祖父，发生了什么事？您不是答应我了吗？”
神乐治纲在楼梯那儿停住了步子，微笑道：“我没答应过你任何事，阳子。”
阳子这才想起，神乐治纲从头到尾只有过模糊不清的暗示，根本没亲口表明过态度，顿时又愣在了原地。
神乐治纲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说道：“是他拒绝了。”
阳子回过神来，惊讶之极：“欧尼桑拒绝了？那不可能，他……他答应过我的！”
“他已经有了意中人，而且心意很坚定，坚定到可以说了不起的程度了。”
“意中人？是……是谁？”
“福泽家的两位小姐。”神乐治纲有话直说，觉得让孙女早点死了心也好，而阳子脑筋急转——福泽家的两位小姐？怎么可能是两位？就算真是两位……不可能是冬美姐姐，她和欧尼桑关系好，整天吵架，也不太可能是雪里姐姐，雪里姐姐傻傻的，心理年龄顶多八岁，那还有谁？春菜姐姐吗？难道是……夏织和夏纱？
自己离开的这半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世界混乱了吗？
她摸出了手机，准备打电话问问真实情况，但手指落到1号快拔键上时又迟疑了。
也许是祖父不满意欧尼桑，在欺骗我，其实根本没问；
也许是欧尼桑有什么难言之隐，只能选择拒绝；
也许这里面有什么误会，欧尼桑不是说话不算数的人；
也许祖父强迫欧尼桑答应什么条件，欧尼桑无法同意，最后两个人又达成了什么协议……
不行，这种事必须要当面问清楚！要看着欧尼桑的眼睛问清楚！不能打电话！
幸福不容错过，只要见到就要全力抓紧，不允许犯任何错误，哪怕再微小的错误也不允许！
阳子低着头一时没说话，心中只是盘算种种可能，而神乐治纲当她接受不了打击，叹了口气，安慰道：“要是心里难过，哭出来会好过一点，没关系的，阳子。”
阳子低头轻摇了摇，接着抬头灿烂一笑，认真说道：“我没难过，祖父，我也不会哭。欧尼桑说过，哭泣是最没用的行为，有时间去哭泣，不如再尝试努力一次，看事态能不能好转。”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做？”神乐治纲有些惊讶，第一次发现了孙女身上还有这种韧性。
“我还没想好……我现在想静一静，我可以在花园散散步吗？”
神乐治纲深深望了阳子一眼，轻轻颔首：“去吧！”
他转身上了楼，回到了自己房间由佣人帮着换衣服，而衣服差不多快换完时，管家敲了敲门进来说道：“先生，大小姐从花园爬墙离开了。”
神乐治纲看着镜中的自己，自己脸上那碍眼的的老年斑，沉声问道：“有受伤吗？”
“没有。”
“让人保护好她的安全，天黑时把她带回来，其余的事不用管。”
“是！”管家应了一声就退下了，而神乐治纲揉了揉眉头，心中有些不舒服——这是半年来乖巧的孙女第一次主动“越狱”，就因为一个臭小子。
不过又有些心喜，年纪这么小就开始长大了，总算不是软弱之辈。
…………
北原秀次在东联不远处下了车，然后看了看表，耐心等待了一会儿，果然看到冬美一个人踢着石子走了过来——人缘不好是真的惨，除了北原秀次，没人乐意和她一起上下班。
冬美也很快发现了他，有些心喜的跑了两步，但马上又慢了下来，走近了才问道：“阳子现在过得怎么样？”
做为立志成为五好男友的北原秀次，自然会向女朋友通报行踪，而冬美也没在意，她知道阳子曾经对他意义重大，那专门拿出一晚时间来去叙叙旧完全可以理解。
北原秀次认真看着身前矮矮小小的1/2女友，微笑道：“她很好，比我想象中还好。”
冬美有些替阳子高兴，但很快注意到了北原秀次异样的目光，那目光十分复杂又透着灼热，不由惊讶问道：“你……你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
她赶紧低头检查了一下衣服，没发现不对，又理了理头发，发现呆毛也没翘着，正莫名其妙中，就被北原秀次一把拥到了怀中，而北原秀次轻笑道：“没什么，就是有点想你了。”
冬美被抱了个结结实实，脸贴在北原秀次胸膛上，又听了他的话，顿时大是害羞，情不自禁就开始挣扎：“你你你干什么？你……这……路上有很多人，突然发什么神经？”
但只三秒钟，她就软化了下来，任由自己被北原秀次圈在胸前，低声问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北原秀次平时性格不是这样的，她有点怀疑这家伙受了什么刺激。
北原秀次抚摸着她的秀发，轻声道：“没什么事，只是刚刚发现，你原来价值万亿！”
他这个拥抱其实算是在道歉，面对神乐治纲开出的条件——虽然没明说，但聪明人之间不用什么都说明白了——面对着当时的丰厚条件，他是有过动摇的，虽然时间很短暂，但他确实动摇了，几乎想去拿那把钥匙。
只是他脑子里总算还有那么一线清明，总算问了自己一声……那是自己想要的吗？付出的代价会不会让自己遗恨终身？
他不想要，他不想继续别人的传说，他想试着拥有属于自己的传说，哪怕为此累成一条狗也在所不惜。
他想靠自己勇登顶峰，一路披荆斩棘，挥汗如雨，而不是坐直升机到达离山顶一步之遥的地方。
虽然这有可能导致永远无法登顶，甚至半路摔死，但他仍然想自己来——他可以允许别人依赖他，但他不会允许自己去依赖别人。
他也不想放弃自己对小萝卜头和雪里的承诺，他已经计划好了三个人未来的生活，孩子的姓名都想好了，更不想辜负冬美和雪里对他的一片情义……虽然这改变不了这俩女朋友很让人蛋疼的现实，但他仍然不想辜负。
他不想得到某些东西，却让冬美和雪里伤心难过，替他付出代价，那样他就不是他了，他接受不了自己变成那样一个人……
也许冷酷无情之辈会很轻松拿起那把钥匙，但他不行，至少现在的他做不到。
他是拒绝了，但动摇过，这让他感到惭愧，感觉要换了冬美和雪里根本不会在心里衡量什么——冬美会认为受到了侮辱，当场翻脸，破口大骂，而雪里八成会很坦然拿起钥匙，伸手就拧，拧完再把钥匙还回去，一无所觉，只当助人为乐了。当然，更大的可能是她乐呵呵拧上一会儿，把落地钟里面的机簧当场拧崩了，然后跑回来找冬美要钱赔人家，自己脑袋瓜子被打的砰砰作响还一脸委屈。
更重要的是，他还感觉有点对不起阳子，又心痛暂时失去了这个乖巧的妹妹……
总的来说，他当前心态很复杂，只能说是修养还没大成，但被他抱在怀里的冬美整张小脸都红透了，拿头乱蹭他的胸口，都不知道看哪里好了，心里却很甜，不过嘴上却不高兴地嘟囔：“一大早的，好好的怎么说起情话来了……切，是不是有什么鬼主意，是不是攒了好多袜子没洗？”
她可不觉得她能值万亿，她这辈子理想状态是能当上高级白骨精，一辈子拿到2~3亿円的薪水就超级满足了。
北原秀次扶着她的肩头把她拉离了怀抱，无奈笑道：“我不用你帮我洗袜子。”
他自己又不是没手，他自己会洗，在福泽家集中起来洗只是为了省水省电……
冬美仰着小脸看着他，有些困惑地问道：“那你突然对我说好话干嘛？不过，要是不太过分的话，也不是不能考虑……不会是裤衩吧？”
北原秀次叹了口气，价值万亿的萝卜头也就这德性了。他陪着冬美往东联走去，笑道：“不用你做任何事，就是想抱抱你。”
这心灵港湾虽然天天下雷阵雨，但也是心灵港湾，抱了抱，自己心情确实平静了不少。
冬美挽着他的手臂，关心的追问：“确实没什么事吗？”
“确实没什么事。”北原秀次没打算细说，不想让冬美多心。
冬美怀疑是他见了阳子一面，又想起以前了，便没再多问什么，但心里仍然特别甜——这升级成了正牌女友待遇更好了啊，一大早竟然可以听他说情话了，不错不错！
虽然明知道是假的……万亿，哈哈，不过听了仍然很开心啊！
两个人就那么手挽手走在路上，不再躲避别人的异样目光了。其实真不在意了，那玩意一点杀伤力都没有，他们坦荡荡的，别人最多看两眼就算了，毕竟不犯法。他们一起进了东联，到了八楼才分开，冬美美滋滋白了他一眼，继续去当观察员，而北原秀次含笑去了四十二楼的审查部。
娇俏小秘书武村洋子已经来了，精神相当抖擞，正把茶叶进行归类——北原秀次爱喝茶，或者说有茶的情况下不会喝咖啡，她特意打着丹羽亚利香的旗号又申请了一批好茶叶。
她看到北原秀次来了，连忙停下了手上的活儿，心中好奇北原秀次去神乐家作客有什么见闻，但也不方便问，只是请示道：“北原桑，今天有什么特别安排吗？”
北原秀次笑道：“我想查点资料，稍等我列个清单给你。”
“好的，北原桑，有事只管吩咐！”武村洋子加倍客气，她借着北原秀次的由头已经和加藤康搭上线了，以后说不定能成为东联总裁嫡系小跑腿，对升职大有帮助。
北原秀次冲她一笑便去办公桌那里坐下了，开始列资料清单准备尝试一下——假设不知道日本经济要崩溃，那自己能不能通过各种信息判断出会发生崩溃，甚至能判断出崩溃何时来临？
想来神乐治纲也是通过收集各种信息，从各种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种种迹相，反复核对，认真思考，最后才下了决心去冒险，那没理由自己不行。
他不服，他想试试，趴在那里思考自己要是在那个时代，该收集什么样的信息用来看透未来迷雾。
他当考试对待，坐在那里开始绞尽脑汁，转眼半个多小时就过去了，但纸上才写了三行字。他一时没头绪，但想来神乐治纲也不可能是一天下的判断，倒没多沮丧，只是把这三行字给了武村洋子，让她先把对应的资料找来。
武村洋子拿起纸就出发了，心里思考着该去哪里搞这些陈年老资料，而刚出了写字间的门就看到一个小小身影快步走来，接着很有礼貌的甜甜问道：“这位姐姐您好，我想找我的欧尼桑，他在这里实习，姓北原，请问您知道他在哪里吗？”
“啊，北原桑，我知道，请问您是哪位？”武村洋子打量了阳子一眼，发现她年龄极小，但没敢轻视，态度反而加倍柔和了。
“我是神乐阳子，请多关照，那个……能麻烦姐姐您带我去见欧尼桑吗？”阳子小脸上笑容很明媚，但小小身上的气势却很足——她偷跑出来的，也没给北原秀次打电话，直接找到了门上要当面质问。
她这是要为幸福决一死战了！

第三百四十四章 好妹妹
武村洋子低眉顺眼上好了茶，一句话不敢多说，一句话不敢多问，然后走出了会面室，关好了房门，就守在那里，连资料都不去找了——信息量好大，小姑娘应该是神乐家的人吧？感觉和北原桑关系不是一般的亲密，引人深思，引人深思啊！
会面室内，北原秀次坐在单人沙发上，腰板崩紧，如对大宾，而阳子捧着茶杯坐在那里，一时无话——她能感觉到北原秀次淡淡的疏离之意，心中很伤心。
她借着热茶的温度温暖了一会儿自己，才小声问道：“欧尼桑，我还能叫你欧尼桑吗？”
北原秀次原本就对她有莫名愧疚之意，连忙微笑着说道：“当然，阳子。”
阳子点了点小脑袋，又问道：“那我还是欧尼桑的妹妹吧？”
北原秀次柔声道：“当然，无论发生任何事，这一点不会有任何改变。”
他刚才第一眼看到阳子，竟然第一次在她身上看到了凌厉之气，那是一种百死而不悔的决然，心中很是惊讶，但这说了两句话，感觉又缓和了回来，眼前还是那个乖乖巧巧的妹妹，就像以前一样，心中警惕感大降。
但阳子猛然抬头，直视着他的双眼，认真问道：“那欧尼桑在和谁交往？能告诉我这个妹妹吗？”
北原秀次愣了一下，坦然笑道：“那有什么不可以的，是你冬美姐姐和雪里姐姐。”他厚着脸皮承认一次两个了，感觉说不定还能自毁形象，直接让阳子死心，一举两得。
“原来是真的……”阳子有些怅然若失，她不关心几个，对她来说意义一个，“欧尼桑是因为这个才拒绝我祖父的提议吗？”
“主要是因这个，但也有一些别的困素。”北原秀次很害怕伤害到了阳子的自尊心，尽量委婉地说道：“你还小，阳子，有些事不能……”
“不，欧尼桑！”阳子人生中第一次打断了北原秀次的话，一双大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他，轻声说道：“我知道我年纪特别小，在欧尼桑眼里还是一个小孩子，我说的话无足轻重，就算说了喜欢，也会被当成童言童语，欧尼桑也只会哈哈一笑，但我自己知道……我自己知道不是那样的！”
“不过我不想改变欧尼桑的想法，一直很克制，只是耐心当着欧尼桑的好妹妹，而我也只能做欧尼桑的好妹妹，期待等到有一天，欧尼桑觉得我长大了，我可以为自己的话负起责任了，然后我再大声表明我的心意，那时没有人可以置疑我，也不会伤害到欧尼桑的名誉……”
北原秀次张口要说话，但阳子一举小手，小脸上露出了恳求之色，“欧尼桑，请允许我把话说完，好好把话说完。”
北原秀次沉默了片刻，叹道：“你说吧，阳子。”
阳子低头也沉默了一会儿，好像在重新理清思绪，再抬头时眼圈有些红了，但她没哭，又继续说道：“欧尼桑不用担心，我是你的好妹妹，欧尼桑做的一切事情我都会支持，无论我心里高兴还是不高兴……欧尼桑交往了，我确实很难过，但我不会吵闹，不会哭泣，更不会让欧尼桑为难，我只是有些话想问问欧尼桑。”
她说完后，甚至努力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这……看着阳子小脸上的笑容，那对甜甜的小酒窝，那红红的眼圈，北原秀次心中极是不忍，屁股不自觉离开了沙发，但一时束手无策，只能缓缓又坐了回去，心中歉意瞬间翻了十倍，柔声答道：“无论你想问什么，阳子，我都会如实回答。”
阳子努力保持着笑容，肯定道：“我知道，欧尼桑从来都是个诚实的人。”她顿了顿，开始问了，“欧尼桑还记得投资过我的事吗？”
“记得，但当时我是在开玩……”
“欧尼桑还记得十年的约定吗？”阳子并没有等待北原秀次说完，又快速追问道。
“记得，但当时我没想到你祖父会来找……”
阳子对北原秀次的解释充耳不闻，伸着小手从胸前把项坠和钮扣摘了下来，递到了北原秀次面前，再次问道：“欧尼桑还记得这是什么吗？”
北原秀次伸手接过，而阳子紧紧攥着项链的另一端，小手指节发白，似乎用上了全身的力量，生怕被北原秀次抢走不还给她了。
北原秀次细看了一眼，答道：“是你生日时我送的礼物。”
“还有呢？”
“我制服上的钮扣。”
阳子认真问道：“只是钮扣吗，欧尼桑？”
“这……有什么特别的含意吗？”北原秀次莫名其妙，而阳子笑容里透出了哀伤之色，轻声说道：“欧尼桑知道的，是你亲手交给我的，不过……没关系，不知道也没关系。”
“稍等！”北原秀次掏出手机，搜索了一下“第二颗钮扣”，片刻后无语了——这也没人告诉过我这鬼地方还有这种习俗啊，制服上的钮扣怎么可能和人的内脏联系到一起去？谁开的脑洞？第二颗钮扣代表心脏，这半年前自己就稀里糊涂把心交出去了？
难怪当时阳子咬的那么起劲……
他收起了手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这是日本学生的常识，但他是来留学的，根本没经过过国中毕业季，而高校毕业季分手才是主流……
阳子将项坠和钮扣又拿了回去，北原秀次下意识捏住了一瞬间，但片刻后又颓然放弃了，由着阳子从他指尖抽走了——现在再拿回来也没意义了，反而更伤她的心。
阳子又将项链戴好，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认真说道：“欧尼桑是个说话算数的人，我一直坚信这一点，欧尼桑做出了承诺，哪怕是无意识的承诺，我一直以来都相信欧尼桑会好好完成它……”
她确实这么想的，一直老老实实讨好神乐治纲，消除最大的阻力，就等着幸福降临了，而北原秀次窝进了沙发里，双手搭成塔顶着下巴，一时无话可说。
阳子望着北原秀次，脸上的笑容一直没太大变化，又轻声说道：“欧尼桑不用太为难，是我一直欠着欧尼桑的，我没资格要求欧尼桑为我做任何事，为我履行任何承诺，这些欧尼桑想忘掉，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当成从来没有发生过。”
她低声又重复了一遍，“是的，我没资格让欧尼桑为我做任何事……我从小一直很孤单，一直小心翼翼害怕给别人添麻烦，从没有人疼过我，关心过我，保护过我，是欧尼桑对我伸出了援手，让我人生中有了第一份温暖，我一直很珍惜这一切，尽了最大努力不给欧尼桑添麻烦——以前不会给欧尼桑添麻烦，以后也不会。”
北原秀次明白接下来不会是什么好话，他这时应该表现出绝决的态度，直接打消阳子不切实际的念头，但他绝决不起来，相反，他还忍不住心软了，叹息道：“阳子，你从没有给我添过任何麻烦，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想做，和你无关。”
“我希望和我有关，欧尼桑！”阳子高声答了一句，马上又低声说道：“我想和欧尼桑在一起，永远……但我这年龄不能说，说了会被当成孩子气，而我以后大概不可能有说的机会了，欧尼桑不会再给我机会了，哪怕只需要等待五年的时间。”
“欧尼桑不要我的话，我也许只能去继承一大笔财产了，但我不会开心，我只要吃很少一点东西就能活，我不介意每天只吃米饭，没有梅干菜也不要紧，钱对我来说不是特别重要，我宁可和欧尼桑一起经营我们那一点点家产，只要够花就可以了。”
“祖父也许将来逼我嫁给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但这些已经和欧尼桑无关了，对不对？至少欧尼桑让为无关了！”
北原秀次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还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做决定从来很慢，这种和感情相关的事尤其如此。
阳子抹了抹眼睛，笑容更灿烂了一些，毫不介意他没回答，又说道：“我知道说这些话，给欧尼桑造成困扰了，但我觉得我必须说出来，我是没资格要求欧尼桑为我做什么，但我能决定我可以做什么！”
北原秀次讶然抬头，而阳子越笑越灿烂：“欧尼桑今天拒绝了我祖父，大概会想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但欧尼桑请不要忘记，你教过我好多东西……”
“要想得到什么，就要付出相应的努力！”
“不要放弃，成功也许就在眼前！只要坚持，事情总会出现转机！”
“永远不要被困难击垮，仔细申视情况，也许并没有想像中那么绝望！”
“就算绝望，也要拼尽全力，追求那一线制胜之机！”
阳子眼睛越来越亮，“欧尼桑，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让你履行承诺，因为我没有资格，我是来告诉你，我没有放弃——时间还很长，我的人生刚刚开始，我会像欧尼桑一样追求胜利，属于我的胜利！这只是个开始，并不是结束！”
她最后站了起来，深深低头：“欧尼桑，我的话说完了。”
北原秀次情不自禁也跟着站了起来，客气回礼，而抬头后望着阳子心中感概万千——这已经不是那个需要自己保护的小女孩儿了，她虽然年纪幼小，但说话行事已经一板一眼，没有丝毫可以让人小看的地方了。
她当得上“堂堂正正”四个字，了不起！
他没什么可说的，甚至还有些欣慰：“阳子，你想做什么是你的自由，虽然我觉得不太对，这些事对你来说还是太早了，但我不会反对。”
妹妹长大了啊，也坚强了，这是好事，不过这算不算自己挖坑埋了自己？无所谓了，你展露了决心，我做兄长自然要保持尊重，用我的坚定心意来回应你的挑战——你的欧尼桑心志并不软弱，不可能会动摇！
阳子用力看了北原秀次一眼，吐了吐舌头笑道：“好了，欧尼桑，话说完了，我该回去了，我偷跑出来的，祖父知道了会很生气。”
北原秀次站起身来，笑道：“我送你回去。”
“不用，欧尼桑，这是白天，又在东京，我自己可以。”阳子拦住了他，甜甜笑道：“已经耽误欧尼桑太多时间了，不能更过分了，不然我就不是好妹妹了。”
北原秀次一笑，也没再强求，好好把阳子送到了电梯那儿，看着电梯门合拢，等阳子的小小身影不见了才往回走去，心中感叹——长大了啊，过去的小女孩儿长大了！
五年吗？让你看看你的欧尼桑心意能不能坚定五年……五十年都不成问题！
而阳子在电梯里轻轻握了握了小拳头，同样目露坚定之色——很好，哭闹不会让欧尼桑这样的人有任何动摇，这样就很好，很成熟，表明了心意，让他不再当自己是小孩子，不是在说傻话，很完美！
欧尼桑，这只是刚刚开始，你教导给过我的一切，我会原原本本展露给你看，让你明白，谁才是最适合你的人！
搞定了这边，回去搞定那一边，属于我幸福的战斗开始了，一定要赢！

第三百四十五章 有点想家了
阳子又偷偷返回了神乐家，躲进了自己的房间，开始整理属于自己的所有财产，脑海中反复回响着过去北原秀次常说的一句话——天上是不会掉馅饼的！
是的，天上不会掉馅饼，如果想要，只能主动去争，去抢！人生就像渡河，不努力划浆只会顺流而下，永远不可能到达幸福的彼岸。
她的神情很严肃，这让百次郎猛然警觉起来，抖着一身肥膘满是困惑——发生了什么事？一号主人要和人拼命？
它好像嗅到了空气中的焦躁不安，走到床边坐在了那里，开始拱卫它的小主人，忠心耿耿，而阳子等一切收拾好后，又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考虑如何说服神乐治纲把她送回到北原秀次身边。
她是必须回去的，不然五年下来，她的欧尼桑都给生米煮成熟饭了，她根本就没办法赢！
她设计了多种说服方式，也做了最坏的打算——自己保留了做为妹妹的身份，不行只能对不起祖父了，逃跑去找欧尼桑，看欧尼桑会不会再次收留自己，至于会不会被抓回来，现在已经顾不上了。
她正在那里忙着，门被敲响了。她吓了一跳，连忙把笔记本一合，惊问道：“是谁？”
“是我！”神乐治纲在门外答了一声。
阳子连忙过去开了门，有些心虚地问道：“祖父，您怎么在家？”接着她脑筋急转，这还没考虑好，要不要现在开口？
神乐治纲一笑，淡淡道：“来看看你。”
“我没事的。”阳子马上奉上了一个大大的笑脸，犹豫了一秒钟，决定不等了，直接开口道：“祖父，我想……我想……”
“你想回名古屋去？”神乐治纲随口问着就进了室内，坐到了沙发上，而百次郎很怕神乐、北原这种人，总觉得他们身上有种让狗望之生畏的气质，连忙谄媚一笑，绕到了阳子身后，保持狗仗人势的资本。
阳子点了点头，小脸上是少有的坚定，认真说道：“我想过了，祖父，欧尼桑对我的意义非同一般，我不想放弃，哪怕最微小的可能，我都想尽力再试一次！”
神乐治纲缓缓点头：“那就去吧！”
阳子有些不敢相信的瞪圆了眼睛：“您答应了？”
她还以为要经过多次扯皮，表演完心情低落，精神抑郁以及茶不思饭不想后才会得到同意，没想到这么轻松。
神乐治纲看了她一会儿，有些无奈地笑道：“阳子，我只有你一个直系血亲了，如果可以，我当然希望你能幸福。”顿了顿，他表情又欣慰起来，“我还以为你会躲在房间里哭哭啼啼的，现在这样很好，有点我孙女的样子了。”
“那您要找的继承人怎么办？”阳子有些感动，心中也有些愧疚，忍不住问了一句。
神乐治纲微微眯了眼，笑道：“我一时半会儿死不了，还有时间，你尽量把他带回来……三年时间够了吗？”
三年时间吗？阳子不敢随意乱答应，心中开始急速盘算，而神乐治纲又笑道：“三年我觉得可以了，你三年改变不了他的心意，以后也就不会有机会了。”
“为什么这么说？”
神乐治纲脸上露出了缅怀之色，轻笑道：“他不会一直心软，经的事越多，心越硬，现在他还有柔软的感情，将来可未必了。”
阳子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点头：“我明白了，祖父！”
神乐治纲扫了一眼有些凌乱的床，又微笑道：“不用动用你那点小家当，我会让人给你安排好一切，我一生努力积攒下来的一切早晚都是你的，随意用就好，不用客气……要是失败了就回来，这只是你人生中的一小段经历，你也应该有你的骄傲，并不是非他不可。”
“是，祖父，我不会让你失望的！”阳子攥紧了小拳头，目光投向了西北方，准备再次用北原秀次妹妹的身份回到他身边——只要在他身边，就有机可趁！
自己还没输！
…………
北原秀次仍然埋头于旧文件堆中，对阳子所谓的不放弃并没有放在心上——他总怀疑阳子有点崇拜他，大概把他当成了童年时期的偶像。
只是，童年的偶像未必是一生的偶像，也许等成年过后转头一看，当年的偶像也不过如此。
这种心态很平常，而且他觉得阳子这年龄应该还没搞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喜欢，现在虽然很坚定的说着“不放弃”、“这只是开始，并不是结束”之类的话，但相隔甚远，一年也见不了几次的情况下，感情终归是会慢慢变淡的——也许将来某一天，他们一起喝茶聊天时，他还可以拿这件事来笑话一下阳子，让她捧着发红的小脸窘迫好一会儿。
童年趣事罢了，只是阳子犯了点儿小倔。
他将这事丢到了脑后，心神十分清明，寻找着当年经济崩溃的珠丝马迹，继续完成“考试”，而武村洋子将他要的一叠陈年老资料放到了案头，但一时没走，只是在那里欲言又止。
北原秀次有些奇怪地问道：“怎么了，武村前辈？”
武村洋子犹豫了一下，小声道：“北原桑，我刚才听到一点小道消息，那个……那个大石部长被停职了。”
“大石尾一郎？”北原秀次微微惊讶，接着便不关心了，笑道：“我知道了。”
武村洋子心中像是有猫爪子在挠一样，她很想知道点细节，迟疑着不肯走，壮着胆子问道：“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北原桑？”
北原秀次微笑道：“提前听到了一点消息。”
只是单停了大石尾一郎一个人的职，那就不是丹羽亚利香那边查出了什么了，应该是神乐治纲的手笔，估计他也就给东联的总裁打了个电话，随口聊了一会儿，约了次高尔夫，最后顺口说了一句，八成根本不是正题。
神乐治纲这是在哄阳子高兴，也顺便还还以前的人情——自己为阳子打过架，还受过一点小伤，现在自己在关东地面上被人“打”了，依神乐治纲的作派，肯定要有所表示，不然有失身份，这是情理之中。
同时也不排除神乐治纲在顺便展示一下肌肉——看，这就是神乐家的力量，再考虑一下，钥匙随时等你来拿！
他说的风清云淡，毫不在意，但武村洋子心中不是猫爪在挠了，而是二十五只小猫咪一起开挠，真的百爪挠心——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现在也算是你的心腹亲信了吧？给我说说细节，让我也开开眼界。
她很想知道知道详情，依她的情况，好好混资历，不犯大错，大约二十年后能混到大石尾一郎的层次——她是女性，在日本职场内天生弱势，混不到也正常，而大石尾一郎付出了二十年的努力，就这么莫名其妙被打落深渊了，前途一片灰暗，她感到很刺激。
她观察了一下北原秀次的面色，发现他没有厌烦之色，忍不住又小心问了一句：“北原桑和重仓银行关系也很深厚吗？”
这北原桑真是背景神秘啊，引人神往，神往之至！
北原秀次正低头又去看那一大串让人眼晕的数字呢，猛然一愣，问道：“重仓银行？”
“是，我听说……我听说的啊，北原桑！我听说重仓银行发来了正式公函，拒绝了以后和大石部，不，大石尾一郎的任何业务往来，据说这是大石那老小子被停职的主要原因。”
北原秀次挑了挑眉，重仓银行不就是大福工业集团，也就是和泉铃木财团的核心银行吗？铃木乃希这搞事精又插手了？
我也没让你干什么啊！原来猜错了啊，是铃木那妖精隔空下的毒手，不是神乐治纲。
他无奈道：“我和重仓银行没关系，你误会了，武村前辈。”
武村洋子就差把“不信”两个字刻在脸上了，这大石尾一郎出身关中，就负责关中业务，和当地财团银行搞好关系是必修科目，他能无缘无故惹到了重仓银行，还不是因为你吗？
不过这有了明确拒绝，她也不敢再问了，生怕北原秀次生气了反手把她也拍下深渊，赶紧屁颠屁颠又去找资料了——北原秀次是真的能折腾，他要看二十多年前的旧报纸和财经杂志，忙死她了。
北原秀次想了想，摸出了电话给铃木乃希打了过去，这次很快就接了，那边传来惊喜的笑声：“哇，北原老爷又舍得给我打电话了，这次是有什么事吩咐？”
这话让北原秀次心中微生歉意，他平时没怎么关心过铃木妖精，除了有事基本不打电话，想想确实不太应该——对方也是熟人了，可不是擦屁股的卫生纸。
他把这一点记在心里，准备隔三差五也问候一声，嘴上笑问道：“是你让重仓银行那边发的公函吗？”
“是啊，你在那边被人找麻烦，咱们是一伙的，我肯定要有所表示，给他个教训！”铃木乃希十分理直气壮，她只关心她想关心的人，不关心的人随手摆弄，娇气横生，任性妄为。
北原秀次无奈一笑：“我自己能处理，不过还是谢谢你了。”
“小事小事，不用放在心上，我好歹有重仓银行16.7%的股份，虽然离解除托管还有好几年，但我说话还是有点用的，大事办不了，恶心一下人没问题……那家伙现在气死了吧？”
北原秀次笑道：“给停职了。”
他毫无心理负担，说得很轻松，大石尾一郎属于自己作死，要真是原主那种乡村少年，怕就给他白欺负了，现在跪了，只能说遭了报应，不值得同情——大石尾一郎过去轻视别人，随手而为，那也别怪别人轻视他，也随手而为一下下。
“停职了？”铃木乃希的声音中有了一点点困惑，“这不应该啊，这种事以前不是没出过，最多该是调职才对，不再负责关中业务，让他升职困难，怎么会直接停职了？是还有谁插手了吗？”
哦？北原秀次觉得刚才八成没想错，里面还是有神乐治纲的手尾——大石尾一郎跪得不冤，给两家全日本排得上号的民有大银行一起怼，算死得相当光彩。
他没隐瞒，笑道：“可能神乐家也插手了。”
“你其实也算是传奇人物了，从小山村出来不到一年，人脉已经很深厚了。”电话那头铃木乃希啧啧有声，她还以为北原秀次在东京独自挣扎呢，隔空发力想卖个好，没想到背后有靠山。
北原秀次没被妖精的妖语迷惑，只是一笑：“比你还是差远了。”
老牌贵族的人脉不可小视，估计铃木乃希现在动用不了十分之一，等真有一天她掌权了，搞不好可以影响到关中数县的选举——这不夸张的，单是大福工业集团本身的员工就可以选出好几个议员，再加上关联企业更不用说，这也是财团最大影响力之所在。
外加还有钱，支持谁，谁的选举资金立刻膨胀，胜算大增。
铃木乃希轻笑了一声，算是默认了，北原秀次是能折腾，但毕竟没底蕴，要在人脉这一项赶上她，没个二三十年的怕是不好办。
她笑嘻嘻说道：“没什么事我要挂了哦，记得欠我一个小小的人情。”
这真是强买强卖的人情了，原本根本不用她插手，不过北原秀次虽然有点哭笑不得，但也没在意，听了听电话那边背景音隐隐很混乱，又追问了一句，“你现在在哪里，旁边是谁在哈哈大笑？”
“是雪里啊，好了好了，没事我要挂了，等你回来！”铃木乃希直接把通话掐断了，很是匆忙，而北原秀次拿着手机一时犹疑——家里老虎不在，自己这条蛟龙也出来了，现在是铃木这条妖狐在管，不会是集体放羊了吧？春菜没报告啊，难道叛变革命了？
他有点想家了，估算了一下日子，叹了口气后又埋头于旧纸堆中。

第三百四十六章 阴狠毒辣北原样
如同北原秀次预料中的一样，大石尾一郎很快就来了，而且他也没有迟疑，滑步，下跪，身体前伏，脑门贴地一气呵成，在光滑的瓷砖地面上滑行了一尺多远，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绝望之意，深刻忏悔道：“非常抱歉，北原样，我对我以前的行为感到非常后悔，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拜托了。”
北原秀次从旧纸堆里抬起头，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大石尾一郎，但仍然只能看到他的后脑勺，而大石尾一郎也展现了一个日本职场资深人士的风采，也就是下跪相当痛快，哪怕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哪怕是要忍受屈辱，哪怕北原秀次的年龄还不到他的一半，他仍然跪得毫不犹豫，只为求得一线生机。
北原秀次面无表情，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他能理解大石尾一郎为什么这么做，也许以前付出了很大的努力不甘心毁于一旦，也许房贷还没有还完，也许孩子正准备出国留学，也许不想失去事业工作，也许仍然想保有在东联的地位……
原因可能有很多，并不仅仅是为了他自己，但他确实跪了，而北原秀次看着“仇人”跪倒，却没多少开心之情，甚至对眼前这一切有点儿厌烦了。
在亲耳听过神乐治纲的传奇经历后，他内心很受震动，目光放得更加高远，对在小池塘中和一条小泥鳅打闹已经没了兴趣。
他就这么看着大石尾一郎，一时没有说话，体会着心境的变化——抛去关于阳子的那些旁枝末节不谈，他过去虚拟的、并不清晰的目标有了现实中的标杆，野心之火正悄然燃起，不想输给神乐治纲，或者该说的好听一点，他想要见贤思齐！
神乐治纲就是他目前所能看到的顶峰之一，很高很高，高到有些让人畏惧，高到了让人有些自我怀疑——我能不能行，我能不能做到他那样？但这不是退缩的理由，还是想挑战，还是想赢，还是想和传奇并肩，甚至战胜传奇！
他陷入了沉思中，而写字间内一片寂静，在场的东联职员表情严肃得像在参加追悼会，或许还真有点兔死狐悲，但很快所有人又恢复了工作，保持日本职场的一惯特色——我不看，我不听，我不知道发了什么事。
被强行拉来的小由纪夫惊讶无比的望着北原秀次，发现他坐在那里气沉如渊，不可捉摸，非常符合传说中大人物的形象，再想想来之前大石尾一郎对他说的那些话，不由腿发软，赶紧跟着深深鞠躬，履行陪绑道歉的责任，不再敢讨价还价了——他算懂点事了，但有点晚了。
北原秀次也没管他，小由纪夫在他眼里已经无足轻重了，甚至如果重来一次，他绝对不会这么磨磨唧唧，肯定会选择主动出击，直接动用关系一脚就把小由和大石踢滚蛋，免得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很多人心狠手辣不是本性如此，而是所图甚远，不想在小人物身上花太多心思。
不值得！
他沉默了好大一会儿，才开口道：“大石桑，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了，还有……这件事是我指使的，如果你将来想报复，只管冲我来就好！”
他把这事直接担下了，无论是丹羽亚利香也好，神乐治纲也好，铃木乃希也好，都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出手相助的，他此时也不会没有丝毫担当，把事情往那三个人头上一推，摆出一副惋惜的好人样儿——不是我心狠，是他们多事，但我也没办法了，好遗憾啊好遗憾，对不起啊对不起！
这不是他为人处事的原则，男人就是应该担得起事，要是这大石尾一郎有什么不满，有什么怨气，不用找神乐他们三个，只冲他来就行了，无论是什么事，他接下了。
大石尾一郎这会儿悔恨的肠子都青了，他没想到短短一周时间，事态就从少年人置气发展到了天雷临头——有帝银和重仓两大民有银行的支持，北原秀次甚至可以坐到东联总裁面前侃侃而谈，哪怕是在放屁东联总裁也要表示出这屁很重要的态度，拿来收拾他这种中层小干部，他真担不起，他感觉特别这冤。
他一直没敢抬头，双眼紧盯着地面，额头上泛起了一层油亮的薄汗：“北原样，请再考虑一下，我已经知道错了，留下我，以后您有什么吩咐……”
他没有完全丧失理智，拿出了职场中习惯的态度开始求饶——打不过你就加入你，以后听你吩咐，给你当小弟。
北原秀次哂然一笑，低头重新看起了过去的数据，继续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观看这些陈旧经济数据让他收获很多，以前很多想不明白的地方，觉得是偶然发生的现象，现在有了重新的认识，感觉“历史总是相似的”这句话，放在经营方面也能说得通。
大石尾一郎说了半天没得到任何反响，抬头看了北原秀次一眼，仍然不放弃，再次俯首叫道：“北原样，请……请再考虑一下吧，拜托了！”
他只能这么硬求，他找不到求饶中间人，毕竟北原秀次是个外来户，而北原秀次不为所动，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充分表达了一个意思——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了，抓紧滚蛋！
丹羽那边不提，铃木乃希和神乐治纲虽然都是在没和他通气的情况下，就随意下了手，但北原秀次也不会更改他们的决定。
要是更改了，那岂不是傻子？
别人帮自己，自己心软装好人，大度原谅，一脚把帮自己的人踢到坏人行列，这是办的什么事儿？以后还怎么面对那些帮助自己的人？
事情确实无法挽回了。
他铁石心肠，冷硬的不像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而大石尾一郎在苦求未果之后，只能黯然离开，甚至不敢趴在那里耍赖——当前已经被停职了，再惹北原秀次火气更大了，他还怕给北原秀次指使人把他送到非洲去拓展业务。
日本现在在南美和非洲开拓经济殖民地，一纸调令真就能给送了去，现在好歹还能留在东京，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大石尾一郎颓然离开了写字间，一瞬间像是苍老了十岁，眼神十分浑浊，站在走廊里有些茫然。目前他是在停职状态，可以直接回家了，但他不想回去，而东联也没有他能去的地方了——在来求北原秀次之前，他已经把能求的人都求过了。
小由纪夫在旁边小心问道：“舅舅，现在怎么办？要不要给我爸爸和妈妈打电话？”
他算是见识到权势的力量了，毫无预兆，直接打落深渊，让人想想就头皮发麻，而大石尾一郎深深看了这外甥一眼，手掌微抬，真想给他狠狠来上一耳光，但最终没动手，只是摇头道：“没用了，让你父亲自求多福吧！”
他能猜出是名古屋那边又做了什么，这才引起了北原秀次背后靠山的注意，而那人在重仓银行很有能量，不是高层下令，是不可能发出那种非常有指向性的正式公函，而小由纪夫的父亲在重仓银行地位和他差不多，对方收拾起来更方便，说不准这会儿也正焦头烂额寻求自保。
他不再理会小由纪夫了，甚至以后都不想看到他了，连电梯都没坐，笔直往楼梯间而去——他很小心谨慎了，确认过北原秀次是鸟取县来的穷鬼，这才顺手把北原秀次打发到了碎纸间，但万万没想到是这结果。
他现在只有一线希望，希望北原秀次走后，他可以得到复职的机会，如果得不到，那么他最好的下场就是重新下放到分行支行，甚至做为职场失败者被踢入关联企业，年薪立减一半以上，而以后再遇到以前的同僚，就是他求着人家贷款了。
悔不当初……
接下来一周多的时间，大石尾一郎没敢把被停职的事告诉妻子孩子，依旧按时上下班，不过上班地点换成了咖啡厅、网咖之类的地方，神情渐渐憔悴，不时就拿出手机来看一眼，希望能收到一个好消息……现在就是把他从本店踢到下面支行他也能接受了，总比这么干熬着强。
他还有人脉，还有同党，虽然暂时不方便替他说话，但他还有靠业绩翻身的希望！
只是这希望有点遥遥无期，他叹了口气，又一次放下了手机，拿着小勺搅了搅咖啡，然后又叹了口气，摸起了杂志却没有翻看的兴趣，转头看向了窗外，外面正下着雨夹雪，行人匆匆。
他默默无语了一会儿，勉强自己不去后悔，如果重来一次，他一定毫不犹豫把那狗外甥送到碎纸间，不，一定一脚把他踢出名古屋，而这时他的手机轻响了一声。
他连忙一把抓起来，微闭着眼睛祈祷不是卖保险或是推广宗团的，祈祷完看了一眼，发现是让他马上回东联报道的消息，顿时大喜过望。
终于结束了，只要还有工作，还被需要，就还有重来的机会，就不算失败者，就没有被社会抛弃！
他转身就向着东联方向奔去，任由细碎的冰粒和雨丝落到身上，根本毫不在意，等到了东联附近才放慢了脚步，轻轻整理了一下西装，正了正领带，精神饱满的向着报道地点而去，但推开门后他却愣了——做为一名从业二十年的老银行人，他一眼就能分辩出眼前这些灰皮狗是什么人！
是金融厅的爪牙！
丹羽亚利香有些阴冷的看着他，一指屋子中间那把单独的椅子：“大石桑，请坐，现在有些问题需要你来回答。”
大石尾一郎应该马上警惕紧张起来的，但神智却有些不清，迷迷糊糊就去“待审席”上坐下了，目光落到了丹羽亚利香的身后，那里北原秀次正拿着本子准备记录，表情平静无波。
他看得很专注，就连丹羽亚利香的话都像是从遥远的天边传来，模糊不清，半晌后沙哑地问道：“还没结束吗？”
只是一点小小的冒犯，需要这样赶尽杀绝吗？
他头发上的细小碎冰化成了水，流入了他的后颈，浸湿了他的衬衣，冰冷一片，但他没感觉，只是望着北原秀次，而北原秀次没答话——这次根本不关他的事，这属于东联第五营业部的事儿发了，丹羽亚利香的钓鱼行动很顺利，虽然没拿到直接证据，但得到的信息也足够指证一群人违规利用专用扶持低息贷款汲利了，甚至可以追究不少人贷款诈骗罪。
大石尾一郎就是其中一员，涉及到其中一些违规事项，就算被停职了也要追责——金融厅不管工厂主及背后的灰色利益链，那是东京都警视厅经济警的工作，他们就管银行从业人员，已经把涉事人员全部停职隔离了。
丹羽亚利香首功大功全都到手，带着检查小组杀了回来，倒也履行承诺，要吊打大石尾一郎给北原秀次出气——大石尾一郎很小心，涉及不深，刚好拿来当突破口，她也是顺便。
这会儿她对大石尾一郎的话莫名其妙，示意北原秀次把文件拿给大石尾一郎看，让他别抱侥幸心理，早点坦白为妙，而大石尾一郎目光随着北原秀次移动，等北原秀次将文件塞到他手里才猛然回过神来。
他看着北原秀次那张帅气但表情冷峻的脸，像是看到了一条狡诈的毒蛇——为了一点小事，你就要我身败名裂？你阴谋策划了多久？从进碎纸间第一天就开始了吗？
北原秀次看他还在发呆，拍了他一把，平静道：“看文件，把涉及到你的事都说了吧！”
大石尾一郎本能就低头看了一眼，接着又看看北原秀次黝黑的双眼，感觉对方似乎在期待着自己顽抗，然后随后的阴毒手段就顺理成章可以动用了……会不会送自己去坐牢，就像自己送他去地下关着一样？
他只犹豫了一秒就颓然道：“北原样，这件事对东联银行本身没损害，还可以照顾一下派遣出去后生活窘迫的同伴，所以我装作没看到，也做了一些小小的配合，但我……”
这位北原样阴毒狠辣，自己已经输了，还是寻求自保吧！
他对着北原秀次细细解释起来，而北原秀次叹了口气——你和我解释有个锤子用，不是我要找你的麻烦，是金融厅！

第三百四十七章 糖果
冬美喜滋滋的抚摸着一张赏状，怎么也看不够。
赏状做工很精美，材质选用的是上等羊皮纸，很是细腻柔软，而且里面写满了溢美之词，确认了这次“特殊修学旅行”女生表现最优就是她了——这才是最让她高兴的一点。
她好好把这张赏状收了起来，侧头向北原秀次问道：“你的呢？”
北原秀次一笑，随手把自己的赏状给了她，也就是男生最优的那一张——东联办事还是很讲究的，给他把面子做的十足十，在实习结束后直接确认了他是所有男生中表现最出色的，而冬美能拿到最优，他也怀疑是看在了自己的面子上。
不过女朋友高兴就好，不必说出来。
现在已经是三月下旬了，历时近一个月的修学旅行已然结束，他们登上了大巴车正准备返回，感觉收获良多。
他力助丹羽亚利香查处了一起团伙挪用低息贷款案，十余人因围规受到处罚，降级或是下放，六人被取消了从业资格，直接开除，三人被追究了刑事责任，将受到处以巨额罚金甚至是坐牢的严厉惩罚。
东联没什么直接经济损失，但脸上当然很难看了，不过倒没迁怒于北原秀次，毕竟他身后有两间大型民有银行支持，而且东联高层确认不了支持力度，最后还是强露了笑脸，欢送他这瘟神走人——主要还是恨丹羽亚利香，但丹羽亚利香不在乎，金融厅存在的意义就是约束银行别乱来，以免重演91、98年的两次大悲剧。
丹羽亚利香对他也有所回报，以金融厅的名义给他发了嘉奖函，为他学生履历添了一抹浓重光彩，若是将来他打算去金融厅及相关部门工作，在面试时会因此受到优待，可惜北原秀次没当公务员的打算，只能浪费了。
丹羽亚利香还承诺了以后北原秀次再来东京时，她会请客喝酒，对此北原秀次敬谢不敏，也只能浪费了。
丹羽亚利香也就只能做这么多了，而武村洋子表现的很依依不舍，再三暗示自己这段时间没功劳也有苦劳，将来北原秀次发达了，可千万别忘了她这个老部下——她十分乖觉，感觉北原秀次这人脉极为靠谱，主动把自己划到了下属行列中，丹羽亚利香回来都没改变态度，还承诺以后继续帮北原秀次搜集信息资料（非机密性质的）。
除此以外，北原秀次感觉此行最大的收获是无形的，很难用言语来表述的，对世界有了新的认识，初步接触到了企业经营，还略有心得——他光笔记和想法就记了三大本，准备回去继续整理。
他是真的收获满满，而冬美很高兴也理所当然的就将他的赏状一起收好了，准备回去挂到一起去——正牌女友了啊，这点权利没有吗？北原秀次的光彩就是她的光彩，以后荣辱与共了。
她装好了赏状后，又想检查一遍带回去的土特产、礼物有没有丢失，等大巴车都启动了还没点算完，主要是家里人太多，需要买的东西就多，显得格外乱糟糟的。
北原秀次把她好好按在了座位上，笑道：“放心，我点过了，所有的都在。”
他这种仔细人，根本丢不了东西。
“那好吧！”冬美也老实了下来，但归家心切，不由叹道：“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
“不是每天都问嘛，一切都好，不用担心。”
“可是经营状况不是很好……”春菜毕竟还是差点火候，也不太会聊天，留不太住客人，生意日渐萧条，但比一般居酒屋也差不到哪里去，只是没办法和北原大将比。
“咱们现在又不缺钱，不用放在心上。”北原秀次心野了，一两百万円已经看不到他眼里了，感觉这次来东京很值，对亏点小钱毫不放在心上。
他们在那里细声细语闲聊着，而大巴士走起来一卡一卡的，三步一停五步一顿，感觉东京别的不多，就红绿灯多，冬美给晃得有点犯困了。
她养成习惯了，上了汽车就想睡觉，比躺在床上还厉害。
北原秀次查觉到了，柔声道：“要是困了就倚着我的肩膀睡一会儿好了。”
冬美犹豫了一下，轻轻倚到了他的胳膊上，够不太着肩头，而北原秀次环视了一圈，发现带队教师没注意这里，干脆轻轻一圈搂住了冬美的肩头，又单手揪来了一件外套给她好好围在身上，温柔道：“睡吧！”
冬美这段时间给他照顾的有点习惯了，轻轻嗯了一声就闭上了眼，眼睫毛轻颤了一会儿就睡着了。北原秀次戴上了耳机，闭目听了一大段课文，等睁眼时，发现冬美的小手露在了外面，赶紧想给她塞回去。
冬美小手抖了一下就被他握住了，有些迷糊的抬头看了他一眼，主动和他叉指而握，又睡了过去，而北原秀次感受了一下冬美的小手——还行，温温的，但和一般少女不同，手有点粗糙，大概是练习剑道和干家务造成的，少了些细腻柔滑，但他不在意，反而露出了微笑。
这手真的好小啊，握着有种尽在掌握的感觉……
等冬美再醒来时，已经到了名古屋了。其实只要出了东京，路马上就好走了，而她迷迷糊糊就给北原秀次戴上了帽子围好了围巾领下了车。
带队教师又说了几句话，他们有一天时间可以休息，后天开学，那时就是正式的二年级生了，随后解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北原秀次带上冬美回纯味屋，手里大包小包，而冬美揉了揉眼睛，终于清醒点儿了，赶紧去接，但北原秀次一躲：“不用，我来拿就好了，你也背着包呢！”
冬美不高兴道：“我想拿！”接着她又小声补充道：“你关心我我知道，但我不想当你的累赘，我能为你分担很多事，你不用什么事都照顾我。”
这……北原秀次愣了一下，这和内田雄马那小子传授的“如何和女朋友相处”不一样啊，而他这一愣之间，冬美已经抢走了两个大包提在手里，高兴道：“快回家吧，哪里也不如家好！”
她又精神了，领着北原秀次就回家，拒绝坐出租车，还是乘了巴士，很快就看到了纯味屋的屋顶——万幸，家还没塌，她松了一大口气。
她小步子越来越快，进了门就大喊一声，而春菜第一个跑了出来，雪里紧随其后，再后面是夏织夏纱拖着秋太郎，最后是八狸贴边小跑，远远窥视。
“欧尼桑，大姐，辛苦了！”
“秀次，姐姐，回来了啊！”
“欧尼酱，欧尼酱，给我们的礼物呢？”
“哈……”
这帮咸蛋们七嘴八舌叫着就把北原秀次和冬美连人带行李运进了公共活动室，而铃木乃希正坐在被炉里发呆，好像刚醒。
北原秀次也被塞进了被炉里，很快滚烫的麦茶就递到了手边，顿时暖意融融，心神放松——外面的世界是很精彩，但还是家里舒服啊！
夏织夏纱挤到他身前，两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他，格外亲热，嘘寒问暖，只看表情，感觉北原秀次是刚从伊拉克打仗回来的，而北原秀次知道这对双胞胎想干嘛，伸手拖过了一个大包，翻了翻将几个大盒子递给了她们，笑骂道：“情人节的回礼，东京的特产，旅行礼物，一人一份，放心，我没忘。”
“我们可没说欧尼酱忘了！”
“对，有没有礼物没关系，欧尼酱回来最重要！”
她们说着但手上动作贼快，盒子直接给抱走了，躲到了一边去看，很快小脸上就有了光彩——还是欧尼酱大方啊，奶糖和麦芽糖，这是情人节的回礼，两个钱包，这是旅行礼物吧？还有香水、点心……真好，要是欧尼酱月月出远门就好了，每个月回来一趟就行。
冬美也在那边给春菜秋太郎分发礼物，看了夏织夏纱一眼，但没说什么——照她的意思，给这两个小东西一人买块糖就行了，完全不用浪费钱，但北原秀次不肯她也没办法。
北原秀次又取出了一个一尺多高的大玻璃瓶，里面装满了五颜六色的薄荷糖和水果糖，递给了乖乖等着的雪里，笑道：“雪里，这是情人节的回礼，请收下。”
2月14日是情人节，他是收了所有人巧克力的，那3月14日的白色情人节就该他还债了，但那时在东京回不来，只能拖到了现在。
这一大瓶子糖果是他精选出来的，数量很多，365块，主要是雪里一般优先追求数量，然后才追求口感，而且这玻璃瓶也是个工艺品，吃完了里面的糖果也可以装点女生的小零碎，本身也是很好的礼物，更重要的是……薄荷糖和水果糖是专送女朋友的，类似女生的本命巧克力性质，冬美也有一份，不过已经在白色情人节当天给了。
雪里接过了玻璃瓶，对着灯光看了一眼，高兴坏了，对北原秀次乐呵呵道：“秀次，还是你义气深重，这份心意我一定会好好吃掉的，不过超过三天，你放心！”
北原秀次无语了，这里面有三百六十五块，代表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甜甜蜜蜜，你要三天就吃完？
他赶紧说道：“不用着急，雪里，慢慢吃，一次吃太多……算了，雪里，别的礼物在你姐姐的包里，让她拿给你。”他劝了一半放弃了，感觉自己犯了个错误——我特么的是真傻，雪里吃糖肯定一把一把吃，根本不可能一天吃一颗，这算是媚眼做给瞎子看了，白花了那么多心思！
他不管了，又取出一盒造型可爱的橡皮软糖递给春菜，微笑道：“春菜，这是情人节的回礼，请收下。”
春菜接了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眼中露出了丝喜意——软糖代表贴心，是送给亲密友人或妹妹的好选择，是种很大的认可——但她并不把开心表露出来，只是平静低头道：“谢谢您，欧尼桑，我一定会好好吃完的。”
北原秀次微微一笑，看了看春菜的其它礼物不在自己这里，又挑捡了一下，将一些东京特产向铃木乃希递了过去，笑道：“铃木同学，这是一些东京风物，希望你能喜欢。”
这妖狐镇守家中，没功劳也有苦劳，而且还隔空出手帮了忙，当然要感谢一下。
铃木乃希笑眯眯接过，然后翻捡了一下，奇怪问道：“我的糖果呢？”
雪里不懂，她是懂的，看着那瓶薄荷糖、水果糖很是眼热，但就算享受不到女友待遇，总不能一点特别的都没有吧？
那边人人都是精挑细选，到我这就大路货色了？
北原秀次愣了一下，奇怪反问道：“糖果是情人节的回礼，你没送我巧克力，你忘了吗？”
不是他小气，糖果没办法瞎送，是对应关系的，而且他送的土特产可比一般糖果贵多了。
铃木乃希笑吟吟点了点头：“差点忘了，这些礼物我很喜欢，谢谢你还记得我，北、原、老、爷！”
她笑是笑，但肚子里憋屈无比——你就小气成这样啊，我情人节没给你巧克力是不想比矮冬瓜矮一头，你白色情人节就真不给我糖了？不给我水果糖也该给我软糖，我现在多关心你，你心里没数吗？
我都这么努力了，在你眼里还是二等公民？你就不能主动疼疼我？
她其实很生气，但装成不在意的样子，依旧笑着摆弄手里的“东京风物”——什么狗屁土特产，我又不稀罕这东西，给我糖，给我糖，我还没收到过白色情人节的糖果呢！
她在那里顾影自怜，哀叹没人疼的身世以及北原秀次这负心薄性瞎眼郎，而冬美把礼物分发完毕，环视了一圈人人有份，人人高兴，也觉得开心了不少。
她本来是想省钱的，随便买两盒点心回来大家分着吃一吃，每人再来一小袋东京塔奶糖就算完了，但北原秀次觉得家里经济条件不紧张了，就别抠抠索索过日子了，好歹出来一趟了带点正经东西回去，这才买了这一大堆。
现在看到大家都很高兴，冬美觉得这钱花得也算值了，但看着雪里已经吧唧着嘴在吃点心了，眉头一皱，伸着小手招了招：“雪里，你过来。”
雪里嘴巴一停，伸长了脖子把点心吞了下去，挪到冬美身前，把两个脚丫子往屁股下面一塞跪坐好，把头一伸，像是等待被斩首一般沉痛道：“姐姐，你打吧！”
唉，该来的还是要来啊，躲不了，早点挨完早点吃点心，东京的豆沙包好甜啊！

第三百四十八章 三百斤的女朋友
雪里伸头待死，冬美不由满是奇怪地问道：“你犯什么错了？”
她只是想和雪里说一下她和北原秀次正式交往了的事儿，这住在一起根本瞒不住，感觉应该早点和雪里说一声，没想到雪里竟然主动申请挨打。
“我春假作业没做。”雪里沉痛答道。
她这春假过得相当精彩，花了几天时间参加了修学旅行，去京都玩了一圈，余下的时间就是参加一下棒球部训练，吃吃喝喝，打打游戏机，铃木乃希给她补习都虚应了事，作业更是半点没动。
这高兴完了，她知道肯定要付出代价，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而冬美果然习惯性一抬手就要一掌刀劈在她脑袋上，但叹了口气又放弃了，只是握住了她的一只手——这妹妹没救了。
雪里十分惊讶：“啊哩？！姐姐你不打我吗？我认罪伏诛，姐姐不用手下留情。”
冬美郁闷道：“我以后不打你了。”
“为什么？”雪里更是惊讶，想了想，难过道：“姐姐，你是很生气吗？你也不要心如死灰，我过会儿就去把作业补起来，让你死灰复燃，以后还是你管着我。”
她还是懂点事的，就是真不想学习，现在怀疑自己不争气让冬美失望了，心里很难受，而冬美把她的手交到了北原秀次手上，有些不舍地说道：“以后换人管着你了。”
同意了北原秀次多吃多占的卑鄙想法，那雪里也就算正式和北原秀次开始交往了，总不能她得了好处忘了妹妹——她这是将雪里的未来交给北原秀次决定了，督促她继续上进也好，由着她吃喝玩乐也行，反正将来是北原秀次养着她，就让北原秀次头疼去好了。
想多吃多占也得付出代价！
雪里看着自己的手被交到了北原秀次手上，心中十分困惑，问道：“以后就让秀次管着我吗？”
片刻后她喜动眉梢，喜不自禁，这可以啊，秀次多好说话啊！
北原秀次握着雪里的手，马上明白了冬美的想法。雪里学习极端差劲，三个优等生都救不了她，对田径运动也没兴趣，感觉单纯跑来跑去很傻，以前冬美强迫她只是为了她能上个好大学，让人生有个保底，不至于将来真靠搬砖吃饭，但现在有了自己，情况就变了——雪里生活开销再大，他也有信心养得起，那她上不上大学就无所谓了，高中毕业就结婚的人大把，也不差雪里这一个。
这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信任他不会变心，信任他不会移情别恋，信任他会始终照顾着雪里，但他心里莫名发虚——他管不了雪里，雪里那双纯净到极点的大眼睛凝视着他，他就很难拒绝雪里的任何要求，一但拒绝了，心中很有负罪感。
他握着雪里的手，看着她满是孩子气的开心笑容，瞬间脑补了一下未来——
“秀次，这鸡腿油油的好漂亮！”
“吃吧吃吧！”
“秀次，这鸡好奇怪，有两条腿！”
“吃吧吃吧！”
“秀次，这鸡屁股好肥啊！”
“吃吧吃吧！”
“秀次……”
“吃吧吃吧！”
这么两年下来，雪里不变成个三百斤的大胖子他都不信！虽然不是特别在意女朋友的身材长相，但三百斤的女朋友……
北原秀次猛然打了个寒颤，顿时毛骨悚然，汗毛直立，连忙将雪里的手又放回到冬美的手上，诚恳道：“我难当重任，还是你来吧！”
自己对家里人没那份狠心，将来家里应该是慈父严母的格局，还是让小萝卜头继续当坏人，自己只负责在外打拼，让家里过上高质量生活就好了——真说起来，这才是一个男人的主要责任吧，男主外女主内嘛，没毛病！
雪里的手又回到了冬美手上，雪里愕然，脸上喜色顿消……啊哩，以后还是姐姐管着我吗？
冬美看了看雪里的手，小声道：“你不用客气，我虽然爱发脾气，但大事我还是明白的，你……你比我强一点，也是男人，计划更长远，看事更明白，以后家里还是你说了算好了，雪里的未来就拜托给你了。”
她又把妹妹的手交给了北原秀次，但北原秀次不敢接，连忙又还了回去，连声道：“我真不是客气。”
“我说的是真心话，你不用照顾我的想法，一个劲推辞。”冬美又给了北原秀次。
北原秀次再次还了回去，“我真不是在客气，我觉得还是你比较合适。”
“但你是一家之主了……”
“反正大家以后还是在一起，不用在意这些名义上的事。”
他们在那里推来让去，雪里脸上忽忧忽喜，一会儿喜动眉梢，一会儿垂头丧气，一会光明未来，一会儿一切如旧，但这么来来去去了几次，她再听话也受不了了，猛然单手发力，使劲握住了北原秀次的手，阻止他将自己再交给冬美，认真说道：“秀次，要听姐姐的话！”
北原秀次是真的不敢，赶紧用力抵抗，想将雪里的手掰向冬美，但掰了几掰没掰动，顿时无语——这他大爷的，女朋友比自己还壮这怎么办？
他是真怕冬美不再约束雪里了，那是这世界上唯一能管住雪里，也能对雪里下毒手的人，连忙单膝跪地借用腰力，强行将雪里的手压向冬美——他不敢发动【呼吸力】技能，那个只能压制雪里几秒钟，但转头力量扣了40%就毫无还手之力了。
雪里一惊，也单膝跪在了地上，肚子肉眼可见的扁了下去，力量瞬间上升了一个档次，兴奋道：“秀次，你力气比以前大了好多，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
她将北原秀次的手又缓缓压了回去，同时认真说道：“秀次，你别反抗了，以后你管着我，我肯定听你的话，言出必行！”
北原秀次没有说话的余力了，只能心里拼命吐槽：别的事好说，这件事真不行，你会变成三百斤大胖子的！
他们在那里掰腕子，全力迸发，脚下的榻榻米都有些受不了了，随时准备散架给两个人看，而春菜困惑的向冬美问道：“大姐，你这是怎么回事？”
她在旁边听愣了，隐隐有点明白了，但还需要确认一下。
冬美脸有点发红，但没隐瞒，在这说本来就有告诉家里人的意思，直接说道：“我答应……我答应他了。”
“和二姐一起吗？”春菜又喜又疑。
冬美没敢吭声，只是微微点头，毕竟这事有点惊世骇俗，很难坦然直言。
北原秀次听到她们的对话了，不想让冬美为难，连忙卸肩缩身想把雪里借势放倒，但雪里别的不行，身体素质无可挑剔，身子一歪就马上弹了回来，还是死攥着北原秀次的一只手不放，看样子是准备赖上他了。
北原秀次甩不掉她，也有点服了——雪里估计是压根儿没点智力，全点力量敏捷上了——他拖拉着雪里端坐好，对着福泽家的人深深施礼：“是我强迫你们大姐和二姐和我交往的，这件事全怪我，真的很抱歉。”
他下的决断，他承担责任，肯定不能让冬美和雪里承担骂名，要骂骂他好了。
铃木乃希早猜到会这样了，肚里憋气但笑吟吟没什么反应，感觉开了这个头也好，她不是没机会了，免得和雪里抢，而春菜又忧又喜，一时也没什么话说，但夏织夏纱猛然拍案而起，齐声怒叫道：“不公平，你们这些大的又背着我们私分好东西！”
真是够了，家里这几个大的没点儿姐姐样，有好东西不知道先让着妹妹，自己偷偷就私下分了，到了我们这儿连点渣都没了，这凭什么啊！
我们要公平，我们要我们那一份！不，我们要我们那两份！
她们急眼了，北原秀次就是个钱耙子，这谁不想要啊！冬美雪里一对双胞胎，她们也是啊，凭什么冬美雪里去躺着吃喝了，她们不行。
北原秀次讶然抬头，什么私分好东西，我在你们眼里就是个东西啊！我还特意给你们买了礼物行贿，这真是喂了狗了！
冬美大怒，“你们又皮痒痒了？”接着转头大叫：“春菜，给我拿棍子来，一个月没修理她们，她们又不知道自己几岁了！”
夏织夏纱拔腿就逃，顺便夹走了礼物，挤在门外大声反抗：“我们不同意，我们不同意，这是老爹看中的人，要分一起分，谁也别想吃独食！”
冬美跳起来就追上去了，夏织夏纱拔腿就逃，边逃边叫：“你打我们也没用，我们是不会同意的，除非把我们该得那一份折成钱给我们……哎呀……你真打啊……妈妈说打人是不对的！”
“我就是替妈妈在打你们，让你们从小不学好！”
“你学好了吗？你不是也在交往，你才比我们大几岁？”
“还敢顶嘴，给我站住！”
门外听声音是打着上二楼了，这种事以前三天出一次，北原秀次不为所动，只是望向春菜，客气问道：“春菜，你的意见是……”
他干了这种缺德事儿，肯定要征得冬美和雪里家人的谅解，这是必须的。如果要是反对，他也不会生气，只会加倍努力，争取证明自己能配得上冬美和雪里两个——单配一个他觉得他应该还算靠谱，一次配两个就有点难了。
春菜表情平静，但眼中略有忧色，看了一眼二姐雪里，发现她好像事不关己，抓着北原秀次的一只手怕他跑了，另一只手又去摸红豆包了。她想了想，说道：“大姐决定的事我不会反对，但就是怕……”
北原秀次了然点头，直接给出了承诺：“我会尽最大努力不让她们受指责，一直开开心心。”
春菜有些欣慰，这是北原秀次准备承担全部恶名了，但她又转而担心道：“我相信欧尼桑，但你的名誉怎么办？”
北原秀次温和笑道：“我下了这种决心，还要什么名誉，有所得有就有所失，这很公平，我有心理准备。”
春菜默默点头，对不了解她家情况的人来说，北原秀次这渣男花心鬼的名声那是稳了，但如果不顾及名声了，也确实也是个好选择——二姐从小就不着调，贪吃爱玩，无头无脑，除了大姐没人能治住她，那以后和大姐一起生活比胡乱嫁个人要强很多，至少不用担心她在玩闹时不小心将老公打死了……
她端端正正跪坐好，伏身施礼：“欧尼桑，大姐和二姐就拜托你了！”
北原秀次双手扶膝，沉稳低头，肃声道：“一定不负所托。”
接着他抬起头来，对春菜一笑，目光落到了铃木乃希身上，而铃木乃希已经准备好了九大条十五个要点准备旁敲侧击说明她比冬美合适，不行也可以考虑一下把名额放宽到三个人，她才不在乎名声，但北原秀次只是冲她也笑了笑就又望向了秋太郎——铃木乃希这妖精又不是福泽家的人，不用征求她的同意。
秋太郎虽然年纪还小，但是福泽家目前唯一神智清醒的男丁，北原秀次对着这未来小舅子也相当客气，不因年小而轻视，柔声问道：“秋太郎，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春菜挪了过去，把秋太郎摆成正座，而秋太郎严肃的望着北原秀次，一时没有反应，而春菜隐蔽的按了按他后脑勺，让他上下点头，然后向北原秀次平静道：“欧尼桑，秋太郎没意见。”
她很满意北原秀次这种郑重的态度，但弟弟才四岁，根本不懂事，她就直接“代劳”了，免得坏了好事。
北原秀次松了一口气，别人的指责谩骂他不怕，就怕福泽家的人反对这件事，现在这份担心散去了——夏织夏纱只是在胡闹，给冬美打一顿就好了，没事，不行回头他掏掏腰包送份重礼，相信这俩奸滑货色立马就能站在他身后摇旗呐喊，把三姐搭进去都无所谓了。

第三百四十九章 一年级结束了
北原秀次将夏织夏纱救了下来，而夏织夏纱被追打了半天，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好日子结束了，那个残暴的独裁者又回来了。
北原秀次拦着冬美，温声道：“让我来和她们谈吧，你去好好泡个澡。”
冬美还没消气，但听了北原秀次的话又有些意动了——她在外面呆了一个月了，很怀念家里的浴室，在外面和别人共用一个，她不好意思泡澡时间太久，更不好意思边泡边玩橡皮鸭子。
她考虑了一下，对北原秀次叮嘱道：“你现在也不是外人了，不用对她们太客气，不服就打，打到服为止。”
“我知道了，你去吧，我会处理好的。”北原秀次笑着随口哄她。
冬美走了，而北原秀次转头看向夏织夏纱这对双胞胎，愕然发现她们俩又抱在一起掐起来了。
他连忙上前分开，有些哭笑不得：“你们又怎么了？”
其中一个恼火道：“我挨了两顿打！”
另一个一脸悻悻：“大姐抓错了人我有什么办法。”
她们和冬美在家里捉迷藏，本来能逃掉的，但舍不得丢掉手里的礼物，最后夏织被冬美在楼梯上抓住了，按着就是一顿打，等夏织求饶后冬美又去找夏纱算帐，而夏纱藏好自己那份礼物后，姐妹情深，绕了一圈跑回来救夏织，但夏织这会儿已经挨完打了，无所谓了，将礼物交给夏纱，让她先跑，自己晃着回房间——你还能打我两顿啊？
冬美听到动静又回来了，发现一个带着礼物在逃窜，一个空着手的，毫不犹豫就把空手的又按在走廊上打了一顿——刚才那个手里有礼物，已经打过了，这个空手的还没打。
不打不行，这两个妹妹整天想造反，拼命在家里搞小集体主义！
夏织又被冬美揪着耳朵猛打屁股，当然不干了，哭爹喊娘拼命叫唤，连声高叫自己是夏织，刚才已经挨过打了，但冬美充耳不闻，哪怕夏纱站在远处承认没挨打也不信，反而下手格外狠了——她们互相冒用身份逃避惩罚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信了是傻瓜。
随后北原秀次就来了，好言把冬美劝走，而夏织心里很不爽，觉得不公平，要把夏纱也打两顿，两个人得一样，但夏纱又不干了——关我屁事啊，又不是我打的你！
接着她们俩就掐起来了。
她们平时一致对外，但也经常内斗，算是缩小版的福泽家，北原秀次花了好半天才算搞明白真相，脸上也不知道什么表情好了，纠结了半天，忍不住笑道：“下次让夏纱挡灾吧！”
夏织夏纱对视了一眼，算是默认了，接着又齐声给冬美下眼药：“欧尼酱，我劝你再考虑考虑，大姐绝非良配，她脾气太差了，将来肯定会打你的，你只要耐心等几年，我们当你女朋友，一样是双胞胎。”
她们内斗结束，瞬间和好，两个小脑袋一靠，两对大眼睛一起忽闪，萌气十足，挖自家大姐的墙角毫不惭愧。
北原秀次对后半句童言童句当没听到，只是微笑道：“她打不过我的，你们不用担心。”
夏织夏纱语塞，这才想起北原秀次虽然性格温和，但却是不折不扣的强者，分分钟吊打她们大姐，而北原秀次又正色问道：“夏织夏纱，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你们愿意支持我们吗？也就是我和你们大姐二姐的事。”
他要堂堂正正问过福泽家每一个人的意见，那自然不能少了夏织夏纱——福泽直隆也就是没醒，醒着他也会直面这老狐狸，诚恳请求，哪怕被福泽直隆拿刀追出三条街也不怕，一直努力到他认可为止。
这行为傻是傻了点，但这是他应该承担的责任，至少不能因为他的决定让冬美和雪里被家里人说三道四。
他摆出了正经脸，夏织夏纱也不再胡闹了，毕竟这一年来北原秀次对她们相当好，她们也不是完全没心没肺。她们互相交换了会儿眼色，齐声说道：“要是欧尼酱心意已定，那欧尼酱配大姐二姐浪费了，是她们占了便宜，我们没意见。”
也行吧，好歹肉烂在锅里，让欧尼酱当家作主总好过那个暴君大姐，这个比较好说话。
她们表现的相当配合，也没趁机要点好处，所图甚远，这让北原秀次有点吃惊，但他马上投桃报李：“多谢你们了，以后每月零用钱增加百分之二十。”
其实没多少，冬美对妹妹们剥削的厉害，他早就想涨涨所有人的零用钱了。现在家里又不是没钱，收入比一般中产之家好多了，就别把妹妹们养的和穷鬼一样了。
夏织夏纱顿时精神一振，马上坚定表态：“谁敢反对这件事谁就是我们的敌人，我们和他不死不休！”
坚决拥护北原欧尼酱当家作主，推翻暴君统治！
北原秀次莞尔一笑，站直了身伸了个懒腰——福泽家所有人都表态支持了，等将来救醒了福泽直隆，想来看在“救命恩人”的面子上，他应该也不好意思拿刀砍自己，估计也就只有默认一条路了。
家中全员同意，内部无忧了。
他转身去了厨房，而春菜已经在那里忙了，准备弄桌好菜，大家吃顿团圆饭。
北原秀次洗好了手上去帮忙，看了春菜一眼，笑道：“这一个月辛苦了。”
春菜手上没停，平静道：“只是做了欧尼桑平时的工作，要说辛苦，欧尼桑才是真的辛苦。”
“干了一个月感觉怎么样？”北原秀次也算是检查一下半个弟子的作业。
春菜切菜的刀一停，保持不了平静了，有些惭愧道：“没我想像中那么顺利，让大将失望了。”
北原秀次安慰道：“没关系，在你这个年龄，你已经很强了，而且现在发现了不足，还有时间可以弥补。”
十五岁担任一家居酒屋的大将，硬生生撑了一个月，这确实很厉害了。
春菜微微低头谢过，然后就和以前一样和北原秀次一起忙了起来，重新给他打着下手，就好像北原秀次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观察得更加仔细了。
北原秀次手上忙着，也开始回答她这一个月的疑问，但耳中听到隔壁有点异声，忍不住住口侧耳细听了听，春菜敏锐的发现了，解释道：“隔壁的店易主了，前两天刚装修好，可能是在清洁打扫。”
北原秀次笑了一下也没在意，刚才的声响确实像是在拖动家俱，继续回答春菜的问题。
随后他们好好吃了一顿饭，生活又重新回到了正轨，美滋滋过着小日子，而冬美吃饱后想了想，宣布全家放家两天，不营业了——主要是让北原秀次休息一下，他今年春假其实只有一天，顺便也让春菜恢复恢复，她连续工作了一个月也很累了。
北原秀次没意见，也去泡了个热水澡，泡澡时还有点走神，觉得现在有两个女朋友了，又是在日本留学，不知道女朋友会不会来给他搓背……
到时是大大方方同意好，还是拒绝好呢？
他还真等了一会儿，但没人来，不由哑然失笑，自己洗好后换了衣服，拿着笔记本就回了阁楼。他的“考试”还没完，要把答案总结出来给神乐治纲寄去，请他品评一下——其实就是神乐治纲的发家史了，等开了学就不一定有时间，早点弄完为好。
冬美开始整理家里，把边边角角都打扫了一遍，忙了半晚，然后回到了自己房间，怎么看都满意——哪里都不如家好啊！
她扑到床上趴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兴致勃勃的整理旅行纪念品，而春菜也很想她，没一会儿就来找她了，打算说说姐妹话，冬美也就拉着春菜一样一样给她看。
她说的眉飞色舞，大部分和北原秀次相关，眼神渐渐转为温柔，而春菜静静听着，心中有些替她高兴，忍不住问道：“大姐，欧尼桑对你很好吗？”
冬美不好意思道：“这家伙平时看不出来，特别会关心人，和他在一起很舒服。”
她对北原秀次是极满意的，知冷知热，事事想在前面，就是花钱大手大脚了一点，但他赚钱更猛，倒也不算问题。
春菜鼓励道：“那大姐以后也要再对欧尼桑好一点。”
冬美守着春菜倒不会闹别扭，直接点头道：“我知道，我不会把他对我的好当成理所当然。”接着她又拿出了一叠照片，高兴道：“这是我们在东京塔上拍的，下次我们全家去，那里挺好玩的。”
她一张一张给春菜展示，春菜却望着她，平时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一瞬间如昙花绽放，星空璀璨，雅致极了——大姐，你为我们付出了那么多，没什么比你开心，比你幸福更重要的了，现在这样就很好！
她感觉一切顺利，北原秀次明显真心实意，也极有担当，不负男儿之名，大姐也很满意，那幸福就没什么问题了，心中很是放心。她又和冬美说了会儿话就走了，只是叮嘱她早点睡，马上要开学了，学习恐怕更紧张，家里的营业也不能停，要利用这最后的假期储存好体力，养好精神。
春菜走了，冬美把纪念品该放进相册的放进相册，该挂起来的挂起来，该摆到书桌上的摆到书桌上，然后就上床睡觉——她想念这张床好久了，虽然以前爱趴在桌上睡，但真一个月没躺过，心里还怪想的。
不过她躺是躺下了，但看着窗户突然有点愣神——他会不会下来啊？
现在关系确定了，也不是住集体公寓了，而且这家伙飞檐走壁很有一手，以前多次爬过自己的窗户，现在他要是爬进来，自己该怎么办？
要是亲亲抱抱，那倒还好说，万一他起了歹心……肯定会起歹心吧，男生都是很色的，而且他喜欢自己，九成是垂涎自己的屁股，以前就整天偷看，现在名正言顺了，今晚极有可能爬进来，伸手试试柔软度。
不行！
她脑子一热，一翻身爬起来就过去把窗户锁上了，但锁完窗户又有点犹豫了——都是正式交往关系了，也是新世纪了，这他要爬窗户，自己把他锁在外面是不是不太好？
她一伸手又把窗户的锁开了，但开完了锁后脸上滚烫，脑补了一下将会发生的事，摸了摸自己的屁股，觉得极有弹性，但要是换了北原秀次……她感觉自己还没做好准备，又把窗户的锁锁上了，还把窗帘也拉好。
她有些忐忑不安的睡下了，拿枕头捂着脑袋，鸵鸟精神满满，到时他敲窗子，自己就当没听到好了……
而午夜钟声响起，北原秀次眼睛一亮，丢下笔望向了窗外——时间好快啊，今天过完一年级就结束了，又是新的开始。

第三百五十章 樱花之国
做为学生为说，假期结束自然就是上学了，北原秀次好好休息了一天，领着冬美雪里就出了门，准备开始高校二年级的生活——再有雄心壮志也别想着一步登天，还得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
沿途景色很美，三月中旬到四月中旬正是樱花盛开的时节，去年此时北原秀次刚刚抵达日本，正谨言慎行，生怕生活中露出了马脚，根本无心欣赏美景，而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当地生活，心态十分放松，这才有空感叹一下樱花之国名不虚传。
日本共有樱花300多种，多为红白两色，每年春天由南至北依次盛开，号称“樱花前线”——和梅雨季性质一样。
最早的是冲绳岛，一般二月底樱花就会绽放，最晚的是北海道，看气温一般会在四月下旬或五月上旬开始，而名古屋处在日本正中间位置，三月下旬正是赏樱的好季节，关东则会晚上三四天，算是三月尾四月初，不过也处在开学季期间——一见钟情的好时段。
樱花的花期并不长，花期短则三天，长也不过一周，期间还不能经风雨，一遇风雨转眼就会凋零，化做粉红一片，随风飘飘荡荡。
北原秀次下了公交车，路两侧全是半开不开的樱花树，春风抚过，真有一种漫步在花瓣雨中的感觉，细碎的早夭樱花瓣环绕在腿傍，鼻间也是淡淡的樱花味儿。
他走马观花，这条长路两侧樱花树品种并不统一。
有吉野樱，这是最普通的樱花品种之一了，花为五瓣，颜色粉红，而随着时间推移，花色会转为浅白，而成为浅白色时就是它凋零之时，花瓣如碎雪而下，一夜而终，相当凄美。
在日本这种樱花虽然常见，但观赏性却强，现在正值若开若闭之时，望上去唯有一片粉嫩，纯粹之极——这品种春天先开花，然后才开始长叶子，此时没有半点杂色，又连绵成片，望之如霞云盖顶，璀璨之极。
或者就是因为观赏性高才得以普遍种植，随后才变的常见。
除了吉野樱外，路边还夹有山野樱，也是樱花的常见品种——大路两边，估计没什么奇珍品种——山野樱开的早，此时微微绽放，隐隐可见深红色的花心脉络，而其花期最长，普遍有一周，若是外界条件合适，有的可以盛开近十天，但它和吉野樱相反，初开时是白色，随着时间推移才渐渐转为粉红或是靓红色，然后才随风而下，残血伤痕一般别有美感。
这吉野、山野双樱穿插在一起，形成了一条樱花花语之路，就连北原秀次这种没有雅骨的实用主义者也得承认确实极美极有意境，而这仅仅就是学校门前一条普普通通的路，可见日本人是真的喜欢樱花——樱花自中国传入日本已经有千年历史了，日本人真做到了观樱赏樱，唯樱是美，吃中有樱，汤中有樱，画中有樱，乐中有樱，姓中有樱，名中有樱，就连钞票上也印着樱花。
这应该和日本的民族性有很大关系。
樱花的花期很短，被称为“素樱七日”，盛开之时团团锦簇，辉煌灿烂，凋零之时利落决断，一夜之间花落尽，而落樱宁静素洁，不沾尘埃，不污不染，显得格外凄美壮烈。
这种骤开骤放骤然飘零的特点，很符合日本人的某些特性，他们的文化传统就倾向于灿烂开放，寂寥洒脱，壮烈凋零，悄然无声。
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这种心态进一步就是疯狂，退一步就是颓废，或许国家之路也是如此，感觉疯狂完了也就颓废了，没个几百年缓不过那口气来。
北原秀次正思维发散中，冬美双手拎着书包干咳了一声。北原秀次转头望向她，她向北原秀次靠了靠，装成不在意的样子说道：“我想要片樱花花瓣。”
她跟在北原秀次身边感到很温馨，主要是当前场景很浪漫，这和喜欢的男生一起漫步在樱花之路上，就算悄然无声，心里也很舒服，就是缺了一点东西。
北原秀次对她的要求有些诧异，这小萝卜头女友是很少主动要东西的，有时想给她买点什么，她还会不高兴的嘟嘟囔囔，觉得是在浪费钱，完全不像是十六七岁，而像是六七十岁的老婆婆。不过他也没在意，观察了片刻，趁着一阵微风吹过，花瓣零零散散飘落的一瞬间，伸掌虚斩，抵消风力重力，然后伸指轻轻一夹就夹了一片花瓣递给冬美，嘴角含笑，别有温柔，顺便总结经验——好男友守则第一条：要记得给女友送花。
冬美伸出小手，小心翼翼接过，如对珍宝，小脸上的表情很开心——相恋了啊，春季的樱花瓣是必须的收集品。
传说中，女生只要在春天得到樱花瓣，夏天夜晚对流星一起许愿，秋天时捉到全红枫叶以及一起在冬季初雪中共同留下脚印，那就会和喜欢的人注定一生一世不分离，年年一起经历四季变化，终老而不止。
她想这样，而目前春天的收集品到手，她小心翼翼掏出了记事本要把花瓣夹起来，回头再制成标本长久保存——三十年后她会拿出来给北原秀次看，要是北原秀次认不出来，她就当场打爆他的狗头。
雪里好奇凑过头来看了看，乐呵呵问道：“姐姐，你想要这个啊？”她转动脑袋四处看了看，伸手在空中连抓，片刻后给了冬美一把，“给你，姐姐，有好多。”
她可是首屈一指的热心人。
北原秀次在旁挑了挑眉，雪里这动态视力、反应能力、出手速度及技巧不可小觑啊，而且毫无预兆，这要是突然出手抠自己眼珠子，自己估计得很狼狈，要百分百能镇压这弱智女友，怕还是任重而道远，而冬美歪头看了看那把樱花瓣，伸着小手就是一阵乱划拉：“我要你的有什么用？”
接着她转头对北原秀次说道：“也给雪里一片。”
北原秀次莫名其妙，但女朋友让他干点这种举手之劳的小事他也不可能有意见，伸手直接去夹飘落的花瓣，但出手有风，花瓣飘落轨迹突然改变，而他猛然一探指才夹了回来——自己全神贯注考虑周全了，才和雪里的本能反应差不多，这……
他挺想要雪里那种奇怪的呼吸法，但怎么也练不会，或者是只有没脑子的人才能练？还是练完了就没脑子了？
他一边想着事儿，一边将花瓣交给雪里，而雪里呆呆的接了过来，不明白自己要这东西有什么用。她皱眉看了看，随手就想装到上衣口袋中，但冬美一把夺走了，好好的夹到记事本里——雪里不用两个小时就会搞丢，还是自己帮她拿着比较好。
雪里好奇问道：“姐姐，你这是想要干什么啊？”
冬美看了北原秀次一眼，没有明说，免得北原秀次翘尾巴，只是说道：“我要留作纪念。”
雪里若有无悟的点了点头，然后环望四周，颇有些心驰神往：“樱花确实很漂亮，不分青红皂白，万紫千红，五颜六色……”
她怔怔的看了一会儿美景，突然又转头向北原秀次问道：“秀次，晚上咱们吃樱花水信玄饼和樱花大肉面吧？多放肉！”
北原秀次没料到雪里还有这份雅骨，见美景思美食，想了想觉得也不麻烦，就是材料有点不好找，笑道：“好，等放了学，我看看哪里有八重樱。”
不是所有樱花都能吃的，一般食用的话，八重樱为好，而雪里精神一振，一拍兔子就大包大揽道：“八重樱吗？车站公园就有，我让猴子他们去摘一包回来。”
这……现在樱花祭，公园里都是赏樱的人，公然折花不合适吧？北原秀次犹豫了一瞬间，若是他想吃，估计就算了，但雪里想吃……
他委婉建议道：“捡点花瓣回来就可以了，洗一洗一样用，那东西本来就是个点缀。”要是多了的话也不要紧，顺便弄点盐渍樱花，然后冲泡出来当樱花茶卖，一壶卖500円不过份吧？400吧，也不能宰客宰得太过于狠了。
雪里用力点头，“好的，秀次！”接着挽住北原秀次的手臂，乐呵呵道：“秀次，你真好！”
她在那里乐呢，冬美上前就要把他们分开了，怒道：“都快到学校门口了，别让风纪委员会找麻烦。”
“怕什么，姐姐，我风纪委员会有朋友，朋友不会伤害我的。”
“少交那些狐朋狗友，快松开！”
说着话他们已经到了学校门口，果然有风纪委员会的人在检查着装问题，还准备抓迟到的倒霉鬼，而有一个风纪委员看到他们三个闹成一团，刚要出口斥责，但猛然认出了是北原秀次，又迟疑起来——北原秀次是高人气选手，多少有点特权。
北原秀次赶紧制止了冬美和雪里，向那人歉意一笑。私立大福学园不反对学生交往，但想在学校里搂搂抱抱，亲亲热热就别做梦了，算是违反学生守则，而那位风纪委员见北原秀次态度良好，表情不由也转为柔和，轻点了点头就当没看到，只是开始修理一年级生，抓住一个怒骂领带不平不顺！
北原秀次这才愕然发现学校多了许多陌生面孔，私立大福学园添了新生代，他现在也是北原前辈了。
这媳妇熬成婆婆了啊，依日本高校的潜规则，自己也可以看到一年级生哪里不对就把他叫过来骂一顿，也可以在走廊里随意抓跑腿，派他去买饮料买面包了。
他感觉不错，而进了校门后，雪里就和他们分手，乐颠乐颠往自己教室去了，还顺手掏出了一个大布口袋——她情人节投资了一大笔，到处分发巧克力药丸，现在到了收获季节了，她今天的主要工作是拐弯抹脚去要帐，糖果饼干点心都可以。
冬美也不管她了，有北原秀次在轮不到她管，而且要是将来三个人不分开的话，他们两个养活一个雪里根本也称不上负担，那由着雪里去吧——以前她也不想整天打雪里，主要是除了打也找不到办法让雪里上进，而现在雪里上不上进无所谓了，就由着她开开心心去做想做的事好了。
她和北原秀次一起往新教室去，从今天开始他们就是正式同班同学了。

第三百五十一章 严厉教育派
北原秀次一路带着冬美进了教学楼，而他们也小有名气，不少一年级的学生偷偷观察他们，互相之间窃窃私语——
“那就是北原前辈吧？和传闻中一样，好帅啊！”
“别花痴，不过……真挺帅的。”
“其实是好酷，表情很严肃啊，一点笑容也没有！”
“很厉害的人，酷才对啊，但身边那位是谁？”
“好像是剑道社团的同伴，也拿过玉龙旗，是叫爱知短腿虎？我在网上看过她的搞笑动图，她打输了赖在赛场上不肯走，就撅着屁股趴在那，是给拖下场的……”
“还有这样的事？不过腿确实够短的，真上二年级了吗？”
“有点萌啊！”
“听说人品很差，脾气很恶劣，经常欺负同班同学。”
“小声，别让前辈们听到。”
“没事，不会被听到的。”
“咱们是剑道强校啊，剑道部条件怎么样？入部由北原前辈指导技术吗？”
“他应该是剑道部部长，要不要在社团招新时先去剑道部看看？”
“算我一个……”
沿路以及换室内鞋时，私语声不断，活像北原秀次和冬美是什么珍稀动物，声音很小，也怕给他们听到被叫过去臭骂一顿，但冬美耳朵很尖，毕竟家里有两个日常想造反的小混蛋，早练出来了。
她眉头渐渐皱到了一起，梨涡也显露了出来，有些生气这些后辈敢在背后说她的坏话，但抬头看看北原秀次，发现他一脸严肃，板着张脸似乎隐隐要发怒，顿时又不在乎了——北原秀次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就行，别人的看法已经无关紧要了。
已经找到了可以托付一生的良人！
她轻轻扯了扯北原秀次的袖子，小声道：“没关系，不要生气。”
北原秀次轻点了点头，但脸色没什么变化——新生入校，肯定有一帮傻头傻脑的小女生，万一随便乱笑，这帮小女生又来一轮塞情书、当众告白之类的蠢事，他可受不了了，所以还是板着脸表明自己这前辈不好惹为妙。
等这帮家伙知道自己有女朋友了，应该就消停了。
做为名粪有花的男人，他很自觉，甚至都不多看那些小女生一眼，领着冬美就去了新教室，而教室里都是熟人，好歹一起实习了近一个月，毫无陌生感，基本都在闲聊。
北原秀次随意打了几个招呼，领着冬美就找了位子坐下了，等着开班会——开学第一天哪里都一样，一般就是发发新校服，新课本，排一下座位，选选班干部，分派一下值日什么的，正儿八经上课还要等明天，不用紧张。
很快班里的人到齐了，教室前门一拉，进来一位中老年妇女，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胸前别着闪闪发光的私立大福学园校徽，头发高高挽了个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十分古板严肃，而相貌也颇为奇特，小眼睛精光闪闪，嘴唇很薄，但鼻子很大，还略有鹰勾，只看面容的话，有点像《蓝精灵》里的格格巫。
她进了门，浅浅一鞠躬，然后就上了讲台，环视了一圈下面的学生，低头说道：“诸位同学，初次见面，我是特别教育班的监督教师长野原，以后两年的时间请多关照。”
教室内的学生零零散散的鼓掌，长野原抬起头来看了看，发现过半的学生在走神，拿起厚重的文件夹就用力一敲讲台，咚的一声闷响，厉声道：“都坐好了，腰挺直，把腿收回课桌下面，拿出精气神来！”
她的声音也很奇特，沙哑中带有尖锐，有点像是拿指甲抓黑板的感觉，顿时把众人吓了一跳，就连冬美都有点吓炸了毛，连忙抬头观望情况——她以为开学班会就是走个过场，而她对班级事务不关心，在偷看刚收到的樱花花瓣。
长野原双手撑在讲台上，像是随时准备扑下去将学生全宰了一样，那表情不太像教师，倒像是积年的老屠夫，继续说道：“我是学校特意请来，只为了担任你们监督教师，也听说你们都是特选出来的优秀生，成绩很好，十里挑一，预备向着名校冲刺，有这种志气这很了不起……”
她连连点头，言辞肯定，而学生们态度也慢慢和缓下来，面露微笑，但她脸一翻就厉声叫道，“但在我眼里，你们就是一群宽松教育养出来的废物！”
班里的学生顿时微微骚动，他们全是年级前列，蠢货这评价从没有落到过他们头上，而就算学习成绩好也是少年人，顿时不少人颇为不服，但长野原马上又厉声道：“你们将来的对手是百里挑一，千里挑一，在这所高校里拿到排名前列，不代表你们能在全国范围内拿到排名前列！若真想进名校，就别和普通学生比，去和全国顶尖的那批人比！”
她打开了投影仪，列出了全国知名高校的详细资料，开始细数它们的课程进度，历史成绩，而北原秀次看着看着忍不住挑了挑眉——这长野原好像是严厉教育派的啊！
日本六十年代是经济高速增长期，经济成果斐然，国家建设成绩很不错。经济高速增长使家庭财富积累速度也极快，有了更多可以自由支配的资金，而做为东亚国家，几乎所有家庭有了多余的钱，优先就投入到了对子女的教育上——这很正常，中国自古以来就是如此。
但这造成了考大学竞争更加白热化，而考大学难度的提升又传导到了整个基础教育，导致基础教育应试化，产生了“填鸭式教学”、“逼迫式教学”、“体罚责骂式教学”等一系列问题，同时也出现了一大批“地狱教师”——那段时间，学生抑郁乃至自杀现象频发，引起了广泛社会舆论。
在舆论压力下，政府在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开始推广“宽松教育”，大幅削减课时，早晨晚点上学，以前孩子太累了，六点多上学多惨啊，影响身体发育，改成八点吧！下午早点放学，不能唯分数论，要给孩子们丰富的课余生活，搞搞素质教育，各种社团活动来一波，三点半放学就差不多……至于晚自习，要培养孩子的自觉性，在家学吧，就别在学校浪费电了。
这么搞了二十几年，就铸就了垮掉的平成一代——真不夸张，北原秀次来日本留学，以他个人的感受，顶尖的那一批不提——做为一亿多人口的国家，总还是有一点有天赋也肯学的好学生的，但以普遍情况来说，把中国90、00后运到日本来，只要过了语言关，真的很轻松就能把日本学生按在地上反复摩擦，当场捶爆。
差距肉眼可见！
比如国际上的PISA测试，日本学生原本在数学、阅读方面是领先的，世界排名前列，但宽松教育实施了十年后，排名开始不断下降，现在已经有教育家在开这种玩笑了——
“全世界的学生都知道，只有日本孩子不知道。”
“科技立国？是动漫立国吧？”
“日本小学生没有计算器，四则混合运算都是问题。”
虽然是略有夸张的玩笑，但排名都快降到垫底了已经说明了一切，而日本宽松教育还带来一个问题，就是私立学校遍地开花，补习班巨受欢迎，教育成本大幅上升，间接导致了阶层开始固化——还是有比较警惕的家长的，特别是富裕阶层，颇有些人反对宽松教育，但他们不说，盼着别人家的孩子使劲玩，只是把自家孩子送进私立，送进补习班，以求未来压制，减少竞争者。
比如私立大福学园以中国标准看已经很宽松了，但很多国立、公立高校更夸张，就是放羊式管理（学生自治），就连冬美十四岁时都知道，坚决不能让雪里去公立高校——那里援交都普遍化了，说学习风气好，大家都在一心上进，就是猪都不会信。
雪里去了一定会变成黑帮预备役的。
她拼了两年，熬出了近视眼，拖拉着雪里进了私立大福，这才为两个人的人生打下了个良好基础，而她能有这种觉悟自然也是受社会上的影响——进入二十一世纪后，日本很多教育界人士也在反思所谓的“宽松教育”是不是太坑爹了。
有些人认为宽松教育没错，是路子走错了，全是内阁的锅，想换首相换内阁重定教育政策；
有些人则认为宽松教育误国害民，根本就不该搞这玩意儿，还是回到以前，实行严厉的应试教育——现代教育的主要目的就是让学生进入合适的学校，按才智培养，虽然应试教育比较残酷，确实会有牺牲者出现，但不能因为同情那一小撮人而集体掉进沟里，因小而误大，集体放羊，那更不公平。
这属于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事儿，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依北原秀次现在的见识也说不好谁对谁错，但他听着长野原的讲话和分析，只见她就盯着分数，考入人数，马上就明白了——这家伙是严厉教育派，想恢复日本昭和中期那一套，很反对宽松教育。
那依这种作派，以后她怕是会体罚学生，强迫学生把一切精力放在学习上，唯成绩论——这个他不怕，说真的，宽松教育出来的日本学生他刚适应了环境就不怎么放在眼里了，全是一帮懒鬼，不足为惧，目标直指一位，但昭和中期的教师很反对交往啊，认为十恶不赦，就和以前中国学校八十年代抓早恋一样，抓住就当场击毙，这可怎么办好？
自己现在两位女友，一个就坐在前面，回头这严厉派发现了，还不得玩命怼自己来杀猴骇鸡？
他心思复杂，闻一知三，顿时很是警惕，而长野原一通分析猛如虎，说得天花乱坠，下马威给的十足十，告诉他们这帮学生将来是和名高校的顶尖学生比拼，而私立大福其实是所很一般的高校，在这里排名前列根本没卵用，接下来两年不专心致志，等高考时就要被吊起来打，根本上不了A级以上的名大学，以后像是东联那种大银行、大商社根本进不去！
接着她也不玩明煮那一套，直接就颁布班规，要求提前到校，新增早读，下午放学后的时间也别浪费了，建一个新社团，全班自愿参加，名字就叫“大福学习会”，社团活动是集体学习，她亲自充当社团监督——说是自愿，但看她的表情，明显谁敢不参加就要修理谁。
她细细说了很久，而北原秀次听着听着，硬生生听出了中国高中的感觉，顿时真是无语了，只是万幸长野原还不敢和当前教育政策硬顶，没再弄个晚自习出来，但她建议所有人都尽量晚上参加校外补习班，需要介绍的来找她，保证便宜又正规。
全班同学都懵了，但一时没人当出头鸟反对，而长野原说完后，最后强调道：“这班里四十个人，但只需要三十个就够了，谁想退出直接找我说，而且在未来两年你们会很恨我，我明白，也不用你们喜欢我，但在十年后你们会感谢我，由衷的感谢我，到时你们会在某一天给我寄张明信片，告诉我今天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就像我以前的学生一样！”
班里鸦雀无声，在场的人对以后加强学习都有心理准备，但没想到要加强到这地步，连正常的高校生活都没了——这里面也有社团活跃者，也有平时打工的，并不是完全一帮书呆子，瞬间感觉以后业余生活全泡汤了。
沉默不代表同意，只是暂时没人敢反抗，而长野原不在意，她是拿着尚方宝剑来的，至少要折腾出一个东大或京大生，而其他人在高标准严要求下，进次一级的名校也不在话下。
她自顾自问道：“好了，现在我需要一个班代表帮助我管理班级，谁自愿？”
还是没人吭声，但学生们互相看了看，不由一起望向了北原秀次，北原秀次低眉顺眼望着桌面——别看我，我没兴趣！

第三百五十二章 云朵会陪着我
在新编组的特进班中，北原秀次从各方面来说都有压倒性优势。
战斗力当然不用多说，他现在能凭单人之力追打全班，这在体育祭上是证明过的；论学力，他是年级一位，还是很特殊的一位，他的成绩远远高过其他人，众人不服也得服；论名气，他拿过全国高校冠军，上过报刊杂志，影响力远胜过一般高校生，而且在东联实习期间，别人还在懵懂之间，他已经带着小秘书公然四处溜达了，东联上下都对他客客气气，这给全班人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北原很厉害！
所以，不管他本人意愿如何，所有人都要先看看他的脸色，不然根本不敢表态——万一北原秀次想干呢？要他想干被自己抢了，回头他问一句你怎么觉得你能代表得了我，这可怎么办是好？
众望所归之下，长野原根本没犹豫，一指北原秀次道：“你是北原吧，以后你就是班代表了。”
北原秀次还是比较尊师重道的，但他真不想干，起身委婉道：“长野老师，我没有当班代表的经验，其他同学是更好的选择。”
“先坐下吧！”长野原伸手虚按，然后又向众人问道：“那有人自愿吗？”
还是没人吭声，几个相当的都很犹豫，虽然北原秀次表态不想当了，但又不太确信自己能管得住北原秀次，万一他不配合，以后就要夹在他和老师之间左右为难了，而长野原略等了等见没人说话，就对北原秀次说道：“那就是你了。”
北原秀次无语了片刻，也不知道该拿谁来当挡箭牌——冬美他肯定舍不得，铃木装病逃学又没来，最后他默认了。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又不是要他的命，先干干看看吧，毕竟当众顶撞新上任的监督教师不太明智。
长野原也没在意，她要个班代表就是想要个通风报信的，她又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蹲在班里，更不是想搞班级自治，事情还是由她说了算。
她又将几个必不可少的职务问了问，有人自愿就让那人干，没人自愿她就强行指定，根本不容别人反驳，然后又开始分派细务，也就是分派座位、排值日、发课表、发课本、发新校服之类的琐事。
北原秀次新官上任，成了主要劳动力之一，带着几个男生去领校服，搬课本，颇感头疼——以前在B班，这种事他都坐着看的，到这成苦力了，不过他也干的尽心尽力，工作效率很高，长野原对他很满意。
新开学还是新班级，事情很多，忙到快中午才算忙完，然后他让冬美在这儿等着雪里和铃木过来吃便当——如果铃木乃希中午来上学的话——他自己拎着礼物去找式岛律和内田雄马了，准备把旅行礼物给他们。
不是说换了班级，以前的朋友就断了来往，人脉也是日积月累出来的，但他刚走到楼梯就看到内田雄马和式岛律也来找他了。
式岛律看到他很高兴，举着一个小袋子温柔笑道：“北原君，我从京都给你带了礼物。”他们修学旅行去的关西京都。
北原秀次也扬了扬手上的盒子，脸上露出了笑容：“我也带了，正要给你们送过去呢！”
他的礼物很老套，给式岛律买了诗集，给内田雄马买了新出的电子游戏，而式岛律给了他一个学运祈福娃娃，只有巴掌大小，但十分精致，乌发齐眉，黑直而下，可惜是鸭蛋脸，不然换了瓜子脸就是冬美的小模样儿了。
北原秀次很喜欢，准备按式岛律的意思放在书桌上——这是式岛律专门从北野天满宫求来的，除了这娃娃还有御守（放在文具盒里）、运签（挂在书包上），而且他还在北野天满宫给北原秀次挂了绘马，拜托神明保佑北原秀次将来考入顶级名校。
北野天满宫北原秀次听说过，祭祀的是日本学问之神菅原道真，是以人成神，原本是平安时代京都的著名诗人，因冤罪贬至九州太宰府憋屈而死——大概经历有点类似于中国的三闾大夫，不过情怀就差多了。
菅原道真的神职是考试运气，感觉有点逗，但北原秀次听说的就是如此，而北野天满宫是祂的总社，虽然在京都，但好像离市中心很远，式岛律能跑去一趟多半将自由活动时间全搭进去了，很不容易——北原秀次不信归不信，但式岛律这份真诚心意他记住了。
式岛律拿着诗集也很高兴，他以前提过一次很惋惜命运多舛的金子美铃，很痛惜她26岁的年纪就早早自杀了，没想到北原秀次记在了心里，特意买了金子的诗集送给他。
他把诗集捧在胸口，柔声道：“谢谢你了，北原君。”
北原秀次也笑道：“刚好在旧书店里遇到了，我看品相还好就买了下来，不必客气，阿律。”
“我很喜欢！”式岛律用力点头。
北原秀次一笑，又望向内田雄马，发现他有点魂不守舍，感觉一点也不高兴，不由奇怪问道：“这游戏你已经有了？”
对内田雄马他就没多上心了，偶遇电玩店，进去看看了展示板，随手就买了一款新出的游戏，主要是他不懂这些东西，根本没办法挑，而内田雄马对这种好朋友之间互送旅行礼物的习俗也很随意，给北原秀次买了一袋伏见特产烤馒头，基本也没什么诚意。
内田雄马又看了一眼游戏，叹了口气说道：“这款我没有，我好久没买游戏了，谢谢了，北原。”
“那是怎么了，有心事？”北原秀次笑问道。
式岛律在旁插言道：“北原君，不用管他，他老毛病又犯了。”
北原秀次奇道：“又喜欢上谁了？”
内田雄马叹气道：“是有人喜欢上我了，我好困扰，现在怎么办，北原你主意多，我有什么建议？”
“有人喜欢上你了？”北原秀次有点不敢信，依内田雄马以前的尿性，女生多看他两眼，他就能考虑在教堂结婚好，还是在神社结婚好。
内田雄马小心翼翼的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封信，拿给北原秀次看：“这次是真的，我今天早上在鞋橱里发现的，你帮我看看，北原……我到底该不该去啊？”
北原秀次展开信细读——
“我有心意想对您说，在云朵下面，
如果您愿意接受，请十二点后到天台来，
如果不愿意接受，那请不要放在心上，让一切随风而去，云朵会陪伴着我。”
就这么短短一句话，正是当前流行的高校表白体“三行诗”，虽然无头无尾，但看着确实有点像是告白信，应该不是内田雄马又在自作多情。
内田雄马看他一时没说话，在旁解释道：“北原，我研究了一早上，觉得应该不是恶作剧。你看，这字迹很娟秀，绝对是女生的笔迹，而且用了特别的三行体，这只有女生会这么写，而且信纸上隐隐有香味，但不是信纸上自带的，而是女生身上的体香，你闻闻……”
他拿着信就想送到北原秀次鼻前，北原秀次没好气的一把打开了他的手——我又不是变态！
内田雄马不介意，他一惯没脸没皮的，拿着信纸放在自己鼻下深吸了一口气，一瞬间表情就像是吸了迷幻药一样，恍惚道：“以我多年的经验，这种味道只有特别温柔，特别害羞，可能还带点小自卑的女生身上才会有。她身高应该不高，大约一米五五左右，很瘦，体重大约35公斤，不化妆，喜欢读书，喜欢诗歌，喜欢的音乐我猜应该是古典乐，感觉巴赫适合她，大概不爱吃甜食，但应该会喜欢比较精致的小点心，还特别想去国外旅行，穿衣风格……”
他在那里絮絮叨叨，式岛律毫不犹豫就一拳砸在他背上，嗔道：“别痴心妄想了！”
内田雄马回过神来，沮丧道：“这是第一次有女生向我告白啊！”式岛律不同意他十二点后去赴约，他只能再问问北原秀次的意见，“北原，你说怎么办？”
式岛律马上对北原秀次建议道：“北原君，不会有好结果的，打消他不切实际的念头！”
这……换了以前，北原秀次倒能劝上两句，让内田雄马以学业为重，但现在他自己屁股都歪了，还歪到姥姥家去了，怎么还有脸劝别人？
他只能向式岛律耸了耸肩，表示他无能为力，而内田雄马像是看到了希望，再次恳求道：“北原，你是不是赞成我去？”
“这只能你自己拿主意，内田。”北原秀次也不支持他，做为朋友，只会尊重他最后的选择。
内田雄马表情十分纠结，贱脸上一片愁苦，捂着心脏痛苦道：“我的情伤还没好，按理说我不该去的，但人家一片心意……”
北原秀次无语了，扯这么半天，纠结成这样，其实你就是想去吧？
式岛律对内田雄马从不客气，又给了他背两拳，怒道：“你以前说过的话都忘了，你不是要发奋图强吗？”
内田雄马毫不反抗，缩着头挨打，苦恼道：“但我至少应该给人家一个明确的答复，表达出尊重的态度吧？你说对不对，阿律？是不是该这样，北原？
理是这个理儿，但就怕你到时一口答应了啊！北原秀次肚里吐槽，但嘴上叹道：“阿律，别打他了，这种事让他自己决定。”
式岛律闻声停了手，而内田雄马犹豫了好久，看了看时间也不太多了，才试探说道：“我觉得我该去一趟。”
北原秀次看了看式岛律，见式岛律迟疑了一下无奈点头，便笑道：“那你就去好了！”
内田雄马精神一振：“好，那咱们上去吧！”
上去？北原秀次吃惊道：“我们也要去？”
你去赴约，关我们屁事啊？这又不是去打群架！
内田雄马一脸无辜：“这么重要的事，做为最好的朋友你们不该陪着我吗？”
认识你算我倒霉，北原秀次无法拒绝，给冬美发了封邮件，让她们先吃，看着雪里点别把他那份便当也吃了，然后跟在内田雄马后面就奔天台去了。
到了天台门前，空无一人，而内田雄马手放到门把上一个劲抖。北原秀次在后面看了看，真是受不了了——你用得着这么害怕吗？
内田雄马抖了半分钟，硬是没开得了门，把手收回来在衣服上乱抹，哆嗦道：“我好紧张，这怎么办？我发型怎么样？头发乱不乱？脸是不是太红了？”
式岛律满是怀疑的看着他：“雄马，你不是去拒绝后道歉吗？”
“这……”内田雄马无言以对，片刻后愁苦道：“万一她特别好呢？我错过了怎么办？她喜欢我啊，阿律你知道这有多难得吗？说不准我这辈子就只能遇到这一个了！”
式岛律也无话可说了，做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他当然知道自己这青梅竹马是个什么样的人，没再表示反对——等他伤心时陪着他吧，这才是朋友的责任。
内田雄马又去开门，但看了一下制服，愕然发现上面有两道淡淡的污痕。他刚才手上全是汗，在衣服上擦了擦，结果现在就有点难看了，这……
他不由望向式岛律，而式岛律比较瘦，肩也相对较窄，不太合适，他就又望向北原秀次——北原秀次也瘦，但肩膀还算宽，只是外套的话，换穿问题不大。
北原秀次无语了片刻，在内田雄马可怜兮兮的目光下主动脱了外套递给他——要不是看在刚到日本时，内田雄马给他科普了无数常识的份上，他早一脚把这小子踢进门去了。
内田雄马换好了外套，深吸了一口气，确认自己状态良好，拧着门把手默默祈祷：“只要不是120斤以上我就能接受，不……只要不是150斤以上，不，只要不是200斤以上……”
他祈祷着就开门上了天台，而天台上一片阳光灿烂，正午的阳光正散发着幸福的味道。

第三百五十三章 谁的错？
式岛律从门缝里小心观察着天台上的情况，北原秀次也有些想看看到底是位什么样的奇女子——高校女生普遍缺乏生活阅历，第一选择就是看脸，这谁都否认不了，而内田雄马长得模样略显悲惨，能主动喜欢他，确实很难得。
其实依北原秀次的看法，内田雄马这人还不错。他家教很好，有礼貌，识分寸，知进退，三观正，大事大非能分清楚，也没什么脾气，性格很温和，交际能力也很强，就算一直贱贱的也不惹人讨厌。当然，他身上也有青春期少年的一些通病，比如过于倾慕异性，说话有点不稳重，爱吹点牛皮也爱显摆显摆，但这些问题随着年龄增长都可以自然解决。
北原秀次一直觉得他没必要那么悲观，在高校这个看脸的世界里，他是惨了点，但等长大踏入社会后，他的一些优点就会逐渐显露出来，抵消掉他颜值不佳的缺陷，想找位理想的妻子并不难——内田雄马这种人进入社会后，一般都会混得不错，生活会相当平稳。
现在有女生能提前发现内田雄马的优点，北原秀次确实是有点好奇，甚至对这女生有点欣赏——感觉很成熟，和一般高校傻白甜不太一样，有点类似冬美那小萝卜头的感觉。
看人，长相不是最重要的，而是品性。
他好奇之下也有点想看一眼，只是式岛律比他更关心，一时扒着门缝不肯松手。他拍了拍式岛律，小声笑道：“给我看一眼啊，阿律。”
式岛律有些不好意思的让开了地方，他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内田雄马正向一名女生走去，那名女生似乎原本在隔着铁丝网眺望远方——怕学生跳楼，天台上竖着特别高的铁丝网——现在刚刚回头，一脸惊讶之色。
北原秀次第一反应就是内田雄马根本没有“闻香识女人”的技能，这女生和他描述的一点也不一样。一米六多的身高，短发，相貌普通，戴着无框眼镜显得很斯文，颇有些书卷气息，但鼻翼两边的小雀斑又让她显得有点俏皮，算是气质型的女孩，根本也看不出什么内向、小害羞以及小自卑.
相反，看起来倒是挺有自信的。
北原秀次满足了好奇心，又把位置让给了式岛律，明显式岛律更关心内田雄马，嘴上笑问道：“这是谁，阿律你认识吗？”
他在学校里认识的人比较少，除了本班同学外，基本全是男的了，看了一眼只觉得略有面熟，这还极有可能是学生制服带来的效果，也懒得想了，干脆问式岛律好了。
式岛律轻声答道：“是G班的绘木美花同学，你见过的，北原君。”
“是吗？”北原秀次随口问道：“什么时候？”G班和雪里的H班在一座楼上，他根本就没去过几次，真没什么印象。
“暑假放完之后，刚开学那会儿。绘木同学是新闻部的社员，那时来采访过咱们。”
北原秀次想起来了，当时是三年级的一位学姐领头采访玉龙旗夺旗的事儿，当时这位绘木同学才一年级，还是个小跑腿，基本没怎么说过话，难怪自己印象不深。
他笑道：“原来是那时候的事啊，以后常和内田联系吗？”
他已经推导出经过了，当初暑假时拿了玉龙旗，开学后新闻社来采访，他随便应付了一下尽了礼数就推给内田雄马了，内田雄马本身就有点话唠，干这个正合适，想来也因此两个人有了更多交谈的机会，互相了解之下，这位绘木同学发现了内田雄马的优点，暗生情愫，只是内田雄马那时犯傻，正无脑迷恋坂本纯子，她大概只能选择了沉默——现在应该是绘木花美听说内田雄马被坂本纯子甩了，终于鼓起了勇气来表白了，不错！
他觉得推导的完美无缺，但式岛律困惑道：“雄马没和我说过这件事……”
“可能怕挨骂吧，当时你天天因为坂本的事在骂他。”北原秀次觉得自己将来干侦探估计也合格。
式岛律点了点头，觉得确实有可能，疑惑顿消，而北原秀次对这位绘木同学挺有好感，又叮嘱他道：“过会儿要是内田答应了，你也别再说他了，平时只提醒他一下别误了学习就好，或者用绘木同学未来的幸福激励他上进。”
不管将来如何，北原秀次感觉内田雄马要是能和绘木美花交往不算坏事，而且说不定是大好事——内田雄马其实还有个优点，他舍得为女朋友花力气，为了让女朋友将来别嫌弃他，他是完全可能干出挑灯夜读这种事的，争取和女友进一所大学，虽然交往也花时间，但这怎么也比他没事整天看小H书和打游戏强吧？
主动学习和被动学习可是两码事，而且绘木美花不看脸，想必心智比较成熟，应该也会督促内田雄马上进。
至于对绘木美花来说，内田雄马其实是很合适的男友人选。内田雄马不太在乎面子，哪怕被人笑话没男性尊重也会360度无死角呵护女朋友，八成暖得一塌糊涂，能让绘木美花很幸福——看看以前他对坂本纯子就知道了，真的是绞尽脑汁来讨好，而且北原秀次的恋爱经验还是内田雄马教的呢，从实践角度来看，冬美都快给哄成小猫咪了，就算闹别扭也只是在打猫猫拳，成果斐然。
北原秀次态度渐渐转变，有点支持这件事了，而式岛律也柔顺答道：“我知道了，北原君。”
十多年的友谊了，他当然盼着内田雄马好，现在看看绘木美花好像是个靠谱人选，他反对的意思也不那么坚决了——他一向很好说话，本来就不怎么坚决。
他又趴着看了一会儿，突然身体一僵，北原秀次马上问道：“怎么了，阿律？”
内田那小子激动的跪下了？当场求婚？现在就要约定终身？
式岛律惊疑不定地说道：“雄马他……他好像在道歉，他怎么……”
“他拒绝了？”
“应该是吧，不然为什么要鞠躬道歉？绘木美花同学也开始道歉了……”
北原秀次挑了挑眉，心中十分不解。
初恋的威力果然如此之大？内田雄马还没忘了坂本纯子？这小子虽然现在比以前努力了，但时不时依旧故态复萌，还是想找女朋友，需要式岛律日常“毒打”，现在有了合适人选却拒绝了？
这是脑子有坑吧？
式岛律有同样的困惑，但很快站起身来说道：“雄马回来了。”
他和北原秀次退开了一步，很快内田雄马就推门走了出来，表情沉静肃穆，似乎又进入了看破红尘的“高僧”状态。他直接将外套一脱，还给了北原秀次，平淡笑道：“北原，阿律，咱们下去吧！”
说罢他就带头往楼下走去，脚步相步虚浮。北原秀次和式岛律对视一眼，默默跟在他身后，随时防止他踩空一脑袋扎下去。
北原秀次有点想问问为什么，但觉得不用他问，一时没说话。果然，很快式岛律就一把抓住了内田雄马的肩头，严肃问道：“雄马，为什么？你是不是因为绘木同学没有坂本同学漂亮才拒绝了？”
他不介意内田雄马拒绝，那是朋友的自由，但介意朋友因好色不分好坏，那是原则问题。
内田雄马停住了步子，慢慢转过头来，眼圈有点发红，哀伤道：“那怎么可能，阿律，我已经有点喜欢她了。”
“那为什么要道歉？不是拒绝吗？”
内田雄马掏出了信，难过道：“这信不是给我的，绘木同学对咱们这座楼不熟悉，她是想放到A班内田步的鞋橱里，结果太紧张放错了……我是在为冒昧赴约道歉。”
式岛律愣了，北原秀次也愣了，而内田雄马转头自顾自继续往下走，式岛律赶紧拉住他问道：“雄马，你要去哪？你……你不要紧吧？”
他怕好朋友心理落差太大，又要玩失踪。
内田雄马凄惨笑道：“我要去给内田步送信，绘木同学还在等着，我答应替她转交了。”
真的有点惨，北原秀次一瞬间都心软了——这次内田雄马自作多情不怪他，但好像也不能怪绘木花美，只能算是天意弄人，而且他也算有点绅士风度，失望之下还答应替绘木花美跑趟腿，也算是人品过硬了。
他一伸手拿过了信，拍了拍内田雄马的肩膀：“你和阿律去吃饭吧，我给他送过去。”
内田雄马一抬手就想把信抢回来，但手一动就放弃了，勉强道：“多谢了，北原。”接着他的脸绷不住了，转头就趴在了式岛律肩头，哀哀叫道：“我为什么这么惨啊，阿律，我见到她第一眼就以为幸福终于来了，我都发誓一辈子对她好了……”
北原秀次忍不住又叹息了一声，拍了拍内田雄马的肩膀以示安慰，就摇着头往楼下去了——内田这小子想交女朋友，这属于人各有志，可以理解，但情路这么不顺，老天爷没事就要丢块石头砸他一下，这真是让人无话可说了。
原本还以为他能高兴一场呢，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自己以后也要注意这种情况，别无意间伤害到别人的感觉，以前自己拿阳子当妹妹看待，好像就让她有点误会了，上次的事她心里应该很难受吧？
表面很坚强，说着不放弃，会不会偷偷躲起来哭过？
自己当初是一片善意，这份善意最后是不是伤害到了她？
自己应该不算错，那是阳子错了吗？阳子应该也没错，那她要是受到了伤害到底是谁的错？
北原秀次心有所感，一路胡思乱想着就往A班去了，突然又有些对阳子的愧疚之情了——感情这种事，很复杂，理不清，越理越乱，脑子再好使也白搭。

第三百五十四章 时间机器
北原秀次把信转交给了A班的内田步。
内田步是个看起来很正派很斯文的男生，也戴着眼镜，看着北原秀次送来的“情书”十分惊讶。在北原秀次简单解释了经过后，他婉拒了——他有喜欢的人了，虽然还没有正式确定关系，但也不想再接受别的女生表白。
北原秀次对此很无奈，内田雄马求而不可得的东西，对很多人来说，竟然是多余的……这世界真是太残酷了。
他没兴趣再跑回天台告诉绘木美花被拒绝了，直接将信留给了内田步，由着他自己处理——直接去天台道歉也行，不去赴约当成拒绝也可，反正他把信送到了，已经仁至义尽。
他自顾自上了楼，回了特进班的大教室，草草吃了午饭就开始埋头学习，等三点四十分放了学后，监督教师长野原又冒出来了，也不管名为“大福学习会”的社团根本没申请下来，硬是组织“社团活动”把所有人扣到了五点多。
不过北原秀次能接受，长野原的严厉教育放到别的国家也就那么回事了，中国高中生来了牙都能笑掉了——五点就放学了？还没晚自习？神仙一样的日子啊！
他和冬美一路聊着天又回了家，讨论以后这么晚放学对纯味屋经营的影响，得出结论影响不大，以后还是一切照旧好了，最多让春菜多分担一点开店前的准备工作。
两个人闲聊着进了屋，北原秀次刚说了一声“我回来了”，就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迎了上来，伸手接他的书包，还甜甜问道：“欧尼桑辛苦了，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一瞬间北原秀次还以为纯味屋的店门是时间机器，让他直接穿回到了半年多前，吃惊道：“阳子，你怎么在这里？”
阳子有些怀念的摸了摸书包上的“疤痕”，那是她补的，接着抬头乐道：“我来拜访欧尼桑，欧尼桑不欢迎我来吗？”
接着她又举着剪刀手往眼睛上一横，小脑袋一歪，萌萌哒的笑道：“我可是世界上最好的妹妹，欧尼桑亲口认证过的，不可能不欢迎我的，对不对，欧尼桑？”
这……北原秀次觉得欢迎肯定要欢迎，不过又觉得哪里不太对，还想再问一句，但阳子已经转头向冬美打招呼了，很可爱的说道：“好久不见了，冬美姐姐，这次也是来拜访冬美姐姐的，以前让您费心了。”
冬美也很吃惊，不过马上高兴起来，上前握住了阳子的小手，特别和蔼地说道：“是好久不见了，阳子，欢迎你来作客。”
未来的小姑子啊，这必须得好好招待！
阳子也亲热回握着冬美的手，笑得更加甜了——厉害了，冬美姐姐，才半年时间，我一个没留神你就把我欧尼桑撬走了。
冬美相当热情，拉着阳子的手就往公共活动室去了，还细心问道：“阳子，这次来能待多久？”
阳子甜甜笑道：“好几年吧，我搬回名古屋住了，冬美姐姐。”
跟在后面的北原秀次怔了一下，而冬美惊讶问道：“搬回来了？你那位……祖父吧？你祖父不是……”
“冬美姐姐不用担心，是祖父的意思，他觉得名古屋这边教育条件更好。”
冬美愣了，名古屋的学校比东京的强吗？这没听说过啊！她愣神的工夫已经进了活动室，阳子抢先给北原秀次摆好了坐垫，放好了他的书包，顺手倒了茶，又马上去剥他的外套，业务相当熟练。
北原秀次一脸懵，连声客气：“我自己来就好，阳子，我自己来，不用客气。”
“没关系，欧尼桑，这是我该做的……以前不都是这样吗？”
北原秀次无语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情况不是变了吗？但哪里变了他一时也说不太好，也不太敢说，最后只能任由阳子摆布。
冬美也坐下了，看着阳子在忙很欣慰——阳子听说很有钱了，但还是以前那个乖巧的小妹妹，自己家也就春菜能比一比了……要是四个妹妹全是阳子这类型的，自己该多省心啊！
她心有所感，转头又看了看室内，发现除了雪里和食客铃木以外都在。夏织夏纱在美滋滋研究一套化妆品，身边还摆着很多瓶瓶罐罐，春菜则在翻看一本手抄食谱，神情很是专注，物我两忘，而秋太郎在屋角摆弄一个巨大的机器人，身边还有很多精美的儿童图书画册，自娱自乐正开心。
八狸趴在屋子另一角，身前是大袋的进口狗粮，旁边还有一只肥狗在献殷勤——八狸女士很高傲，看着肥狗爱搭不理。
这是给大家都买了礼物？很有心啊，真是特别乖巧的阳子。
冬美转回头来，发现阳子已经坐到了她对面，十分费力的搬着几个白木小箱子放到桌上，甜甜道：“这是给冬美姐姐和雪里姐姐的，我也不清楚两位姐姐喜欢什么，就买了些瓜果，请不要嫌弃。”
她远道而来，登门拜访带点伴手礼是起码的礼貌，而且福泽家以前也帮助过她，保护过她，救过她，她一直记得——让她轻松把北原秀次让出去那不可能，但以前受的恩惠也不能忘记，所以带了很多礼物来表达心意。
冬美连忙感谢，不过看了北原秀次一眼也没过度客气，毕竟阳子现在也不算外人了，小姑子嘛！她伸手打开了几个箱子，而北原秀次看了一眼，发现还真是瓜果——大西瓜一个，哈密瓜一对，葡萄三串以及七八个桃子。
他兼职厨子，当然对食材价格比较了解，日本为了保护农户，一般是不进口农作物或是对进口农作物征收巨额关税的，不然夹在两个大国之间，本国的农产品市场瞬间就会被冲垮，农户瞬间进入负收入阶层，出现大规模破产潮，以后没人种地了——粮食一但不能自给，那不就任人揉捏了？日本政府肯定不干，宁可让国民少吃，也坚决不肯放开了进口。
北原秀次估计这些水果不便宜，一般超市买就很贵了，而眼前这些明显是高档货，就是拿来送礼的，面外的小木箱子都特别精美，里面所有水果都用真空袋好好包着，防碰防摔，保持品相完美——他刚来日本时也很懵，八毛钱一斤的烂西瓜，到了日本超市敢卖1000~2000円，折人民币100元左右，感觉真是疯了。
他估摸了一下阳子送的大西瓜，不是反季温室种植的就是进口的，明显经过了精挑细选，翠绿可爱，毫无瑕疵，连上包装、箱子，感觉起码一万円起步。
他估计的就够高了，但冬美才是真正进货的行家，十七岁的欧巴桑，纯味屋的食材补充就是她在日常打理，看着葡萄有点怀疑是“罗马红宝石”，一串三十几粒，颗颗饱满，粒粒晶莹，红中带紫，如魔鬼之眼，而且一粒怕就有半两沉，很像摄影画报上出现的完美葡萄——隐约记得这是超等品，一粒千円的。
这贵重过头了，她吓了一跳，连忙望向北原秀次，以目光询问他的意见，而北原秀次点了点头，示意收下没关系——冬美只知道神乐家有钱，但不知道神乐家是如何有钱，这点水果对神乐治纲连九牛一毛都称不上，无所谓的。
他向阳子笑道：“阳子，下次再来不用这么客气了。”
阳子一笑：“我知道了，欧尼桑，主要是以前经常受冬美姐姐招待，现在有条件了不带点礼物来，以后就不好意思常来了！”接着她萌萌哒的眨了眨眼，小声补充道：“其实是找祖父的秘书要的，没花咱们的钱，欧尼桑随便吃就行。”
北原秀次莞尔一笑，想伸手摸摸她小脑袋，但抬了抬手没敢，考虑了一下，不想白占神乐治纲这老头的便宜，不然下次见了面就不好意思挺直腰板和他说话了，回头得还份礼——自己酿的那批酒就不错，回头给他挑两瓶好的让阳子捎回去，价格相当，基本就抵了。
人情往来嘛，你送送我，我送送你，这样交情才日渐深厚。
冬美见北原秀次同意了，又爱惜的摸了摸果瓜，感觉让家里人吃太浪费了，不如回头在店里卖掉好了，但那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她还没决定好，夏织夏纱就凑过来了，看了一眼伸手就搬，齐声道：“我们帮你拿到仓库去吧，大姐！”
她们也识货，准备弄走合影放到推特脸书上骗骗粉丝，而冬美不放心，起身也帮着她们一起搬——合个影倒没什么，主要是怕她们雁过拔毛。
春菜醒过神来，试了试茶壶的温度，又准备去换壶热茶。阳子给她带了一份大厨的手抄心得，她一看就入迷了——有北原秀次引她入门，她现在有点想往职业厨师或是糕点师方向发展，不过还没决定好，但已经对厨艺很喜爱了。
福泽家日常就是闹哄哄的，也和阳子都比较熟，没拿她当正经客人看待，这帮人挤在一起就全走了。
北原秀次看了一眼秋太郎没在意，给阳子倒了一杯茶，柔声问道：“阳子，别犯倔，早点回东京去吧！”
中午他还在对阳子愧疚呢，下午阳子就杀上门来了，心中很虚，格外温柔。
阳子仰着小脸看她，笑眯眯道：“欧尼桑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来不就是为了……”
阳子表情认真了一些，但还是笑眯眯的，“我来是为了什么，欧尼桑？”
北原秀次无语了一会儿，看着萌萌的阳子，笑叹道：“阳子，你是我妹妹。”
阳子用力点头，拿起北原秀次的手放在自己脑袋上顶着，高兴道：“对，我是欧尼桑的妹妹！”
现在是妹妹，将来嘛……谁知道呢？
北原秀次下意识就揉了两下，还是过去的丝滑柔顺，好上瘾，停不下来的感觉，但他马上反应过来，把手拿开，望着阳子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虽然我以前是教过你下定了决心要坚定不移，但你这用到我身上，这不合适吧？

第三百五十五章 又回到了以前
北原秀次始终对阳子狠不下心来，甚至看着她在装傻充愣都没办法生气——她总是特别乖巧，乖巧到让人心疼，对着她连声色俱厉都办不到。
他无话可说了，而阳子跪坐在他身前，又忙着给他拿茶点吃，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小声说道：“欧尼桑不用这么紧张，我从没想过勉强欧尼桑做任何事，也不会生冬美姐姐和雪里姐姐的气，我知道她们都是好人。我只是回名古屋生活了，想离欧尼桑近一点，偶尔也履行一下做妹妹的责任……要是欧尼桑觉得我碍事，我可以现在就回家。”
北原秀次还是无话可接，他当然可以大手一挥就让阳子滚蛋，从此不相往来，但事情不能那么办啊！
找了女朋友，妹妹就不要了？这什么狼心狗肺的哥哥！
不能再伤害她了，但让她在这里，会不会将来伤得更重？但不让她在这立马就会受伤害……这不成了死循环了吗？左不行，右也不行的……
现在阳子摆出一副好妹妹的姿态，别的事绝口不提，有很多话他也不方便再次主动挑明，只能留待以后慢慢开导了，总不能妹妹犯点倔，马上就脸一翻开始喊打喊杀吧？
阳子在他心里终归还是自己人，属于一定要保护的那种。他想了又想，最后叹了口气，明知道阳子是在以退为进，还是妥协了，略过了这话题不再提，转而关心地问道：“你现在住在哪里？有人照顾你吗？”
神乐治纲不太可能搬过来，要是阳子一个人的话，不行他在附近租间小公寓，让阳子住到福泽家阁楼上去，全是女孩子生活比较方便（秋太郎才四岁，没性别），冬美照顾人也有一手，想来这样比较稳妥。
阳子努力忍着，尽量别让脸上的笑容太明媚——软绵绵的欧尼桑啊，只要别和他硬拧着来，他总是特别好说话的。
她浅浅笑着答道：“就在隔壁，祖父把那里买下来了，还派了一些人跟着我，生活不会有问题的，欧尼桑不用担心。”
“隔壁？以前的果子铺？”
“是的，祖父可能也不太放心我，想让我住的离欧尼桑近一点。”
北原秀次看着阳子一直微笑的小脸，砸吧了一下嘴，又说不出什么了——只要阳子一天还认他这个哥哥，他自认为还是有照顾阳子义务的，那住得近一点确实没什么问题，但这味道总是哪里不太对的感觉。
不过这有钱就是厉害，商业街的铺子直接改成闺房绣楼了，太奢侈了吧？
阳子看他又没声了，马上主动出击，关心地问道：“对了，欧尼桑住在阁楼上生活方便吗？我那边空房间很多，要不要搬过去住？”
北原秀次连忙拒绝道：“不用了，生活很方便。”
阳子也不介意，只是笑，而这时门猛然被拉开了，雪里拎着个大包袱乐呵呵道：“听说阳子酱来了啊！”
她这是打完棒球回来了，小脸红扑扑的，阳子马上转身甜甜的打招呼：“雪里姐姐，欢迎回来，好久不见了。”
雪里摸了摸脑袋，哈哈笑道：“确实好久了。”
阳子微笑不语，雪里姐姐还是以前傻傻的样子！
现在虽然是“情敌”了，但她对冬美和雪里还是和以前一样亲热和尊重——攻击是没用的，只会把她们更推向北原秀次，她其实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北原秀次的人，不会傻到犯这种低级错误。
雪里又和阳子说笑了几句，问了问她东京有什么好吃的，这才转头看向了屋角，那边百次郎瞬间背上的狗毛都立起来了，毫不犹豫马上歪倒在地，举着一根小短腿露着白肚皮，一脸讪笑，直接认怂——不是为了保护一号主人，真不想见这个女魔头，太吓狗了。
雪里过去蹲下，戳了戳它的肚皮，乐道：“汪酱，你也好久不见了，怎么肥成这样了，一腹大便便。”
八狸看到老大来了，也不敢摆爱搭不理的样儿了——其实它是不明白百次郎这呆狗想干嘛，大家品种都不一样——它赶紧端端正正坐好，低着头一动也不敢动，生怕雪里一口把它吞了，好在雪里在逗百次郎，似乎今天没有督促它往八百八狸进化的意思。
那边北原秀次看雪里和百次郎打过招呼后才问道：“雪里，铃木人呢？她今天去社团了吗？”
反正是没上课，人也不在这里。
雪里逗了逗百次郎就失去兴趣了，她和阳子关系不错，也不好意思吃她的狗，那样没义气。她过来坐下了，揪了揪脚上的袜子说道：“乃希酱好像又去关西了，应该快回来了吧？她说过要回来吃晚饭的。”
“还是为了报名的事吗？”
雪里伸手摸了茶点住嘴里塞去，含糊道：“应该是吧，好像有点麻烦。”
阳子在旁好奇问道：“雪里姐姐真准备去打棒球吗？”她不懂棒球，但也知道女生一般很少有打棒球的，顶多也就看看。
“是啊，阳子酱！”雪里吃了块点心，哈哈笑道：“乃希想让天下所有人都记住她的名字，我答应帮她了，我要带她去甲子园！秀次也答应帮忙了，应该没问题的。”
她说得很随意，但背后“义气”两个大字若隐若现，是真准备这么干了，而阳子有些吃惊，向北原秀次说道：“欧尼桑，你也要参加比赛吗？”
这个以前北原秀次没向阳子提过，他属于半帮忙半娱乐的性质，对棒球比赛并不是多重视——他【医术】技能马上升阶了，到时帮铃木乃希好好调养一番，不说让她活到六七十岁，但怎么也不可能让她二十几岁就挂了。
铃木乃希这妖精拼命折腾，就是觉得她活不长，所以想活得格外精彩一些，想来她要是能活到五十岁，估计就对甲子园没那么重视了，马上改变心意，想着回家攥权，夺回全部家产。
但他确实也答应了陪着胡闹一场，便对阳子点了点头，而阳子想了想，说道：“上次欧尼桑说了雪里姐姐报名困难后，我也和祖父说过了，祖父说过要让老朋友帮帮忙的，也不知道办了没有，我打电话问问他。”
她说着就掏出了手机，很是热心——她被人拐走时，是铃木乃希组织的营救以及提供的车辆，而更是雪里把她抢回来的，她觉得有必要回报这份人情。
这人情没还给雪里的话，她也不太好意思加入战团争抢她的欧尼桑。
她一个电话就打过去开始使唤她爷爷，而神乐治纲似乎在忙着，只是简短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她放下了电话，笑道：“祖父已经和几个老朋友打过招呼了，不过他说晚上再催一催，应该没问题的。”
北原秀次笑着道了声谢，也没怎么放在心上——这种事对神乐治纲那种人来说，八成就相当于过家家吧？
他不关心这件事的成败，起身笑道：“阳子，想吃什么，我要去做饭了。”
阳子马上就把棒球的事丢到了脑后，跳起高兴叫道：“只要是欧尼桑做的，我什么都喜欢！”
北原秀次想了想，笑道：“那吃寿喜烧怎么样？”
阳子用力点头，口水开始分泌：“好的，欧尼桑！”这是她最爱吃的料理了，有家的味道。
雪里也在旁边猛点头，吞着口水道：“秀次，多来些牛肉和豆腐……用冻豆腐，那个好吃！冻豆腐吸满了汤汁，一咬，特别特别好，其乐无穷！”她说着还顺手拖过了刚才丢在一边的大包袱，“秀次，这是你要的八重樱，不要忘了我的樱花水信玄饼。”
北原秀次接过包袱一看才记起来，雪里想吃樱花。他颇有些无语，这女朋友脑子里只有吃，就这忘不了，把这精神头儿放到学习上，不早就成学霸了？
他应了一声就拎着包袱就往厨房去了，但走了两步发现阳子跟在他身后，不由奇怪问道：“跟着我干什么，阳子？”
“给欧尼桑帮忙啊！”
北原秀次一笑：“不用，你今天是客人，只等着吃就好了。”
阳子摇头笑道：“我才不是客人！”
她不肯回去，坚持跟着北原秀次进了厨房，而春菜已经在忙了，她刚才换完了热茶就回了厨房，平时她都是一直默默干活，现在也不例外。
春菜见到北原秀次来了，连忙给他拿了围裙，而阳子也要了一件小围裙扎在腰上，自顾自跟在北原秀次后面洗手，看样子非要帮忙不可。
等北原秀次拿好菜刀，哼哈二妹分立左右，顿时感觉微微有点牙疼——这自家吃饭，两个帮厨也太夸张了吧？
不过也行吧，手心手背都是肉，让这俩谁离开都不合适！他直接开始下令，切牛肉的切牛肉，刷锅的刷锅，顿时三个人都忙起来——寿喜锅没什么麻烦的，春菜料理起来都不会多眨下眼，对他来说更没难度，那玩意就是一个牛肉火锅，只是不现涮现吃而已，就是水信玄饼准备工作有点繁琐。
水信玄饼当前在日本正流行，算是一种新开发出来的糕点，或者说是新改良出来的小食品，被称为日本最温柔的美食。
它的前身是信玄冰，是以糯米粉为原料制成的一种茶点，白白柔柔略有透明，而改良后原料换成了琼肪、白凉粉、冰粉、果冻粉等等，制成后通体透明如水珠，中间再点缀花瓣、果粒，猛一看像是工艺品琉璃球，让人不敢相信可以入口。
这是一种高颜值的点心，很讨女性欢心，北原秀次打算多做一些，一部分家里吃，一部分拿去宰客——这东西其实成本极低，主要是工序有点麻烦。
他调好了糖、白凉粉，然后小心灌入模具，以便能凝固成球型，然后置入樱花瓣开始放置——当季的八重樱直接吃就行了，要不是花期就只能用盐渍过的，那个有点发灰不好看。
他一口气做了两锅，一锅白凉粉当凝固剂，一锅用了琼脂。后面一锅他准备拿去卖，灌好后直接放入了冷藏室，转身又去炒黄豆粉，熬黑糖浆，调蜂蜜糖，过会儿好拿水信玄饼蘸着吃——50：1的比例，水信玄饼就是一包水，单吃那玩意可不行。
阳子在他右手边切着葱段，为寿喜锅备料，不时看他一眼，忍不住面露微笑——又回到以前了，这样才对嘛！

第三百五十六章 我的酒呢？
特大号的寿喜烧在电磁炉上“咕噜咕噜”冒着泡儿，锅盖微微颤动间香气四溢，北原秀次分派着酱料和生蛋汁，春菜在摆放小菜，雪里则聚精会神盯着眼前的樱花水信玄饼和樱花素面不敢擅动——她还没得到可以吃的命令，正默默忍耐。
冬美拎着秋太郎去洗手回来了，习惯性要坐到北原秀次左手边，却发现阳子已经占好地方了，正很细心的给北原秀次摆筷子放碗碟，一派贴心好妹妹样儿。
她也没在意，带着秋太郎就到了北原秀次右手边坐好，然后看了看长桌两侧，点了一下人头后奇怪道：“臭屁精还没回来吗？”
她话音刚落铃木乃希就进门了，一脸志得意满，笑骂道：“矮冬瓜，你又在背后说我坏话。”
冬美白了她一眼，怒道：“整天吃白食还要大家等你，不骂你骂谁！”
铃木乃希并不和她计较，自顾自挨着雪里坐下了，转眼间就看到了阳子，而阳子向她甜甜一笑：“铃木姐姐好。”
铃木乃希笑着点头：“你也好啊，阳子酱！”
就算没有神乐治纲，看在北原秀次的面子上她也要客气三分，对阳子的态度很和蔼，接着又问候了神乐治纲两句，而阳子也客气作答——她们两个之间并不熟悉，唯一共同点就是都认识北原秀次。
北原秀次欣开了锅盖，试了试食材的软硬程度，又看了看人都到齐了，便笑道：“可以了，大家吃吧！”
“我开动了！”众人都叫了一声，然后几双筷子全奔着牛肉就去了——福泽家养了一帮肉食动物。
北原秀次也吃了起来，烫烫的食物很舒服，而看了一眼铃木乃希，发现她心情很高兴，不由笑问道：“报名的事办妥了？”
铃木乃希正小口吸溜着樱花素面，闻声嫣然一笑：“全好了。”接着她又有点奇怪，“好几个老顽固突然改主意了，没再反对，也不知道为什么。”
北原秀次一笑，觉得这是意料之中的事——铃木乃希本身就有一定活动能力，神乐治纲人脉更广，直接表个态，在背后加把劲，估计朝日新闻那边就很好说话了。
再说了，铃木乃希又不是想把甲子园怎么样，只是让雪里报个名参赛而已，难道高校棒球社有个正式女队员甲子园就得完蛋？
以前女经理、女记录员不是都没有嘛，现在不也得到了大众认可，还津津乐道，那再多个正式女队员完全顺理成章，说不准过个二三十年的，女高校组织的棒球队打进甲子园也不是不可能。
举办方更没什么损失，甚至可以喊一下“顺应时代，男女平权”之类的口号，就算民众吵起来了，说不定还能让今年的甲子园多点话题性，甚至还有点好处。
他不怎么意外，而铃木乃希很聪明，发现他表情很平静，不由马上看了阳子一眼，笑问道：“你是不是请神乐先生帮忙了？”
“是阳子想帮帮雪里。”
阳子马上笑道：“也是想帮帮铃木姐姐，铃木姐姐以前也帮助过我哦！”
铃木乃希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助力，感觉也算种善因得善果了，不由更是高兴，对北原秀次满意道：“头疼的事解决了，接下来你抽时间和雪里合练一下，咱们要进行最后的准备了。”
爱知县是大县，分了两个赛区仍然球队众多，地区大赛是开始的比较早的那一批，而现在快三月底了，也就还有一个月就要准备进入地区淘汰赛，最后北爱知、南爱知各有一支球队进入甲子园，然后再进入单败淘汰赛，最后决出夏甲冠军——这就算制霸全国了！
铃木乃希信心很足，她擅长数据分析，完全可以胜任临场指挥，又抓到了北原和雪里这对“蛟熊双煞”，超级强力的帮手，而其他队员科学训练下来，至少也是中等水准，当苦力使唤没问题，感觉运气只要别太差，完全是有一战之力的！
第一次参赛，只要冲进甲子园就是胜利！
北原秀次早就同意参赛了，而且就算不重视，只要是比赛他就会倾尽全力，合练自然没问题，答应得很痛快：“挑个休息日好了。”
“就这周六好了，刚好要双休。”铃木乃希直接就决定了，而阳子在旁竖着小耳朵听完，一攥小拳头：“欧尼桑，加油！”
北原秀次拿着拳头和她一碰，笑道：“加油！”
冬美对这事儿不关心，在旁监督秋太郎吃饭，看到北原秀次碗空了，伸手就去拿，准备给他添饭——北原秀次把樱花素面让给雪里了，他对吃樱花不太习惯，槐花倒还可以考虑一下，但冬美捏着碗边一拿没拿动，发现阳子在另一边抓着空碗笑道：“冬美姐姐照顾弟弟吧，我来照顾欧尼桑。”
“不用，阳子，我来就好了。”
“没关系的，冬美姐姐，我又不是客人，以前都是我给欧尼桑添饭的。”
她们俩个都矮矮小小，一边一个隔着北原秀次抢那个空碗，而北原秀次左右看了看——我也不是残疾啊，吃个饭不用你们照顾吧？
他准备拿过碗来自己添饭，但阳子一用劲已经把碗抢走了，去添了饭捧给北原秀次，甜甜笑道：“欧尼桑多吃点，长得高高的！”
冬美微微觉得有点古怪，但也没往心里去，而北原秀次犹豫了一下接过了饭碗猛扒起来。他也说不出什么，以前和阳子住在一起时，阳子就特别喜欢在饭桌上忙来忙去。
他们说着话，晚餐很快吃完了，北原秀次直接去了厨房，冬美则开始给弟妹们分派任务，而点到夏织夏纱头上时犹豫了一下，毕竟阳子来作客，总要留人陪陪她的，同龄的夏织夏纱最合适，但夏织夏纱上工赚钱的心很坚定，拒绝休息，坚持要死在岗位上。
阳子马上表示没关系，想在福泽家转一转，特别是想去阁楼上看看。
冬美根本没犹豫就同意了，关系好又是女孩子没什么不方便的，马上道：“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行，阳子，不用客气。”
阳子甜甜一笑：“谢谢冬美姐姐！”
冬美摸了摸她的头，心中有点柔软，这小姑子很懂事很好相处，不错不错！
纯味屋开始营业了，很快忙成了一团，阳子则随意在福泽家溜达起来，很快就上了二楼，折腾了一会儿爬上了阁楼，也就是进了北原秀次的房间——她以前就经常帮北原秀次收拾房间，随意出入无所谓的。
阁楼上布置得很温馨，不过稍微有点乱，不太符合北原秀次的性格。阳子四处看了看，发现平时不止是北原秀次在这里——阁楼一角有台电视机，还接着游戏机，旁边放着手柄和光碟，另一角有些儿童玩具，还有一摞食谱食货志，这些明显都不是北原秀次的东西。
她转悠了两圈脑补了一下平时的情境……
雪里、夏织夏纱会经常跑来打游戏，吵闹个不休，而家里人都有事时，秋太郎会被寄放在这里玩玩具，就连春菜说不定都会偶尔在这儿看看书——阳子甚至能想像得出雪里、夏织夏纱挤在阁楼下面吵着要上来的样儿，搞不好北原秀次被她们吵得头疼，不得不去一楼温习功课。
看起来，欧尼桑和福泽一家关系已经特别亲密了……
阳子一边想着一边将东西都好好摆整齐，然后又打开了橱子，拿起衣服来闻了闻，眉头一皱，再仔细看了看叠衣服的方式，判断这衣服不是北原秀次洗的叠的，应该是冬美姐姐……
这生活在一起就是好，感情都是这种不起眼的小事上日积月累出来的，难怪欧尼桑变了心。她低叹了半声又马上振作起来，开始收拾屋子，把衣服重新叠一遍，还考虑着增加点什么，偷偷换掉点什么——以后这里就是她的地盘了，女朋友能做的事，妹妹也能做！
…………
纯味屋生意正逐渐恢复，不少老客听说北原秀次又重新掌管纯味屋了，立马又跑了回来，想来恢复到顶盛时期用不了多久。
北原秀次一口气忙到了十一点多，期间很有职业道德的给不少抱怨的老客赔礼道歉，而也有不少老客当面夸奖了春菜，认为她当大将还是很合格的——春菜不动声色，荣辱不惊，只是连连鞠躬感谢。
等忙完了，北原秀次冲了个澡回到了阁楼，发现阳子正跪坐在一角看书，而阳子听到动静后抬头一看是他，连忙甜甜笑道：“欧尼桑，欢迎回来，辛苦了！”
北原秀次愣了愣，笑道：“我还以为你回去了，阳子。”
“我想在这里，欧尼桑，我回去也没人说话的。”
北原秀次明白她等在这儿想干什么，但也不在意，就平常相处，等着她这股子倔强劲过去了再劝，只是把阁楼的门又放了下去，就那么大开着坚持避嫌，换了个话题问道：“阳子，你那边有人近期回东京吗？”
阳子点了点头，没人需要回去她也可以派个人回去，又不远，只是问道：“欧尼桑有什么事吗？”
北原秀次转身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了一叠文稿递给她，笑道：“这是给你祖父的，要是有人回去你让他帮我捎过去吧，不着急，不必专门派人。”
阳子接过来翻了翻，发现厚厚一叠，密密麻麻全是字，还有大量的图表。她完全看不懂，不由好奇问道：“这是什么，欧尼桑？”
北原秀次开玩笑道：“你祖父给我的考题，当时我口头回答的太简略了，这半个月又仔细补充了一下，只是不知道对不对，送去给他瞧瞧，也有些问题想听听他说法。”
这是他整理出来的关于91年日本经济崩溃前的相关预兆，以及换了是他该怎么借势利用，顺便还研究了研究神乐治纲是怎么通过98年亚洲金融风暴入主帝银，成为顶尖权势人物的过程——当然，他不肯定符合实际，这是交给神乐治纲给打个分，也算是考试吧！
阳子精神一振，马上保证道：“我一定安全送到，欧尼桑。”她一直希望北原秀次好好表现，最好让神乐治纲特别特别满意，五年后直接把她嫁过来那是最好了。
“丢了也不要紧，又不是这一份！”北原秀次手里还有底稿，而且这又不是什么机密，丢了完全没关系，笑道：“不过我还想捎份礼物过去，那个可别弄丢了。”
他说着就带阳子下了楼，准备把要给神乐治纲那老头的回礼也一起给她，而一路到了后院仓库，开了灯一瞧……
嗯？我的酒呢？

第三百五十七章 不准生气
猛一看酒不见了，北原秀次还以为春菜挪了地方，不由走过去细找，马上发现阴影中躺着一个小人偶。
他满是奇怪的拿起了人偶，发现这人偶和铃木乃希有八分相像，细眉细眼尖下巴，十足的狐仙相，而人偶落到了他手中，马上肚中传来了软软糯糯的声音：“你说了可以随便拿的，不准生气！”
昏暗的库房里突然出现了女声，吓了阳子一跳，连忙抓住了北原秀次的衣摆，而北原秀次拿着人偶颇为无语，这真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花了二十几天就得了那么点儿酒，全给铃木妖精拿去做人情了。
他将人偶递给阳子看，示意她不必害怕，阳子很好奇的接过来，那人偶又继续发声：“你说了可以随便拿的，不准生气！”
阳子感觉很好玩，等话音一落，又捏了捏人偶肚子，人偶马上又开始继续说话，一时库房里都是“不准生气”的尾音，而阳子格格笑了起来：“铃木姐姐好好玩啊，欧尼桑！她拿了你什么？”
“几瓶酒，本来想送两瓶给你祖父的。”
“那欧尼桑要去骂铃木姐姐吗？”
北原秀次无奈一笑：“算了，是我自己不小心，而且你铃木姐姐是个厚皮精，骂她也没用。”
几瓶酒而已，虽然也值点钱，但他也不至于小气到把这狐仙人偶摔到铃木妖精头上去的，只是准备以后和铃木乃希打交道更小心一点——以后连标点符号都不信了，以防再次被坑。
他将人偶拿了回来了，对阳子又笑道：“走吧，我先送你回去，礼物回头再说。”
“好的，欧尼桑。”阳子很乖巧的跟着北原秀次往回走，而她就住在隔壁，也就几步路的事，很快就到了。她又对北原秀次甜甜笑道：“晚安，欧尼桑，早点睡，不要熬夜到太晚。”
北原秀次轻点了点头，看着阳子进了屋内，而阳子进是进去了，一时不肯走，又回身等着他先回去。
北原秀次逆光，看不清她小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她的一对大眼睛泛着微光，就像以前望着自己出门一样，忍不住问道：“阳子，这样值得吗？”
阳子呆了呆，马上认真答道：“欧尼桑，我不甘心，你以前不是说过了吗，不甘心就去改变，坐着烦恼没有意义，你是觉得我做错了吗？”
她说到最后有点紧张，生怕北原秀次点个头。她也不想给北原秀次添麻烦，但让她默默祝福北原秀次和冬美雪里，她真的很不甘心，心里十分矛盾……
北原秀次沉默了一会儿，笑道：“别做傻事。”
他很怕被迫做选择，虽然不觉得阳子会犯傻引起什么冲突，但终究忍不住还是要提醒一声——那边是女朋友，这边是唯一的妹妹，都是心头肉。
不然怎么办？要是敌人怎么都好说，但两头都很亲近，骂谁好呢？感情这种事是真的让人头痛。
“我知道，我也不想欧尼桑讨厌我。”阳子是了解北原秀次的，撒撒娇，装装呆，卖卖萌甚至有点私心，这些都不要紧，只要不跨过了他的心理底线，他轻易不会生气——她本来也没想靠攻击冬美和雪里赢得胜利，说的是真心话。
北原秀次没再说什么，笑着道了声“晚安”就回了纯味屋——早知道以前就不给阳子灌那么多心灵鸡汤了，现在一问就被堵回来，根本反驳无力。
他往阁楼上走去，而二楼铃木乃希睡眼朦胧的在探头探脑，他忍不住一笑，举了举手上的狐仙人偶，笑问道：“是在找这个吗？”
铃木乃希大大方方笑道：“是啊，你没生气吧？”那人偶和她手机联在一起，北原秀次一拿起来她就知道了，算是个预警装置。
北原秀次将人偶轻轻向她抛去，微笑道：“没生气，反正也是用在正事上，你安心睡觉去吧！”
铃木乃希本能就伸手去接，而人偶穿过她双手之间，最后正中脑门，顿时她捂头懵了，而北原秀次也吃了一惊——我就轻轻扔过去，小孩子也接得住吧？你一点运动神经也没有？
他连忙快步走过，一边去捡那个人偶一边问道：“没事吧？”
那人偶脑袋是木制的，铃木乃希皮肤又特别嫩，虽然北原秀次根本没用力，但她脑门正中还是红了一大块，顿时郁闷道：“没事，不过你先别急着走，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正经事？”
“当然是正经事，你等等！”铃木乃希转身要回房间里拿东西，但雪里伸了头出来好奇问道：“秀次，乃希，你们在干什么？”
铃木乃希今天睡在了雪里的房间里，福泽家就像她的后宫一样，除了不去春菜那里——那里大概算冷宫，别的地方她隔三差五换着睡，比北原秀次还舒服。
铃木乃希随口道：“我要和北原商量点事。”说着她就钻进了房间，而雪里很干脆的开了门，“秀次，你也进来吧！”
北原秀次感觉去公共活动室好一点，但在雪里房间里说也无妨，便跟着进去了，而他来福泽家这么久了，这是第一次进雪里的“闺房”，忍不住好奇打量了一番。
雪里房间的家俱和冬美房间的一模一样，大床、书桌、书橱、壁橱一应俱全，而且布置的也很有少女风，大抱枕、布偶，窗帘都配流苏，仍然和冬美房间差不多——应该是冬美日常替她在打理这些的。
不同的地方在于书橱、书桌和墙上，冬美的书橱里塞满了以前收集的少女漫画，书桌上摆满了当季的学习资料，墙上贴了唯美炫丽的风景海报，而雪里的书橱里都是奖杯，书桌上放满了各种糖果饼干，应该是白色情人节得到的礼物，墙上则贴满了赏状。
北原秀次目光最后落到了墙上和书橱内，有些吃惊雪里以前取得过这么多荣誉，不过转眼又觉得也算正常——雪里其实很厉害的，只是她不太喜欢出风头，多半都当做在玩。
他挺好奇的，暂时先没管铃木乃希，忍不住走近了墙细看，发现赏状都很旧，大多都是幼稚园时发的——
福泽雪里小朋友在向日葵幼稚园表现优异，获得“吃青椒小英雄”称号；
福泽雪里小朋友获得“节约粮食奖”；
福泽雪里小朋友在“好好吃饭月”活动中排名一位，特发此状，以兹鼓励。
福泽雪里小朋友……
北原秀次看得哭笑不得，这从小就是个吃货啊！而雪里一脸怀念之色，叹道：“好想回去上幼稚园啊！”
那是她最光辉的岁月了，总是得到表扬，等上了国小就不行了，一年比一年差劲。不过她生性乐观，马上又高兴起来，指着书橱说道：“秀次，等咱们结婚了，这些都带到你家里去。”
这是她最重要的嫁状了，而北原秀次低头细看了看，果然不出所料，都是“大胃王”比赛的奖杯，里面还有个很面熟的，就是雪里在博多大乐园拿到的那个意面大胃王奖。
雪里还给北原秀次挨个讲解了一番，回忆往昔峥荣岁月，最后指着一排六座一模一样的奖杯惋惜道：“这个是最有意思的，可惜去年比赛就停办了。”
北原秀次细看了一眼，发现是商业街内的速吃拉面比赛，对停办也不意外……你都连拿六年冠军了，八成以后一直也都是你，我是主办方也要停办了。
但他摸了摸雪里的头，安慰道：“没事的，类似的比赛还有很多，以后看到了就参加好了。”
雪里用力点头：“好的，秀次，我不会给你丢脸的，一定让你以为我荣，终身不悔。”
北原秀次连连面露微笑，其实这种比赛输了他也不在意的，不过雪里高兴就好——雪里对男女之情其实不怎么懂的，但他不介意，哪怕雪里一辈子就这么傻傻的也没关系。
雪里傻乎乎信任他，他也会尽全力对得起这份信任。
他看完了奖杯，觉得也算有点意思，这是雪里的主要爱好，也算行吧！但他很快就奇怪起来，好奇问道：“雪里，国中时你没参加过什么比赛吗？”玉龙旗就不提了，赏状挂到剑道部去了，但依雪里的天赋，国中随便参加点拼体力的比赛基本都能赢吧？
雪里摸了摸脑袋回忆了一会儿：“有参加校内的，秀次，但体育祭没有个人比赛，学校小鸟肚肠也不给功臣奖品，奸臣当道啊，所以没有赏状和奖杯，别的嘛……国中时社团也不多，加上那时候妈妈病得很厉害，姐姐上了国中后也变得越来越暴躁了，动不动就发大火，没心情带我出去比赛，所以什么也没有。”
“是这样啊！”北原秀次明白了，那段时间是福泽家最艰难的一段时间，没人顾得上管雪里，而雪里主动性又不太强，八成就得过且过了，根本没想去争什么荣誉。
回忆起了过去的事让雪里有点难过，把下巴搁在他肩上，不开心道：“秀次，那时你要在就好了，那段时间我很害怕，心里特别难受。”
北原秀次侧头看了她一眼，表情瞬间就温柔了下来，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我很抱歉，雪里。”
那时的雪里也就和阳子差不多大吧，呆呆的一定特别可爱，那时遇到了，自己看到她难过，肯定会尽力安慰她吧？可惜那时还没相逢。
很抱歉没在你最困难的时候遇到你。
雪里难得聊起了过去，把那段时间家里的变化开始详细说给北原秀次听，她妈妈是怎么坚强怎么好，糊涂老爹是怎么伤心难过怎么强颜欢笑，萝卜头姐姐是怎么开始狂暴的，春菜怎么和她老爹大吵了一架……
北原秀次听得很认真，一般福泽家的咸蛋们都不提那几年的事，也就雪里能说一说了，而他也不时柔声安慰一下雪里，但铃木乃希在旁边等了一会儿受不了了。
“咳咳咳！”铃木乃希在两个人身后用力咳了起来，活像准备把肺咳出来——我找你是有正事，你怎么秀起恩爱来了？有没有起码的人性了？
北原秀次松开了雪里的手，略有不满的看了铃木乃希一眼——我和我女朋友牵牵手说说话怎么着你了？没点灯泡自觉吗？
他随口问道：“你找我什么事？”
铃木乃希偷偷撇了撇嘴，又将一叠纸往桌上一放，笑道：“我有个计划，你来看看。”
北原秀次拿起翻了翻，发现前面是家酒造的资料，不由更是奇怪了，“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铃木乃希笑眯眯地道：“为了不浪费你的才能啊，我是不是对你特别好？”

第三百五十八章 这技能给零分
北原秀次闻弦而知雅意，笑问道：“你想酿酒赚钱？”
铃木乃希强调道：“是我们一起赚钱。”
北原秀次没再说话，只是凝神翻看手里的资料，发现铃木乃希准备得差不多了，别说厂址厂房了，就连管理人员的意向性都谈妥了，只差他把完美酒曲和酿造工艺交出来。
感觉不是坏事，酒曲也可以申请专利，独占期大约在十到十五年之间，而十几年时间若是利用得好，足够竖立起品牌形象，占据很大一块市场，想来获利不菲，是个长久的财源，只是铃木妖精未必可靠……
是现在合伙生财还是将来自己独自利用？再或者留给春菜，她好像对这行业挺喜欢的……
北原秀次一时没敢下决定，将资料卷了卷笑道：“我仔细考虑一下再答复你。”
这是大事，仔细考虑一番很正常，铃木乃希也不在意，笑嘻嘻道：“那你好好考虑。”
她出了全部真金白银，对赚多少钱不是特别在意，只是为了有个事儿可以和北原秀次一起干干，好把他和冬美相处的时间分一分，省着两个人白天晚上凑在一起，感情越来越浓厚。
北原秀次没一口拒绝她就感觉很不错了，本来为了说服北原秀次还准备了很多理由，这会儿也都省了，很高兴的送北原秀次离开，而北原秀次回了阁楼将那些资料粗粗翻了一遍便丢在一边先不管了，打算以后用上厕所、洗澡或是乘车时的碎片时间来仔细思考。
铃木乃希有严重的撒谎、坑人前科，依现在的关系，真害人她应该是不会的，但肯定里面肯定有一大堆小问题，不可不防。
他又检查了一下活力值，判断了一下就算过一夜也不会回满，又摊开课本温起了书，温完书睡觉——主要目标不能忘，在学好习的基础上再干别的。
转眼间一夜的时间过去了，而他睡了大约五个小时就起了床，直接拖出了针灸假人，拿着银针顺脉量穴，开始继续刷【医术】技能。
等级越高本就越难升，而福泽家有大量医书，他一股脑全融合了，好像严重影响了获取经验的成功率，但自从【合气道】技能到达中阶后，他的活力值全都喂医术技能了，好歹挣扎到只差最后几十点经验。
真的到临门一脚了！
他一口气把攒了一夜的活力值用得一干二净，然后感觉蛋都碎了，脸色颇有些难看——还差七点经验！
但他毫无办法，这该死的手游现在氪不了金，他买不了活力值，只能干等。
他一气之下早上狂吃了一顿，想靠大量食物提高一下活力值的恢复速度，把冬美吓得瑟瑟发抖——你小子别长了啊，你现在都快一米八了，要长到一米九我怎么办？
随后整整一个白天北原秀次都有点心神不属，毕竟【医术】技能关系到能不能把福泽直隆救醒的问题，而再从LV10刷到LV15，耗时良久不说，还非常麻烦，想想就让人脑仁疼，他还是希望LV10的医术就能把问题解决了——这都霸占了人家两个女儿了，再不尽心尽力还算人吗？
好不容易挨到了五点放了学，他拖着冬美飞速回家，阳子则又跑来当好妹妹了，他随口应付了两句就一头钻进了阁楼，好像有人追杀他一般，而等上了阁楼就拖过针灸假人就要把最后七点经验补齐。
阳子莫名其妙：“冬美姐姐，欧尼桑身体不舒服吗？”
冬美也摸不着头脑，没好气道：“谁知道，今天他怪怪的。”北原秀次要打车回来，她抗议无效，被强行抓上了车，现在还在心疼多花的钱。
她们在下面议论，北原秀次也不管，耐着性子凑齐了【医术】升阶最后所需要七点经验，然后闭目稳了稳神才敢去细看——人物等级+2，属性点智力+3，体力+1，魅力+5这些是应有之意，他没太在意，只是查看新增的附属技能。
【命悬一线】：被动生效时，免疫一次致命伤害；主动施放时，免疫下一次攻击，技能冷却时间皆为48小时。
【银针弹射】：弹出一根银针，随机造成敌人眩晕、瘫痪、麻痹、狂暴、沉默30秒，技能冷却时间为60秒；该技能命中率、射程随主技能等级提升而提升，对敌人造成的负面效果持续时间随主技能等级提升而提升，主技能每提升一级，对敌人造成的负面效果持续时间增加0.5秒，技能CD减少0.5秒。
【医者仁心】：主动施放时，将目标当前有害状态转移到自身；被动生效时，所有治疗效果+25%，随主技能等级提升而提升，每提高一级增加2.5%治疗效果。
【制药】：精研药理，怯病健身，可制备快速生效的药丸药散，自身服食时治愈效果增加100%；当前获得药方：甘露丸、解毒丸、回阳丸。
…………
北原秀次细心连看了三遍，心中颇为失望——猛一看还不错，给了四个附属技能，个个看起来都有用，没白花了那么久天天去扎假人，但实际上……
【命悬一线】给人感觉很好，可以防备意外暗杀，主动施放时还相当于一个短暂的小无敌，在格斗时自己可以很有底气的使用“舍身技”，把破绽卖个十足十，随后借势反杀对方，但现在是法治社会了，本身就该克制不要滥用暴力，那有个锤子用？
再说一般歹人根本打不过自己，本就没危险，现在也根本没人要暗杀自己，这技能完全是吃灰的命！只能说将来也许有点用，而且管多大用还说不好。
暂时只能打二点五分……
【银针弹射】就是单纯的格斗技了，虽然本身没有伤害，但是个控制技，偷袭暗算应该很不错，也弥补了自己缺乏远程攻击手段的问题，但还是用在斗殴上的。
这个给两分吧！
【制药】似乎前景远大，但只有三个基本药方，而在那该死的手游里，大部分药方需要完成任务获得或是通过击杀怪物掉落，小部分极品药方，比如增加属性点的仙丹灵药药方只会得到碎片，然后拼起来才能学，不然就得掏腰包去商场购买……现在自己上哪去接任务？上哪去找怪物？氪金更不用提了……
这个给三分不能再多了！
【医者仁心】名字好听效果也行，但要是拿来救福泽直隆的话，会不会他醒了，自己成了植物人？
这要是自己醒着，好歹还有个盼头，LV15难刷是难刷，但三五年的应该也能够得到，但福泽直隆醒了，自己躺下了，他就是一个三流的蒙古大夫，根本没法指望他……
替死技？这还是没用啊！
这个给零分！
这坑爹手游！北原秀次享受了这手游带来的不少好处，原本是不该骂它的，但有时候真的很憋屈——花了大量时间精力，就想要个好点的技能，让生活能顺风顺水一点，但这游戏整天就想着打打杀杀，出的技能九成以上是往打架杀人上靠拢，不然就是想尽一切办法骗氪！
他暗中吐槽了一会儿，只能用“比没有强”来自我安慰和接受现实，主要是心理落差太大了——要想救未来泰山只能往LV15刷了，让他和福泽直隆换，他没那种奉献精神，也觉得很不理智。
他花了五分钟才让心态回复了平稳，又点开了那三个系统赠送的免费药方：甘露丸、解毒丸和回阳丸，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甘露丸】，去除LV2及以下的流血状态，如不能解除流血状态，自愈力提升15%，持续30分钟。
【解毒丸】，去除LV2及以下的中毒状态，如不能解除中毒状态，抗毒性提升15%，持续30分钟。
【回阳丸】，传说中仙人炼制灵药时的失败品，但意外可以固本健体，小幅提升身体素质。（单人限服五十颗，多服无效）
他砸吧了一下嘴，长吁了一口气，感觉总算有点收获，只是需要试验一下效果——全是不值钱的低级药方，在游戏里屁用没有，甘露丸相当于小红药，解毒丸相当于小解毒剂，回阳丸算好像是小幅增加血量上限的属性药，当时他这种一毛不拔的免费玩家都不稀罕，氪金党更是直接去商城购买真正的“仙丹灵药”了，不过现在这情况，也只能希望这些伪劣品在现实世界里还能有点用。
要是能搞到中级药方或是高级药方就好了……这该死的骗氪手游！
这【医术】技能是升到LV10了，但没有他预期中的那么强力，或者说是挺强力的，算是多了一条命，补齐了战斗上的短板，但不是他预想中该强力的方向——比如来个大蟠桃术之类的，可以起死回生，再或者是能制仙丹灵药，包治百病……
该不能要升到LV20才可以肉白骨，活死人吧？
他心中略有失望的点开细看了看这些低级药方，发现需要的都是普通常见药材，不愧低级药方之名，便叹着气下了阁楼，奔着仓库就去了，翻找出了切药刀、铁研船、炒药锅、乳钵、丸药盘之类的制药器具，开始往外搬，而阳子很快跑来了，看了看不太明白他想干什么，但还是赶紧跟在后面帮忙。
他们俩在后院折腾，很快冬美也被惊动了，跑出来看了看，奇怪问道：“你把这些翻出来干什么？”
这是以前福泽直隆开医馆失败后留下的破烂，在仓库里吃了好几年灰了，北原秀次一边除着尘一边说道：“我以后要用。”
“这是发什么神经？”冬美不太明白，但还是转身回了屋，把夏织夏纱也驱赶出来帮忙，只留了春菜准备晚餐。
她卷了卷袖子也准备一起干，但北原秀次列了个单子给她，问道：“你有相熟的药店吗？帮我订点药材。”
冬美对药材也多少知道一点，老爹好歹也是个三流大夫，接过来一看，都是些“甘草、黄莲”之类的常见药材，犹疑道：“你买这些想干什么？你要在店里新增药膳？”
这主意行啊，估计能更赚钱，她一对月牙眼马上亮了起来。
“你先不用管，帮我买回来就行了。”北原秀次也没急着说要干什么，而且家里采购一直是冬美在管，他用起来很顺手。
冬美见他不肯说，白了他一眼，转身打电话去联系了。以前福泽直隆有采购药材，好像在中华街那一带，但好几年了，也不知道还在不在，她得先问问。
众人一通好忙，而药材也很快有了着落，不过时间也差不多该吃晚饭了，但吃晚饭时，北原秀次仍然在皱眉思考。
当前问题有两个：
一是救醒福泽直隆，这个暂时是没戏了，替他当植物人可不行；
二是冬美内分泌失调，总也长不高，以及帮铃木乃希调养调养身子，免得这家伙早早就挂了，而依现在这情况，只能看看【回阳丸】有没有效果了，至少说明上有“固本健体”这句话，没有效果也只能等【医术】LV15时，看看会不会有另外的转变……也许会免费给中级药方。
不管怎么说，先试试吧！

第三百五十九章 试药
北原秀次对身边人还是很关心的，没能力帮忙也就算了，有能力帮忙当然要帮一下。他在纯味屋营业结束后，把阳子好好的哄回了家，然后就开始了制药大业——比拿针扎假人获得经验的效率高，不过算算天文数字一般的经验值，又实在高兴不起来。
他碾药、调配，最后发动着技能在丸药盘上蘸了蜂蜜滚成了药丸，三种都多少做了点儿——朱红色的甘露丸，金色的解毒丸，乌黑发亮的回阳丸，卖相都是极好。
他将这些药丸分门别类收好，然后看着直挠头。他上辈子玩那手游时，这些药丸也“吃”过，金币商店就有售，效果微弱，十几级后就改吃甘露丹之类效果更好的药了，也没学医术技能，他不氪金，练杀伤性技能活力值都不够，辅助类技能基本没碰过。
那眼下到了现实世界，这些药丸还能不能有用？
他想了一会儿，也不敢直接拿给小萝卜头和铃木乃希吃，只能自己效仿先贤，以身试药了——他摸起切药刀就给了自己一刀，然后先拿甘露丸试了试。
效果出奇的好，瞬间止血，而浅浅的伤口痒痒的，似乎在飞快愈合中。
北原秀次掂了掂刀，狠了狠心，又在手臂上来了一道比较深的伤口，再次吃了一粒甘露丸，但却死活也咽不下去，只能吐了出来——该死，这药有CD，要等一分钟。
他十分无语的把伤口按住，耐心等了几十秒才又吃了药，而这次就没有刚才效果好了，不过出血速度还是肉眼可见的减少，五六分钟后也止住了。
甘露丸大概也就这效果了，LV2的流血效果应该指的是轻微伤，神奇是有点神奇，但顶不了大用。
他把血迹擦干净，然后又吃了解毒丸，等了一会儿没感觉，想来是自己没中毒的原因，便先丢在一边不理会，摸起了乌黑中带点银光的回阳丸看了看，随口吞下了，片刻后……肚里似乎有点热乎乎的感觉，但又好像是错觉。
他站起来走动了两圈，还是没有身体更强壮了的感觉，又打开属性面板细看了一遍，愕然发现体力值加了0.1，而这0.1还未生效，等着凑整。
那么这么看看，限服50颗的话，也就是一共加5点体力了？在手游中，体力这属性点和人物的血量、耐力、防御力有直接关系，反应到现实中的身体上，应该就是抵抗力更强，精力更旺盛，身体更健康之类的吧？
自己角色等级都快30级了，5点体力算不上什么，但要是放到铃木乃希那病秧子身上的话……她的身体素质估计还不如以前的原主，而以前原主体力值是多少来着？
他耐心回忆了片刻，想起来了，刚到日本时，原主的体力值好像是15，那铃木乃希现在能有多少？10？8？5？
如果把铃木乃希属性化的话，她大概就是低力低敏低体高智类型的吧？是法师型的模板，就是不知道这回阳丸她吃了有没有用，能不能让她身体更强壮。
北原秀次到现在也没弄清这逗B手游是怎么和现实结合在一起的，毕竟这十分玄幻，毫不科学，而他想着随手又往嘴里丢了一粒回阳丸，这东西成本很低，这五点体力属点性当然要拿，但他马上又吐了出来——这药也有CD，一小时只能服食一粒，可以买“东皇钟”清除CD限制。
他真的有点生气了，这山寨手游太恶心人了，对免费玩家如此丧心病狂——你做游戏赚钱当然是该赚点，但能不能别这样让人闹心？对玩家太不友好了，免费玩家就不是人了吗？
不过他无可奈何，只能暂时放弃，继续制造了一批各色药丸备用。
等第二天一早，他就想把药交给冬美和铃木两个人吃吃试试，但铃木乃希还没起床，只能先找到了冬美。
他掏出了一粒回阳丸，递给了正等着接受食材送货上门服务的冬美，笑道：“你试试我配的药。”
冬美看了看那药丸，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你配的药？我现在也没生病，吃药干什么？”
昨晚闹了大半夜，原来是真配药啊！
北原秀次认真说道：“这是补药，可以强身健体！”
“你在开玩笑吧？”冬美知道北原秀次自学了点中医，毕竟她家里有大批的医书，但感觉他就是个蒙古大夫，以前有把她脖子治歪了的前科，属于时灵时不灵的那种，根本不靠谱。
“我没开玩笑。”北原秀次只能摆出了认真脸。他不好和冬美解释前因后果，而且也不敢提希望她能再长高一点，不然万一这药对长身高没帮助，冬美怕是要当场气死。
冬美迟疑着接了过来，看着乌黑到亮的药丸心里发虚，“这是用的什么药材，怎么这颜色，吃完不会铅中毒吧？”
无法晓之以理，北原秀次就只能动之以情了，“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冬美。”
“我知道你不会害我。”冬美嘟囔了一句，她当然相信北原秀次这个人，但对他配的药嘛……不过她还是吃了，只是不高兴道：“我要是拉了肚子，你别想我饶了你！”
北原秀次笑道：“不会拉肚子的，放心！”毕竟那系统整天想骗氪不假，但技能还是靠谱的，吃出病来肯定不至于，不过他还是很关心地问道：“感觉怎么样？”
冬美仰着小脸看了看他的表情，大惊失色：“你不会是在拿我试药吧？”
我是你女朋友啊，你这么狠心的？拿我当小白鼠？
“怎么可能，我先试过没问题才给你吃的，但咱俩体质不同，我当然要问一句了……好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冬美站在那里皱眉感觉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没感觉。”
北原秀次也皱起了眉头，这药不会对普通人没用吧？或者是服用10粒才起效？他也有点拿不准了，叮嘱道：“咱们先吃几天看看情况，有什么不对马上告诉我。”
冬美不明白他想干什么，又体会了一会儿，感觉那药丸和没吃一个熊样，摆了摆小手道：“知道了，我还有事要忙，回头再说。”
她看到送货的车来了，准备好好验验食材质量，若是不是行就不给钱。
北原秀次也不再打扰她，转身去后院练习投球去了——他没敢把药全给冬美，毕竟这药有CD，万一连服两粒冬美能咽下去呢？万一咽下去了成了毒药呢？
还是别冒那个风险，由自己控制着吃吧，最多慢一点，五十粒早晚能吃完，可别图省事回头再来个女朋友-1……一共才两个，减一就少一半了，万万不可！
他去了后院把铃木乃希给他规定的定量投球投完了，然后看了看时间回了大堂，而春菜已经在做早饭了，雪里在等着吃，二楼冬美正在追打赖床的夏织夏纱。
他没管二楼打得哭叫连天，向雪里问道：“铃木起来了吗？”
雪里乐呵呵道：“没有，秀次，她是个懒鬼。”
北原秀次无可奈何，主是铃木乃希是个女生，他也不方便去拖她起床，万一从被窝里拖出来光着屁股就全完了，而指使冬美去拖她吧，那家伙还有点低血糖，起床气特别大，一大早就吵起来也不太好。
他准备晚上再找铃木乃希，吃过早饭就带着冬美和雪里一起上学去了。
一天平安无事，转眼就过，而等到晚饭时间，还是没见到铃木乃希的人，他不由向雪里疑问道：“铃木今天去学校了吗？”
反正他上课是没见人，铃木乃然就把高中当游乐园，根本不是什么正经学生。
雪里猛扒饭中，含糊道：“我没见到她，秀次，这蛋炒饭真好吃。”
“多吃点！”北原秀次随口应了一句，摸出了电话就给铃木乃希发了封邮件，问她跑到哪里去了。
很快铃木乃希的电话打了过来，怒气满满道：“是谁？”
“是我！”北原秀次挑了挑眉，你丫不是睡了一整天吧？这是被吵醒了？火气这么大？
那头铃木乃希声音消失了片刻，然后语气放缓了一点，不高兴道：“北原老爷，什么事，是准备合作了吗？”
平时铃木乃希都是不笑不说话的，刚醒倒有点真性情的样儿了，但北原秀次听着她声音不太对，鼻音很浓重，不由问道：“你感冒了？”
到流感季了，依她的身体素质应该是第一批倒霉蛋，不会是中标了吧？
“没有，就是身体有点不舒服。”铃木乃希闷闷答了一句，状态十分低迷，无奈道：“我身体就这样了，经常不舒服，我都习惯了，你不用放在心上。”
“那你休息吧，还下来吃饭吗？不然我让春菜帮你把饭送上去。”
北原秀次的关心让铃木乃希心里舒服了一点，语调也开始渐渐恢复了正常，笑吟吟道：“谢谢北原老爷关心，但不用了，我现在在地道这头呢，送来送去怪麻烦的，而且我也没胃口。”
“那行吧，你接着睡好了。”北原秀次也没勉强她，说了这一句就等着铃木乃希挂电话，而那边鼻息淡淡，铃木乃希似乎在等着他先挂，然后两人就这么等了一会儿，他先把电话挂了。
他开始吃饭，但脑补了一下铃木乃希病怏怏的一个人蜷缩在黑暗房间中的情景，又有心生同情——孤儿一样的家伙，自己当初生病了没人管，心里特别难受，这死丫头这会心里也不痛快吧？
他想了一会儿，转头对冬美说道：“铃木那家伙好像生病了，咱们过去看看她吧！”
他不方便一个人去，得带上女朋友，免生误会，这方面他这种人一贯是很自觉的，而冬美没好气道：“她哪天健康过？不是头痛就是脚疼的，管她干什么……”
她嘴上是这么说，但人站起来了，取了便当盒开始去盛饭装小菜准备带着过去，而阳子也不甘落后，搭上手帮忙，看样子准备一起去。
春菜也想帮忙，但冬美让她留下照顾秋太郎，顺便盯着雪里让她少吃点，随后就和北原秀次和阳子一起去了后院……
这里有铃木乃希那祸害挖的地道。

第三百六十章 不顶用的补药
铃木乃希一见北原秀次、冬美和阳子，笑着就哗哗流眼泪——不是感动的，她得了花粉症。
春天到了，气温回升，花朵逐渐盛开，如同樱花前线一般逐渐由南向北推移，随即也进入了花粉症高发期——日本是花粉症高发国家，全国近一亿三千万人口，大约有两到三千万花粉症患者。
主要元凶是杉树，日本战后重建需要大量木材，于是疯狂砍树，等泥石流开始频发了才明白过来，连忙又开始种树，而杉树是一种很适合山地种植的经济树种，于是政府大发补贴，要求广泛种植，环保赚钱两不误，导致日本现在满山遍野都是这种树。
但始料未及，杉树成堆后花期一到，形成了席卷日本南北的花粉雾，结果硬生生制造出了两千多万的花粉症患者，而杉树的花期和樱花的花期相近，外加今年暖冬、暖春，杉树比往年开花又早了一些，和樱花花期略有重叠，铃木乃希一个没防备好，今天果断中招了。
她现在看起来毫无豪门贵女之仪态，穿着丝绸制作的素色浴衣——她不能穿带毛的衣物了，花粉症是种过敏反应，细毛绒会加剧病情，而且容易沾上空气中的花粉形成二次过敏，会出人命的——跪坐在那里垂头丧气，强笑了一会儿就笑不出来了，双目红肿，流着眼泪，顺便也流着清水鼻涕，看起来一塌糊涂。
北原秀次看着满是同情，铃木乃希平时都是满面笑容，笑起来三分娇气，三分蛮横，三分狡黠，外带一分高高在上，而现在像是刚被暴打了一顿的丧家之犬，尾巴都搭拉了，根本得意不起来了，很是楚楚可怜。
他柔声问道：“过敏的厉不厉害？”
他是在问有没有什么并发症，铃木乃希当前的样子已经很糟糕了。
铃木乃希沮丧道：“不厉害，但很难受。”
她现在恨不能将眼睛挖出来，实在痒得厉害，而且鼻涕水止不住——她本不想让北原秀次和福泽家的人看到她这种狼狈之态的，但这帮人顺着地道找过来了，她也不能关门不开，只能让到了和室招待，很后悔没逃回外婆的别墅去住，不过那里树木众多，花粉更猛，去了八成更不妙。
冬美一直和她不太对付，但看到她这惨样也不由心生怜悯，给她抽了一张纸巾擦鼻涕，但嘴上没好气说道：“知道有花粉症还要乱跑，你活该！”
铃木乃希给她像掐小鸡崽子一样摆弄，完全失去了反抗的兴致，只是郁闷道：“我以为下周才会开始，
阳子也目露同情之色，小声问道：“那最近铃木姐姐不能出门了吗？”
想来不止是铃木乃希，花粉症高发期间，日本的娱乐圈也会很消停，很多有花粉症的艺人为了保护形象和嗓子，多半都会把自己关在家里或是出国避难。
往年铃木乃希当然要躲花粉，毕竟她身体状况本就不太好，别人流眼泪流鼻涕打喷嚏差不多就是极限了，到了她这里才是刚开始，后面还有哮喘、支气管炎、持续低烧、皮肤过敏红肿、起疹子等着她.
就像去年一样，她想上上学玩玩，但第一学期没敢出来，躲花粉加生病去了，折腾到了第二学期开学才在学校里露面，但今年她不能躲了，还有很多事要做，比如带队参加地区大赛，比如诱拐健壮可心的老公或情人，为未来生继承人做准备，不能让和泉铃木的直系血脉到她这里就完了完……
花粉症很痛苦，她聪明但怕疼怕苦，干事总想取巧，心里是很想躲的，只是不能躲，对阳子无奈道：“出去还是要出去的，只是不能经常出去了。”
她得看空气中花粉浓度情况，浓度太高就坐牢，浓度低就出去放风。
北原秀次转头打量了一下和室，这里重新装修过，依铃木乃希好逸恶劳的性子，当然在生活上不会委屈了自己，很是豪华舒适，但仍然给人十分冷清的感觉，没多少生活气息，再想想她平时的言行，心中更是同情——她平时吃饭不肯付钱，给冬美打了一堆白条，冬美很不理解，没事就骂她，逼她还钱，但她死猪不怕开水烫，怎么也不肯给钱，大家都觉得她小气，但北原秀次隐约能明白，铃木乃希是怕不能去福泽家了。
她不给钱，冬美赶她滚蛋就要亏一大笔，依冬美的小气鬼性子肯定就不会那么干了，所以她就可以继续在福泽家混吃混睡，欠得越多她越安心——她应该是很怕孤单的，极没有安全感。
北原秀次这会儿也心中怜悯起来，这铃木妖精性格再混蛋，现在也是很可怜。他直接说道：“铃木同学，你也不要躲在这里了，还是过去好了，那边人多热闹一点。”
铃木乃希沉默了一会儿，心情有点矛盾，过了会儿缓缓摇头，“不了，我想在这边。”接着又笑着说道：“我这里有佣人，有人照顾我的，你不用担心。”
她现在的样子自己都觉得丢人，不想这时候去福泽家了，不过北原秀次关心她，让她觉得心里有点小舒服，小脸上露出了笑容，但一笑鼻涕流进了嘴里，咸咸的，不得不一阵猛吸，这点笑容又给吸没了。
北原秀次叹了口气，也没再勉强她，从兜里掏出了一袋回阳丸递给她，柔声道：“这是给你准备的，算是感谢你以前多次出手相助。”
铃木乃希有些奇怪的接了过来，打开看着乌黑发亮的药丸困惑问道：“药吗？”
她从小身虚体弱，对这药物还是挺熟悉的，马上拿到鼻前闻了闻，回忆了一下确定这种没见过，不由更是困惑——他来之前也不知道自己得了花粉症，这是治什么的？特意为自己准备的，想今天给自己，但自己今天没过去，便顺便送过来了？
“也许对强身健体有点好处，你吃一段时间看看。”北原秀次对效果也不敢肯定，没把话说满了，但冬美悄悄捅了他一下，以目光示意不妥——你配的药给我吃吃也就算了，就算拉个肚子什么的也不会太怪你，但拿给这病秧子吃，万一吃出个好歹咱们可赔不起。
北原秀次转头对她一笑，但也觉得不可不防，马上又对铃木乃希笑道：“现在就可以吃一粒。”
万一有事他在这儿也好马上处理，而铃木乃希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哭丧着脸难受道：“但我现在什么也咽不下去，我嗓子疼。”
“这样啊……”强身健体也不急于一时，北原秀次也没反对，反正他觉得这药出意外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便认真叮嘱道：“那等你身体舒服点后，一次一粒，每次至少相隔一个小时的时间，记着，至少一个小时，不然也许有害，按时吃完，有什么不适马上给我打电话，我过来用不了三分钟。”
“吃完吗？”铃木乃希掂了掂手里的袋子，然后看了看北原秀次的表情，发现他很认真，对这件事明显很重视，不由微微诧异——北原秀次平时性格还是挺温和的，大部分事都随波逐流，根本不放在心上，属于你好我好大家好的类型，但一但露出了认真的表情，这就说明这事儿他已经拿定了主意，不管别人配不配合，反不反对，他肯定要一意孤行到底。
顿时她就狐疑起来，很怀疑就算现在不吃，将来也免不了给北原秀次按着硬塞，看着袋子疑问道：“这药……很贵重？对我有大好处？”
这不像是随意给的啊……
北原秀次表情还是很认真：“称不上贵重，但也许对你有大好处，不过现在我也说不好。你先吃完这二十粒看看情况——请一定按时吃完！”
铃木乃希感觉很敏锐，马上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要不是事关重大，依北原秀次的性格八成就是爱吃不吃，反正我给了，而他再三强调，这事必然有问题！
她对北原秀次都认真的事还是相当重视的，毕竟北原秀次是背着她杀出重围的强者，是她的同类，和普通弱渣是两码事——要别人给她药，她连装样子敷衍一下都不会，嗤笑一声就能扔进垃圾桶。
她马上把这袋药的重视等级提到了最高，细心扎好口子，拿在手里不放了，笑吟吟道：“我一定按时吃，直到吃完为止，你放心好了，北原老爷！”
北原秀次欣慰点头，感觉把欠铃木乃希的人情还了大半了，而且确实对她也放心——冬美脾气急躁，给多了八成不耐烦了就全塞进了嘴里，所以得由他来控制着，但铃木乃希应该没问题。
他又细心叮嘱了几句好好休息，尽量别外出，又像个老头一样啰嗦了一些饮食起居方面的忌讳，然后才带着冬美和阳子走了，准备回去营业。
铃木乃希把他们送到了地道口，然后回了自己卧室，把袋子拿到了手里，掏出了一粒药看了一会儿，觉得除了卖相好外，真没看出什么特别的，犹豫了一下按了按铃，马上进来了一位女管家——这是她外婆留给她的可靠人手，她大半都安置在了这临时居所之中。
她将药一递：“把这药送去化……”
她说了一半住了嘴，将药又收回来了，而那位女管家抬头奇怪道：“大小姐？”
“没事了，出去吧！”铃木乃希挥退了女管家，觉得这样不妥——那小子态度很认真。万一事涉隐秘，被外人知道了不好。
她放弃化验药物的想法了，只是把药拿在手里看，心里疑神疑鬼——这怎么就莫名其妙给了自己这补药？
是真在关心自己还是另有所图？
自己最近也没干什么啊，他怎么突然关心起自己来了？
如果不是关心自己的话……
谋害自己肯定是不会的，自己日常在福泽家吃睡，依那瞎眼小子的头脑和杀人如宰鸡的狠劲，不会用这种下作手段，哪怕半夜捂死自己再弃尸也比登门下毒强。
她闭上眼，把最近这段时间关于北原秀次的记忆画面全调了出来，分析了一会儿他的面部表情，没发现哪里有异样，而很快打起了喷嚏，鼻涕弄了一身，顿时怒捶了一下床，但马上又自嘲一笑——自己这倒霉身体真是受够了！
她一个人躲在卧室盯着药看了半晌，突然觉得自己很是可悲，连一个能百分百信任的人都没有，直接将药一吞就咽了，然后等了片刻……嗯？怎么什么感觉也没有？
别说感觉了，这药连味道也没有……
她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感觉，想了想觉得依北原秀次的为人，应该不会无缘无故捉弄人，生气了直接会报复，不会玩这种幼稚手段，而且刚才的态度极为认真——她决定听北原秀次的话，按时把药吃完。
她当晚吃了两粒就因为花粉症太难受睡觉了，而隔天睡一会儿醒一会儿，断断续续吃着，直到第三天中午起床才吃到了第十粒……现在她信这是补药了，完全不顶用的补药。
她随口将第十粒吞了下去，然后准备去查看北原秀次早上的投球练习录像，但走了三步，突然一股勃勃热流从她腹中升起……

第三百六十一章第一次合练
铃木乃希讶然站定，一时不知所措，这种经历她人生中从未有过，而那股热流从她腹中升起，渐渐扩散到全身，像是冬日极寒时饮了一碗热姜汤一般，全身上下暖洋洋极是舒服，而等她回过神来时，仿佛身子轻盈了少许，平日总是喘不动气的那种胸闷感都微微消散了。
她一时不敢相信，手按在左胸前默数了一会儿，愕然发现自己的心跳速率变快了，虽然不多，但确实变快了——她以前心跳过缓，一分钟只有40余次，但不是运动员那种慢而有力，而是如同老年人一般迟缓虚弱——而且呼吸起来也自在了少许，好像长久以来堵在胸中的大石碎裂开了，终于有了缝隙。
她怕有误，立刻贴电极连上了仪器，平心静气再次检查，而反应出来的身体数据显示她的身体情况确实有了良性变化，比以前大约提升了10%左右的样子，虽然还是个病鬼，但确实比以前强了不少，顿时她有了一种重获新生之感——她极讨厌自己的身体，不能跑，不能跳，不能过于激动，动不动就喘不动气，完全是残次品，现在却有了恢复的希望。
她在那里呆愣了许久，猛然反应过来，回头一个恶狗扑食就抓住了床上的回阳丸袋子，眼泪哗哗的流，但这次不是因为花粉症了，她在家里躲了三天，情况已经大有好转，而是因为这药能治先天性的心肺功能不健全。
她离装心脏助搏器就只有一步之遥了，就像她妈妈过去一样，她这种情况若不改变，将来生孩子几乎就是命换命，再好的医生也白搭，而现在不说能多活多少年，至少将来生存机率大增。
她马上回忆了一下吃过了多少粒，然后打开细数了数发现还有十粒，判断十粒一疗程，目前自己手头上还有一个疗程的份量，顿时焦急起来，迅速摸出了手机，准备打电话给北原秀次汇报一下情况，顺便再多来三百个疗程的份量，而且以后不醒了才吃了，定上闹钟，一天24粒，一粒也不能少！
但是，她摸出了手机，选择了北原秀次的号码却迟疑着没按下去……
他为什么只给了自己二十粒？
神秘的药品，价值肯定极高，无缘无故给了自己，那他是想要什么？
钱？土地？房产？公司股份？权势？美色？让自己以后惟命是从？
自己能给他什么？退让底线在哪里？他不肯再给自己了，自己该怎么打动他？
如果打动不了他，要不要准备好人手把他抓起来？
她自小就见惯了丑陋嘴脸，一瞬间就想歪了，而且现在十分患得患失，一时之间面容十分狰狞——她想活，想好好活下去，她人生都没有享受过，不想早早就死掉。
她还想干一番大事业的！
以前是没办法，就算心脏手术都没哪个医生敢保证她能活着离开手术室，她早就放弃希望了，但现在希望又出现在了眼前。
她在那里盘算了足足近一个小时，仔细回想北原秀次过去表现出来的点点滴滴，重视程度直达顶峰——在她眼里，北原秀次不再是个优秀的挡箭板，不再是种马一号人选，不再是得不到的好东西，而是可以帮她多活一年，两年，甚至十年的希望。
她将一切想好了，为北原秀次会有的反应准备好了种种应对方案，再次检查了一下心肺功能，发现数据波动不大，自己情况确实好转了不少，这才给北原秀次打过去，笑吟吟问候道：“北原老爷，早安。”
电话那头的北原秀次相当无语，过了片刻才说道：“马上下午两点了，你这早安问候有点迟……”平时他就看不太惯铃木乃希一觉睡到大中午，感觉还是自己的小萝卜头好，天天都起得特别早，特别宜家宜室，但铃木乃希的生活习惯不关他的事，而且现在还是个病号，他也没计较太多，马上又关切地问道：“病好点了吗？”
“情况略有好转了……你在哪里？”铃木乃希想尽量淡定，免得过会儿谈判时处在了下风，但语气中还是忍不住露出了急迫。
只是略有好转？北原秀次觉得有点不太对，花粉症隔绝了过敏源应该就没事了，结果三天还在流泪流鼻涕吗？这身体也太弱了点！
他一边想着一边答道：“我在学校的棒球场。”
“棒球场？”
“对，不是答应你要和雪里合练吗？我们正准备开始呢！”
铃木乃希这才记起今天是周六了，马上说道：“我现在就赶过去，你在那里等我。”
这种事关性命的事儿，她不敢在电话里问，语言只占人类交流沟通中的30%，另外70%来自肢体动作和表情，她必须盯着北原秀次的脸好判断他到底想要什么。
北原秀次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铃木乃希对棒球这么热爱，要带病前来指导，但还是尽量劝说道：“你花粉症还没缓和，不适合外出，还是在家里待着好了……你放心好了，我会好好和雪里练习的，而且我叫了内田来指导我们，不会有问题。”
“我花粉症症状已经没了。”
“嗯？你不是刚说了只是略有好转吗？”
他们说的不是一个病，一时之间驴唇对不上马嘴，一齐懵B了，而铃木乃希当机立断，又说了一声“我马上过去”就挂了电话，不再在电话中多言多语，随即招齐安保小组火速赶往学校。
北原秀次挂了电话后嘴里啧啧有声，觉得铃木乃希真是为棒球疯狂了，随后望向了棒球场，那里内田雄马正拿着战术手册在帮雪里温习暗号。雪里表情很认真，看得连连点头，但真能记住多少，北原秀次不怎么有信心——他是把好几套暗号全背过了。
他等了一会儿，过去说道：“好了，内田，咱们先试试。”
内田雄马也没意见，自己充当裁判，指示雪里戴好护具去本垒那儿蹲下，式岛律挥了挥球棒站到了右打席上，而北原秀次则上了投手丘。
“开始吧！”内田雄马喊了一声，雪里严肃的盯着式岛律看了一会儿，给北原秀次下达了暗号，北原秀次看了片刻，微微点头——大概是在表示要外低直球，进好球区，那没问题。
他按照这段时间铃木乃希指点的方法，抬腿探身，猛然将手里的棒球投了出去，十分精准，直奔着外低角就去了，而式岛律没挥棒，棒球直接钻进了雪里的捕手手套中，“啪”的一声脆响。
他没发动技能，只用了本身的力量，比上次可是慢多了，但没人在意，这刚合练大家先适应适应是应有之义。他们就那么投了起来，但很快内田雄马贱笑着提醒道：“雪里同学，不要再配直球了，也不要全配好球，像是变速坏球骗挥，或是内高滑球坏变好之类的也试试，你一直配直球，阿律马上就能打到了。”
雪里戴着头盔摇头道：“不行，我们要直球决胜负。”接着她又有些困惑，“但秀次好像投的不是直球……”
式岛律也赞同道：“好像确实不是，感觉球很飘。”
他有两次判断对配球了，提前预判挥棒但打了个空，感觉很是古怪。
内田雄马又看了一球，这才发现了，不由疑惑道：“进入好球区后确实有个上浮，他在用投直球的方法投变化球吗？奇怪……换人，我来试试！”
他是正牌捕手，打算亲身体验一下，而北原秀次球速虽然还是挺快的，但没上次那么暴炸，只是直球的话他觉得勉强能应付。
北原秀次也不介意，依旧只用了本身的力量——这又不是上次存心想不干，这是在好好练习——他看了看内田雄马的暗号，很配合的投了一个内中直球，而式岛律果断挥棒却又打了一个空，但内田雄马没接住球，球打在了他身上又弹了出去，他连忙追上去抢了回来，而式岛律没动弹，又不是正式比赛。
内田雄马倒吸了一口凉气，有点弄不清这是什么情况了。刚才那球他看准了，在进入好球区后确实向上浮动，但上浮的空间不大，他很自信的去接了，但没接到……不应该没接到啊！
他有点懵了，自信心又开始动摇——我是不是真不适合打棒球啊！
他又和雪里换了过来，这次不注意好球区了，而是盯着雪里的动作，发现北原秀次的球过来时，她身子一沉，手套向下一挪，稳稳就把球接住了，顿时让他十分郁闷：“雪里同学，你怎么做到的？刚才的球不是上漂吗？你怎么判断出是实际下坠的？”
他也有点反应过来了，北原秀次投球时出手动作很特别，球速也很快，大约有130左右了，虽然球看起来是在上飘，但实际上还是一种下坠量较小、平飞的四缝线直球——上浮是错觉，落点反而会略低，所以式岛律怎么也打不着，不过他是业余的，打不着也正常，问题是北原秀次和雪里这是第一次投捕合练，怎么能接得这么稳？
雪里当强棒这没问题，大家都服气，但当捕手也没多久啊！
雪里皱眉思考了一会儿，她也不清楚，反正就是伸手去接了，然后就接住了，又没过脑子，鬼知道为什么，但她马上乐呵呵道：“应该是我和秀次是天生一对，我们心有犀牛。”
爱情的力量，秀次怎么投都会投到我手里，这是神明注定的事。
“继续吧！”内田雄马没搞明白怎么回事，但觉得不是坏事，而雪里猛然来了兴致，冲北原秀次叫道：“秀次，投得更快一点！”
她有信心，就算北原秀次用出了全力，她也一定能接到。
北原秀次在投手丘上轻点了点头，猛然发动了【呼吸力】技能，直接全力投球，球速猛增，打到人身上能直接送人进医院——他也信任雪里，不过不是因为爱情，而是他不信自己能打伤这弱智儿童。
技能一发动，那种全身巨痛、手臂肌肉微微撕裂的感觉又来了，他发现在这种全力投球的情况下他控不住球了——他用本身力量投还控得不太好，毕竟每天只练一点时间，更不用说力量再增加40%了。
棒球没奔着雪里的捕手手套的大概位置去，反而奔着雪里的兔子去了，而式岛律对这种球速毫无反应，直接呆愣在了那里，但雪里眼睛一亮，抬手就接，急速旋转着、能打伤人的棒球落到了她手中，她连手都没晃一下就捏住了，只发出了一声巨响，把式岛律又给吓醒了。
她哈哈大笑：“秀次，你好厉害，这球好有劲！”
北原秀次在投手丘上轻揉着手臂，缓解肌肉的不适，面露微笑——雪里的瞬间反应能力是真的好，说不定她回了古代，能空手抓住射向她的箭。
大概是别人反应需要过脑子，而她没脑子，全身就一根粗壮神经，结果省了大量时间。
雪里将棒球丢到了一边，又蹲踞好，兴趣满满地叫道：“再来一次，秀次！”
北原秀次又从旁边的棒球蒌子里摸出了一个球，开始蹭投手板拖CD，而这时铃木乃希戴着大口罩出现在了球场边，闷声叫道：“好了，先休息一下！”
这正合北原秀次之意，连忙将球一丢就向她走去，笑道：“你还真跑来了啊！”
你这么喜欢棒球，我也答应你帮忙了，那就再认真一点练好了。
铃木乃希眉眼弯弯，看了他好大一会儿，笑嘻嘻道：“北原老爷，我来求你了……那种药真好，你能再给我一些吗？”
她在笑，但心里很紧张——她想多活一段时间，是不可能接受拒绝的。

第三百六十二章 北原世仁
铃木乃希见面就求药，有些出乎北原秀次的预料，但他马上高兴起来：“那药有效？不错，吃了多少颗了？”
“有效，我身体健壮了好多，已经吃了十颗了。”铃木乃希仔细观察着北原秀次的面部表情，判断他想不想给，而北原秀次握住了她的手腕，发动技能查看了片刻，不由心中欣慰——铃木乃希的身体情况确实好转了不少，虽然好转不少的原因是她底子太差，略有增幅就格外显眼，但至少证明了确实是有效的，可喜可贺。
他心中松了一大口气，感觉好歹算是没白折腾，笑道：“有效就好，我回头再给你三十粒，你按时吃完。”
铃木乃希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但马上低眉顺眼道：“能不能一次多给一些……”她想更健康，三十粒不够，最好先来三千粒，但她现在很怕北原秀次生气，赶紧又说道：“我知道很贵重，我用钱买，用别的东西交换也可以，你有要求只管开口。”
北原秀次挑了挑眉有些惊讶，他没想过拿这药从铃木乃希身上谋求什么好处，多半是在还以前的人情，也有部分是可怜她，不想她二十几岁就香消玉殒，但他也能理解铃木乃希——蝼蚁尚且偷生，她想要个健康的身体，想活久一点是人之常情，没什么可指责的。
他不认为铃木乃希是在拿钱侮辱他的一片善意，十分通情达理，柔声道：“这药五十粒之后身体就会出现抗药性了，多服无用的。”
铃木乃希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半信半疑，或者说她从本心就不想信——再来四个疗程不足以让她活蹦乱跳，大概只能从病鬼升级到病美人。
她沉默了一会儿，低声恳求道：“北原同学，不管有没有用，我都想要更多，请你多给我一些好不好……我知道我是在贪得无厌，但拜托你不要生气，你无论要什么，只要我付得起我绝不还价，就当我求求你了。”
她将姿态摆得非常低，而且是真的低，不是以前叫“北原老爷”那种打情骂俏性质了，而是认真祈求，摆明了认宰——上千万円一颗也不是不能商量。
北原秀次看着她这一副楚楚可怜之态，也不搞不清是不是演技，铃木乃希这货是惯会扮可怜的，但想了想，这家伙其实也是真可怜，也就退让了一步，顺了她的心意道：“那我多给你一些好了，但记得我提醒过你，五十粒以后多服无用，甚至说不定有害，你自己考虑清楚。”
铃木乃希来之前千想万想，做足了准备，就是没想到北原秀次这么好说话，一点条件没提就把药给了，感觉依北原秀次的头脑不可能不知道这药的巨大价值，不由反而迟疑起来——这人情就欠得太大了，帮她续了命可是天大的恩情，要是她外公外婆能诈尸，八成夜里能掀了棺材板儿直接登门，亲自致谢。
她小心观察着北原秀次的脸色，判断他是不是在说反话或敷衍自己，但看着不像，不由直接问道：“你就……什么也不要吗？”
北原秀次低头看着她，忍不住一笑：“你忘了你说过的话了吗？你说过咱们是一伙的，攻击我如同攻击你，那咱们就是朋友了，而我不会利用朋友的身体健康来汲利，这不符合我做人的原则……我可以接受你的感谢，但不会因为这药拿你的钱或任何东西。”
他说的是实话，他和铃木乃希之间是笔乱帐，他救过铃木的命，铃木帮他救过阳子，他给铃木做饭，铃木帮他应对过竞争对手的暗害，还有一些帮忙挖出了他和小萝卜头，帮忙收拾小由的事儿，也坑过他的酒，给他在学校找过麻烦……反正很乱，一言两语说不清了，但双方的关系说一声朋友应该是没问题的。
他确实不太想从朋友身上赚钱，别说赚钱了，亏一点他都能接受。
他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的，但那份真情实意扑面而来，铃木乃希一瞬间眼睛莫名其妙湿润起来。
“咱们是一伙的”这句话她是开玩笑时说的，当时恶心一下小由纪夫、大石尾一郎那伙人，她就是顺手而为，其实也没安什么好心，就是想刷点好感度，方便将来拐走北原秀次——优秀的保镖、绝妙的大厨，顺便还能帮她下崽，而等她死了，北原秀次也有能力带领和泉铃木家的直属部众保护她儿子，不至于让和泉铃木家嫡系血脉断绝。
她以前是挺重视北原秀次的，平常小事很乐意出手相助，但真说和他同生死共进退那也不可能，万一他死于非命也就是顺手帮他报个仇就完了，但现在北原秀次完全是以诚相待，以友相交的态度，让她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眼睛里莹光闪了闪，马上向北原秀次身上倒去，演技迸发，娇声叫道：“北原老爷的大恩大德，小女子不知道该如何回报了啊，只能以身相许了！”
她借着撒娇耍赖遮掩，快速抹了抹眼睛，感觉手背上一片冰凉，恍然发现自己竟然被北原秀次感动了，而北原秀次眉头紧皱，顿时气了个半死——这妖精又开始作了，就不能对她太好！
他将铃木乃希倒过来的身子挡住，微怒道：“别开这种玩笑！”
雪里在后面不远处玩棒球呢，而且雪里一根筋，万一误会了什么，回头真拿刀来把他一刀四段怎么办？
铃木乃希一派楚楚可怜：“但我也不能让人指责我知恩不报啊！我也很委屈的，不是没办法嘛！”
北原秀次毫不犹豫就自打了嘴巴子，不提友谊改提钱了，“那么那药就卖你好了，一千円一粒，一共五万円，给了钱后咱们两不相欠。”
“我没钱！”铃木乃希一脸悲苦，活像日版白毛女，“基金会的钱我不能随意动用，外婆留给我的收藏品、房产我也不想随意变卖，现在也就这身体还值点钱了，北原老爷直接拿去享用好了。”
这越说越不像话，新鲜出炉的北原世仁脸都黑了，对这无耻之徒一时没了办法，而铃木乃希已经借着胡言乱语的工夫调整好了心态，冲他笑吟吟的又嗔道：“你真是个老古板！”
北原秀次举手一拳就凿在她头上，气道：“是你该知道点自爱，平时多和冬美学学！”
铃木乃希捂着脑袋嗤之以鼻，对冬美她是一百个不服，但现在有求于北原秀次，不方便当面攻击他的心头肉，只能正经起来，也不再提欠了人情的事儿——这欠的太大了，语言上的感谢微不足道，不如不说。
但她很好奇这药是怎么来的，马上试探道：“北原老爷，那药是你自己配的吗？”
北原秀次斜了她一眼，笑道：“是我又怎么样？”他不是没有牵制铃木乃希的办法，家里还蹲着一个千金大小姐呢！
铃木乃希很识趣，马上表态：“这件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以和泉铃木家的家名担保！”
北原秀次明显没有拿这药去卖的意思，应该是怕惹来了现在还抵挡不了的麻烦，能给了铃木乃希其实是一种很大的信任，而铃木乃希马上表示愿意配合，坚决保守秘密——就算北原秀次不要求，她也不会随便张扬，这种资源太宝贵了，她要留着独自享用。
他们两个都是擅长肚子里面绕圈圈的人，很多话不用说得很明白了——如果铃木乃希日常不作妖的话，其实北原秀次觉得和她聊天还是挺愉快的，不用多说废话很省力——而铃木乃希表完了态，胆子又大了一点，进一步笑问道：“是依据什么方子呢？”
北原秀次之前只能算是粗通医术，而这药太神奇了，铃木乃希弄到手后真是满腹疑惑，而北原秀次知道她在想什么，没好气道：“我自己瞎琢磨出来的，你不用胡思乱想，我没什么见不得人的隐秘……这样吧，那药你要那么多，我手头没那么多现成的，回家后我会现配，你要有兴趣就旁观好了。”
铃木乃希大为惊讶：“我可以看吗？”
北原秀次无所谓道：“你想看就看，自家配点补药又不犯法。”他都搞不明白这药怎么配出来的，铃木乃希能看出端倪来算她有本事，他马上躺地上给铃木乃希摆个“服”字出来。
“犯法也没关系，我那有大把律师……”铃木乃希笑嘻嘻的又开始胡言乱语了，但心中窦疑无限——怎么突然这么信任我了？这么贵重的秘方都可以让我知道了吗？这往少了说也是价值千亿的东西啊！
这种事，就算是矮冬瓜和雪里酱也该瞒着吧？君不密失臣，臣不密S身，几事不密则成害的道理他不懂吗？不可能吧！他又不是傻瓜！
为什么给了如此的信任？我最近干什么了？
刚才似乎提到过当初随手帮他修理了一下大石尾什么和小由的事儿，莫非他很在意这件事？是这件事讨了他的欢心吗？那小由的老爹好像也是财团的中层干部……
她笑嘻嘻的嘴上胡言乱语，脑子里一片瞎想，莫名其妙就准备发动仍然忠于铃木家的重臣、部下，回头便把小纪由夫他老爹直接收拾了——这种事有杀错无放过，小由家在她看来一钱不值，也不是谱代家臣后裔，根本不值得重视，拿来卖人情都欠份量，只能算个添头表表诚意。
北原秀次敏锐发现了她神色微有异样，打断了她的胡言乱语，警惕道：“你在想什么？”
是朋友不假，但他一直对铃木乃希多少有点警惕，铃木乃希是整天病怏怏的，动不动躺倒就像只懒猫，看起来很无害，但说她哪天把亲爹都囚禁了或是送进了牢里，他也不会太吃惊——铃木乃希骨子其实有股子狠劲，在被追杀时都能笑得出来的少女，你说她是个软蛋，那怎么可能。
他担心铃木乃希在打什么坏主意，而铃木乃希眼珠子骨溜溜转了转，狡黠一笑：“没什么，就是有点被北原老爷感动了。”
她这算是半虚半实，北原秀次以诚相待，毫无所求，真在拿她当朋友看，她感觉心里特别温暖，而北原秀次仔细看了她一眼，发现她表情很真挚，似乎刚才是错觉，便又说道：“走吧，去看看我和雪里合练，指点指点哪里不对。”
铃木乃希现在哪有空管什么投捕合练，就想让北原秀次抓紧时间回去配药，但现在得顺着他，也没反对，过去看了几眼就确认没什么问题了——本来就没大问题——而她马上招呼众人回家，理由是她花粉症好像要犯了，眼睛有点不舒服。
她是带了车来的，很热情要送大家回去，甚至包括内田雄马和式岛律——她现在不想惹北原秀次有半点不痛快，对他的狐朋狗友也格外客气相待，而式岛律倒没什么，内田雄马有些受宠若惊。
式岛律本想和内田雄马坐地铁回去，但北原秀次觉得把人叫来帮忙了，能送一下挺好，毕竟这事是铃木乃希挑的头，非要去什么甲子园，根本不用和她客气，便也劝了两句，于是式岛律也没再坚持，一群人说说笑笑一起回家——先送式岛和内田，要兜个大圈子。
内田雄马性子挺活跃，上了车就开始乱开玩笑，引来笑骂一片，而他自己也贱笑不止，展望一下未来甲子园夺冠风光（为了拍铃木乃希马屁），正说得开心，猛然看到路边夹巷子中一个熟悉的人影一闪，愣了一下，失声大叫道：“停车，快停车！”

第三百六十三章 情种
车子一个急刹刹住了，内田雄马推开车门就跳下了车，顺着大路直接往回跑去。式岛律惊讶叫道：“雄马，你要干什么？”
内田雄马也说不出要去干什么，只是叫道：“好像是……我去看一眼，你们等等我。”
式岛律不放心，连忙也跳下了车，对北原秀次说道：“北原君，抱歉，你们先回去吧，我去看看雄马怎么了。”说完他就追着内田雄马跑了。
铃木乃希对这两个人不怎么在意，转头就要吩咐司机继续开车，但马上发现北原秀次也下车了，而北原秀次是觉得有点不放心，内田雄马人是贱了点儿，平日里表情很夸张，但焦急的情况很少见，八成是遇到什么事了。
他笑道：“你们先回去好了，我也去看看什么事儿。”
本就不太想回家的雪里马上跳到了他身边，乐呵呵道：“秀次，我也去看看。”
铃木乃希连忙也下了车，在拿到药之前，她不可能让北原秀次离开她视线，无奈笑道：“那一起去好了。”
她心中连叫晦气，早知道就不卖这个殷勤了，又吩咐了司机通知安保人员在这儿待命，跟上北原秀次和雪里就走了——光天化日之下，又是街头偶发事件，跟北原秀次和雪里在一起她很放心，不需要安保人员。
他们三人寻着内田雄马和式岛律离开的方向就找了过去，刚进了一条小巷子雪里就抖了抖耳朵，奇怪道：“秀次，前面有人打架。”
北原秀次没吭声，直接往前跑去。这里是两座大楼之间的夹巷，又暗又窄，还乱堆着些杂物，不少都被踢翻了，看沿路情景，应该是有人想逃出这条窄巷，半路被人追上又给拖了回去，但没什么打斗痕迹，被追的人是女性的可能性较高，没什么还手能力——他怀疑是坂本纯子，也就坂本纯子能让内田雄马瞬间能认个身形，然后焦急到要赶回去确认。
他们顺着这条小巷子跑到了头，然后发现里面别有洞天，是附近几幢建筑物交错形成的一小片空地，墙上喷满了涂鸦、中二标语，地上满是污水、便利袋、烟头、空的啤酒罐，疑似不良少年的聚集地，而这片小空地又连接着四五条窄巷，算是大城市里的阴暗角落。
他们又觅声奔着另一条小巷子去了，刚到巷子口北原秀次便一伸手止住了雪里，而被雪里夹在肋下的铃木乃希也探头观望里面的情况。
内田雄马正在和人抢夺一名少女，式岛律在帮忙，而对手是两男一女，看装扮和发型就不是什么好鸟，嘴里也是污言秽语不断。雪里看得兴致勃勃，很想冲进去帮忙，但服从命令惯了，被北原秀次止住后只是蠢蠢欲动：“秀次，不去帮他们吗？我们要为朋友两肋插刀！”
北原秀次笑道：“用不着咱们，就别进去添乱了。”
他倒不是不讲义气，而是内田雄马和式岛律其实也会打架，他扫了一眼就判断出两个不良少年不是他们的对手，旁边的不良少女更是只会叫骂撒泼，战斗力微乎其微。
但他还是有点服气了——内田雄马这小子真是天生的情种，被护着的那名少女虽然不是坂本纯子，但他也认识，就是塞错了情书的那位绘木美花同学……
这沿路在车上一眼就能认出来，这平时没少在夜里惦记人家啊！
这不是情种什么是情种？所以就别让雪里进去开无双了，让情种来个英雄救美好了，至于被多揍两拳那也没办法，想当偷心贼就要付出肉疼的代价，这很合理。
他们就守在巷子口观起战来了，而那名不良少女眼看两名同伴不敌，突然向着北原秀次等人的方向斜跑了几步，猛然砸起一扇门来，叫道：“混蛋，你们都是死人吗？快出来帮忙，有人捣乱！”
北原秀次这才发现这巷子上还有个破旧后门，也不知道通往哪里的，而随着这少女的砸门声，门马上开了，又冒出了一个绿毛不良，醉醺醺叫道：“夕子，怎么了，人没抓回来吗？”
随着他的叫声，隐隐有摇滚乐声传出来，还有一股淡淡烟气弥漫出来，估计里面是个享乐窝，而这样北原秀次就不能不管了，大踏步上前，抬腿就把那个喝的有点半醉绿毛又踢了进去，随后把那个叫夕子的不良少女也一把抓住向里一扔，接着一步而入，直接把门堵了，笑道：“外面忙着呢，你们别出去。”
雪里夹着铃木乃希也跟着他进来了，还顺手把门关了，然后好奇向里探头探脑——这好像是某个地下非法酒吧的后门，应该是那种万一警察来抓时紧急逃跑的通道。
那绿毛一脚就给北原秀次踹吐了，可能是确实喝多了，但那不良少女直接尖叫起来，很快就引来了一大帮人，顿时将酒吧后门这条小窄道塞了个满，而里面的音乐声也顿时小了不少。
铃木乃希一脸无奈，她现在就想要药，根本不想管闲事，但北原秀次要插手她也无可奈何，只能干看着，不过不怎么害怕，她对北原秀次和雪里的战斗力有信心——给这两个杀神一人发把刀，搞不好对面这二三十个人不够他俩五分钟杀的。
这帮人看了看北原秀次带着两个女生堵住了后门，一时搞不明白他是什么来头，而一个十八九岁的卷发男子排众而出，一脸阴狠的盯了北原秀等人一会儿，冷声说道：“这里不是你的地盘，你来干什么？”
北原秀次就是想给内田雄马制造一个可以英雄救美的机会，而他艺高人胆大，堵了人家的门也不在意——这不是他刚到日本时了，那时他行事底气不足，这种麻烦多半就救了人便走了，但现在他身后一个有钱有势，一个能和狗熊打架，那他再怕这怕那也太缩了，根本毫不在意。
只是他仔细看了看这卷发不良，没印象，奇怪问道：“你在说什么？我们认识吗？”但他话音刚落，雪里拍了拍他肩头，乐呵呵道：“秀次，他在和我说话。”
北原秀次讶然侧头：“你朋友？”
雪里摇头道：“不是，秀次，他们是这一片的硬派不良，和你说话的是松永三康，是红花地狱的头目。”
她话音刚落就惹来了一片叫骂，其中一个的脏话还隐隐涉及到了雪里过世的妈妈，而雪里一愣，脸上的笑容马上消失了，突然暴喝一声：“无礼！”
她这声暴喝巨响，让人感觉房间都震动了一下，而她脸上的表情凌然不可侵犯，身上冒出了山林间野兽才有的凶气，竟然把对面的人全都吓到了噤声，而松永三康这当头的更是退了一大步，接着反应过来才又踏上一小步：“福泽，我们是红莲地狱，是你先说错了话！”
叫错不良团体的名字，就够两帮人开战了，而雪里还是比较讲理的，闻言紧皱了眉头，紧紧盯着松永三康一会儿，拳头捏得格格直响，但没动手，只是闷闷说道：“松永，管好你的小弟，涉及家人是不对的！”
松永三康好像以前吃过雪里的亏，也不知道门外是不是跟着雪里的大批小弟，倒没有很硬气的还嘴，默认了她的指责，只是再次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这是我们红莲的本部。”
雪里沉吟了一会儿，向北原秀次问道：“秀次，我们来干什么？”
北原秀次也有点懵了，虽然知道自己女朋友是野了点儿，没人管的那两年八成没干什么好事，但没想到在不良团伙中也有熟人，而且他也搞不清来这儿干什么，想了想说道：“你们的人袭击了我们的人，我们来要个说法。”
“你们的人？”
“这么高，女的，我们学校的，刚才被你们的人追。”北原秀次比划了一下绘木美花的身高，而他来日本这么久了，对不良团伙也多少有点了解，一般都是以校友、邻居、同乡为关系纽带，为同校同学出头是个合适的理由。
松永三康表情更难看了，直接说道：“她混进来东问西问的，是你的意思？”
北原秀次轻摇了摇头，表示不是，沉吟了一下说道：“那这事就算了。”
他不是正义大侠，这帮人没惹到他，要不是关系到同校校友还有内田雄马那贱人已经出了头，他根本都没兴趣到这儿来堵门。
躲到人群中的夕子突然叫道：“她好像还带了相机！”
松永三康愣了愣，恼怒的看了夕子一眼，厉声道：“福泽，这你怎么说！”他后面还有一帮小弟，就算硬着头皮也不能无底线退让。
雪里有些为难了，绘木花美的行为不合不良团伙间的潜规矩，但让她把相机交出来也觉得不合适，有损雪里拔刀队大姐头的威严，只能向北原秀次问道：“秀次，怎么办，要不要打？”
她一惯没主意，北原秀次则对打架没兴趣，但考虑了一下，直接交出相机更没面子，那打一架也无妨——对面也不是什么好鸟，八成以前吃过雪里的亏才在这儿讲道理，换了别人早就扑上来群殴了。
他叹了口气，向雪里吩咐道：“我自己来就行，打伤人你姐姐会骂你。”
就算雪里不动手，回头冬美知道了，八成也要大骂特骂的，还要怪他带着雪里不学好，这真是倒霉。他卷了卷袖子，说道：“相机我们不交，你们想打一架就打，单挑还是群殴都可以，打完这事就算完了，咱们谁都别找后帐，怎么样？”
他话音刚落，松永三康身后的人群就是一阵涌动，一批穿着一样制服的不良站到了前排，而北原秀次这是第一次见到有组织的不良团伙，仔细看了一眼，发现这些人全都身着黑色的衣服，胸口缝着火焰图案，有男有女，发型更是千奇百怪。
他摆了摆手，吩咐雪里带着铃木乃希先出去，而铃木乃希真的怒了，现在北原秀次的安危事关她的健康，真是万万不能有闪失。
她跳出来就大叫道：“混蛋，今天谁敢伤到他一根毫毛，我让他后悔一辈子！”

第三百六十四章 勇敢好少年
铃木乃希一贯以千金大小姐的形象示人，优雅淡然，高高在上，就算偶尔伏低做小，那也是在卖弄演技。她很少发脾气，很少生气，对她来说，愤怒是种失态，是种无能的表现——人只有没办法了才会生气，随手就能把对方收拾了，真接就能弄得对方哭爹喊娘，那根本也犯不着生气。
但是，此时此刻她真的火了，这些不良少年或许是不少同龄人崇拜的偶象，但在她眼里就是渣滓中的渣滓——不良、暴走族、黑帮是日本社会上常见的三种灰色组织，但日本社会形态比较奇特，飙车的暴走族是违法的，不良团伙处在违法与合法之间，反而黑帮是合法的。
黑帮成员是种正儿八经的职业，而不良少年就是以这职业为努力目标的人。
不良这个词最初是个音译词，原指一种夏威夷衫，后代指“穿着夏威夷衫和宽松裤子，在街区里游荡的年轻人”，再后来就成了不务正业的少年人统称，而日本漫画有段时期对不良少年题材很感兴趣，进行了大量夸张的刻画和描绘，将许多不良少年主角渲染为“热血”、“青春”、“义理”和“信念”的化身，形象极其正面，导致大批青少年以加入不良社团为荣。
在问题直到80年代末期，90年代初期才被日本社会广泛重视，主要是经济崩了，原本在繁荣状态掩盖下的一些问题一下子就全都冒了出来——日本犯罪案件数量创了历史新高，有三分之二来自不良少年的斗殴，团伙偷盗，甚至出现了抢劫、Q暴等恶性犯罪，应该是父母失业，没钱闹的。
日本黑帮也很快对这些不良少年开始感兴趣，这些不良少年大部分处在国中、高校时期，青春叛逆又处世不深，懵懂易教唆，特别容易热血上头，不用付出什么代价就能利用，于是开始将这些不良社团编为外围组织，利用他们做一些本身不方便做的事。
不良少年大多也希望升级为黑帮一员，经常小团伙之间互相争斗，平日里也以欺负人为乐，希望通过“名气”的提升得到黑帮的青睐，从此可以进入真正的“热血江湖”，有份正经收入——黑帮正式成员是发薪水的，也上班打卡还穿西装，平时也有格子间。
听起来很假，但确实是真的。
铃木乃希是真正的地头蛇，她看不起这些不良少年归看不起，但对他们怕什么一清二楚，现在火气上来了也就不管不顾了，直接又大叫道：“你们归谁管，千本组还是山中组？”
以前北原秀次要找人打架也就算了，但以后不行，搞不好北原秀次和她的命是连在一起的，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万一出点意外她真接受不了这损失——她忍了好久了，不敢劝北原秀次，只能跳出来威胁这些不良少年。
她自小被人众星捧月，虽然是麻杆儿身材，但此时跳到人前却也贵气逼人，顾盼之间极有威势，而松永三康被她吓了一跳，又听她报的名号，迟疑问道：“你是谁？”
铃木乃希观察了一下北原秀次的表情，发现他似乎没有不悦的反应，马上气势更盛，小脸一仰拿鼻孔看人，又叫道：“你不用管我是谁，今天你们谁都别想动手！这一片是归千本组和山中组管吧，你们是跟谁的，我让他和你们说话！”
做为扎根关中数百年的老牌地头蛇，铃木家黑白通吃，黑帮曾经一度就是财团暗中支持的打手，经常调动来冲击罢G人群，私下搞不正当竞争，眼下她还没上位，但拐弯抹角找几个极道大佬说句话还是没问题的。
松永三康看铃木乃希信心十足，直接要找他的“大哥”，不由心中更是动摇了——他其实也不想动手。
福泽雪里虽然这一年没太听说她的动静，疑似过气了，但这家伙铁杆特别多，手下一帮中二少年个个敢打敢拼，本身战斗力也是极高，就算今天仗着人多势众把她打跑了，回头她搞不好能纠集上百人回来报复，更何况这次未必是她自己来的，身后门一开不知道还有多少小弟。
另一个男生更是气定神闲，面对几十个人毫无惧色，挽了挽袖子似乎就准备把在场的人全揍了，估计也不是善茬……不，福泽雪里这种人都事事问他的意思，百分百不是好惹的。
最后这个女生看起来也不太好对付，似乎和这一片的黑帮很熟……
他真不太想打了，但又有点下不来台，也不答铃木乃希的问题，转头对雪里问道：“福泽，你名声好，我信你，你说一句，相机里的照片你们会不会给警方？”
雪里根本不在意，一指北原秀次：“我不知道，你问秀次。”
松永三康目光又转到了北原秀次身上，再次问道：“你会不会交给警方？要是你有这打算就是我们红莲的死敌，如果没有，那咱们……”
他就是想找个台阶下一下，只要北原秀次保证一声这事就算完了，但他话还没说完，雪里就皱了下眉头，直接踏前一步：“你是在威胁秀次吗？不准这样做，你要尊敬秀次！不尊重秀次就是在侮辱我，你是不是要和我们拔刀队开战？”
铃木乃希更是不耐烦了，叫道：“北原老爷怎么说，你就怎么做，我真的要不高兴了！”
她们俩气焰一个比一个嚣张，把北原秀次夹在中间衬托的如同终极反派，让北原秀次一阵牙疼——对面明显有点怂了，你们这是真要逼着打一架啊？
北原秀次本身对街头斗殴兴趣不大，也不是非要把这伙人揍一顿，有这时间干嘛啥不好，打架干嘛？又不是打完给钱，他伸手止住雪里和铃木，笑道：“我们各退一步，照片我们不会交给警方，你们以后也不要因为这事儿再骚扰我们同学，怎么样？”
又不关他的事，他没事举报这伙人干嘛，这帮人又没惹到他或他身边的人，为了这件事花十分钟他都觉得不值——不怕来一架，但对方明显想认怂了，那也没必要非逼着打一架。
松永三康深深看了北原秀次一眼，顺坡下驴：“好，我们红莲信你，以后也不会因为这件事再找你们同学的麻烦，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他们其实也没干什么，就是聚在一起喝点酒，抽抽烟，听听音乐跳跳舞——当然违法，这里一帮未成年人，但真说是什么大事也谈不上，为此惹上这三个人感觉不太值。
他欺负一下普通学生当然没问题，但就算雪里自己，他都不是特别想惹，更不要提雪里的“大哥”了。
双方互亮底牌，嘴炮交锋，最后没打起来，倒和混混谈判差不多，北原秀次转身开了门便走，而门一开式岛律就差点栽进来，北原秀次连忙一把扶住他，笑道：“好了，阿律，没事了，咱们走。”
式岛律很惭愧，低声道：“抱歉，北原君，又给你添麻烦了。”
北原秀次笑道：“今天你们本就是我叫出来的，要是出点什么事就是我的责任，所以不用放在心上，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式岛律脸更红了，又感谢了一声，接着边走边向雪里和铃木道谢，雪里乐呵呵表示没什么，这种替人出头的事她以前常干，而铃木虽然恨不得一脚将式岛律踢飞，但看在北原秀次面子上也只能笑吟吟的随口应付。
北原秀次带着他们往外走，随口问道：“内田那小子呢？”
式岛律连忙答道：“我让他护着绘木同学先出去了，在巷子口等着，万一要是……”
北原秀次明白了，这种事报警很麻烦，警察来了他们全都得进治安所走一趟，虽然这帮不良少年肯定没好果子吃，但内田和式岛回家也要吃排头，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式岛律不想报警，留在门外看看情况，万一要是打起来了，再通知内田雄马直接去治安所叫警察，他冲进去帮忙——最好是别打起来，就像现在这样，省了以后的麻烦。
这是很稳妥的办法，也是对北原秀次和雪里实力的信任，北原秀次笑道：“这样很好，那位绘木同学是什么情况？”
他感觉绘木美花挺正派一小姑娘，这莫名其妙混到不良社团中作死干嘛？
“我没详细问，好像是社会调查。”
北原秀次无语了，八成以后的职业志愿是记者吧？但这行为也太傻了。
四个人说着话回到了大路，而内田雄马正在那里紧张的探头探脑，看到他们个个都安然无恙才长舒了一口气，绘木美花更是赶紧上前九十度鞠躬：“感谢各位相救，给大家添麻烦了！”
北原秀次毫不犹豫就退后一步，直接将雪里和铃木顶在了前面——主要是他怕这朵烂桃花落到了他脑袋上，他家里还没摆平呢，根本不想再认识新女生了。
铃木乃希懒得搭理绘木美花，倒是雪里很好奇的问起了经过，还提醒她不要乱用照片，那不讲江湖规矩，会让她难做，而众人其实根本不熟——雪里竟然是和绘木花美最熟的一个，绘木花美很快就再次致谢，特别是给内田雄马格外鞠了一个躬，最后才一个人沿着大路往地铁站走去。
北原秀次看了内田雄马一眼，笑问道：“不去送送吗？”
他觉得内田雄马这事办得还行，做人论迹不论心，就算是想讨好这女生，但能一路追上去抢人也很不容易了，虽然不良社团不是犯罪组织，杀人之类的事不太可能发生，不过失了手被狠揍一顿也免不了——能当得上一声有勇气的评价。
内田雄马望着绘木美花的背影，鼻青脸肿着不停握拳，最后颓然道：“算了，我……我配不上她。”
这……这刚夸完你有勇气。
北原秀次看着他都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了，你为了她打架是图了个啥？现在该说你是勇敢的好少年还是一代大怂货？
内田雄马又看了一眼绘木美花的背影，似乎又开始犹豫了，最后仍然选择了放弃，低声道：“算了，她没事就好……”接着他又贱笑起来，“北原，这份情义我雄马记住了，救了我的事也不说谢谢了，将来有事只管叫我，我说个不字就不是人。”
北原秀次其实觉得内田雄马应该追一追的，这货其实品质不差，偏偏情路特别不顺，时间久了让人感觉有点可怜了，但这毕竟是他的事，北原秀次也没什么办法——做为朋友来说，他能做的都做了，自我感觉能合格，总不能让他给内田雄马保媒吧？
他笑道：“小事而已，不用放在心上，走吧！”
他们一行人又重新上了车，而内田雄马又开始嘻嘻哈哈，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但式岛律没饶了他，不停揍他，怪他莽撞，应该报警而不是追进去抢人，内田雄马抱着头任打任骂，最后式岛律心软了——他这好基友整天这鸟样，他感觉好心塞。

第三百六十五章 果然是个宝
铃木乃希转着圈送了一帮人回家，也没暴露福泽家是她安乐窝，自己又回了临时居所，打算仍旧从地道里钻过来。
北原秀次带着雪里进了屋，发现就春菜在家，随口问了问又发现冬美和阳子结伴去逛超市了，顿时松了口气，准备这事儿就不汇报了，而雪里已经兴冲冲准备去玩游戏机——她现在解放了，生活乐无比。
但北原秀次一把拉住她，认真叮嘱道：“雪里，以后不要和松永那种人来往了，知道了吗？”
刚才人多，他没说，怕雪里没面子，而雪里在家里看不出一点大姐头的风范，乖乖点头道：“我知道了，秀次，我会好好洗脸，重新做人的。”
“是洗心革面。”北原秀次随口纠正了一下，这也是传过来魔改了的成语，只是雪里训读音读又搞反了，又好奇问道：“那松永好像有点怕你，你以前和他起过冲突吗？”
雪里一向事无不可对人言，直接答道：“大前年吧，他欺负我朋友，我给他发了挑战信，本来我是想单刀赴会的，但猴子他们知道了不肯，一定要誓死追随，后来知道的人越来越多，等我到废工厂赴约时，有一百多个人把松永他们围了……我觉得以多欺少不光彩，也就没和他打。”
她简单说了说事情经过，谁被欺负了都记不太清了，又补充道：“秀次不要和姐姐说，她会生气的。”
北原秀次点了点头：“知道了，我不会说的，但以后不要做这样的事了，有类似的事先和我说。”
“好的，秀次！我懂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了王八喝凉水，我一定看你眼色行事，好好听你的话。”
北原秀次吧唧了一下嘴，听着二货女友说话总是特别闹心，但道理又是对的，说不了她什么……他随口道：“好了，去玩吧！”
雪里转身就跑了，而北原秀次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这女朋友从后面看好像条二哈啊，萝卜头女友还把管教这二哈的责任交给了自己……
不过说一千道一万，他是不可能让雪里走歪路的，哪怕她学不了习，只能吃一辈子闲饭也不会允许她去混不良社团，将来去干极道大佬，毕竟那一行没几个能善终的，而且很污染心灵。
雪里是能打，就算没有冬美打开封印，一般成年人她也能单手吊打，开了封印，拿把菜刀就能制造惊天血案，但以前在少年圈子里玩玩也就算了，那基本都是在争强好胜，多半是在斗气，没什么利益关系。等真进入了黑涩会，有了真金白银的牵扯，背叛、出卖、暗算随之而来，雪里够呛能应付得了。
能看得出，雪里很喜欢日本黑帮那一套江湖规矩，平时也是义字当头，对装大姐头满是兴趣，应该一半是福泽直隆教坏了她，一半是她妈妈病重期间缺乏管束，她又贪玩，结果沾染上了一些不良习气——万幸有冬美在，真的万幸还有冬美那个懂事的多少能约束约束她，不然雪里现成不知道什么样儿了。
现在这份责任落到了自己肩头，自己也要把雪里看好了，少让她再接触那个圈子，想来等高中毕业就好了。
他正在那里低头想着雪里的将来，铃木乃希气喘吁吁来了，见到北原秀次站在楼道里等她很高兴：“北原老爷真是言而有信。”
北原秀次斜了她一眼，微笑道：“我又不是你这种撒谎连脸都不红的人。”
铃木乃希轻笑不语，她不觉得撒谎有什么大不了的，但她不想和北原秀次顶嘴，没哪个男生喜欢女生太强势的，只是跟着北原秀次去了福泽直隆的书房——北原秀次把制药的东西又挪到这里来了，在阁楼上太乱，他看了头疼。
北原秀次也不废话，直接开始辗药材，而铃木乃希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北原秀次就任她这么旁观，动作很是小心谨慎，只是低眉顺眼间将看到的一切都刻印到脑子里，并不敢伸手乱摸乱动——她平时不是这样的，但关系到性命的事自然就另当别论了。
北原秀次手上忙着，抬头看了她一眼，笑道：“感兴趣就拿起来看好了，没关系的。”
“谢谢了，北原老爷！”铃木乃希俏皮一笑，真就一样一样拿着看了起来——她嘴上开着玩笑，但心里有点服气了，换了她自问做不到北原秀次这么大方。
北原秀次又随口说道：“这东西就五十粒内有效，你要多了也没用，但我知道你想身体更好一点，想多试试，所以多帮你做三十粒，你可以多吃吃看看，若是有用最好，没用也不要将这药流传出去。”
铃木乃希认真保证道：“我知道了，这药就算被毁掉也不会离开铃木家。”接着她看着北原秀次娴熟的动作，状若好奇地问道：“北原老爷是怎么学会制药的？”
一晃眼，当初的蒙古大夫就成了小神医了，这不科学啊！
北原秀次大大方方向后一指藏书室：“里面有书，看书就会了。”
铃木乃希眼睛一亮，对这话信了八成——北原秀次在她看来，为人古板又小心眼儿，但基本是不说谎的，人品十分坚挺，反正是比一般人值得信赖多了。
没想到福泽家还有宝库，以前没注意啊！
她小心询问道：“我以后能进去看看吗？”
北原秀次直接就同意了：“不要把书带离福泽家，读的时候爱惜一点。”
福泽家的事，他现在起码能做75%的主了，在福泽直隆没醒且秋太郎没长大前，其实这里大部分事就是他说了算，这一点就连冬美都默认了，吃饭时都把主位让给了他，而铃木乃希好歹也算个食客，用用藏书室没什么关系。
铃木乃希看了一眼藏书室的入口，准备等抽出时间就住进去，把每本书每个字都掰开研究一番。她不觉得她在智力方面比北原秀次差，北原秀次能自学成材，没理由她不行。
不过这不是当务之急，她仍然关注着北原秀次的动作，顺便翻看冬美买回来的药材，一一记在了心里，而所需药材并不多，很快她就找到了北原秀次制的甘露丸和解毒丸，不由大喜过望——竟然还有别的品种？
她兴奋问道：“这是什么？”朱红色的和金黄色的，看起来就比黑色的靠谱！
“是外伤和解毒用的，用在打打杀杀上，对你没用。”北原秀次看了一眼就实话实说了，这玩意对他来说成本极低，他造了一些防备意外。
铃木乃希紧紧抓着两个小袋子不松手，恳求道：“能给我一些吗？”
北原秀次抬头望向铃木乃希，而铃木乃希知道自己明显太贪心了，但还是勇敢迎着北原秀次的目光展露着笑颜——她好想健健康康的，任何一点希望都不想放过，但北原秀次油盐不进，她除了给个笑脸外真没办法。
北原秀次做人还是很通情达理的，也明白她的实际情况——每个人活在世上都有所求，铃木乃希生下来就比99%以上的人有钱有势，那她唯一所求的就是摆脱病痛折磨，而以前是没办法，只能尽量追求活得精彩，现在有希望，贪心一点也能理解。
他同意了，随口道：“你各拿一些吧，万一受伤也许能保保命。”
“谢谢！”铃木乃希马上各拿了十粒，看了看他没反应，又再各拿了十粒，然后看着手里的药觉得自己失了气度，难得不好意思起来。
北原秀次看了看她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不用放在心上，做为朋友来说，我希望你能更好，我想异位相处，你也会和我做一样的选择。”
帮人就是帮己，今天他帮了铃木乃希，将来有事，他觉得铃木乃希也会继续帮他——这世界上确实有些人不值得交往，喜欢占人便宜，但那种人很傻，往往因小失大，而更多的人是聪明的，乐于互助，铃木乃希明显就不像个傻子，属于值得交往的那一类。
铃木乃希看了看他真诚的表情，忍不住低头道：“北原同学，太感谢了。”
她老实下来，只是跪坐在一边看着北原秀次盘药丸，渐渐目光从他手上动中转到了他的脸上——她有求于北原秀次，北原秀次并没有得意洋洋，借此让她干这干那，反而比平时更好说话了，态度更显温和，真诚待人，尽量保有她的自尊心，这份气度她是彻底服气了。
聪明，身手高强让人有安全感，品性正直，做人讲道理，性格温和会疼人，气度上佳让人心服，这样出色的家伙用万里挑一来形容他都是在侮辱吧？长得帅倒无足轻重，长得帅顶多就是个玩物，和他别的优点一比根本不算什么。
她怔神的工夫，北原秀次已经开始不断盘好药丸递给她。这也是为了互信，铃木乃希心思明显特别杂，没冬美和雪里相处起来轻松，而由着她在背后疑神疑鬼，搞出些猫三狗四的事儿，不如当面给她一大批，这样吃完五十粒后没作用了，她也说不出什么——都是当着她面一起制的，她自己随意捡着吃，吃到后来没用了，她还能乱想什么？
他确实拿铃木乃希在当朋友看待了，愿意多花点时间减少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慢慢的，铃木乃希手里的回阳丸越攒越多，她耐心反复数着，最后确认拿到了六十粒后还不放心，又再数了一遍，这样加上锁进了保险柜里的十粒，她手中一共是七十粒了，而加上吃掉的十粒，一共是八十粒没错。
她再次真诚道谢后，立刻就溜了。她对身体更健康已经迫不及待，现在就是房子着火也没吃药重要。
她一路回了家，立刻命令安保人员严防死守，除了北原秀次，就是首相来了也不见，随后钻进卧室把药锁进了保险柜，就在外面各留了十粒，而且还马上吃了一粒回阳丸，同时定好了闹钟。
这次吃完了又没感觉了，她倒不慌，只是期待着十小时以后，而她揉了揉脸，感觉眼睛痒得厉害，鼻子也很难受。
今天她是不应该出门的，虽然戴了口罩，但还是又沾上了花粉，不过这些现在都是小事了。她的目光放到了甘露丸和解毒丸上，准备亲自试试——北原秀次说是没用，但万一有用呢？
她马上服了一粒甘露丸，没反应，但她不急，准备先吃十粒试试，又马上吃了一粒解毒丸，但解毒丸下了肚，泪水迅速模糊了她的双眼，接着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整个人瞬间精神了。
她愣了一会儿，揉了揉鼻子，用力吸了一口气，畅通无阻——咦，花粉症没了？
她看了看手里的药丸，这东西能治花粉症？
那小子果然是个宝啊！

第三百六十六章 互信关系
铃木乃希觉得北原秀次八成也不知道解毒丸还有这种妙用，不然依他的性格第一次来探病时就会给了，不会藏着掖着——回阳丸明显更珍贵。
她好好将解毒丸收了起来，不准备再拿来做无谓的尝试，只是依旧躲起来吃回阳丸。她坚持每隔一小时就服用一次，而每次身体素质提升后，对北原秀次的贪婪之心都会浓郁几分。
不过随着服用的越来越多，每次身体素质提升前的暖意就会越来越少，等到第六十粒落肚后，已经没有了任何反应。她有心理准备，但仍然十分失望，很不死心的又服用了十粒，结果情况仍然没有变化——她是成功把药吃下去了，但那股胸腹间的暖意再也没有出现过。
在确认多服无效后，她又是失望又是开心——失望自己终究和正常人还是有差距的，开心是这已经比以前好了太多。
她拿着靶镜仔细观察着自己的面色，发现自己气血确实好了很多，肌肤也有了弹性，头发也乌黑起来，隐隐有了光泽，终于脱离了黄毛丫头的范畴。她越看心里越欢喜，最后喜不自禁：“我好漂亮，真是人间罕见的尤物……”
她很满意，她以前肤色苍白到隐隐透明，细看像是吸血鬼，一生病就成了不健康的蜡黄色，头发更是略显枯黄，哪有现在这般可爱娇俏。
这才算是少女嘛！
她对着镜子高兴了一会儿，然后取出了化妆品，开始给自己上素颜妆。她以前就化妆的，不过那时是尽量掩盖病容，现在病容褪去了不少，成了大病初愈的娇弱少女样儿，那她就得再把自己打扮成以前的病鬼模样。
她化好妆后才解除了自己的封闭坐牢状态，顺着地道就去找北原秀次了，而北原秀次刚放了学洗完了澡，见了她的样子微微有些奇怪——只看面色，比上次见面更差劲了。
他直接上前握住了铃木乃希的手腕，发动了技能查看了一下，发现铃木乃希的心肺功能有了极大改善，已经接近正常人的最低数值了，虽然身体还是很虚，参加体育运动什么的就别想了，但想安安静静生活应该也凑合了。
总体感觉起来，铃木乃希的身体如果数据化的话，体力值以前应该在6~8的样子，只有原主的一半左右，现在大约有11~13的样儿，比原主还差一些……不过原主以前身体就够差的了，比普通人都不如，那铃木乃然当前仍然称不上好。
只是这就是当前自己的最大能力了，暂时没什么办法再帮她改善——底子太差，想活蹦乱跳有点难，能多活几年就算不错了。
铃木乃希很乖巧的任由北原秀次查看，顺便解释道：“我身体好转了很多，现在是化了妆掩饰。”
“化妆？掩饰？”北原秀次松开了铃木乃希的手腕，带头往公共活动室走去，忍不住打量了一下铃木乃希的小脸，细眉细眼，睫毛长长，脸色苍白，嘴唇缺乏血色，小下巴尖尖，还是那副狐仙样儿——他硬是没看出铃木乃希化妆了。
铃木乃希笑嘻嘻道：“我是不想让人知道我病情好转了。”
北原秀次沉吟了一下问道：“是防备你父亲吗？”
铃木乃希背着小手跟他走，笑道：“当然，他知道我活不过他才会安心，我是不是很孝顺？”
北原秀次觉得她很可怜，而铃木乃希看了看他的表情，忍不住笑得更开心了，“你不用同情我，这样挺好。这几年无论我怎么胡闹，他都会忍着，尽量装做没看到，一般做女儿的哪有我这待遇。”
北原秀次进了公共活动室坐下了，点头道：“那我明白了，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他这算是承诺帮铃木乃希保守秘密了，而铃木乃希又笑吟吟道：“多谢了，北原老爷，我这也是没办法。我那位父亲很关心我身体情况，我的私人医生中就有一位是他的人，别墅里也有几个佣人被他收买了，多年前就追随我外婆外公的老部下中也有几位倒向了他……我父亲八成每天都要瞧瞧我的具体情况，所以必须要小心谨慎。”
北原秀次通过实际行动赢得了她的信任，她也开始坦诚相待，把自己的一些秘密告诉他，算是初步达成了互信关系，而北原秀次连连颔首，感觉铃木家内部斗争比想像中激烈，似乎就没什么父女感情可言，处在互相防备状态，就差直接撕破脸反目成仇了。
不过于情于理，北原秀次当然希望在争家产方面铃木乃希能赢——于情，铃木乃希和他关系更亲近；于理，铃木乃希赢了将来对他帮助最大。
他关心问道：“那将来你准备怎么做？”
“在二十岁之前，按原来的计划行动就好了，继续玩物丧志，比如冲击甲子园，闹得动静越大越好。平时就吃了睡，睡了吃，正事什么也不干，联系外公外婆的老部下就是为了耍大小姐脾气，反正就是让他觉得我活不久了，对未来根本没打算就行了……要是能恋爱一场，再怀个孩子，他应该就更高兴了。”铃木乃希说正事也是嘻嘻哈哈，没点人样，不过一双明眸很是狡黠。
“乐不思蜀吗？”北原秀次笑问道，感觉铃木乃希在施展刘禅的故技。
铃木乃希含笑点头：“未必管用，但总比整天谋划着要拿回股份让他放心，等到了快二十岁时，我再病情突然恶化，进入垂死状态好了，不过……北原老爷，我现在三十岁前该不能真死了吧？”
她觉得不会了，毕竟这几天服完了药，那种充满活力的感受骗不了人，但还是想听听神医的意见——她现在对北原秀次意见的重视程度前所未有的高，而北原秀次肯定道：“活到四十也不是不能想了，毕竟有了本质上的改善……你只要别给人杀了，那就没问题。”
铃木乃希松了一大口气，笑道：“我父亲那人很有耐心的，也很注重表面上的名声，更是野心勃勃要制霸关中，不会允许财团内部出现大的动荡，所以只要他不知道我身体情况好转了，他就会等我自己死，主要就是防备他的那些姘头，那帮傻女人个个想杀我。”
“如果需要我帮忙，提前说话。”北原秀次心中权衡了一下，笑道：“但可别指望我给你当刺客和替死鬼——合理范围内的帮助。”
铃木家的内部斗争他帮不上太大的忙，毕竟现在实力还有限，但说万有到了紧急时刻，替铃木乃希充当一下保镖感觉应该还行，而铃木乃希摸了摸肚皮，看了一眼北原秀次的下半身，感觉他是顶级种马，但知道他的脾气性格，这种要求根本不敢提，只是笑眯眯道：“暂时不需要了，你已经给了我很大帮助了。”
能多活十年以上，她的计划就随之改变了，不再像以前那么急迫，能周旋的空间更大，这确实是很大的帮助了，但她还不满足，满是期盼道：“北原老爷，我手头其实也有一些能动用的资源，我外公也给我留了一点点钱和人手，你若是想改进那种药，无论缺什么我都会鼎力支持。”
北原秀次沉吟了片刻，摇头道：“暂时没什么好办法了，先这么过个三五年的看看情况吧！”
铃木乃希有钱也白搭，那该死的手游氪不了金，能氪他早自己氪了。
别的手游是你没钱玩个毛线，这个更过份，直接就是你玩个毛线，真叫人怄气的要命。
铃木乃希跪坐到他身后，握着小拳头轻轻给他捶着肩膀，温言细语地劝说道：“北原老爷，别急着下结论，你好好想想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办法？”
活到四十哪够啊，怎么也得一百嘛，能长生不老更好——铃木乃希从来都是贪心的。
“没了！”北原秀次早想过多次了，答得很痛快，而铃木乃希还想撒撒娇再哄哄他，很卖力的献着殷勤，用力给他松着筋骨，努力劝说道：“再想想，也许灵机一动会有什么好办法。”
北原秀次挪了挪屁股，躲开了一些道：“现在确实没什么办法了。”
铃木乃希也停了手，眼珠子转了转，准备自己也去研究一下福泽家的藏书室，然后再和北原秀次讨论一番，暂时先放弃了，改口问道：“那开酒造的事你想好了吗？”
她现在想和北原秀次一起开酒造的心更迫切了，一半是想多多少少能对北原秀次有些回报，另一半是想加深一下双方的利益纠葛，而北原秀次也确实考虑好了，笑道：“想好了，开个酒造确实不错。”
铃木乃希精神一振，马上要和北原秀次讨探细节，而北原秀次让她稍等，转头就回了阁楼拿下了一大摞纸，笑道：“这是我对酒造经营的一点意见，你看看合适吗？”
他准备拿那酒造当试验田，顺便也经营一份自己的产业，同时也尝试一下尽量挖掘系统的附加值，不过主导权他要握到自己手里，也就是让铃木乃希给他打工——当然，他不会贪铃木乃希的钱，该分给她的那一份不会少。
铃木乃希看着那两指半厚的一摞纸有些发呆，这是大干一场的样儿啊，倒不是想赚点小钱了。
北原秀次干什么都很认真，而且这辈子他运气特别好，属于开挂人生，那就别小打小闹了，要干就痛痛快快干，怎么好怎么来，干不好才丢人。
他笑道：“不着急，你可以拿回去仔细看看，要是合适就按我的来。”
铃木乃希随手翻了翻那摞纸，发现北原秀次把她的设想全推翻了，想了想也没反对，嫣然一笑：“不用看了，北原老爷怎么想，咱们就怎么干好了！”
这点小钱不值一提，哄这小子高兴才是正经。

第三百六十七章 大赛前的过场
北原秀次想经营一点自己的产业，冬美知道后也没表示反对，相反还挺支持的。男人嘛，总该有自己家业的，而北原秀次也是个念旧的人，带上了对这行业比较感兴趣的春菜，并从自己那份里分割出了一定的股份给她——春菜还是他厨艺入门的“师傅”呢，一直以来也助他良多，该分就分，没什么可说的，做人不能忘本。
当然，更主要的是他信得过春菜，酒造初立，人心难测，有些机密还是掌握在自己人手中比较安全。
他给新酒造编制好了岗位，设立好了严密的管理、财务、保密制度，然后就把杂事丢给了铃木乃希去干，反正她有足够的人手，也整天闲着无聊。
铃木乃希很配合，摆好了姿态，以北原秀次的意志为主，开始建设新酒造——没那么快，依北原秀次的要求并不采用一般酒造用的速酿法，而采用耗时数倍的生酿法，所需要的器具传统且稀少，比如数米高的纯手工大木桶目前仅就关西一家工厂还在生产，订做就要时间。
其它还需要确认用水，确认酒米产地，这些都需要试验——北原秀次又带着春菜在后院开始试酿酒了，准备要确定工序和衡定清酒口味，只是这次规模就小多了，他和春菜每天拿出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来就可以，只有最忙的几天需要熬通宵。
他白天上学，晚上开店，开完店后酿酒，一时忙得脚不沾地，而阳子悄不作声，莫名其妙就把冬美挤到一边去了，日常精心照顾北原秀次的衣食起居，嘘寒问暖，依旧干着她乖妹妹的活儿。
冬美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阳子整天甜甜笑着，看起来也没什么异常，她要干就让给她，她不干才抢着干——冬美觉得不太对，但说不上哪里不太对，只能继续照顾店里的生意，而进入二年级后学习猛然紧张起来，更是把她所有时间都基本占完了。
她和北原秀次、铃木乃希不同，北原秀次是个开挂的，智力越来越高，学习对他越来越轻松，而铃木乃希天生智商就超高，更是早就接受完了高中教育，现在就是在学校里玩。
她和这两个妖怪比起来，就是个普通人，除了能吃苦就没特长了，只能咬着小虎牙硬学。
雪里自己在棒球部玩得一包欢乐，她为人没什么架子，实力偏偏又极高，还乐于教导别人，很快得到了棒球部全员的敬佩，渐渐成了棒球部的主心骨——感觉她现在只要登高一呼，就能造了铃木乃希的反了。
她只在早上和北原秀次合练一会儿，但两个人身体素质都很强，互相之间容错率极高，练起来成效斐然，而北原秀次本身的球速也在提升，渐渐逼近140的大关，除了战术反应稍弱，球种太少外，勉强也算挤入了甲子园一流投手的行列——主要是他的身体素质对普通高中生来说，已经有很大优势了，而持续的锻炼让他肉体力量还在增加，再加上属性点的增幅，他的力量还远远没达到顶峰峰值。
夏织夏纱和秋太郎没什么可说的，前面两个忙着打工赚钱，同时经营自己的粉丝圈，似乎准备以后当网红骗钱，后面一个正常上幼稚园。
平静的时间转眼就过了一个多月，学习忙，工作忙，平平静静无事发生，而私立大福学园进入了社团招新期。
不过这还是不关北原秀次的事，他连班代表的责任都分摊给别的同学了。他也不玩明煮那一套，没和监督教师打招就增设了八个副班代表，每人管一件事，干完了他就负责看一眼，差不多就过。
他连班里的事都不想多管，更别提社团的事儿了。因为不少新生因为他想加入剑道部，他听式岛律说了后也没犹豫，直接就交了退部届，算是正式退出了私立大福剑道部，而另一名明星选手雪里更不是剑道部的人，根本不肯去帮剑道部站台，剑道部那股子热乎劲儿转眼就没了，又成了以前门可罗雀的状态——小由纪夫很难受，他倒是真想大干一场，而且学校要求剑道部在今年IH大赛上拿出成绩来，但新人还没招起来呢，门面先跑了。
他不敢自己来找北原秀次，便用大义的名份催逼式岛律，让式岛律来求北原秀次回去，他也保证了这次绝对会给北原秀次最大的尊重，可以让他当主将，只要能带着他再赢一次就行，而式岛律很为难，想了一夜第二天也交了退部届，改去校外道场报名，以后就休息日去练习一下……
内田雄马更是没得说，他本来就是个混子，紧随式岛律的步伐也退出了剑道部，然后开始传小由纪夫的八卦，背后骂他不是个好东西，好好一个剑道部都让这小子毁了。
小由纪夫更是直接成了铁锅上的蚂蚁，进入了焦躁不安的状态，名声也直接臭了，都在说是他先后把玉龙旗夺冠的功勋大将纷纷逼走。
学生会和理事会都怒了，传说理事会表示，若是小由纪夫在IH大赛上交不出成绩，就要修理他，而学生会更干脆，派了干事找北原秀次，想请他回去当剑道部部长，但北原秀次婉言拒绝了，表示已经转投了棒球部，准备今年参加甲子园赛，和IH赛时间上有冲突，实在是没法再参加了。
剑道部乱成了一锅粥，棒球部这边的招新活动倒是搞得火热。铃木乃希明显准备大干一场了，她借着挖安芸英助的机会，把他女儿也收编了，就是苍蓝天使安芸爱，丢了一个棒球部首席女经理的名头给她，让她全权负责棒球部的招新活动。
安芸爱没办法，在老爹的拜托下不想干也得干，倒是把棒球部的招新活动搞得轰轰烈烈——她给棒球社招募了一支二军，负责干杂活和当替补，还招集了一支女子啦啦队，由她亲自兼任队长，准备比赛时负责应援和鼓舞士气。
同时她交际能力特别强，还勾搭上了学校的行进吹奏社团和交响乐社团，请他们在棒球部比赛时去应援席上吹吹打打助威，而她付出的代价仅仅就是提拱免费的球场座位——地区大赛的座位本来就不花钱，甲子园倒是花，但她才不信私立大福能打进甲子园正赛。
百里挑一才能进去，这帮逗货以为是在开玩笑，去个狗屁的甲子园。
这一通忙，转眼间就到了四月下旬，地区大赛马上要开始了。铃木乃希这才调过头来，借着之前的准备，悄无声息帮私立大福学园报了名，记录员是她，雪里是正式队员，安芸爱是女经理。
私立大福学园没什么名声，三个女生参加地区大赛外界没几个人注意，而铃木乃希跟着铃木花子一起去参加了地区大赛的抽签仪式，这才回来招集了队员细说，北原秀次也被叫了过去。
铃木乃希对着坐着的十三名一军成员，以及围了一圈站着的二十余名二军成员（全是一年级生），精神很振奋，直接做开战动员：“诸君，苦练了两百多天，是时候打响我们大福的威名了，这次咱们的目标直指甲子园！”
由一年级组成的二军稍稍骚动，私立大福不是棒球名门，招到的学生没什么好苗子，只是喜欢棒球而已，对甲子园这种高中棒球圣地明显心存畏惧，但十三名一军成员都很沉稳，感觉比上次参赛底气要足十倍以上——上次去心里特别虚，这次天天累成狗一样练了大半年的，除了北原秀次和雪里个个晒成了黑炭，此时倒有种迫不及待开赛检验一下实力的冲动了。
前辈们的沉着冷静很快就抚平了一年级新生的骚动，而铃木乃希将一张图往墙上一挂，指着说道：“今年咱们爱知县被划分为了两个赛区，咱们被分配到了东爱知赛区，报名参赛的队伍一共91支，这是赛区的对阵表！”
原则上甲子园参赛队伍是日本47个都道府县每个地区各一支，而北海道和东京由于学校过多，因此分别分为北北海道、南北海道和东东京、西东京两个地区，总计49支队伍。每年6月中旬到7月下旬举行地方大赛，获胜的球队可以拿到进场资格。从地方大会到最后的甲子园全国大赛，所有的比赛都是捉对厮杀的单败淘汰赛。
该赛制下想要获得地方优胜，一场都不能输，每年的竞争非常的残酷。全国参加地方预选赛的学校近5000所。各都道府县，从第60届之后，除250校左右的北海道和东京各有2个名额，其它的不管是40校未满的小地区（山梨县，福井县，和歌山县，鸟取县，香川县，德镐县，高知县）还是150校以上的大地区（埼玉县，千叶县，神奈川县，爱知县，大阪府，兵库县）都只有一个名额。
特别是爱知县的地方大会参加校最多，通往甲子园的大门变的非常的狭窄，但今年爱知县被分成了两个赛区，可以决出两支队伍进入甲子园——其实竞争压力也没低多少，再多队伍也是五回战，最后拼一个名额。
北原秀次细细观看对阵表，发现第一个对手是青森玉高校，但马上注意到室内议论声越来越高，特别是一年级的新生，个个都慌了神。
他对棒球其实不太懂，向内田雄马问道：“青玉森高校很强吗？”
内田雄马摇头道：“不是青玉森，是第二轮的神圣光男子高校。”
“神圣光？”北原秀次有点蒙了，这名字好中二啊！
内田雄马也知道他不懂，低声道：“这是一所教会学校，所以名字才这样，但实力很强劲，是爱知的甲子园老牌强校，春夏通算拿过115胜。”
春夏通算115胜就是指春甲、夏甲加起来一共胜利过115场，这明显是曾经拿过甲子园冠军的球队，而且一直很强，春甲连续被邀请，而夏天也时常可以打进甲子园。
神圣光男子高校的名气很大，内田雄马有点缩了，而铃木乃希面不改色，依旧笑吟吟的——就一个名额，早晚要打，那晚打不如早打！
北原秀次也是一样的意见，目光落到了神圣光男子高校的名字上——这就是地区大赛最强的敌人吗？

第三百六十八章 二回战预备
铃木乃希并没有多提神圣光，他们的一回战对手是青玉森，在单败淘汰赛制下，打不过青玉森就算神圣光全是天顶星人都和他们没关系。
她只是观察着下面队员的表情，看看谁斗志更旺盛，看看谁心生畏惧，做到了心中有数，然后命令一年级的后辈开了投影仪，开始介绍青玉森高校棒球部的战术风格，需要格外关注的人。
她平日里在学习上没花多少时间，闲着全干这种鸟事了，也确实比较喜欢棒球这运动，也有钱有手段，资料统计的十分详尽，而北原秀次练了许久了，当然心中也有点想去比赛了——不比赛，练了干嘛呢？
他听得也很认真，而铃木乃希其实对青玉森高校并不太放在心上。
这次他们抽签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太好。说好呢，初战对手不强，大约就是比以前私立大福学园快乐棒球派略强一点的样儿，能有个很好的比赛适应过程；说不好呢，二回战就要遇到本赛区的顶级BOSS——神圣光的一回战对手也不强，没人相信神圣光会输，那搞不好自己这些人二回战就要被打爆，直接打道回府，一年的辛苦又化为流水。
她讲解完后，宣布了近期一系列的合练要求，就连北原秀次也要参加，接着宣布了背号——北原秀次是1号，雪里是2号。
没人有意见，一是实力名声摆在那里，二是甲子园比赛初登场本就是按照位置来分配号码，投手1号，捕手2号，没毛病。
接着铃木乃希公布了地区大赛一回战的9人先发名单，却没有北原秀次和雪里，他们俩被放到了替补行列中。
雪里一直很安份的听着，这时候忍不住了，直接问道：“乃希，不让我上场吗？”
老牌强校已经激起了她的斗志，她手里的球棒已经饥渴难耐了。
铃木乃希对她是格外多一分耐心的，笑着解释道：“雪里酱，棒球起码一半是数据游戏，咱们最大的优势就是所有球队都没有咱们的数据。你和北原同学是咱们的王牌，没必要提前暴露到强队眼前——你们做为中继预备，不到万不得已，第一场只是观摩就好。”
雪里低头想了想，明白了，不再吭声——这是让自己初战就去讨伐敌军大将啊，可以，是我福泽雪里该负责的工作。
战略已定，随后就是准备甲子园地区大赛的时间了。
北原秀次以要参赛为校争光为由，找严厉派的监督教师请假进行特训和合练，而这是学校本身就大力支持的事，他学习成绩又好，长野原虽然明显不太乐意，但最终也没反对，只是警告他要是学习成绩出现了波动，别怪她翻脸不认人，一脚把他去特别进度班踹回到普通班里。
学校很配合，那么集体合练开始，北原秀次终于从投捕练习发展到了正儿八经的打起了比赛——队内赛，一军二军混编，投捕组合对抗自家打线。
抽签结束后，有大半个月的准备期，而这准备期很快就过去了，时间到了地区大赛的一回战阶段，
铃木乃希想得是很好，尽量保存实力，勉勉强强赢了青玉森高校最好，不显山不露水，然后在二回战打神圣光时祭出两大强力杀手锏，打敌人个措手不及，直接阴死他们，但世上的事往往计划不如变化……
“是你干的？”午饭时，北原秀次看着铃木乃希直接质问出声。
铃木乃希有点羞怒，但还是忍着答道：“不是，对付青玉森我还用不着这种下作手段。”
北原秀次仔细看了看铃木乃希的面部表情，感觉她的话不像作伪——现在他们是有限度互信关系了，但铃木乃希有不良前科，而且节操值极低，为了达到目的，出点卑鄙手段完全是有可能的。
这一出了事，北原秀次忍不住就怀疑铃木乃希做了什么手脚，即便是理性思考觉得她不会，但从本心里还是会怀疑。
雪里吧唧吧唧吃得正香，好奇问道：“秀次，乃希，你们在说什么？”
北原秀次轻轻对铃木乃希点了点头，算是对刚才的质问道歉，又对雪里解释道：“青玉森高校棒球部涉及到暴力事件中，被取消参赛资格了。”
这是内田雄马发邮件告诉他的，兴奋之情溢于文字之外——莫名其妙就创造出私立大福学园棒球部最好成绩了，能直接去打二回战了。
雪里还是一脸好奇：“什么暴力事件？他们打架了吗？”
“听说是有多名成员涉及到暴力团的聚众斗殴事件，还牵连出了一堆校内欺凌事件，今年他们社团是不能参赛了，明年估计也够呛的。”
日本社会对涉及到高校生的暴力事件很敏感，校内欺凌更是丑闻，组委会根本没犹豫就把青玉森高校禁赛了——这在日本是社会认可的绝对政治正确，不会有人有意见，只会拍手叫好，而私立大福学园直接进入二回战，算是捡了一个大便宜。
不过之前的准备算是白费了，铃木乃希得到这消息很怄气，外加北原秀次第一反应就是怀疑她，这让她心里更不舒服了——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你整天这么怀疑我？
这情景，换了冬美八成就一头顶上去了，今天非和北原秀次拼个你死我活不可，但她不，她装成这事没发生。
她笑吟吟道：“这样其实更好，让神圣光一点数据也拿不到，以为咱们是运气好才进入二回战的，到时依旧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只是北原老爷你要小心了，神圣光的打线很强，你连赛场气氛都没感受过就遇到这种强敌……”
甲子园的比赛也是一个发展的过程，没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先是投手占绝对优势，狂虐击球手，零封是家常便饭，然后甲子园为了比赛观赏性更高，引进金属球棒，又引发了十年的豪打风暴，击球手都把投手集体打懵B了，而现在为了保护投手，甲子园纪念年又改了棒球和球棒，但第一年换新器械，什么情况还不好说，鬼知道接下来哪方占优势。
北原秀次对棒球只是初窥门径，虚心求教道：“打线很强？有多强？”
“他们是棒球名门，和一般普通学校不一样，不是某个人是强棒，而是正选都是强棒，连成了一条打线，对投手的压力会非常大，详细资料我下午到战术室时再讲解——他们是甲子园的常客，这并不是侥幸，全靠他们的打线，绝对不能轻视。”铃木乃希说着说着，表情也慎重起来，略有了担忧之色。
在战略上可以藐视敌人，但在战术上要重视敌人。
北原秀次轻点了点头，而雪里毫不在乎，信心满满道：“乃希，不要怕，我和秀次在一起是无敌的，秀次会压制住他们的打线，坚不可催，而我会让他们知道日本第一豪打王有多厉害，无坚不破！我们会带你去甲子园，说到做到……秀次，这块肉你还吃吗？”
“你吃吧！”北原秀次随口应了一声，然后对铃木乃希认真道：“放心，我会尽力压制他们的。”
铃木乃希在他眼里是个复杂的人，她打甲子园是想青史留名，也有可能是在放烟雾弹降低她老爹的警惕性，也有可能是想搏名气保命——她名气越大，暗中被人弄死的可能性就越低。
或者这三种可能都有，北原秀次分辩不出来，铃木乃希做事说话总是爱藏一手露一手的，他感觉很烦人，但不管铃木乃希怎么想的，他既然参加了，那就尽量争取胜利。
这世上，唯有背叛不可原谅，唯有失败不可接受！
北原秀次平时觉得无所谓，就当铃木乃希在胡闹，但真遇到了强敌，好胜心自然而然就起来了，准备接下来的时间要进行更多练习。
哪怕会失败，也要力战而败！
…………
时间转眼就进入了五月中旬，一回战全部结束，二回战正式开始——地区大赛多半是集中在六月、七月两个月展开的，但爱知县大了点儿，学校也多了点儿，更主要的是，它的主球场是个老旧半露天式的，集中在六七月比赛又刚好赶上关中的梅雨季，晴天没多少，实在是太闹心，所以这里开赛格外早。
像是鸟取县这种三十几所学校参赛的小赛区，这会儿别说一回战了，八成还没抽签。
他们二回战的排期是排到了中午一点半，而球队经理安芸爱早就联系好了大巴车，一大早就开始往车上装人——没什么不方便的，高校比赛，都尽量捡休息日，除非天气不允许才会占用上课时间。
去的人不少，一军十三人肯定是要全都去的，二军也全都跟去观战，进不了牛棚也得上应援席喊加油，同时拉拉队也要去，十个人，全都是一年级的漂亮小姑娘——行走吹奏部和交响乐部没去，地区大赛二回战还用不着那么大动静。
另外，两个社团也不看好私立大福VS神圣光，感觉必跪，更觉得没必要去了。
北原秀次和雪里原本还想带上家属的，特别是雪里，鼓动了全家都去看她的初战，但这么多人就把大巴车快挤炸了，只能让队员家属自己坐车去冈崎市民球场，他们也不太好单独把冬美她们装上车。
北原秀次上了车后和雪里坐在一起，雪里很兴奋，不停摸摸球棒，感觉不是准备打棒球，倒像是准备去参加斗殴。
北原秀次和雪里聊着大巴车就上了路，直奔冈崎市去了，而走了没多远，一个人摸到了北原秀次身边，客气问道：“北原同学，你好，请问有时间吗？”
北原秀次侧头望去，发现是绘木美花，不由奇怪道：“绘木同学，你怎么在这里？”
“棒球部出征甲子园，创下了历史最好成绩，学生会命令新闻部做个专题。”绘木美花不敢正眼看北原秀次，只是盯着过道地板，生怕失态——现在女生之间传说北原秀次妖得很，谁看谁怀孕。
另外，她对雪里兴趣更大，毕竟这是棒球部里难得一见的女队员，虽然她不确定雪里是不是当花瓶的，但还是想搞个大新闻出来，主要想采访她，但北原秀次挡着，于情于理，她得先采访了北原秀次。
采访吗？北原秀次想了想笑道：“那请问吧！”
看在内田雄马的面子上他同意了，而现在比赛还没打，绘木美花也就问了问球队的野心，北原秀次的信心，什么时候开始打棒球的，对棒球有什么样的感情……公事化问完之后，她就又开始问起了雪里，而雪里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给她，乐呵呵道：“绘木，这是乃希给我的，说是有人要问我，就按这上面说，你自己拿去看好了。”
绘木美花困惑的接过一看，顿时愣在了当场，接着望向雪里的目光同情起来——你家里这么惨的？原来是这样才想打棒球啊！

第三百六十九章 我，雪里，讲义气
绘木美花神色奇怪，北原秀次忍不住直接去拿了那张纸，瞧一瞧铃木乃希这妖精又干了什么好事，而看了看，简单的说……
雪里出生于一个普通家庭，母亲早逝父亲病危，家庭生计直接陷入困境，曾一度想辍学打工养活家人，支持姐姐妹妹弟弟们继续求学，拥有一颗金子般的心——这些基本全是实话，虽然省略掉了不少东西，但没什么可指责的。
就在这种困难时刻，私立大福学园发现了她这个人才，把她特招入学，享受免费生待遇，而她为了回报学校这份厚爱，也不负众望，表现出色，在一年级时勇夺玉龙旗女子组团体冠军，个人拿到了破纪录的敢斗赏——这除了时间顺序有点问题，还是没什么好指责的，都是事实。
而在取得了这种辉煌的成绩后，她却没有因此自傲，依旧低调谦逊，说话做事特别温和，是校内的开心果。平时也继续认真上学，从不旷课，休息时也天天补习，但某一天，她猛然发现自己最爱的还是棒球，但是IH大赛中没有棒球项目，全国高校棒球最高荣誉是甲子园。
没有女生打入过这项赛事，但雪里不是一般人，她是二货，不是，她敢为天下先！
她要青春，她要热血，她要打进甲子园，她要实现童年的梦想！
很多人劝她，放弃吧，这会惹来众人的非议，惹来无数的攻击，但雪里说：“我不怕，我要为所有高校女生做出表率，我要告诉天下所有人——谁说女子不如男！”
当然，她也有一点点私心，她因一度家里穷困，忙于生计，天天晚上需要端盘子，就算拼命努力学习了，学习成绩还是不太理想，希望可以通过甲子园这个全国性的舞台吸引到名校的目光，可以享受特招进入一所好的大学接受教育，但这点小小的私心和她的纯净的心灵、超凡的勇气比起来，完全不值一提！
她是日本新时代的希望，她是日本未来的化身，她是一名勇敢的斗士——她挥舞着球棒，挥散着汗水，向着陈规陋习发起了挑战，像是唐吉可德一样，向着不可能战胜的对手发起了勇猛冲锋。
也许她会诽谤满身，也许会惹来无数嘲笑，也许她在付出了这些代价后仍然一无所获，但她不后悔。
因为她没有辜负青春热血！
因为她是福泽雪里！
……
北原秀次简略看完，觉得一阵牙疼。
不过，对雪里没什么害处，完全是正面形象，严格说起来也没有撒谎——雪里对铃木乃希有特别的意义，雪里傻过头了，铃木乃希这狡猾的狗东西不但不忍心利用她了，相反，还莫名其妙觉得应该照顾照顾雪里。
她给雪里弄的这个新人设模板，主要就是强调了雪里的坚强，这容易引起民众广泛同情，也强调了雪里的勇气，这会让支持女权的团体主动维护她，最后强调了青春和热血，这符合甲子园比赛给民众留下的主观印象。
学校也是受益的，名声不但不会受损，反而会更上一层楼，《朝日新闻》那边也说不出什么别的，夏甲最初之所以举办，就是为了卖报纸，而夏甲办了不久，《朝日新闻》的死对头《每日新闻》马上办了春甲，就是眼红对方知名度的扩大——少年们的青春热血下面，终究还是资本在操控，只要能提高收视率，别把甲子园的牌子砸了，别的都好商量。
想来就算引起了热议，两者应该也不会因此找雪里麻烦。
北原秀次脑子里转了转，觉得没什么可挑剔的，完全没有后遗症，只是向雪里问道：“雪里，这东西你看过吗？”
这应该是铃木乃希让雪里应付记者用的，而雪里头脑简单，她也弄得相对比较简单，同时在阴暗角落里，她还不知道埋伏了多少水军，只待事情发酵就一涌而上开始操纵民意，直接给雪里刷上一层金粉，那雪里对这件事是怎么看的？会困惑吗？
雪里根本不在乎，她目标很明确，尽最大努力带铃木乃希去甲子园，谁挡路她就打爆谁。她哈哈笑道：“我看过，秀次，其实我没乃希说得那么好了，但我肯定很有勇气——我是武家女儿，理所当然，然所应当有勇气的。”
绘木美花也超级感兴趣地问道：“雪里同学，这些都是真的吗？”
她就在雪里邻班，对雪里还是有点了解的——雪里同学不会说谎，她的真诚和热心为她赢得了广泛喜爱，她的话是值得信赖的，但铃木乃希编的新闻通稿就不好说了。
她需要雪里亲口确认。
雪里认真点头：“是真的，我以前想过去工地干活，但姐姐不让，非让我进了高校，而且我也特别喜欢打棒球，但我参加甲子园，主要目的不是为了证明我自己，我是为了乃希……”
“为了铃木同学吗？是为了什么？”
“乃希是我朋友，她身体不好，她有那个先天性的心脏病、肺衰……反正是一身病了，现在在苟延残喘中。她喜欢棒球，想去甲子园看看，但她自己去不了，所以我要带她一起去。”雪里是认真的，她也不是完全傻，以前问过北原秀次，确认过铃木乃希身体情况很难维持十年以上，而且随时有恶化可能，上了手术台很难再活着下来——几年的时间在她看来很短，真是当铃木乃希要挂了。
她除了骗吃骗喝外，心思很单纯，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一但决定了就去做，甚至比北原秀次还要强——北原秀次至少还会考虑胜败，她完全不管，准备爬也要爬进甲子园。
绘木美花托了托眼镜，眼睛一亮：“为了友情？”
“为了义气！”
“为了义……还是用友情这个词好一点。青春、友情、热血激斗甲子园，默默的关心，默默的付出，一起流汗，一起流泪，为了朋友甘冒天下之大不韪，输了一起背，赢了一起狂……”绘木美花嘴里念念叨叨，眼睛越来越亮。
出身草根，白天上学晚上打工，以十几岁的年龄独自养活姐姐妹妹弟弟，这已经很了不起了，还拿过玉龙旗，绝对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偏偏又对朋友有情有义，为了帮助朋友达成心愿，甚至敢为天下先，要带队闯入男生的独占领域——不愧是全校女生中人气最高的雪里同学，不少人崇拜她果然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样的人，自己都忍不住有点崇拜了。
绘木美花果断对雪里路转粉，而雪里看她没说话，以为她不信，一指北原秀次乐呵呵道：“我不骗人的，不信你可以问问秀次，秀次也是为了这个才参加的，我们要带乃希去甲子园，完成她的遗愿。”
她脑补过未来了，将来她会在铃木乃希的墓碑上刻上甲子园冠军这行字，每年春分都会去墓园看看铃木乃希，坐在地上和她一起回忆一下这个美好夏天，然后替她吃掉全部祭品，想想这份义气，她自己眼睛都有些湿润了。
我，雪里，讲义气！
而绘木美花连忙又转向了北原秀次：“北原同学，是这样吗？”
北原秀次挑了挑眉，想了想还真是，他真是为了铃木乃希才来打棒球的，便点了点头。
绘木美花喃喃道：“原来是这样，难怪你们放弃了剑道部转投了棒球部……”素材更丰富了，这里面还涉及了校园恋爱元素——北原同学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的用行动支持着女朋友，默默守护在她的一旁，随时准备为她遮风挡雨，这份沉默，这份平静下面就是爱！
这种爱情，好让人羡慕啊，不过雪里同学这样优秀，完全配得上。
北原同学也是个可靠的男人，不愧是校园内公认的白马王子。
这对情侣都很了不起，绝配！
应该让更多的人知道，这才是一个新闻工作者的使命——揭露不法，传播真情！
绘木美花对雪里越发感兴趣起来，毕竟女生打棒球本身就是个好噱头了，背后潜藏的真相还这么可贵，做为立志成为一名优秀记者的她，不可能会放过这种大新闻——弄好了，这将来就是她进知名报社的敲门砖。
她也不顾车辆摇晃，就那么顽强的站在过道里对着雪里进行起了更详细的采访，而北原秀次听了一会儿，无奈起身给她让了座。
绘木美花也没客气，道谢一声就坐下了，话题开始顺着铃木乃希的思路，打听起了福泽家的“困难生活”，询问雪里是怎么在年幼时支撑一个家的，准备为雪里单独开个系列报道。
雪里很诚实，听着她的问题连连摇头：“不对，不对，是姐姐的功劳。妈妈去世后，是姐姐在管家，我没帮上什么忙，只是张嘴吃，还经常惹她生气，不过我以后会孝顺她的，给她养老送终。”
绘木美花在小本本上记着，略回忆了一下，确认道：“是福泽冬美同学吧？”
“是的，她是世上最好的姐姐。”雪里对冬美一直非常尊敬，说这话时的表情无比真诚。
绘木美花和冬美不熟，但回忆了一下冬美在学校里的形象……个子矮小，脾气暴躁，争强好胜，人缘极差，一言不合就出言威胁别人，多次被请入过学生指导室谈心，多次被风纪委员会处罚过，是出了名的问题少女——这是个反派的模子啊！
她托了托眼镜，看着雪里，表情更加柔和了——难为你了，雪里同学，这样的姐姐你还要拼命维护她，说你一声品性高洁，为人正直，顾念亲情绝对没错的。
你把自己说得这么坏，把坏蛋姐姐说得这么好……难怪你能为了朋友打甲子园，你真是咱们学校的骄傲！
她心中感动，问题问得更加温和了，转向全面发掘雪里的优点，准备为雪里鼓吹呐喊，谁敢骂雪里，她就上去怼人，而北原秀次没坐太远，主要是担心雪里脑洞一开就胡言乱语，不过看看绘木美花的表现，直接无语了。
雪里在学校人缘特别好，主要是她本身就没攻击性，也特别逗，容易招人喜欢，但也不排除有一部分是因为冬美——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冬美在学校那熊样儿，别人看看这姐姐，再看看雪里，立马对雪里好感+50。
他转回了头不再关注那边，但发现内田雄马正直勾勾望着绘木美花，不由低声笑道：“用不用我问铃木要个新闻官的头衔给你？”
这样内田雄马这贱人就能有理由和绘木美花多说话了，北原秀次也不是什么清高之人，能对朋友有点帮助，他不介意以权谋私，虽然他也没弄懂内田雄马这小子怎么就又一见钟情了——他没看到绘木美花哪里好，感觉和冬美雪里比起来，差得很远。
内田雄马讪笑着收回了目光，老实坐在那里说道：“不了，北原，咱们还是好好打比赛，现在不想这些……你说，咱们对上神圣光能赢吗？”
北原秀次一笑：“我对棒球不太懂，赢不赢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点……”
“是什么？”
北原秀次双手一握，骨节脆响，信心满满道：“咱们肯定能给他们留一个深刻印象。”

第三百七十章 三百个男生
“你们两个坐中间！”冬美伸手一指，命令夏织夏纱先坐好，然后和春菜把这两个活泼过头的小混蛋夹在中间，这才把秋太郎好好放到了自己旁边的座位上，而另一边阳子也坐下了，帮她一起看着秋太郎。
她们坐好后，冬美看了看场内，目前两队正打得不温不火，又看了看表，向春菜问道：“他们的比赛几点开始？”
“看排序是一点半，大姐。”春菜静静答了一声，不过棒球比赛时间没个准数儿，地区大赛也不转播，早点晚点都算正常。
“那等等好了。”冬美拿着小手扇了扇风，给自己降了降温。
五月下旬的天气其实还可以，就算是中午也不太热，主要是她心里烦——雪里想打棒球，她妥协是妥协了，但心里仍然不觉得是好事情，这明显就是自己往风口浪尖上闯，太傻！
她喜欢全家人都平平稳稳的，但偏偏家里个个都不安生，今天这个跳，明天那个蹦，有时她真是力不从心，只能绷着小脸强自忍耐，憋不住了就发火打人——万幸还有个倒霉蛋愿意娶雪里，不然雪里越长越大，越来越难管束，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春菜注意到了她的动作，看了看四周，询问道：“大姐，要不要我们先去别的地方等，这里比较晒。”
冈崎市民球场是自由席制度，就是你进来随便坐，先到先得，而地区大赛是半公益性质的，她们这种学生来看不花钱——到八强战才开始卖门票，还很便宜，二回战没多少观众，直接就免费了，现在席位上的都是球队亲属团，稀稀拉拉顶多一两千观众。
她们现在坐的地方是一垒自由席，也就是私立大福学园比赛时的牛棚上方，旁边是一垒应援席，是专门给比赛球队应援人员留出来的座位，对面则是三垒自由席和三垒应援席以及敌对球队的牛棚——反正你支持哪队，想离自家球员近一点，就买哪边的票坐哪边，坐错了想加油都不方便，容易挨白眼。
而真正喜欢棒球的人，一般都会坐中央自由席，卖票的话也是那里最贵，位置就在本垒后方，正面对着投手的投球，还能纵观整个赛场，代入感最强。
此外就是外野两侧的左右外野席了，想捡全垒打的棒球可以去那里等着，但观看起比赛来就不是特别舒服了，票价也是最便宜。
冬美没有换地方的打算，摇头道：“不用换了，反正也快轮到他们了。”当前比赛进行到了七局下半，比分3：1，应该快结束了，而她说话间注意到阳子在抱着小拳拳祈祷，而午间阳光透过阳子的草帽，让她小脸上有了些斑斓阴影，神情专注中又似乎带有一丝担忧，看起来像油画里的人儿一样。
冬美看的一时没挪开眼。阳子也快长大了，有点少女的样儿了，可爱又漂亮……今年是多大了？算是十二岁了吧？
而阳子睁开了眼睛，注意到了冬美的目光，惊慌了一瞬间，连忙甜甜问道：“怎么了，冬美姐姐？”
“没什么！”冬美摸了摸她的小草帽，“就是觉得你好乖。”
阳子勉强给出了一个笑脸，心中很是难过——她刚才不是在祈祷北原秀次获胜，而是想起了以前的事儿。
她这是第二次到冈崎球场来了，上次和北原秀次一起来看完了球，回家就发现她妈妈又跟人私奔了，随后她就和北原秀次生活在了一块，渡过了人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日子。
那时，她幸福到夜里睡不着……
现在，她懊悔到夜里睡不着……
她好想回到过去，祈祷了一会儿，希望睁开眼看到的是北原秀次那张温和的笑脸，就像上次在球场一样，结果却看到了冬美。
她一时暗然神伤，而冬美只当她在担心比赛输赢，忍不住又摸了摸她的遮阳草帽，不由心中感叹——都是妹妹，都是一样大小，自家的怎么就那么混蛋呢？
她转过头来看混蛋妹妹，微微吃了一惊，发现她们也在小手捧胸，闭目祈祷，嘴里还喃喃有声：“欧尼酱，一定要赢啊！”
这是变好了？懂事了？冬美不由又惊又喜，而夏织夏纱一无所觉，专心致志的许愿，十分虔诚。
她们印了北原秀次五千张生活近景照片，伪造了他的亲笔签名，就等着他打进甲子园出了名后好开卖了——我们可是下了血本了，欧尼酱，你可千万要赢！
……
她们在这里说话消磨时间，而场中的比赛很快结束了，防空警报拉响，球场的工作人员开始上场整理场地，紧接着对面三垒应援席出入口那里开始鱼贯走出大批男生，全都是一样的深蓝色制服，集体都是板寸头，得有三百人以上，动作整齐有序，瞬间就把应援席填满了。
三个头扎白带飘飘，身披制服的男生背对球场，站在前方，整齐一抬手，长袖荡漾，齐声大叫道：“甲子园关中霸主是谁？”
应援席上三百名男生双持装了少量黄豆的塑料瓶，整齐打着节拍，齐声嘶吼道：“神圣光！神圣光！”
“二回战谁能赢！？”
“神圣光！神圣光！”
三百多公鸭嗓子一起吼真是瞬间镇压全场，冬美她们立时全看呆了——这才二回战，你们用得着这么夸张吗？但对方在比赛开始前就气势滔天，明显感觉不是善茬。
夏织夏纱赶紧拿出手机来查了一下，立马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对手这么强的吗？爱知县春夏通算纪录保持者？没人告诉我们啊！早知道不印那么多照片了，就算印也不该用铜版纸……上个月打工不会白干了吧？这是要破产的征兆啊！
她们一时面如死灰，冬美醒过神来了，赶紧四处寻找——咱们学校的应援队伍呢？怎么没动静？输人也不能输阵！
对方声势这么大，阳子也吃了一惊。她们这一伙人里根本没一个懂棒球的，平时连职棒比赛都不看——都是少女和准少女，雪里那种喜欢玩棒球的才是异类，完全没想到正式棒球比赛这么猛。
她马上担心起了北原秀次，她也不希望北原秀次输掉比赛，但感觉自己这边好像人孤势单的样子，那过会儿士气怎么办？她连忙也站起来寻找应援队伍，转头间看到一伙人挤在一垒应援席出入口那里瑟瑟发抖，还认出了一个人，连忙叫道：“式岛前辈，式岛前辈！”
式岛律闻声望了过来，赶紧带着十多个女生往这边跑来，看了看福泽家的都在，连忙客气的问好，而冬美看了看他身后，打断他的话，惊讶问道：“你们是应援队伍？这……”
人太少了吧？
式岛律连忙摆手，他不是，他就是来加油的，只是刚巧碰上了就顺便照顾一下这帮女生，而安芸爱望着对面发呆中，闻声连忙道：“那个……是的，福泽同学。”
她是拉拉队中唯一一个二年级的，后面是十个一年级的新嫩，还全是小女生，这会儿看看对面三百多条壮汉，腿都软了，小脸煞白——神圣光是男校，全是男生可以理解，但你们这也太不讲究了，怎么可以来这么多人，这是犯规的吧？
不过她们职责所在，鼓舞士气就是她们这帮人来的意义，安芸爱连忙转头道：“咱们也开始！”
十个小女生缩在一起，感觉对面三百个男生发疯了，个个拍打着瓶子，吼得声嘶力竭，双眼泛红——双方队员还没出场呢，这明显是在热身，要是过会儿比起赛来一激动，还不得跳过球场来生吃了她们啊！
她们气势被直接压制了，感觉很心虚，一个小声问道：“安芸前辈，咱们……咱们怎么开始？”
她们又不是神仙，十一个妹子想压过对面三百多个男生，那不是扯蛋吗？要不是还知道这里是球场，不可能有什么危险，搞不好早坐下装小鹌鹑了——这太夸张了，不是说是教会学校吗？不该都是牧师神父那样温和可亲的男生吗？怎么像是一群刚从动物园集体越狱了的大猩猩？
我们是娇花啊，经不过这种摧残的！
安芸爱看着对面也没什么好办法，她自觉准备很充分了，完美完成了铃木乃希的指示，组建了相当漂亮可爱的拉拉队应援团，但……
她一狠心：“就按照排练的来！”
她硬着头皮领着这帮一年级的小女生去了应援位，振臂高呼：“大福——必胜！”
“大福……必、必、必胜！”
她们一群少女齐声娇呼，还十分不整齐，但总算这边应援席上也有了点儿动静，而神圣光那边应援席上猛然一静，数百道目光齐齐望向这十一个小姑娘，接着方阵一瞬间沸腾了——对面学校有妹子，还是活的，制服也好看！
“嗷”的一声，神圣光应援席的三百多男生好像受了什么刺激，砸瓶子砸得更猛了，集体眼冒绿光，叫得更加声嘶力竭，嘴角都挂上白沫了——不知道还以为打出了再见全垒打，一球定胜负了！
“必胜！必胜！必胜！神圣光必胜！”
安芸爱又被吓了一大跳，第二次振臂高呼只振了臂，话卡在了嗓子眼里——这好吓人啊，三百多个男生凑在一起好可怕。
后面十个小女生也虚了，感觉像要被对面吃了一样，队型也不整齐了，又开始互相往一起凑。
冬美怒了，这什么应援队伍啊，我男朋友的脸都给你们丢光了！
她几步就窜到了应援席前面，直接趴在防球的铁丝网上，冲对面咆哮道：“都闭嘴，吵死了！”
她是一贯讨厌落入下风的，不喜欢归不喜欢，但做为支持私立大福棒球队的立场来说，她可接受不了对面比她强，但她外号带个虎字，毕竟不是真老虎，隔着球场冲对面咆哮本就没什么威力，更何况对面三百多个人，她就是真老虎也未必吵得过。
对面的声音直接把她的声音淹没了，毫无杀伤力，反倒是把这边十个一年级小女生吓了一跳——这就是传说中的爱知短腿虎福泽前辈吧，这暴脾气名不虚传。
冬美哪里管她们怎么看，看对面敢不听她的话，真是怒上加怒，趴在铁丝网上再次咆哮道：“比赛就比赛，吵什么吵，都闭嘴！”
混蛋，敢仗着人多造声势，有没有公平比赛精神了，全是败类！
春菜和阳子在后面一个劲拉她，“大姐（冬美姐姐），算了，算了。”
北原秀次刚从球员通道里出来准备热身，先是被神圣光的应援队伍吓了一跳，转头就看到冬美趴在铁丝网上咆哮，顿时又吃了一惊——你也喜欢棒球吗？以前没告诉我啊，看个棒球这么狂热？

第三百七十一章 我要打爆你们
冈崎市民球场两边泾渭分明，但声势至少差了十个档次。
一垒侧是私立大福，上面人稀稀拉拉，除了拉拉队就是球员家属、好友，根本没多少支持者，另一边三垒侧，除了应援席上整齐的神圣光应援队伍，座位渐渐也坐了个三四分满——神圣光是棒球名门，全校学生对甲子园都格外重视，就算是二回战也有大批的人赶来观战，同时神圣光历史战绩很好，也有很多球迷乐意看。
也就是这一场不是强强对话，而且强弱悬殊特别大，结果显而易见，不然观众至少能翻一倍。
冬美趴在铁丝网上咆哮了一会儿，终于被春菜和阳子劝走了，安芸爱十一人组也直接闭了气，缩着头吭不了声——吭了也没用，对面准备充份人又多，自己这边叫唤还不够别人笑话的。
双方队伍开始进行热身了，神圣光的应援队伍叫得更猛了，私立大福这边基本上也是第一次见这场面，不少人望着对面的看台发呆，热身都战战兢兢，心中皆生畏惧——就算是知道对方也就能派九人上场，但感觉对方人还是好多。
雪里倒受什么影响，只是好奇看了看，然后就和北原秀次进行起了投捕热身。她有铁钢一般的神经，感觉天生就是为大场面而生的人，或者说比较迟钝。
等双方热身了一会儿，裁判看了看表，虽然还没到一点半但还是直接下令开赛，随后防空警报尖锐的声音响起，双方列队互相致礼。
先感谢了裁判，然后对着鞠躬，而这致礼环节，神圣光的应援队伍倒是集体闭嘴了，表现出了对对手起码的尊重，但神圣光场上的队员却是漫不经心，根本也没怎么正眼看私立大福这边——他们不觉得在进入地区决胜之前能遇到什么值得重视的对手。
就是和雪里对位的捕手忍不住多看了雪里几眼——雪里没摘头盔，还穿着全套护具，戴着手套，这不太礼貌，但在裁判要求提前开赛的情况下也说得过去，只是这位捕手屁股是不是太大了点儿？胸肌也过于发达了吧？而且头盔后面的眼睛为什么像是小鹿一样清纯？
清纯到懵懂了，被这么看上一眼，好心醉的感觉……
该不能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吧？
对面捕手一时失神，雪里给他鞠躬都忘了还礼，反应过来突然心中一惊——我在男校呆久了，开始喜欢男人了？老爹误我终身啊！
不过要是这位捕手的话，男人似乎也不错啊……
他胡思乱想着致礼就结束了，而北原秀次猜硬币拿到了开局防守——他感觉不错，自家队员基本没有大赛经历，对方又是老牌名门，自带的应援队伍气焰极高，还没开赛就让人感觉神圣光赢定了，那能先防守很不错，总比开局三个气势被夺的家伙上去被人连续三振出局强。
不是没可能的，自家气势目前极度低迷，前三棒八成紧张的要命，上去八成乱打，想冷静预判不太可能——上半局进攻不利的话，下半局气势不是更衰，防守时再犯点错，送个分什么的就更有可能了。
铃木乃希也对这结果满意，她直接将监督教师铃木花子踢回了牛棚喝茶，自己站在牛棚前面观望形势，挺着小肚子以记录员身份代行教练之职——她依次拍打着进入球场的防守队员，笑眯眯的让他们别紧张，而随后就看起了手里的平板，接着笑得更开心了。
神圣光没把他们放到眼里，一军二军混杂出战，要拿他们锻炼新人。
好，好得很！
北原秀次上了投手丘，拿着滑石粉包吸着手上的汗，踩了踩脚下的土，而雪里进入本垒，蹲到了本垒板的后面。神圣光一棒进入打击区，二棒进入了待机区拄棒半跪，眼睛落到了北原秀次身上，观察着他身高臂长，力量大小。
裁判穿好了护具站到了雪里身后，低头看了一眼雪里也没奇怪——捕手嘛，屁股大是正常的，要求就是下盘稳，不过这么大的在高校确实挺少见的。
一棒进入位置后伸手止着，表示还没准备好，在那里拿脚刨地顺便平心静气。他们就一到四棒是一军的强棒，教练的要求就是他们尽量拿分，好让新人没压力的实战锻炼，而他也有信心吊打北原秀次——今天以前他们都没听过私立大福这学校，历史最好成绩就是今年，一回战对手被禁赛，然后直接进了二回战，一帮侥幸之徒而已。
雪里蹲踞在那里，耐心观察他……男的啊……是男的啊……
她观察了一会儿，确认了这人的性别，别的没看出来，只是这一棒在那里磨磨蹭蹭的一时不肯开打——她都想打了，盼着北原秀次赶紧三振了他们，换私立大福进攻，她要给这帮人当头一棒。
她乐呵呵问道：“你还没准备好吗？你又不是秀次的对手，反正也是几下子的事，快点吧！”
裁判马上警告道：“不准言语干扰对方球员。”
“但他好慢……”雪里说了半句就闭嘴了，毕竟铃木乃希为了加深她的印象，对队内赛时数次将她罚出了场外，以纠正她打野球时养成的不良习惯，而裁判和神圣光的一棒猛然一起反应了过来，同时仔细打量起了雪里——这么软糯的声音……伪娘？
雪里呆萌的和他们对视了一会儿，神圣光的一棒傻傻的说道：“你说话好像女生啊……”
他声音都有点发颤了，上了五年多男校了，听到女生的声音，哪怕是假的，他都有点心肝齐颤了。
雪里乐道：“当然像女生了，我就是女生啊！”
“你是女生？”一棒懵了，但隔着面罩仔细一看——本来他没注意，他刚才的注意力放在了北原秀次身上，但现在越看雪里果然越像女生，很快就肯定了，顿时举手道：“裁判，对方犯规。”
裁判也没犹豫，直接暂停了比赛，对雪里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雪里莫名其妙：“你在问什么？”
“你怎么在这里？”裁判一时也迷糊了，他根本也没看双方出场名单，就算看了，双方出场名单也不可能会标性别——没人通知他今天有女选手要参赛。
“我当捕手啊，当然要在这里，这不是一目了然，双眼可见，不言而喻的事吗？”
裁判一时听愣了，这么说好像也对啊！
比赛突然暂停，观众席上一时没明白过怎么回事来，加油助威的声音渐渐都消失了，而铃木乃希自然明白发生了什么，直接向本垒走来，将准备好的文件要交给裁判——她不怕，雪里是正式报了名参赛的，而神圣光这边的队长长谷尾也向本垒区跑来，准备看看这是怎么了。
他比铃木乃希这病猫动作快，先一步赶到了，直接向一棒问道：“尾藤，发生了什么事，是身体不适吗？”
尾藤连忙举手报告：“队长，对方派了个女队员，这是犯规吧？”
“当然是犯规！”
“谁说的？犯哪条了？我们是正式报名参赛的，组委会都同意了！”铃木乃希也赶到了，笑吟吟将文件向裁判一递，“您可以向组委会申请核查。”
裁判半信半疑的接过了文件，随手翻了翻就开始招呼另外三个裁判以及几个工作人员都过来——日本高校棒球部是有女社团成员，这不新鲜，但目前只是允许到女社员参加开幕式和闭幕式，也没说可以进场打球！
再说了，依男女双方的身体素质差距，你弄个女队员那不是胡闹吗？这女生当捕手，能把球传到二垒吗？球都传不出去，怎么阻止对方推进？
他带着一帮裁判和工作人员联系组委会去了，而长谷尾是个三年级的粗壮男生，恼火的看了一眼呆呆的雪里，踏前一步对铃木乃希怒道：“你们这是想侮辱我们？”
在他看来，私立大福和他们打一百场也是个输字，那反正赢不了，干脆派了女生上场来恶心恶心他们，输了好找理由，让他们赢了也没光彩——他真的很生气，感觉神圣的棒球被玷污了。
他一踏步上前，铃木乃希马上掩鼻后退了一步，好像他身上涂了大粪，笑吟吟道：“你别过来，你这种人臭死了！”接着她就怒了，“雪里和你们打球是侮辱你们？你在我眼里，连她一根头发丝都不如！”
“你……”长谷尾忍不住又踏上了一步，而铃木乃希马上再退了一步，刚要再挑衅几句，但北原秀次过来了，伸手一挡，对长谷尾冷声道：“退后！”
铃木乃希马上一个小跳，直接站到了北原秀次身后，安全感猛增，探头笑嘻嘻道：“怎么，想打我啊？有本事你就打我！”
长谷尾脸上表情更怒，但很克制的开始后退，他做为一队之长，在球场上打人那是要连累学校数年禁赛的，这种事他连边都不敢沾——他刚才只是太生气了，还不只是生私立大福派了个女队员的气，铃木乃希笑起来那样子、说话那语气也特别挑事。
北原秀次也理解他的感受，但他的人他当然要护着，不管有没有理反正他都要护着，就算有错也得回头他自己教。他直接说道：“这位前辈，组委会已经同意我们这位队员参赛了，这是事实！那现在就是一场单纯的比赛，和性别无关，没有侮辱任何人的意思，请你摆正心态，咱们认真比赛。”
雪里也站了起来，困惑道：“我尊重对手，没想侮辱你。”
长谷尾看看北原秀次，感觉他超级顺眼，说话也比较平和，怒气略消，又看了看雪里，感觉她也不讨厌，但他接受不了在正式比赛中和女生打棒球——平时女生来棒球部玩玩，他当然十万个欢迎，那可以激励士气，但正式比赛绝对不行！
他直接转身往神圣光的牛棚去了，那边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在一个劲叫他，同时嘴上说道：“就算不是侮辱，我们也不会和女生进行正式比赛，你们最好马上换人！”
“我们不换又怎么样？”铃木乃希狗仗人势，躲在北原秀次背后毒舌全开：“有本事你们退赛啊！你们有那胆子没有？你们……”
对方退赛她也不怕，她准备了大笔的钱、大量的人手、公关公司，就等着打舆论战了，完全不怕撕得更猛烈一点——说不定对方退赛，他们就直入三回战了，美滋滋！
她在那里说个不停，北原秀次不耐烦了，挥手打断了她的话，平静道：“我们不会换人，就这么打！”
他宁可弃赛也不会允许雪里独自被赶下赛场，他不能接受雪里会伤心难过的后果，但他话音刚落就发现雪里跟着长谷尾向着对方牛棚走去，连忙拉住她：“雪里，你要干什么？别担心，我们会处理好的。”
雪里转头看了他一眼，认真说道：“秀次，这是我的战斗！”
她是堂堂正正来打棒球的，确实没想侮辱任何人，那对方不肯和她打，那就是在侮辱她了。
她用力掰开了北原秀次的手，跟着长谷尾走到了神圣光的牛棚前，而长谷尾讶然回头望着她，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雪里也没理他，只是摘掉了面罩，抽掉了包头巾，然后晃了晃脑袋，将一头青丝完全展露开，然后深深吸了口气，对着对手的牛棚以及上面的看台，放声大喊道：“我是福泽雪里，我是女生，你们不敢和我打吗？你们不敢面对女生的挑战吗？！”
她的声音非常响亮，看着她展露少女姿态正一片哗然的牛棚、看台顿时全被她震住了，又变成了寂静状态，而雪里身着护具，站得笔直，孩子气的脸上表情严肃，面对上千人的目光毫无惧色——她环视了一圈后，再次大叫道：“你们是在逃避和我的战斗吗？”
“你们是在畏惧我吗！？”
“你们男子汉的胆气去哪里了？我没有侮辱你们，但你们逃避战斗，是在侮辱我吗！”
“你们侮辱我，我要打爆你们！”

第三百七十二章 那刀光一定灿烂无比
雪里是位倔强的少女，她宁可接受日复一日的毒打也不肯装出好好学习的样子——她是学不会，但装出态度端正的样子至少能少挨一半打，但她就是不装。
她想玩，于是就想尽一切办法去玩。
她想吃，于是就绞尽脑汁去吃去喝。
她会犯错，犯了错就下跪道歉，挺着脑壳挨打。她也讲道理，虽然道理都很奇葩，但仍然是在讲道理。
她的三观很朴素，简单到令人发指，但她却是个有担当的女子。她从不逃避什么，永远正面迎接挑战，输了也会傻呵呵的笑——若是放在古代战场，她大概会身上插满了箭矢，刀断甲残，污血满身，然后看着四周的敌军摸摸后脑勺，依旧露出满是孩子气的纯净笑容，乐呵呵地说一声：“输了啊！”
然后再为了她心中的信念，映着夕阳最后挥一次刀——那刀光一定无比灿烂。
她不考虑输赢，不考虑未来，不考虑影响，她活的自由随性，只是单纯的活着，去做她想做的事。
她现在想带铃木乃希去甲子园玩玩，在被击败之前，她都会努力战斗到最后一刻，不辜负她的义气，而就算被击败了，她也会低头向对手诚心诚意说一声“你很厉害，我不如你”，然后去找铃木乃希领罪，为自己没有履行承诺付出代价，任打任骂。
但她接受不了对方逃避战斗，无论什么理由，那在她看来都是懦夫的行为——那是可耻的，是卑鄙的，是让人无法容忍的。
她对着上千人开始喊叫，大声指责着他们，威胁着他们，挑衅着他们，她理直气壮地询问：“为什么不敢和我打？是为了什么？你们全是胆小鬼吗？”
神圣光的牛棚、应援席在失声了十余秒后，终于反应了过来。应援席上猛然爆怒起来，无数责骂和怒吼开始冲着雪里反击，而雪里穿着暗红色的捕手护具，就那么坚定的仰着小脸，迎着无数怒骂站在三垒前面，毫不动摇，从左看到右，又从右看到左，清澈的大眼睛中明确传达着一个含意：全是懦弱之徒，这一千多个人中，没有男人。
北原秀次迎着一片怒骂走到了雪里身边，扫了一眼看台上摇晃的铁丝网，冷冷看了片刻那些愤怒到通红的脸，然后轻轻拍了拍雪里的肩头：“冷静一点，雪里。”
雪里转过了头，看了看他，脸上愤怒的表情渐渐变成了委屈，小鹿一样的眼睛都有些湿润了，难过道：“秀次，我好生气……”
她语言表达能力欠妥，委屈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知道这些人瞧不起她，但这些人连迎接挑战也不敢吗？那凭什么瞧不起她呢？
北原秀次轻轻揽住了她的肩，柔声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不用伤心，也不要生气，和这些人生气不值得。”
棒球是以男性为主流的运动，这不假，但如果这些人真想悍卫这项运动的“神圣性”和“纯洁性”，大可赛场上见功夫，直接把雪里打爆了，那输了就是输了，他就算心里再不痛快也说不出什么，更不会因此产生敌意，导致表情难看，心中怒意勃发——这些人凭实力证明了雪里不适合这项运动，然后把雪里驱逐出正式比赛赛场，让她继续去当业余爱好者，这没什么可指责的。
但雪里按规定合法报名了，踏上了赛场后那就是对手，应该给以最起码的尊重，却仅因为雪里是女生就不肯比赛…
赛场上尊重的应该是实力，而不应该是性别！
在赛场上，堂堂正正赢了，那才有道理，不敢打却只拿规矩、传统套人算什么狗东西？
他不是情绪外露型的男人，就算生气也不喜欢和人当面争吵，只是轻拥着委屈的雪里往自家牛棚走去，而身后的怒骂声依旧不肯停止，雪里做为触犯了“规矩”和“传统”的女生，还不知天高地厚的扬言要打爆老牌名门，神圣光的支持者是真的愤怒了。
骂声一时不停，还夹有大量的嘲笑，北原秀次回首再看了一眼，眼神更加冰冷起来，凡是和他视线相交的人顿时骂声都卡了壳——北原秀次想好了，要是今天这场比赛正常进行也就罢了，要是不能正常进行，回头他就纠集人手，带好福泽众，直接堵了神圣光男子高校的门挑战，凡是他会的东西，比如棒球、剑道、空手格斗、厨艺……有一样算一样，他就把这些相关社团全都捶一遍，再把这些社团的牌子当场砸了碎了，走时还要冲神圣光的校牌吐口痰，搞不好还要再指挥百次郎和八狸撒泡尿。
不是他心胸狭窄，他、冬美和雪里现在是三位一体的关系，他不会允许雪里白白受到侮辱，这比当面侮辱他还要严重——这种事没法讲理了，他现在心中火气越来越大。
赛场一垒自由席那儿，冬美也在暴怒中，也就是有防护铁丝网拦着，不然她八成已经冲过来指着神圣光应援席破口大骂了，但就算如此，她看到无数人在骂雪里，在嘲笑雪里，雪里却只能一个人在那里倔强，也是心疼到快原地爆炸，大叫根本停不下来，夏织夏纱则在她后面摇旗呐喊，春菜也不再劝了——她们在外面还是一致对外的，雪里挨骂就是骂她们全体，甚至她们比北原秀次还生气，她们就根本没一个讲理的，全是护短小能手。
阳子也很关切，只是她性格不是那种生气就会大叫的类型，只是趴在铁丝网上看着北原秀次，小脸上满是担心。
赛场一角，铃木花子、铃木乃希和神圣光的教练在争执，裁判团内部也在争执，甚至工作人员也在互相争执——雪里踏入球场算是开了一代先河了，意见很难统一，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有无所谓的，有守旧的，有不想担责任的，情况很混乱。
赛场渐渐静了下来，不知道这二回战比赛还能不能进行，倒是中立观众事不关己，兴趣满满，一时中央自由席的议论吵闹声反而占了上风。
很快地区大赛组委会的人被铃木乃希拖进了战场，争执更激烈了。铃木乃希准备充份，占了法理上的优势，准备的文件无可挑剔，但另一方认为这不合传统，男女生一起打棒球开了这先例怕是会玷污了甲子园这块金字招牌。
这帮人凑在一起足足吵了十五分钟，各种电话打个不停，而一垒自由席那儿突然传出了整齐而响亮的女声：“对面到底敢不敢打？敢不敢？！”
十多个少女嗓音合在一起十分尖锐，满场可闻，随后一垒自由席和应援席上的人开始附和，让这声音越来越响亮，顿时满场都是一声高过一声的“敢不敢？敢不敢？”
中央自由席（外野席没几个人）的中立观众也闹了起来——是啊，到底还打不打了？我们还等着看比赛呢！
神圣光这边的支持者也不高兴了，对方一个女生都冲到自家眼皮子底下挑衅了，还不赶紧上去打对方的脸是在等什么？现在这情况，不干脆利落的赢了对方，外人还以为神圣光被一个女生吓住了，那还有什么老牌强棒名门的尊严可言？
有人开始要求神圣光马上灭了私立大福，先打赢了再追究他们的责任，随后这种呼声更高，一片要求应战的声音。
群情汹涌加快了争执的速度，铃木乃希在高层支持的人更多，现场交换过数轮意见后，裁判不管神圣光的意见了，直接下令继续比赛，如果神圣光想走人可以，按意外退赛处理，不会影响到下次参加，但今年就没他们什么事了，私立大福晋级下一轮。
神圣光的人商量了一会儿，表态要接着打，于是比赛重新开始，只是赛场上的气氛更糟糕了，两边闹哄哄的情绪都很激动，完全不像是二回战，倒像是出线决胜赛。
铃木乃希赶回到了自家牛棚那边，生怕雪里在球队里也受到了抵制，但雪里人缘极好，实力更是没得挑，所有一军成员正围成一圈安慰她——雪里是他们认可的同伴和领袖，受了委屈，他们现在感觉同仇敌忾。
铃木乃希看了看内部没什么事，顿时松了一口气，但马上严肃命令道：“情况大家都知道，废话我也不多说了，诸位，必须赢！”
她说完深深一鞠躬：“拜托了！”
“是，教练！”没人有意见，反而基本都少年热血上头了，所有人都面色严肃的鞠躬回礼，然后就奔着各自守备位置去了——第一局上半，还是神圣光先攻。
雪里也面色严肃，重新包好了头发戴好了面罩，铃木乃希帮她系紧了绳子，然后她也一声不吭就奔着本垒去了。
北原秀次也要回投手丘，但铃木乃希拉住他提醒道：“小心，换了裁判了。”
为了安抚现场裁判团中的守旧派，这场裁判换成了比较守旧的一伙人——铃木乃希不是不想事先做裁判工作，只是这些裁判也是从各级联赛临时抽调的，还是轮值，她也不知道该给谁塞钱好。
她能打通上层关节，能给雪里报上名就不错了，还插手不了裁判的人员安排，这项近百年的赛事中也是小山头林立，她搞定了上层，下层却无处着手，不过好在波折了一下，仍然要靠球队实力说话。
北原秀次轻轻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走上了投手丘，而神圣光的一棒已经严阵以待等着教他做人了——雪里的行为把神圣光的球员也激怒了。
北原秀次站好，掂了掂球，仔细看了看，发现雪里身后的裁判果然换了人，正紧紧盯着他，随时准备挑他和雪里的毛病，而他也不在意，目光下移，落到了雪里的脸上。
雪里因为戴着面罩，眼上蒙了一层阴影，但眼睛仍然很亮，亮到了像是会发光一样。她冲北原秀次轻轻点头，握了一下拳，再握了一下拳，然后再握了一下拳——秀次，放心投，正中直球决胜负，我相信你！
北原秀次微微颌首，又侧头看了看狂暴的神圣光应援席，那里对雪里的指责和嘲笑又开始了。他深吸了一口，直接发动了【呼吸力】技能——为了雪里，为了自己，这次比赛他要赢，全力以赴，毫无保留，有什么用什么。
他闷哼了一声，忍着肩、肘部的轻微肌肉撕裂痛就将球投了出去……
私立大福VS神圣光，第一局上半，当前比分0：0。

第三百七十三章 汗毛直立
北原秀次存心要给神圣光一个下马威，加上心里火气正旺，直接含怒出手——不是觉得我们必败嘛，不是觉得我们不配当对手嘛，谁输谁赢还说不好呢，傲个什么劲儿！
棒球名门又怎么样？充什么大瓣儿蒜！
他存了这个心，神圣光的一棒也存了这个心，准备第一击至少拿到一个安打——打击后安全上垒，甚至这帮菜鸟如果守备太混乱，回传不及时的话，可以试着抢一下二垒，让他们见识一下真正强校的实力。
但他看到北原秀次出手了，也看到球了……或者说看到了一点白，但没反应过来，接着耳边一声清脆至极的响声，愕然转头，却发现棒球已经被雪里牢牢捏在了手套中，稳如泰山。
准备挑毛病的裁判也呆了，直接抬头去看远处的记分板，那上面有显示球速，而一看之下发现球速是168，顿时下巴差点脱臼了——开玩笑的吧，你有这球速不去打大联盟，跑来打高校比赛干什么？
他怀疑测速器坏了，至少坏了一台，结果三台一起取平均数取出了这么一个可怕的速度值，这完全不该是高校棒球应该有的水准——只凭这球速，北原秀次高中毕业加入职棒保证是热门签，年薪、签字费起码一亿円起步。
雪里等了一会儿，提醒道：“这是好球。”
正中直球，百分百通过了好球区，绝对是有效的投球，而裁判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也叫道：“好球！”
正对面外野席上的电子记分牌上，好球灯亮了一盏，再亮两盏就算是把击球员三振出局了，得换二棒上场，而中央自由席也骚动起来。
原本有女生加入这场棒球赛他们多半在当热闹看，一片嘻嘻哈哈，但那棒球冲击捕手手套的那声脆响一响便都吓了一跳，再看看大电子记分牌上的球速，惊讶了片刻就开始议论纷纷——电子记分牌坏了吗？这投手是谁？私立大福是个市的学校？
神圣光应援席上也瞬间一静，这才发现情况好像不太对，这不是菜鸟队伍该有的水平，而神圣光牛棚中的教练也忍不住向记录员问道：“这1号是谁？”
记录员连忙翻查资料：“是私立大福学园二年级生，北原秀次，今年17岁……”
“然后呢？出场次数是多少？胜投多少？败投多少？单场最高球数是多少？擅长的球种是什么？”
“这……”
“这什么这？”
“这个没记录。”
神圣光的教练这才把贪婪的目光从北原秀次身上移开，转到了球队记录员身上，奇怪问道：“事先没有查阅记录数据？”
“这肯定查了，教练，但……但他好像是新登场的投手……那个，我马上再查一次。”神圣光的记录员这也不敢确信北原秀次是新人了，只能再去查一次，但他之前确实履行职责了，私立大福这帮人根本就没有登场记录，绝对连菜鸟都算不上，全是一帮鸟蛋。
雪里将球传回给了北原秀次，而北原秀次再次看了一下神圣光的应援席，发现那里还是一片闹哄哄的，不过对着雪里指指点点的动作少了许多，嘲笑声也听不太到了。他转回了头，在那里抛滑石粉包，蹭投手板，拖过了3分钟技能CD——棒球比赛一贯就是磨磨蹭蹭的，而刚才他那球震慑力十足，工作人员都开始检测仪器了，倒没人跑来强制让他快点投球。
神圣光的一棒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下了心中的惊慌——好快，这队伍是菜鸡队伍，这投手不是，情报战失误了！不过不要紧，才一好球，还有两次机会，仔细观察一下，。
雪里又给北原秀次下达指示：秀次，要勇敢，放心大胆的投，正中直球决胜负——她记暗号记得颠三倒四的，就这一句最熟。
北原秀次点头表示收到，反正投捕组合这样子得做足了，而他开了【呼吸力】技能就只能投直球，最多勉强调整一下落点方位，别的就力不从心了，真要使劲搓那个棒球，他自己都不知道会飞到哪里去，而正常投球倒是可以投一下曲球和变化球，那时候的控球能力算是优秀，但个人特色基本没有——他玩的时间毕竟很短。
他吸了口气，再次投出了一个时速高达166的直球，而神圣光的一棒根本没挥棒的打算，只是认真观察着北原秀次的出手动作和球的轨迹。
他赛场经验挺丰富的，怀疑北原秀次是个“异种”，就是特别有天赋但接触棒球比较晚的人——北原秀次这种投手不可能默默无闻，都是一个县的，如果是老手他早该听到耳朵起茧了。那接触棒球时间短的话，八成就会这一招，但想来个一招鲜吃遍天下就纯属作梦了，棒球没那么简单。
两好球，中央自由席上响起了掌声，接着有人抱怨大屏幕没开，很多人开始感兴趣了，想看北原秀次的投球近景和回放，只是二回战组委会根本没准备，这时想开也来不及了。
神圣光的一棒看着北原秀次又在投手丘上玩粉包，转着脑袋打量应援席，倒也不急，北原秀次这种投手值得尊重。他静了静神，集中了注意力关注着北原秀次的一举一动。
如果北原秀次身姿以及出手动作不变，他就要挥棒打击了。不打不行了，已经两好球，再来一好球他就得三振出局——虽然北原秀次还手握三次坏球骗挥的机会，但他觉得北原秀次不会用，九成九还是正中直球。
他很怀疑北原秀次只会投直球，搞不好还是只会往正中投直球，根本不能控球。
他脑海中回忆着刚才球的轨迹，死死盯着北原秀次的出手动作，发现没变，提前就挥棒击出，心中一喜——这球有了！
但他挥完了棒后却一个踉跄，预料中的打击感没有传来，反而耳边又传来一声清亮至极的脆响，球又落入到了雪里的捕手手套中。
裁判就算想严苛执法对这种球也没办法，他就算想装眼瞎，身后的观众眼又不瞎，再弄出丑闻来不划算，只能一挥手：“出局！”
一棒并不沮丧，被三振是常有的事儿，只是心中很奇怪。他扶了扶棒球帽檐行了礼，提着球棒往牛棚走去，路过神圣光的二棒时低声提醒道：“三好三直球，进入好球区后球会上浮，而且幅度很大。”
他怀疑那个直球没打中，应该是预判上浮幅度不够大造成的。
神圣光的二棒沉稳一点头，然后就进入了打击区，看着北原秀次在那里和队友交流耐心等待着，表情十分凝重。
时速过160的球，那是职业球员该打的球，他真没打过。
北原秀次这种妖孽他在甲子园正赛中也只遇到过一次，还不如北原秀次的球速快，只有156，但这种快球种终究变化不多，有迹可寻，而这才第一局，前面会难打一点，但适应了有的是机会，拿下不成问题。
他也是没急着打，看了北原秀次的第一球，对比了和在待机区观察到的情况，然后第二球果断出击，而且故意提高了打击位置，比预计中的提高了一掌的距离。现在主要问题是要先能打到，给后面的局数积累经验，哪怕是因击球角度问题得到了一个内野地滚球也可以接受。
但他还是一棒挥了个空，雪里又接到了球，紧接着第三棒他又将上浮距离往回调了一点，还是没打中，直接被三振出局。
他和神圣光第三棒交错而过时，迟疑了一下说道：“三好三直球，看起来上浮，但实际好像没上浮，照直了打。”
他同一球种同一球路两次没击中，自信心微微受挫，开始怀疑北原秀次的直球没那么简单，进入好球区后上浮应该是视觉错觉，现在想想好像是没有自转的绝对平飞球。
物体越近，在眼睛里看起来就会越大，而那么快速的接近，把变大误认为是在往上漂也正常，不如不管上浮了，按原轨迹打就好。
神圣光的三棒微微点头表示明白，然后上去空挥了三棒，直接被三振离场。
开局防守成功，一垒应援席那边安芸爱来精神了，开始指着十个手下齐声加油，而中央自由席上也响起了掌声——优秀的投手，漂亮的防守，三个三振零封了对手。
北原秀次觉得手臂有点不舒服，连续九次力量增幅40%，手臂上的肌肉酸痛倒还能忍，就是手肘每次都过度摆动，感觉肘部韧带也开始微微不舒服了——不疼，很奇怪的感觉，有点发涩，像是生锈了一样。
现在双方攻守互换，进攻上暂时没他什么事了，铃木乃希把他放到了第九棒，准备让他上去意思意思就行了，主要体力还是放在投球上，也尽量别去跑垒，万一和对手冲撞受伤了不划算。
他们这没底蕴的球队就北原秀次一个靠谱投手，防守时他是关键人物。
北原秀次回到了自家牛棚前，铃木乃希马上迎了上来，拿着毛巾给他抹了抹额头细汗，振奋道：“干得好，先休息一下，让铃木老师给你按摩一下手臂。”
铃木花子校医出身，总算还是有点用的。
北原秀次微笑着接过了毛巾自己擦。又抬头和上面的福泽众、阳子及应援队伍招了招手就进牛棚休息去了，而铃木乃希忙着布置进攻，把前三棒招呼过来道：“按战术来，至少要做到一人上垒！”
私立大福的前三棒整齐点头，接着上打击区的上打击区，进待机区的进待机区，而雪里目光望着神圣光进入场中的投手，也就是对方的队长长谷尾，用力挥舞了一下球棒找了找手感，而合金的球棒在空中无声无息，片风不起，但她脚下的尘土片刻后却猛然扩散开来。
第一局下半，轮到了私立大福进攻，神圣光防守，而刚才北原秀次三个漂亮的三振防守让神圣光的应援席上闭了一会儿气，但看到自家守备队员进了场，又开始敲瓶子喊口号，鼓舞自家防守的气势——自家没得分，那不让对方得分也能接受。
对方只是投手暂时占优，没大问题。
但不料开场后，私立大福前三棒使用了触击战术，摆好了姿式准备正常打，发现长谷尾投出了好球后，马上一改姿态，平端了球棒，身体前探，直接把球弹向内野三垒边线方向，避免投手马上可以抢回球传杀，然后撒丫子就往一垒跑。
这种也叫做短打，基本只靠球本身的力量和弹性，而这种触击式击球自然不可能击远，只能算是取巧偷袭战术，但命中率特别高，大约能有80%以上——挡和打还是差别很大的。
这战术的唯一目的就是抢垒，他们练了好久了，这是铃木乃希挑出来跑得特别快的三个家伙，而他们第一人直接偷袭成功，险之又险的抢到了一垒上，而随后神圣光方面有了防备，外野内野守备不慌不忙集体开始前压，后面二三棒也不贪，不再进行触击，开始了正常长打。
但这正常打，他们就完全被长谷尾压制了，一棒没打着，而他们也很痛快的下场——他们三个人的目的就是要抢到一垒，如果第一棒失败了，他们两个会再尝试触击战术，而如果第一棒成功了，他们有好机会能安打就尽量往二垒推进，没好机会就直接放弃，避免出现一垒上的家伙被挤的强制进垒，然后倒霉的被对方双杀了。
第一局下半，私立大福两出局，一垒有人，而雪里做为第四棒上场了。
她站进了打击区，神圣光的应援席上声浪猛然就高了三个台阶，防守、三振出局之类的口号声更高了，完全不管她是个少女——雪里闯入了他们的领地，他们感觉受到了冒犯，必须给雪里一点颜色看看，是不是妹子已经不重要了。
雪里望了望吵闹喧天的应援席，甩了甩脑后刚扎起来的马尾，用持剑的姿式握好了球棒，面无表情，小腹一凹，鼻孔里气息瞬间就沉重起来——换了冬天也许可以看到两条白雾，然后死死盯着长谷尾。
长谷尾一瞬间有被猛兽盯住了的感觉，背后汗毛瞬间直立。

第三百七十四章 生气的雪里（补更）
	雪里是轻易不生气的，她是个没心没肺的乐天派，想生气都难，但是她真生气了，北原秀次这种人也要警惕万分——北原秀次到现在都没敢放下武技的锤炼，就是怕将来结婚后给雪里家暴了。
	不可不防，万一出点什么误会，雪里又给福泽直隆教坏了，一脑袋歪思想，真拿刀追斩他怎么办？就是捶他两拳他也受不了啊！
	就算一辈子没误会，别人女朋友撒娇是小拳拳乱打，男朋友微笑不语，一脸宠溺，换了雪里学会了撒娇，上来小拳拳乱打，他这个男朋友就得胸骨骨裂，肋骨全断，大口吐血，想想就可悲。
	雪里口中的“打死你，打死你”永远不会是开玩笑，是真的在陈述事实，而现在也就是打球，真人PK把雪里往神圣光的牛棚里一塞，雪里一个人就能把对方二十几个人打到筋断骨折，集体吐血而亡。
	北原秀次研究了许久了，也没搞明白福泽直隆这老狐狸是怎么训练的雪里，这简直就是一台行走在都市里的杀人机器，还是美少女动漫版的，不过他也很怀疑福泽直隆本身都不清楚——那家伙从四岁就开始教导雪里了，教着教着估计就觉得不太对，硬是给雪里套了一身的封印，这也不能干，那也不能碰，要听冬美的话……
	这么想想，福泽直隆确实可能也不明白二女儿怎么就这么猛了——把【冥想战】那技能给雪里，让雪里经过了生死搏杀血腥锻炼，那北原秀次看到她手摸上了刀柄，连想都不想，只要是四层以下，他顶破窗户就先逃了再说，不到【古流剑术】到达LV15就绝不回来见雪里的面了。
	现在雪里生气了，这是北原秀次都不想直面的情况，长谷尾害怕理所应当，本能就觉得雪里令人心生畏惧，而他的捕手搭档斜了雪里一眼目光复杂——原来我还是喜欢女生的，可惜这女生是敌人。
	他因为不了解，并不在意雪里，给长谷尾发了暗号，要求也先来个正中快速直球提振一下士气。他对自己的搭档有信心，虽然没北原秀次那么快速到了夸张，但球速好歹也是过了140了，而且经验丰富，投球变化巧妙，放在甲子园正赛里也是一流投手，没理由压制不住一个小小的女生。
	而就算被雪里瞎猫碰了死耗子蒙中了，他都很怀疑雪里能不能把球击出内野区——雪里仅从外表来看，真的是个无害的清纯美少女。
	他下达了直球的指示——直球代表决胜的勇气，但长谷尾没反应，他不得不再次重复了一遍指示，而长谷尾这次开始缓缓摇头了，表示不行。
	他想了想，也没坚持自己的判断，又下达了内角曲球的指示，这种容易出触身球，看起来这球像是会砸到身上，那能吓得雪里躲一躲出个丑，同样可以提振士气。
	长谷尾迟疑了一下，看着雪里盯着自己的目光，内心隐隐觉得不妥，忍不住再次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想向雪里投球了，总感觉不妙。
	捕手懵了，不知道自己这搭档怎么了，这不是怜香惜玉的时候吧？咱们学校是惨了点，全是一帮公的，见只母猫都高兴，但你也不能见了女生就连球都不想投了。
	他想了想，下达了先投个坏球试探一下的决定，不过这可能会让一部分愤怒的支持者不满，过会儿搭档要是挨骂，他就主动出来背锅，承认是自己谨慎过了头。
	长谷尾点头同意了，然后侧身屈膝，装做手滑先投了个坏球，而且还装成用了全力的样儿，最好能让雪里错估他的球速。
	只是雪里稳丝不动，眼都没眨一下，任由那球被捕手一个斜身接住了，而她依旧用着捕食者的目光盯着长谷尾，让长谷尾心中更是不安。
	没什么问题，这女生连最起码的反应都没有，估计是个样子货。捕手心中更安，将球传回给了长谷尾，再次要求他来个快速直球，而长谷尾还是不放心——他是将来准备当职棒球员的人，真在棒球上下过苦功，又不放心的投了个坏球，再次试探。
	雪里看着这个“胆小鬼”还是没动弹，她带着小弟们打球没这毛病，就是刚，而看台上替长谷尾加油助威的声音也渐渐消失了，神圣光的人都不明白自家队长这是怎么了，对这扬言要打爆了神圣光的女生，不痛快的三振了她是在玩什么？
	猫玩老鼠可以过会儿玩嘛，对方是四棒，而这才第一局下半，又不是只有这一个打席。
	长谷川也不能再试了，再试三坏球了，然后万一出点什么失误，那就四坏球把雪里保送上一垒了，虽然不至于让私立大福得分，但传出去太难听了——好的说法就是不想和女生正面交锋，但肯定有人要议论神圣光棒球部给人指着鼻子骂完都认了怂。
	他第三次按了捕手的配球，投了一个略带内旋的曲球，这样就算被雪里蒙到了，他也能保证这球落点多半在内野，可以通过快速传球把雪里和一垒上的跑者双杀。
	他全力将球投了出去，甚至在雪里给他的无形压力下，球速还略有提高，但原本如同呼吸都失去了的雪里，瞳孔猛然一缩，毫不迟疑就全力挥棒。
	福泽雪里，人送外号豪打大姐头，自称日本第一豪打王，最近最喜欢的玩具：时速210公里的自动投球机。
	金属球棒仿佛撕裂了空间，在人的视网膜上直接消失了，只发出了尖锐的风声，在球棒前端正中棒球时才又出现在了人们的眼前，而棒球一瞬间如同粘在了球棒上，整个儿都扁了，然后就直接消失了。
	等全场人的目光再追上棒球时，忍不住齐声惊叹——漫画里的情景竟然真是取材于现实的，棒球真能被打成星星啊！
	正午的阳光下，飞在高空中的白色棒球完全失去了自转，皮革反射着光芒，真的就像一颗星星一般。
	神圣光原本为了应对触击打带跑战术，是阵型集体前压的，但现在偏偏球飞的又高又远，三名外野手连忙仰头判断着落点，同时扭身快速向球场尽头跑去，脚下扬起一串灰尘——冈崎市民球场外野没草皮，而他们三个跑到了球场尽头，两个人直接面对墙壁望而兴叹，另一个不死心的踩着墙壁反身高高跃起，伸长了手臂想把球接住，以便完成接杀将雪里踢出局，但遥不可及——海贼王路飞来了应该能行。
	中央自由席上的观众已经集体起立了，没想到雪里一个娇弱女生可以击出这么暴烈的全垒打，一垒自由席和应援席上的人也已经开始欢呼，而那球这时才砸在了外野席的电子记分牌上，没这东西挡着八成就奔着球场外去了。
	随后掌声响起，私立大福牛棚前更是欢呼一片，铃木乃希想抓了北原秀次拥抱庆祝但被北原秀次躲开了——北原秀次很替雪里开心，也想和别人庆祝一下，但另一个女朋友正趴在身后虎视眈眈，还是小心为妙。
	一垒上的跑者已经高举着双手叫着欢呼着往二垒跑去，雪里也丢掉了球棒，急速沿着垒线开始跑圈，对欢呼声赞美声充耳不闻，先快速跑过了一垒，又跑过了二垒，然后在去三垒的路，步子慢了下来，转头盯着神圣光的应援席和牛棚，面色相当严肃，而神圣光这边鸦雀无声，皆被她的全垒打弄到了失声。
	全垒打是常见，一般职棒中平均一场比赛中会现1.2次，多了三四次也不奇怪，但这不代表全垒打容易打得出来——难度大概相当于在篮球比赛中，站在自家罚球线上，然后立投投进了对面的篮筐。
	反正正常人靠蒙都很难蒙出来，能不能打那么远都两说。
	棒球秒速几十米，通过好球区就零点几秒的时间，打中就很难了，想正中球心更难，外加需要巨力才能将球击出场外，真可以称得上难上加难，运气、反应、技巧、力量无一不可或缺——这是只有强者才能打出来的球。
	雪里跑得很慢，并不像是平时撒欢一样疯跑疯跳，她的脸一直对着神圣光的牛棚和应援席，仿佛在问——我配和你们打球吗？
	所有人都盯着她的脸，但她没有挪开视线，只是从左看到右，又从右看到左，认真回应着每一道视线，坚持问着一个问道——我配和你们打球吗？
	没有人再敢站出来说不配，甚至没有人面对这种无声的挑衅再嘲笑或是指责，只是沉默的看着雪里慢慢跑过了面前——不是没见过全垒打，只是没见过女生打出全垒打，而且别说应援席上了，就是牛棚里的正式队员，不少人都没在正式比赛中打出过全垒打。
	长谷尾望着雪里的马尾，感觉自己的心情就像那马尾一样荡漾，慢慢捡起了脚下的滑石粉包，吸着手里的汗水。
	当雪里击中棒球的那一瞬间，他有了一种那一棒子打在了他脸上的错觉，接着又怀疑那球是原路返回的，马上就要砸在他脸上——他有一瞬间感觉像是要被杀了一样。
	他不是没见过强力的击球手，但从没有人给过他雪里这样的压迫感，像是遇到了天敌，心中本能就很害怕。
	他的手有点抖，他很怀疑轮到雪里下一轮打席时，他还能不能鼓起勇气向雪里投球。
	雪里平静的跑过了三垒，然后表情就欢快起来，大叫一声奔着本垒就去了，而这时电子记分牌上比分正式刷新——私立大福VS神圣光，一局半下，两出局垒上无人，比分2：0。

第三百七十五章 能不能好好打棒球了？
“二姐原来真这么厉害啊！”夏纱趴在防护网上连连感叹，同时和夏织交换眼色——二姐怕是也要出名了，要不要印一点她的照片卖一卖？
夏织微微歪头一想，以眼神传达回了反对之意。
倒不是怕被雪里追究侵犯肖像权，再也怎么说是亲姐妹，那不至于，她是怕北原秀次知道了搞内部清算。
印北原秀次的照片卖一卖没什么关系的，他比较疼孩子，只要不是犯了原则性错误，屁大点事儿他最多口头训斥几句就算了，即不会打人，也不会没收非法所得，但兜售他女朋友的照片就有点挑战他的男性尊严了，这不可取。
轻易不生气的人，还是别轻易挑战他的原则底线比较好。
她们两个交流起来言语比较少，但冬美在旁边听到了也忍不住点了点头。雪里以前在家里吹牛皮，说她有职棒实力，大家都在当她在说胡话，现在看看倒也不是完全在放狗屁，只是女孩子打棒球没什么出息啊，日本女职棒球员那点可怜的薪水，还不如女流棋手呢！
甲子园还有空子可钻，毕竟挂着一个高校生的名头，但等成年了，根本也不可能去打男子职业棒球——要是能，冬美马上举双手双脚赞成，哪怕雪里不想打了，她也要拳打脚踢逼着雪里去打，那个收入特别高，算是正经的前途！
冬美看着雪里的精彩表现，忍不住就又瞎想起了她的前途问题，不过很快就放弃了。她为雪里操了十多年心了，以后就该轮到北原秀次那倒霉蛋了，反正他也养得起，那由着雪里玩好了，将来想进女职棒就进女职棒，也不指望她那点薪水吃饭过日子。
阳子也在看着雪里，心里有点泛酸——雪里和北原秀次正在下面击掌相庆，而他们站在一起时，男的笑起来温和帅气，女的笑起来纯净如水晶，只看外表感觉特别相配，而她要再过五年才能和雪里一样大，现在根本无法争一时之长短。
自己生晚了啊！
安芸爱手下的拉拉队也都兴奋了——雪里前辈，一生的偶像，加油，永远支持你！
她们叫得更欢了，而比赛继续进行，私立大福第一局的进攻还没有结束。
第五棒三垒手卫宫平上场了，而神圣光那边被雪里一记全垒打打得有点发懵——做为老牌强队，他们不是没开局失利过，但雪里是女生，那一棒子像是拍在了他们的男性骄傲上，现在心中滋味万千，十分复杂。
在发懵之下，长谷尾投球竟然失手了，投出的球虚弱无力，而卫宫平本就是攻强守弱的类型，不然也不会派去守三垒，果断抓住机会，打出了一个快速地滚球，穿过了游击手和一垒手之间直接，冲进了外野，而他借此机会重新上了一垒。
算上他，私立大福学园的半条打线就完整出现了，他们五个就是私立大福的得分点。
一棒二垒手黑木宗胜，冲刺速度队内排名第二（不算北原和雪里），二棒游击手幸村雄三，冲刺速度队内排名第三，三棒中外野手相原南平，短跑第一，无氧冲刺能力极强——这三棒就是为了上垒，着重进行了冲刺速度和触击练习。
四棒是雪里，这没什么好说的，真正的顶级强棒，拥有把垒上人员全送回本垒换成分数的能力。
五棒就是这个卫宫平了，他着重练习的是力量和打击，拥有长打能力，他负责在雪里万一失手后，比如没形成得分但雪里上垒了，垒上出现了满垒、两人在垒等情况时，可以利用牺牲高飞打之类的方法，帮助队伍拿分——他其实就是一个备用保险丝。
余下的六七八九棒就是防守队员了，都是守强攻弱的类型，特别是北原秀次，身为投手，体力宝贵，也不能冒受伤风险，所以就不指望他们拿分了，轮到他们击球上，上去站站就完了。
这就是铃木乃希用了将尽一年时间建立起来的战术体系，就指望这打进甲子园了。不是不想要一条强力打线，只是私立大福并非棒球名门，国中时棒球表现出色的人才不会选择私立大福读书，她也是七拼八凑外加有目的性的训练，最终才凑了半条出来。
卫宫平上垒了，但六棒上场后被长谷尾三振出局，他上垒没什么意义，不过没人在乎，毕竟一局拿两分已经不错了，对手又不是弱鸡。
私立大福凑满了三出局，进攻结束，比赛进入了第二局。
北原秀次再次和雪里组成了投捕组合上场，成功压制了神圣光的打线，而除了对手的四棒外，五棒六棒他感觉都很弱。
接下来又轮到了私立大福进攻，七棒八棒跪得一点脾气也没有，顿时让神圣光那边萎靡的士气一振。九棒北原秀次登场，拎着球棒从待机区准备进入打击区，而铃木乃希在后面叫他，打手势给他下达了指示，让他战术放弃击球。
九棒完了，打席就重新从一棒再轮一次，他要是上了垒，接下来的一二三棒都没能力送他得分，没太大意义，所以铃木乃希感觉算了，不如重新把打线恢复完整，再来一次，顺便保护一下北原秀次——这和个人感情无关，就教练的位置来说，铃木乃希宁可雪里受伤也不希望他受伤。
铃木乃希是实际上的教练，做为球员来说，北原秀次当然要服从他的指示，毫无异议就同意了——其实他没打过多少次球，投手都没练好呢，哪有那时间，而铃木乃希也没指望靠他来拿分，根本也没安排他进行过打击练习。
他进入了打击区，把棒球帽的帽檐向上掀了掀问了声好，就算是给裁判致礼了——这是高校比赛的习惯，裁判通常年纪都比高校生大很多，有时更是老师充任的，礼貌不能少。
裁判深深看了他一眼，北原秀次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他很怀疑过个一两年的，就能从电视上看北原秀次比赛了。
他是守旧派，但只针对的是雪里，并不是北原秀次，对他这种有天赋的人印象很好，看着他又特别顺眼，忍不住轻轻点了点头——这很难得，一般裁判都是懒得理的。
北原秀次摆好姿式，顿时和长谷尾形成了投打对决，而在他侧后方的捕手观察了一下他，给长谷尾发了暗号，长谷尾便投了一个滑球。
滑球是投球时的一个球种，速度仅次于直球。在飞行时，前半截轨迹看起来像是直球，后半截飞行轨迹会变化，一般会向外角下坠，但不一定。
这种球北原秀次也会投，用食指和中指卡住棒球的外缝线，投出时给棒球施加一个下向的力，使球开始旋转，进而产生水平方向的分力，然后再配合上重力作用，就会在后半截出现一个小弧度偏离，同时下坠。
曲球原理也类似，不过是出手时是手腕施力，那样球轨迹在前半截就会开始偏离，弧度更大，而再配上手指施力抵消或配合重力影响，可以形成多种轨迹效果。
理论当然好讲，但真投起来就不是那么好投了。手指该给多少力，手腕什么角度，身体该以什么姿态配合，这些都需要长久摸索才能找到适合自己的方法，毕竟天下没有身高臂长手一个样儿的人，只靠别人教没用——北原秀次身体素质好，也有脑子，控球能力算不错了，这样偶尔也会失误，略用错了力就变坏球了。
他这是第一次以击球手的身份迎战投手，还是甲子园正赛级别的投手，而不是那台为了好玩打了两棒子的自动投球机。在长谷尾出手后，他一瞬间判断为了直球，但球飞了一半了又反应过来是滑球，连忙在挥棒过程中下压球棒，有点手忙脚乱的感觉。
而打完才又记起了不该打，不过他也没打着，空挥了一棒，只听裁判叫了声“好球”，长谷尾便先得一点。
这……没想像中那么容易打啊！
球棒就胳膊粗细，为了使上劲还要抡圆了，而棒球才三两沉，比拳头还小点，球速又那么快，只要零的几秒的时间就进捕手手套了，判断加出手，运气成份真的很大！
北原秀次综合实力现在是不怎么输给雪里了，但雪里毕竟从小玩到大，他却是真正的初学者，击球经验约等于零，甚至脑袋里记着不该打，但看球飞过来，还是忍不住就挥棒了。
他认清了自己是初学者的现实，心态顿时平稳了，而铃木乃希又没给他上垒或是得分的压力，他第二球抱着学习的心态观摩起来。
长谷尾经验很丰富，球路变化非常多，第二次投了个角度刁钻的曲球，北原秀次判断是个坏球，想骗他挥棒——他只要一挥棒，坏球也变好球了——他没动，但那球在最后关头竟然拐进了好球区，又让长谷尾拿到了一点。
两好零坏了，再来一好球北原秀次就给三振出局了，北原秀次精神加倍集中起来——这是他正式比赛的第一个打席，总不能被人轻松三振了吧，那多没面子，好歹也要把球打飞了，最多打出去后不上垒就行了呗，也不算违背了铃木教练的指示。
他深吸了一口气，持了持剑握法，准备不会打就横斩这个球，而捕手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想了想，感觉北原秀次可能真是新人，没什么击球经验的样子，不过投手不擅长击球也能理解，有那时间多练练投球更好。
他给长谷尾打了暗号，正合长谷尾心意——用直球解决了北原秀次，就像北原秀次用十八个怪异直球解决了神圣光半条打线一样。
长谷尾吸了口气后，全力投出了一个快速直球，要不让北原秀次专美于前，而北原秀次几乎同时就开了技能，力量瞬增40%，全力挥棒，瞄了球就去了——他不确定能不能打中，但打不中不是也没关系吗？那就全力打击一次试试！
就像雪里说的那样——棒球就是用力把球打飞的运动，超简单的！
他做好了没打中的心理准备，但偏偏这次球轨迹变化不大，只是进入好球区后有轻微上浮现象发生——北原秀次那是假上浮，这个是真浮了，但球刚略要变轨就被北原秀次抢先一步全力糊在了脸上，这记横斩的速度真的特别快，顿时那球就像被雪里打中一样，当场变形，脆叫一声就奔着外野高飞而去了。
铃木乃希原本不在意的，在重新布置打线任务呢，冷不丁听到观众惊呼，转头一看就懵了——不是让你随便打打吗？你小子平时不肯听我的话，上了球场也不听吗？我怎么这么命苦！
雪里眼睛一亮，乐道：“秀次好强啊！”
神圣光的教练也忍不住站起了身，强投还是强棒吗？哪里来的天才型人物？
神乐光应援席上瞬间也炸了——混蛋，你们怎么排的打线？在九棒藏个强棒是要闹哪样？能不能好好打棒球了！

第三百七十六章 不想投球了，想静静
神圣光的捕手直接跳了起来，眺望着高飞的棒球，心里真忍不住要骂娘了——他感觉在和一帮神经病打球。
160+球速的魔性直球巨投，顺便还兼职强棒，外带一个能把棒球打成星星的巨棒女生，这特么的是来打高校比赛的吗？你们是来拍偶像剧的吧？！
而在他的注视之下，北原秀次击出的球飞得很高很高，而这给了外野手足够的时间，甚至跑到了还稍等了一下，这才在外野尽头接住了棒球。
北原秀次活动着手臂远远望着，回忆了一下刚才击中球的感觉——他没有正中球心，结果造成了球飞得太高，不然在正式比赛第一个打席时就可以完成全垒打了。
好可惜……
他站在那里惋惜，裁判叫了一声他没注意，只能轻拍了他一下再次说道：“你出局了！”
北原秀次给神圣光的中外野手接杀了，应该回去准备当投手展开守备了，而这时他身后的中央自由席上传来了热烈的掌声，还有人拿着手机在给他拍照——所有人都认可他有打出全垒打的实力了，绝对是强棒一枚，而他本身还是一个连续零封对手，让对手无安打无得分的巨投，这就更罕见了，必须拍照留念。
第二局结束，比分仍然是2：0。
北原秀次给赶出了打击区，揉着手臂往牛棚走，心里琢磨下次开了【预读】技能再试试，应该能打得更准一点——力量肯定是够了，刚才没飞到观众席上只是因为打得太高，不过自己开了技能全力施为，好像和雪里生气了火力全开差不多啊！
那平时也就是雪里比自己力量实际上高了近四成？自己已经是同龄人中一流的身体素质了，她还要强自己这么一截？
万幸她发育好像停止了，但这样也还是够呛的，婚后她不能家暴我吧？万一家暴我，这也按住她啊！怎么办是好？
他忧心忡忡回到了牛棚，交回了球棒拿了手套便要去投手丘，而铃木乃希看他脸色不对，连忙凑过来捧着他的胳膊就捏，关切地问道：“我看你一只在揉，是有什么不适吗？”
北原秀次倒没隐瞒：“感觉肩和肘有点不舒服，但不要紧。”
是全力投球造成的影响吗？铃木乃希忍不住皱眉分析。投球要想投出速度，当然需要强大的爆发力，而爆发力是快肌纤维在做工，只要肌肉做工当然会产生乳酸，而分解乳酸需要时间——她很赞成北原秀次投完了球在那里磨磨蹭蹭的，甚至恨不能冲进场去给他吸氧。
只是肌肉还好说，这韧带就不太好办了。
这甲子园赛场上，依靠一个投手打天下，最后把投手投废了的事儿可没少出过，基本就是关节韧带出了问题，但不用北原秀次又不行，私立大福板凳没深度，下田辉和内田雄马组成的中继投捕组合练了一年了，水平是略有提高，普通比赛能顶一顶，但和甲子园正赛水平的队伍打，基本还是被打爆的命。
铃木乃希想了又想，只能叮嘱道：“不要连续全力投球了，没必要在意面子上的事，中间多夹杂坏球，借此机会休息，或者放一两个人上垒也不要紧，只要控住分数就行。”
“这场比赛先全力试一下，不行以后再说怎么样？最多我不击球了。”北原秀次商量道。
铃木乃希给他正了正棒球帽，理了理棒球衫的领口，想了想，柔声道：“那好吧，但不要勉强自己，就算换了双田组合，我也有办法和他们周旋，我们已经有优势了。”
她这是在给北原秀次减压，真换了下田和内田的组合，八成要连续失分，那就只能和对方拼打线了，但十有八九要跪。
北原秀次心里明白，但微笑道：“我的身体我有数，至少坚持完这一场没问题，不过我会小心的。”
他今天开外挂开到受伤也要彻底压制了神圣光，必须赢，不然雪里赛后会受到更猛烈的攻击。
比赛这种事，永远谁赢了谁嗓门更大！
他上了场后，依旧火力全开，球速稳定在160以上，而神圣光那边经验也相当丰富，判断出了他的球路——他投球时有习惯性动作，投的不完全是快速直球，在球离开手掌时他的手指会无意间给球一个向下的力，虽然微乎其微，但进入好球区时，球会猛然下坠，而人视网膜中却还是球在直飞。
只是……在摄像机的帮助下判断是判断出来了，但160+的球速已经进入职业级一流的范围了，神圣光的高中生还是打不着，而且又分析了九球后发现，北原秀次投球手法是真的有瑕疵，他将球投出那一瞬间，有时中指碰，有时食指碰，有时中指食指一起碰，结果球轨迹看起来是一样，但进入好球区后，下坠幅度不一，而且有时还会改变方向。
他的球特别难打，直接让人无语了。
神圣光研究是研究了，但第三局上半进攻还是一分没得，再次被三振了三人，而中央自由席上的观众渐渐多了起来，摄像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架起来了，看到北原秀次暴烈投球三局三振九人，情绪更是激动——地区大赛中水平差别巨大，这种情况不算罕见，但现在不同，神圣光是甲子园正赛水准，这一人压制了对方整条打线，真只能说厉害了。
神圣光一到九棒，完整一条打线，给北原秀次硬是剃了个光头。
不过神圣光还是没有放弃现场研究，仍然在记录员带领下进行分析，认为北原秀次投球必然有某种规律，不然那个女捕手是怎么次次都能分毫不错接进手套里的？这没道理啊！
这是高校比赛，这种球速应该连续发生捕逸失误才对！
甚至他们派人换了个角度，观察雪里的暗号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结果发现雪里从头到尾都在握拳头——是不是通过握拳的快慢在传递信息？对方心思慎密到了如此可怕的地步？
神圣光给私立大福彻底打懵了，他们对私立大福球队根本没半点了解，就连姓名都是从官网上抄的，而他们也不敢给私立大福再得分的机会了，连续换人，不再想着什么锻炼新人了，先拿下比赛再说，征战甲子园赛场的一军主力全数登场。
棒球比赛，只要在大名单里，那是不限制换人次数的，只是换下来的人就不能上场了，算是挂了。
他们这次防备了触击抢垒战术，而铃木乃希虽然只让二棒尝试抢垒，一三棒照常打，想蒙混过关再上垒一人，但只给对方造成了一点混乱，对方配合实在是默契，守备非常严密，一二三棒相继全部出局。
比赛猛然白热化了，神圣光摆明了不想让私立大福再得分了，2分在棒球比赛中并不难追，拿出了打正赛的水平，但北原秀次和雪里马上还以颜色，再次完美压制了神圣光的打线，连垒都不给上，更别说得分了。
比分在2：0上焦灼起来，四局下半轮到私立大福进攻了，雪里拎着球棒就上了场。这次她消气了，又乐呵呵的了——她生气很难生多久，打了一个全垒打后，感觉已经教训了敢侮辱自己的人了，现在成了她的游戏时间。
她其实才是真正的快乐棒球派，但她有实力，所以真能快乐，倒是北原秀次还在替她生气中……
这次雪里没再用捕食者的目光盯着长谷尾，只是凝神准备正经打球——她从来不玩触击那一套，就是全力猛击，能打多远算多远，不然就是称不上日本豪打王了。
但长谷尾压力没少多少，他感觉自己会成为甲子园赛事上第一个被女生打爆的投手……其实已经算了，他载入了史册，成为了甲子园赛事中第一个被女生轰出了全垒打的投手，要是雪里真进入了甲子园正赛，他是铁定要被解说员拎出来当陪衬的。
他现在把雪里看做了一生中最强之敌，发挥了百分百的实力，投的球甚至不求雪里打不中，只求落点控制在内野，根本不想三振她，仅想靠团队力量将她赶出局就行。
他指挥游击手向一垒侧移动，然后投了一个很巧妙的内角滑球，希望雪里打出一个内野靠近一垒方向的地滚球，能让一垒手和游击手把雪里触杀或是闷杀了。
但是，雪里在看到这个比较靠近自己身体不太好发力的球时，仍然没犹豫——有球就要打，打得远远的！
她瞳孔一缩，一瞬间仿佛把周围的光线都吸走了，微微撤步，然后就以一个奇怪的姿式将球远远打飞了出去——下逆撩斩，换成把刀，这一刀能把人从胯部切到肩部，直接让肠子流出来。
这次球没变成星星，但和北原秀次那次差点全垒打效果差不多，飞得特别高。神圣光的三个外野手连忙赶去球的落点，但很快又看到了外野尽头的围墙和防护网，而北原秀次那个是差点落进观众席上，雪里这个是差点落在场内。
打击率100%，两次挥棒，两次全垒打。
四局下半，私立大福再拿一分，总比分3：0。
神圣光教练真有一种天要亡我的感想了，万万没想到靠禁赛晋级的私立大福不知道偷偷从哪里弄了这只妖怪来——难怪他们疯了一样要让这女妖怪参赛，要换了他，他也要试试把这女生送进赛场。
女少棒女青棒他偶尔也看看新闻，完全没见过这妖怪啊！这是地里长出来的吗？
投手丘上，长谷尾自信心崩溃了，也顾不上自己是队长了，招手要求换中继投手上场，感觉不能面对雪里的下一个打席了，甚至突然不太想投球了。
他想静静。
神圣光感觉这比赛没法打了，私立大福攻有巨棒，守有巨投，无懈可击，但认输当然不可能，而想赢就要得分。神圣光的教练也开始用起了触击战术，这让神圣光应援席上一片哗然——咱们有爱知县数一数二的打线，结果就这么被对方压制了？
甲子园赛事毕竟不是职棒，热血和勇气还是要有的，这是不敢正面对决了？但神圣光的支持者惊讶完了，也没唱反调——160+的球速，打不到能有什么办法？难道就连续空挥到输了比赛吗？
但铃木乃希早有防备，直接放弃了外野，集体前压，游击手、三垒手、一垒手控住两侧，正面交给了北原秀次和雪里，直接塞满了内野。
秀雪组合合练过如何针对触击抢垒战术，特别是雪里，反应特别快，控制范围远超一般捕手，对方触击的那一瞬间她就好像知道球要往哪里去，迅捷如疾风，身上笨重的护具好像是假的一样，手足并用动作贼快。
她只要抢到球，就会传给去阻截人的北原秀次，由北原秀次卸掉力后再传给相应防守队友或是干脆自己拿球去触杀对方的击球员。
神圣光愕然发现了一个事实，他们连跑都跑不过这两个怪物，而且这对怪物心心相印，互相之间配合没有失误。
他们打不过北原秀次得不了分，而又阻止不了雪里得分，终于在雪里下一个打席时，为了保有最后一分希望——万一北原秀次体力耗尽了呢？最后一局拿到4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他们不肯让雪里再有全垒打的机会了，直接四坏保送雪里上了一垒，也就是不给雪里击球的机会，连续投四个歪出好球区非常远的球，算是投手投降，恭请雪里上垒。
观众席上更是哗然，职棒不提，甲子园现在是有四坏保送战术，但用了都要受指责，很伤支持者的心——投打对决都不敢了？勇气到哪里去了？
雪里成功上了一垒，但心里很失望，仰着头对着神圣光的牛棚和应援席看来看去，但没生气，只是失望……玩不成了啊！
她没想指责什么，但神圣光的支持者们都不敢和她对视，她的目光望到哪里，哪里的目光就集体躲开。
比赛又转入了沉闷期，最终神圣光想等北原秀次自己累垮的事儿也没出现，北原秀次一人单刷了神圣光整支球队。
九局下半，比分定格在3：0，防空警报声响起，比赛有效，私立大福晋级三回战，棒球名门神圣光打道回府，夏天提前结束。

第三百七十七章 握手签名会
“感觉怎么样？”
“秀次，疼不疼？”
铃木乃希和雪里的表情都很关切，甚至雪里的表情还有点小严肃，而北原秀次的肘、肩、腕、中指关节等处被喷了化淤的药剂喷雾，缠上了绷带，还裹上了物理降温贴，处理得很稳妥，毕竟私立大福棒球部名义上的监督教练实际上是个校医——北原秀次因暴烈投球，还是单人投完了全场，造成了右臂受了点小伤。
他不是特别在意，准备回家自己处理，但铃木乃希非常在意，毫不犹豫就命令铃木花子那个校医把他包扎了起来——其实仅就是韧带挫伤而已，一般是因为做出了超出关节活动范围内的动作，造成了关节处轻微红肿，在重体力劳动或是体育运动中很常见，没什么稀奇的。
北原秀次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看了看雪里和铃木，感觉多此一举，不如他回家自己敷点药，不由无奈道：“真没什么事，我的身体我自己心里有数。”
【呼吸力】那个技能有点美中不足，一是CD有点长，导致比赛时间长到蛋疼，二就是力量猛增后给关节造成了极大的负担。
前者好说，投完了球后磨时间就好了，擦擦球，抛抛粉包，系个鞋带，屁股痒痒挠挠，手臂不适揉揉，蹭蹭投手丘，指挥一下队友位置，和教练交流一下——以上随意组合，混个两分多钟没问题，然后观察观察击球员，和雪里打一会儿暗号，差不多也就把时间混过去了。
不过这次是要彻底压制神圣光的打线，保证百分百必胜他才会这么做，以后若是比赛，他可以暴烈投球完了适当磨点时间，再随便投个坏球，再把球要回来，再磨一轮，这样一来混CD时间就更方便了。
棒球本就是一种回合制体育运动，节奏分明但缓慢，CD长点没什么关系，只是这关节受不太了就不太好办了，但为了赢，他也能接受。
比赛输了，雪里会受到更猛烈的攻击，如果受点小伤能减轻她的压力，没理由不这么做，这又不是说胳膊从此就废掉了——有得有失，这很合理。
北原秀次对这点小伤小病不在意，但铃木乃希不这么看。
人体其实是一台很精密的仪器，关节轻微挫伤看起来是没什么，但日积月累之下，将来出现功能性障碍也不是不可能——多少体育健将就是因为关节小伤小病最后退役了，前车之鉴是明摆着的。
她可不想北原秀次陪她打一个夏天的球就从此落下了终身伤病，但她也多少能明白北原秀次为什么要这么做……反正肯定不是为了她。
她看看北原秀次的手臂和一脸很值得的表情，再看看在旁边小心翼翼观察着绷带的雪里，就算雪里是她好朋友，她一时也像喝了两斤老陈醋。
你要是单纯为了我受伤，那该多好啊！
她一时黯然神伤，郎无情妾有意这也太闹心了，又叮嘱了北原秀次这几天别用右手了，随后就回座位上坐下，开始给学校理事会和学生会报告好消息，顺便为一军成员和社团索要好处——替学校扬名了，学校得出点血才对，不要白不要。
北原秀次则开始关心一号女友的安全问题，大巴士内还是没有福泽家的位置，冬美还得带着阳子、弟妹们一起坐公交回名古屋市，好在回去时有式岛律陪着。
出事是不可能出事，福泽家战斗力还是靠谱的，式岛律性格也比较沉稳柔和，但还是得问一下。
雪里很听话，开始笨拙的发邮件，而这时大巴士里一片欢声笑语，一举击溃了爱知县棒球名门神圣光，这已经不能用士气大振来形容了，所有人都看到了通往甲子园的希望。
那是甲子园啊，高中进一次，就算拿不到冠军，以后也有吹牛资本了。
“那个……北原前辈，能打扰一下吗？”
北原秀次正指挥雪里打字呢，闻声转头一看，发现是一个不认识的一年级小女生，而在车上那自然是拉拉队成员了，听声音还微带沙哑，估计是加油累的。
这也是为比赛胜利出了力的人，北原秀次虽然不敢笑，但态度还是尽量和缓地问道：“请问有什么事？”
“前辈受伤了，这个……不该打扰的，但那个……我想……”这小女生不敢看北原秀次，结结巴巴了一会儿，猛然下定了决心，拿着一个小本子躬身往前一塞，“能不能请前辈给我签个名？拜托了！”
她害怕吃前辈的排头，但她是真喜欢棒球——她只喜欢看，本身不打——她今天看了北原秀次的比赛心神荡漾，很怀疑他就是下一个江川卓，很想要他的一个签名，特别是这种超有纪念意义的初战胜利签名。
这东西，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现在不要，以后纪念意义就要少上一层，所以哪怕有很大可能吃排头，她还是从后面蹭到了前排，鼓气勇气要想一个签名。
北原秀次仔细看了看她的表情，确定了，这女生是因为他表现出色才想要个签名，并不是想搞他，顿时态度更加温和了——对这种举手之劳的小事，他一贯是与人为善的，十分好说话。
他哪怕右臂不适，仍然接过了本子，笑道：“当然可以，那怎么写比较合适？”
那女生十分惊喜，没想到还能有特殊待遇，传说中北原秀次这人是十分难说话的，狠辣无情的伤过同级一百多名女生的心。她连忙说道：“可以写赠给佐竹杏子吗？北原前辈，要是能再写上初胜、第一次胜投纪念就更好了……”
胜投是什么鬼东西？北原秀次想了想也没在意，就按佐竹杏子说的写了，还写了祝福语，最后签上了大名，还在佐竹杏子小心翼翼的请求下，特意注明了当天时间。
佐竹杏子没想到这么顺利，心喜的接过来看了看，赞叹道：“北原前辈的字真是……好整齐啊！”
她本来想夸一声字如其人有气势或是字好看，但北原秀次写的一手标准的印刷体——【日语】技能的副作用——看起来个人特色极少，她迟疑了一下只能说了声好整齐。
接着她又感谢了两句，对雪里试探道：“福泽前辈可以给我也签个名吗？”
雪里本来就很有兴趣的在旁观，闻声马上高兴道：“好啊！”
她接过了本子，拿着笔研究了一下，在北原秀次名字下面微退后一点的位置签上了她的大名——龙飞凤舞，猪滚狗爬，要不是北原秀次认识她，都不知道她写了啥。
她签完后满意的看了看，她在某方面还是比较讲究的，很守传统，名字不能和北原秀次一样齐，前面空了一格以示尊重老公和一家之主。
佐竹杏子高兴坏了，连连鞠躬感谢，诚恳道：“北原前辈，福泽前辈，我会永远支持你们，请一定加油！”
雪里用力一握拳，哈哈大笑道：“那期待我的表现！打进甲子园，制霸天下！”
佐竹杏子连连点头，她对雪里也是服气的，看着雪里特别很有代入感，而且她拿到了签名还是有点依依不舍，又对北原秀次说道：“北原前辈，我们全家都是巨人队的球迷，巨人队是一支很好的球队，曾经常规赛七连冠，日本大赛也获胜过二十二次，是日本职棒史上最成功的球队……”
她觉得北原秀次将来肯定会进入职棒世界，想提前给北原秀次心里埋个印象，将来万一有机会，北原秀次能进她支持的球队，而北原秀次就有点莫名其妙了——怎么，你这是还想聊聊天？我对职棒不懂的，球队名字都记不全，咱们没法聊。
佐竹杏子说起喜欢的球队一时住不了嘴，但后面有人拉了她一下，示意差不多了，赶紧让地方，她这才依依不舍的放弃了，只是强调了一句：“北原前辈，巨人队真的很好，将来一定要考虑一下！”
她走了，北原秀次这才注意到过道里已经排起了队，马上另一个小女生一脸兴奋的凑了过来，对北原秀次询问道：“北原前辈，我是一年C班的卫藤奈美，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不少人早就蠢蠢欲动了，就是缺一个出头鸟，而佐竹杏子得手后，过道里马上排起了队——超有纪念价值的签名，这是北原秀次第一场正式比赛，也是人生中拿到的第一个胜投，将来他要是成了职棒明星，粉丝无数了，这份签名起价最少十万円。
大巴车里更加闹哄哄的了，很快引起了铃木乃希的注意，回头一瞧就怒了——北原秀次现在是一级保护动物，受伤了需要休息，这帮混蛋还要添乱。
她马上发声让所有人都回到座位上去，不准打扰北原秀次休息，不然回了学校就集体挨收拾，但北原秀次制止了她，很配合的开始签名——这帮人在应援席上支持过他，也支持过雪里，特别是在雪里独自面对上千人时，这些人远远齐声为雪里减过压，还顶着大太阳喊了三个多小时加油，所以只要不是给他塞情书，一点小事他不介意配合一下，算是略有回报。
签几十次名又不会死，没必要伤人心。
他和雪里耐心给卫藤奈美签完了名，卫藤奈美喜滋滋挤着回去了——北原前辈也没传说中那么高冷嘛！
第三个人马上接替了她的位置，满是期盼地问道：“北原前辈，可以和我握手吗？”
这……北原秀次迟疑了一下，伸出了左手和那位一年级女生轻握了一下，而那女生很用力，同时还微微鞠躬。
握手一般是表达友好的一种方式，人类中右撇子多，双方右手互握表示没拿武器，没打算互砍，可以和平交谈，但在日本握手不是代表友好，日本表示友好是鞠躬——这很正常，世界各地风俗不同，表达友好的方式也不同，比如中国以前用拱手，印度用合什，法国用贴面，俄罗斯用熊式拥抱，新西兰碰鼻子等等。
而在日本，除了涉外的商务会谈，握手表示喜悦、喜爱，是根据一首《筒拉筒》的童谣演变来的——筒指的是和服袖筒，其实就是手拉手——握手时再配上微微鞠躬，大概意思就是“见到偶像好高兴，心情好激动”。
这是把北原秀次当偶像看了，而且北原秀次不用站起来，那不算失礼，只要坐着握手就行。
一有人带头，发现北原秀次还是很好说话，签名会瞬间就改成了握手签名会，拉拉队和二军的一年级生们，排着队来领签名和北原秀次握手，主要是大家都想留念，外加比赛赢了特高兴，很想凑这个热闹。
从冈崎市回名古屋市，一路上北原秀次没干别的，就在那里签名、握手，一脸温和的接受后辈们的支持和鼓励，好歹到了学校才算完——绘木美花这个随队记者都没轮到采访，只能转了目标去询问参赛的一军成员。
到了学校后自然就解散了，北原秀次谢拒了铃木乃希派车相送的好意，自行带着雪里回家，而路上雪里遇到路边小摊又走不动道了，看着那些章鱼丸、虾丸、关东煮、可丽饼之类的哀声叹气——北原秀次只能给她买一些，让她尝个味道。
不带着冬美，雪里回家比较困难，要有冬美在，雪里不敢这样明目张胆的要吃的。
天生一物克一物，北原秀次拿雪里办法不太多，但他收拾起冬美来倒是轻轻松松。
雪里吃了一会就上瘾了，不想坐公交了，想沿路吃回去，北原秀次好说歹说才把她弄上了车，但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而刚进了纯味屋所在的商业街他就觉得不对，自家门前有好几伙形迹可疑的人，顿时他就警惕起来。
记者狗鼻子这么灵的吗？我们才回来，他们已经埋伏好了？

第三百七十八章 肚皮好白
北原秀次到日本留学也一年多了，耳渲目染之下，多少也知道点日本记者的尿性——日本记者中肯定有好人，但有人敢说一声日本记者中好人占10%，北原秀次立马就一拳捶在他头上。
你是不是当我傻？光天化日之下这么侮辱我智商？
不捶你我对不起全世界！
日本记者风评极度不好，这是有原因的，主因在于日本的经济政治形态很奇葩，奇葩到正常国家的人难以想像——日本是政客、官僚和财团相互勾结的政治经济运作体系，政客为财团发声，帮财团利用国家政策之便谋取利益，财团为政客提供资金和选票，而官僚体系负责具体实施并居中协调勾连，最终形成了“日本政公经铁三角”。
但这铁三角内部当然也有斗争，派系林立，谁都想说了算，而最容易攻击的就是政客了——只要挖出了政客的丑闻，比如涉黑、婚内出轨、权钱交易等等，很有社会轰动效应，立马将这政客清出牌局，甚至借题发挥，攻击他所在党派，让其背后的财团失去发声渠道。
很多时候，这些丑闻都不是记者挖出来的，而是竞争对手甚至是官僚机构主动透露出来的，基本上月月都有大新闻，而在这股风潮影响下，日本记者越来越倾向于喜欢挖掘丑闻，从政经界到娱乐圈到体育人士，无一放过，甚至有时会造点丑闻出来——他们主要目的是吸引眼球，看得人够多，自然就能潜移默化的左右舆论，其中大有好处。
他们背后归根结底还是财团，而任何财团都想收集掌握对手的黑材料——在日本，丑闻代表着巨大的利益，可以左右政局，日本记者就是挖掘这份利益的黑心工人。
再加上棒球是日本影响力排名前列的运动，属于目光焦点，不然不会几乎所有的报业集团都涉足于棒球运动之内，比如春甲夏甲就是关西两家新闻集团举办的，而《读卖新闻》手持职棒中的巨人队……不止读卖新闻，几乎每支职棒队伍后面都有一家新闻集团鼎力支持。
那雪里做为一个女生能参加甲子园，其中有什么内幕呢？算不算甲子园这项赛事的丑闻呢？能不能拿来攻击朝日新闻？能不能给关西财团来一棒子？
雪里本身有没有什么丑闻？现在用不着的话，以后能不能卖个好价钱？
只要有点儿事，他们就能找到合适的买家，小钱钱自然到手。
北原秀次一判断出这些人是记者，心中自然警铃大作。这些人99%不是为了庆祝他们赢得了比赛，也不是对雪里取得的成绩感兴趣，而是想抢在别人之前，寻找一下雪里身上的污点——正儿八经的采访不会这样。
这根本不是正经记者，这是黑工！专业黑人的工人！甚至不排除这是有心人想利用这些黑工搞事儿！
北原秀次反应很敏捷，当机立断，拉着雪里就拐了个弯，不走正门了，爬墙回家。他带着雪里绕了一圈，到了福泽家后院墙外的小巷子里。
雪里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她一向服从指挥，根本没问，看北原秀次右手不方便，自己当先爬了上去，伸手一拎就把北原秀次拎上来了，还好心提醒道：“秀次，小心钉子，这是老爹埋的。”
他们顺利进入了后院，北原秀次又给冬美和铃木发了邮件，通报了情况，二十分钟后，冬美带着阳子和弟妹也爬进来了。
夏织夏纱一进来就围住了雪里，酥声奉承道：“二姐，你好厉害，你出名了！”
她们虽然不能卖雪里的“亲笔”签名照片汲利，但想弄了雪里去当嘉宾，帮她们在网上圈粉。
雪里哈哈大笑，摸着后脑勺谦虚道：“义气才重要，一点小小名声，不足挂牙，不足挂牙。”
冬美和阳子则围着北原秀次关心他的胳膊，确定了只是休养两三天的事儿才算是微微放了心，而春菜抱着秋太郎在旁没说话，只用目光表达了一下关心——式岛律和他们一起回到名古屋就分手了，他家不在这方向，没来，找内田雄马去了。
冬美确定了北原秀次没有大碍后，马上怒气上脸，开始寻找铃木乃希那个罪魁祸首，而铃木乃希一时没来，最后只能暂时放弃，把全家又哄赶进了公共活动室。
春菜放洗澡水去了，雪里坐到了桌子前等着，等了一会儿就把手伸进了衣服里开始掏，片刻后扯出了一根布带子。她就这么拉那根布带子，想全拉出来，而冬美和阳子正泡了茶端来，冬美习惯性就给了她后脑勺一巴掌：“有点女孩子样子！”
雪里捂着脑袋抗议道：“姐姐，你不能打我了，我现在归秀次管了，不在其位，不谋那什么……”
冬美给北原秀次倒茶，回嘴道：“你就算归他管了，我也还是你姐姐！”
雪里不敢再回嘴了，小心的向北原秀次旁边挪了挪，示意北原秀次保护保护她，而她还在偷偷扯那根布带子，一时扯不完，小声嘟囔道：“我喘不动气了，难道还不能解开吗？你们这些人不懂我的痛苦。”
冬美在她出门前，为了防止她“伤风败俗”，给她把兔子缠起来了，活活压成了两个饼，现在雪里出了很多汗，两只兔子粘在了一些，怀疑又要粘掉皮，而一时又不能洗澡，感觉确实很痛苦。
北原秀次拿着茶杯猛灌水，连屁也没敢放——虽然是女朋友不假，但关于兔子的问题，他觉得还是闭着嘴好。
雪里抽了一会儿觉得肉疼，还抽不动了，偷偷撩起棒球衫就要直接解，而阳子吓了一跳，连忙扑过去替她捂着肚子：“雪里姐姐，不要这样！”
冬美也怒了，一掌劈在雪里头上：“说了八百次了，要换衣服回房间！”
“有什么关系，这里又没有外人。”雪里觉得早晚要嫁给北原秀次，给他看看肚皮不要紧，而阳子、姐姐妹妹弟弟更无关紧要了——她还用力一吸气，乐道：“你们看，我肚皮好白。”
北原秀次惊鸿一瞥之下，发现雪里肚皮果然好白，但嘴里的茶差点没喷出来，赶紧歪头没敢多看——太刺激了！
不过雪里肚脐眼儿好可爱啊，不知道冬美是不是也一样……双胞胎应该一样吧？不过她们是异卵双胞胎，不一样也是正常的吧？
北原秀次一时走神陷入了遗传学领域，阳子急了。她还等着北原秀次和冬美雪里恋情转凉她好上位呢，很怕三方恋情继续升温——不是她自私，她舍不得北原秀次，而冬美更怒了，拖着雪里的耳朵就往浴室走，把她耳朵揪得老长，叫道：“现在就给我去洗澡！”
约定终身了是不假，但那小子还没签婚书，本性又好色，看了肚皮八成就想兔子了，比较危险……过会儿去把雪里窗户锁死了，反正便宜不能给他一次性占完。
她押着雪里洗澡去了，顺便监督她快点，家里人多，出了一天门全都要洗，不能让雪里泡在热水里睡大觉，而北原秀次觉得心脏跳得有点快。
他也是正常男人，虽然身体半数据化了，但该有的反应还是有，一时盘着腿不敢乱动，转头见看到夏织夏纱凑在一起用手机上网，一脸兴致勃勃，不由问道：“是不是关于你们二姐的新闻？”
“是啊，欧尼酱，二姐是真出名了，好羡慕她……”
“她这是第二次出名了，比上次还厉害，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们？”
夏织夏纱是这家里最想出名的两个人了，但她们努力了好几年了，还没雪里的粉丝多——雪里的粉丝给雪里主动搭建了一个“官网”，这会儿里面挤满了人，有人在哀叹剑道大魔王当了叛徒；有人声称认识雪里，是雪里的好朋友，早发现雪里有巨棒的实力了；有人则表示和雪里打过野球，对她的长打能力表示佩服；有人在上传雪里的比赛剪辑视频，而更多的人是通过搜索进入的，正在询问雪里的生平。
反正网上乱糟糟的很热闹，夏织夏纱羡慕的眼睛都红了，而北原秀次关心问道：“有人在骂你们二姐吗？”
“当然有，不过不多，大部分人好像都很喜欢二姐。”夏织随口应了一句，又指挥起夏纱发言，赶紧声明她们是雪里最爱的妹妹，颜值和雪里相当，但比雪里要萌，欢迎大家进她们的粉丝圈。
北原秀次微微放了点心，雪里长相占便宜，看起来很无害，而且是真有实力，想来路人黑她的可能性不会太高——赢了比赛算是过了一关，但这事还不算完，雪里参赛造成的影响估计小不了。
不过是预计之中的事，兵来将挡好了，没什么可怕的。
他们说着话的工夫，铃木乃希笑吟吟来了，一来就大惊失色：“北原老爷怎么亲自喝茶？小心伤了手，让我来！”
她摸起茶杯就要喂北原秀次，而阳子眉头一挑，觉得心里不太高兴了，甜甜笑道：“铃木姐姐，还是我来吧！”
她挤了挤就把铃木乃希隔到一边去了，而铃木乃希似笑非笑的看了阳子一眼——你当我傻吗？你放着神乐家的大小姐不当，天天在这里闲逛，想干什么也就矮冬瓜那弱智看不出来！
她挤啊挤，把阳子又挤到一边去了，笑眯眯道：“秀次的手是为我受的伤，我有责任代替他的右手，还是我来吧！”
你才几岁，等矮冬瓜失败了，按大小也该轮到我才对，你在后面排队吧！不过应该没你什么事了，早点回神乐家好了。
阳子心里很憋屈，是我先认识欧尼桑的！
她们两个在那里无声竞争，都想当备胎，一进挤了起来，争当北原秀次的“右手”，挤了一会儿一转头，发现北原秀次人没了。
北原秀次给她们两个挤走了，他又不是残疾了，也不想变成三只手，还是赶紧躲躲比较好，而当晚店没开成，北原秀次右臂要休养，成了独臂大侠，外面还有不怀好意的黑工记者，只好歇业了。
冬美很生气，抓了铃木乃希让她赔钱，认为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铃木妖精，而铃木乃希也不是善茬，当场心脏病就“犯”了，装死装得极像。
整晚福泽家都是乱哄哄的，而网上雪里做为女生参赛，北原秀次160+球速巨投，单人压制神圣光整条打线的新闻在飞速发酵。
他们俩又出名了，还是CP，顿时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第三百七十九章 大萝卜头的电话
“北原大哥，喝饮料。”内田雄马给北原秀次奉上温温的红豆汤。
“北原大哥，垫垫饥。”内田雄马给北原秀次献上炒面面包。
北原秀次从书上挪开目光，也不废话，直接没好气道：“有事就说，有屁就放。”
和内田雄马很熟了，不用太客气，而内田雄马也是相当痛快，马上把一叠纸往北原秀次面前一摆，贱笑道：“帮朋友要几个签名，辛苦北原大哥了！”
他喜欢八卦，狐朋狗友成群，不少人看完了网上的比赛视频后，都对北原秀次起了兴趣，但一般人求不到北原秀次面前来，转了个圈儿就找到内田雄马的头上了，而内田雄马平时吹完了牛皮，这会儿也不能手一摊说不敢给北原秀次添麻烦，只能硬着头皮来找他要签名了——90多份，他交际范围相当之广。
私立大福棒球部淘汰了神圣光，学校里瞬间就沸腾了。原本很多人就喜欢棒球，只是自家学校参赛只有被爆捶的份儿，那自然对观战就毫无兴趣了——喜欢归喜欢，但支持的队伍一直输看起来没意思。
现在自家学校棒球部雄起了，众人的兴致瞬间就高昂起来，而做为能赢的首席功臣之一，北原秀次和雪里声望大幅上涨——雪里还好说，明显没有成为职棒明星的命了，北原秀次的签名比她的火热十倍。
北原秀次看了看那叠纸，认命的扯了过来开始飞速签名，现在他和雪里在风口浪尖上，当然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不过他一边签一边随口问道：“学校里有人怪雪里吗？”
内田雄马消息不是一般的灵通，这种事问他没错，他马上乐道：“没有，现在学生会表态支持雪里同学到底了，校报一共四版，三版半都是在说她，大家都在为她叫好，谁敢反对谁就是学校的叛徒。”
“网上呢？”
“有新闻发布会，甲子园组委会宣布这是个尝试，从明年开始会正式接受女高校球员登录，但要提前递交申请进行测试，水平足够才可以进入赛场——雪里同学是今年的特例，大家都很感兴趣，而且现在网上到处都是为雪里同学说好话的人，大家对她的观感都很好，觉得该给天才一个机会。”内田雄马一边随口答着，一边将北原秀次签好名的纸细心收好。
对于不了解雪里的人来说，这弱智儿童被当成天才了，而民众普遍对天才比较宽容，感觉天才做点出格的事儿很正常，同时雪里的新人设也获得了极大同情，网上舆论现在一边倒，很多人支持雪里打进甲子园实现梦想，尤其是不少女生更把雪里当成了偶像，主动为她冲锋陷阵——有人爆料说雪里曾经混迹于不良团伙，是个暴力番女，但刚爆完料就被一群女生在网上怼到了生活不能自理。
现在谁敢说雪里坏话，不管是不是事实，都是在黑她，都是在嫉妒她的超卓才能，都是大尾巴直男，都是大猪蹄子坏人，天下所有女性应该联合起来将他当场打死。
内田雄马是北原秀次的主要八卦来源渠道，而他也特别喜欢说话，一时唠唠叨叨把各方向情况都说了出来。北原秀次听完了，没想到情况比预计中要好很多，看样子女生不能打甲子园也不是什么金规铁律，大家吃了一惊后好像没当是什么正经事——大概这就算是时代的进步吧？
或者是铃木妖精干得不错，已经形成了舆论风潮！
北原秀次放了心，签完了名就踢了内田雄马滚蛋，自己继续用心看书。最近为了棒球花了不少时间，功课不能落下了。
…………
日子转眼就过了一周，到了三回战的比赛时间，而这次和二回战时不同了，行走吹奏部和管弦交响乐部不用招呼，主动就要随军出征。学校也很配合，积极调配大巴车，学生会也组织了应援团体跟去助威，应者如云，整个儿学校进入了狂欢季。
学校第一次打进甲子园，还是女生第一次打进甲子园，多有意思的事儿啊，不参加不行！
七辆大巴士头尾相连杀向了冈崎市，而到了赛场前，行走吹奏乐部当仁不让，直接开始在球场前进行应援表演。
这是一种行进中的音乐会，需要一边移动一边吹奏乐器，男生多半都使用比较笨重的乐器，比如大号、中号、鼓之类的，女生则是使用比较轻便的乐器，比如小号、双单簧管、小手鼓。
他们排着整齐的方阵就开始围着球场转了起来，每个入口处都要停一停，队列前排和两侧还有手持旗帜的可爱少女，边按节拍踏着活泼的舞步边将旗帜舞成了一团花，不时齐齐和声，一片娇柔可爱。
整齐鲜亮的制服，可爱娇俏的少女，激昂人心的音乐，配合如一的动作——新生比较紧张，有几个玩花活将旗帜扔飞了的，大部队吹奏节拍偶尔也乱一乱，但不要紧，还是很吸引眼球。
他们也难啊，私立大福这倒霉学校没什么社团能打出好成绩，害他们除了参加本社团春季赛外没什么露脸的机会，现在终于抓到棒球部了，根本不用任何人督促，自己就卖力无比，非常具有主观能动性。
管弦交响乐社团和行进吹奏部是“死敌”（因为争夺社员），当然不可能认输，积极向应援席搬运乐器，等北原秀次从球员通道里出来，回头一看，发现这帮人也在吹吹打打了，开起了现场音乐会，而行走吹奏部转了一圈也进来了，占据了应援席前列，一排整齐可爱的少女齐齐左右挥舞旗帜，还想在应援席前叠人墙——棒球部正经的拉拉队倒给她们挤到一边去了，安芸爱很不满，在一角拼命抗议。
学生会组织的应援团体也了进场，球场给私立大福分配的应援席根本不够，他们就自己在一垒侧自由席那儿占了个地方，手持塑料瓶敲敲打打——他们把神圣光的应援队伍学了个十足十，主要是二回战录像（观众录的）渐渐流传开了，雪里被“欺负”而自己这边无力反击的事在学校引起了公愤。
这些人会来主要是同仇敌忾，这次要是再有人针对雪里，雪里后面就五百多人了，嗓门绝对够大，保证能压得对面屁都放不出来。
现场观众更是非常多，虽然冈崎市民球场建设年代比较早，和现代化的大球场肯定不能比，但也能塞两万多人，现在已经基本坐了个满。
本来三回战是不至于的，但这是现在的新闻热点！
这些人一部分是来看热闹的，一部分是真来看比赛的，一部分是支持雪里的，也有一部分是来反对雪里的——反对的人都坐到了私立大福对手东田男高的应援侧，现在他们想维护甲子园的神圣性，也就指望东田男高把私立大福淘汰出局了，只是……
东田男高水平不太行，离神圣光的水准还差着老大一截，大部分人只能寄希望于他们爆冷——爆冷了他们就是消灭大魔王雪里的英雄！
身负重任的东田男高斗场相当旺盛，铃木乃希却对他们嗤之以鼻，甚至都没派北雪组合首发出场，而是上了双田组合——下田辉和内田雄马的投捕组合，而就算这样，两支队伍仍然打得不可开交，五局结束后3：4，私立大福仅小负一分。
主要是下田辉和内田雄马去年唯一一场正式比赛给人打爆了，有极大的心理阴影，而这第二次正式比赛观众又太多，他俩上了场前三局都在发抖，主要精力放在了互相安慰上，失误频频，投得乱七八糟，多亏铃木乃希调度得力，打线也争气，这才没开局崩盘。
他们前三局就丢了四分，想申请下场，但铃木乃希不许，威胁他们俩不好好干，回去就让他们跑圈跑到吐，结果这俩货给逼到绝路上倒是精神了，终于在第四五局完美守住，而他们自信心恢复了，铃木乃希才换了北原秀次和雪里上场——差不多了，该拿下比赛了，可别阴沟里翻了船，那就出大笑话了。
东田男高感觉私立大福也不过如此，发现雪里上了场，有点不服，想试试她的火力，若是能压制了她，这比赛就基本稳了，结果给雪里一棒子又抡出了一个全垒打——东田男高的投手还不如神圣光的长谷尾呢，场外观众感觉他是在给雪里喂球，要不是早知道雪里是真有实力，还以为东田男高的投手是私立大福的卧底。
雪里一棒子就教东田男高的投手做人了，证明她自称日本第一豪打王不是在吹牛皮，随后私立大福半条打线更加精神了，感觉主心骨来了，毫无后顾之忧了，直接火力全开，竟然连连得分，甚至六棒卫宫平也打出了一次全垒打，直接将东田男高打自闭了。
至于东田男高的打线，拿北原秀次这种职棒顶级水准根本没办法，被压制了个彻彻底底，最后8：4郁闷的输掉了比赛，让北原秀次成功拿到了第二个胜投。
下田辉对此很遗憾，感觉他要不是开场太紧张，就是他拿胜投了——若一个投手首发出场，投满五局，并在球队领先时退场，或是投完全场，且球队一路领先至比赛结束，那该投手计一胜投。
若首发投手已经没有胜投资格，中继投手上场时球队落后或比分平手，但退场时球队领先且一路领先至比赛结束，或是在领先状态下投完全场，则该中继投手计一胜投。
胜投、败投是衡量一名投手的重要数据，目前北原秀次两次参赛两次胜投，数据算是相当好看了，不过比赛场数太少，暂时没什么参考价值。
三回战获胜，私立大福全体都感到很满意，毕竟跑了大老远来应援，谁也不想看到支持的球队输了滚蛋回家。
北原秀次也感到满意，这次他没什么消耗，可以说是轻松获胜，刚回更衣室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大巴车，就听到运动包里的手机响了。
最近经常响的，要搞采访的人很多，北原秀次也没在意，看了一眼就要拒接，但发现这电话是丹羽亚利香打来了。那这电话就得接了，毕竟在东联实习时，身上还披过丹羽这大萝卜头的虎皮，香火情极浓。
他接通了通话，还没问好那边就开始说了：“北原君，不错啊，有人为了找你都找到我这里来了……你先不要说话，我现在有点忙，我说你听，听完你不同意直接挂了就行，不要浪费时间。”
北原秀次一句“你好，丹羽专员”硬是卡在嗓子眼里没吐出来，这大萝卜头的急脾气这辈子看样子是改不了了。

第三百八十章 介绍人
丹羽亚利香出身于一个官僚大家族——就是家里人大多都干公务员，定期聚会，交流信息，而丹羽亚利香觉得北原秀次这小子将来八成能挺有出息，背景也够深，在聚会上提过他几次，让家里的远近亲朋都注意着点儿，将来发现了可以弄了这小子去当苦力，特别好用。
这不是什么坏事，相反倒算是一点栽培提携之意，只是她家里亲戚也不可能全当公务员，其中一个就是在职棒球团工作，通过雪里发现了北原秀次后——女生打甲子园真的是稀罕，他看雪里的热闹发现了北原秀次这潜力巨投，顿时动了心，想和北原秀次谈谈，只是怎么也联系不上。
随后他就记起家里亲戚中有人和北原秀次关系不错，三拐两拐的，就通过丹羽亚利香来约谈北原秀次了。
丹羽亚利香觉得这事儿挺好，而且社会人嘛，亲戚朋友之间能帮忙的肯定要帮，马上就给北原秀次打了电话来，问问他的意思——她那的那位亲戚已经在冈崎市民球场外等着了，要请北原秀次吃怀石料理，无论事情谈得如何，保证客气有礼的招待好，然后再把他好好送回名古屋。
这态度没得挑，北原秀次对丹羽家好感+20，只是他真没打算在高中毕业了去职棒发展，而他的性格也不可能像丹羽亚利香说的那样，不乐意就直接把电话挂了，转而好言好语解释了起来——我就是高校期间打着玩玩，将来可能当成一个业余爱好，但当成职业发展我真没想过，而且我离高中毕业还有一年半多的时间，所以好意心领了，吃饭就算了吧！
丹羽亚利香也不介意，这是关系一辈子前途的大事，无论北原秀次怎么决定她都不会有意见——非让北原秀次去面谈，她没觉得她有那么大脸，她行事还是很有分寸的，只是最后表示，要是北原秀次改变了主意，将来想要参加职棒选秀的话，那看在她面子上给她亲戚一个机会，至少谈一次听听条件。
她这是以朋友立场相拜托了，北原秀次没意见，一口就答应了，丹羽亚利香很高兴，表示北原秀次下次来东京时她请客喝酒，带北原秀次去看艺伎跳舞、听搞笑艺人说段子——北原秀次再次婉拒，这丹羽亚利香就是个男人婆，抽烟喝酒逛娱乐场所，真真的东京现代职场女性，让他头皮发麻。
不过总这么拒绝丹羽亚利香他也挺不好意思的，准备等酒造建好了出了新酒，给丹羽这婆娘寄两瓶过去——就当广告投入了，感觉这婆娘人面还是挺广的，说不定能打开东京销路。
两个人聊得很愉快，算是买卖不成不伤情义，等结束了通话后，北原秀次就跟随大部队返回了名古屋，又带着雪里一起回了家。
这次冬美她们没再大老远跑去看比赛了，家里也对他们回来也早有准备，雪里一进门就被赶去洗澡了，而冬美给北原秀次泡了茶，阳子帮北原秀次换了衣服，春菜摆上了茶点果盘，让北原秀次好好享受了一把一家之主的待遇。
他挺高兴的，他就想要个这样的家，等舒舒服服喝了一杯温茶后，冬美皱着眉头向他说道：“对了，有人想见你。”
“谁？”
冬美也不敢肯定，迟疑道：“我也不确定，可能是球探吧？别那话像。”
北原秀次服了，这些球探是属狗的吗？他一共才打了两场比赛，这些家伙就闻着味找来了？
他不想见，刚要回绝但看了看冬美的表情有点为难，好奇道：“不好拒绝？是熟人？”
冬美摇头道：“想见你那位不认识，但他带了介绍人来。”
按日本传统礼节，不认识的人冒昧登门拜访是严重的失礼行为，所以一般会带个介绍人引见，而做为主人来说，有介绍人的话，再拒绝相见就有点不给介绍人面子了，好歹也要招待一杯茶，不然也算失礼。
北原秀次没觉得福泽家平时有什么亲戚熟人，不由询问道：“那介绍人是谁？”
冬美丧气道：“是我祖父的弟子，也就是我老爹习艺时的同伴，不过好多年没联系过了，偏偏这时候冒出来了，真是讨人厌……要不要拒绝算了？”
她嘴里说着拒绝，但表情还是很为难，为难到都有些烦躁了，主要是对方是同一流派的大前辈，将这样的人关到了门外，她怕老爹名声受影响。
北原秀次想了想，觉得应该见见，主要是有福泽直隆那老狐狸的面子在——现在他在相关福泽直隆的事上，天然就落入了道德下风，一般都比较重视，而且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冬美怕给他添麻烦，但这其实也称不上什么麻烦，来了好好招待喝杯茶，然后再把人客客气气送走就完了呗！
就像丹羽亚利香那边一样，好好说一说，买卖不成情义在，以后大家照常打交道。
人在社会上，这种事是免不了的，很正常。
他轻轻握住了冬美的小手，微笑道：“没关系的，那就见一面好了，不用心烦。”
冬美小脸一红小手一缩就把手抽开了，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才放了点心，小声嘟囔道：“他们要晚饭后才过来，今晚又开不了店了，好不容易那些讨厌的记者少了。”
说起记者了，北原秀次想起一件事，连忙问道：“那位介绍人不是黑帮成员吧？”
福泽直隆以前不是什么好鸟，八成涉黑，他的师兄弟搞不好也有点问题，不能不先问问。
日本黑帮是合法，但这改变不是他们还是混蛋加三级的玩意儿，那和黑帮成员有交往，就算不是混蛋加三级的东西也是混蛋一枚——上个月日本内阁中有人被迫请辞，就是十多年前和黑帮骨干成员合影的照片给翻出来了，没脸继续在内阁待着了。
其实大家都知道，内阁成员多少都会和大财团、大黑帮有一腿，但这不能摆到明面上，流言无所谓，一但被证实了就是丑闻。
现在雪里正在受到广泛关注，北原秀次可不允许黑帮成员出入福泽家，这是原则问题，没商量，而且对方要是懂道理的话，让冬美在电话里把这理由一说，对方八成也就算了，或者让那球探自己来。
冬美摇头道：“应该不是，他在关西开了间道场，还是有点名气的。”
“那行，晚上见见吧！”北原秀次不关心这事了，看见人再说好了，而冬美马上行动起来，准备晚上待客——福泽家是受汉学影响较深的日本传统家庭，有一套专门的待客茶具，她要去找出来，而且还要换衣服打扮，不能让人指责她没家教没礼貌，给老爹和妈妈丢脸。
她在家里一通忙，很快时间到了晚上七点，纯味屋的门被准时敲响了。她赶紧去开了门，门外是两名成年男子，一个年纪五十多岁，头发略有花白，另一个三十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看着像只斯文禽兽。
北原秀次快速扫了一眼，发现这两个人都有十根手指，顿时更放心了——是黑帮的可能性极小了，应该没问题。
冬美穿着小振袖和服——这是流派前辈通知后的正式拜访，而她父病母亡，身为长女，必须当起一家之主的责任（北原秀次名不正言不顺，只能关起门来当家主），拿出相应的接待规格来，穿小振袖和服是“装礼”的要求，也是她这个年纪以及当前情况最合适的着装了。
她没满二十岁，不能穿中振袖——大振袖等嫁给北原秀次那天才能穿，而黑留袖她没结婚也穿不了，色留袖不正式，同时访客是登门拜访，她也不能穿她妈妈留下的带有福泽家暗织家纹的色无地，所以只能穿小振袖了。
她双手拢在小腹处，左手压着右手，深深鞠躬：“山根师范，这位先生，欢迎光临福泽家！”
三十多岁的男子低头感谢，说了声“打扰了”，顺手递上了伴手礼，而冬美刚要伸手推拒客套一番，那五十多岁的山根师范已经一步进了门，随口道：“都不是外人，不用这么客气。”
接着他环顾了一下室内，有些伤感地说道：“好多年没来了，当年那么好的道场，现在成了这鬼样子了吗？”
福泽直隆道场开不下去，把道场改居酒屋了，现在除了地板没换，别的都换了，他看了很伤感——当年福泽家刚搬到名古屋开道场，这道场他也是参与过建设的。
冬美有些惭愧，低声道：“我父亲……”
“好了，不用解释了，情况我了解，当年你父亲就是个没出息的家伙，他有今天我也不意外。”山根随口就打断了冬美的话，估计心里颇有怨气，而北原秀次挑了挑眉，心中有些不爽，雪里原本乐呵呵的表情也消失了，换成了委屈，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春菜表情倒没什么变化，主要是她本来就没表情，一双眼儿依旧如深潭一般不见波动，而夏织夏纱还是一脸笑嘻嘻，不过目光明显开始下移了，估计起了歹心。
冬美小拳头紧握握了，但忍了忍，还是伸手把两名客人往里请——要不是这是正式拜访的客人，相信她已经狗脸翻了，指挥妹妹们一拥而上，将这两人立刻打出门去。
她很注重家族名声，就算心里不爽也只能忍了。
她选择了在福泽直隆的书房待客，请这两位坐下了，又指挥春菜上了茶，夏织夏纱年纪太小上不了台面，跪坐到了书房一侧，秋太郎更小，连面都没露，被放在公共活动室由铃木和阳子看着，北原秀次倒是坐到了主人席上，雪里跪坐在他身后。
那位山根师范没有做自我介绍的意思，似乎感觉福泽家的人都应该认识他，仔细看了北原秀次两眼，微微颔首后一指身边的金丝眼镜：“这是我侄子山根茂吉，他有事找你，你帮他把事办了吧！”
他说得理所当然，北原秀次倒吸了口凉气。福泽直隆是植物人了不假，但这里也轮不到你来发号施令吧？
福泽家郑重接待，如对大宾，拿你当流派大前辈看待，你这是给脸不要脸？
他眼睛顿时眯了起来，倒没直接翻脸，毕竟那不占理，只是转头向那面色有点尴尬的山根茂吉笑问道：“山根先生，请问是有什么事？”
就冲介绍人这态度，今天什么事儿也别想成！
就算白给他十斤黄金都不要！

第三百八十一章 你们要懂点事（补更）
山根茂吉态度倒是极好，也一直守着作客的礼节，端端正正跪坐着，这会儿听到北原秀次的问话，很客气的掏出了名片双手递给北原秀次，认真自我介绍道：“北原桑，你好，我是阪神虎球团事务部的山根茂吉，请多多指教。”
他没办法通过官方渠道联系北原秀次，北原秀次法定年龄还没成年，公然接触这有点犯忌讳，只能通过熟人私下介绍，而他叔叔山根直中明显在自家道场当大爷当惯了，感觉很不靠谱，但他没办法——私下联系看好的球员，这本来就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事，他拐弯抹角能让北原秀次不得不见他，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还是多亏了北原秀次薄有名气，拿过玉龙旗上过杂志，有心人多少都知道他习练过小野一刀流的技法，不然他还找不到这根线。
北原秀次双手接过了名片扫了一眼，也不意外，只是本着礼节问题静待对方把话说完，然后便客气拒绝，先把理占住了再说他叔叔的态度问题。
山根茂吉看到北原秀次表情淡然，听到阪神虎的大名毫不在意，心中微觉不妙，有点担心他有喜欢的球队，但还是用关西腔笑道：“这次冒昧前来打扰，就是想询问一下北原桑将来有加入职棒的意愿吗？如果有，也许我能提供一点帮助——北原桑还是非常有潜力的，但我看了北原桑的比赛后，发现北原桑并没有经过太专业的指导，还有很大提升空间，而我们球团有专业的训练设施，有经验丰富的教练团队，如……”
他话没说完就被山根直中打断了，山根直中直接说道：“不用这么啰嗦，都是自己人，直接说重点就行。”
山根茂吉噎了一噎，很无语的看了他叔叔一眼，但还是很听话的改口道：“如果北原桑有加入职棒的意愿，我们希望北原桑能选择我们球队，在签约金、激励奖金和年薪方面，我会为北原桑努力争取一个好数字。”
北原秀次客气一点头，很有礼貌的回答道：“感谢贵球团青眼有加，但我没有加入职棒的意愿，让您白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请用茶。”
喝完茶走人好了，本来还看了福泽直隆的面子见你们，至少能交个朋友，结果你们都不给福泽直隆面子，做人真是太不讲究了，不可深交。
他拒绝得干脆利落，直接让山根茂吉一愣——加入职棒是所有棒球爱好者的愿望，你不想加入职棒，为什么打棒球呢？难道真为了青春热血？那是哄小孩子的啊！
他怀疑北原秀次不知道职棒收入多么丰厚，连忙说道：“为什么不呢？按照联盟规定，签约金上限是一亿円，激励奖金是五千万円，仅这笔钱就相当于普通人一生的收入了，而且现在职棒明星年薪一两亿円大有人在，以北原桑的才能，在未来拿到三亿円年薪也不是不可能……拜托请再考虑一下。”
北原秀次第一场比赛投完了全场，球速稳定在了160以上，虽然明显能看出来缺乏严格的训练，但这更证明了他有极大潜力，所以才一瞬间就吸引了如此多人的关注——和北原秀次未来的价值相比，雪里打甲子园这种事简直不值一提，只是小孩子在胡闹。
职棒，才是真正的棒球世界！
在日本，高中毕业就可以加入职棒了，但想进入职棒打球，基本上都要通过选秀会，而选秀会是上赛季谁排名最后谁先选。这几年阪神虎在中央联盟排名一直垫底，也就是和太平洋联盟垫底的那位争一下第一选第二选的问题了，想来等北原秀次毕业了，选到他是不成问题的——这可是高校时期就有160以上球速的潜力新星，严格训练后，将来成为传奇投手的可能性超过50%！
就算选不到他，只要和他达成了默契，等北原秀次熬过了新秀期用自由球员的身份加盟球团也可以——两年而已，北原秀次高校毕业了也才18，棒球这运动又不太耗体力，他少说还能投15年，浪费两年没什么，就当训练了。
问题只在于他同不同意。
日本棒球大联盟也不是执法机构，没有强制力，也没办法强迫球员必须去某个球团打球，选秀完了就是球团和球员商量合约问题了，要是球员坚持不肯签约，那球团也没办法，只能白白浪费了一次选秀机会——算是两败俱伤，这一年该球员就不能打球赚钱了，等明年再参加选秀。
所以，虽然有规定不准私下接触球员，但普遍情况都是球团私下和球员达成了初步意愿，然后在选秀会上才敢选——山根茂吉就是来干这个的，确定一下北原秀次的意愿，为他的未来开好支票。
各球团不缺人，缺的是人才，而北原秀次就是人才，送去美国打职棒都是顶尖一流的了。
至于为什么不等他高中毕业了再来，160球速的投手能留到高中毕业吗？别的球团又不是傻，这玩意从来都是手快有手慢无的，甚至早早投资好了，等将来北原秀次非阪神虎不进，岂不是美滋滋？
阪神虎完全可以“开除”几名教练，以私人身份专业训练北原秀次两年，为了这种17岁就表现出超卓潜质的年轻人，这完全值得——这当然违规，但违规的事多了，当年巨人不就无视选秀，强抢过传奇投手江川卓吗？北原秀次就有下一个江川卓的潜力，完全值得冒风险。
山根茂吉或者说阪神虎的诚意很足，开的空头支票足够丰厚，这瞬间让冬美月牙眼一亮——只要答应了，上限就是一亿五千万円的现金，虽然估计拿不到这么多，但能拿一亿円也很好啊！而且职棒球员受全民欢迎，受到普遍喜爱和尊重，社会地位很高，等不能打了转职也很方便，比如转任球团管理层、教练或者当解说都行，收入也都不错。
要是雪里能拿到这条件，估计她已经按着雪里签草约了，从此再也不用担心妹妹将来吃不饱了——私下合约没法律效应，但反悔了对人品伤害极大，也能毁前途，通常签了后反悔的人很少，容易社会性死亡。
只可惜雪里是个女孩子，女职棒球员年薪能有三百万円就谢天谢地了，不能打了也根本没什么保障……
条件是不错，但她知道北原秀次不会答应，能答应的那个又不能签，心中很是惋惜，而北原秀次果然再次拒绝了：“山根先生，我心意以决，真的很抱歉。”
他要钱用不着去打棒球，他现在开着纯味屋一年就赚好几千万円，真奔着钱去，他不如带着福泽家这帮咸蛋好好经营餐饮业好了，那还能当老板，不用听别人指挥。
这人要是来找雪里签约的，那他倒是举双手欢迎。雪里除了吃就喜欢玩，而当运动员也是正经的好职业，能玩又能赚钱买好吃的，自然要同意，但他就算了，他志向不在于此。
山根茂吉看到北原秀次的态度很坚决，小小年纪听到巨款连眉头都不动一下——抢次银行差不多也就一亿円了，这没理由不动心，而且他真是抱着极大善意来的，这前途真的很好，无可挑剔，虽然加入后第一年年薪是惨了点儿，只有一千三百万円封顶，但这是联盟规定，而且还要看和谁比，一般高级白领一年也就拿这个数，随后过了新人期前景就很广阔了，真有实力，一年翻一番，几年下来拿到过亿年薪很正常。
他心中窦疑猛升，忍不住问道：“是有别的球团接触过北原桑了吗？”
没理由不怀疑，这事太可疑了，他查到的资料很清楚，北原秀次出身于鸟取县一个贫困家庭，年收入不到百万円，这一百倍的年收入不放在眼里，这怎么可能？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给了更高的价格——他怀疑对象都想好了，追问道：“是读卖巨人吗？”
巨人球团劣迹斑斑，号称职棒最成功的球团，但为了追求胜利不择手段，没少干狗屁倒灶的事儿，违规算是正常操作。
北原秀次刚要一口否认，旁边一直拿扇子敲手的山根直中开口了，“北原，你是关西人，要加入职棒必须选择关西的球队，这一点没商量！要是有东京的球团找你，马上拒绝掉他们，更不准加入巨人。”
鸟取县也算关西，而巨人是东京的球团，阪神虎是关西的球团，双方是死敌，有点类似皇马和巴萨的关系——这涉及到日本关东和关西之争，精英食利阶层和草根阶层的对抗，不过总体来说，阪神虎一直给巨人按着捶，草根阶层完全不是精英阶层的对手。
接着他又转头对山根茂吉吩咐道：“北原是自己人，你这边也要尽全力为他争取更好的待遇，绝对不能亏待了他，明白了吗！？”
山根茂吉马上就应了声“是”，而山根直中满意一笑，拿扇子一敲手：“那行了，这事就这么初步定了！好了，接下来就别说这些俗事了，带我看看这里，二十五年还是二十六年没来了……”
北原秀次给气笑了，你是谁啊，这事就这么定了？！你这老小子和福泽直隆是师兄弟，怎么差别这么大，完全是两种人？你是不是也欠被人砍一刀？没吃过亏怎么着？
他伸手止住山根直中起身的动作，微笑道：“山根老先生你先稍等！”接着他转头对山根茂吉认真说道：“山根先生，我再说一次，我没加入职棒的打算，就算打算加入，我也不会选择阪神虎。”
山根茂吉脸上的喜色顿时消失了，山根直中脸上的表情也猛然难看了下来。在他看来，这是北原秀次不听话，执意要加入关东的球团了，马上怒叫了一声“无礼”就拿扇子隔桌敲向了北原秀次的脑袋，而北原秀次看着扇子过来一动没动，因为用不着，雪里在他身后闪电般一探手就抓住了扇子，生气道：“不准欺负秀次！”
她不喜欢这老头！
山根直中刚才拿扇子是在斩击，而且是偷袭，虽然只是想敲一下北原秀次的脑袋没用全力，但也没想到能被人把扇子抓到了手里，抽了一抽又没抽回来，顿时更怒了，叫道：“给我松手，福泽怎么教的你们，目无尊长吗？”
雪里愣了一下就想松手，但冬美也怒了，在旁边吩咐道：“雪里，把扇子拿给我。”
这什么人啊？我们把你当客人招待，你想打主人，疯了吗？
冬美的话对雪里最好用，雪里没犹豫就把扇子一把夺了过来，转头就交给了冬美：“姐姐，给你。”
山根直中也是练了一辈子剑术的人了，但硬是抢不过雪里，要不是松手及时差点被雪里拖着趴到桌子上，而山根茂吉连忙扶了他一把，连声道：“叔父，不要动怒，不要动怒，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山根直中被强按着坐了回去，不过表情还是很难看，静了静气后缓缓说道：“直隆不在了，我有责任管教他的弟子和子女走正途，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没资格？我在这家道场出入时，你们还都没出生，给我拿出后辈的姿态来！”
他说到最后成了怒喝，他觉得他真是带着一片善意来的，简直就是给北原秀次送钱，没想到受到这种待遇——他真不是在害北原秀次，只是给他指条路。
山根茂吉怕冲突扩大，连忙也陪笑道：“你们年纪还小，叔父也是担心你们给别人欺骗了，是为了你们好……我叔父是一片好心，你们不要见怪。”
山根直中轻轻一点头：“没错，我是为了你们好，你们也要懂点事！就是你们师父见了我也不敢这样无礼！”
他是福泽直隆那一代的大弟子，只是没有继承福泽家道场的资格，拿到许可朱印状后就回了家乡。他觉得于情于理，福泽直隆的晚辈他打几下骂几句完全不成问题——不尊老怎么能行？他在自家道场，北原秀次这样大小的弟子真是随便打。
他知道北原秀次拿过玉龙旗，但那又怎么样？高校玩耍一样的比赛，根本不是职业圈子里的人，这帮小家伙恐怕没几个入了段的，顶多二级、一级的水准。
他不觉得玉龙旗有多重要，又不是拿了剑圣，根本没把北原秀次放在眼里，反倒觉得这是带着大好处来照顾北原秀次的。
他说得理直气壮，而北原秀次无语——福泽直隆刚昏迷时你在哪里？这会儿跑出来为了我们好了？
他本来是想好好待客，然后把人好好送走的，但这来了个什么东西啊？这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听起来都二十几年没见了，大老远跑来充长辈？这是有病吧？
他直接笑道：“山根老先生，首先，我不是福泽先生的弟子，其次，我们自己的事自己能决定，不用外人插手，你要想做主，想来你也有弟子也有子女，你尽可以去为了他们好——这份好我们消受不起，您自个儿留着吧！”
接着他转头对山根茂吉又说道：“山根先生，茶也喝过了，你看你是不是该走了？”
他不想招待这两个人了，直接开始逐客。
你们回家去好吧，这里不用你们。

第三百八十二章 眼光好毒
北原秀次直接逐客，山根直中感觉深受侮辱。
原本他以为这件事很简单的，福泽直隆留下的弟子、子女最大不过才十七岁，正在涉事未深的年纪，他来了随便指点两句，给这帮孩子指出一条光明大道，随后他飘然而退，深藏功与名——他没想通过这件事为自己谋求什么好处，自我感觉真是绝代好人。
他也不多留了，起身要走，看向北原秀次、冬美和雪里的目光很失望，还夹杂了淡淡的厌恶：“没想到直隆把你们教成了这样……”
他感觉福泽直隆对弟子和子女的教育有很大问题，只是有感而发，但冬美终于忍不住了，怒叫道：“我们怎么了？！”
“你说你们怎么了？对长辈最起码的礼貌去哪里了？”山根直中更是不满，直接厉声反问。他年纪是冬美的三倍以上，还不能说她几句吗？尊老的传统不要了吗？
山根茂吉没想到事情搞成了这样子，连忙左右相劝：“都消消气，都消消气，事情可以慢慢谈。”
他是想劝北原秀次未来加入阪神虎球团的，不是来没事找他麻烦的——他又不是吃撑了。
没人理他，冬美给山根直中堵的说不出话来了，少年人和老年人争吵，天然就处在道德下风。她一时没办法回嘴，给气得浑身直哆嗦。
雪里眉头紧皱，心里也很生气，想给姐姐帮腔，但一时想不到该说什么，开始回忆该如何淑女的骂人……片刻后她的核桃脑子没想起相关成语，顿时瞳孔微缩——没人可以侮辱我老爹！
北原秀次站起身来，轻轻安抚了一下两位女朋友，转头对山根直中平静道：“山根老先生，尊老确实应该，但依我的看法，尊重要分人，尊重从来都是相互的，如果你为老不尊，我们也没必要尊重你。”
“你也许觉得我加入球团是好事，可以赚大钱，但我不想，你应该尊重我的想法，而不是仗着年龄大辈份高就想左右我的意志——这是对我的极大不尊重，你不尊重我，那我也没必要尊重你，更不用听你的话。”
“至于你对福泽先生的评价，你来这里作客，福泽先生的子女尽了最大努力招待你，你也应该对他表示出起码的尊重，而不是一口一个没出息，一口一个失败者，而且就我看来，福泽先生活得很成功，有很多也许你我努力一辈子都得不到的美好事物。”
北原秀次环视了一圈室内，依次看过冬美、雪里、春菜、夏织、夏纱继续说道：“福泽先生有深爱的妻子，五个可爱的女儿，一个健康的儿子——他有一个温暖又幸福的家庭，在这一点上，他已经比很多人强了，能说一声成功。”
“至于在事业方面，也许确实和你有一定差距，但这不是你看不起他的理由。我虽然不是福泽先生的弟子，但也受过他相当多的指点，如果你要在这方面和他比一比，将来我也可以和你的儿子、侄子、弟子们比一比，看看谁能取得更大的成就。如果我赢了，我是不是也可以登门拜访时当着你的面说他们是群失败者，是群没出息的东西？”
“最后，关于福泽先生教育子女的问题，你对福泽家的孩子们了解多少？我和他们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了，我可以负责任的说，他们都是很优秀的。冬美关爱弟妹，勤劳朴实，是出色的长姐。雪里心地善良，天赋过人，是尊敬姐姐的好妹妹。春菜冷静好学，总是默默付出，也是个非常好的孩子。夏织和夏纱虽然年纪还小，但也活泼可爱，比一般孩子要懂事……就算秋太郎只有四岁，也尽量不给姐姐们添麻烦了——山根老先生，我认为福泽先生对子女的教育是很成功的，至少我非常喜欢他们。”
北原秀次一口气说完，最后向门口一伸手，又笑道：“话就说到这儿了，有没有道理你自己清楚，所以……山根老先生，山根先生，你们该走了。”
他这番话说得风轻云淡，不带任何烟火气，但偏偏却又铿锵有力，有理有节，一时将山根直中又堵得说不出话来了。
他心中憋火之下想发脾气，不过看着北原秀次站在那里腰背笔直，目如寒星，虽然嘴角带笑，但身上自然有股慑人气势——他不是在畏惧北原秀次的实力，他自幼习剑，此时身为六段，年轻时也经历过血腥搏杀，去玉龙旗也能做到轻松一串五，不觉得北原秀次拿过高校冠军有什么厉害的，而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这少年人温和的外表下是磐石一般坚韧的意志，他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理念，有自己的追求，而且不是一般少年人身上会有的那种夸夸其谈，不是单纯倔强，不是不知世事的那种天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后，衡量过世界衡量过自己才会有的绝对自信。
而这样一个人，年龄已经无所谓了，十岁也好，百岁也好，任何人都要在他面前持尊重态度，任何不尊重他的行为就是在向他的意志挑衅，而他也会坚决反击。
没办法让这种人低头，任何事他都会斗争到底——你也许可以杀死他，但别想左右他的意志。
从进了门，山根直中第一次开始正视起了北原秀次，不过已经有些晚了，他的倚老卖老，傲慢自大已经让这个少年人把他划入了不可交谈的范围内，攻击福泽直隆的无礼行为更是激怒了他——虽然他在笑，但他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这个少年人已经将他踢出了友谊圈，归类到了陌生人范围，而再进一步，就是敌人。
山根直中微微有些后悔，但这后悔的情绪转瞬即逝，两地相隔甚远，他又求不到北原秀次头上，得罪了他又能怎么样？他只是少见的没有发火，气质也微微有了变化，倒比来时的姿态更像一个教授剑道的师范。
他没再说什么，因为说了也没用了，转身就走，而山根茂吉愕然片刻，连忙跟在他身后，等出了纯味屋的大门后转身才深深鞠躬，默默表示道歉——他现在倒是真盼着北原秀次没有进入职棒的打算了，这明显不可能加入阪神虎球团，那最好就是任何球团也别加入。
北原秀次和冬美她们也遵循主人应尽的礼节送到了门口，看到他鞠躬后同时微微欠身，随后北原秀次就关上了大门——福泽家和山根家上一代的交情到这一代就结束了，以后就是陌生人，最好老死也别相往来了。
这种长辈要不起，免了免了。
北原秀次关好了门，回头安慰道：“好了，不要生气，这种人世界上有很多，倚老卖老惯了，觉得年轻人都该让着他，都该顺着他，不然就要叫叫骂骂，纯属脑袋有问题，不用放在心上。”
他确实见过这种人，上辈子他流离失所时亲戚瞬间消失了90%，好歹挣扎着上到大学了，倒是有不少“长者”突然冒了出来，打着为了他好的名头想肆意安排他的人生，但这种人你别想让他掏一毛钱，只会用“长者的经验”来指导你，不听他的还要生气，啐你一口唾沫骂你一句不知好歹——他们并不是为了某人真的好，走上了他指的路，失败了他也无所谓，成功了他倒是能大吹特吹，收获一大票满足感，感觉像是做了大善事一样。
这种人和福泽直隆那种老狐狸是两码事，相对来说，他更喜欢福泽直隆那种人，至少那种人相处起来很舒服。
他挺习惯山根直中这种货色的，毕竟他上辈子见过不少，只是怕冬美雪里她们给气到了，但转身一看，发现冬美小脸泛红，正歪着头嘟嘟囔囔，春菜一脸欣慰，夏织夏纱挤在一起交换眼色。
北原秀次莫明其妙，奇怪问道：“你们怎么了？”
夏织夏纱一起捧着小脸做娇羞状，齐齐酥声道：“欧尼酱，突然说喜欢我们，这也太让人不好意思了，我们可是正经人家的女孩子，表白也要认真一点嘛！”
接着她们就抱在一起哈哈大笑起来，摆明了拿北原秀次的话开玩笑，而雪里上前揽住北原秀次的肩头，认真道：“秀次，我们也喜欢你！”
“……”北原秀次语塞了片刻，只能低头感谢道：“谢谢！”
冬美摆摆手道：“不用谢，你维护我们的心意，我们收到了。”
这小子还行，能分出好歹来，知道我们五姐妹都特别优秀，我也特别有长姐风范，勤劳朴实，天生是个贤妻良母的料子——这小子眼光很毒啊，一眼就看透我的本质了。
北原秀次又无语了一会儿，考虑了一下没再改口——他刚才是当着外人的面替福泽家这帮咸蛋吹牛叉，冬美性格又别扭又抠门，雪里是个弱智饭桶，春菜活像个无声女鬼，猛然一回头就能看到她在盯着你的背影，而夏织夏纱更是两个滑头小骗子，无利不早起。
这五个人最多只能说优缺点分明，有好有坏，优秀个屁！
不过眼下这四个半咸蛋都挺高兴的，他也没再破坏气氛，就当自己是真夸了她们，转头回书房了——他得再把制药那套家伙事儿从藏书室里再搬出来。
回阳丸铃木乃希亲测有效，冬美吃完了也感觉身体强壮了不少，看起来毫无问题，他便打算普及一下了——福泽家这帮咸蛋他是信得过的，阳子自然也信得过，全是自己人，有好处自然要雨露均沾。
就是回阳丸这东西太初级，这实在说不上是什么大好处，他反正吃完了没什么感觉，雪里吃完估计也够呛的，她本身就壮的像头小牛犊一样，5点体力对她来说增幅不会太大——只希望能省点感冒药钱吧！
而且也需要配一点给福泽直隆吃，万一有用呢？就算没用，至少也能强健一下他的身体，免得拖不到他【医术LV15】那一天。
他个人感觉这事还是有必要的，但不用急，现在每天福泽众姐妹轮流去探望福泽直隆，每人去时偷偷喂一粒便可以。
他制药去了，福泽姐妹也准备去各忙各的，但冬美看了看手里的折扇，打开一瞧很精美，不过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山根直中的，被雪里抢过来后也没脸再要回去，冬美刚才生气中也忘了还了。
她想了想，觉得这应该算是战利品，更对山根直中连一円钱的好感都欠奉，干脆不打算还了，伸手交给了春菜：“春菜，你喜欢山水画，挂到你房间去吧！”
雪里正准备去找铃木乃希玩，闻言回头看了一眼，连忙劝说道：“姐姐，这东西咱们要留着吗？这人侮辱过老爹啊！”
冬美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而春菜从来都是爱憎分明的性子，眼睛一眯就说道：“烧掉吧，大姐。”
这么精美，少说也能值一万円吧？冬美感觉有点可惜，但还是把折扇交给了春菜：“由着你处理好了。”
接着她又想起刚才的事来了，怒道：“那家伙也不知道道场开得怎么样，进门就说老爹没出息……这事你们都记在心里，以后见到山根道场出来的人，找机会就揍他们一顿，我倒要看看是福泽家强还是山根家强！”
福泽冬美，从来都是睚眦必报，而雪里是和福泽直隆感情最深的女儿了，闻言连连点头：“我记住了，姐姐。”
随后她就将这事丢到了脑后，去找铃木乃希玩去了——姐姐说了，见到山根道场的人就打，现在没见到，不用急。

第三百八十三章 追梦
赶走了山根直中叔侄后，北原秀次觉得这件事也就到此结束了，万万没想到这只是个开始。
他这一显露出非凡的潜力，各路牛鬼蛇神纷纷冒了头，有想拉他进社会球团的，有想给他当教练的，有想采访他的，有想给他当经纪人的，还有人声称可以帮着办理留学，想弄了他去美国发展——北原秀次本以为这次的事焦点会在雪里身上，没想到95%以上的事都是冲他来的。
主要是他展露的实力远超一般高校水平，未来发展潜力极大，而且还没主儿，年纪又小看起来也容易下手，一时各路苍蝇都想投机，闻着味都来找他了。
他现在就像是一坨新鲜光明的好翔，特别招苍蝇喜欢。
他不胜其烦，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龟缩起来谁也不见，但这些苍蝇确实有点厉害，有人竟然找到原主父母那里去了，好在原主父母比较老实本份，不敢替他拿主意，又打了电话来问他。
他将想走读书正途的事儿一说，原主父母欣慰之余连连应是，随后不就再提这件事了，又问起了福泽家怎么样了，他便将电话给了冬美，让冬美自己答。
冬美有点紧张，毕竟现在和北原秀次关系不同以往了，赶紧危襟正坐，对着电话就装起了贤良淑德，细声细气有问有答，而雪里凑在她旁边“妈妈、妈妈”乱叫——三个女人聊天聊了四十多分钟，挂了电话冬美竟然有些意犹未尽之感。
而这么纷纷扰扰了几天后，地区大赛迎来了四回战，私立大福棒球部经过苦战再次击败了对手，北原秀次拿到了第三个胜投。
这次更轰动了，球场上的大屏幕开了，北原秀次那张俊脸所有人都可以近距离观看，现场收获了一大票女粉，而名古屋电视台录播了这场比赛，着重介绍了他和雪里，顿时让他的名声更上一层楼。
但这次北原秀次的压力就小多了，主要是他来日本时间还短，社会关系相对简单，很多人就算看着他垂涎三尺也是老鼠拉龟无从下手——福泽家和原主家的关系都用了，要是这些苍蝇能弄了神乐治纲当介绍人，算这些苍蝇牛叉。
不过他也不出去，除了上学就宅在家里，日子又轻闲起来，就是练练投球，制制药，刷刷经验学学习，偶尔约约会。
他约会就是和冬美一起学习，反正两个人只要在一起就都挺高兴的，也不用出去玩，而冬美本来就喜欢待在家里，毫无意见。现在也没有生存压力了，她对学习更是上心，不过两个人正学着，门被拉开了一条小缝，两个小脑袋挤在一起往里窥探，片刻后迟疑着问道：“大姐，欧尼酱，你们现在有时间吗？”
冬美回头看了一眼，见是家里的两个捣蛋鬼夏织和夏纱，随口问道：“有什么事？”
“那个，能不能请你们见一个人？很重要的人！”
冬美猛然警惕起来：“你们收了别人的介绍费？”她怀疑夏织夏纱这两个贪财的小鬼把北原秀次卖了个好价格，这种事这两个滑头是完全有可能干得出来的。
夏织夏纱把门拉大一点，一起挤了进来，也不靠近了，就远远跪坐在那里说道：“不是关于欧尼酱的事，是我们的事……”
冬美愣了一下，奇怪道“你们在外面闯祸了？”
夏织夏纱微微不满，她们其实是家里性格最好的孩子了，从来不主动打架，一般以坑蒙拐骗为第一选择，基本没闯过什么祸，但她们现在有正事在身，倒也没发脾气，只是说道：“我们找到了一份工作，我们想出去打工。”
北原秀次感到有些奇怪，暂时放下了笔，而冬美对这事已经没兴趣了，挥了挥手道：“你们的薪水不可能再增加了，耍这种花招没用，老老实实在家里干，出去打工想都别想。”
要不是北原秀次强烈要求，她都不可能给夏织夏纱发薪水，现在更是不可能给这两个小滑头涨薪水，说什么也没用。
“不是薪水的问题，我们要去追逐我们的梦想。”夏织先说了一声，接着夏纱补充道：“我们不想在店里洗盘子当服务生了，希望大姐和欧尼酱能够同意，不要阻止我们。”
冬美刚要再说一声“不行”，北原秀次止住了她，向夏织夏纱细心问道：“你们找了份什么工作？”
他觉得夏织夏纱这次态度是认真的，不像是以前一样就想着胡闹或是造反。
夏织夏纱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认真说道：“我们要去当偶像练习生，未来出道成为偶像。”
这是她们从小以来的梦想，而且一直在努力经营她们俩的粉丝圈，只是一直效果不太好，这次雪里和北原秀次一出风头，她们借势一搅和，倒是引起了有心人的关注，终于遇到了她们的伯乐——有家经纪公司想要签她们，她们也乐意，只是需要得到家长的同意，而福泽家目前名义上的家长是冬美，这是家庭仲裁委员会认定的，实际上说了算的是北原秀次，这是家里的大BOSS，所以她们得来争求这两个人的同意，不然去不了。
她们把情况简单一说后，目光很是期盼，而北原秀次沉吟了一下，问道：“是哪家经纪公司？”
不是骗子吧？
“是CBEE，在业内还是很有名的，很正规。”夏纱迫不及待说道，而夏织拿着手机找出了CBEE的官网给北原秀次看，以示她们也有脑子，不是那种轻易会被人拐卖的儿童。
冬美在旁边也扫了一眼，盯着北原秀次问道：“你不是想同意吧？”在她看来这是歪门邪路，哪里还用想，直接暴力镇压了这两个滑头就行了。
夏织夏纱也蹭了过来，一起抗议道：“为什么不能同意，大姐，这是正经的工作，又不给家里丢人，将来还能赚到钱，为什么不能干呢？”
“我看你们是又欠揍了！”冬美横了她们一眼，叫道：“春菜，春菜，给我拿棍子来！”
换了以前，夏织夏纱这会儿已经开始撒丫子跑路了，但这次她们没跑，而是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问道：“打完能让我们去吗？”
另一个开始求北原秀次：“欧尼酱，你帮我们说句公道话！”
冬美是从来不讲道理的，直接怒喝道：“打完也不能去，好好上你们的学，求他也没用！”
北原秀次对孩子一向比较心软，很容易无条件退让，她赶紧先把话说在前面，免得北原秀次想一会儿一口答应了。
夏织夏纱很不服，齐声叫道：“那二姐为什么可以去做她想做的事了？她就不用学习了吗？我们举报，她在阁楼上打游戏机呢，已经玩了两个多小时了！”
“她将来有傻瓜养，你们有吗？”
“那将来让欧尼酱也养我们好了，他那么能赚钱，不差我们这一点！我们也是他妹妹，二姐能跟着他吃喝，我们也能！我们要公平，我们要自由！”
“说什么胡话，她将来要姓北原，关你们什么事！”
“那我们也当欧尼酱的女朋友好了……不是真当，我们挂个名头就行！”夏织夏纱节操值约等于零，为了达成理想马上就退让了一步，考虑可以先当个挂名女友。
反正能让她们去追梦，什么都好商量。
“当你个大头鬼！”冬美气急了，上去就按住了夏织，把她翻过来就要打屁股，嘴里叫道：“三天不打你们就要胡闹，想找着挨打就成全你们！”
她想把这两个滑头吓跑算了，但夏织不反抗，夏纱也没逃，只是一起叫道：“暴力也不能让我们屈服，我们一定要去！你打完了我们，我们也不会改变心意！”
冬美一看吓不住，眉毛一竖说打就真打了，而且打妹妹是真下毒手，啪啪有声，厉声道：“还去不去了？去不去了？”
“妈妈啊，大姐打人了啊！”
“妈妈要在，一定会同意我们去的！妈妈说过兴趣是最好的老师，人活着就要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还有，在家里使用暴力是不对的……”
夏织夏纱一个开始哭爹喊娘，一个还在寻找理论依据，冬美更怒了，下手更狠：“还敢顶嘴，现在妈妈不在了，家里就是我说了算！”
她们三个在那里打成了一团，北原秀次坐在旁边拿着手机无语了——这些混蛋啊，商量点事没用三分钟就动上手了，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要和你们生活在一起。
他赶紧劝道：“行了，别打了，有话好好说！”
没人鸟他，冬美按着夏织依旧在暴打，夏纱没按打但屁股也疼，讲了几句道理也跟着哭叫起了妈妈——她们现在的护身符就剩下她们过世的妈妈了。
北原秀次真的够了，感觉吵得脑袋疼，捶了桌子一拳，怒叫道：“不准吵，都闭嘴！”
冬美愣了愣，直接收了手，一抱胸坐了回去，歪头嘟囔道：“切，你说好了，反正我不同意！”
夏织捂着屁股爬了起来，夏纱赶紧过去帮她揉，而她也很有爱的帮着夏纱揉，四只小手揉着屁股，四只眼睛中噙着泪花，看起来委屈到了极点。
追梦哪里有错了？我们年纪小就不是人了吗？
二姐也是妹妹，我们也是妹妹，这家里整天搞差别待遇！
她们三个都老实了，等着北原秀次发话，但北原秀次挠了挠头，感觉有点为难。他没想到管理一个大家庭有这么多屁事，这家里的孩子要去追逐梦想，是该同意还是反对呢？
冬美指的那条路是最稳的，安安稳稳上学，将来大学毕了业，混得再惨也能养活自己，但夏织夏纱明显从小就不安份，想尽了一切办法想摆脱冬美的控制，要去走自己的路——自己年龄比她们更大，见识比她们更广，考虑事情比她们更全面，该不该指导一下她们的人生道路呢？
是该赞成冬美还是赞成夏织夏纱？

第三百八十四章 爱豆
有各国语言中，偶像这个词很常见，应用范围也相当广。
你可以说某个女演员是你的偶像，某位篮球明星是你的偶像，某位商界大享是你的偶像，甚至可以说某位朋友是你的偶像，但在日语中，这种情况却该用“憧れの人（憧憬的人）”来形容。
在日本，偶像这个词并不单纯，是个职业，词源来自英文中的“idol”，就是俗称的“爱豆”。假设夏织成了偶像，那喜欢她的人都会说一句——我的爱豆是夏织酱。
不是憧憬，不是崇拜，而是喜欢、喜爱。
用粉丝的视角来看，日本偶像都是养成系的。粉丝看着偶像慢慢长大，给她投票，买她的周边，看她的表演为她应援，参加她的握手会、签会员给她鼓劲，慢慢和她一起走向颠峰，一起开心一起流泪，偶像的成就就是自己的成就——偶像其实是一种集体意志的标志物。
大概就是这样一种情结了，没有理由。
偶像唱歌像杀猪？不要紧，我喜欢！偶像跳舞像僵尸？不要紧，我喜欢！没演技？MC能力差？腿太短？无所谓了，反正不管怎么样我就是喜欢，握手券先给我来三百张！
对民众来说，偶像和教师、公务员、农夫、工人没什么不同，是很正常的一种职业，虽然也是娱乐圈的一员，但偶像通常来说都会非常有自觉性，会对自己的私生活严格管理，生怕染上了污点——偶像是粉丝的代入点，一个有污点的偶像马上就会被粉丝抛弃，直接失去存在价值。
在这方面经纪公司比偶像本身还紧张，普遍会在合约中对偶像的私生活做出种种约束，比如退役前不能恋爱，不能吸烟，不能喝酒，不能素颜乱跑等等，唯恐花了大心力培养好了的偶像一个不注意就把自己作死了。
所以日本娱乐圈是脏了点儿，但一般和偶像扯不上关系——她们日常就有人监督，没事就被关起来训练，几乎是和外界隔绝的，想学坏都没机会。
偶像是偶像，歌姬是歌姬，女优是女优，MC是MC，声优是声优，这分得很严格，每个人分工不同，根本不是一个圈子的。当然，由于偶像有保质期，从小开始培养一般也就干到二十岁就嫁人了，属于快餐型消费品，基本没潜力可言，在娱乐圈中普遍地位不高。
总而言之，日本偶像是以自身为商品，以自身魅力为卖点，在年纪相对较小、各项技艺没成熟时，与粉丝同共成长的一种艺人。
而夏织夏纱现在拱着就想去当这样一个艺人——不是马上，虽然说是和粉丝一起成长，初期对歌唱、舞蹈等技艺要求不高，但你也不能没有，所以得先培训，也就是先去当练习生。
她们两个抱在一起，眼中含着泪，等待着北原秀次的判决，而北原秀次对这种人生大事当然很谨慎，在那里都快把头挠秃了也没敢表态赞成或是反对。
这两个小家伙宁可挨打也不退缩，看样子是真想去干什么偶像练习生了。这也不是去干什么坏事，按理说是该支持的，但这条路感觉不太稳的样子。
他想了又想，犹豫病犯了，一想就是好半天，最后才下定了决心——是要冒很大风险，不过不是还有自己吗？确实像夏织夏纱说得那样，她们也算自己的妹妹，将来铁定的小姨子，就算她们失败了，将来自己托托底算了。
当然，她们说“当女朋友”什么的纯属是童言童语，养她们一辈子肯定不至于，但将来她们混的不好，自己想办法拉她们一把也就是了，还是应该让她们走喜欢的路——本来也没指望她们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伟业，只要别是歪路邪路就行。
他一但想好了，脸上的表情顿时和缓起来，柔声问道：“你们心意决定了吗？确认将来不会后悔了吗？如果是这……”
他还没说完，冬美感觉就不太妙了，连忙道：“我是不同意的！”
现在是让你当家作主了，但你好歹也尊重一下我这前家主的意见吧？我还是你女朋友呢！
北原秀次犹豫道：“但我觉得不是坏事，可以让她们去尝试一下……”
冬美眉头皱了起来，看了他一眼后脑袋开始乱摆，明显在偷偷撇嘴，但她也不想和北原秀次硬顶，撇完了嘴后说道：“那下决定前，要不要再听听大家的意见？”
现在北原秀次在家里说了算，他要是一但同意了，事情就无法挽回了，再更改就是挑战他的家主尊严，那容易伤他的心，但冬美真不赞成妹妹们去做冒险的事——她是非常传统非常保守的性格，虽然本身好胜，但因为前几年的事，还是希望家里所有人未来都能稳定才好。
进大商社、大银行，或者去当老师、公务员。
只是她一个人不好反对北原秀次的决定，准备联合雪里春菜一起反对，那就开家庭会议，而且理由很充份——这是关系到家庭成员未来前途的大事，所有人都有资格发表意见。
夏织夏纱不肯，不想开家庭会，开家庭做决定她们从没赢过，只是拼命央求北原秀次，想靠北原秀次镇压冬美，但冬美坚持要开，北原秀次左右为难了片刻，觉得听听大家的意见也不错，集思广益嘛，想了想就同意了。
春菜很快来了，身后跟着阳子，她们俩原本在厨房做小点心，而雪里很快也从阁楼上下来了，手里拎着秋太郎，后身跟着笑吟吟的铃木乃希。
这帮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进了门后看到夏织夏纱抱在一起可怜兮兮的都很奇怪，但夏织夏纱挨打也算日常了，没人在意，纷纷落座。
冬美看了一眼铃木乃希，奇怪问道：“你这臭屁精来干什么？我们是要开家庭会议！”
铃木乃希一脸理直气壮：“我们不是一家人吗？开家庭会议我当然也要参加。”
冬美正不高兴呢，感觉北原秀次哪里都好，就是管起家来婆婆妈妈毫无魄力，无脑宠孩子，该打不打，该骂不骂，这不是胡来吗？这样下去家就没个家样儿了！
她正不高兴，铃木乃希还敢触她的霉头，她马上怒叫道：“谁和你一家人，你就是个吃白食的！”
铃木乃希皮厚无比，坐在那里连动都没动，笑吟吟道：“我不管，反正我要参加，你有本事就打我——你不当我是家人，那我就是客人，你敢打客人？不当我是客人，我坐在这里有什么问题，矮冬瓜你是傻了吗？”
她顺手摸出了速效救心丸放在桌子上，伸着头示意冬美有种就打——不少人都怕冬美，但她才不怕。
冬美握紧了小拳头，看着铃木乃希的脑袋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打了——这臭屁精的话听起来逻辑好像对啊！
“行了，你们别闹了！铃木见识比较广，听听她的意见也好。”北原秀次忙着打圆场，主要是阳子在他身边，总不能把阳子也赶走吧？
冬美恨恨坐下了，北原秀次把事情说了说，然后环顾了一圈问道：“你们怎么看？”
冬美抢先表态：“我反对！”读书上大学才是正途，有时间去当练习生，不如把学习成绩搞上去。
春菜永远支持冬美，紧随其后表态：“我也反对！”
雪里事不关己，正看热闹中，而她身边的铃木乃希看了冬美几眼，歪着身子又看了一眼桌下，毫不犹豫就拆了冬美的台，笑道：“雪里，你姐姐想踢你，估计是让你反对，但腿短够不着。”
无耻的矮冬瓜，搞暗箱操作啊！
雪里连忙也低头看了看，发现冬美上身尽量不动，一根腿正努力伸直了要踢人，小脚丫上的大拇指就差几公分便能够到自己了，马上秒懂，赶紧举手道：“我也反对！”
北原秀次忍不住瞪了一眼冬美，冬美哼了哼歪了头不和他对视，而北原秀次真是无语了——难怪夏织夏纱整天想着造反，我这么给压迫上三五年的，我也要造反。
夏织夏纱伤心极了，她们知道要是一起商量就会是这么个结果，这三个大的结成一伙，从来都不管她们想什么，家里根本没有公道可言。
夏织很伤心，低声道：“欧尼酱，我们想去，我们从小就梦想当个偶像，现在有了机会了，我们真的想去。”
夏纱表情和她一样，难受道：“我们追逐梦想有什么错？欧尼酱，和她们商量是没用的，你能支持我们一次吗？”
她们哀哀的说完后，一起退了几步，正座好，双手交叠在身前，然后俯身一个头就磕在了上面，齐声道：“求求你了，欧尼酱！”
阳子本来不想说话的，但夏织夏纱算是她的小伙伴，看到她们这种姿态有些不忍心了，忍不住轻轻拉了拉北原秀次的袖子：“欧尼桑……”
雪里也挠起了脑袋，夏织夏纱总是骗她捉弄她，她和夏织夏纱关系一直不太好，所以她刚才反对起来没压力，只当这两个小滑头又在胡闹了，但现在看着不像啊……
冬美迟疑了片刻，让了一步，歪头小声道：“算了，给你们加200円时薪……”她说了一半狠了狠心，“每人加150円时薪，这事就算了。”
看在土下座的面子上，涨涨薪水好了。
夏织夏纱没动摇，一起抬起了头，睫毛上挂了眼泪：“我们不要加薪水，我们想上舞台，我们想出名，我们想赚大钱……我们知道这理想很可笑，但我们想让大家都看着我们，我们喜欢大家都关注我们！”
她们的理想庸俗到令人发指，其中还夹了几分孩子气，但心意很坚定——她们会卖萌，在家里不好使，但在外面好使，她们要靠卖萌去捞金，去过自己的生活，走自己的路。

第三百八十五章 午安喵喵
夏织夏纱平时总不正经，调皮又捣蛋，经常惹冬美生气，没事就捉弄雪里，对春菜也不放在眼里，日常也喜欢占小便宜，没钱连翻身都不想翻，懒得要命，有钱才精神——简单的说，这两个小东西很混蛋，但她们很少哭，就算被打也是以干嚎为主，很少流泪。
其实福泽家的孩子大部分都很坚强，她们普遍好斗，从小相互之间就打得十分激烈，皮不是一般的厚，头不是一般的铁，作风不是一般的顽强，属于流血不流泪的品种，流泪对她们来说是罕见现象——相对来说，心志最脆弱的反而是冬美，她是最爱哭的一个，但命运弄人，偏偏她是大姐。
北原秀次在福泽家呆了一年多了，打哭骂哭过冬美N次，但没见过雪里、春菜、夏织和夏纱正儿八经流过一滴泪，而现在夏织夏纱却哭花了小脸。
眼前这一刻，大概是她们人生中难得的认真时刻了。
她们跪在那里，长长的眼睫毛上挂着泪珠，巴掌大的小脸上有了泪痕，但表情坚毅又倔强，小嘴紧紧抿着，一个左腮上隐见小梨涡，一个右腮上浅现小梨涡，而这换了表情，她们猛然间看起来竟然很像冬美。
在福泽家，雪里继承了父母长相上的全部优点，春菜继承了父母长相上的全部缺点，冬美、夏织和夏纱则单纯长得像她们妈妈。现在她们跪坐在那里，就像两个年幼版的冬美，就算明知道希望不大了，还是要尽力争一争。
她们拿出了这种绝决的姿态，众人一时沉默了。雪里犹豫了一下，首先开始退缩，向冬美试探道：“姐姐，你要不就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高抬贵爪就让她们去吧！”
她属于家里最没主意的一个，性格也比较热血，感觉都哭着下跪了，就放她们一马好了。
冬美怒瞪了她一眼：“你说得轻巧，她们现在不懂事，等十年后后悔了，你负责吗？”
雪里脑袋一缩，不敢吭声了——她自己还准备以后靠吃北原家大米过日子呢，负不起那个责。
冬美转向了夏织夏纱，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横下了一条心准备拒绝她们——她决定的道路也许不是最好的，但绝对不是最坏的，大把的偶像过了保质期后没有一技之长，最后沦落到陪酒女的事她也没少听说。
人生还是求稳最重要，只是北原秀次一伸手止住了她，表示有话想说。
冬美不高兴道：“大家都反对的……”
北原秀次微笑道：“我只是想说两句话。”
他现在代管福泽家，是可以一言而决，但这毕竟还是冬美她们的家，他肯定要重视她们的意愿——冬美雪里春菜一起反对，就算暗箱操作他也不想强迫她们更改意见。
这是一种尊重，但有些话他不吐不快，还是想说出来。
他沉吟了片刻后说道：“冬美担心的有道理，但我还是想支持夏织夏纱自己去闯一闯……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她们有家人有朋友，就是在座的各位，而有我们这些人在，就算她们失败了又如何？我可以伸出援手，冬美雪里也可以帮忙，春菜阳子和铃木想来也一样，没人会坐视不理，而我们这么多人一起出手，弥补不了她们两个几年的空白期吗？”
“她们想去做，成功了不提，她们圆了自小的梦想，失败了她们受到的损失可以由我们共同分担，这不就是家人朋友存在的意义吗？人这一生难免都会遇到失败，遇到挫折，而这种时候，不正是家人朋友该尽义务和责任的时候吗？”
“我们是一家人，她们是家庭的一分子，她们想去做，我觉得该支持她们去冒一次险——很多时候，人生中最大的风险就是不肯冒风险。”
北原秀次语气很温和，依次看着众人的脸，最后笑道：“这是我个人的一点看法，家庭存在的意义应该是家庭成员的坚强后盾，而不应该是家庭成员的约束——我们在她们下定决心时，考虑的方向应该是为她们分担伤害，而不是阻止她们去冒险，你们怎么看？”
他说完后一时没人接话，片刻后阳子坐在他旁边才小声道：“欧尼桑说得对，如果……如果将来我有能力，我会帮助织酱和纱酱的。”
就算她想和冬美抢北原秀次，她对福泽家还是很念旧情的。这些人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支持过她，福泽直隆名义上收养过她，她在被人欺负时，雪里带头，福泽姐妹一起将她护在身后过——如果她能做到，她愿意在适当的机会回报一下福泽家。
这是两码事，除了不能让出北原秀次，别的都好商量。
铃木乃希则无所谓，看在雪里的面子上，将来她照顾一下夏织夏纱没问题，冬美是个见识浅的，一天就盯着自家的一亩三分地，小家子气得要命，属于井底之蛙，要换了她才不会像北原秀次这样有商有量，早一脚把冬美踢滚蛋了——按我说的来，你理解不了是你蠢，反正得按我说得来。
冬美觉得北原秀次说得有道理，特别是那句“从不冒风险就是在冒最大的风险”让她有点动摇了——现在拒绝，将来夏织夏纱过得不如意了，会不会怪她？
她沉默了一会儿，歪头哼哼了一下，心不甘情不愿道：“我还是反对，不过现在家里你说了算，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只是给你面子，我可不是同意了。”
她嘴巴一向极硬，其实就是保留意见了，北原秀次了解这萝卜头女友的本性，笑了笑又望向春菜，而春菜用温暖的目光回望了他片刻，低头道：“我同意欧尼桑的意见。”
她心中十分欣慰，她很喜欢北原秀次的性格，对自己人总是这么温柔体贴，十分宽容，尽量以说服为主，不像她大姐总是热血一上头，扑上去就一顿揍，强迫别人改变主意。其实她知道的，她大姐打完了人也就没信心了，用不了三分钟就开始后悔、患得患失，做了重要决定后，家里所有人都心烦意乱，根本人心不稳。
涉及人生大事上，家里还是需要一根定海神针，还是欧尼桑有一家之主的样子。
雪里更没意见了，在旁边连连点头道：“我会帮忙的。”
她感觉北原秀次说得话很合她心意，很像她妈妈能说出来的话，自己没挑错人——秀次是很好说话的，将来夏织夏纱没有工作了，带着她们一起吃北原家的大米，秀次应该不会生气的，最多我少吃半碗就好。
她的姐妹情谊闪闪发光。
夏织夏纱喜极而泣，要不是北原秀次在，她们这次八成又没戏——冬美一定会拒绝到底，她们跪求也没用，再抗议几句冬美就会大打出手，把她们打得从一楼滚上二楼。
她们跪坐好认真保证道：“我们一定会努力的，欧尼酱、大姐、二姐、三姐、铃木姐姐、阳子酱，请期待我们的表现！”
“有这种信心很好，但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我们都是你们坚强的后盾。”北原秀次温言抚慰了一句，然后又细问起了CBEE经纪公司的详细情况——同意是同意了，但他还是得研究一下这是不是个拐骗儿童的圈套，这两个小混蛋可别被人弄去当了包身工。
…………
“欧尼酱，大姐，铃木姐姐，就是这里了。”夏织夏纱一齐指着一幢黄白相间的三层小楼说道。
CBEE经纪公司要签下夏织夏纱的心也不是很殷切，没有登门拜访，而是让夏织夏纱通知监护人自行到CBEE的总部来商谈，而她们带的监护人就是北原秀次和冬美。
冬美有福泽直隆的全套私章，更是福泽直隆的家庭监护人，她盖了章才有法律效应。铃木乃希则是被捉来当参谋的，她对各种法律条文倒背如流，算是半个律师——当然，她身后还有专业的律师团队，随时能把合约的每个字抠出来研究三遍，但没必要带来，只要没有大的合约陷阱就可以接受。
他们三人一起看了看CBEE的三层小楼，感觉也就几十个房间的样子，看起来规模也不怎么大，不过无所谓了，只要是正经公司就好，目前看起来还不错。
他们一起进了门，在前台报上了联系人的名字——冈田淳。
很快冈田淳就把他们这一行人请进了接待室，但看着这奇怪的组合有些纳闷——两个高校生带着一个国中生和两个小学生……家长呢？
他是制作人，在网上看雪里新闻时无意间发现了她的两个妹妹，结果顺藤一摸瓜，看到这两个小家伙自组了粉丝圈在卖照片，十一二岁的年纪竟然有数百铁杆粉了，完全是一副野生偶像的作派，感觉有点培养前途，这才接触了一下。
这不稀奇，CBEE是关中地区偶像制造工厂，一年要招50~70人做为偶像候补的，多她们两个不多，少她们两个不少。
他是要见家长，北原秀次连忙把福泽家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福泽家目前是冬美在当家，有家庭仲裁厅出具的文书为证。
冈田淳明白了，对这种奇怪的情况也不在意，有法律效应就行，监护人几岁不重要。
他马上给北原秀次、冬美介绍起了要组建的偶像团体以及练习生合约，而且看在北原秀次、冬美年纪小的份上，说得还格外详细，很有职业风范，至少看起来很干练也很诚实。
CBEE是要组建一个叫做“午安喵喵”的偶像团体，现在正在选拔成员，也就是选拔练习生，就算夏织夏纱参加了，也不保证能成为正式成员，在练习生过程中还要刷几次人，最后留下的才是偶像——他把丑话说在前面，还特意强调了训练的艰苦程度，免得将来被刷了这帮人找他来闹事。
这偶像团的目标是地区偶像，活动范围就在日本中部一带，也就是关东关西一部分区域以及整个关中，别的地方不去，而练习生时期是没有薪水的——夏织夏纱等上了国中才有资格打工，现在不行，按法律规定是不能给她们发薪的，但可以发营养补贴，她们每人每周可以领2500円拿去订牛奶。
冬美脸色开始发苦了，一个月每人一万円吗？这不和没有一样吗？
但上了国中能成为偶像后，就可以正式开展工作了。可以参加商业表演、伴舞伴唱、拍电视剧，拍写真集，参加综艺节目，而每卖出一份和她们相关的周边，比如握手券、应援票等等，她们都可以分成——能赚多少钱，就看她们自己的表现了，粉丝够多支持者够多，还是很来钱的，但没人喜欢，连生活费都成问题。
北原秀次听得很认真，冬美也是聚精会神，铃木乃希则翘着二郎腿在旁边悠闲的喝咖啡——她身体好点了，开始尝试过正常人的生活，最近对以前不能喝不能吃的东西兴趣满满。
她以前惨到只能喝纯净水和淡茶，现在终于能喝咖啡了，但还是不能加奶，加了奶还是拉肚肚——乳糖不耐症没改善多少。
冈田淳详细介绍完了，北原秀次感觉没什么问题，这家经纪公司还是很正规的，又斜了一眼铃木乃希，见这妖精也微微点头表示合约没大毛病，便又望向夏织夏纱，笑问道：“现在还有反悔的机会，要不要回去？”
要经过选拔，估计不会太容易，也不知道这两个懒蛋怕了没有。
夏织夏纱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了灿烂到了极点的笑容，脑袋互相一顶，萌萌哒的说道：“不反悔，欧尼酱！”
只要是公平竞争，她们不信有人能比她们还会卖萌！
从小练就的骗术，终于有发挥的余地了！

第三百八十六章 粉丝就是神
签约顺利完成，从今天开始，福泽夏织和福泽夏纱就正式成为CBEE经纪公司的练习生了，在经过一年左右的训练后，以不完全的茧形态出道成为偶像，开始聚拢粉丝，让粉丝关注着她们的成长，直到破茧而出化身为完美蝴蝶的那一刻为止——到时再转为歌姬、女优、播音、模特或是MC看情况，不过三十个偶像才有一个能更进一步深入娱乐圈，大部分都是嫁人了事。
没办法，训练、偶像活动基本就把时间占满了，这种情况下你让这些人再考大学那不是开玩笑吗？根本没那时间更没那精力，也就能勉强混完了义务制教育，而在这种情况下，若是唱歌跳舞等技能没脱颖而出，没了发展前途，除了嫁人还有什么好选择？
高校学历想找正式工作很难，打零工更是薪资低廉，不如借着年轻貌美转职家庭主妇比较划算——总比当陪酒女强吧？
这些东西冈田淳也没隐瞒，和北原秀次等人说得明明白白，而且现场给夏织和夏纱上了偶像的第一课，给她们讲解了偶像宪法：
一、偶像是贩卖梦想的职业——偶像本身就是商品；
二、努力是理所当然的事——不努力就没有未来；
三、制作人永远正确——服从指挥，严格管理自身；
四、粉丝就是神，不允许背叛——谁背叛，谁就被唾弃。
他要求的很明白，从此让夏织和夏纱就别当自己是人了，把自己当成光鲜漂亮的木偶，粉丝喜欢你哪一点，你就努力展现哪一点——可以狂，可以病娇，可以黑化，可以萌，可以傲，可以装成邻家小妹，可以装成千金大小姐，可以装成元气少女，可以装成小吃货，只要粉丝喜欢就好！
只有拼命努力才能让粉丝喜欢，而粉丝喜欢，才能把梦想卖出去，然后才有未来可言。
最重要的是，永远也不要背叛粉丝，也就是别去做任何引起粉丝反感的事——比如别恋爱，别让自己属于了某一个人却辜负了所有人！
在练习生合约中这些没要求，毕竟养成系的偶像开始培养时年纪都特别小，恋爱还是很遥远的事，但一但发现了，立刻刷掉，马上淘汰出局，绝不留情，而到了正式签定偶像合约时，这些都会白纸黑字写在合同里，违反了就不是刷掉那么简单了——两个字：赔钱！
冈田淳给夏织夏纱上了第一课也是偶像最重要的一课后，就把她们拎到了训练室向里一丢，交给了指导教师，她们以后除了完成义务制教育外的所有课余时间，基本就要在这里过了——下午三点多放了学便到这里来，练到晚上十点回家，公司有车转着圈儿送，安全不用担心，而休息日更是别想歇着了，24小时在这儿驻扎，公司提供宿舍进行合宿练习。
什么补习班，社团活动，集体拜拜了，等签了偶像合同后，集体住宿舍没商量。
训练室里有近三十个人，像是学校的一个班级一样，而夏织夏纱毫不畏惧，跟着指导教师就走了，很是迫不及待——你可以说她们追求的东西很肤浅，但她们就是喜欢，就是从小想上舞台，就想光鲜靓丽，而她们当野生偶像好几年了，苦于无人指导，进展不大，这会儿有了专业老师，学习尽头十足。
要不是年纪太小，估计她们就想在这儿住下不回家了。
这也没办法啊，她们有这种理想但家里完全教不了她们——冬美偶尔温柔，但也就是唱童谣的水平了，雪里吃饭是把好手，唱歌免谈，而春菜特别安静，连话都不多，更别提唱歌了。
她们三个姐姐打起人来一个比一个猛，前锋主将狗头军师一应俱全，三个人一起扑上去轻轻松松就能打翻七八个人，但这文艺方面，和一帮音痴没太大区别，更是没一个擅长卖萌的——她们苦盼良师久矣！
夏织夏纱融入这里很轻松，毫无不适应，而冬美皱眉看了一会儿，向冈田淳询问道：“这么多人，午安喵喵预计有多少正式成员？”
“还要看这些人的训练成果，预计会有十到十六名正式成员。”
“也就是至少淘汰掉一半吗？”
“大概是这样，不是每个练习生都能出道的，不过不适合午安喵喵也许会适合别的团体，这些公司都会综合考虑。”冈田淳对冬美态度相当客气，并不因她年纪小就轻视她，有问必答，“CBEE实力还是很雄厚的，目前有十五个活跃的偶像团体，未成三年内计划每年组建一个，机会有很多，福泽小姐不必太过担心。”
CBEE是专做女团偶像的，主要是男团干不过东京那边，尝试过几次都被打闭气了，现在干脆放弃了，手下几支男团偶像都半死不活的，只能在爱知县活动一下，没什么太大名气。
哪里都有竞争啊，当偶像也一样！北原秀次从窗户里看着室内训练的情况，里面全都是一帮小孩子，年纪都在10岁左右——也不知道是父母硬送来的，还是像夏织夏纱这种自己拼命就想来的。
大概是后者居多吧？看起来都很刻苦的样子。
不过他看了一会儿，发现有很多小姑娘也称不上好看，夏织夏纱放在里面竟然是一等一的容颜，不由很奇地问道：“练习生的选拔标准是什么？”
他对这行业完全不了解，感觉偶像最起码要长得漂亮吧？
“我带你们参观一下CBEE！”冈田淳一笑，伸手相请，对北原秀次态度也相当和缓，边走边说道：“偶像行业进行选拔，容貌并不是放在首位，有时长得太漂亮反而会扣分。通常在选拔时，首要的是角色性和梗的可塑性，其次是自律性，再次是才艺潜力，而容貌身材这种是放在最后考虑的……当然，也不能丑到不能见人。”
冈田淳带着北原秀次等人在这层楼上转悠起来，同时给他详细解释。
偶像最早从昭和时代就有了，这些年一直在发展，但以前的偶像再清纯动人，也只能满足一部分人的口味，而为了让更多的人喜欢她，就只能更加谨慎，让自己的形象更加正面化，结果造成了日本偶像工业发展了一段时间后停滞了，偶像全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整齐的一派清纯玉女，干点什么都谨小慎微，这引起了偶像热潮的短暂消退。
而到了今天，日本的偶像工业不但开始往养成方向转变，而且还要扩充团体人数，让角色多样化，这样偶像可以随意展示性格萌点，吸引喜欢这种性格萌点的粉丝，同时公司也不用担心这种性格引起了另一部分粉丝的反感——我们准备了好多，你不喜欢猫猫萌系的，哥特萝莉喜欢吗？长相普通但特别努力的邻家小妹呢？我们都有啊，就在这猫猫萌系的旁边。
这种多萌点的冲突也是吸引粉丝的一个亮点，小吃货抱着傲娇女王撒娇，想看吗？腹黑和呆萌之间的百合梗，要不要了解下？
“原来是这样！”北原秀次听了连连点头，果然一行有一行的门道啊！
冈田淳带他们大概转了一圈，看了看公司内部，主要目的就是安他们的心，证明他们是正规的公司，有实力的公司，把孩子交给他们培养放心就行了，保证不虐待欺负她们，所以没事尽量别因为担心就三天两头跑来要看孩子了——他应付家长还是有一手的，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
他转了一圈后将北原秀次他们又带回了接待室，笑着总结道：“现在正是偶像事业发展的黄金时期，你们的决定没有错，诸位请安心吧！”
接着他又拿出了两本小册子交给北原秀次和冬美，笑道：“我们也有专属经纪人业务，如果北原同学和福泽雪里同学想往娱乐事业方面发展，可以随时来找我谈，CBEE的大门永远为两位敞开。”
北原秀次和雪里最近在网上特别火，尤其是名古屋一带，现在谁不认识他俩就算是落伍了，冈田淳这种以制造偶像谋生的制作人自然肯定了解，但也了解到北原秀次和雪里没有往偶像方面发展的意思。
通过和夏织夏纱网上交谈印证了一部分，通过北原秀次和雪里的表现也印证了一部分——这两个人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明显就是不想接触。
他感到很可惜，北原秀次和雪里条件很好，男的帅气女的漂亮，不走养成系，直接出道当偶像，完全可以搞个实力派的体育CP组合，只是明显不太可能了。不过他大鱼没捞到，捞到了夏织夏纱这两条小鱼也算有点收获，同时更想结个善缘——万一哪天北原秀次和雪里改主意了呢？这种事说不准的！
年轻人嘛，一天一个想法不奇怪。
他就简单提了几句专属经纪人的事，便把他们一行好好送出了门，态度职业又客气，而冬美走远了些后，回头看了看CBEE的三层小楼，忍不住叹了口气。
妹妹们也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不怎么听她的话了，这让她心里有点难受。
也不知道答应了她们是对还是不对，虽然北原秀次说的有道理，家里这么多人，将来怎么也不可能看着这两个滑头堕落到了陪酒女的地步，给她们弄份正经的工作应该不难，但她们要是失败了，心里也会特别难受吧？
十年后，夏织夏纱会不会因为今天自己没有阻止她们对自己失望？
将来她们到了社会上，看着别人是大学毕业，她们却只有高校水平，会不会心里自卑？
妈妈会不会认为自己没有完成托付，没有照顾好大家？
她一时在那里出神，患得患失，北原秀次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安慰道：“早晚有这么一天的，别担心，她们的路让她们自己走，咱们只要给她们当好后盾就行。”
总窝在洞里是养不出猛虎的，不离巢小鹰永远不会展翅高飞，做为家人来说，这种时候只有支持这能做的一件事。
冬美沉默了片刻，仰起小脸看着他，带着浓浓的期盼问道：“她们会成功吗？”
她相信北原秀次，希望他能点个头，但北原秀次叹了口气，有些不敢望向冬美的月牙眼——他其实心中比冬美还担心呢，只是他比较虚伪，掩饰得比较好。
大概这就是中国父母听说儿子准备暂时放弃学业，专心投入电子竞技时的心情吧！
他迟疑了一会儿，还是选择了诚实，叹了口气说道：“我不知道。”
未来不可知，所以才让人心烦意乱。
铃木乃希皱眉看着北原秀次放在冬美脑袋顶上的手，不高兴了——我还没死呢，你们又公然虐狗！真倒霉，放了学不能回去躺着，硬被抓来还要被虐，你们这对公母有没有公德心？
她在旁边没好气说道：“行了，矮冬瓜，夏织夏纱比你强一百倍，你哪来的勇气担心她们，先担心你自己吧！”
在她看来，冬美就是个苦力命，将来就是社会大机器上的一颗螺丝钉，还是不起眼完全可有可无的那种，如果不是遇到了北原秀次，而且不知道哪点合了他的胃口，将来雪里、春菜、夏织和夏纱都会比她有出息——你还有脸管着你的妹妹们，你的妹妹们哪个都比你潜力大好不好？真是一点数儿都没有，蠢到家的矮冬瓜。
没你，让你妹妹们自由发展，早就一飞冲天了！你就是你全家的绊脚石！
她出口贬低冬美，平时冬美早一口一个臭屁精开喷了，但这些倒没生气，反而心中有点欣慰——她是希望妹妹们都比她强的，她人生中主要的任务就是把弟弟妹妹们照顾好，等这帮混蛋个个有出息了，她才能彻底安心。
万一出个不学好的，她就是死了都不敢闭眼，搞不好要以发覆面才肯下葬——没脸见妈妈了。
她也不搭理铃木乃希，只是向北原秀次问道：“刚才冈田先生说现在是偶像发展的黄金时期，那是什么意思？”
铃木乃希更火了，矮冬瓜你敢不理我？她没好气的就直接答了，“现在经济在衰退呢，口红效应你不懂吗？这种用屁股想都明白的事也需要别人向你解释？”
她真是想不明白北原秀次到底看上冬美哪了，明明她更优秀吧！
冬美白了铃木乃希一眼，呵呵一笑，我不知道有什么关系，我男朋友知道就行，而北原秀次还真给她解释起来——他当然向着自己女朋友，他又不傻。
偶像经济是赚的经济不景气的钱，而日本从91年经济泡沫爆了后，经济就在持续衰退，自然景气不起来。
由于经济持续衰退，民众不可避免财富持续缩水，不敢投资不敢浪费，但不是说人就没有消费欲望了，而这时房子、汽车等大件儿自然不在考虑范围，人们会更倾向于比较低廉的消费品，这就是口红效应。
而当前日本上什么消费比较低廉呢？偶像啊！
500円一本指定写真集，750円握一次手，1000円听一首专属歌曲，加起来顶多是吃顿简餐的钱，这消费没什么压力，而且能得到精神上的满足，很划算。
冬美听完了更是放心，妹妹们还是有很大希望将来能生活得很好的，说不定二十岁就能赚够退休的钱，那也不错。
她顿时恨不能日本经济彻底垮蛋算了，接着又和铃木乃希吵了起来——铃木乃希拒绝走路了，想坐出租车，但冬美不肯，拖着她进地铁站。
北原秀次最后望了一眼CBEE的小楼，默默祝福夏织夏纱可以实现她们的人生理想——希望她们一切顺利吧！

第三百八十七章 史诗级难度
夏织夏纱猛然忙碌起来，早上出门上学后就一整天不见了人影，而周六周日干脆不在家里了——福泽家再也听不到她们抱在一起哭爹喊娘着从楼上滚下来的声音了，直接安静了不少。
雪里也忙着进行棒球练习，行走在成为日本豪打王的路上，没有像以前那么胡闹。
春菜则忙着酿酒试验，为酒造酒品确定最终口味，顺便开始在北原秀次的指导下尝试成为一个合格的居酒屋大将，一时顾不上别的，甚至就连秋太郎都开始放了幼稚园自己回家，和他“老婆”一起结伴同行玩耍——路很近，就在隔壁街，以前是夏织夏纱放了学把他拎回来，现在夏织夏纱没空了。
家里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事，冬美怅然若失，几次握拳茫然四顾，不知道该打谁好了。
几年下来，她已经习惯了为家里每个人操心，结果现在都用不到她了，她的心情十分失落，好像生活直接没有了目标。
她平时话少了许多，也不再大吵大闹，更没兴致追打妹妹们了，开始埋头学起了习。
北原秀次发现了这一点，宽慰了她几次，尽量陪着她学习，很有老夫老妻的感觉，日常有空就开店——因家里人时间都开始紧张，纯味屋的营业也开始断断续续，但不要紧，他把料理价格调高了不少，宰客更狠，对收入影响不大，而且纯味屋在名古屋市也很有名气了，就算时关时开，食客仍然不少。
鳗鱼之神因为缺少好的食材，经常一关店就是好几周，这样仍然不缺追捧者，他现在就有点这种样子了，很有种物以稀为贵的意思。
时间就这么平静无波的流逝着，就像一条河流流到了平稳之处，丝毫不见浪花，转眼间就到了六月中旬，不过天气状况开始恶劣，梅雨季总是让人特别闹心，不是雨一下一天就是一天断断续续下个三四次的，难得见个晴天。
而就在这种情况下，私立大福棒球部以碾压的形态击败了五回战的对手，进入了决胜圈，然后在全校的关注和期盼下，历经一番苦战打到了延长赛，终于夺到了一个进入甲子园的名额——这是私立大福学园历史性的成绩，第一次打入了甲子园正赛，举校欢腾。
虽然还没有夺冠，但学园理事会仍然对可以在全国数千万观众面前亮相感到心情振奋，开出的奖励甚至超过了玉龙旗夺冠——在他们看来，打进甲子园正赛，哪怕只参加一回战也比玉龙旗夺旗而归有价值。
铃木乃希、北原秀次、雪里都获得了独立的奖学金，棒球部一军成员也依次各有好处，就连挂名的社团监督教师铃木花子都被加了薪，一时可谓皆大欢喜。
众人进行练习的热情更高了，甚至整个学校都在为去甲子园球场做应援而练习——要到暑假才去，今年甲子园正赛开赛日在八月十日，一共要进行半个月略多一点的时间，在八月二十七日才结束。
而一确定出线了，雪里的学习成绩又被重视起来，主要是文教科学省有要求，参加这种高校比赛当学期成绩必须达到合格线，不然有很大机率会被禁赛——通常是没人管的，但就怕有人举报，而雪里这种情况，百分百会被举报的。
这次不是冬美在重视了，而是学校在重视，务必要让雪里在暑假前的县内统考中交出一份勉强还能算凑合的成绩单。
私立大福学园不能不重视，雪里参赛两个月，私立大福学园的名字出现在报纸、杂志上的次数比建校八年加起来还多，他们是一定要送雪里去参加甲子园正赛的，这没商量。
学园专门抽调了优秀教师开始给雪里补课，九对一的待遇，雪里白天上课根本别想睡觉了，一时又给补得生不如死，眼泪汪汪，但就算这样也没多大卵用，雪里在学习上七窍通了六窍，死活就是一窍不通——她本身就极抗拒学习，根本不往这方面花心思，学起习来摇头晃脑，坐立不安，心情极度抑郁，和头待宰的猪倒是有八分像。
不过北原秀次很羡慕，这九个老师教一个学生，这待遇也太好了，不过学园明显没有替他补习的意思，他就只能羡慕了一番了事。
很快暑假前的大考开始了，雪里怀着悲壮的心情被押上了考场，稀里糊涂考了两天，然后一公布成绩，北原秀次大吃一惊——雪里所有科目全部及格了，虽然成绩全都是过了及格线一点点，但毕竟是及格了！
历史性的突破，冬美打了整整一年，雪里脑壳都快被打扁了也没这效果啊！
九个老师这么猛的吗？雪里这种朽木造的粪墙也能教好？这要是教自己的话，自己不立刻起飞，明年就能参加高考了？
他看完了雪里的成绩才去看自己的——没办法，雪里在的那张榜前挤满了人，议论纷纷，太显眼了——他发现自己还是一位没错，顿时松了口气。
他这段时间被棒球分了一点心，而铃木乃希身体又好了一些了，他还在担心这次给铃木乃希那妖精挤到二位上去了，现在看看又是自己赢了啊！
不过总成绩按分数看的话，略有退步，但这也没办法，最近确实有点分心了。
他又去找铃木乃希的分数，但第一张成绩单上没有，不由回忆了一下那天铃木乃希来考试了没有……这次是县内统一考试，成绩要进学生档案的，多少有点重要，但那天考试座位是抽签制的，他身边的学生是一年级三年级都有，和冬美都不在一个考场，也不记得铃木乃希来没来了。
不在第一张成绩表上，那应该就是没来吧？
反正铃木乃希也不靠学习成绩上大学，他找了找没找到就算了，又去找小萝卜头女友的，发现冬美这次成绩有进步，拿到了年级八位。
虽然是进步了，但和入学成绩一比，别说抢一位了，三位都拿不回来，现在人不在，八成又不知道跑到哪里憋气去了——这也没办法啊，到了高中课程，她就算拼命努力了，似乎渐渐也无法弥补天赋上的差距了。
她天性好胜，因为没天赋输了，估计闹心得要命。
他放了学时才找到冬美，冬美果然黑着一张小脸很是愤愤不平，但他也没劝——这成绩不错了，保持下去考大学肯定没问题，而且谁也不能保证自己永远都是最强的，拿不到第一很正常。
就他还担心铃木乃希和他抢呢！
他们回了家后就各忙各的，而雪里天快黑了才跑回来，舒舒服服泡了个澡，然后就坐在桌边等着吃饭，心情很高兴，摇头晃尾巴——最后一个难关过了，她能带铃木乃希去甲子园了，感觉自己干得不错，接下来就是在正赛中打爆所以对手拿到冠军，最后等铃木乃希死了在她墓碑上刻了字就算完成朋友间的承诺了。
很棒！
冬美斜了她一眼，忍住了在她后脑勺上来一巴掌的冲动，一边舀饭一边问道：“怎么作弊的？”
她才不信九个老师能把妹妹的学习成绩救回来，肯定是雪里作弊了。
雪里愣了一会儿，摸着头哈哈大笑着开始装傻：“被发现了啊，我也没办法，是乃希让我这么做的。”
“说说怎么作弊的，二姐！”春菜在摆盘子，阳子也在帮忙，而北原秀次和冬美同样很好奇——雪里拿着书抄都抄不到及格吧？
作弊这种事肯定不是好事，属于自欺欺人，但这次是特事特办，而且雪里作弊也没妨碍到别人，没堵了别人的路——她排在352位，而年级453人，能考到倒数百位的，估计不会在乎排名前一位后一位，就是原本的倒数第二惨了点，没了雪里直接垫底了。
雪里也没隐瞒，乖乖答道：“我本来不想作弊的，要做一个正直的人，但乃希说为了大家，我不能不及格，必须有所牺牲，是为了义气，所以我们就交换了名字，我替乃希答了卷子，乃希替我答的。”
这是替考吧？北原秀次无语了，你们为了参赛真是不择手段了啊！
冬美眨了眨眼，片刻后神色古怪起来，而铃木乃希刚从地道跑过来蹭饭，进了门看了看她的表情，奇怪问道：“矮瓜冬，你怎么了？肚子又疼了？”
冬美微笑道：“没有，正伤心呢，这次考得不太好，只考了个八位，你成绩怎么样？”
铃木乃希看看雪里，再看看冬美，秒懂，笑眯眯的很无所谓：“我倒数第一又怎么了，我还是比你聪明！”
冬美给了她一碗饭，笑得月牙眼弯弯，小虎牙都露出来了，“没怎么样，你聪明，你了不起，你干得好，倒数第一的臭屁精真厉害！”
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反正她这次是骑到铃木乃希头上了，心头猛然畅快了不少——有这事，她能恶心铃木乃希一辈子。
哎呀，二年级时你好像拿了次倒数第一啊，你还记得吗？这一晃十年都过去了，真是恍如昨日啊！
而再过个十年，铃木乃希还没死的话，她能专程打电话再提醒她一次。以后更是依次办理，反正这就是铃木乃希的终身污点了！
“你就自欺欺人好了！”铃木乃希根本没放在心上，实际是什么情况大家都知道，她又不是真考了个倒数。
北原秀次关心的不是这个问题，随口问道：“做得严密吗？”别回头给人挖出来成了个丑闻，以前不是没出过这种事的。
铃木乃希给了他一个安心的手势，吃着饭含糊道：“我模仿了雪里的笔迹，只要不进行笔迹鉴定就不会有问题，而我又没雪里出名，没人会检查我的卷子。”
“那行吧！”北原秀次看她这么有信心，也知道她做事一向细心，搞不好还偷藏了什么后招，谁敢查卷子就收拾谁，便放下不管了，而铃木乃希则开始安排着事儿：“咱们八月八日动身去关西参加甲子园正赛，这段时间你也没事，多练习一下，再遇到的对手基本就是神乐光的水准了，还有比他们更强的，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现在就开始积蓄体力。”
北原秀次是私立大福唯一的靠谱投手，他崩全队崩，任务很重。他一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又看向冬美、春菜和阳子，问道：“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阳子马上乖乖点头，她肯定要去给北原秀次去加油助威的，而冬美有点犹豫，想了一会儿向北原秀次说道：“我就不去了吧？”
“要留下来开店吗？其实停一个月现在也没关系的。”北原秀次觉得现在家庭条件完全可以支持出去旅行一趟，他们有好几千万円的存款，冬美还在她房间书橱的背后藏了一大包金砂，就算现在不赚钱了，这笔财富也能支撑到他、冬美和雪里上完大学了。
冬美摇头道：“一次出去半个多月太久了，医院那边我要经常去看看的，夏织夏纱在当练习生，暑假要集训，不太方便请这么长时间的假……”
春菜想了想也说道：“欧尼桑，我也不去了，酒造那边开始安装器具了，我要经常过去看看，而且店里的营业也不能完全停掉。”
北原秀次想了想，觉得也行吧，笑道：“那你们看电视给我们加油好了。”
甲子园是全国转播的，查好赛程表定点看就行，虽然肯定没有现场那种气氛，但想来也不会差太多。
冬美点了点头，但马上又有点后悔，她现在天天和北原秀次在一起，这冷不丁一下子要半个多月见不到他，感觉心里有点不舒服——这小子这脸没长好，容易招蜂引蝶，自己不盯着跟别人跑了怎么办？
她一直嫌北原秀次是个小白脸的，有时真想把他头发剃了算了，弄得丑一点，凶一点，但明显不可能，她打不过北原秀次。
她看了一眼专心扒饭，根本不想聊天的雪里，吩咐道：“雪里，我不去你可要把他盯紧了，小心别让他出了轨——记着老爹说得话，他敢出轨就砍死他！”
福泽家的女儿，爱就是真心爱，一生不离不弃，但恨起来，白刀子进去，绿刀子出来，给负心汉一刀捅破苦胆，看看他能有多大胆子敢负心薄性。
雪里含糊道：“秀次不是那种人的，他和我们情比钻石坚的，姐姐你想多了。”
她说了这一句就不说了，又埋头扒起了饭，而北原秀次等了一会儿，见她没反驳冬美的后半句话，顿时无语了——我擦，万一我真出轨了，你还真打算砍死我啊！
铃木乃希吸了吸鼻子，觉得背心一阵发凉。她能多活几年了，但反而更惜命了，脑补一下她钻了北原秀次被窝，接着雪里叼着刀就从窗口爬进来的情景，十分毛骨悚然。
有雪里在，想挤掉矮冬美是史诗难度啊！

第三百八十八章 初参赛
为迎战甲子园正赛，在七月二十日放了暑假后，铃木乃希便召集了棒球社成员展开了为期半个多月的集训，最后强化了一下战力，然后八月八日一早便带上所有人前往关西兵库县西宫市，住进了气道町内的一家小旅馆——旁边就是甲子园町，这里离甲子园球场很近。
开幕式定在了八月十日，九号有次彩排，但八号也不得轻闲，需要办理各种手续，参加组委会召开的会议，而最重要的是进行分组抽签。
第一次抽签会只抽前三轮，到了八强还要再抽一次，而第一轮有抽到轮空的机会，但监督教师铃木花子手比较臭，硬是没抽到，私立大福只能一轮一轮硬打了。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他们的一回战比赛被定成了开幕战，大概是雪里关注度比较足的原因。
组委会放了女生进场，自然要好好利用这股话题热度，争取让收视率创个新高。
抽签抽了个稀烂，众人失望之余又紧张起来，原本以为十一日才轮到自己这些人比赛，没想到十日当天就要打了！
这不能开赛当天就打道回府吧？
接下来是应付主办方指定的采访团队了，这个会在电视节目中当素材，铃木乃希觉得有点烦，但参赛的一军成员都很兴奋，每支摄制组前来时都很热情的接待，但答起话来却又很腼腆，尽显少年人的本色。
八号忙了一天后，九号众人一起按约定的时间前往甲子园球场参加彩排，主要是私立大福学园是第一次参赛，主办法有点不放心，怕他们在直播时闹出了什么笑话，所以才特别这么要求了一遭。
这一行人大部分怀着朝圣的心理去的，个个脸上的表情都很亢奋，毕竟甲子园快百年历史了，这名字在日本本身就代表了棒球两个字，同时这里还是日本最大的棒球场，更是著名球团阪神虎队的主场。
北原秀次倒没这种朝圣心理，不过也挺好奇的，但一瞧之下大失所望——怎么这么破啊！
甲子园球场看起来真的又破又俗气，翠绿底色上用白色大字写着“阪神甲子园球场”，若不是够大，就是中国街头小超市的风范，而灰色的弧形墙体上爬满了常春藤，换了夜里八成有点阴森恐怖，更要命的是有几段外墙上还搭着没拆完的脚手架，似乎刚刚修缮完。
令人失望，有种名不副实的感觉。
铃木乃希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笑着给他解释道：“这两年甲子园要翻修，准备改成一个现代化的球场，等以后就好看了。”
北原秀次点了点头，感觉确实该翻修一下了，都快一百年了，真可以算是老古董，难怪看起来这么破旧。
他很失望，但别人倒是心潮彭拜，毕竟上百万的高校生能在这儿打球的寥寥无几，而且全国有三千万到四千万观众会通过电视转播看他们比赛，想想就让人肾上腺素开始分泌了。
内田雄马就有点控制不住的发抖，望着甲子园喃喃出声：“这就是甲子园的381棵长春藤吗？”
“应该是了啊，比想像中好看！”
“咱们合影吧？”
“合影合影，明天不一定有机会了！”
这帮人就像来旅游一样开始在球场前准备合影，言谈之间明显心虚得要命，对明天赢得比赛信心不是很足，气得铃木乃希拿着折扇上去就是一顿乱打，骂道：“彩排完了再玩，现在给我滚进去。”
她把这帮人赶进了球场，然后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把开幕式当天的流程走了一遍，虽然观众席上没人，但不少一军成员围场绕行时还是激动的浑身发抖。
他们集体有种梦想成真了的感觉。
等粗粗走了一遍流程后，铃木乃希宣布解散，现在他们也没有场地练习，战术之类的在集训时该说的也都说了，那不如让众人放松一下好了。
这就是赛前最后的轻松时刻了，众人顿时一哄而散，结伴玩去了。
甲子园球场当然不可能孤零零一个球场就完了，它也是有附属建筑物的，比如有阪神虎的球团事务所，有阪神虎的史料纪念馆，还有球团应援品商店，此外还有素盏鸣神社。
因为山根直中倚老卖老想让北原秀次在未来优先选择阪神虎的原因，他们对阪神虎球团的观感都不太好，自然没兴趣去参观和阪神虎相关的一切，于是就往神社那边闲逛而去。
北原秀次沿路看着，发现甲子园球场的标志色可能是绿色，这里只要能涂颜色的地方基本都涂上了绿。这和他预想中的不同，一直以来他身边的人都以高中生为主，而甲子园在他们口中都代表着青春热血，所以他一直以为甲子园应该是座红色球场，结果现在看看完全不是那码事儿，简直一绿到底了！
他们从更衣室通道离开转去了主通道，而到了这里雪里走不动了，盯着炭烤乌贼想吃。北原秀次看着那烤架黑的发亮，感觉不太卫生，但这是甲子园球场的传统小吃了，以后不一定买得着，便还是掏钱给雪里买了。
他给雪里买了十串，铃木乃希笑吟吟的也伸出了手，他无语了一会儿，问道：“200円你也没有吗？”
铃木乃希理直气壮：“我这种身份的人怎么可能带零钱。”
她在放狗屁，但北原秀次也不和她计较，给她也买了一串，只是她拿在手里也不吃。
北原秀次更奇怪了，“又不想吃了？”
铃木乃希笑眯眯答道：“乌贼90%是脂肪，我不能吃这东西的。”
“那你要来干什么？”北原秀次真是受不了这神经病了。
“雪里有，我就应该有，我拿着好看不行吗？”
随你的便吧！北原秀次不管她了，而那串小乌贼也没在铃木乃希手里待多久，雪里吃完自己那些又把那串也骗来吃了。
他们一行一路游玩着进了素盏鸣神社，这是阪神虎队和参加甲子园大赛的高校球队祈求好运和胜利的地方，而且因为就在甲子园球场一侧，这里游人很多，香火明显极旺。
就算是神明开店也要注重选址，由此可见一斑。
素盏鸣也被称为素戋呜，是日本神话中的三大主神之一，天照的弟弟，相貌丑陋力大无穷，也就是那个为了找个女朋友砍死了八岐大蛇，并从八岐大蛇菊花里掏出了天丛云剑的家伙——不是什么正经人，干过在天照头上拉翔的事。
是真的拉翔……
而这不正经的神明还有个别称叫做建速须佐之男命，简称须佐之男，而须佐的意思就是指狂暴，在神职方面主掌暴风雨、毁灭，领地在沧海之原，算是日本海神——放在甲子园球场，大概就是指进攻起来如狂风暴雨一般直接“毁灭”对手，算是胜利之神。
铃木乃希进了拜殿，拉了拉铃铛就一拍手诚心祈求起来，然后示意北原秀次往塞钱箱里投钱。一点小钱钱北原秀次也不在意，随手弹出了一枚硬币，精准的落入了塞钱箱，又看了看雪里，也给了她一枚五円硬币，于是雪里兴高采烈的也去祈求“武运昌隆”了——雪里是真没钱，她还在坚持买彩票，她认准了的事从来不会变，就指望买彩票发家致富了。
北原秀次不信这个，没去凑那个热闹，而雪里低头站在那里开始向神明提要求——五円钱她要花得很值才行，而北原秀次看了看铃木乃希，低声笑问道：“你也信这个？”
感觉不像啊，铃木乃希还是相当独立自主的性格，不太可能会把希望寄托在神神鬼鬼上。
内心不坚强的人才会信这些东西吧？
铃木乃希笑吟吟看了他一眼：“我是不可知论者，求一求又不花力气，万一有效呢？没效也没关系，反正我也没损失什么。”
真是实用派，北原秀次忍不住感叹道：“还是你精！”
铃木乃希笑颜如花，像只小狐狸一样，乐道：“当然，不精早被人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他们一行在甲子园球场小小游玩了一个小时，然后铃木乃希就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带回了旅馆，开始严禁外出。
翌日，晴空万里，气温极高，今年日本是酷暑年，一大早就热得要命，而第90回甲子园棒球大赛拉开了帷幕。
甲子园五万多座席上全是人，大多数人都拿着小扇子在扇风，可见当前气温之热——快一百年的老球场了，还不如冈崎市民球场呢，这个完全是露天的，大太阳晒着谁也跑不了。
大概等改建完了能好点，不过还要一年时间，主要是比赛不能停，只能修两天歇两天，进度极慢。
外面热，观众席下面的球员通道更闷热，但所有人都在静心等候。开场白过去后，开幕式正式开始，上届夏甲最优秀球员为先导，当先走出了球员通道，后面跟着五位白帽白衬衣长黑裙的女生，这五位女生全是西宫市优选出来的高校女生，出了通道就展开了甲子园比赛的旗帜，开始进行绕场游行——由ABC电视台全程直播。
紧随其后出场的是历代优胜校旗，同样全是由西宫市的女高校生举着，近百面各色旗帜飘飘，而这帮女生离开后，去年夏甲的优胜球队出场，顿时观众席上响起了一片热烈掌声。
“北原，你紧张吗？”内田雄马头脸上的汗根本停不下来，看着前面的队伍越来越短明显定不下心——铃木乃希没在这里，她上观众席了，目前这里被默认为由北原秀次说了算，他只能找北原秀次寻求安慰了。
北原秀次手里拿着一面白旗——好不吉利的感觉，但没办法，私立大福学园的校旗是白色的，上面用粉红色写着“八八”两个字，看起来特别逗。不过也行吧，万幸没写“大福”两个字，不然搞不好全国观众以为他们是来卖点心的。
他转头安慰道：“放心，不用紧张，没人会注意你的。”
他们是初次参赛，本就没几个支持者，而且雪里明显更吸引眼球，内田雄马夹在人堆里极有可能给观众留不下任何印象。
内田雄马无语了，他希望所有人都看到他，但又害怕所有人都看他，很矛盾的一种感觉。
他们聊了几句，这时北原秀次身前举着“私立大福学园”牌子的女生回头提醒道：“各位同学，要准备出场了！”
北原秀次他们原本就是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前挪的，而北原秀次看了看，发现离出口果然不远了，连忙举手示意了一下安静，接着对那位引导员微笑道：“我们准备好了。”
那女生脸一红，这小子好帅啊！
她不敢看了，赶紧转回头去又向前挪了两步，而随着前面的人一队一队出去，终于轮到了私立大福学园。
她深深吸了口气，举着牌子就挺腰走出了通道，接着北原秀次一抖校旗，隔了几步跟在了她的身后，而一出通道就是一阵刺眼阳光，接着便听到甜美的播音腔介绍道：“爱知县私立大福学园，初参赛！”

第三百八十九章 羽毛乱飞
从黑暗中猛然走到阳光下，让北原秀次眼睛有点不适，不过他按照预先彩排的流程，挺腰双手持着校旗，跟在引导女生身后拐了个弯，开始向着本垒方向走去，而他身后众人则高抬腿双脚顿地走路，还要把手臂垂直摆动到快与肩齐平，活生生像帮机器人。
其中雪里最吸引眼球，她戴着棒球帽，用力跺脚挥臂，一包欢乐，脑袋后面的马尾更是一跳一跳得很欢快，而大屏幕上也适时给了她一个特写镜头——允许女生参赛了，举办方也不藏着掖着了，就是让大家好好看一看。
雪里小鹿一样的大眼睛，咧着嘴很快乐的表情顿时出现在所有人眼前，马上让五万多人的赛场一静，而片刻后有私立大福学园的学生、雪里的支持者开始鼓掌欢呼，接着掌声渐渐连成了一片。
大多数人对雪里奇迹般打进了甲子园正赛还是很有好感的，毕竟这也没伤害到谁，反而让比赛观赏度更高了，感觉是件好事，至于少部分反对的人，这会儿也都是闭着嘴了——日本人不擅长当面骂人，但背后骂起来格外阴毒。
播音员开始介绍起了私立大福这支球队，只是说了几句就转口说起了雪里，主要是私立大福没有历史战绩，没什么亮点可言，而雪里做为第一个以正式球员打进甲子园的女生来说，那可以算是相当励志了——雪里自己都不知道，其实她现在是日本女性励志偶像之一。
在播音员深情介绍雪里的声音中，北原秀次领着队伍绕过了本垒，而本垒一侧则是关西吹奏乐高校联盟在演奏，其中就有大把的女生。
北原秀次扫了一眼，感觉算上这些女生，再加上举着旗的、扛着引导牌子的，这球场里女生不比男生少多少啊，那为什么以前反对女生打球呢？而他借着拐弯的机会又看了一眼身后，发现五万多名观众的目光还是很有杀伤力的，自家队员基本全都在僵直中，还有三人出现了顺拐现象，不像机器人开始像僵尸了。
他们就这么转了一圈，然后进入了球场内野，排好队站在那里，前方则是个礼台，而这次甲子园大赛要争夺的赤绀大旗就在上面斜斜插着，映着阳光看着来别有魅力。
金色的枪头下面不是一面旗，应该是90面，每面都是一窄条，除了甲子园本身的赛旗外，还有之前八十九次夺旗而归历代优胜校的校旗——这旗是拼起来的，一条一条的拢在一起，猛然看上去像把大号的遮阳伞，但仔细看看又像是根大扫把。
反正造型是挺奇特的，估计当初提议的人也没想到这赛事能办近百年，需要挂近百面旗子，结果就成这鸟样儿了。
渐渐的，所有出场队伍都绕完了圈都这里列出了一个矩型长阵，而关西吹奏乐高校联盟也停止了吹奏《青春的行进曲》，改成了伴奏——关西高校合唱联盟也跑来助阵了，四十多个女生加上二十几个男生开始合唱《萤之光》。
这歌北原秀次熟，就是中国的《友谊地久天长》，这原本是首苏格兰民谣，由于喻意较好，于是在世界上广为流传，中国填词填出了《友谊地久天长》，日本填词填出了《萤之光》。
他听了一会也不得不承认，日本搞宽松教育是毁了一代人，但相对应的社团活动格外活跃，这帮高中生合唱起来竟然很有职业水准，更重要的是真投入感情，态度极端端正，听起来让人心里很有共鸣。
他本身就很喜欢民谣童谣，偶你还会逼冬美那小萝卜头唱给他听，而眼前这些人唱得真不错，他一时听得入了神。雪里站在他身后看了看那些整个关西精挑细选出来的女生，又探头观察了一下北原秀次的侧脸，提醒道：“秀次，我是不介意的，但姐姐一向小鸡胃肠，你最好别盯着别的女生看，不然万一她在电视上看到了，会很生气的。”
我是在听歌，不是在看女生！北原秀次一伸手把雪里的脑袋按了回去，低声道：“知道在直播还不老实点，现在搞不好就有摄像机对着你。”
“我又不怕别人看！”雪里很无所谓，她从不在意别人对她的看法，活得相当自我，接着她又偷笑起来：“秀次，有人在偷懒，你看，那个女生没张嘴，那个女生只在哼哼……”
“这是合唱，是分声部的，没轮到她们唱呢！”北原秀次给她气得肝疼，自家这二货女友就斗殴吃饭是一把好手，平时完全没常识。
他们偷偷聊着天，很快《萤之光》就唱完了，接着关西高校合唱联盟又唱了《山之音》和《海之声》，祈愿国泰民安，少地震，少刮台风，少发泥石流，同时祝愿世界和平——会场里还放了汽球和和平鸽。
这是一般体育比赛的应有之意，紧接着选手代表登上礼台，开始代表所有参赛选手宣誓，也是一些老生常谈——公平竞赛，尽力拼搏，尊重对手，展现高校生的风采等等。
北原秀次对这些话就没那么感兴趣了，不过举目看了看四周也有点心生佩服——不是佩服礼台上的代表选手，而是佩服这么大的一场比赛，到现在为止竟然没有成年人露过脸。
成年人全都隐身在了幕后，球场内现在除了少数技术工作人员外全是高校生。
主持是一男一女两个高校生，播音员是一帮女高校生，持旗的是女高校生，当引导员的还是女高校生，就连表演的也是清一色高校生，连个老师都没见。
真的是高校比赛了，能登上舞台的全是高校生，这就让人感觉有点厉害了。
北原秀次等到选手代表宣誓完了，也没看到有哪个领导出来想讲两句话，而紧随其后的就是退场了。
退场就不是按地域来了，而是改成了按抽签结果齐齐退场——私立大福要在接下来进行开幕战，和出云国际高校的队伍一起首先退场，同时播音员开始公布起对战时间安排，哪一天几点谁对谁都开始给现场观众讲解。
北原秀次又持旗带着队伍回了球员通道，而铃木乃希已经在这里迎接他们了，随后领着他们去了更衣室，开始做战前动员——不是马上打的，球场上会播放一些纪录片，还有两队介绍以及广告，而电视直播也一样，正是插播广告的良机，真的是一秒千金。
不过这些就不关北原秀次他们的事了，铃木乃希把更衣室的门关好，然后给安芸爱施了一个眼色，而安芸爱拿着一个包一抖，将一堆瓶子、布袋倒到了更衣室中间，叮叮当当一阵乱响。
众人目光不由都看了过去，接着又看向了安芸爱，而女经理安芸爱连忙摆手，无辜道：“不是我翻了大家的私人物品……”
她这种天使人设不可能干这种缺德事的，而铃木乃希毫不客气就接了话，冷笑道：“是我翻的！”她柳眉倒立，有些凶狠的环视了众人一圈，“别怪我侵犯大家的隐私，我就是想问问你们为什么要带这些东西来！”
众人一时不明所以，内田雄马干咳了一声当了出头鸟：“那个……教练，这不是传统吗？”
甲子园比赛确实有很多传统，比如开始前和结束后要拉防空警报，又比如会给参赛学校提供免费的应援席，而分出胜负后，输了的球队会流着眼泪，跪着挖走甲子园的黑土当成参赛纪念，以证明自己也是在地区大赛中杀出过重围，踏入过甲子园球场。
这是电视转播中很常见的画面，内田雄马他们来了，自然要准备好瓶子袋子，要是输了可好把纪念品装走。
铃木乃希拿着折扇劈头就给了内田雄马脑袋来了一下子，怒叫道：“你们来就是为了输吗？”
内田雄马摸了摸脑袋不吭气了，这里全是各都府道县的精英球队，根本没弱旅，打输了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但铃木乃希不这么想，她打完了内田雄马，依次和所有人目光对视，足足看了一分多钟才笑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觉得第一次打进了甲子园来逛一圈就满足了，后面赢不赢不重要，甚至在来之前就做好了输的准备……”
“其实这也不奇怪，我知道外界对我们不看好，说怪话的人很多，你们肯定会受影响！女教练，女记录员，女经理，女球员，初次参赛没经验，私立大福是支两个人的队伍，连报纸给我们的评分都很低，1B4C，唯一一个B等评分还是看在北原和雪里的面子上，等北原体力耗尽，雪里被连续四坏敬远保送后，咱们就该输了……你们是不是这么想的？！”
没人答话，紧接着铃木乃希用力大叫道：“你们肯定在这么想，但人生之中不会给你太多错过的机会，你现在不投入百分百的力量去争取胜利，也许就永远没有机会去争取胜利了！”
“现在你们是可以随便应付一下开开心心打完了一回战，然后滚蛋回家，付出的价代就是在将来会很后悔这一刻，很后悔没有在这一刻拼尽全力！我在这里要提醒你们一句话，人生是不可能重来的，是没有后悔这个选项的！”
“我们能站在这里，已经代表我们有实力了，而有实力为什么不去夺取胜利，为什么要让荣誉落入到别人手里？拼尽全力，哪怕输了也没有遗憾，也不需要去挖什么烂泥巴，那是懦夫的行为，如果要带走一件纪念品，我会选择也只会选择赤绀大旗！你们选什么？！”
她叫完了气喘吁吁，然后伸脚踢了脚边的一个瓶子一下，而那个瓶子滚出了一段距离后停在那里微微发颤。
更衣室里落针可闻，众人一时面面相觑，而北原秀次整理好了棒球手套站起身来，轻声说道：“我来了就想赢，我会用力一切办法压制对手的打线，我能撑到最后，请各位相信我，但棒球不是一个人比赛，这是我们所有人的比赛，想不想好好打选择权在大家！”
雪里已经穿戴好了护具，好奇的站在北原秀次身边看着众人的脸色，挠了挠头说道：“我答应乃希要赢了，我肯定好好打，只要对方给我打的机会，我会得分的，请大家相信我！”
众人互相看了看，内田雄马一咬牙：“对，好好打，不要烂泥巴了！只要我能上场，我保证不紧张，和下田一起守住防线！”
“我会尽一切可能上垒，让对方不敢轻易保送雪里同学。”
“我也一样，我会把垒上的人往前推，给雪里同学创造出可以打击的机会。”
“雪里同学要是被保送了，我会尽最大力量送她回本垒得分。”
“我不会懈怠，我会做好外野的防守工作，可以让北原同学安心投球。”
“我也一样！”
“内野交给我！”
“好好打，好好打，一定要赢！”更衣室里的手搭在了一起，众人开始互相鼓劲，脚下的瓶子被踢得乱滚，袋子也被踩得一塌糊涂，但这会儿没人在意了。
人生中难得有机会可以站到顶点，因为懈怠而放弃简直太蠢了，既然来了，那就拼尽全力去打，这样就算输了也不留遗憾。
铃木乃希做好了战前动员，而众人互相激励着士气，雪里带头“嗷”的一声就举着球棒夺门而出了，好像带着小弟们去打群架一样。
安芸爱跟在后面，准备去看饮水机，而铃木乃希拍了拍最后方的北原秀次，微笑道：“让出云人见识见识你的厉害！”
北原秀次点了点头，拿上手套就出了门。
他走出了通道后，牛棚旁观雪里已经在挥舞球棒热身了，而他把雪里叫了过来，开始进行投捕热身练习，只是练习时间不长，比赛就要正式开始了——现场观众们还都在等着呢，参加开幕式，开幕战肯定是要看的，反正都来了。
防空警报声拉响，双方队员互相致礼，又向裁判行礼，然后双方猜硬币决定谁先攻——铃木乃希是希望先发制人的，可惜天不随人缘，他们开局先防守。
北原秀次站上了投手丘，拿着粉包吸着手上的汗，同时活动着手腕，看了看出云国际的一棒，是个身材相对矮小的男生，估计是起跑速度相对较快，擅长短途冲刺的类型，按理说这种长打能力不行，最好投球控制一下让他向一垒方向打击比较好，但对北原秀次来说就无所谓了——铃木乃希给他打暗号呢，让他全力出手，给出云国际来个下马威。
这是北原秀次第一次在正赛上亮相，也是私立大福学园第一次在正赛上亮相，必须打出威风来，必须打出士气来。
北原秀次又看了一眼雪里，而雪里握了握拳表示准备好了，可以随便投，无论歪到哪里她都能接住。
于是，北原秀次深吸了一口气后，全力迸发，直接投出了一球，准备开局一个漂亮的快速直球先拿下一好球，让出云国际好好见识一下他们的厉害。
这一球快如闪电，但却没有像以前一样落入到雪里的捕手手套中，只是在好球区前面炸开了一团白羽——不知道一只鸽子怎么想的，突然低空掠过好球区前，也是速度极快，北原秀次球出手了才发现了它，但为时已晚。
这鸽子当场壮烈身亡，连叫都没叫一声就被打得羽毛乱飞，筋断骨折，直接坠机，而全场五万名观众集体懵了，一时没反应过什么情况来——这是把鸟打下来了？
而这时大屏幕上测速仪显示出了数值：166公里每小时。

第三百九十章 一死一伤
整个赛场寂静了足足有十多秒，鸦雀无声。棒球将飞鸟击落，这种情况太罕见了，搞不好上万次比赛中也不会出现一例。
更重要的是，那只鸟好像是之前祈愿世界和平时放的和平鸽，而揭幕战第一局第一球就把它打死了，还死状极其惨烈，肠子都迸出来了——这不像什么好兆头啊！
裁判懵了，出云国际的一棒举着球棒也懵了，就连直播解说都懵了。
直播间里两个人足足卡了七八秒没反应，若是有人挑刺的话，大大小小也算是个播放事故了，而这两名解说好歹还记得自己的职责，总算比一般观众先反应了过来。
其中一个赶紧圆场：“政宗前辈，没想到出了这种意外，真是让人遗憾……”
那个叫政宗也赶紧笑道：“雅子酱说得没错，确实是意外，可能这只鸟太喜欢棒球了，不过能投出这样的球……真有166？！”
他终于看到测速仪显示的球速了，又进入了卡壳状态。
这是ABC电视台为甲子园开出的特别节目《激斗甲子园》，主持人叫曾木政宗，男性，四十二岁，是位前职棒投手，退役后转职了解说——日本基本没有正经的播音主持专业，一般这种电视台、电台解说都是由别的职业转职而来，算是运动员退役后的极好选择之一。
至于那位女士，艺名叫做小西宫雅子，是当前最火的女偶像之一，算是请来客串花瓶的，对棒球一知半解，听到曾木政宗的惊呼掩口轻笑道：“166怎么了，政宗前辈？”
曾木政宗在节目之前曾经让她直呼名就可以，交谈起来也用平语，这样观众会听起来亲切一些，但女偶像在娱乐圈地位极低，别看小西宫雅子正当红也不敢轻易僭越，还是得说敬语——略显撒娇的敬语，不失亲切又免了回头被人指责不知上下高低。
“166是他的球速，很有潜力的一位投手！”曾木政宗自知失态，连忙答了一句。
他当解说当然了解过比赛双方的资料，在网上和报纸上看过相关球员的分析，那里有提过北原秀次是个极有潜力的少年投手，球速可以稳定在160以上，但当时他半信半疑，而刚才先是看到鸟被打炸了这种意外有点不知所措，又看到了大记分板上的数据，意外加吃惊之下忍不住就脱口而出了。
小西宫雅子不着痕迹的望了一眼电子提词器，那里有相对应的球员资料，至于怎么加入到台词中，就看她自己发挥了。她继续笑着问道：“这位投手就是北原秀次选手吧？166的球速应该很厉害，那将来能不能成为政宗前辈这样优秀的职棒投手？”
曾木政木无语的望了她一眼，他在职棒时混得不怎么样，最能打的那一年年薪在7000万円左右——对普通人来说算是高了，但放在职棒中也就是中等水平，不过退役后混得还行，现在是颇有名气的棒球解说。
他当时的最快球速只有156，还是偶尔，根本没办法和北原秀次相比，而要换个人，他八成就以为对方在给他难堪了，但小西宫雅子在他眼里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他也知道偶像过得是封闭式的圈养生活，不了解很正常——百米中九秒多和十秒只差零点几秒，普通人觉得眨下眼的时间无所谓，但放在职业运动员身上，这轻轻一眨眼的时间就是天堑。
棒球中也一样，150+和160+的球速看起来差不多，但这就是百米中十秒和九秒多的差别。
他避过了和自己比较，给出了中肯的回答：“这放在大联盟中也是顶尖的快速直球了，职业一流的水准，这位爱知县的北原同学很不错了。”
他忍了忍才没说这可能是一代传奇投手的甲子园首次亮相，看了看直播画面中球场上正有些骚乱，连忙介绍起了北原秀次的资料：“北原选手来自爱知县名古屋市的私立大福高校，17岁的二年级生。这是他第一次打入甲子园正赛，在地区大赛中，拿到了六胜投零败投的好成绩，让对手无上垒无安打，很……很厉害了。”
他还是忍不住感叹了，而念完了资料就该小西宫雅子捧哏了。她来就是为了捧哏的，这时候应该卖萌才对，不然要花瓶干什么，但小西宫雅子却又发起了呆，渐渐白皙的脸儿都嫣红起来，喃喃道：“好帅啊！”
曾木宗政无语了，现在这偶像质量真是一代比一代差了啊，六胜投有什么帅的？五百胜投还差不多！不过他转头看了一眼直播画面，顿时也愣起神来——小屏幕中，北原秀次正微垂着眼睑，静静默哀，表情严肃又神圣，更重要的是，他帅得像个黑洞，仿佛人的目光一但投射上去就会被吸引住，根本不能挣脱。
…………
打死那只鸽子，北原秀次真的是无意的，这谁能想到这家伙被放飞了不回窝，还要在赛场上闲逛，更想不到它会在投球前的一瞬间要穿过好球区前——你真的是只鸟吗？你是鸟为什么不怕人呢？
出了这种意外他站在投手丘上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不是因为内疚，做为一名职业厨子来说，他杀害的小动物以千算了，要内疚也不会等到现在，就算是可爱的鸽子他也没少拿来当煲汤的食材，动物保护协会要骂就骂好了，他这种实用主义者才不会在意。
他是不知道这种情况在棒球场上怎么判了。按理说，这是意外，应该无所谓的，但棒球场上主裁判的权力极大，万一按“死球”算把他罚下场了呢？
任何体育运动中都有危险，棒球运动中自然不例外，而棒球运中的“死球”就是真的死球——打到脑袋，人死了的那种球。
比如北原秀次投球，打到了对方击球员肩部以下的位置，那没什么好说的，触身球，保送对方上垒，就相当于四坏敬远保送战术了——职业比赛中一般都这么干，在想节省体力又需要送对方上垒时，拿球给对方来一下就行了，不用连投四次，但绝对不能打肩以上的位置，那有可能会死人的，而任何体育比赛再神圣也没生命重要，只要打到了肩以上的部位，别管你是有心还是无意，直接罚下场没商量。
当然，比赛时击球员可以选择保护自己，戴上头盔再击球，但这仍然不是可以往头上投球的理由——打脸上造成失明也不行！
而棒球又是种极速运动，好球区就那么大点地方，裁判在捕手后面盯着，说是好球就是好球，说是坏球就是坏球，不允许反驳，哪怕事后通过高速摄像机证明了是好球，但判完就判完了，不会再更改。
现在鸟死了，裁判要是对他们的球队有什么偏见，借这理由把他罚下去了，真是抗议都不知道该怎么抗议——鸟就不是生命了吗？又不是取消你们比赛资格了，你们换个投手好了，这个下去调节一下心理，下场再比赛吧！也算是保护未成年人的心理健康。
北原秀次估计不会处罚他，但这种事谁能说得准，就怕有人借题发挥啊！裁判一挥手让他下了场，事后就算把裁判骂成了狗也没用了。
他一时呆在投手丘上没动，而这种事铃木乃希反应倒比他快一点，猛然发了声喊就带人冲上了场，一边向裁判要求暂停比赛一边招呼场上的守备队员都赶紧集合。
北原秀次看了她一眼，仿佛和她心灵相通，瞬间就明白了她想干什么，赶紧跑下了投手丘，抢在所有人前面捡起了那只死鸟，好好摘下了棒球帽把它放了进去，而铃木乃希赶了过来，顺手就把内田雄马身上印有私立大福学园校徽的棒球杉剥了下来，仔仔细细把帽子和鸟包了起来。
众人都明白她要干什么了，很配合的把羽毛尽量捡了捡放到了衣服中，然后众人开始低头为这倒霉的鸟默哀——这是必须表现出来的态度！
在日本，舆论是能杀人的，他们做为高校生必须展现出对生命的敬畏，不然事后有心人推波助澜，能把他们整支球队都骂死。
不是没可能的，现场五万多人，在看直播的观众搞不好要几百万近千万，而随后看录播的人更是能达到三千万以上——千夫而指，无疾而疼，舆论从来不可轻视。
不过在日本同样有一点比较好，只要你认错的态度够端正，那对未成年人来说，没什么错是不可以被原谅的，说不定观众还会有点小感动。
铃木乃希一直是很功利的处世态度，因出身原因应对突发事件能力也比较强，马上开始了装样子。私立大福学园倒是有不少人是真在默哀，毕竟还是少年少女，心都比较软，而北原秀次也低头“诚恳”道歉。
要是无意伤了好人他肯定要极其内疚，不过一只鸽子嘛……其实在他看来这和杀鸡宰羊没什么区别，但这和有心捉了这鸽子来吃还是两码事，无意打死了这鸟多少也有点不好意思。
他比铃木乃希强点，算有三分真心。
现场的导播也很配合，给了围成一圈默默致歉的私立大福众一个大屏幕集体镜头，而观众席上的议论声也消失了，集体安静下来，不少女生还一起合什祈祷这鸟早日前往极乐净土。
这世界上就是这样现实，这鸽子要是在哪个料理屋给烤了煮了，八成没人在意，但在五万多人眼前因意外死了，倒是惹来了一片同情。
导播指挥着各个角度的摄像机拍了一会儿，最后切到了“凶手”的面部特写上，于是北原秀次那张微含歉意，闭目哀思的脸也就出现在了球场大屏幕以及网络平台、千家万户的电视机上。
淡淡的哀伤之意直透众人心底，看了一会儿，现场渐渐又骚动起来，不少女生看着北原秀次那张脸开始出神——好帅啊！
她们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就单纯三个字——好帅啊！
这三个字不是在形容长相，长相和北原秀次旗鼓相当的人少归少，但也有，而是在形容北原秀次那种让人挪不开目光的特殊气质。
这气质太出色了，出色到了只能用单调的“好帅啊”来表达感叹之意——那是一种特别的魅力，让人思想迟钝，大脑僵化。
要是笑一笑，自己会爱上他吧？同龄的女生一时心头小鹿乱撞，眼神都迷离起来，年纪大的男女也好感倍增，看着他的诚心哀悼有些心生感动——这少年不错啊，对一只鸟的生命都很重视，品性极佳。
《激斗甲子园》的直播室中态度也差不多，小西宫雅子几乎看的挪不开眼了。别看她工作了，其实年纪比北原秀次还小几个月，算是同龄人，这会儿要不是够不着，她恨不能伸手把北原秀次揽过来，用温暖赤热的胸怀抹平他眉间的淡淡忧伤。
她忍不住说道：“我要是那只鸟，我不会怪他的……”
曾木宗政忍不住也点了点头：“只是意外的悲剧，确实不该怪他。”接着他看了一眼电子提词器，那里有导播下达的新指示——收视率在上升，有很多热线电话打进来要求详细介绍北原秀次，网上关于他的评论数量也在极速上升，多提他！反复提！
收视率就是电视台的命，曾木宗政马上不着痕迹的改口笑道：“对了，雅子酱，北原同学是个很有趣的人，这你知道吗？”
小西宫雅子马上眼睛一亮，兴奋道：“我不知道，拜托宗政前辈告诉我，我请你喝茶！”
“没问题，那这茶先记下了！”曾木宗政一乐，这傻瓜偶像也不是完全不可取，至少配合得不错啊！他回忆着资料，笑着说道：“听说北原同学是刚开始打棒球，以前是位剑道达人，拿过玉龙旗冠军的！”
“啊咧，还有这种事吗？”
“当然，曾经很出名的一位剑道选手，是高校大赛统治级别的！”
“好厉害，那为什么他要来打棒球呢？”
曾木宗政看着小西宫雅子越来越亮的眼睛，在心里给她点了个赞——小丫头演技过关啊，不知道的还以为爱上北原了！
他感觉这搭档不错，毕竟干巴巴念资料观众不爱看，有问有答就舒服多了。他觉得可以考虑延长一下小西宫雅子的临时合约，同时笑道：“因为朋友，他的一位朋友得了绝症，但梦想是参加一次甲子园，所以他就来了。”
他在关西，平时不太了解关中那边什么情况，对北原秀次的资料多半都是网上搜集来的，而网上早传得老虎成猫了。
“感觉好有爱心的一个人，超优秀！”小西宫雅子的眼睛只能用晶莹来形容了。
“肯定很优秀了！他在学业方面也很强，是爱知县的统考一位，将来双A级名校起步吧，京大东大也有很大可能。”
“阿咧，还是天才？”
“超天才！完全可以成为日本高校生中的楷模！”曾木宗政夸起来也没客气，因为观众能打热线电话就表示喜欢，而夸观众喜欢的选手观众会更高兴，高兴就不会换台，收视率就会稳中有升——他早退役了，现在是职棒中是大前辈的身份，夸后辈也不会跌份儿，相反还可以搞好关系。
小西宫雅子眼里都出桃心了——水木剧原来不是骗人的啊，这世上真有完美无缺的人。
有爱心，重情义，文武双全，前程似锦！
他们在直播室里聊得开心，球场上比赛也开始恢复了，只是北原秀次第一次投球被判定为了坏球——这是符合规则的，北原秀次完成了全套的投球动作，但球打死了鸟偏离了方向，没进好球区，给裁判判为了坏球。
“那个……宗政前辈，那以你的看法，北原君这场比赛能赢吗？”小西宫雅子已经不要解说的中立立场了，反正她也不是专业解说，看着北原秀次温柔注视着同伴把那鸟送回了牛棚，心都要化了，忍不住开始关心他的比赛成绩问题。
她想更多看到北原秀次，不希望他一回战就给淘汰掉。
相对于她，曾木宗政就谨慎多了，预测这种事关系到他眼力好坏，而他就是靠这个吃饭的。他吟了片刻后才答道：“比赛结果现在还很难预测，其实这场比赛两支队伍有点像的，出云国际高校的投手西坂高木同学也是一位很强力的投手，虽然没有北原同学球速快，但也达到了一百五十以上，尤其是配球能力很出色，球路变化十分广，普遍反应他很难对付，是对私立大福打线的严峻考验。”
小西宫雅子偷看了一眼提词器，小心问道：“那也就是说，这会是场纠缠战了？”
“是的，双方投手都很强，那就要看看哪方的打线发挥得更好了。”
“希望北原君可以获胜！”小西宫雅子开始祈祷，干干脆脆倒向了私立大福学园一边，而曾木宗政也没介意——他们这种半综艺半直播性质的节目，主持人和嘉宾因为意见不同当场互掐的都有，很平常。
他马上笑道：“那我支持西坂选手好了！他大赛经验更丰富，不容易被抓到安打的机会，也不能小视的。”
一边一个支持者，不影响节目平衡。
随着他们两人的闲聊，北原秀次暴烈投球，连续三振对方一二三棒，成功守住了第一局，引起了全场一片鼓声和欢呼，而私立大福的应援团体也开始吹吹打打起来，又精神了。
大屏幕上再次给出了北原秀次下场时的特写镜头，算是奖励他的优秀表现，而小西宫雅子喜不自禁：“北原君赢了！”
曾木政宗不在意的笑了笑：“雅子酱很少看棒球比赛吧，这才是第一局上半，还早着呢！。”
小西宫雅子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被前辈发现了啊，我们平时演出比较忙，确实很少看。”
其实她根本没怎么看过，这次只是来电视上露脸的。
“那就好好看看西坂高木同学的表现吧，去年他的表现就十分优秀，今年想来会更加成熟了！”
“好的，前辈！”小西宫雅子看着西坂高木登场，微微失望——长相很普通还好黑，差评！
但她很快发现西坂高木还是极有实力的，轻松就把私立大福学园一二棒三振出局了——私立大福这边很努力，二棒突然触击，急速奔跑中冒着冲撞的危险想滑行上垒，结果出云国际高校也不是善茬，通过快速传球轻松闷死了他。
曾木宗政看着二棒下场，感叹道：“私立大福这边斗志很旺盛，可惜实力差距有点明显。可惜了，可惜了。”
小西宫雅子皱眉看着比赛，对没能上垒心中有些失望，紧接着看到雪里拎着球棒上场了——这场铃木乃希把她排到了三棒，要开局拿分以镇定军心。
私立大福这边最大的问题是全没有正赛经验，万一开局不利极有可能集体慌神。
曾木宗政看到雪里上场了，精神一振：“这位就是这次夏甲最大的争议人物福泽雪里选手了，年龄十七岁，守备位是捕手，同样也是为了朋友才出征甲子园的……我们先看看她的第一个打席，然后我再给雅子酱你好好介绍一下这位选手。”
他不敢先说，雪里历史战绩太少，六场比赛四次全垒打，按理说应该夸一下的，但就怕夸完了她来个大力空挥三棒，那场面就有点尴尬了。
小西宫雅子对雪里也相当好奇，她就算因偶像合约被整天监督着也听说过她的大名，和北原秀次那种只在棒球圈内声名鹊起的不同。
她看着雪里在打击区做准备，有点怀疑她和北原秀次有不正当的关系，心中微微泛酸，忍不住问道：“前辈，西坂选手可以压制福泽选手吧？”
“应该有很大机会，西坂选手最有名的不是三振，他的球路有点偏下旋，一般球被击出落在内野的可能性极大，而出云国际的整体战也很有名，队伍之间守备起来配合默契，只要球落在了内野，普通球队都很难上垒。”曾木宗政对出云国际的了解就很足了，毕竟这支球队去年就打进过甲子园，和私立大福这种之前空白一片的不一样。
“投球了！”小西宫雅子倒是真正开始投入看球赛了，忍不住轻叫了一声。
“应该会先观察……”曾木宗政看着雪里似乎没反应，忍不住提前预测了一下结果，但发现雪里突然从极静转为了极动，毫不犹豫就全力挥棒了，而且手里的球棒简直像是从人的视网膜上消失了一样——暴烈的斩击，杀人一样的感觉。
“砰”的一声清脆打击声响起，，投手丘上的西坂高木应声而倒，捂着肩膀忍不住惨叫出声，明显受伤极重。
曾木宗政没答，下巴差点当场脱臼——搞什么飞机？你们真是来打球的吗？
这第一局都没结束，你们就弄出了一死一伤？

第三百九十一章 伯乐因我而死
人生中总是有很多意外，体育比赛中自然更不会少——棒球中有强袭球这个概念，就是指的这种球被击出后打到了人身上的情况。
任何球类运动都很难避免球打到人身上，羽毛球有过，网球有过，足球有过，篮球有过，甚至连高尔夫都有过，而在棒球中出现这种情况只能自认倒霉，不算犯规——棒球打中球就很难了，在打中球时还要存心打到人身上那根本不可能，只能是无意中的行为，根本无法追究。
难道防守队员接杀时漏接了，结果球砸到了脸上，也要判击球员出局吗？那不公平！
相应的，大部分球员都会有应对强袭球的经验，特别是投手都会进行强袭球训练以做到起码可以保护自己，出云国际的西坂高木这种老练投手自然更不会例外，甚至可以完成接杀，直接让对手的击球员出局。
但是，雪里的球他不但没接到，甚至没躲开，在反应过来的一瞬间仅完成了抬手的动作就给一球击倒了——他就像被子弹击中了一样，应声而倒。
全场一片惊呼，无数人顾不上观球礼节了，直接屁股离开了座位遥遥观望，而裁判犹豫了一下没有下达任何指示。
他的角度看得更清楚，球打中了投手的肩膀，投手是很疼，也有可能会受伤下场，但当前仍然是活球状态，要暂停比赛也要等到这球有结果之后，不然就是阻碍进攻。
球在内野中开始滚动，出云国际的游击手开始去追球，而铃木乃希在场下冲着呆愣中的雪里大叫道：“雪里，快上垒！快！”
这和打死那只倒霉的鸽子不同，这是比赛中经常会发生的事，投手没接住甚至没躲开强袭球怪他自己，打棒球前就该明白有可能发生这种事的，而现在裁判没有暂停比赛，那就是活球状态，赶紧上垒就行了。
雪里一向是很听话的，丢掉球棒就向着一垒跑去，爆发力很足，就像一条矫捷的猎豹一般，但她跑了三步就慢了下来，犹豫了一下拐了个弯就奔着投手丘去了——当前没人管西坂高木，垒上的防守队员都在严阵以待，外野手们正向内野奔来，游击手追球去了。
雪里小心的把西坂高木扶了起来，轻手轻脚好像他是一个易碎的人偶，小心翼翼问道：“你要不要紧？”
西坂高木是三年级生，长相很老，看起来像成年人一样，只是肤色黝黑。他在惨叫了一声后为了不影响队友防守便咬牙强忍着，这时被雪里扶了起来讶然望着这满是孩子气的纯真面孔——你不是该去上垒吗？
“对不起，我不是存心的，你的球投得很好。”雪里很小心的说道，只是逻辑有点混乱。
要是西坂高木投球投得不好，那没话说，她那一棒子抡上去就是一个全垒打，但西坂高木投的球在进入好球区后突然有了变化，让雪里这样凭本能预估的人都没有正中球心，但力量没降低多少，打到了地上弹起来仍然速度不减，反而更加让人措手不及，结果正中西坂高木。
西坂高木左肩疼得厉害，但没什么好抱怨的，这属于意外加技不如人，要是他能接到那个球直接传往一垒，雪里这会儿已经被清出场了。
他强忍着痛勉强笑了笑：“是意外，没关系，请去继续比赛吧！”
这时游击手也赶到了，拿着球的手遥放在雪里肩头，犹豫是不是该触杀她——按理说是应该的，但现在触杀了对方好像不太光彩。
雪里回头看了看游击手，根本没在意，想了想向西坂高木问道：“你还能投球吗？”
“不知道，感觉不太好……”西坂高木很痛苦，这是他最后一次参加甲子园了，一局没投完感觉就像是要下场的样子，遗憾之心让他疼痛加倍了。
雪里的表情也随之更加内疚，而这时裁判发现私立大福明显放弃进攻了，直接暂停了比赛，顿时出云国际高校的人都涌上了球场。
他们对雪里的态度还算温和，毕竟她的表现比较人性化，在极有可能上垒的情况下优先选择了关心可能受伤了的对手，这很有体育道德，而铃木乃希带着人也飞快赶了过来，没追究她的不服从命令，反而赶紧安慰道：“不是你的错，雪里。”
雪里抿着嘴沉默不语，而铃木乃希更是吓了一跳——雪里这种人在很多事上是无所谓的，你打她也好，骂她也好，她都不在意，但她一但某件事拧住了，那就是真拧住了，就是有九牛二虎之力都给她解不开。
就好像雪里很久以前投球打伤了同伴后，就拒绝再当投手了，而这次要是因为强袭球打伤了人，那该不能以后就不肯再全力挥棒了吧？
铃木乃希还想再开解开解雪里，但北原秀次拦住了她。他是了解雪里的，雪里本性很善良，极其富有同情心，或者说非常有同理心——她乐于助人，很讲义气就是本性的一种表现，那同样的，她无意打伤了人真的会特别内疚，一般会自己请求处罚来弥补这种心里失衡。
他轻声道：“没事的，雪里，我看过了，他没有大碍，只是肩胛骨错位了，大约要休养两周左右的时间，也不会有后遗症。”
“那他还能投球吗？”
北原秀次沉吟着判断了一下，无奈道：“将来不影响，但这一个月内最好不要了。”西坂高木是右投，主要用右臂，但这不代表他左肩受伤就无关紧要了，该进医院还是得进医院。
雪里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问道：“秀次，我想退场……行吗？”
铃木乃希惊讶道：“为什么要退场，这又不怪你，这只是意外！”
“是我失手才让他受伤的，他不能投球了，我还要继续打，那对他不公平。”雪里表情很自责。
“这是体育运动中常会出现的意外，只要打球就不可能会避免会发生这种事！他自己都该知道的！”铃木乃希再次强调，她可不想失去雪里这超级打手，更希望趁出云国际的病，然后要了它的命。
雪里摇了摇头：“乃希，我知道是意外，但我不杀伯乐，伯乐却因我而死，我心里好难受。”
铃木乃希一把抓住了雪里的双肩，认真道：“那我们呢，雪里？你要是退场，我们就要换投捕组合，有大概率会输，这对我们公平吗？到时你就不内疚了吗？”
雪里一时呆住了，她的大脑处理这种事不太行，而北原秀次叹了口气，这种事他没什么可说的，只能雪里自己想明白——人有时就是很两难的，必须做选择，再孩子气也不行。
雪里低头考虑了很久才说道：“我知道了，乃希，我会好好打的。”
北原秀次一阵心中不忍，其实他才是世界上最宠雪里的人，若是不事关原则性问题，他通常都会以雪里高兴为第一选择，但……这时候不是该宠的时候。
…………
《激斗甲子园》的直播室内，曾木宗政看着球场上低着头的雪里笑道：“福泽选手看起来很自责啊！”
小西宫雅子则盯着北原秀次放在雪里肩膀上的手，忍不住问道：“宗政前辈，西坂选手看起来伤得很重，福泽选手会被罚下场吗？”
“不会，只有犯规才会被罚下场，强袭球属于常见现象，不会被判犯规的。”曾木宗政对小西宫雅子这棒球小白耐心解释了一句，“长打时自然会用上全力，总不能为了预防意外受伤就要求击球员留力。”
“是这样啊！”小西宫雅子感觉有点不公平，明明都打伤了人就该罚下场嘛，但她看了一眼电子提词器，没再纠结这问题，很配合的好奇问道：“福泽选手是位什么样的选手呢？这是正赛中女生第一次参赛吧？”
“是的，这是甲子园比赛的进步！”曾木宗政倒不是守旧派，对这件事很温和：“福泽选手同样是私立大福学园的二年级生，也是个天才！”
“也是天才？”
“是的，她也拿过玉龙旗冠军，还拿过女子组的敢斗赏，在剑道圈有个别称叫做雪里大魔王。”
“大魔王，这么可怕吗？”
“只是形容福泽选手的统治力，她被称为这一代高校圈中最强的女选手，几乎没有对手。”
小西宫雅子轻掩了小口表达了一下吃惊之意，其实心中很嫉妒——这丫头和北原君是在交往吧？不然解释不了这种剑道、棒球都一起参赛的情况！
私立大福学园以前也没听过，是关中名校吗？突然好想上那里去上学啊！
她努力通过小小的屏幕分辨雪里的容貌，发现不弱于自己——其实比她强不少，日本偶像对容貌要求很低，她化完妆能称得上漂亮可爱，素颜和雪里一比至少弱两个层面，顿时更是心塞无比。
倒不是她对北原秀次有什么痴心妄想，但现在很喜欢北原秀次——对偶像的那种喜欢，而在东亚地区，任何粉丝都很反感偶像有另一半。
反感让她放弃了职业道德，不顾电子提词器要求她多问问关于雪里的事，看着已经重新恢复了比赛的球场问道：“宗政前辈，那你对接下来的比赛是什么看法？因为意外西坂选手退场了，那接下来出云国际会不会落入到不利的一面？”
“确实有可能，投手是一只球队的灵魂人物，最强力的投手退场自然会严重影响到出云国际的发挥，现在胜利天平已经向私立大福方向倾斜了。”曾木宗政也有点无奈，他刚夸完西坂高木，西坂高木就受伤下场了，感觉自己很是乌鸦嘴。
一只球队中，投捕组合至少负担着80%的防守责任，不然也不会所有球队都那么迫切的需要优秀的投手，而眼下出云国际最强力的投手下了场，这是很危险的信号，一个不慎整体崩盘都有可能。
但私立大福的打线也不怎么争气，前三局一分没得——北原秀次还是第九棒，按铃木乃希的要求上去晃了晃，根本没打。
现在和地区大赛可不一样了，对手都很强，他要尽量争取投完全场，要节省体力，还要减少受伤的机率。
直播室里曾木宗政正常进行着解说，小西宫雅子不停发问和活跃气氛，渐渐让人感觉比赛倒是回归正轨了。
“私立大福的打线应该算是本届甲子园偏弱的了，感觉就四棒有点水平。”
“是这样吗？”
“是这样的，不过他们守备能力算是本届一流的了，投捕配合很默契……主要是北原选手太强力了，连续九次三振，出云国际的打线想和他缠斗都办不到——他绝对有职业联赛的水准了。”
“北原君果然是天才！”
“对，确实是天才！”
“特别帅！”
“对，特别……”曾木宗政答了半句没再接话，咱们这好歹也有点专业性的，你这毛丫头能不能没事就往脸上扯，不过确实挺帅的，很吸晴。
他怀疑北原秀次就凭这张脸，等进了职棒后就能场场首发，不然女粉丝发起疯来能把球团事务部的楼给推倒了——这种很帅气的体育明星吸金能力不是一般的强！
看看现场就知道了，揭幕战是中立观众最多的场次，现在基本全站到私立大福一边去了，要不是私立大福的应援团体带着乐器，这会儿八成都给观众挤没声了。
这一场北原秀次差不多就能增加近万粉丝，换了职棒中，卖卖球衣出出手办搞搞握手会就能大赚一笔，再拍点广告搞搞代言，收入都不敢想。
不过他也有点替北原秀次可惜。北原秀次本身实力是极强的，但队伍不太好，打线不给力，他守得再好拿不到分也白搭，搞不好场场拖到九局外，甚至可能发生拖到十五局流局重赛的事发生，而他体力耗尽时就是私立大福崩盘之时。
这种就是一个人强行拖着球队前进的典型了，甲子园历代比赛都会有这样的队伍，累死累残了投手，最后也不一定能拿到赤绀大旗。
要是北原秀次在一支传统名门，打线在一流水准以上，他就敢押一个月薪金赌他们夺旗而归。
他正在惋惜中，雪里又拿着球棒站上了打席，而曾木宗政轻摇了摇头：“福泽选手的表情很不好啊，看样子没有调整好心情，估计这次打席不会有安打了。在打击时，需要注意力高度集……”
他话音未落，雪里猛然挥棒，然后就站在那里默默看着球飞过了本垒外墙砸在了阿尔卑斯观众席上——球场内最不方便看球的观众席，球票特别便宜，头顶就是电子记分牌，直视看到的是投手的屁股。
那边小小骚动了一下，紧接着雪里就开始慢慢向着一垒跑去，路过出云国际牛棚时，她迟疑了一下微微鞠躬道歉，然后抿着嘴一脸严肃的向着二垒继续前进——她脸上没有半点欢快的表情，看起来成熟了不少。
曾木宗政倒吸了口凉气，这才记起雪里之前的数据——六场比赛四次全垒打，被保送N次，打击率100%。
小西宫雅子又是高兴又是泛酸，高兴在于北原秀次的球队得分了，泛酸在于雪里得的分。她问道：“宗政前辈，你对这个球怎么看？”
“完美无缺，果然是个天才，真是极优秀的动态视力和臂力，可惜是……”曾木宗政失神之下差点说错了话，不然要给女权主义者回头骂死，连忙改口道：“可惜是垒上无人，只能得一分了。”
应该是西坂高木的球没被雪里打出全垒打，出云国际替补的投手想尝试一下能不能再次压制雪里，结果第一球就被拿下了。
“那对这阵比赛的胜负，您的看法呢？私立大福已经确立优势了吧？”小西宫雅子坚持当着捧哏。
“有优势了，就看北原选手能不能投到第九局了，这对手臂和体力都是很严苟的要求。”曾木宗政眼光很毒，认真分析道：“人体都有极限的，北原选手虽然很出色，但应该也不太可能把这种球速保持九局的时间，他的手臂也受不了，相信在分数拿到一定程度，他们会换个中继投手。”
小西宫雅子一脸仰慕：“宗政前辈对棒球真是很了解，太了不起了。”
然而比赛一局一局进行，雪里又拿到了一次全垒打后——出云国际还是不太服，不想保送她，又给她当头来了一棒，结果北原秀次还是站在投手，仍然不见半点疲态。
曾木宗政有点懵了，也有点尴尬——你们好好打球行不行，这也太乱来了！高校比赛缺乏投手，是有很多投完全场的，但你这球速，你手臂不疼吗？不为接来的比赛保留点体力吗？
他看着比分都5：0了，盼着北原秀次赶紧下去，结果北原秀次一直投满了完场，直到防空警报拉响还在场上蹦跶。
直播暂时中断了，因为开始播放私立大福学园的校歌，这个是有版权的，电视台不能播，只能暂时将球场画面隐去，只留下了两个解说开始闲聊。
球场上，出云国际高校的人在致完礼后，默默去自己守备位置挖黑土去了——淡路岛的黑土配上中国F建产的白沙，而私立大福这面十分欢快，集体振臂高呼！
赢了能不高兴吗？但雪里看了一眼出云国际的人在挖土，微微低下了头，没有半点笑容。
北原秀次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安慰道：“雪里，开心一点。”
雪里向着北原秀次靠了靠，就像以前和冬美在一起时一样，低声道：“我开心不起来，秀次。”
看着她的样子，北原秀次心都软成泥了，轻声道：“回了旅馆我给你做好吃的。”
雪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说了句：“谢谢你，秀次。”

第三百九十二间 P股定理
雪里晚饭吃得很慢，哪怕她超喜欢北原秀次做的料理仍然吃的很慢，十五分钟才吃了两个人的量。这进食速度放在别人身上算是不错了，但放在她身上这就是典型的食欲不振，明显有心事。
北原秀次其实知道该怎么处理，雪里觉得她犯了错误，应该接受处罚，这时候给她屁股狠狠来上两脚，把她耳朵揪得老长，或者是让她高举双手跪上个把小时，反正就和以前冬美那小萝卜头收拾她一样就行了，然后她心里就舒服了。
雪里心性其实很孩子气，而孩子的心思通常很单纯，犯错认罚，被罚完了就觉得抵消了，然后就等于屁事没有了，内疚更是谈不上了，只是从另一方面说来说，打是打了，罚是罚了，这不妨碍她再犯一样的错误——小孩子也一样，所以才常说体罚是没用的。
孩子的思维逻辑和成年人差别很大！
这有点难理解，但事实如此，应该算是儿童心理学应用范畴的东西了，不过北原秀次觉得当前应应急还行，算是帮雪里调节心理状态，于是几次看向雪里的肥屁股，犹豫是不是给她来上一脚，只是还有一个问题……他下不了那个狠心。
不是所有人都是冬美的，那该死的萝卜头是真的狠！说把妹妹们打得满地乱爬，就真能把妹妹打得满地乱爬，北原秀次明显不是那块料。
要是敌人还好说，他凶性起了，思虑周详没有后遗症的话，真是一刀砍掉人头都没问题，但让他狠狠责骂一顿雪里，顺便再打上她两下，他感觉心里特别别扭。
这也有点难理解，大概和他童年缺爱时的幻想有关——他幻想过有一个温馨的家庭，所以要对家人使用暴力的话，有种破坏了他幻想中完美家庭的感觉，很有抵触心理。
这只能说人性永远是个迷。
“你在看什么？”铃木乃希当然跟着雪里蹭北原牌小灶，她一向是不要脸的，对享受特权很适应，根本没有和队员一起“共苦”的意思——“同甘”都不行，甜头她要拿大头，余下的再分给手下。
他们三个坐成一排在吃饭，主要是为了方便照顾雪里，铃木乃希自然注意到北原秀次总在斜眼看雪里的身后——十五分钟看了七次，她再发现不了就算是瞎了，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声。
北原秀次在走神中，迟钝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嗯……你说什么？”
他还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打雪里对他来说是种挑战——他将来有了孩子，绝对是五好父亲一枚，绝对会以讲道理为第一优先选择，再生气也不会打孩子。
孩子都不会打了，打老婆更不可能。打老婆都不可能了，打女朋友就更困难了。
他根本没听清铃木乃希在说什么，而铃木乃希似笑非笑的看了他的一眼：“没什么，料理味道真好。”
是在看屁股吧？这小子果然喜欢大屁股女生，比如矮冬瓜就没什么优点，长得又矮又小，但配上那小蛮腰，屁股就格外大格外好看，结果就进入女朋友名单了。
雪里的体型是放大版的冬美，屁股也是特别肥，所以他才忍不住一个劲的看吧？
应该是这样的！
夏织夏纱那两个小的虽然还没开始发育，但看体型也不错，极有潜力，将来身材应该会像是雪里，所以这小子平时对她们态度也不错，经常答应她们一些无理要求。
果然屁股是最重要的吗？那有没有反证呢？对了，春菜是块搓衣板，感觉这小子平时对她也就一般般，双方交谈最少，这该算反证了！
铃木乃希一时陷入了“屁股定理”的猜想中，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不要忽视细节，有时细节才决定成败！
“谢谢，合你口味就好。”北原秀次对夸奖无所谓，开店时天天听，不新鲜，而且对铃木乃希蹭饭也不反感，雪里嘴角漏出来的那点就够喂她了，这病猫一顿顶多吃二两米。
铃木乃希看了他一眼后，又忍不住看了雪里的屁股一眼，还搭上手摸了摸，感觉绵绵软软还透着点小弹性。
这是福泽妈妈的遗传吗？感觉除了春菜，其余四姐妹的身材都挺像的，就是大号小号的区别，所以她们才格外受优待？
自己只要有个这样的屁股，估计胜率能提高50%吧？
铃木乃希摸着捏着眼都亮了，有种发现了终极真理的感受，但雪里有些困惑的抬起头问道：“乃希，你在干什么？”
吃饭摸我屁股是想干什么？下饭吗？
“雪里，你屁股好大啊！”铃木乃希还在捏呢，堂堂正正，毫不在意——女生捏女生不算耍流氓，北原那小子看着自己捏也放不出半个屁来，没事！
雪里默默点头：“我知道，我是蜜蜂体型，大胸细腰肥屁股，姐姐总怪我长得太色Q！”接着她又低头开始吃东西，“但我觉得是好事，大胸奶量足，大屁股能生儿子，我将来要生十个！”
北原秀次默默吃饭，这属于女生闺蜜间的私话，他还是装没听到比较好，不过十个吗？将来一大十小总计十一个饭桶……早点创业感觉比较好一点，家庭负担很重啊！
铃木乃希也收回了手，借着手感对比了一下自己的，顿时悚然而惊——没比过不知道，这一比……我这不是没有吗？
难怪这小子从来不正眼看我，难怪他根本不喜欢我！
果然是因为这个吗？！
她越想越心惊，自己这是输在起跑线上了？她又摸了摸自己的“盆骨”，忍不住向北原秀次求证道：“北原老爷，你觉得雪里身材怎么样？”
北原秀次看了她一眼，实话实说：“很好，充满活力。”
雪里身材该大的地方大，该细的地方细，魔鬼身材就是说的她，无可挑剔，就是最近屁股确实肥了不少。
“那我呢？”这句才是重点，铃木乃希一脸期盼。
北原秀次这次连看她都没看，随口道：“不要去计较一些自己没有的东西，你的优点不在那方面。”
铃木乃希虽然经常吹牛说她是超模身材，其实就是根火柴棍，根本谈不到有身材这个概念。
他觉得他说得很委婉了，而且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大家都这么熟了，互相客套没意义，但铃木乃希感觉头发都要竖起来了，憋了半天气后将碗一推，气道：“我不吃了！”
太侮辱人了！
雪里探头看了看她的碗，又看了看她的细胳膊细腿，摇头道：“乃希，你这样是不行的，只有多吃才会强壮……浪费粮食不好，会被雷劈死的，我替你吃了吧！”
她经常和铃木乃希睡在一起，训练时一起喝一瓶水，也不嫌她脏，拿起那一小碗饭就倒进了自己嘴里，然后又将铃木乃希的汤一饮而尽，叹息道：“今天没胃口，饭不下咽，如梗在脖，我也不吃了。”
铃木乃希愕然，我还没吃完，那瞎眼的给我道个歉哄哄我，我还是要继续吃的！
北原秀次扫了一眼雪里的餐盘，发现连粒米都没剩下，似乎是好事，但看雪里表情还是郁郁，明显失去了往日吃完了的那种欢快，似乎还处在内疚当中。
不过该给雪里讲过的道理都讲过了，现在多重复一遍也没意义——他总不能直按着雪里打一顿，只能放雪里回了房间。
其实除了不忍心打外，他还有个担忧。
他毕竟不是冬美，冬美长姐如母，打雪里的话，雪里根本没反抗欲望，但他只有一个男朋友的名份，这要是责骂起来打两下，万一雪里还手怎么办？
虽然依雪里的性格，99.99%的可能性不会还手，只会抱头求饶，但那0.01%的可能性他也担不起——他现在对按住雪里也没把握。
雪里回房间去休息了，他将碗筷餐盘摞了摞，要走时看了一眼垂头憋气的铃木乃希，奇怪问道：“你不走吗？怎么这表情？身体不舒服？”这货今天在大太阳下面站了三个小时，这是轻微中暑了？刚才确实吃的不多，是恶心反胃？
铃木乃希看了他一眼，爬起来就走，气道：“我不舒服，我屁股疼！”
北原秀次本想帮她看看身体情况，但看她走路还是挺稳的，又看了一眼她的小裙子，没找到屁股在哪，觉得可能是鸭子坐久了，屁股没肉硌得骨头疼，应该不是大事，便随她去了。
他回了自己房间，给阳子回复了邮件，感谢了她的加油，又给冬美也回了邮件，说明这边一切都好，然后又按摩了一下自己的右臂，好好涂了点活血化瘀的药膏，增强气血运行速度——现在他身体其实挺强壮的了，但只要是人体就有相对脆弱的部位，他也不例外，这连续高强度高负荷的投球，给他的关节带来了极大负担。
而且现在没地区大赛那种可以养一周时间再参赛的便宜事了，正赛赛程还是挺紧密的。一回战他可以休息四天，二回战就只能休息两天了，三回战更少，只能休息一天，四回战也是休息一天，然后一天一赛到决胜——不被淘汰的情况下，而且这还是修改完后的赛制，以前像是八强战四场都是一天打完的，总算是因为废了好几个投手后才改成了八强战分两天打。
这么紧密的赛程，不好好保养怕是坚持不下来。
他涂好药膏后翻着参考书看了一个多小时，又翻了翻杂书换了换脑子，再看了十几页参考书——比赛期间封闭式管理，所有人都关在这小旅馆里，一人一个房间，他又不想去大厅里找别人聊天，只能在这儿看书消磨时间。
他拿学习当娱乐，到了晚上十点多给雪里发了封邮件，然后又翻着书等了一会儿，拿起手机来看了看，发现雪里没回。
他也不奇怪，雪里那手机算是半个摆设，她需要找人时才用，平时根本就丢在一边不管。
他终究是有点不放心的，想去看看雪里又高兴起来没有，想了想便去了厨房，打算给雪里再做点夜宵，但打开冰箱门了，回忆了一下雪里的肥屁股——和一年半前相比，雪里确实有点胖了啊，虽然现在脂肪好像都在向兔子和屁股集中，但这是个先兆！
不可能兔子和屁股无限大的，冬美说的还是有道理的，雪里确实该节食，不然将来发育成个300斤的大胖子毫无问题。
那么要让雪里吃得高兴，还不能吃得太多，好像是无解的，但这也难不倒北原秀次这种顶级大厨。
他从冰箱里摸了一个鸡蛋出来，在手里盘了一回儿，凭感觉把蛋黄盘到了中间，然后速冻了五分钟再仔细剥去了蛋壳，基本凝固的冷冻生蛋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半透明隐隐能看到蛋黄，倒有三分可爱。
随后他抄起刀就把这可爱的冷冰生蛋给切了，而他的刀功自然相当不错，足足切出了五片带蛋黄的薄片。
接下来就是煎蛋了，平底锅点上点油，转眼间五个小煎蛋出锅。他又略调了下味，拿着番茄酱画上了笑脸——这么糊弄雪里应该没问题的，她以为吃了五个蛋，其实只有一个，最多会觉得这煎蛋比较小。
她的脑子是不可能分辩出这一个鸡蛋的，傻瓜型女友就是这点好，容易哄！
北原秀次很满意，又烤了几块纯谷物的杂粮面包片，依旧烤出了笑脸，这种富含膳食纤维的东西不容易发胖，还可以刺激胃壁产生饱腹感，也容易拉出来，很适合雪里，再配上点新鲜蔬菜就更好了。
他把特制饱腹减肥套餐做好，又细心摆好盘形成了特别多的视觉效果，便兴冲冲去喂女朋友了，而到了雪里的房间前敲了敲门，没反应，再敲了敲，还是没反应。
他犹豫了一下，拧了拧门把手，结果门直接开了，但屋里没人，只有窗户大开着，窗帘在夜风中“噗噗”作响，抖得像只妖娆小妖精。
人呢？
北原秀次微微吃了一惊，但也不觉得雪里会办出“离家出走”这种事，一般她这种情况在被逼学习时才会有，打伤人还不至于。
他走到窗户那里探头看了看，觉得她八成是忘记关窗了，便准备给她关好再去找她——可能在铃木乃希的房间吧？
但他刚要关，却听到上面传来了雪里的声音：“秀次，不要关窗，我过会儿还要下去。”
北原秀次闻声将身子探出窗口大半，向上望去，发现雪里正盘腿坐在他头顶的天台上，不由奇怪问道：“你在那里干什么，雪里？”
“我在思考！
“思考？”北原秀次这次是真惊了，那东西用脑子的吧，你有吗？
“是的，秀次，我在想……我是不是个怪物呢？”

第三百九十三章 气氛杀手
今天是八月十日，阴历七月初八，天上的上弦月正是半轮明月面向西，而下面雪里同样面对着西方，迎面而来的环太平洋弱季风正拍打着她的脸儿，让她时不时微微眯眼，看起来加倍迷茫。
北原秀次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灵巧的爬上了楼顶，柔声问道：“为什么要想这个问题？”
雪里把手机给他看，北原秀次瞄了一眼，发现是今天比赛的集锦，排名第一的是他打爆那倒霉鸽子的片断，排名第二的是雪里一球将西坂高木闷倒的慢镜头回放，而且下面有各种评论——
“怪力女！”
“杀人棒球！”
“好可怕，应该骨折了！”
而被认可度最高的一条写着“这女生是怪物吧，难怪要和男生打棒球。”
雪里收回了手机，她平时是不在意别人说什么的，但今晚心情不好，看了这种评论自然心情更加不好了，而北原秀次心里也颇为不舒服。
雪里确实和正常人不太一样，应该是优秀的天赋以及福泽直隆瞎训练无意间造就的一朵奇葩，现实生活中十分罕见，但说她是怪物就太过份了——这特么的不是网络暴力吗？这些混蛋留言时就没替别人的心情考虑一下吗？
雪里无意中伤了人就很郁闷很难过了，你们还要补一刀？
他赶紧扶住雪里的双肩，认真说道：“你不是怪物，雪里，不要乱想，网上的话不用在意。”
“但大家都这么说，而且这不是我第一次弄伤人了。”雪里眼神有些黯淡，闷闷说道：“我拼命注意了，但总有意外发生，是我力气太大了对不对？这不正常对不对？我其实就是和大家不一样，是不是这样，秀次？”
北原秀次轻轻拥住雪里的肩头，柔声说道：“这世界上就没有一样的人，雪里，大家都不一样的……别在意今天的意外了，那真的没什么，没人真会怪你！”
雪里沉默了好一会儿，低声道：“秋太郎的门牙是我弄掉的。”
“什么意思？”
“我想逗他高兴，就扔了扔他，结果他一飞冲天，脸撞到天花板上去了……”
北原秀次挑了挑眉，难怪平时秋太郎都是由冬美、春菜、夏织和夏纱轮流照顾，根本没有雪里的事，原本以为是她不会看孩子，现在看看八成都是怕家里这根独苗给她坑死了。
不过应该是雪里发育期没控制好力量，还是意外，他赶紧安慰道：“这个问题也不大，五到八岁还会换一次牙，到时候会再长出来的。”
雪里低头伤心道：“那除了秋太郎，我从幼稚园到现在一共弄伤了九个人，算上西坂是十个了，别人不会这样吧？”
“因为打架吗？包括救阳子、你叔叔带人摸进你们家那两次？”北原秀次细心询问，要是算上那些的话，十个不多。
“不包括那些，那是姐姐说要打的，我指的是今天这种意外。我投球打伤过人，踢球踢伤过人，滑冰撞伤过人，玩游戏机都打伤过你，以前我没仔细想，今晚好好思考了一下，其实就是因为我是怪物对不对？别人打球玩游戏不是这样的！”雪里的倔性犯了，她现在就想一门心思证明她是怪物，感觉像是自暴自弃了。
她闷闷说道：“就算我现在不是怪物，那将来我力气要是再大一些，就会真变成怪物了吧？大家都会很怕我吧？”
北原秀次也不再劝了，一般人拧不过雪里那根筋来，半拥着雪里看向月亮，笑道：“好吧，就算你将来是怪物，那我也喜欢你！以后没人愿意陪你玩，我陪你好了，我不怕受伤——我会永远陪着你的，你不要担心。”
雪里依在他身上慢慢抱住膝盖想了一会儿，将头歪到了他肩上，轻轻说道：“谢谢你愿意娶我，秀次。”
我特么的没说要娶你，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不是在求婚，咱们现在只是交往关系……不过算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现在你心情不好，可以理解。
北原秀次无语了一会儿说道：“不客气，其实是我占了大便宜的。”
“没关系，我想和姐姐在一起。”雪里对这种事倒不是很在意，她看着月亮有些迷茫地说道：“秀次，其实我以前只是想去吃你家的饭，想身在曹营心在家……这样你还喜欢我吗？”
“我知道，我不介意，我还是很喜欢你，雪里。”北原秀次无所谓，都现在这鸟样了，计较当初干嘛？反正雪里一直就是骗吃骗喝的惯犯。
“你人真好，秀次，不过你也别担心，我后来很喜欢你了。”雪里处在一种神奇的状态，终于有点少女样儿了，缓缓叙说着心事。
北原秀次忍不住歪头看向雪里，以前他觉得雪里就是贪吃爱玩，觉得和他在一起可以随意吃随意玩才上赶着想当他女朋友，而他也不想伤雪里的心，最后稀里糊涂就有了两个女朋友——感觉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其实他还是更喜欢冬美那种贤内助类型的女孩子。
反正他觉得和冬美生活在一起很舒服，那小萝卜头持家很有一套，而且小萝卜头性格也蛮好的，你揍完了她，她最多闹点小别扭，大是大非方面还是能分清，其实很懂事的。
两个人三观相合，而且成了女朋友后，嘴硬感觉也挺萌的，倒没以前那么讨人厌了，就是雪里为什么一直喜欢他，这是一直是他心中最大的迷团。
他忍不住问道：“你喜欢我什么，雪里？”他问过不止一次了，但雪里这性格，基本就是一嘴胡话。
雪里出神中，随口答道：“秀次，你很像我妈妈。”
北原秀次愣了愣，问道：“哪里像？”
像福泽直隆他还能理解，毕竟他也是个男的，按上辈子年龄算也有二十一岁了，比雪里大好几岁，也更成熟一些，那和福泽直隆有点像很正常，但像个她妈妈就很奇怪了。
性别都不对吧！
“脾气像，你们都是很温柔的人。说话也像，你们都很聪明，说话都很有道理。做事也像，你们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反正哪里都挺像的。”雪里脸上露出了缅怀之色，“秀次，你身上有妈妈的味道，我后来闻出来了，我就知道我该嫁给你，和你一直在一起，因为我和妈妈在一起时很幸福，那和你在一起也会很幸福……妈妈病了的时候常和我说话，说只要感觉到幸福，就嫁给他，无论他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好人还是坏人，只要感觉到能幸福，就嫁过去。秀次，你就是妈妈说的那个人，那我就要对你此情不渝，一生一世，同归于尽。”
听雪里说话特别练脑子，她说话逻辑通常比较混乱，但北原秀次智力颇高，硬是听明白了，心中顿时柔软起来，调整好了坐姿，让雪里倚在他身上能更舒服一点——雪里是还有点孩子气，但他不讨厌这一点。
雪里相信她妈妈是真的爱她，说的话都是对的，都是在为了她好，而她也傻乎乎严格执行了，见到他就赖上了他，单纯到令人发指。
或许这就是他没办法拒绝雪里的原因吧？雪里很单纯的想依赖他，而他很喜欢被人依赖，喜欢肩负责任——他能给雪里幸福，这毫无疑问，赌上男人的尊严也要做到这一点！
他有两只手，一手牵着萝卜头，一手牵着这二货，挺好的，也能做到携子之手，与子偕老，一生一世1.5双人。
北原秀次没再说话，陪着雪里看了一会儿月亮，感觉雪里安安静静时好像不怎么沉，而且身上都感受不到肌肉，隔着布料都能体会到她肌肤的丝滑。当然，他也不怀疑雪里沉吸一口气，身上肌肉根根鼓起，反手一拳就打得他能从楼上滚下去。
确实挺怪物的，但没什么不好。
只要人好，在一起能幸福，是怪物又能怎么样呢？别人不喜欢他喜欢，雪里这性格，哪怕她和春菜长相身材一样，他也喜欢。
两个人无声依偎了一会儿，雪里看着月亮突然乐呵呵道：“秀次，我现在就感觉有点幸福！可惜地球把月亮挡住了，结果只能看到半个月亮，要是满月就好了，就是书上说的那种满月寄相思什么什么的。”
北原秀次正心里温暖呢，感觉气氛很好，没想到她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这二货真是气氛杀手啊！
不过他还是耐心解释道：“那种情况叫月食，现在是正常月相，你没看到的一半是月球本身的暗面，和地球无关。”
诗词就不解释了，解释这玩意怕是要给这二傻子女友纠错一辈子，以后就当没听到好了——这二傻子女友还知道脚底下是地球，天上是月亮，这就是万幸了！
“啊哩，是这样吗？”雪里很吃惊，她也是念过书的人，上自然科学课最认真了，仅次于体育课、家务料理课、公共活动课、美术课、音乐课以及自习课。
“是这样！”北原秀次轻轻拍打着雪里肩头，二货还是那个二货啊，一样傻傻的没常识，你八成从国小就没好好听课了吧！
雪里连连点头，毫不怀疑，好好默记在心里，然后换了个话题：“秀次，你能给我五千円钱吗？”
北原秀次叹了口气，这二傻子女友想一出是一出，难得咱们有点温馨时刻，你犯完了傻又拐到钱上了，但他还是耐心问道：“你要干什么？你走时你姐姐不是给了你五万円零用钱吗？这些钱不够用吗？”
“那些花完了。”
“你买了……买了五万円的彩票？不是说不要买了吗？”北原秀次歪头看着雪里，难以置信，真想给她脑袋两巴掌了——说了八百次了，那就是个无底洞！
服了，你真的是一根筋！
雪里委屈的低下了头，而北原秀次确实是服了，感觉就不能给雪里钱——不是心疼五万円，雪里要是买零食吃掉了他根本无所谓，问题是这钱花的没有半点意义，也太蠢了！
他叹了口气，也懒得怪雪里了，准备回头给冬美打小报告，以后再把雪里的零用钱控得严一点，改口问道：“你要五千円想干什么？”
“我想给西坂买点礼物，他应该在医院吧？”雪里眉头紧锁，“我觉得我应该去看看他，给他买点好吃的。”
雪里要想再买彩票那当然不可能，但去探病的话……
北原秀次想了想，西坂高木比赛时受了伤，医药费走了保险，出云国际高校那边更是提都没提，估计就当是意外处理了，没怎么怪雪里，但伤了人，去看看也应该，这没毛病——缓解一下雪里的内疚之情也很好。
他笑道：“那回头我和你一起去好了，礼物你挑我付钱就行。”
出云国际高校虽然输了球，但极有可能会留下来看几场比赛，毕竟大老远跑来了，不太可能当天就回去，那西坂高木应该也没走。
就是走了也不要紧，把礼物寄过去就行，自己就当陪着雪里散散心了。

第三百九十四章 弥补
翌日，北原秀次在电话辗转了一圈才联系上了相关工作人员，确认了西坂高木所住的医院，然后他就带着雪里去找铃木乃希请假。
今天私立大福棒球部本应该去观看一回战比赛的，毕竟这些都有可能是未来的对手，有个直观的认识肯定比较好，但北原秀次和雪里想请假，铃木乃希不太高兴也没办法，只能放了他们去医院——换了别人她非把这不识趣的东西吊起来打不可，关键时刻你敢请假？
北原秀次也不管她高不高兴，反正她这个“教练”同意了就行，带上雪里就走了。
兵库县北临日本海，南接大阪湾，是关西最大的县，放在日本古时候，就是由摄津、播磨、但马、丹波和淡路五国组成。
五国听起来很霸气，但其实也不怎么大，就是南北160公里，东西长100公里大小的区域，但相当繁华，是日本关西派的大本营，同时也是日本重要的交通枢纽。
而现在北原秀次呆的西宫市就在以前的摄津国，而西宫市市名来自于西宫神社，这是飞鸟时代就有的著名大神社，供奉的是当时的财神——不过现在不怎么行了，神权和香火都给商业农业之神稻荷神抢了。
没办法，稻荷神分店开的太多，遍布全日本，差不多能有五万间神社。
西宫市的特产是清酒，本身更是日本排名第一的酒乡，十大知名清酒有四种出自这里，但去看病人送酒肯定不合适，雪里果断挑了甜点。
要一般作客的话，送甜点当然没毛病，兵库县是日本最早打开国门的区域之一，爵士乐、高尔夫、西式甜点都是从这里流传到整个日本的，当地的西式奶油蛋糕还是挺出名的，能拿得出手，但北原秀次觉得不太好。
日本人很敏感，主要表现在忌讳多方面，探病尤其如此。
比如去了不能说“工作不要紧，大家都帮你把事情做完了”、“学习没关系的，肯定可以补上”之类的安慰话，这会给病人增加压力，让他十分忧虑。
比如别送食物，不是说吃了会对身体怎么样，而是这样容易让敏感的人怀疑你是不是有让他在医院常住的意思——我是在养伤治病啊，你送食物是想让我长期待在这里？
同理，衣物、拖鞋、日用品都不行。
反正毛病特别多，所以一般在日本探病，如果关系不是特别亲近特别熟的话，首选是送书，次选是送鲜花，但要无根的——“根”在日文中发音像是“寝”，容易让人联想到长睡不起，大概性质就和中国探病送座钟差不多。
北原秀次做事相当仔细，为了防止留学闹笑话是研究过种种社会习俗的，但给雪里讲了好半天，雪里仅退让了一步，放弃了糕点，还是很倔强的给西坂高木买了一兜桃子。
她觉得送吃的才能表达最大的道歉诚意，北原秀次无奈之下，只能又买了一束水仙花当做弥补。
礼物买好了，他们就赶往西宫公立综合医院。这里像个大社区，里面邮局、咖啡店、便利店、料理屋、面包房一应俱全，而最多的是药店，都挂着“处方受付”之类的牌子或是招贴——日本公立医院不卖药的，开完处方后患者自行去药店买药，一般是为了避免医院追求利益过度治疗这种事发生。
医院雪里自然相当熟，因为福泽直隆，这几乎是她每周都要去的地方。她领着北原秀次在导诊台表明了探视要求，在护士允许才转入了病房楼。
他们俩到了病房前，北原秀次隔着窗户观察了一下，发现西坂高木有人陪护，还是个年纪不大的女生，但似乎父母不在，顿时他微微松了口气——雪里来是要道歉的，要是对方父母生气骂雪里一顿，似乎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听着。
说一千道一万，雪里就是打伤人了。
雪里瞧了瞧里面，微微有点忧虑：“他们会原谅我吗？”
北原秀次柔声道：“咱们尽量做好自己的事就行。”雪里意外打伤了人，他感觉他也是有责任的，就像是家里孩子闯了祸，家长肯定跑不了。
雪里点了点头，直接敲了门，而病房里的人原本在聊天，闻声那个女生过来打开了门，看了看是雪里和北原秀次，微微一愣，不过也没什么失礼行为，直接浅浅一鞠躬就把他们往病房里让。
雪里直接抱着花拎着桃子就进去了，西坂高木见到是她也有些惊讶，连忙按键让病床前半截抬高，好让自己坐得直一点，同时问道：“你……你怎么来了？”
雪里把花给他，将桃子放到床头柜上，然后认真说道：“我来看看你，西坂，你要不要紧？”
“不……不要紧，请坐。”西坂高木不明所以的接过了花，而那名女生给北原和雪里送上了折叠凳。
雪里坐下了，叹了口气，低声道：“我来是想说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过伤害你。”
西坂高木看了看雪里，又望了望那名女生，态度倒很温和，只是略有些无奈：“我知道，我早说过了，没关系的。”
搞体育运动的，谁没受过伤，谁没进过医院啊，这真不是什么大事，而且看着雪里那内疚的表情，那股子孩子气，他真不太好意思说重话。他身边的女生则打量了一下雪里，又看了一眼北原秀次，对这两个人微生好感——虽然这是肇事方，但能专程来探望加致歉，这态度还是挺不错的。
她拿了一个苹果给雪里，微笑道：“福泽同学，吃水果。”她在网上偷偷骂过雪里，但见了真人，突然有点后悔了。
雪里接过，“咔擦”就啃了一口，低头道：“谢谢你！”
也搞不清她在谢谁，西坂高木和那女生齐齐点了点头，那女生又递了个苹果给北原秀次，免了给他们倒茶了。北原秀次含笑道谢接过，然后看了看这女生，拿不准她和西坂高木是什么关系，便问道：“您怎么称呼？”
“我是西坂英智，高木的姐姐，在丹波财经大学读三年级，刚好就近便过来照顾高木几天。”西坂英智倒很爽利，紧接着制止了北原秀次的自我介绍，笑道：“我认识你们，不用自我介绍了，吃水果就好。”
在她眼里，北原秀次和雪里都还是小孩子，不用太讲礼节问题——大学生“鄙视”高校生嘛，就是小孩子没错。
接着她又转头看向雪里，发现雪里手里有个苹果把儿，但苹果没了，苹果核也没有——这是失手掉了吗？她也没在意，又给了雪里一个，雪里低头又啃了起来。
北原秀次真想飞脚给雪里来一下了，有时这混蛋是真的欠揍，有你这么探病的吗？你买了六个桃子还想吃回来怎么着？
但他比较好面子，也不舍得打雪里，只能温言向西坂英智道谢：“给你添麻烦了，西坂前辈。”
这姐弟俩很通情达理，雪里把西坂高木的球队淘汰了，还打伤他，这两个人都没勃然大怒真的只能说很有教养，他比较喜欢这种人——他这次非要跟着雪里来，就是担心雪里吃亏，雪里在理亏的情况下被人打了也不会还手的，真是只能纯挨揍。
雪里吃苹果去了，他只能接过了对话的主导权，再次向西坂姐弟道歉：“出了这种意外，我们真的很抱歉！”
“不用一直这样，意外谁都不想发生，就当出了场小车祸好了。”西坂高木倒是挺看得开，一只手不能动还能笑得出来——主要是伤得不重，不影响他将来打球，要是断了职业前途八成就是另一码事了。
北原秀次真诚问道：“那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吗？”
西坂姐弟对视了一眼，西坂英智微笑道：“有国民保险，北原同学不用担心什么。”
日本保险分三大类，社会保险、国民保险和商业险。商业险不谈，那个花头太多，而社会保险是提供给有正式工作的人，个人交一半，公司交一半，顺便可以带着老婆加入，所以这保险其实也包括家庭主妇——家庭主妇在日本被认定是正式工作的，不是呆在家里那么简单。
对于没有工作的人，比如自由职业者、失业者、学生等人，理论上是要求都加入国民保险的——当然，肯定有人不交，但覆盖面仍然极广，其中学生最吃香，基本出了伤病都给报。
像是西坂高木只是肩胛骨错位，除去保险报销的部分，根本花不了几个钱，对一般家庭来说连压力都称不上。
这些北原秀次也知道，也能明白西坂姐弟没有要钱的意思，这种品性真算是不错了，不过就算是车祸性质的意外，营养费也得掏两个子儿吧？
这种事求的不是别的，求的是个心安！
“那别的方面呢，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吗？”北原秀次继续认真问道。
西坂高木沉吟了一下，自嘲笑道：“那争取把甲子园打得更好一点吧，北原同学，这样至少将来说起来，可以让我面子上好看一点。”
雪里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犹豫道：“要是再有人出了意外……”
西坂高木看了她一眼，微笑道：“赛场上就该全力以赴，你没做错什么，福泽同学！好好打，把我那份也打出来。”
输了就是输了，他没什么好说的，就算他没受伤，估计也很难完全压制私立大福的打线，而北原秀次做到了完全压制，这其实对两支队伍来说已经分出胜负了。
雪里表情更加轻松了一些，认真点头道：“西坂，我会好好打的。”
“期待你的表现！”西坂高木一笑，又看了一眼北原秀次，说道：“北原，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但真的不需要。甲子园每年都有很多人受伤，要是人人都内疚，那以后这比赛干脆取消好了。”
这家伙为人可以啊！北原秀次沉吟了一下，转口问道：“西坂前辈是以职棒为努力目标吧？那刚好我认识几名球探……”
日本没专业的体校体系，一般就是靠体育类型的社团转入职业赛场，而对棒球来说，没有比甲子园更好的试金石了，但这次西坂高木没有表现机会就下场了，相对于受伤来说，这其实才是他最大的损失。
北原秀次感觉可以从这方面弥补一下，毕竟也算是误了人家的前途，反正那些球探他也用不着。
“好意心领了，但不需要。”西坂高木长相老成，说话也老成，但还是有点少年人的热血，很有信心地说道：“这次我输了，但秋季的国民体育大会和明年春甲我会好好表现，争取在选秀会上拿到一个好排名——这是赛场，最终还是要看个人实力的。”
“这样啊……”北原秀次也无话可说了。
这次雪里来道歉，要是西坂这边的人发火了，那没什么可说的，他替雪里招架两下后带着雪里撒丫子赶紧跑路——还手肯定不行，对方发火他能理解，要是有人打伤了小萝卜头、雪里或是阳子，就算是意外他也想揍人。
要是对方态度还行，接受了雪里的道歉，那他就帮着雪里弥补一二，比如给点钱什么的，但现在对方接受了道歉却又什么都不要，这就有点难办了！
他对西坂姐弟印象还真是挺好的，对方这么通情达理的话，他感觉不弥补一下反而成了他的不对了——他就是这样的人，要是逼着他干这干那，那别想，他肯定翻脸，但对方太好说话了，你不让他干点什么，他心里还不舒服了。
他沉吟了一下，目光转到了西坂英智身上，看着这个二十岁出头的大学女生，客气问道：“西坂前辈，您现在大三，开始找工作了吗？”

第三百九十五章 老爹的味道
西坂英智当然在找工作，如果没有进一步求学需求的话，大三、大四两年最重要的事就是找工作了。不可轻视，这是关系到一辈子的大事，相当于人生的第二次高考——如果能进一家好公司，就算将来不想当职业女性，那挑老公也能挑个档次高一点的。
只是她不知道北原秀次为什么要问这个，笑道：“是的，北原同学，我正在参加就职课，怎么了？”
那就是还没拿到内定了，北原秀次再次详细询问道：“那么西坂前辈有心仪的公司了吗？”
西坂英智有点明白了，有些好笑地问道：“你是打算给我介绍工作吗，北原同学？”
北原秀次轻轻点了点头，而西坂英智无语了——真是年轻人啊，我要找的是一辈子的工作，不是准备去打零工，你这点年纪，也就能把我介绍进便利店或者加油站吧？
她是在丹波财经大学读书，学校属于不上不下的那种，要找好工作的话，需要特别好的运气才有一点可能，但普通工作也不算太为难，不过她看着北原秀次认真的表情，也知道他是想做点什么代替雪里弥补一下她弟弟的前途受损和身体受伤，感觉他人品真不错——总比意外伤人后还理直气壮强吧，他们来这一趟，至少自己和弟弟心里已经很舒服了，那点不多的怨气早就没了。
她觉得北原秀次有这样的心意就足够了，完全不必再做什么，但为了不伤少年人的心，她还是微笑道：“那你准备介绍我去哪里？”
无论北原秀次说个什么公司，哪怕真是个便利店，她都不介意，都会随口应下来——最终去不去还是她自己说了算，能这眼前这对少年少女心里内疚少一点也不错。
她本性真是挺好的，属于家教良好的类型，看北原秀次也特别顺眼，好感十足，雪里呆呆的也很可爱，很乐意配合一下。
北原秀次又仔细询问了她几句，好歹他在东联实习了一个月也不是白混的，心里隐约有了谱，便请她稍等，拿着电话就先出了病房，主要是在病房里用手机不礼貌，而他出了病房的门，转悠了一会儿才找到了可以使用手机的标志，然后就在通讯录中翻找了起来。
他对这种事还是有点把握的，感觉神乐治纲、丹羽亚利香和铃木乃希都能帮得上忙，不过他也不会白用人家，肯定要还人情的——他手头上有点好东西的，对他来说称不上珍贵，但放到别人手里效用很大。
他考虑了一下，先找了神乐治纲，主要是这人做事靠谱，而找铃木乃希虽然性质一样，但那妖精总喜欢动小手脚，容易把好事办成坏事了，所以靠后站吧！
他一个电话给神乐治纲打了过去，但却不是神乐治纲接的电话，而是他的首席秘书。
“北原桑，您好！”大秘书态度很端正，他老板明显很看重这少年，不能轻忽大意。
北原秀次也问了声好，随后客气问道：“神乐先生现在在忙着？”
“在会见一位重要客人，北原桑需要马上和神乐先生说话吗？”他得确定事情急不急。
“那倒不用，神乐先生多久后有时间？”
“有点久，大约要四十分钟左右。北原桑方便说一下是什么事吗？或者我可以转达。”
这事也不是什么秘密，北原秀次随口就说了，而电话那头的大秘沉吟了一下，耐心询问道：“只是单纯介绍一份工作，没什么特殊要求？”
“能在东京或是岛根县出云市最好，也不要太大的公司，中间层次的就行，类似于在东证市场四部上市的公司。”北原秀次还是比较细心的，也没想安排西坂英智的人生，他自问还没有那么大的脸，只是想给西坂英智找份保底内定——她的学历其实一般般，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去了大公司未必是好事。
日本真在搞学历崇拜，否认也没用，他在东联实习时已经见识过多次了，就算把西坂英智硬塞进大公司，真的有可能是害了她。
大公司是收入高前途好，但能力不够得抑郁症的机率也成倍提升，不如就单纯给她找份保底内定好了，那她再接下来一年多的时间里，找工作的焦虑会小很多，在面试时发挥的会更洒脱一点，可以更容易找到合心意的工作——他觉得做到这种程度就可以了。
神乐治纲的大秘无语了一会儿才说道：“我明白了，我通知神乐先生之后便把详细名单用邮件给您发过去。”
这种事对他来说都是小事中的小事了，更别提神乐治纲那种人——帝银的关联企业有三千多家，别说一个人了，就是十个人都不是什么问题，但他还是需要神乐治纲点头才能替北原秀次办事——秘书嘛，没办法，不能有自己主意，不过他进去耳语一句就行了，完全不觉得神乐治纲会拒绝帮这种小忙。
这种小事找神乐治纲帮忙简直算是浪费了资源，你好歹也要个预备干部之类的吧？以你们之间的渊源交情，要个正式的干部也不过份啊！
他摇了摇头搞不清北原秀次想干什么，自去询问神乐治纲了，而没用了五分钟北原秀次就收到了邮件，打开随意浏览了一下，感觉还不赖，符合条件也挺详细的，便又回了病房。
他准备回头用回阳丸来还这份人情，那玩意对他来说不值钱，但感觉可以强身健体，算是上好的补品，是有钱难买的东西，估计还这份人情绰绰有余了，顺便也让神乐治纲身体好一点，别整天惦记着精力不继想把阳子胡乱嫁人——其实他早就想给了，神乐治纲明显特别忙，但他的信每次都回，给了他很多指点，这本身就是份不小的人情。
他回了病房，发现西坂英智正在和雪里聊八卦，似乎很喜欢雪里的样子，完全不嫌她是打伤弟弟的“凶手”，而雪里有问必答，胡言乱语间顺便继续啃苹果——别吃了行吗？你一共带了六个桃子和一束花来，你这是打算吃回双份吗？
要换了冬美在这里，八成已经一掌劈到雪里头上了，而北原秀次只能赶紧把手机递到了西坂英智的眼前，微笑着问道：“西坂前辈，你看看这些里面有合适的吗？”
西坂英智饶有兴趣的看了他一眼，感觉这小子心很诚也挺会做人的，就是年轻幼稚了一点，不过看在长得这么帅的面子上完全可以原谅——要不是北原秀次有女朋友了，她也有男朋友了，双方年纪还差着四五岁，她八成会YY一下双方的发展。
她随手接过了手机，语气也亲热了一些：“让北原你费心了，随意挑一家就好。”反正她也不准备去，但她看了几眼后面色就惊奇起来。
这名单好贴心啊，和自己预估的求职层次差不多——不是顶级的大公司，但也都有点小名气，很适合她。
不过她有点不敢相信，但又觉得北原秀次不会开这种恶劣玩笑，又看资料这么详细，最后更是附有电话号码，只要她决定了某一家打个电话通知一声就行了，直接可以拿到一个内定资格，明显是一问就知道的事，更不像假的。
她越看越像是真的，真的有点动心了，只是她弟弟也不是伤得多重，就是十几天理疗加复健的事儿，换个内定这合适吗？但拒绝的话，又有点舍不得，现在经济不景气，找工作多难啊，要是有这么个内定保底，自己就不用晚上担心得睡不着觉了，也可以尝试着向更好的公司冲击一下。
她犹豫再三，花的时间都让西坂高木惊疑起来：“姐，你怎么了？”
西坂英智醒过神来，顾不上理弟弟，连忙对北原秀次说道：“这太……”她一时搞不清该怎么形容这件事了。
北原秀次则诚恳说道：“西坂前辈，我知道这很冒昧，但雪里对我很重要，她觉得很对不起西坂高木前辈，而高木前辈又不需要我做什么，那只能在您身上略尽绵薄之力了——我只是希望雪里可以重新笑得开心起来，这是我的一点小小私心，如果给您造成了困扰，我真的很抱歉。”
雪里猛然停止了啃食苹果，用力吸了口气——药味、水果味、花粉味和……老爹的味道？
秀次突然好像老爹了，这是错觉吗？她又咬了口苹果，这苹果好甜啊！
而西坂英智看看手机，再看看北原秀次真诚的表情，又听着他的话，推拒的心更加微弱起来，更加犹豫了——对方很诚恳，也没有居高临下像施舍一样，真算是很体贴了，要不要接受呢？
西坂高木没太听懂，但隐约明白什么事了——还真给自家老姐介绍了一份合心意的工作啊！
他不需要北原秀次和雪里帮他做什么，但能帮帮他姐，他感觉挺高兴的，至少这伤没白受，而且也感觉北原秀次心特别诚，是个讲究人，忍不住说道：“姐，要是不为难的话就接受好了。”
他感觉北原秀次和雪里这样的人完全可以交个朋友。
“那……那好吧，真是太感谢了！”西坂英智终于接受了，立马觉得去了块心病，而西坂高木也在病床上低头说道：“太感谢两位了！”
雪里在这种礼节上倒没什么问题，自动就站了起来，和北原秀次一起说道：“也给你们添麻烦了！”
这事到这就算是两清了，简单来说，大概就像是雪里开车把西坂高木撞进了医院，责任六四开，而北原秀次代她付了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雪里安心了，西坂高木也觉得挨这一撞没亏，算是皆大欢喜的结局。
顿时病房里气氛更融洽起来，西坂英智觉得自己有点占了北原秀次和雪里的便宜，拿着水果喂雪里更起劲了，而雪里心病一去，精神头又上来了，哈哈大笑着开始满嘴胡柴，顺便又吃了半个西瓜。
北原秀次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二货加吃货女友本性快暴露完了，也觉得探病时间过长不太礼貌，赶紧拎着她告辞——雪里还恋恋不舍，她竟然和西坂英智混熟了，已经叫起了英智姐姐，似乎打算再在这里玩一会儿。
不过北原秀次要走，她当然要跟着，西坂英智将他们送到了电梯口才罢休。等电梯门合拢了，她看着北原秀次转发过来的那封邮件啧啧称奇——没想到还有这种奇遇，说出去都没人信的。
当然，这种事不能告诉别人，不过……北原君对雪里酱真是很上心啊，标准的五好男友，雪里将来一定会很幸福。
“我只是希望雪里可以重新笑得开心起来”，这种情话真是好有杀伤力，听着就让人感觉醉了。
这才是真男人，为了喜欢的人不辞辛苦还能低头说软话，这心意真是太真诚了，了不起！而且还那么帅，这就更了不起了！
自家那货这么一比好像不太行啊，准小舅子受伤了，隔了三十几公里也不知道跑来慰问一下，真是混蛋一个！
她马上给男朋友打了个电话去，怒道：“高木受伤了，你怎么不来看看？”
电话那头愣了好大一会儿，“不是你说我不用过去吗？”
“我说不用你就真不过来了？”西坂英智说了一句就把电话挂了，气得直哼哼——不行，平时得多找雪里酱聊聊天，多问问她是怎么把北原训练成五好男友的，自家这货也得训练一下！
加倍训练！

第三百九十六章 苏尔威亚火山
人的心理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而内疚这种心理状态人人都有——这是远古时代人类进化出来调节族群关系的一种本能。
心因主要来自于付出和接受的失衡。
当人类产生内疚之情时，这就是在提醒人们，你该回报对方了，而如果在一段关系中，仅有一方单方面在付出，那么这实际上就是在拒绝对方的回报，拒绝对方的补偿，破了对方化解自己内疚的努力，从而使对方心中的内疚不断郁积，最终转化为愤怒，开始摆脱或是逃离这段关系，最终使双方都受害。
作为一种最基本的情感，内疚是大自然的馈赠，它在提醒我们，你的一个关系需要调整了。假若你懂得接纳自己的内疚，并帮助对方接纳他的内疚，那么关系就会自然的流动，自然的走向和谐。
雪里的情况其实也一样，只是她是伤害方，如果不给她弥补对方的机会，内疚之情同样会在她心中郁积，会产生痛苦、悔恨等负面情绪，甚至会开始自我怀疑——心理疾病这种东西不是假的，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一点，没谁是完全健康的。
不然有的人畏畏缩缩，有的人自信大方，这难道是天生的？
雪里是个二傻子不假，但二傻子也是有感情的，她并不是机器人，也会内疚，也会痛苦，只是相对来说不那么敏感，不过她内疚了却没有弥补对方的能力，她能提供的弥补方式大概仅就是代替西坂高木去决斗或是打架了——西坂高木明显是个正派的运动少年，八成没这方面需求。
所以北原秀次才愿意低头说软话，好言好语甚至有些急迫的想要弥补一下。这不是为了西坂姐弟，说句难听的话，他们对北原秀次来说没什么重要的，完全等于路人甲，真正重要的是雪里。
他希望雪里开开心心的，心灵永远剔透如水晶，为此他愿意付出代价。
他知道，雪里在这段时间是承受了很大压力的，周围的人在议论她，网上的人在议论她，几乎所有的人都在议论她，夸她的人多，骂她的人也不少，甚至有大量的污水泼向她——有些人被一个人非议几句都会觉得心里不舒服，产生痛苦或是愤怒的情绪，那换成一百个人呢？换在一千个人呢？换成一万个人呢？
关心甲子园的观众仅日本就有几千万人，算上周边各国更多，可能厌恶反感雪里的人都超过了一万，甚至十万都有可能，而这些人嘴里能有什么好话？
人真是可以骂死人的，只是通常死亡不是来得那么直观。
当然，雪里本性相当没心没肺，抗压能力还是很强的，但她仍然承受着巨大的心灵压力，她没说，也许傻到说不出来，但她确实承受着巨大的心灵压力。如果时间能倒流，北原秀次绝对不允许铃木乃希那个混蛋接触雪里，保证一脚踢在她屁股上让她有多远滚多远，宁可接受翻脸的后果也不会同意铃木乃希搞事还要拖上雪里。
只是等他明白过来已经晚了，那他只能选择努力争取胜利，用一场接一场的胜利让那些反对者闭嘴——如果雪里失败了，那些人弹冠相庆之余，嘴里的话会更难听十倍。
做为男友，保护女友是天赋之责，这没什么商量的余地！
他将尽一切所能！
而现在北原秀次歪头看向雪里，看着她那重新欢快起来的表情，心中欣慰之极，不过……
自己现在也只比雪里高一点点啊！
自己要和雪里站在一起更好看的话，最好身高要比她高半头才好吧？那自己得长到一米八多，但另一个萝卜头女友又太矮了，天天给她煲汤进补，怎么也不见长呢？
那自己是该长身高还是不该长？有点两难……
雪里很敏锐的感受到了北原秀次的目光，乐呵呵向他说道：“秀次，有你真好！英智姐姐和西坂感觉都好高兴！”
重要的是你高兴！不过北原秀次没说，只是微笑点头：“咱们总算给他们帮上了一点小忙，他们不可能再因为受伤的事而偷偷生气了。”
“我知道，那真好！”雪里挽住了北原秀次的手臂，乐道：“以前老爹和妈妈身体都不好，这种探病的事都是姐姐带我去的，不过姐姐没有你口牙伶俐，不会花言巧语，搞得大家都好生气……她更生气的。”
你姐那是带你去吵架吧，那家伙本来就是无理争三分的性格，又不肯低头不肯吃亏，不过小萝卜头以前也挺不容易的——她就是再混蛋，她真尽了最大努力保护雪里了，这一点无可指责，她履行了姐姐的义务。
北原秀次微笑道：“以后这种事交给我来就行了。”他不怕麻烦，反正他觉得在处理这种事上肯定比小萝卜头强，完全应该当仁不让。
雪里没意见，但若有所思了一会儿，她也长大点了，知道自己一直受着保护了。她用力扯了一下北原秀次的手臂，在怀里抱紧了，差点把他揪脱臼了，喃喃道：“我好幸运啊，能有你们。”
不过自己买彩票为什么一直不中呢？中了彩票就有钱回报大家了！
北原秀次揉了揉肩膀，无奈道：“有你也是我们的幸运。”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好，我们永远在一起！好好在一起！”北原秀次这次答得没有半点犹豫，他愿意照顾这弱智儿童一辈子，为她遮风挡雨，让她可以永远像只二哈那样欢快的生活下去。
雪里没必要成熟，没必要长大，这种烦心事由他来做就好了！
男人嘛，就该这样！
“对，好好在一起！我以后也会对你特别好的，秀次！”雪里从某一方面来说也算挺懂事的，只是她沉吟了一会儿没想出该怎么对北原秀次好，只能用力保证道：“我给你养老送终！还有姐姐，我给你们养老送终！”
北原秀次无语的看了一会儿雪里，你就这么肯定我们会死在你前面？不过他仔细想了想，还真不好说，雪里壮成这样，搞不好能活一百多岁，拼寿命还真不一定是她的对手，只能点头道：“那谢谢你了。”
“没事，秀次，这是我应该做的。”雪里眼睛望向远方，认真说道：“等你们老了，我就用轮椅推着你们，让你们可以天天在外面玩，我会照顾好你们的。”
北原秀次砸吧了一下嘴，原来自己死前还要得帕金森或是风湿之类的病啊，这特么的轮椅都坐上了。
不过也行吧，他开玩笑道：“也别你推着我们了，到时你也坐轮椅，咱们三个用轮椅比赛。”
“不行的，秀次，姐姐输了肯定会生气。她长得和小老鼠一样，手臂那么短，转不快，肯定会一败涂地两败涂地肝脑涂地的！”
北原秀次愣了愣，遥想了一下将来一个老头和两个老太太轮椅飙车的盛景，感觉又瘦又小的那个小萝卜头老太太果然赢不了——那时候也得八十岁了吧，要不要让让她，让她赢一次呢？
他竟然真想了一会儿，但很快哑然失笑：“那就算了，还是你推着我们吧！”
八十岁也不想输给小萝卜头，就算轮椅飙车也要虐死她！不过还是饶她一条狗命吧，毕竟那时也那么大年纪了。
雪里用力点头：“我肯定好好推着你们！”接着她给北原秀次试了试额头温度，问道：“秀次，你热不热？”
北原秀次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八月是盛夏，阳光当然很猛，不过兵库县有点好的地方就在于它两面临海，风比较大，夏天不算难挨，反正比名古屋是强多了，那鬼地方又潮又闷又热。
他有些欣慰，雪里越来越像个少女了，虽然说话还是特别傻，但懂得关心人了，这是好事。他柔声道：“我不热，你热吗？”
“我好热的，秀次！”雪里连连点头，还用手扇风，以示真的很热。
北原秀次仔细看了看她，白皙脸儿上只有健康的红晕，元气满满的感觉，额头上也没有汗，感觉也不像很热的样子啊！
他马上警觉起来，四处看了看，果然看到一家冰激凌店，不由问道：“你想吃冰激凌？”
雪里期盼的望着他，也不讨要，就等着。她的眼神是那么纯粹，瞳孔黑得发光，让北原秀次都一瞬间有些失神了，情不自禁就妥协了，“天这么热，吃点冰激凌也好。”
说完他就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他还想着帮雪里控制饮食呢，结果不知不觉间竟然忘了——冰激凌高糖高热量，哪怕只是吃个甜筒也有200~250千卡的热量，依雪里的体重需要跑步半小时以上才能消耗掉，不然就会转成脂肪。
大概他这辈子都很难拒绝雪里的任何要求了，真是人生的大失败，只是他也不能说话不算数，领着兴致勃勃的雪里就进了冰激凌甜品店。
这里装饰得很典雅很休闲，播放着柔和的爵士乐，空调也开得特别足，进来就让人觉得从里到外的一爽，而雪里平时不太来这种店，左看右瞧有点好奇，这不由让北原秀次又心软了几分——小萝卜头平时管得她很严，偶尔让她轻松一下也没关系吧！
下不为例！
他引着雪里找了个偏僻角落坐下了，很快一个穿着维多利亚时代女仆装的小女生赶了过来，柔声问道：“两位客人，想点些什么？”
她顺手把小羊皮纸的甜品单给了北原秀次和雪里，而雪里小心翼翼接过，看着颜色绚丽的图片猛吞了一口口水——都很好吃的样子，不过好像零也好多，很贵吧？
她也不点，等着北原秀次点，而北原秀次本想帮她点个量最少的应付一下就算了，但看她口水都要流出来的样子，觉得来都来了，让她开心一次应该也行吧？
下不为例！
“雪里，你想吃什么点就可以。”北原秀次觉得这应该算是和雪里的第一次约会，应该退让一些，让雪里将来明白过来时，能有个很美好的回忆。
“我可以点吗？”雪里吃了一惊，然后喜不自禁，两道眉毛都开始一跳一跳了。她把甜品单平放在桌面上，将小葱白一样的手指点在了最上面的一个单球哈密瓜冰激凌上，然后小心的观察了一下北原秀次的面色，发现他好像没生气，果断把手指下划了五位，改成了一个双球的……
她再看了一眼北原秀次，还是没什么反应，再次果断下划一位，改成了一个双球配蛋卷的——她再看了一眼北原秀次，要是冬美在这儿，她觉得差不多该挨揍了。
不过北原秀次觉得双球+蛋卷也行，今天让她高兴一下，最近不是心理失衡嘛，算是个弥补，就当哄哄小孩子了，下不为例……
嗯，又想要个三球的了？就今天的话也行吧！
改三球巨杯？份量也没差多少，可以接受。
哦，又改三球情侣巨杯？嘶……这有点大了吧？这是两人份的了！
冰激凌火锅单人套餐……巧克力更是高热量了，这个……下不为例，就这一次！
北原秀次心理底线步步降低，最后雪里低眉顺眼的把手指按在了页面最底部，也不说话，就等着。
北原秀次心里激烈斗争了一会儿，暗叹一口气，转头向服务生说道：“我们要这个‘苏尔威亚火山’。”
“啊，您说什么？”那女仆装的服务生回过神来，小腮隐隐泛红——她看北原秀次看走神了。
“我们要点这个！”北原秀次把甜品单还给服务生，顺便指给她看。
那服务生连忙履行本职工作，看了一眼后劝道：“主……不是，客人，这个是四人套餐，量很大的。”
她倒是挺有职业道德，但北原秀次冲她无奈一笑：“就是这个，麻烦你了。”
四人套餐怎么了，上来了我都不一定能吃到两口！
你根本不知道我有个什么样的女朋友！

第三百九十七章 女仆装
苏尔威亚火山名称很霸气，其实就是冰激凌巧克力火锅，不过造型倒真挺像座火山的。
圆型的火山口中，粘稠的巧克力像是岩浆一样翻涌着气泡，暗藏在山腹中的酒精炉也隐隐散发着热气，而山脚下以环型分布着各种口味的冰激凌球、水果切片以及甜品糕点。
整体造型精巧又别致，卖相相当好。
雪里嘴里的口水都要滴出来了，在得到北原秀次允许后，拿着长柄餐叉灵巧的戳起一个冰激凌球，很小心的放到了火山口中，让巧克力浆将其包裹住，然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塞进了嘴里。
一瞬间，她整个人都开始发光了，清纯的脸儿上满是幸福之色，感觉那种幸福感浓的都要溢出来了。
她闭着眼睛享受了片刻，然后连连点头：“好吃，好吃！”
“好吃就多吃一点！”北原秀次随口应了一声，然后也尝了尝。巧克力温度没外表看起来那么高，入口温热柔和中又带有一丝丝滑，而里面裹着的冰激凌清爽沁凉，唇齿之间颇有点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这么搭配起来也算是风味独特，口感还不坏。
“我肯定能吃完，你放心，秀次！”雪里信誓旦旦，认真保证。她喜欢这种甜品，份量足，也好玩，味道也很好，而且她特别喜欢吃甜食。
北原秀次丝毫不怀疑她的话，略吃了一点便停了手，只是看着雪里专心致志吃着，而雪里已经展开了喂猪模式——雪里吃东西时，是尽量不说话，真的比猪都专心。
北原秀次了解她的习惯，她一般至少要吃掉一半才有兴致说话，不过这约会约的，连天都聊不了吗？
以后要三人一起约会，至少小萝卜头别扭归别扭，还能聊天，也能顺便控制雪里的食量。
他无聊之下，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这家店的顾客竟然是以男性为主，这就有点出乎意料了——甜点、冰激凌不是应该以女性客人为主吗？至少也该是像自己和雪里这样的情侣吧？
“那个……客人，是有什么需要吗？”他正疑惑呢，穿着女仆装的服务生瞬间冒了出来，一脸期盼的亲切询问。
她盯着北原秀次好久了，越看越心动，发现他脑袋一动就赶紧过来了。
北原秀次继续打量着四周，还是有点奇怪，随口笑道：“谢谢，没什么需要的。”
接着他的目光落到了服务生的女仆装上。黑色的长裙，洁白的围裙，简洁的发饰，精致的蕾丝，恭谨的态度，又侧耳听了听，发现别的桌在点甜品时，女仆都是一口一个“主人”叫着，估计要不是自己带着雪里，八成也是这待遇，顿时恍然大悟了——这是家女仆冰激凌甜品店，这里是以卖服务为主的，不是单纯靠冰激凌或是甜品盈利。
光顾着盘算带雪里吃冰激凌了，没注意看招牌。
“女仆”这一职业，相传是在英国的维多利亚时代开始广泛流行的。在工业革命和自由贸易的催化下，大英帝国当时有着非常雄厚的国力。另一方面，虽然产业是革新了，但人们的生活习惯和阶级社会却越发地守旧，有钱人们更加渴求提升自己阶级地位，他们想要自己的生活更靠近上流社会，起码要看起来像是个“绅士”。
而当时绅士的标配之一，就是雇佣仆人。拥有仆人是权力和身份的象征，一流的贵族都会雇佣很多的仆人。在维多利亚时期之前，一般都是雇佣男仆，也就是执事和管家之类的。但是对于一般的有钱人们来说，雇佣男仆实在太贵了，所以他们退而求其次，转而雇佣女仆，毕竟女仆的价钱是男仆的一半都不到。因此，当时的女仆的雇佣率达到了峰值，也是因为这样，维多利亚时期的女仆服饰被公认为传统的女仆服饰。
不过传到了日本，依日本人的性子，当然要再加工一下，玩出点花来，于是有了素无色浴衣外面再套个白围裙的日本女仆装改进版，而东京那边更猛，什么猫耳女仆装、魔女女仆装更是很火，不过要看真正的女仆装果然还是要来兵库县这边啊！
兵库县是日本对外开放最早的区域之一，有大量异人馆——就是外国人居住地，而关西人莫名其妙挺为这一点自豪的，很维护女仆装、爵士乐之类舶来品的正统性，号称元祖派——关东人乱改他们还要生气。
是真生气，直接骂的！
眼下想来就是正宗的关西女仆甜品店了，内田雄马那小子平时没少提。这玩意是从2000年开始兴起的，当时日本有部空前热度的电视剧《电车男》热播，里面的男主角偶尔会去一家女仆咖啡店，随后这种COSPALY性质的店就如雨后春笋一般开始出现，瞬间波及全国，成为一种特色产业——至少一半和风俗业相关，不过眼前这家看起来还相对正经，万幸。
北原秀次解开了心中疑惑，但那名服务生看着北原秀次盯着她的衣服在看，忍不住微微挺了挺胸，莫名心中羞涩——主要是北原秀次这样的人在看，别人看她是无所谓的，她的工作主要就是被人看，其次才是服务生。
她双手拢在腹部，带着些期盼再次问道：“客人，我们有合影服务，一……五百円一次，您需要吗？”
她瞬间就给北原秀次打了个对折，自己那一半分成都不要了。她想要一张北原秀次的照片，或者用北原秀次的手机拍时，可以顺便给他留个电话号码。
北原秀次醒过神来，连忙笑道：“不用了，谢谢你。”
女仆很失望，但也没办法，北原秀次这种自带女伴的实在没她这种人提供服务的余地，只能黯然退走——其实她们这里也提供临时女友服务的，北原秀次要是需要临时女友，她可以打一折，就是立地转正也不是不能商量。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越看越喜欢，真的有点心动了，感觉像自己的真命天子。
而北原秀次看着女仆背后的白色蝴蝶结，感觉很喜欢这女仆装——这衣服看起来好整齐啊，黑白分明，蕾丝边都是对称的，头上的白丝拱型弧度刚好三十度，看在眼里真是让人觉得特别舒服，难怪那么多人喜欢。
这种服装要是能推广就好了，可惜了……
北原秀次暗叹着转回了头，发现雪里蠕动着嘴在观察他，连忙解释道：“我只是觉得那衣服好看。”
桌上是有餐刀的，雪里就算拿把餐刀也仍然有巨大杀伤力——该死的混蛋小萝卜乱下的什么狗屁命令，自己像是会出轨的人吗？害得自己现在一天三惊！
雪里很相信他，点了点头，望了一眼那些女仆服务生，说道：“秀次，那我以后可以穿给你看。”
北原秀次对她很好，她也要对北原秀次很好，不过她没钱，衣服要北原秀次买给她，而北原秀次一瞬间心动了，脑补了一下雪里穿着维多利亚时代的女仆装的样子，感觉一定特别漂亮。
不过他摇头道：“不用了。”
“你觉得我穿不好看吗？会东施效……效……”雪里很奇怪，不是说喜欢这衣服吗？不过她卡了，记不起后面是个什么字了——要平时她就乱编一个补上了，但现在忙着吃东西，脑子不太够用。
“东施效颦。”北原秀次先帮她把话补起来，免得这智障女友当机卡死了，接着笑道：“你穿什么都好看，但让你在家里穿这个，你姐姐八成要气死了。”
冬美那个死萝卜头毛病很多的，特别讲所谓的“少女的矜持”，而且让雪里在家里穿女仆装，搞不好会认为他是变态。
“那给姐姐也买一身好了，就是不知道这种衣服有童装么……”雪里左右开弓，吧唧吧唧吃着，很无所谓——只要将冬美拉下水，她穿就没问题了，她一向直指核心，解决问题简单又粗暴。
北原秀次不由心中再次一动，其实除了女仆装很严整非常合他眼缘外，他还有点大男子主义倾向的，这脑补了一下冬美那小萝卜头穿着女仆装，跪坐在他身前给她上茶，头上两只白丝兽耳微微发颤，还一脸不高兴，小脸上整齐的小梨涡左右对称，别别扭扭叫着主人……这有点心痒痒啊，这小萝卜头欺负起来还是很愉快的。
而且这都是情侣了，关起门来给女朋友套上身女仆装也称不上道德沦丧吧？
或者应该称为恋人间的情趣？
他悠然神往了片刻，好歹节操值较高，没打算付诸实际行动——这有点不尊重冬美和雪里了，不太好。
他摇头道：“算了，这也不是必需的事情，没必要惹她生气。”
雪里看了看他，摇头道：“秀次，你总是这么不坦诚！你要勇敢的直视自己的内心。”
北原秀次无语了会儿，我内心是个变态吗？他无奈道：“没办法，可能我就是这样的人吧！”大概他永远也做不到像雪里这样简单生活，随心所欲——雪里身上有他永远也得不到的东西。
雪里拿着长柄餐叉叉了一块猕猴桃沾了沾巧克力酱塞进了嘴里，酸酸甜甜的滋味让她心情极好，再看了一眼北原秀次，没再劝，她也不太会劝人，直是吧唧着嘴暗想：“秀次呆呆的，但对我这么好，帮我还了西坂的债，还给我吃这么好的火锅，我也得讲讲义气。”
她望向了那些女仆——这衣服得多少钱呢？

第三百九十八章 大战前的宁静
在喂饱了雪里后，雪里更是元气满满，精神完全复活，而集体活动北原秀次也不好意思请假太久，便带上雪里去找铃木乃希汇合。
对这次甲子园参赛，铃木乃希准备的很充份，她做事一向都是谋定而后动的，这次也不例外。她不但提前安排好了住宿饮食，还利用个人关系联系了一家社会人球队，利用他们的球场日常进行热身训练。
这里的社会人通常意义上是指上班族，而棒球在日本被称为“国球”并非浪得虚名，在日本当上班族，不管你喜不喜欢，高不高兴，你总是要知道一点棒球的。
事实上，棒球的话题不仅会出现在日本公司的同事之间，和上司、客户交谈时，往往也会提到，甚至日本人连谈起工作经历和感情问题时也常常拿棒球术语来说明。如果完全不懂棒球的话，在公司最常见的“明年巨人队能赢吧？”、“感觉今年阪神更好一点！”这样的话题中，就完全没办法插话了。
虽然也有人会回答“我不太喜欢呢，职棒本身我就不太有兴趣”之类的话，但这也会造成日本人最不喜欢的冷场。对此，很多日本职场人的意见都是：即使真的不喜欢棒球，也应该多关注一下相关的体育新闻——特别是当上司是个棒球迷的时候，而通常来说，这种概率极大，因为他也是从底层熬上来的，就算以前不喜欢，后来也要被迫喜欢了，不然估计混不到当上司。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日本职场中政治、宗教是敏感话题，谈个人隐私相关的事更是禁忌中的禁忌，仅次于打听收入，那除了天气，同事、上下级之间也就是聊体育最安全了，而棒球是日本体育运动中最火热的——好友之间确实可以聊聊女人、游戏之类的事，但若是普通同事聊天或是和上司一起喝下班酒时大谈特谈，容易评价下降，给打上“心思不在工作上”、“废宅”之类的标签，这绝非好事。
因上述原因，上班族中喜欢棒球或是被迫喜欢棒球的人大把都是，一般大公司都会有一支社会人球队，球员由本公司职员组成，上半天班训练半天，或是休息日统一训练，算是半职业性质的，也参加联赛，叫做“都市对抗棒球大会”——甲子园算是高校生跃入职棒的龙门，这种半职业的联赛也是进入职棒的通道之一，甚至还有被直接挖到美国大联盟打球的幸运儿。
也因此，在日本高校打棒球是件好事——这也是为什么这社团总是人特别多的原因之一，因为家长特别支持，而能打进甲子园更是好事中的好事，就像是私立大福学园棒球部的成员们，除了北原秀次外，他们未必会被职棒看中，但有了这次的经历，将来找工作时会有很大优势——哦，这小子在高校时是甲子园参赛选手啊，吸收进来放进公司球队也不错嘛！
哪怕就是将来跑业务也比别人强一点——想和某家大公司搞好关系，最快捷最省钱的方式就是参加该公司的社会人球队训练了，到时一说“我高校时打入过甲子园”那肯定有很大机率被邀请陪练，要能再是说一句“还拿过甲子园赤绀大旗”，那没得说，100%被邀请，真有水准还会被邀请去长期指导，而这么打上几场球，人不就混熟了吗？混熟了，业务不就好谈了嘛？
对没有社会经验的人也许有点难理解，但对学生未来真的是好事。能参加甲子园，别说学校提供食宿补助了，就是让家长们集体募资，家长也乐意掏钱——铃木乃希这黑心鬼还真募资了一次，捞了一笔钱补充开支。
她不是没钱，大概不贪就不是血腥资本家。
至于学生们懂不懂就不好说了，或许朦胧间有点感觉，觉得这是难得的机遇，或许仅就是觉得青春热血，但无论懂不懂，在铃木乃希的激励下仍然训练得极认真——打赢了一回战他们的信心又起来了，觉得这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倒真想试着去夺一下赤绀大旗了。
北原秀次和雪里赶到球场后，雪里马上投入到了训（wan）练（shua）之中，将金属棒球抡得虎虎生风，更胜以往，引起一片惊呼。
而北原秀次则为了休养手臂，投了两个球找了找手感便算了，坐在一边看铃木乃希给他写的战术指南——打完一回战，就算以前不了解他的球队肯定也开始极度重视他了，八成要迎来一波触击大军。
场上的训练也是针对触击抢垒战术的，守备人员在演练内野快速追传球配合，自家的抢垒成员顺便练习打带跑以及触击后快速上垒，算是两不误——这基本就是他们这支球队最近小半年进行的最多的训练了，当前只是看完了比赛后的每天热身，算是复习，而这支社会人球队里的中年大叔们也是兴趣满满，跟在一边帮着当裁判，顺便提供后勤服务。
北原秀次在场边坐了一会儿，这支社会人球队的负责人就找上了他，是这家公司的一位资深部长，狂热棒球爱好者，先给他递上了一瓶运动饮料，然后温言夸奖了他几句，然后试探了一下他的就职倾向——简单说，就是将来要不要来我们公司工作？待遇好商量！
北原秀次感谢了一番后婉言谢绝了这份好意，那位资深部长也不失望，他也觉得北原秀次是注定要去打职棒的人了，不太可能会当上班族，属于意料之中的事，确实没什么可失望的，又用开玩笑的语气让北原秀次别忘了这份香火情，将来要是发达了，双方到时可要合作——比如给他们代个言什么的。
这种面子情北原秀次当然不会拒绝，哪怕他根本没想去打职棒但还是微笑着连连点头，反过来把这家公司一阵好夸——虽然他就知道个名字，但这不妨碍他说面子话，认真表示将来有机会一定会合作。
这倒不完全是为了应酬，多个朋友多条路，谁知道什么时候用得着呢？棒球不能合作，将来有机会别的方面也可以的，而且他就是特别重情份的人，只要有人向他提供了帮助，他不介意多回报对方一点，感觉这样路才能越走越顺。
那位资深部长很满意，北原秀次人长得帅气，看起来特别顺眼，说话又好听，待人处事又诚恳，感觉真是不错。他和北原秀次交换了电话号码和邮件地址，然后问他要了张签名后便满意而归了——这样的少年早点接触一下没坏处，十年后的事谁能说得清呢？今天爱搭不理，明天高攀不起了怎么办？
也就是他女儿快三十了，不然他都想弄了北原秀次去相亲——愁死人了，快三十岁了还没嫁掉。
送走了这位资深部长，北原秀次低下头继续看战术指南，他是整支球队的守备核心，不是说对方要用短打他就没用处了，他需要在投球时也针对一下，尽量提高对方短打触击失败的可能性，把一般触击成功率从八成降下来，而就算让对方触击成功了，也要尽量让对方把球弹到他们内野守备人员的附近，以免真造成了对方上垒或得分。
这需要很高的技巧，需要很丰富的经验以及大量的数据分析，前者他问题不大，后者铃木乃希帮他弥补，给他把各种情况都列清楚了，他只要背过记在脑子里，到时合适的情况用合适的球种球路就行。
这是团队运动，核心当然不能少，但想赢仍然需要每个人的力量。
只是他刚低下头，就听到相机快门声，闻声看了过去，结果发现了一个熟人——私立大福新闻部的绘木花美，那个将来想当记者的眼镜妹，内田雄马暗恋对象，为了这女生，内田雄马还难得男人了一回，和不良少年打了一架。
绘木花美是在远处拍得照，也没开闪光灯，但没想到北原秀次反应那么敏锐，连忙过来致歉：“对不起，北原同学，打扰你了。”
北原秀次也不敢笑，尽量平静道：“没关系，绘木同学。”回头得和内田雄马说一声，这死丫头有偷拍的恶习，这是忘了偷拍不良团伙差点被人抓回去打一顿了？
不过他又有些好奇的问道：“绘木同学没回名古屋吗？”
他们参加甲子园，这是学校全体的大事，远路跑来应援的人很多，共计能有六百多人，而私立大福学园再有钱，也不可能按排这么多人都住西宫市——本来甲子园比赛期间这里就特别挤了，食宿费上升了三倍多，所以应援完了这些人还是各回各家，下次比赛再坐JR线过来。
北原秀次不敢笑，绘木花美也不敢长久注视北原秀次的脸，主要是雪里太耀眼了，有她在喜欢北原秀次基本属于自取其辱，只是垂目答道：“没有回去，我们新闻部有学生会拨款，可以住在这儿，时刻关注球队的情况，随时往回传送消息——大家都对球队寄予厚望，很关心这边的情况！”
原来真当上随队记者了啊！北原秀次一时没说话，主要是和这人不熟，而绘木美花迟疑了一下，请求道：“北原同学，我可不可以给你单独拍一组照片？”
北原秀次愣了愣，问道：“需要我配合？”
“不用，现在这样就很好！”绘木花美也不敢要求太多，女生普遍都认为北原秀次很难说话，冷得令人发指，这能让拍就不错了，更多要求她也不敢提。
“那请随意吧！”只要不麻烦，北原秀次就不介意，他又不是见不得人，而绘木花美马上兴奋起来，她连忙打开了随身的记者包：“请稍等，我换个80定焦的镜头。”
她的包一打开，里面是全套的单反镜头，北原秀次看了直咂舌——你这么专业的吗？有点厉害！
就算北原秀次也得承认，日本高校社团体系确实搞得挺成功的，日本经济算是基本嗝屁了，神仙难救，但文化娱乐收入这一项在GDP中占比越来越重不是没原因的，眼前这个正儿八经的高校生记者就是实例之一。
从兴趣发展成职业，这真有点厉害了。
他忍不住问了一句：“这是绘木同学自己买的？”他不懂摄影，但听说单反镜头挺贵的，这个包里十多个镜头，各种滤光镜片，还有一些不认识的小东西，搞不好能值一辆不错的小汽车了吧？
“不全是，只有几个是我的，打了好久的工才能买到，大部分是社团分配给我使用的，毕业了要交回——我能得到分配，真是多亏了雪里酱。”绘木花美发了雪里的专题新闻，引起了很大很好的反响，现在正是新闻部的当红炸子鸡，加上又是二年级了，立马得到了更多机会和更多配给。
她麻利的换好了镜头，然后又温言说道：“北原同学忙自己的事就好，当我不存在便可以了。”
她都这样要求了，北原秀次也就从善如流，低下头继续看战术指南，而绘木花美开始围着他团团打转——定焦镜头成像优秀，也不用操心焦距变化，她可以把主要心思放在构图上，准备好好拍一组套图。
她越拍越开心，拍完一张看一张，觉得哪张都好看，哪张都舍不得放弃——是自己的摄影水平变强了，还是这模特特别完美？不管了，机不可失！回头校报用不了，文化祭上也可以当展品，要是北原同学同意，甚至可以卖掉一些。
她一口气拍了一张半存储卡才算完，感觉无论是北原秀次自信的气质，凝神思考时的专注表情都极度完美，甚至脸侧的阴影都堆满了艺术。
她准备下一期专题就做北原秀次了，而这组套图可以起个名字叫做《大战前的宁静》，想来传回了名古屋，看到自家王牌这种悠闲而有自信的姿态，学校所有支持者对获胜的信心会更充足！

第三百九十九章 缠斗
“激斗甲子园”直播室中，曾木宗政和小西宫雅子分左右而坐，化妆师正在进行最后的补妆，而导播观注着片头花絮，同时屈着手指，提醒两位解说还有多少准备时间——现在电视直播画面中是北原秀次一回战时的精彩投球、雪里击出的全垒打，以及这一场比赛另一支队伍大和浦高校的精彩集锦。
片头很快就播完了，马上就到了曾木宗政和小西宫雅子的表演时间，而赛场上两队正互相致礼。小西宫雅子目光十分敏锐的就锁定了北原秀次，高兴道：“真开心，又看到北原君了。”
私立大福学园参加一回战时，她全程都站到了北原秀次一边，虽然是出自私心，但意外受到了广泛好评，留言都纷纷表示她说出了很多人的心声，而这完全弥补了她对棒球知识缺乏的弱点，事后更得到了前三回战的全部解说合约，所以她这次比赛还没开始就立马选择了站到北原秀次这边——她等这机会好久了，没有北原秀次的比赛，观众对她的解说反应平平无奇。
曾木宗政这中年大叔挺配合小西宫雅子这小偶像的，笑道：“这次雅子酱又要支持北原选手吗？那我支持大和浦的下藤选手好了……你可不要小瞧下藤选手，他这是第二次参加夏甲了，实力相当强劲，我预测这次大和浦高校会胜出！”
在他看来，北原秀次是很强，做为防守核心来说是无懈可击，王牌之称名副其实，但他所在的队伍得分能力其实不强，只要大和浦高校有点脑子，保送了福泽雪里，拖到了北原秀次胳膊受不了了，那就赢了！
他看了一眼小西宫雅子，目光是看小奶猫的那种——你太小瞧棒球运动了，这运动是靠脑子的！
“我相信私立大福一定可以赢的，因为它有北原君！”小西宫雅子对北原秀次信心满满，而曾木宗政则微微一笑：“那要不要打个赌呢，雅子酱，一杯咖啡，要最贵的哦！”
“好的，宗政前辈，我等你的咖啡！”小西宫雅子没意见，一口就答应了。输了也没关系，本来她就得给前辈们买饮料的，今天她来还每位工作人员都送了一块糖呢！
曾木宗政忍不住笑了，小丫头还真敢赌啊，你太小瞧一个前职棒投手的职业眼光了！
不过这是对他职业水准很好的反衬，他又很高兴的开始给观众介绍了一下双方的王牌投手北原秀次和下藤远，然后看着赛场画面笑道：“看样子是私立大福学园先攻，来，让我们看看他们的第一棒是……”
“一棒是北原君！”小西宫雅子根本没去看提词器上的名单，盯着现场画面就兴奋了——真的帅，戴上头盔都特别帅，真的好喜欢他啊！
曾木宗政则特别奇怪：“怎么回事，私立大福这边要放弃第一个打席吗？”
怎么把投手派上来了？这队伍怪怪的啊！是弄错了吗？放弃第一个打席也没见过这种战术，而不是放弃的话，要拿最珍贵的王牌投手来冒险抢垒吗？
接着他又看到北原秀次站到了左打席上，顿时更吃惊了，连忙回忆了一下，迟疑道：“北原选手不是右投右打吗？怎么站到左打的位置上了？”
“宗政前辈，这有什么关系？”对小西宫雅子来说，站到左边的打击区和站到右边的打击区没什么区别，而曾木宗政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右撇子和左撇子能一样吗？正常右撇子用左手拿筷子夹菜都发抖，别说精准打击了。
更何况，惯用手不同，力量差别相差能有20%以上，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他以职业口吻很肯定地说道：“私立大福放弃这个打席了！”
他很自信，虽然没搞明白私立大福想干什么，但北原秀次这样子明显就是没准备好好打——要是北原秀次以前是右投左打也就算了，明明就是右投右打嘛！
…………
投手丘上的下藤远看着北原秀次也拿不准是怎么回事了，他们拿到的关于北原秀次的资料并不太多，还基本全是投球方面的，承认并尊重他是个超级优秀的高校投手，也做了针对性布置，但没怎么在意过他的打击能力——北原秀次之前的打席全在划水，基本全是被三振出局的。
对投手来说这很正常，没人表示过意外，但这开局第一棒就上来就很奇怪了，站到了左打席上就更奇怪了——这什么新战术啊，以前没听过说，开局让一棒吗？
拿王牌冒险？藐视我们？要在气势上压制我们？
他一时陷入了沉思。
北原秀次则扶了扶帽檐向裁判说了声“你好”，然后就在左打区准备击球了——这是铃木乃希布置的战术，大和浦高校队伍整体是很强，但他们有个两个致命的弱点。
第一，大和浦高校投手出现了断层，下藤远是个三年级生，没有同级生投手，而大和浦二年级干脆没投手，一年级的投手还没锻炼好——这很正常，一般一所高校也就一千多名学生，少的只有几百，而优秀投手又不好找，根本没办法和职棒一样建立一个水平相对平均的投手队伍，通常也就是一两个投手打天下了。
第二，下藤远球数少，铃木乃希统计了下藤远的近期数据，发现他在投到百球左右时，球速就会开始下降，到了一百二三十球时，更会直接掉一大截，这应该是他个人身体的原因，他肩部好像在上次甲子园参赛后发过炎症。
于是铃木乃希开始针对这一点布置战术，但下藤远球数不高仍然能带队打进了甲子园，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一般人根本没有和他缠斗的资格，不然早就给人办了，一时很是头痛——雪里肯定够资格和他缠斗，但雪里是豪打派的，不怎么玩这些虚的，而且对方肯定很警惕她，十有八九会在前期保送她。
北原秀次知道了，考虑了一下便自告奋勇了，准备由他来消耗一下这位下藤远。
铃木乃希本来是不同意的，但北原秀次表示可以用左臂来打，右臂留着投球，并给铃木乃希演示了一下他的左打能力——他手持球棒当武器时，【双武器持握LV12】自动生效，左手和右手没区别，这个来自于【古流剑术】中的“二天一流”，也就是宫本武藏的流派，双刀砍人用人。
而且他投球主要是关节受不了，他体力还是挺变态的，现在同龄人中也就雪里不敢比，别人他不怕，完全有信心耗一耗对方的投手，最后铃木乃希勉强同意了，但仍然要求他把体力分配放在首位，只要觉得累了，随时可以放弃。
而且不只是北原秀次，包括黑木宗胜、幸村雄三、相原南平、卫宫平在内的半条打线都接到了一样的指示——前期不求上垒，不求得分，尽一切努力和对方的投手缠斗，消耗他的球数！
战术是挺有针对性的，就看能不能行了。
北原秀次深吸了口气，然后便示意准备好了，而下藤远和捕手交流了一下，投了一个对左打来说比较难打的内切角滑球，球速149，对滑球来说相当不错了，要是换了全力直球，肯定要150+以上的球速。
而北原秀次从和神圣光的投手第一次对决之后，也打了这么久的球了，也不是当初的绝对击球新手，而且他现在拿着球棒发动了【古流剑术】技能，是准备斩球，不是要打棒球，不过这个球他仅就是随意挥了挥棒便完活了。
缠斗的话，早打没什么意义，第一第二个球打出界外还是会算好球的，但第三个球就不一样了。
按棒球规则，在两个好球之后，第三个球击出了界外算不好不坏，以后以次类推，而投打对决的缠斗就由此而来——我就往界外打，一直打，累死你丫的。
职棒这招不好使，那里有投手队，首发、左中继、右中继、终结投手一大堆，投打缠斗的意义相对较小，但这里是甲子园，好投手一个球队就那么一两个，累死一个算一个。
当然，这要击球员本身也有超高水平才行，你打不着那就别提什么缠斗，给人三振就完了。
大和浦的捕手配了两好一坏，发现北原秀次一直虚应其事，坏球干脆没反应，也感觉他是上来打酱油的了——虽然不知道私立大福是发了什么疯，但确实感觉对手是放弃第一个打席了，这投手看着也不像是强投强打的那种啊！
捕手直接给下藤远配了个好球，准备直接解决掉北原秀次算了，而这个球北原秀次猛然出手了——他以一个对棒球来说极其怪异的姿式，用着本身的力量将球斜向斩击了出去，最后越过了三垒线砸在了观众席的防护网上。
这就是一个标准的界外球，它和全垒打的区别在于飞行路线的不同。如果这球在两侧边线之内飞行，最后落入到了观众席上，也就是场外，这种是全垒打，而球如果在飞行过程中出了两侧垒线，这种算界外球——第一个、第二个界外球也算是投手的好球，但从第三个开始算不好不坏，击球员可以继续打，不算三振出局，直到一个好球没打中或打到了场内为止。
界外球很正常，下藤远这对投捕组合也没在意，再次配了个骗挥的坏球，但北原秀次没动弹——他成熟得很快，现在这种小伎俩骗不了他了。
目前下藤远投了五球，两好两坏还被打出了一个界外球，然后再投了一个好球，而北原秀次又打出了一个界外球。
他又不是要打出全垒打，甚至不追求上垒，不用开【呼吸力】技能全力迸发，只要求打得准一点，就往附近边线外面打，距离很短，难度大降——说实在的，只是要斩这个球的球心，对他这种剑术高手来说，真的很轻松。
依他现在剑术水平，就算是一支箭迎面射来，他也有把握一剑劈下来，别说是个球了。
他就站在左打区上，用左臂为主要发力臂，用【古流剑术】开始往边线外打球，甚至几次将球打飞过了防护网，落进了附近的观众席，在看台上引发了微微混乱——打进去的球就归观众了，谁捡到算谁的，而且按传统赛后还可以带着这个球来找他换个签名球。
就这么连续打了七个界外球后，下藤远懵了，你开玩笑的吧？这么针对，开局就要搞消耗战术？你就算不能长打，命中率这么高，也该尝试上垒！
铃木乃希也有点懵了，知道你小子特别强，和我是一种人，是天生有才能的精英阶层，但你小子也强到离谱了吧？
她希望平均起来，每一棒都能消耗掉对方投手六个球数，这样对方投手七局疲软，八局崩盘，不给对方速战速决的机会，但北原秀次在这里慢悠悠打着，这会儿已经要消耗掉对方15%的球数了，这才是第一局第一个打席！
现场观众更是懵了，这么强的吗？感觉大和浦的投手也不弱啊，你竟然能和他缠斗这么久？
一般缠斗能到八个球就算是极不错了，现在却已经十二个了，而现在北原秀次这架式很轻松，看样子再来三五个也不像会出问题的样子。
待机区的二棒雪里也眼睛发亮了，秀次的斩击好漂亮啊，不愧是喜欢女仆装的男人……
直播室里的小西宫雅子已经眼现桃心，双手捧胸了，赞叹道：“不愧是北原君，持久能力好强。”
曾木宗政看着球一次一次飞向界外，闹心得要命——都说关中人脑子不正常，果然是啊，你们能不能好好打一次球？

第四百章 甲子园怪物
下藤远不是没遇到过擅长缠斗的对手，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有些人就是很擅长恶心投手，但他敢发誓，他打棒球十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北原秀次这么恶心的——北原秀次稳定的像台机器，感觉能打到海枯石烂，天崩地裂，但下藤远还不敢投出太好打的球，只能全力以赴。
现在对方是只求打中不求别的，但给对方喂了舒服的球，保不好对方一改心意就想拿分了——第一局第一个打席就让对方轰出了全垒打，这下藤远完全无法接受。
这种情况在比赛中很常见，有时投打双方进入缠斗状态也是被迫的。击球手不喜欢投手的球路，感觉不好打或是达不到战术要求，又不甘心轻易离场，就会开始进行破坏性打击，一直到自己希望的球出现为止才会进行正经的长打。
不过这么缠斗下去也不是办法，下藤远有点想保送北原秀次了，但已经缠斗了这么久再保送他感觉很亏。
他深吸了一口气后，态度严肃起来，和捕手暗中交换了一下意见，背身将球在手里换了个握法——或者不该叫握法，他仅用拇指和小指扣着球，其余三指抵在了球的下方，然后等着捕手做好准备。
捕手也如临大敌，蹲踞在那里微微撅起了大屁股，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尽量向前探身——这才第一局第一棒，就要被迫用绝招了吗？
之前他们战术安排中主要涉及的是进攻方面，研究的是怎么才能搞定北原秀次这个“甲子园怪物”，不过不是针对他的打席，而是针对的他的诡异快速直球投球，但万万没想到还没轮到自家进攻呢，已经给这怪物打得快生活不能自理了。
这和天才生活在同一个时代是这么惨的吗？
必须出绝招了！
北原秀次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了——他那个沙场是真沙场，刀刀见血的，感觉非常敏锐，马上感觉到对手身上的气息微微不同，顿时更加警惕起来，而下藤远果然在投手丘上开了大招——他一改刚才用力挥臂的姿态，虽然仍然快速出臂但给人一种轻飘飘的感觉，最后在手臂完全伸直的一瞬间，猛然将球用手指疾速弹了出去。
这是下藤远花了一年时间苦练出来的“蝴蝶球”，也叫做弹指球。叫弹指球是因为这球主要是靠手指弹出去的，而快速弹出去的球受到的力太杂，在飞行过程中旋转很诡异，会产生相当多的紊流，造成球的飞行轨迹无法预知，如同飞舞的蝴蝶一般不可捉摸。
这球离了手，就连下藤远本身都不知道它会怎么飞，捕手就更不可能知道了，对投捕双方的能力要求都很高，而且最大的问题是容易被错判坏球——裁判也给晃晕头了。
这球是弹出来的，但速度仍然过了140，放在高校中也算是不错的水平了，而进入好球区后，竟然还划了一个短促的S型的弧线，造成了北原秀次预估错误，一棒下去没有正中球心，甜区没有完全打中，结果球没有按他希望的那样飞出三垒边线，反而被一棒子打成了地滚球，滚就着奔场外去了。
已经这样了也没办法，他反应很快，丢掉球棒拔腿就跑，沿着垒线就奔一垒去了。现在投打缠斗已经结束，那能上垒拿到一个安打也不错。
大和浦的内野守备队员开始动了起来，三垒手最近，马上去追球，准备捡到球后就传往一垒方向，直接闷杀了北原秀次，心里还庆幸终于解决了这难缠的对手了，但一垒手面色惊恐——感觉北原秀次跑得比狗都快。
他赶紧大声示意队友动作快一点，三垒手动作确实也够快的，返身就将球向他传来，但球在半空中飞行时，北原秀次已经倒地滑行，伸着一只脚去够一垒垒包了。
一垒手稳稳的接住了球，北原秀次也滑行到了一垒，一垒裁判手臂一劈，大叫道：“安全上垒！”
北原秀次脚碰到垒包了，一垒手才接到了球，之间可能只差了零点几秒，但北原秀次上垒成功了。
不少观众开始鼓掌叫好，虽然这投打缠斗耗时很长，但不得不说很精彩，简直不敢想像这是高校级别的比赛——主要是大屏幕上不停给北原秀次面部特写，他那种专注击球的样子超帅气，不少专程来应援他的女生都要心梗了，完全没感觉到时间流逝。
铃木乃希也松了一大口气，拿出了呼吸调节器塞进了嘴里，使劲吸了几口，心中很生气——北原秀次总是不肯听她的话，明明让他老实一点的，但偏偏非要去抢垒，无组织无纪律，这要受了伤，比如崴了脚之类的，他们就得集体打道回府了！
北原秀次则在一垒上站起了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着棒球衣上的一大片污痕很闹心，但转眼就放到了一边，目光转到了下藤远身上。
那个弹出来的球有点意思啊，投球还可以那么投吗？单纯用球的不可测轨迹取胜？
刚才那个球很难打，球轨变化太诡异，毫无征兆，难以让人反应，很可能空挥，而且就算打中了，也很难打中球心、甜区，容易出现内野地滚球和耿直型的冲天炮高飞球，直接让防备方形成闷杀或是接杀的局面。
果然能带队打进甲子园的都有点绝活，不可小视！
他在那里回忆着刚才下藤远出手的动作，指手连动，见贤思齐，准备回头他也试试，而下藤远不断轻握着拳舒缓手臂、手指关节——投蝴蝶球对他来说也是个巨大的负担，本来没准备二回战用的，但这没办法了，而且这球北原秀次再能应对自如，他就真没招了。
同时他也有点失望，没想到尽了最大努力还是没有把北原秀次清出局，最后还是让他险之又险的拿到了一个安打，成功上了一垒，早知道是这结果，还不如干脆保送了他算了。
他知道自己有什么问题，手臂耐受性不太好，持久战对他不利，所以花了一年时间和捕手一起练出了蝴蝶球，准备见一个灭一个，并且以后用这招在职棒吃饭——能带队两次打入甲子园，他在棒球方面肯定有极好的天赋，也算是高校知名投手之一了，进入职棒应该没问题，而进了职棒后，一队怎么也有六到八个投手，他当首发或是中继都可以，打个三局就被换下场，手臂耐受力不佳不是太大的问题。
但这是甲子园问题就大了，当前他的队伍中没人能完全替代他——比赛第一局，私立大福一垒有人，无人出局，而他已经差不多消耗掉了20%的球数。
不用多了，再来一个北原秀次就得让他当场尿裤子。
他在那里磨磨蹭蹭开始争取休息时间，和平时的北原秀次有异曲同工之妙，而雪里拎着球棒进入了右打区，呆萌呆萌的向裁判低头问好，然后望了一眼站在一垒上的北原秀次。
北原秀次冲她用力一点头，然后温柔一笑——雪里，放心打，一切有我。
雪里秒懂，目光投向下藤远，跃跃欲试——她想打刚才那个蝴蝶球，感觉好厉害，而且她仍然可以全力挥棒，就算一棒子又将下藤远送进了医院，她相信孩子他爸也有办法让下藤远不生她的气，高高兴兴原谅她。
最多穿女仆装感谢好了，感觉比下跪有用——穿给北原秀次看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激斗甲子园》直播室中，曾木宗政也是长吁了一口气。北原秀次是个天才这毫无疑问，职棒一流的投手水准加上很不错的打击能力，绝对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小西宫雅子也很满意，北原秀次呆在场上时间越久她越高兴——她恨不能把私立大福别的队员全踢走了，让北原秀次一个人投一个人打算了，可惜不行。
她刚才也没闲着，给曾木宗政捧哏之余，顺便把北原秀次从头到尾夸了三遍，而此时看到北原秀次成功上了一垒，乐得嘴都笑歪了，感叹道：“北原君真的好厉害！”
“确实很厉害，打击能力很强，这命中率高到了可怕的程度，不过下藤选手水准也很高，蝴蝶球算是最高难度的球种之一了，没想到他现在就能运用自如。”曾木宗政也得夸一下北原秀次的对手，不然两个解说一边倒中立性就没了，“这真是一场高水准的对决，不过接下来就要看二棒福泽选手了。”
他仔细看了看雪里的面部特写镜头，发现那明亮的目光中满是兴奋，有些高兴道：“看样子福泽选手状态不错，上次的强袭球事件没给她带来什么负面影响，心理调节能力很不错。”
小西宫雅子则看着雪里不怎么痛快，她查过了，这个福泽雪里是她偶像的女朋友，而且长得这么漂亮，身材这么棒，简直是道德沦丧——兔子这么大，一看就是什么好女人！
不过她没吭声，雪里现在是平权潮流代表之一，连很多对棒球不感兴趣的女性，特别是职业女性都在声援她，出言攻击她没什么好果子吃。
曾木宗政倒是挺期待雪里的表现，也没在意搭档的反应，自顾自又说道：“按数据统计，福泽选手是私立大福学园的第一强棒，咱们看一下这次的投打对决，看看两位选手谁更强一些——这可是甲子园的精髓所在，热血和热血的对撞……嗯？”
有北原秀次的精彩表现在先，他对这比赛的期望值上升了三个档次，但他说了一半愣了，发现场上形势不对，下藤远正在用四坏敬远战术，要保送雪里上垒。
下藤远也是没办法，他倒是很想和雪里较量一下，毕竟这是甲子园，敬远保送战术容易挨骂，被视为没勇气，是懦夫，更何况要是整场比赛全部打席保送雪里的话，对他的投手生涯更是绝非好事——好几千万人会看这场比赛，而全打席保送这种事出一次，就会被认为直接认输了，而棒球是特别在乎数据统计的运动，这件事一定会被记下来，隔个十年也会被人拿出来说一说。
就算称不上是污点，但听了肯定也不会痛快，不过下藤远刚刚和北原秀次缠斗了那么久，暂时还有点缓不过劲来，又看了看在那里待击球的雪里，不太想这时候和她正面刚一下——在球队获胜和个人荣誉之间，他优先选择了前者，通过四个连续歪到雪里打不到的坏球，直接把雪里也送上垒了。
雪里很失望，但没办法，慢慢走到了一垒上，而北原秀次自然被强制进垒，给挤到了二垒上，同样很失望——他还想偷学一下蝴蝶球呢，而一垒是个观察的好位置，结果对方没投。
不过他也能理解下藤远的想法，雪里拿着球棒往打击区一站，有种统治了赛场的霸气，真的给投手很大的压迫感——换了他也不想和雪里刚，万幸雪里是他的捕手，不然雪里一定会拉着他来个投打对决。
他们俩在失望，但私立大福学园应援席、牛棚开始欢呼庆祝，第一局无人出局，一二垒有人，这是明显的优势了。
大和浦的应援席和牛棚则气息低沉，都感觉不太妙——四坏敬远保送这种事太伤士气了，职棒还好说，但放在打甲子园的少年人身上，就特别容易让人感觉心里憋屈。
私立大福的三棒卫宫平登场了，他原本是队内仅次于雪里的强棒，最擅长长打的人，但现在看看北原秀次的表现也心生敬意，感觉以后他就是队内的第三强棒了，而铃木乃希连续给场中的人下达指示——继续和对方投手缠斗，不过有机会也可以抓住送垒上的人得分，将当前优势转化为胜势！
她在场边张牙舞爪，很快引起了现场导播的兴趣。

第四百零一章 鱼跃冲垒
铃木乃希五官姣好，除了略带病容，眼角有点上挑看起来颇为狡黠，身材也干巴巴了些，没什么太大缺点，也算小美女一枚——这是不了解她的人的看法，北原秀次从没觉得她狡黠，只觉得她狡诈。
而她长得好看也不奇怪，毕竟和泉铃木家以前是个日本小诸候，也就是古代的“地主恶霸”，历代抢美女的事估计没少干，这么长久改良下来，基因还是相当不错的，而这么一个美少女站在场边充任跑垒指挥员很吸引眼球，现场导播就忍不住把镜头给了私立大福的牛棚前。
直播室里曾木宗政看了看选手资料给观众介绍道：“这位是私立大福的铃木记录员，这是第四位出现在甲子园中的女记录员了，第一位是……”
他给观众详细讲解了一下甲子园女记录员的发展史，不过没提那个“带女记录员的队伍必败”的魔咒，而小西宫雅子看着铃木乃希在那里指手划脚的发号召令，感觉自己又受到了压制——铃木乃希身上有种贵气，长期养尊处优、发号施令养成的那种自信很耀眼，小西宫雅子看了她两眼，感觉这丫头有点像只骄傲的白天鹅。
她心里微微不爽，不过还是很有偶像风的笑道：“宗政前辈，我知道这位铃木记录员哦，她就是福泽选手和北原君的那位朋友。”
她才不知道铃木乃希是哪根葱，虽说解说肯定要事先做功课，但参赛队伍这么多，一场接一场的打，根本不可能记全，基本还是要靠场外编导通过电子提词器引导才有完美的节目效果。
“哦，就是那位啊……”曾木宗政听她一提就反应了过来，这就是北原秀次和雪里为友出征甲子园传奇故事中的“友”了，他知道有这么个人，但没把两者联系到一起。
随后他看向铃木乃希的目光顿时充满了同情——身患绝症，命不久已的少女啊！
这亲眼目睹，他突然有了种天妒红颜的即视感，语气瞬间柔和下来，按着提词器上的引导详细给全国观众介绍了一下“北福铃”之间的感人友情，顿时全国上千万观众都知道铃木乃希这漂亮可爱却又略带狡黠的少女要挂了——节目编导无所谓的，这种狗血故事观众爱听就要大说特说，能骗点眼泪更好，而且情报不准追责也追不到他头上。
他是从私立大福学园的官网上把这内容扒回来的，作者是桧木美花，错了找她才对。
直播间里开始荡漾起狗血气息，赛场上的热血比赛仍然没停。
三棒卫宫平也展开了和下藤远的缠斗，不过他的动态视觉、反应能力和北原秀次、雪里差得有点远，只缠斗了几个回合就有点力不从心了，但麻杆打狼两头害怕，下藤远也有点心虚了，生怕这贱人再和他来上十几个球，还是又用了蝴蝶球，只是这球种投起来实在是容易出坏球，他最后仍然消耗了八个球数才解决掉了卫宫平。
北原秀次和雪里站在一二垒上没有得到推进的机会，当前一出局，两人在垒，而四棒黑木宗胜登场，准备继续和下藤远展开缠斗，只是这次出了意外——下藤远猜到他不太可能一开始就认真打，第一个球投得相对较轻松，而黑木宗胜也真没想认真打，就是等了半天想上来热热手，胡乱蒙了一棒竟然莫名其妙打到了，打出了一个外野高飞球。
他当时就懵了，怀疑没服从铁腕教练的安排，过会儿下场可能脑壳会被当场打烂——这种球百分九十九以上会被接杀的，这么高的抛物线，外野手漏接的可能性不足百分之一。
他开始考虑过会儿可不可以用高飞牺牲打当借口，就当牺牲自己帮助队友推进了，但偏偏这百分之一不到的漏接可能性发生了，大和浦的外野手们有点在发呆——他们也没想到这球会被击成外野高飞球，前面仅北原秀次就在那里打了近二十个球，他们在场上无所事事站到了腿发麻。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思维有点混乱，中外野手和左外野手一起赶去接球，只是两个人没有协调沟通好，两个人抢着接结果谁也没接着，还差点产生碰撞造成了误伤，最后球竟然落地了，还弹着走了……
这算是很严重的低级失误了，顿时两人大惊，中外野手连忙追上去把球捡了起来，接着观察了一下场上的形势，立时又吃了一惊。
原本在二垒的北原秀次正如同一根离弦之箭一般冲向本垒，竟然只有咫尺之遥了，而对方的女球员更猛，低头猛冲即像是开了氮气喷射，又像是野猪出栏，身上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明明是从一垒起跑的，竟然已经跃过了三垒，大有冲进本垒一头顶死捕手的意思。
大和浦的中外野手真的惊到了——你们俩其实是职业级的田径短跑运动员吧？
而北原秀次和雪里两个人全力冲刺自然肯定没办法回头观察场上的形势，这时候就该跑垒指挥员发挥作用了。
铃木乃希手臂转着圈儿，示意北原秀次快点跑快点跑，同时观察场上的形势，判断着对方回传的距离和位置，迅速心算了一下时间，马上对北原秀次不管不问——球打得特别远，对方又出现了低级失误，浪费了大量时间，而北原秀次跑得特别快，从二垒冲回本垒拿一分是稳了，只是雪里就有点冒进了，当前最优选择是雪里占住三垒，黑木宗胜这超常发挥的家伙占住一垒，这样自家这边就是拿到一分，一人出局，一、三垒有人，情况更优，完全可以稳妥的徐徐图之，不需要抢时间冒险。
她放过北原秀次后，手臂又开始反向转圈，大叫道：“雪里，回去，回三垒去！”
大和浦的中外野手已经冲刺后向着内野传球了，雪里不回三垒，等对方接力传回了本垒的话，有极大概率会触杀她，那就白白浪费了一次上三垒的机会。
但雪里没听到，她在打席上就进行豪打，在垒上就疯跑，闷着头不管不顾奔着本垒就去了，只是卷起一阵狂风刮得铃木乃希在风中凌乱。
从小接受礼仪教育，任何情况下都笑得出来的铃木乃希都想骂娘了——老娘这个教练是假的吗？！
她摘下棒球帽就摔在了地上，而场上黑木宗胜没人管他，果然已经上了一垒，正在观望形式看对方是会不会去干掉雪里，如果去收拾雪里，他可以考虑再冲一下二垒，而此时棒球已经回传到接应的游击手手中，但游击手却顾不上管黑木宗胜了，先别再失分最重要。
他连停都没停，果断把球传往本垒，但雪里这会儿已经在全场惊呼声中逼近了本垒，似乎本能感觉到危在旦夕了，竟然在狂奔中猛然窜起，急速中再加速，如同一条飞鱼跃出海面，又像一枚被发射出去的巡航导弹，笔直就飞向本垒。
球在飞，她也在飞，她一头扎在了本垒上，大和浦的捕手也接到了球，但没碰到雪里，雪里只在原地留下了一顶棒球帽，整个人落地后动能太大，仍然在急速贴地滑行，直接冲向了不远处观望形势的北原秀次——北原秀次刚替私立大福拿了一分，刚才玩命的跑也没顾上看情况怎么样了，刚刚转过头来。
看到雪里冲过来，北原秀次也有点没反应过来，雪里胜负心一直不是很强的，他没想到雪里会这么玩命——滑垒就是比较危险的动作了，鱼跃冲垒的危险系数起码要再翻一倍。
但他肯定要接住雪里，不过雪里贴地急速滑来，这有点不好接。他赶紧单膝下跪准备抵住雪里，顺便准备用合气道技法卸掉雪里的前冲力量，不让雪里受伤更重要是别让自己受伤——要是当着数万观众的面被雪里顶进医院可就真搞笑了。
只是他刚刚单膝跪好严阵以待，雪里竟然在这种运动状态下仍能控制自身肌肉，滑着就手一撑翻了个跟头顺势站了起来，跑了两步就立定了脚，一脸尘土但气定神闲，看着半跪在自己面前的北原秀次，满眼困惑——秀次就要当众向我求婚了吗？好突然，但我该排在姐姐后面的，长幼有序，为老不尊才对，这太为难人了！
这时全场观众集体开始鼓掌，也不知道是对雪里这种为了追求胜利敢拼命的精神表示赞扬，还是在为她如同艺术体操一般的华丽动作喝彩。
而北原秀次仰着头仔细看了看雪里，发现她现在是很狼狈，泥土满身，但完全没有受伤的样子，果然不负膘肥皮厚之名。他赶紧站起来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雪里按了按胸口，很懂事的装没看到北原秀次求婚，把第一次留给冬美，乐道：“这里有点疼，但没事。”接着她回头看了看地面，一脸遗憾，“我还以为会铲出两道沟来，原来没有啊！”
你漫画看太多了！北原秀次无力吐槽，赶紧拖着雪里下场，准备让安芸爱这女经理带她去洗一洗换换衣服。
投手丘上的下藤远看着他们双双离场眉头紧皱。他花了这么多球数，结果还是被对手拿到了分数，而且还是第一局对方第一次进攻——当前比分2:0，私立大福仅出局一人，一垒有人，还有两次打击机会。
这支队伍评分仅有1B4C，是这次夏甲评分排名垫底的弱队，没想到这么难缠！
他有点自信心受挫了，第一次开始觉得这场比赛未必能赢。

第四百零二章 过场
私立大福贯彻战术的心非常坚决，抓住一切机会和下藤远进行缠斗，哪怕不擅长打击的队员也尽了全力纠缠——大和浦高校失分在前，私立大福更是不急不躁，所有人都发挥稳定。
下藤远迫于无奈只能应战，好歹解决掉了第一局私立大福余下的两个打席，让站上一垒的黑木宗胜没有形成得分，而终于轮到了大和浦高校进攻了，此时比赛却已经过去了四十七分钟——他感觉像是打了四五局正常比赛。
好漫长的第半局！
对大和浦来说，局面已经颇为恶劣了，而私立大福的战术是明摆着的。牛棚中的众人交流了片刻，觉得应付当前情况就是要抢分，而且还要多抢分，争取在下藤远撑不住之前拿到足够的分数，这样后半场比赛或许还有一战之力。但他们觉得依靠长打很难压制北原秀次，准备按照预想中的那样依靠短打触击层层推进，有机会盗垒就盗垒，总之就是和私立大福展开内野乱斗。
不过情况没有他们预计的那么好，私立大福学园在防备方面竟然别具一格。
直播间内的曾木宗政也很吃惊，发现私立大福没有他想像中那么弱，或者该说他们训练强度很高，针对性很强——除了北原秀次和雪里，余下的这些队员单挑出一个来都很弱，但这帮人凑在一起却展现出了不逊于一般强队的风采，默契程度极高。
小西宫雅子看不太明白细节，只是奇怪问道：“宗政前辈，他们外野不要了吗？”
当前场上私立大福的守备阵型确实奇怪，外野没有人，三个外野手都挤进了内野边沿，协防垒上，而原本的垒手、游击手被顶进了垒线底端，摆明了要全力对抗触击。
他们就在那里站好等着对方触击，尽量减少对方触击后上垒的时间，而相对付出的代价就是外野完全不守了，对方要是长打成功，外野连个接球的人都没有，更别提往内野回传，对方直上三垒的时间都有富余，弄不好能一口气绕一圈跑回本垒得分。
曾木宗政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守备阵型，就像是足球比赛不要后卫了一样——虽然这合规，也没人说后卫就得待在后面，但真可以称得上孤注一掷了，忍不住感叹道：“他们对北原选手信心好足。”
这该是一支球队对投手实力的绝对自信了，根本无法复制，是在赌北原秀次投出的球对手打不出长打，而曾木宗政看了一会儿，发现大和浦对上北原秀次还真没有长打能力——换支职业队伍来也许能行，北原秀次该马上送到美国大联盟参赛，根本不该留在甲子园这种高校赛场。
大和浦高校第一次进攻一无所获，北原秀次投出的球力量太大，让他们短打触击的难度几何倍数提升，一人上垒失败，两人干脆被接杀，直接铩羽而归，士气更是低落，而比赛正式进入了私立大福学园预设的轨道。
前五局比分没什么变化，私立大福仍然积极主动的和下藤远缠斗，大和浦高校拿私立大福攻守两端的无耻战法没办法，最后下藤远狠了狠心，也顾不上以弱击强了，想和北原秀次拼体力，感觉双方投手互兑也能接受，在第二次轮到北原秀次打击时，主动和他缠斗了良外，最后颓然发现这没什么用，打了半天北原秀次表情淡淡，连汗都不流。
随后他气势衰弱之下又遇到了雪里，而他不敢再保送雪里了，全打席保送一个人对投手来说这真是天大的侮辱。他担心后面自己情况更糟糕，这次选择正面试探了一下雪里，结果给雪里果断轰出了一个全垒打。
至此下藤远彻底崩盘，体力和精气神都给打没了，球速大降，失误频发，在投打对决中，原本可以轻松压制的人也压制不住了，私立大福的整条打线开始全面开花。
一个多小时后，在刺耳的防空警报声中，大和浦高校以0：11分的大比分落败，只能黯然挖土留念，结束了这个夏天——不少第一次打入甲子园的低年级生默默垂泪，感觉自家真是输得憋屈，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不要外野手的队伍。
私立大福闯过了二回战自然是全体高兴采烈，而余下的球队不约而同的将关注的目光投向这只陌生又怪异的球队——没想像中那么好收拾，不完全是一个人的球队，得仔细研究研究对策了。
不过这阻止不了私立大福学园趁胜追击，在三天后又击败了青乃川高校。比赛打得相当沉闷，双方都没得分一直打到了十四局，差一局就要流局时，对方的投手先一步累垮了，给第三强棒卫宫平轰出了一记“再见全垒打”，以3：0结束了这场艰难的比赛——雪里和北原秀次都给保送了，站在垒上看着呢，卫宫平一棒打出了全垒打，他们顺势一人得了一分。
打到这种情况其实得一分就够了，三分多余。
赛后青乃川输球又输人，给观众狂骂，认为他们输了才应该——真是毫无勇气的行为，竟然全程保送了对方两人，别说输了，就是赢了也该算输了。
青乃川高校连半个屁也没敢放，后面的比赛都不看了，灰溜溜直接回乡，不过心里暴躁的要命——这帮混蛋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们来和这对甲子园怪物打打试试，我们最起码差点赢了！
私立大福学园成功进入八强，顿时举国震动，一时北原秀次炙手可热，风头直接压过了雪里——日本人是很崇拜强者的，而北原秀次这种能投能打，以一人之力保队伍进入甲子园八强的天才，很符合日本人的审美观，自然极为吸引目光，而更重要的是他形象特别好。
通过电视、网络的直播和录播，他那份独有的魅力分毫不差的投入到了数千万人眼中，甚至形成了滚雪球效应，哪怕不怎么喜欢棒球的女性观众也对他津津乐道，看过一眼他的比赛就想看第二眼，还想拉了别人一起看，结果北原秀次不敢出门了——休假时他想带雪里出门去吃大餐，结果刚跑到大街上就引起了数百人围观，只能拖着雪里落荒而逃。
想采访他的记者也很多，想暴他黑料丑闻的记者更多，铃木乃希原本想全队休假一天的，算是打赢比赛的小奖励，结果看看这情况不太对，只能强行命令所有队员继续关禁闭，任何人不得接受采访，任何人不经允许不得外出，就连每天热身也只能偷偷摸摸出去。
对于不能外出游玩，雪里很失望，北原秀次只能亲自下厨喂饱了她，然后躲到自己房间里给手臂涂药膏。
因为三回战比赛打进了加时赛，他一共投了近两百个球，当然，开技能全力投球没那么多，只有一百三十多个，其中穿插一些坏球来拖CD，也尽量骗挥降低一下自己的压力，但仍然让他的手臂关节很不舒服，感觉发涩得要命，像是机器该注入润滑油一样。
他在屋子里养了两天，情况略有好转，然后参加了四回战。
三回战的对手青乃川高校不敢正面对决被骂得很惨，但四回战的对手宫南高校也拿北原秀次及私立大福这古怪的战术体系没办法——真的无解，这就像是高中生参加小学生比赛，小学生就算再有热血再有斗志也白搭，绝对实力摆在那里。
他们硬着头皮宁可挨骂也想尝试耗死北原秀次，而他们高质量的投手有两个，打线也强力，感觉不是没有一搏之力，结果比赛又硬生生打到了十三局，全场观众一片嘘声仍然不改作风——他们特别想赢，宁可赛后被骂死也想赢。
但连续保送两人也是有极恶劣后果的，北原秀次和雪里在队友配合下连续在垒上试图拿分，最后在黑木宗胜一次牺牲触击成功后，北原秀次险之又险的滑行上垒，只差了0.1秒就被触杀成功——对方对触击防备极端严密，守备队员之间的配合不输给私立大福，一直打到十三局才被私立大福抓到了一个小小的机会。
四回战1:0私立大福获胜，而比赛间隔越来越短，北原秀次感觉手臂越来越不适，只能咬着牙坚持，没事就躲在房间里给自己涂药膏按摩——那些初级药方提供的三种药没一种对当前情况有效，他只能靠按摩自己恢复。
但还没等他缓过来，第二天五回战又开始了。
赢了这场就进决赛了，两队斗志都很旺盛，北原秀次当然也想赢，但五回战的对手腾洲男子高校也不是善茬，根本不管外界怎么议论，就是要耗死他——所有队伍拿他这个超常规的投手都没有什么好办法，就奔着一条路走，就是要和他拼手臂耐受力。
双方僵持到了第八局，铃木乃希敏锐的发现北原秀次情况不太对，他的球速开始缓慢下降了——开始在160上下波动，远远没有初开赛时那样球球都在165以上了。
腾洲男子高校也发现了这一点，精神一振，守得更加带劲了，但没想到自家投手开始了连续失误。
北原秀次从一回战打过来，胳膊受不了了，腾洲男子高校的投手也是从一回战连续作战打上来的，其实胳膊也受不太了了，还特别累，其实两边都是在咬牙坚持，而大赛最锻炼人，这一场一场拼下来，私立大福这边的队员实力略有提升，竟然在铃木乃希的指挥下决死一搏，超常发挥，连续打出了安打，连续上垒后送雪里得了一分。
私立大福率先得到价值千金的一分，随后北原秀次再咬牙拼了拼，艰难守住了最后一局，结果这场比赛又是个1:0，私立大福挺进决赛，离赤绀大旗只有一步之遥。
效果很轰动，甲子园所有的观众都感觉这像一个传奇投手的崛起——女监督、女记录员、女球队经理，女球员以及初参赛，这怎么看怎么都是要输的队伍，现在有望举起赤绀大旗，而做为这种菜鸟队伍的核心王牌北原秀次，不是传奇又是什么？
不过北原秀次的手臂情况不太妙。

第四百零三章 关心
北原秀次坐下刚要吃饭，筷子就给铃木乃希抢走了，直接说道：“你别动，我来喂你！”
她一片含情脉脉，夹着一块油煎豆腐轻轻吹了吹便递到了北原秀次嘴边，而北原秀次真的无力吐槽，从旁边又摸了一双筷子又过来，自己吃。
“你现在手臂要多休息。”铃木乃希不死心，尽力劝说，一副甘当保姆的姿态，“这是为了团队利益，你不需要和我客气。”
“我没和你客气，因为真用不着。”北原秀次手臂是很不舒服，但又不是残疾了，用筷子还是没问题的。他看了铃木乃希一眼，又补充道：“只是累积性损伤导致的关节轻微炎症，再坚持一场比赛我能做到，你不用担心。”
这是投手普遍容易出现的问题，甲子园每年比赛都要制造一大批这样的伤痛，他身体素质虽好，但连续用那个倒霉技能却造成了差不多的效果。
“我不是为了比赛！”铃木乃希秀眉紧皱，强调道：“我这是在关心你。”
“谢谢你的关心了。”北原秀次看了她一眼，半个字也不信——你要对铃木妖精有用她才会关心你，你要是对她没用，死在她面前她都懒得看一眼，这家伙就是这么实际的一只小狐狸。
但他没说出来，他现在和铃木乃希是有限度的互利互信关系，自己心里明白就行，真说出口破坏了团结那就是傻，不过铃木乃希也不蠢，能明白他的意思，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扭转以前给北原秀次留下的坏印象——她好后悔，早知道有今天，第一次见面时她就老实一点了，她又不是不会装乖装可怜。
不就是以前骗了你几次，捉弄了你几次嘛，用不用这么计较！这小子真是从骨子里就是个特别顽固的人，这都快一年了，这家伙还没忘，真是够混蛋的！
她在心里权衡了一番利弊，迟疑着说道：“明天我让雪里去当游击手怎么样？”她这是准备拆掉北雪投捕组合，只用雪里了。
“听这语气你自己都不甘心，真不让我上场了吗？”北原秀次笑着吃饭，随口说了一句。
赤绀大旗就在一步之外了，勉强可以算是伸手可及，这时候让铃木乃希这种贪得无厌的人放弃简直是痴人说梦。
这家伙的本性就是想把一切好东西都弄到自己手里的，不管她为了什么参赛，到了现在这种地步，她就是吐着血也要把旗杆攥到自己手里。
北原秀次认识铃木乃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对她的本性了解得十分清楚，而铃木乃希确实有点不甘心，她谋划了这么久了，不就是想赢吗？她可以负责任的说，要是能赢取赤绀大旗，她的功劳不比北原秀次小——她组织训练的队伍，将来功劳她起码要占33%，北原秀次占33%，雪里占33%，余下的人占1%。
要是一开始就不行也就算了，但这都到了最后关头了，让她放弃她真舍不得，但现在要是不让北原秀次上场的话，应该能表现出关心他的心意，他应该会心里很舒服的——从理智上来说，当然要不管北原秀次死活，管他高不高兴会不会留下终身病痛，直接赶着他上场好好投球，但从感情上来说，应该马上把他换下来，就算输掉比赛也在所不惜吧？
她在那里一时进入了纠结状态，而北原秀次也不难为她，自顾自吃饭——无论是因为什么来参加的甲子园，已经走到决赛这一步了，那肯定要赢。
只有胜利不可辜负！
他快速吃完了饭准备回房间好好休息，而在过道上迎头遇到了抱着一摞资料的内田雄马，只是这贱人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儿，有点恍神。
北原秀次向他打了个招呼，随口问道：“怎么了，内田？”
内田雄马抬头一看是北原秀次，马上关心地问道：“北原，你的手臂要不要紧？”
“没事，休养一晚应该可以恢复大半……你这是怎么了？”
内田雄马松了一口气后犹豫了一下说道：“你没事就好，我也没什么事。”
北原秀次有些奇怪的看了看他的表情：“你该不是在担心明天可能首发的事吧？”
如果他明天没办法出战，就要轮到下田辉和内田雄马这双田投捕组合登场应战了，而明天是决赛……
内田雄马大惊失色：“我明天要首发？”他现在当替补当得挺愉快的，真不想去决赛赛场上承担那份责任——打不好那就是罪人！
北原秀次连忙道：“应该不会，我是怕你在担心。”
内田雄马连忙按了按胸口，心有余悸道：“北原，你别吓我，我知道我自己有几两重，这种责任我可承担不起，还是你和雪里同学上吧，我能参赛就满足了！”
他爱吹点牛皮，但一想想要在五万多现场观众面前和顶级强校决一死战，怎么想自己都不是那块料，而他现在能代代打，代代跑，顺便给铃木乃希当当战术助手确实就很满意了——他从没觉得能靠自己成事，还是喜欢抱大腿。
而北原秀次奇怪问道：“那你是有什么心事？”
内田雄马犹豫了一下实话实说了，“绘木同学联系我了，想今晚采访你一下，让我拜托你悄悄出去半小时，我……唉……”
绘木美花求了他好半天，现在私立大福打进了决赛圈这可是轰动级别的大新闻，主力投手还疑似手臂受伤，很多人想采访一下北原秀次及整个球队，但铃木乃希毫不犹豫就拒绝了，要让大家安心备战。
绘木美花当然不甘心，这种别人都拿不到新闻的时候才是考验一个新闻记者实力的关键时刻，她仗着是自家学校的新闻部成员，向铃木乃希提出了进入小旅馆的申请，铃木乃希不同意。
她找了老师帮忙说话，铃木乃希拒绝后又打电话来狂骂了她一顿——北原秀次手臂受伤铃木乃希正一肚子火。
绘木美花挨完了骂也没脾气，死了正儿八经采访的心思，准备剑走偏锋，私下采访一下北原秀次也行，最好再能拍张他手臂包扎起来的照片就更好了，于是就联系了内田雄马——内田雄马平时经常吹牛皮是北原秀次最好的朋友，绘木美花也知道，而北原秀次疑似受伤，估计心情恶劣，她不敢直接联系北原秀次，只能拜托内田雄马去试探一下口风。
于是内田雄马就为难了……
北原秀次闻弦而知雅意，略一思考就笑道：“那我现在和你去一趟好了。”这对他称不上什么麻烦事，顶多半小时，如果这能帮助一下朋友脱单，他不介意。
内田雄马摇头伤心道：“不用，北原，我知道我来找你你肯定会答应，你一向人很好，很会为别人着想，这我知道，但我已经拒绝绘木同学了……她大概以后都不会再给我打电话了。”
北原秀次迟疑道：“其实没必要拒绝的。”对他来说，真是屁都算不上的事。
“有必要！”内田雄马少有的没犯贱，看起来成熟了不少，认真说道：“北原你在为大家努力，我就算帮不上你，至少也不能因为我给你添麻烦……这大概是我仅能做的了。”
“我其实不是为了大家……”北原秀次无语了，他一半为了雪里，一半是自己想赢，真没关心过别人怎么想的。
内田雄马继续摇头：“但大家都因为你获益了，不少人完成了过去的梦想，我不能在这时候拖你后腿，不然阿律会杀了我的。”
他叹着气说完，又叮嘱了几句北原秀次好好休息，然后就摇头晃脑的走了。
北原秀次也没再说什么，感觉内田雄马大概又算是失恋了，不过他失恋也算是正常现象，恋爱达人称不上，失恋达人倒是名副其实——他做为朋友也得做点什么，拿起手机就给式岛律发了邮件，把这件事通知了他，让这青梅竹马去安慰一下内田雄马这可怜鬼。
…………
铃木乃希备战工作搞得很好，严防死守，不让任何人打扰准备参赛的队员，但外界一片火爆。
私立大福学园可以算是本次甲子园大赛上的黑马了，虽然一路上打得是有点磕磕绊绊的，少有大比分获胜的时候，但毕竟一路都赢下来了，连续力克强队名门，而且里面还有一位很帅气的投手，一个话题度很高的捕手兼强棒，十分引人瞩目。
现在这匹黑马终于闯入了决赛，有可能铸就女教练、女记录员、女经理、女球员以及全体初参赛就拿到冠军的传奇成就，那是必须大报特报，而且网上还有人认为这匹黑马的投手疑似受伤，这就更有话题性了——肯定很多观众读者想知道这匹黑马当前的状态，蹄子断了没有，明天是胜还是负。
观众想了解，这就是新闻媒体发财，不，履行职责的好时候，晚上电视上有不少节目都在议论这件事，网上的热议程度更是胜过电视节目的十倍，甚至可以说，日本至少有50%的人都对这件事有点好奇。
各种似是而非的消息满天飞，就连很偏僻的大臧村都知道了，乡村里的人轮流恭喜了原主父母——儿子出息了啊，了不起！
北原一花欣慰之余也有点担心北原秀次的伤情，不过她在小心翼翼发了封邮件询问后，看回复感觉似乎也没什么大碍，于是也就只剩下欣慰了——在她看来能上电视就已经很厉害，这天天上电视可以算是厉害到没边了，乡民们感觉也差不多。
不过对“儿子”她真有点陌生了，感觉自从去了名古屋后直接变了个人，特别是坐在新家里感觉更明显了——北原家现在是附近几个村的土特产经销商，这大半年收入颇为丰厚，已经重新盖了房子，放在小山村里已经直接进入了富裕阶层，而且普遍受到了尊敬，说不定回头真有可能被强行推到村长的位子上。
现任老村长都没什么意见，北原家现在在他看来是能人，能为村民们争取到更大的利益，感觉应该退位让贤。
不过北原一花现在顾不上管这些，只是诚心诚意祈祷北原秀次明天能赢，不过更害怕北原秀次输了后会难过。她祈祷完后掏出了新手机，在阳子和冬美之间犹豫了一下，一个电话给冬美打了过去，展开了“婆媳对话”。
不止是她，鸟取县还有大把人关心着北原秀次……

第四百零四章 女子力
立花秋日子仰躺在床上，拿手机上着网，而网上大多都在议论爱知县名古屋市的私立大福学园，而提到私立大福学园必然要说到北原秀次。
有人在询问北原秀次上场比赛是不是受伤了，如果真受伤了，那伤得有多重；有人在探讨他将来会加入哪家球团；有人在猜他选秀后签约金和奖励金一共能拿到多少，会不会达到一亿円以上；有人则认定了他将来肯定是传奇投手，只要好好打上十年球，年薪必然在三亿以上，甚至还有人在八卦他的感情生活，并贴了一张偷拍照片。
立花秋日子看了照片一眼，上面北原秀次正一脸无奈的探身拿餐巾给一个漂亮女生擦嘴，而那个漂亮女生还在专心致志拿着蛋卷刮一个巧克力酱锅底……
很温馨的一张照片，下面则是网友的留言。有祝福的，有羡慕的，有开玩笑的，但没有多少人说坏话，基本都感觉这对CP很靠谱——情侣一起征战甲子园在高校生群体中引起了广泛反响，基本是一片叫好声，不少人表示也想找个可以一起打棒球的女朋友了。
立花秋日子浏览了一会儿留言，心中一阵泛酸，忍不住在后面评论：“这人是个花心鬼，他有一大群女朋友，这只是其中的一个，你们不要被骗了！”
她记得很清楚，上一次那个负心汉回鸟取县西伯郡时，确实是带了这个大兔子女朋友，但还有一个小矮子备胎，一个狐狸脸备胎，还有一个像女鬼一样的千斤顶以及两个一模一样的螺丝帽。
她永远不会忘记那几个人给她的侮辱！
她的留言很快引起了不少人的兴趣，有人问她有证据嘛，表示可以花钱买，有人则直接指责她是在造谣中伤，还有人在起哄她是因爱生恨，更有人开玩笑一样在询问怎么报名加入北原女友团。
立花秋日子和指责她的那几个人吵了几句，但拿不出证据表明北原秀次就是个大猪蹄子，对感情一点也不专一，离开家乡才大半年就变了心，绝对是个负心汉，最后也懒得吵了，直接将手机拍在了床上，看着天花板怅然若失。
这是出名了啊！而且还前途似锦，只要加入职棒，听说第一年定死的薪水就是一千三百万円，第二年要是贡献率合格的话，至少要翻一番，多了拿到五六千万也不稀奇！
一年五六千万就已经很好了，但听说状态稳定以后还能达到几亿年薪……要是真的，自己一辈子也赚不到他半年的薪金吧？
她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从书桌上一个铁皮盒子里拿出了几封信，这是北原秀次国中时写给她的情书。从国中二年级开始，每天必有一封，多了两三封也不稀奇，可惜大多数当时连看也没看就给扔掉了，现在找来找去，也就剩下了这几封。
她重新打开读了一遍，感受着里面的真情实意——国中时她只是觉得特别好笑，还拿给朋友们看过——顿时心中更是烦躁。
国中卒业式上要是答应他的表白就好了，那时自己答应了，他肯定会特别听话的跟自己去郡上的公立高校，根本不可能跑去名古屋那种地方学坏了，更不可能变了心。
那时他是多听话啊，自己让他在校门口等着他都特别高兴！
立花秋日子慢慢把信读了几遍，突然有种被背叛了的感觉。
当初你辛辛苦苦追了我快两年，为什么说变就变了？就算我拒绝了你，你也该按电视剧里的套路来，等功成名就能配得上我了，然后再回来找我，我考虑一下肯定就答应你，让咱们有个浪漫的结局，从此咱们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那多完美！
你怎么能直接变心呢？！我可是你的初恋啊！
你对我不该是刻骨铭心的吗？男生果然都是不靠谱的东西，肯定是看那个福泽雪里比自己漂亮！
立花秋日子呕气得要命，越想北原秀次越不是个好东西，绝对是到大城市学坏了，打开了LINE想找好友吐吐槽，结果发现同学好友群组中也在议论北原秀次——她国中时的同级生基本都进了郡里的公立高校，还是同级生，大多都认识北原秀次，现在说起来与有荣焉——里面在商量等北原秀次再回来时举行同学会。
她愣愣看了几眼硬是没敢发言，主要是不知道自己到时该怎么去，该怎么面对北原秀次了。
她没敢说话，犹豫了一下又切出了北原秀次拿餐巾给雪里擦嘴的照片，看了一会儿有些失神——如果人生能重来一次，国中卒业式时自己肯定一口就答应了，肯定会好好收下他的制服扣子而不是丢在地上，那现在坐在他对面被人羡慕的人就是自己了吧？
要是人生能重来一次的话就好了……
…………
冬美小脸泛红的结束了通话，发了会儿呆，赶紧又揉了揉跪坐得有点发麻的双腿——对面虽然看不到，但尊重的态度还是得有，不能失礼。
春菜给她端上了补汤，好奇问道：“一花阿姨打电话来说了什么，大姐？”
冬美对补汤倒没牛奶那么厌恶，拿着勺子舀了舀便滋溜滋溜喝了起来，微微有点高兴道：“一花妈，咳，一花阿姨让我等那小子输了比赛多关心一下他，别让他太难过。”
这只是最开始的几句话，后面话题就偏到别的方面去了，不过这种就不需要和妹妹细说了，毕竟妹妹年纪还小——未来婆婆蛮好相处的嘛，特别喜欢聊天，不错不错。
“欧尼桑伤得很厉害？我问他他说不要紧的。”春菜安安静静跪坐在一边监督着冬美把补汤喝完，这是北原秀次给她安排的任务，她也乐意干——他们都希望冬美能再长点个儿，好不容易长到一米四六了又缩回去了，这也太惨了。
冬美用力吸着骨髓，含糊道：“我也仔细问过了，确实不要紧，就是疲劳损伤，不过明天就是决赛了，多少也要受点影响吧，而且对方球队好像很强的样子，我看不太妙。”
春菜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高手相争往往只差一线，带伤作战确实吃亏，便点了点头说道：“那能打进决赛也已经很厉害了。”
她知道北原秀次不想进职棒，那在她看来拿不拿甲子园冠军就没那么重要了，亚军也能接受。
“确实有点厉害，我还以为他们去个一两天就要回来呢！”冬美说着话想了想，“要是他们真的输了，咱们就用余下的暑假弄个短途旅行，花两天三天的时间帮他们散散心……我记得前几天有个温泉旅馆的促销，好像一人只要3999円还能包食宿，那张宣传单还在吗？咱们把贴花先剪下来。”
“昨天是可回收垃圾日，应该已经丢掉了，大姐。”
“哦，那算了，过会儿你去邮箱看看还有没有类似的宣传单。”冬美无所谓，那种宣传单经常会塞满自家邮箱，没有张三也有李四，不要紧，“不行就去别的店问……”
她刚要再吩咐两句却听着门响，紧接着夏织和夏纱有气无力的声音传了进来，“我回来了！”
两个人停止了闲聊，春菜起身去迎，很快夏织夏纱就进了公共活动室，直接瘫倒成泥，一副生不如死的样子。
冬美奇怪问道：“你们怎么回来了，合宿训练不是到后天才结束吗？”
夏织夏纱一起趴在长桌上：“明天欧尼酱和二姐参加决赛，我们回来给他们加油。”
冬美马上警惕起来：“你们是不是想偷懒？”
夏织夏纱不满道：“我们是真想给他们加油！”接着看冬美表情不信，害怕这暴君型的大姐将她们再赶回经纪公司，只能又说了半句实话，“也有点累了，就早回来了一天……就一天，我们已经请好假了，你赶我们回去也没用。”
她们两个拱着要去当偶像，现在处在练习生的状态，不过几个月下来，那股子激情有点消退了，好逸恶劳的本性略有复发，又开始想着偷点懒——她们理想没变，还是想当偶像去骗钱，但训练这玩意儿……确实挺累人的。
当然，以她们的年纪来说，已经表现的很不错了，这次合宿训练基本从头练到了尾，就只是提前回来了一天多点的时间而已，而且主要是想趁着甲子园决赛的风头在网上开卖北原秀次的“亲笔签名”生活照，万万不可错过——将来是有大钱可以捞，但眼前的小钱钱也不能放过。
冬美看了她们几眼，发现这俩妹妹都练成小尖下巴了，估计这暑假一个月的训练也不怎么轻松，应该真吃了很多苦头，勉强也就让她们逃一天算了，只是嘴上没好气道：“你们就是活该，放着正经的路不走要去当什么偶像！自己选的路再苦再累也要走完，就这一次，以后不准请假早退，不然你们知道后果！”
夏织夏纱精神了一点，她们的练习生暑期合宿训练就算是完成了，那离开学还有一周多的时间，经纪公司也不是全无人性，好歹也让这些小学生们休息一下。
她们齐声道：“知道了，大姐！”接着她们一起转头大喊，“三姐，不是说给我们盛汤吗？汤呢！我们累死了，也要补一补……哎呀！”
冬美毫不客气就给了她们一人脑袋一巴掌，怒道：“想喝汤就自己去盛，当你们三姐是家里的佣人吗？”
打骂完了，冬美心中一阵舒服，好久没收拾这两个小东西了，打起来还是那个熟悉的手感，真不错。
夏织夏纱则抱着脑袋不吭声了，互相对视了一眼，齐齐暗中撇嘴——在外面住了一个月，差点忘了这是在家里了，而且这家伙还是这么暴躁！什么时候才能把她嫁出去？
不过她们也不敢造反，至少现在还不行，等春菜给她们盛了汤来就老实的喝汤。喝了一会儿，夏织随口问道：“明天咱们去甲子园球场吗？”
“不去了，听说学校那边要去小一千人呢，不缺应援的人，咱们去不去无所谓，在家看电视给他们加油好了。”冬美不准备拖家带口跑到三百多公里之外去，感觉还是看好家比较重要。
夏纱马上接口问道：“那欧尼酱和二姐胜算大不大，有几成？”这关系到她们出货的问题，要是北原秀次胜算颇大，她们就加加价慢点卖，要是胜算不大，就降降价快点卖。
冬美不玩也不看棒球，说不好，随口瞎猜道：“三四成吧，那小子手臂累到了，等回来得给他养养。”
正常是五五开的话，主力投手累坏了，那怎么也要降个一两成的胜率吧，反正她是这么看的——她对这种输赢不在意，赢了当然最好，但感觉甲子园冠军对北原秀次和雪里都没什么用，那输了也没关系。
夏织夏纱微觉不妙，她们合宿训练时天天累个半死，根本没多少时间可以上网，最多看看短新闻瞧瞧北原秀次给淘汰了没有，还不知道他手臂出了问题，连忙拿出手机来查询最新资讯，而春菜进来了，递给冬美几张宣传单：“大姐，这是今天邮箱里的，你看看。”
冬美顿时聚精汇神的看了起来，感觉有几个地方都不错，很适合短途旅行而且特别便宜，最后她很高兴的指着一个地方决定道：“咱们去这里好了！”
她已经想好了，等北原秀次输了比赛回来，她要当个好女友，好好安慰他，好好哄哄他，顺便也向未来婆婆展现一下自己的女子力，证明一下自己绝对有能力照顾好他——没毛病，就这么干！
而春菜跪坐在一边无语了——大姐，欧尼桑和二姐还没输呢！

第四百零五章 一生无所求
不管众人如何纷纷扰扰，时间坚定不移的流动到了第二天，也就是夏甲的决赛日，而今天天气很好，晴空万里，烈日高照。
渐渐的，从地铁站涌出的人流汇入进了甲子园，逐渐填满了座席。球场内也紧急经过了修整，内野黑土柔软，外野绿草丛丛，就连濑户内海吹来的海风也平缓了起来。
这是个比赛的好日子。
《激斗甲子园》的直播室内，曾木宗政看着赛场内机位的调式画面，忍不住感叹道：“一生无所求的时刻啊！”
“宗政前辈在说什么？”小西宫雅子在做最后的镜头前补妆，不敢乱动，不过还是很好奇的问了一声。
曾木宗政自嘲一笑：“没什么，雅子酱，这是我参加甲子园那年的宣传语——能拿到夏甲冠军，对那时的我来说，就是‘一生无所求’的时刻。”
成年了他当然不这么想了，但对十八岁时的他来说，能拿到夏甲冠军真的就此生无所求了。
少年人的热血、青春和梦想全在甲子园的决赛赛场上，而进入了职棒后，慢慢就变成单纯的金钱和名声，似乎棒球带来的乐趣和感动没有了，只余下了得过且过和重重压力。
小西宫雅子年龄还小，也是女生，理解不了旁边这位发际线日渐后退的中年大叔，不过还是赞同道：“要是赢了，确实是人生最美好的回忆。”
五万名以上的现场观众，往年全国平均15.14%的收视率，最高的县收视率达到45.11%的比赛，真真正正的千万人瞩目，只要打到了决赛从某种意义上已经赢了，绝对的人生高光时刻。
她有点羡慕，但也知道她没这个本事，又好奇问道：“宗政前辈在高校时也打过甲子园决赛吗？”
曾木宗政幽幽望了她一眼：“没有，我只打到过二回战。”这傻偶像，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当年输了挖的黑土现在还在家里客厅里摆着呢，所以看着场边正热身的两队才会心生感叹——这些少年少女做到了他当年做不到的事。
小西宫雅子自知失言，乖乖低头致歉，紧接着就被化妆师责备了一句“别乱动”，只能再次致歉，立刻老实了——她虽然最近因为参加了这直播节目有点小火，但偶像出身底气不足，这节目组的任何人都可以骂她，所以必须老实。
随着比赛时间临近，节目正式开始，曾木宗政热情洋溢的说完了开场白，然后带着观众一起看完了两队之前的比赛花絮，随后便看到直播画面上两队开始整队入场了。
在刺耳的防空警报声中，两队互相致礼，向裁判队伍致礼，然后向着各自的应援席致礼，顿时双方应援席上一片欢呼。
镜头也开始在双方应援席上切换，镜头中两边学校的应援席都很活跃。
私立大福那边摆出了两个方阵。一个方阵是近百名拿着花球的花季少女，正在那里齐齐舞动花球，娇声加油助威，另一个方阵则是一支近百人的大型乐队，正在乐队指挥的协调之下演奏着《无悔的青春》——这两个方阵被近千名统一穿着私立大福夏季校服的普通学生围在中间，声势十分浩大。
对面则是这次私立大福对手巨野高校的应援队伍，声势丝毫不弱，同样是近千人占据了好大一片应援席，五面太鼓有节奏的敲着，间隙之间齐齐振臂高呼：“必胜！巨野！必胜！”
比赛还没开始双方应援队伍已经全情投入了，毕竟不是所有高校生都有机会坐到甲子园的应援席上支持本校球队，更别提是在夏甲的决赛赛场了——近5000家高校只有这么两家幸运儿。
北原秀次致礼完后回自家牛棚取装备，抬头看了看兴致高昂的自家应援队伍，冲他们挥了挥手表示感谢——盛夏之时，酷阳正烈，气温34度，还没开始比赛这些人就已经挥汗如雨了，看起来比比赛队员还辛苦。
这必须得表示感谢。
他挥完了手应援席上一静，接着马上是一片尖叫，无数花球高举过头乱抖：“北原君，输了我们也支持你！”
北原秀次站在下面呆了呆，你们真是来支持我们的吗？这还没打就说这种丧气话？
他真是无力吐槽，赶紧钻进了牛棚。牛棚里正一片兵荒马乱，所有人都在整理自己的装备，女经理安芸爱正在帮着雪里戴护面，见他来了赶紧把棒球手套拿给他——第一局上半他们猜硬币硬到了防守。
铃木乃希在布置守备任务，同时给第一次参加决赛的众人减压，见他拿好了手套要往投手丘去，连忙小跑了两步赶上：“手臂真的没问题吗？”
北原秀次一笑：“你今天问了九次了，真的没问题。”
铃木乃希半信半疑，不过她确实希望可以拿到冠军，只能用力拍了拍北原秀次的后背：“如果坚持不下来就举手示意，我把你换下来。”
北原秀次轻轻一点头：“我知道了。”
随后他就登上了投手丘，顿时又引来自己这边应援席一片欢呼——做为一支球队的核心来说，他的表现完美无缺，众人对他的认同度很高。
直播室内的小西宫雅子有些担忧地问道：“宗政前辈，你看北原君状态怎么样？”她也听说北原秀次因疲成伤的事儿了，现在很担心。
曾木宗政仔细看着北原秀次的面部特写，发现北原秀次表情淡淡，没什么焦躁不安，也拿不太准了，迟疑道：“看起来还不错，但他这种连续投完全场的投手到了最后一回战，肯定很累了……”
“会输吗？”
“肯定会受影响，这是甲子园的规律，没有投手可以避免。”曾木宗政有点遗憾地说道：“就算输了也不怪他，他尽了全力了。”
他是亲眼看着北原秀次从一回战场场完投，一球不落，最终带着队伍杀进决赛的，而做为一名前职棒投手，他知道这有多难——连续的高强度比赛这简直是对身体的严重摧残，职棒根本不敢这么干，投手全都是轮值，每场比赛不投完全场也要四天一轮。
要是职棒要求一个投手场场完投，短时间内连续比赛六场，投手一定造反，也就甲子园这种高校赛场上才会出现这种不惜造成永久性伤病也要赌梦想的事。
“没错，输了也不怪北原君，他真的很努力了。”小西宫雅子连连点头。做为粉丝来说，她希望北原秀次能举起赤绀大旗，让这个夏天不留遗憾。
他们说话间，北原秀次已经开始投球了，还是招牌式的诡异直球，轻松拿下一个好球数，而曾木宗政忍不住脱口而出：“漂亮！”
紧接着他看了看测速仪测的球速，吃惊道：“他没受伤？”
球速163，仍然是职棒赛场上一流的球速，高校赛场上最顶级的球速，大幅刷新了甲子园决赛球速记录——看惯了北原秀次的投球，感觉还是这么梦幻，虽然比他顶峰时期略慢了一点，但考虑到他这时短时间内的第六场比赛了，对手也不是完美状态，这种球速算是正常波动范围，不损实力。
这真是铁人一枚了！
在棒球中，一般相对于控制型的投手来说，速度型的投手职业寿命较短，这就是人体关节承受能力的问题了，北原秀次在连续高强度投完五场比赛后仍然能维持这种水准，这说明他的身体很变态！
小西宫雅子长吁了一口气，喜笑颜开：“原来网上是谣传，昨晚吓死我了。”说完了她小心连拍胸口，乳波荡漾，算是给观众发福利了。
曾木宗政紧皱了眉头，凝神思考了一会儿，哑然失笑：“北原选手真是有天赋，他真的是在用脑子投球。”
“宗政前辈为什么这么说？”
“昨天比赛最后两局北原选手是故意的，他要让巨野高校放松警惕，要打他们个出其不意，他在做战术欺骗！”曾木宗政信心满满，一双眼睛闪闪发亮，觉得自己看透了真相——如果昨天最后时段球速下降不是在演戏，那解释不了今天又恢复了这件事。
人累到了极点，哪里能睡一晚就恢复如初？只有这个解释能说得通！
真是胆大心细，在昨天那种僵持局面，谁先失分谁先出局的情况下来能考虑到决赛之前玩个心理战，这真的只能说胆大心细用脑子在投球了！
真是天才！
小山宫雅子发现巨野高校的牛棚那里果然微微骚动，不由恍然大悟：“还是宗政前辈看得明白，那北原君获胜机率很大了？”
曾木宗政连连点头：“巨野高校的打线是甲子园一流的，但北原选手能保持以往的水准压制他们不难，更何况还早早进行了心理战，现在巨野的队员怕都开始紧张了。”
从场面上看，巨野高校确实有点慌，他们连夜分析了昨天比赛的视频，确认了北原秀次就算没有因疲成伤也是处在了承受力极根的状态，今天本以为会轻松拿下比赛的——下田投捕组合他们没放在眼里，感觉派出二军都能打爆了他们。
但从这开局来看，甲子园怪物还是那个甲子园怪物，似乎再来一场完投也不是什么大事，这就不得不紧张了——不压制了北原秀次，这比赛根本没法赢，久守必败，前面的队伍已经用眼泪和挖土证明了这一点了。
第一局很快结束，北原秀次球速波动不大，仍然维持在160以上，让巨野高校无安打无得分，不过巨野高校守备的也不错，没在前期和私立大福强打，而是敬远保送了雪里和北原秀次上垒，直接绞杀了他们后面队员。
第二局第三局时，北原秀次的球速竟然逐渐提升，好像在往鼎盛时期恢复，顿时引起了私立大福应援席那边一片欢呼，最后结果还是双方都没拿到分数。
第四局铃木乃希指挥众人发动了一次强力进攻，最多的时候达到了满垒，只要一个全垒打就可以轻取四分，可惜最后功亏一篑，不过她也没慌，北原秀次状态稳定那优势始终就在他们一边。
赤绀大旗感觉触手可及了。
第五局上半，北原秀次重新站上了投手丘，拿着粉包吸着手的汗，很快手上干燥起来，但额头上的汗慢慢流了下来，汇成了一粒硕大的汗珠挂在他的眉尖，反射着阳光耀耀生辉。

第四百零六章 你该相信我
北原秀次感觉真有点坚持不住了，他在过度疲劳的状况下又连投了四局，好坏球加起来五十余个，现在右臂上的关节动起来痛得要命——现在他的手臂就像是咬合失败的齿轮那样互相摩擦，每一截都有一种格格不入的陌生感，好像别人的手臂长在了他的肩膀上。
至少还要五局，多了十局都有可能，那至少要再投五六十个球，甚至要过百个，但现在还不是该的认输的时候。
他抬手抹掉了汗珠，在灼热的阳光中望了一眼对面肤色黝黑的击球员，再看了看蹲踞在本垒后方的雪里，然后还是闷头再投出了一球。
巨野高校的击球员表情极为严肃，解决不掉北原秀次他们的球队就是在慢性死亡，对方的攻击力也不是虚的，但和怪物生在一个时代，有时真的很无奈。他猛然挥棒，按照预判的轨迹打去，接着耳边一声轻响，手上传来了明显的打击回馈感。
棒球垂直飞起，飞得很高很高，而紧接着在所有人反应之前，雪里抢前几步，闷哼一声，瞬间起跳，成功将球收进了捕手手套。
击球员愣了，不是愣在自己被接杀出局了，那球明显就是个内野高飞必死球，对方的捕手接不接都一样，而是他没想到自己把球打到了——虽然没有打中甜区，更没打中球心，球棒只是微微擦过了球的底部，但毕竟打中了。
是毫无用处，但这是比赛以来北原秀次被打中的第一个球。如果能打出长打，甚至不需要本垒打，只要打到了外野远端几乎铁定就能拿到一分——私立大福为了全力防备触击战术，阵型极端前压，外野根本没有守备队员，出了长打只能任人宰割。
观众席上也是一片惊呼，不过私立大福这边很快就开始鼓掌欢呼，庆祝大难不死，而巨野高校这边一片哀叹——只差了那么一点点。
直播室里的小西宫雅子也是连拍胸口：“好危险，好危险！”
往常就该曾木宗政开始分析，大说特说了，但这次他看着直播画面却久久没有吭声，小西宫雅子怔了一下，连忙乖巧救场道：“宗政前辈，您发现什么问题了吗？”
“啊，没什么！”曾木宗政做为前职棒投手还残留些投手预感，而且他看了一眼，刚才北原秀次的球速只有156，直接掉了一大截，感觉北原秀次怕是要崩盘，但最近老是预测错误，很坏名声，也不太敢肯定自己的感觉对不对，怀疑刚才北原秀次可能只是手滑出了失误，便笑道：“刚才的球确实很危险，私立大福学园外野守备极度空虚，一但被对方击出长打，有非常大的概率失分。”
如果说一般球队有60%的防守责任在投手身上，那私立大福学园的投手就有90%的责任——私立大福的防守阵型就是建立在对方不可能出现连续长打上，一但对方连续长打成功，这阵型就是典型的自杀阵型，说愚蠢都是在夸他们了。
球场边的铃木乃希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她更了解北原秀次，研究这么久了，真是看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是准备去吃饭还是上厕所。她直接下令道：“下田，内田，马上去热身！”
下田辉和内田雄马一呆，对视了一眼——啊，真让咱们上啊？！
不过教练发令了，他们也没办法，穿戴好装备在牛棚一侧的场边开始了投捕练习，只他们热身热得心不在焉，都觉得口舌发干，真不想上场去当比赛的终结者——他们感觉去了一定会很惨，该定是被对手终结。
他们一直不停的在观察北原秀次，发现他对着五局上半第二员击球员时，表现恢复了一刹那，然后状态就开始了剧烈波动——162，155，158。
在解决第三人时，他的球速最低降到了154，最高只有160。虽然放在甲子园中还是一等一的快速直球，但已经渐渐失去了他最好的武器，开始进入高校强棒的打击范围。
情况不妙啊！
直播室里的曾木宗政也发现了这一点，看着汗水浸湿了头发的北原秀次忍不住感叹道：“北原选手累了。”
这是决赛赛场上出现过无数次的事了，因学校社团里的投手水平差距往往巨大，最优秀的投手为了争取胜利，不得不一场接一场的完投，最后在决赛时达到了极限，被远远不如他的选手一棒接一棒打爆，最后大比分输掉比赛，这真的发生过很多次了。
小西宫雅子很遗憾：“北原君要退场了吗？”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同样是投手的曾木宗政有点感同身受，看着北原秀次像是看着末路英雄，“私立大福的夏天到此为止了。”
巨野高校那边也发现了这一点，虽然两出局垒上无人，但好像要得分了一样，开始给第三位击球员加油，争取在第五局上半就把北原秀次打退场——他们不求别的，就求北原秀次退场可以，夺冠后还会尽力安慰一下北原秀次，承认他是这次夏甲上最有统治力的投手。
当然，北原秀次之前有多耀眼，他们的胜利就显得更来之不显，更加有价值。
没什么比让一个绝对强敌黯然退场更美妙的事了！
巨野高校的第三位击球员是他们的强棒，也是信心满满，站在打击位上快速准备，然后举着球棒注视着北原秀次。如果是快速直球，时速155以下，他还是有一定信心的。
内田雄马已经热身完毕了，回到了牛棚前准备随时上场救急，看到这情景向铃木乃希提醒道：“教练，让外野的人回守备位置吧？”
这样就算被对手打出了长打，还有接杀的可能，也可以通过快速回传将对方压在二垒之前，反正总比被对手得分强。
铃木乃希连犹豫都没有，转过头来的表情像是要吃人一样，厉声叫道：“闭嘴，他还没示意做不到之前，我们要做的就是绝对相信他！”
内田雄马吓了一跳，铃木乃希发起火来很吓人，他本能就想道歉，但马上听到场上惊呼一片，连忙转头看去，发现北原秀次右臂搭拉在身前一晃一晃——他肩关节脱臼了。
在人体所有关节脱臼中，肩关节至少要占到50%，这应该是人体最容易脱臼的位置了，有时拿肩膀撞一下墙，并不用太大的力量，只要巧劲足够就能把这儿弄脱臼。
全场一片惊呼，铃木乃希连忙要申请暂停，但发现北原秀次用左臂拿着右臂一推一按就把右臂装回去了，顿时全场都静了下来——众人都怀疑刚才看花了眼。
铃木乃希不会有这种错觉，她是久病成良医，治不了别人对人体却非常了解，连忙申请了暂停，然后带着校医铃木花子就向投手丘快速奔去。
她跑近了一看，发现北原秀次一头大汗，整张脸都白了，连忙伸手去扶他：“好了，北原，下场吧！”
北原秀次轻轻挡开了她的手，微笑道：“我没事。”
“肿得很厉害！”铃木花子已经在替他检查了，拿着药用喷雾开始给他镇痛，“换人吧，乃希酱。”
这已经没办法坚持比赛了，肩部成了这样，每一次挥手都是撕裂一般的痛楚，而且力量肯定锐减，短时间内基本不可能再进行运动了。
铃木乃希扯住北原秀次的左臂，想把他从投手丘上拖下来，怒道：“听话，现在到场边，不，直接去医院治疗！”
北原秀次犹豫了一片刻，脚步动了一动。拼成这样，他下场无可指责，事后没什么人能责备他，但是他看了一眼场边的“双田组合”，发现他们在整理装备准备上场，不过两张脸煞白，明显还没打就有些信心不足了——他们俩这次正赛一直充当代打代跑，根本也没上场干过投手和捕手，实力和地区赛时没多少变化。
自己下了场就代表这场比赛基本输了啊！
不想输，真的不想输，哪怕是玩游戏都不想输……
不想在将来想起这一刻满心惋惜和遗憾，输在终点线前和起跑线上没有任何区别。
他脚步停了下来，再次推开了铃木乃希，微笑道：“我再试试，不行我会主动申请下场的，你不用担心。”
铃木乃希愣愣看了他一会儿，真的暴怒了，大声道：“你为什么总是不肯听我的话，我现在让你下场，你给我滚下去！你本来不想来的，你忘了吗？这件事对你一点也不重要，你忘了吗？你在这里逞什么强，马上给我去医院！”
北原秀次斜了她一眼，倒没生气，笑道：“你叫唤什么？我赢下比赛不才合你的意吗？”
铃木乃希沉默了片刻，低声道：“现在赢不赢已经不重要了，你不需要为了我忍受这份痛苦——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你不需要为别人考虑！”
顿了顿，她又轻声说道：“明年我们可以再来，再给我一年的时间，我会训练出一支更好的球队，赤绀大旗早晚是我们的，你该相信我！”
PS.连续两天高烧，烧得有升天的即视感了，更新不给力，真的很抱歉。

第四百零七章 北原前辈加油
【先更后改，改完没有这行字】
北原秀次没料到铃木乃希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感觉这不太符合她的性格——她这个整天笑眯眯的家伙其实是个绝对利己主义者，就是一只披着狐狸皮的恶狼，贪婪成性。
现在冠军就在眼前，她应该不顾一切，嘴上说着激励的话，大开空头支票，许诺厚赏，哄骗众人替她卖命才对。
这家伙吃错药了？
他一时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出卖了他的想法，铃木乃希气结道：“你不相信我？”
她原本一直在犹豫，也不知道为什么，当事情真的发生时，突然不想拿北原秀次的手臂冒风险了，愿意再等一年，完全是一片好意，没想到北原秀次完全不领情——你为什么总是不肯乖乖听我的话？
北原秀次摇了摇头笑道：“这和相不相信你的无关，也不是为了你！”
“那你为了谁？雪里？其他人？”铃木乃希恨铁不成钢，雪里根本不在乎赢不赢，其他人管他们死不死的。
北原秀次环顾了一下整个球场，五万多名观众层层叠叠，微笑道：“我是为了我自己，我不想输，我不喜欢失败的感觉，我想尽最大努力——玩游戏我也想赢的。”
在胜利面前，可能就隔着一层忍受痛苦，不管当初为什么来到了这球场，但当站到了正中央时，他不想挟着尾巴逃跑，不想赛后被人当成悲情英雄——因为输了才悲情，那种英雄对他来说并不是褒义。
要么拼到筋疲力尽无以为继，要么迎来胜利，没什么第三个选择。
他说的是实话，不是为了铃木，不是为了雪里，不是为了任何人，只是为了他自己，甚至不是想赢，而是害怕输。
他哑然失笑，“要是作弊都输了，这也太可悲了。”
铃木乃希莫名其妙：“什么作弊？你服用兴奋剂了？”
北原秀次没接这话茬，诚恳道：“铃木，让我打完这场比赛，至少打到我坚持不下去的那一刻！你让我相信你，那请你先相信我！”
铃木乃希一愣，看着北原秀次的脸终于有点明白了。自己总怪他不听自己的话，但自己也没听过他的话。自己总怪他不相信自己，其实自己也没相信过他。
她一但明白过来倒是十分果决，迅速在自我感情和实际得失之间衡量了一下，马上用力点头道：“我相信你自己心里有数，能分清轻重缓急，肯定不会出问题，但如果你的手臂出了问题，我会负责任的。”
“谢谢。”北原秀次也没当回事，这又不会残疾，了不起回头花点时间养一养呗，医术也不是白学的。
铃木花子这冒牌教练在旁边听得莫名其妙：“他的手臂已经不能坚持了，会连续脱臼的……”
铃木乃希眼里没有她，拖着她就走：“我已经说了我会负责了，铃木老师回牛棚去安心等着领奖便可以！”
“但我要为学生的人身安全负责……”
“你为别人负责，他我来负责。”铃木乃希强行把铃木花子弄走了，同时向裁判示意比赛继续。
裁判也是有点莫名其妙，这是不换人了吗？不过甲子园赛场上带伤作战北原秀次不是第一个，肯定也不是最后一个，对方无所谓他就更无所谓了，他也没权力要求对方队员在无犯规的情况下退场，不然因此私立大福输了，赛后他肯定要被新闻媒体拎出来说无数次，绝对会惹一身骚。
不只是他，对手和全场观众都有点莫名其妙，而直播间里的曾木宗政更是尴尬，他以为北原秀次铁定要退场的，为他惋惜的话都说完了。
“这个……这也太拼了，这简直是在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曾木宗政对这种选择真的不能理解，这完全是在拿职业前途开玩笑了——能带队打到决赛已经证明实力了，高校毕业了参加选秀绝对是第一流的抢手货，拿不拿甲子园冠军其实不重要。
小西宫雅子倒不这么想，小手捧胸，三分真情加上这些年练出来的一点点演技感动道：“北原君真的很了不起，我要做他第一个粉丝，粉他一辈子。”
曾木宗政斜了她一眼，你这傻傻的小偶像根本不明白这代表了什么，投手就是靠一只手臂吃饭的，这不是了不起，这是犯傻！
这真是什么人有什么样的粉丝了！
球场贵宾室中，阳子紧张的小手都攥紧了，而神乐治纲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紧——他倒是挺喜欢这种倔强劲的，有时候人和人的差距就是这种能不能咬牙拼一拼所产生的。
他真的挺欣赏北原秀次的，只是和阳子一样，暂时拿北原秀次没招，不过他还没放弃对北原秀次的关注，特意抽了时间过来看看甲子园的决赛。
阳子醒过神来，刚才可把她担心坏了，连忙问道：“祖父，欧尼桑的手臂会不会出问题？”
神乐治纲看了看孙女，微笑道：“我不知道，不过出了问题也未必是坏事。”
他觉得北原秀次只要脑袋还在就行，少只手少根腿无所谓，甚至少了只手说不定就被女朋友嫌弃了，这样孙女就能把他带回家，他也不用整天发愁了。
当然，他只是这么想想，不觉得北原秀次会因此残疾。
阳子怔了一下，摇了摇头：“我希望欧尼桑好好的。”
赛场上，巨野高校见北原秀次还不肯退场也是微微骚动了一阵子，不过感觉他也是强弩之末了，给击球员下达了缠斗的指示，争取尽快击垮他拿下整场比赛的胜利。
不过北原秀次没给他们机会，一好一坏一好，连上手臂脱臼时的那个好球，直接三振了对方五局上半最后一名击球员，再次成功守住了一局。
他下了场，回到了牛棚在铃木花子的帮助下尽量缓和痛楚，雪里也跟了进去，而铃木乃希已经开始换人了。她把防守强力攻击弱势的几个人都换了下来，从二军中挑出了几人打击能力比较强的，又把打击能力还凑合的内田雄马也填了进去，直接重组了打线——她要拼命了，在北原秀次崩溃之前先把对方打崩。
她直接厉声道：“现在情况大家也清楚了，这场比赛绝对不能打到加时赛，必须在九局内结束比赛！现在把精神都给我集中起来，哪怕你们这一生只有一次闪光的机会，我希望你们用在眼前这一刻！”
“我们不是没有机会，北原和雪里会被对方保送上垒，跟在他们后面的三人，无论如何也要给他们制造可以得分的机会，其余的人全力和对方的投手缠斗，哪怕多一个球数也好，给北原争取足够的休息时间，明白了吗？”
众人也没犹豫，齐声应是。
这也确实到了拼命的时候了，是载誉而归还是以后遗憾就看这一搏了。
第五局下半，铃木乃希脑力全开，她对巨野高校的投手也挺了解了，站在场边不停用手势指挥自家击球员，希望可以提高打击率，而随着她的指挥，原本有些沉闷的比赛猛然激烈起来，私立大福又发起了一次强攻浪潮，给巨野高校带来了很大压力——巨野高校这边的球员其实也挺累的。
短打长打结合着来，私立大福学园这边真的是下了狠心了，在一次触击抢垒中还发生了碰撞意外，双方队员相撞，齐齐扭伤了脚，只能一起退场，不过私立大福抢到了一垒，而代替他的替补刚站上一垒，就在下一球被巨野高校拿到了双杀，直接出局。
直播室里的曾木宗政也精神起来，激动道：“这是私立大福学园最后的机会了，看看他们能不能把握住。”
小西宫雅子也全神贯注投入到了比赛当中，忍不住说道：“不会的，宗政前辈，比赛才进行了一半。”
“北原选手这种情况已经不可能再坚持四局了。”曾木宗政还是坚持他的看法，紧接着看到私立大福这次进攻没取得任何结果，脸露惋惜之色。
紧接着北原秀次重新站上了投手丘，借着缓了一缓的机会，用三好两坏很顺利的拿到了一个出局数，但在压制第二人时，投完了球手臂又搭拉了，再次来了个脱臼。
小西宫雅子忍不住惊呼出声，有些不忍目睹：“很痛吧？”
“当然很痛，像是用刀在剜肉一样。”曾木宗政做为投手来说，也有过肩部伤病，很有切身体会，不过这次总该腿场了吧？
他又忍不住替北原秀次辩解：“北原选手尽了最大努力了，真是了不起的投手，让我们一起期待他的未……”但他话还没说完，发现北原秀次又把胳膊装上了，还向雪里要球，似乎准备接着蛮干。
曾木宗政愕然，这样也行吗？
全场观众这次看仔细了，整个观众席上一片骚动，紧接着大屏幕上给出了北原秀次的面部特写——他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满是汗珠，但眼神坚定，似乎疼痛不足为惧。
全场瞬间一静，就连私立大福应援席上的加油声都停了，拉拉队近百少女齐齐捂着胸口面露心疼之色，紧接着一起站起来高声叫道：“北原前辈加油！”
旁边的交响乐社团和行进吹奏乐社团本来吹了快一个半小时了，又是大太阳晒着，基本已经口干舌燥半死不活了，看到这一幕猛然来了精神，在乐队指挥一甩头一挑棒之间，再次开始玩命的吹敲弹起来——太振奋人心了，不玩命不行了，北原这小子不退场，咱们就不能停，死也要死在应援席上。
巨野高校那边应援席毫无动静，甚至感觉有点绝望——你的手臂不要了吗？你怎么可以这么玩命？
他们喊不出来，开始默默祈祷北原秀次这是困兽犹斗，赶紧退场滚蛋，但北原秀次就是不肯下去，连裁判好意提醒他注意身体都坚持不肯下场——五万人以上在给北原秀次加油，而且符合甲子园热血敢斗的传统，裁判也不敢强行把他赶下场去，只能任由他一局接一局投着。
一直到了第九局，北原秀次数次脱臼，右肩明显鼓出来一块，整个人汗淋淋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但就是压制住了巨野高校。
铃木乃希已经两眼血红了，雪里也面色严肃——比赛不能拖入加时赛，这是最后一次进攻。

第四百零八章 奇迹一击
【先更后改，改完没有这一行字，最近身体不舒服，一直退不了烧，效率很低，只能水了一章，可以不看的】
私立大福学园不想打加时赛，但巨野高校想打，哪怕打到十五局流局也行，毕竟看北原秀次那惨样，明天重赛百分百会嗝屁，那他们就赢定了——他们换下了投了八局已经略显颓态的投手，派出了生力军，准备将死耗战术进行到底。
新投手站上了投手丘，看着雪里拎着球棒进入了打击区，掂了掂手里的粉包，心中略有犹豫。
教练要求是保送她的，但再保送一次，搞不好就是整场比赛全打席保送了，这传出去不太好听——身为男子汉，和女生都不敢进行投打对决了吗？更何况当前比分0:0，第九局可以说是比赛的重要分水岭了，再保送她上垒合不合适？
他不由望向自家牛棚，询问教练要不要尝试和对方较量一下，但教练通过手势给他下令必须严格按照战术执行——雪里现在挺有名了，是打击率接近100%，可以连续打出全垒打的巨棒，必须保送，不能给她打出“再见全垒打”的机会。
投手无可奈何，向捕手点了点头示意按原计划执行，而雪里站在打击区里看着这一切肚子开始慢慢扁了——她不太高兴，整场比赛她根本没有打过一次球，不是不想打，是对方不给她打的机会。特别是北原秀次在那里默默忍受着巨痛，但她却无能为力，这让她感觉伤心又生气。
她慢慢挺直了身，虽然还是举着球棒，但只是用鄙视的目光看着巨野高校的投手投出了一个歪得离谱的坏球。
大屏幕上给了她一个特写，她那种轻蔑的眼神配上那张清纯的面孔极有杀伤力，而不少人看了立刻感同身受，顿时私立大福这边应援席上对着投手嘘声一片，很快中立观众也嘘声大起，
投手看着雪里也很郁闷，要是不关系到同伴们一年的努力，他肯定要和雪里较量一下的，但现在不是计较个人荣辱的时候，实在没招，只能又投了一个坏球，雪里还是没动弹，只是默默看着，似乎就等着上一垒了。
场上观众不满的声音更大，大家还是想看精彩比赛的，巨野高校连续使用四坏敬远战术这实在称不上有勇气的表现，再和北原秀次带伤仍然努力争取胜利一对比，高下立判——要是中立观众当裁判，这局已经判给私立大福赢了。
新上来的巨野高校投手只能装听不到，再次投了一个偏离好球带的坏球，而捕手习惯性的歪着身子要接，但雪里猛然动了——她要打球，不管好球坏球，反正她要打球！
她要尽最大努力帮助北原秀次解除痛苦，那是一个不嫌她吃得多，愿意娶她的男人，她得帮助他。
她瞬间就玩了招金鸡独立，掂着脚尖向前努力探身，为了保持平衡，她的另一根腿高高翘起，脚丫子都快踢到自己后脑勺了，拿着球棒就向那个原本够不着的棒球砸去。
巨野高校的投手原本是要四坏保送她的，球投得很偏，属于是在欺负她不能离开击球区，而这种情况下根本不会用全力，球速极慢，结果雪里就算用这么别扭的姿式也赶上了，只是她这样努力了，也只是球棒末端碰到了球，根本也使不上力，但她本身就有股子怪力，技巧也够，在球棒末端刚刚碰到球时，猛然向回拉扯，竟然奇迹一般把球粘在了球棒末端一瞬间，然后借着自己身己要向前跌倒的劲头，直接将球斜斜甩向了内野远端，连球棒都甩出去了，最后打出了一个高速地滚球。
说起来慢，但实际这一切也只发生在零点几秒的时间内，她也没看球怎么样了，踉踉跄跄借着前冲的劲头就向前跑去，甚至因为冲得太猛，有点手足并用在跑的感觉，但她没停，就像一头矫健的猎豹一样开始沿着垒线飞速前进。
本垒、一垒、二垒、三垒勾成了一个菱形，垒与垒之间是90英尺，28米不太到的样子，要想得分，她需要在极短的时间内跑84米。
她想得分，想终结比赛。
28米的距离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她的爆发力绝对是职业运动员级别的，不到三秒钟她就窜过了一垒，连停也没停就奔着二垒去了，而这时全场观众还在嘘声大作——不是在嘘她，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直播室里小西宫雅子还在评击巨野高校，她确实气巨野高校打得猥琐，根本没有甲子园风范——要是这样大家去看职棒好了，用得着来看高校棒球吗？
这绝对政治正确，所以她说得很兴起，认为巨野高校就算赢了也不光彩，胜利属于她的偶像北原秀次。
曾木宗政则在委婉的为巨野高校辩解，他理解巨野高校投手的难处，有时候确实需要在热血敢斗和集体荣誉之间做选择。
当然，他还是更喜欢北原秀次那种带伤投球的投手一点，那种悲情色彩还是挺感人的，输了就更感人了。
他们两个在那里叽叽歪歪，看到雪里强行击了一个歪得特别离谱的坏球后一起呆了，就那么呆呆的看着那球斜向极速穿过了投手和三垒手之间的空地，一路滚进了外野仍然速度不减，打了巨野高校外野手一个措手不及——谁也不想到那球歪成那样了还能被击中，更没人能想到球会往这边窜，这种情况上千场比赛也出不了一例。
那球穿过了巨野高校的防守漏洞，都快奔出边线了，曾木宗政才反应过来，激动叫道：“奇迹的一击！”
这一击不是正常人能打出来，属于天才灵感的爆发，太漂亮了！
接着他又反应了过来，这并没什么卵用。
本来雪里就会被保送上一垒，而按照前面来看，紧跟着雪里的北原秀次也会被保送，那雪里百分百会被挤上二垒——你本来就可以安安稳稳上二垒，非要强行打上二垒，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吗？
他的视角比较好，可能纵观整个球场，但巨野高校的球员给这突然意外打得有点发懵。现在在场上的人，不是在太阳下面晒了两个多小时，就是刚刚换上场的，在意外情况下反应都略有迟钝，不过打了这么多年的棒球了，本能还在。
外野手很快追上了球，捡起来连想都没想就转身传往了二垒——那离他最近，而且可以闷杀雪里，属于标准应急反应，当前也没时间观察形势了。
曾木宗政忍不住大叫道：“快滑垒！”
滑垒通常不是为了耍帅，可是为了快速占住垒包。他这是有点急了，本来雪里是稳上二垒的局面，要是被清出局了那也太惨了，估计要是输了比赛这位打出奇迹一击的女选手多少要背点锅。
雪里听不到他的声音，根本没有上二垒的想法，只花了六秒多一点的时间就如利箭一般窜过了二垒，一个急转就奔着三垒去了！
铃木乃希站在跑垒指挥位上嗓子都喊哑了，看雪里不肯在二垒停下，大有一口气冲回本垒的意思，气得脑子疼——这不是她的战术安排，雪里被保送是意料之中的事，她希望的是雪里和北原秀次占住一二垒，然后通过其他人发起一轮强攻，用牺牲触击、牺牲高飞打、盗垒之类的方法推进得分。
只要一分就够了！
这是他们最好的方法了，也是好不容易才把打线调整成这个形态的，要是雪里给人清出了局就算是功亏一篑了，要想再找到这样一个机会，那需要北原秀次再坚持起码两局，那鬼知道是什么结果。
她真的头疼，她承认北原秀次和雪里和她是一类人，是天生有才能的精英阶层，但这两个混蛋没一个听话的！
一个大男子主义，性格还倔，一个脑仁只有核桃大小，听不懂人话，真的服了！明明她才是最聪明的一个，原本就应该服从她的指挥，这两个混蛋根本没有团队意识！
完了！
站在她身边内田雄马也不敢看了，直接闭目许愿，大叫道：“要是能赢，我愿意单身十年！”
铃木乃希也放弃指挥了，双眼一闭也跟着默默许愿：“要是能赢，除了我、雪里和北原，全队单身二十年！”
在她许完愿的一瞬间，突然听到了球场内的声音完全消失了，她赶紧又睁开了眼，发现雪里躺在三垒前面，白生生的脚丫子上沾了些黑土，但大拇指努力弯曲着，轻点着三垒垒包一角——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裁判已经单手向下一劈，大叫道：“安全上垒！”
观众席上猛然沸腾了，就像往一锅开水里突然扔进去了五万只蛤蟆，所有人都在叫，但谁都听不清别人在叫什么。
铃木乃希一把揪住内田雄马的衣领，大叫道：“刚才发了什么？！”
内田雄马张着嘴如同一只大蛤蟆，茫然摇头表示他也没看到，心中懊恼——许愿这么灵的吗？十年是不是多了点？
巨野高校对这结果很不满，开始找裁判团申诉，而球场上的导播很机灵，开始在大屏幕上回放刚才雪里跑垒的过程。
铃木乃希目不转眼的看着，越看越惊讶。
雪里窜过了二垒后，巨野高校外野手把球也传到了二垒手手中，差一点点就能闷杀掉雪里——外野手的应对没问题，只是没想到雪里能跑那么快，从击球区跑到二垒大概55米的距离只用了6秒28，这离职业田径选手也没差了多少，完全不是高校水平。
这时雪里正在转弯要去三垒，二垒手接到球后本能就要持球触杀她，但雪里速度没减，脚下翻卷着黑色带白砂的泥土，巨野高校的二垒手差之毫厘没到碰到她，紧接着这二垒手还没放弃，前冲想借雪里转弯没完成时再次触杀她——这些都是二垒手的本能反应，但雪里如同脑后生眼，左足发力蹬地转身的同时还能弯腰扭屁股，再次躲过了这次触杀，随后直接逃脱了二垒手的攻击范围。
这时二垒手也反应过来了，直接要向三垒传球，这样还是可以把雪里清出局，但他抬手时投球却没投到三垒那里，球在空中打中了一个什么东西微微变了向，而那时雪里已经离着老远就借着前冲的势头开始向三垒滑垒了，最后险之又险的滑到了三垒。
导播放完了也觉得没看清怎么回事，又重选了另一个机位，慢动作再次回放了这一小段，结果发现雪里转弯时把鞋跑掉了，直接甩到了半空中，结果被二垒手一球命中，让球路略偏，等三垒手冲出去接住球时，雪里已经把脚搭在三垒上了。
全场恍然大悟，而回放完了，雪里还躺在三垒前的地上没起身，正拼命吸气让肚子高高鼓起——她刚才完全是在无氧冲刺，体力消耗巨大，顺便还跑掉了一只鞋，怪胎也受不了了，而且本来是想去本垒的，但突然觉得有危险，也没过脑子就滑垒了，这会儿她自己还在发懵，没搞明白当前是什么情况。
巨野高校很不满，认为雪里用鞋干扰了自家的守备队员，算是犯规应该直接出局，但裁判团简单商议了一下——这种情况也没有过，该怎么判？
铃木乃希也冲了过去，开始据理力争，而比赛暂停了一小会儿后，还是认定雪里上垒有效——跑垒时掉了鞋这不算犯规，按回放看更不可能是有意行为，那巨野高校传球时偏偏打中了鞋，那只能是活该倒霉了。
雪里不关心这些，正坐在三垒上准备换鞋，看着北原秀次拎着球棒从待机区进入了打击区还给他竖了竖大拇指——手上和脚上一起竖的，这家伙全身上下就一根神经，意思很明白：秀次，我努力了，接下来靠你了！
北原秀次向她沉稳一点头，不过多看了一眼她白生生的脚丫子一眼，那里大拇指胖胖的挺着，四个脚趾蜷着，特别显眼……
这弱智儿童，小萝卜头不在了，你连袜子都不穿了吗？回头向你姐姐举报了你！

第四百零九章 再见全垒打
北原秀次站上了打击区，看到巨野高校还在场边召开紧急会议，便拄着球棒默默等待——雪里强行击球想拿分，结果稀里糊涂上了三垒的行为好像把巨野高校的战术计划全打乱了。
巨野高校确实有点慌，一时拿不准该怎么应对了。
当前九局下半，私立大福学园无人出局，三垒有人，而且三垒上这怪物还跑得贼快，离得分只有一步之遥，这确实让巨野高校很难受，但只要熬过了这一关，胜利的天平便又会向他们倾斜，现在他们在讨论要不要继续保送另一只怪物。
原本他们是决定要把北原秀次保送到底的，他在之前的比赛中展现了非同一般的缠斗能力，会给自己这方的投手造成很大压力，但现在他有伤在身，那还能不能打？
如果不能打，那么利用他消耗掉对方一个打席也不错，至少能降低对方三分之一得分的机率；如果还能打，但有伤在身肯定实力大受影响，那能不能利用他来消灭掉三垒上的威胁？
比如他击到球，到时放他上一垒不管，全力绞杀对方三垒上的女生可不可行？三垒上的女生若是不动弹，那就转头干掉他，也能让对方一人出局，最坏也不过是让他上到了一垒——原本就准备保送他上一垒的。
哪怕他想缠斗也行，那能再消耗一波他的体力！这样只要熬过第九局下半，他的崩溃速度肯定只会更快。
只是他有没有直接得分的能力呢？
巨野高校迅速分析了一下北原秀次的历史数据，发现他在地区大赛记录中几乎没有过安打记录，更没有全垒打直接得分的记录，打席基本上是一路打酱油，而进了正赛后除了缠斗能力极为亮眼外，也没有帮助队友得过分，似乎长打能力不是很强。
以前就不怎么行，现在有伤在身应该更不行了，感觉应该打。
巨野高校的作战会议很快结束，下定了决心，准备不保送北原秀次上垒了，原计划改变，就在这里和他决一死战，争取以此为节点来逆转比赛，反败为胜。
比赛重新开始，巨野高校的投手重新登上了投手丘，而北原秀次也侧身举起了球棒，仔细观察着巨野高校的守备阵型，也准备不管好坏强行击球了——只要打得巧妙，能给雪里争取到三秒钟的时间，相信雪里绝对可以一头拱在本垒上，但就怕对方刚吃了雪里的亏，这次就算保送也要歪得更加离谱，完全不给自己打的机会。
不过他马上便摒弃了杂念，屏住了呼吸，注意力完全集中，对方投手的动作在他眼中都慢了起来，不过马上微微吃了一惊——这姿式是全力投球，似乎是个好球，这是改主意了？
啪的一声，球落入到了捕手手套中，他判断没错，果然是个好球——只要对方肯和他打，那就不着急强行打了，可以抓个好机会。
他揉了揉没了知觉的右肩就望向了场边的铃木乃希，想看看她有什么好建议没有，而铃木乃希看了一圈场上，脸上不动声色，但也是心中一喜——对方的阵型正在慢慢前压，重点防守的是内野，那是对方终于肯正面决战了？
对方判断北原这瞎眼的家伙没有长打能力？
她马上给北原秀次打了几个手势，让他稳住神挑球打，尽量长打，能打多远打多远，给雪里制造机会。北原秀次轻轻向她一点头表示明白，然后深深吸了口气，注意能重新集中起来——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但是时候结束这场游戏了。
巨野高校的投手发现北原秀次的气势略有些变了，似乎他身上突然出现了一股子锋锐之气，而捕手离得北原秀次更近，侧眼看他时甚至感觉有点不敢直视，心里隐隐发虚，突然觉得让他有击球的机会好像不太对，但九局下半对手三垒有人压力确实比较大，能和伤号较量总比连斗三个没受伤的人强点。
捕手考虑了片刻，觉得还是应该对决，但为了保险起见给搭档配了一个由好变坏的变化球，再试探试探情况，而投手没意见，扭头看了一眼三垒上的雪里，发现这家伙就呆在三垒上，没有往前蹭的打算，不需要牵制她，便直接侧身抬膝全力投了球。
北原秀次仔细观察着他的投球动作，心里预估了一下球路，配合上他快速的反应能力，瞬间判断这球虽然不是好球但可以打，然后十分果决的就开了【呼吸力】技能，忍着巨痛全力挥棒，直接进行了预判打击。
巨野高校能打到夏甲决赛，投手水平自然不错，球速在150以上，而且就算是坏球也认真投了，球在偏离好球区时仍然带有微微下坠之势，尽量保证就算被打中了也要让球落在内野，方便己方能够迅速控制住球，但这番心思却没什么卵用。
北原秀次用力猛击之下，力量不输给雪里多少，球棒击中球的那一瞬间让球直接扁了，球身上的自转根本没来得及发挥作用就给以小角度斜向向上打飞出去，直接化成了一道白光。
全场几乎所有人的呼吸都停顿了，目光都在追踪这道白光，无数人忍不住从座位上抬起了屁股，似乎感觉这样能看得更清楚，而片刻后那球砸在了电子记分牌的柱子上又斜斜弹到了外野观众席上，引起了微微骚动。
巨野高校的外野手这时才追到了外野观众席的围墙席前，但根本无能为力了，直接绝望了。
全场又维持了片刻寂静，私立大福学园的应援席上首先沸腾起来，欢呼声连成了一片，紧接着观众席上也开始鼓掌——再见全垒打，一球定胜负，私立大福学园赢得了这场比赛的胜利。
直播室中，曾木宗政看着北原秀次的面部特写镜头，看着北原秀次那欣慰的表情，对这个全垒打没多说什么——北原秀次的表现所有人看在眼里，现多说溢美之词没什么意义——他只是大声宣布道：“本届夏季甲子园优胜属于爱知县私立大福学园。”
他说完后发现搭档没反应，转头一看发现小西宫雅子正痴痴的看着北原秀次，脸上满是不舍，忍不住又笑道：“雅子酱，没关系的，以后你不会少在电视上看到北原选手。”
小西宫雅子这才回过神来，略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掩饰道：“宗政前辈，我是在担心北原君的伤会不会影响他将来的职业前……啊咧？！”做为终结比赛，打出了再见全垒打的选手，摄像机自然一直盯着北原秀次不放，但镜头里的北原秀次突然开始跑了起来。
曾木宗政也看到了，哑然失笑：“艰难赢得了比赛，北原选手心情一定很激动，这完全可以理解，不过北原选手身体素质真是不错，一只手臂不方便动都跑得好快……诶？后面这道残影是福泽选手吗？福泽选手跑得更快……啊，追上了，这……”
雪里很开心，她觉得任务完成90%了，就等铃木乃希死了在她墓碑上刻上字就算完活，可以称得上完美履行了朋友的义务，真的很高兴。她想和北原秀次一起分享一下心中的喜悦之情，而北原秀次想跑没跑得了，最后给雪里扑倒在地。
他拼死挣扎，这可不是玉龙旗夺冠的时候了，那时候给雪里抱起来转圈圈影响也不是太大，最多有点糗，但这夏甲夺冠给雪里举起来绕场一周，那可就是轰动效应了，他以后八成就得整个容什么的才敢出门。
万幸最糟糕的情况没发生，私立大福学园的全体队员都冲进了场地庆祝胜利，而且很激动的全奔着他来了，最后一起把他举了起来——被这么多人举着倒没什么了，别给雪里一个人举起来就行。
球队里的人是真的激动，放在半个月以前，没人真想过能拿到冠军，大多都是抱着到此一游的心态来的，感觉能在甲子园打打球就很好——地区大赛赢了也有一面旗，能拿到那面旗众人其实就很开心了，结果现在直接在甲子园球场夺冠，真有种梦幻一般的感觉，可以吹一辈子的牛皮，不少人直接热泪盈眶，嘴里喊的什么估计自己都不知道，反正喊就对了。
铃木乃希跑不快，落到了最后面，看着众人在那里抛北原秀次倒没嫉妒，只是笑吟吟环顾整个球场，感觉也很好。她征服了这里，名字将会永远和这座快百年的球场连在一起，感觉真的很好——获胜的球队会被刻到球场外的“棒球塔”上，她的名字当然也会被刻上去，同时也会进纪念馆供后人“瞻仰”，那就算她以后和老爹争斗失败了，也不会悄无声息的死去，不算白来这世上走一遭。
她就这么笑吟吟的围着人堆转了几圈，然后才出手解救了北原秀次，扶着他去检查伤势。
北原秀次带伤作战完投了全场，本来就够受的了，又给雪里追，还给众人又抛又接，这会儿确实感觉有点头晕脑胀，便任由铃木乃希扶着——他的正牌女友已经冲到应援席下面欢呼去了，高兴的已经把他忘了，不过他不介意，雪里就是这种小孩子性格，很是人来疯。
他走了几步，歪头看了看一脸得意的铃木乃希，忍不住笑道：“恭喜你心愿终于达成了。”这妖精也算是能折腾，拐弯抹角硬是达到了她的目的。
铃木乃希望了他一眼，笑眯眯道：“多亏了北原老爷帮忙，我可要好好谢谢你！”
“只要不是以身相许，别的都好商量！”北原秀次也不在意铃木乃希的感谢，这家伙这次满意了，以后只要少作妖他也就满意了。
铃木乃希状似很遗憾，其实不怎么在意，时间还长着呢，笑到最后的人才笑得最开心，她不着急，只是笑吟吟问道：“我的心愿完成了，那北原老爷有什么心愿可以让我尽尽心吗？”
“我的心愿吗？”北原秀次仰头看了看天空，感受了一下海风，想了一会儿说道：“我想回家了。”
以前整天在一起没感觉，但这出来了大半个月，见不到小萝卜头竟然有点想她了。
自己现在也是有家的人了，在外面累了，确实该回家。

第四百一十章 终于回家了
北原秀次归心似箭，可惜现在还不能走——好不容易赢了，奖还没领呢！
工作人员把赛场简单整理了一番后，关西高校吹奏联盟便又登场了，排着整齐的队列开始吹奏私立大福学园的校歌当BGM，本垒上也搭起了简单的礼台，随后就是私立大福学园和巨野高校重新整队登场。
刚经过了一场激烈的比赛，两支队伍全都污泥满身，状态很是狼狈，尤其是北原秀次手臂吊在了脖子上，一副标准残兵败将的模样儿，不过满场观众倒没人发笑，相反给出了热烈掌声。
等两支队伍在球场上一字排开后，夏季高校棒球选手权大会的真田会长终于第一次露面了，站在本垒礼台上发表了一番热情洋溢的演说，盛赞了本次大赛上所有选手的勇气和执着，随后就到了颁奖环节。
首先授予的自然是夏甲的赤绀大旗，这个应该是队长去领的，不过北原秀次没动弹，微微歪头示意铃木乃希上前——理由很好找，他现在是独臂大侠。
铃木乃希没想到北原秀次会把这种出风头的机会让给她，微微愣了一愣才嫣然一笑离队而出，而年纪颇老身材发福的真田会长没想到私立大福学园会推出了铃木乃希来领旗。
这和传统不符，换了以前铃木乃希别说举起赤绀大旗了，就是站在队伍里都不行，不过今年可以算是夏甲的变革之年了，女球员都有了，也不差女记录员来执旗，也没在意，直接将夏甲的赤绀大旗交到了铃木乃希手中，同时还低声微笑道：“没想到你真的做到了。”
铃木乃希端详着手中的大旗，金色的枪头，金色的枪身上只有握旗的两个地方是黑色，还略显粗糙，而传说中的赤绀大旗主体是夏季高校选手权大会的红色会旗——大概这就是被称为赤绀大旗的原因，不过主体部分几乎被五颜六色的细长布条完全遮掩了，这些布条上都是历次夏甲优胜学校的校名。
近五千支球队拼命训练，不惜误了学业伤了身体，最后争夺的就是这么一个东西啊，真的像个大扫把。
她仔细看完了赤绀大旗，又回头看了一眼北原秀次、雪里以及整支球队，这笑吟吟答道：“不对哦，真田会长，是我们做到了。”
真田会长微笑不变：“我不是在指你们赢得了比赛。”
夏甲这些年影响力略有下降，但今年加了女生，所以关注度格外足，创了历史新高，他个人还是很满意的，觉得有必要隔几年就来这么一次——下次可以弄只特别草根的球队打到决赛，估计话题度也不会差劲。
铃木乃希马上微微低头表达了谦逊之意，真田家在朝日新闻会社这日本传媒巨头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不可轻视，至于他说的话……这真田会长是她外婆的同代人，她年初跑来关西帮雪里报名时也拜访过这老头，当时就表示过让雪里参赛对夏甲有益无害，可以让关注度大为提高，对方不置可否，到现在算是变相承认了，不错不错！
还在直播呢，两人简单的对话到此结束，铃木乃希有些费劲的执旗回到了北原秀次身边，而真田会长又开始颁发“优胜盾”。
赤绀大旗是给学校的，优胜盾则是给社团（球队）的，一块矩形实木上镶嵌着一个金色的徽章，上面刻着一个正准备奋力击球的少年，而这次是雪里上前去领，引来了一片掌声和欢呼。
她很快就乐呵呵抱着优胜盾回来了，随后就是巨野高校领领准优胜盾，造型和优胜盾一样，只是中心徽章是银色的，而巨野高校也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悲。
说喜的话，总算努力了这么久还是有点收获的，并不是一无所得；说悲的话，只差了那么一点点也许就能拿到优胜了，实在令人惋惜了——在所有体育竞赛中都一样，第二名估计最郁闷的。
授了旗，颁发了优胜盾后，真田会长便走下了礼台，开始给两支队伍中的球员颁发奖牌，这个就是给个人了的。
两名关西高校小女生跟在他后，一个托着放奖牌的盘子，一个整理好缎带递给他，而他亲手一个一个给队员挂到脖子上——私立大福的队员是金牌红色缎带，巨野高校是银牌蓝色缎带。
等所有人都得到奖牌后，这届夏甲就算是正式结束了，两队各自退场，全场观众开始起立持续的鼓掌，而候在场边的媒体终于冲了上来，开始抓着两队队员进行采访。北原秀次自然是重中之重，但他不太喜欢这些，扯着兴致勃勃很想对着镜头感叹一番的雪里逃往了更衣室。
不过依他的身手还是差点给围了起来，多亏了雪里那把子怪力帮忙才成功逃脱。随后他在更衣室里等了好半天，私立大福众人才返回了更衣室，不少人双目红肿，估计对着镜头泪崩了，内田雄马似乎哭得尤其厉害，进了门眼上还挂着泪珠，捏着胸前的金牌都有些发抖。
北原秀次早已经换完衣服了，看着内田雄马呆傻坐在那里只是在看奖牌，觉得他是激动坏了，不由开玩笑问道：“内田，你这是高兴的傻了还是在想奖牌准备送给谁？”
内田雄马上次参加甲子园时准备把胜利献给坂本纯子，只是没成功，也不知道这次他拿到了奖牌会不会再给坂本纯子送去履行诺言，或者会送给暗恋中的绘木花美？对此北原秀次很好奇。
内田雄马看了他一眼，郁闷道：“我要自己留着！”这是他用十年单身换来的，代价太大了，早知道那么灵，当时就许愿减寿十年了。
北原秀次听着他的语气，感觉内田雄马这贱人竟然好像不太高兴，脸上不像是喜悦之泪，不由很是奇怪——内田雄马是真喜欢棒球的，一年级就梦想能在甲子园打一次球，现在不但球打了，还拿了冠军，理应狂喜才对，怎么这鸟样？但他还没来得及再问问，就给铃木乃希抓走了，要带他去医院做详细检查。
他不想去，但铃木乃希这才难得发了拗，不依不挠，最后他没办法，还是给弄到医院去了，结果情况和他判断一样，需要静养一个半月左右，还重新上了药做了固定，看起来更夸张了。
他觉得多此一举，不过医院里大夫最大，非要这样他也没办法，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弄好，还和大夫护士握了手，给他们签了名，这才可以脱身。等回到了小旅馆发现众人更兴奋了，正围着赤绀大旗合影，然后疯狂发给所有认识的人。
学校的理事也赶到了，兴奋的脸冒红光，表示学校要请大家吃庆功宴，不过门外聚集了大批记者，出去肯定没好果子吃，最后只能叫了豪华外卖便当先临时凑合一下。
北原秀次是想当晚就回去的，可惜还是不行，还有一系列赛后活动等着他。朝日新闻的专访要应付一下，甲子园史料馆也要来找他要些东西当纪念品放进馆里展览，其他乱七八糟的琐碎事更多，结果又足足花了一整天——他比较忙，别人较为轻松，铃木乃希索性放了一下午及半晚的假，解除了门禁让大家出门逛了逛。
好歹来一趟关西了，怎么也得让大家买点土特产带回去。
等比赛结束的第三天，他们才带着赤绀大旗和优胜盾乘大巴返回名古屋，结果受到了热烈欢迎，足足有上千球迷以及学生在私立大福学园迎接他们获胜归来，名古屋的电视台、电台、报纸、杂志更是不甘示弱，要给他们做专题报道。
这是预料之中的事，北原秀次不想凑这个热闹，刚进了市区就领着雪里下了车，自己掏腰包坐出租车回纯味屋，而出租车司机一眼就认出了他们这对火热CP，虽然没给他们免了车费，但打了七五折，还一起合了个影。
北原秀次这才算是有了切身体会，自己这是真的出名了——在日本棒球的影响力和剑道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估计能差上百倍，从关西跑到了关中影响力似乎没减少一点。
等进了纯味屋后，他整个人这才放松下来，春菜正在厨台后面准备料理呢，看到他们有些吃惊，连忙叫了一声，冬美马上跑了出来，奇怪问道：“电视上直播欢迎仪式呢，你们怎么先回来了？”
北原秀次微笑道：“不想参加那种活动，也想家了，就先回来了。”
春菜愣了愣，面露欣慰之色，而冬美小脸微红——这小子还知道想自己，表现还不错，不过她干咳了一声，没接这个话茬，过来摸了摸北原秀次吊着的右臂，关心地问道：“那个……你的伤真要不要紧？”
其实早就在电话里说过这问题了，但这当面了她还是忍不住要再问一次，而北原秀次也只能重复了一次：“真不要紧，休息一个多月的事儿。”
冬美仔细看了看北原秀次的表情，确认了真的不是大问题，终于放了心，不过马上责怪道：“帮那个臭屁精打球你那么卖力干什么，真是够傻的……对了，臭屁精人呢？还有阳子酱呢？”
“臭……铃木应付记者去了，阳子陪他爷爷要在关西待几天，好像要拜访几个老朋友。”北原秀次边说边往公共活动室去了，至于雪里早就拎着行李跑没了影。
冬美跟着他走了几步，突然醒悟过来：“你先去休息一下，我去帮你放洗澡水，准备替换的衣服。”接着又转头吩咐春菜，“春菜，准备茶和点心，再切个西瓜给他们消消暑……”
她边说边跑去忙了，北原秀次看着她娇小的背影感觉很温馨，知道家里有这么一个人会很关心自己真挺好的，不过他马上觉得脸侧发痒，转头就发现春菜正静静盯着他。
他目光看过来，春菜和他对视了片刻，静静道：“欧尼桑，没关系的，可以看的。”
“我不是在看……”北原秀次解释了半句觉得其实也没必要解释，现在依他和冬美的关系就是真看看她的屁股又能怎么着？他改口笑道：“这次去比赛也没给你带礼物回来，抱歉了，春菜。”
春菜低下了头，平静道：“请不用放在心上，欧尼桑回来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北原秀次一笑便离开了大厅，发现雪里已经坐在风扇前面吹风了——夏天没过完，她比较怕热，而北原秀次也没管她，自顾自坐下了，长长伸了个懒腰。
终于回家了，真是舒服。

第四百一十一章 逼良为那个啥
冬美放好了泡澡水，又放了入浴剂搅了一会儿，看着泡澡水慢慢变成了透明的浅绿色后，觉得水温也差不多合适了，泡起来应该能很舒服——她特意新买的入浴剂，纯中药制品，据说对外伤恢复很有好处。
她又收拾了一下浴室，把自己的儿童沐浴露、橡皮鸭子藏起来，摆好了冲洗时用的小凳子和搓操巾，而等一切都弄妥贴了，她这才一溜烟儿跑去叫北原秀次：“洗澡水放好了，替换的衣服也给你放在浴室了！对了，你用那条蓝色的毛巾，你带来的我回头给你好好洗一洗再用。”
“知道了，我马上去洗，辛苦你了！”北原秀次一笑，放下茶杯爬起身就去了。这从关西一路坐车回来，到了家确实该好好洗个澡换身衣服。
冬美看着他往浴室走去，心里犹豫了一下，也不知道该不该再跟过去——这小子一只手臂不能动弹，洗澡肯定很不方便，自己该不该去帮帮忙呢？
按理说，做为一个合格的女友是应该去的，但这小子洗澡肯定不穿衣服，这还没结婚就看他的臭屁股也太让人害羞了。
再说了，到时要是湿了身什么，这小子看在眼里再起了歹心，浴室又关着门自己也没地方逃，也不好意思大喊大叫，打也打不过他，这被他得手了怎么办？
好像不该去，但这小子现在确实有困难，不帮他也不太好的样子啊……
她还没想明白呢，北原秀次已经径直进了浴室还锁了门，完全不需要别人帮忙的意思。
冬美撇了撇小嘴，放弃管这件事了，转过头来就看到雪里正在吃西瓜。
半个西瓜被直接放在了榻榻米上，雪里用两只脚丫子固定着，一手按着一手拿勺子努力挖着吃，眉开眼笑，一包欢乐——主要是桌子离风扇有点距离，她不想离风扇太远，有对兔子到夏天真的很受罪，没有的人根本不懂。
冬美毫不犹豫，冲上去就是一巴掌，怒道：“要吃放到桌子上好好吃，别用脚夹着，脏不脏！”
才出去半个多月没管教，这坏毛病又犯了！
雪里捂着脑袋努力辩解道：“姐姐，我又不吃西瓜皮，用脚夹着有什么关系，我的脚也不脏，好白的。”她还把脚举起来让冬美看，五个脚趾瞬间分开，白生生嫩嫩的，就连趾缝里都很干净，紧接着她又竖起了两根脚趾摆了个V字型，乐呵呵道：“我这是心灵脚巧，活用手足，提高效率！”
冬美不吃这一套，又打了她脑壳一拳，怒道：“活用个屁的手足，不准没家教，只要吃东西就要到桌子上去！”
雪里不敢再反抗了，乖乖把西瓜抱到了桌上，只是有些委屈地说道：“姐姐，我去比赛好辛苦的，劳苦功高，功高震主这才赢了比赛……我都是甲子园冠军了你还打我。”
“你就是当了日本首相我也能打你！”冬美看她老实听话了，嘴上骂了一句倒也没再打，自去桌边坐下了，但忍不住又看了看浴室方向——那小子现在就一只手，能把自己洗干净吗？
春菜给她递了一块西瓜：“大姐，你也吃。”
冬美接了过来，双手捧着啃了两口，心里微微满意。群马的温泉山地大西瓜，好贵的，但吃起来感觉不错，脆脆的，那小子一定会喜欢。
她吐出了西瓜籽儿，随口向雪里问道：“他在关西没干什么坏事吧？”
雪里已经又在埋头挖着西瓜，乐呵呵答道：“没有，秀次很忠厚老实，没有出轨。”
“那就好，不过以后继续盯紧了他。”冬美边吃边说道：“老爹以前说过的，男人是种受不了诱惑的动物，不能给他放纵的机会，只要有出轨的苗头就要一刀斩破，别等真出了事再后悔莫及。”
雪里乖乖点头：“我知道了，姐姐。”接着她想起了一件事，连忙把行李拖了过来，取出了一个黑色袋子递给冬美，“姐姐，这是我给你买的。”
冬美怔了一下才接了过来，摸着袋子心中极度欣慰。妹妹终于长大了，开始懂事了，知道出远门回来给自己带礼物了——虽然包装很差劲，看起来像个垃圾袋，但只要有这份心意就很好。
她伸手把袋子里的东西掏了出来，准备不管是什么都要好好夸奖一番，但套出来一看却愣了——这是什么鬼？女仆装？不过料子倒不错，看起来很精致啊！
雪里乐呵呵道：“还喜欢吗，姐姐？我问了好多人才找到在哪里卖，给你买了一件最小码的。”
冬美翻来覆去看手里的衣服，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喜欢了，感觉怪怪的——就是家里开居酒屋也用不上这东西啊，风格根本不搭边。
春菜也伸手试了试衣服的料子，发现相当丝滑，向雪里静静问道：“二姐，你为什么要给大姐买这个？”
“秀次喜欢！”
冬美惊讶道：“他喜欢这个？”这家伙平时是色眯眯了点儿，但也不像个变态啊！
春菜也不太信：“二姐，你怎么知道欧尼桑喜欢这个？是他告诉你的？”
雪里已经吃完半个瓜了，摸了摸肚皮，伸手又拿过了一叶切好的西瓜，哈哈大笑道：“他没明说，但我知道他喜欢——我是世界上最懂秀次的人，我是他的红颜知己，我和他心心相印，只要看看他的眼神我就知道他的真实心意。”接着她伸手又从行李包中摸出了一件，“我也给自己买了，偷偷买的，他不知道，到时我穿给他看，让他好好高兴一下，姐姐你也一起穿，咱们一起让他高兴！”
冬美“切”了一声，将衣服随手一丢，不屑道：“我才不穿，凭什么他当主人我当仆人！”接着她又伸手把雪里那件抢了过来，“你也不准穿，这不是什么正经的东西，要是被人看到了我就打断你的腿！”
“啊，我也不能穿吗？”雪里呆了呆：“秀次对咱们很好啊，咱们不是应该让他高兴吗？”
“这小子对咱们确实不错，但咱们家都准备嫁两个女儿给他了，就是天大的恩情也还上了，没必要这样！”冬美把女仆装又装了起来递给了春菜，“你收起来，不能纵容他这种不良恶习！”
不能开这个头，一开始是女仆装，他看两天看上瘾了，再弄出兔耳朵兔尾巴什么的怎么得了，坚决不行！
春菜静静一点头：“我知道了，大姐。”
她话音刚落，北原秀次拿毛巾擦着头发就进来了，随口道：“雪里，换你洗了。”以前顺序就是这样的，雪里洗澡会泡很久，有时甚至会睡一小觉，超级慢——其实福泽家这帮咸蛋只有春菜洗澡是正常速度，其余一个比一个慢，浴室里甚至还有一只橡皮鸭子，估计是秋太郎的玩具。
雪里抓着西瓜，张大嘴巴左右一划拉，瞬间吃掉一块，然后爬起身就要去泡澡，顺便拍了拍北原秀次的肩膀，含糊道：“秀次，对不起，没能帮到你，满足不了你的狼狗野心了。”
完了，姐姐不同意，没办法穿他最喜欢的衣服给他看了，本来还想给他一个惊喜的，可惜可惜！
北原秀次莫名其妙看着她走了，转过头来问道：“她又怎么了？好好的为什么要道歉？西瓜她一个人吃完了？”
冬美盘腿坐在那里白了他一眼，也没提女仆装的事儿，反正她觉得就算交往了，两个人之间还是平等的，可不是她成了北原秀次的玩物，坚决不肯配合，只是递了块瓜给他：“给你留着呢，吃吧！”
北原秀次接过了西瓜，看了看冬美和春菜的表情，冬美没什么特别的，春菜依旧没表情，完全看不出发生了什么事。他想了想想不明白也就算了，伸手接过了自己的行李包，在里面翻捡了一会儿，将一个小盒子递给冬美，微笑道：“这个给你。”
冬美谨慎的看了他一眼才接过了盒子，犹豫了一下没敢打开——盒子只有巴掌大小，估计塞不进一套女仆装，但不是什么羞人的东西吧？听说男生都是很H的，经常会弄些奇奇怪怪的道具。
她谨慎地问道：“里面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北原秀次微笑着说了一句。
冬美小心的打开了一条缝，生怕是什么不良物品污染了年幼妹妹的精神世界，但发现里面金光一闪，又仔细看了一眼，不由惊讶道：“这是甲子园的奖牌？你要把这个送给我？”
北原秀次微笑道：“没错。”
冬美把奖牌抓在手里，感受着那种金属的冰凉质感，脸有点发红了，也不太敢看北原秀次，坐在那里歪头看着一边，只用余光偷偷观察他的面部表情，喃喃道：“你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东西就这么轻易给我了？”
北原秀次无奈了，我都放到你手里了，这不是给你是给谁？
他笑道：“雪里有一块，我觉得你也该有一块。”
他做事一向很公平的，两个女朋友嘛，总不能一个有一个没有，更何况他愿意和女朋友分享荣光。
冬美确认了真是送给自己的，心里很高兴。北原秀次为了这奖牌花了大量时间进行练习，最后还弄伤了一条手臂才得到，这份量很重，那能送给自己这是一份明确的心意，更是格外可贵。
不过她不肯好好道谢，摩挲着金牌上的击球少年浮雕，就算心里特别开心还是小声嘟囔道：“好好的把这个送给我干什么，无事献殷勤，是不是想骗我给你当牛做马？”
春菜一直在旁很欣慰的看着，听到这话忍不住拉了拉冬美的衣摆：“大姐，别这样。”你明明很喜欢的，好好说声谢谢就完了，非要别扭几句，你就不能做人说话坦诚一点吗？
北原秀次对这小萝卜头女友也是没招了，伸手要把奖牌拿回来，无奈道：“你不喜欢那就算了。”
冬美紧紧抓着奖牌不松手，歪头嘟囔道：“我也没说不喜欢……”
“那你到底要不要？”北原秀次真的无话可说，这该死的萝卜头从来不肯痛痛快快的。
冬美憋了一会儿才轻声哼哼道：“我也不是说想要，就是……”春菜受不了了，忍不住再次扯她的衣服，她说了一半也就改了口，“好吧，谢谢你，我会好好珍惜的。”
“那行吧，我先把行李拿上去。”北原秀次准备回阁楼一趟整理整理私人用品，又止住了要帮他拿的春菜，表示自己一只手也能行，然后就走了——真特么服了这小萝卜头了，本来挺浪漫一件事，给她这么一搞弄得像是逼良为那啥一样。
北原秀次走了，冬美马上精神一振，喜滋滋把那面奖牌看来看去，很是爱不释手，而春菜在旁边看着她暗暗叹了口气——大姐，你刚才能有这表情该多好！
冬美看了一会儿，想用奶牙咬咬，但怕咬坏了，没舍得，开心地问道：“春菜，你说是不是纯金的？”
“那不可能，大姐，顶多是镀金的。”
冬美也知道不太可能，没失望，只是暗骂夏甲太小气——看电视直播就知道了，赛场围了一圈的广告牌，全都是顶级大商社大银行，肯定特别赚钱，结果弄个奖牌顶多是镀金的。
她还是很开心，笑得小虎牙都露出来了，春菜也随之慢慢开心起来：“大姐，你现在是不是特别高兴？”
冬美反应过来，尽量装出不在意的样子，随口道：“没什么可高兴的，那小子鬼得很，现在送给我，等将来结……咳，等将来早晚还是他的，根本一円钱都没花！我不能高兴，高兴就上了他的当了！”
春菜无从反驳，看了看手里的两个黑袋子，将其中一个往前一送：“二姐的主意大姐还要再考虑一下吗？”
冬美犹豫起来，但还是把袋子又推了回去。这小子对自己这么好，自己肯定要对他更好，但女生要格外自尊自爱，不能用作践自己的方法回报他，所以穿女仆装绝对不行！
但除了这个馊主意，还能怎么对他好一点呢？
他伤了手臂，给他炖个猪蹄补补？

第四百一十二章 什幺狗屁菜谱
如何做个好女友对冬美来说也是个新课题，她也是第一次交往，第一次给人做女朋友，根本没经验，有很多事都不明白。
她在那里摩挲着奖牌思考了一会儿，越想越觉得给北原秀次补一补这主意很不错——主要是洗衣、打扫卫生、换床单被褥以及一起上学放学之类的以前就在做，现在依旧还做这些展现不出对他受伤了的重视，无法传递心意，那衣食住行方面，也就只剩一个“食”字了。
那只有一个问题了，这不会做饭怎么办？
她生下来是她妈妈在做饭，超好吃，后来妈妈过世了，老爹就开始做饭，等老爹病倒了，是春菜接过了这个重任——北原秀次有空就是他来做，春菜给他打下手，北原秀次没空时，全家就指望着春菜吃饭了。
当然，她也不是完全不会，像是煮个面做个味噌汤之类的在学校也学过，但也就仅止于此了，以前根本也没正儿八经完整做过一餐饭，于是眼下就有点为难了。
不过不要紧，谁天生就什么都会呢？不会可以学啊！
她十四岁开始当家了，当初不也是什么都不会嘛，晚上洗衣服都偷偷流过眼泪，后来不也熬过来了，现在只是做几餐饭而已，没什么可怕的！
她想好了转头就对春菜说道：“春菜，把你的菜谱借我看看。”
春菜闻言一抬头，奇怪问道：“大姐，你看那个干什么？”
她正研究那两套女仆装，她倒觉得这衣服黑白分明真是挺好看的，可惜大姐比较传统古板，性子也好胜了一点，坚持不肯穿，那只能长期收藏了，有点可惜。
“他不受伤了嘛，我想给他做点好吃的。”冬美盘腿坐在那里说道：“好歹也和他交往了，不能纵容他的恶习，但关心还是要关心的。”
春菜面上不露但心里很高兴，觉得这主意不错，马上建议道：“那我做好大姐给他送过去吧？”
冬美摇头道：“不用，我要自己来！”
她就算好胜也不觉得能在料理技艺上压倒北原秀次，那是个能让店里年收入几千万円的名厨，只要是正常人就不会脑残到和这种人比厨艺，她只是要展示一下心意——真实心意说当然是不能说的，那太让人害羞也容易让那小子膨胀，但让他自己从料理中把那份真情切意吃出来还是可以的。
她准备亲自下厨做点好吃的给北原秀次，好融入自己对他的感情，所以不能让春菜来做，更不能让春菜指导，不然北原秀次吃成春菜做的怎么办？体会不到自己的良苦用心怎么办？
春菜犹豫了一下：“大姐自己来吗？这能行吗？”也就是冬美，换个人她面无表情看一眼爬起来就走了，连理都懒得理——做饭不难，但做出能让人吃着舒服的料理并不是件简单的事，以为看看菜谱就能会的人真是傻子中的傻子。
冬美信心满满：“当然能行！我成绩那么好，说明我智商很高，学习能力很强，只是做料理肯定没问题！好了，快去拿给我！”
春菜没办法，起身去拿了过来，冬美接到手里就开始研究，挥了挥手说道：“你休息去吧！”
“真的不用我给您打下手吗？”
“不用，我自己能行！”冬美性子很倔，认定了的事不会改变，埋头研究起来。有基础，煮个汤做两道小菜，肯定没问题的——不求多好吃，就是尽尽心，那小子要嫌弃就当场打爆他的狗头。
春菜无奈走了，先去浴室门前听了听没动静便敲了敲门，提醒二姐别泡在浴缸里睡觉，又去二楼看了看秋太郎。小孩子要午睡，他睡得正香，今天负责看着他的夏织夏纱也挤在那里抱着睡——家里准备了欢迎会，但本来以为北原秀次和雪里起码要傍晚才回来的，没想到这两个人没有参加获胜庆典早早偷跑了，这三个还不知道计划被打乱了。
春菜在家里兜了一圈发现无事可做，现在放暑假期间，白天确实没什么事，最后回了自己的房间。她拉开了壁橱，按冬美的吩咐把两套女仆装仔细放了进去，然后关上了壁柜的门，但盯着壁橱门看了一会儿，又把门拉开了，取出了一套。
她略犹豫了一会儿，把房间门锁好，把窗帘拉上，然后脱掉了宽松的家居浴衣，把女仆连体黑裙套上了，然后系好了白色的围裙，围上了带蕾丝的假领，穿上了白色的长丝袜，系好了袜带环，最后对着镜子挽了个发髻，再把白色的头饰也端端正正戴上了——她穿的是冬美的那一套，不过她国中三年级了，也十五岁了，一年长了不少，身高一米五一，那衣服略有点小，但勉强还能凑合。
她穿戴好后审视着镜中的自己——黑白相间女仆服很端正，长长的黑裙一直到了膝盖，腰上白色小围裙镶嵌着有点可爱的蕾丝，而且显得腰特别细，好像轻轻一折就会断了一样，再下面是白色丝袜包裹着的纤细小腿，而一对小巧的脚儿看起来也可爱了三分。
她轻轻把颈前的白丝带系了个小巧的蝴蝶结，再轻轻半转了身，看了看身后腰间更大的蝴蝶结，然后盯着自己的脸看了起来。
没什么表情，细眉平平，唇角平平，唯有漆黑的瞳孔像是一汪深潭，好像能把周围光线都吸入一般深不见底。
这衣服不难看啊，穿上感觉竟然很好啊！
长得比自己可好看多了，穿上应该会更漂亮的，她为什么不喜欢呢？
好可惜啊！
…………
春菜在研究女仆装，冬美已经找到要做什么料理给北原秀次进补了——鲣鱼干菇汤和碳烤小牛肉。
她仔细把菜谱看了三遍，觉得工序相对简单，她应该能应付得来，便好好把菜谱都抄了下来，然后奔着厨房就去了。
家里店里的采购都是她在管，平时也经常检查冰箱冰柜，找食材不麻烦，很快就把食材找齐了，然后扎起小围裙就开始做初步处理。
“300克的白萝卜切块……”她看着菜谱上说明，洗了一个白萝卜摸起菜刀就切了。
这个难不倒她，毕竟家里是开居酒屋的，平时看得多了，而且身为爱知短腿虎砍人都不成问题，砍萝卜更是小菜一碟，“……然后是胡萝卜切片，嗯，野生干菇泡水还要加点盐，水温多少度？没有说的话，那用凉水也可以吧？150克豆腐也切片，鲣鱼也切片，香菇也切片，芋头根也切片……感觉很简单啊！”
进行的很顺利，冬美精神大振，想着晚饭时北原秀次惊喜的表情不由小脸微红——到时他要夸自己的话，自己该说点什么呢？
“切，这种小事，我就是随便做了做而已……感觉不太好，或者该这么说……也不是专门给你做的了，你觉得好吃也就行了，根本不算什么。”
她想了一会儿心里有些得意，把锅坐到了灶上，然后看了看食谱，发现食谱上说要用芝麻油炸一下胡萝卜和白萝卜片儿。她马上照办，找到了芝麻油壶开始给锅里倒油——这该倒多少啊！
她迟疑着倒了一点，觉得有点少，又倒了一会儿，感觉又有点多，不过应该也凑合，便开了火，等着油开始冒泡了便把胡萝卜和白萝卜片倒了进去，顿时滋拉一声，油开始往外飞溅，吓得她后退了一下大步——做料理这么危险的吗？有可能会毁容？
她顺手就抄起了一个平底锅挡在自己脸前，然后拿着笊篱开始远远的划拉油锅里的萝卜片儿，还赶紧看了一眼菜谱——这炸多久啊！啊？炸到微微发软，颜色油亮？这……这怎么判断它软还是硬？
这什么狗屁菜谱？
她回忆了一下以前北原秀次和春菜是怎么做的，感觉好像不用炸太长时间，等了一分多钟后就关了火把萝卜片儿捞了出来，发现全变成萝卜干了，一片一片都成一根一根了，还根根像是七十多岁的老萝卜，全是皱纹。
她犹豫着捡起一根吹凉了小口尝了一下，不软啊，怎么发硬，还有种脆脆的感觉，还有点苦。
不是失败了吧？第一次失败了也可以原谅，不行过会儿给雪里吃好了，也浪费不了。
她硬着头皮开始继续按菜谱上的步骤进行，然后慢慢开始懵了。
一勺半的盐？一勺是什么计量单位？该用多大的勺子？两汤匙酱油？汤匙和勺子不是一个东西吗？还有一茶匙紫苏粉……茶匙和汤匙有什么区别？
诶？不是说鲣鱼熬出来的汤是乳白色的吗？为什么是黑色的？
这道料理要用两口锅同时进行，她一时手忙脚乱起来，开始在厨房里团团打转，顺便还要不停看食谱——加入一些山根辣油？一些是多少啊？这狗屁菜谱好烦人！
她勉强压着脾气赶紧去找调料堆里翻找山根辣油，在学校里做味噌汤不用这么多调料的，就放盐就行了，而这里调料瓶子有上百个……
一分钟后，她找出了五个小玻璃瓶，上面都有北原秀次贴的标签，统一写着“山根油”，但颜色不一样，然后她就看着五个瓶子开始发呆——为什么会有五种？该放哪个？
这时锅又沸了，她赶紧去关火，但觉得不太对，只好加了一大勺凉水，然后犹豫了片刻，拿着一个小碟子倒了一点山根油准备尝尝，决定哪种口味好就加哪种。
她先是闻了闻，发现没什么味道，犹豫了一下一仰头就一口闷了，然后砸吧了一下嘴，感觉没什么味道啊，片刻后她一对月牙眼猛然睁大了，一对眼睛直接凸了出来，双手直接掐入了自己的脖子，只觉嗓子火烧火燎的。
她赶紧冲到了水笼头下面，抱着水笼头就开始漱口，然后又喝了一几大口，觉得还是辣得要命，干脆把小舌头伸出来用水笼头开始冲洗……
厨房原来是这么危险的地方啊！

第四百一十三章 黄鼠狼炖臭鼬
北原秀次刚把携去关西的衣物、生活用品和书本复归原位便隐约听到一阵警报声。
他有些奇怪，连忙快步过去打开了阁楼门向下探头一瞧，发现二楼楼道里的烟雾报警器正闪着蓝光发出蜂鸣声。
这是失火了吗？
他心中一紧，连忙从阁楼上跳了下来，而这时春菜的房门也开了，她也听到烟雾报警器的声音了，赶紧到走廊里来查看——未必是失火，有时这家用防火报警器电池快没电了也会乱叫的，但当然要把家里都看一遍才能放心。
北原秀次刚要招呼她一起四处看看，但瞳孔猛然一缩。你为什么身着女仆装？这是自己在房间里玩COSPLAY吗？以前真没注意你还有这种爱好，莫非是传说的宅女？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春菜啊！
春菜平静和他对视了一会儿，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女仆装，沉默了片刻也没解释，只是说道：“欧尼桑，麻烦您去一楼看看，我先去把夏织他们叫起来。”
目前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大事，但明显也不是睡觉的时候了，必须以防万一，先把小的们集合起来再说。
“好！”北原秀次没多说多问，玩玩COSPLAY这属于个人爱好，家庭成员在自己房间里爱干嘛干嘛，属于绝对个人稳私，父母都管不着，更别说他了，但他刚半转了身，夏织夏纱的房间门猛然被踢开了，这两个小东西拖着秋太郎披头散发的就冲了出来，还大叫道：“失火了，快跑！”
这两个人睡懵圈了，听到火警声爬起来就跑，还跑得飞快，春菜刚转过身来就被她们俩顶得飞了出去，而夏织夏纱拖着秋太郎也摔了个人仰马翻——春菜和夏织夏纱的房间紧挨着，开门就撞上了。
北原秀次吃了一惊，连忙上前把春菜扶了起来，又向夏织夏纱叫道：“别慌，不会有危险的。”
这是二楼，就算真失火了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往外一跳就完了。
春菜倚在他怀里轻轻推了他一把，平静道：“我来照顾他们，欧尼桑先去厨房看看，那里最有可能出事。”
“好！”北原秀次把春菜扶起来后转头就要走，不过犹豫了一下又转回身来帮她把领口的蕾丝蝴蝶结扶正了，还微笑道：“下次打双扣的蝴蝶结，这样对称才更好看……这衣服很漂亮，眼光不错。”
他一直觉得春菜性格很好，就是有点太冷了，行动无声还喜欢观（TOU）察（KUI）别人，有时真像个小女鬼——给她换身白睡衣再塞电视里就是国中版的贞子，这眼下能有个爱好挺不错的，哪怕是COSPLAY也行啊，也许能因此找些志趣相投的朋友！
而且吧，这衣服确实挺好看的。
北原秀次心里胡思乱想着就快步下了楼，闻着味又进了大堂，发现半开放式的厨房里果然浓烟滚滚，冬美正拿着灭火器对着炉灶一阵猛喷。
还真是失火了啊！万幸家里人都在，不然家里给烧了可就损失大了！
北原秀次连忙过去帮忙，不过火势根本不大，几乎瞬间就被完全镇压了，就是烟特别浓，而冬美小脸给熏的黑一道白一道，一只手捂着额头，两只眼睛肿得和桃子有一拼，身上还沾满了干粉，极为狼狈。北原秀次扫了一圈确认没有明火了，向冬美问道：“这是怎么了？有没有受伤？”
冬美紧紧抿着小嘴，小腮上露着两个小梨涡没吭声，这时春菜也赶到了，连忙跑过来扶住冬美：“大姐，你有没有事？”
冬美郁闷的张了张嘴，但猛然咳了起来，北原秀次怀疑她是给烟呛到了，连忙吩咐道：“先带她去喝点水，也洗一洗脸，检查一下有没有受伤。”
春菜连忙招呼一声，在楼道里那守着秋太郎观察情况的夏织夏纱也跑了过来，三个人不顾冬美咳着摆手拒绝，架起她就走了——这四个家伙看起来差不多高，冬美的宠物八狸也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紧紧跟在后面。
她们走了，北原秀次这时听到了敲门声，连忙过去打开门一看，发现是附近交番的制服警察和商业街自治委员会的人——他们不是一起来的，社区警察在步行巡逻刚巧遇到了，自治委员会的人是发现了纯味屋有自动火警报警来核实。
北原秀次连忙感谢了一番，表示只是厨房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意外触动了住宅部分的烟雾感应器，让各位跑了一趟真是不好意思。来的人也没有深究，只是提醒了一下注意日常用火安全后就又都走了，而北原秀次这才回到了厨房仔细查看情况。
他简单看了看，发现好像是有人想烤牛肉却把牛肉烤着火了，烤架给烧得乌漆麻黑，别的倒不是太要紧，接着又瞧了瞧厨房没被波及到地方，发现调味瓶东倒西歪，菜板上是切得乱七八糟的食材，水龙头也没拧紧，还淅沥淅沥流着水线，地上更是白扑扑一片——这里有点像是日本神话传说中狸猫妖怪刚捣完蛋的地方。
他看得直皱眉头，又发现灶上还有两个锅，不由过去掀开了盖子想瞧瞧是什么，但一掀盖子，马上一阵热气喷涌而出，差点把他这种久经杀场的强者都熏倒了。
他忍不住退了一大步，这什么鬼东西？超级杀人黑暗料理？
他扯过了一条毛巾用一只手在口鼻上缠了缠，然后取了一把长柄大勺子隔远了搅了搅，发现味儿更浓了。不是说臭，应该是腥、膻、植物腐烂等味道经过了仔细调味后形成的嗅觉二重杀效果，是很难形容的一种味道。
简单来说，感觉像是把三年老咸鱼、黄鼠狼和臭鼬一锅炖了！
他扒拉了两下，完全看不出原本是些什么玩意儿，不由有点走神了——小萝卜头不会走上了犯罪道路，趁自己去关西参加甲子园比赛时杀了一个人，结果为了毁尸灭迹一直在偷偷处理，但自己回来的太早她没处理完，这是最后剩下的一部分？
不怪他这么想，实在是这料理真不像人间能有的东西，非常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些恐怖片，比如人肉叉烧包、人头内脏汤以及犯罪后毁灭DNA证据的热处理现场。
不过他走神了片刻就收回了脑海中杂念，杀人那种事明显不可能，冬美是个嘴硬心软的人，视家族名誉如生命，不可能做违法的事，而且他感觉呼吸有点不畅，赶紧把盖子又盖上了，再看了看手里的长柄大勺子，毫不犹豫就扔进了垃圾桶——完了，这锅、勺之类的都不能要了，完全无法允许自己再使用这些厨具了。
他也没收拾厨房，虽然看着闹心无比，但现在也不知道小萝卜头情况怎么样了，还是先去看看她的情况如何。他赶去了公共活动室，发现冬美已经洗过脸了，正跪坐在那里缩成了小小一团，吧嗒吧嗒掉眼泪。
他连忙关心地问道：“有受伤吗？要不要紧？”
冬美完全失去了平时的精神头，低着头跪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和等着被斩首一样，只是用手背抹着眼泪——料理没做出来，还把厨房烧了，没脸见人了，好想死。
北原秀次连问了她几声她都没答话，春菜轻轻趴到了他的耳边解释道：“欧尼桑，大姐想给你煮汤做点料理，可能是家里的厨具她用不太习惯，没控制好火候，就把厨房烧了……”
北原秀次心中一软，连忙对冬美柔声说道：“厨房不要紧，只要收拾一下就行了。”
冬美还是低头不说话，北原秀次连劝了几声她就是不吭声，又不明白了，再次看向春菜。春菜只能再次附耳给他解释道：“大姐对家里的调味料也不熟，她好像喝了一点山根精油。”
“喝了一点是……多少？”北原秀次怔了一下，那东西只用在某些特别料理上，超级辣，一般一锅汤只用一滴的——这是为什么啊？别说那玩意了，就是正常的植物油有谁会去喝？
春菜也不知道当时她大姐是怎么想的，声音更是细若蚊蚁了：“好像是喝了一小碟。”
北原秀次懂了，难怪不想说话，这是辣到说不了话了，肯定一说话嗓子就痛。他看着低头坐在那里的冬美真的是一脸无奈——这是小萝卜头女友变小哑巴女友了。
他赶紧搭上冬美的手，用【望闻问切】技能查看了一下，发现就是喉、胃受了强烈刺激，没有大碍，不过还是有点不放心，柔声让冬美张开嘴给他瞧瞧，但冬美低着头死活不肯拾。他哄了好半天，冬美这才不情愿的抬了头，北原秀次却讶然发现她原本乌海整齐的留海卷了一小块，大概是给火舌燎了一下。
不该笑的，现在笑很不道德，但北原秀次看着冬美额前的头发卷成了丝翘翘着，月牙眼也肿了，小细眉毛搭拉着，小鼻子头红红的，小嘴撅得老高，再配上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像委屈的小奶狗一样，真的有点忍不住。
冬美看他唇角一翘一平，一平一翘，明显想笑，一伸手就抓住了他的领子，张了张嘴嗓子太疼骂不出来，但眼泪忍不住再次夺眶而出了——女朋友想给你做料理，这是一切真心实意，现在吃了这么大的亏，你还能笑得出来！你还有点人性吗？！
“我不是在笑！”北原秀次和她很熟了，知道她想干什么，连忙按住她的脑袋，即不让她站起来又别让她扑上来。
春菜也连忙抱住冬美：“大姐，不要这样。”
冬美真的恼羞成怒了，本来她就感觉超级丢人了，现在北原秀次还想笑，这绝对忍不了，就要男朋友也要揍一顿，坚持要和北原秀次拼了，而这时活动室的门一拉，雪里擦着头发乐滋滋进来了，哈哈笑道：“泡了个澡好舒服啊！”
北原秀次按着冬美转头看向她，感觉颇为无语——都把这二货给忘了，不过家里失火时你还在坚持泡澡吗？
雪里进来了看看屋里，发现北原秀次按着冬美，冬美则抓着北原秀次的领子，不由奇怪道：“啊咧？发生什么事了吗？”
夏织夏纱躲在一边幸灾乐祸呢，闻声一起哈哈大笑：“二姐，大姐亲自下厨煮了汤！”
早就说自家大姐不是嫁人的料了，大家都不信，现在看看还是咱们俩有先见之明，太聪明了——厉害了，煮汤把厨房烧了，一辈子的污点，起码能笑话她六十年！
“煮了汤？”雪里摸了摸肚子，精神一振，泡完了澡要补充水份，喝碗热汤刚好！她转身就快步跑向厨房，“我去帮大家盛汤！”
“别去，雪里！”北原秀次连忙叫了一声，那绝对是黄泉汤，喝一口永不超生，但雪里已经一溜烟跑了，接着片刻后外面传来一声大喊：“啊咧？！这是什么汤？姐姐你这是炖了一锅屎吗？”
“哈哈哈，笑得肚子疼！”夏织夏纱直接笑倒了，冬美整个人都发起抖来，一把打开了北原秀次的手，爬起身就冲出了活动室——我是不会做料理，但你们也不能这么侮辱我！
我煮的汤我自己喝！

第四百一十四章 哑巴女友
冬美要为自己的失败承担责任，准备豪饮黄泉汤，但北原秀次接受不了——哑巴女友就够闹心了，再变成死的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他好不容易才制伏了冬美，而春菜直接把那锅汤倒进了泔水桶中，算是直接断了祸根。
汤没了，冬美也就放弃了挣扎，只是站在那里垂头不语。今天她的脸算是丢大了，恼羞成怒完了，就只剩下了深深的沮丧——做爱心料理把厨房烧了，还是当着男友和妹妹们的面，长姐的威严、女友的自尊心今天算是彻底死亡了。
不想让妹妹们嘲笑，不想让喜欢的人失望……本来应该是件好事的！
北原秀次看着她的样子，暗暗叹了口气，柔声宽慰道：“没什么的，这世上就没有完美无缺的人，就算有不擅长的事也没关系。”
冬美没吭声，她现在嗓子痛说话不方便，而雪里还在很好奇的研究泔水桶，似乎想找出“黑暗杀人料理”的配方，半掩着口鼻轻嗅着：“好像有纳豆的气味，还有猪油，这种腥腥的味道是好多种鱼啊，是加了冻鱼汤么，那东西单吃就很好吃了，没必要……”
春菜把泔水桶的盖子直接盖上，隔断了气味来源，轻声说道：“好了，二姐，只是个意外，不要再提了。”
她还是了解冬美的，估计是冬美做到一半发现好像要失败了，又不服输，想尽量挽救一下，便开始尝试加入一些菜谱上没有的东西调味，希望奇迹般能得到一个好结果，可以让北原秀次刮目相看，但料理这东西其实很精巧，你指望胡乱搭配能好吃，那真是太天真了。
雪里有点遗憾，但她傻中带精，就算贪吃也不会见什么吃什么，那种巨毒黑暗料理要是吃了就是真傻子了，只是心痛浪费了好多上好食材，不过她看了看春菜，惊讶道：“啊哩，春菜你为什么穿着女仆服？姐姐不是说不能穿吗？”
众人的注意力这才转到了春菜的衣服上，春菜则平静道：“二姐，衣服如果没被穿过就收起来，一定会伤心哭泣的，所以我打算穿一次再收起来。”
雪里呆了一下，一砸拳，这话有道理啊！
春菜又向冬美浅浅躬身，“大姐，没经过你的同意就穿了，事发突然也没来得及换下来，很抱歉！”
冬美现在哪还有闲心管这个，轻摇了摇头表示无所谓，而夏织夏纱有些羡慕的摸着裙摆和蕾丝，齐齐问道：“三姐，这衣服是哪里来的？有我们的吗？”
三姐长得不好看，我们穿上才会萌萌哒！
“没有。”春菜平静答了一句，也不觉得穿着女仆装被众人围观有令人害羞的地方，完全没有马上去换下来的打算。
“为什么，以前买衣服不该是咱们五个人一人一件吗？”夏织夏纱马上警惕起来，怀疑这三个姐姐又背着她们俩私分好东西了。
“二姐买的，是给大姐的礼物。”
夏织夏纱立刻调转了方向：“二姐，那我们的礼物呢？”
雪里把钱包给她们看，乐呵呵道：“我没钱。”
“那这件衣服怎么买的？”夏织夏纱对礼物明显特别关心，穷追不舍，打破沙锅也要问到底——家里要公平，不能大的有，小的没有！
雪里哈哈一笑，有些自豪的一挺兔子：“我没付钱。”
众人一怔，连冬美都抬起了头，脸上神色变成了警惕，担心妹妹走了歪路——这二傻子妹妹要想抢劫成功率还是极高的，而春菜更是直接问了出来：“二姐，没给钱你怎么拿回来的？”
“我诚恳拜托了店主，保证一定会还钱的，他就让我先拿回来了。”雪里从钱包里掏出了名片和帐单递给北原秀次，“秀次，含税十三万六千円，钱寄到这个地址就可以——我们要讲诚信，这钱拼了命也要还上，一诺千金，千金不换！”
北原秀次拿着名片帐单莫名其妙，迟疑道：“这钱……要我付吗？”一家人，帮着买件衣服这倒没什么，但感觉好像哪里有点不太对，而且这是遇到了一个什么奇葩店主，保证一声就把东西给了？
“不是你说喜欢看我们穿女仆装吗？”雪里乐呵呵道：“所以我专门去买了穿给你看，秀次，这是我的心意，不用说谢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她穿什么无所谓，主要是北原秀次想看，那就让北原秀次付钱，逻辑通畅没问题。
而北原秀次看着她无语了，你丫能不能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脑袋上扣？我什么时候说过想看你们穿女仆装了，我就那天觉得这衣服黑白分明挺好看，称赞了一句衣服好看，根本没想过更没说过想让你们穿！
你这二货能不能别脑补完了就当成真的？！我特么是你男朋友，正儿八经的男朋友，不是你的替罪羊！
但这衣服都买回来了，也算雪里的一片心意，他憋了两憋硬是没想出该怎么骂这弱智儿童，而夏织夏纱不管这些，一起挤到了他身边，争着看那张名片——天下还有这种傻子，人在哪，我们也去买几十件衣服，隔个三五十年的保证还钱。
不过她们马上发现店在关西兵库县阪神地区，顿时大失所望，这路有点远啊！
她们还不死心，马上向雪里问道：“二姐，怎么才能把东西拿回来以后再付帐，你用了什么办法？”
“没用什么办法，只要真诚，对方就会相信你！”雪里表情很认真，“我看着老板的眼睛保证一定会还钱的，他就相信了，是个好人。”
北原秀次弹了弹手里的名片，把地址记在脑子里，然后叹了口气——行吧，以后白吃白喝还要加上个赊账恶习了。
造孽啊，自己怎么摊上了这么一个女朋友！生活应该是井然有序的，但有这二货在，总是出奇葩事，莫名其妙就变得混乱起来——真是神了，她这样的货色竟然能赊账成功？
冬美听明白了，一把抢过了帐单，看着帐单上十三万六千円的数字眼都红了——疯了吧，这种像是戏服一样，没有半点屁用，只有变态会喜欢的衣服这么贵？抢劫吗？
她现在失语状态，骂不了人，片刻后脸都给憋红了，而北原秀次把帐单从她手里抽出来，无奈道：“别在意，这钱我来付，就当……唉，就当我真想看吧！”
给强行变态了。
冬美白了他一眼，这是谁付帐的问题吗？你根本不懂雪里这二货是个什么样的人，今天她能赊一两件衣服回来，不管她回头她就能牵头活牛回家现杀现吃！
你根本不懂她，根本不知道我和她一起长大受过多少罪！
她打开了北原秀次的手，上前就一把揪住了雪里，嘶声道：“这钱、钱、钱你自己……”她必须让雪里自己付帐，不然开了这个先例，后患无穷，这是历史教训，但说了半句后嗓子火辣辣的疼，说不下去了，而雪里竟然听懂了，低头看了看冬美生气的小脸，又看了看春菜身上的衣服，委屈道：“不能让秀次付吗？好吧，姐姐，你也不要生气，以后从我打工薪水里扣好了。”
只能以后三个月不买彩票了，为了让秀次高兴，影响了未来前途，恋爱的代价好大啊！
“好了，衣服的事也到此为止了！”北原秀次把冬美揪了回来，开始驱散人群。这不在家吧，有些想念这里的热闹气氛，但真回了这里吧，又觉得在外面安安静静真是挺好的——这家里只要出点芝麻绿豆大的事儿，这帮咸蛋凑在一起就能吵吵起来，真的服了！
才回来两个多小时，感觉脑子都要炸了！
他让冬美和春菜收拾厨房的烂摊子，雪里去医院探望福泽直隆并报告拿了冠军的好消息，夏织夏纱带着秋太郎和八狸玩耍，他去给冬美配点消火润喉的药。
冬美没什么意见，开始弥补罪责收拾厨房，春菜则帮着她一起干。雪里亏了十几万円还是没事人一样，带上金牌就屁颠屁颠跑了，而夏织夏纱则不肯听话，跟在北原秀次屁股后面讨要礼物，发现没有很失望，这倒让北原秀次有点内疚了——这次是真没顾上买，不然出趟远门回家，起码土特产多少也应该带点回来的。
夏织夏纱在他眼里就是两个小孩子，他心软之下承诺下次再出远门，一定给她们买双份礼物，这才打发了这两个小东西——还小嘛，要让孩子有个美好的童年，等上了国中再严格要求不迟，小萝卜头对妹妹们太严格了，总感觉不太好。
他一这想着一边径自去了书房配药，而吊着一只手臂干起来有点麻烦，正忙着呢，电话响了，他摸出来一看是铃木乃希，放在耳边就问道：“你那边忙完了？”
“没有，就有个事问问你的意见。”铃木乃希心情极好，在电话里笑吟吟道：“大家都希望今晚一起吃个庆功宴，你看怎么样？”
“只有球队里的人吗？”
“主要是球队里的人，不过有人好像会想带交往对象来。”
北原秀次犹豫了一下，笑道：“那行吧，我也去。”
“那就这么定了，今晚七点半，地址我过会儿发到你邮件！”铃木乃希笑着说了一声就结束了通话，找学校“勒索”去了——学校得了这么大的名声，怎么也得出点血。
北原秀次收起了手机，觉得确实该去，好歹也算是一起奋斗过了，有始有终挺好。他继续配药，花了好半天才算配好，然后就去找冬美。
冬美已经收拾完厨房了，自己坐在公共活动室里翻菜谱——她不是失败一次就认输的人，准备好好研究研究再挑战一次。
北原秀次把药给了她，她也没吭声，乖乖拿小勺把药膏吃了，吃着时就觉得嗓子清凉了许多，但并没有立竿见影的效果，还是不太想说话，抄起磁性笔在一块玩具写字板上写道：“谢谢。”
然后她就举着给北原秀次看，而北原秀次看着她举着写字板的样儿，感觉很喜感，不敢多瞧，怕忍不住笑出了声，连忙转移话题道：“嗓子不舒服时就吃两口润喉膏，最多两三天就没事了。”
冬美把写字板放倒，然后又举到了胸前，意思是又说了一次“谢谢”。
北原秀次点了点头，问道：“晚上铃木说要聚会，咱们一起去吧？”
冬美把玩具写字板上的字消去，然后埋头写了一行字，又举到了胸口：“我和雪里一起去合适吗？”
她怕别人说闲话，而北原秀次对这种事是无所谓的，不过想了想笑道：“那就全家一起去好了。”
他感觉以他的队内声望，带着全家一起去吃白食估计也没人有意见，而且依铃木那妖精的本性，肯定会让学校出钱，就算学校不肯出，那AA制他多付钱就好了，没什么关系。
冬美想了想，埋头写了一行字举在胸口：“这种事你拿主意就好了，反正本来就要帮你和雪里庆祝的。”
北原秀次欣慰一点头，看看玩具写字板，再看看冬美的小脸，这暴躁萝卜头哑巴了竟然感觉乖了好多啊！
自己判断错了，女友哑巴了原来是好事，并不闹心！

第四百一十五章 我觉得他人很好
北原秀次原本以为铃木乃希会包个料理店之类的地方进行庆祝，大家吃吃喝喝，说说笑笑一番，然后有兴趣的人再去唱个K也就差不多了，但没想到她搞得挺正式，订了名古屋东急大酒店的一个商务宴会厅，要举办一场正儿八经的冷餐会。
等下了出租车，雪里看看灯火辉煌的大酒店，马上欢呼一声就带头往里面跑去，而夏织夏纱不甘人后，拖着秋太郎追在后面，冬美有心想制止这三个混蛋的无礼行为，但现在哑巴状态，有心无力。
北原秀次对此无所谓，他对自己要求严格，对身边人反而很宽容。他一边安抚着小萝卜头一边含笑往里走，在酒店服务人员的指引下很快到了二楼的一间商务宴会厅前，而铃木乃希正笑吟吟站在门口迎客。
她心情极好，穿着一身素净的访客和服，看起来病弱中带有三分雅气，见北原秀次来了，赶紧迎了上来，浅浅一鞠躬，装模作样道：“欢迎北原老爷大驾光临。”
北原秀次回了一礼，开玩笑道：“弄得这么正式，看样子从学校敲到不少钱啊！”
铃木乃希笑眯眯道：“他们高兴嘛，人高兴了就喜欢花钱，我也没办法。”接着她又转头看看冬美，微笑着挑衅道：“矮冬瓜，你也来了啊，不对我说句恭喜的话吗？”
冬美斜了她一眼，马上还以颜色，拿出写字板写了一行字举给她看：“臭屁精，你也就这点出息了，你要觉得这点小事也值得专门说一句，那我就恭喜你一句好了——恭喜你！”
铃木乃希看看写字板，再看看冬美，惊讶道：“你这张臭嘴终于遭天谴了？这是哑巴了？”
“我是懒得和你说话！”
“是看我成功了给气得吗？”
“这种事没什么值得生气的，能赢又不是你的功劳。”
“当然是我的功劳，没我北原和雪里能参赛吗？能完成这一壮举，我的功劳至少要占50%！”
“放……”
北原秀次站在一边又看又听，片刻觉得牙疼，忍不住左右瞧了瞧——哑巴也阻止不了你吵架？对方哑巴了你都能和她吵起来？
他一直觉得冬美和铃木之间的关系是个迷，日常互相看不顺眼，但又疑似偶尔搞姬，所以一般她们俩在吵吵时，他是不插话的，但当前明显不是该拌嘴的时候，连忙打断了两个人的话：“好了，你们要争辩回家再争，不要在外面，现在各忙各的。”
这话有道理，冬美哼了哼收起了写字板，北原秀次带着她和春菜就要进去，而铃木乃希一把拉住他，笑道：“你等等，我还有事和你说。”
冬美看了她一眼，向北原秀次摆摆手示意她要先进去，过会儿里面见，然后便带着春菜就去找弟妹了——她有点不放心那几个家伙。
北原秀次则奇怪问道：“还有什么事？”
铃木乃希从随身小包包里摸出了一张纸递给他：“有几个活动需要你参加。”
北原秀次展开纸看了看，皱眉道：“不去不行吗？”
“已经尽量推辞了，但有些确实没办法，咱们也不是活在真空里，总有推不过去的事。”铃木乃希解释了一句，不过马上强调道：“你要是真不想去，那我带上雪里去应付一下也可以，就说你受伤了需要养伤，就是怕面子上不太好看。”
“警察署、县立电视台、电台……”北原秀次再次细看了看，发现果然都是挑选过的，小芝麻绿豆没有，全是大个儿有影响力的政府部门和舆论喉舌，想了想说道：“行吧，反正这几天我也没事，那转一圈好了。”
铃木乃希乐道：“多谢北原老爷了。”
北原秀次摆摆手笑道：“不用这么客气，我进去了。”
他估计这里面有不少破事是学校要求的，他还需要在私立大福学园呆一年多，面子总要给的，倒不是完全看铃木妖精的面子。
“等人来的差不多了我就去找你。”铃木乃希身为社团负责人——她自封的，但没人反对——她身为社团负责人，需要在这儿装主人，和每个客人都说两句话，这是礼貌，一时走不开。
北原秀次应了一声就要进去找冬美和雪里，但刚半转了身就看到式岛律来了，连忙又转了回来，远远打招呼道：“阿律，这里。”
式岛律看到北原秀次很高兴，不过很有礼貌的给带路的工作人员鞠了一躬，然后才快步走了过来，看着北原秀次吊在脖子上的胳膊关心地问道：“北原君，你的手臂要不要紧？”
“小伤，其实还能动，就是想快点好起来才这么吊着。”北原秀次实话实说，式岛律放了一点心，不过还是有些心痛地说道：“拜托北原君以后不要这么莽撞了，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这人哪里都好，就是有点婆婆妈妈的。北原秀次无奈一笑：“我知道了，阿律，以后我会注意的。”
看北原秀次听话，式岛律很开心，不过看到铃木乃希在一旁，连忙浅浅弯腰后奉上了一个纸袋子：“恭喜棒球部取得了好成绩，一点小小心意，请收下。”
铃木乃希嫣然一笑，很给面子的双手接过，还礼道：“谢谢，式岛同学有心了，今晚请不要拘束，要是有款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
式岛律再次欠了欠身，然后就和北原秀次一起进了宴会厅，而北原秀次随口问道：“内田没和你一起过来吗？”
这对青梅竹马一向是同进同出的，难得看到没有一起行动，而式岛律答道：“雄马在一楼门前等人，可能要晚一点上来。”
“等谁？”北原秀次一脸微笑着和宴会厅里的人打着招呼，这里面已经有近百人了，一部分是棒球部的正式成员，一二年级的都有，还有安芸爱的那帮拉拉队手下以及出了大力的应援团体成员，比如行走吹奏乐社团的骨干成员之类的——男女参半，都穿着私立大福学园的校服，这对高校生来说就是正式礼服了，没什么问题，不过这宴会厅里猛然看上去像是相亲大会一样。
式岛律迟疑了一下，小声说道：“雄马交往了。”
北原秀次步子一顿，吃惊道：“和谁？”
式岛律表情有点复杂，估计是从幼稚园就认识的好友终于有女朋友了，心里感觉有点奇怪，反正表情称不上高兴：“是桧木同学，北原君不知道吗？他们是在关西开始交往的……”
北原秀次忍不住呲了呲牙，他还真不知道，临近决赛时内田雄马还在沮丧桧木美花可能再也不会理他了，这特么的才过了不到一周就交往了？
他赶紧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内田又误会什么了？”
式岛律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不过好像确实是在交往……”
他们一问一答完了，四目相对，目光中都充满了担心——他们都和内田雄马这贱人关系不错，属于校内小团伙，现在内田雄马有了女朋友，按理说是应该祝福的，但怎么感觉这么不放心呢？
瞬间脑补一下，莫名就是内田雄马在雨中跪地痛呼“为什么抛弃我”的画面……
北原秀次赶紧摇了摇头把这画面甩离脑海，对式岛律说道：“等他来了问问他吧！”
“好的。”式岛律柔顺的应了一声，然后拿起一个碟子问道：“北原君想吃什么，我来帮你夹。”
北原秀次现在“残疾”了，式岛律准备今晚负责照顾北原秀次，而北原秀次也没客气，指着铺着雪白餐巾的长条桌上的食物开始选——高校生聚会，喝酒肯定不行，那大家就以吃为主了。
两个人略选了点食物就在大厅门口的一个角落里等着内田雄马，而北原秀次在校内被普遍认为比较倨傲，很难亲近，众人都对持尊敬态度，一般就远远打声招呼，身边有伴另人也不敢无故跑来打扰他，而大厅另一角，雪里就受欢迎多了，好多女生围着她在和她聊天，顺便投食。
冬美则领着春菜和秋太郎在品尝美食，夏织夏纱在厅里乱转着圈粉，其余的人都是一堆一堆的人在说笑聊天，中间礼台上还摆着夏甲优胜盾供大家随意合影——赤绀大旗第一时间就进学校荣誉室了，铃木乃希想带来没成功，不过她也没勉强，只把社团拥有的优胜盾带来摆着，也算凑合。
这还没到七点半，庆祝仪式还没开始，但整个气氛已经很欢快热闹了，而北原秀次和式岛律闲聊了一会儿，内田雄马就带着桧木美花来了——这骚包的家伙穿了一身三件套的条纹西装，满面红光，行走间左顾右盼，一派春风得意。
他人是贱了点，女生对他的观感普遍极差，但他在男生中人缘很不错，进来后也是一路打着招呼，和一帮人说说笑笑，而桧木美花不吭不响，很温柔的跟在他身边听他与别人闲聊。
北原秀次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桧木美花好像不是被迫的，也不像中吃了迷幻药，更不像突然双目失明了，这才远远招呼了一声：“内田，这里！”
内田雄马扭过头来看到是他们，很高兴的摆了摆手，然后和身边的人说笑了几句便领着桧木美花过来，哈哈笑道：“我说没看到你们，原来你们藏在这里。”
式岛律瞪了他一眼，直接说道：“按校规第五款第九条，参加学校组织的活动需要身着整洁的校服，你怎么穿这个来了？”
内田雄马正了正领带毫不在意：“阿律，这是教练组织的，不算学校活动，没关系的。”
式岛律还要再怼他一句，北原秀次偷偷拉了他一把，示意守着人家的女朋友还是要给面子的，不然对友谊有害。式岛律反应了过来，这才闭了嘴——他一向喜欢管着内田雄马，这是习惯了，倒不是存心要守着他女朋友说他。
桧木美花等内田雄马不说话了才温婉笑着行礼：“北原同学，式岛同学，你们好。”
北原秀次和式岛律连忙还礼：“桧木同学，你好。”
内田雄马则在东张西望，观察了一下大厅后笑道：“我去拿喝的，马上回来。”他也不问这三个人需要喝什么便去了，他为人其实挺细心的，身边人的喜好一般都记在心里——北原秀次偏爱茶类，式岛律喜欢鲜柞橙汁，桧木美花喜欢碳酸饮品，他自己倒是能凑合，别人喝什么他喝什么。
他奔着吧台去了，式岛律看了他背影一眼，小心的向桧木美花询问道：“桧木同学，你是在和雄马正式交往吗？”
桧木美花扶了扶眼镜，对这直接的问题也没害羞，直接答道：“是的，式岛同学。”
“为什么？”式岛律表情很认真，而且将怀疑之色表达的很明显。他这种行为可以称得上失礼了，不过北原秀次能理解——式岛律和内田雄马有着十年以上的友谊，站在挚友的立场上，有种表现真的可以理解，哪怕不怎么合适。
他赶紧笑着打圆场：“阿律只是太关心内田了，桧木同学请不要介意。”交往毕竟是内田和桧木两个人的事，式岛律这算是狗拿耗子了。
桧木美花为人挺大气的，向北原秀次一笑，“没关系的，北原同学，我这时候突然答应和雄马君交往，式岛同学有误会我可以理解。”接着她转向了式岛律，表情认真了一些说道：“式岛同学，你让我回答为什么要和雄马君交往，我也说不出为什么，我就是觉得他人很好……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你觉得他人很好吗？”式岛律表情放松下来。
“对，我觉得雄马君是个很细心，有责任感，有勇气，用情专一的男生，这和我喜欢的类型一样，所以我就答应他了。”
北原秀次在旁边听着，忍着倒吸了一口凉气——你是不是对内田这小子有什么误解啊？
别的也就算了，他和用情专一不搭边吧？

第四百一十六章 酱油王
桧木美花对内田雄马评价挺高，北原秀次和式岛律面面相觑之余也不方便拆内田那小子的台，给桧木美花普及一下内田那小子的悲惨告白史，那样朋友就没法做了。
他们两个人只好附和着夸赞了内田雄马几句，顺便祝福了桧木美花一番，而闲聊了几句之后，桧木美花看到新闻部的前辈来了，便致歉一声赶紧过去打招呼了。
内田雄马取饮料回来的路上看到了，拐了个弯先给女朋友送了饮料，然后才恋恋不舍的回到了这边。
北原秀次看他一步三回头，一脸恨不能挂在桧木美花大腿上的感觉，忍不住笑道：“不用管我们，陪你的桧木同学去吧！”
内田雄马讪笑道：“别这么说，北原，我可不是有了交往对象就忘了朋友的人。”
北原秀次和式岛律无语的望着他，一脸的不相信，而内田雄马有点急了，再次强调道：“我真不是那种人，朋友对我才是第一位的！”
信你我们就是傻子！不过北原秀次没说出口，只是好奇地问道：“对了，你怎么突然有勇气去找桧木同学表白了？”
从桧木美花那边没问出什么，毕竟双方不熟，有些话不好深谈，只能再从内田雄马这边问问了。
式岛律也很关心这问题，而且还有点生气。内田雄马交往了，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他，要不是今天要聚会，他还一直蒙在鼓里。
内田雄马把冰茶和鲜榨橙汁分给北原秀次和式岛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是个意外……”
“什么意外？”北原秀次一般是不喜欢这种烂事的，但这事发生在内田雄马身上，他就忍不住有点想八卦一下了——这家伙竟然真的找到女朋友了，感觉好励志。
内田雄马小心翼翼绕了半圈，远离了式岛律才开始解释：“北原你带我们拿了夏甲冠军后，纯子酱……啊，不，坂本同学给我发邮件了……阿律你先发火，听我说完。”
式岛律让他把坂本纯子删掉，他嘴上答应了但没删，这会儿怕挨打。式岛律剑眉果然立了起来，而北原秀次虚拦着他，向内田雄马问道：“邮件里说什么了？”
“倒没说什么，就是说在电视上看到我了，恭喜我梦想成真，终于拿到了甲子园冠军。”内田雄马头都要缩起来了，而式岛律愣了愣，怒道：“你是不是回复了？她那种人我知道，就是无聊了，想拿你解闷！解完闷她才不管你死活，雄马你是不是又上当了？！”
内田雄马讪讪道：“阿律，你别把坂本同学想那么坏……不过你也别生气，我没回她的邮件，不信你看。”他掏出了手机给式岛律检查，继续说道：“我本来确实想回复的，向坂本同学炫耀一下我拿到甲子园冠军了，是她错过了我，不是我错过了她，但一想我也没出多少力，就一路跟着当替补，没什么值得炫耀的，又觉得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自己生活的很好就行，没必要和她赌那口气，所以就没回。”
式岛律开始检查内田雄马的聊天记录，北原秀次也顺便看了两眼，笑问道：“那这事和桧木同学有什么关系？”
内田雄马叹了口气说道：
“我没回邮件，但想到以前很喜欢她的日子，难免还是有点伤心的，毕竟我是个多情浪子啊！刚好第二天铃木那死丫头，啊不，教练给我们这些没事的人放了假，让我们去买土特产，我就自己一个人出去溜达了一下，想散散心，结果在附近商业街遇到了也在买土特产的桧木同学。”
“当时我想着给她道个歉，就是为了她想采访北原你却被我拒绝了的事，于是就上去打了个招呼，但说了说那事，她不但没生气还反过来给我道歉，说没有考虑到我的立场，给我添麻烦了，还因为那次咱们从不良少年手里救了她的事，要请我吃饭……”
“那个，本来我是不想去的，但从没有女生请我吃过饭，刚好肚子也饿了，所以就去了。我们一起吃了洋食，吃饭时她说看我心情不好，问我赢了比赛为什么不高兴，我没忍住就把坂本同学的事告诉她了……”
式岛律很惊讶：“你把坂本纯子的事告诉她了？”
内田雄马点了点头：“当时你回名古屋了，我又不敢给你打电话，你肯定会骂我的，北原又从来不管这些闲事，但我想起以前的事实在难受，刚好她在，我就说了。”
北原秀次听了有些惭愧，不过当时内田雄马找到他说这些破事，他确实会转头就给式岛律打电话，而式岛律也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我以后不骂了你，雄马。”
“没什么，阿律，咱们是好朋友，你骂我是为了我好……你从来不骂别人却只骂我，这说明你特别关心我，我明白的！”内田雄马又贱笑起来，接着不等催促又继续说道：“美花酱听完了我的事后很温柔的安慰了我，说得和你们以前劝我的一样，说我将来会遇到一个更好的女孩子，那女孩子会喜欢我的。她还帮我点了热饮，告诉我补充糖份会心情高兴起来。”
“然后呢？”
“然后吃完了饭，我们就一起去帮家人买了礼物，一路聊了很多，等晚上分手时，她说她今天很开心，还说我是个很温柔，很幽默的人，一定可以找到一个好女孩交往……”内田雄马脸上涌现出了幸福之色，似乎穿越时空又回到了几天之前，“当时我看着她越走越远，就忍不住追上去了，告诉她我其实有点喜欢她……当时我也不是想表白，就是想把那份心动告诉她，让她知道她也很好，值得别人喜欢，但没想到她仰头看了一会儿天，就说了一声好，最后我们就稀里糊涂交往了。”
北原秀次默默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虽然内田这小子处在青春躁动期，见一个爱一个，但这货确实能称得上是个细心的人，他会打听别人的喜好，拼命讨好别人，完全可以相信这货和桧木美花在一起时，绝对会以桧木美花的喜好为第一优先选择，两个人在一起时估计给桧木美花留下的感觉不错，而且现在猛的看看他，其实也能说他一声是高校生中的佼佼者了——他和自己一样，也是玉龙旗和夏甲双料冠军，学生档案中的社团成绩非常漂亮，至少能压倒99%以上的日本高校生。
虽然这两个冠军他基本上全程都在打酱油，但金牌是真的，那成绩就是真的，就算他很酱油那是能称得上是“酱油王”了。
一般人打酱油打不了他这么出色，就算想因人成事，那也得能看准了人才行，最少也得承认这家伙真是运气逆天吧？
有这份运气，再加上这家伙其实情商颇高，又能矮下身段自贬讨好人，很适合混职场，搞不好他将来也能有点大出息的。当然，这么想就太功利了，也许桧木美花就是当时有点小感动，又觉得内田雄马说话行事都特别合心意，在“约会”时特别会照顾人，于是就想试着和内田这小子交往一下……
至于内田这小子的颜值嘛，或许和桧木美花的专业有关？她想当记者，也参加着新闻社团，所以有双慧眼，能够通过表象看本质？
总的来说，感觉不是坏事，也许内田雄马这小子终于找到真命天女了，反正比坂本纯子那个无脑看脸的蠢货强一百倍。
个人感情这东西很复杂，北原秀次想了想也想不明白，拍了拍内田雄马的肩膀，微笑道：“虽然是稀里糊涂交往了，但内田，一定要认真对待人家。”
内田雄马收起了贱笑，整了整西服领子，认真道：“我知道了，北原，只要她不嫌弃我，我以后一定老老实实的只对她一个人好——要是我再看别的女生一眼，我自己把眼睛挖出来。”
也不用这么严重！
内田雄马说话一起比较夸张，北原秀次也懒得理了，望向式岛律，而式岛律似乎也觉得内田雄马和桧木美花这种人交往不是坏事，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问了一句：“雄马，你确定是真喜欢桧木同学吧？这次不会是一时冲动吧？”
内田雄马想了想：“应该是真的吧，虽然我的审美倾向于脸蛋可爱但有大O派的女生，但美花酱这种知性气息也不错，镜娘也别有诱惑力，而且她的……”
式岛律毫不犹豫就当胸捣了他一拳，内田雄马捂着胸口退了一步，咧了咧嘴马上投降道：“我开玩笑的，别冲动，阿律，我已经给北原保证过了！”
“以后不要再说胡话了，小心桧木同学认为你不正经，马上开始讨厌你。”式岛律也收了手，认真说道：“雄马，就像北原君说的那样，拜托你认真对待这份感情，不过要是将来……将来出现了什么问题也不要钻牛角尖，你还有朋友，还有我们。”
“我知道了！”内田雄马开心道：“走吧，阿律，现在和我一起过去吧！”
式岛律莫明其妙：“去哪？”
内田雄马挤了挤三角眼：“我和北原都脱单了，就剩下你了，阿律！现在和我过去，美花酱也有几个好朋友，我看了一圈已经帮你挑好一个了。放心，绝对漂亮，除了胸平了一点我看没什么问题，我会帮你助攻的，谁让咱们是过命的交情，至交的好友呢！”接着他又转头对北原秀次乐道：“北原，就不带你了，估计你早就忙不过来了，我就不给你再加新负担了。”
冬美、雪里和铃木乃希，这三个女生他一个也惹不起，所以就不带北原秀次一起玩了，免得惹恼了那三个或是暴躁，或是怪力，或是阴损的女生——他很有数，虽然现在他也搞不清那三个谁是北原秀次的正牌女友，但那三个女生他不想被任何一个记恨。
他拖了式岛律就要走，式岛律脸都红了，嗔怒道：“雄马，我又不是你，我现在不想交女朋友，我不去！”
内田雄马只当式岛律在害羞，而且他自觉他的行为绝对是好友中的典范，真是一代友人良心的代表，强行拖着式岛律就走，还远远便招呼桧木美花以及她那几个前辈、朋友，而式岛律在外人面前比较腼腆，也注重礼貌，在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也不好意痛殴内田雄马这自说自话的贱人，结果还是给他强行拉到另一个圈子里去了——他向北原秀次投来了求救的目光，但北原秀次只能耸了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他现在也是一屁股烂帐，真没脸指责内田雄马这种恋爱至上主义者了，而且这种事类似朋友间的玩笑，不必多管。
这一晃眼的，这里就剩下他一个人了，他端着冰茶远远看了局促不安的式岛律一会儿，刚转头要去找冬美她们，但雪里猛然冒了出来，很神秘地说道：“秀次，你听说了吗？我要去当警察官了！”
她一对大眼睛闪闪发光，“惩善扬恶，就在明天！”
北原秀次无语了一会儿，听你这话的意思，不像是去当警察官，感觉像是要去干黑帮大佬啊！

第四百一十七章 Cosplay
日本漫画中最常见的主角就是高校生了，其次便是警察官，而雪里经常看点漫画，一直以来对当警察，特别是刑事警察有点向往，这北原秀次是知道的，不过他很确定这傻瓜又弄错了——拿了夏甲冠军，他们最近要参加一些宣传活动，不少都是公益性质的，其中就包括爱知县警察本部的邀请。
他先拿出手帕给雪里擦了擦嘴，这货刚猛吃了一顿，嘴角还油乎乎的，然后耐心解释道：“你不要想太多，咱们只是去扮演一天警察，惩恶扬善什么的和咱们没关系。”
“啊，不是真当吗？”
“不是，就是去当一天吉祥物，和‘KOBAN警部’性质差不多。”北原秀次拿出手机，搜了爱知县警的官网，然后给她看了KOBAN警部，也就是爱知县县警的卡通形象——以木菟鸟为原型设计的一只鸟警官，搞笑风的，名古屋满大街都是它的招贴画。
雪里有点懂了，紧紧盯着那只搞笑“鸟警部”，片刻后大失所望：“不能参与破案吗？”
“不能。”
“不能推理吗？”
“不能。”
“不能以正义之名逮捕别人吗？”
“不能！”
雪里紧紧抿着嘴，腮帮子都鼓起来了，接着又泻了气，超级失望道：“英雄无用武之地，那没什么意思了！”
“就当去参观一天警署好了。”北原秀次安慰了一句，至少这种事写到学生履历中还是挺好看的，算是热心参与公益活动，而雪里乖乖点了点头，接着耳朵动了动，脑袋像是雷达一样转了个方向，发现那边厨师开始现场表演烤肉了，铁板滋滋作响中，马上又高兴了，“秀次，我们去吃烤肉吧？”
北原秀次看到铃木乃希过来了，向雪里微笑道：“你自己去吧，多吃点。”
“好的，秀次。”雪里转身就走了，而铃木乃希慢悠悠走了过来，看了看雪里的背影也没在意，她才不管雪里吃多少，拿杯子和北原秀次轻轻一碰，笑吟吟道：“为了胜利，干杯！”
“为了胜利！”北原秀次轻呷了一口冰茶，然后环顾了一圈大厅里的热闹景像，心中微微感到惬意——赢了果然比输了强啊，哪怕是游戏也一样！
铃木乃希陪在他身边看了一会儿，随口道：“咱们的酒造建得差不多了，有什么时候有时间去看一看？”
“完工了吗？”
“需要的东西都按照你的意思安装好了，算是完工了吧！”铃木乃希很优雅的端着酒杯，同样环顾着大厅，不过她脸被立柱的阴影覆盖着，就像一个隐身于幕后的凶手——她的目光最后落到了冬美身上，那里冬美正带着弟妹排队领烤肉。
北原秀次则低头沉吟了片刻，算了算时间，现在已经是八月底了，不是酿酒的好时节，便说道：“我先让春菜去几趟吧，帮着安芸先生用陈米小规模酿造几次，洗涤一下酿酒器具的异味，正经酿造等秋天再说……对了，股份转移和专利办好了吗？”
铃木乃希一点头：“办好了，十五年的独占专利，谁敢偷酒母就告死他，不过真要分给春菜15%的股份吗？其实你说句话，白使唤她也没什么关系，最多给她开个高时薪就好了。”
要换了她，早把春菜剥削致死了，最多平时多哄哄她就完了，完全没必要付出这么高昂的代价。
北原秀次斜了她一眼，笑道：“我没有时间多去酒造，平时要靠她来监督生产把控品质，而且虽然有专利在，但核心的酿酒酵母只有她拿着我才放心，所以她理应分一份的。”
他不想像铃木乃希那么做事，像铃木乃希那么干，干不了多久就是孤家寡人一枚了——钱从来不是事业的主产物，好好做事自然就有钱，而想把事情做好，靠自己一个人终归是不行的。
春菜拿的15%是从北原秀次的股份中分出来的，只要他高兴，铃木乃希也没办法，换了个话题，笑道：“听说矮冬瓜把厨房烧了？”
“消息很灵通啊！”
“消息不灵通早给人吞掉了。”铃木乃希看着冬美拿勺子在敲夏织夏纱的头，连连摇头：“出不了厅堂，入不了厨房，你到底喜欢她什么？”
咱们俩才是完美的一对吧，你看现在，咱们一起站在大厅一角，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着底下的这帮庸才，绝对是未来的黄金夫妻、最佳搭档。
北原秀次目光也放到了冬美身上，微笑道：“家人绝对优先，我想做她的家人，就这么简单。”
铃木乃希细眉轻皱，接着笑了起来，伸手弯着他的手臂：“我也可以以你为第一优先嘛！”
北原秀次侧头看看她，微笑不语，很快抽开了手臂，笑道：“好像该你登台讲话了，铃木教练。”
铃木乃希再次拉住他：“和我一起去！”
“不了。”北原秀次转身向冬美那边走去，“能赢对我来说就够了，出风头就免了，你自己加油！”
铃木乃希还要追上去，但这时大厅里灯光一暗，只留下厅顶正中的吊灯发光，数千枚人造水晶折射着灯光一时让厅内如梦如幻，而这时聚光灯转悠了几圈，在大厅一角找到了铃木乃希，而安芸爱也站在优胜盾旁边热情叫道：“请大家欢迎铃木教练致辞！”
掌声响起，而北原秀次借着黑暗转眼就不见了踪影，铃木乃希一时恍然若失，但马上小脸上就堆满了笑容，优雅的向礼台上走去，不过心里不怎么痛快——这瞎眼的小子还是不肯相信自己！
…………
庆功会热闹了一整晚才算结束，北原秀次回了家直接上了阁楼，打开铃木乃希发给他的邮件，看了看接下来几天的“应酬”。
明天接受爱知县县警的邀请，去当宣传大使，具体是到名古屋东区的警署，这个要花一整天的时间。
后天是去县政府，主要是配合科学文教厅进行一波宣传，还要接受几家大报采访，而大后天上午去电台参加广播节目，下午和晚上去电视台，分别参加一个访谈节目和两个综艺节目。
需要连干三天啊！在日本，棒球的影响力果然比剑道强太多了，去年也是这会儿拿了玉龙旗冠军，结果根本没什么人鸟，关注度和现在比起来，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至少官方关注度差得很远。
北原秀次正看得入神，然然觉得脖子发痒，心里隐隐发毛，突然有种在【冥想战】中被浪人剑客伏击了的错觉，连忙转头看向阁楼口，发现雪里正露着半个脑袋在那里窥视，吓了他一跳，连忙问道：“雪里，有什么事？”
雪里很恭谨地问道：“秀次，你要喝茶吗？”
北原秀次这才看到她脑袋上戴着女仆的蕾丝头饰，不由奇怪问道：“你这是在扮演女仆吗？”
“是的，秀次！”雪里爬上来一点，大眼睛中满是期盼：“你要喝茶吗？”
“你姐姐不是说不让你穿这件衣服吗？”北原秀次更奇怪了。
“她在洗澡，我问她能穿吗，她没说话，而且春菜都穿了，我想我也可以穿。”雪里答了一句后又再次问道：“秀次，你喝不喝茶？”
北原秀次无奈看着她，你就等着挨打吧！而且你丫的干这些不着调的事儿这么有专业精神，特么的怎么就是不肯好好学习呢？
他摆了摆手道：“谢谢你了，雪里，我不渴。”
雪里很遗憾的把头缩回去了，而北原秀次继续看邮件，像是活动、节目都是有安排、台本的，多少也要了解一些，免得出错或是被人坑了，而又不能指望雪里干这个，所以就得靠他自己了。
他又看了两分钟，又觉得颈侧发痒了，只能再次转过了头，发现雪里又在阁楼口露着半个脑袋，只能无奈问道：“还有什么事，雪里。”
“秀次，你想吃宵夜吗？”
“不想吃。”北原秀次答了一句，这刚吃完自助餐回来，饱得很。
雪里又把脑袋缩回去了，而北原秀次盯着楼道口几十秒，发现雪里慢慢又把脑袋伸了上来，但盯着他也不说话。
北原秀次看着这逗货女友真的没招了，叹气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秀次，你吃点心吗？”
北原秀次沉默了一会儿，感觉不让雪里过过当女仆的瘾怕是到睡觉都不得安宁，而且你还不能骂她——人家这么关心你，两分钟就来看看你有什么需要，骂她这还有人性吗？
他微微一低头，说道：“那请你帮我拿点豌豆糕来吧，谢谢！”
雪里很高兴，嗖的一下就不见了，而北原秀次摇了摇头，COSPLAY这么好玩的吗？但他刚转回了头，雪里就又回来了，把一个小碟子往北原秀次书桌上一放，然后束手站在一旁，炯炯有神的盯着他。
你特么的是从二楼跳到一楼又飞上来的？能这么快的？你其实会轻功吧？北原秀次无力吐槽，但看看碟子，再看看雪里，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想吃？”
雪里束手站在那里倒真挺像女仆的，但缓缓摇头，而北原秀次立刻感觉智商受到了侮辱——你摇头之前能不能把嘴角的点心渣子擦干净，能不能把那张仓鼠脸收起来！
你至少往嘴里塞了三四块吧！脸都给撑变形了，你当我是傻了还是瞎了？！
雪里在他注视之下毫无惭愧之意，快速但不引人注目的蠕动着嘴巴，然后一伸脖子把嘴里的东西都咽了下去，然后才解释道：“秀次，姐姐不让我晚上吃点心，担心我发胖……我不吃，你吃，我看着你吃就很开心了。”
北原秀次按了按腰，感觉肝疼，但真的没招，雪里在旁边虎视眈眈，只要是人就咽不下去，只能把碟子一推，说道：“一起吃吧！”
吃完豪华自助餐，然后回家吃点心，这日子过的啊……
雪里眉眼不动，伸手小心翼翼拿起一块放到嘴里，乐道：“好甜啊，秀次！”
北原秀次忍不住看了看雪里身上的女仆装，你这家伙买这衣服，不是为了当女仆方便偷食吧？十有八九！
真的给这混蛋气得肝疼，不过这混蛋终于安静了——她只有吃东西时才安静，真是奔着猪在长！
北原秀次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邮件上，好歹大概过了一遍，做到了对未来三天的行程心里有数，而这时雪里把一块豌豆糕放到了他手里：“秀次，你吃！”
北原秀次一怔，雪里是应该把盘子都舔干净的那种纯吃货女朋友，没想到还能给自己留了一块。他心中有些欣慰，毕竟是自己的女朋友，就算满是孩子气也会想着自己了——能让雪里把到了嘴边的食物让出来，这简直是个奇迹啊！
他心中温暖起来，反而舍不得吃了，把豌豆糕又递了回去：“你喜欢吃还是你吃吧，不过记得过会儿好好刷牙。”
“不，秀次，你吃！”雪里坚持不肯接，有些留恋的看了一眼点心，然后抹了抹嘴退远了一下直接跪坐下了，像个正经的日式女仆一样随时等待召唤。
而随着她跪坐下的一瞬间，北原秀次手持糕点也听到了动静，转头望向阁楼口，而冬美包着浴巾的小脸正从阁楼口悄然冒了出来，用一对月牙眼警惕偷窥着阁楼里的情况。

第四百一十八章 一天署长
“你嗓子好点了吗？”北原秀次看着冬美很无奈，觉得自己这阁楼简直成了福泽家的第二个公共活动室了，谁有空都要跑来溜溜。
冬美还是嗓子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就爬了上来。她刚洗过澡，头发用浴巾包着，只在脸侧垂下了湿漉漉的几缕，身上穿着棕白格子纹的睡衣裤。袖子很长，她小手只露着指尖，而裤腿也有些肥大，把脚面都盖住了——前年她本来还以为自己能长的，为免浪费特意买大了一号，现在看看应该是预测失误了。
她蹭到了北原秀次和雪里身前，仔细看了看雪里的嘴巴，没找到偷吃的痕迹，这才将手里的纸递给北原秀次，而北原秀次看了看，发现是一张温泉旅馆促销宣传页，不由奇怪问道：“你想去这里？”
冬美点了点头，拿写字板写道：“本来准备夏季短途旅行的，不过听说你这几天有安排，来问问你还有时间去吗？如果没有也没关系，我把预约取消掉就可以了。”
北原秀次仔细看着宣传页有点拿不定主意，笑问道：“怎么突然想要出去旅行了？”
这小萝卜头女友其实宅得很，基本上放了学就回家，在家里待着就不想出去了，怎么莫名其妙突然想出门去游玩了？
冬美白了他一眼，也没瞒他，直接写道：“本来是想你们输了球后去散心的，所以趁着优惠期预约了，但现在去不去无所谓了，不过你要是觉得能去，那去修养一下也挺好的，比留在这里总让人烦要好很多吧！”
她对北原秀次参加活动倒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这家伙受伤了还要出去“应酬”有点心疼，想着反正也预约了，就来问问北原秀次的意思，看他想不想出去躲几天，顺便看看雪里这二货是不是又想方设法在偷吃东西了——太混蛋了，自从北原秀次当家之后，雪里现在被惯得有点不成样子了。
北原秀次想了想，觉得这主意也不错。当前自己和雪里正火热，至少在爱知县范围内是如此，跑完了这三天活动搞不好又有新事情，那不如早点确定下来去旅行比较好，这样学校、熟人拜托时也好有个推辞的理由，面子上比较好看——他是一个爱面子的男人。
雪里在他背后悄悄拉他的衣服——秀次，要听姐姐的话，快答应，明天就带我出去玩！
北原秀次没搭理她，直接对冬美笑道：“那就去吧，不过我答应铃木要去几个地方了，大概需要三天时间，等完了咱们就走，找个清静的地方躲到开学再回来。”
冬美也注意到雪里的小动作了，但也没搭理她，雪里在家里毫无地位，说话屁用不顶。冬美埋头在写字板上写了一行字举起来：“那好，我会收拾好行李的，到时咱们直接出发。”
“那就这样。”北原秀次确认了，而冬美又给他写了一句“你好好休息”，然后扯着雪里就要离开，但雪里不太想走，这刚当上女仆还没当过瘾，还想在这里陪陪北原秀次，反正她平时也没什么正经事，真是有大把时间可以挥霍。
冬美不同意，倒不是吃雪里的醋，而是北原秀次总是过度娇纵雪里，这让她很不满——人生不是嫁人就完活了，不能就此得意忘形，整天就想着吃想着玩。
她把雪里强行拖走了，然后警告了她女仆装在家里穿着也就算了，敢穿着这东西离开家门一步，立刻把狗腿打断，北原秀次拦着都没用，最后一脚把雪里踢回了她自己的房间，让她直接睡觉，明天好精力充沛的跟着北原秀次去跑活动。
一夜无话。
翌日一早，上东警署就直接派人来接北原秀次和雪里了。当然，怕给北原秀次和雪里造成不良影响，用的是普通轿车，但雪里有点失望，她倒是挺希望坐坐警车的，最好还能拉着警笛一路狂奔就更好了在，可惜不行。
来接他们的是一男一女两位巡查，态度都很客气，北原秀次很有礼貌的问好后便带着雪里上了车直接出发，但看着前面那个女巡查的侧脸总觉得有点眼熟，不过又记不起是谁了，不由连看了好几眼，而那位女警通过后视镜注意到了，转头微笑道：“北原同学，又见面了。”
“你好！”北原秀次连忙再次问好，然后有些尴尬，他不太擅长记人脸，真有点想不起这是哪位了，不过快速排除了一番，终于想了起来。
他一年多前为了阳子把一群混混从四楼一直打到了大街上，当场就给抓到警署去了，而那时有位女警大概是出于同情的原因，很为他考虑，没通报学校也没有强制要求原主父母从鸟取县过来，令他印象很好，而那位女警好像就是眼前这位，不过是姓村上还是村正来着……应该是村上吧？
他小心试探道：“您是当时北区第三警署的那位……村上刑事？”
刑事是敬语，巡查、巡查部长、警部补是日本警察官中最多的三个阶层，大约占到了日本警察总数的90%，一般要敬称的话，就统一叫刑事，和他是不是刑警没关系，而到了警部及以上级别，就可以称为村上警部、村上警视之类的了。
村上巡查.见北原秀次还记得她很高兴，在助手席上微微欠身，开心道：“北原同学记忆力真好，一年多没见竟然还记得我，不过我现在不在北区第三警署了，已经调任本部总务课，今天和司波君负责陪同两位，请多多关照。”
她说笑归说笑，但看着北原秀次也是有点梦幻一般的感觉。当初那个身上沾满了血迹，坐在审问室里吃着廉价便当问她要水喝的穷困少年，现在竟然成了本部特邀的形象大使，这才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啊！
当时她就觉得北原秀次荣辱不惊，不是一般少年，总觉得他这种人将来能有点出息，现在看看好像并没有看走眼——她看过资料了，北原秀次县内统考一位，才高校二年级已经是玉龙旗和甲子园双料冠军了，不想承认他是日本当前首屈一指的高校生也不行。
这种高校生都是名校的苗子，将来社会精英阶层的预备役，如果没什么闪失而且志愿是想当警察的话，将来恐怕就是警界职业组500罗汉中的一员，注定的高官——别看她比北原秀次早工作这么多年，要是北原秀次真想干警察，十年后她见了北原秀次就得先敬礼。
名校出身的职业组（要通过国家甲等公务员考试，难度极大，类似中国以前考进士，一年只招十几二十个人，基本就是名校生的天下）和普通大学出身的非职业组差别就是这么大，一个是官，一个是吏，一个入职就是警部补，一年后必升警部，最高可以干到警界顶点的警视总监，而另一个入职是巡查，花十几二十年才能熬到警部补，运气顶破天干到警视，属于背黑锅专用材料。
在日本，会学习的人就是吃香，一考定终身，不论是进银行商社或是当公务员，哪里都一样。
这位村上巡查说话很客气，以前还有情份在，北原秀次也连忙加倍客气：“您太客气了，以前就给您添麻烦了，今天也请您多多指教。”
雪里也跟着北原秀次一起低头，乐呵呵道：“请多多指教！”然后抬起头来又好奇问道：“村上姐姐，我能看看你的警官证吗？”
村上怔了一下，从制服口袋里掏出了个小黑本本递给雪里，微笑道：“当然可以，福泽同学。”
“叫我雪里就好了，大家都这么叫我的。”雪里很高兴的接过了小本本，竖着翻开，然后摸了摸樱花纹章，看得很仔细，兴致勃勃道：“真的樱花纹章原是这个样子的啊！道貌岸然！”
北原秀次也伸头看了一眼，不过他看的是村上的名，发现她姓名叫做村上繁奈，读起来倒是挺好听的，而村上繁奈对雪里似乎也挺喜爱的，微笑着给她解释道：“雪里酱，纹章只是样子像一朵金色的樱花，其实叫做朝日影的。”
“原来叫做朝日影吗？”
“是的，是日升东天，尽扫阴霾的意思。”
雪里连连点头，把这串字记在心里，然后很期盼地问道：“村上姐姐，今天我也能领一个朝日影吗？”
村上繁标又怔了一下，那当然不可能，那东西又不能随便发，代表着公权力，但她马上微笑道：“雪里酱用不着哦，今天你可以做一天警署署长，大家都要听你的！”
今天她就是要陪同北原秀次和雪里完成“一日署长”任务的，让他们当一天临时署长，以这个身份参加宣传活动。
这是惯例了，基本当红的偶像、歌手、影视明星都干过，甚至黑帮大佬都参加过这种活动——山口组的二代目冈田一雄曾经在神户警署当过一天署长，而且还检阅过关西警察部队。
现在轮到北原秀次和雪里了，也是一样的活儿。
村上繁奈借此赶紧给北原秀次和雪里介绍了一下当天详细行程，首先去警署换装，然后上午去街头参加“未成年人犯罪预防活动”，下午去一所小学参加“交通意外预防演讲”以及完成一次交番（派出所）之间的步行巡逻活动。
日本警察觉得这样搞可以吸引民众的关注度，让民众有兴趣了解那些没意思的安全防范信息，也可以提高警察的亲民感，反正是定期举行的宣传活动。
雪里听得聚精会神，不时插口详细询问一番，看样子虽然不能逮捕别人，但对穿一天警服倒是挺期待的，似乎准备大干一场了，而北原秀次也在旁静静听着，不过他的主要任务是勒好缰绳，防止雪里穿上警服后胡来。
随着他们的闲聊，很快车子开进了上东区第一警署，北原秀次和雪里新官走马上任。

第四百一十九章 独角仙
“秀次，这没什么意思啊！”雪里刚穿上了女式警服时倒挺新鲜的，但上了路发了一个多小时传单就开始觉得无聊了——还以为当上署长能去凶案现场指导办案呢，没想到要干这个啊！
北原秀次和她一样无聊，不停笑着向路人问好，还要握手，甚至还需要合影，感觉超级浪费时间，但没办法，人怕出名猪怕壮，这当上了公众人物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他尽量安慰道：“就一天时间，忍忍就好了。”
雪里一贯服从命令，倒没有逃走的想法，只是爱惜的摸摸身上的警服，然后观察着周围看热闹的路人，谨慎问道：“不知道有没有通缉犯在里面。”
“别想那么多，肯定没有！”
通缉犯要多傻才会凑过来，北原秀次答了一句后，尽量保持温顺姿态和三位路过的女高生合影，最后还得对那三位小脸通红的女生叮嘱一句台词：“请做有正义感的公民，发现校园内有不法之事请直接联系警方，请一定要相信我们可以保护大家，拜托了！”
那三个女生盯着北原秀次的脸拼命点头，如同小鸡啄米，估计就算是犯罪分子预备役也要立马改投守序正义阵营了——日本警察全是北原秀次这种高魅力高颜值的帅哥，估计从此就没有女性犯罪这一说了。
北原秀次和雪里就这么一张一张发着传单，八月盛夏，很快他们就被晒出了一脑门子的汗，真的感觉超级无聊，而警方倒是挺满意，北原秀次和雪里吸引了大批路人围观，感觉这次活动搞得很好，宣传效果十足——他们也不是只在看热闹，也是有出力的，村上繁奈拿着话筒叫得声嘶力竭，穿着“KOBAN警部”玩偶服的警察也在卖力表演，同时还有数名女警协助讲解以及摄像摄影团队一直进行拍摄。
在日本，当警察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等“预防未成年人犯罪”活动宣传完毕已经是中午了，雪里和北原秀次被请回了警署食堂吃了工作餐，味道竟然还可以——日本公务员待遇还是不错的，虽然收入只是中等，但隐形福利很多，吃饭便宜还有廉租房，政府只差发老婆了。
吃完了午饭，他们又出发去小学做“交通意外预防演讲”，而雪里一路上东张西望，希望可以当街遇到黑帮火拼、贩卖枪支、交易D品、抢劫杀人，拐卖妇女儿童，哪怕就是遇到一个跳楼自杀的也行，但市区一片祥和，就连个闯红灯的都没有，令人失望。
雪里深恨一身所学没有用武之地，没罪犯她也没办法推理破案，但北原秀次倒觉得这样不错，最好就这么平平稳稳应付过去最好。
到了小学校的礼堂内，附近社区自愿来听演讲的小学生及父母足有数百人，北原秀次拿着村上繁奈提供的稿子，上台大讲特讲了一番注意交通安全的重要性，好歹把这一关也应付了过去，于是就剩下交番巡逻这一项了。
其实还是做秀，交番巡逻就是指身着警察制服巡逻，据说这有助于降低犯罪率，提高市民的安全感，算是日本低级警察的日常工作，不过通常遇到的主要事件是应对游客问路。
北原秀次和雪里全副武装（未戴枪械）后就上了路，后面坠着长长一串尾巴，而一路根本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就算游客想问路也不会找他们这支奇怪的队伍，北原秀次就这么带着雪里像是散步一样一路巡起了逻。
雪里一路左右转动脑袋，还是盼望着能发生点案件，可惜死活就是没有，但他们途经一座小公园时，有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快速朝他们跑来。雪里顿时大喜，连忙迎了上去，兴奋问道：“是有色狼还是绑架犯？不要怕，警察会保护你！”
说着她还把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表示随时可以捣出正义的铁拳，护甲300以下一定可以直接秒杀，连灰都不留。
那小女孩吓了一跳，不由退后了一步迟疑起来，而北原秀次赶紧蹲下，柔声问道：“小朋友，是出了什么事？”
哪怕只是当一天警察也要好好干，真遇到了事儿能管还是要管的。
北原秀次笑容亲切又温和，莫名就让人觉得安心可靠，反正比雪里看起来正常多了，那小女孩赶紧向他求救道：“叔叔，桂子在树上下不来了！”
“在树上下不来了？”北原秀次抬眼向小女孩跑来的方向望去，但什么也没看到，那可能是只猫？
但就是只猫也得管，他柔声说道：“在哪里，带我去看看。”
那小女孩也不怕生，拉着北原秀次的手就顺着路开始跑，态度很信任——这和北原秀次长得帅魅力高无关，换个警察也一样。
国际上普遍认为日本小孩子独立性比较高，其实这种说法不对。日本小孩子独立性高不是属于自我依赖范畴，而一种群体依赖，他们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可以向周围的陌生人求救——他们会准确识别出各种公职人员的制服、标志，确定哪些陌生人是可以信赖的，而这些公职人员不管大事小事一般都必须做出相对应的响应，这是他们起码的职业道德。
当前这个小女孩大概就是这种情况，她遇到了凭借自身能力搞不定的事，于是马上就选择了开始找身着制服的人，比如公园管理人之类的，而北原秀次和雪里正是她看到的第一对穿制服的人，然后她就毫不犹豫冲过来求救了。
她带着北原秀次和雪里钻进了树林，很快在一棵大树前停了下来，用力向上喊道：“桂子，不要怕，我找人来救你了。”
北原秀次向上一瞧，发现树叶之间，一个枝干分杈那儿趴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正抖得厉害，而树下还丢着捕虫网，看案发现场的情况大概是这小女孩想捉昆虫爬到了树上，结果爬上去没事却不敢下来了。
这都些什么破事啊！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村上繁奈等人也追到了附近，不过没靠近，只是继续远远拍摄，大概觉得这种小问题他们两个高校生就可以解决，不需要他们插手。
那大概真得履行警察职务了，北原秀次张开了手，向上轻声叫道：“桂子同学，请跳下来吧，我在下面接着你，很安全。”
其实高是高了一点，但下面泥土很松软，而且有大量腐叶，只要别是大头朝下，就是没成年人接着，掉下来也不会造成多严重的伤势。当然，现在“警察”来了，就更需要把这孩子完好无损的救下来了，但桂子在上面紧闭着双眼，四肢抱紧了树枝怎么也不肯松手，好像没听到一样——对儿童来说，她确实爬得挺高了，估计睁眼看看下面十分眼晕。
北原秀次放柔了声音再次叫道：“没关系的，松手就好，叔叔一定可以接住你。”
求救的那个小女孩也大叫道：“桂子，没事了，下面有人接着你！”
桂子还是抱着树枝一动也不敢动，北原秀次无奈了，只能准备爬树上去——自己这么大的人了还要爬树，还不如遇到银行劫匪呢！
他刚要顺着树干攀缘而上，但雪里一拉他，很高兴道：“秀次，让我来！”说完她就抱着树就想爬上去，但北原秀次一把又把她拖了回来——你丫有点少女样行不行，穿着短裙想爬树你是要闹哪样？
正常女警巡逻时当然是穿裤子的，但雪里今天是来做秀的，穿的是警察官礼服，上身短袖衬衣，下面则是齐膝的筒裙，所以爬树还是算了吧！
他制止了雪里，然后自己顺着树攀援而上，迅捷如猿猴，很快爬到了大树中段树杈那里，然后轻轻抓住了桂子，柔声道：“桂子同学，没事了，我抓到你了，你已经安全了，现在慢慢松开手。”
桂子这才睁开了眼睛，开始哗哗的流泪，几乎瞬间就瘫软无力，而北原秀次慢慢把她拖了过来，紧接着就容易多了，抱着她便往下滑，中间略一停顿卸力，很快便到了树下。
那名求救的小女孩马上抱住了朋友，叫道：“桂子，你有没有事？”
桂子身子软趴趴的，大概是有点恐高——也许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知道恐高，但她挺坚强的，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对不起，让你担心了，里奈酱。”
接着她又转头向北原秀次行礼：“叔叔，谢谢你。”
“没什么，不用客气。”北原秀次微笑道：“不过以后不要做这种危险的事了。”
雪里在一旁没救成人很失望，捡起了捕虫网挥了挥开始东张西望，顺便问道：“桂子，里奈，你们是在做暑假作业吗？”
里奈扶着朋友点头道：“是的，阿姨，我们要写昆虫观测报告，想来这里抓几只独角仙，桂子发现了一只好大的，但我们够不着，所以就……”
这是小学生暑期作业中的“自然研究”课题，需要捉昆虫，一般小学生都有这种暑期经历，而且开学时还会比谁抓到的虫子更大，她们特意找了好几天了，终于发现了一只特大号的独角仙，就是捕虫网够不着，而她们也不想放弃，于是桂子就爬上去了，但爬上去往下看了一眼就悲剧了。
雪里了然点头，然后很关切地问道：“那只好大的独角仙在哪？”
桂子有些伤心地说道：“飞走了，我没能捉住它。”
“不要放弃，它肯定在这附近！”雪里目光瞬间锐利起来，开始环视小树林，耳朵还一抖一抖的，紧接着一转身就要拿着捕虫网奔着另一棵树而去，北原秀次赶紧一把拉住她：“你要干什么？”
“去把那独角仙抓住啊，秀次！”
“现在不是玩的时候！”
雪里一脸严肃：“不是玩，秀次，我是警察，帮助市民是我的义务，而且这起罪案的元凶是那只独角仙，我必须把它绳之以法，法不责众！”
北原秀次不吃这一套，他深知雪里本性，严肃脸没用——你是狗屁的警察，你就是混蛋，你丫就是看到捕虫网想捉虫子玩了吧？
他赶紧说道：“不行，后面有人在摄像呢！”那个在剪辑后会在电视台播出，到时观众看到一个女警察公务时间兴致勃勃的捉独角仙能疯掉的。
雪里不死心，看了看桂子和里奈，又对北原秀次说道：“但她们的作业完不成了啊，秀次，作业是很重要的，大家都应该认真学习，尽最大努力，虽死不悔！”
北原秀次看着雪里，不明白这二货怎么能厚着脸皮说出如此厚颜无耻的话，你特么的本身就是个超级学渣，还有脸提作业两个字？
他无语了，而雪里双手扶着他的肩膀，继续诚恳道：“秀次，我们要热心助人，而且这一天了都好无聊……”
北原秀次看看她，再看看两个一脸渴望的小学生，终于叹了口气松了手：“去吧！”
这一天雪里就算不喜欢也挺老实的，现在基本任务也完成了，那让她玩一会儿也无所谓——十七岁了还喜欢捉昆虫，服了！
雪里欢呼一声举着捕虫网就跑了，而桂子和里奈犹豫了一下，马上追在了她身后。远处偷拍的村上繁奈不明所以的跑了过来，小心问道：“北原同学，这是怎么了？”
前面拍得挺好的，临时署长一号热情帮助小孩子，感觉挺温馨的，而且颜值好高，回头做成宣传片一定广受好评，但后面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临时署长二号带着小孩子捉昆虫去了？
警察服务于市民也不用这种事都要代劳啊！
北原秀次又叹了口气，开始代雪里向村上繁奈致歉——今天的行程就到此为止吧，演员神经病犯了捉虫子去了，反正后面也没多少镜头了，差不多就这样算了吧！

第四百二十章 女警官的怨念
北原秀次借助高魅力加成，成功帮雪里擦了屁股。警察们虽然觉得工作结束的有些马虎，但对方是两个近乎义务相助的高校生，北原秀次看着起来又是那么惹人好感，实在也无法太过苛责，只能收队离去，只留下村上繁奈负责收尾——回收警服及送这两个人回家。
很快警察大部队就离开了，他们的工作还没有完全结束，要好好利用北原秀次和雪里的照片和录像提高一下警方的亲民度，而村上繁奈面色恭谨的送上司及同事离开，马上长长伸了个懒腰，开心道：“太好了，今天大概能早点下班了。”
北原秀次回头看了看雪里正带着两个孩子玩得高兴，示意村上繁奈离开树林找个地方坐坐，同时笑问道：“刑事平时的工作很辛苦吗？”
村上繁奈已经当自己下班了，很放松，直接笑着抱怨道：“不是很辛苦，是非常辛苦，警察就不是人该干的工作。”
听着真是一肚子怨气啊！北原秀次带着她找了个公园长椅坐下了，然后去自动贩卖机那儿买了两罐饮料，递了一罐给她，开玩笑道：“既然您这么说，那我心里就好受多了，就当帮您休了小半天假好了。”
村上繁奈接过了饮料，笑着说了声谢谢，也不知道是谢哪样，还问北原秀次要过了自动贩卖机的小票，然后掏了两枚硬币给他：“可以报销的，没必要自己出钱。”
这日子过得真是节俭，不过感觉是个很随和的女警官，挺不错的。
北原秀次陪着她坐着，等着雪里完成“警察帮助市民的责任”，而村上繁奈喝了几口清凉的饮料，看了看树林深处，随口问道：“就这么等着雪里酱玩，啊不，帮助完那两个孩子吗？”
“不好意思，如果您没什么急事的话……”北原秀次的意思就是这么干等着，反正也没什么事，那他希望雪里能高高兴兴的。
“没什么急事，没关系的。”村上繁奈性格真是挺好说话的，完全看不出国家暴力机关工作人员的强势，确认了需要再等一等便真耐心等候着，不过她伸出了一根小拇指，试探道：“听说雪里酱是北原同学的……”
在日本，小拇指没什么侮辱性的意思，通常代指女朋友，村上繁奈今天要陪同北原秀次和雪里，当然在网上做过功课，看过关于北原秀次和雪里的流言，但她也有警察的基本素养，没有听风就是雨，还是需要北原秀次亲口确认一下，虽然她看看当前这状态，估计网上的传言十有八九就是真的。
北原秀次笑着承认了：“是的，我们在交往。”
村上繁奈喝了一口饮料，赞叹道：“原来是真的，恋爱……真好啊！”好羡慕啊，估计是个超级温柔的男生，这在日本太少见了。
北原秀次微笑不语，你要是知道我一次交往了两个女朋友，根本不是校园纯情恋爱派的，八成感叹就该改成“原来是个人渣”了吧？
他不想讨论这个话题，而且确实没什么好讨论的，雪里虽然看起来纯净、漂亮、身材巨好，还有远超常人的运动天赋和格斗能力，几乎像是漫画中的完美少女，但其实是个集饭桶、戏精于一身的超级白痴，外人根本不懂和她交往的痛苦。
别人以为他享尽艳福，其实他经常给雪里气到肝疼——这都怪小萝卜头，没她的话，自己也不可能认识雪里还纠葛这么深，已经到了不娶就极有可能被一刀四段的地步。
那估计不是开玩笑，以雪里的剑术水平，一刀四段完全有可能，只要从胯部横斩就可以，上半身算一段，三根腿算三段，一刀四段没毛病。
北原秀次不想聊这件事，容易出问题，而社交中想换话题还能自己少说话，最好的方法就是把话题引到对方身上，几乎所有人都对说自己的趣事充满了兴趣，保证会滔滔不绝，这方法百试百灵。
他笑问道：“对了，村上刑事刚才说工作非常辛苦，那平时都在忙些什么？”
村上繁奈摇头道：“就是处理一些杂务，基本就相当于普通公司里的办公室助理——所有人都可以叫我做事的那种，枯燥又乏味。”
“不会参与案件吗？”对一般人来说，想当警察就为了破案吧？或者说想找刺激？
村上繁奈直接摇头道：“应该不会，除了某些专业岗位，一般警员都会两三年调一次职，我大概再在第一警署呆一两年就会下放交番或是上调总部少年课，也有可能去交通支队负责贴罚单，一般女警就干这些，很少能进搜查课的，接触不到案件。”
北原秀次安慰道：“那也挺好的，没有危险，工作稳定而且收入也不错。”
“是啊，当初我父母就是这么想的才让我考了公务员，只是没想到警界会乏味呆板到这种程度，而且当了警察，结婚好难啊！我有半年没约会过了，好想结婚！”村上繁奈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开始大吐苦水，完全没有把北原秀次当外人的意思。
她觉得和北原秀次挺有缘的，是旧相识，同时感觉他看起来特别亲切，值得信赖，忍不住就想说说心事了。反正一个是公务员，一个是高校生，也没有实际利益冲突，以后经常相见的可能性也不高，偶尔拿他当当废话垃圾桶也没关系，而且说不定能有点其他收获。
北原秀次其实是想和村上繁奈聊聊警察的工作，增长一下社会见闻，没想到这女人聊着聊着话题就拐到结婚上去了，感觉和内田雄马倒是一对——内田雄马要是能大个十岁，而且还没有和桧木花美交往的话，感觉和上村繁奈倒真能凑成一对。
不过也没什么关系，反正就是闲聊等着雪里，毕竟这事是雪里的不对，好好巡着逻跑去捉昆虫去了，那就不能让村上繁奈在这儿干等着，这是起码的礼貌，必须陪聊。
北原秀次顺着她的话又笑问道：“那是因为工作太忙碌才没时间交往吗？”
村上繁奈其实年纪也不大，估计在二十六岁左右的样子，大学毕业也没几年，更没有精明能干的作风，聊这些生活琐事倒是挺起劲的——她穿着警服也不太像人们传统印象中的警察，更像个在普通公司上班的女职员。
她立刻就开始对着北原秀次吐槽警察糟糕的生活，而北原秀次耐心听着，渐渐听明白了——日本警察是群倒霉蛋，结婚困难。
在日本当警察，也有类似中国的“政审”制度，也就是往上查三代，看看有没有黑帮成员、极左分子、犯罪前科，涉没涉及境外势力，而交往的话，交往对象也要经过审查，把本人及三代的过去仔细筛查一遍，确认安全性——日本和别的国家不同，日本没有正式的军队，国家保持总体安定的主力就是警察，虽然有所谓的自卫队，但自卫队其实是归警察在管的，而且出动受限很多，所以警察在国家安全方面就格外重要。
那么一般人要想和警察交往甚至结婚就要好好想想了，自己家族的历史经不经得起考察，而且就算经得起考察，这又没得“不和警察结婚就要死”的病，谁乐意找那个麻烦，谁乐意给亲戚添麻烦，所以警察想交往和结婚，天生就比普通人麻烦很多。
同时，年青警察的收入也就算是中等，像是村上繁奈干了三年警察了，还是个巡查，月薪二十八万円左右，算上补助、福利以及半年、年终奖，年收入大约在四五百万円左右的样子，看起来不错，但放在名古屋这种大城市来说，其实也就一般般，奔着钱想找婚姻伴侣的人会有更好的选择。
而薪水中等，偏偏工作时间却挺长的，犯罪分子也不休假，就算村上繁奈这种打杂型的女警，有时休息时间上司一个电话打过来，说走也就得走了——她上个男朋友就是因为她总是约会不准时把她甩了。
这其实也不怪她上司，日本警察是很缺人的。据统计，日本有大约二十六万名警察，每年需要更新近一万名警员——总有退休的人，总不能让人干到死吧？
但愿意在志愿中填报警察的人却一年比一年少。一方面年轻人更想进入公司商社之类的地方搏取高薪，不想按年限在警察这种古板组织中慢慢加薪升职，另一方面是社会大环境的影响，比如少子化严重，以及啃老不愿意工作的年轻人年年增多。
所以，日本警察其实是一年比一年少，但需要的警察相反却越来越多，这就导致了在职警察需要干越来越多的活儿——日本警察厅也想解决这问题，想提高警察的待遇，但国会还在讨论，依国会那尿性，大约十年能出成果，暂时只能采用返聘制，就是把退休的老年警察请回来充数，但效果并不太好。
综上所述，村上繁奈想结婚，最好就是别干警察，但不干警察，那就成了无业游民了，社会地位大降，更难找到理想的结婚对象，简直就是个逻辑怪圈，真是苦逼的要了人老命了。
村上繁奈一口气吐槽完，北原秀次听明白是听明白了，但实在无话可说，他也不太擅长处理这种感情问题，大概算是高分低能的一种表现形式，只能向她建议道：“您也许可以向前辈们咨询一下。”
村上繁奈叹气道：“前辈们有组织联谊，但一直没有碰到合适的！”
日本警察系统也知道年青警察结婚难的问题，看看那帮快四十岁也交不到女朋友的老光棍就是傻子也能觉出问题，所以一般是内部解决，经常搞内部联谊会，但怎么说呢，职业组的未来警察官员看不上她这个非职业组的低级女警，那些官僚都是奔着女法官、女检查官、女律师去的，那些是法学系毕业的精英阶层，真正的万里挑一，娶了受益无穷，而一线的刑警又不合她的口味。
倒不是她想找个多优秀的老公，实在是一线刑警长期和罪犯打交道，普遍凶神恶煞，比罪犯还罪犯——时间往前推二十年，在黑帮最活跃的时期，警察比黑帮还像黑帮，不然吓不住那些王八蛋，现在虽然没那时候那么严重了，但一线刑警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总感觉不是良配。
她就是想找个能安安稳稳过日子的老公，不太想找那种的——在电视剧中刑警全是一帮帅哥，但现实生活中，完全相反，全是帮暴躁的莽夫！
吐槽完了，她看着北原秀次更觉伤心——就是因为北原秀次对雪里太好，所以才引发了她的触景生情——长得帅，有前途，性格还这么温和，那么会宠女朋友，哪怕是女朋友去做无脑事了，他也没有粗暴的大声喝止，而是选择了耐心在一边等候，没有丝毫不耐烦，这真是当老公的绝佳人选。
她超级羡慕雪里，捧着饮料罐子低低叹气——北原秀次也不知道有没有哥哥，吐槽了这半天，他要是有哥哥，估计能给自己介绍一下了吧？

第四百二十一章 雪里朋友+2
对村上繁奈的烦恼，北原秀次实在是爱莫能助，而且还无言以对，一时之间想不出该说点什么好，只能揉着手臂装成旧伤发作略为拖延，以争取时间在脑内组织好合适的言辞——为了今天当好演员他把胳膊从脖子上解下来了，不过刚才爬了一下树又感觉有点不适了，也不算完全在骗人。
村上繁奈性格挺不错，看到北原秀次活动着手臂，马上记起了他有伤在身的事儿，连忙问道：“是北原同学手臂觉得不舒服了吗？”
“还好，不太要紧。”北原秀次借机已经缓过那口气来了，但相亲这种事他真不懂，两辈子都没经历过，只能再次改变话题，微笑道：“村上刑事原来在生活中有很多烦恼啊，真是想不到……您不是名古屋人吧？”
“诶，我的口音能听出来吗？”村上繁奈果然一瞬间就给带歪了，小小吃了一惊。
“那倒不是，你标准语说得挺好的，只是看你好像没什么朋友的样子……”你这一肚子怨气是多久没地方吐了？咱们虽然认识的时间挺久了，但其实也不怎么熟，怎么弄得和我像是闺蜜谈心一样？
村上繁奈幽幽叹了口气：“我是三河人，在名古屋确实没几个朋友，而且还刚换了就职地点，熟人就更少了。”
北原秀次看她一脸幽怨，念着以前的情份，赶紧柔声道：“那您还有什么烦心事都可以和我说，虽然我帮不上忙，但耐心倾听还是能做到的。”
感情上的事，他自己都处理的不太好，实在接不了话，别的事说不定倒能帮着出出主意什么的——拜托别再聊相亲的事了！
村上繁奈微微低头致谢，同时笑道：“北原同学真是个很温柔的人呢，不过我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人，烦恼倒不多，只是一个人太孤单了！”
“也许可以找点兴趣爱好，您平时都喜欢点什么？”北原秀次当陪聊尽职尽责，努力开导，顺便给点建议，虽然他自己也觉得八成没什么鸟用。
“我好像没什么爱好，平时就是租电影看看，听听流行音乐，但不看不听也可以，或者称不上爱好。”村上繁奈说着说着自己都不好意思了，“我的性格比较被动，一直想结婚，大概也是想有个人能陪着我，带着我玩吧！这么想想，我是不是有点自私呢？”
“称不上自私，需要人与人之间的温暖这是正常诉求……”
北原秀次终于找到能说的事儿了，陪聊业务进入正轨，开始努力帮村上繁奈排解压力，而两个人聊着聊着，雪里那边终于忙完了，捏着一只特大号的独角仙哈哈大笑着跑来给北原秀次看：“秀次，你看，真的好大一只，捏着还刺刺的！”
桂子和里奈跟在她后面，兴奋的小脸放光，她们也没想到能碰到这种警察，还能陪着她做捉昆虫。
北原秀次停止了和村上繁奈的对话，看了那乌光闪闪的独角仙无奈道：“确实挺大的！”唉，你和七八岁的孩子都能玩得一包欢乐，我也不知道是找了个女朋友还是养了个女儿……
雪里捏着独角仙看了一会儿，爱不释手，很高兴的给它命名道：“以后你就叫黑角太郎，要好好服从我的命令，忠贞不渝！”
北原秀次挑了挑眉，这什么情况，还起上名字了？你该不能想把这独角仙占为己有，也收为小弟吧，不是说好是给小孩子捉的吗？你警察的责任感呢？
他连忙说道：“既然已经捉到了，你快点给桂子和里奈好了，咱们也该回去了。”
玩高兴了就回家，也太惯着你了，以后不能这样了！
雪里一呆，看着手里的独角仙犹豫了片刻，她确实想要，但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警服，终于还是转身把黑角太郎交给了桂子和里奈，叹气道：“桂子酱，里奈酱，黑角太郎就拜托给你们了，要好好对待它。”
“知道了，雪里姐姐！”两个小女孩喜笑颜开，连忙接了过来，用力保证道：“我们会好好养着它的。”
她们已经和雪里混熟了，也从阿姨改口叫起了姐姐——开始叫阿姨是因为雪里穿着警服，她们觉得雪里年纪好大，现在一起玩了一会儿，感觉亲切起来了。
雪里看着巨型独角仙还是有些恋恋不舍，北原秀次则转身向两个小孩子微笑道：“那好了，桂子，里奈，我们要走了，你们也要早点回家。”
“是，叔叔！”两个小不点儿一起向北原秀次鞠躬，很有礼貌，然后又向雪里鞠了一躬，真诚说道：“也谢谢你了，雪里姐姐，你是最好的警察！”
雪里呆了一下，摸着后脑勺哈哈笑了起来，“也说不上最好了，秀次才是最好的，我排第二吧！”接着她反应过来，连忙摆出了警察专用严肃脸，“啪”的一个敬礼，认真道：“这是我应该做的，以爱与和平的名义，雪里警部永远保护大家，帮助大家！”
桂子和里奈被雪里身上的正义之气震得娇躯一颤，忍不住齐声道：“雪里姐姐好帅！”
北原秀次看了一眼，轻声提醒道：“反了，雪里。”
“什么反了？”雪里呆了一下，迟疑了一下把手腕拧了一圈，手心朝外，“这样吗，秀次？”
北原秀次真的无语了，我不是说让你把手掌翻个面儿，我是说的左右，你该用右手敬礼而不是左手！
雪里拧了一会儿也就放弃了，哈哈笑道：“我好笨啊，还要再练练！好了，桂子酱，里奈酱，我要走了，记得来找我玩啊！”
“好的，雪里姐姐，再见！”两个小学生对雪里依依不舍，在夕阳下挥着手目送她离开，而等雪里一行人走远了，里奈还把小手拢在嘴边大叫道：“雪里姐姐，我们每天会把黑角太郎的照片发给你，记得看哦！”
雪里回头又用力挥舞双手，高兴的大叫道：“我知道了，我会看的！”
村上繁奈忍不住轻掩着口笑道：“雪里酱真是天真烂漫啊！”
北原秀次看了她一眼，礼貌一笑：“她比较喜欢交朋友。”这是大实话，当前雪里朋友+2，虽然年纪小了点儿，但以后雪里八成真又多了两个朋友了。
他们顺着巡逻路线原路返回交番，那里有村上繁奈的公务车，而等上了车，村上繁奈还在系安全带呢，雪里又乐呵呵问道：“村上姐姐，咱们接下来去哪里？”
她找到点当警察的感觉了，想再干点什么玩玩。
“工作结束了，雪里酱，下面没有行程了。”村上繁奈微笑着答了一句，结束的时间和原计划差不多，只是最后半个多小时雪里旷工了。
“啊咧咧，这么好，那是接着回警署吃晚餐吗？”雪里摸了摸肚子高兴起来，“中午的糖醋鸡丁很好吃，干烧牛柳也好吃，晚上还有吗？”
北原秀次插嘴道：“村上刑事，不用理她，直接送我们回去就行了。”吃人家一顿就行了，你还吃上瘾了，打算再吃一次啊！
村上繁奈倒不介意，微笑道：“没关系的，北原同学，原本就应该好好招待你们的，不过不用去警署食堂了，我知道有家好店，现在咱们就去。”接着她怕北原秀次再客气，又体贴地补充道：“这次活动本来就有特殊招待费，可以报销的，而且不花完也很可惜。”
哦，公款吃喝啊，那倒可以。北原秀次没意见了，掏出了手机给小萝卜头发邮件，告诉她不用给雪里留饭了，今天义务劳动完了，日本人民管饭——给那些官僚大吃大喝，不如喂雪里算了，至少雪里真天也算干了点实事。
雪里则有些激动了，脑袋伸到了前面，兴致很高地问道：“村上姐姐，那家店里有什么好吃的？”
“是家俄式理料店，在咱们这里很少见，而且味道也很好，雪里酱过会儿可要多吃一点。”村上繁奈对公款吃喝不以为意，招待客人吃吃喝喝这是日本官僚体系的传统，就连监察官都懒得管——管不过来，这种事是默认的潜规则，只要别弄得太过火了或是让媒体盯上了，根本不算事儿。
雪里用力点头：“我会努力吃的！”接着她又开始询问起了别的问题，“村上姐姐，刚才你和秀次在聊什么事，有关于案子吗？”
“没有，就是和北原同学闲聊了一下，说了说我好想结婚的事！”村上繁奈看着北原秀次和雪里都挺亲切的，觉得她们值得信赖，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毫不隐瞒。
“结婚？”雪里怔了一下，马上好奇问道：“村上姐姐你知道怎么结婚吗？”
“什么意思？”
“就是登记，我听说结婚要登记的。”
“啊，那个啊！很简单的，你先从网上打印四份《婚姻届》，然后把表格填好，带好私章和福利保险等证明，一起送去治公所公正就行了，很快的，不算排队也就半小时就可以办好。”村上繁奈简单讲解一下，接着有些奇怪地问道：“雪里酱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了？”
雪里哈哈一笑：“我老爹以前常说要没雨绸缪，有备有患，我想和秀次结婚，所以先问问。”
村上繁奈前半截话没听懂，但配上后半截话隐约好像又能明白点意思，不过当前日本男性结婚年龄是18周岁，女性16周岁，不过这个要双方监护人允许才可以，实际就相当于公证订婚，真想住到一起去，还是要等双方都达到20岁才可以。（按文中时间，日本国会还没商量好要不要提升女性结婚年龄）
当然，有些偏僻地方根本不鸟这些，公证了就真结婚了，直接住在一起，而这属于民不告官不究的事，一般政府也不怎么管，但真这么早就想到结婚了啊？
好羡慕啊！早知道高校也谈恋爱了！
她对结婚这种事相当热衷，马上给雪里普及了一下婚姻法，主要说明了一点——别急，你们年龄还不够，现在想结婚很麻烦。
北原秀次也知道这些，毕竟知法才能犯法，他还钻研过一次娶两个老婆还能合法的可能性，只是暂时没找到漏洞可以钻，对雪里的恐怖问话丝毫无感，安坐后座不动，继续和冬美互发着邮件，而雪里也没失望，她就是想打听打听这事儿，又继续乐呵呵问道：“那我现在先打印好了那个文件，让秀次签好名，让老爹和一花妈妈盖上章，是不是等时间到了交到治公所去，我就可以直接和秀次结婚了？”
北原秀次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掉了，讶然望向雪里——你怎么突然老谋深算起来了，竟然能想到这个地步，这是要逼婚吗？直接签婚书？
咱们才上高校二年级啊！

第四百二十二章 意外坠楼案
万幸结婚登记需要两个人亲自到场，雪里这才暂时打消了这不靠谱的主意，不然搞不好接着来很长时间她就要琢磨着怎么把北原秀次这长期饭票一次性套牢了，但她和村上繁奈仍然聊得挺欢的，一起畅想将来婚礼时的情景以及婚后生活，硬生生聊到了料理店都没住嘴。
村上繁奈选的料理店离上东第一警署不远，算是市中心位置，但给人的感觉很偏僻，在一条七拐八歪的老旧商业街上。村上繁奈停好了车，让他们把警帽和警用物品、标志都留在了车上，然后就带着他们直接进了店，还开玩笑道：“这家店很受警署欢迎，要是食堂关门了，不少人都会从这里订便当。”
店老板认识村上繁奈，很热情，特意给了他们三个人一个小隔间，村上繁奈点了沙拉和浓汤，并且推荐给了北原秀次和雪里，而且中午吃饭时已经知道雪里饭量超大了，还特意又多点了几份俄式特色美食油炸包。
沙拉是时鲜蔬菜加上蟹肉、鱼籽、火腿、干酪以及少量白煮鸡胸肉，肉容相当丰盛，量也很足。浓汤则是传统的俄式浓汤，大量的肉丸和马铃薯泡在牛骨汤中，上面还有一层厚厚的牛油泛着光，闻起来浓香扑鼻。
北原秀次每样都试了试，味道还行，能称得上别有风味，雪里则吃得专心致志，尤其觉得油炸包好吃——油炸包成橄榄形，外表金黄油亮，有点像是刚烤好的小面包，只是是用油炸出来的，而且里面还有馅儿。
雪里吃得特别香，两口一个，含糊道：“好吃好吃，皮好吃，牛肉好吃，胡萝卜也不错，胡椒也辣辣的，秀次以后也在家里做给我吃吧！”
北原秀次也尝了一个油炸包，发现夹起来感觉比看起来轻很多，明明是油炸制品但给人一种绵软面包的感觉，而且入口后口感更是特别，外表酥软兼备，不过轻轻一咬后，里面的牛油、猪油直接渗入了满是微小气泡的表皮，让面香中又有了一种肥美，同时面香还成功中和掉了馅料的油腻，只余了肉食特有的鲜美嫩滑，味道确实不错——他简单判断了一下材料构成，应该是高筋面粉和低筋面粉混合后，加入黄油、鸡蛋和盐调味，然后经发酵擀成的皮，馅料则有牛肉和肥猪肉以及适量的胡萝卜，而且加了大量的胡椒。
至于烹饪嘛，应该是低温油炸的，凭口感感觉应该是把油烧到五六成热，然后慢慢的炸，需要花点时间。
没什么难的，他尝了两个后决定抄回去改良一下加入自家菜谱，随口就答应了雪里的要求：“好，回头咱们也在家里做做试试。”
雪里鼓着腮用力点头：“秀次，你对我最好了，爱如海深，深不见底！”
而村上繁奈听了北原秀次和雪里的话心里羡慕死了——天下还有这种男友吗，在家里还给女朋友做美食吃？能不能给我也来一个啊！
她羡慕之余，赞叹道：“感觉你们真幸福！”
雪里乐呵呵道：“我也觉得是这样啊，村上姐姐！以前我过得很苦的，秀次来了才幸福起来，给我做好吃的，还带我出去比赛出去玩，以后还愿意养着我，让我也不用背书写作业了！”
“那雪里酱的志愿是做家庭主妇吗？”
“是啊，你看我这身材，大胸大屁股的，肯定是多子多孙的材料。我将来在家里看小孩，等秀次回来吃饭！”
“真好啊！”
北原秀次吃着油炸包斜了村上繁奈一眼，她就是想在家里当米虫，好你个锤子！
村上繁奈倒是真心感叹，以前总觉得高校甚至大学恋爱都不靠谱，毕业季基本就等于分手季，结果根本没考虑早早就恋爱，但现在看看，雪里才高校已经确定将来要当家庭主妇了，已经找到了终身幸福，而自己连个合适的交往对象都没有，差距巨大。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喃喃道：“突然好想喝一杯了……”感觉前半生活到狗身上了。
雪里没意见：“那村上姐姐就喝吧，我老爹也喜欢喝酒。”
“不行啊，雪里酱，开着车呢，过会儿还要送你们回去。”村上繁奈有点遗憾，日本酒驾是要负刑事责任的，最高可以判五年——已经这么惨了，结果想喝一杯还不能喝，更惨了！
北原秀次没想到村上繁奈也有喝两口的爱好，不过也挺正常的，一般日本上班族下了班多少都喝点小酒，还有那种一家店一家店的喝，喝完了直接上班的人才。
他感觉村上繁奈好像烦心事挺多的，想了想笑道：“村上刑事想喝就喝几杯好了，把车留在这儿明天再取，过会儿我们可以坐出租车回去。”
“可以吗？”村上繁奈有些惊喜，想了想这样也不错，她做为单身狗一枚就住在警署后面的集体宿舍里，这样喝点小酒回去直接好好睡一觉美滋滋，就是觉得有点太怠慢北原和雪里这两个客人了。
北原秀次不介意这种事，笑道：“可以，您请便，就当朋友聚会好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村上繁奈感觉好久没放松放松了，按铃叫了服务员来，点了一瓶冰镇的小烧，还给北原和雪里要了无酒精的啤酒，而有了酒，小隔间里的气氛似乎又高涨了一些，三个人开始连吃带喝。
雪里一口气吃了三人份的套餐，总算是肚子里有了存货，等村上繁奈又给她点了一份后，雪里这次吃得就慢多了，又开始问起了警察破案的事儿——俄式料理似乎很对她的口味，她想赖在这里多吃一会儿，顺便也听听警察破案的故事。
村上繁奈没办过案，但好歹也是警察，经常给临时抽调去搜查总部——就是专案组，如果出现了恶性案件或是影响恶劣的案件，就会成立搜查总部，集中一部分人手争取短时间内破案，而她给抽去虽然参与不了调查，只是负责跑跑腿、印印资料以及订个外卖什么的，但也算是见识过不少，吹吹牛皮糊弄一下雪里倒没什么问题。
她一时也不想走，万一这边送走了北原和雪里，回头上司一个电话来叫她去加班那多惨，不如在这儿混着强。她一边喝着酒一边和雪里瞎聊，揪着听说过的几件奇特案子一阵乱说，而雪里不住嘴的吃，顺便听得兴高采烈。
北原秀次倒是早早吃完了，陪着她们聊了一会儿，对这些不太感兴趣，又出去转了转，参观了一下这间俄式风味的料理屋，等转悠回来这两个人还在那儿吃吃喝喝聊着呢！
他看了看表，发现已经九点多一点了，又看了看村上繁奈面前有了两个空酒瓶，再看看她整张脸红彤彤的，估计她酒量不怎么样，差不多也喝到线了，提醒道：“村上刑事，咱们差不多该回去了吧？”
村上繁奈这才醒过神来，她好久没聊得这么开心了，看了看表发现果然不早了，连忙站起来道：“确实该走了。”
北原秀次和雪里一起致谢：“多谢款待了！”
村上繁奈喝得有几分醉意了，笑眯眯道：“是我托了你们的福，不然也不能轻松一晚。”说完她就去付了帐要了发票，然后就带上北原秀次和雪里去车上取了警帽及标志等零碎，然后笑道：“咱们走到警署去把衣服换了，然后再叫辆出租车。”
北原秀次和雪里没意见，于是村上繁奈带着他们抄近路往警署走去，顺路还在和雪里聊天，感觉雪里朋友再次+1，而走了不远，雪里突然停住不动了，奇怪道：“秀次，村上姐姐，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北原秀次侧耳听了听，没发现这里有什么动静，而雪里摸了摸耳朵，回想了一下又说道：“好惨叫的声音，还有什么东西摔烂的声音。”
他们这是抄近路返回，这条小巷子里路灯昏暗而且没有行人，雪里这么一说，吓了村上繁奈一跳，不由自主就躲到了北原秀次身后，环顾左右，惊疑道：“有惨叫吗？我怎么没听到，雪里酱你不要吓我，我很怕这些东西的……”
北原秀次无语的看了她一眼，无力吐槽——你是真警察吧？为什么有点风吹草动你要往我这假警察身后躲？虽然用不着，但理论上该是你挡在前面吧！
不过他不觉得雪里听错了，雪里是野兽派少女，五感超凡脱俗，当警察或许不靠谱，但她当警犬绝对是顶尖的，也就是日本公务员考试不能报警犬科目，不然完全可以送雪里去参考。
他直接向雪里问道：“声音从哪里传来的？”
雪里伸手一指：“那边，秀次。”
“那咱们过去看一眼。”北原秀次拿了主意，虽然拐个弯有点浪费时间，但也称不上大麻烦，万一有事遇到了能帮还是帮一下比较好——他不觉得会有危险，他和雪里在这里算歹徒倒霉。
“我们……我们要过去看看吗？”村上繁奈倒有点怂了，她属于文职警员，其实没什么战斗力的，但她很快也下定了决心，好歹她也是警察队伍中的一员，“那就过去看一看，有问题咱们就报警。”
你就是警察啊！北原秀次心里吐槽着伸手一指，雪里当前就寻路往传来声音的方向跑去，而她带着北原和村上两个人跑出了百多米——这一片是老社区，规划得很差，路很绕，直线距离也就五六十米。
雪里跑着跑着猛然停下了，转头看向路边的一个方向，而北原秀次也面色严肃起来，但手把村上繁奈一拦。村上繁奈不明所以，惊讶问道：“怎么了？”
北原秀次轻声道：“有血腥味，很浓。”
传来血腥味的地方是个大院子，雪里已经趴在墙头往里看了，同时小声说道：“秀次，有人死了。”
“死了？”村上繁奈大吃一惊，酒意都没了，瞬间掏出了电话，而北原秀次轻声问道：“确定吗？”
“确定，脑袋扁了。”雪里面色严肃，用警犬的目光扫视着院内，随时准备抓捕犯人，而这时他们身后传来一声大喝：“你们是什么人？”
北原秀次转头一看，发现两名制服警察正骑着自行车飞速赶来，而这两名警察近了才发现是三名“同事”，连忙停下了车再次问道：“你们是……”
村上繁奈连忙出示警官证：“我是上东第一警署的村上，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赶来的警察看了一眼警官证后马上敬了个礼，客气道：“我是上五町交番的建木，收到报警这里有人意外坠楼，没想到搜查课的人到的比我们还快，您辛苦了！”
村上繁奈吸了吸鼻子，我不是搜查课的刑警，我是文职警员，但她还没来得及解释，雪里在墙头上叫道：“楼里有人出来了。”

第四百二十三章 少了一样东西
两支手电筒隔着铁栅栏门同时照向了楼里出来的人，而那人也拿手电照了照便快步跑到了门口，直接开了院门，如释重负一般叫道：“你们总算来了。”
两名交番的巡警没顾上管他，先奔着坠楼人去了，而北原秀次也跟过去看了一眼，发现确实死了——死者仰面朝天，面部没有受损，还遗留有临死前的惊恐，应该是以仰面朝天的姿式摔下来的，此时身体有着严重的非自然扭曲，身下是缓慢流动的污血，血腥味极浓。
北原秀次仔细观察着尸体，没什么不适，死相难看的他见多了，这位算是比较好的那种，而雪里也没感觉，只是紧皱着眉头，双手合什似乎在祈祷对方能早点前往极乐净土，倒是村上繁奈这成年人用力掩着口鼻，只觉得胃里翻腾，刚吃的晚饭似乎想要夺口而出。
巡警小心确认了已经没有叫救护车的必要了，然后就开始执行他们的职责，也就是保护现场，等待鉴识课和搜查课的同僚赶到——说是意外坠楼事故，但是不是肯定要确认一下，万一是谋杀呢？
他们是交番的治安警，不管刑事案件的，只要建立好防护，保护现场不被人有意或是无意的破坏，他们的任务就完成了——这次意外案件发生在了一个偏僻的写字楼院内，他们的工作很轻松，至少不需要驱散围观看热闹的人群。
他们迅速拉起了隔离带，直接封闭了院子，然后向村上繁奈、北原秀次及雪里望去，而村上繁奈一脸无辜，我是文职警员，不是刑警，我不在一线工作的，你们不要误会！
她赶紧解释道：“我们是路过的，听到有动静才过来看看。”
两位巡警愣了愣，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如此，那您现在……”难怪觉得这女警不太对头的样子。
村上繁奈觉得还是走了比较好，但穿着警服到了现场，现在拔腿就走似乎又不太对，而且雪里说听到过惨叫和坠地声，这也算是目击证人，还是留在这儿比较好，只能沮丧说道：“我等搜查课的人到了再走。”
“那您辛苦了。”那名叫建木的巡警客气了一声，然后转头向刚才开院门的家伙问道：“请问您就是报警人吗？”
“是，我是龟田义正，请、请多关照，是我报的警没错。”
“时间是？”巡警要核对一下，以免弄错了人。
“九点半左右吧？”龟田义正似乎也不确定，紧张地解释道：“之间我们在看电视，信号不好，中山君说要去楼顶调整一下卫星天线，当时我也没在意，然后隔了一小会儿吧，可能七八分钟，我就听到了一声惨叫，然后从窗口一看发现中山君坠楼了……可能是失足了吧，当时我要阻止他去就好了，是我……是我……”
龟田义正说着说着情绪激动起来，很是自责，而巡警本不想听案情的，这和他无关，但龟田义正说了他也就随手记了下来，同时安慰道：“您不要太激动，请问死者的姓名是什么，和您是什么关系？”
“死者……中山君吗？啊，他叫做中山介信，是我的同事，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同事？”
“对，我们是这间写字楼的夜间自警员，一起工作五年了。”
“原来是这样啊……”巡警抬头看了看写字楼，发现只有一个房间有灯光，其余乌漆麻黑一片，甚至坠楼了也是一片寂静无声，又询问道：“当时楼里还有人吗？”
“没有了，这写字楼年头比较久，很多公司都拿这里当小型货物仓库在使用。”在市中心租间专用仓库很贵，一些小东西还不如租这种老旧写字楼后改装一下便宜。
“感谢您的配合，请您暂时留在这儿不要走动。”
“好，好！”龟田义正退到了一边，远远看着中山介信的尸体，依旧是满脸自责。
村上繁奈也听了听简单的现场问话，看着尸体那死不瞑目的双眼，低声感叹道：“没想到发生了这种意外。”
雪里也有些郁闷：“他家里人一定很伤心。”
北原秀次没吭声，只是在打量着尸体。他不是鉴识人员，不能碰，甚至不能太靠近，也就只能这么看看了，而雪里望了他一眼，好奇问道：“秀次，你在看什么？”
北原秀次随口答道：“少了一只鞋。”
村上繁奈和雪里一起把目光集中到了死者的脚上，发现果然对方只穿了一只黑色的皮鞋，另一只脚上只有黑色的袜子——死者面容相当惊恐扭曲，而且天色又黑，不离近了看真不太容易发现。
村上繁奈抬头看了看楼顶，又看了看周围：“也许掉在到的地方去了。”
北原秀次点了点头：“有可能，咱们找一找。”
现在在等搜查课和鉴识课的人来，而且现场已经保护起来了，他们闲着没事干，在尸体附近搜索了起来，而把整个院子找了一遍也没找到那只鞋——按尸体掉落的位置来看，除非他在半空中脱鞋远远丢出去，不然是一定会在院子里的，而不在院子里，那就只能在……
北原秀次仰起了头，打量着这十层的老旧写字楼，向村上繁奈说道：“能不能上去看看？”
村上繁奈有些迟疑：“最好等搜查课的人来了再说。”
这道理对，不能妨碍别人的工作，北原秀次无可奈何，只能干等起来，而雪里问道：“秀次，你觉得这案子不对吗？”
“有点怀疑。”北原秀次迟疑了一下说道。
村上繁奈奇怪道：“就因为少了一只鞋吗？”
她仔细观察过了，死者脚上是那种非系带的皮鞋，脚一蹬就能脱下来，那在失足时掉到了天台上也说得过去，甚至就是鞋掉了才失足的也有可能。
北原秀次摇了摇头没答，现场还少了一样东西，院子里他也仔细看过了，没有，那如果不在天台上，那这案件就不是意外失足，很有可能是谋杀，只是他现在不方便去天台上看看，没办法证明，这就有些蛋疼了——没有十足把握，他不想随便指认别人是凶手。
雪里很敏锐的发现了北原秀次的怀疑，转头向村上繁奈请求道：“村上姐姐，想办法带我们去天台看看吧，我相信秀次，他比我们都聪明。”
村上繁奈其实不介意领着北原秀次和雪里上去瞧瞧，但日本警察是个古板又陈旧的系统，或者说有着一切官僚系统的毛病，越权的事要是干了，回头铁定被穿小鞋，严重了被派去驻岛或是踢去驻役所（注）都有可能，这不是没先例的，而且雪里相信北原秀次“无所不能”，她却不太信，万一带着这两个少年少女上去乱转，影响了破案——假如真是案件的话，那也不合规章制度。
高中生侦探确实有，在日本侦探是合法的，全国一万多家侦探所可谓是遍地开花，而且日本官方也承认侦探是警方搜查时的重要补充力量，侦探在警方允许的前提下协助破案是合法的（基本没报酬，算是义工），像是《死神小学生》、《银田一》中的剧情也基本符合现实，但那毕竟是漫画，哪怕是国民漫画也还是漫画，现实中真出现高中侦探这也太不协调了，还是算了吧！
村上繁奈只能致歉：“真的不行，雪里酱，这太违规了。”
哪怕北原秀次真是高中生侦探，要请他协助破案那起码也要个警部阶级且有职务的中层干部点头才行，她这种后勤方面的文员小女警没那么大脸。
北原秀次明白，职场就是职场，不能勉强别人，连忙说道：“没关系，村上刑事。”
村上繁奈有些不好意思，今天北原和雪里这两个家伙对她的工作基本还是很配合的，顶着大太阳忙了一天也没什么怨言，连忙说道：“我过会儿问问，也许能顺便跟着上去看看。”
然后他们三个就等着，好歹是夏天，海风吹来倒是挺凉爽的，倒也不怎么难受，而足足又等了半个小时，这时警察的大队人马才赶到——说是大队人马，其实就来了两辆车，毕竟不是什么大案要案。
鉴识人员开始进场，拍照，简单鉴定死因以及收尸以便回头司法解剖——如果需要的话，不需要就移交给家属，正常举行丧葬礼。
但只来了一个刑警，村上繁奈认识，连忙上前打招呼道：“北条刑事，只有您自己来的吗？”
一般刑警最少都是双人行动的，称为相棒组合，也就是搭档，互相协助的同时也互相监督，很少有这么单独一个跑案子的，而那位北条肩上两条杠，比村上繁奈多一条，应该是个巡查部长，四十多岁，一脸烦躁，看了一眼村上繁奈也没把她放在心上，随口道：“今晚人手不足，平芝町又出暴力案了，这次是个小姑娘被打成了骨折。已经连续四起了，自治委员会的人吵的要命，那边大搜索呢！”
接着他才反应过来，“你怎么在这里？那两位是谁，刚调来的吗？”
北原秀次和雪里也穿着警服，但他看起来很面生。
“我这是路过刚好碰到了。至于这两位，这是北原秀次同学，这是福泽雪里同学，是来参加今天一日署长活动的。”村上繁奈给双方介绍，“这位是北条三信刑事。”
北原秀次和雪里很客气的问好，毕竟对方年纪比较大，而北条三信根本没拿他俩当回事，嘟囔了一句“本部那些官僚就喜欢干这些无用事，那帮该死的职业组”，然后摆了摆手就算还礼了，连名片都懒得给，又对村上繁奈下令道：“刚好你在，这案子你协助我。”
“啊，我……我吗？”村上繁奈吃了一惊，乙等公务员考试合格后，要被强制送去念十个月的警察学校，以习得警察技能，她当然学了，但学是学了，从没用过啊，更没重视过，基本学的那些搜查技能已经还给教官了。
北条三信是下了班又给叫去现场的，那个现场刚搜查了一半就给踢到这个现场来了，他还烦着呢，没好气道：“不是你是谁，你来做现场记录，速战速决，我可不想搞到半夜。”
村上繁奈无从拒绝，虽然这北条三信不是她的直属上级，按理说不能给她下命令的，但她实在也没胆子说一句我也想回宿舍，只能认了命，而北原秀次和雪里自然跟在她身后。
北条三信直接奔着尸体就去了，接过了手套、鞋套以及发套，穿戴好了后才靠近了尸体，上上下下打量了起来，然后在鉴识课人员的帮助下，开始查看死者遗物。

第四百二十四章 关键性的证据
死者的遗物很简单，钥匙、钱包和一根便携式警棍，除此之外就没了。
北条三信打开钱包看了看，发现信用卡和钱都在，也不像有人动过的样子，很正常。他看了几眼就要把钱包交给村上繁奈用证物袋封起来，北原秀次却轻声询问道：“北条刑事，我可以看看吗？”
北条三信回头看了北原秀次一眼，不耐烦道：“你怎么跟过来了？”来当吉祥物的高校生搅和进案子干什么？
“不好意思，我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北原秀次态度极好，面带微笑，神情相当柔和，北条三信愣了愣，就算心里烦躁也没发火，只是挥了挥手说道：“这不是满足好奇心的时候，不要妨碍警察办案。”
北原秀次无奈直起了腰，不过北条三信犹豫了一下也没忽视北原秀次的要求，毕竟案件第一，又把钱包重新仔细检查了一遍，但确实没发现哪里有疑点，这才把钱包交给了村上繁奈封存，预备将来还给死者家属。
钥匙更是没得说，好好放在了外套衣兜里，和死因不沾边，警棍也一样，好好收在皮套中挂在腰上，根本没动用过的迹象。
鉴识课的人已经仔细检查完尸体了，向北条三信简单汇报了一下——就是摔死的，除坠落伤外，没发现有其他伤痕，生前没有受到殴打的痕迹，身上也没有抵抗伤，指甲缝、嘴里里更是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不该有的东西。
这只是现场初步尸检，要更详细的报告就要送去警署合作医院做详细司法解剖，不过那相当劳民伤财——除警视厅本部之类的地方，别的警察分支机构大多养不起法医，而且非强制性的话，死者家属也不太希望自己的亲人死后被解剖，工作相当难做，一般警察也不太喜欢找这些麻烦。
日本非自然死亡遗体解剖率在全世界是倒数的。
除了现场尸检，鉴识课在汇报中也提到了死者少了一只鞋，而北条三信仰头看了看楼顶也没着急，先伸手叫过了龟田义正详细询问了一番，然后又问了雪里当时听到惨叫声的时间，发现没什么出入，最后就让龟田义正带路去天台看看。
北原秀次和雪里依旧跟着，北条三信看了他们一眼也没说什么，一是这种案子没什么避讳的，二也算是看在村上繁奈的面子上——他暂时没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觉得意外事故的可能性相当高，准备出完了现场就把这一摊子事扔给村上繁奈收尾，后继调查、笔录报告让她去补，他最后签个字就完了，所以多少也要给点面子。
他们一行人挤进了电梯，然后就奔着十楼去了。北原秀次站在电梯里四处瞧了瞧，向龟田义正问道：“龟田先生，这电梯里有监控吗？”
“没有，这是货运电梯，是写字楼改造时加装的，现在这写字楼在当小型仓库用。”龟田义正很老实的回答了一句，而到了电梯里光线就明亮多了，他看着北原秀次年轻的面容有些惊奇，还觉得有些眼熟。
北条三信看了一眼北原秀次，接过了话头问道：“那楼内有监控吗？”
“没有，这楼比较老旧了，监控也是改造时加装的，都对着院门院墙方向，主要是防范入嫁，画面连到我们自警员的办公室。”
“能拍到中山先生的坠楼地点吗？”
“好像拍不到，主要都是对着院墙的。”
“楼里一个也没有？”北条三信追问道。
龟田义正再次答道：“一个也没有，管理公司只装了院墙附近的，楼内希望业主负担这部分费用，但业主委员会不同意，所以一直拖着。”
说着话，他们很快到了十楼，而电梯开了门后楼道一片漆黑，还有一股子霉味扑面而来，龟田义正不好意思地解释道：“真是抱歉，这一层没有租户，所以楼道里一直用来放杂物，请诸位稍等。”
说完他打开了手电筒，先过去打开了电灯开关，这时楼道里才有了昏暗光线，发现过道里果然横七竖八丢满了东西。
北原秀次看了看地上的脚印，发现有不少，好像天天有人从这儿经过一样，便向龟田义正问道：“你们经常上来吗？”
“是的，这里通向天台，有时值夜班很无聊，我们就会到天台上吹吹风，喝点东西抽抽烟，而且卫星天线也在天台上，那东西经常信号不好，经常需要上去调整一下方向。”
“卫星天线是你们自己装的？”
“是，是用我们一起凑钱买的，这样可以看一些别的国家的卫星节目……我们都是球迷，有些比赛日本电视台不转播。”
北原秀次虽然看起来年轻，但穿着警服，龟田义正也就当他是真警察了，很配合，有问有答，而他们一行人说着话就上了天台，龟田义正走到了天台边上，指着水塔一角说道：“就是那个，中山君应该就是为了调整那个才摔下去的。”
这里也是漆黑一片，北条三信问鉴识课的人要过了手电筒照着仔细打量了一下，发现卫星天线不大，就是一个一尺半左右的白色小锅，正中心有个高频头，被绑在了水塔支架上，而龟田义正解释道：“时间久了，高频头和传输线路有点接触不良，有时一两个月，有时三五天就会松动一次，只要上去用力按一按就会好……因为一直还能用，我们也没换新的，要是早知道中山君会因为这个出意外，我就自己掏钱……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龟田义正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下来了，似乎十分内疚，而雪里眼睛比较尖，指着水塔支柱上叫道：“鞋在那里，秀次。”
北条三信拿手电筒扫了一下，发现一只男式皮鞋被卡在了水塔支架上，而他看了几眼，转头向鉴识课的几个工作人员问道：“有别的发现吗？”
鉴识课的人齐齐答了声没有，这里没有打斗过的痕迹，没有血迹，没有任何不正常的东西，接着有鉴识课的成员开始对着那只鞋拍照——等拍完了照再取下来，不过应该是死者的鞋没错了。
雪里捏着下巴轻轻点头，案件她推理完毕了——死者中山介信为了看电视，晚上爬到水塔支架上修理卫星天线，但脚被支架卡住了一下，他用力拔腿，但可能用力过猛失去了平衡，而水塔又临近楼边，他就后仰着从天台上掉下去了，当场摔死。
她同理心比较强，看着龟田义正在一旁自责的流泪，忍不住走了上去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人有不测风云，这不是你的错，大叔你不要太伤心。”
龟田义正抽泣着点了点头，含糊的说了声“谢谢”。
雪里又叹了口气，朋友死了啊，哭也是应该的，乃希酱要是死了，自己也会落泪吧？
村上繁奈这会儿也缓过来了，主要是这里没尸体让她好过了不少，但看北原秀次拿着手电在围着水塔转圈，越转越大，似乎在找什么东西，心里有些奇怪，但也没打扰他——事情解决了，意外事故没错，虽然让人遗憾，但警察没办法了，争取赔偿的事要找工会或是律师，警察调查取证就到此结束了。
她向北条三信请示道：“村上前辈，是不是可以结案了？”
她觉得可以定义成意外死亡了，而北条三信站在水塔前方向下看了看，正下方就是死者的尸体，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不，再等等。”
他把龟田义正叫了过来，盯着他的眼睛问道：“龟田先生，中山先生死时，你在哪里？”
“我在自警室……九楼的自警室。”龟田义正被北条三信凌厉的目光吓了一跳，像是突然傻了一样。
北条三信沉默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问题，这龟田义正有些害怕，不过普通人被警察厉声质问都会心虚，这和犯没犯罪没关系，倒不如说他的表现也算正常——有些心虚，但不是太心虚的样子。
他态度略微恢复了柔和：“去你们的自警室看一下。”
去自警室看看，如果那里没什么问题，那八成就真是意外死亡了——龟田义正说只有他和死者在楼里，如果死者被杀那大概率就是他下的手，但现场没有任何迹象指向龟田义正有行凶嫌疑，多半都在指向是意外事故，那就是没物证。
警察也有规章条例约束，不可能无法无天，龟田义正确实有点可疑，但办起案来也不能随意就怀疑普通公民，破坏人家的日常生活和名誉——北条三信决定明年派村上繁奈把死者和龟田义正的关系了解一下，确认双方关系是否良好，工作中有没有冲突，有没有债务纠纷，有没有三角恋、婚内出轨之类的感情纠纷，如果全没有，那就基本可以确认没有行凶动机了。
没有杀人动机，没有明确谋杀证据，那就只能把案件定义成意外事件。
北条三信是个合格的刑警，这种事见的多了，要是什么案子都要反复调查确认，那根本不可能——这种案子一天出好几起，就像交通事故一样，要是事事按阴谋论的角度来发掘，那日本警察再招十倍的人手也应付不过来。
对警察来说，没动机没证据就是没杀人，真杀了也没杀——强行立了案送去地检要求公诉也会被打回来，连法庭都上不了，根本毫无意义。
北原秀次已经把天台仔细搜索过两遍了，没找到他想找的东西，心里确定了八成——中山介信不是意外坠楼死亡，而是被人推下去的。
当然，只是确定了八成，还缺少一份关键性的证据，让凶手无从狡辩的证据。
他也跟上了这一行人，赶去了写字楼的自警室。
不着急，反正凶手又跑不了。

第四百二十五章 立于不败之地
龟田义正带着一行人到了九楼的自警室，这座老旧写字楼的业主为了搬运货物方便，都希望尽量租用楼层低一些的房间，因此自警室一路从一楼搬到了九楼——经济不景气，业主只要肯租房间，什么都好说。
北原秀次进了门，仔细打量了一下自警室，发现这里乱是乱了点儿，但没有打斗痕迹，而北条三信在室内转了转，也没看出什么异样，又看了一眼没关的电视，发现里面是外国的足球评论节目。
龟田义正解释道：“这是葡萄牙的一家电视台，本来我们在看今天葡萄牙的一场足球比赛，结果比赛刚结束天线就又接触不良了。”
“具体是什么时间？”北条三信详细问道。
“比赛结束时间是日本时间九点十分，然后中山君就上去了……原本我们九点四十还要看另一场比赛的。”龟田义正为了证明没有说谎，从桌上拿起一张纸给北条三信看，上面是他们自己从网上打印的节目表。
北原秀次站在北条三信身后也看了一眼，发现还真是足球爱好者，不单是葡萄牙的超级联赛，像是意甲、英超、荷甲的比赛都有，而且还有一小部分是乙级、丙级联赛。
难怪他们要自己装个卫星天线，确实有些足球比赛日本电视台是不会花钱转播的。
北条三信对足球比赛不感兴趣，看了一眼便算了，只是指着满是零食袋的茶几问道：“你们当时就是在这里看比赛？”
“是的。”
“然后中山先生就去天台修理卫星天线了？”
“是的，他去修，我在这里看着电视画面。当时我看电视信号正常了，我就走到窗口大喊了一声好了，然后就回来坐下继续吃零食，但过了几分钟我听到了他一声惨叫，再跑到窗口看时，他已经……”
“原来是这样啊！平时你们也是这样调整卫星天线？”
“对，九楼和天台离得很近，叫喊声能听到。”
北条三信沉吟了一下，觉得这说法似乎没问题，又问道：“从窗口看到中山先生坠楼后就直接报了警，没先下去看看或叫救护车吗？”
龟田义正摇了摇头：“那是十楼的天台，北条刑事……您请看。”
北条三信站到窗边向下一望，发现借着院内的昏暗灯光，能看到死者的遗体，而死者那扭曲的姿式一看就已经过世了，不由缓缓点头——从十楼以上直接掉到水泥地面上，摔死是正常的，活着倒是奇迹了，这属于常识性判断。
不过他看了龟田义正一眼，这人很冷静啊！但是，目击者性格比较冷静是值得怀疑，但拿来当证据却不行。
北条三信思考了一会儿，还是觉得这案子没有太大疑点，直接放弃了，伸手叫过了村上繁奈吩咐道：“村上，我要回平芝町那边，你知道连环暴力案现在有多受媒体关注，所以……这边就交给你了。”
村上繁奈犹豫了一下，这不是她的工作范围，但现在第一署出了大案子，搜查课的人手紧缺也是事实，现在抓她的壮丁她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能点头道：“我明白了，北条前辈。”
北条三信叮嘱道：“你等天亮联系一下这家公司的职员，走访一遍，确认龟田和中山生前的关系，如果没问题，就按意外事故结案，把笔录和结案报告都补起来，你上司那边我会拜托课长打招呼的，算是借用你两天。”
村上繁奈敬了一礼：“是，北条前辈。”
这算是她第一次经手案子了，虽然是意外死亡案，但好歹也是个案子，需要走访调查，虽然又要加班了，但感觉还算有意思。
北条三信安排好了，又找到了鉴识课的人员和当地交番的治安警吩咐了几句，让他们暂时配合村上繁奈，然后就要出发去平芝町那边，那边才是重案要案，近一个月连续六人身受重伤，弄得人心惶惶，媒体上骂声一片，必须集中一切力量加快抓住凶手，不然县本部就要派人下来了，到时职业组那帮官僚也要找分署的麻烦。
北原秀次刚把自警室转悠完，正拿着那张节目表细看，同时拿着手机在网上查着东西，抬头间竟然发现北条三信好像要走的样子，连忙问道：“北条刑事，您要去哪里？”
北条三信回头看了他一眼，甩甩手就走了。也就是他看北原秀次还觉得蛮顺眼的，不然就凭他在案发现场窜来窜去，他早就破口大骂了，但看他再顺眼也不需要向他解释自己的行动——一个高校生而已，也就是看到是社会名人才没有一脚踢他滚蛋。
村上繁奈解释道：“北条前辈还有别的案子要办，所以先走了。”
“这边呢？”
村上繁奈无语道：“好像变成由我收尾了，大概要忙一两天吧？按北条前辈的意思，要是明天走访没有别的问题，就按意外死亡结案。”
北原秀次看了龟田义正一眼，轻声道：“但这不是意外死亡。”
村上繁奈吃了一惊，连忙将北原秀次拉到一边，本能就责怪道：“北原同学，这种话不能随便说！”
日本刑事案件检方胜诉率高达99.9%，也就是由检查官进行公诉时，基本已经铁证如山，确保嫌疑人99.9%的可能性被定罪，然后才会动手，而日本刑事辩护律师的主要工作就是和检方讨价还价，尽量保证当事人不被量刑过重、能争取缓刑、保释等等——在日本，干刑事律师不赚钱，在法庭上也是检查官的应声虫，只能求饶，很憋屈，所以很少有律师专攻刑事案件。
这是有原因的。
在日本，被送上法庭对嫌疑人日常生活和名誉影响很大，一但上了法庭又是冤案，嫌疑人却没办法向周围的人一个一个解释自己是被冤枉的，依旧会惹来同事、朋友甚至是陌生人的很大非议，而日本人最受不了别人对自己评价恶劣，心理很脆弱，往往就自杀了事——自证清白，严重时甚至会割开肚子让大家看看是不是真的“腹黑”。
所以，如果不是拿到铁证，日本检查官不会发起公诉，因为一但公诉失败，被冤枉的家伙再闹一闹哭一哭，社会舆论影响极大，负责的检查官轻则被上司骂个半死，重则影响升迁，甚至最严重时需要开记者会在媒体上当众道歉，然后引咎辞职。
警察也是一样的道理，如果没证据就指证一个人是犯罪嫌疑人，那对方投诉，或是通过政客、媒体喊冤，村上繁奈的狗头能被上司浇上三桶狗血然后当场打爆。
她拉着北原秀次再次走远了几步，详细问道：“你有什么证据吗，北原同学？北条前辈没发现有可疑的地方。”
她也没发现有可疑的地方，感觉就是一起令人悲伤的意外。
“决定性的证据还没找到。”北原秀次微笑道：“不过我基本确定龟田先生有行凶动机了。”
“什么动机？”
“为了钱。”北原秀次摇了摇头：“他们应该在参加境外赌球。”
“赌球？”
“就是博彩公司通过足球比赛开盘口进行赌博，今晚九点十分结束的葡萄牙超级联赛爆了大冷，比分6:0，上半场进了5个球，下半场进了一个，弱队大比分获胜，出乎了99.9%的人的意料，要是按博彩公司复合投彩的规则，全中的话，一千日元大概能赢7000欧元，一万日元能赢七万欧元。”
北原秀次说着，给村上繁奈看了中山介信和龟田义正的节目表，又拿着手机给她瞧了瞧网上查到了信息——他们看过的或是准备看的，全是欧洲博彩公司开盘的火热比赛，只有少的，没有多的。
接着北原秀次又给村上繁奈指了指中山介信生前的办公桌，那上面基本全是足球相关的书籍和杂志，对方生前是个狂热的球迷，或者说是个狂热的足球赌徒。
可能是技术派的，刚开始喜欢足球，后来发展到用爱好来赚钱。
村上繁奈看完了节目表和博彩网站，有点半信半疑：“就算中山先生赌球，那他死了，龟田先生也得不到任何好处啊！”
北原秀次指了指自警室墙上的通讯录，笑道：“刚才我拔打过中山先生的手机，提示关机了，而自警室里没有他的手机，他身上也没有，所以我想……他是不是通过手机APP进行投注的，而龟田先生又确实是他的好朋友，知道或是偷偷记忆了他的帐号密码，在这事情以意外结案后，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赢来的钱转移走。”
“会不会他手机忘在家里了，或是干脆没有？”
“忘在家里了有可能，但一个社会人没有手机，在现在这个时代怕是极少极少见了，不太可能，而且动机不重要，村上刑事，其实我看过尸体就开始有点怀疑龟田先生了。”
“那只鞋不是找到了吗？那证明中山先生死前确实爬到了水塔支架上。”
北原秀次微笑道：“我不是指那只鞋，我是在找手电筒。”
“手电筒？”
“对，请您回忆一下龟田先生说过的话，中山先生是自己去天台上修理卫星天线的，那么就有一个问题了——他是摸黑上去的吗？穿过漆黑一片没开灯，堆满了杂物的过道，然后爬上天台，在没有灯的天台上摸黑爬上水塔支架，然后摸黑去拧卫星天线的高频头？”
北原秀次看了一眼龟田义正的腰上，那里正挂着一支手电，而中山介信的办公桌上也放着一支，被几本杂志半掩着，“村上刑事，这里是自警室，不缺手电，他这是何苦呢？”
“那就有很大可能是……”
“没错，我觉得是龟田先生约了中山先生一起上天台吸烟或是乘凉，因为常去，而龟田先生拿了手电，所以中山先生才没拿，觉得有点光就够了——请您看那里，这是这家物业公司自警员的条例，他们平时巡逻是不开走廊灯的，大概是为了省电费，而且记得我们刚才去十楼吗？这旧楼走廊灯是手控的，而且离电梯口有点距离，还在通往天台入口的另一侧，所以他们两人共用一支手电上了天台。”
“这样说来，是龟田先生发现中山先生赢了赌博，而且赢了巨额的钱，所以故意约了中山先生去了天台，然后趁他不备把他推下来的？那么那只鞋就是龟田先生又跑上天台塞到水塔支架上的？难怪我们都到了，他才从楼里跑出来，我还以为是他害怕和尸体相处，故意躲在楼里等警察来……”
“我觉得应该是，而且他还顺便拿走了中山先生的手机，只等赌金一到帐就转走。”
“那手机呢？”
北原秀次沉吟了一下：“我没找到，应该被他丢在某个地方了。这个人很冷静，也很理智，不会把死者的手机放在身上，这样回头就算被发现了，也可以解释成死者遗失的，和他没关系。”
“手机上会有他的指纹吧？”
“就算有，他们是朋友和同事关系，互相借用过手机这很正常。”
村上繁奈抓了抓头发，苦恼道：“那凭推测没办法指证他，这没用啊！必须要有实质性的证据……”她说着眼睛一亮，“那只鞋，鞋上会有他的指纹吧？”
北原秀次点头道：“可以拜托鉴识课的人查看一下，如果有应该能算个证据，但我觉得他这种人怕是不会留下这种把柄。”
说完，他转头看了龟田义正一眼，这家伙正垂头坐在椅子上，似乎依旧自责中，但看不清他的表情，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偷笑。
他立于不败之地，就算拿不到钱，也证明不了他杀了中山介信。

第四百二十六章 今晚请去拿手机
死者中山介信的家属收到了警方信息，很快赶来了。
中山介信有妻子看到中山介信的遗体后痛哭失声，全靠雪里才没立刻瘫倒在地，而小孩子还不懂事，只是惶恐又畏惧的拉着母亲的衣摆，看着父亲的尸体有些不知所措。
这种表情北原秀次很熟悉，他上辈子童年时也有过类似的经历，只是更惨一点，父母双方同时不在了。他沉默了一会儿，仔细看了一眼龟田义正，发现这个人正柔声安慰着好友遗孀——从双方相处来看，中山和龟田两家人以前关系似乎不错，好友应该是事实。
雪里在旁边也跟着在笨嘴笨舌的安慰，过了会儿，还协助运尸车上的工作人员把中山介信的遗体装袋运上了车，沾了一手的污血，不过她不怎么在乎。
她一贯是热心助人的。
北原秀次远远看着，等运尸车走了，发现龟田义正对着运尸车离去的方向深深鞠躬，久久没有直身。
或者是演技，或者确实内心有愧，但北原秀次分辩不出来。
这时村上繁奈快步走到了他身边，附在他耳边说道：“鉴识课采集指纹快速对比过了，鞋上没有龟田先生的指纹。”
“那手机找到了吗？”
村上繁奈拿出了一个证物袋：“找到了，果然被扔在了十楼的杂物堆里。”
北原秀次默默点头，龟田义正要拿鞋回去伪造意外事故现场，那沿路最好藏东西的地方就是十楼的杂物堆了，只是十楼中山介信生前去过，半途掉落说得通，不管上面有没有龟田义正的指纹，这都没办法拿来指证他行凶。
只凭有疑点的口供以及推测出来的行凶动机，地区检查官根本不会同意公诉龟田义正——按疑罪从无原则，没有铁证的话，检查官不会冒险把龟田义正送上法庭，就是硬送上去了，法官和陪审团也不会同意定罪，哪怕正常人都觉得龟田义正是凶手也没用。
日本刑事检方胜诉率99.9%的背后，是大批悬案、意外死亡和自杀案件。
村上繁奈也很头痛，本来以为的意外死亡案莫名其妙就变成谋杀案了，她感觉她没那个能力处理，看北原秀次沉思了一会儿也没说话，不由拿出了手机说道：“我通知北条前辈情况有变化，让他再回来主持搜查吧？”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很乐意服从北原秀次这少年人，拿出了手机但没拔号，似乎在等待北原秀次的指示，而北原秀次抬起头看了一眼龟田义正，轻声问道：“村上刑事，您觉得把手机重新放回去怎么样？”
村上繁奈摇摇头道：“那没用的，北原同学，就算咱们埋伏好抓到了去找手机的龟田先生，甚至是发现他偷偷转帐了，那检查官也很难让他认罪——他可以解释说是带警察上楼时发现了手机，一时起了贪心没报告，在中山先生死后想偷钱，这并不能直接证明他确实杀了人，律师一定会和检查官抗争到底的。”
“但会让他的口供疑点大增，有严重的杀人嫌疑，更直接能证明他盗窃了！”
村上繁奈愣了愣，迟疑道：“先以盗窃罪抓捕他吗？”
“不，以盗窃罪逼他供认杀人罪。”北原秀次想来想去，实在是没想到什么好办法——日本法庭定罪需要动机、物证以及口供，现在龟田义正做事太小心，根本找不到任何物证，除非是小说里才会出现那种指出疑点，罪犯马上就供认不讳的事情，现实中哪个不是顽抗到底？
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这道理放哪里都一样的，龟田义正是个非常冷静的凶手，不看到铁证，一定会抵赖到底，而依日本司法系统的尿性，如果检查官的补充搜查没有成果，这人八成就给直接放了。
很难想像会发生这种事，但依北原秀次了解的法律知识，这种事真发生的可能性非常之高，基本接近于现实。
已经有过无数先例了，就像辛普森杀妻案一样，大家都知道99.9%的可能性是他杀的，但一样物证被证明有疑问，是真是假说不清，于是这人被放了。
围观群众除了说MMP也没办法，法律就是这样的。
村上繁奈愕然：“以盗窃罪逼他承认杀人吗？这怎么可能！”
“盗窃罪要判几年？”
“数额较少的话，罚款或是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数额巨大的话，最高处以十年监禁。”
“杀人罪呢？”
“中山先生的案件吗？这种算是故意杀人罪了，最高可以到死刑，但……”
“但判不了死刑对吗？”
村上繁奈想了想平时新闻上看到了判例，迟疑道：“现在人权运动人士闹得很凶，废除死刑的呼声很高，只杀一个人的话确实判不了死刑……上次杀了两个的都没判，我觉得大概要杀三个人才能判死刑吧？不过判了也未必执行。”
“那依你看法，龟田要是承认杀人的话，会判几年？”
村上繁奈沉吟了一下：“死者只有一名，而且证据不足，他主动承认的话，算是认罪态度良好，有悔改之心，大约会判八到十年吧？我不是律师，说不好的，北原同学。”
北原秀次摇了摇头：“我估计顶多判七年，请个好律师，演技好一点，骗骗法官和陪审团，可能还用不了七年——按最低量刑，杀人罪是五年，比巨额盗窃罪还要少，这个人不傻，知道怎么才对自己最有利。”
杀人和盗窃，对一般人来说都是社会性死亡，都是名誉崩溃成为犯罪分子，那龟田义正只需要考虑自己几年能出来就行了。
村上繁奈当警察，肯定了解一些基础法律知识，想了想还真没错，摇头道：“日本的法律总觉得哪里不太对的感觉……”
两大法系拼起来的四不像，当然感觉不对，不过北原秀次没纠结这问题，只是把话题重新拉回了正轨：“抓他的现行，抓到了让他自己选，是准备按盗窃罪伏法还是以杀人罪伏法，而且他就是要选盗窃罪，那有杀人嫌疑的情况下，十有八九会从重判罚，十年牢他是坐定了，相反，他供认了杀人罪，钱财反而成了动机，认罪表明有悔过之心的话，用不了十年就能出来。”
北原秀次说完自己的打算，自己都感觉日本法律果然有些无厘头，但没办法，现实就是这样子，一时也改变不了，不过感觉钓鱼执行应该能行——先把凶犯抓起来，到时就看检查官和龟田的律师怎么商量了。
人应该适应环境，不该让环境来适应人，所以，哪怕再荒谬的事也要干！
村上繁奈仍然迟疑不决：“但龟田杀人了啊，他要是真认了盗窃罪怎么办？”
“那他就准备好比杀人多坐几年牢好了，而且可以继续追究他的杀人罪，申请补充搜查，所这里每一寸都翻过来，看看能不能再发现线索！”北原秀次无所谓地说道，对他这种实用主义者来说，把罪犯送进牢里就行了，名义什么的无所谓——当一天警察也要好好当，算是不错的人生体验。
他没勉强村上繁奈的意思，又笑道：“这毕竟是您的案子，您拿主意，怎么处理我都没意见。”
村上繁奈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道：“要是北原你做了警察，就会这么做吗？”
“是的，如果这案子是我的，我就会这么做。”北原秀次肯定地说道，他的性格不喜欢做无用功，要是把一堆疑点交给检查官再被打回来，不如换个罪名把犯人办了。
“要是北原是受害者家属，会认同警方这样办案吗？抱歉，我不该这么问的。”村上繁奈好像进入了拷问道德的环节——如果现在能证明龟田杀人了，那他就没机会去盗窃了，而且万一龟田真认了盗窃罪，那中山介信不就白死了吗？
北原秀次一笑：“不会认同，我会亲手杀了他。”
假如是小萝卜头遇害了，那没得说，穷近一生的时间，追到天涯海角，他带着雪里也要找到凶手，把凶手亲手一寸一寸活剐了，这没得商量。
杀人偿命，这才是道德，这才是正义，去特么的法律。
当然，他又不是中山介信的亲友，那他觉得他也没义务非去弄死龟田给中山介信报仇，那是中山介信妻子和子女的责任和义务，所以，也就当一天警察就抓一天犯人，勉强算是路见不平踩一脚，狗拿耗子多管一下闲事了。
或者说，不管也行，让正经的警察和检查官来处理，他过会儿把警服一脱，就又恢复高校生身份了，这事和他没半点关系。
他其实对当正义大侠没兴趣的。
村上繁奈吓了一跳：“北原你不能这么想！怎么可以有杀人的想法？！那你本身不就触犯法律了吗？”
北原秀次也不和她争辩，笑道：“村上刑事，我开玩笑的，我当然相信法律能主持正义。”
村上繁奈微微放了心，但不开心道：“不要开这种玩笑，这不好。”
“我知道了，抱歉。”
村上繁奈没再说话，捏着手机犹豫了片刻，终于把手机又装了起来：“我让鉴识课的人把手机放回原位，把现场恢复一下。”
她决定按北原秀次的方法办，毕竟龟田冷静又狡猾，她真没信心找到杀人罪的铁证，对方有很大机率逃脱法律的惩罚，但放过这个人她也不甘心，感觉很憋屈——她下了决心，反而不合适把北条三信再叫回来了，决定亲自冒一次险。
不行就不当警察了，反正早就不想当了，直接想办法转职成家庭主妇。
她转身去安排鉴识课的人员，而北原秀次整了整衣服就奔着龟田义正去了，那里龟田义正的上级来了——大概怕死了人传出去影响以后出租房子，只来了两个穿西装的男子，这会儿龟田义正正在拼命道歉。
北原秀次打了个招呼，龟田的上级也很客气的行礼，齐声道：“给警方添麻烦了，真是抱歉。”
北原秀次叹了口气：“没关系，谁都不想出这种意外。”
那两名男子也连连点头：“是啊，真是没想到。”
寒暄了几句，北原秀次表示警方准备收队了，回头有什么需要再联系这边，然后转头走了几步，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倒回来关切地说道：“对了，刚才我看到十楼上堆满了杂物，这不符合防火要求吧？”
那两名男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低头道：“抱歉，我们一定尽快清理掉。”
那里没租户，就算出现火灾也不影响逃生，但员工出了意外就够烦人了，他们不想再找别的麻烦。
北原秀次摆了摆手，笑道：“没什么，就是提醒一声，毕竟刚出了意外，不想这儿再发生别的意外了。”
另一名西装男子连声感谢：“您放心，等天亮了，我们就派人把十楼楼道清理出来。”
北原秀次微微鞠躬：“那我们就准备告辞了。”
他说完转身去叫雪里了，而走了几步，微微回头，看着龟田义正重新进入了挨骂状态，不由摇了摇头——拿到了钱你应该会辞职吧，理由会是不忍再看到好友失去生命的地方？
无所谓了，如果你想要拿到那笔钱，请今天夜里就去找手机！

第四百二十七章 鸣山温泉旅馆
北原秀次把事情安排好后，就被村上繁奈赶回了家。
他倒是不介意亲自动手抓捕龟田义正，但村上繁奈却不肯让他这种社会名人冒风险，万一出点事警方担不起这责任，只答应了他回头电话通报最新情况。
北原秀次也不在意，反正他能做的都做了，而归根结底这还是警察的工作，他插手太多也不合适。他很配合的带着什么也不知道的雪里回了家，第二天按要求继续去参加活动——这次换政府部门了，他和雪里去当了一天形象大使，依旧充任花瓶的角色。
到了快中午时，他都要把昨天的凶杀案忘到脑后了，村上繁奈倒是信守承诺，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把案件的最新情况向他通报了一下——龟田义正认罪了，承认是他杀了中山介信，现在人已经进了拘役所，随时可以移交给地区检查官。
北原秀次听完了颇为欣慰，微笑道：“恭喜你了，村上刑事。”
村上繁奈也很开心，不过说道：“应该是恭喜你，北原！这次案子能破全是你的功劳，我准备通知上级，等回头给你们学校发嘉奖状。”
北原秀次愣了一下，没想到村上繁奈为人这么实在，连忙推辞道：“村上刑事，不需要这样，我其实现在麻烦够多了，实在不想再引起媒体注意。”
“那怎么办？这案子就是北原你发现了疑点才最终解决的，中山先生的家属应该感谢你才对。”
“那就当我请您帮个忙吧，千万不要提起我。”
村上繁奈听北原秀次推辞的心似乎很坚决，不像是在客套，忍不住迟疑道：“但这样好吗？”
她觉得她这是在冒领功劳，但北原秀次却觉得这种破案名声对他有害无益，只要想想明天报纸头条是《甲子园优胜投手智破XX案》，他就觉得一阵蛋疼。
他坚持道：“村上刑事，拜托了，不论是对警方内部或是媒体，都请不要提我和雪里的名字。”
村上繁奈想了想，似乎理解了北原秀次的苦恼，叹了口气：“好吧，北原，本来以为你会高兴的。”
“我确实很高兴。”北原秀次安慰了一声，马上换了话题详细问道：“中山先生确实有参与境外赌球吧？他赢了多少钱？”
“确实有参与，赢了大约三十五万欧元。”
北原秀次默算了一下，三十五万欧元大概能兑四千三百万日元，在名古屋能买一套颇为不错的公寓，也算是一大笔钱了——中山介信看完了比赛，发现自己赢了一笔巨款，想来相当兴奋，结果没想到因为这笔钱引来了杀身之祸，真不知道该说他是幸运还是不幸。
他叹了口气问道：“这笔钱会归还给中山先生的家属吗？”
“当然，有这笔钱、民事赔偿以及保险，中山先生的遗属的生活应该能好过一些。”
北原秀次也觉得不错，听着那边的人在叫他了，便对村上繁奈又说了一句便挂了电话，继续去当他的吉祥物了。
他以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虽然是起悲剧，但总算行凶的人受到了惩罚，受害者的遗属拿回了钱也能得到一些补偿，基本算是符合普遍认知的社会正义，但他忙到了下午，村上繁奈又是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他有些奇怪的接了起来，问道：“村上刑事，还有什么事吗？案情还有变化？”
在日本，口供的法律效用很高，想翻供会被认为狡猾和不诚信，那龟田义正在已经认罪的情况下再想翻供那是难如登天，检查官和法官都不会认帐，按理说案情其实已经算是结束了。
“没有，不是因为案子，是……是我被调入搜查课了！”村上繁奈在电话那头的声音让人感觉像是在说上吊前的遗言。
北原秀次愣了，一时无话可说，而村上繁奈急了：“北原，怎么办？我……我不行的啊！”
她不觉得自己有北原秀次那种敏锐的观察力，脑袋瓜子也不太好使，武力值更是基本没有，并不适合干刑警，但现在被调入搜查课了，算是直面犯罪分子的第一线，感觉八成不是殉职就是什么案子也破不了，最后被上司把脑袋打烂。
北原秀次连忙安慰道：“先别急，是因为龟田的案子吗？”
“是啊！北原你不想要那份功劳，我就只能在结案报告里把发现疑点的人写成了我，结果搜查课的课长看了，向人事课要人，要把我从总务部门调职到分署搜查课去……”村上繁奈真的急了，她刚被搜查课长和刑事部长分别叫去谈过话，盛赞了她对罪案的非凡嗅觉，认为她是干刑警的好苗子，希望她服从安排，老老实实投入到和犯罪分子做斗争的第一线去，成为一名光荣的刑警。
北原秀次没想到连累了村上繁奈，把这文职小女警害成女刑警了，连忙问道：“现在改口还来得及吗？”
“报告我都交了，改口肯定不行了，现在我不干也得干了！”村上繁奈躲在警署天台上冷静呢，疯狂抓头发中。
现在改口，上级非把她骂死不可，但她又不能辞职，要想辞起码也要找到长期饭票才能辞。
北原秀次无语了片刻，问道：“那我还能做什么？”
村上繁奈已经想好了，赶紧道：“我会努力学习的，但之前万一有什么案子，北原你能不能……”
她需要一个适应期，又不能一点事不干，对案子一语不发，不然一定会评价大降，再回去当文职警员都不行了，搞不好能给踢回交番里去，那就得先找个参谋顶一顶，至于参谋她当然希望北原秀次来当一下。
也不用太久，顶到她习惯了干刑警就行。
北原秀次沉吟了一下，觉得这事真是倒霉催的，算是多管闲事管出了一堆屁事的经典典范，但有人被杀了却被当成了意外事故，就算站在普通人的立场上，也很难不伸手管一管，毕竟人皆有恻隐之心。
按理说，事情是没管错的，现在引来了麻烦，也就只能自认倒霉，他无奈道：“如果有我能帮忙的地方，我肯定会帮的。”
村上繁奈有北原秀次这句话就行了，连声感谢：“给你添麻烦了，一般事情我能做肯定自己做，就是有疑难案子时，希望北原你能帮帮忙出出主意，不会让你有危险的。”
北原秀次对危不危险无所谓，乖乖点头应是，算是对无意间坑了村上繁奈的行为做出一定补偿——万一真有事，就当带着雪里玩吧，至少这个女朋友会高兴的。
他挂了电话，继续忙完了一天，在吃完了招待料理后，又带着雪里回了家。
次日，他们又去电视台和电台参加节目，活生生又忙了一天——这次铃木乃希去了，她不想参加社会公益活动，但对能上电视露脸却是兴趣满满，大概想造点声势，让她老爹的情妇们再想公然杀她时考虑一下社会影响。
铃木乃希特意画了“病鬼妆”，在镜头前一脸病容，妥妥的早夭之相，对着爱知县近百万观众好好卖了一次惨，而两个电视节目结束后，一位靓丽的女性制作人匆匆赶到了艺员待机间，进门就不好意思地道歉：“抱歉，三位同学，最后一个综艺节目需要推迟，今天拍不了了，真的很对不起。”
对一般演员来说，制作人就是天，随意吩咐就行了，但北原三人是请来的嘉宾，她就得亲自来道歉了。
北原秀次对此无所谓，要不是帮学校忙他才不想来参加这种节目。铃木乃希也有点遗憾，不过已经镜头前卖过惨扮过可怜鬼了，她的目的也基本达到了，少一个综艺节目也没什么关系。
最失望的是雪里，她对这世界上一切好玩的事情都充满兴趣，平时也经常躺着边吃零食边看电视，为此没少挨打，眼下听说不能参加综艺节目顿时苦了脸，但看了看这位精干靓丽的女制作人，迟疑了一下问道：“你就是鬼才武田麻里吗？”
女制作人转头对她笑道：“是的，福泽同学，你认识我？”
雪里用力点头：“我看过你的节目，你策划的综艺节目非常好笑，不能参加我很遗憾。”
武田麻里热情道：“以后还有机会的，福泽同学，我感觉你特别适合综艺节目才特别邀请的你。”
雪里哈哈一笑，摸着脑袋乐道：“你真是慧眼识英才啊，我也觉得我特别适合综艺节目，我还想过以后我当个搞笑演员呢！”
警察她干了一天，觉得没什么意思，理想变了。
武田麻里微微一笑，似乎对雪里的话很认同，取出了几张招待券递给她，对他们三个人说道：“因为我们摄影棚排期的问题，拍摄不能按时进行，这是一份小小的歉意，如果可以，请收下。”
雪里接过来看了看，奇怪道：“鸣山温泉旅馆？”
“对，刚开业的，但温泉很不错，设施也很好，刚好业主和我是老朋友，让我帮着推广一下，也算是借花献佛了。”武田麻里没有一般电视节目制作人的傲气，给人感觉很亲和，眨了一下眼笑道：“食宿全免费哦！”
“食宿免费？”雪里精神一振，马上把招待券递给了北原秀次，“秀次，咱们去吧！”
北原秀次看了看，发现这招待券还有时限要求，就这两天就到期了，不过仍然能算是一份好意，想了想小萝卜头要弄大家出去短期旅行，不过要的是廉价打折套餐，八成有点坑爹，那倒不如去这家新开的温泉旅馆去玩两天好了。
他想了想觉得可行，便向武田麻里致谢：“那我们就收下了。”
“能收下就太好了！”武田麻里松了一口气，似乎很欣慰，“那里我去过，你们不会失望的。”
她又客气了几句便走了，似乎很忙，而北原秀次对这人感觉不错，向雪里问道：“她很有名吗？为什么被称为鬼才？”
雪里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打道回府了，这快到晚饭时间了，她要赶回家等着吃饭，乐呵呵答道：“不知道啊，秀次，我只看过她策划的搞笑节目，真的很好笑！是猴子他们叫她鬼才的，应该很有名吧？”
从雪里这里问不出什么，北原秀次又转向了铃木乃希，看她是不是知道点什么——他本人不怎么看电视节目，最多就是看看新闻，这些演艺界的名人一概不认识。
铃木乃希倒还真认识，拿着粉盒正补“病鬼妆”，随口道：“我听过这个人，有次烟花大会遇到了下雨，转播取消了，别的电视台换了节目，她放了前一年的烟花大会录像，结果创了关中地区的收视率新高，好像从那一次就开始被名古屋电视台委以重任。”
她补完了妆开始收拾东西，继续说道：“后来她又策划了几个大型节目，似乎反响都很好，就有了策划鬼才的外号——关注度C+吧，地方电视台上的小人物，不用多上心。”
她确实没把武田麻里放在心上，收拾好东西，一揪北原秀次就要回家。
两天了，北原秀次根本没在家好好做饭，反而是冬美在家里闲着没事研究厨艺，搞出了一大堆黑暗料理，属于猪都不吃的玩意儿，她受不了了，今晚要好好改善一下伙食，说什么也要让北原秀次煮饭给她吃。

第四百二十八章 不能经过的桥
冬美是居家过日的一把好手，就算现在手头有钱有金子了，仍然能做到居安思危，对钱从来都是能省则省，像只随时准备过冬的小松鼠那样，拼命积攒松果。
她应该就是日本银行最恨的那种人了——你有钱去消费啊，不消费整天想着存钱，有没有考虑过我们的压力？！
她眼下发现了可以去鸣山温泉旅馆白吃白喝，马上抛弃了廉价的短期旅行计划，第二天收拾好了东西，带上全家、宠物以及食客就跟北原秀次出发了——不吃白不吃，不玩白不玩，免费品可比打折品好多了！
他们一行人乘上电车，奔着名古屋东南方的尾张地区就去了，那里温泉放在日本不怎么出名，不过听说是第六天魔王织田信长的弟弟命人开凿的，至少也能算是历史遗迹，估计能有点看头。
对能出去玩，福泽众大部分都表示很兴奋。夏织夏纱还在经营她们的野生偶像粉丝圈，一路上不停凑在一起自拍。这两个小东西穿着小短裤小汗衫，一人还背着一顶草帽，打扮得很清凉——冬美为这次外出旅行特意准备的集体装，打折货，巨便宜。
当然，虽然是打折货，但冬美也是仔细挑过的，质量款式都不错，就是去年换季时的尾货而已，只是上面印的字有些让人蛋疼。
夏织身上印了“天地无用”，夏纱身上印的“小心轻放”，春菜身上印的是“饭团”，雪里身上印的是老大一个“肉”字，而冬美胸口两个大字是“无畏”，秋太郎汗衫上则印着“好男孩”。
北原秀次也被发了一身，同样也有字，上面用隶书印着“无敌”，而且他的短裤特别长，反正是比女孩子们穿的要长，一直到了膝盖，而且超级宽松，很休闲。
冬美应该是考虑到外出要醒目一点，这样万一走丢了一个也比较好找，所以人手一件，只有福泽家的食客铃木乃希没有。倒不是冬美没给她准备，而是她拒绝穿那种逗B便宜货，不过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勉强也算配合了团队的基调色。
她看了一会儿平板，觉得眼睛有些累了，屁股也不舒服，她不太习惯坐这种公共交通工具，转头环顾了一圈福泽众，忍不住面露微笑，而对面正在看酒造资料的北原秀次抬眼望了望她，也没说什么，继续低头看资料。
铃木乃希不满道：“你就不想问问我在笑什么吗？”
她看了一圈，发现就雪里身上的字变型了，很难辩认，而福泽家其余所有人身上的字都平平直直，全是一帮儿童身材。
北原秀次这次连头都没抬，随口答道：“不想。”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事，问了纯属没事找事，有病才问，接着他言归正传，转头向旁边的春菜问道：“你觉得酿酒器具温养得差不多了吗？”
春菜最近做为北原秀次的代理人，一直在家里和酒造两头跑，比较了解详情。她将一份文件递给了北原秀次，说道：“我觉得还差一些，安芸先生也认为口感还是发涩，有轻微异味，需要再用一段时间才可以酿造可以售卖的酒品。”
“那就先这样吧！”北原秀次也没意见，反正离最佳的酿造季节还有很久，多花点时间在准备工作上也没关系，毕竟准备走高端路线，那就不能有一点瑕疵，必须让顾客感觉到物有所值。
春菜犹豫了片刻，问道：“欧尼桑不亲自去看看吗？”
“怎么了，你有问题处理不了？”北原秀次随口问道：“是有什么困难吗？”
“没有困难，只是我觉得欧尼桑去看看，可能会比较放心。”春菜觉得事关重大，毕竟她才十五岁，而酒造连地皮带生产设备，投入了一大笔钱，对她这个年纪来说绝对算是大事业了，不容轻乎——她对自己有点没信心，感觉还是跟在北原秀次身边打下手安心一点。
北原秀次看了她一眼，春菜其实算是他的半个徒弟，他对春菜有信心，直接笑道：“有你在，我没什么不放心的。”
春菜平静注视了他一会儿，低头道：“我知道了，欧尼桑，我会努力的。”
“辛苦你了。”北原秀次应了一声后，春菜就起身离开了，帮着冬美去照看秋太郎。
北原秀次望了望她的背影，向铃木乃希问道：“春菜在酒造那边干得怎么样？”
“很好啊，她的性格很适合干事业，不急不躁，做事踏实，不叫苦也不叫累，也不会不懂装懂，很值得人信赖，感觉有你几分味道……除了天生的才能。”铃木乃希倒觉得春菜不错，反正是比冬美强太多了。
“那就好！”北原秀次将酒造资料还给铃木乃希，然后摸起一本闲书，准备打发一下时间，而铃木乃希还没住口，继续说道：“我看你很信赖春菜，是对她有想法吗？”
“什么想法？”
“就是也和她交往什么的，比如升级到三个女朋友，或者拿她顶掉矮冬瓜的名额。”
北原秀次无语的看了她一会儿，忍不住骂道：“你才老实了几天，又想挑事了？”
这妖精要是这么自说自话四处喊一喊，他以后和春菜相处起来就非常尴尬了——他对春菜完全没想法，在他心里，春菜和阳子性质一样，就是个好妹妹。
铃木乃希一脸冤枉：“哪有的事，我就是问问你将来的打算！我感觉春菜很不错啊，你找了她至少能多个好助手，怎么也比矮冬瓜强吧！”
接着她精神一振，探头小声说道：“要不要也考虑一下我？和我结婚不但能得到大笔财产，而且我这人心胸极度宽广，你就是养上三个情人我也不会在意的。”
北原秀次挑了挑眉，目光落到了铃木乃希的胸前，那里一马平川，最多能称一声微有波澜，完全看不出半点心胸宽广的样子。
他摇了摇头，埋头看书：“少说疯话！”
…………
电车很快到了鸣山驿，这里是个小镇子，就在鸣山脚下，而北原秀次看了看招待券上的电话号码，拿手机拔了号，温泉旅馆那边马上表示请他们稍等，接待人员立刻就到。
很快一辆面包车就找到了他们，把他们装上车就开始往温泉旅馆送。
鸣山温泉旅馆在鸣山的半山腰，依山而建，而鸣山也不太高，已经开发完毕了，算是渡假类型的山地，沿路林叶茂盛，走在其间连风都是清凉清凉的，夹有草木泥土香味，给人感觉很舒服。
司机是个中年大叔，是小镇居民，接送游客算是兼职，是种另类的出租车司机，非常健谈，沿途就没住嘴，给他们介绍了一下当地的历史、风俗以及景点，还着重介绍了当地美食——鸣山处在一片丘陵群中，地貌复杂，有河有浅滩有山地有草地，野生动物很多，其中尤其是山羊和野鹿最为美味，当地的鹿肉饭团广受好评，一直能卖到东京都。
福泽家的人都听得很有兴趣，七嘴八舌的询问，而走了一段路，坐在助手席上的北原秀次看到了路标，指示左拐可以前往鸣山温泉旅馆，但是司机根本无视了这路标，继续沿着路前行。
他忍不住问道：“不是该左拐吗？”他怕这司机聊得太开心，习惯性就顺着路开起来了。
那司机连忙说道：“我们不走那条路，我们从另一座桥上走。”
“那桥坏了吗？”
司机吱唔道：“坏倒是没坏，不过一般大家都不走那座桥的。”
雪里趴在车窗上盯着鸣山上看，这里已经能看到鸣山温泉旅馆了，和招待券上印的画一样。她奇怪道：“大叔，为什么不走，应该直接过去更近吧？”
冬美也警惕起来：“这是在绕路？租车的费用应该用温泉旅馆支付，你就算绕路我们也不会认帐！”
她有点怀疑遇到黑心出租车了，这是想绕绕路骗她家的钱。
那司机连忙说道：“当然，我是按人收钱的，钱由旅馆来付，这位小小姐不用担心。”
雪里更好奇了，从后面伸了个大头过来，乐呵呵问道：“那是为什么啊，大叔，这么走你不划算的吧，这不是南辕北辙，舍本逐末吗？”
司机呆了一呆，忍不住微微歪头看了一眼雪里，这小姑娘说话感觉好有学问啊，不愧是大城市来的，说的词好深奥……是汉学吧？但他看了一眼雪里，似乎发现有些眼熟，接着马上惊叫起来：“你是福泽，那个参加甲子园的女生？”
接着他又望向副驾驶座上的北原秀次，电视里的人和现实中的人有点差别，他接人时也没仔细看脸，这会才注意到，又惊叫道：“你是那个甲子园优胜投手，断了手的那个！”
北原秀次无语的望着他，敢情我那么卖力的投球，你就光记着我伤到胳膊了啊！
而这中年司机大叔马上发现自己失言了，连声道歉道：“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当时很感动，所以印像太深刻了……我女儿特别喜欢你，北原选手，能不能给我女儿签个名？”
北原秀次无奈应了一声，表示感谢支持，等下了车就签，而雪里好奇心很强，坚持问道：“大叔，你还没说为什么要绕路！”
司机犹豫了一下，像是狠了狠心，放慢了车速，甚至还看了看窗外，这才说道：“也就是你们，换了别人我是不会说的。”
满车人都起了兴趣，而铃木乃希笑吟吟插嘴道：“是不是闹鬼啊？”
司机愕然：“你怎么知道？”
铃木乃希笑眯眯道：“这种事多了，又不新鲜！新开的景点为了打响名气，总要弄些花巧出来的，骗些傻子来玩，像是长野山的河童旅馆、北海道的人鱼海滩都是一样的性质，后来都证实是旅馆业主甚至是当地政府的旅游宣传部门故意散布的谣言——鸣山这边也是新开的，编了个什么故事？”
司机连连摇头：“这位小姐，不是编的故事，我们本地人一般不对游客说的，根本不是为了宣传——这是真正发生过的事！”
雪里更精神了，乐呵呵问道：“大叔，以前这里发生过什么事啊？”
司机看了看雪里，表情很严肃：“那就要从快二十年前说起了……”

第四百二十九章 送死团
鸣山以前是荒木家的私产，整座山都是，传承了数代，而荒木家族也是当地首屈一指的名门大家族。
但是，在差不多二十年前，受日本经济总体崩溃的影响，荒木家的企业资金周转不灵，到了破产的边缘。荒木夫妇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先后病倒无法理事，仅留下荒木家的独生女儿荒木月勉力支撑。
荒木月是个很坚韧很勇气很有责任心的姑娘，尽了最大努力想保住家业，最少也要保住鸣山，只是想尽了一切办法偿还债务，但当时的经济环境十分恶劣，她用尽了各种方法，甚至四处哀求，只想为家里争取一个喘息之机，不过却并没有什么用，各银行和债主仍然催逼着还钱，反复要求把鸣山拍卖掉。
几乎同一时间，她的双亲也先后离世，这给了她的很大打击，最后她也坚持不下去了——她烧炭自杀了，据说死时双目圆睁，整个人惨白，只有嘴唇像是樱桃那样鲜红。
她在遗书里最后一个要求就是希望可以葬在自小长大的鸣山上，但鸣山要被拍卖后偿还各方债务，银行方面不允许——鸣山已经不属于荒木家了，不可能给她再划块墓地出来，结果她的骨火盒被拦在了那座桥上，随后经政府和银行交涉，不知道给埋到哪里去了。
自此以后，很多人都看到荒木月一个人从那座桥上慢慢走向鸣山山里，而且还有很多人看到过荒木月独自在鸣山上徘徊……
中年司机缓缓讲完，叹息道：“大概是执念未消吧，毕竟她没有守护住自己的家，所以才在最后心愿之地反复留恋，不肯离去。”
冬美咽了口口水，颤声问道：“大叔，这是真事吗？”
“是真事，当时只要给荒木家几年时间，等经济情况略有好转了，他们就能撑下去，但债主和银行方面逼得太紧了！”司机说得也是声音有点发颤，“听说……我听说的啊，小姑娘，我就是听说当时那几家银行负责催贷的相关负责人，以及落井下石要趁机瓜分荒木家的几个坏蛋，都在接下来几年内死掉了。”
“死……死掉了？！”冬美咽不动口水了，开始觉得唇舌发干。
“是死掉了，也算罪有应得吧，除了银行以外，债权人基本都是荒木家以前的朋友，甚至还有受过荒木家恩惠的人在。当时那段时间，什么丑恶的事都有，只能说是……让人惋惜了，荒木小姐不该承受那些的。”司机叹息了一声，二十年前他已经成年了，也算当时事件的旁观者之一。
铃木乃希面露困惑之色，发现这故事和她想的不同，这有名有姓的不太像编出来的，直接拿出手机上网查了一查，发现果然能找到近二十年前的旧新闻，虽然不多，但似乎和司机的说法出入不大。
真的是真事吗？
她转了转眼珠子，也不管真假了，直接将手机递给了冬美：“矮冬瓜，好像是真的，你看，还有荒木月的照片。”
冬美瞄了一眼，发现是一个姿态雅静的少女，脸上洋溢着甜美的笑容，顿时心头又是一紧，歪了头看向窗外，怒道：“我看这个干什么，我又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你总问干什么？”
“路上闲着无聊，用你管啊!”
铃木乃希微微一笑不说话了，而雪里把手机接了过去，仔细看了两眼，沉吟了一下说道：“她是给人逼死后，报了家业被夺之仇吗？”竟然是条好汉，死了还能报仇，意志力好强，了不起！
司机点了点头，叹息道：“我们当地人都是这么认为的，其实荒木家以前做了不少好事，可惜他们遇到困难时，我们都没帮上忙，甚至连荒木小姐最后的遗愿也没有替她完成……”
北原秀次也听得有点入神，向司机问道：“也就是当时刮分了鸣山的人都已经死了？”
“对，鸣山曾经转手过好几家，但无论谁购买了都会遇到离奇的不幸，而比较警觉的人发现不对，赶紧转卖出去，霉运就消失了，所以现在鸣山是市政府在管理，旅馆也是特许经营的，用来补贴鸣山的生态保护。”
冬美听的后背凉飕飕的，但忍不住问道：“既然她的仇人都死了，为什么她还要害人？”
司机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冬美：“鸣山是荒木家的私产，要进入鸣山需要得到荒木家的允许，荒木小姐大概是这样想的吧！”
“我们只是去玩几天，这应该……应该不要紧吧？”冬美更担心了，感觉荒木月好像放不下执念，精神错乱转变成厉鬼了，“我们待几天就走，以前我们福泽家和荒木家也没仇，她不会多管我们吧？”
司机叹了口气：“这要看荒木小姐怎么看待开旅馆这件事了。”
冬美不吭声了，转头看向窗外，心里有点发毛，感觉原本鸟语花香的鸣山，突然莫名透出了一丝阴森恐怖，枝叶间的阴影里，似乎都有一双圆睁着根本无法合拢的眼睛望着自己——这突然好想尿尿想么办？
这话题就到此告一段落了，车内气氛有些低沉，而司机绕了一大段路后，又经过了一段崎岖山路才到到达了鸣山温泉旅馆。
他帮北原秀次等人把行李都搬下了车，然后坐回到驾驶室里，看了一眼北原秀次帮他女儿签的名，又看了一眼鸣山温泉旅馆的院门，忍不住叮嘱道：“这里以前就是荒木家的别墅，现在翻修成了旅馆，北原选手要小心，万一有什么事，早点离开比较好。”
说完他就发动汽车，顺着原路返回了，而冬美伸了伸小手，似乎想把他叫住，但没叫出声，转头看了看鸣山温泉旅馆，发现门脸装修果然是新的，但似乎又能透过这些崭新的装修材料嗅到底层那种陈年腐败感和浓浓的怨气……
铃木乃希拖着她的行李箱路过她身边，笑问道：“站在这儿干嘛，矮冬瓜，该进去了。”
冬美从鸣山温泉旅馆上移开目光，又看了看周围，不满道：“急什么，我是在观察这里值不值得花几天时间玩……这里感觉没什么意思啊，就是普通的山、普通的树，不行咱们还是按原计划去静冈那边的温泉吧，那里还有一座森林公园，还有纪念馆，感觉会有意思一点。”
雪里背着全家一半行李，已经走出去好几步了，转头奇怪道：“咱们都到了啊，姐姐，刚才那大叔说这里的鹿肉很好吃，至少尝过了再去别的地方吧？”
铃木乃希笑吟吟的看了看冬美：“矮冬瓜，你是不是听了个鬼故事就害怕了？”
冬美愣了愣，仰天大笑后不屑道：“我会怕？开玩笑！”
“不怕那就进去啊！”
“你不用用激将法，我不吃这一套，进去就进去！”冬美咽了口口水，拖着行李箱迈着两根小短腿就大步开始前行，而北原秀次陪在她身边，看了看她头顶的发旋——这女朋友的面部表情不好观察，分不清是不是在害怕，但还是安慰道：“这世上没有鬼的，放宽心玩就好了。”
封建迷信而已，不值一提——哪怕他是穿过来的也不信这个，觉得应该有什么科学解释才对，只是人类的科学研究还没涉及到这个领域，当前是个迷团。
冬美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马上歪着头嘟囔道：“没有另一个世界，那咱们每年四次祭祀妈妈还有什么意义？”
她是信这个的，不信她妈妈就永远不在了。
这就属于个人信仰问题了，北原秀次也不想勉强冬美改变想法，想了想后笑道：“好吧，就算有也没关系的，咱们平时行得端坐得正，没伤害过别人，也没做过亏心事，那就算有鬼也没什么好怕的，对不对？”
行端坐正，不负本心，那自然一身正气，真有鬼的话，北原秀次甚至还想和她聊聊，了解一下另一个世界——如果真有的话！
而冬美不吭声了，咱们是好人不假，但问题鬼不是一定是好鬼啊！咱们不去害鬼，那鬼万一神经病了，成了厉鬼，莫名其妙跑来害咱们怎么办？
人倒不怕，有自己在，有这小子在，有二傻子妹妹在，来个疯子分分钟把他按在地上打成猪头，但来个不讲道理的鬼，那怎么打？
她回头看了一眼弟弟妹妹们，发现这帮家伙对路上听到的事没一个重视的，除了春菜在观察旅馆内的陈设，其余的混蛋全都在没心没肺的哈哈大笑，感觉像是“送死团”一样。
恐怖电影里就是这样的，明明预兆多的惊人，但所有人都和吃了两斤脑残片一样视而不见，排着队去送死，而等死上好几个了才明白过来，这时想跑却根本来不及了！
眼下她感觉她们家就有点这种味道，该不能团灭了吧？
恐怖电影里一般就一个智商在线的，冬美觉得她就是那个唯一脑子还清醒的人，但这会儿也实在无法让全家掉头再赶去静冈了——说这里好可怕，一定会被臭屁精笑死的。
她正心神不属，疑神疑鬼，难下决断时，这座温泉旅馆的女将已经领着侍女们迎了出来，十分热情道：“欢迎，客人！”
北原秀次客气回礼：“您好，我是北原，有预约。”
他直接出示了招待券，而那名女将深深施礼后接过了招待券，然后看也不看就笑道：“武田小姐已经打过电话了，让我们好好招待各位，里面请。”
侍女们行动有素，迅速在玄关口摆上了一排短齿木屐，还接过了众人的行李，而北原秀次也脱鞋穿上了木屐，同时客套道：“请问您怎么称呼？”
“失礼了，敝姓鲇川，若是有事，请您尽管吩咐我便可以。”
“那鲇川夫人，这段时间就请您多多关照了。”
北原秀次和旅馆的实际管理人客套完毕，然后就一起去看客房，沿路鲇川很热情的介绍着旅馆的设施和服务，但冬美穿着小木屐跟在后面走了一会儿，感觉旅馆内没什么动静，不由向侍女小声问道：“请问，那个……现在客人不多吗？”
这是暑假，应该是旅游旺季之一啊，怎么感觉像坟场一样寂静。
“您是感觉太静了吗？真是不好意思，其实我们正在试营业，诸位是第一批客人，但我们一定会诸位客人献上最妥当的服务，请您不用担心。”侍女答得很有专业素养，冬美也是干服务行业的，也对这种服务态度无法挑剔，但偏偏忍不住有点毛骨悚然——感觉像进了恐怖电影一样啊，首批客人首批死的节奏。
说真的，要是她自己来的，现在就要扭头找辆车下山回家了，但现在这么一大堆人来的，就无法任性的单独做决定……
她边走边谨慎的观察周围情况，想找到点不对的地方，以此让大家明白过来，咱们当前处境不妙，而她跟着众人走到了客房走廊时，还真找到了点儿不对的地方，指着门廊两侧惊叫道：“那是什么？”

第四百三十章 这仇必须要报
随着冬美的叫声，众人一起望去，发现门廊两侧上方不起眼的地方都堆着一堆白色的粉末。
冬美手都有点发颤了，“那是盐吧？”
日本相信盐有净化身心，拔除污秽的作用，参加完葬礼回家时，一般都要在身上撒撒盐避避邪，有一部分家庭甚至会在玄关处摆上盐以防污秽入侵，但这旅馆里不起眼的地方摆上这么多盐，这怕就不是习俗问题了吧？
温泉旅馆的女将鲇川有些尴尬，强笑道：“客人，请不要在意那些，我们刚翻修完了旅馆，摆上盐主要是为了吸附异味，去除湿气。”
铃木乃希斜着眼看了看冬美，笑道：“矮冬瓜，这不是刚好吗？你要是真害怕，不如抓一把盐防身好了……你真是傻瓜，这种东西也信。”
冬美横了她一眼，这臭屁精就是恐怖电影里那种标准的愣头青配角，活不过十分钟的那种！
铃木乃希这种货色死了她倒不心疼，问题是全家都在这里，可不能让弟妹们出危险。
她蹭到了北原秀次身边，扯着他的衣袖，仰着小脸用目光示意——情况明显不对，咱们快跑吧？
北原秀次明白她的意思，但这早上从家里出来，一路跑到这里，大家连饭都没吃，马上再掉头去静冈吗？那今天等于什么也没干，全用在两头跑上了——鬼怪之说纯属自己吓唬自己，为这种事全家东跑西颠也太傻了。
但他也能理解小萝卜头的心情，体贴地轻握住她的小手，柔声道：“放宽心，肯定会没事的，我会陪着你。”
冬美的小手被北原秀次的大手包上，顿时安心了不少，小脸也有点泛红，喃喃道：“其实我也不是害怕，就是担心你们出事……你确定会没事吗？”
“不会有事的。”北原秀次示意鲇川继续领路去房间，而鲇川长出了一口大气，面露喜色道：“客人，我们这里绝对安全，在旅馆翻修完毕时，我们还专门请了横纲来驱过魔，这里没有任何脏东西，请不必担心。”
横纲是日本相扑选手的最高级别，民间地位很高，普遍认为他们也可以驱邪——横纲通常会交替高高抬起双腿，再重重踏向地面，也就是相扑动作中的“四股立”，而人们相信这个动作可以带来“地动山摇”的震慑效果，一般妖魔鬼怪会被吓跑。
鲇川说这话是想安安冬美的心，但冬美听得更是心慌——没事你们请什么横纲？请了横纲来驱魔，本身就证明这里不干净吧？
不过她还是相信北原秀次的，见他坚持，忍着心里的发毛继续往里走。这次沿路途了盐堆没再发现别的什么东西，而且鸣山温泉旅馆的房间很不错，虽然简单但透着清雅，摆设很用心，同时拉开房间另一侧的帛纸门，可以俯视好大一片山林——建在半山腰中就是有这好处，坐在回廊里都能给人眼界开阔，心旷神怡之感。
鲇川领着侍女把他们一个一个安置好了，然后便告退离去，而北原秀次是最后一个，独自一人站在房间里看了会儿山林，又看了看旅馆提供的地图，发现旅馆附近有条河，不由打算回头问问旅馆出租鱼杆嘛，要是有，倒是可以去垂钓一下，放松放松心神。
他正做休闲计划呢，春菜跪坐着拉开了门：“欧尼桑，大姐说要集体行动，去温泉那里吃午饭，边泡边吃，谁也不许落单，请您快一点准备。”
“一起吗？”北原秀次吃了一惊，咱们一起泡温泉这不合适吧？
春菜已经换好宽松的浴衣了，脖颈纤细，微微低首道：“大姐是这么说的。欧尼桑，换好衣服在大姐的房间集合，我先去看看夏织他们。”
说完她就拉上门走了，而北原秀次开始换上旅馆提供的浴衣，心神有点不属——和雪里冬美一起泡泡温泉还说得过去，毕竟将来是要结婚的，但全家一起吗？
小萝卜头被吓成了这样，连男女大防都不管了？
他快速换好了衣服，然后就奔着冬美的房间去了，而刚出了门就看到了铃木乃希，她也穿了一件松垮垮的浴衣，头上挽了个发髻，细眉细眼透着一种妖精本色，手里拎着一条雪白毛巾，见了北原秀次就直接抱怨道：“你管管矮冬瓜，出来玩还要集体行动，她疯了吗？”
北原秀次也觉得不好，休闲嘛，大家爱干嘛就干嘛才对，非挤成一坨没意思，便笑道：“我过会儿和她说说，她大概是怕得有点厉害，住上一天见没事就好了。”
以前冬美玩鬼屋还骑过他呢，趴在他背上不肯下来，差点就要爬到他头上去了，所以现在有这种反应也算正常，可以体量——人有怕的东西很正常，要是蛇、鼠、蜘蛛之类一般小女生怕的东西，冬美根本毫无畏惧，扑上去就打，但听说有鬼，估计腿当场就软了。
北原秀次答应了，铃木乃希仍然很有意见，不高兴地抱怨道：“她胆子也太小了，自己害怕还要拉上别人！”
“你不怕吗？”北原秀次看了铃木乃希一眼，说真的，这一路走来，他都有点疑神疑鬼了，但铃木乃希完全没反应，有种见了鬼当场吐它一口唾沫的气势。
铃木乃希抬头看了他一眼：“荒木家放两百年前，也就是个乡下豪族，了不起是个地头代管，见了我得趴着说话，连我的脸都不敢看。现在世道变了，但我不说话她也不敢坐下，有什么可怕的——她要是真变鬼了，见了我也不敢惹我！”
算你牛叉！北原秀次对这种日本传统的等级制度无力吐槽，领着铃木乃希去了冬美的房间，拉开门发现人基本都齐了。
春菜回头见是他，赶紧说道：“秋太郎要上厕所，欧尼桑请等一等。”
这是冬美帮弟弟擦屁股去了，北原秀次坐下了，看了看夏织夏纱凑在一起摆弄手机，忍不住探头一看，发现这两个人拍了一组旅馆内部照片，还把荒木月的故事写上了，后面留言很可怜：这旅馆好像闹鬼，我们来了才知道，好怕怕啊，怎么办？怎么办？！
她们在网上是这么写的，但两个人凑在一起嘻嘻哈哈，根本没放在心上，明显根本不怕。北原秀次看了一眼也懒得说她们了，这就是两个胆大包天的小混蛋，你现在要是给她们一百万円，她们能主动去找鬼合影。
他转头看向春菜，发现春菜跪坐在那里叠要带去的毛巾，想着春菜平时不爱说话，但冬美现在搞得气氛很紧张，也不知道她怕不怕——做为好哥哥好姐夫，这必须得关心一下。
他轻声问道：“春菜，你有没有事？”
春菜平静的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在问什么，直接答道：“欧尼桑，这世上是没有鬼的，我没必要害怕不存在的东西。”
北原秀次噎了一下，无言以对，只能点了点头。其实他觉得春菜就走的女鬼风，身上有点那种阴恻恻的气息，估计也不可能怕鬼——真见了面，还不知道谁吓谁呢，真是问了也白问。
家里几个小的都没事，他转头望向了雪里，发现雪里拿着旅馆的小册子正看得聚精汇神，物我两忘，只是在不停吞口水——这个不用问了，真有鬼，说不定她还想尝尝。
除了平时最横的那个，福泽家真是有一帮胆子特别肥的女儿，有点厉害。
说了几句闲话的工夫，冬美拎着秋太郎从洗手间出来了，看了看人都齐了，直接说道：“好了，咱们走！”
涉及到家里的大事，那当然由北原秀次说了算，但日常生活小事，就是冬美说了算了。她一声令下，众人爬起身闹哄哄就奔着旅馆的温泉去了。
北原秀次边走边向她问道：“先吃饭再泡温泉还是反过来？”
“不是让春菜和你说了边泡边吃嘛，这是这里的特色。”
北原秀次愣了一下：“那我和秋太郎单独吃？”
边泡边吃的话，他就只能和秋太郎待在一起了，甚至搞不好还不到五岁的秋太郎有特殊待遇，可以进女生池子，那就剩他一个人吃饭了。
冬美莫明其妙：“你和秋太郎单独吃干什么，不是说了一起吃了？”
一起吃就是一起泡，这是……混浴吗？
莫非是穿泳衣，但我没穿啊！
北原秀次觉得不太妥，他坐怀不乱的成就没拿到，这一起进了温泉，万一把持不住了怎么办？他还想再说几句，但旅馆的侍女已经迎上了他们，给他们带路去温泉，而到了一片微微热气蒸腾的洼地，北原秀次一看就懂了。
几个长条型的大石槽里有浅浅的水流流过，从石中来，回石中去，还有着淡淡的硫磺味儿，而这几个大石槽上面是石雕的长条桌，有长有短，短的坐两人，长的坐十个人都没问题，桌旁还有石凳子，也有遮阳大伞。
原来是用温泉一起泡脚，自己想多了啊！
北原秀次有些无语的直接坐到了石凳上，微微烫人的温泉水漫过了他的脚踝，顿时让他全身一阵酥松，同时这里还是山腰的风口上，山风徐徐吹过，不强也不弱，让人感受不到一丝暑意。
这温泉不错啊！
冬美也觉得很舒服，她微微眯起了月牙眼。还好没被吓走，这里挺不错的，要不是有招待券一定很贵。
她正享受着，雪里探过了头来，指着小册子问道：“姐姐，吃这个行吗？”
冬美看也没看，直接点头道：“可以。”
雪里马上转身对侍女说道：“这位姐姐，给我们来这个山野林间一号套餐，先来两份，不，先来三份。”
鹿肉啊，烤着吃应该很香，鹿肉饭团应该也好吃，腌过的也好吃，反正肯定都好吃！
“客人，这不是招待券上的套餐，需要额外收费，可以吗？”侍女没记，很有礼貌的先请示一声——免费的招待券也不是说提供无限额度的服务，每人是定餐定量的，不然万一客人胡搅蛮缠起来要吃熊掌燕窝、龙肝凤髓，那就不好办了。
冬美很大方的一挥手：“没关系，就要那个。”
侍女应了一声转身去准备了，而福泽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冬美身上——这么大方，大姐这是被鬼附身了吗？
冬美左右看了看，不高兴道：“看我干什么，出来玩不用太省的！”
夏织夏纱闪电般一伸手就抢过了雪里手里的小册子，开始埋头研究有什么好东西可以点——管这抠熊是不是鬼附身了，先把便宜占了再说！
冬美看了她们一眼，笑眯眯道：“你们随便点，没关系的。”
夏织夏纱抬头惊喜道：“真的么，大姐？你真好！”
如果以后都是这样，倒不用把这祸害早点嫁出去了。
“全是托了你们的福，咱们才有短期旅行特别经费，大家都要感谢你们。”冬美从袖子里摸出了三卷钞票摆在石桌上，依旧笑眯眯道：“你们点什么都可以，这些钱咱们这次旅行一定要花完。”
夏织夏纱一瞬间脸色就变了，同时起身去抢钱，大叫道：“这是我们的钱，你怎么可以这样！”
冬美一人给了她们头上一拳，又把她们捶回了原位，然后把钱慢悠悠收了起来：“非法收入，一切归公，我两年前就和你们说过了。”
夏织夏纱抱着脑袋一起对冬美怒目而视，而北原秀次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冬美撇了撇嘴：“这两个小混蛋伪造了你的签名照片，一直在四处兜售，然后把钱藏在书架后面，我想着要旅行，刚好拿来当特别旅行费好了——不能助长她们这种骗钱的歪风邪气，你不要劝我！”
她盯了好久了，经常偷偷溜去看看这两个小财迷存了多少，等感觉差不多了，就直接给她们一锅端了。
夏织夏纱看看北原秀次，见这个平时很宠她们的欧尼酱没有打算主持正义的样子，二姐一脸幸灾乐祸，三姐一脸平静的蓄力待发，知道就算当场造反也是被直接镇压的下场，捂着脑袋不吭声了——这混蛋大姐，那是我们的血汗钱，我们顶着大太阳起早贪黑的卖，才有这成果的，根本不是骗钱！
至少也该把投入的印刷成本和辛苦费还给我们！
你就是想抢我们的钱！
她们低着头互相对视，交换着眼色，交换着想法——这仇不能这么算了，必须要报！
你给我们等着！

第四百三十一章 原来我第一个先死吗？
鸣山温泉旅馆在料理上很下功夫，不过倒不是说厨师的厨艺有多强，关键是食材极好——通常来说，猪肉太肥，牛肉太韧，羊肉太膻，但鹿肉即不肥腻，又很滑嫩，还带着甜滋滋的味道，可谓是肉类中的极品，而鸣山温泉旅馆就提供上好的野生鹿肉料理。
北原秀次等人脚下是缓缓流过的温泉，温泉之上则是无烟的烤炉，鲜红的鹿肉几乎不见脂肪，在烤炉上滋滋作响，浓香扑鼻，再撒上当地特制的七味粉，略蘸一点酱油，放到嘴里就能给味蕾极大的享受——微焦中带着甜，甜中带着香，咀嚼起来毫不费力，有种奇异的顺滑感。
除了现烤的鹿肉，还配有十余种爽口的渍物小菜，而主食则是夹有风干碎鹿肉脯的饭团，配汤则是味噌鹿血汤，皆是难得的美味。
仅凭这顿饭，就让众人有不虚此行之感。
春菜负责烤肉，细心把切成薄片的鹿肉在丝网烤炉上摊平，静静刷油，撒调料，雪里吃得专注无比，筷子不停。冬美则对鹿肉饭团很喜欢，捧着连吃了三个，小腮鼓鼓的还忍不住问道：“鹿肉很好吃啊，我还以为会怪怪的，没想到有种顶级牛肉的感觉，为什么我去菜市场时没见到几次？”
她感觉完全可以把鹿肉列入居酒屋的常规食谱，顾客一定吃得很开心，掏钱会更加痛快。
北原秀次喝着味噌鹿血汤，虽然怀疑喝多了会虚火上升，但这汤很鲜美可口，不腥反而回甘，感觉回头就是流点鼻血也值了。
他听着冬美的问话随口答道：“好像是鹿不太好养，没办法大规模供应。”不过他拿不太准，便又向铃木乃希问道：“是这样吗？”
铃木乃希饭量较小，而且她对吃四脚动物没太大兴趣，她的食谱偏海产品，这会儿已经在喝茶了，有些慵懒地答道：“是啊，鹿不能圈养，也容易受惊吓，场地不大，它能当场撞死给你看，所以要养的话需要一大块山地，一般养殖户负担不起，相对收益也会很低，不划算。而且鹿的生产率比较低，一般一次一胎，小鹿长得也慢，不像猪、牛一样，只要饲料足长得飞快。鹿这种动物，你给它提供充足的草料，它不饿也不会吃，长肉长得慢，饲养周期极长——简单的说，依鹿的习性没办法驯养成家畜，投入和产出不成比例，所以想大量进入市场不太可能，也就这种旅游场所能尝个鲜了。”
最后她还补了一句，“最重要的是，这是自古以来的特性，民众也因此没养成吃鹿肉的习惯，平时见到也会心存疑虑，不会购买，所以就干脆很少有人养了。反正我有牧场，宁可养牛羊也不养鹿。”
铃木乃希读了一肚子没用的闲书，此时娓娓道来，有理有据，令人信服——虽然还是没鸟用的冷知识，但起码满足了众人的好奇心。
冬美觉得很可惜，明明这么美味的。她立时觉得机会难得，要借这几天把鹿肉吃个够，反正花的钱也是不义之财，属于不吃白不吃的东西。
夏织夏纱臭着两张小脸，听着众人讨论鹿肉的美味心中恨恨不已——这些人哪里是在吃鹿肉，是在吃我们的肉，喝我们的血，我们辛苦了那么久，最后不但一円钱没拿到手，还挨了一顿打，这凭什么啊？这世界上还有正义，还有王法吗？
从头到尾她们俩都没说话，北原秀次看着她们俩感觉很可怜，拿公筷给她们一人夹了一小块烤肉，低声安慰道：“以后别干这种卖假货的事了，要想赚钱，尽量赚的堂堂正正，这次就当买个教训吧，也不太生气。”
要是夏织夏纱是正常打工赚来的钱，哪怕是投机倒把赚来的钱，那没得说，冬美敢抢他肯定要主持公道，但骗来的钱……这公道他真主持不了，感觉那会害了夏织夏纱。
夏织夏纱抬头看了他一眼，憋屈着没吭声。
这姐夫也不靠谱，任由大姐在家里作威作福，根本不管！你要娶她，就得先把她驯服了啊，天天吊起来打，从老虎打成病猫才对！这根本不费力的，你只要登高一呼，我们马上站到你一边，帮你把那恶婆娘绑起来——缺乏胆色的男人，白叫了那么久的欧尼酱了，根本指望不上，果然做人还得靠自己，自己的仇自己报！
冬美“偷”了她们一大笔钱，算是触到她们的逆鳞了，这些钱关系到她们的终极理想——早日实现财务自由，摆脱家里的控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可以自由不受约束，自己的事自己说了算。
她们哪怕是卖力去当偶像，也仅就是因为偶像方便骗钱，绝对不是为了娱乐大众，绝对不是为文艺事业作贡献。
没钱谁干啊！
她们恶狠狠咬住了肉，偷偷斜眼看着冬美在那里美滋滋吃饭团，同时又低下了头，而冬美才不管她们想什么，敢走歪路就要有被当头一棒的心理准备，她才懒得讲道理——两年前就讲过道理了，对夏织夏纱没用，这两个小家伙嘴上答应的痛快，看到钱该怎么干还是怎么干，根本没用。
冬美用夏织夏纱的“血汗钱”一口气吃了个十成饱，脚又泡在温泉里，顿时整个人懒洋洋的，好想直接躺倒睡一觉，而雪里是最后一个吃完的，她把所有的东西一扫而光，觉得鹿肉果然美味，但混身燥热，有种想光着脚迎风狂奔的冲动。
她抹了抹头上的汗，冲红扑扑的脸儿扇了扇风，向冬美问道：“姐姐，接下来咱们干什么？”
应该运动一下了，离吃晚饭也就几个小时的时间了，必须抓紧。
冬美犹豫了一下，她想回房间午睡一下，但估计别人不想，而且这旅馆疑似闹鬼，分散行动的话，不会真变成恐怖电影吧？
晚上点点人头，发现死了一个就真悲剧了！
她想了一会儿，拿不定主意，向众人问道：“你们都想干点什么？我要去午睡。”要是大部分人想午睡的话，那就少数服从多数，把所有人都弄回去睡觉。
雪里一举手，乐呵呵道：“我想在山上跑一跑。”
夏织夏纱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说道：“我们想在旅馆附近散散步。”
春菜静静道：“大姐，我想去旅馆厨房看一看。”
铃木乃希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我要再泡一会儿温泉。”雪里吃完泡完混身燥热，她倒觉得挺舒服的，感觉身上少有的充满了活力，准备继续在这里吹吹风，泡泡脚，顺便看看书。
意见不统一啊，冬美转头望向了北原秀次，而北原秀次大手一挥做了决定：“那就自由活动好了，谁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在山里行动注意安全。”
他准备去钓鱼，不过福泽家能安安稳稳坐半小时的，大概就春菜和秋太郎了，而春菜明显对厨房更有兴趣，所以他准备带秋太郎去——偷得浮生半日闲，不错不错！
至于安全问题嘛，福泽家这帮咸蛋女儿个个好斗成性，不去打别人就不错了，不用担心挨打，就算最小的夏织夏纱，哪怕碰上了人贩子，还不知道谁拐谁去卖呢！
完全不用担心。
众人商量好了，顿时各行其事，一哄而散。
冬美自行往旅馆走去，走了几步突然觉得不对——这不是成了我落单了吗？而且还是去睡觉，一般这种角色会先死吧？
她回头看了看，发现雪里已经跑没影了，春菜和北原秀次正和侍女说话，铃木乃希拿着平板在那里划来划去。她犹豫了一下没好意思叫个人陪她回去午睡，低头看了看跟在她脚边的八狸，想了想带着宠物也行，而且北原秀次也说了，肯定会没事，自己还是应该相信他的，便独自住旅馆房间里走去。
她原路返回，走了一会儿发现周围寂静无声，有些心虚，便向八狸没话找话问道：“你想去玩吗？”
要是八狸想去逛逛，那自己陪它去也不是不行。
八狸听到动静，抬头看了她一眼，继续跟在她身边，明显没有去玩的打算。它看到雪里奔着山林去了，真不想和雪里待在一起，太可怕了，有种随时会被吃掉的感觉，还是跟着家里唯一靠谱，性格比较温柔的人比较好——它也没有逃走的打算，本能就觉得那样有可能被雪里再抓回来，而且在福泽家生活也习惯了，挺舒服的，比在山里看神社的大门强。
冬美没办法了，和八狸一起回了房间，又铺好了竹凉席，然后就直接往上一躺，八狸则卧在她旁边，但她躺了一会儿，明明很困，却总是睡不着，闭上眼就怀疑屋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窥视着自己。
她在凉席上翻来覆去烙了一会儿饼，忍不住了，爬起身来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传统的日式房间，一个卧室，一个隔段，一边是通向建筑内部过道的门，一边是和外面庭院相接的木制回廊，很简单，没什么特别的。
橱子里也没奇怪的东西，墙上也只挂了一幅立轴，画的是鸣山的全景图，水墨风格，有点古韵，但同样没奇怪的地方。
一切都很正常，但冬美就是莫明心里发虚，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不由掏出了手机。
把春菜叫回来吗？但春菜平时挺乖的，也很累，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了，还要让她照顾自己不太好，那把北原那小子叫回来？
但叫他回来陪自己睡觉，那家伙误会了怎么办？别没有真鬼，弄了个色鬼回来，把门一关就把自己吃干抹净了，这还没签婚书，万万不可。
应该没事的，肯定是自己在疑神疑鬼！
冬美勉强说服了自己，然后躺下，尽量放空脑子，慢慢真睡着了。
温泉有助眠效果，而且她天生身子骨其实比较虚，鹿肉和鹿血对她影响不大，相反还有补益作用，这一觉睡得很沉，什么梦也没做，但睡得正香，突然听到一阵低沉的鸭子叫。
她摆了摆小手，示意八狸别叫唤，然后翻了个身，撅着小屁股拱在那里继续睡，但八狸叫得更响亮了，终于把她唤醒过来。
她坐了起来，揉了揉眼，先看了一眼手机，发现自己也就睡了两个多小时，而且她刚起床时有起床气，脾气特别大，不高兴道：“叫什么，是想出去玩了吗？”
她说完了，才看到八狸正冲着墙在叫唤，鸭子声略带沙哑，很烦燥的样子，连忙起身走了过去——她睡觉把隐形眼镜摘了，现在看东西人畜不分，一片雾蒙蒙的。
她看了看八狸，又看了看墙上的立轴，没发现不对，但八狸还是伏着身子在对着立轴狂叫不止，不由眯着眼凑近了细看那立轴，但离近了看得真切了，发现《鸣山全景图》不见了，换成了一幅新画——画面上一位披头散发，一身白衣的女子，正眼满怨恨的盯着她。
冬美原地怔了三秒，揉了揉眼，再仔细看了一眼，发现这画像中的女子不是幻觉，就是真实存在的，顿时很响亮的吞了口口水，竟然挪不开眼了，和那女子对视起来。
“我好恨啊……”一个阴阴的声音响起，似哭似叹。
冬美再次吞了口口水，忍不住抖着小短腿开始后退，而八狸似乎觉得情况不对，自家主人先怂了，也不敢叫唤了，开始跟着冬美后退。
“别走，我好寂莫，留下来陪我……来陪我……”
那声音没停，像是在冬美耳边喃呢，但冬美终于反应过来了，想放声尖叫却叫不出来，转身就跑，但一头撞在了门框上，顿时捂着脑门一屁股坐倒在地，但连半个屁也没敢放，手足并用，爬着拉开门就滚了出去，差点当场尿崩了——真崩了就真是一路屁滚尿流。
这里真有鬼啊！早就说该快跑的，没一个信我的！
要了老命了，原来我第一个先死吗？！

第四百三十二章 落了单的雪里
北原秀次赶回来时，发现好大一堆人站在旅馆门口，而冬美在大太阳底下瑟瑟发抖，看起来可怜极了，赶紧问道：“你有没有事？”
他正带着秋太郎钓鱼呢，接到了冬美的求救电话，而冬美在里面嚎啕大哭，话都说不清楚了，吓得他拎着秋太郎一路狂奔，真是飞一般就跑了回来，就是距离有点远，回来的还是有点晚了。
冬美两只月牙眼中噙满了泪水，见是他来了，像是见了亲人一样，迎上去一头就扎进了他怀里，泪水直接滋了出来，哭道：“有鬼，这里真有鬼，呃，咱们马上走，呃……再也不来了！”
她连哭带吓的，说话都开始打嗝了。
旅馆的管理人鲇川也站在一旁，有些尴尬的安慰道：“客人，请不要这么说，我们这里真的没有不干净的东西。”
冬美流着泪叫道：“我亲眼看到了，看到荒木月，不，看到荒木小姐了，她躲在一张画里面。”接着转头对北原秀次强调道：“我真的看到了！”
她说了半天了，这里的人都不肯信她。
北原秀次一怔，也有点半信半疑，不由望向春菜、铃木乃希以及夏织夏纱等人，而这四个人一起摇头，表示没见到鬼，春菜还说道：“我们是接到大姐电话才过来的，铃木姐姐说要进去看看，大姐不肯，坚持要等欧尼桑回来。”
真出了事，冬美还是觉得北原秀次靠谱，没他壮胆，死活也不肯回房间了。
铃木乃希撇了撇嘴，她也是肚子里一包气，好好泡着温泉吹着山风，正惬意呢，结果遇到了强制集合，心里极度不爽：“矮冬瓜八成做噩梦了。”
“是真有鬼！”冬美觉得要不是自己滚得够快，八成这会儿已经凉了，哪能还站着说话，早就怕变围观对象，一群人抚尸痛哭，发誓给她报仇了。
铃木乃希根本不信，带头往旅馆内走去：“现在北原来了，能进去看看了吧？真是的，好不容易休个假还要应付你这胆小鬼，真倒霉！”
冬美有些踌躇，但北原秀次倒是起了好奇心，拉着她的手说道：“走吧，去看看怎么回事……咱们这么多人在，不要怕。”
冬美委屈的点点头，拉着北原秀次的衣角跟在他身后，于是一行人又重新返回了冬美的房间。冬美远远指着墙上的立轴就叫道：“就是那幅画，那画有问题，你们都小心一点！”
铃木乃希凑近了一看，分析道：“江户时期上智禅师的画，赝品，市价顶多两万円，就是一垃圾货色，白送我都不要的东西，哪里有问题？”
旅馆的鲇川女将无语的站在一边，就是有真品她也不敢挂到客人房间里，这对旅馆来说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这女生嘴巴好不积德啊！
北原秀次也看了看那幅画，就是画的鸣山的全景图，值多少钱他说不准，但看起来很普通，根本不值得注意。
春菜帮冬美找了眼镜出来，冬美终于脱离了半瞎状态，这会儿看北原秀次站在画旁边没什么事，也壮着胆子凑了过来，一看之下大吃了一惊：“不是这幅，当时画变了，里面是荒木小姐的画像，眼睛好像还会动……我退后，她就一直盯着我。”
铃木乃希捻捻了立轴，不屑道：“这就是一张帛纸，你还能看出动画效果？我看你快点承认睡傻了好了，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冬美冲她怒目而视，但懒得理这臭屁精，只是向北原秀次说道：“这里真有问题，咱们马上下山吧？”
北原秀次怀疑有什么机关，伸手要把那张立轴从墙上摘下来，但鲇川连忙阻止道：“客人，请不要乱动房间内的装饰品。”
北原秀次听到了但没理会，两三万円他赔得起，还是把立轴摘了下来，但感觉画的重量还是没问题，不过其他人看着墙发起了呆，片刻后冬美又怕又喜又怒地叫道：“我就说这里有问题！”
北原秀次连忙望向墙壁，发现上面钉着一个白色的剪纸小人，小人身上还贴着一道符咒，上面是凌乱的字以及一个鲜红的印记。
他没看懂，直接转头向鲇川问道：“夫人，这是什么？”
女将鲇川尴尬的似乎要找条地缝钻进去了，结结巴巴道：“这就是一般的护宅符，我们本乡的传统，主要是防止自然灾害。”接着她一个深深鞠躬，“请相信我们，我们不会害人的，一定是这位福泽小姐出现了错觉，也有可能是她视力不太好……”
冬美躲在北原秀次身后，愤怒叫道：“我没出现错觉，我视力也很好，我看得很清楚！”
铃木乃希仔细观察着那符咒，面色也严肃了一些，转头对鲇川似笑非笑道：“这不只是护宅符吧？”
北原秀次望向她：“你认识？”
铃木乃希点了点头，指着墙上符咒说道：“这个剪纸小人是护宅符不假，出自咒术大全前式部第十一卷，但剪纸小人身上贴的这道符不是，这是除秽符，这面写的这是‘一切污秽皆悉消灭，急急如律令’，而这个印记是芦屋道满传下来的‘九字印’。”
在场的人都没听懂，看着那比狂草还草的一行字都在瞪眼，而铃木乃希挑了挑眉，继续介绍道：“芦屋道满是平安时代有名阴阳师安倍晴明的死敌，据说法力高强，后人也一直是游走于民间的阴阳师，九字印就是他们这个流派自古流传的法印，很好认，五横四纵，代表着‘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九字真言。”
众人还是没听懂，阴阳道在日本已经算是半消亡状态了，毕竟是科技发达的时代，所谓沟通阴阳已经没几个人信了，而阴阳道更是早已托身于神道教和佛教之下，在苟延残喘中，了解的人不多。
铃木乃希也懒得再解释了，直接说道：“我看像是真的，要拿到这样一张符可不便宜，而且这是咒术大全是明确记载的最通用的驱鬼驱魔符，没有保家宅平安的作用。”
北原秀次打量了铃木乃希几眼，忍不住问道：“你对神秘学感兴趣？”
正常人不会对这些感兴趣吧？
铃木乃希给了他一个笑脸，但笑而不语。北原秀次秒懂了，这死丫头八成以前试着咒过她老爹或是她老爹的那帮情妇，而且八成没用，所以她现在对这一套不太信了。
不过这不关他的事，他转头望向鲇川，看她还有什么解释，而鲇川脸色苍白，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这位客人，我们在这里住了两周多了，确实没有任何异常，贴这些符咒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什么万一？”
“就是关于荒木月小姐的鬼怪传说，主要是安定旅馆工作人员的心。请相信我们，住在这里不会有任何危险，我敢用生命保证！”
鲇川是个尽职尽责的女将，但冬美怎么也不敢住了，死命的拉北原秀次的衣服：“这里不对劲，咱们还是走吧？”
铃木乃希盯着那道符咒，摇头道：“要是真有鬼我想看看……”
以前没咒死那几个贱女人莫非是自己学艺不精？或是是没有式神？这荒木女鬼能不能收为式神？给她什么好处肯帮着自己害人……不，肯帮着自己成就事业？
夏织夏纱互相对视了一眼，也有点拿不定主意了，这不是她们干的，她们刚准备好东西还没来得及下手呢——莫非真有鬼？大姐这人是个坏蛋不假，但她不说谎的，说看到了，八成就真看到了。
北原秀次也有点犹豫，看女将鲇川的保证，不像是假话，也不能排除小萝卜头做了噩梦或是大近视眼看花眼的可能性，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里确实也有点诡异，而且小萝卜头都给吓成这样了，再留在这里根本没法安心玩耍……
他看了一眼表，马上才下午四点，夏天白昼时间长，现在下山还来得及。他下了决断：“那咱们就先下山，找个民宿住一晚，明天去静冈好了。”
冬美长吁了一口气，终于放心了，连忙吩咐道：“全都去换衣服，收拾行李，越快越好！”
她一秒钟也不想在这闹鬼的温泉旅馆住了，哪怕这里各方面都挺不错的也不住了！
铃木乃希有点不高兴，犹豫是不是自己留下来，但全都走了留她自己，也怕那女鬼不讲条件，直接下了毒手，而春菜看了看左右，突然问道：“二姐呢？”
众人都是一愣，冬美连忙点了一遍人头，发现三四五六都在，食客也在，宠物也在，男朋友也在，就是二傻子妹妹不见了，连忙叫道：“没给她打电话吗？”
春菜连忙说道：“我没打，大姐打了吗？”
“我以为你打了！”冬美连忙掏出了手机，这次换成雪里落单了——虽然这二傻子妹妹天天气得她胃疼，但那是双胞胎妹妹，还是她妈妈最不放心的那个，临终前特意吩咐过她要照顾好的那个，这要是出了点什么事，她也就只能上吊了。
她拔打了电话，但很快挂断了，又打了一个又一个，最后烦躁道：“她不接！”
这混蛋的手机就是个摆设，整天不是不接就是忘了充电。
北原秀次也觉得有点心虚了，毕竟鬼怪之事，他是觉得没有，但万一真有，确实有让人无从下手之感，连忙道：“你们收拾东西，我去找她。”
他转身要走，冬美连忙叫道：“带上春菜一起去，还有八狸。”
现在情况不明，谁也不能落单，而且八狸也许能当狗用。
北原秀次也没拒绝，吩咐在那里翻来覆去看那幅立轴的铃木乃希多照顾着这里一点，然后就带上春菜和八狸一起出了门。
他看了看八狸，蹲下问道：“我要找你的主人，不，找你大姐头，你能闻到她去了哪里吗？”
不是只有狗鼻子好使的，貉的嗅觉也很灵敏，毕竟和狗是表兄弟。
北原秀次重复了七八次雪里的名字，八狸很机灵，似乎明白了过来，带头向中午吃饭的温泉洼地去了，又从那里就奔着山里去了。
它闻着味带路，直接围着山转了半圈，北原秀次小步跑着有点懵了，雪里这是吃饱喝足绕山狂奔吗？而且这二货还不走人道，哪里崎岖走哪里，上窜下跳的……
他转头向春菜问道：“怎么样，累不累？”
春菜静静道：“我没事，欧尼桑。”
“来，我背着你，这样能快一点。”北原秀次看看前面那陡坡，不用八狸他也能看到雪里从这里下去了，痕迹很明显，有不少断掉的枝叶，但雪里皮粗肉糙，刀枪不入铁金刚一枚，跳下去也没事，春菜就不太行了。
春菜也没犹豫，这也不是北原秀次第一次背她了，直接趴到了他的背上，随后两个人的动作就快了起来——看沿途痕迹，雪里是一路不知道追什么东西或找什么东西，在山上七绕八绕的。
北原秀次背着只有七十斤的春菜，一路高爬低窜，而春菜静静伏在他背上，面色平静。就这么跑了十多分钟，他们很快听到了水流声，而八狸带路直接跑到了河边，开始对着地上鸭子叫。
北原秀次快步跑了过去，发现地上摆着一双木屐，一双沾满了泥点的白袜子以及一部手机，而且手机还在响。
他接了起来，里面顿时传来了冬美的愤怒咆哮：“你死到哪里去了，马上滚回来！”
“是我！”北原秀次答了一声，而冬美在电话那头呆了呆，问道：“雪里呢？”
“我只找到了手机，等等给你回电话。”北原秀次把通话切断了，然后开始查看周围情况——面前是一条不算窄的河，河水很清澈，河滩上布满了白色的鹅软石，就是他钓鱼的那条河，只是离他钓鱼的地方很远，左右视线所及的地方也没有桥，对面也是一片浅滩连着山林。
春菜也呆呆看着河水，面色有点苍白，失魂落魄地说道：“欧尼桑，二姐是不会游泳的，国中她在游泳池里差点呛死，大姐就不让她下水了。”
北原秀次轻轻点头，这他知道，雪里号称带着两个木瓜，下了水只会潜泳，一潜到底浮不起来——雪里在地面上是接近无敌状态，下了水就是一只秤砣。
她把手机和鞋袜放在了这里，明显是主动下水的，是被人骗进河的？但她平时是假傻，真有危险了，野兽一般的直觉也不是开玩笑的！
被鬼迷惑了？
北原秀次面色冷了下来，开始脱衣服，他要下河去找一找，若是雪里真遇害了，哪怕对方是鬼他也绝对不会善罢干休。
刨了荒木家历代所有的坟，自学阴阳术或是找专业人士把他们全都投入十八层地狱，烧了鸣山，毁了荒木月那女鬼珍视的所有东西！

第四百三十三章 你不爱我了吗？
北原秀次脱得只剩一条裤衩，然后一头扎进了河里，展开了河底的搜索作业。他潜上潜下，把附近河底细细查看了一遍，还害怕雪里淹死后被水流冲走，游着向下游又搜索了不短的距离——这只是岐阜县白川河的一条支流，并不是什么大江大河，主要由地下水构成，表面平静，但河底水流相当湍急，淹死后确实有可能被冲出很远。
好在没找到，他松了一口气之余仍然很担心，但这么游了一个多小时，再好的体力也耗尽了，实在无法继续搜索下去，只能又爬上了岸，然后向春菜问道：“附近有找到雪里的踪迹吗？”
“没有，欧尼桑。”春菜摇了摇头，她带着八狸沿着河岸仔细搜索，没再发现和雪里有关的东西，但心里反而更担心了，不过没什么办法。她看北原秀次浑身湿漉漉的，被山风一吹打了个寒颤，连忙掏出了手帕给他擦身体，同时问道：“欧尼桑，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报警？大姐也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问找到二姐了没有……还有，好像大姐的胃痉挛又犯了，我听声音不太对。”
这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了，北原秀次犹豫了一下，找警察肯定要找，但现在远水解不了近渴，而且雪里现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报警也不太好报，她只失踪了几个小时，警方九成九不会答应成立搜救队的……
他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突然八狸冲着河对面狂吠起来，他赶紧抬头望向河对面，发现那里靠近河滩的灌木丛正在急速摇曳，似乎有什么洪荒巨兽躲在其间，片刻后一头六根腿、两个脑袋两只角以及一根尾巴的怪兽冲了出来，还发出了咩咩的怪声。
北原秀次和春菜齐齐吓了一跳，但北原秀次定睛看清楚了，不由马上用手紧紧掐住了腰侧，只觉一阵肝疼——是雪里，她顶着一头小山羊正往河边跑，身姿欢快，洋溢的热量像是一枚小太阳。
春菜也看清楚了，放心之余惊讶道：“二姐是怎么过去的？”
她和北原秀次一起陷入了思维误区，谁也没想过去对面找一找，结果现在雪里从河对面露头了，他们都感觉有点接受不了——说好的下水就沉呢？
雪里在河对面也看到他们了，高兴的把小山羊举了起来，欢呼道：“秀次，春菜，你们看我抓到了什么！今晚我们烤了它，一定很好吃！”
北原秀次给气的已经不会说话了，自己真是脑袋进了水，竟然会担心这蠢货遇害了——你还想烤全羊？回去就把你烤了！
真是忍不了了，自己怎么会找了个这么二的一个女朋友，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退货……应该不能，退货有可能被杀，这太悲剧了！
春菜也脸色发冷，双手合拢在嘴边大叫道：“二姐，大姐让你马上回旅馆！”
雪里已经跑到了河边，仰脸看了看天色，天还没黑啊，天黑不才应该回去吗？不过她挺听冬美话的，马上叫道：“好的，你们等等我，我马上过去！”
叫着她左右看了看，奔着一块大石头就去了，然后一手夹着小山羊，一手抱起了那块起码几十斤的大石头，直接就往河里跑去。
小山羊落到了雪里手里本就已经极端惊恐了，现在眼看着还要投水自尽，更是惊上加惊，绝望之余拼死挣扎，但雪里绝非爱护小动物人士，反而是吃小动物的一把好手，根本不管不顾，夹着它就下水了，分开水流踩得水花冲天，一路跑到了没顶，看样子是直接沉底了。
河水打了几个旋儿又冒了一串泡便恢复了平静，继续向前流动，北原秀次和春菜在对面看着，齐齐无力吐槽——这该说她是弱智还是聪明？
说聪明，正常人过河都会找桥吧？说弱智，但她用这种蠢办法，竟然还真能笔直的走过河，还是两次……
河面不算宽，北原秀次和春菜只是略等了一分多钟，雪里就露出了头，然后抱着石头和奄奄一息的小山羊就拖泥带水的上了岸，然后上下打量了一下北原秀次，惊愕道：“秀次，你怎么没穿衣服？”
北原秀次肝更疼了，我特么的穿着裤衩，而且你觉得我就穿了一条裤衩站在河边是因为什么？
他真的忍不了了，他刚才还真以为雪里出事了，心里担心得要命，在水里找来找去，生怕找到雪里死不瞑目的尸体，但又不能不找，那种难受的滋味一言难尽，而这会儿这蠢货还呆萌呆萌，一无所觉的站在他面前，这种反差感太强烈了，是人都忍不了——他一掌就劈到了雪里的头上，暴怒道：“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他简直无法想像小萝卜头和雪里这二货从小是怎么一起过来的，雪里这二货总是搞出一些正常人无法接受的惊悚事情，对心脏绝对是极大挑战。
小萝卜头只是有胃病而不是心脏病，绝对算是人间奇迹了！
雪里脑袋上挨了一掌，被打得脖子一缩，不敢置信的望着北原秀次，而北原秀次打完微微有点后悔，但打就打了，这纯属这二货自己讨打，不能怪他。不过他还是马上集中起了注意力，微微摆好了合气道中的“四柱式”，随时准备在雪里发狂后以巧制力，以“天地投”之式把她摔翻在地——他也不是太有把握，感觉就算能制伏雪里，自己也要付出很大代价，搞不好过会儿回去，他和雪里都是鼻青脸肿的，甚至有可能是他被雪里扔进了河里。
但雪里没反抗，只是慢慢扁起了嘴，一脸委屈，一手抱着大石头一手抱着小山羊，浑身湿淋淋的站在那里很可怜，低头小声道：“秀次，你也不爱我了？”
北原秀次怔了一下，慢慢放下了戒备的双手，看着她的头越来越低，心里滋味复杂。这蠢货有可能是用从狗血电视剧里学来的八流台词想软化自己，以此逃避惩罚，但这样子确实给人很可怜的感觉……打她有点过份了，要不要给她道个歉？
他还没拿定主意，雪里一松手，把大石头和呛昏迷的小山羊都丢在了地上，然后“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摆出了正座姿态，一副低头受死的样儿，委屈道：“秀次，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打我，但肯定是我做错事了，做为你的妻子，我不能反抗你，你想打就打吧，不要生气，反正我膘肥体壮，很经打的。”
北原秀次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了，这货总干些危险的事，就像这次，她明明不会游泳，偏偏还想要强行渡河，万一中途出点闪失，比如遇到河底的暗流什么的，搞不好就真淹死了，这还没算她把手机丢在一边，无故失联，让所有人担惊受怕——有这种行为确实该打，但她这样子实在让人无法下手。
她要反抗的话，倒是能拼上命揍她一顿，好好让她长个记性，但她束手待毙了，这怎么办？再说了，自己打孩子也没经验，就算要打，用多大力气好呢？万一把她打伤或是打急眼了呢？
不会打，也下不了手啊！
不过也不能直接原谅了她，依她的性子，不给她点教训，下次搞不好就能看到她去徒手爬悬崖了——这货绝对能办出这种事的，理由能有千万种！
北原秀次感觉自己需要个台阶下，不由转头望向春菜，希望春菜能劝两句，他就好借坡下驴，狠狠骂上雪里两句就算完了，但春菜面色静中带阴，双手托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枯木，足有小臂粗细，静静说道：“欧尼桑，已经准备好了，请用。”
北原秀次看看她，再看看那根“木棍”，一时无话可说——雪里是你亲姐姐吧？你们是一母所生，有血缘关系的吧？
你这样做真的好吗？
雪里闭目待死中，春菜要大义灭亲，北原秀次想吐血……
这么静了一会儿，北原秀次没伸手去拿木棍，仰脸看了看天，想了想说道：“天色也不早了，赶紧回去比较好，那边问题更严重……”
春菜脸色更暗了，垂首轻叫道：“欧尼桑！”
北原秀次对她来说，如兄如师，值得最大的尊敬，她不方便直接出言指责北原秀次行事中的不妥，但她真心觉得北原秀次这样做不对——你性格很温柔，对我们很好，我们也很喜欢，是挺好的，但二姐从来记打不记吃，你这次不狠狠打她一顿，回头她就会当这种行为被默认许可了，以后会更无法无天！
必须打她一顿！当场狠狠打她一顿！
北原秀次明白她的意思，指了指棍子，无奈道：“棍子带回去，给你大姐。”
让春菜回去打小报告，由小萝卜头来打吧，自己不是那块料，感觉以后家里走慈父严母的路线比较好——将来有了孩子就这么办，自己陪着孩子们玩，教他们读书习武，同时努力于事业，让他们人生起跑线先跑九十九米，至于管束孩子的责任就由小萝卜头负责，这就是所谓的男主外女主内，没毛病！
春菜无法改变北原秀次的主意，默默收起了棍子，雪里抬起了头，困惑道：“不打了吗？”
北原秀次开始穿衣服，心里还是有气，主要是气自己太软弱了，他特别想要个关系和睦的家，但家里全是一帮二货，总有人搞事，但他偏偏不忍心打。
他没好气道：“先记着，回去打，旅馆那边出事了，抓紧时间回去。”
雪里没意见，爬起身来去河边洗脚了，抠着白生生的脚丫子委屈道：“好吧，但我哪里做错了啊？你们总是不教而诛……”
她一直有看太阳，保证天黑前能跑回去的，不算晚归啊，不该挨打的。
北原秀次穿好了衣服，看了她一眼。放心，回去你姐姐保证又教又诛了你！
雪里洗去了脚上的泥巴，也不管干湿就把袜子套上了，穿好了木屐系好了后带，然后拧了拧衣服的水，准备上路了，同时已经把闯的祸丢到了脑后，乐呵呵问道：“秀次，旅馆那边出什么事了？”
“你姐姐说看到鬼了，要下山。”
雪里刚提起了小山羊，惊讶道：“那晚饭怎么办？”她在山上找了一大圈才找到了山羊，鹿肉吃过了，今晚刚好尝尝山羊的味道，结果要下山了吗？
还没玩够啊，这里特别有意思！
北原秀次懒得和她细说，和她说不清，驱赶着她就上路了。他背着春菜，雪里扛着羊，八狸当前开路，花了半个小时，他们三人一豿一羊回到了旅馆，而此时已经看不到太阳了，只有晚霞满天，西北方一片淡淡红雾，似血似幻。
北原秀次回头看了一眼晚霞，感觉明天应该是个晴天，但找雪里浪费了大量的时间，离天黑也就一小会儿的事了，要连夜下山吗？
晚上会有厉鬼出没吗？

第四百三十四章 赌上财迷的尊严
“刚才司机打电话来说，车坏在路上了。”冬美按着小腹，皱着眉头，躺在被褥上很苦恼地问道：“现在怎么办？”她觉得这一天真是糟透了，住了闹鬼的旅馆，妹妹乱跑耽误时间，现在天马上就黑了，自己胃还痛，想走都走不了。
要是放在恐怖电影里，这是妥妥要死人的节奏啊！
北原秀次回忆了一下来时汽车行驶的时间，感觉要徒步下山挺够呛的，带着一帮孩子天黑走山路也容易出危险，而冬美身体不舒服更是雪上加霜，实在是难以动身，想了想便安慰道：“没事，那咱们就再坚持一晚，你要是害怕，让春菜晚上陪着你睡，不要担心。”
冬美垂头丧气道：“果然便宜无好货，早知道就不该来的。”
“来都来了，就别说这样的话了。”北原秀次拿起粥碗，舀了一勺粥喂到了冬美嘴边，“好了，喝点热粥，这样胃会舒服一点。”
冬美微微支起了身，乖乖伸着小嘴吸溜了一口，但还是一脸沮丧，而春菜默默退出了房间——冬美死活不肯躺在自己的房间了，现在搬到了春菜的房间。
冬美喝了小半碗粥后就示意先不喝了，小声说道：“好热……”
大夏天的，躺着就很热了，再喝了热粥，真是热上加热，有点难受。
“那去回廊上吹吹风。”北原秀次把冬美扶了起来，其实冬美的老胃病让他调养的差不多了，就是这次连吓带惊又焦急，结果又犯了，但现在休息了一会儿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两个人一起坐到了木质回廊上，冬美一双月牙眼雾蒙蒙望着远处，看着夜幕缓缓降临。山里的地势高，空气质量也不错，外加是大晴天，在这里远远能眺望到城市里的灯火，而夜幕完全降临的那一刻，仿佛约好一般，远处无数灯火同一时间亮起，璀璨无比，瞧上去充满海市蜃楼之感，满是虚幻。
“很漂亮啊！”冬美喃喃着说道，似乎心情好一点，这种美景身处城市之中反而难以看到。
北原秀次也觉得很好看，轻轻点了点头。人类工业文明的力量啊，准时准点，整个市政工程同时亮灯，突然以局外人的身份旁观，真有点小小的震撼力。
冬美觉得气氛很好，有点少女漫画中的恋爱感觉，扯了扯浴衣的领口，转动小脑袋观察了一下周围，发现弟妹和臭屁精都不在，不由轻轻靠到了北原秀次身上——这家伙虽然有这种不好，那不好，但对自己还是挺好的，跟了他也有点小幸福。
其实两个人能这么互相依偎着过一辈子很好。
他们静静在一起靠了一会儿，冬美觉得自己的心都柔软了，但也有点害羞，生怕气氛再这么酝酿下去，北原秀次的狼性色心就该起来了，不由没话找话地问道：“雪里下午跑到哪里去了？”
北原秀次只犹豫了0.5秒就把义气丢到了脑后，直接出卖了雪里，把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特意强调了这二货不会游泳还要下河，最后还叮嘱道：“等回头有空了，你好好打她一顿。”
冬美现在心正柔软，生不太起气来，只是嘟着嘴不高兴道：“又要我做坏人，你管管她不行吗？”
北原秀次叹了口气：“我不是那块料，今天下午我气极了，忍不住打了她脑袋一下，但打完感觉很别扭……”不好形容的感觉，反正很不舒服，打完了，雪里难受不难受他不知道，反正他自己是挺难受的。
冬美嘟囔道：“你就是找理由，你打习惯就好了……”不过她也有点高兴，感觉家里还是离不了自己的，北原秀次各方面都很优秀，但在管理家庭方面，差不多相当于一个废物。
她又继续说道：“算了，等回头我有力气了，好好揍她一顿，不过以后我想管她，你少在旁边说那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大道理。”
“知道了。”北原秀次也不在意，反正他想说时还会说，打雪里他有点心理障碍，主要是雪里身上那股子孩子气太浓了，但欺负冬美这小萝卜头他倒是挺有兴趣的。
自己大概算是遇强则强，遇弱则弱的那种人吧？
商量好了回头要狠狠揍雪里这二百五一顿后，两个人又一起望了灿烂灯海一会儿，山间昼夜温差形成的山风开始吹了起来，冬美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而北原秀次感觉到了，望了她一眼，问道：“有点冷吗？”
“是有点。”冬美挪了挪小屁股，但也不想回房间里去。平时家里闹哄哄的，难得有两个人温馨相处的时候，她想呆久一点，而北原秀次更是没客气，伸手就把冬美抱到了自己怀里，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
冬美虚弱无力的抵抗了一下，不高兴道：“你干什么！”
“又没有人在，而且以前抱过两天呢，又不是第一次了。”北原秀次随口说了一句，而冬美小小一只，份量很轻，屁股也特别柔软，他一抱上手就不太想松了。
冬美也就象征性抵抗了一下，窝在他怀里再次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没人在旁窥探，顿时放了心——没人看的话，少女的矜持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当然，主要是现在自己没力气，抵抗不了，实在没办法。
她侧坐在北原秀次的大腿上，认命的把头枕在他的胸口，轻声问道：“以后咱们会结婚吧？”
“嗯。”
“那结婚了，我不想当家庭主妇。”冬美也有自己的理想，而且让她在家里打扫一下卫生什么的也就算了，但烧菜她经过了一段时间练习，发现自己大概不是那块料，略有点复杂的料理，她弄到一半就开始烦躁起来，最后的成品乱七八糟，只能说不堪入目，狗都不吃。
北原秀次对此是无所谓的，他希望自己的另一半开心快乐，也不赞成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做出非必要的牺牲，直接点头道：“当然，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关系的，也不用为任何事发愁，一切有我。”
冬美仰起小脸看了一眼，没说什么，转头继续看向远处城市中的灯火，而北原秀次含笑看了看她的发旋，把下巴放在了下面，也望向了远处——那些灯火看起来像是在浮动，真的很像星星，而且夏季墨紫色的天空中，也确实布满了明亮的星辰，上下相映，可以称得上交映生辉，算是难得的美景。
这预示着两个人的未来？自己和小萝卜头会幸福吧？肯定会的！
冬美上上下下看着地面和天空，突然发现有个星辰急速下坠，顿时心中一喜，是流星？她惯不得细看，连忙抱拳许愿：“和他永远在一起，生生世世不分离。”
她默默许完了愿，然后睁开眼望向那颗流星，愕然发现那颗流星正升上天空。她揉了揉眼，又眯成一条缝使劲看，发现就是在上升，那个小小的光亮还拖着一道梦幻般的残光，这……这是许愿许的太大了吗？吓得流星倒飞回天？
人果然不能太贪心，她眯着嘴看着那朦胧的光点又开始下坠了，连忙再次闭上眼睛许愿：“让北原别再长了，我长到一米七，不，一米六，不，一米五就行！”
接着不敢睁眼，想了想又默默补充：“要是我身高不能长，O派长到B也行。”
北原秀次看她看着小仓鼠一样在那里抱着小爪子，有些奇怪地问道：“你在干什么，手也冷吗？”
冬美闭着眼，眼睫毛轻轻颤着小声道：“对流星许愿，你也许一个，快！”
北原秀次向远处天空望了望，看到一个明亮的光点在一上一下，无语了片刻后说道：“那不是流星。”
服了这大近视眼了，这是没戴隐形眼镜吧？
冬美惊讶的睁开了眼，望向远方，眯着眼努力观察了一会儿，终于发现那外光点实际是在以一个斜角做椭圆飞行，只是远远看上去像是在一上一下，不由惊问道：“那是什么？”
“应该是气象观测无人机。”北原秀次忍着笑给她解释了一句，“以前为了方便采集数据，都把相应仪器放在高塔或是山顶上，现在科技进步了，就改用无人机了，这样更方便更及时，还能节省人力成本和建筑成本……算了，这个不重要，刚才你许了什么愿？和我有关吗？”
冬美不高兴道：“没有，我许愿干嘛要和你相关！”接着她抬头看了看北原秀次的表情，恼羞成怒叫道：“你想笑就笑好了，我就是个近视眼！”
“我知道你眼睛近视很厉害，这又没什么。”北原秀次真笑了，柔声道：“你是近视眼我一样喜欢你。”
冬美小脸迅速泛红，有些心虚的开始左右转动脑袋，低声嘟囔道：“我又没求着你喜欢我……”
她说归这么说，但小手紧紧抓着北原秀次胸口的衣服，但抓了两下觉得不对——这家伙的胸肌好厚好结实，摸起来感觉比自己的胸还大，这还有天理吗？
她突然又有点不高兴了，主要是不高兴自己怎么长得哪里都不近人意，但一抬头，发现北原秀次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不由微微怔住了，月牙眼中也迅速朦胧一片，接着嘴唇便被北原秀次含在了嘴里，顿时那点不高兴直接不翼而飞，身上的力气也是一样，几乎在北原秀次腿上坐不稳了，感觉像是要瘫倒在地一样。
她有种不切实际的眩晕感，情不自禁就伸出了手挽住了北原秀次的脖子，以防自己真的软趴趴成了一堆泥，同时也闭上了眼，任由北原秀次肆虐，而时间像是失去了流逝感，等北原秀次把狼吻移开，她才缓缓睁开了眼，感觉小心脏像是要破胸而出了——胸小就这点不好，不够厚。
她看着北原秀次呆了一会儿，马上低下了头，心里又是高兴又是生气——我都没同意，你小子又敢偷袭我？！但是……好像不讨厌！
北原秀次又亲了亲她的头发，把她紧紧抱在怀里，轻声问道：“以我们的关系，这是正常的吧？”
冬美装成不在意的样子，哼哼道：“无所谓，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上次你就偷袭我，当时我那么信任你，你竟然……哼哼，算了，反正都过去了！”
“那你舔我下巴呢？后来我想了想，你是想亲我一下，够不着吧？”
“我没有！”冬美整个人都热了起来，羞恼叫道：“鬼才想亲你，我才不稀罕……”
她话没说完，嘴便被堵上了，即发不了声，也没力气吵吵了。
…………
隔着两个人不远的房间里，夏织对夏纱以目光示意：来吧！
接着她蹲了下来，而夏纱毫不犹豫一迈步就骑上了她的肩头，接着又扯着块大白布把两个人盖了起来。
夏织缓缓起身，夏纱在上面调整着白布的位置，找到了挖好的眼洞，可以看清周围了，而夏织也不用她口头指示，自然而然就开始在房间里移动，毫无困难的就走到了穿衣镜面前。
夏纱观察了一下，她们两个人都是一米四多的个头，但叠起来，就成了个两米出头的小巨人了，而套上白布后，就是个细挑个儿的幽灵形象——她们两个人同时点头，感觉可行！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从早到晚！
我们两个十二岁，标准的小人，所以……
是时候了，今天夜里不把那个抢别人血汗钱的混蛋大姐吓尿裤子，自己俩个人以后就跟她姓！
赌上财迷的尊严！

第四百三十五章 现成的替死鬼
鸣山温泉旅馆的仓库中，武田结衣正专注的看着监视器。她身后站满了名古屋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其中一个恭谨禀报道：“总监，事先心理暗示都完成了，摄像机、道具、集音器等设备也都到位了，您看还需要点什么？”
武田结衣也是刚赶到鸣山不久，毕竟她工作比较忙碌，但对下属的工作进度感到满意。通过种种手段，现在目标群体都对旅馆里闹鬼有几分相信了，算是气氛制造的不错，而且她看着冬美今天的表现，感觉她很有搞笑天赋，特别是连滚带爬、哭爹喊娘冲出旅馆那一段，搞不好能成为可以反复播放的经典，传翻到网上也能给这新节目带来大量的人气。
她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指着冬美的画面说道：“给这个小矮子也派一组人，她的颜艺效果极好，别浪费了。”
助手轻声提醒道：“总监，这位没有签演艺合约，就是拍摄了我们也无法播出。”
临时演艺合约只签了三个人，北原秀次、福泽雪里以及铃木乃希，昨天说要推迟的综艺节目就是指眼前这个——武田结衣专程去说明道歉过，但推迟又不是取消，合约仍然有效，而且合约中动过手脚，隐蔽拍摄完全合法，对北雪希三人不存在侵犯隐私权的问题，只是对冬美等人就不行了。
按原计划，就是利用冬美等人制造恐慌情绪，等正式播出《人间恐怖特辑》真人秀时，是没有冬美等人的镜头或是要打上马赛克的。
这些武田结衣也知道，但她不在意，随口道：“先拍了再说，回头再找这个小矮子高校生补签合约，不行就多给她点甜头，她会同意的。”
小女生嘛，哪个不想在电视上露露脸，为了上节目，有些偶像女生都愿意在她办公室门口等三天，她不觉得冬美会拒绝。
助手也没再表示反对，应了一声把这事记在本子上，又提醒道：“总监，真不给他们剧本吗？让他们配合一下会比较好吧？”
武田结衣切画着监控画面，摆了摆手说道：“不用再劝了，我已经决定了。我不要表演，他们这种高校生也没有演技，提前知道了反应会很假，所以我们要拍就要拍真实的反应——我们要做别人没做过的真人秀。”
她想看看北原秀次、福泽雪里这两位当红高校棒球明星在恐惧面前的本能反应，最好屁滚尿流，而且她相信，电视观众也会对这种节目感兴趣的。
她指着监控继续说道：“就以北原、雪里为主，以这个……冬美吧？以冬美为辅，把国中生、小学生还有幼稚园的几个隔开。哦，还有那个铃木，也把她想办法隔开。”
她倒不是好心怕给这些人年纪小的留下了心理阴影，而是担心被电视节目监督委员会找麻烦，至于铃木乃希，是听说她身子骨不行，怕把她吓死了。
“明白了，我会请旅馆方面配合的，那准备开始？”
“开始吧！”
…………
“大姐，你这是上火了吗？”春菜从壁橱中取出了两床空调被，山上夜里有点冷，多少要盖点东西。
冬美一直坐在榻榻米上遮掩着小嘴，但听了春菜的问话心中一惊，还是被妹妹发现了啊！
傍晚时，北原秀次嘬得太用力，害她嘴唇微微肿了，而且坐着也不太舒服，北原秀次当时有点情动，抓她屁股手劲挺大的，感觉现在还是很痛。
这对正式交往而且约定了终身的情侣来说，不算什么，她不生气，就是没办法向还在上国中的妹妹解释，只能含糊道：“确实有点上火，大概是吃了鹿肉的原因。”
春菜打开了行李中的旅行急救包，找了药油出来递给她：“那大姐涂一涂吧，不然明天会很疼。”
冬美接过，然后就钻进了洗手间，不过没涂，看着镜中自己嫣红的小脸，心中恨恨——要不是春菜回来的及时，北原秀次那混蛋当时眼珠子都红了，八成就要把自己按在地上生吞活剥了，而春菜来了，他倒是装成没事人一样拍拍屁股走了，留下自己在这里好尴尬。
她赶紧洗了一把脸，但照着镜子还是能看出自己月牙眼中满是羞涩之意，真恨不能马上冲到北原秀次房间去给他一记窝心脚。
真是太混蛋了，亲一亲也就算了，还敢把手伸进来抓我屁股，你小子就不是个好人，果然是个天生的变态！
她赶紧拼命洗脸，给自己降温，今天下午两个人独处差点出了大事！什么事都分第一次和无数次，这要是被悄悄吃干抹净了，等回了家，北原秀次那小子肯定食髓知味，天天爬墙敲自己窗户！
可能性很高的，男生基本全是人面兽心的家伙，那小子应该也不例外，偏偏自己还打不过他，只能被他夜夜凌辱，想想就可悲！
她一边洗着脸，一边准备回头给北原秀次立个规矩，结婚前就只能亲亲抱抱，一天最多三次，别的事等结了婚再说，不能无法无天，而她刚想好了，突然听到春菜在门外说道：“大姐，旅馆的人说八狸跑到前庭去了，我去把它叫回来。”
冬美连忙擦了擦脸，叫道：“我也去吧！”
“不用，大姐身体不舒服，好好休息吧！”春菜拉开了门便准备去旅馆的前庭，同时还安慰道：“大姐不用担心，有事你就大叫，二姐马上能赶到。”
春菜的房间一侧是雪里，另一侧是夏织夏纱，全是自己人，绝对安全，而且这些人被惊动了，住在最尾端的北原秀次和秋太郎瞬间可至，有鬼也不怕——冬美把秋太郎放到了北原秀次房间，家里这一根独苗由北原秀次看着她最放心。
冬美也觉得没什么问题，便由着春菜去了，顺便觉得不错，等春菜回来，自己想来也就恢复得差不多了，不怕被年幼的妹妹看出破绽。
她没关灯就躺下了，躺了一片刻觉得屁股疼，改成了趴着，慢慢闭上了眼。
…………
另一边，夏织和夏纱拿着杯子趴在墙上听着，听着隔壁没动静了，对视了一眼，心中振奋——真是天要亡那个暴君大姐，三姐竟然离开了，刚准备找个理由骗她离开，现在不用了！
她们瞬间完成了合体，成为了一个两米多高的细长幽灵，准备从房间去了木制回廊，再进入了旅馆内庭，直接奇袭冬美——突然冲进去吓她当场尿了裤子，然后在别人被惊动的情况下逃走，恢复成两个人后再把作案道具藏好，迅速跑回房间从另一个门再绕过去看热闹，开启幸灾乐祸模式。
完美的手法，事后让那个荒木月背锅好了——正义必胜！
夏纱骑着夏织迅速进了内庭，躲到了一棵大树后面观察观察了情况，发现周围一片寂静，月黑风高，内庭就一盏灯笼提供着若有若无的光线，很适合作案，赶紧开始向着冬美房间移动，但她们刚从树后绕出来，突然发现内庭池塘边的大石头后面也转出了一个人影，在黑暗中十分醒目，一身白衣，披头散发，脸色苍白毫无血色，阴气迫人。
夏纱张大了嘴巴，下巴一声脆响，差点脱了臼——完了，这旅馆里真闹鬼啊！
而夏织虽然看不到，但突然心中极度惊恐，连忙捂住了小嘴，伸手猛拉夏纱的小腿——出什么事了？你为什么这么害怕？
那女鬼刚接到命令要开始行动，正准备潜入北原秀次的房间，一从埋伏点出来就看到一个高大细长的惨白虚影静静注视着自己，瞬间心脏都停跳了——这什么情况？内庭不就埋伏着我自己吗？
完了，这旅馆里真闹鬼！
她用仅存的理智，拼命咬着牙才没有惊叫出声，毕竟现在是拍摄行动中，只是抖着腿开始缓步后退，而那道惨白虚影也抖得十分厉害，似乎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双方都怕极了，谁都忘了惨叫，而让人眼花的一瞬间，那道惨白虚影分成了两道，猛然成了横的，同时还向左向右急速拉伸，似乎准备用这种形状包过来把一切都彻底吞掉。
女鬼张大了嘴巴，无声惨叫，然后两眼一翻，当场晕倒。她一个二十岁的女生扮鬼，一个人躲在内庭就够害怕了，这还遇到了真鬼，受不了了，大脑开启了自我保护——早就说了，拍这种真人秀编个故事就行了，非要找这种真有古怪传说的地方，现在真把鬼物惹火了，搞不好要集体殉职。
拍搞笑综艺节目，殉职也太搞笑了！
女鬼吓晕了，夏织夏纱也没跑得了，她们习惯了分头逃跑，但现在罩在一块白布里，向左右跑谁都没跑了，弹回来又重重撞在了一起，顿时当场懵了。好在她们斗殴经验丰富，对自我保护能力较强，现在肾上腺素飙升，反应极快，同时把白布罩子一掀就要再次分头逃跑，但强忍着没有大叫——她们也不是在干什么好事，把人都叫出来，她们铁定要挨一顿胖揍。
但她们分头跑了两步，同时又停了步——女鬼怎么躺下了？
她们对视一眼，又改主意了，一个搬起了一块石头，一个摸起了一根清理池塘杂物用的竹笊篱，分左右向着女鬼围了上来。
夏织远远捅了捅，轻声说道：“是肉的，软的。”
夏纱高举着石头，随时准备给这女鬼开瓢，奇怪问道：“假鬼？”
两个人靠近了，仔细打量了这女鬼一眼，从她耳朵及身上掏出了耳麦，然后夏纱戴上了，只听里面传来焦急地问话：“一号，一号，怎么回事，怎么还没有进入拍摄地点？另外两边都开始了，你要快一点……回话，快回话！是设备坏了吗？混蛋啊！”
夏织夏纱瞬间就懂了，相视一眼，同时露出了阴险的笑容，将耳麦往池塘里一丢，“叭叭叭”就开始打女鬼的耳光，还拼命掐她的人中，等女鬼悠悠醒转后，夏织夏纱义正言辞道：“姐姐，你没事吧？你这是要去完成工作吗？别担心，我们帮你，我们知道一个胆子特别小，特别怕鬼的坏蛋！”
女鬼一号醒是醒了，但神智未清，呆呆看着这两个面容清秀可爱的小女生，不明白现在是什么状况，接着发现自己被这两个小女生抬了起来，耳中还听她们在说话，“我们现在就送你过去，你可要卖力吓她，我们永远支持你！”
她们也不管这女鬼同不同意，一前一后抬着她就往冬美房间冲去——把这女鬼扔进那恶霸大姐的房间，效果一定特别好，而且还是现成的替死鬼，回头算帐怎么也不能怪到我们头上！
正义必胜！

第四百三十六章 人鬼情未了
雪里侧躺在房间榻榻米上吃甜豆沙包，顺便看着电视里的“落语”节目，不时哈哈笑上两声，感觉目前的生活状态简直就是她一生的追求——等嫁给北原秀次了，她就要这样过日子，吃饱了就看电视或是出去玩耍，当一只快乐的米虫。
她其实挺喜欢这旅馆的，设施齐全，外面就是山林河流，满山遍野都是食物，要是有可能，她希望可以长期在这里定居，反正感觉比城市里好——到时她负责打猎，北原秀次在家里烤肉，当一对逍遥的野人夫妻。
可惜不行，就只能住一晚了……不过依她的性子，明天的事明天烦恼，今天先高兴了再说！
她一点烦心事也没有，很开心的看着电视，边吃黏黏的豆包边舔手指，突然有些奇怪的坐了起来，仰头看了看室内的节能灯，那灯正一闪一灭，还发出了“滋滋”的电流声。接着灯光变了，失去了明亮雪白的光线，转成了污血的颜色，顿时映得室内一片暗红色，像是空间突然出现了变化，由人间到了某种不知名的场所。
电视的画面也消失了，发出了“沙沙”的声音，变成了一片雪花点，和暗红色的灯光互相映衬，让气氛猛然虚幻起来。
电视也坏了吗？雪里爬着凑了过去，控制着力量很小心的敲击着电视，进行“物理维修”，这落语刚听到好笑的地方，断了可不行。
她敲了几下没效果，刚考虑要不要去找冬美问问，转头就看到室内墙角那里坐着一个全身穿着白衣的少女，静静低着头，一动不动，只有脸庞两侧垂下的乌发微微颤动，像是就这样便能坐到天荒地老。
雪里大吃了一惊：“啊咧，你是谁？”
白衣少女慢慢抬起了头，脸色苍白到了极点，两眼无神，目光空洞，幽幽道：“我好寂寞啊，来陪我，来陪我……”
在墙壁夹层里藏了四个小时，又阴又湿又还差点闷死，就为了这一刻！快点惊恐尖叫，拉开这恐怖之夜的帷幕！
雪里呆了一会儿，调头爬了过来，在离白衣少女几步的地方跪坐下了，探着头小心问道：“你是这旅馆的主人，月酱吗？”
女鬼二号怔了一下，这剧本不太对，但缓缓点头：“我是荒木月，请多关照，但这里已经不是我的家了……我已经死了，死了很久了，我已经没有家了。”
雪里也跟着她缓缓点头，面露同情之色：“我知道，我听说过你的事了，你很厉害，把害你的人都杀掉了，自己帮自己帮了仇，这很了不起，我有点佩服你的。”
佩服？这感情不对吧？不是该害怕吗？
女鬼二号憋了一会儿，小心问道：“我已经死了很久了，已经变成了鬼物，你不怕我吗？”
雪里跪坐着向前挪了挪，认真道：“我不怕你，我知道怎么除掉鬼物。”
“什么？”女鬼二号看雪里凑了过来，忍不过微微后仰，这是什么情况？你表面上是个女子棒球高校生，其实隐藏身份是个高校阴阳师？
像千原正义那种的？
雪里很认真的给她解释道：“我在漫画上看到过的，用武士的热诚之血染红刀刃，就可以直接斩杀鬼物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摆出了手刀造型，目光落到了女鬼二号的脖颈上，目光锐利而凶猛，似乎跃跃欲试，但她很快挪开了目光，又乐呵呵地道：“不过你不用怕，我是好人，我不会伤害你的。”
女鬼二号一瞬间背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刚才雪里的目光好恐怖，被注视着有种随时会身首异处的感觉，忍不住直接道：“啊，是……是这样啊，谢谢你。”
原来自己差点被杀？
“没什么的，你也很可怜的。老爹说过，剑士只会面对强敌时拔剑，不能用来欺凌弱小，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伤害你。”雪里摸着后脑勺笑得很纯净，接着关心地问道：“你现在一个人生活吗？是没有地方去了吗？”
女鬼二号迟疑着点点头，剧本上倒是有类似的对话模版，赶紧试图把拍摄拉回正轨：“是的，我能去你家吗？和你永远在一起，我很寂寞，没人陪我……”
雪里沉吟了一下，打断她的话问道：“你吃的多吗？”
“什么？”女鬼二号瞪圆了双眼，有点理解不了眼前这棒球名人的脑回路，“我……我已经死了，好像不需要吃东西吧？”
雪里一拍脑门，哈哈大笑，“对啊，我都给忘了，我真是好笨啊！”接着她又往前挪了几步，调转了个方向和女鬼二号并肩而坐，揽着她的肩膀道：“那你就去我们家住吧，我们家有个很好的佛龛，好几层的那种，你可以挑一层，我妈妈也会喜欢你的，姐姐经常会换清水，还会点蜡烛，过节也会摆上供品……你其实是吃蜡烛的烟火气的，对吧？我会让姐姐帮你做加香料的那种！”
女鬼二号看了看雪里放在她肩头的手，无语了一会儿，而幕后负责指导的工作人员也没声了，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还有，这和鬼勾肩搭背是什么情况？这完全超出了剧本预期！
女鬼二号得不到指示，只能勉强道：“那个……会不会太打扰了？会不会吓到你的家人？”
“没事的，我们家都是好人，而且个个狗胆包天地，你只要躲着点我姐姐就行了，她脾气不太好。”
“啊，是这样啊……”女鬼二号尝试性的举起了小手，考虑要不要掐一下雪里的脖子。目前这节奏完全不对，也许需要点凶残动作来增加恐怖感，但很怀疑自己的手还没搭上雪里的脖子，自己的脖子就会被先砍断。
她在那里举着一对鬼手犹豫，雪里已经找出了罐饮料，打开“顿顿顿”就一口气干了，然后抹抹嘴用期盼的目光注视着她，热情道：“你进去吧，明天我带你回我们家。”
女鬼二号看看罐子，又看看雪里一脸的期盼，真的无话可说——你是在逗我吧，我怎么可能钻进这罐子去？
雪里催促道：“你不用再客气了，快进去！”
女鬼欲哭无泪，我进不去，我真没这功能啊！
她现在也不知道这次拍摄是不是宣告失败了，不敢直接承认演员的身份，开始绞尽脑汁想找个理由，证明她这个女鬼是不能化成一道烟气钻进罐子的，但还没想明白，突然后到隔壁房间先后传来了两声刺耳的尖叫。
雪里也听到了，奇怪的摸了摸头：“姐姐的声音，出什么事了？”她伸手一把抓住了女鬼二号，掉头就向门跑去，“快走，咱们过去看看。”
…………
“还是拉不出来吗？”北原秀次看着秋太郎半天没反应，忍不住问道，而秋太郎坐在马桶上很无辜的望着他，慢慢点头。
北原秀次觉得有些头疼，这都在洗手间里快十五分钟了，拉不下来怎么办？中午就没拉出来，晚上也拉不出来？
这还不到五岁，上个厕所就这么困难了？
他摸了摸秋太郎的脑袋，叹息道：“以后多吃蔬菜。”
秋太郎坐在马桶上乖乖点头，接着和北原秀次一起望向洗手间里的灯，那灯正一明一暗，似乎要坏掉一样。
北原秀次刚微微觉得奇怪，这灯光就转成了血红色，接着他听到门外好像有动静，马上伸指放在嘴边示意秋太郎别出声，接着慢慢推开了洗手间的门——房间里的灯也变成了血红色，一个白衣女子正低头站在灯下，身上映满了暗红血光，如虚如幻。
北原秀次挑了挑眉，闪身出了洗手间，但没把洗手间的门关严了，留了一条缝，以防秋太郎被人不知不觉劫走了，毕竟冬美信任他才把唯一的弟弟交给他照顾，万万不可出了闪失。
他迅速环视了一眼室内，没搞明白这白衣少女是怎么进来了，有点拿不准这是人是鬼——感觉上像是个人，但也没见过鬼，现在还说不好。
他提气戒备，同时客气问道：“您是哪位？”
女鬼三号抖得有点厉害，她原本是负责夜袭冬美的，但刚准备动手就得到指示赶来北原秀次这边——原来应该来这边的女鬼一号被两个小女孩强行劫持了，正被扭送前往冬美的房间，而女鬼一号拼命挣扎，想拖延时间寻求自救，但那两个小女孩很厉害，听说已经快把她打得没脾气了，还威胁要把竹竿插进她屁股里，凶残得没边。
总之，现在隐蔽拍摄出现了一些混乱，只能临时调整，她是不得不过来补空位的，毕竟北原秀次才是这次拍摄的重点人物。
她好不容易喘均了气，赶紧按着剧本来，幽幽叹息道：“我好寂寞啊，来陪我，来陪我……”
北原秀次沉默了一会儿，要是进步斜滑，佯攻对方头脸，然后猛击对方胸腹间隔，应该能一瞬间让对方失去抵抗能力，但对方有没有实体？是人是鬼？而且秋太郎还在自己身后，离他太远合不合适？
自己这边有个没有自保能力的小孩子，投鼠忌器，不应该首先挑起冲突，应该先谈谈再说。
他露出了微笑，尽量表明没有敌意，再次轻声问道：“您怎么称呼？”
女鬼三号从发丝之间看了他一眼，不由被这笑容晃花了眼，差点把真实姓名脱口而出了，好歹脑子里还有一点职业素养，勉力阴声道：“我是这别墅的主人荒木月，请……请多指教。”
坏了，这家伙怎么笑起来让人觉得心都要酥了一样？自己现在发型不太好，有点乱，而且脸上的粉是不是涂得太厚了，会不会看起来很僵硬？
应该好好化化妆的，现在这样子，他应该不会喜欢吧？
北原秀次堵着洗手间的门，半信半疑的看着女鬼三号，有点怀疑这是个恶作剧，但谁会为了这种恶作剧下这么大的本钱？
他一时弄不明白，顺着对方的话往下说，笑道：“您好，荒木小姐，我听说过您的事，实在是令人惋惜……您特意过来，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女鬼三号向前慢慢挪着，长裙坠地，看不见脚，全身不动，看起来像是在漂一样——练了好久了，同时伸出了手，幽幽念着台词：“我现在孤身一人了，很痛苦，能来陪我吗？抓住我的手，我带你去另一个世界……”
她想吓退北原秀次，但北原秀次没退半步，反而努力克制着冲上去折断她手臂的冲动，只是摇头笑道：“荒木小姐，我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能离开这个世界，所以……抱歉了。”
“那……我能跟你回家吗？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女鬼三号这句话倒不是念台词了，算是情真意切。
北原秀次已经基本确定这房间里只有这位“荒木小姐”一个人或是一只鬼了，但希望对方能靠得更近一点，笑得更加无害了，柔声道：“我理解您的感受，荒木小姐，不过很抱歉，我有女朋友了，没办法带你回家。”
女鬼三号怔了一下，急道：“我不介意的！”
北原秀次也愣了，惊讶问道：“您是指……”
女鬼三号脸上涂着厚厚粉底，但她觉得自己的脸应该红透了。
坏了，一不小心把心里话直接说出来了——要是自己真是女鬼就好了，那就可以真跟着他回家了，要是能日日夜夜和他相处，来一段人鬼情未了，就是死了也值了！
不过，这些话也就心里想想能行，真说出来也太尴尬了，她连忙解释道：“那个……我不是在说想和你交往，并没有让你背叛交往对象的意思，我就想着……”
她焦急起来，连扮女鬼都忘了，生怕北原秀次看轻了她，解释起来停不了嘴，而北原秀次耳朵一动，隐隐听到了一前一后两声尖锐的惨叫——小萝卜头的声音？
他不再迟疑，瞬间做了决断，猛然前扑，直接一记手刀劈往女鬼三号的脖颈，而这本来是虚招的，他还准备了应付格、挡、躲、以伤换伤的种种手段，甚至这女鬼瞬移消失了他也不会吃惊，但女鬼三号连半点反应也没有，竟然被直接劈了个结结实实，惊愕的瞪圆了眼儿，瞬间便晕倒了。
北原秀次无语了片刻，还真是个人啊！谁搞的恶作剧，真是混蛋！

第四百三十七章 你来还是我来？
北原秀次拎着秋太郎就冲出了自己房间。走廊中的灯也一明一暗，让人视野不清，但却有无数鬼怪正蜂拥往冬美住的房间冲去，里面正传来连串的惨叫，而雪里正一脸迷茫的堵着门，把冲过来的鬼怪推得东倒西歪。
他也没客气，快步上前，冲着一个提着灯笼的无面鬼就是一脚，直接把他踢成了滚地葫芦，而那无面鬼滚倒在地，直接大声惨道：“别打了，是误会！”
他真的很冤，他们这帮人是准备在北原秀次等人受惊夺路而逃时，进行二次惊吓的，最终效果是要把北原秀次等人吓得在旅馆内东奔西逃，但万万没想到遇到了一帮狠人，同事接连失手，最倒霉的一个被人挨在地上暴打——他们冲出来是去救人的，不是打算吓唬人，但人还没救到，后面又来了个煞星，抬腿就是一脚。
旁边的一个血淋淋的冤死鬼也赶紧对北原秀次叫道：“快去劝劝你朋友，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现在他们也顾不上拍摄了，节目目前已经崩了，现在救人要紧。
北原秀次也没再搭理这些人，直接奔到了房间门口，而雪里看到他来了精神一振，叫道：“秀次，有人埋伏咱们，要不要狠狠打他们？”
她没搞明白当前情况，她冲出门后迎头就碰到了一群“鬼怪”，随手划拉倒两个便先跑进了冬美的房间，看到冬美正在暴揍一个女鬼，就直接返身把门堵上了——没人给她下命令，她不知道该不该全力以赴，而目前能给她解除封印的就冬美和北原秀次，只要这两个人随便哪个说句话，她马上就能化身坦克把这一过道的人全碾了，保证人人进医院。
北原秀次倒真想给雪里下个命令，这种恶作剧太混蛋了，真应该送这帮人进医院好好反省反省，但他为人比较识大体，生怕冬美真打死了人，先进门控制住了冬美——冬美正在拼命殴打一个蒙在被子里的人，明显被吓坏了。
他把冬美紧紧抱在了怀里，柔声安慰道：“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冬美小脸都哭花了，鼻子上还吹着鼻涕泡，见他来了，转身就拿他衣服当了手帕，擦完了依旧呜咽着哭个不休。
她确实很怕这些东西，刚才正睡着觉突然被人砸了一下，一睁眼就看到一个狰狞的女鬼尖叫着趴在她身上，压得她动弹不得，顿时她也是一声尖叫，本能就是一招兔子蹬鹰，将这女鬼踹飞后拿被子一盖，骑上去就开始饱以老拳——被找上门了，先下手为强，和女鬼拼了！
北原秀次终于控制住了场面，房间外的鬼怪演员们也安静了下来，开始试图和雪里讲道理，让他们进房间去检查同事的伤情，但雪里摇头不肯，也拒绝把她踩在脚下的女鬼二号交出去，只让他们过会儿和北原秀次谈。
春菜、铃木乃希和夏织夏纱先后赶到，门外的鬼怪演员也没为难她们，直接放她们进了房间——总不能扣下这帮人和里面交换人质吧？这只是个误会，不是劫持人质事件。
夏织夏纱很生气，扑上去就把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女鬼一号绑了起来，还把嘴也塞上了，极是同仇敌恺。春菜也很生气，很替冬美心疼，但最生气的是铃木乃希——她感觉智商受到了侮辱，这对她来说是绝对不能接受的事情。
她倒是真信了七成荒木月是鬼了，在旅馆里东游西荡，准备找荒木月谈谈条件，比如她可以以荒木家的名义建家神社，把鸣山从政府手里买下来放在神社名下，甚至给荒木家弄个养子之类继承姓氏，保证鸣山可以永远属于荒木家……反正条件好商量，只要荒木月愿意奉她为主，给她打工，帮着她害害人，一切都好说。
结果做了准备工作，像傻子一样的旅馆里四处转悠打听，了解细节顺便盼望遇鬼，最后发现是个恶作剧？要不是身体好点了，这会儿她八成气得心脏病都要犯了。
她一脸阴怒，表情似笑非笑的盯着房间外的众人，直接给这事定了基调：“敢戏耍我，不，敢戏耍我们，这事没完！说，这是怎么回事？！”
武田结衣终于从仓库那边赶过来了，心里也是憋火得要命。她想拍最真实的真人秀，结果这次的嘉宾不是正常人，一个比一个胆子大，而最胆小的那个，害怕极了反而发了疯，按着扮鬼的演员就是一顿暴揍，和得了狂犬病差不多。
这根本不对，正常人在有这么多前期铺垫的情况下，心中应该极度恐惧，疑神疑鬼，真看到了扮鬼的演员，早该吓得四处逃窜了！
但事情已经这样了，她也无技可施，只能尽量把情况解释了一遍——你们答应拍的那个综艺节目就是现在这个，只是拍摄方法有点特殊，请各位多多体谅。
她还把临时演艺合约的副本给了北原秀次，指名了详细条款，说明这种拍摄是完全合法的，至于北原秀次等人没有发现，只能说他们去电视台签合约时没有仔细阅读，这怪不了别人。
北原秀次把合约随手翻了翻，发现武田结衣这女人还真没说错，而且他上次去签这种临时演艺合约只当走个程序，就是授权一下在特定电视节目中可以使用他的肖像之类的东西，真没放在心上，确实没细看。
他还是个讲理的人，虽然被捉弄了很生气，但勉强还能接受这种说法——他好好渡个假还要遇到这种糟心事，提前说一声他又不是不会配合，能死吗？生气是应该的！
早就听说日本综艺节目毫无节操，拿嘉宾、艺能人士不当人看，没想到是真的。
只是，这关冬美什么事？
他一指冬美，向武田结衣问道：“那她的情况怎么解释？”
小萝卜头受了池鱼之灾，被吓得不轻，这他忍不了。
武田结衣看了一眼冬美，敷衍道：“我们也很为难，为了保障拍摄效果，只能这么做。不过请北原桑放心，我们会和冬美同学补签一份演艺合约，条件一定从优。”
冬美一听就怒了，大叫道：“我不稀罕，谁要你的破合约！我不想上电视，把你们的录像交出来！”
武田结衣沉默了一会儿，没接她的话，那素材剪剪还能用，不能交出去，而是向北原秀次劝道：“北原桑，这只是拍摄意外，希望你能理解，请先把我们的工作人员放出来，然后让我们一起继续完成拍摄……这次给你们看剧本，拍摄结束后，也可以给你们适当补偿，这样可以吗？”
接着她话音一顿，又补充道：“现在你和雪里同学都是知名人士，和电视台对着干是没好处，请你想明白这个问题。”
电视节目受众很广，能让一个人红上加红，但毁起人来更厉害，随手就能给人泼上几桶脏水臭水，同时还能轻轻松松就伪装成中立立场，让人连告都没法告。
武田结衣的立场很强硬，她对着几个高校生不可能选择无条件让步，还是习惯打一棒子再给个甜枣，但北原秀次心中的不悦猛然上升——你是不是背靠电视台，又做了几个好节目，平时被那些艺能演员捧着惯着，心态膨胀了？
出了这种事，你不是好好道歉请求别人原谅，还语带威胁，真不把别人当人看了？
他脸色立时冷了起来：“武田小姐，你现在给冬美道歉，郑重地道歉，刚才的话我们可以当成没听到。”
武田结衣愣了愣，看了看北原秀次，不由哑然失笑——打棒球出了点名，就膨胀了？
她做为制作人怎么也不可能向冬美这高校小女生低头，想了想说道：“如果你们不想拍了也没关系，反正受损的人也不是我。好了，把我们的工作人员放出来，不然我们就要叫警察了，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她已经搞到不少素材了，回头起个名字叫《真实录影?恐怖旅馆特辑制作大失败》一样能有收视率，完全可以变废为宝，说不定还额外出彩，反正她怎么也不亏——北原秀次这帮人扣着一两个工作人员完全无所谓，为了这种事还真能杀人不成？
北原秀次看了武田结衣一会儿，转头向铃木乃希问道：“你来还是我来？”
他这也不是刚来日本留学那会儿了，不需要处处小心翼翼，要是这武田结衣真想耍横，他也不介意给这女人点颜色瞧瞧——他咽不下这口气，本来就是看在学校面子上才愿意配合电视台的，没想到给这女人弄了这么一出，两好的事情弄得这么不愉快，这什么玩意儿？
铃木乃希也正一肚子火，当仁不让，斜了武田结衣一眼，笑吟吟道：“当然是我来！”
这女人没搞明白一点，在日本最不该得罪谁！
日本的财团，财团的日本！
财团的嫡系继承人想捶爆一家电视台，那肯定难度，但想捶死某个制作人，那简直轻轻松松！
她一捂心脏就靠到了北原秀次身上，呻吟道：“我给吓坏了，心脏疼……”她说着顺手摸出了一张名片递给武田结衣，“这是我的律师，你准备打官司吧，咱们先打十年，还有这家旅馆也是帮凶，我也要一起告！对了，你们电视台从此以后别想再从大福工业集团拿到一点广告费和赞助，把这消息带回去，我想看看你们台长怎么生吃了你！”
北原秀次默默看着惊疑不定的武田结衣，这家伙的职业生命起码要打个对折了，但他心中没有半点不忍。
拼命努力，强大自身，结交友人，不就是为了不受窝囊气，在面对威胁时能挺直腰板，可以活得自在随心嘛，这没毛病！

第四百三十八章 渡假
武田结衣没想到一次普通的拍摄尝试能踢到铁板，顿时有了脚丫子当场骨折的感觉，看了看铃木乃希有些难以相信地问道：“你是火土会铃木会长的……”
铃木乃希嫣然一笑：“我是她最疼爱的私生女，等梨衣那个病秧子死了，我就是和泉铃木财团的第一继承人！”
她在外一直冒充自己亲爹的远房侄女，隐隐暗示自己是她亲爹的私生女，这比她本身的身份还好作威作福，黑锅全可以甩给她亲爹——她老爹也知道，但拿这个女儿没办法。
武田结衣觉得不太可能，但铃木乃希说得言之凿凿，人物对得上号，以前她也听过铃木会长要弄死嫡女夺家产的传闻，不由又有点信了，立时麻了爪——普通艺人、高校生和电视台作对是没好果子吃的，但电视台工作人员和财团公主作对，同样没好果子吃。
事情的性质变了。
北原秀次一伸手：“武田小姐，现在能把偷拍的录像交给我了吗？”
武田结衣沉默了一会儿，挥了挥手，顿时助手很快拿来了一盒记忆卡，而北原秀次也转头示意雪里把扣着的那两名“女鬼”放了，这才问道：“都在这里了，没有副本？”
“都在这里了。”武田结衣想硬气一下，但硬气不起来，有点后悔刚才态度没有软化一点了——至少这少年看起来还是讲道理的，要是刚才好好和他说说，也许能达到双方都有利的妥协。
她转向铃木乃希询问道：“事情到此为止了？”
铃木乃希笑眯眯的点了点头，而武田结衣心里发梗，直接扭头就走。
这次拍摄完全失败，花了时间金钱却没能得到一点东西，武田结衣带着电视台的工作人员直接败退，新的综艺策划直接胎死腹中，而北原秀次把记忆卡都交给了冬美，安慰道：“好了，没事了。”
这小萝卜头很爱面子，这么生气估计不完是被吓的，多半是在担心自己哭爹喊娘的狼狈姿态上了电视——就是上不了电视，被人存下来也够恶心她的了。
冬美接过了记忆卡，确实是松了一口气，而夏织夏纱对视了一眼，一齐去抢那记忆卡，大叫道：“大姐，我们帮你烧了它！”
这没拍到咱们俩把那女鬼扔到大姐身上吧？不管了，必须毁尸灭迹！
冬美手一缩，有些狐疑的看了两个妹妹一眼，这两个家伙竟然没有幸灾乐祸？
她直接把记忆卡交给了春菜，准备回头检查一下，怀疑隐蔽拍摄拍到了这两个妹妹的什么小秘密也说不准，然后向北原秀次和铃木乃希说了一声：“谢谢。”
要是没这两个人在，她今天就要吃个哑巴亏了，被人戏弄后的样子搞不好要上电视被人拿来取乐，而北原秀次不在意，反正他觉得这事是电视台不对，就是想让人进行表演取悦观众，那也得演员乐意才行，无视别人的感受背后操纵就太不对了！
而铃木乃希正拿着手机在编辑邮件，抬眼看了冬美一眼有点洋洋自得，但没再刺激她，而冬美看了她一眼，有些狐疑地又问道：“你在给谁发邮件，想说什么？”
不是打算在学校的BBS上说这件事吧？
铃木乃希随口笑道：“给律师发，刚才不是说要告那女人和这旅馆了。”
冬美愕然：“刚才不是说到此为止了吗？”
“我撒谎了！”铃木乃希节操值是负数，对说话如同放屁没有半点惭愧，而且武田结衣又不是北原秀次——她有求于北原秀次的地方太多，给北原秀次磨得没脾气了，在他面前这才老实一点，但换了武田结衣，她不觉得有必要对那种小人物遵守承诺。
耍完了她就当事情结束了？想得美！
她不但要打发律师去告武田结衣，还要发动忠诚于和泉铃木家的干部抵制她，她在哪个频道供职就拒绝往哪个频道投放广告，让这女人变成广告费毒药——大福工业集团每年投入的电视广告费就是个大数字，加上相关的关联公司更加可观，别说她有把握就影响其中的三分之一，就是仅放出个风声去，就够电视台把武田结衣关进冰箱长期冷藏了。
和泉铃木家的尊严不容挑衅，这才是和泉铃木家能制霸关中的根本！
北原秀次也没干涉铃木乃希的行动，他对武田结衣也缺乏好感，只是转向了一边的鲇川女将。
鲇川女将刚送了武田结衣回来，深感这次大事不妙，其实她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想通过武田结衣的节目在电视上展示一下自家旅馆，算是免费打了个广告，但没想到广告没打成，这帮客人还要告旅馆，算是惹来了大麻烦。
她带着几名侍女深深鞠躬：“客人，请息怒！”
北原秀次也是搞服务行业的，直接抱怨道：“鲇川夫人，你们这里原来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
“真的非常对不起，我们以为只是正常的节目拍摄，所以才尽力配合的。”鲇川小心翼翼地分辩了一句，这事真不怪她，幕后黑手是那个武田结衣，“请一定原谅我们，拜托了！”
说完，她直接土下座了，深深俯首致歉。要是被告了，她丢工作是最起码的，要是害刚开的温泉旅馆风评大恶，以后没人愿意来了，恐怕这里不少人都要失业。
北原秀次犹豫了一下，转头望向了铃木乃希。铃木乃希耸了耸肩，开始把邮件里关于起诉旅馆的文字删除，同时微笑问道：“鲇川，我们还要在这里住几天，应该不会有别的问题了吧？”
“当然，客人，我们一定提供最好的服务。”鲇川和身后的侍女齐齐松了一口气，一同用力保证。
北原秀次点了点头，应了一声：“那麻烦您了。”
这次好了，终于可以继续安稳的渡假了。
…………
鸣山温泉旅馆算是被判了个缓刑，顿时卯足了全力要让北原秀次一行人高兴，生怕这帮瘟神一个心里不痛快就旧事重提，坚持要把他们送上法庭。
所以，第二天的早餐格外丰盛，由女将鲇川亲自操持，算是拿出了鸣山温泉的全部实力。
温温的秋田米饭粒粒饱满，白灿灿堆在黑陶小碗中很漂亮，而鲇川亲自摆桌上菜，最后给每个人依次掀开了一个瓦盖，随着热气蒸腾说道：“毛蟹真丈、蒿熏活香鱼、清蒸鲍鱼配内脏调味汁、山椒鹿肉瓜酿，都是最新鲜的食材，我亲手烹制的，请诸位慢用。”
她这是在表明认错态度良好，而北原秀次用专业厨子的目光一扫，有些惊讶地问道：“鲇川夫人专门进修过厨艺吗？”
鲇川低头应是：“是的，客人，在神乐坂学习过传统和食料理。”
北原秀次感觉这家温泉旅馆能火，毕竟环境好，设施好，有特色，服务人员也专业，要不是位置太偏僻往来不便，估计根本用不着打广告，慢慢积累口碑就行了。
他合什说了声“我开动了”便直接下了筷，先尝了尝毛蟹真丈——真丈是日本料理中一种海鲜和薯类混合后做的团子，用高汤煮过，放在有盖的碗里闷着，上桌才打开，鱼的鲜味和高汤的浓香融和在一起，口感软糯，吃起来十分舒心。
鲇川小心问道：“客人，我把鱼换成了刚捕的河蟹，口感怎么样？”
北原秀次轻轻感受了一会儿，微笑道：“口感很好，很合适。”
他得承认，这鲇川女将是有两把刷子的，或者细节可以微调，但这已经能说是一道极好的料理了。
春菜也在旁边静静点头，她正细细品味，分辩配方，准备回头回家试制。
鲇川看了看餐桌上的人基本都表示满意，马上放了心——伺候好这帮客人，好好送走了他们就万事大吉了。
她连忙微笑道：“诸位客人喜欢就好。”说完她也不再打扰这帮人用餐，静静退往了一边。
北原秀次见猎心喜，又依次尝了尝余下的几道料理。
“蒿熏活香鱼”是把鲜活的香鱼直接下了锅煎炸，高温的油瞬间锁住了香鱼最鲜美的味道，口感十分鲜甜多汁，而调味只用了粗盐粒，完全没有破坏鱼肉最原始的那种鲜美——看起来简单，但这是一道很考验对火候把握的料理，至少能打九分。
“清蒸鲍鱼配内脏调味汁”则是清蒸鲜鲍，和中国习惯不同，日本料理中更喜欢用新鲜的鲍鱼而不是干鲍，尽量追求的是食材原本的味道，而这清蒸鲍鱼的调味汁是用鲍鱼内脏调制的酱汁，确实也满足了这一点。
“山椒鹿肉瓜酿”也很不错，鹿肉煮过的粉嫩颜色已经很刺激食欲，汤中还漂着淡黄色的山椒，口感略带辛辣，配米饭极好，至少很下饭。
北原秀次吃得很满意，吃完饭抹了抹嘴，抄起钓鱼杆就要钓鱼去——休闲时刻，顺便刷点经验也不错。
现在没有闹鬼那回事了，冬美也不再怕有人落单，由着弟妹们自由行动，只是给雪里把手机挂在了脖子上，吩咐她不准摘下来才放她出去疯跑，而她本身就没什么特别想干的事了，便自己也抓了一根，跟上了北原秀次。
她是城市里长大的孩子，完全没有钓过鱼，现在有机会了，也想试试。

第四百三十九章 想穿婚纱
清晨的山间有着凉凉的雾，但不是弥散在空中的那种，而是像是乳白色的白纱一般，曲曲折折环绕在树根附近，偶尔踩过，只能让鞋子沾染几点雾珠。
空气很新鲜，感觉肺部像是被洗涤了一样，冬美扛着鱼竿拎着水桶，跟着北原秀次来到了河边，很好奇的看着他挑好了活水鱼道，撒饵做了鱼窝，然后两个人开始肩并肩垂钓——最好是应该分开的，但玩嘛，无所谓的。
冬美是第一次钓鱼，全神贯注，牢牢盯着浮标，盼着它被鱼拽下去，可以马上钓到人生中第一条鱼，但盯了半天也没反应，反而身边的北原秀次接连钓上了三条草鱼。
她有点不服，而且总钓不到她有点郁闷了，问道：“咱们是用的一样的饵吧？”
“是啊，旅馆配的，挺好用的。”北原秀次随口答了一句，手轻轻一提，一条巴掌大的小草鱼又被拎了上来——这河里没什么珍稀鱼类，就是很普通的一条淡水河，而河中水流较缓且水草茂盛的地方，就草鱼多。
冬美眨了眨月牙眼，觉得没道理了。
坐在一起，用的一样的钓竿，一样的饵，没理由他钓得到，自己钓不到啊！总不能是因为这家伙长得臭屁，连鱼也喜欢他吧？这不科学！
她觉得有问题，捅了捅北原秀次，要求道：“我们换过来，我要坐你那边。”
北原秀次从善如流，和冬美换了位置和钓竿，而他刚在石头上坐稳，手一抖又钓上来一条草鱼——草鱼当前经验+3~5，想来会越来越少，感觉这技能不太好刷的样子。
他看了看那条草鱼也小过头了，真是连炖汤都嫌它没肉，又把它给放了，挂上了饵再次下了竿，而冬美皱着眉头看了看他，继续盯着自己的浮标。
北原秀次一条接一条的拽鱼上来，或是留着或是放了，而冬美有点不高兴了，郁闷道：“为什么我钓不到？”
“有点耐心，肯定能钓到的。”北原秀次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钓起来特别顺利，或许是因为那个坑爹外挂的原因，那东西干正经事不太行，在娱乐上倒是挺有效果的。
冬美没办法，这种浅水钓鱼也没什么技巧可言，只能抿着小嘴继续期待，终于在半个小时后，她的浮标猛然一沉，鱼竿也瞬间弯了。
她又惊又喜道：“上钩了！”
北原秀次歪头看了一眼，恭喜道：“是条大鱼，不错。”
冬美有点得意的笑了，然后发现这鱼还挺有劲，咬着钩就要下潜的样子。她反身使劲一挥钩竿，大叫道：“给我上来吧！”
赢了，自己虽然钓得少，但质量高，而且人生中第一次钓到鱼就是大鱼，这彩头很好！
随着她猛然拽竿，河面水花四溅，一只王八破水而出，被她硬生生拽到了河岸上，而她愣愣看着那王八，有点懵了。
还能钓到这玩意儿吗？
那王八挺顽强，被钩了嘴拖上了岸还想跑。她本能就捉住了那王八，然后拿起来看了看，发现好丑，又看了看北原秀次钓到的半桶鱼，丧气道：“一点也不好玩！”
北原秀次看看她，再看看那王八，发现气质还有点像，果然真是什么人钓什么鱼，忍不住笑道：“在我们家乡，能钓到王八说明会发大财，这是好事。”
冬美把王八丢到了北原秀次的桶里，郁闷道：“我才不要这个，你钓吧，我不钓了。”
怎么也赢不了这家伙，那就干脆看他钓好了。
她脱了鞋袜，把脚放到了清凉的河水之中，踢着水开始看北原秀次钓鱼，而北原秀次干脆也不钓了，放下了钓竿，也坐到了她身边，学着她的样子把脚放到了河水中——平时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间比较少，现在有了，还是多陪陪她比较好。
碧绿的水草在水中轻轻摇晃，弄得人脚有点痒，而冬美努力伸直了小短腿挑逗了一会儿水草，偶尔惊吓出一条小鱼，似乎觉得比钓鱼好玩，眉眼之间又开心起来。
这种时候，她就不是福泽家的长女，没有家族责任，仅仅就是一个单纯的少女了。
北原秀次摸了摸她的头发，把她轻轻拥在了怀里，感觉很温馨——恋爱就是这种感觉吧，两个人在一起，就算什么也不做，就这么静静待在一起感觉就很好。
对他的肢体接触，冬美已经习惯了，而且这里也没人，不需要在意形象。她很温顺的依靠在他怀里，拿着白生生的小脚丫子去踩北原秀次的脚背，还能像雪里一样把大拇趾和其余四根脚趾分开，然后去钳北原秀次的脚趾。
很单纯的小游戏，但她玩得很开心，乐此不疲，北原秀次也来了兴趣，拿着脚去夹她的小脚丫——真的很小，就连所有的脚趾都圆圆的。
他们玩了一会儿，太阳就升起来了，阳光暖洋洋照在他们身上，而冬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似乎有点困了——昨天半夜才睡成的，今天又习惯性起了个大早，现在心情又很放松，确实有点想睡觉。
北原秀次低头看了看她，柔声道：“想睡就睡一会儿吧，反正休假呢，顺着自己的心思来就好。”
冬美点了点头，依在他怀里慢慢闭上了眼，而北原秀次又抄起了钓竿，继续钓他的鱼，不过刚才他们在河水里一顿搅，鱼都给吓跑了，收获放缓下来。他也不在意，看着水面发散心神，偶尔柢头看看怀里的冬美，听着她轻柔的像是猫儿一样的呼吸声，只觉得心里一片宁静。
小萝卜头睡着时，姿态娴雅，眉眼可爱，真是完美女友。
“想穿婚纱，裙摆要特别长的那种……”
时间缓慢流逝，冬美突然喃喃了一句，还拿脑袋蹭了蹭他的胸口，又吧唧吧唧了小嘴，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北原秀次看了看她的发旋儿，把这点记在了心里——原来小萝卜头想在教堂结婚。
这也算正常吧，日本不管信不信教，都喜欢在教堂结婚，算是目前的流行趋势，不过雪里是传统派的，也许想穿白无垢，举行神前式婚礼吧？
但也不好说，教堂结婚有那种多层的奶油大蛋糕，也许她奔着那个也会考虑在教堂结婚的……
怀里抱着女朋友，女朋友还在做奇怪的梦，北原秀次不由也胡思乱想起来，而冬美足足睡了两个多小时才揉了揉眼醒了过来，有些迷茫的看了看周围，似乎感觉恍然若失。
北原秀次怕她感冒，把她在怀里紧了紧，含笑问道：“刚才梦到了什么？”
冬美怔了一下，小脸红了起来，开始左右乱看，嘟囔道：“我又没做梦。”
“刚才你说梦话了……”
冬美一惊，紧张问道：“刚才我说什么了？”
北原秀次亲了亲她的头发，开玩笑道：“刚才你说特别喜欢我，非我不嫁。”
冬美脸更红了，但撇了撇嘴：“切，我不可能说那种话，你骗我！”
“那你梦到了什么？”北原秀次对这个梦挺感兴趣，追问不休。
冬美歪了头想了一会儿，选择了实话实说：“我梦到你向我求婚了，就这样，肯定没说特别喜欢你。”
北原秀次有些好奇地问道：“那你答应了吗？”
“肯定没有！”冬美回答的相当坚定：“交往你都没好好向我表白，求婚我怎么可能直接答应，怎么也得让你求个三五次才行。”
北原秀次无语的看着她，你丫整天就口不对心吧，听刚才的梦话，你八成一口就答应了，还提条件说想穿婚纱……
他沉吟了一会儿，忍不住笑道：“三五次啊，有点多，我得好好再考虑考虑了。”
冬美仰起小脸看了他一眼，不高兴道：“随便你，反正我是很抢手的，你不要我，有的是人抢着娶我！”
这讨厌鬼，才三五次就想放弃了？人家还有求一百零一次的呢！我瞎了眼会喜欢上你！
北原秀次觉得差不多了，再这么开玩笑下去，估计过会儿两个人就要在河边打起来了，笑道：“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等福泽先生醒了，我会好好和他谈谈的，谈好了我肯定好好求婚，求几次都行，这个你说了算。”
女性将来要生儿育女，从家庭角度来说，付出得更多，所以，求婚肯定要好好求，务必要让女孩子满意，这是男士最起码应该做到的。
而且在亚洲范围内来说，结婚其实是两个家庭的事，肯定要尽量争求对方父母的同意，要和福泽直隆那老狐狸好好商量商量，虽然一次娶对方两个女儿，八成要被福泽直隆拿刀追出三条街，但也不能因此让冬美雪里和父亲有了心结，还是要想尽一切办法取得同意——福泽直隆身体不好，应该追不上自己，多逃两次，逃完再回去继续说，尽量表现出诚意，想来他最后能理解。
冬美对他的话微感满意，嘴巴顿时软了，小声道：“其实我就是说说，你也不用太花心思，反正肯定要嫁给你的，正正常常的求婚就行，不过也不能太简单了……最少也要正式一点，可不能像咱们交往一样，糊里糊涂的。”
“我知道了。”北原秀次一口就应下了，反正他是做事认真的性格，来一次正正式式的求婚不为难。
冬美看了看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在更加往他怀里挤了挤，把目光投向了水面，感觉心中有点小幸福——幸福就是希望眼前的状态可以永远持续下去吧！
反正她觉得现在挺好的，想和北原秀次永远在一起，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第四百四十章 我看看秀次有没有偷看我们
北原秀次和冬美在河边消磨了整个白天，就是依偎在一起说说话，偶尔绊几句嘴，只能说平平无奇，但两个人都觉得特别美好。
中午他们也没回去，北原秀次糊泥巴烤了泥巴鱼，就算缺少调味料冬美吃得也很香，小嘴直流油，而春菜也很机灵，知道他们俩难得可以抛下一切杂事悠闲相处，中午根本没叫他们，但傍晚时终于忍不住了，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要他们回旅馆吃晚饭。
冬美有些遗憾，她还想和北原秀次一起坐在这里看看夏日的星空，但没办法，总不能有了男朋友，弟弟妹妹们就不要了，她干不出那种事。
临走时，她把那倒霉的王八放了，她有点迷信，传说中吃那东西不吉利，家里人会折寿，然后扛上钓竿就跟北原秀次回了旅馆，而进了门，春菜目光锐利的上下打量着她，似乎在判断今天一整个白天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冬美明明什么也没干，但仍然莫名有点心虚，赶紧转移话题：“春菜，今天大家都好吗？”
“都很好，您不用担心。二姐爬了山，采了一些没熟的野果和掏了一些蜂蜜回来，正等着吃饭。铃木姐姐睡了大半天，现在还躺在回廊上。小四小五在给她们的粉丝做图文直播，要把这里的特产加价卖给她们的粉丝，秋太郎和八狸在竹林里玩了一天，抓住了一只兔子。”春菜收回了窥探的目光，又恢复成了平时静静的模样儿。
冬美点点头，全家还是不着调，基本正常，但她又关心地问道：“你呢，春菜？”
春菜静静答道：“我今天看着秋太郎，顺便向鲇川夫人请教了一下厨艺。”
冬美突然有些惭愧，她是家里的长女，妈妈又不在了，照顾最小的弟弟应该是她的责任，结果她却跟着北原秀次钓鱼玩去了，把事情扔给了最懂事的妹妹，这不对！
她不好意思地说道：“明天我看着秋太郎，你好好玩，春菜。”
春菜静静摇头，微笑道：“不用，大姐，我来看着他就好了。你平时在家里很辛苦，现在出来了，应该好好放松一下，这些杂事我来做就好了。”她真心这么想的，而且她觉得等过几年把冬美和雪里嫁出去，她就要撑起这个家了，现在提前适应适应没坏处。
她怕冬美再劝，马上换了个话题，掏出了手机给冬美看一张截图：“不说这个了，大姐您看，这是昨天夜里拍摄录像的截图。”
冬美接过来看了看，顿时月牙眼都眯了起来——图片中，夏织夏纱正抬着一个一脸迷茫的女鬼要往房间里扔，两个人的小脸上，大仇得报的快意都要溢出来了。
这两个小混蛋！
她又是生气又是自责，生气是气这两个小混蛋整天挑事，自责是觉得自己没有教好这两个妹妹——雪里不提，那是跟老爹学坏了，但要是妈妈还活着，应该也能把夏织和夏纱教成自己和春菜这样优秀的女孩子吧？
春菜做为冬美最信赖的妹妹，对告密没有半点心理负担，只是询问道：“大姐，该怎么处理？”
冬美小拳头握了握，要是依她的本心，现在就应该冲出去抓住夏织夏纱，然后打烂她们的屁股，让她们知道无法无天就没好果子吃的，但现在在外面，把那两个小混蛋打得满地乱滚也太丢脸了，容易暴露家丑。
她恨恨道：“先让她们高兴几天，回家了再算帐！还有你二姐，到时她们三个的帐一起算！”
雪里为了捉山羊，抱着石头跳河，即危险又没有女孩子样子，被北原秀次大义灭亲举报了，而夏织夏纱被没收了非法所得后蓄意报复，这更不能忍，回去就宰了她们三个以正家规！
冬美和春菜商量停当了，然后一起去了旅馆的食堂。
铃木乃希天黑了倒是精神了，在和北原秀次说笑。夏织夏纱凑在一起嘻嘻哈哈玩手机，而雪里刚从山林里回来，身上野性气息正浓，但她跪坐在那里不说话，盯着面前的饭菜，全神贯注等着开吃。
冬美皱眉扫了一眼三个混蛋妹妹，暂时装成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跪坐到了北原秀次左手边，而北原秀次看看人齐了，直接下令开饭。
雪里埋头大嚼，冬美粗嚼猛咽，秋太郎现在不用喂了，只偶尔需要春菜协助一下，夏织夏纱互相吃对方的，速度都挺快——就铃木乃希吃得慢，但她吃饭像喂猫，饭量小，也不怎么耽误时间。
雪里把最后一滴油也舔进了嘴里，摸了摸肚皮后振臂高呼：“我要泡温泉，谁和我去！”她今天外面玩了一天，身上痒死了，现在吃饱了想泡澡，转头向冬美邀请道：“姐，你和我一起去吧，我可以先帮你搓背。”
冬美斜了她一眼，倒没反对，免费温泉不泡白不泡，而雪里的号召得到一片响应，这帮女生兴冲冲去准备了，而春菜把秋太郎交给了北原秀次——这种就不是泡脚的那种活水休闲温泉了，她们不可能带北原秀次一起去。
北原秀次看了看秋太郎，无奈道：“走吧，咱们俩一起。”
秋太郎点了点头，伸手握住了他的大手，跟着他回去换衣服了。
两个人在侍女的帮助下换上了宽松的浴衣和木屐，然后就奔着旅馆一侧的温泉区去了。那里依旧有侍女帮着指路，还给他们提供了一些小点心、饮料以便泡温泉时可以补充体力和水份，最后，还给秋太郎提供了一个小竹排，以防为成人开凿的温泉太深，一个没注意把儿童淹死了。
这服务确实挺贴心的，北原秀次领着秋太郎去了更衣间，把衣服脱了，进行简单的沐浴，然后便直接去了温泉。
或许是因为在荒木家私人温泉的基础上扩建的原因，鸣山旅馆的温泉看起来很古朴，用厚木板围成的小院子里，四角分立着四个大型石制灯台，散发着略有些昏暗，感觉雾蒙蒙的灯光，氛围相当不错。
男浴这边有两小一大三个温泉池，还有一个冷水浴池，大概能供二十个人使用的样子，但现在旅馆里仅住了他们这帮瘟神，这里只有北原秀次和秋太郎两个人——有种包了场的爽快感。
北原秀次先照顾秋太郎，就算这小子不是他未来的小舅子他也会先照顾孩子的。他给秋太郎系好了竹排，这玩意设计得挺科学的，能始终保持秋太郎脑袋处在水面之上，就是秋太郎自己想头朝下都不行。
等绑好之后，确定秋太郎怎么也不可能出危险，北原秀次又试了试水温，觉得还行，便把秋太郎放到了大池子中，而秋太郎一瞬间露出了享受的表情，咧着门牙豁子发出了一声感叹：“呵……”
北原秀次又把饮料和点心放到了托盘上，让它们在温泉里漂着，然后自己也进了池子，感觉一阵舒服——温泉的水质比较软，浸泡在里面感觉滑滑的，像是被丝绸缎子围住了一样，而一瞬间身体的毛孔像是同时张开了，有种身体里面杂质被吸走了一样的错觉。
比预期中要好，这温泉不错，和家里的澡盆、外面的大浴池是两码事。
北原秀次把毛巾浸湿了搭在额头上，靠到了池边放松自己，然后看了看不远处的木墙，怀疑女浴就在那边——温泉开凿也是有学问的，适应人体的温泉在同一水道上相隔不会太远，想来这男女浴的池子应该紧挨着。
但那边没动静，也许女孩子沐浴需要的时间比较长？很有可能，北原秀次都能脑补出冬美她们六个在更衣室里吵吵的情景，估计会更慢。
北原秀次把目光转回了秋太郎身上，看看他有没有脱水晕倒的迹象，但秋太郎在池子里漂着，仰脸望着天，看起来很精神。
北原秀次没话找话地问道：“秋太郎，你快五岁了吧？”
秋太郎咧嘴一笑，点了点头，但就是不说话——北原秀次以前还怀疑过秋太郎是哑巴，但问过雪里才知道不是，只是这小子不喜欢说话。
“那要过三五七节了，有什么愿望吗？”北原秀次也不在意秋太郎说不说话，同样仰脸看着星空，继续和他交流。
三五七节是日本儿童的传统节日，一般在女孩三岁、七岁或是男孩五岁时，会被家长带去神社参拜，感谢神明保佑可以健康长大，而秋太郎马上就要五岁了，而且他的生日和十一月十五日还隔得很近，刚好可以一起过。
秋太郎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而北原秀次冲他一笑：“到时我给你做千岁糖。”
秋太郎开心一笑，划水漂到了北原秀次身边，轻轻拍了拍他，表示姐夫你辛苦了。
北原秀次笑眯眯递给他一瓶脱脂羊奶——侍女说处理过的，不膻气，又拍了拍他的头，感觉这小舅子还是挺好相处的，开玩笑道：“你不爱说话，不是给你大姐吓得吧？”
秋太郎是冬美照顾长大的，而冬美是个没耐心的萝卜头，经常暴跳如雷，估计秋太郎以前挺倒霉的，少不了天天挨训——感觉这孩子特别腼腆温柔的性格，就是这么形成的吧？
秋太郎望着北原秀次缓缓摇头，微笑不语——姐夫，你不用笑话我，你倒霉的日子在后头呢！
北原秀次觉得秋太郎的目光大有深意，但秋太郎不说话，他也不会读心术，搞不明白这闷葫芦小鬼心里在想什么，而他们俩正在池子里稀里糊涂交流，木墙另一边传来了雪里喜悦的大叫：“啊哈，好大的池子！”
接着就是“扑通”一声，只听声音就能感觉到水花冲天而起，而冬美愤怒的声音马上就响了起来，“你的礼貌到哪里去了，温泉礼仪呢？这不是在家里！”
那边水花声更响了，雪里好像在被追打，还很委屈的辩解：“姐姐，这里又没有外人，不会影响到别人……我刚给你搓了背，你又打我。”
“你还敢顶嘴，我现在背痛死了，你是在报复我对不对？！”
“没有，我很努力给你搓的，我也没想到你肉那么少！”
“混蛋，等不了回家了，我现在就宰了你！”
木墙那边吵吵了一阵子，终于在春菜的劝说下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了轻轻的说笑声，大概进入了享受温泉乐趣的阶段。
北原秀次也放了心，觉得接下来应该没什么事了，安心的靠回到了池子边，但刚安静了不久，又听到冬美轻叫道：“你要去哪里？”
“小声，姐姐，我看看秀次有没有在偷看我们。”木墙上传来了动静，雪里似乎想在木墙上找个洞之类的东西。
“二姐，你不要做这样失礼的事，我把秋太郎放在欧尼桑身边了，秋太郎会看着他的，根本不用担心。”
“雪里，你这样看不到的！来，我踩着你肩膀，从墙上看一看。”
“轮流看，轮流看，好处不能只让你们占了，你们要看，我们也要看！我们要公平！”
“混蛋，都闪开，他耳朵很好使，听到怎么办，你们脸还要不要了？”冬美闷喝了一声，接着就是一声清脆至极的肉响——北原秀次凭借格斗经验，判断是冬美打了雪里屁股一巴掌，甚至他都能脑补出雪里的肥屁股正波涛荡漾。
他真的无语了，这帮混蛋凑在一起只能安静五分钟吗？
秋太郎轻轻碰了碰他，给他递上了一瓶羊奶，还轻轻点着头，示意北原秀次喝了压压惊，而北原秀次哑然接过了羊奶，看了看秋太郎，突然有点明白他刚才的目光什么意思了——下半辈子，自己要和这两个家伙生活在一起，而秋太郎就快解放了。
倒霉的不是秋太郎，而是自己。

第四百四十一章 绝对是纯爱派的
钓鱼、温泉和山野风味的料理，外加福泽一家吵吵闹闹，让这个假期即愉快又蛋疼，不过总体来说还是很不错的。北原秀次感觉过去积累的疲惫感一扫而空，精神更是饱满，手臂也恢复如初，瞧瞧也差不多到开学的日子了，便准备带着众人一起回去。
雪里玩得正开心，有点不想走，哀声叹气，脑疼屁股痛，找理由想再住两天，但她说了不算，给揪着耳朵拖上了车。
女将鲇川极度喜悦的相送，等车走远了，赶紧吩咐手下撒盐去晦气——瘟神们终于滚蛋了，逃过了一劫，万幸！
北原秀次管不了旅馆的感受，带着全家回了名古屋，而刚进屋扔下行李，雪里就提着山野特产准备重新出门。
她这大姐头还是合格的，旅行回来，准备把一些不好吃的野果干果分给小弟，顺便和小弟们吹吹牛皮——甲子园冠军了啊，一直也没空显摆显摆。
但冬美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瞬间窜起，一脚就踢在她屁股上，怒道：“又想去跳河吗？不准出去野，在家打扫卫生！”
雪里委屈的调回了头，去找抹布了，而夏织夏纱在旁边哈哈大笑，但她们没笑两声，冬美转头就开始踢她们屁股，大叫道：“让你们报复我，让你们报复我！你们三个今天把家里擦一遍，谁敢偷懒我饶不了她！”
夏织夏纱捂着屁股开始逃跑，一路逃到了楼道口，转头向春菜怒目而视：“三姐，你好卑鄙，你不是答应我们不告诉大姐了吗？”
春菜当没听到，依旧把假期中收集的特色食物运往厨房，而雪里也从楼道口探出了个脑袋，不开心地问道：“春菜，是你出卖了我吗？”
当时发现她抱石过河的就北原秀次和春菜两个人，而这事已经过了快一周了，她都快忘了，结果刚回家就被找了后帐，要干家务——她不想干，她想出去玩。
春菜看了一眼北原秀次，她肯定要举报雪里的，坚决和家里的不正之风斗争到底，但那天冬美正病着，第二天她还没来得及举报冬美就知道了，那肯定是北原秀次说了，不过她没分辨，替北原秀次把这黑锅背了。
北原秀次倒是不好意思了，举手无奈道：“不是春菜，是我说的，雪里。”
雪里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终于到了这一天了吗？大义灭女友？秀次已经厌倦了我，有了新人忘了旧人了？
不过新人是谁啊？
北原秀次在她的注视下感觉心里发虚，赶紧诚恳地说了一句“雪里，好好改造，争取重新做人”，然后便直接溜回了阁楼，开始打扫自己的地盘。
冬美则毫不客气，挥舞着木棍，暴力驱赶三个妹妹劳动改造，要把度假期间积累的灰尘一扫而空，让家里重新干干净净，算是惩罚持家两不误。
她不时吆喝几声，空挥几下木棒，威胁妹妹们快点干。雪里时有抱怨，夏织夏纱拼命抗议，很有工业革命时期悲惨童工的感觉，而北原秀次只能流了两滴鳄鱼的眼泪，心里深表同情——只有大混蛋才能对付小混蛋们，他不行，只是小萝卜头才是专业干这个的。
他在阁楼上揭掉了防尘罩，又开始擦洗地板，而正干得心里愉快，阁楼口冒出了半个小脑袋观察了观察，马上甜甜叫了一声“欧尼桑”。
北原秀次转头看了一眼，惊喜道：“阳子，你回来了。”
阳子爬了上来，笑眯眯道：“昨天才回来的，欧尼桑度假玩得愉快吗？”
“还不错，神乐先生的身体好点了吗？”北原秀次平时也有和阳子互发邮件，而神乐治纲在关西访友期间生了点病，疗养了一段时间，虽然没明说，但北原秀次怀疑他觉得不妙，把阳子扣着一直没放手。
阳子连连点头：“已经康复了，欧尼桑不用担心。”接着她跪坐好，深深施礼：“谢谢欧尼桑送给我祖父的药，他服用后效果很好，说像是年轻了十岁。”
北原秀次连忙上前相扶，笑道：“不用这样，也不是多贵重的东西。”
他在度假之前，给阳子寄了五十粒小回阳丸去，只说是能让身体强壮的补药，让她劝神乐治纲吃吃看看，理由嘛……
一方面是借过神乐治纲的几次势，他不想欠人情，算是一种回报；另一方面，神乐治纲目前和他是友善关系，神乐治纲能活得更久一点，对他来说是有利的。
当然，这也能顺便减轻阳子的压力，免得神乐治纲想要继承人想疯了，找到一个看了很合眼缘的就把阳子胡乱嫁了。
他想扶阳子起来，但阳子却少有的没听话，把他的手推开，认真说道：“欧尼桑，是祖父让我拜谢的，只是他病了一段时间，事务堆积如山，一时无法分身。他还说，这份人情很大，如果有什么需要他做的，他将尽最大努力。”
北原秀次觉得神乐治纲和铃木乃希那病秧子不同，他应该分辩不出寿命增加了几年，但能恢复到六七年前的身体状态，再次有了活力，估计就够他开心的了——要是真知道那药能增加寿命，怕神乐治纲再沉稳，也要发疯的。
但就算如此，神乐治纲应该也挺激动的，八成想直接跑来，但估计他怕跑来了被北原秀次理解成了以权势强行催逼更多的药，使双方的关系闹崩了，所以派了孙女来，这样亲情的份量更足，态度会更温和一些。
这人心还是很细的，不过北原秀次暂时没什么需要神乐治纲帮他做的，开玩笑道：“那让你祖父把你还给我，不知道他肯不肯。”
阳子一呆，接着喜上眉梢，爬起身就想跑：“欧尼桑的要求我明白了，我马上通知祖父。”
十万火急，现在马上就去东京，让祖父准备嫁妆！
北原秀次怔了一下，差点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阳子理解错了，他的意思是让神乐治纲把妹妹还给他，不是把孙女嫁给他！
他赶紧一探手把阳子又拎了回来，无奈道：“我刚才开玩笑的，当我没说过好了。”
阳子大失所望，不开心道：“欧尼桑，你就没有一点野心吗？现在是霸占神乐家的好机会啊！”
北原秀次无语的看着阳子这“小叛徒”，估计神乐治纲听到这句话能当场去世，而且阳子理解不了他的想法，他想要的是自己的人生，不是继承神乐治纲的人生。
这个和阳子解释不了，他把话题扭了回去，笑问道：“那药只有五十粒内能见效，这个你告诉他了吗？”
“是的，不过祖父半信半疑，有点怀疑欧尼桑在下个饵，想通过他做什么事。”阳子随口就把神纲治纲的真实想法卖掉了，“不过他不反感这一点，准备和欧尼桑做交易。”
这是情理之中的事，北原秀次能理解，冲阳子笑道：“我知道了，我会和他谈的，把事情说清楚，而且你在这里，有新药他随时能知道。”
他不担心神乐治纲闹出什么花样，那人很理智，有冒险精神但不会轻易走极端，而且他有了新药也确实会给神乐治纲，毕竟阳子是自己人，那神乐治纲就是半个自己人，活的久对他们这个小团体来说确实是好事。
到此为止，关于神乐治纲的健康问题和想法就结束了，阳子的公事也就算是办完了。她改回了闲聊状态，甜甜笑道：“祝贺欧尼桑取得了甲子园冠军。”
北原秀次低头笑道：“谢谢。”
阳子没说话，眨着一双大眼睛望着他，目光中满是期待——北原秀次赢了玉龙旗，把奖牌送给她了，她一直有好好保存，现在赢了甲子园，是不是按惯例行事啊？
北原秀次没看懂她目光的意思，奇怪问道：“怎么了？”
阳子不好意思直接伸手讨要，目光游移起来，小声说道：“玉龙旗的金牌，我有好好保存的，欧尼桑。”
依她现在的财力，就是买纯金打造的奖牌也不是难事，轻轻松松买个百十块连眼都不会眨一下，但北原秀次送给她的意义不同寻常，这样感觉可以占有北原秀次的一部分人生——她特别想要。
北原秀次终于懂了，不过为难道：“这个……我送给你冬美姐姐了。”
他不看重那些娱乐奖品，赢得了胜利他就满足了，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想着两个女朋友一人一块才公平，随时就送了。
阳子一瞬间有种被雷劈了的感觉，这有了女朋友，妹妹果然就靠边站了吗？不过她也没办法，她的这个欧尼桑是一根筋，一但坚定了心意很难动摇，想让他移情别恋难度极高——晚生了五年，好难受。
她勾起了最大的伤心事，跪坐在那里顿时沮丧起来，而北原秀次看了有些于心不忍了，赶紧安慰道：“下次再有比赛赢了，奖牌我帮你留着。”
阳子默默点头，小声问道：“欧尼桑将来一定要和冬美姐姐、雪里姐姐结婚吗？”
北原秀次轻轻点头：“我答应她们了。”
“那……娶两个，和娶三个也没什么不同吧？”
北原秀次心中一惊，连忙道：“肯定不同，她们是双胞胎，其实只能算一个人！”他绝对是纯爱派的，就是现实情况不允许，所以只能一起娶了，但再娶一个，这就该算是花心鬼了吧？
他不可能办出这种事的，再说了，雪里那二货被她老爹教坏了，真拿刀来砍他，麻烦就大了。
阳子这种思想很危险，有种不能独占就想分的可怕念头，北原秀次觉得自己又不是过年的腊肉，也不能砍成好几块让大家好处均沾，赶紧纠正阳子的不健康想法：“阳子，不要乱想一些可怕的事，咱们是兄妹，而且差着十岁呢！”
阳子惊讶的看着他，怀疑他糊涂了，“欧尼桑在说什么，咱们差六岁都不太到。”接着她又小声说道：“等你二十六岁时，我就二十岁了……”
北原秀次有些无力，但想了想，觉得阳子还是个小孩子，有点奇怪的念头也正常——很多妹妹小时候都说过长大要嫁给哥哥的话，但真长大了，觉得哥哥就像一坨翔一样的也有不少。
阳子总是不死心，八成就是这种心理状况吧？
北原秀次严厉拒绝过阳子一次了，但感觉没什么用，阳子还是屁颠屁颠又从东京跑回来了，像是有了逆反心理一样，那这次就不能这么办了。
等阳子长大了，过个七八年的，想来她的想法就会变了，也许到时就会受到同龄男生的吸引，有了属于自己的人生和爱情，那时自己和她就能恢复成原本的兄妹关系了——这主意可行。
他假装认真地敷衍道：“那等阳子二十岁时再说，好不好？”
阳子对北原秀次不是一般的熟悉，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是真心还是假意，但有个承诺总比没有好。她乖乖点头，给了北原秀次一个大大的笑脸：“好的，欧尼桑，我会快点长大的！”
北原秀次摸摸她的小脑袋，还是以前的手感，欣慰道：“不着急，你慢慢长大就好。”
等你大了，我儿子八成都有了，到时你就该死心了吧？

第四百四十二章 圣诞老人是假的
北原秀次安抚好阳子后，阳子继续“隐忍负重”当个好妹妹，小袖子一卷就抢过了他的抹布，开始干家务，还甜甜笑着推他去看书——也许是幼年经历比较坎坷的原因，阳子明明已经是千金大小姐了，仍然特别乖巧，将来谁娶了她，谁的祖坟就不能说是冒青烟了，简直能说是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度假归来，杂事一堆。
家里需要打扫卫生，补充食材，福泽直隆那边也需要去探望一下，同时还要准备开学用的东西，把校服取出来熨一熨，书包文具整理一下，假期作业补一补，结果纯味屋里所有人足足忙了一天多，然后就迎来了开学。
这是二年级的第二个学期了，北原秀次带上冬美雪里早早就赶到了学校。在开学典礼上，私立大福棒球部的人被理事长好好夸奖了一番，而对于学校能拿到甲子园优胜，学生们也感到极为振奋，表现出了极强的集体荣誉感——不是所有，以前快乐棒球派的成员个个脸黑如锅底。
当然，这仍然算是皆大欢喜的结局，北原秀次感到满意，就只有一点不好，现在学校里的人开始明目张胆偷拍他了。
以前不是这样的，多少会顾忌到他的隐私权，但自从他真正出了名之后，隐私权反而没了，好像被默认成了公众人物，只要不是用作商业行为，对他偷拍竟然成了合情合理的事。
对这种事他也没招，只能忍了，而开学典礼过后，严厉派教师长野原又单独把他拎到了学生指导室说教了一通，强调让他不要自满，拿了甲子园冠军之类的都是虚的，名校中也是分等级的，像是医学科、法学科才是精英荟萃的地方，靠运动能力被特招进名校只能被扔进一般专业，要想进一流专业还是要靠自身真材实学。
北原秀次觉得有理，乖乖点头受教，而长野原顺便把他的班代表职务给撤了，反正他这班代表就是个包工头，强行指派了N个副班代表在替他干活，有他没他一个样——这家伙就没起个好榜样的作用。
接下来生活回到了正轨，北原秀次重新开始踏踏实实当个好学生，平时带着冬美学习，偶尔中午和内田雄马、桧木美花、式岛律三人组聚一聚，生活平静又充实。
雪里过得快乐无比，算是真正享受着青春高校生活。这是她绞尽脑汁、挖空心思，经过了长期不懈的斗争才换来的成果，在充分证明了她自己就是个笨蛋后，而且有北原秀次这倒霉蛋接盘，冬美终于不管她的学习了，由着她混吃等着嫁人——冬美想帮她训练一下新娘技能，指派春菜教她料理，但春菜回报说不行，二姐进了厨房有种老鼠进了米缸的感觉，吃的比做的还多。
春菜接过了纯味屋大将的职责，白天上学，晚上开店，北原秀次仅仅起个坐镇的作用，而春菜干得很不错，还有些笨拙的学着和客人聊天，同时厨艺也渐渐精湛起来，勉强算是一名真正的居酒屋主厨了——她休息日会去酒造，监督酒造的工作，那边也进行的一切顺利，就等最新的秋米下来就要开始大规模酿造了。
夏织和夏纱也继续去追求她们的偶像大业，白天上学，下午放了学便去经纪公司训练，不过她们也没放弃她们野生偶像的身份，仍然在背地里偷偷经营她们个人的粉丝圈，准备等正式出道后将这个粉丝圈转化为她们的核心票源。
秋太郎开始自己上幼稚园，和他的“老婆”结伴同行，还是不爱说话，感觉长大应该就是个沉稳且多智的成熟男性。
铃木乃希继续半死不活中，上学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时不时进医院躺两天，装成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给人感觉就算能活到二十岁怕是也没办法插手大福工业集团的经营。
总之，一切正常，所有人都对着自己想要的生活开始努力，而在这样的状态下，时间过得飞快。
十一月，秋太郎满五岁了，顺便庆祝了三五七节，北原秀次和冬美带他去神社祈福，还给这小子做了千岁糖，算是一种美好的祝福，希望这小子身体健康且长命百岁，但福泽家基本全是咸党，秋太郎也不例外，对吃糖没兴趣，最后多半都落到了唯一一个甜逆雪里的肚子里。
雪里积了两个半月的膘，冬美把她称了称，发现她更胖了，终于忍无可忍，再次怒了，揪着她的耳朵把她打了一顿，开始定时将她驱赶进家里的小道场，通过练习剑术减肥——北原秀次没看出雪里变胖了，依旧是细腰大胸肥屁股的样子，但看看称上的数字，确实多了五斤，也不知道她的肉都长到哪里去了。
雪里对剑术训练倒不反感，和学习文化知识是两个态度，恢复了一天素振5000次的练习，真能称得上挥汗如雨，专心致志——北原秀次看得头皮发麻，这不是在练传说中的“一之太刀”吧？
一刀下去，无物不可斩破？
感觉雪里再这么练下去，他生命这辈子都会持续受到威胁。
他决定了，这辈子都对雪里好好的，坚决在雪里面前当个好男友、好老公，坏人还是扔给冬美做。
在秋太郎生日那天，他还第一次看到了秋太郎的“老婆”——儿子倒见过，就是个布偶，秋太郎隔一天就会拿到家里来，而秋太郎“夫人”是个五岁的小萝莉，而且是个超级大碎嘴，非常爱说话，从进门到离开就没住过嘴，更没半分腼腆，和谁都说，十分自来熟，连百次郎和八狸都没放过。
秋太郎能和她成为青梅竹马，大概是一般人受不了这小萝莉吧？
三五七节过后，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十二月，临近了年关，冬美做为家里的长姐又忙了起来，开始筹划过圣诞节以及过年——这年她还多了个身份，就是北原秀次的女朋友，感觉鸟取县那边也要上上心。
她在犹豫给北原秀次准备些什么礼物带回去过年，但和北原一花沟通了一下，北原一花表示“民族大迁移”（日本春运）时期，就别找那个麻烦了，让北原秀次留在名古屋就好，有冬美和雪里这两位家教特别贤惠、特别聪明的女孩子照顾北原秀次，她很放心——原主父母老实本份，见识也不太足，知道北原秀次现在表现优秀，学业和社团运动方面都是一等一的，并没有生活困难或是走了歪路，那他们基本就放心了。
而且他们并不老，其实该算是壮年，现在在大臧村经营山货粮食转售正干得带劲，借着铃木乃希的关系很赚钱，生活很充实。
北原秀次自己不好意思说，通过冬美和阳子的嘴——“婆媳”和“母女”们现在相处得非常和谐——他通过这两个人的嘴，委婉劝说原主父母再要个孩子，理由是他不准备回家乡了，未来要在外面发展，怕他们老了孤单。
对北原秀次不准备回家乡，北原一花没有半点惊讶。说真的，大臧村那个穷乡僻野只能说毫无前途，就是北原秀次想回去，她还要尽力劝说呢！
至于再添个孩子，北原一花没说什么，毕竟这不是方便和晚辈讨论的事情，但据冬美和阳子密报，她应该是心动了。
现在条件这么好，孩子多了也养得起了，就是高龄产妇有点危险，但现在医学发达了，风险只会越来越低——北原一花看起来老，但那只是因为生活困苦和不懂保养，其实还不到四十，她结婚非常早。
确定了北原秀次今年不回老家过年，那就是要留在名古屋一起过年了，冬美感觉有点小甜蜜，早早就开始备年货、裁新衣，准备供品，而唯一靠谱的妹妹春菜给她打下手，顺便兼职密探。
十二月中旬，她就找到了冬美开始汇报：“大姐，二姐圣诞节想要一把更长更重的木刀，或者想要一个六层的大蛋糕，巧克力奶油的那种。还有，我发现她的球棒打坏了，也许可以再送她一根好一点的球棒。”
去年圣诞节雪里得到的是一根合金球棒，不过是便宜货，质量很差，现在已经满是伤痕，表面都不光滑了。
冬美正跟着北原秀次学习呢，放下笔摘了眼镜揉了揉眼睛，然后沉吟了一下，先排除了蛋糕，又在球棒和木刀之间犹豫了一下，下了决断：“不能送重复的东西，今年给她买柄好一点的木刀吧！”
春菜没意见，记到了本子上，然后又说道：“小四小五好像想要三万円现金或是等值的自由购物券。”
冬美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这两个小混蛋是怕像是去年一样，再给她们买书吗？去年她们想要名牌化妆品，那肯定不能给她们买，这才几岁啊！
她捏着下巴喃喃道：“一人一万五千円吗？”
有点多了，但现在家里经济条件挺好的，一人一万五千円，狠狠心也能给她们，不行就让她们高兴一次？
她还没考虑好，春菜又说道：“不是的，大姐，是她们每人想要三万円。”
冬美小眉毛跳了跳，断然道：“告诉她们圣诞老人是假的，世界上没有那种好心的生物，别整天做美梦了。”
北原秀次在旁听了很无语，放下了笔，劝道：“一年一次的节日，就别气她们了。”
今年他的任务还是爬窗子扮圣诞老人，而且福泽全家，怕就是秋太郎都不信还有圣诞老人这东西，送礼物主要是经营一种家庭氛围。
冬美白了他一眼，但还是改了口：“一人一万円的购物券，多了没有。”她给这两个糟心的妹妹直接砍了三分之二，然后又问道：“秋太郎呢？”
“他好像想要一套百科图册，有点多，二十几本，就是简装版的也要五六万円。”春菜打探情报很有一手，把每个人的需求都了解到了。
冬美这次没犹豫，直接点了头，准备回头就去给秋太郎买。倒不是她重男轻女，而是秋太郎的要求合理，这种算是教育投入——夏织夏纱想要学习用品、书籍之类的，她也一样会答应，而夏织夏纱要了钱去，肯定会买些没用的东西，所以直接砍掉三分之二。
春菜汇报完了，也不再打扰他们学习，直接走了。至于要送阳子和铃木什么礼物，那种轮不到她来打探，由冬美自己拿主意就行。
春菜走了后，冬美又一个电话把雪里叫了来，向她问道：“知道春菜圣诞节想要什么吗？”
福泽家的圣诞节更像是一次自由购物满足心愿的机会，当然也要带点惊喜，冬美肯定也要关心春菜的需求。
雪里正练剑呢，乐呵呵抹了抹头上的汗说道：“她想要秀次写的那本笔记。”
“她不是一直可以看吗？”冬美有些奇怪，那本笔记是北原秀次钻研出来的自创食谱，就扔在阁楼的书桌上，“你有没有弄错？”
“没有！我打游戏机时看到过好几次了，她想在后面继续写，但不敢，因为不是她的东西。”雪里信心十足，觉得那就是春菜想要的。
她完成了任务就不管了，送不送不关她的事，又害怕被扣下学习，赶紧爬起身又回小道场了。冬美看了北原秀次一眼，而北原秀次还真没想到春菜会喜欢那本食谱，大概是对她有某种象征意义？不过无所谓了，他直接笑道：“那就送春菜那个好了。”
反正肉烂在锅里，就算是师父向徒弟传授秘籍吧！
冬美也没反对，严格说起来，那本笔记价值也很高。她盘算了一会儿，心满意足道：“好了，今年的圣诞节就这么过。”
北原秀次摸了摸她的头发，微笑道：“还差一个。”
冬美讶然抬头，“谁？”接着她反应了过来：“我吗？”
北原秀次点点头，笑问道：“圣诞节你想要什么，有什么心愿？”

第四百四十三章 永远在一起
冬美是个复杂又简单的小萝卜头，本性比较好胜，日常暴躁易怒，但却渴望稳定且平静的生活，个人欲望方面也称不上强烈。
现在北原秀次问她有什么愿望，她不由迟疑起来——她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
她迟疑了很久，最后摇摇头：“现在生活就很好了。除了老爹，大家都很健康，也能吃饱喝足，都有学能上，家里钱也攒了很多，够用很久，我没什么想要的了……大家都好，我就很好。”
她说完，看了一眼北原秀次，觉得家里现在能这样，起码一多半是托了他的福，不由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有这小子在，就很好了，没什么别的愿望了。
北原秀次愣了一下，接着面色温柔起来，也回握着她的小手，轻声道：“你是个好姐姐。”
冬美小脸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但马上歪了头，不屑道：“切，这还用你说，我本来就是天下最好的姐姐。”
北原秀次哑而失笑，还行吧，四个妹妹，有两个半想推翻你的暴政——我夸夸你也就算了，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果然是我了解的那个小萝卜头。
不过，他还是挺想送冬美一份合心的圣诞礼物，毕竟去年小萝卜头给他织了一件漂亮的毛衣，而且那件毛衣他特别喜欢，但他却没给冬美一件合适的礼物，这不太好。
更何况，今年情况不同了，小萝卜头升级成女朋友了，就像“情圣”内田雄马说的那样，男生平时吊儿郎当不要紧，但重要节日时，一定要认真对待，这样才不会被甩——冬美甩了自己那不可能，但认真对待还是有必要的。
只是，他没什么恋爱经验，冬美本身没愿望，他实在是想不出送点什么给她好。
他开始在那里冥思苦想，进入了钻牛角尖模式，而冬美给他半拥着还握着小手，有点心虚了。家里这帮混蛋，除了春菜以外个个都不敲门，突然进来一个给看到有点不太好，有失长姐威严。
她赶紧抽回了手，拍了拍北原秀次说道：“继续学习吧，这次考试，我至少要比上一次成绩好。”
这是正事，北原秀次轻轻点了点头，也暂时收敛了杂乱的心思，重新把注意力放到参考资料上——不能不防铃木妖精一手，这变态不怎么去上课再把一位抢了，那自己一头撞死好了。
…………
日常无事，时间飞快，转眼间就到了年假。
内田雄马在考完试后很得意，组织了一个平安夜聚会，强行要捉了北原秀次一起去，但北原秀次问了问发现有很多他不熟的人，于是果断拒绝，还是回家帮着开店——平安夜约会的男女特别多，而男士会格外大方，宰起来很方便，冬美是不会放过这个良机的。
众人辛苦忙了一晚，等闭门谢客之后，冬美把北原秀次扮成圣诞老人，然后跟着他一起爬窗给弟弟妹妹们发礼物，而除了雪里心大真睡了外，其余的人都在假睡——家庭传统，不是互相交换礼物，而是家长装成圣诞老人发礼物。
双方都很配合，没出什么妖蛾子，而等发完了，北原秀次又爬回了冬美的房间，开始把圣诞老人的衣服脱下来。
冬美在旁帮他，顺便不停偷瞄北原秀次的身上，而北原秀次注意到了，笑问道：“怎么了？”
冬美摇摇头：“没什么……”自己说不要，他就真没给自己准备礼物吗？
北原秀次也不逗她了，反手变出了一个小盒子，笑道：“圣诞快乐。”
冬美刚才的失望马上变成了满腔喜悦，一把就把那小盒子抢到了手里，开心问道：“是什么？”
“自己看看。”北原秀次也不知道合不合适，他对这种事拿不太准。
冬美看了他一眼，小小吸了口气，打开了小盒子，发现是一枚小小的戒指。很平常，连枚宝石都没镶，或者该叫指环，而指环内侧还刻有一行字——我们将谨守承诺，永远在一起。
她一瞬间心脏都停跳了，感觉那白灿灿的指环像是有某种魔力，让自己不能挪开目光，而北原秀次等了一会儿见她没反应，忍不住问道：“还喜欢吗？”
他不会织毛衣，又感觉买些布娃娃、衣服之类的像是缺了点什么，所以就专门去订制了指环，而样式普通是他觉得低调一点比较好，毕竟包子有肉不在褶子上——在于共同的约定，而不是价格高低，但是不是样式过于平凡了一点？
不是买不起，只是还在上高中呢，戴个钻戒也太扎眼了……
冬美细细摩挲着那行字，脸上的欢喜都浓得要滴下来了，但她一高兴，老毛病就犯了，哼哼道：“也就那样了，说不上喜欢，但……但也不讨厌。”
北原秀次居高临下，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对她本性还是了解的，伸手就去拿那指环：“那我给你换一个你喜欢的礼物。”
冬美反应很快，护食能力极强，一巴掌就拍开了他的手，恼怒道：“送了就送了，拿回去干什么！”
北原秀次要是敢把这指环抢走，今晚她就不睡了，摸起菜刀就追杀他到天涯海角。
“那就是喜欢了？”
冬美斜了他一眼，不情愿的点了点头：“喜欢……仅仅就是喜欢，不是特别喜欢，只是给你个面子！”
北原秀次咂巴咂巴嘴，感觉自己和小萝卜头永远拍不出狗血言情剧——正常来说，小萝卜头该扑到自己怀里，紧紧抱着自己吧？
他无语的拿起了冬美的小手，轻轻接过了指环，不过犹豫给她戴到哪根手指上，而冬美对这个比较懂，除了中指以外，其余的手指微微一蜷，而北原秀次顺势就给她戴在左手中指上了。
冬美开心的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竖着中指给他看，眉眼之间一片喜色，而北原秀次无语了——你是不是在骂我？
冬美也发现这手势有点不妥，连忙把其余四根手指也都伸直了，自己喜滋滋看着，但看了一会儿，悚然而惊，急问道：“你不是在求婚吧？”
自己好傻，稀里糊涂又给这小子骗了，他都没好好告白，求婚也这么糊弄过去了？这小子果然一肚子坏水，千防万防，又大意了！
北原秀次知道她在想什么，没好气道：“不是，就是圣诞礼物！”
这该死的小萝卜头就是气氛杀手！原本应该超级温馨的！
冬美微微放了心，很爱惜的摸了摸指环，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个刻在金属上，千年不变的承诺，这小子将来敢变心，就给他看这指环，然后一刀砍死他，而她摸了一会儿，似乎感受到了北原秀次的心意，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努力踮起了脚尖，伸长了脖子，勉强亲了亲北原秀次的下巴，轻声道：“谢谢。”
北原秀次感觉有点痒，像是被猫舔了，摸了摸下巴，低头看了看她——这身高确实有点闹心，日常想好好KISS，还得踩个凳子。
话说，整天变着花样给你补钙，你还能长吗？算了，不指望了，就当找了个便携型女友吧！
他低头微笑道：“不客气。”
冬美仰着小脸看看他，又看看指环，又看看旁边的床，再看看他，瞬间觉得北原秀次眼里好像有了三尺绿光，简直像饿狼一样，和在温泉旅馆单独相处时差不多，赶紧推他：“好了，太晚了，你快回去睡觉！”
今天平安夜，而且这小子还给自己戴上了指环，过会儿把自己往床上一按，自己都不好意思反抗了，赶紧打发他走。
北原秀次莫名其妙就给她推到了窗口，真的无语了——这又是怎么了？而且，我为什么不能走门？这又不是去年了，我从你房间出来也不影响什么啊！
但他认命了，这小萝卜头女友脑回路有问题，只能准备从窗户爬回阁楼，而他刚双臂向上要起跳抓住阁楼边沿，双腿突然给人抱住了，差点没控制好一头栽下去，连忙回头望去，无奈道：“又怎么了？”
冬美扯着他的后腿，轻叫道：“还有一件事……那个，这订婚戒，啊不，这指环你给雪里买了吗？”
北原秀次拿不准冬美是什么意思，是在吃醋还是在担心雪里没有会难过，只能小心翼翼地答道：“买了，除了大了一号，别的都一样。”
冬美放了心，她害怕雪里没有会感觉被排斥了，那有就没关系了。她瞬间就过河拆桥，从扯变成了推：“那没事了，你快点上去吧！不要看书看到太晚，早点睡！”
“知道了。”北原秀次应了一声就爬了上去，而冬美在窗口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北原秀次失手掉下来，这才关了窗，还好好把窗户锁上了。
北原秀次走了，她举起小手，又怔怔看了一分多钟的指环，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红，月牙眼亮晶晶的，突然很害羞起来，转头在扎在了大床上开始打滚，最后一头把海盗熊玩偶拱下了床才算完。
她赶紧把海盗熊又捡了起来，然后仰面躺在床上看着左手，脸上的红晕还是没退，心中有些犹疑——那小子确实对自己是真心的，那自己把他赶走是不是不太好呢？
自己现在是她女朋友了，也该进女朋友义务的。
她想了一会儿，爬起身来把窗户的锁开了——那小子要是夜袭自己，自己睡着了无法反抗，被他得了手，那也没办法。
她又回床上躺下了，躺了一会儿觉得不太对——这样会不会显得太不自爱了？这和妈妈的教育不符啊！
她起身又把窗户锁上了，觉得北原秀次要是真想，自己好歹也要抵抗两下，让他吃点苦头，但自己打不过他，被他按住凌辱了，那实在是没办法，这才说得过去。
她又躺下了，但躺了五分钟，猛然坐了起来——坏了，刚才忘了给他礼物了！
…………
北原秀次一觉睡到了早上五点半，起床锻炼身体，然后早读，等去了大堂时，发现春菜已经在做早餐了——真是勤劳的好姑娘。
春菜见是他来了，连忙行礼问候：“昨晚辛苦了，欧尼桑。”
“没事，你也辛苦了。”北原秀次笑着应了一声，又问道：“别人还没起吗？”
“大姐去早市了，别人还没有。”春菜煎着蛋和培根答了一句，而她话音刚落，雪里冒出来了，一见北原秀次很高兴的把两只手臂往脑袋中央一插，摆出了一个大大的心型：“秀次，圣诞快乐，给你的圣诞礼物！”
往年她都是只有收礼物的份，今年她做为女朋友，要给男友送礼物，这一点北原秀次明白，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雪里一遍，没找到礼物在哪，顿时无语了。
你这逗货，不是说摆个心型就算礼物吧？
春菜也觉得奇怪，忍不住问道：“礼物在哪里，二姐？”

第四百四十四章 雪里使用券
“礼物在这里啊！”雪里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缎带蝴蝶结放到自己脑袋上顶着，乐呵呵一笑：“我就是礼物，秀次你喜欢吗？”
北原秀次无语的看着她，这蝴蝶结都不是你自己做的吧？是从昨天夜里的礼物盒子上拆下来的吧？虽然知道你莫名其妙认为买彩票会发家致富，硬生生把自己搞成了个穷鬼，没指望你买什么正经东西，但你这么逗B……你姐知道吗？
好想打这蠢货一顿，要不是怕打不过，真的想打一顿。
这礼物简直可以说是毫无诚意了，春菜也有点不满，轻叫道：“二姐，别这样。”
雪里眨了眨大眼睛，又摸了摸脑袋，委屈道：“我在开玩笑，这是老夫老妻之间的情趣，春菜你不懂又乱怪我……我有好好准备礼物的，姐姐说了，这是交往后的第一个圣诞节，要表明心意。”
她说完了，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递给北原秀次，而北原秀次怔了怔，道谢一声接过，然后看了一眼，发现是用便条纸手工装订的小册子，封面上写着“雪里使用券”——字写得很用力，而且像鸡爪子刨了一样。
雪里满心期待的望着北原秀次的表情，而春菜也从厨房里凑了过来。北原秀次觉得这八成不是什么正经东西，但还是翻开细看了起来……
女仆装一次；
跳一次舞；
讲一个笑话；
陪吃饭一次；
陪聊天一次；
陪看月亮一次；
陪同练习剑术……
北原秀次发现这是本“三陪小册子”，里面内容五花八门，从提供陪聊陪吃陪喝一直到陪同打架，还有详细备注，比如可以带三十个以上的小弟以及叫三百个以上朋友一起去斗殴，保证将对手打成肉饼……
他快速翻了翻，万幸没找到陪睡，感觉这二货女友节操值多少还有一点，但还是想揍她一顿——这家伙提供的陪同服务，全是她自己就喜欢干的事情，比如里面就没有陪着一起学习。
雪里看他翻完了，乐呵呵问道：“秀次，你只要把这‘使用券’撕下来给我，就可以使用我了，你喜欢吗？”
春菜也看完了，紧皱了细眉——因为雪里也交往了，是大女孩了，冬美特意批了三万円的圣诞节经费给雪里，结果礼物是本手工制作的小册子，那钱去哪里了？
只是这种事她就不方便说了，万一破坏了北原秀次和雪里之间的感情，让家里的滞销货嫁不出去麻烦就大了！
北原秀次掂了掂手里的小册子，觉得也行吧，写这么多字，雪里至少也是用了心的——真倒霉，这女朋友该不能一辈子都这样吧？
果然买一赠一没好货！
他低头感谢：“我很喜欢，谢谢了，雪里。”
雪里精神一振，很期待地说道：“秀次，记着一定要用啊！”
“我知道了。”北原秀次应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了指环，笑道：“这是我的礼物，请收下。”
雪里伸出两根小葱一样的手指，把指环捏了过来，惊喜道：“啊咧，还有吗？”
她以为昨天夜里那把木刀是北原秀次和冬美合送的，没想到还能一份单独的礼物，而春菜踮着脚看了看指环内刻的小字，转头向北原秀次问道：“欧尼桑，大姐有吗？”
“有。”
春菜顿时放了心，但很好奇，伸手想从雪里手里拿过来仔细看看，只是雪里这会儿眼睛都亮了，毫不犹豫就套到了左手无名指上，高兴道：“结婚戒指！”
北原秀次吓了一跳，连忙纠正：“不是，这只是圣诞礼物，最多算是一个约定。”
雪里突然聋了，像是根本没听到北原秀次在说什么，爱惜的摸了摸光滑的“结婚戒指”，然后对春菜说道：“该吃早饭了，春菜你快点做，我饿了。”
春菜还没答话，冬美就拉着板车回来。她去早市挑年货去了，那个比超市和专门店的便宜一些，还可以挑挑捡捡，但不提供送货上门服务。
她把板车丢在了门口，直接冲进了室内，冲小手呵着热气，抱怨道：“今年真怪，夏天热死，冬天冻死。”
春菜赶紧上去帮她捂手，同时还说道：“我听电视上说，今年是三十年一遇的寒冬，这几天就有可能下雪。”
冬美随口应了一声：“早点下雪好，好多年没正经的下次雪了！”然后她看了一眼北原秀次，有些不在自的把左手藏到了身后，然后直接命令雪里，“把东西都搬进来，大袋的放到仓库，小袋的拿到厨房。”
雪里对干体力活没什么抗拒的，乐呵呵应了一声就屁颠屁颠去了，开始当搬运工，而春菜也回了厨房，继续做早饭，北原秀次也跟过去帮忙。
冬美冲上了楼，开始叫夏织夏纱和秋太郎起床，而很快阳子也来了，很自觉的也进了厨房，打下手的同时，也顺便学点手艺。
二楼上闹了一阵，感觉像是老鼠炸了窝，不过成果不错，吃早饭时，懒鬼们基本都坐到了餐桌旁，甚至包括平时起不来的铃木乃希。
铃木乃希今天有事，不得不早起，但她没睡醒，坐在餐桌旁边一直打哈欠，看到雪里洗完了手跪坐到了她身边，手上还银光一闪，不由惊疑地问道：“雪里，你手上戴得是什么？”
雪里已经进入待进食模式了，随口道：“戒指，秀次给我的礼物。”
她伸出了左手给铃木乃希看，而铃木乃希眼立刻红了——昨夜她在这里借住，也有份礼物，不过是套纯棉的保暖睡衣，所以……又搞差别待遇吗？食客不是人吗？
夏织和夏纱也一起凑了过来，仔细看了看，互相交换了个眼神——比咱们俩收的钱加起来还贵吧？不公平！
她们坐在那里开始生闷气，而铃木乃希看着特别眼热，仔细看了一圈后，发现表面没什么特别的，想了想问道：“雪里，里面是不是刻了字？”
北原那个瞎眼小子平时比较低调，要做指环多半就是这种其貌不扬的，但里面肯定刻了某种承诺——他是个说话算数的人，说了就会做到，更别提刻在金属上的了。
不管是什么承诺，这玩意其实价值千金！
雪里点了点头，从手上摘下来给铃木乃希看了一眼，然后又戴在了无名指上。
铃木乃希眼挺尖，看了那行字之后心更热了——没署名，那岂不是谁戴上谁就是那小子的女朋友了？可以以女朋友的身份任意向那小子提要求？
她眼珠子转了转，趴到了雪里耳边上诱惑道：“雪里，你把这戒指给我，我用一个大蛋糕和你换！”
雪里摇了摇头：“不行，乃希酱，这是秀次专门给我的。”
铃木乃希展开了双臂，比划道：“至少这么大，直径不会小过两米，最少八层，日本最好的糕点师傅制作的，怎么样？”接着她还补充道：“北原那么疼你，你再问他要一个，他肯定会答应的，这个就给我戴吧？没事的，你就说被我骗了，他不会怪你的。”
八层的特大蛋糕吗？雪里一瞬间就吞了口口水，似乎心动了，但她也不是真傻，这戒指是她的长期饭票，下半辈子就指望这东西混吃等死了。
她果断拒绝道：“不行，乃希酱，我要对秀次忠贞不二，不三不四，这个不能给你！”
但她拒绝了，还是想吃蛋糕，又关切地问道：“你想要‘雪里使用券’吗？我可以用那个和你换。”
铃木乃希眉头紧皱，我要你有什么用，你又不能帮我生继承人！
“不行吗？”雪里很失望，但她在大事上分得清轻重，长期饭票肯定不能用来换个蛋糕，也就算了，把目光重新放回到碗碟上，随口道：“你真想要，去问秀次要好了，他很好说话的，你要他就会给你的。”
铃木乃希不吭气了，那小子就是对你好说话，对我就像块臭石头，这种东西他肯定不会给我！
冬美端着饭锅进来了，瞧了一眼雪里的手，放下锅就一巴掌拍在了她后脑勺上，怒道：“戒指别乱戴。”她说完把雪里无名指的戒指拔了下来，给她怼到了中指上，又骂道：“你还没嫁人呢！”
雪里摸了摸后脑勺，也不在意，随口抱怨道：“早晚的事嘛！”
她准备等到了年龄，就拖着北原秀次去登记结婚，从小训练到大，练出了这把子力气，就为了那一刻！
阳子很快也进来了，还带了礼物来，很开心的送给了在座的人，而铃木乃希今年也准备了，叫了雪里帮她搬，回来分给了众人。
北原秀次收到了一个相框，里面是他和阳子的合影，可以放在书桌上，还收到了一个U盘，里面是不少医药方面的残本、孤本的电子书——铃木乃希送的，让他继续在医术方面精进，早点帮她续命。
这里所有人都很熟，交换礼物求的是个节日氛围，没人送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春菜夏织夏纱她们也给了回礼，雪里打了一堆白条，准备日后做牛做马来偿还。
北原秀次给阳子送的是一本日记本，还在扉页写了寄语，阳子很开心，而给铃木乃希的是一个药囊，里面是他自制的日常用药，比如消食散之类的，感觉这样对铃木乃希这个病鬼比较有用。
铃木乃希打开看了看，又看了看北原秀次，一脸不高兴——要是没看到雪里戴的指环，她也许觉得挺不错的，但现在嘛……这个不好，她想要那个戒指！
冬美看大家互赠礼物都差不多完了，摸了摸自己的兜，犹豫了一下，还是掏了出来，递给了北原秀次：“那个……这个给你，圣诞快乐。”

第四百四十五章 冬美的毛
北原秀次伸手接过，发现是个神社里常卖的护身符锦囊，但捏了捏，感觉里面好像不是单纯的符纸，忍不住打开看了一眼，发现果然还有一束用红线两头扎着的头发——剪扎得很整齐，发质感觉也很软，应该是小萝卜头的毛。
阳子很关心冬美送了什么给北原秀次，见他有点发愣，忍不住微微起身也想看看，而铃木乃希更是大胆，直接探头过去瞧。北原秀次赶紧把锦囊的口又扎了起来，向冬美柔声道：“我会好好珍惜的，谢谢。”
冬美小脸有点泛红，歪头小声道：“随身带着就行，也不用太在意。”
铃木乃希觉得里面有猫腻，向北原秀次问道：“里面是什么？”
北原秀次将锦囊装到了兜里，微笑道：“没什么，就是一张平安符。”
女孩子的头发又称为青丝，谐音情丝，北原秀次脑子转了转就想明白了——福泽家的传统偏中国风，搞不好冬美的妈妈曾经送过“情丝”给福泽直隆，小萝卜头是在有样学样。
这是在表明心意，有托付终身之意，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好事，但家里目前情况有点混乱，爱凑热闹的人太多，如果给别人看到了，万一阳子、铃木妖精、雪里甚至夏织夏纱都想凑凑热闹，一人剪一束头发给他，麻烦就大了。
收到女朋友赠送的一束柔软的“情丝”挺温馨的，但要是收个三四束，甚至四五束带在身上，这画面想想就有点惊悚。
所以，还是算了吧！
北原秀次不给别人看，直接把冬美的礼物藏了起来，阳子有些失望，铃木乃希则直接撇了撇嘴，抄起了饭碗——这对公母好让人生气！
众人纷纷开始吃饭，冬美小口吸溜了一会儿热汤，左右看了看，问道：“今天你们都没什么特别的事吧？”
家里过年由她主持，她准备开始分工了，但夏织夏纱首先举手：“我们有，我们要参加公司的演出。”
冬美有些怀疑的打量着她们两个：“演出？你们才学了几个月，演什么出？是不是又想偷懒？！”
“才没有，是真的有演出！”夏织夏纱拿手机给她看宣传网页，证明她们果然要参加经纪公司组织的路边演出——免费观看的那种，相当于偶像练习生的实习，主要是让这帮小女生们适应一下被人围观，找找舞台的感觉。
至于演得好坏，完全无所谓的。在日本不要求偶像在技艺方面完美无缺，能让粉丝见证成长才是日本偶像的真正成功之处。
冬美看了看，发现这还真能称得上正事，没招了，将手机还给她们：“一直到过年吗？”
夏织夏纱高兴道：“是啊，所以没办法在家里干活了，好遗憾。”接着她们又转头对所有人说道：“大家都可以来看哦，给我们捧捧场。”
一般这种路演没几个人看的，在日本，偶像组合本身就很多，还有大批地区性偶像、野生偶像，真正能杀出重围拥有大批粉丝的，真可以说是万里挑一。
众人都没意见，纷纷点头，而冬美将夏织夏纱丢到了一边，又问道：“还有谁有事？”
铃木乃希懒洋洋举手：“年前我要去拜访家族重臣，联络感情，这是我们家的传统。”
冬美看了她一眼，摆摆手表示“去吧去吧”，反正这病鬼在家里也干不了多少活，有她没她一样。
除了这三个，别人都没事，毕竟全都是学生，放了假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比较多。冬美直接分了工，北原秀次带着阳子准备过年期间的冷食、荞麦面、年糕、点心，冬美带着雪里、春菜以及秋太郎打扫家里的边边角角、洗刷漆器、给街坊送点小礼物感谢一年的关照……众人没意见，开始备年节。
过年还是很忙碌的，众人一边说说笑笑，一边各自忙手头上的事，特别是冬美忙得团团转，在家里进进出出，不时招呼雪里就搬着东西出去了，一直忙到了年尾才算终于应付过了商业街上的人情往来。
他们其间还抽时间去看了夏织夏纱的演出。说实在的，这帮练习生的技艺非常之稚嫩，根本没什么观众，但这帮十岁出头的小女生仍然在寒风中卖力表演，哪怕个个冻的鼻脸通红也在坚持，让人心生怜爱之余，也觉得有点了不起——不容易啊，夏织夏纱选了一条艰难的路，没想到这两个小混蛋也有这么认真的时候，哪怕动机不纯，能卖这种力也有点厉害了！
北原秀次看了，觉得夏织夏纱还真有可能会成功。她们天生就适合干这个，很适应舞台，算是某种天生的才能，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放在同龄人堆里都特别显眼，至少他发现，几乎大多数路人的目光第一个都是放在她们身上。
加油吧！为了实现你们的骗钱理想，加油吧！
…………
随着家里的年节准备工作以及夏织夏纱在为理想努力，几天的时间眨眼便过。
今年过年还是老样子，冬美先带弟妹们一起祭拜了妈妈，给佛龛摆上了供品、鬼马，换了清水点了蜡烛，请妈妈回来一起过年，又带上全家一起去医院探望了老爹福泽直隆，顺便向老爹汇报了一下一年的工作成果。
雪里还是不着调，学业没救了，但嫁人该没问题；
春菜还是很乖，立志要成为一名优秀的厨师，现在手艺进步很大，应该已经超过老爹你了；
夏织夏纱马上要升国中了，还想当偶像，虽然有点不务正业，但还行吧，将来也是份正经的工作，自己会监督好她们的！
秋太郎还是老样子，不过已经五岁了，准备过完了年就开始传授他基本剑术，磨练他的心性，一定将他培养成一名男子汉。
总之，家里一切都好，老爹您不用担心，请安心养病就行。
福泽直隆没反应，仍然持续昏迷中。冬美看了一眼北原秀次，而北原秀次轻轻点了点头，算是保证自己会加油的——霸占了人家两个女儿，再不尽最大努力把人家救醒，那也太混蛋了。
看望完福泽直隆后，他们一行又打道回府，吃年夜饭。
北原秀次手艺尽显，按当地习俗给福泽一家及铃木、阳子准备了越年荞麦面，又给自己包了饺子——这次多包了很多，就算雪里一起吃也够了。
铃木乃希很精神，她以前过年很冷清，特别是在外婆过世后，过年基本上就是对着佛龛大眼瞪小眼，绝对没有在福泽家吵吵闹闹开心，而阳子给神乐治纲打完了慰问电话后，就开始围着北原秀次团团打转，还蹭他的饺子吃。
众人看了一会儿红白歌会，觉得没意思，铃木乃希搬了卡拉OK出来，扯着众人开始唱歌，唱完了歌又要打麻将，而夏织夏纱想赌钱，想借机发财，被冬美揍了一顿，最后小赌恰情了事。
当夜，名古屋迎来了跨年大雪。
真的是大雪，这放在名古屋很罕见，棉絮状的雪纷纷落落下了一整夜，到了第二天早上还没停，而门外的积雪一踩能埋过脚踝了。
冬美开了门后，被寒风吹得脖子一缩，但看着白茫茫一片还是很开心——新年第一天的初雪，感觉是吉兆。
去年因为要跟北原秀次回老家拜谢，没在名古屋好好过年，今年北原秀次留在了这边，她准备带着全家去神社初谐，一大早就把闹了半夜的全家揪了起来。
北原秀次也准备好了，走到了门边，向外瞧了瞧，也觉得心情极好——他是看雪长大的人，年年冬天都能见到，就到日本留学这两年没怎么见，现在看着熟悉的雪景，非常有亲切感。
冬美看了他一眼，又回头看了看大堂，发现没人来，估计家里两个洗手间正在展开争夺大战，便拉住了北原秀次的手，仰着脸向他说道：“我们一起踩个脚印吧？”
“好！”北原秀次微微一笑，拉着她一起往外走，在初雪上印下了足迹，而冬美在他的足迹旁边，也印上了自己小小的足印——她今天穿着和服，脚上是厚厚的足袋系着草履，足印花纹很特别。
她回头看了看北原秀次的大脚印，又看了看自己的小脚印，心里感觉满意，觉得以后就要这样，和他一起并肩行走，两个人的脚印永远一直挨着……还有二傻子妹妹雪里的。
她拉着北原秀次的手，轻声说道：“过会儿让雪里也在旁边踩一个。”
北原秀次看着雪中的足印也觉得特别顺心，感觉超整齐，而且象征性很强，有种人生会和小萝卜头永远这么平静走下去，至到尽头的那种奇妙感。
他含笑点头，柔声应道：“好！”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大堂里“嗷~~”的一声，雪里就算穿着和服也跑得飞快，猛然就窜了出来——铃木乃希是穿和服的高手，她帮雪里穿上的。
雪里就像是一条见到了心爱玩具的二哈，冲出了门就扑在了地上，拼命挥舞手脚，将雪扬了个满天，欢快大叫道：“雪，好大的雪！”
她应该算是南方人，雪是见过，但能好好玩的雪基本没见过。
她飞快团了一个雪球就开始在地上滚，越滚越大，似乎想堆雪人，而冬美当场鼻子就气歪了，飞身上去就踢她屁股，大叫道：“混蛋，今年刚给你做的新衣服！”
雪里抱着雪球开始逃窜，大叫道：“怎么了，姐姐，这雪多白啊，又不脏！”
“不脏你就敢趴到地上？新年第一天就敢和我顶嘴？！”
“那你新年第一天为什么要打我？”
雪里跑得快，冬美追不上，而北原秀次看看雪地上，哪里还有什么平静的生活足迹，感觉像是两只狗熊刚在这里表演完摔跤，完全已经一团乱了——混蛋啊，新年第一天，你们能不能有点好兆头！
狗屁的平静生活！这辈子别想了！

第四百四十六章 你要对你老爹动手了？
这是近些年关中少见的大雪，又恰逢新年，北原秀次走在街上都能看到不少赏雪、玩雪的路人——这挺不错的，至少让雪里在前面滚着一个巨大的雪球看起来没那么显眼了。
冬美穿着一身“叶月樱”花纹的和服，撑着一把油纸伞，皱眉看着二傻子妹妹，等着她把束腰崩断了，就冲上去一脚踢死她，而北原秀次碰了碰她，轻声问道：“冷不冷？”
他看到春菜、夏织和夏纱都围了雪白的毛领子，就冬美和雪里没有，又感觉和服好像很薄，有些担心。
冬美挪开伞看了他一眼，心情好了一点：“不冷，其实这种衣服夏天穿好热的，一层套一层很难受，冬天穿正好。”
不冷就行，北原秀次放了心，又看了看冬美撑的那把伞，感觉很配她的和服——伞整体是朱红色的，但沿着伞的边沿有个大大的金黄色月牙图案，看起来很典雅。
冬美注意到北原秀次在打量她的伞，又看了看他肩头有点雪花，踮着脚帮他拍了拍，才转动了一下伞问道：“这把月伞是妈妈留下的，好看吗？”
北原秀次诚实地点头：“好看。”
冬美虽然是个小萝卜头，但身材比例很好，穿上和服后腰板挺直，小碎步走起来就超可爱了，再配上这把精致的月伞，可以说得上是锦上添花，更显娇俏可人——找女友不能以貌取人，但能得到这样一个可爱的小萝卜头，可以说是三生有幸。
冬美心里很得意，又有点害羞，因为北原秀次是看着她的脸而不是伞说的这句话，不由歪了头小声哼哼道：“我也觉得好看……那个，你要不要一起打伞？”
她可以把伞让给北原秀次拿着，毕竟她要是给北原秀次打伞的话，身高不太够，姿式太难看——两个人一起在雪中打一把伞，自己挽着他的手臂，感觉应该特别美好。
北原秀次不想夺人所爱，微笑道：“不了，这么小的雪，没关系的，你自己打着好了。”——自己果然是个五好男友，坚强又体贴！
冬美抿了抿小嘴，斜了他一眼——这家伙，该机灵的时候又不机灵了！
她不搭理北原秀次了，这家伙聪明是真的聪明，但有时候根本不解风情，浪漫两个字八成根本不会写。她转头向铃木乃希叫道：“喂，臭屁精，还有多远？”
铃木乃希穿了一身素白粉花的和服，配了披肩和毛领，手袋里还塞了暖炉，一手打着一把白色的竹伞，一手抱着一大瓶清酒，懒洋洋答道：“快了，快了，再走五分钟。”
“五分钟前你就这么说了！”冬美有些不满道：“哪家初谐不行，非要跑到这么偏的地方来！”
冬美本来想去离家最近的神社，但要出门了，铃木乃希说她知道有一家特别好的神社，自告奋勇要领着大家去玩玩，结果谁也没想到那神社真是够偏的，坐完了电车还要走这么远。
“那家神社比较灵嘛！多走几步路算什么，要不是大家这么熟了，一般人我还不告诉他呢！”铃木乃希很无所谓，随口答了一句又对北原秀次叫道：“北原老爷，我拿不动了，你帮我拿着吧？”
她去神社还带了一大瓶清酒——酒造出的第一批酒中优选出来的精品，给她贪污了，抱着走到这，手酸拿不动了。
北原秀次知道她体力不好，等了她两步直接把酒接了过来，奇怪道：“去神社你带酒做什么？”
“送人。”铃木乃希举起了伞罩在北原秀次头上，笑眯眯道：“谢谢北原老爷，我帮你打伞。”
“切！”冬美偷偷撇了撇嘴，心里有些不高兴，冲到了前面，冲雪里叫道：“你滚这么大雪球想干什么？快点扔到路边去！”
雪里怕冬美搞破坏，推着雪球开始跑，乐呵呵叫道：“好玩啊，姐姐！过会儿我们可以打雪仗。”
冬美看了看那个都快到雪里胸口高的雪球，也就是基本和她一样高的雪球，怒道：“打什么雪仗，你是想杀人吗？快掉丢掉！”
这玩意砸到她头上，当场就能把她活埋了。
雪里不肯，推着雪球跑得更快了，而冬美穿着和服迈不开步子，也不想失了仪态在大街上疯追妹妹，只能看她越跑越远，手里的雪球越滚越大。
北原秀次看了直摇头，又回头看了看，发现阳子也团了一个小雪球拿在手里，感觉很好玩的样子，而夏织夏纱不时摇一摇路边的树，抖下大篷的雪，就春菜牵着秋太郎比较安静，但也不时踩踩雪窝子——这些没见过正儿八经大雪的孩子好可怜啊，才埋到脚腕的雪都这么稀罕？
众人一路玩着雪，又走了好远才到了铃木乃希说的神社，而雪里弄出了一个结结实实，和她一样高的巨大雪球，直挺挺放到了神社的鸟居前。
冬美仰起头看了看鸟居，向铃木乃希问道：“这里是供奉谁的神社？”
“和泉热诚十明神。”
冬美没听过这神明，不过也不奇怪，日本神明太多，专家都搞不清有多少，更别提普通人了。
她又问道：“这神明是保估什么的？”
铃木乃希笑吟吟道：“保佑家族多子多孙，这个前身其实就是佛教里的送子观音。”
众人一起愣了，然后齐齐向铃木乃希行注目礼——你脑袋被驴踢了吧？咱们最大的十七岁，最小的才五岁，你带大家来拜送子观音？
铃木乃希笑嘻嘻摆了摆手：“别这么看我，新年嘛，拜什么都是求个一年顺顺利利，对不对？”
北原秀次看了看，发现果然有不少人正出入神社，想来信奉者不少，而冬美有些恼火的瞪了铃木乃希一眼，摆了摆手带着弟妹们就进去了——来都来了，总不能到了门前就打道回府，只能凑合了。
进了神社后，发现这神社挺气派的，小广场上有许多摊位，出售绘马、护身符和纪念品，还有巫女在免费分发热气腾腾的甜酒，供来游玩的人驱寒。
冬美看了看，气消了一点，感觉至少是家正规的神社，那参拜一下也能接受——最多不求子，求点别的什么呗！
他们一行人穿过了广场，在水手舍净了手，然后沿着参道前往拜殿，而石制参道被清扫得很干净，一点也不滑，看石块形状相当古朴，还略有残缺，很有岁月痕迹，感觉这神社有点年头了。
沿路雪景也很漂亮，远远还能看到不少“圣物”被结界围着，为这里增添了一些庄严肃穆的神圣气息。
他们抵达了拜殿，依次摇铃许愿给香火钱，而冬美许完了愿后，看了看拜殿后面，感觉还有建筑物，不由向铃木乃希问道：“这是那位……热诚十明神的总社吗？”
一般小神社不会有神明居所，也就是本殿，这里感觉不太一样。
铃木乃希笑道：“是啊，所以来得很值吧？那边还有神乐殿，今天全天都有表演，平时看不到的，你们可以去瞧瞧。”
雪里好奇问道：“你不去吗？”
铃木乃希指了指酒，笑道：“我外婆的朋友在这里，我要去给他问个好。”
冬美想了想，新年游玩一番也不错，而且铃木乃希向长辈问个好也算是正事，便说道：“那我们等你，过会儿给我们打电话。”
“好的，矮冬瓜！”铃木乃希嘻嘻一笑，拉着北原秀次就走，“我们很快就回来，一会儿我们一起去求新年签。”
北原秀次被她一拉跟着走了两步，莫名其妙道：“这几步路了，你自己拿酒过去不行吗？”
“不行哦，今天我没带安保小组来，你得负责保护我。”铃木乃希扯着他的袖子不撒手，绕开了拜殿，找了条小路就又继续往内走去，感觉对这里很熟悉。
北原秀次更奇怪了，铃木乃希特别怕死，哪怕和他在一起，总是有一组人手在远处待命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开玩笑道：“没想到你还是良心老板，这是给员工放年假了？带薪吗？”
铃木乃希看着他微笑道：“那怎么可能，只是我信不过他们而已。”
北原秀次怔了一下，马上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微微警惕了起来，环顾了一圈四周，忍不住问道：“这里是……”
铃木乃希带着他越走越偏，微笑道：“这里是和泉铃木家的神社，也是和泉铃木家最大的秘密。”
北原秀次步子一顿，有点不敢走了，转身望着铃木乃希：“你什么意思？”
铃木妖精能提到“和泉铃木家最大的秘密”这句话，说明这件事非同小可，他一个外人凭什么能知道？
铃木乃希沉默了一会儿，抓着他袖子的手越来越紧，指节都有点发白了，轻声说道：“北原，我知道你身上有个很大的秘密，但我从来没问过你，因为我知道问了你也不会告诉我——你从来没相信过我，对不对？”
北原秀次没说话，这铃木乃希也就最近好点了，以前简直可以说是撒谎成性，根本就没办法让人相信她，而且他最大的秘密根本没办法告诉别人。
铃木乃希听他没有回答也没失望，还是紧紧抓着他，继续说道：“没关系，每个人都有秘密，像是矮冬瓜那种没心机的傻瓜都会有，所以不说也没关系，但我想把我最大的秘密告诉你……”
“为什么？”
“我没有可以相信的人了。”铃木乃希平时的笑容不见了，轻声道：“我有很多手下，但我不知道谁被我父亲收买了，有些知道，但肯定有我不知道的，我不知道谁会在什么时候背叛我，我需要一个可以信赖的人，需要一个不会被钱收买，不会被威胁动摇的人……我需要这样一个人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可以依靠。”
铃木乃希说完后，手上的力量更大了，简直像是要把北原秀次的袖子撕下来一样，“帮我……以朋友的名义，我请求你帮我。”
雪花轻轻飘落，落到了铃木乃希头上。她的头发微微有点发黄，光泽度也不太好，而为了穿和服配的一朵白色的绢花，这会儿也在微微发颤——她看起来楚楚可怜，语气中还有着对未来的轻微迷茫和恐惧。
北原秀次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问道：“你要对你老爹动手了？”

第四百四十七章 我都摸过
铃木乃希整天嘻嘻哈哈，看起来没什么正形，但北原秀次和她也相处这么久了，也算是比较了解她——她这个人说话做事的目的性很强，一肚子鬼心思。
这会儿又是想自曝秘密，又是扮可怜，八成是想要拉他下水，而他前不久才帮这妖精续了命，如果不是有了大危险，小命快没了，这家伙不会舍得拿他冒险。
那想来，这妖精就是想夺回家产了……
铃木乃希果然乖乖点头：“离我二十岁越近，我父亲就会越警惕，而我现在正在学校玩得快快乐乐，他现在警惕心应该是接近最低的。我觉得是时候了，出奇不意，让铃木家回到我的手中。”
北原秀次听着她的话，顺便打量着四周，确保这种事不被人无意听到耳中，沉吟了一下叹道：“毕竟是你父亲……”
亲父女，是有血缘关系的，却成了死敌吗？
铃木乃希却根本不在意这种事，笑吟吟道：“从他情妇想弄死我，他却选择了息事宁人后，就谈不到父女两个字了。我姓铃木，我不能允许有人夺了我家的十代积累，还洋洋得意嘲笑我们是活该，是被天谴了。”
“也是。”北原秀次轻轻点头：“他确实有不对的地方。”
入赘没什么，位高权重后死了老婆，养几个情人也算勉强能让人接受，但情人想弄死原配的女儿都不管，那确实有很大问题了。
铃木乃希扯着他的袖子，等了一会儿，见北原秀次就说了这一句便没动静了，忍不住问道：“你不打算问问我会怎么做吗？”
北原秀次还没想好要不要去趟这滩浑水，这和他的初心不符，他希望目前生活一切稳定，有什么事至少到他在法律意义上成年再说——在现代社会，未成年干点什么事真是太不方便了，而且，这应该算是铃木妖精的家务。
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同时这种事肯定有巨大的危险，他不觉得他有那个必要拿命去帮铃木乃希——双方最多算是互相利用的关系而已。
他一时犹豫没说话，铃木乃希愣愣看着他，抓着他袖子手慢慢松开了，失望道：“不行吗？”
北原秀次想直接说“抱歉”两个字，但说这句话也有点犹豫——虽然双方互相利用，但相处这么久了，也是有限互信关系，这妖精万一出点什么事，自己心里也有点不好受。
铃木乃希低了一会儿头，以为他默认了，突然又笑了起来，贼眉鼠眼开始伸手在他身上乱摸：“我和你开玩笑的，计划那么久了，怎么可能出危险，没想到被你识破了。北原老爷果然和我是一种人，我骗不了你……我想要那个戒指，你肯定给自己也买了一个，把那个给我吧？”
北原秀次没好气的打开了她的手：“别闹！”
铃木乃希这次没有耍无赖纠缠不休，乖乖停了手，拿过了酒笑嘻嘻的退了几步：“好吧好吧，北原老爷不要生气，我自己去好了……你去找矮冬瓜她们吧，过会儿我去找你们。”
说完，她娇俏的摆了摆手，转身继续向前走去，而转过了拐角后，她步子慢了下来，轻轻叹了口气——矮冬瓜真是好命，自己没她那个福气。
要是矮冬瓜要去做危险的事，大概她连话都不用说，那瞎眼的小子早就自动冲上去赴汤蹈火了，自己这边却求都求不来。
这世界好不公平啊！
算了，本来也没指望别人，做人还得靠自己，这道理什么时候都没变过！
不过，好想享受一次矮冬瓜的待遇啊，也不知道将来还能不能再见到他……
要是不能成功，会被报复吧？
就算成功了，也会迎来一波凶猛的反扑吧？
能不能过了这一关呢？要是过不了，自己悄无声息的死去了，有谁会真心来参加自己的葬礼？有谁会真正为自己伤心落泪？
给那小子留了一家酒造，他以后经营的时候，也许能想起自己吧？
还有自己唯一的傻朋友，也许该给她留点钱，那样她以后嫁了人也不会被姐姐那个大老婆欺负到死……
铃木乃希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抱着酒瓶子顺着小路继续前行，而她很少有孤身一人的时候，若不让脑子转起来，她怕会感到害怕。
这种阴谋反叛的事情，她不敢带部下来，万一泄露了风声毁了她最大的底牌就彻底完了，但唯一值得信赖的人又不肯陪她，她也就只能选择单刀赴会了——计划要启动了，对方不会背叛了吧？
进去会不会见到自己父亲正等在那里？那也不是不可能啊……
她正黯然神伤的走着，突然觉得怀中一轻，转头便看到北原秀次不知什么时候追了上来，正从她怀里把酒瓶拿走。
她一瞬间心中满是惊喜，一把就挽住了北原秀次的胳膊，高兴叫道：“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北原秀次皱眉看了她一眼，你特么的这谎话精，刚才肯定在肚子里偷偷骂我吧？
这心软确实是病，得治，看着这妖精自己走了，突然有种不太妙的预感，感觉这好像是见她最后一面了，实在放心不下，莫名其妙就追上来了，这真是……
他没好气道：“认识你算我倒霉，说吧，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种事依他现在的能力很难插得上手，还得依靠铃木乃希本身的力量，他最多也就是个人战力方面有优势，跟在这妖精身边，关键时刻也许能保她一命。
感觉这是他仅能做的了。
他语气相当恶劣，因为心里不痛快，虽然知道铃木乃希不知道暗中布置多久了，快到了图穷匕现的时候，但对他来说还是太突然了。不过他勉强也能理解，要是这种事铃木乃希整天挂在嘴边上，他也不敢跟过来——那种事还没成就敢乱说的人，九成九干不了什么大事，没必要跟着那种人一起送人头。
君不密则失其国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铃木乃希不在意他恶劣的态度，笑颜如花，眉眼弯弯，死死挽着他的手臂，先安他的心：“北原老爷不要生气，对外我会说你是我雇来的保镖。这种家族内斗，主事人死了基本就算结束了，一般不会追究手下人的责任，你的生活不会受影响的。”
这话北原秀次最多信一半，看了看这妖精没说话，而铃木乃希也很痛快，马上开始给北原秀次解释了起来……
她指了指神社，“这家神社最初就是我的先祖建立的，我们家子嗣比较艰难，所以请了送子观音，保佑家族能多子多孙，不至于断了传承。当然，你应该能知道，神社的前身是家寺庙，不过因为两百多年前的‘灭佛运动’，就改神社了。”
北原秀次点了点头，那段历史他知道，政府打击不事生产的佛门势力，做为领主之一的和泉铃木家估计响应了号召，临时把寺庙改了神社，然后就没再改回来，最后就成今天这样儿了——日本神明至少三分之一是从佛教转化过来的，很多就是因为那段历史的原因，算是因为一时的政策，大家集体挂了羊头卖狗肉。
他问道：“历史就不提了，这个为什么说是你们家最大的秘密？该不能……你们家利用这神社在培养死士？”
铃木乃希牢牢挽着她，似乎怕他改了主意跑了，一脸幸福的要冒泡的样儿，娇媚的看了他一眼，笑道：“北原老爷，什么年代了，怎么可能还有死士那种东西。现代社会，资讯发达，没谁会轻易为别人送命了，你想到哪里去了？”
北原秀次也觉得不太可能，问道：“那是什么？”
“最初也是巧合。以前我们家的人都体弱多病，生死胎、早夭的特别多，现在知道是有遗传疾病了，但放在好几代以前，只觉得是受了什么诅咒，所以不但请了神明回来供奉，而且还在荒年、战乱时积极行善，甚至有两代人为了积累阴德，破除家族诅咒，还十多次免除过租税、债务……不过他们还是死得挺快的，和你帮我之前的身体情况差不多。”
“但是，虽然没有破解所谓的家族诅咒，但意外收获了大批人心。在此后一段时间，我们铃木家落到了和目前情况差不多的境地，要被人鸠占鹊巢，而那些受过我们家族帮助的人莫名其妙站了出来，保护了当时我一位年幼的先祖……据说死了好多人，但最后成功杀死了那位当地豪族，夺回了领地。”
铃木乃希挽着北原秀次走得很慢，对他很信任，把家族秘闻毫无保留的告诉他，“那件事对我们家影响很大，后来的先祖就开始有意识的做好事……我是大善人的后代哦！同时，也利用这家神社收养孤儿，开设福利院，而资金来源，就是和泉铃木家的私产，一直由嫡系直接掌握，不会告诉第二个人，所以，我父亲应该不知道。”
“其实不但我父亲，我之前也不知道，是我外婆过世前才告诉我的，而且我外婆还给了我一份名单，里面是受过我家恩惠的人，但从表面上来看，他们和我们家没有一点关系，其中就有可以日常出现在我父亲身边的人——我外公命令神社隐秘安排的，这么多年下来，只剩下这么几位了。”
“我今天要见的就是这家神社的神主，以和泉铃木家嫡系血脉的身份命令他，向以前数次一样，以铃木家历代积累的恩义为代价，替我拿回铃木家。”
北原秀次听完了，默默点头，感觉这不是铃木乃希的计划，而是她外公外婆的计划——他们招了女婿继承家业，但有前车之鉴，很怕家产最终落到了别人手中，从一开始就隐秘的防备，布下了暗子，随时准备清除掉可能有了野心的女婿。
感觉这一家子全是狐狸精，没什么好人——这家神社是和泉铃木家继承人的最大依仗，算是某种私人的特务机关。
他轻声问道：“那需要我做什么？”
铃木乃希很果决，探手从怀里摸出了一柄一尺带鞘短刀递给他：
“保护我的安全，我外婆也过世几年了，我不知道这家神社还会不会服从命令，也不知道有没有出卖我。如果情况不对，我希望你至少能带我逃出去。”
“还有，要是对方服从命令，我就不能留在福泽家了，所以，我希望你能跟我走，保护我一直到这件事结束为止——我能相信的人只有你了。”
这和北原秀次期盼的高校生活不一样，但他已经决定了帮忙就不会犹豫，直接接过了短刀，抽出一截看了看，发现寒光闪闪，十分锋利，而那短刀上还有铃木乃希的淡淡体温。他把短刀同样放到了怀里，同时看了铃木乃希一眼，面露微笑——平胸就是好藏东西啊！
铃木乃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然后笑吟吟道：“矮冬瓜和我一样的，我摸过。”顿了顿，她又补充道：“雪里的特别大，而且超有弹性，也非常滑，我也摸过……你两个女朋友的胸部我都摸过。”
北原秀次一怔，摸着怀里的刀，犹豫是不是抽出来先捅这死妖精一刀。

第四百四十八章 神前盟约
今天是元旦，神社可能比较忙碌，北原秀次跟着铃木乃希绕了个圈向着神社内部前进，一路上没有见到半个人影——神社好像没什么防备的样子，大概在日本神社被盗率最低并不是谣言。
而铃木乃希事先记忆过地图，领起路来毫不迟疑，连续越过了几条用白纸和麻绳封闭起来的地方，大概是所谓的结界。
她先前眼中的一点迷茫和畏惧已然消失不见，只余下了冷静、阴险，偶尔侧头看看全神戒备的北原秀次，那份阴险又化为狡黠，看起来像只准备去偷鸡的小狐狸。
他们很快到达了神社役所——生产绘马、神签的小工厂后面的住宅区，这才见到了第一个人。一位穿着千鹤礼服的巫女正等在那里，见到铃木乃希挽着北原秀次而来，目露迷茫之色，但很快深深施礼：“大小姐，您好。”
北原秀次轻轻挣脱了铃木乃希的手，后退了半步，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位盛装巫女，判断这少女基本没有战斗力，顶多只能算是身体健康，而铃木乃希摇身一变，露出了和平时不一样的姿态。
她小脸上带上了一丝威严，只是微微低头还礼：“你好，我按约定前来拜访曲上坊神主。”
“是，里面请。”那位巫女再次施礼，带路穿过了回廊，然后跪坐好拉开了一扇拉门，才再次说道：“神主马上就到，请您稍等。”
铃木乃希微微颌首，然后便进去了，北原秀次紧紧跟在她身后，那名巫女微微抬手似乎想拦一拦，但迟疑了一下放弃了，只是把门拉好，跪坐在那里守着门。
铃木乃希双手拢在小腹前，雪白的足衣踏着榻榻米无声行走着，进了室内跪坐好，不急不躁，而北原秀次坐到了她身后，微微垂下眼睑，保持一颗心平静又活泼——很怪异的一种精神状态。
没人在监视这里，至少没人在看着他，他能确定这一点——很难用科学解释的一种现象，他只要静下心来，能判断出有没有视线落到他身上，就连通过监视器观察他，他本能都会有反应。
确实说不出原因，但也不是只有他能做到，家里的那只怪物也可以，甚至比他感觉更敏锐。
以前雪里被逼补习时，他和小萝卜头在下午放了学，不止一次在校园内搜捕过雪里，而雪里也不止逃过一次，但事后被风纪委员会处罚，却总是没有雪里，只有他和小萝卜头倒霉——校园内不多的监视镜头总是拍不到雪里，不是一团模糊的虚影，就是只能截到一段身姿怪异，连头脸身高都判断不出来画面，而从一年级到三年级，没有人愿意站出来指证雪里违反校规，在学园内奔跑打闹，但愿意指证冬美的，倒是有大把的人。
北原秀次被风纪委员会拎去谈完了心，也问过雪里是怎么做到的，但雪里自己也说不上来，只是摸着头傻笑——北原秀次怀疑这是一种动物本能。
他刚确认了这间静室暂时是安全的，内室的门便被拉开了，一个戴着高高的乌帽，身穿神官服的老人便走了出来，拢着宽大的袖子坐到了他们对面，看了平静的铃木乃希一眼，又把目光放到了北原秀次身上片刻，然后才微微颌首，向铃木乃希微笑招呼道：“你来了。”
铃木乃希笑吟吟点了点头，把酒推了过去：“曲上坊神主，您好，一直也不方便来打扰您，一点小小的心意，请收下。”
曲上坊道谢一声，把酒接了过去，看了一眼便放到了一边，笑道：“不来是对的，门外是我的养女，可以信任，没人知道我们在这里谈什么。”
他其实想问问北原秀次是何方神圣，不过问得相当婉转，而铃木乃希装没听懂，完全没有介绍北原秀次的意思，只是小脸泛红，含羞望了北原秀次一眼。
曲上坊有点懂了，判断北原秀次是和泉铃木家这一代的配种对象，避过了这个话题，表情严肃起来，轻声问道：“时间还有很多，已经决定了吗？”
“是的。”铃木乃希表情沉稳又平静：“虽然还有两年多的时间，但总不能事到临头再下决断。曲上坊神主，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您应该也听说了，现在我父亲还留着我，只是希望我能自己死去，免得让财团内部产生严重动荡，但我不确定我真能活过二十岁——就是他不想动手，他身边的人也不会放过我的。”
“这样啊，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
“我是和泉铃木家的唯一嫡系后人了，您要拿我去赌他们心存仁慈吗？”
曲上坊沉默了，轻轻用七骨折扇敲打着手心，又问道：“我记得铃木夫人留下的遗嘱，梨衣大小姐要等成年礼后，才可以继承股份吧，那现在想夺回家业，能控制得住吗？”
铃木乃希低头笑道：“那只是我外婆为安我父亲的心才留下的遗嘱，毕竟她撑不住时我还太小，但里面明确说明了，若是铃木家只有我了，不论年龄我都可以继承她所有股份，而且……”
铃木乃希抬起了头，一双眼睛闪闪生辉，“我父亲的股份来自于我外公的赠予，按约定，只要我还活着，他的股份就只能留给铃木家的嫡系血脉，也就是我——我也是他的继承人，只要他不在了，他的股份天然就该归我所有。”
“话是这么说，但令尊有没有可能通过其它办法另立了遗嘱？”
“没有那种可能，他野心勃勃，只会把股份攥在自己手中，而且要是立了遗嘱，无论留给哪位私生子女，他怕都要担心他的枕边人会对他下手。”
铃木乃希对一切思虑周详，盯着曲上坊继续说道：“神主，您是在犹豫吗？您还记得神社和我们铃木家的世代约定吗？”
曲上坊微微颔首：“当然。”
铃木乃希显得有点咄咄逼人：“那您就该明白，我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只要和泉铃木家还有一个人活着，对神社的支持就不会断绝……”
曲上坊接上了口，“只要和泉铃木家有需要，神社就会保证铃木家只由铃木的嫡系血脉掌握，不惜一切。”
“这神前盟约快两百年了，很多位神主和您面临过一样的情况，您会和他们做一样的决定吗？”铃木乃希收敛了压迫性的目光，垂下了眼睑，轻声道：“只有铃木家的血脉才会永远支持神社，如果铃木家消亡了，您觉得我父亲还会每年投入那么多，维持那众多的慈善福利机构吗？”
“一位可信的，合作了快两百年的伙伴，和一位背信弃义，夺人家产的野心家，神主您应该支持谁呢？”
铃木乃希缓缓说完，静静等待曲上坊神主的决断，而曲上坊并没有让她等待多久，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移动硬盘，微笑道：“这是你外婆吩咐我收集的资料，看样子是时候交给你了，大小姐。”
北原秀次在背后注意到铃木乃希腰部微塌，似乎松了一大口气，紧接着见她把硬盘抓到了手中，问道：“这是……”
曲上坊笑道：“这是令尊及重要亲信挪用公款、亏空和一部分政治献金的帐目记录。”
“这并不能打倒他。”铃木乃希有些迟疑，如果只有这种程度的话，这神社对她就没那么重要了，她就得考虑考虑每年从海外不记名帐户给神社供血值不值得问题了。
曲上坊胸有成竹，微笑道：“但这些足够你和很多人做交易了，如果令尊不在了的话……”
“怎么才能让他在不了？”这才是铃木乃希最关心的问题。
曲上坊沉吟了一会儿，轻声道：“梨衣大小姐，神社永远不会对和泉铃木家的嫡系血脉不利，这一点希望您能先明白。”
“我知道，有话您尽管说。”
“那我就冒昧直言了。神社经过这么多年努力，通过互助会、福利机构、养育院，帮助过无数人，特别是不少孤儿长大成人后，都进入了大福工业集团及其关联企业工作，甚至有不少人在别的行业为大福工业集团间接服务。”
“我明白这一点，然后？”
“这些人现在生活都不错，大部分有家有儿女，所以，让他们冒着失去一切的风险去帮助大小姐，那很难说，但只是让他们帮一点小忙，以多年的恩义来说，不会有任何问题，他们都会心甘情愿。”
铃木乃希怔了一会儿，突然恍然大悟了，微笑道：“那一切就拜托您了。”
曲上坊默默点头：“请放心，和上一代神主一样，我会做我该做的事。”
铃木乃希直接起身告辞，静静施礼：“我也会做一个铃木家人该做的事，也请您放心。”
说完后，她就和北原秀次联袂离开，顺着原路返回。等离开了神社的住宅区，铃木乃希神情明显振奋起来，但还时有点患得患失——她为人其实相当多疑，可能和她长期生活在危险当中有关。
她转头向北原秀次问道：“你觉得刚才曲上坊表现正常吗？他有没有可能会出卖我？”
北原秀次还在想神社会怎么弄死铃木乃希的老爹，随口道：“除了相信他，你还有什么好办法吗？”
这本来就是在冒险，出奇不意偷袭一把，相当于赌一赌，要是不成功的话，铃木乃希八成就要选择龟缩战术，看看能不能死熬到二十岁，到时有没有其它转机。
铃木乃希步子一缓，看了看他的脸色，心中有些担心，但嘴上笑眯眯开着玩笑：“怎么了，北原老爷，你是不是在想我是个狠毒冷血的女人？”
北原秀次看了她一眼，没好气道：“我没那么想。”
“你有！”铃木乃希观察着他的面部表情，满是怀疑地笑道：“我可是要做有违伦理的恶毒事了，你一定在心里偷偷怪我把你扯进了这种肮脏事中，觉得和我在一起是人生中的大污点吧？”
北原秀次无语了，就日本财团来说，和个小王国其实差别不大，而历史上为了争皇位，父子相残、兄弟搏命的事简直数不过来，根本不新鲜——他生活中是有点小洁癖，但精神上又没有。
再说了，这事其实和他关系不大，他尊重铃木妖精的自由选择，只是站在朋友立场上保护她的安全而已。
真说起来，其实算是铃木乃希老爹那边先下的杀手——情妇动手也一样，谁让他管不住裤腰带的。
他无可奈何地答道：“你现在的心情我理解，所以你说这些混蛋话我不和你计较……我确实没在想你说的那件事，我只是在想神社会怎么动手。”

第四百四十九章 必须防她一手
北原秀次确实说的是实话，他就是这么想的——他就当是受朋友所托保护朋友的安全，至于算不算是“帮凶”，只能说要算也没办法。
人生有很多两难事的，现在他是可以劝铃木乃希别下毒手，感觉这样三观比较正，符合普遍的道德观，但回头这丫头给人弄死了，他负不了那个责。而且，他就算因为道德伦理等原因劝说铃木乃希放弃争夺家产，但那边会放过铃木乃希吗？
铃木乃希出生成为了铃木梨衣，就已经注定她前路坎坷，其实她也仅就是在努力求活而已。
而对于他来说，他可以接受铃木乃希病死，却有点接受不了她被人悄无声息的像小狗一样宰掉——做为朋友来说，他只能尽他所能相助一臂之力，对于朋友的先下手为强，算是赞同一半吧！
铃木乃希谨慎的观察了一会儿北原秀次的表情，对他的话仍然半信半疑。
她倒不是想为自己抢家产下毒手找个正义的理由，生在这种家庭，她压根儿没准备当个好人，而外人的看法对她这种特立独行的人来说更是不值一文，只是怕北原秀次以后更加嫌弃她了——她现在也说不清对北原秀次是种什么感情了，她也不太懂怎么去喜欢别人，但特别想和北原秀次待在一起。
吃他做的饭，对他撒娇，对他耍无赖，对他撒谎开玩笑，和他一起做某件事……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但特别想霸占他，让他一直在身边，让他可以像宠冬美那样宠着她。
要是能对她言听计从那就更好了，甚至她可以选择让一步，容忍冬美和雪里的存在，反正雪里只是好吃贪玩，本性善良毫无威胁，而冬美完全是个傻瓜苦力型的，根本不用放在眼里。
出色的男人嘛，有几个情人是正常的，只要品性良好，别惦记着弄死她霸占家产就行，哪怕像她父亲那样好色一点也没关系——其实她不怎么讨厌她父亲，或者说从小就没什么感情，哪怕她父亲以公谋私，想在财团内给他的私生子女分润一些好处，就算过份一点她也多半也会装没看到，但有人惦记着弄死她却不管，那她完全就接受不了了。
她小心观察了一会儿，完全判断不出北原秀次心里怎么想的，只能顺着北原秀次的话换了个话题，不再提糟心事：“其实神社想怎么做，咱们完全不用关心。他们受了这么多年的供养，原本就应该出力干脏活，而且这也是为了他们自己。所以，无论他们想怎么做，咱们不知情更好，万一出了什么事，咱们也能少点麻烦。”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不过我能猜到一点他们怎么打算的。”
北原秀次对这种事倒是挺好奇的，他以前生活普通，这种家族内斗完全没见过，感觉开开眼界也不错。斟酌了一番言辞，耐心询问道：“那他们打算怎么做？如果方便的话……我想知道，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
“没什么不方便的，我也是猜的，没办法证明！”铃木乃希很配合，一边挽着他往前走，一边笑吟吟解释道：
“其实说起来很简单，人类社会中的大人物其实更离不开小人物，特别是当久了之后。他们需要无数小人物默默无语的替他们付出，操劳杂务，而神社可以影响到很多这样的小人物——我父亲需要司机、秘书人员、清洁工、厨师、仆人等一大群人伺候，而同样的，这些人也可以很方便的接触到我父亲，了解他的日程安排、生活习惯，甚至能决定他吃什么，用什么车，住在哪里。”
“要是从这样一个条件来看，可以动脑筋的地方就多了。比如，我父亲肯定不可能亲自去购买一切生活用品，就算他在这方面很小心，指派了专人负责，那个人也不可能亲自采买一切东西，事情终归还是由最底层的小人物来操办，那么神社就可以通过种种办法，影响这些小人物的采购行为——多年的恩义在，拜托某个人照顾某处的生意，这肯定没问题的。”
“这样的行为汇总起来，可以说是一种可怕的力量。做过手脚的食材、咖啡、茶、饮用水、酒、雪茄等等，每一样单独来看，都不会有问题，但要是汇总起来，说不定可以毒死人……你精通药物，觉得这样能做到吗？”
北原秀次轻轻点头，刚才他顺着这思路只是一想，就已经想出五六种混合药物了。就像人们常说的那句话——补药+补药不一定还是补药，更有可能是毒药。
曲上坊不需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只要诚恳拜托过去受过恩惠的人替他做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比如劝某人改良一下豆腐的配方，理由可以随便找，可以说是满足他本人的口味，然后做为“报答”，再去拜托另一个人以后采购这家的豆腐——这件事对这两个受拜托的人来说，简直不值一提，毫不为难。
于是这样就算是完成了一环，而其它的环节可以类似处理，最终这些东西会进入到铃木会长的肚子里混成毒药，甚至可以缓慢积累一段时间，等一切自然而然的发生。
不得不承认，这方法不错，有点神不知鬼不觉的意思。
除了曲上坊自己心知肚明外，没有人知道位高权重的铃木会长是怎么出的问题，这肯定比派死士暴力刺杀强一万倍，比直接投毒风险又低了一万倍——所有投毒的人只是在做本职工作，不会意识到是在投毒，更不可能因为担心害怕、良心受到谴责、想举报领赏等原因去告密。
换个地方买豆腐、萝卜、点心、茶、清酒这种事有什么可以告密的？会长大人只管吃，从来就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哪里买来的吧？
便何况，铃木妖精最近一直在努力扮演快乐高中生，又是打棒球又是装恋爱，明显是一副毫无野心等着自然死亡的衰样，她老爹八成根本没多少警惕心。
而等事发了，对神社这边来说风险也非常低。县警总部的毒物检测只能检测出常见的两百余种有毒物，这种乱七八糟自然物合出来的有害物质会不会被判定为故意投毒还要两说，就算检测出来了，也不关神社的事——有谁做了特别的事吗？没有啊，这家神社的互助会快有两百年历史了……
北原秀次在心里权衡了一会儿，觉得这手法无懈可击，也就和泉铃木家近两百年一直支持的神社才有能力可以在大福工业集团内部这么操作，换了一般人根本没办法做到，甚至都不会往这个方向思考——就是不从食物方面下手，像是生活日用品、家用电器之类可以做手脚的地方多了，只要手段够巧妙，同样很容易制造生活意外。
除非铃木会长需要的一切生活用品全都从国外空运过来，完全不从本地购买才有可能避免，不过就是再有钱，也不至于日常有病到那地步。
有点厉害了……
但是，话说回来，神社也是怕被当成了替罪羊吧？传承了这么久的神社，也不是完全依靠铃木家了，更多是种可信赖的盟友关系，难怪曲上坊要强调“神社永远不会对和泉铃木家的嫡系血脉不利”，而铃木妖精总疑心曲上坊有可能投敌背叛，还塞了把刀给自己以防万一……
铃木乃希似乎也考虑到了这问题，仰着一张狐妖小脸，眯着眼睛望着远处有点出神，喃喃自语道：“这么想想，确实是可怕的力量，神社的潜实力竟然膨胀到这地步了？还好神社所属一切机构的地契都在海外的律师事务所，和泉铃木的直系血脉断绝了，这些土地会被收回，他们绝对要伤筋动骨，不然这次八成也不会多上心，至少投敌、讲条件、想独立的风险起码要翻三番吧？那么要是成功了，等我掌握了本家，应该……”
北原秀次耳力极好，铃木乃希虽然是在含糊着自言自语理清思路，但他还是听了个八九不离十，不由挑了挑眉——这还没成功，你已经谋划回头收拾盟友了？这过河拆桥的打算想得这么早？
这妖精很不靠谱，属于绝对自我优先派，要是和她在一起，日日夜夜都要多长个心眼儿——还是自己的小萝卜头好，虽然日常口不对心，有矮又别扭，但心思单纯，根本没有半点歪心思，心思很纯良，就算嘴上骂人，拼命挑事想打架时，都单纯的有点可爱，绝对比铃木妖精强一万倍。
至少自己搂着小萝卜头能安心睡觉，但搂着铃木妖精，睡着了都要睁一只眼，免得半夜给她拿枕巾勒死了。
两个人一时无语，铃木乃希突然反应了过来，发现北原秀次瞧着自己神色有点不对，马上给了他一个灿笑娇媚的笑脸，更加用力挽着他的手臂，快速转移话题道：“好了，不说这个了，他们想怎么做咱们也控制不了，只能赌这一把了！要是失败了，我肯定要受报复，需要北原老爷好好保护我，然后再从长计议；要是成功了也不能大意，他的那些情妇肯定要狗急跳墙，杀了我她们至少还能利用孩子分一大笔情夫的财产，所以更要小心防范，到时候北原老爷千万要看紧了我！”
“我的小命就全拜托北原老爷了，请务必上心！”铃木乃希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鞠了一躬，又喜滋滋问道：“回头搬到我那里去住吧？这是我的事，也有很大危险，可不能连累了雪里酱她们。”
北原秀次正在心里提醒自己以后对铃木乃希要多留个心眼，免得自己也被这死妖精过河拆了桥，而听了她的话，突然心中一动，背后汗毛瞬间直立。
这不是个针对我的圈套吧？
这家伙的真实目的是想把我挪到她家里去住？想拆散我和冬美？在打什么鬼主意？要生米煮成熟饭？想玩一出木已成舟，搞三流狗血电视剧剧情？
这神社是被她收买了在配合表演？有点像啊，从头到尾，都是这死妖精在带节奏，很有自说自话的意思……
正常人当然干不出这种鸟事，但这死妖精哪里都不像正常人，必须防她一手！

第四百五十章 命运掌握在谁手中？
“怎么去那么久？”冬美一见到北原秀次就顺嘴埋怨了一句，不过听起来更像是撒娇，有点“想念+依赖”的感觉，让人心里酥酥的。
她已经挺习惯用这种口吻向北原秀次说话了，而旁边的春菜面露欣慰之色——大姐终于从母老虎状态开始退化了，离变成可爱小猫咪的日子似乎不远了，一定可以幸福！
北原秀次微微一笑还没答话，铃木乃希已经阴着脸，皮笑肉不笑的怼了一句：“拜访长辈当然要好好问候，自然要花点时间，矮冬瓜这点道理你都不懂吗？又没让你闲着干等，有什么可抱怨的！”
她这会儿正生气呢，明明北原秀次都答应保护她了，事到临头又似乎想变卦，说是目前先不急，看看情况再说——她对天发誓这次的事情真是很紧迫，她极有可能有生命危险，但北原秀次明显不太信，坚持要瞧瞧事态发展，真有事才会贴身保护她。
她感到十分莫名其妙，又有点心虚，心情自然不会太好，看到冬美就更生气了，张嘴就怼——没你这矮冬瓜，这瞎眼小子早就是我囊中之物了！
她是有挺不错的安保团队，但疑心团队中会有叛徒，不敢完全信赖他们，而她和北原秀次一起待那么久了，人又不傻，很怀疑他可能来历神秘或是身怀某个大秘密，属于可以创造奇迹的那种人，感觉真有危险，和他一起才最靠谱最安全……顺便改良一下家族基因也不错，免得代代生病鬼。
她确实需要北原秀次，要是被直接拒绝了也就认命了，但答应后再反复，这什么鬼情况？哪里出了问题？搞不懂！
而冬美呆了一呆，瞬间就炸了毛，怒道：“臭屁精，我和他说话关你什么事，过年你要找揍是不是？”
要不是看铃木乃希是个病鬼不抗揍，她早打过这家伙八次了，一点也不客气，而雪里赶紧跳出来劝架：“好了，好了，姐姐，乃希酱，你们不要吵了，你们要以和为贵，不打不成交！”
一边是最尊敬的姐姐，一边是快要死的好友，她夹在中间，有种自己照镜子，里外不是人的感觉，好难受。
北原秀次看了雪里一眼，十分无语——我有空就帮你纠正成语，你好歹能说对几个了，但你为什么还要混起来用，你是让她们俩打还是不打？
不过这不重要，现在也不是纠正雪里的时候。
虽然他拿不准铃木乃希是给他挖了个坑还是真需要保护，但她现在神经比较紧张倒是事实，感觉言语过激一点可以理解——这帮混蛋在家里关起门来闹闹就算了，在外面就别丢那个人了，真的服了，哪里都能吵。
他直接隔开小萝卜头和铃木妖精，劝道：“好了，不是约好要去抽新年签吗？现在就去吧！”
冬美横了铃木乃希一眼，她也只是嘴上说说，没准备真揍铃木乃希，拉了春菜和秋太郎当先去找御神签盒了，而雪里拖着明显不太高兴的铃木乃希跟在后面，阳子、夏织和夏纱也没当回事，随后而行——冬美和铃木乃希绊嘴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真是日常现象，不值得惊奇和担心。
他们一行人找到了卖签的棚子，里面躲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巫女。今年是关中地区罕见的寒冬，新年第一天就降了大雪，而巫女的衣服很单薄，放在往年也就算了，今年在竹棚中值班卖御神签，感觉随时有可能冻死。
这临时兼职的可爱巫女勉强给了他们一个职业笑容，把脚边的小型取暖器往柜台下面藏了藏，客气问道：“客人，要求签吗？”
春菜怕冬美和铃木乃希因付钱的事再吵嘴，破坏了新年气氛，抢先从小手袋中掏出了零钱包，数出了九枚硬币，平静道：“我们每人抽一张，麻烦您了。”
“谢谢，请！”巫女收好了钱，示意春菜可以从签箱里抽了。
“大姐，你先来吧！”春菜马上把位置让给了冬美，而冬美和最乖的妹妹不用客气，扯着北原秀次准备让他看看，踮着脚就从签箱里摸了一张出来——那巫女有些惊疑，这矮个子是姐姐，不像啊！
冬美抽出来后看了一眼，发现是大吉，顿时心情马上转好，月牙眼弯弯的拿给北原秀次显摆，而北原秀次扫了一眼签文，判断是“观音千签”之一，算是常见的神社御神签，而大吉签据书上所述，只占7%，能抽到确实算是挺不错的。
他笑着夸奖道：“运气很好啊！”
“没错，这还是第一次新年抽到大吉……上面写的什么？”冬美很开心的看着签上的汉诗，但和中国人看日语性质差不多，仅勉强能看懂点意思——有解签服务，但男友精通汉语，就不用再找个那麻烦了！
北原秀次接过签仔细看了看，这种签文诗基本就是打油诗的性质，面向普通百姓，通俗易懂，没什么难的。他给冬美读了一遍：“寅宫大吉签；欲求胜事可非常，争奈姻亲日暂忙；到头竟必成鹿箭，贵人指引富贵乡。”
“什么意思，是不是很好？”
“挺好的，这是个中国典故，是隐喻因祸得福，得遇贵人相助，最后大富大贵。”北原秀次笑着说了一句，而大吉签也不是全都是好事，这签诗还有一层喻意，是指求签人先败后胜，绝境逆转，要受很大一番苦头，同时人生之中杂事太多，遗憾事也不少，只是结局相当不错，不但本人富贵，家族子孙全都兴旺发达——新年嘛，只说好听的就行了，不好的那部分就不说出来破坏好心情了。
冬美听完果然很开心：“也不用大富大贵，能平平安安就很好了。”
话是这么说，但她决定过会儿把这签挂到神社的神树上，要保证这签一定会灵验。
春菜轻轻一推北原秀次：“欧尼桑请抽吧！”
北原秀次不信这个，笑道：“你先抽好了，春菜。”
他轻轻一推春菜，而春菜也没再谦让，顺手就抽出来了，让北原秀次帮她看了一眼，而她抽到的是一张中吉签，也算不错，大意是指龙门得通之象，凡事只要有可能往好处发展，就必然会往好处发展，人生事业有成，只是有个挺大缺陷——情路不顺，不利婚姻，难有子嗣。
北原秀次还是隐瞒了不好的地方，只捡了好话说，毕竟他不信这个，只当哄着自家人开心。
夏织夏纱也抽好了，她们要回了一枚硬币果断贪污，然后两个人合抽了一张，是张小吉，看签诗之意，一生顺遂，无风无浪，吃喝不愁，安度晚年——事业爱情马马虎虎，赚了不少钱但守不住，全花了。
阳子也抽了一张拿给北原秀次看，而北原秀次瞧了一眼，发现上面写着“原应生在富贵家，眼前万物本奢华；奈何天意却弄人，颠簸流离命一线。”
这是一张大凶签，凶中带煞的那种，北原秀次直接看愣了，有些出神。
他突然感觉这签有点意思，起码要放在阳子身上看的话，竟然感觉有点准——如果他没被强制到日本留学，那就不会遇到阳子，而阳子被她那个混蛋妈妈抛弃了，不管她乐不乐意，九成九会被强制送到收容机构吧？
原主就算和她是邻居，但依原主的性格，怕根本不会管她的。
要是再有点阴差阳错、天意弄人，神乐治纲派出的侦探们没找到她，那她这一辈子很难说会有好结果，九成九小苦瓜的命，早早穷困而死也不是不可能。
他想得有些心惊和后怕，忍不住脱口而出：“还好我遇到了你，阳子。”
阳子虽然年幼，却历经波折，穷过苦过也富贵过，从人见人欺一直到了千金贵女，心性还是很坚强的，抽到了大凶签根本没在意，但听北原秀次突然这么说，不由看了看那张签，奇怪问道：“欧尼桑，为什么……”
她说了一半就改了口，低下头开心的小声说道：“我也是，幸好我遇到了欧尼桑。”
这是自己生命中第一缕阳光，也是最璀璨的那缕阳光，两个人注定是要相遇的，确实很幸运——她赶紧小心的把那张签纸收进了手袋，准备回去找专业人士瞧瞧，看看哪里触动了心上人的心弦。
北原秀次挑了一下眉，这……我不那个意思，你不要误会，我只是在庆幸你这么好的孩子没有出事，但他马上又哑然失笑——哪有命运那种事，感觉符合也只是自己太唯心的想法吧？
他放下这种乱糟糟的心思，转头看向了雪里和铃木乃希，而这两个人，一个紧紧抿着嘴，一个一脸丧气。
他走过去笑问道：“怎么了，抽得不好吗？”
雪里拿给他看，也是张大凶签，北原秀次不由有点惊讶。
今天这是怎么了，连续两张大凶签吗？藏书室里福泽直隆收集的那些杂书中不是说这玩意只有千分之三的机率嘛？
而诗签的内容更是闹心，要是套到雪里一生来看，感觉她是终身半饥不饱，流离失所，还有血光之灾，大概率因逞凶斗狠遭遇伤残，不然就是有牢狱之灾，年老直接沦落社会底层。
雪里其实汉字学得不错，虽然经常乱读一气，但大概意思她自己就能看懂，这会儿面色很严肃。北原秀次赶紧安慰道：“没事的，凶签也不一定是坏事，就像是吉签也不全是好事一样……也许这代表着你人生的转折点，今年运气就会从底谷回升了。”
雪里看了北原秀次一眼，紧紧一握拳，严肃道：“秀次，我们不能这么想，我们身为剑士，要相信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北原秀次一怔，不由欣慰点头，感觉雪里能有这种想法很好——自己这个傻女友有点长大了，不错不错！
但他头才刚点完，雪里已经转身向巫女说道：“这张不算，我再抽一张！”
北原秀次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再抽一张？你丫的就这样把命运撑握在自己手中啊？！
春菜在旁提醒道：“二姐，新年御神签一人只能抽一次，你这样没用的，而且凶签挂起来也可以转吉，没必要再抽。”
“不行，我要掌握自己的命运。”雪里根本不听劝，一把揪住北原秀次，央求道：“秀次，我想再抽一张。”
潜台词是想让北原秀次替她出钱，她本人穷鬼一个。
北原秀次觉得有点不合适，但还没等答话，铃木乃希凑上来了，笑吟吟把一张钞票往柜台上一拍：“说得没错，我们要掌握自己的命运！来，雪里，咱们再抽一张！”
北原秀次没想到铃木乃希这功利派的也会凑这种热闹，转头向她奇怪问道：“刚才你抽的那张呢？”
铃木乃希嫣然一笑没答话，那张签竟敢咒她早夭，说她寿元有限，早给她撕得稀烂了。
雪里一看有人付了钱，根本不管不顾，扯着北原秀次便直接把手伸进了签箱里，扒拉了一会儿掏出了一张，一看后马上哈哈大笑，开始自吹自擂：“秀次，你看，命运果然要掌握在自己手中，是大吉！”
北原秀次被她抓着也跑不了，只能伸头看了一眼——宛如仙鹤出凡笼，脱得凡笼路路通；蒙君赐得金角带，四海名声定可夸。
确实是卯宫大吉签，诗里用的是罗通的典故，十七岁挂帅印，伐敌获胜，隐喻年少成名得志，主囚人逢赦，遇病安好，凡事化险为夷，事业爱情寿限皆高人一等。
北原秀次无话可说，算你这二货厉害！
冬美也微微松了口气，她也希望妹妹新年能有个好彩头，这会儿才伸手偷偷扭了一下她的屁股，小声骂道：“就你特别，还要抽两次！”
雪里捂着屁股逃往了一边，委屈的顶嘴道：“这是剑士的坚持，姐姐你又不懂……”
“就你懂！”冬美懒得和这狗屁型剑士计较，又去哄秋太郎抽签——这小子不肯抽，也不知道为什么。
北原秀次转头看向了铃木乃希，发现这妖精虽然嘴角带笑，但一脸青气，不由探头看了一眼签——仅就是好奇，铃木乃希自己看得懂汉诗，不用他来翻译。
一瞧之定，他又是好笑又是同情，铃木乃希又抽到了千分之三的概率，依旧是张大凶签，主诸事皆不顺，计划难成，意外横死。
铃木乃希白了他一眼，想了想，也觉得今天抽签有点玄乎。刚才阳子那张签她也偷看了一眼，有点让人心头发麻，自己也先是抽到了夭折，又抽到了横死，更忍不住疑神疑鬼，而雪里刚才抽的那张大凶签，现在想想，好像也隐隐显示了这世界上有某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存在。
她回忆了一下刚才求签时的情景，猛然想起来了，冬美抽到大吉时，手上扯着北原秀次，春菜抽到中吉时，北原秀次手放在她肩上，阳子抽签时，北原秀次在和春菜说话，没有碰她，结果她抽了一张代表以前命运轨迹的大凶签，而雪里和自己第一次抽时一样，北原秀次在和阳子说话，并没有接触自己和雪里，但雪里第二次抽时，手里抓着北原秀次。
莫非……这小子来历确实有问题，他来了改变了身边人的命运？
铃木乃希心中一动，毫不犹豫就紧紧抓住了北原秀次，也不管他乐不乐意，用尽了全力拖着他又去抽签，而这次拿出来一看——大吉，主寿元绵长，兴家旺业，多子多孙。
北原秀次无语的打开了她的手：“现在满意了？”
你新年求签求三次，一直求到满意才算完，这是求个什么鬼？雪里犯傻你也傻，被传染了？
铃木乃希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又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签诗，确认了隐意就是指寿元绵长，多子多孙，不由笑得眼睛都眯成缝了——没想到你小子还是改运神器！
事关人生幸福，家族传承，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必须有杀错没放过！自己果然不愧是天生贵族，眼光出色，早就发现了这家伙特别合适！
她笑得北原秀次开始心里发毛后，才慢悠悠说道：“满意了，特别满意！北原老爷，陪我去把这签挂到树上好不好？”
她要让这签灵上加灵！

第四百五十一章 两个臭屁精
从神社回来看，众人开始窝在家里过年，就是吃吃喝喝，吵吵闹闹，而铃木乃希展开了黏人模式——二十四小时跟在北原秀次身边，一副随时准备拿他挡子弹的样儿。
当然，完全二十四小时在一起是不可能的，虽然她不介意跟着北原秀次去洗澡、睡觉，但北原秀次很介意，所以有时她就得退而求次，跟在雪里身边，感觉这个也不会背叛或出卖她，而且战斗力同样靠谱。
不过，她也没闲着，研究着从神社拿回来的资料，整日远程遥控她外婆留给她的团队做一些乱七八糟的准备。
北原秀次还是拿不准是她真有危险还是又在胡闹，但也没掉以轻心，暗中加强了警戒，还拜托了阳子也多关照一下这边——猜也能猜到，神乐治纲肯定不会放心阳子这一根独苗毫无保护的跑来名古屋，身边肯定也有一支不弱的安保团队，只是不到福泽家这边来就是了。
如此这般，很快就过完了新年春假，而开学后铃木乃希倒是少有的表现出了正常学生的姿态，早上挣扎着爬起来，打着哈欠跟着北原秀次上学，在学校基本和他寸步不离，晚上只肯睡在雪里房间里，宁可被兔子闷也换，只是一切风平浪静，别说出什么大事了，就连个贼都没见到。
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后，北原秀次疑心更浓，觉得十有八九又是铃木乃希在作妖，是动了歪脑筋想骗他，但也不拆穿她，只是看着她在那里装紧张，拼死卖力表演——看你这死妖精能装到什么时候，天天早起很痛苦吧？活该！
他暂时将这事丢到了一边，又把精神头放到了学习上，在严厉派教师的摧残下拼命努力，为一年后的高考做着全力准备。
这才是正经的大事，高考完了，他的幼生期就算是彻底结束了，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正式开始他的精彩人生，铸就只属于他的伟业传说。
…………
半夜时分，他合上了书，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睛，探身从阁楼窗口向下看了看，发现冬美的房间里还亮着灯，也不知道她是在学习，还是又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他那个小萝卜头女友说实在的，天赋很普通，国中时期学习好，完全是拼命熬出来的，但这上了高中，就算同样肯花时间来熬，但在大家都乐意熬的情况下，她的排名越来越不稳定，上下起伏非常大，有点要掉队的嫌疑。
不过他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已经尽量帮忙了，但不能不承认人真有智商这一说。也许努力的尽头就是拼天赋，这句话还是有点道理的——大家都努力的情况下，冬美拼学习天赋有点拼不过特进班的同学了。
他叹了口气，也没打扰冬美，关好窗户准备睡觉了，但刚躺下闭上眼，便听到有动静，连忙又坐了起来，过去打开了阁楼门向下一望，发现铃木乃希正等在那里，不由惊讶问道：“怎么了？”
这是又在演还是真有事发生了？
铃木乃希没了平日里的娇媚模样，仰着脸望着他，平静道：“我收到了消息，我父亲出事了，我需要马上离开这里。”
北原秀次更是惊讶，直接从阁楼上跳了下来，仔细观察着铃木乃希的表情，感觉不像是作伪，想了想说道：“你要去哪里？我陪你去！”
这是他早就答应铃木乃希的，虽然非常怀疑这妖精是在演戏，但这种事毕竟不能小觑轻忽，万一是真的，回头这妖精真给人弄死了，就算称不上遗恨终身，那至少也要难受不短的时间——500天的时间在一起，就是养只猫都养出感情了，更别说铃木乃希这猫妖狐狸精了。
不过这次要是真上当受骗了，他就和铃木乃希绝交，没商量——拿这种事开玩笑，真的无法原谅。
铃木乃希看他乐意陪着，顿时松了一大口气。她不怕独自面对这种事，但有北原秀次这个可以绝对信赖且身手高强的人在身边，无疑会更放心。
她连忙道：“我要回家，我不想也不能连累矮冬瓜和雪里她们，而且那里安保条件也比较好。”
“好，我换身衣服就走。”北原秀次很痛快，应了一声便回阁楼上去了，至于行李之类就不带了，缺什么让铃木乃希准备就行，她不缺那点小钱。
二楼的门被推开一扇，冬美探出了头，奇怪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春菜的门也开了一条小缝，似乎也听到了动静想观察观察情况——她正准备考入私立大福学园，也没睡，正猛力K书中，至于别人都没反应，八成睡得正香。
铃木乃希转头向冬美“沉痛”说道：“我父亲那边出了点问题，突发性心力衰竭，我需要马上过去看看。”
冬美吓了一跳，连忙问道：“很危险吗？”
“有可能有生命危险。”铃木乃希微微闭上了眼，似乎感到很痛苦，演技迸裂，“我需要北原陪我去一趟，需要多久现在还说不好。”
这是大事，虽然感觉铃木家里那么有钱，应该用不上北原秀次这种治脚能把人脖子治歪了的蒙古大夫，但铃木乃希好像也没别的亲人了，出了这种事做为朋友来说，帮着跑跑腿打打杂也是一种很大的支持和安慰，去是必须的。
冬美不但没意见，还马上说道：“我也一起去！”接着她也不等铃木乃希答话，转头冲着春菜的房门轻叫道：“春菜，去把你二姐叫起来，让她也跟着。”
家里面，雪里和铃木乃希关系最好，是共同战斗过的好朋友，那铃木乃希家里出了变故，感觉雪里也应该相助一臂之力。
朋友，就是这种时刻才应该体现价值。
铃木乃希吓了一跳，她完全不想把福泽家扯进来，连忙阻止道：“不用了，现在什么情况还不清楚，有可能要花很久的时间，你们都离开了，这里怎么办？让北原和我去看看就行了。”
北原秀次换好衣服又跳了下来，听了半截话，看了看冬美，也柔声劝道：“没错，你和雪里去也帮不上忙，不如留在这儿看家好了，真有需要，我打电话再叫你们。”
要是真的，他也不想把福泽家扯进铃木家的内斗，那搞不好要死人的。
冬美犹豫了一下，觉得北原和铃木的话也有道理，她和北原秀次同时离开，家里只剩一帮小的确实让人很不放心，便放弃了要跟去的打算，只是叮嘱道：“要是有事就叫我们，大忙我们帮不上，小事还是能做一点的。”
“我知道了，保持联系，这边要是有什么事或是异常，无论大小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不在这段时间，要格外注意安全。”北原秀次向冬美也吩咐了一声，然后对铃木乃希说道：“好了，走吧！”
铃木乃希向冬美轻轻一点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想再说句什么，但没说出来，给了个笑脸便跟着北原秀次往后院地道口去了——矮瓜冬，我也许到了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了，能不能再见到你还要两说，不过就不和你告别了，祝你这辈子也长不到一米五！
还有，吃了你一年半的白食，三个月后饭费自动到帐，多了就当给你买蹭高鞋的钱了——如果你活不到八百岁，下半辈子的鞋钱肯定够了，不必客气。
要是我死了，天天骂我，千万别忘了我！
铃木乃希和北原秀次急匆匆走了，这时春菜才穿着睡衣裤推门走了出来，望着他们消失在楼道口，秀眉紧皱，向冬美问道：“大姐，你就不担心吗？”
“担心肯定担心啊，但这种事咱们确实也帮不上忙。”冬美低低叹了一声，“北原他好歹还懂点偏方，咱们一点也不懂。”
春菜怔了一下，无奈道：“我不是在说铃木先生的病情，我是指……让欧尼桑单独和铃木姐姐去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冬美讶然问道。
春菜对冬美没什么避讳的，这里也没外人，有话直说：“铃木姐姐好像也喜欢欧尼桑。”
“你说这个啊！北原又不喜欢她，没事的。”冬美很无所谓，对北原秀次的人品很放心，但又有些伤感地补充道：“再说了，那个臭屁精身体不行，一身的病，活不了几年了，这种事不用和她计较。”
她是个嘴硬心软的人，顿了顿又有些发愁，“她妈妈好像刚生了她就过世了，外公外婆也都过世了，好像就一个父亲了吧？现在她父亲也病重了，该不能过上几天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吧？以后要对她好一点了……”
感觉像是整个家族被诅咒了，死得一个比一个快。
春菜想了想，竟然觉得有理，一时也无话可说了。
相处一年多了，铃木乃希的表现有目共睹，就是一个标准的病鬼。说真的，明天铃木乃希死了她都不吃惊——感觉就是一直在苟延残喘，身体差劲的要命，不小心感冒一次说不准就挂了。
她的思路被冬美直接带偏了，不由满是关切地望着冬美：“大姐，你也要注意保养身体，现在条件好了，不要太操劳。”
她和铃木乃希关系一般般，说不上讨厌也称不上喜欢，死了她不心疼，但冬美早早死了她可受不了。
冬美拍了拍小平胸，努力宽妹妹的心：“放心了，我和她可不一样，我身体特别好，至少能活到一百二十岁！”
一百二十岁？这不是您胃疼到动不了的时候了？春菜心里想，但嘴上没敢说，只是赶紧又劝了一句：“身体好也不能大意！大姐，早点去休息吧！”
冬美点了点头：“好，你也早点睡。”
她答应是答应了，但没准备听妹妹的话。春菜也是国中三年级了，而且马上面临升学考试，算是人生中的一个重要关头，就像操心雪里一样，她肯定也要操心春菜。
在私立大福学园待了两年，她觉得这学校虽然称不上名校，但实力还行，管理严格，学风挺正，教学质量也可以，学生素质起码是中游以上的，所以，她准备让春菜也进来读书。
而且，四月过后她和雪里就是三年级了，属于学校的大前辈，春菜进来了她们还能照顾她一年，帮她谋取些好处，刷刷学生履历，最起码也能做到没人敢欺负她。
为此她准备二年级结业考试好好考，争取取得一个好成绩，然后带上社团运动明星雪里去和学校讲条件——春菜能自己考进来最好，考不进来她就准备这么干！
有点无耻，但为了妹妹的前途，她的脸就不要了。至于雪里的脸，雪里本来就没脸没皮的，要不要的吧！
她打发了春菜早点睡，转头又回房间学习去了，不过看了一页书，摘下了眼镜又莫名有点心悸——两个臭屁精该不能有事吧？

第四百五十二章 铃木梨衣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麻烦你这段时间多留意一下你冬美姐姐她们，虽然我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只能拜托你了。”北原秀次坐在疾驰的车内，给阳子打着电话，不过他没透露铃木乃希的阴谋，那种事只能烂在肚子里，只是说了铃木乃希的老爹有可能突发了疾病。
阳子也不是那个只喜欢看时尚名牌介绍、服饰搭配杂志的小女生了，对这种事有了起码的反应，隐约间明白铃木乃希面临了什么问题，极有可能涉及到了巨额财产继承权的问题，但还是有点紧张：“我明白了，欧尼桑，请放心，我会做好的。”
顿了顿，她又犹豫着问道：“要我通知祖父吗？”
北原秀次看了身边的铃木乃希一眼，而铃木乃希轻轻摇了摇头——这是铃木家内部的斗争，神乐治纲要是插手性质就变了，很难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北原秀次也觉得是如此，而且这种事风险极大，铃木乃希要是阴谋得逞还好说，要是失败了，神乐治纲估计就得成为大福工业集团的死敌，他不觉得有资格让神乐治纲冒这种风险，便说道：“先别说了，阳子，等需要时我自己打电话。”
要是铃木乃希真失败了，大概需要求神乐治纲帮个忙，想办法把铃木乃希藏起来，最好能藏到二十岁以后，不过那需要弄点什么和神乐治纲交易，让他心甘情愿才行——这个不急，回头再说。
“好的，我知道了，欧尼桑。”阳子很乖巧，很少自作主张，但北原秀次保护铃木乃希，她对铃木乃希的死活不太上心，但对北原秀次的安全特别上心，“我身边有几个祖父派来的人，说是SP（要人保护）退役的精英，我分两个，不，三个给欧尼桑吧？”
北原秀次心中一暖，柔声道：“不用，也许什么事没有就过去了，你不要太担心，阳子。”
“那好吧，欧尼桑有事马上联系我。”阳子听北原秀次信心似乎挺足，微微放了点心，“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知道了。”北原秀次应了一声后，便挂了电话，而铃木乃希很无语的看着他——你是有多不放心矮冬瓜她们？我才是有危险的那个好不好？！
北原秀次看了她一眼，见她表情古怪，以为她在担心害怕，不由安慰道：“没事的，未必会有人来杀你。”
铃木乃希一脸苦色：“我可没你那么乐观，今天早上新闻上还说了，有个家伙为了抢七万円杀了两名店员……”
北原秀次沉默了，这世界上确实有很多人为了钱什么也干得出，而弄死铃木乃希的收益极高，有人动心完全不奇怪。
他换了个话题：“令尊那边具体是什么情况？”
“我收到的消息也有限，只确定了我父亲突然被秘密送往了医院，身边只有几个绝对亲信，隔离很严密，我外公外婆当年安插的人手也查不到详细情况。”
“是神社做的？”北原秀次看了一眼车内的档板，确认司机听不到，但问得还是近乎耳语。
“不清楚，我没问，神社那边也没给我消息。”
北原秀次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觉得神社可能确实需要帮助和泉铃木家保住血脉，但也防了一手，不想有被当成替罪羔羊的可能性，不过现在谁做的其实无关紧要了，哪怕就是铃木乃希的老爹突发了疾病也没关系。
铃木乃希也没再说话，脑子里面全力想着种种预案，而车队行驶极快，很快就离开了名古屋市区，很快就赶到了一处庄园。
庄园内有不少人得到了临时通知，正聚集到主宅门前迎接，而北原秀次在车内观察了一下外面便准备护着铃木乃希下车，但铃木乃希一把拉住了他，认真道：“北原，这里虽然是我家，但任何时候都不要离开我，除非我亲口说的，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话。”
她知道这些人中绝大部分是忠于她的，但只有一个人背叛了，就足够弄死她了，毕竟她个人战力约等于零，轻轻松松就能被人掐死，而她只相信北原秀次和雪里，但雪里当保镖感觉肯定没北原秀次靠谱——大约一块蛋糕就能把她骗走了。
北原秀次轻轻点头：“我明白了，放心。”
铃木乃希慢慢松开了手，北原秀次又要去开车门，但铃木乃希又一把拉住了他，犹豫了一下努力一笑：“你也不要太拼命，万一我没救了，你直接跑掉也没关系。”
北原秀次无语的看了她一会儿，笑问道：“上次救你，你可是开了重赏的，这次怎么改性子了？”
上次他背着这妖精跑路，这妖精生怕他丢下她不管了，真是满口许诺，大开空头支票，价格一路飘升，虽然许诺完了和放了一个屁一样，到现在也没见到钱在哪里，但那其实才是真实的铃木梨衣吧？
这死妖精求生欲不是一般的强！
铃木乃希看着他怔了一会儿，慢慢松开了手，笑道：“大概终于到了事情成败的最后关头，我有点害怕了。可能这就是黎明前的那一刻吧，感觉会特别黑暗……我不能死的，我还有好多事没做，我想活着，北原老爷，刚才的话你就当没听到，千万记得别扔下我，关键时刻可要替我挡子弹！”
北原秀次也回望了她一会儿，微笑道：“我不会扔下你的，但也别指望我给你挡子弹，我还想活着呢！”
“替我挡子弹，我绝对给你一个超级满意的报答！”铃木乃希似乎渐渐放松下来，有点恢复本性了，张嘴又开始胡乱许诺。
北原秀次弹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笑骂道：“这次你不死，以后别对我撒谎，别再没事就害我，我就知足了，别的不敢想。”
铃木乃希捂着额头嗔道：“好疼，乱弹什么！我很嫩的，我可不是矮瓜冬那种野丫头。”
她抱怨完了，这才认真保证：“这次要是能不死，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对北原老爷你撒谎了，再也不会害你了！”
“那行吧，我肯定尽心尽力，你也放宽心。有没有杀手还不知道呢，别自己吓自己，先把自己吓死了……你自己吓死了，可不能怪我。”北原秀次又开了一句玩笑，看铃木乃希终于情绪稳定了，直接开门下车——毕竟还是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子，面对有可能死亡带来的恐惧感，也会表现失常吧？
其实也算正常，生死间有大恐怖，谁能真正看淡？
他下了车，没感到那种玄之又玄的杀机，然后转身把铃木乃希轻轻扶了出来，而铃木乃希离开了和北原秀次独处的私密空间，顿时像是换了个人，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但居高临下感十足，贵气逼人，不像妖精开始像公主了……算是妖精公主吧！
“大小姐，欢迎回来，您辛苦了！”大宅门前几十号人齐齐鞠躬，同声问候。
铃木乃希也没答话，更不想在门前久待，直接迈步便向内走去，北原秀次紧紧跟在她身后。
过了玄关，进了大厅，铃木乃希直接就奔二楼去了，而身后的众人训练有素，大部分人都在楼梯前止步，随即无声散去——这些人半夜起来，就为了站在门口问候了一声，阶层森严感十足，也不容易。
跟在铃木乃希身后的只有两个人，一个头发花白的执事，一个中年妇女模样的女仆，而铃木乃希这时才说了第一句话，还是给北原秀次做介绍：“这位是青木川先生，是这里的管家，这位是鹤田阿姨，是这座大宅的女仆长，你有任何需要都可以直接找他们。”
接着她又给青木川和鹤田介绍北原秀次，“这位是我的贴身保镖北原先生，给他最好的待遇，他的任何要求都要满足，不能有一丝差错。”
青木川和鹤田有些讶然的望了北原秀次一眼，转而目光中夹上了几丝困惑，但很快就齐齐行礼：“初次见面，以后请北原桑多多指教。”
北原秀次回礼：“给你们添麻烦了，也请两位多多关照。”
铃木乃希没停步，又问道：“鹤田阿姨，我吩咐的事办好了吗？”
“十天前就已经准备就绪了，大小姐。”
铃木乃希轻轻点头，笑吟吟道：“那就好，辛苦你了，鹤田阿姨。”
北原秀次挑了挑眉，微微感觉有点不适应——这么正经吗？你在这里是铃木梨衣，在福泽家才是铃木乃希？你这死丫头到底哪边是在演戏？
这以前总觉得铃木妖精太不正经，不是像只懒猫就像只狡猾的狐狸，坐没坐样站没站样，有时还像个女流氓，没事就瞎搞事，但现在成了正儿八经的铃木家大小姐，又觉得她还是当铃木乃希那混蛋好一点。
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他肚子里腹诽着，就跟着铃木乃希到一个特大号的房门前，而青木川抢上一步开了门，铃木乃希停了步子，吩咐道：“青木川先生，把庄园的安保级别提升到最高。”
青木川愣了一下，问道：“是什么事发生了吗，大小姐？”
半夜突然回来，还要升级安保级别，还带了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贴身保镖，这是……怎么了？
铃木乃希在这里娇横气倒是不太多，微笑道：“没发生任何事，就是我回来了，自然要提升一下安保级别看一看，算是检测性质吧，就这样。”
“是，我明白了。您需要用夜宵吗？”
“不必了，没我的吩咐，任何人不要进来。”铃木乃希说完，示意北原秀次进入房间，然后就把门关上了，还上了锁，留下青木川和鹤田在那里面面相觑——这什么情况？大小姐带了个小白脸进了闺房？
贴身保镖？不太像啊，该不能是哪个牛郎店的NO.1吧？但现在庄园里也没人能约束大小姐了，总不能去铃木老夫人的灵前告状……
鹤田明显很担心，直接敲了敲门：“大小姐，请问将北原先生安排在哪间客房？”
铃木乃希背对着门沉默了一会儿，没像平日里一样娇横的发脾气，转身把门又开了，微笑道：“就是让鹤田阿姨准备的那间。”
“但是……”
“我胸闷，身体不舒服，有事能明天说吗，鹤田阿姨？”
“这……”鹤田还在迟疑，青木川隐蔽的拉了她一下，微笑道：“那大小姐早点休息。”
铃木乃希微笑着把门又关上了，再次上了锁，而门一关，她瞬间变了脸，抱怨道：“一回到这里就想起我外婆，连大声说话都不行……”
北原秀次无语了，难怪你赖在福泽家不肯走，原来你在这大宅子里要装千金大小姐，不过这两位管得有点宽了吧？
铃木乃希看了他一眼，似乎明白他在想什么，愁眉苦脸道：“青木川服务于我们家四十年了，是我外公外婆的首席亲信，而鹤田阿姨看大了我……你知道的，我从小妈妈就过世了。”
北原秀次懂了，一个是长辈托孤忠仆，一个是奶妈，关系非同一般，你不能折腾这两个人，所以借口上学，干脆跑了……
不知道向那两个人举报铃木妖精上学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有没有用。
他感到有点好笑，不过这种事无关紧要，改了话题笑问道：“你单独叫我进来，是还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吗？”
铃木乃希讶然道：“没了啊，现在需要等一等，看看能不能得到进一步消息。”
“那你叫我进来干什么？”
“睡觉啊，现在是半夜，你不困吗？”
北原秀次有点懵了，“睡觉？我在这里睡？”
铃木乃希理直气壮道：“贴身保镖，不睡一起你怎么贴身！”
北原秀次无语了，转身要开门——你就作吧，我回去了！

第四百五十三章 闺房
北原秀次走得毫不犹豫，本来他就半信半疑，现在看看，更像是铃木乃希闲着无事，又在作妖。
铃木乃希一把就揪住了他，笑嘻嘻道：“我开玩笑的，别走！”她赶紧指了一下卧室内的一扇门，“你睡那里，我特意让鹤田阿姨给你准备的，离得我近，只隔着一道门，有什么事马上就能到我身边，没问题吧？”
北原秀次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扇门，问道：“正常房间？”
铃木乃希保证道：“绝对正常！”
“那还行。”北原秀次没意见了，只要不在一个房间就可以，保护这妖精住的近一点确实有必要——不过还是不能全信，到现在为止，基本只有这妖精在自说自话，有没有杀手真是鬼知道。
铃木乃希领着他往里走，边走边给他介绍：“那边是我的书房，那扇门通往我的娱乐室，从娱乐室过去，是我的影视房、藏书室和阳光房，这些你都可以直接用，不用告诉我。”
北原秀次这才仔细打量了一下铃木乃希的房间，第一个印象就是大——这房间铺着木地坂，是简约风格的，家俱不多但面积却不小，足有两百多平，显得格外空旷。
铃木乃希带他走到了之前说的那扇门前，直接打开给他看：“这里给你住，已经装好了洗手间和浴室，生活很方便，还需要什么都可以添。”
北原秀次看了看，发现里面布置的和他住的阁楼差不多，床、书桌都有，简单又整齐，就是面积大了许多，不由奇怪问道：“以前这个房间是做什么用的？”
“是我的衣帽间，就是放衣服鞋子的地方，大概和矮冬瓜家的壁橱差不多吧？”
北原秀次轻轻点头：“原来是这样……”这资本家就是讨人厌，轻描淡定就多吃多占——感觉你的“壁橱”就能住一家人了。
铃木乃希背着手，微笑道：“夜里不要睡的太死，万一有事马上到我身边。”
北原秀次斜了她一眼：“知道《狼来了》的故事吗？”
“《伊索寓言》里面那个？知道的！”铃木乃希笑吟吟道：“北原老爷不用担心，我不会拿自己小命开玩笑的——我做了那种事，你肯定就直接回矮冬瓜那里吧？”
北原秀次放了一点心，这妖精半夜惨叫一声，他冲出去一瞧，发现这妖精光着屁股就全完了。他进了房间，又向铃木乃希说道：“我还需要一些换洗衣物和日用品，这些就麻烦你了。”
“都已经准备好了，在洗手间和衣橱里。”
“那没问题了，晚安。”北原秀次说完就把门缓缓关上，微笑道：“你也早点休息，记得睡觉穿睡衣裤，明天我会早起，别让我看到不应该看的。”
铃木乃希娇笑道：“看到也没关系，我又不怕你看……喂，北原老爷，要是那张床你睡得不舒服，我不介意你和我挤一挤。”
她刚说完，听到门锁一声轻响，赶紧拧了拧把手，发现门被锁上了，顿时吃了一惊，“你锁门干什么？”
北原秀次没动静了，铃木乃希趴在房门上听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听到，转身去拿了个杯子来放到门上，继续趴上去听，结果还是没动静……
她紧紧皱起了眉头，这瞎眼的，送到嘴边的肉都不吃，是不是男人？！
我一个女生都不怕，你还要锁门？怕我吃了你啊！
她随手丢掉了杯子，转身去了书房，在那里找到了新的衣帽间——比原来的小了十倍，为了预备安置北原秀次，她命人把她的套房大改造了。
她换好了睡衣，然后去了超级大的床上躺下，但一时睡不着，不时看看北原秀次的房门，不过还是没动静，直接死了心，闭上眼睛睡着了。
很安心，她相信只要有点动静，北原秀次马上就能冲到她床边。
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
早上手机闹钟一响，北原秀次立马坐了起来，然后坐在床上发了一分钟的呆，直接就去洗手间洗脸了。
这洗手间明显是新建的，这充份说明了一件事——有钱真是好，怎么胡闹都行，让人不服也得服。
他洗漱完毕，从衣橱里挑了一身休闲装穿上，发现很合身，想了想才记起来，因为参加棒球训练，铃木乃希有他全套的身体数据，而且摸摸衣料，手感很舒服，想来这衣服不便宜——他不太懂这些，还不如阳子、夏织和夏纱，他身边这三个年纪小的女生，反而是对时尚最了解的人。
不过他也不在意，要是铃木乃希是把他骗了来，想用富贵生活腐化他，那只能说这妖精想得太美了——他只求衣服适应季节，然后干净整洁就行，别的他才不放在心上。
其实就个人来说，他对物质生活要求并不太高。
他收拾好自己和房间后，轻轻开了房门，向卧室的大床上看了一眼，发现铃木乃希睡得正香。她睡姿比想象中好，平平直直躺在那里，身上盖着薄被，看不到一点起伏，小脸发白，头发也不算乱，不过总体感觉上去，有点像太平间的尸体——她一只手放在被子外面，手腕上套着一个心率检测手环，大概情况不对就会报警。
北原秀次看了她一眼便不管了，没死就行。他望了一眼卧室大门，转身向着书房的门走去——他不能离这死妖精太远，以免有事反应不及，要离开等她醒了再说。
不过这妖精也别想睡到下午，他过会儿要吃早饭，这妖精不醒就把她捶起来。
他打开了书房的门瞧了瞧，发现这里好像是铃木乃希的办公室，有一张好大的书桌，上面有三个电脑屏幕以及摞起来好高的资料夹。书桌两侧是全是书架，不过里面都是文件资料、录像带、光碟之类的东西……
地上还丢着一件小背心，北原秀次看得眉头直皱，感觉应该是铃木乃希的内衣。他觉得有点闹心，铃木乃希的生活习惯好差劲，有可能是一直有仆人跟在她后面收拾，她从没在意过这种事。
他有点想去把那小背心捡起来叠好，但也知道那不是他能碰的东西，直接关了书房的门，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
他绕过了大床，又去了另一个门，打开一瞧，是铃木乃希的娱乐室。有电脑、电视、好多游戏机、好几个没完工的模型——金门大桥、圣坦丁大教堂以及一架空客飞机，还有些胶水罐、小工具之类的，而这个房间也是超级大，还带有两个门。
北原秀次瞧了瞧这房间非常整齐，所有物品都各归其位，但想来肯定是女仆们收拾的，铃木乃希刚回来，应该还没来得及糟蹋。
他在娱乐室逛了一圈，感觉铃木乃希爱好挺特别的，不像普通女孩子，然后进了一扇门，发现是个小型电影院，面积也是大得离谱。
他关上影院的门，又打开了另一扇门，这里是藏书室……不，应该说是个图书馆，放眼望去全是高至房顶的书架，足足四列十几排，而书架上全都塞满了书，仅是目测就不会低于两万本，说不定有三万本。
北原秀次站在图书馆门口沉默了，仅铃木乃希这一个人的房间，感觉好像就占了这幢主宅二楼的一大半，搞不好要一千二三百平，虽然没什么名画古董，但想来仅这些书就不会便宜到哪里去。
铃木乃希经常在福泽家一边吃白食一边吹牛皮，说她是日本顶尖的千金大小姐，大家都没当回事，但现在看看她的房间，感觉确实有种大小姐的气派——别指望她自己打扫卫生，而维持这么大一块区域，养一队女仆是最起码的。
福泽家的家务碁本由冬美负责，但要是把冬美派到这儿来，用不了三天就得累死。
他一边感叹着一边在图书馆里闲逛了一圈，结果在图书馆中间又找到一道螺旋型的楼梯，有点好奇的顺着便上去了，感觉刚到了大宅三楼的位置，猛然就迎上了一片阳光。
一面全玻璃的墙壁正被刚升起的太阳直射着，只是站在楼梯上，便能远远看到群山和湖泊，湖泊旁边还好像有个马场……应该是，不少马在那里喝水。
北原秀次迎着阳光走到了玻璃墙边，向下看了一眼，发现还能看到一部份庄园。墙很高，还有望塔，密布着监视器，有巡逻人员慢慢在墙边踱着步子——铃木乃希平时吹牛皮说她有一座城堡，现在看看，这庄园真有点城堡的味道。
或者说，有点像电视剧中的美式监狱。
这个房间也不小，摆着沙发、凉椅、餐桌之类的家俱，还有一片小型的室内盆栽丛林，大约就是铃木乃希说的阳光房了。
北原秀次在这阳光房里转悠了一圈，向上望了望，发现螺旋楼梯还能往上，不由有点奇怪——昨天夜里来的，天太黑没仔细观察过周围，但这幢大宅好像只有三层。
他顺着继续往上，然后爬到了一个小型天文台，一个高倍折射式望远镜正斜指向天空，天花板则是一块屏幕，上面无数白点正缓缓移动，大概是即时星图。
北原秀次仰着头看了一会儿天花板，有点服了——铃木乃希真是能折腾啊！
到这里就没有路了，要是从外面看，这大概是这幢主宅屋顶上的一个凸起，他顺着楼梯又往下走，而刚回到了图书馆，就发现铃木乃希穿着松垮垮的睡衣站在那里揉眼睛，一见他就抱怨道：“不是说不要离我太远嘛，你要四处看看把我叫起来啊！”
她态度有点小恶劣，但北原秀次没计较，这家伙血糖有点低，天天起床发脾气，早就习惯了——小萝卜头也有点这毛病，不过她是长期睡眠不足。
他随口道：“我是想让你多睡会儿，别不识好歹。”
铃木乃希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楼梯，问道：“你都转完了？”
“转完了。”
铃木乃希有些得意地笑道：“我的房间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有意思？我在这里待了十六年，好不容易才改造成这样子！”
北原秀次看着她那小狐狸一样的笑容，突然有点心酸——是挺有意思的，但你丫要是真在这里待了十六年，只能说个惨字吧？

第四百五十四章 新婚小幸福
北原秀次忍不住问道：“在上高中之前，你一直都待在这里吗？”
“是啊，除了去医院抢救，都在这里。”铃木乃希笑眯眯道：“我的情况你知道的，我外婆很怕我出事，所以我以前很少离开这座庄园。不过其实也没什么，这里好玩的地方挺多的，我养了很多马，等现在的事过去了，我带你去骑。”
北原秀次默默点头，你外婆是对的，你跑去上高中马上就被人抓住了机会，差点被乱刀砍死在街头，但在这里待上十六年的时间，再有意思也没意思了吧？
外婆去世了后，你应该特别闷，憋了一年多憋不住了，又没人能制止你了，所以才冒险出去的？
这么想想，这妖精又有点可怜了……确实挺有钱的，但真说过得好，那其实也称不上。这个年龄很想要朋友，在这里应该找不到吧？
北原秀次一时间心有点软了，微笑着答应道：“好，回对叫了她们一起来，雪里、夏织和夏纱肯定特别高兴。”
铃木乃希笑嘻嘻道：“那可不行，她们看到我家里是这样的，我再去她们家住，她们会别扭的。”
她可不想冒着后宫丢失的危险来显摆。
北原秀次无语了。咋了，你还真在福泽家住上瘾了？这是打算长期在那里当大型宠物？
不过他也不反对，笑道：“那随便你吧！”
铃木乃希冲他嘻嘻笑了笑，很是狡黯，伸手拖着他说道：“好了，我们去吃早餐吧！”
北原秀次点了点头，跟着她回了卧室，早餐就在这里吃——铃木乃希的情况特殊，她的闺房其实就是她的小乐园，她从小就习惯宅在这里了。
女仆长鹤田带着一串女仆送上了丰盛的早餐，而北原秀次注意到她一直在偷偷打量铃木乃希，似乎在观察她身上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北原秀次能猜到为什么，这奶妈八成以为他把铃木乃希睡了，或者是铃木乃希把他睡了，但现在这事没办法解释，只能装没看到。
清者自清，不愧于心就行。
铃木乃希等早餐摆好后，又把女仆们都赶出了门外，照样锁上了门，然后就和北原秀次一起吃了起来。她剥好了个鸡蛋，拿勺子把蛋黄挖了出来，送到了北原秀次碟子里，随口道：“这个给你吃。”
北原秀次看了她一眼，“不用，我自己会剥。”
这么殷勤的？果然是在存心不良吗？
“不是，你忘了吗？我不吃蛋黄的。”铃木乃希很高兴，感觉这样早上一起吃早餐，有种和北原秀次结了婚的感觉——要是晚上能睡一张床就好了，可惜这小子也不搞搞夜袭。
怪了，他在老家书架后面藏了好几本小H书，应该很好色的，这里又没第三个人，晚上他一出门往床上一扑就完了，怎么能坚持得住？
奇怪奇怪！
北原秀次看着蛋黄无力吐槽，原来你不吃蛋黄啊，是怕胆固醇太高吗？以前真没注意，小萝卜头什么都吃，就你毛病多！
他把蛋黄吃了，随口道：“其实一天吃一个蛋黄，对你没什么影响的。”
铃木乃希突然反应了过来，仔细看了看他的表情，谨慎问道：“你该不是不知道我不吃蛋黄吧？”
混蛋男人啊！咱们在一起生活一年多了，你连我吃什么，不吃什么都不知道吗？
北原秀次低头用餐，随口道：“现在知道了。”
铃木乃希心里那点“新婚小幸福”瞬间就消失了，两道细细的眉毛皱在了一起——这小子眼里从来没有我！要是矮冬瓜不吃蛋黄，你肯定会记住的！
她将勺子一丢，气道：“我不吃了！”
北原秀次拿着土司在抹黄油，看了她一眼，没管——爱吃不吃，我可没义务哄你。
铃木乃希瞪了他一会儿，摸过一个全麦面包狠狠咬了一口，而北原秀次也没再刺激她，问一句“你不是说不吃了嘛”，直接换了个话题：“今天有什么安排，那边还是没消息吧？”
铃木乃希恶狠狠吃着面包，但她这个人不是爱赌气的性格，也当刚才的事没发生过，接了北原秀次的话，说道：“没消息，所以今天也没安排，咱们就在这里躲着。”
“一直躲到有消息为止？”
“不用，我父亲不可能长时间不露面的。他只要48小时不露面，在火土会及集团内部自然就有谣言，而时间越久，骚动就会越厉害，到时咱们就要行动了，去争取支持者，开始接管一切。”
北原秀次觉得没问题，又问道：“你的年龄问题怎么办？”
“我离十八岁也没多久了，就算外婆留给我的遗产没办法解除托管，但继承他的一切应该没问题——没事的，那是律师的工作，不用担心。”铃木乃希胸有成竹，虽然她对这种事也没经验，但有不少前例可循，身份上又有天然优势，无论她父亲死不死，只要露不了面，想来大部分人都愿意奉她为新主。
其中肯定少不了威胁利诱，不过那就是因人而异的事了，和大方向没关系。
北原秀次在这方面也帮不上忙，默认了听铃木乃希的，说道：“那我过会儿和冬美说一声，就说你父亲病情没稳定住，需要在这儿的时间要长一些。”
“那个随便你！”铃木乃希不关心冬美怎么想：“学校那边我请好假了，课本和复习资料也都帮你准备好了，你在这里不会无聊的。”
北原秀次没意见，他自己温习功课，铃木乃希反正也不想离开这里，那她爱干什么随便好了——感觉那几个模型都没完成，看着有些让人不舒服，最好她能去拼装完。
可惜铃木乃希现在对模型暂时没兴趣，她吃过了早餐就直接去了书房，也就是她的办公室，随后招了一批律师来，开始整理各种法律文件。
北原秀次就在门口守着，而鹤田给他送来了课本和复习资料，同时客气问道：“北原桑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北原秀次笑道：“谢谢，暂时没有了。”
鹤田行了一礼，而北原秀次低下了头准备翻书——特进班进度比较快，其实高三的课程已经基本学完了，接着来一年的时间除了复习就是复习，唯一目的就是为了高考。
但鹤田行完了礼却没走，看了一眼书房内的铃木乃希，忍不住向北原秀次轻声问道：“北原桑是大小姐的同学吗？”
北原秀次讶然抬头：“是的，同班同学。”
鹤田微微松了一口气，试探问道：“失礼了，如果我问错了，请不要介意……北原桑是在和大小姐交往吗？”
铃木乃希除了父亲，就没亲人了，她感觉她多少有点义务关心一下铃木乃希的私生活。
高校生交往是没什么，这都带到家里来住了，这就有点严重了。
北原秀次知道这位慈眉善目的女仆长为什么要这么问，也没生气，很有耐心地回答道：“不是，鹤田女士，我有女朋友了，和铃木是好朋友，她知道。”
“不是吗？”
“不是。”北原秀次的表情很真诚，魅力全开，说的话让人不得不信：“我这次来，仅就是受邀保护铃木同学。你知道的，她总觉得有人要害她，我也没办法，只能来走这一趟，所以，请您不必担心某些事情。”
鹤田看着北原秀次怔了一下，感觉他的话里透着浓浓的真诚，而说话的样子也让人心生好感，很难怀疑，连忙说道：“抱歉！”
北原秀次露出了温和的微笑：“没关系。”
鹤田又行了一礼，心里踏实了许多，同时看北原秀次格外顺眼，不由也露出了微笑，柔声问道：“大小姐在学园交到朋友了？有几个？”
北原秀次想了想，雪里肯定算，那冬美算不算呢？姬友是朋友吗？
应该算吧？他笑着答道：“有两位比较要好的朋友，都是女性，而且人品都很好。”一个脾气暴躁了点儿，一个贪吃呆了点儿，但都是善良的好姑娘，没问题。
鹤田忍不住露出了由衷的微笑：“那就好，那就好！大小姐从来没有在外面上过学，本来我还是很担心的，现在听了北原桑这么说，我就算是完全放心了……大小姐其实一直很孤单，铃木老夫人是个很严厉的人，从小就把大小姐约束在家里，还一直催她努力学习一些她不喜欢的东西，我一直担心大小姐心理出现问题，现在完全放心了，这真是太好了。”
北原秀次连连点头，表面赞同——其实铃木妖精心理确实有问题，感觉都快人格分裂了，再这么过上几年，搞不好她自己都分不清她是铃木乃希还是铃木梨衣了。
不过这样也挺好，感觉铃木妖精童年时挺惨的，不但天生身体不好，病魔缠身，根本没办法运动玩耍，而且还要受精英教育，估计十分苦逼，那能在少女最后一段时期，当当铃木乃希确实挺好，至少不会抑郁成了变态。
鹤田感叹了几句后，有些欣慰的走了，而北原秀次目送她离开，然后忍不住有些出神。
以前没注意，现在想想，也许铃木妖精当不了多久铃木乃希了——要是她谋朝篡位成功，那就是和泉铃木家的家主，必须管理财团，承担责任，履行义务，真真正正成为铃木梨衣。
那时，双方有可能就渐行渐远，至少不太可能看到她像只懒猫一样窝在被炉里了。
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再也不会被她骗，再也不会被她坑，再也不用忍受她闲着无聊就搞事，也许是好事，但……
可能双方的友谊就慢慢淡了，算是失去了一位朋友，那也许就是坏事了。
北原秀次出了一会儿神，摇了摇头，把注意力放到了课本上，温习起了功课——不想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一切随缘吧！

第四百五十五章 总有刁民想害朕
北原秀次在铃木家连住了两天，一直暗中保持着警惕，始终将铃木乃希置于自己可以掌控的范围内，但一切风平浪静，没有任何事情发生——铃木乃希的“城堡”本身就极安全，安保方面是一流的，别墅庄园内的人员也都经过了反复鉴别，忠诚度方面都有保证，只是铃木乃希不相信他们而已。
大概铃木乃希这种人，很难完全相信别人，有种的可怕疑心病……总有刁民想害朕！
不过铃木乃希沉得住气，这两天时间足不出户，哪怕消息不断传来，财团内部已经略有动荡，但她仍然没有任何动作，反倒是不少人开始给她打电话——基本没有谈过任何实质性的事物，仅就是问候一声，但隐隐表明了某种风向。
局面僵持之中，孕育着随时突变的可能，有种地震之前万物皆静的感觉，但北原秀次很闲，他学习之余，对铃木乃希的图书馆很感兴趣，不时进去随手翻一翻，换换脑子，消磨一下时间。
好吧，其实是起了贪婪之心，想看看能不能混到点有用的技能，感觉这种超豪华的私人图书馆应该有点好东西。
这里的书五花八门，做为一名跑两步就要喘不动气的病鬼，铃木乃希童年时期主要靠读书取得乐趣，据说这里的每一本书她都速读过，记得大概内容——北原秀次不确定她是不是在吹牛皮，不过无所谓。
“这本是我外婆给我找来的，说是可以调节大循环、微循环，降低血浆中的雌二醇，增强心脏和肺部功能，我试过了，根本没用。”
铃木乃希看北原秀次拿着一本手抄本在出神，兴致勃勃就给他介绍了起来。她进入少女期后，感觉这庄园无聊透顶，逃出去就不想回来了，顶多偶尔回来住一天“陪陪”外婆，但现在拐了北原秀次回来，每天和他一起四处逛逛，感觉日子倒不是那么无法忍受了。
要是北原秀次肯陪着她，在这儿过过二人世界，她没意见。
北原秀次对铃木乃希的话当没听到，只是注意着手里的抄本。这是一门结合了古瑜伽练习法的养气术，某种意义上可以代替睡眠，具体好处他也不清楚，但坑爹手游认为这是一个技能，他在考虑要不要学一下……至于铃木乃希学不会，那很好理解，这死妖精娴雅外表下，有一颗没事就想搞事的心，能坐的住就怪了。
他考虑了一会儿，觉得睡觉时闲着也是闲着，能利用起来也不错，万一有什么奇效，比如可以减少睡眠时间，那不就等于比别人每天多活一小会儿了吗？
应该还是有点用的，起码比【钓鱼】那种只有沦落到野人时才有用的技能强！
他把这技能学了，得到了一个叫做【密宗修炼术】的技能，打算小小投资一下，花点活力值养到LV5，再看看有没有更大的投资价值。
铃木乃希见他不搭理自己，也不生气，很殷勤地说道：“你要喜欢这抄本，那送给你好了。”
这抄本她也不知道她外婆从哪里搞来的，为了给她强身健体，她外婆从来都不惜血本，从现代医学仪器到传统疗法，应有尽有，而这抄本对她完全没用，相当于废物，拿来刷刷人情还是很划帐的。
“不用了，谢谢。”北原秀次婉拒了，其实他已经将这抄本的内容占为己有了，能不能把抄本带走，那完全无所谓。
他将抄本又塞回了书架，然后又看着书脊开始寻找感兴趣的书，而铃木乃希依旧跟在他后面，兴致很高的窜唆他：“这里没意思，附楼有恒温泳池，咱们去游泳吧？”
北原秀次看了她一眼，奇怪问道：“你会游戏？”
“我不会，你教我！”铃木乃希像是一个终于找到了玩伴的幼稚园小孩子，黏人的要命。她从小就想要个玩伴，但没有人愿意把孩子送来陪她玩，哪怕很疼她的乳母鹤田也一样，鹤田也不肯让女儿陪着铃木乃希——万一磕着碰着，或是传染了某种疾病，没人想承担那份责任，也承担不起。
而和泉铃木家有过血的教训，对收养子女很反感，也对保留那种病态的血脉传承有着执念，不肯乱了血脉，所以，铃木乃希自小身边就没有同龄人。
大概她的交友困难症就是这么炼成的。
北原秀次一时没考虑到这些，只觉得她特别吵。虽然这会儿是休闲时间，但你完全可以去把模型拼完嘛，跟在我屁股后面干什么？
我是来当保镖的，防止你莫名其妙给人害死了，不是来陪你玩的！
我家里两个女朋友都没喂食、陪玩，要玩我回家玩了，哪有那个闲功夫管你！
他直接拒绝了：“我不会教人游戏，你又不缺钱，请个专业教练好了。”
铃木乃希对请教练毫无兴趣，其实她对游泳本身就没兴趣，马上又换了个主意：“那去阳光房怎么样？我让人把马赶出来放到湖边排队，你可以看一看，很有趣的……有纯血的阿拉伯大马，得过奖的那种，也有短腿的西班牙矮脚马，你应该会喜欢短腿马吧？”
“我不喜欢马，无论长腿还是短腿。”北原秀次皱眉看了铃木乃希一眼，怀疑她在暗中讽刺冬美那短腿小萝卜头。
铃木乃希身上有股子天生韧性，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又建议道：“那喝下午茶呢？我记得你喜欢喝茶吧？我这里有很好的英式红茶！”
服了……
北原秀次来当保镖兼作客，也不好意思一脚踢在铃木乃希的屁股上，让她滚到一边去别妨碍他找书，见她死活要找个事两个人一起干，终于忍受不了屈服了，妥协道：“边喝下午茶边看书，怎么样？”
“可以！”铃木乃希明白北原秀次的意思，是让她闭嘴，但她娇横是不假，在遇到事时也有妥协寻求双赢的精神，马上同意了，“我让人准备，你好像不爱吃甜食，那烤点薄饼怎么样？”
怎么都行，你少吵吵就行！
北原秀次给铃木乃希又拖回了大卧室，这妖精还是不肯离开她的房间，她在这里最有安全感，喝下午茶也不会去庭院。
她笑颜如花的请北原秀次坐下，一副热情好客主人的样儿，特别兴奋地笑道：“我小时候就想过在这里开一次双人茶话会！”
北原秀次直接翻开了拿来的大部头书，一边看着一边随口应道：“是吗？”
“是啊，可惜我也没有同学，不知道该请谁好。”
“是吗？”
“和雪里交了朋友，我本来想请雪里来的，但后来一想，她肯定会告诉矮冬瓜的，就没请她。”
“是吗？”
“那肯定不合适吧，矮冬瓜想打我很久了，就是怕我告她才一直忍着，要是知道我家里真实情况是这样的，比她想像中有钱几百倍……你知道吗？她以为和泉铃木家最多只有几百亿，其实这庄园和山、湖加起来就快两百亿了！她要是知道了，怕是连架都不敢和我吵了吧？”
“是吗？”
“其实我不讨厌矮冬瓜，以前没人当面骂我过，偶尔和她吵一吵还是挺有趣的。”
北原秀次砸吧了一下嘴，有些无语的望了铃木乃希一眼——我不想聊天的想法表现的如此明显了，你是瞎了吗？
铃木乃希不管他想不想聊，反正她特别想聊，唠唠叨叨一直不肯住嘴，弄得北原秀次书都看不下去了——知道你这妖精从小就特别孤单，想有个人陪着你，现在回了家更是为了满足童年愿望有点神经失常，但咱们俩明显不合适，相性不合，性格差异太大，你非就得找我吗？
要不是因缘巧合，其实咱们俩连朋友都做不成才对吧？
这真是要了人老命了！
铃木庄园的仆人们很专业，很快就敲响了门送了下午茶来。铃木乃希精神一振，马上以主人的身份张罗起来，看得女仆眼睛都瞪圆了——她们基本上都是铃木乃希外婆留下的人手，认识铃木乃希这大小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从来没见过她这么殷勤。
有种少女坠入了爱河的感觉……
铃木乃希不在意仆人怎么看，直接将他们又赶走了。她在这种环境下长大，从小就很适应阶层森严的生活，仆人们在她眼里算不算人还要两说，和对北原秀次完全是两种态度——最初她对北原秀次的态度也很糟糕，想让他完全服从，把头碰肿了几次后才老实下来，现在还特别后悔当初没给北原秀次留个好印象。
她先看了看下午茶点心，确认了厨师按她的要求减少了甜度，各种点心特别是葱香薄饼和椰香薄饼目测都没问题，然后又试了试茶壶温度，判断是不是按她的要求，用烧开后的山泉水静置到七十六度泡的茶，在那里好一通忙活，最后还要亲口试试，以免仆人们操作失误，没有将茶泡出最好效果——她要好好招待北原秀次，谁敢给她搞砸了，她就收拾谁。
她绝对是个宽以待己，严以律人的上位者，就是传说中混点到极点的那种上司。
但她刚斟好茶，北原秀次瞳孔一缩，直接握住了她要拿茶杯的手，眼睛盯着茶杯说道：“这茶有毒。”
他来也不是白来的，平时没做过声，但警惕心一直很足，日常和铃木乃希一起用餐，所有东西，哪怕连调料瓶都要看过“系统标签”才放心，而他刚才依次看过糕点、茶壶，愕然发现茶壶上的标签不对，显示的是“有毒的宜雅兰红茶”，点开详细介绍一看，发现毒物粗暴无比，是常见的乌头毒。
该来的还是来了，这次铃木妖精没撒谎，真的有人想弄死她。

第四百五十六章 乌龟无敌战术
“这茶有毒？”铃木乃希愣了一瞬间，不但没害怕，反而眼睛亮了起来。
北原秀次接过了茶壶，假装嗅了嗅味道，不然不好解释怎么用眼睛看出了有人下毒，这样回头可以推说和雪里一样习武练出了狗鼻子。他嗅完了才详细解释道：“是乌头，提炼过的那种，虽然剂量微乎其乎，但不是意外。”
和铃木乃希这种人说话特别省事，她听了一句就明白了过来，“乌头碱？通过兴奋迷走神经降低窦房结的自律性？剂量小……零点几毫克的话，对你这种心脏强健的人影响不大，但对我这种天生心肺功能有问题的人来说，足够了。”
她估计她喝几杯茶，回头一个心律过缓就嗝屁了。突发性的，抢救都来不及——她本来心脏就跳得极慢，要是再慢肯定死了。
她在那里低头沉思了起来，一双眼睛越来越亮，而北原秀次放下了茶壶，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感觉她不像是在后怕，忍不住问道：“在想什么？”
铃木乃希在事情发生之间，怕得神经兮兮，生怕小命莫名其妙丢了，但事情真发生了，她反而不怕了，脑力全开，准备应对生命中的最大挑战。
她抬头笑道：“我父亲应该快不行了。”
北原秀次想了想，反应了过来。铃木乃希的父亲疑似出现了急症，被送往医院秘密抢救了，已经近60个小时没有公开露面了，但他身边的人戒心很强或者说私心很重，把消息封锁的很严密，铃木乃希的人也拿不到准确消息，但这突然开始对铃木乃希下手了，大约只能说明一件事——铃木乃希她老爹有极大生命危险，大概快到分遗产的时候了，而铃木乃希做为唯一继承人，当然要在分遗产之前弄死她。
家大业大产生的悲剧，不过也正常，就算普通百姓家，为了拆迁、遗产分不均等原因，兄弟姐妹反目成仇，亲戚从此绝交的事，也是数不尽数，毫不稀奇。
不过，他肯定要无条件支持铃木乃希的，哪怕这次是铃木乃希先下的手——这妖精比较鬼，一直藏着个大秘密，对北原秀次也一直没说实话，只声称要装病拖到二十岁看看再说。
她不先动手，等快到二十岁时，八成和现在情况差不了多少，所以北原秀次的选择也就只有那一个了。
不然怎么样，一口唾沫吐到铃木乃希脸上，用道德人士的目光谴责她么？那能解决什么问题？只是换个死亡对象而已！
如果让他选，他肯定希望铃木乃希这妖精活着——从感情角度来说，双方是友人，相处500天了；从功利角度来说，这妖精活着，对他们这个小团体是最有利的。
确定了真有人要弄死铃木乃希，北原秀次之前的半信半疑直接消失，态度更加端正，很关切地问道：“能确定是谁要杀你吗？”
铃木乃希看了一眼茶壶，面色冷冽起来，一瞬间露出了血腥资本家血脉特有的那种冷酷无情，恨声道：“很好查，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北原秀次不关心这个，背叛不可原谅，铃木乃希怎么收拾叛徒都行，他管不着，只是继续问道：“我不是在说下毒的人，我是在问你能猜到是谁指使下的毒吗？”
铃木乃希想了想，也没隐瞒北原秀次，直接答道：“我能猜到两个嫌疑人，但没办法确定。也许其中一个，也许两个联手了，或者是另外的人。”
“两个嫌疑人是谁？”
“都是我父亲的情人，一个和黑帮牵连很深，一个天性比较阴毒……两个野心都很大，现在遇到了能吞掉一家财团的机会，肯定心里痒得难受。”
铃木乃希是她父亲的唯一继承人，同样，在法律上，她父亲也是她的继承人。现在她父亲要挂了，要是铃木乃希死在了她父亲的前面，那她父亲就可以继承她目前被托管的那部分资产，而等她父亲再死了，那全部资产就会落到了情妇的子女手中——和泉铃木家两百六十年的积累，关中第一财团的控制权，价值无法横量，足够这世界上任何人一步登天。
北原秀次脑子也够好用，略一想就明白了，顿时感觉这件事水很深，而铃木乃希拿出了平板，给他看资料，里面是她父亲两位情妇的详细介绍：“武藤是关下组一位大佬的女儿，现在其实就是关下组的白手套，经营着不少公司，而且在海外很有势力；松平以前是东京银座一家高级俱乐部的妈妈桑，穷苦出身，但野心勃勃，现在代管我父亲的一部分私人资产，是他最贴心的女人。”
北原秀次滑动着平板，发现这两位女性年纪看起来都三十岁左右，但风韵极佳，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铃木老爹的艳福不浅，而铃木乃希指着颇有英气的武藤说道：“这就是上次指使上人在街头想砍死我的那位，被我父亲好好收拾了一顿，颇有怨气——她一直想当铃木家的正牌女主人，一直拿我当绊脚石看待，只要我活着一天，她就不能名正言顺的入主和泉铃木家，而现在我父亲要是不行了，她应该是想让她儿子继承一切，也算是满足了她的心愿。”
“那这位呢？”北原秀次又看了看松平，发现表面上看起来，这是一位和善的女士，衣着优雅，看起来很年轻，比铃木乃希还像千金大小姐。
“这个喜欢钱，也是因为钱才跟了我父亲，不过可能出身银座妈妈桑的关系，很懂怎么讨好男人，被我父亲充分信任着，如果我父亲倒下了，她应该可以调动我父亲所属的一多半力量，得到他手下的支持——可能因为以前太穷，她特别想过人上人的生活，如果能让她儿子继承一家财团，我相信她可以违背践踏这世间的一切法律和道德，不会有半点犹豫。”
北原秀次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了。一家万亿的大型财团，成为日本特权阶层顶级的直通门票，这两样加起来，足够让一般人疯狂到不顾冒一切风险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从自至今，一贯如此。
他很认真的把资料看完，想了想问道：“以前我记得你说过，令尊有私生子女的情妇有四人，还有两个呢？”
铃木乃希看了他一眼，嫣然一笑：“也不是善茬，不然也不能生了孩子出来，但比起这两位就差远了，我觉得……她们和孩子估计不妙，毕竟分遗产的人越少越好，对不对？我猜，用不了多久就能收到他们的死讯了。”
这样啊……北原秀次也说不明白是种什么心情，为了争产，不少人都疯了，不知道该感到可悲还是可笑，再看了一眼平板上的武藤和松平，问道：“那主要敌人是这两位的话，能不能挑动她们内斗？”
坐山观虎斗，应该是最省力的办法了。
铃木乃希摇了摇头：“她们之间的争斗就从没停止过，只是一直谁也奈何不了谁而已，但这不妨碍她们把我视为第一眼中钉，只要有机会，她们总会优先解决掉我的，甚至在目前情况下，她们暂时讲和，有了某种默契也不奇怪。”
“那你准备怎么应对？”
铃木乃希信心十足，明显对眼前的情况早有预料，她从来不是一个天真的少女，望着北原秀次轻声说道：“我不需要做任何应对，时间站在我这一边！我最大的优势就是和泉铃木家唯一的血裔，只要我能活下去，将来大福工业集团、重仓银行就是由我说了算，火土会也会支持我，而她们每过一天，将来两手空空的可能性就增加一分……前提是别让她们真得了手。更何况，以我的实力，防守都不太足，也没余力进攻敌人，所以……”
“所以，我得保护好你，不能给别人有一丝可趁之机？”北原秀次缓缓点头，也就是练乌龟神功，缩好头别给人干死了，靠时间熬死敌人——无敌战术啊！
“没错！”铃木乃希表情很严肃：“她们一定会越来越疯狂，而上天要使一个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她们做的越多就错的越多，只要我们能坚持得住，她们肯定会自取灭亡，根本不必由我来动手！”
北原秀次见她仍然能保持冷静，心里有数，大脑还在保持有效思考，慢慢也放了心——他在这种事上经验不足，能力也不对，大概只能当个保镖或刺客，终归要靠铃木乃希自己的，她仍然能做出决断，这很好，免了他费脑子了。
他认真保证道：“我会尽全力保护好你的安全，不过你也自己要注意，有事派代表出去，尽量通过电话、网络视频交注，发生任何情况不要主动离开我身边，哪怕害怕也要控制住。”
铃木乃希看了看茶壶，微笑道：“当然，我知道，你尽管放心。”
她一直觉得北原秀次身上有个大秘密，能创造奇迹，不用北原秀次提醒，她疯了也不会跑离他的身边——命运一说也许是假的，但信这一次，说不定这小子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正事说完了，她逃过了一死，觉得能求了北原秀次来真是人生最好的决定，心情极佳，眉飞色舞地笑道：“北原老爷，你已经又救了我一次了，太谢谢你了！”
她伸着嘴就要过来给北原秀次轻轻一吻，而北原秀次毫不犹豫就抄起一张薄饼糊在了她脸上，闹心道：“别又犯病，老实点！”
这妖精分不清时候，现在被人盯上了还要日常作妖，头疼！

第四百五十七章 五毒教教主
投毒的叛徒很快就被揪了出来，那人欠了一大笔赌债，供出了几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但对谁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一无所知，想顺藤摸瓜果然不是短时间能解决的事情。
而铃木乃希一点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将这事捅了出去，连人带证据移交给了警方。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估计警察吓不倒幕后黑手，但能恶心恶心那家伙也不错，反正铃木乃希是挺理直气壮的——她家交那么多税，警察就该为她服务嘛！
办完了这点小事，她马上练起了乌龟神功，把头缩进了北原秀次这乌龟壳子里，同寝同食，在生命威胁之下，又乖巧又听话，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是每天忙着接见来“问安”的董事、高管，安抚谣言四起，有些人心惶惶的财团——接见客人，她都要北原秀次坐在她背后才放心。
吃饭更夸张，每拿起一样东西都要问问北原秀次的意见，生怕自己又被人下了毒。
北原秀次也不厌烦，有问必答，毕竟这事非同小可，更是日常怀揣利刃，防备刺客，主动检查一切食物饮水，像坐牢一样，真正做过了和铃木乃希共患难——铃木乃希反复强调，肯定会和他“同富贵”，但北原秀次不信，怀疑铃木乃希又在开空头支票。
将来这死妖精杀人灭口、过河拆桥不至于，但过了难关，两眼一眯把这事当没发生过，甚至以这个为理由，又搞些猫三狗四的无聊事，那还是有极大可能的。
一周过去了，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估计铃木乃希学乌龟学得很像，想抢她家产的野心家们实在是找不到能下手的地方。同样，北原秀次也没有用武之地，除了复习功课外，唯一干的正事，只是把那个新得来的【密宗修炼术】刷到了LV5，得到了一个可怜巴巴的附属被动技能【灵肉相融】。
这附属被动技能有点玄之又玄，只是让灵魂和肉体高度统一，别的就没了——投资感觉浪费了，唯一效果大概就是北原秀次照镜子，看起来眉眼方面渐渐有点像上一辈子了，不过变化得很缓慢，至少铃木乃希和他生活在一起，到现在都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北原秀次对长相不怎么在意，看了看这情况也就由着它去了，只是晚上打电话给冬美时，开玩笑一样问她，要是自己样子变了怎么办。
冬美对他长相更不在意，她平时就看不太清北原秀次的脸。近视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身高差太大，她就算肯仰着头看北原秀次，北原秀次的脸其实也是有点变形的——北原秀次在她眼里只能偶尔算个帅哥。
她很郁闷地答道：“谁管你长什么样子，别再长高就行了！”
现在一起逛街，北原秀次牵着她的小手，只看背影就有种老爹牵女儿的感觉了，等回头过上几年，身高差距再大点，互相之间再亲密点，警察估计就要上来问问，北原秀次是不是在诱拐未成年少女了。
北原秀次很无语，这长身高他也控制不了，只能说道：“我尽量，不过……你也加把劲，多少长点啊！”
冬美更不高兴了，嘟囔道：“你以前不是说不嫌我矮吗？我很努力了，但就是不长我有什么办法！”
“我没嫌你矮，是你在嫌我高吧？”
“切！”冬美很没礼貌的冒了个口头语，心情更是郁闷：“不说这个了，臭屁精那边很麻烦吗？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北原秀次做为五好男友，自然向她通告过这边的情况，仅就保留了铃木家最大的秘密，冬美知道铃木乃希到了继承家业的重要关头，对北原秀次义助她度过难关没意见，就是没想到时间会这么长。
北原秀次也很挠头，无奈道：“这也没办法，只能说差不多快完了。”想来铃木乃希的父亲也是在硬挺着，是好转还是病逝，应该也快到有个说法的时候了，不过这种事纯看天意，他确实确定不了。
“那二年级的结业考试你还来吗？”冬美很头痛：“长野老师似乎很生气，问过你好多次了。”
北原秀次当然想去参加结业考试，对他这种人来说，考试很有快感，但眼下这情况，你说为了考试就扔下或是带着铃木乃希去学校，那也不现实——不一定会出事，但出了事就是大麻烦，谁知道那边狗急跳墙下会发什么疯。
他叹了口气：“要是真去不了，那就只能不去了。”
冬美也没办法，抱怨道：“其实臭屁精要是死了，咱们给她每年扫次墓其实就很够意思了，没想到还要管她这些闲事，真烦人！”
北原秀次知道自己这女朋友一号是个大臭嘴巴，一向嘴臭心软，忍不住开玩笑道：“那我马上回去？”
冬美憋了一会儿：“她吃的白食还没给钱呢，吃了五百多天了，虽然我没仔细算，但一千三百一十二顿加起来数目也不小，你还是尽量让她活着好了……不过要是太危险了，你就先跑，不用管她，咱们又不欠她的！”
“知道了。”北原秀次虚应了一声，明白冬美只是在抱怨，要是她在这里，看到铃木乃希死到临头了，八成就直接冲上去了。不过他听着电话里传来了奇怪的声音，一直“噌噌”的响，不由又好奇问道：“你旁边什么动静，怎么那么吵？”
“磨刀呢！”冬美随口应了一声，看了看不远处的春菜，纯味屋新版大将正在细心保养厨刀，精益求精，简直是北原二代，不过她不肯说实话，借机威胁道：“不磨不行，凡事要早做准备……你可是有两个女朋友的人，已经贪心到没边了，要是在外面敢出轨，我就和雪里去砍死你！”
北原秀次在电话这头无语了，找了两个暴力型的女朋友就这点不好，动不动就喊打喊杀。他虽然不怕……只有一点点怕，现在雪里真拿刀来砍他，他也就只能逃命为先了，但还是抱怨道：“我不是那种人，你对我还不放心吗？”
他不是自夸，真想当种马，这会儿女朋友凑500罗汉有点难，但凑个什么东瀛十二钗，马猴烧酒七少女之类的，毫无困难，用得着只接受买一赠一，准备娶一对双胞胎咸蛋嘛！
冬美在电话里哼哼了一会儿，和小猪准备吃食感觉差不多，这才不情不愿地说道：“基本还是放心的，就是想让你尽量早点回来。”
“想我了？”
“有点想了……也不是特别想，就是家里的马桶又漏水了，找人来修还要花钱，感觉你来修划算一点。”
北原秀次又知道说什么好了，敢情自己这男友主要工作是修理马桶……也行吧，男人负责家里的维修工作，好像也没什么大毛病。
冬美一时也没说话，只是听着北原秀次的淡淡鼻息，考虑要不要再多承认一点确实很想他，但北原秀次听到了门口有动静，低低向她说了一句“好了，家里没事就好，回头再聊。”
冬美微微懊悔的应了一声，怕他有什么正事便挂断了电话，而北原秀次过去一把拉开了门，铃木乃希拿着一个玻璃杯差点一头栽进来。
北原秀次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手里的简易“窃听器”，问道：“你想干什么？”
铃木乃希干咳了一声站稳了，脸上毫无羞愧之色，将杯子直接塞给他，嫣然一笑：“找你通报一下最新情况，顺便给你带个杯子用来夜里喝水。”
北原秀次懒得和她计较，他不觉得铃木乃希喜欢他，就是觉得这家伙孤单太久了，憋闷到心理有问题，闲着就想搞事乐一乐。他用了点巧劲将杯子往桌子上一丢，让那杯子平平稳稳落到了水瓶和几个杯子之旁，然后问道：“什么情况？”
铃木乃希马上掏出了随身平板给他看：“最新消息，六本木三町目高级公寓发生火灾，疑似烧死了六个人。”
北原秀次接过来细看了一眼，发现是东京网络新闻速报的一篇报道，点击量寥寥，没多少人关心，而看了看遇难者名单，问道：“这是令尊的情人又少了一位？”
铃木老爹是真的惨，现在生死不知，八成陷入了深度昏迷状态，但最爱的几个女人已经杀成了一团，互相铲除，感觉有点像是传说中的养蛊——如果那帮情妇们的战争一切顺利，最后铃木乃希也给弄死了，那最后入主和泉铃木财团的，八成是个又狠又毒辣的女人，完全能说一声枭雄之姿。
或者两个，拿着各自的子女当筹码，平分和泉铃木家的家产。
无论是哪位，由极道不良少女或是银座妈妈桑成为了关中最大财团的主人，都算是铸就了一段传奇……这么想想的话，突然感觉还有点励志了。
不过要是铃木老爹现在能病愈康复，看看自己女人们互相杀成了这样，不知道该是什么心情——哭笑不得？气到当场吐血，二次躺倒或是干脆一命呜乎？
铃木乃希很高兴，她希望这帮女人杀得越猛越好，最好同归于尽算了，笑嘻嘻道：“这是第二个了，我说的没错吧，就武藤和松平最狠最毒，别的女人都不是她们的对手。”
“你高兴什么？现在她们除了互相之外，就剩下你没弄死了。”
铃木乃希毫不在意，踮着脚帮他滑动平板：“安保本来就挺好的了，除非对方出动军队硬攻进来，不然根本见不到我的脸，而阴谋刺杀，我不是还有你这贴身保镖嘛！我绝对安全，只要看热闹就行了！而且也不是只剩了我，你看，遇难者尸体中没有二十岁以下的，说明孩子十有八九被提前藏起来了，死的这位也不傻。”
北原秀次看了铃木乃希一眼，试探道：“要是你笑到了最后，你准备怎么对待你那些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
铃木乃希偷偷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马上低眉顺眼道：“我听北原老爷的。”
北原秀次挑了挑眉，这妖精这样子就没打算干好事，而且铃木乃希说武藤、松平又狠又毒，但其实这妖精也没差多少，也就在自己这些没有利益相关的人面前表现的像个娇媚少女，转头对上了敌人，八成就是一条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毒蛇……
这么想想，铃木老爹也够惨的，身边的女人真没一个善茬——四个情人加一个亲生女儿，估计就能凑够五毒了。
武藤有点像巨毒蟾蜍，松平感觉像是毒钩阴蝎，外加那两位竞争失败送了命的蜈蚣和壁虎，以及铃木乃希这条毒蛇，真的齐了啊！
莫非铃木乃希她老爹，其实是五毒教教主穿越或是转世？有点像啊！
北原秀次一时忍不住思维发散起来，看着铃木乃希开始瞎想——这位是毒蛇的话，自己算什么呢？
自己目前应该是虬吧？或者是蛟？算是龙的幼生形态，差不多该像吧！
冬美呢？冬美是小老虎，龙和虎还是很配的！
雪里算是山神野猪？或者森林巨熊？还是巨熊吧，这个感觉好听点，毕竟是女朋友二号！
阳子……阳子以前顶多算是只山鸡，现在成了名门贵女，那算是浴火重生的神鸟凤凰？
春菜一直默默支持着她大姐，算是老虎的狗头军师……说春菜是汪酱好像不太好？但真有点像，狗头人春菜？好难听，春菜很乖的，不能这么说她，算是狐狸好了。
春菜其实一肚子心眼儿的，有点腹黑，只是平时不爱说话，一般人看不出来罢了。
夏织和夏纱日常合作造反，狼狈为奸，那算是狼和狈？
秋太郎还看不出来……
这么想想的话，除了阳子乖巧一点，秋太郎还太小，自己身边好像也没好人啊……
将来自己创下若大的家业，该不能重演铃木老爹的悲剧吧，自己一个重病，这帮野生动物就杀成了一团？
不行，一定要保持健身，要比这帮野生动物活得更久！
北原秀次一时出神，因人推己，反省自身，精神无故发散起来，而“毒蛇”铃木乃希给他看的心虚了，偷看着他脸色，自暴自弃道：“算了算了，将来最多把那些小孩子赶到海外去好了，不回日本就不找他们麻烦……本来应该斩草除根的，就你心软！你当那些人是好人啊，那些人平时狗仗人势，有个才上国中就Q暴过同学，办了好多恶心事，死了根本不冤！”
北原秀次回过神来，不明白铃木乃希为什么要这么说，马上没好气道：“你的家务事你自己看着办，我又管不着。”
“那你盯着我看干什么？”铃木乃希很不服。
北原秀次怔了一下，也不方便向“毒蛇”直说自己在瞎想这帮混蛋的动物原型，随口掩饰道：“我在思考她们会怎么对付你这个最后的目标。”
铃木乃希虽然觉得装乌龟装得很成功，绝对万无一失，但她很爱惜她的小命，马上赞同道：“北原老爷对我真好，小女子铭感五内，使劲多想想——也就这几天的事了，要不要我也睡这里，以防夜里出事？”
北原秀次服了，怕这毒蛇赖在这里不肯走了，他可不想与蛇同眠，赶紧道：“别在这儿站着了，出去说，出去说！”
他推着铃木乃希离开了他的房间，也就是原来的衣帽间，回到了铃木乃希的超大型卧室，但猛然心头一寒，想也没想就把铃木乃希扑倒在地。
纯粹的本能反应，他都不知道原因。

第四百五十八章 命悬一线
北原秀次全力爆发之下，力量极猛，铃木乃希给他扑出了好远，差点当场去世，而几乎同一时间，卧室的墙壁炸裂，碎石横飞，紧接着木地板也爆开了一个大洞，无数木刺几乎横扫了整个室内。
铃木乃希就算极为聪明，面对这从没见过的情景一时也呆傻起来，几乎没有任何反应，稀里糊涂就给北原秀次抱着逃往书房，而紧接着墙上又被开了个洞，北原秀次一个踉跄，直接抱着铃木乃希撞倒木门摔进了书房。
铃木乃希倒在了地上，这时才反应了过来，连忙胡乱摸着北原秀次惊叫道：“你有没有事？”
她感觉北原秀次中了一枪，怀疑他身上被打了一个大洞——万万没想到对方会疯狂到这地步，在日本中心区域动用反器材狙击步枪，这简直可以说是孤注一掷的行为了。
“我没事！”北原秀次答了一声也顾不上多解释，抱起铃木乃希继续往里躲藏，心中同样一片混乱——他是期望平静生活的，日常简简单单，能够安安稳稳度过他的幼生期，万万没想到竟然沦落到了被人堵在屋子里用枪打的地步。
但此时这样了他也没招，他身上揣了把短刀，不过敌人在哪都看不到，这严重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铃木乃希对这种事倒比他明白，急叫道：“他们用的热成像仪，现在确定我们的位置需要时间，快带我到电脑那里去！”
北原秀次没犹豫，拖着铃木乃希到了书桌之后，压着心头的大恐惧咬牙依旧挡在她身前——他已经没可能再挡一枪了，要是再中弹，八成当场四分五裂。
铃木乃希迅速敲打了几下键盘，瞬间防火喷头打开，在屋子里人工降起了雨。
冬末春初之时，这水透骨刺寒，铃木乃希一被淋湿了马上打了个寒颤，紧接着就被北原秀次拖到了房间死角，片刻外面又是一前一后两声巨响，但明显是在碰运气了，离他们距离非常远。
铃木乃希发着抖，颤声道：“两组人，这角度在庄园之外的山上……应该没事了，那里是日常巡逻范围，这会儿巡逻队肯定赶过去了，他们不敢久留。”
北原秀次仍然将铃木乃希挡在身后，尽量想快点恢复心灵宁静，好保持那种对危险的本能预感，沉声问道：“是武藤？”
“十有八九是她，只有她有能力从海外找到这样的枪手，也只有她方便把这些人偷渡弄进国内。”铃木乃希很紧张，冷得抱着双臂，沉默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哀伤，“她急成这样，我父亲情况看来真到了最后危急关头了，说不定已经……”
他们说了两句话的工夫，卧室的门已经被撞开了，大群的安保人员涌入，焦急寻找铃木乃希，而铃木乃希拒绝接受他们的保护，仍然紧紧拖着北原秀次不松手，身边三米之内只肯留下北原秀次一个人，最后还是由北原秀次带着她暂时转移到了别的房间。
管家青木川和女仆长鹤田也急速赶来，全都面带担心，一脸后怕不已的样子，而负责安保的人也传来消息，说是找到狙击地点了，但人毛也没找到一根，对方失手后跑得贼快。
铃木乃希在这些人面前恢复了冷硬的作风，直接下令马上报警——不管是不是武藤指使的，直接举报了她，让警察去找她麻烦。
敢在关中地区这样用重型狙击枪行刺，这还是在严打黑帮之前才有过，离现在已经十几年了，想来不但县警总部会暴怒，甚至惊动警视厅的“组织犯罪对策课”和警察厅都没问题——警察对这方面很敏感的，打黑最严重那段时期，警视厅警视总监被人用狙击枪差点一枪打死，抢救了两周多时间才救回来，号称“警察之耻”。
铃木乃希吩咐完后，再次将所有人赶走，只留了北原秀次在身边，恨恨道：“我身边绝对有内鬼！”
北原秀次正包扎伤口呢，不过没大碍，只是给横飞的木刺划破了几道口子，随口问道：“你觉得哪里可疑？”
“对方对这里太了解了。按理说，通过窗口射击是最方便的，但对方没这么做，明显知道窗户上是防弹玻璃，比墙还难击穿！”铃木乃希语气很肯定：“那次夜里被人街头追杀，我就怀疑身边有人泄露了我的行踪，换了一大批人才敢再回这里，而且上次下毒对方选择的收买目标也很精准——饮食方面的人我核查最严，我都不知道他突然喜欢上了赌博。”
北原秀次想了想还真是这个理儿，但他对这种事提不出好建议，只能说道：“再有下一次，想着把墙也加固一下。”
铃木乃希郁闷道：“这又不能怪我，这庄园建造时间好久了，当时就考虑了防震要求，用的是轻质保暖材料，谁能想到有人能隔着墙拿枪打我。”
她觉得这是她改造王八壳子的大失误，不想多谈这话题，“对了，当时虽然很混乱，但我觉得……我觉得你好像中了一枪，这是怎么回事？”
北原秀次看了她一眼，直接骂道：“你是不是傻，我真中了枪现在还能在这里和你说话吗？”
他【医术】的附属技能【命悬一线】被强制触发了，免疫了一次致命伤害，现在进入了冷却CD中，47小时25分钟后才能恢复，但那坑爹手游是他最大的秘密，肯定不能告诉铃木乃希，只能先下手为强，直接骂他——他也在后怕呢，这次真是拿命救了这妖精，差点见不到小萝卜头了。
反器材狙击步枪可是用来打装甲车的，人肉哪有那玩意能抗揍，中一枪，果断炸裂。铃木乃希当然知道这点常识，但她当时被北原秀次护在怀里，确实感觉到了那股非同一般的冲击力，只是……北原秀次骂得也有道理啊！
这小子中一枪，确实也不可能好好坐在这里和自己说话，八成自己这会儿正给他拼尸体呢！
她实在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只能低眉顺眼道：“可能是我太害怕……不对，是我太担心你了，所以感觉错了，你没事就好！北原老爷，你又救了我一次，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她后半句确实是真心实意的，虽然她才不信什么“有付出就有所得”，坚信“想要就要，动脑子好好偷摸拐骗”，但看着北原秀次清理木刺时那血淋淋的画面，还是心有触动。
没有他，这次八成已经变碎尸了，人世间直接少了一位绝色美女……不，没有他，说不定自己早就被人砍死毒死了，根本也不可能把对方逼到了动用枪支的地步。
自己死了，也没人能帮自己申冤，对方只要利用可以继承财团这一点，就足够可以和警方高层展开阴暗交易，别说警方本来就很难找到证据，就是警方直接放弃追查的可能性都很高。
又救了自己，还救了自家的产业，恩重如山！
北原秀次把小腿上药好好包扎了起来，摇头道：“不用，你只要遵守承诺就行。”
铃木乃希答应过他，只要安然度过了这次大危机，以后就再也不骗他坑他了，那样感觉才能和铃木乃希这妖精真正做朋友，一直友好相处下去。
铃木乃希现在很好说话，乖乖道：“我知道，我肯定会遵守承诺，但我一定也会回报你的。”
北原秀次不稀罕什么回报，但铃木乃希能有这态度还是很让人舒心的。他面露微笑，正准备再说几句客气话，但房门被敲响了，而铃木乃希毫不犹豫，一个转身就躲到了他的身后，把他顶在了前面。
北原秀次心中感觉复杂，但也说不出什么，只能提高了防备——确认家中有内鬼了，要更小心。
他轻声叫道：“请进！”
青木川推门走了进来，低头请示道：“大小姐，警察想见您。”
铃木乃希正偷看北原秀次的屁股，发现那里也不怎么鼓，看起来不像是藏着妖怪尾巴的样子，但还是感觉北原秀次有点可疑——她总觉得有古怪，开始往妖怪方面联想了，随口道：“让律师应付他们就行……不，让律师跟他们回去，二十四小时督促办案，必须咬死了武藤。”
“是，大小姐，只是警方想向您提供‘要人保护’，我觉得这对您有利。”青木川脸上的表情即有担忧又有关心，认真请示道：“我觉得把警方力量直接引入，会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您看……”
铃木乃希连犹豫都没有，马上拒绝道：“我不相信那些人，如果他们想留下，就让他们待在一楼或是附楼，我身边只留下北原就行了。”
青木川其实只能看到铃木乃希的半张小脸，他正对着的是北原秀次，抬头看了一眼后，努力劝说道：“大小姐，拜托您再考虑一下，北原桑虽然能让您安心，但更多的人保护您，会让大家都安心。”
铃木乃希不吃这一套，她自己安心就行了，管别人安不安心干什么！不过她对这位服务于她家里四十年的老管家态度还行，没表现出极度不奈烦的样儿，微笑道：“这是我的决定，按我说的做！”
“是！”青木川和铃木乃希上下有别，只能服从命令，但又请示道：“大小姐，现在这里也不太安全了，不少人也在害怕，要不要转移到市区的本家居住？”
铃木乃希仍然坚持拒绝：“不用，我要留在这里！给所有人开五倍薪水，发特别津贴、奖金，告诉大家，谁和我共患难我都记在心里，将来必有回报——这是和泉铃木家唯一继承人的承诺！”
她不想出门，哪怕在王八壳子里挨了揍，也要把头缩到底。至于开的空头支票，那个回头再说吧！
青木川无可奈何，只能默默告退，而铃木乃希掏出了电话，开始研究谁给她打过电话，并且开始找特定的人回复——是时候了确定老爹的情况了，财团不可一日无主，通过各方施压，逼迫老爹身边的人说出真实情况！
只要能确定她老爹死在了她前面，那杀她没有任何意义了，那两个女人最后只能两手空空，一无所得。

第四百五十九章 黎明前的黑暗
铃木乃希打出了一套漂亮的组合拳。
许诺、交易、威胁、利诱，和各方面的人频繁沟通，一起对她老爹的亲信施压，非要弄明白她老爹当前情况——主要是她老爹近十天没有公开露面了，给人的感觉就很不妙，很多人直接动摇。
没人会支持一个疑似将死之人，都感觉这种时候还是站在下代目这边比较好。
在被枪击后的第二天下午，终于有人承受不住压力屈服了，铃木乃希得到了她老爹的具体情况——因心、肾急性衰竭，虽然暂时保住了性命，但因大脑缺氧造成了严重的脑损伤，基本已经确认直接失去意识，完全没有自主能力了。
更重要的是，身体情况还在恶化，随时有可能死去。
铃木乃希马上行动起来，督促律师团开始向政府、裁判所提交文件，要在法律上钉死他老爹失去民事行为能力了，好让她能顺利接管她老爹的资产。
她是有法理优势的，她老爹持有的股份，基本都来自于她外公和母亲的条件赠予，也就是这些股份不可变卖或转移，在其放弃持有或是死亡后，仍然要回归铃木家，也就是铃木梨衣手中——当然，人还没死，但其实和死了也差不多了。
另一方面，因她老爹身体状况如此恶劣，支持她的人迅速增加，在很多方面得到了更多的配合，可以让她以更加猛烈的姿态攻击指使杀手枪击她的武藤——警方本来就在暴怒状态，现在更是毫不客气，虽然没抓到枪手，拿到铁证，但狠狠收拾了一顿关下组，还把武藤监视居住了，也就是软禁在了高级公寓内。
要是武藤成功了击毙了铃木乃希，拥有入主和泉铃木家的资格，那当然是块宝，但现在她垂死一搏失败了，那没什么好说的，估计关下组也打算放弃她了，免得好处没沾到，还引火烧了身。
而且这位武藤还不止失败了一次，她指派人刺杀另一位竞争对手也失败了，松平带着十岁的儿子不知道躲去了哪里，连警察都没找到她。
很顺利，乌龟战术大获成功，铃木乃希感觉看到曙光了，有些得意洋洋，但还没到得意忘形的地步，依旧把自己绑在北原秀次大腿上，日夜不离，只是开始大谈特谈将来怎么对她老爹的情妇们秋后算帐——让她担惊受怕了这么多年，没北原秀次早就给弄死好几次了，她可不是傻白甜大小姐，必然要报复，不说把她们的皮活剥下来，至少也要让她们倾家荡产，然后再踩上一万脚，让她们永世不能翻身。
北原秀次旁观着这场继承权战争，眼见铃木乃希将要获胜，也暗暗替她庆幸——铃木乃希聪明是够聪明，但外婆去世时才十四岁，其实是相当虚弱的，直属的实力防守勉强，反击根本不可能，只能千日防贼，能苟到决赛圈还快赢了，确实很不容易。
她一直笑嘻嘻的，但独自一人时，恐怕经常辗转反侧，害怕到难以入眠吧？
谁都想活，没人想死……
北原秀次更加尽力当好保镖，毕竟他也不想被人绝境翻盘，和铃木乃希一起倒在了黎明前的黑暗中，而且他怕冬美她们担心，回头一帮人跑来凑热闹再出点什么事，也没把自己差点被人打死的事告诉她们。
局面又暂时平静了下来，铃木乃希无论是通过法律程序接管她老爹的股份，还是她老爹坚持不住挂了自然接收，都需要点时间，不过也不着急，感觉几乎不可能输了。
“这就是我外公外婆了。”铃木乃希没事可做的情况下，带着北原秀次参观她家的三楼，也就是她外公外婆生前的住所，毕竟她的闺房给打了个稀烂，而且还泡了水，短时间内完全不能住了，只能临时搬到了这边。
北原秀次望向佛翕，看遗照，感觉铃木乃希的表情气质比较像她外公，模样儿比较像她外婆——她外公笑眯眯的，看起来是个很和善的中年男人，有点像上班族，不像大财团的首领，不过北原秀次能感觉到丝丝狡猾，和铃木乃希性质相当，而她外婆去世的比较晚，是位灰发老太太，皱纹满面，给人的感觉相当严肃古板，心事重重。
这是朋友的长辈，北原秀次乖乖敲了敲磐，提醒两位逝者自己来拜访了，然后上了香并合什为礼，而铃木乃希笑吟吟在旁边看着，还小声开玩笑道：“不用这么严肃，都是自己人，要是他们活着，一定也很喜欢你的。”
“礼不可废。”北原秀次回了一句，看着遗像上的两位逝者，突然有点替他们感到高兴——如果铃木乃希被他们女婿的情妇弄死了，这两个人应该会相当自责吧？现在这不会有这种事发生了，不错。
铃木乃希连连点头，表示北原老爷说的特有道理，然后指了指钢琴，满是回忆道：“这是我外婆的，她是来自关西的名门闺秀，才貌双绝，钢琴弹的特别好，我小时候经常听。”
北原秀次很感兴趣的看了一眼，问道：“你会弹吗？”他反正是不会，没时间学这个。
“当然！”铃木乃希直接去琴凳那儿坐下了，掀开了琴盖，微微抬起了小尖下巴，矜持道：“我可是关中的名门闺秀，不输给我外婆！”
北原秀次精神一振，乖乖坐下了，摆出了洗耳恭听的架式，而铃木乃希深吸了一口气，弹了首《木摇铃》，性质和中国的《两只老虎》相当，就是很短的那种童谣，节奏欢快又简单。
北原秀次只当她想热热手，也没在意，还在那里期待着，但铃木乃希一转头，向他问道：“怎么样？”
北原秀次莫名其妙：“就这样？”
虽然他不会，但感觉这种程度也就是国小，不，也就是幼稚园水平吧？好像很多从小学钢琴的孩子，练指法都不会选这种童谣——感觉自己花几个小时，八成就能弹了，完全称不上有难度。
铃木乃希理直气壮：“就这样！身为上位者，知道有这种事，明白该怎么做判断就够了，根本不用自己亲手做的特别好！”
北原秀次无语的看着她，你这死妖精就特么的耍嘴行，真干起来相当于一个废物！
白期待了，真是浪费感情！
铃木乃希俏皮的吐了吐舌，离开了钢琴，笑嘻嘻道：“好了好了，北原老爷不要生气，我又不是在耍你……我身体特别不好，弹钢琴其实很累很耗体力的，我想好好学也没办法，只能这样了——我鉴赏能力还是很强的！”
这理由还行，勉强说得通，北原秀次没意见了，开始跟着铃木乃希去看她外公外婆的收集品。她外婆是嫁入和泉铃木家的，老公去世的早，守了半辈子寡，家族产业又由女婿掌管，那除了抚育外孙女，其实的时间大多都花在社交和艺术方面了，收藏品极端丰厚——这老太太不缺钱，在家里建了一个美术馆。
换个人来到这宝库，看到这么多真品，估计能兴奋死，但北原秀次对艺术基本一窍不通，只能维持在看个新鲜的程度，甚至可以说……他欣赏不太了。
长方型画布，上面涂满了黑色颜料，然后有四个大小不一的灰色矩形，完全搞不懂画家想表达什么，感觉连几何美都谈不上。
铃木乃希看到他站在画前不动弹，凑上去好奇问道：“北原老爷喜欢极简主义画作？”
她对打探北原秀次的一切喜好都充满了兴趣，感觉北原秀次要喜欢这风格的话，她重新装修闺房时，可以考虑迎合一下他的喜好。
北原秀次犹豫了一下，问道：“这画多少钱？”他这个大俗人，只能通过价格来判断价值了。
铃木乃希回忆了片刻：“阿德?莱因哈尔的作品，以把表现主义走到反动极至而出名，拍卖时五万五千美元吧，现在大概值三十五到四十万美元之间。”
北原秀次听着有点发愣，这……感觉画家赚钱好容易，这么拿颜料涂一涂，技法都谈不上，大笔收入就到手了？感觉我上我也行！
但他知道这里面肯定有点门道，没看起来那么简单，诚实的承认了：“说不上喜欢，我看不懂。”大约这辈子他就欣赏不了所谓的现代艺术，估计只配听听冬美奶声奶气唱唱童谣。
铃木乃希眼珠子一转，马上附和道：“其实我也看不懂，我外婆也不懂，买了主要是为了投资。乱世买黄金，盛世买古董，艺术品性质和古董一样，是保值投资的好选择——主要是这画家死了，作品长期升值的潜力很看好。”
北原秀次顿时看铃木乃希顺眼了一点，有种遇到了知音的感觉，不过又开始觉得画家这一行不好干了——卖出了画后，购买者万一全是铃木妖精这种，八成都盼着他早点死吧？不死也给咒死了。
铃木乃希冲他嘻嘻笑了笑，又引着他去了另一边，远离现代派的作品，而这次北原秀次多少能看懂点了，不过更多是听铃木乃希讲解——这妖精在生活中基本相当于一个废人，又懒又馋，毛病无数，但你也得承认，她乱七八糟知道的真多，和她在一起挺有意思的。
两个人闲逛了一会儿，北原秀次算是饱了饱“眼福”，然后看了看表，向铃木乃希建议道：“时间差不多了，回去温习功课吧？”
铃木乃希现在不想和他拧着来，乖顺道：“好的，听北原老爷的……我帮你温习好不好？我学习很厉害的。”
“那也行，只要别误了你的事就好。”北原秀次没意见，铃木乃希学习是挺厉害的，脑子特别好用。
铃木乃希很开心：“我没什么事，有事先让他们等着，陪北原老爷最重要！”
北原秀次叹了口气：“你要是能少说点疯话就好了。”不过也行吧，至少这妖精这段时间很克制，没有再说谎骗人——做人不能要求太高，要是这妖精以后保持在这种程度，勉强也能接受。
铃木乃希不在意北原秀次的抱怨，背着手一跳一跳的走，而刚转出了一条走廊，感觉到北原秀次伸手轻轻一拉自己，连忙一窜就躲到了北原秀次身后——她为了安全，把三楼又清空了，突然上来的人是敌人的可能性很大，只要北原秀次判断有危险，当场打死她负责。
好在那人也识数，远远便问候道：“大小姐，有紧急事务。”
铃木乃希探头一看，是管家青木川，对这个人她还是比较放心的，毕竟二十岁就跟着她外公外婆，服务于和泉铃木家四十年以上，忠诚可靠，平时她都不方便冲这位老人态度太僵硬，便又走了出来，站在北原秀次身边问道：“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不电话联系？”
“会长好像不行了……”青木川走近了后，低低说了这么一句，而铃木乃希愣了愣，不由喜上眉梢——听说亲爹要挂了能这么高兴的，天下估计就这么一位了。
青木川装没看到，低着头离得更近了一些，感觉心情很沉重，又低声说道：“老夫人临终前告诉了我一件事，让我等到大小姐重掌火土会时告诉您，感觉现在是时候了，大小姐您现在方便吗？”
铃木乃希有些惊讶，家里还有什么秘密自己不知道？她马上说道：“方便，直接说就可以。”
青木川没吭声，只是微微侧头看了北原秀次一眼，而北原秀次犹豫了一下，明白这位老人是怕秘密被外人听到了，这挺正常的，但就是不知道该不该离开铃木乃希身边。
铃木乃希倒是特别相信他：“北原不是外人，直说没关系。”
北原秀次头皮一阵发麻，信任他是挺好的，他也会对得起这份信任，确实不会害铃木乃希，但这特么的不是外人难道是内人？那也不对啊！
青木川低着头犹豫了一下，坚持道：“抱歉，大小姐，我得到的吩咐是只能告诉大小姐一个人。”
铃木乃希也拿不准是怎么回事了，而且青木川是家族忠仆，从小看她长大的，属于除了北原秀次最可信赖的一批人了，想了想示意北原秀次先离远一点——要是他真想知道，那过会儿再告诉他。
北原秀次本就不想当这个“内人”，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对这位老年忠仆感觉也不错，直接踱着步子走远了一些，更没凝神偷听，很有道德的看起了走廊上摆着的一个黑陶茶碗——感觉这玩意儿也不便宜，和泉铃木家十余代人，从地方小豪族到关中经济界霸主，积累不是一般的丰厚。
“现在可以说了吧？我外婆留下了什么话？”铃木乃希目光还在北原秀次身上，有些想过去和他讨论一下茶碗，而青木川又靠近了两步，低头微不可闻地说道：“老夫人说……”
他说着话，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小小的左轮手枪，冲着铃木乃希就连开了两枪。

第四百六十章 我其实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铃木乃希看到枪的那一瞬间，大脑中充满了困惑和不解。
她怀疑过很多人，但从没想过青木川或是鹤田会背叛她，这可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两个人，如同长辈一般的存在，平时把他们也赶走只不过是想和北原秀次独处——这两位是以前她外婆管教她的“帮凶”，她现在这年纪，和这两个人在一起觉得特别受拘束。
如果没有北原秀次，她回到乌龟壳子躲藏，就只会依赖这两个人，甚至会更依重青木川。这很正常，四十年的忠诚，背叛那怎么可能？也根本没理由！
武藤或是松平能给他的一切，她一样能给，而且会给的更多——马上就要赢了，谁会在这时候投敌？那不是弱智吗？！
她看到了银白色，显得格外小巧可爱的小左轮，一时呆愣在那里，连叫救命都忘了，而青木川或许是位出色的职业管家，但却不是专业的杀手，估计从没开枪杀过人，近距离射击也没有选择头部，本能就选了更容易命中的胸腹。
两枪过后，铃木乃希应声而倒，青木川身子抖得也很厉害，但他毫不迟疑，转身要给北原秀次也来上两枪，但转过身来却没看到人，接着脖颈一阵剧痛，眼一黑便人事不知了。
北原秀次在青木川掏枪的那一刻才反应过来，几乎瞬间就扑了上去，只是子弹速度比他快，这次他想替铃木乃希挡枪也不可能了。
他也没怀疑过青木川，四十年的忠诚服务，几乎把人一生中所有的黄金年华都献给了和泉铃木家，生死与共，不离不弃，却在看到胜利曙光时选择背叛？
这只要智商正常的人，根本就想不到。
谁会怀疑一位四十年的忠仆？四十年可不是说着玩的，而且这家伙光棍一条，连被人威胁的可能性也没有，真的搞不懂，同时还人老成精，心志坚定，将杀意掩藏得很好，完全出人意料。
北原秀次从青木川的视野盲区击倒了他，迅速冲到了铃木乃希身边，快速给她止血，但铃木乃希受创严重，左胸内侧中了一枪，上腹部中了一枪，徒手止血效果不大，而她的体质比普通人虚弱很多，短时间快速失血之下，眼神都开始黯淡了。
她还没太搞明白状况，依在北原秀次怀里微微歪头看了看大宅，喃喃道：“好可惜……”
明明离成功只差一步之遥了，这是为什么啊？
北原秀次掏出了一粒甘露丸给她塞进了嘴里，她勉强吞了下去，伤口流血速度略缓，但还是止不住。她的一张小脸急速苍白下去，隐隐看起来像是透明了一样，青色的静脉慢慢都浮现了出来，显得又虚弱又可怜。
她迷茫的目光放到了北原秀次脸上，再次喃喃道：“好可惜……”接着她勉力抬起了手，想抚摸一下北原秀次的脸——她已经有点看不清东西了，但她的手没能抬起来，只能微不可闻的说着遗言：“别忘了我，求你了……别忘了我。”
北原秀次已经检查完铃木乃希的枪伤了，胸内侧的枪伤情况略好，那把小左轮估计是为了夹带方便才选的，威力不够，子弹卡在了胸骨边缘，她的主要问题是腹腔内大出血，而她现在的表现是快速失血性休克，一但睡过去，基本就醒不了了……
换个普通人，抢救及时还是有点希望的，但她以前是那种感冒都多少有点生命危险的绝世病秧子，现在虽然体质略好点了，但其实也就是勉强维持着的状态，一但大量失血，死得比普通人要快很多。
北原秀次觉得这枪伤放到自己身上应该不会死，但也不敢打百分百的保票，犹豫了0.3秒，肚子里骂了几声娘，然后发动了那个以为绝对不会用的0分技能【医者仁心】——主动施放时，将目标当前有害状态转移到自身；被动生效时，所有治疗效果+25%，随主技能等级提升而提升，每提高一级增加2.5%治疗效果。
自己比铃木乃希更强壮，挣扎求活的能力更强，这种时候只能替她上了。
自己真是个超级良心好友，自己都服了！
这就是个替死术，技能发动后，北原秀次瞬间便觉得脑子一阵迷糊，全身发冷，胸腹剧痛，鲜血马上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半身衣服，同时还被挂上了虚弱、流血的DEBUFF——他的体质可比铃木乃希强好几倍，足够让铃木乃希迅速休克的伤势他还撑得住，马上开始给自己喂药。
他服食自己制作的药物有效果翻倍的奖励，甘露丸虽然是种低级系统垃圾药，但他吃完了，流血速度比之前铃木乃希的情况又降低了一些，不过仍然不治本。他也急眼了，伸手就给了还在迷茫中的铃木乃希一巴掌：“发什么呆，快替我叫医生！”
快点抢救我，我就算比你壮，一直流血也会死的！
铃木乃希正在休克边缘回顾自己的一生，很后悔，感觉夺家产还不如向老爹投降，只保留一点小小的资产，然后和北原秀次快乐的共渡一生——再也见不到他了，没办法向他说谎了，不能看他憋屈又愤怒的表情了，好遗憾。
但她给北原秀次抽了一巴掌，突然发现头脑又清醒了，身上的虚弱感、寒冷感都消失了，枪伤也不见了，整体感觉甚至比没受伤前更好——那倒霉系统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替死术发动的效果，简直就是北原秀次直接中了两枪，连铃木乃希之前流血造成的虚弱效果都好像直接从他体内抽了血补给了这家伙。
更夸张的是，连“装备破坏效果”，也就是衣服上的两个弹孔都挪到了北原秀次身上，弹头更不例外，现在在北原秀次的体内，能感觉得到。
北原秀次还以为会和铃木乃希分担伤势，铃木乃希承受前半截，他承受后半截，没想到这技能一发动，全都倒霉他一个人了。
他一肚子槽吐不出来，这破技能他也是第一次用，根本没经验，只能伸着手进腹部找破裂的血管，强行徒手减少流血速度，看铃木乃希仍然不清醒，更气了，转头冲着走廊另一头叫道：“快叫医生！”
听到枪声的安保人员都冲过来了，这妖精还在发呆，服了！
铃木乃希终于多少明白点了，本能伸手帮北原秀次按压着胸口内侧的伤口，有些神魂不属地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我中的枪吗？为什么突然变了？幻觉？我其实有还有精神方面的疾病？一直没发现？或者这小子真有古怪，可以小幅度回溯时间，改变过去？
“青木川要杀你，我替你挡了子弹！”
“我身上的血……”铃木乃希刚在生死间游走了一次，心神极度混乱，再聪明也进入了懵B状态，还在纠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那是我的血，刚才你扑过来帮我止血沾上的。”北原秀次感觉他也进入失血过多的状态了，意识开始有点模糊，更急眼了——他也不想死，骂道：“就算医生一时过不来，给我几把止血钳来也行，别愣着了！”
破裂的动脉血管用手指头想捏住太难了，需要工具！只要给他工具，他就能抢救自己！
铃木乃希终于完全给骂醒了，知道现在不是纠结到底是谁中了枪的问题，先抢救北原秀次要紧，冲着围过来的安保人员尖叫道：“拿急救箱，叫医生马上过来，快！”
她本身常年生病，这大宅里有专门的急救小组，而且这种事不用她吩咐，医生本来就在往这里赶了，随着她的话音，医生和护士就直接冲了出来，迅速围住了北原秀次。
北原秀次勉强挺着，不但提醒医生，还自己伸手帮忙，等到流血DEBUFF消失了才松了一口气——小命保住了，小萝卜头和雪里不用当未亡人了，万幸。
但他这会儿特别困，眼睛有点睁不开了，看着铃木乃希已经通过安保人员在建立互相监视的新防线，青木川也给绑成了个粽子，慢慢放了心，缓缓闭上眼睡着了。
都这样了，你这妖精再给人杀了，我真没招了，你自求多福好了。
…………
“我睡了多久？”北原秀次再睁开眼时，感觉好像也就过了十几分钟，但铃木乃希握着他的手，小心地说道：“41个小时了，你感觉怎么样？”
她好怕北原秀次再也醒不过来了，要是真那样，她绝对要拉上凶手及所有相关人员给北原秀次陪葬。
“还好，应该没事了。”北原秀次看了看左右，发现他躺在一张大床上，手腕上扎着针在输液，旁边是各种监测仪器，大概铃木乃希把她常用的医疗设备借给他用了。
活着真好，但北原秀次头脑略清醒一点了，马上想起了一件事，关心地问道：“冬美有打电话来吗？”
小萝卜头该不能吓哭了吧？让女朋友担心可不是好男友的表现，唉……
铃木乃希微微低了头，细眉紧皱，看表情像是喝了一桶三十年的老陈醋，但她抬起头来，依旧是笑颜如花，给北原秀次掖了掖被角，捂了捂他挂着吊瓶的手，笑吟吟道：“有，我替你接了，但没告诉她实话，只说你在巡视安保，忙得脱不开身。”
其实她用北原秀次的手机和冬美用邮件聊了天，但这个就不用说了，免得被北原秀次发现她知道他的手机密码——她也没办法，不这么干，冬美长时间联系不到北原秀次，肯定要过来看看的，而一看之下，有可能北原秀次就给直接弄走了。
不想把人交出去……
北原秀次微微放了心：“不告诉她也好，反正也没事，免得她担心。”
“我就是这么想的！”铃木乃希用力点头，很为北原秀次着想的样儿，而北原秀次这才想起了正事，问道：“青木川是怎么回事？”
莫名其妙打了铃木乃希两枪，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的背叛，虽然他的下场基本已经注定了，铃木乃希绝对不会放过他，但还是很好奇原因。
说起这个话题，铃木乃希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少有的叹了口气。

第四百六十一章 改邪归正
铃木乃希叹完了气，沉默了好一会儿，表情有些无奈地说道：“现在不是很确定，但我猜……松平好像是青木川的女儿。”
“女儿？！”北原秀次吃了一惊：“不是说那个松平是银座妈妈桑出身吗？”
“妈妈桑也有父亲啊！”铃木乃希对这事也很上心，明显仔细调查过，解释道：“青木川二十八九岁时曾经有过一段短暂的恋情，但双方很快就分手了——我在他房间里搜出了一封很久之前的信，那封信是写给青木川的，通知他有了一个女儿。虽然调查还在继续，三十多年过去了有点麻烦，确定不了一定是松平那女人，但我觉得有很大可能。”
北原秀次恍然大悟，有点明白了，轻声道：“原来是这样啊，在忠诚和女儿之间，他选择了女儿……你不会放过松平吧？”
“他至少有资格来求我！”
“求你你会放过她吗？”北原秀次有些谨慎地问道，反正他觉得不会，铃木乃希不把这帮老爹的情妇收拾干净，剥夺完资产，送进大牢甚至斩草除根，怕日后还是睡不安稳——青木川估计很了解她。
铃木乃希没答这句话，缓缓摇了摇头，低头说道：“忠诚是因为背叛的筹码不够，他也未必是为了所谓的爱女之心。北原老爷，你不要把人想的太好……”
北原秀次愣了一下，一时也拿不准了。
和泉铃木家的两百年基业确实很能引动人的贪欲，在最后只剩松平和铃木乃希互相PK的情况下，青木川愿意用自己的一条命为女儿入主铃木家做垫脚石，也不是不可能——谁知道他怎么想的，另类的父爱？
想拿对铃木家弥补女儿受苦受罪沦为情妇的前半生？
受了松平那女人的蛊惑？被那女人用亲情利用了？
北原秀次陷入了对人性的思考，房间内的气氛一时沉重起来，而铃木乃希明显不想这样，看了一眼北原秀次，突然有些狡猾的笑了，“对了，北原老爷，我去见过青木川，他当时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北原秀次本就知道想完全瞒过这妖精基本不可能，但他仍然会抵赖到底，莫名其妙道：“我怎么知道，你该去问他。”
铃木乃希眯着眼看他，目光中全是审视，笑吟吟道：“我当时确实是中了枪吧？我的记忆不会出错的！”
北原秀次倚到了床头上，指了指胸腹的白纱布，很无辜地说道：“枪伤在这里，亲眼看着，你还觉得是你中了枪？”
还是疼，这次为了救这妖精真是下了血本了！
铃木乃希看着厚厚的纱布无话可说了，她脑袋都快想炸了也没想明白怎么回事，都考虑去做个核磁共振检查一下脑袋了——说不定自己真长了个脑瘤，压迫到了神经也有可能。
当然，她这41个小时也没闲着，借着北原秀次昏睡，她把北原秀次好好检查了一遍，没发现哪里有问题，裤子脱了一半看了看屁股，也没找到尾巴——后面那根没有，前面没看——她实在也没有任何证据，北原秀次不肯说，她根本没招。
总不能给北原秀次灌辣椒水上老虎凳，严刑逼供，让他一定招出来。
她盯了北原秀次一会儿，见他不为所动，悻悻道：“不想说就算了，不过……”她话音顿了顿，语气温柔起来，“北原老爷又救了我一次，谢谢。”
北原秀次微笑起来：“不必客气，你没事就好，我只是履行承诺。”
“只说谢谢确实太单薄了。”铃木乃希捧起了他的手，轻轻说道：“我很怕死的，我是个胆小鬼，这你知道。我常常做噩梦，梦到想了无数办法，花了无数的钱雇人保护我，最后还是被人害死了，经常直接就被吓醒了，真的谢谢你帮我摆脱了这个噩梦。”
北原秀次眼神也柔和下来，觉得自己选择也不算错，安慰道：“都过去了，以后应该就没事了。”
“确实都过去了。”铃木乃希笑容明媚起来，和过去相比，眼底最沉处的那丝阴霾似乎终于消散了，再次强调道：“谢谢你了，北原老爷。”
北原秀次笑而不语，他觉得这样挺好。
铃木乃希看了看表，从床头柜上拿了药和水过来，对北原秀次说道：“到时间了，该吃消炎药了。”
北原秀次目光本能就落到了水杯和药片上，而铃木乃希低眉顺眼的把药和水都送到了他鼻前，认真说道：“正常的水，正常的药，你仔细闻闻。”
北原秀次看完了杯签发现还真是，不由有些尴尬：“我不是在怀疑你。”
“没关系！”铃木乃希笑眯眯的，毫不在意，“我知道我给你留下的第一印象很不好，喜欢撒谎，太依自己的喜好行事，这是我不对，我以后会改的。”
北原秀次愣了一下，忍不住脱口而出：“真的？”不容易啊，这死妖精也懂得自我反省了？
铃木乃希用力点头，表情认真到了有些神圣，“是真的，北原老爷履行了承诺，拼尽了全力保护我，我能做的，也只有履行承诺，不再对你撒谎，真诚相待。”
北原秀次长长出了口气，感觉这两枪没白挨，这半桶血没白流，内心感到十分欣慰，真心道：“那真是太好了。”
铃木乃希望着他用力点头，眼儿发亮，似乎心心相印，不过笑着补充道：“只是对北原老爷的特殊优待哦，你知道的，有时候对其他人，我还是免不了要说点虚情假意的谎话，到时你发现了可不能怪我。”
这个北原秀次完全能理解，他是个讲道理的人，铃木乃希将来要控制一家大型财团，你让她当个诚实的小白兔还不得让人生吞活剥了。
他表示不介意：“这个我明白，只要朋友之间真诚相待就可以了。”
“朋友吗？”铃木乃希表情又有点黯淡了，轻声道：“我好像喜欢你了，想和你在一起……先不要急着拒绝我，我知道我错过了，你已经对矮冬瓜和雪里做出了承诺，我不想你因为我感到困扰，所以我会把这份心意藏在心里，这个没关系吧？”
北原秀次叹了口气，直接低头致歉：“对不起。”
和铃木妖精在一起也挺开心的，可惜大家认识太晚，刚见面时印象又差到了离谱，而且自己已经有了可以共渡一生的良配……算是良配吧，总体来说都是好的，有点小毛病不用求全责备，毕竟世上哪有完美无缺的人。
铃木乃希笑着摇头：“不用道歉，北原老爷又没做错什么……我们以后会是最好的朋友？可以互相信赖的那种？”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
铃木乃希见他答应了，高兴中带有一丝遗憾：“能做北原老爷的红颜知己也不错，我会祝你们幸福的，以好友的立场。”
“谢谢。”北原秀次也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但铃木乃希能变成这样，他确实感觉到特别欣慰。
“来，把药吃了吧！”铃木乃希表现真是完美朋友的姿态，很体贴的喂了药，然后摸出了一本书，轻笑道：“我给你读书解闷。”
北原秀次见到铃木妖精转职成了铃木朋友，欣慰之余也有一点遗憾，可能是男性的占有欲在作怪，但很快就把这一点小心思丢到了一边，认真听起了铃木乃希读书——读的历史科目参考资料。
接下来的日子，北原秀次受了枪伤，还大量失血，进入了卧床修养期，而家产之争也进入了最后的尾声——武藤把一切妨碍她的人都视为敌人，不但暴力袭击铃木乃希，把“好姐妹”松平也折腾的元气大伤，只是她的下场也最糟，被警方直接逮捕了，准备起诉她故意伤害他人致死、纵火、洗钱等多种罪名。
在她被逮捕第二天，娶了“凤凰女”的“孔雀男”，从普通中产家庭出身到和泉铃木家十九年掌舵人的铃木会长也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死在了一家私人医院中，让铃木乃希完全得到了和泉铃木家，直接进入日本富豪榜前三十名。
松平一无所获，还受到了指使他人行凶未遂、挪用公司资产、假帐逃税、非法占有等十余条罪名的指控，目前潜逃中，但势力全失——这女人最狡猾，据说逃往海外了，而铃木乃希咬着牙发狠，准备等实力稳定了，花半辈子时间也要把她弄回来报仇。
同时，铃木乃希借口“哀思”过重导致旧病复发，没有参加父亲的葬礼，搬了张桌子放到了北原秀次床边，办公、照顾友人两不误——想继承庞大的资产也不容易，每天光是见律师就要花她八个小时以上。
她以稳定财团为第一要义，对老爹的亲信许诺过去的事全不追究，没做任何人事调整，很是笼络了一阵人心，但身为她的蓝颜知己，北原秀次知道她准备等二十岁时再找这些人秋后算帐，一个也没打算放过。
一切都很顺利，铃木乃希成为了最后的赢家，除了挡箭牌被打了两个洞外，基本没损失，而且她性子大变，对北原秀次真的从没再说过谎，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老老实实帮着北原秀次养伤，根本没有作妖的意思，甚至让北原秀次感到了有点不习惯，感觉像是换了个人——她让北原秀次以后叫她铃木梨衣，说是要告别那段过去了。
北原秀次心中有点遗憾，有了新朋友梨衣，但妖精乃希没了。
…………
“那个，真不用我们过去吗？”电话里冬美的声音有些迟疑，“她要不要紧？现在她家里就剩她一个人了，应该很难受吧，这种时候我们过去感觉应该好一点。”
做为铃木乃希的朋友，冬美觉得应该帮着铃木乃希去守灵，想想臭屁精一个人在灵堂里坐着，感觉就有点不舒服。
北原秀次看了一眼在文件上飞快签名的铃木乃希，这家伙难受个鬼，她和你又不一样，她这边根本不是正常家庭，她和她老爹是仇人。
他敷衍道：“不用过来，等回头见了她好好安慰一下就好了。”
“好吧，你要等那边彻底结束后才能回来吧？”冬美勉强同意了，推开了也很担心的雪里的大脑袋，她们是看新闻才知道铃木乃希的老爹要举行葬礼，所以特意打了电话来问问——主要是她们找不到在哪，不知道那种场合她们去合不合适，感觉会有很多大人物。
北原秀次身体恢复能力极好，感觉枪伤基本没大碍了，想了想说道：“也就再几天了。”
他说着话，看到水杯和药递到了嘴边，也没多想就随口吃了，最近半个多月一直这样，铃木乃希监督着他吃药，感觉比她自己病了还上心，而北原秀次感觉也正常，好歹他可是替这家伙挨的枪子儿。
这特么的，正常高校生能挨枪子么？不过还好，这事终于过去了，以后生活重回正轨。
他和冬美又聊了一会儿天，铃木乃希在旁边没说些会引起误会的话，更没捣蛋，只是很安静的听着，不时露出一丝会心的微笑。
等北原秀次挂了电话，她还是微笑看着北原秀次，而北原秀次奇怪问道：“怎么了？”
铃木乃希微笑不语。
北原秀次更奇怪了，默默感受了一会儿，突然一愣：“你刚才给我吃了什么？”
他突然觉得不太对，突然四肢发麻不说，舌头都有点不听使唤了。
铃木乃希退远了一点，笑眯眯道：“麻药啊，北原老爷。你真是好强壮，还好我特意下了三倍的份量，我真是好聪明。”
北原秀次用手撑着想下床，但身上一点力气也没了，意识也开始模糊，强裂的困意一波一波袭来，也想不明白铃木乃希这是想干什么，但舌头打结问不出口。
他气极了，感觉自己好像阴沟里翻了船，不过现在只能用“正义的目光”谴责铃木乃希，而铃木乃希知道他想问什么，很无辜地说道：“我撒谎了，北原老爷，我是个大骗子，你不是从认识我第一天就知道吗？”
这特么的，北原秀次感觉肺都要炸了——你这妖精真是狗改不了吃翔，我竟然还真信了你改邪归正！这太侮辱智商了！
铃木乃希试探性的接近了他，生怕他“死而不僵”，还有反击之力，飞快掏出了两副手铐把他铐到了床上，然后才把脸贴到了他的胸口，轻声道：“北原老爷别生气，我这是教你个乖……女人啊，为了自己的幸福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栽在我手里总比栽在别人手里强，你说是不是？”

第四百六十二章 十五代目不会跑了吧？
北原秀次悠悠醒来，迷茫的望了一会儿天花板，脑海中是纷杂到莫名其妙的信息——简约田园风的吊顶，象牙白色挺合适的，不过辅色换一换就好了，浅灰色比米黄色更能突显几何之美吧？
他足足发了两分钟呆，和得了老年痴呆症差不多，然后猛然回忆起了昨晚发生过的事情，这时才感觉到自己胸口趴着一个人。
他没去看是谁，是谁猪都能猜得出来，只是愣愣望着天花板，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应该发火的，但现在麻药劲儿还没过，全身仍然酸软，脑子也还是昏昏沉沉，真是有火都发不出来，根本无能为力。
他又发了两分钟呆，不过不是在思考怎么收拾铃木妖精，而是不由自主的思考一个重大问题——怎么和小萝卜头、雪里交待？
这算不算背叛了感情？算不算出轨？
其实自己是受害者吧？！但这么受害，说出去谁会信？一定会被认为是在找借口，还是在找一种侮辱对方智商的借口！
全是铃木妖精害的！
他酝酿了一会儿，那股火气终于上来了，一掀被子一翻身就把铃木乃希压在了身下，双手……本想掐她脖子的，但落手的一瞬间发现她脖子好细，怕给她掐断了，最后本能落到了她削瘦的双肩上。
铃木乃希也正睡得迷迷糊糊呢，被这突然一压忍不住娇媚的呻吟了一声，微微睁眼看到是北原秀次，迷茫地说道：“老爷轻点，我很嫩的……”
嫩你个大头鬼！
北原秀次骑着她把她按在松软的大床上，看着这死妖精还是睡眼迷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但嘴张了几张，想不出该怎么骂这死妖精，甚至都搞不清自己在为什么生气。
大概是身为男性的原因，虽然疑似被铃木乃希小猪拱了老白菜，但他的被侮辱感并不太强，或者可以说基本没有，那生气的原因来自对小萝卜头和雪里的歉意？对铃木乃希不知自爱的失望？被骗后感觉智商被侮辱了？
他按着铃木乃希又发了一分钟呆——主要是麻药劲儿真没过，有种宿醉刚醒天地颠倒的离奇感，脑子真的转不太动，也就是他有个对异常状态15%的抗性，不然这会儿八成还是死狗一条——他发了一分钟的呆，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生气，只能冷声问道：“你昨晚干了什么？”
铃木乃希也基本清醒了，很无辜地说道：“什么也没干，就是抱着你睡了一晚……你全身都软了，想干什么也干不了，你该知道的。”
北原秀次愣了一下，忍不住摸了摸睡衣裤，果然还在，但这玩意又不是贞C带，需要用钥匙，完事了再给他穿上也不是不可能，但他酸软劲还没过，全身都是异感，根本也分不清到底出没出事。
他忍不住注视着铃木乃希细长狡猾的双眼，再次询问道：“真的？”
“真的，昨晚是我最后一次骗你了。”铃木乃希被他按在身下，如同狼口小羊羔，毫无反抗能力，楚楚可怜之极，看起来更像被害者，表情更是极端无辜：“你要走了，我又留不住你，只想圆一圆梦，留个美好回忆，昨晚真的只是在你怀里睡了一个安稳觉——我发誓，骗你全家死光光！”
这什么狗屁誓言，北原秀次就算脑子发昏也不是完全傻了，直接骂道：“你本来全家就死光了！”
铃木乃希表情黯然：“我都忘了，我好可怜……”
北原秀次真拿铃木乃希没招，你说掐死她吧？好像没到那份上……
你说揍她一顿吧，这家伙三拳估计就得进医院住半年。
要是骂她的话……骂她有个锤子用？这家伙都下药钻被窝了，要是还有羞愧之心，猪都要笑了！
他又在那里纠结着发起了呆，脑子还处在半僵不僵中，而铃木乃希伸手想抚摸北原秀次的眉毛，奇怪道：“北原老爷，你的样子好像比以前变了一些，是视觉错觉吗？原来在床上看自己男人是这个样子啊……感觉好有男儿气概！”
北原秀次一把打开了她的咸猪手，他受了枪伤躺了好几周，活力值也没浪费了，全用在【灵肉交融】那技能上了，这儿会不但相貌改变了不少，连身体好像都换回上一辈子了，很有重塑了肉身的感觉——他上辈子小腿受过伤，腿肚子上有个小坑一样的疤痕，现在莫名其妙又出来了。
不过这不关铃木妖精的事，他长什么样是他的自由！他想来想去，觉得必须和铃木乃希绝交，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真的忍不了这想一出是一出的死妖精了！
他面色更冷了，撑着酸软的胳膊要起身离开床，平静说道：“铃木小姐，有些错误是不能犯的，你干了这样的事，以后大家当不认识好了。”
到此为止了，尽管有点私心，但自己尽了最大努力想维持这份友谊，是这死妖精毁了一切，那了不起就当这事没发生过，也就再有十个月就高考了，到时自己也不会在名古屋甚至爱知县住了，不用再见这妖精。
真倒霉，白挨了两枪！
他起身要走，但铃木乃希不肯，八爪鱼一样抱住了他，跟着他站了起来，不高兴地叫道：“你怎么能这样，裤子还没脱就不认人了？”
北原秀次勉力想把她从身上掰下来，怒道：“别当这种事我会负责！”又不是自愿的，谁负责就是谁傻了，他有责任感但也不可能迂腐到那种程度！
铃木乃希很顽强，挂在他身上死也不肯下来，还拼命扭动，也叫道：“我又没让你负责！”
平时她当然弄不动北原秀次，北原秀次背着她，抱着她跑个五公里顶多也就出头汗，但现在正在异常状态中，给她挂着三扭五扭的，腿一软又倒在了床上，直接把铃木乃希压在了身下。
他真的怒了，他不喜欢这样，强忍着没打人，把手塞进两人之间，使劲想格开铃木乃希，而铃木乃希身子颤了颤，脸上一阵发红，媚眼如丝道：“轻点，我……我没经验的，第一次……身体也不好，你多疼疼我，一定要轻点……不过也没关系，我学过了，知道该怎么做，肯定能让你高兴。”
北原秀次像被烫了一样又把手抽了出来，其实他什么也没感觉到，铃木乃希穿着丝绸睡衣手感只是滑滑的，而且她是分不清前后的平板少女，根本没什么可摸的，但他还是心塞到要命，骂道：“快松手，你是不是非让我揍你一顿才开心？”
他只是尽量不打女生，急眼了男女平等，小萝卜头就是最好的例子！
铃木乃希一副全身酥软的样儿，呼吸微微急促不说，感觉都要直接晕倒了，但还是努力把嘴伸到他耳边，低低呻吟：“老爷，我知道你想了。其实没关系的，我们可以瞒着矮冬瓜和雪里。你不说，我不说，这世界上没人会知道……我不用你娶我，也不用你养活我，只要能多陪陪我就行了。来吧，别纠结那些，人活着眼前最重要……”
她就像个魅魔——平胸版的魅魔一样诱惑着北原秀次，而北原秀次自问心志也算坚定，但在这一瞬间竟然身体奇效般恢复了不少，有了正常的生理反应，心神动荡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主意……还不错！
但他毕竟确实心志坚定，很快清醒了过来。
小萝卜头或是雪里背着他有了情人——那当然不可能，但万一真发生了那种事，他绝对不会原谅的，绝对会伤心愤怒，认为被彻底背叛了。那以己推人，他也不想小萝卜头和雪里伤心愤怒，绝对不会首先做对不起她们的事。
做人不能搞双标！
他这会儿身体的酸麻劲终于过去了，用力一掐铃木乃希的腰肋，直接让她痛到松了手，平静道：“我自己知道就够了！”
铃木乃希眼圈立刻红了，很委屈的蜷缩成一团，抱着两条光滑到连毛孔都看不到的小腿，看起来可怜又无助，伤心叫道：“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北原秀次理都不理，自去找衣服往更衣室去了——他不能穿着睡衣裤跑到大街上——很是冷漠的回答道：“你自找的。”
你这种行为，往严重了说，是根本不顾别人感受，肆意破坏别人的家庭幸福，没打死你就不错了，只掐你一把，你该说谢谢才对！
“我都这样了，你都不愿意吗？没有第二次了，你走了就别回来！”
“不用你说我也不来了。”北原秀次在更衣室换好了衣服，直接开门就走——永别了，死妖精，你这种肆意妄为的毛病不改，这辈子别想交到朋友。
铃木乃希抱着一个枕头就哭了起来，像是一位被人狠心抛弃的纯情少女，委屈心都碎了的感觉，但关门声一响，她抹了抹眼泪就抬起了头，然后把枕头好好放平躺下了，拉上被子接着睡——完美，依这小子的性格，打死他他也不会再到这庄园来了！
别的方面这小子确实很厉害，不服也得服，但他根本不懂女人，算是人无完人吧！
忙了半夜，好困，再睡一会儿。
…………
北原秀次离开了房间，铁石心肠，对身后隐隐的哭泣声置之不理，迎面却看到鹤田站在远处，不由微微尴尬，赶紧躬身行了一礼。
鹤田一脸担心，但还是鞠躬问候：“大小姐要起床了吗？”
安全危险解除了，铃木乃希早就恢复了大小姐作派，连衣服都要别人替她穿，生活作风极度腐败，而北原秀次不知道鹤田在这里等了多久了，铃木妖精可没少发怪声……很有可能听见了不该听到的，平时她早上都带着四个专职女仆的，现在八成给她赶走了。
他轻摇了摇头：“我不清楚，可能要再过一会儿。鹤田女士，打扰许久，我准备告辞了，感谢这些日子的关照。”
他养伤期间，以鹤田为首的女仆团也没少帮忙，和铃木乃希绝交归绝交，但没必要因为生气牵连这些帮助过他的工作人员。
鹤田愣了一下，又看了看铃木乃希的房门，忍不住说道：“北原桑，大小姐现在孤身一人，有什么事……请您多多包容她一下，拜托了！”
她深深鞠躬，而北原秀次扶也不对，不扶也不对，只能侧身避让，解释道：“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
这真是黄泥巴掉到裤裆里，不是那啥也是啥了！
他不想纠缠不休，解释了一句就快步向着楼下走去，而鹤田一脸焦急的追在他身后。
能拿出命来保护大小姐，这绝对是真爱无疑，而且大小姐明显也很喜欢，和泉铃木家更是需要新一代继承人——铃木家的直系后代多半都活不长，生继承人相对于别的家族来说，绝对是头等大事中的头等大事。
选这个总比选一个纯看钱的要好！
她一路婉转的连续道歉，鞠躬无数，但北原秀次心意已定，而她又不能替铃木乃希许诺什么，也搞不太清具体是什么原因让这对小情侣吵架了，最后只能说道：“那请您稍等，我马上命人准备车辆。”
不说别的，这是替大小姐挡过枪子儿的人，还是同班同学、交往对象，不能当一般保镖看待，最起码的礼数还是要有的——很难说再过几年会不会成为和泉铃木家十五代目，绝对不能失礼。
北原秀次直接拒绝了，不想再和铃木乃希有瓜葛，快步离开了庄园，沿着私家公路往大路上走去，只留下女仆长鹤田一个劲唉声叹气——十五代目不会跑了吧？还能再回来吗？
但是，北原秀次走到了大路上，正准备找公交车时，突然又有点后悔了，有点想回去——坏菜了，当时脑子不是太清醒，也光顾着骂铃木妖精了，钱包忘拿了，要回去还得赊账，也不知道能不能赊到。
这特么的都是些什么破事啊！

第四百六十三章 平平坦坦的小腹
“你去给她帮了那么久的忙，她不说派车送你回来，连坐车的钱也没给？”冬美嘀嘀咕咕的给出租车司机掏着钱，一肚子困惑，骂道：“那臭屁精我看就是个吹牛大小姐，小气的要命。”
北原秀次没拿钱包，只能打车回来让小萝卜头替他付车费，而现在骂铃木乃希绝对是政治正确，深得他心，马上赞同道：“那家伙是挺无耻的。”
冬美给出租车司机鞠躬行礼，送人家走了，然后跟着北原秀次往家里走，气道：“等她来了，我骂死她！”
打车回来是真的贵，能买一车大萝卜了，不往死里骂不行！接着她又好奇问道：“臭屁精说什么时候再过来了吗？”
北原秀次摇了摇头：“没说，但我觉得她以后不会来了。”
“为什么？”冬美吃了一惊，铃木乃希还欠着一千三百一十二顿饭钱没给呢，这是成了死帐了？！
北原秀次沉吟了一下，没敢说实话，觉得反正以后也见不到铃木乃希了，让那个恶作剧永远变成个秘密也好，免得女朋友心里不舒服，便另找了个理由：“她继承了好大一笔遗产，以后要管理公司什么的，没时间了。”
冬美给他拿了个座垫，让他好好坐下，然后跪坐在他身边给他倒茶，有些不满地说道：“有钱了先把帐清了啊，那家伙就是小气不肯给，真是越有钱越抠门！不过，这世界也好不公平，那家伙懒得要命，平白无故就能有好几百亿，我连一亿也没有。”
冬美对小钱敏感，对巨额资产反而不太了解，铃木乃希继承的不是几百亿，是近万亿——三J财团总资产在50万亿円以上，不过那是日本首屈一指的大财团，和泉铃木财团当然比不了，但和泉铃木财团也有优势，就是股权更集中，铃木乃希继承的资产也够她挤进日本前三十名了。
日本首富也只持有六万亿円左右的个人资产，铃木乃希现在差不多能顶六分之一个日本首富。
冬美不清楚，北原秀次是清楚的，但他不想多提铃木乃希，而且好多天没见也挺想冬美，看她小小一只跪坐在自己身边，帮着摆茶挑点心，吃了哑巴亏的郁气顿时消散了不少，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发，低声笑道：“没关系，以后我赚给你，将来家里的钱都由你管着。”
别说一亿了，他将来怎么也得争取干出个日本首富，让小萝卜头也过过日本首富夫人的瘾，省得她买根葱都想讨价还价。
冬美小脸一红，哼哼道：“什么给我，想让我给你做牛做马就直说，不用来这一套！”
她觉得她一辈子能赚到两到三亿円，这已经是高级白骨精才能做到的事了，很了不起，但北原秀次比她强一些，估计好好干，想来说不定能赚到十几二十亿的——能达成这一目标，她在事业方面基本就无憾了。
她习惯性的回了一句嘴，但马上把这事钉死了，“你说将来我管钱的，可不要到时说话不算数。”
“我说话肯定算数，你放心。”对这种承诺北原秀次不放在心上，他本来就不太喜欢管帐，冬美自己乐意当管家婆就让她当好了。
他陪着冬美说笑了几句，然后侧耳听了听，发现家里非同一般的安静，忍不住问道：“家里的人呢？”
这倒霉催的，为了保住铃木乃希那妖精的狗命，他错过了大半个学期，也就是春假和寒假之间他一个多月没去学校，现在已经放了寒假，家里应该很热闹才对。
家里现在没人，冬美坐得离他远了一点，生怕他知道了狼性大发——北原秀次真狼性大发了她也没办法，但防备的姿态还是要有的——她掰着手指头说道：“雪里出去玩了，春菜去了酒造，夏织和夏纱去参加练习生训练，秋太郎带着八狸去了‘老婆’家，阳子今天没过来。”
对了，还有酒造，这个还是和铃木妖精合伙开的，要不要和她分割清楚？不过自己就统筹规划了一下，真正投入心血的人是春菜，要是酒造强行散伙了，不知道她会不会生气……
春菜一直很支持自己，大约不会生气？
那真不干了，好在当时订的合约挖了坑，很方便随时散伙，但铃木妖精肯定也挖了坑，她又有一大堆律师，要是死活不想散伙，打官司也未必能赢得了她。
北原秀次一时沉思起来，和铃木乃希一起生活了500多天，纠葛还是有不少的，绝交也没那么简单，而冬美看了看他的脸色，奇怪问道：“怎么了，哪里不对吗？”
感觉就是所有人都去做爱做的事了，哪里有问题，有什么可想的？
北原秀次醒过神来，微笑道：“没有，可能这阵子比较忙，有点累了。”
“我去给你放洗澡水，你好好泡泡澡然后睡一觉。”冬美爬起来就往浴室去了，同时不满道：“以后不给臭屁精帮忙了，忙完了就把你踢回来，也不管你的死活，真是没良心没家教的家伙！”
北原秀次连连点头，铃木乃希确实很混蛋，而且洗个澡也很有必要，也不知道自己给那妖精怎么糟蹋的……应该没吧？
反正她说没有，全麻的情况也不太允许，但那狗东西鬼得很，现在想想，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现在也只能当没有了。
…………
北原秀次好好泡了个澡，顺便找了找证据，想确定一下铃木乃希到底干了什么，但没找到，而且吃了过量麻药的后遗症多少还有点，他泡完了澡又好好补了眠，等到了傍晚时分才重新精神抖擞起来。
他直接从阁楼上跳了下来，他不在家，冬美和阳子也没忘了一直给他的阁楼打扫卫生，回来还是一切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特别暖心。
这才是他想要的温暖港湾，无论是女友还是妹妹，都比铃木乃希强一百倍，不过怎么总是想起那妖精——应该是确定不了她到底干了什么，害自己一直疑神疑鬼，十分闹心。
家里还是很安静，他先去公共活动室看了一眼，发现就冬美在看着秋太郎，顺便写着假期作业，别人好像还没回来，而冬美见他来了，关心地问道：“睡饱了吗？”
北原秀次伸了个懒腰，笑道：““睡饱了，我这就去做饭。”
冬美摆了摆手：“不用，春菜已经在做了，你好好休息两天。”
那也行，北原秀次没意见，坐下了，瞧了瞧“准小舅子”在看图填动物名，大概是幼稚园的功课，也没多管，顺手摸起了冬美的学习笔记看了起来。
刚看了三行，他耳朵一动就听到一阵虚浮的脚步声，不由眉头一皱——好像是铃木妖精的脚步声，双方已经绝交了，她还有脸跑来？
这是我的地盘吧？！
片刻后门被拉开了，铃木乃希像往常一样打着哈欠就进来了，很自觉的坐到了矮桌旁，然后趴在桌上就不动弹了。
冬美挠了挠头，看向了北原秀次——你不是说她以后不来了吗？
北原秀次无语了，还真是这厚皮精，你能有点脸吗？该死，忘了把后院的地道堵上了，这厚皮精还是能出入自由！
他也没客气，直接冷声问道：“你来干什么？”
铃木乃希抬头看了他一眼，莫名其妙道：“不是快吃饭了吗？”
她语气表情和过去五百多天差不多，北原秀次一瞬间简直产生了错觉，觉得昨晚和今早的事好像没发生过，但很快就忍不住诧异道：“你还脸来吃饭？”
你办的那些鸟事，凭什么来吃我的饭？
“早上的事是我不对，我道歉，我不该无理取闹……我父亲死了，我心里难受，对不起。”铃木乃希从鸭子坐改了正坐，垂首致歉：“请北原老爷原谅我一次，我下次不敢了。”
北原秀次不知道她这是唱的哪一出，换了他，绝对不可能再来的，而冬美偷偷伸着小手拉了拉他，附耳说道：“她父亲刚过世，挺可怜的，这几天让让她，小事就别和她计较了。”
她脾气暴躁归暴躁，但对亲情还是挺看重的，大事上原则性很强，之前没见铃木乃希骂得很欢，但真见了她这可怜的样儿，又有些于心不忍了。
她本性还是个嘴硬心软，特别善良的萝卜头，而北原秀次无语的看着她，忍了忍没说——她爹就是她派人干掉的，虽然她也是不想束手待毙，有她的苦衷，但这妖精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铃木乃希看他们两人在窃窃私语，又哀声道：“我现在举目无亲，想来想去，就只能来这里了，你要赶我走吗？”
她演流浪狗能得奥斯卡，冬美看了看她，更于心不忍了，奇怪问道：“赶你走？你们因为什么闹翻了？”
铃木乃希摇了摇头，沮丧道：“我不知道北原老爷为什么那么生气，你问他。”
冬美转向了北原秀次，“她怎么惹到你了？”
北原秀次怼了铃木乃希，她不怎么奇怪，北原秀次以前也没少怼她，但理由就有点好奇了，毕竟北原秀次的性格很温和，自制力很强，很少发脾气，属于很难情绪失控的理智型人种。
北原秀次吸了吸鼻子，盯着铃木乃希憋屈得要命，他很少被人压得翻不了身，这种感觉并不愉快，特别是对他这种自尊心强的人来说，更是如此。
但他憋屈了一会儿，只能说道：“看不惯她的生活作风，那种不要脸的劲儿。”
让他对冬美承认他和铃木乃希这妖精睡了一晚，有点心理障碍——应该承认并求取冬美的原谅，但实在说不出口，感觉很心虚，不知道冬美会有什么反应。
要说，至少也要找个好时机单独说，不能在公共场所大吵大闹，毁了感情就完了！
铃木乃希马上打蛇随棍，乖乖道：“以后我改，你不要生气了。”
冬美觉得没什么，奇怪道：“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了，她又懒又娇气，生活习惯本来就不好，有什么可生气的。”她说完直接拿了主意，“让她在这里吃饭吧！”
毕竟铃木乃希老爹刚没了，已经成了孤儿，冬美觉得容忍几天这个臭屁精也没关系，等她走出失去亲人的阴霾后，再把她吊起来打都无所谓，顺便把那一千三百一十二顿饭钱也要回来。
铃木乃希轻拭了一下眼角的泪花，轻声道：“谢谢你，矮冬瓜……我好饿，一天没吃东西了，能不能……”
“我马上去看看饭怎么样了。”冬美今天很好说话，马上爬起来去找春菜了，而北原秀次等她出了门，眼神迅速失去了温度，像毒蛇盯着青蛙一样盯着铃木乃希，冷声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脾气也说不上好，现在越来越火大了，考虑要让这死妖精知道点厉害了——我护着你没被人杀掉，但你就没想想，真让双方反目成仇，我能不能宰掉你？
铃木乃希看了他一眼，低下了头，似乎有点怕了，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拿手轻轻抚摸着小腹。
北原秀次视线不由自主就落到了她那平平坦坦的小腹上，顿时一阵头皮发麻，忍不住吞了口口水——他不傻，知道就算真那什么了，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知道，但还是感到了极度危险的气息。

第四百六十四章 铃木三藏
和铃木乃希在一起，最大的问题就是你永远搞不清她到底是不是在说实话，这家伙永远以自我为中心，为了达到目的，哭泣、求饶、交易、欺骗，耍阴谋扮可怜，信手拈来，毫无节操可言。
对这样一个人，和她做互利关系的朋友已经是极限了，说要对她负责，想都别想——这妖精吃人不吐骨头的，做朋友都要防她三分！
北原秀次盯了一会儿铃木乃希的小腹，然后注视着她的眼睛，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有没有可能铃木妖精当了一次唐僧，偷偷取了经？正常十七岁女生当然办不出这种混帐事，但如果是这个妖精的话，真的不能不防！
铃木乃希依旧轻抚着小腹，很无辜的回望着他：“我饿了啊，不是说过了嘛！”
北原秀次到日本留学两年了，一直顺风顺水，就属今天最憋屈，眉毛渐渐立了起来，不由自主就凶心微动，而铃木乃希马上卖乖，从口袋里摸出了钱包、手机、钥匙、校徽等一大堆零碎放到桌上，低眉顺眼道：“其实我是来给北原老爷送东西的，你忘记拿了。”
北原秀次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零碎，没理会，而铃木乃希又饶有兴趣看着他，问道：“不过……北原老爷，我好奇怪，你为什么要这么生气？”
她也不等北原秀次接话，仰着小脸望着天花板，自顾自说道：“一位有才有貌，有权有势，超级有钱的财团大小姐倒贴，是男人都该感到荣幸吧？”
“就算真发生了点什么，你吃什么亏了吗？这是别人求都求不到的好事吧？”
“怪了，怪了，为什么要生气呢？想不通啊想不通……”
铃木乃希对着天花板问了半天，然后才看向北原秀次，轻笑道：“北原老爷，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对矮冬瓜和雪里有负罪感？被欺骗了感到愤怒？到底是因为什么啊？”
北原秀次自己也不太清楚，或者这些原因都有一部分，而他看着恬不知耻的铃木乃希，严肃问道：“雪里是你好朋友，你忘了吗？”
你不但坑了我，还背叛了朋友，你就没有一点羞耻心？
铃木乃希毫不在意，轻声笑道：“当然记得，但我又没抢她男朋友，将来你娶她和矮冬瓜我又没意见。我不是说过了嘛，我会祝福你们的。”
她说完又低下头开始轻轻抚摸小腹，脸上一派母性光辉，“我不需要那张婚姻证明，我就算当单亲妈妈，谁又敢瞧不起我？给他三个胆子！而且我自己养育孩子更是轻轻松松，北原老爷不用担心。”
北原秀次的目光不由自主又落到了铃木乃希的小腹上，他两辈子从没有过孩子，而他特别喜欢小孩子，忍不住再次问道：“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实话，你昨晚到底干了什么？”
不会真被西天了吧？
“真的什么也没干，本来我想得很好，等北原老爷醒了，发现娇娇弱弱嫩花一般的我，肯定控制不住兽X，然后一切就顺其自然发生了，但我没想到北原老爷自制力那么强，到了嘴边的肥肉也不吃，竟能拒绝我这种极品美人……对感情能忠诚到这份上，感觉很了不起，我对北原老爷已经不是尊敬了，而是崇拜！”
铃木乃希端端正正跪坐好，然后直接趴到了矮桌上，把额头贴到桌面上，闷声道：“我错了，最后原谅我一次，拜托你了，北原老爷。”
我特么的信了你就真是智障了！
北原秀次看了看铃木乃希的后脑勺，想一拳砸上去，但现在确定不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别说这死妖精不承认了，就是承认了他都拿不准，鬼知道她哪句是真的——不该急着从庄园离开的，应该把那个房间仔细搜索一遍，把相关人等都问一遍，把房间外的监控录像看一遍，这样也许能找到真相的蛛丝马迹。
但是，现在好像有点晚了，一白天的时间，够那妖精把所有该做的事都做了，而且自己还说了“再也不去了的话”，要不要自打嘴巴子？
北原秀次正纠结现在拧着铃木乃希去搜她的庄园还来不来得及，冬美抱着电饭煲一拉门进来了，看到铃木乃希趴在桌上道歉，忍不住吃了一惊，将电饭煲一放，奇怪的看着北原秀次，问道：“也不是多大的事，她都这样了，你还不原谅她吗？”
看样儿，头都磕上了，就算臭屁精开车把人撞了，赔罪也就这姿态了，挑食、睡到下午两三点之类的事没那么严重吧？
北原秀次看了冬美两秒钟，还是不知道该不该坦白从宽——好纠结啊！这小萝卜头女友也不太讲理，会不会不听解释，直接大吵大闹一场，然后发动全家讨伐自己？
而且，说了这死妖精肯不肯认罪也是个问题，她要是不承认，反咬一口怎么办？她这种混蛋绝对会颠倒黑白的，自己又没证据，但不说，那死妖精又在那里得意！
他憋屈了一会儿，无奈道：“就是给她个教训，你不用管。”
冬美就真不管了，她也就看在铃木乃希刚成了孤儿的份上宽容相待三分，北原秀次真狠下心想收拾她一顿，她顶多劝这一句就完了。
她又出去端菜了，铃木乃希趴在那里抬起了头，笑吟吟道：“这是原谅我了？”
她问完了也没等北原秀次答话，又坐回去了，还恢复成了平时的懒散姿态，很高兴道：“我就知道北原老爷是个心胸宽广，特别大度的男人，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嗯……就当成咱们两个人之间的小秘密，咱们谁也不说，以后咱们还是好朋友。”
北原秀次盯着她，把双手支在下巴上考虑了一会儿，感觉不能一直被这死妖精牵着鼻子走，必须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平静问道：“你现在拿回了家产，最大问题就是身体不好了吧？”
铃木乃希精神一振，“没错，北原老爷又有新药了吗？”她手一伸，理直气壮道：“快给我！”
“暂时没有，但我会努力的，所以咱们做个交易。如果你从我这里拿了什么东西，全部还给我，我帮你活得更久更健康怎么样？”
铃木乃希眯着眼想了一下，笑道：“这交易不公平，你早就答应有新药就给我了。”
北原秀次厚颜无耻地笑道：“现在情况变了，咱们不是朋友了，所以需要重新考虑……要不要交易？你该知道我有这能力的，而且你现在这身体状态也称不上多好，真要生孩子很难说情况会怎么样，一尸两命也不是不可能……我可以帮你，把东西还给我，我保证把你身体调养到正常人状态，让你顺利有个继承人，甚至就是长寿都可以商量。”
耍流氓谁不会啊，我是人品好，真逼我不要脸了，你根本不是对手！把东西骗到手，药坚决不给！
这妖精爱死不死，下半辈子后悔去吧！
铃木乃希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嫣然一笑，低头轻轻摸着小腹：“孩子要是生下来妈妈就过世了，父亲还是个冷酷无情的骗子，他不知道会怎么想。他那么小，却有万亿资产，又没人可以依赖，很有可能会被人连骨带肉的吞下肚吧，就像以前的我一样，这可怎么办是好？”
北原秀次的目光不由也移到了她的小腹上，额头上的青筋都跳出来了，她已经用了？来不及了吗？
而铃木乃希抬头看了他一眼，状若好奇地问道：“北原老爷，你觉得那种不负责任，谎言欺骗别人的混蛋父亲，是不是应该把他千刀万剐？不然五马分尸怎么样？”
北原秀次忍不住起身隔着桌子就揪住了铃木乃希胸前的衣服，直接把她半拎了起来，怒道：“你不但拿了还用了？”
“我没说我拿了用了啊！我又没说孩子是你的，你激动什么？”铃木乃希被半拎着也毫不畏惧，把小脸一歪，笑道：“北原老爷想打就打吧，我绝不还手，也不告你，谁让我和孩子命苦呢，没办法！”
“胡闹也该有个限度，给我适可而止！”北原秀次看着她洁白如玉，有点小透明的侧脸，看着她那狐狸精样儿，举着手还真有打不下去。
铃木乃希娇媚的斜了他一眼，笑嘻嘻道：“我胡闹什么了？该是我的，就是我的，不管别人给不给，都是我的！”
紧接着她又叫道：“不准把我丢回地板上，真出了事，你绝对后悔！”
北原秀次看她手捂在肚子上，忍了两忍，竟然真没敢把她丢回到去，只能轻轻把她又放下了，心中憋屈到要爆炸一样，咬牙切齿道：“好，好，你真是够可以的，够卑鄙！”
挨了两枪，流了半桶血，付出了那么大代价，换来了这种糟心事儿……
铃木乃希得意一笑，理所当然道：“我又从来没想做个好人，那只好做个恶毒卑鄙的坏女生了。要是能征服我这样的女生，北原老爷会不会感到很刺激？”
北原秀次阴着脸看她，这死妖精现在死猪不怕开水烫，骂没用，还疑似挟天子以令诸侯，打不得，又稳坐钓鱼台，根本不肯上当，这怎么办？
铃木乃希低头整理好了衣服，继续笑道：“北原老爷，我需要一个孩子，就算不为了家族传承，我也需要一个继承人来稳定财团人心，所以我也没办法的，我们家人死的比较快，这人人都知道，没有下一代，好多人都不放心的。”
“你也不要说不关你的事，你救了我好多次，我说过要报答你了，那有什么报答比让你的孩子继承和泉铃木家更宝贵呢？”
北原秀次眉毛都要成垂直状态了，活生生给气笑了，“你这是在报答我？”
铃木乃希诚实道：“一半吧，我觉得你特别好，想要个你的孩子，还有一半是我的私心。万一我真没熬过来，我相信你会保护孩子安然长大并接手和泉铃木家，别人我可信不过。”
“这种事你该先询问我的意见，而不是自作主张！”
“那我问你的意见，你能同意吗？”铃木乃希反唇相讥，“你又不会同意，我也没办法，是你逼我这么干的，要怪就怪你自己！”
“怪我自己？”北原秀次脸都要裂了，这特么的还是我的错了？这什么狗屁道理！
铃木乃希看他气得厉害，很会看眼色，态度马上又和缓下来，乖巧道：“对不起，我错了，也不全怪北原老爷，我也有一半错，咱们共同承担好了。”
“哈……”北原秀次除了气的发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是好了，感觉这件事越来越无厘头了——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天下竟然还有这种事？
而铃木乃希很诚恳地说道：“北原老爷不要太生气，就像之前我说的，这件事你完全没有吃亏，真的不用生气，千万别伤到身体……这事儿咱们保密，不告诉任何人，我当单亲妈妈没事的，养活那没父亲的可怜孩子更没问题，你都不用操半点心，就是一件事还得求你，你知道的。”
“帮你调养身体？”北原秀次真的憋屈死了，感情被铃木三藏强行西天取了经，这还要帮这女唐僧把身体养得棒棒哒？
铃木乃希乖巧的用力点头，这件事她也只信北原秀次，开心道：“北原老爷您终于懂了，不过您不帮也没关系，最多我们来个一尸两命，或是孩子从小没有妈妈，把我悲惨的经历再重复一遍——真的没事，我有老爷你拒绝的心理准备，你完全不用自责，我和孩子只会怪我们命苦。”

第四百六十五章 天下第一厚脸皮
北原秀次难以置信的看了一会儿铃木乃希，慢慢收敛心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生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严格来说，这妖精并不是一个单纯骄纵任性的人，她的任性背后都藏有某种目的，那她折腾出这一连串屁事，目的何在？
自己对她有用，只是朋友关系她不放心，想双方的羁绊更深一些？同时她确实需要一个继承人，因此便对自己下了手？
那在不能确定安全的情况下，她有胆子冒以命换命的风险生孩子吗？心脏有问题，生孩子可是大忌！
她应该……没那胆子！
这死妖精极端怕死，在这种事上，她会先把身体调养成最适合生产的状态才会尝试，不会冒那种大风险……
她这次跑来，是拿孩子做要挟，强迫自己出力？做到即能有孩子，又能有免得挂了，还能有个好身体？这是她的根本目的，想把好事一次性全占完？
这是夺回家产后心态膨胀了，要一劳永逸？
北原秀次捏着下巴陷入了沉思，而铃木乃希那股子得意劲头慢慢没了——她和北原秀次相处了500多天，基本上没占过几次上风，眼见北原秀次脸上的表情渐渐消失了，似乎恢复了冷静，又像是真起了歹意，不由心中有些惴惴不安。
她不怕北原秀次气急败坏，那说明他还没真发狠，但好怕他没表情，她可不想把北原秀次往死里得罪，那和她的目的不符。
她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北原老爷，你不是真生气了吧？”
北原秀次没说话，又看向了她的小腹上，目光中满是审视。
铃木乃希放在小腹上的手也摸不太动了，想了想，低头小声道：“我真的没办法了，你又不喜欢我，不会分我一份，我除了自己拿，还有什么办法？我外婆过世后就没人疼我了，你疼疼我又不花什么力气，为什么那么小气……我就只要一点点，根本不多。”
她抬头看了北原秀次一眼，又有些哀伤道：“难道让我给别人生孩子吗？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了，我真归了别人，你就高兴了，你的男性自尊能接受吗？你就当你给X子库捐了一次X好了，那个在国外很平常的，优秀的人常会受到邀请。”
北原秀次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问道：“也就是你真拿了？”
铃木乃希把心一横，闭目说道：“我是拿了，但我不会还给你，你不帮我，我最多回去自己养身体，到时听天由命！”
按那御神签上来说，自己应该已经逃脱早夭、横死的厄运了，该轮到长寿、多子多孙的好命，但这瞎眼小子不管自己了，会不会命运轨迹又回去了？
她耍完了横，突然又有些怕，赶紧睁开眼又央求道：“你帮我把身体养好，这件事我信不过别人，只能求你。你只要做到了，我马上就走，保证以后再也不烦你了。”
下一次再说，先生孩子后长寿也行……
北原秀次敲着桌面，真的是难以置信——虽然早知道铃木妖精是个厚颜无耻，极度贪得无厌的人，但没想到能贪到这种地步，只顾自己，根本不管别人的感受。
铃木乃希缩着头坐在那里，也感觉很委屈——她感觉自己不错了，换个人她早威逼利诱搞强迫，哪里会这么客气。也就是很了解北原秀次的性格，生怕他发起狠来玩鱼死网破，这才只是软磨硬泡，连骗带哄的耍无赖而已。
只是，耍无赖对北原秀次没用，要是铃木乃希讲事实，摆道理，好好和他说的话……这个好像也不能答应，反正这事绝对不能答应！
答应了，过上几年，铃木乃希领着一个长相和他差不多的孩子跑来溜达，那冬美起码捅他三刀，而且铃木乃希一贯得寸进尺，先答应了这事儿，回头她就能跑来给孩子找爸爸——北原秀次敢打包票，绝对是这节奏。
他想明白了，也不再顾左顾右，直接下了决断：“不行，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以为地球是围着你转吗？把东西马上还给我！”
铃木乃希不肯，抗议道：“地球虽然不是围着我转的，但世界是围着我们这些人转的，凭什么不行？”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北原秀次一把就揪住铃木乃希的后衣领子，沉声道：“按X子库的说法，捐赠者和受益者没有任何关系，那东西你想留着就留着，但我绝对不会承认孩子是我的！”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铃木乃希在北原秀次手里和个小鸡崽子性质差不多，愤怒挣扎但一点用也没有——你连自己孩子也不管，还有没有一点为人父的责任心？
这件事比你帮我抢家产容易多了，你帮了我一次，再帮一次又能怎么样？你完全没吃亏，相反还占了大便宜，你是傻了吗？
买一赠一，情人孩子一起有，还附带家产，天下第一美事！
她一肚子不满，但反抗不了，给北原秀次半拖半拎到了后院地道口，然后北原秀次就把她往地道里一丢，骂道：“除非把东西全部还给我，不然以后不准到这里来了！”
“我不还！”铃木乃希气炸了，这倒贴都贴不上，太侮辱人了！
“随便你！”北原秀次发了狠是真的狠，铃木乃希仗着他是个负责任的人，搞出了这一堆破事想让他憋屈到默认了，那想得美！他搬了两个渍物坛子就把地道口直接堵了，准备回头就带了雪里把这地道重新填上，以后不准铃木妖精跑来这里兴风作浪。
他除了妖后，又回了公共活动室，而冬美摆上了菜，很奇怪地问道：“你真把她赶走了？到底是因为什么事？”
她闻着这事儿味道好像有点不对……
“她提无礼要求，搞恶作剧！”北原秀次盘腿坐下了，尽量轻描淡写，主要是春菜正在旁边打电话招呼家里人都回来吃饭，他实在没办法实话实说。
我给妖精迷倒了，把经取了——这简直是人生大污点，太伤男性自尊了，毫无面子可言，真的无法说出口。
铃木妖精就是个标准的祸害，只要闲着就拼命要搞事，一开始就不该帮她！
冬美给他盛汤，小声嘟囔道：“我觉得不太好，现在她正是困难的时候，赶走有点没人情味……”
北原秀次没接话，在那里低头沉思，心中惴惴——他不想受铃木妖精戏弄和威胁，但万一真弄出了个孩子，孩子是无辜的！
那妖精该不能真回去冒风险了吧？要是真弄出个一尸两命，这自己心里估计要懊悔好久……
也许该忍下这口气，妥协一下？
但冬美和雪里怎么办？总不能把女朋友升级成三个吧？那就真是渣男了……
头疼啊！
冬美看他在那里皱着眉头，只当他还在生气，不由劝道：“算了，算了，她经常这样的，你和她生气也没用。对了，和你说个好消息，春菜考入咱们学校了。”
“嗯？”北原秀次抬起了头，望向了一边的春菜，而春菜静静低头道：“北原前辈，以后请多关照。”
北原秀次看着春菜不由露出了微笑，他刚认识春菜时，还是高校一年级，那时春菜上国中二年级，两个人首次见面并不愉快，一个下药一个打人，没想到两年时间一过，春菜成了她学妹了。
关系越发复杂了，半个徒弟、得力助手、准小姨子、好妹妹以及前后辈，不过这是好事，春菜性格还是极好的，要是铃木妖精性格能有她百分之一，不，万分之一好，那现在自己就不用头痛欲裂了。
他低头还礼，高兴道：“恭喜你了，春菜学妹。”
春菜也很开心，虽然脸上看不太出来，但她以冬美为榜样，感觉能和冬美一起上学很不错，但她看了看北原秀次，感觉微微异样，像是长相变了不少，眉毛粗了，脸上也有了棱角，但也没放在心上——有男人味了很正常，毕竟年龄大了，总不能一直是少年样儿。
她再次低头道：“谢谢，北原前辈，大姐和二姐还帮我争取到了免学费的待遇，我一定会好好努力，不给你们丢脸。”
北原秀次对免学费的事不在意，这和雪里刚入学时待遇一样，小萝卜头就喜欢搞这些蝇营狗苟的事儿，总想占学校点便宜，但为自家人谋福利天公地道，换了他也一样，只是笑道：“我们脸也没那么大，不用太勉强自己，顺其自然就好……在学校，有为难的事报我或你二姐的名字。”
他和雪里在学校名声都很响亮，特别是雪里，友人遍布三个年级，一呼百应，可以护着春菜很顺利度过新生期，不至于被人排挤或是欺负了——在春菜面前，他前辈风范还是很足的。
冬美刚指挥完回家吃饭的秋太郎去洗手，转过头来不高兴道：“你什么意思，是瞧不起我吗？”
北原秀次斜了她一眼，你这死萝卜头心里没点数吗？你在学校得罪了一大片人，春菜报你的名字，打闷棍不至于，但一定会被孤立的。
冬美微微郁闷了，但马上不屑道：“你不用那么看我，我要是想交朋友，不会比雪里少，就是我太忙了，没空理会那些闲人。”
春菜坐在旁边没吭声，这次没支持她大姐——她大姐从小到大，唯一交到的朋友就是北原秀次，还是在狗头差不多被打烂的情况下，最多再算上铃木乃希，别的没了，绝对是交友困难户。
冬美硬气完了，也觉得自己的话好像没什么说服力，马上转移话题，看了看表骂道：“雪里怎么还不回来？真的玩野了，又要全家人等她吃饭！”
夏织夏纱经纪公司管饭，晚上九点左右才能回家，现在只差雪里了，而冬美的话音刚落，雪里便拉开了门，乐呵呵说道：“没有，姐姐，我一路跑回来的，已经很快了。”
她直接去饭桌边坐下了，开始看着饭菜咽口水，一副特别饿的样子，而她身后露出了一个人，委委屈屈跪坐到了门口，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儿，轻声道：“我全家都死光了，没地方去，而且一天没吃东西了……”
北原秀次一阵肝疼，真的服了这厚皮妖精了，赶走了她不到十分钟，她绕了个圈子又回来了——这绝对是天下第一厚脸皮的人了！

第四百六十六章 一刀阉了他
铃木乃希仗着绝世厚脸皮，还是在福泽家混上了晚饭，主要是北原秀次没办法飞起一脚把她踢出门去，不然所有人问起来为什么，他说不出正儿八经的理由——没证据，铃木妖精往地上一滚抹着眼泪不承认了，他真是一点招也没有。
他都能想象得出这妖精怎么狡辩：我没有，我和他开玩笑的，我真没想到他会这么生气，我真的真的什么也没干！
我堂堂和泉铃木家的千金大小姐，不可能那么没脸没皮，你们相信我啊！就是我惹他生气了，又不肯走，他才这么说要让你们把我打出去，你们不要上当！
然后她八成还要再卖一波惨：我只有你们这些朋友了，我乱开玩笑我认错，千万别抛弃我！
只是脑补一下，就给这妖精气得肝疼脑仁疼！
北原秀次黑着脸吃饭，而阳子很关注这边的消息，得到报告也跑来凑热闹，继续当好妹妹，这让北原秀次更不敢发火了——阳子万一受了启发怎么办？也钻他被窝怎么办？
阳子毕竟和铃木妖精不一样，一直非常乖巧，就算一时糊涂犯了错，也不好意思太责怪她，更别提骂她了，比铃木妖精还难处理。
北原秀次黑着脸憋屈住了，铃木乃希这次倒没得寸进尺，低眉顺眼的吃着饭，顺便回应着众人对她“成了孤儿”的同情和安慰，老实得很，只是偶尔看一眼忙着给北原秀次夹菜的阳子，眼中满是小得意——这个傻的还等着呢，下辈子吧！
牛倔得很，喝了两口水就不想喝了，那牛不喝水该怎么办？等着它喝吗？那可真蠢……
牛不喝水，你就硬按着他喝！干等着等到哪辈子？
人间至宝，凭什么我要让给别人，至少要做到见者有份，不想分给我可不行！真当我是什么好人，特别好欺负？
该是我的，就是我的，不管别人给不给，都是我的！
她偷瞥了几眼阳子，觉得神乐家也不过如此，也就兴旺一代的命了，目光又落到了北原秀次身上，目露笑意——真是一头好牛啊，回头杀了怎么分肉我不管，但牛黄是我的，这没商量！
吃牛黄，延年益寿，这是命运的指示！
冬美吃着饭，左右看了看，觉得餐桌上气氛不太对，但也就觉得铃木乃希又干了什么不着调的事儿惹着北原秀次了，这也不稀奇，而雪里不管这些闲事，吧唧吧唧吃得很香，等吃完了一盆饭，把盆给了冬美：“姐姐，给我再添一碗。”
“不添了，今晚你就吃这么多。”冬美守着电饭煲不肯，而雪里央求道：“那再半碗好了，一勺也行。”
“饿就忍着，你每天多一勺，每天多一勺，什么时候是个头！”
雪里不敢反抗冬美，挪着向北原秀次那边蹭了蹭，委屈道：“秀次，我好饿……”
她怕冬美，不怕北原秀次，冬美怕北原秀次，不怕她，这道理她还是懂的，为了吃饱，知道该找谁帮忙。
北原秀次这会儿正怄气的想吐血，看了委屈巴巴的雪里一眼，真的无语了——我这正闹心呢，你还要来添乱？
好后悔，你说好不容易这辈子起手抓了天胡牌，怎么活成了这样？
当初就该好好学习，谈什么恋爱？不知道现在自杀，能不能把这个号重练一下，要是能再来一次，肯定一点闲事也不管，就好好学习，绝对专心致志……
他一时没说话，而雪里突然伸着鼻子在他身上闻了闻，表情困惑起来——秀次身上的体味变了啊，像是换了个人一样，这是怎么回事？
北原秀次心头微惊，你在闻什么？你鼻子这么好用，能闻出我被强行出轨了？
他有点心虚，心里更不痛快了，反手把碗里的饭倒进了雪里的盆里，郁闷道：“吃我的吧！”
雪里弄到了吃的，立马就老实了，不管北原秀次什么味儿了，摸出猪油罐子很小心的挖了一小勺，然后就用力拌了起来，准备最后这点饭爱惜点儿吃，而冬美恼怒的瞪了北原秀次一眼，开始歪了头嘀嘀咕咕，大概意思就是你随便纵容雪里吃，拼命吃，等过个几年，你就娶个三百斤的大胖子新娘好了，到时候有你后悔的！
北原秀次看了冬美一眼，接着生闷气——不用以后，我现在就后悔到要炸了！
谁高中谈恋爱，谁就是傻鸟，我排第一！
但他不喜欢迁怒于别人，暂时没办法找正主儿算帐，只能继续憋着火。等吃完了饭，抹了抹嘴回阁楼学习去了，至少能清静点儿，做到眼不见心不烦。
他展开自闭模式，一口气在阁楼上闷了三个多小时，然后听到阁楼口有动静，转头便看到铃木乃希露着半个脑袋在那里窥探，只看眼神，似乎很谨慎。
他看了一眼没理会，转头继续忙自己的，他冷静了三个多小时，已经想明白了，要是这妖精再挑事，就和她拼了，绝对不受威胁！
而铃木乃希像偷鸡贼一样观察了一会儿，小声问道：“北原老爷，你还在生气吗？”
“不把东西还我，以后就不要和我说话了。”北原秀次连头都没回，语气十分冷淡。
铃木乃希不肯走，那是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只要想要，绝对死缠烂打到底：“那我还给你，你能原谅我吗？”
嗯？北原秀次忍不住把头转了回来，问道：“全部吗？”
“一半行吗？”铃木乃希讨价还价：“我也出力了，一人一半很合理。”
“全部还我！”
“好吧，我全部还给你，你能原谅我吗？”铃木乃希开始退让。
北原秀次起身走到了阁楼口，看着踩在半悬空木梯上的妖精，满是怀疑地问道：“全还回来？要能证明是全部！”
这死妖精偷藏一点也能要了人老命！
铃木乃希痛苦道：“我证明不了，只能求你最后相信我一次了，但现在我也不太相信你了，你这人好狠心……咱们分期付款怎么样？你帮我调养身体，我身体每好一点，我还你一部分！”
北原秀次真想一脚把她踹下去，但又怕把她踹死了，这妖精很恶心人，绝交可以，但罪不至死。他忍着气，微微笑了笑，蹲下说道：“你想留着可以，想用也行……”
铃木乃希面色一喜，神情专注起来，等着北原秀次提条件，只要她能满足的一定全力以赴。
她人生大事只剩下活不久和继承人问题了，金钱权势她都不缺，也愿意和北原秀次这个她唯一信任的人分享——最好可以娶自己和雪里，让矮冬瓜当情人，再加上神乐家那没手段的傻蛋也可以，不行就原样来，自己当情人，谁愿意嫁他谁嫁，反正好商量。
只要开始对自己上心了，松了这个口，别让矮冬瓜一家独大，一切好商量！
北原秀次看她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知道她肚子里八成就没想好事，继续说道：“等有了孩子，我会负责任的……就算是被你算计了，孩子是无辜的，我肯定会负责到底，这个你可以绝对放心。我会好好把孩子养大，教育好他，尽量让他可以继承和泉铃木家的家名、产业。”
铃木乃希脸都要笑成花了，追问道：“那我呢，我呢？”
早就说了啊，这小子重情义，用孩子当僵绳绝对靠谱，以后这老牛就得给我干活了，为我尽心尽力，感觉超级不错——500天的时间，矮冬瓜终于靠边站了，我赢了！
果然笑到最后的还是我，我太优秀了！
铃木乃希还没高兴完，只听北原秀次继续说道：“我会带着孩子每年看你四次的，春分、盂兰盆节、秋分以及新年夜。你记清楚了，要按时到，别又睡过头了误了时间。”
铃木乃希笑容僵硬起来，什么意思，这是只管孩子不管我吗？杀鸡取卵？
北原秀次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铃木乃希，补充道：“你这身子骨确实够差劲的，生孩子就算不死，八成也要元气大伤，本来能活到三十多，现在怕要折半了……生完了，也就还有几年的命，好好珍惜时间。”
接着他又叹道：“九死一生拿回了家产，转眼人死了，可惜了。不过不用担心，那些钱我会帮孩子代管的，该花的也不会客气——你不介意冬美和雪里也用一点吧？介意的话，到时托梦告诉我。”
铃木乃希认真观察了一会儿他的表情，又变的信心十足起来：“不可能，你不是那种人。真有了孩子，你不可能不管我的。”
北原秀次微笑道：“你可以赌一赌。”
铃木乃希两道细眉慢慢开始往中间靠拢，疑心病直接犯了，也有点拿不太准了——万一他不管，自己生孩子真生死了，而且自己还惹着他了，他不会迁怒孩子吧？
到时自己不在，他又和矮冬瓜、雪里生了一大堆孩子，会不会把铃木家交给矮冬瓜的孩子？
他人品是有保证，但万一矮冬瓜起了贪心怎么办？那可是一笔足够让世界上99.99%的人背叛道德和法津的庞大资产！
她坚持了片刻后，终于不敢赌，泄气道：“你怎么才肯答应我？我真的是没办法才这样的，不是你的孩子，你根本不会上心，我也没办法相信你会上心……我就再求你这一次，以后再也不给你找事了。”
北原秀次直接骂道：“我没办法再相信你了，你自己回去看着办，爱怎么着怎么着，早点死了大家都清静！”
“你不能这样，你答应过会治好我的！”
“那是以前，你自己作没了！”
铃木乃希更生气了，眼圈都红了，“你胡说，你根本没把我活多久放在心上，你每天根本没花多少时间在研究药物上，我一直盯着呢！你就是一直学习学习，然后看看闲书，最多拿针扎几下自己，这是有多上心？我给你的药方记忆卡你就看了两次，那记忆卡启动我那里都有记录的，你骗不了我！”
她真的急眼了，想爬上来，叫道：“我不逼你，你眼里只有矮冬瓜，哪里有我！我不管，我要活下去，我要活到一百岁，你必须帮我！”
北原秀次没想到铃木乃希平时不动声色，肚子里面这么多弯弯绕绕——他算过到【医术LV15】的经验，绝望的要死，已经尽量刷了，最多小小投资了一下【灵肉交融】刷了几个属性点，而且活力值用完了，他还不能干点别的了？
哪里不上心了？
他一把按住铃木乃希的脑袋，不肯让她上来，怒骂道：“我答应你的事我肯定会尽量做到，至于怎么做关你什么事？你不肯等还要怪我？下去，除非把所有东西都交出来，不然就等死好了！”
他不是拿生命安全威胁朋友的那种人，但这妖精这次太过份了，已经不在他朋友之列，死了也不关他的事！
铃木乃希拿头都顶不过北原秀次一只手，给他按的掉了下来，而北原秀次直接把悬梯抽走，还把阁楼板也盖上了。
铃木乃希气道：“我要告诉矮冬瓜和雪里你出轨了！”
北原秀次隔着楼板说道：“随便你，你看她们信不信，就算信了，第一个也是打死你！”
铃木乃希语塞，北原秀次也不要脸了，她就有点没招了，坐在地上，委屈的直掉眼泪，心里好生气——这没良心的狗东西，早知道当初他全麻了，就不废那个劲穿刺取生精小管了，根本不用顾及他的面子，应该一刀阉了他！

第四百六十七章 这什幺混蛋男友？
北原秀次话说得很绝决，但和铃木乃希处在麻杆打狼，两头害怕的境况下，连续几天偷偷观察铃木乃希，判断她是不是准备赌一把，试一下自己心软不软。
他也说不好铃木乃希真发了疯，强行作死他该不该管——要是找个代孕妈妈，再扯进一个陌生人来，他更得吐三升老血。
万幸铃木乃希好像暂时没那打算，她性格挺坚强的，哭完后第二天就没事了，依旧笑嘻嘻的在福泽家鬼混，按时跑来吃饭，偶尔还在这里留宿，完全看不出半点异样，只能说这妖精天生就是个演技派。
看她这个样子，北原秀次微微放了点心，然后想了想她的话，倒也觉得铃木乃希搞出了这一串烂事勉强也能理解。
那坑爹手游活力值有限，他是一天集中清三次的，早、午、晚各一次，确保不会浪费，其实真尽力了，但看在铃木乃希眼里，八成就觉得他精力全放在了学习上，对她的死活漠不关心，答应她的新药不知何年何月才会试制，然后不由自主就动了歪脑筋。
她从来不是束手待毙的性子，为了活得更久，为了活得更健康，为此干点出格的事真不稀奇，反正她也不要脸。
其实，她也算挺克制了，生怕双方真的彻底决裂没了退路，没敢真干出天怒人怨的事儿，偷偷倒贴搞交易的意思更足一些，比如我给你当情人，你把我治好了之类的——被钻了被窝，这个北原秀次倒生不太起气来，大概算是男性和女性的差别，就是被强行当成了西天，实在让人接受不了。
他和铃木乃希开始了冷战，硬着头皮等铃木乃希这个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死妖精来求饶认错，把东西全部交出来，然后……
然后怎么办他还没想好，只能到时再说，反正不把这口恶气出了，这事儿不算完！
在冷战中，寒假转眼就过，又到了四月樱花开学季，而开学前一周，北原秀次接到了个电话，监督教师长野原对他请了一个多月假的事很不满，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然后告诉他提前一天到校，参加新生入学式。
做为三年级最优秀的学生，学力和社团成绩无可置疑的县内一位，他要代表老生欢迎新生入学——他混了两年，终于混成三年级的大前辈了，以后可以在学园内横着走了。
虽然本来就可以一直横着走，不过以后更加名正言顺了。
他对这件事无所谓的，抽了一点时间胡乱写了一篇演讲稿，就等着到时上台去读一读，而冬美却挺重视，感觉这不大不小也算是个荣誉，早早把他的礼服找出来熨了一遍，还把校徽、皮鞋擦得闪闪发亮。
等早上准备出发了，她还特意过来看了一眼北原秀次打扮的怎么样了，而看了一圈，发现北原秀次把自己收拾的无可挑剔，一点毛病也找不到，顿时心里就有些不舒服——这家伙比一般女生还爱整洁干净，这太让人闹心了。
按少女漫画中来说，男生这时候应该头发纷乱，扣子扣错才对，至少也应该领带没系好，直接歪了吧？
那自己做为交往对象，才能踮着脚给他重新系领带，再低声埋怨他几句，而他把温热的气息呼到自己头发上，那画面该有多温馨，想想就特别美！
这位可倒好，什么都自己干了，还干得没毛病，这什么混蛋男友？
冬美没浪漫成，心里有点不痛快，直接驱赶着混蛋男友出门去参加入学式，而北原秀次莫名其妙，不知道这死萝卜头大早上的发什么颠——莫非是小日子来了？
也不对啊，不是还差一礼拜吗？那几天不能惹她，一直有注意的，这是提前了？
他还没想明白就直接给赶出了门，然后带着准一年级新生春菜一起去学校，而春菜已经换上了私立大福学园的春季校服，暗红色为主的外套，里面是嫩黄色的大开领薄毛衣和白色的小衬衣，扎着红色的领带，下面是暗红色和黑色交织的格子水手裙，外加一双黑色的过膝袜和小圆头皮鞋。
看惯了春菜穿公立国中的蓝白水手服，突然换上了私立高校的精致校服，突然感觉她长大了！
不过也确实是长大了，已经十六岁了——春菜生日在春天，刚过完不久。
他当先而行，春菜静静跟在他身后，很快两个人搭上了公交车，而和冬美雪里一起上学不同，春菜一直很安静，即不像冬美一样上车倒头就睡，嘟嘟囔囔说梦话，也不会像雪里一样在车上喜欢闹一闹玩一玩，仅仅只是坐着。
他们很顺利的下了车，然后又沿着樱花花瓣飞舞的大路往学校进发，而春菜还是一言不发，北原秀次终于忍不住了，微笑着问道：“是不是在紧张？”
春菜看了他一眼：“欧尼桑，这是市区，没有危险，为什么要紧张？”
“以后就是高中生了，第一次上高中……”北原秀次也有点说不下去了，上个学确实没什么可紧张的，而春菜这性格，感觉就是陨石砸在她面前，她最多也就斜一眼，第一次上高中根本不值一提。
他马上改口笑道：“不紧张就好，学校有规定，每人至少要参加一个社团或是兴趣小组，你有什么特别感兴趣的吗？”
“二姐已经给我推荐了。”春菜平静说道：“我准备加入料理精研社。”
“嗯，这个啊……”北原秀次想了想，生活系社团里好像还真有这么一个玩意儿，以前雪里曾经在那里骗吃骗喝过，还是冬美打了她好几顿才把她扭送进了田径部。
他觉得不错，春菜挺喜欢料理糕点，去那里正好，不由笑道：“很适合你。”
“是的，听二姐说，社团会有各种活动和比赛，我想参加，能有机会到全国各地看看别人是怎么制作料理和糕点的。”
开阔眼界，集众家之所长，说不定还能找到志趣相投的朋友，确实该去——感觉福泽家这帮咸蛋抱团很厉害，小集体氛围很深，除了雪里外，都不太擅长交朋友。
他从没见过春菜请朋友到家里来玩，还不如秋太郎，估计在学校也是不爱说话的那种人，十有八九也是交友困难户。
北原秀次鼓励道：“那你加油，我期待你超过我的那天！”
春菜看了他这半个师父一眼，点了点头：“我会努力的，欧尼桑！”不过她对超过北原秀次有点没信心，毕竟不是随便一个厨子用家小破店一年就能干套房子回来。
她老爹那么努力，最后差点把店干倒了，而她当上了大将，收入差距也十分明显。
两个人闲聊着就到了学园门口，北原秀次看了看花环拱门，又看了看门旁边的“私立大福学园第九届入学式”的立牌，发现很多新生在那里拍照，不少新生还有家人陪着——福泽家的孩子自立能力都不错，再加上有北原秀次跟着，冬美她们没来。
他想了想，向春菜问道：“要不要拍张照片留念？”
春菜摇了摇头，然后迟疑了一下，又点了点头，直接奔着立牌过去了，等到一个空位，整理了一下胸前的领节飘带和短裙，静静站在了那里。
北原秀次掏出他的翻盖手机，仔细瞄了瞄，提醒道：“笑一笑，春菜。”
微风抚过，几片碎樱旋转而下，恍惚间，北原秀次觉得春菜脸上肌肉动了一下，但仔细看，好像和之前又没区别，顿时无语了——你倒是笑啊！
他只能再次提醒道：“使劲笑一笑，春菜。”
春菜怔了一下，真很听话的用力笑了一下，但看在北原秀次眼里，就是唇边浅浅又含蓄的……冷笑。不过也没办法了，他赶紧抓拍——同母所生，为什么你二姐整天傻乐闭不上嘴，到你这边就成了张不开嘴了？
拍完了，他赶紧看了一眼，立时眉头紧皱。照片中，春菜微微低着头，刘海投下浅浅一层阴影笼罩在她的眉眼之间，让眼儿看起来只余两点寒芒，而黑长的乌风随风微扬，还有几片闯入镜头的碎樱花瓣，白的令人发指，有些像是纸钱。
更重要的是春菜的笑容，说冷不冷，说阴不阴，看了简直让人毛骨悚然，背后一凉。
北原秀次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也不知道是他摄影技术不行，还是手机性能太差，或者干脆就是模特有问题，这好好的入学纪念照片，硬生生拍出女鬼海报的效果了。
八岁以下，瞄一眼就能吓哭了吧？
应该没问题，自己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砍过人挨过枪，看了都觉得浑身凉风飕飕的，更别提小孩子了。
春菜也走了过来，静静问道：“欧尼桑，拍的怎么样？”
北原秀次一合手机，点头笑道：“效果特别好，美少女一枚，回头我去洗出来你放到书桌上。”
回头去找内田雄马那贱人，让他把这照片美个颜，修下图，弄漂亮了再去洗。
春菜微微低头表示麻烦北原秀次了，但对他的夸奖当没听到——她是福泽家最有自知之明的一位，她知道自己和美少女根本不沾边。
然后，她望向了私立大福学园的内部，准备开始她的高校三年生活。

第四百六十八章 狗胆包天
春菜入学的第二天，冬美、雪里也开了学，正式成为私立大福学园三年级生，真正的大前辈。
和以前不同，现在上学改成了四人结伴同行，由北原秀次领着福泽三姐妹一起出门，而冬美一改平时上车倒头就睡的恶习，很体贴的和春菜说话，给她介绍高中校园里的种种“陈规陋习”——她自认为的，一直觉得高中的人际小圈子简直是狗屁一样的玩意儿，但为了让妹妹好过一点，也就只能说说了。
雪里不关心这些，依旧自得其乐，玩了一会儿似乎无聊了，向北原秀次乐呵呵道：“好羡慕乃希酱啊，她不用去上学了。”
北原秀次正翻复习小册子，眼皮都没抬，随口问道：“她说以后不去学校了？”
冷战持续中，他一直没和铃木妖精说过话，而雪里挠了挠头，想了想乐道：“那倒没有，不过她都那么有钱了，肯定不用去学校了吧？”
这话有道理，铃木妖精最近看起来是挺忙的，脸色也有点不太好看，要是没吵架的话，倒是应该给她补一补……
北原秀次脑子不由自主就歪了一会儿，猛然反应过来现在铃木乃希的死活和他没关系了，看了雪里一眼，像闲聊一样问道：“还有九个多月就高考了，你真不想上大学了？”
雪里通过社团成绩弄到大学推荐了，减分大优惠，而离明年二月份还有九个月，真拼一拼也没是完全没希望。只要她想，就算统考拿不到进入大学的名额，北原秀次也不介意替她求求人，看能不能和某家私立大学暗中沟通一下，弄个名额外特招之类的。
雪里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秀次，我知道我能做什么，学习对我来说太难了，我不想去。”
北原秀次咂巴了一下嘴，又叹了声气：“最后的机会了，确定吗？决定就不能反悔了。”
“我不去！秀次，你去读书，我在家里帮你看家。”雪里意志相当坚定，要不是冬美太难说话，动不动就拳打脚踢，她本来连高中都不想上。
那也行吧！北原秀次摸了摸她的头，微笑道：“不想去咱们就不去，将来你好好看家。”
雪里是个没什么野心的孩子，只想单纯快乐的生活，真是始终如一，从没变过，那就满足她这小小心愿好了——感觉冬美白打了她两年，她还是不想上学，而且二哈版的家庭主妇啊，不知道将来什么样儿。
雪里很高兴，但马上又试探道：“那我以后能不去学校了吗？”
北原秀次这种主就不敢做了，接下来九个多月是最关键的备考期，大家都没精力多管雪里，要是让她放了羊，在外面游荡着又去混了不良少年团伙，那就全完了！
他赶紧道：“高校卒业证咱们还是得要一张的，再坚持一下，再有九个月就好了。”等去外地上学，就带着雪里一起去，换个环境，离她那些狐朋狗友远远的，基本就彻底安全了。
“那好吧！”雪里叹了口气，又很感慨道：“大好的时光，就这么浪费了啊……”
你哪天没浪费？
不过北原秀次装没听到，准备回头把雪里的真实想法通知冬美一声，然后又低头翻起了小册子——冬美还是想带着雪里继续读大学，就像带着她读幼稚园、国小、国中、高校一样，眼看到了最后一年了，希望雪里能改变心意，所以拜托北原秀次再问一次。
可惜，只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有些人就是不喜欢学习，那真的没招。
…………
到了高三，学业压力就更大了，毕竟北原秀次和冬美的目标都是A级以上的名校，就算在宽松教育时代的日本，仍然也是千军万马挤独木桥——要是普通大学倒无所谓了，50%的录取率，他俩现在去考一考，都有很大把握能混进去。
开学后，他和冬美就进入了全力备考阶段，听课、参加补习、参加各种规格的模似测试，特别是北原秀次，几乎把刷活力值以外的所有时间都投入进去了。
雪里没这压力，开始在学校各运动社团乱窜，玩得一包欢乐，而一年级新生春菜也很快适应了高中生活，成功加入了料理精研部，并很快从一年级新生中脱颖而出，得到了代表选手资格。
同时，她现在成为了店里的专职大将，手艺进步迅速，而且为了节省冬美的时间，能全力备考，充分利用人生中最关键的一年，她接过了家里的杂务，洗衣做饭全是她的事儿了。
基本上，她就是成了刚认识北原秀次那会儿的冬美，成了半个家庭主妇。
至于其他的人，还是老样子。
福泽直隆依旧躺着，夏织夏纱升入了国中一年级，但没什么变化，还在当她们的偶像练习生，为将来的骗钱大业打基础。秋太郎上幼稚园，阳子时间倒是很充裕，白天接受家庭教师的教育，晚上给北原秀次当好妹妹，给他鼓劲加油，顺便打理他的服饰起居。
铃木乃希更忙，白天基本不见人，不过下午准时到福泽家吃饭，雷打不动，几乎没有间断过，而北原秀次拒绝和她说话，她也不着急，就是天天在北原秀次眼前晃一次。
春天很快过完，又迎来了梅雨季，而在稀稀拉拉的雨中，北原秀次打着伞带着冬美跑回了家，而进了门他就赶着冬美去冲个热水澡，免得感冒了浪费时间——高校三年级，每一天都是很宝贵的，生不起病。
冬美很听话的去了，主要是这几天连着下雨，空气很凉，她路上吹了吹风就打了几个喷嚏，自己也有点担心会伤风感冒，而春菜回来的比他们早一点，已经在准备晚餐了，北原秀次看了一眼，知道想过去帮忙也会被春菜劝走，便直接去了公共活动室，准备等冬美泡完了澡接着一起再学习。
这基本就是他的三年级的日常生活了，虽然考不上不会死，但他完全没有想去补习学校复读一年的意思。
他拉开了公共活动室的门，但马上一愣，发现铃木乃希竟然坐在里面拿着章在公文上胡乱盖着，应该是在等吃饭。他迟疑了一下，准备回阁楼去，铃木乃希看了他一眼，也没理会，还是低头边翻文件边盖章，但就在北原秀次要把门重新拉上那一刻，她轻轻掩住口干呕了一声。
北原秀次的关门的手瞬间就停住了，心中一阵发毛，目光落到了铃木乃希的小腹上——孕吐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来着？好像是第五周？
这死妖精忍不了了，真的拼死赌一把了？
而铃木乃希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你还是关心我的。”
我关心的是你有没有发了疯！
北原秀次走不了了，也没办法装看不到铃木乃希了，重新拉开门进去坐下了，一把抓住了铃木乃希的手腕，而铃木乃希猛然反应了过来，马上解释道：“我不是在骗你，最近事情有点多，压力好大，我就是没吃好饭，胃有点不舒服。”
北原秀次发动【望闻问切】试了试，发现确实如此，但对铃木乃希的话根本不信，没好气道：“你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铃木乃希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我这次真不是想骗你，我一百多天没骗过你了。”
咱们这一百多天就没说过话！北原秀次松开了手，准备回阁楼了，而铃木乃希一把拉住了他，认真道：“这么久了，你就算生气也该消气了，原谅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说了，先把东西还给我，然后再说其他。”
铃木乃希慢慢松开了他的衣角，失望道：“我不能还，还了你就再也不会理我了。不过，我真不知道你会这么生气，明明是好事的——你可以得到和泉铃木家百分百的支持，这对你人生很有好处，你为什么要在意那么多无关紧要的事？这明明是一次双赢，你不是最喜欢双赢吗？！”
顿了顿，她又沮丧说道：“你不管我了也没关系，反正我也能多活好几年，死了也算赚了……我会死在你眼前，让你看了解解气，让你知道我的好。”
好个屁！北原秀次无语了，你这是让我解气还是恶心我？
铃木乃希伤心了一会儿，又没事儿了，眯着眼儿笑道：“好了，你去复习吧，一定要考一所好一点的大学，我也要一起去的，千万可要能配得上我——以后的日子我都跟着你，我会努力做到死在你眼前，就算死了，我变成鬼也要缠着你！”
北原秀次服了，也拿这家伙真没什么好办法——他总体上来说，还是一个很念旧情的人，铃木乃希以前帮过他，救过他，他现在都记得那次山体滑坡时，铃木乃希给村民许诺好处，派出保镖帮忙，找到了准确地点把他和冬美挖了出来，而她自己吹了一天两夜的寒风，站在猎户星座之下脸色苍白，很是可怜。
虽然也救过她，帮过她，算是还上了人情，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毕竟非同一般了，你说真下毒手，那真下不太了。
他摇了摇头，只能继续冷战，刚准备往阁楼上去，雪里顶着湿淋淋的天然荷叶帽儿就冲了进来，差点直接把他顶飞了，而雪里闪电般一伸手又把他揪了回来，一双大眼睛闪闪发亮：“秀次，大新闻，石破天惊！”
北原秀次胸前气血翻涌，感觉这二号女友比以前更壮了——这真是悲剧，而他被雪里抓住根本脱不了身，只能呲着牙问道：“什么大新闻？”
不行，还得健身，不然容易英年早逝。
“有人告诉我，春菜要被人告白了！”雪里很神秘的低声说道。
她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特别是在她这个年龄段范围，总能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她一般不主动去打听八卦，但架不住总有人主动告诉她。
“谁？”冬美刚简单冲了个热水澡过来，擦着头发正准备踢雪里屁股一脚，让她不准在家里横冲直撞，猛然听着话不对——谁狗胆包天，一年级就敢骚扰我妹妹？
雪里转头乐呵呵道：“我不认识，我也是听人说的，好像是小鸟寺好朋友的同学的邻居的哥哥的好朋友，和春菜是一个社团的伙伴。”
她说完后，把脸儿凑到了冬美旁边，兴致勃勃道：“姐姐，时间是今天傍晚，我们偷偷跟去看看热闹吧？”

第四百六十九章 理想型
冬美没有雪里那么不着调，当然不可能偷偷尾随去看热闹——她更干脆，直接问春菜是怎么回事。
当然，这涉及春菜的隐私，肯定不能当众询问，她以“母女谈心”的姿态把春菜叫回房间去单独谈话了，让其他人等着。
铃木乃希对这件事也挺上心的，眉毛皱在一起百思不得其解——这没道理啊，我比春菜怎么也要强一百倍吧，她都有人告白了，怎么都没人喜欢我呢？到我这里，连倒贴都贴不上，差距这么大吗？
哪里有问题？
北原秀次也陷入了沉思，春菜是他半个徒弟半个妹妹，他肯定很上心，很担心她给人骗了。不过，在日本高校中，交往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据内田雄马说，仅他们年级就有26.36%的人有交往对象——这贱人自从找到了女朋友，很热衷于统计这种数据。
要是按他以前的看法，高中时期当然要以学业为重，未来缺乏保障，其实还是不恋爱为好，只是这种屁他现在放不出来了。
那就只有一个问题，要不要带着上雪里去警告一下那小子，让雪里当着那小子的面劈几块砖，吓唬吓唬他——你小子要是抱着玩玩的心态，回头让我们妹妹伤心，这砖就是你的下场，别怪我们丑话没说在前面，不教而诛！
我们妹妹性格脾气好，我们可不好，杀人不眨眼，吃饭论盆算！
雪里同样陷入了忧虑，她刚意识到一个严重问题——春菜以后不会耽误了做晚饭吧？秀次也没太有时间，春菜要是也没时间了，那家里该谁做饭呢？
该不能轮到我了吧……
…………
二楼冬美的房间里，春菜听完了冬美闪闪躲躲的询问，也不关心她怎么知道的，很平静的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封信：“是这个，大姐，您要看吗？”
冬美谨慎地盯着那封信，迟疑道：“这……我能看吗？”
要是雪里的，她八成是一巴掌糊在雪里脑袋上，不给她看都不行，但一直最乖最让人放心的春菜，似乎……
春菜无所谓：“大姐想看当然没关系。”
冬美盯着那封情书，一时没去拿，这才猛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个妹妹也是少女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小孩子，和自己两年前一样大，而两年前的这会儿，自己正和北原那小子正打得你死我活，恨不能掐死对方算完，算是处在恋爱萌芽期。
她犹豫了片刻，觉得妹妹大了，不能再当小孩子对待了，没去看信，只是问道：“这信里是约你傍晚见面吗？”
“是的，大姐，还有半个多小时，就在车站旁边的小公园。”春菜知无不言，没有瞒着冬美的意思，接着看冬美刚洗过澡头发湿湿的，又关心地问道：“要我帮您吹干头发吗，大姐？”
冬美现在哪里还顾得上管她的萝卜缨子，只是一个劲在回忆——当年妈妈生病时，是怎么和自己说恋爱问题来着，当时太伤心也没好好听，现在该怎么向妹妹转达呢？
她想了一会儿没想起来，脑子里乱哄哄的，只能先说道：“不用……那你打算去吗，春菜？”
“当然要去，大姐，这是礼貌问题。”春菜样子很平静，似乎被告白这种足够普通少女钻进被窝大叫两分钟的事，根本影响不到她静如湖面的内心，而冬美听了这话，犹豫了一下问道：“是去道歉？”
对方诚心诚意告白，无论接不接受，都要给人家一个说法，这没什么毛病。
春菜点头道：“是的，大姐。”
冬美也是担心妹妹年纪太小，见识太少，遇人不淑被人骗了，但眼看妹妹要拒绝，不由又有点患得患失了——万一人不错呢？错过了也有点可惜啊……
和北原秀次交往，好像也没影响到学习，但妹妹这边该怎么办呢？
她有点理解她妈妈过世前为什么那么担心了，人生经验确实是个问题，不太自信地问道：“你真考虑好了？其实妈妈以前说过，要是真有了喜欢的人，也不用考虑太多，人生不会允许错过。”
春菜静静道：“今年是大姐和北原尼桑的关键时刻，家里事情太多，我就算想交往也不会选在今年，而且我也说不上喜欢他。”
冬美用手压着头发，以免过会儿发翘，想了想还真是这么个情况，但有点怀疑妹妹口不对心，其实是喜欢的，只是担心家里情况不允许才这么说，马上说道：“不能让家里拖累了你，要是家里事多，那让你二姐、小四小五多干一些好了。”
她毫不犹豫就把另外三个妹妹拿去填了坑，反正那三个混蛋基本在家里也是以吃喝玩乐为主，时间不值钱，但春菜摇了摇头：“我现在就是做大姐以前做过的事，大姐以前也没说过家里拖累了您，那我更不会说。”
她是亲眼见证了冬美以前是怎么在母亲过世，父亲身体不好的情况下，辛苦操持家里的家务——在北原秀次来之前三年多，一直任劳任怨，长期睡眠不足，错过了长身高的黄金时期，更是活活从少女风熬成了更年期大妈风。
那现在轮到她了，她不觉得她有逃避的资格。
人是不能太自私的，说什么想自由，债还清了嘛就想自由？大姐备考中，这种决定终身的时刻，还把事情再甩给她吗？
她说完后，看冬美还在纠结，又补充道：“我真的对他没感觉，大姐不用为我担心，我会照顾好家里，以大姐为榜样，做一个大姐这样的人。”
冬美听了有点心虚，她从没感觉给妹妹们做了什么好榜样，早早就和北原那小子确定了终身，谋求了自己的幸福，还是挺自私的，不过她感觉也不能全怪她，是北原秀次心机太深沉，早早就瞄上了她，挖的坑设的套是一个接一个，她又不是对手，稀里糊涂就被得了手，是真的没办法。
她缩了头，小声道：“你也不用学我，春菜，我对家里责任更大一些，我们情况不一样……你真的不喜欢他吗？他人怎么样？家里是干什么的？”
春菜想了想：“人挺好的，脾气有点急，但不是坏人。家里好像是开料理店的，不过我们也不在一个班，别的就不清楚了，但我对他真的没感觉。”
冬美又警惕起来，开料理店的，不是看上妹妹的手艺了吧？
她因为准少女时期的经历，人还是很现实的，和单纯傻白甜不沾边，一听还有这事儿，马上觉得先不答应是对的，至少也要考验对方三到五次，确定了是奔着人来的才可以，而且这还可以保证少女的矜持。
她就一直很后悔，没好好拒绝北原秀次两次，结果北原秀次现在老和她唱反调，经常顶嘴，一点也不听话。
“那就按你的想法来好了。”冬美没意见了，但好奇问道：“春菜，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
再多问问，回头派雪里去打听打听那小子的情况，好真正确认妹妹的心意，免得她为家里做出了牺牲——她是希望弟弟妹妹们全都能幸福的，不想拖累他们。
春菜似乎被这问题难住了，但冬美问话，她肯定要好好答，想了一会儿才慢慢说道：“找个北原尼桑那样的人吧，勤奋、顾家、待人温和，重情义，还能遇事不慌不忙，有主意有办法，给人感觉很安心，可以放心的支持他的那种。”
“这样啊，找个和那小子差不多的吗？”冬美有些挠头了，感觉有点不太好办——她嘴上肯定不会承认，但心里觉得北原秀次还是挺好的，就算找个没有他那种天生才能，仅就是脾气性格相似的，怕也不太好找。
其实吧，就算北原秀次才能普普通通，她觉得相处久了，自己也能喜欢上他，而且感觉依他那种自律、努力和待人处事的方式，就算没天赋，想来也不会过得太差——她对生活要求不高，普普通通平平静静就行，反而北原秀次憋着一股劲想去折腾，明显将来想搞大事，预备要兴风作浪，有时让她心里很不安。
不过虽然不太好找，但妹妹的理想型是这种，那倒没什么问题，毕竟妹妹还小，找个十年肯定能找到的，总不能天下就那小子一只死耗子吧？
春菜很了解冬美，看样子就知道没什么问题了，便起身说道：“那大姐，我去把晚餐做好，然后出去一趟，争取早点回来开店。”
冬美爬起来跟她一起离开：“今晚不开也没事，反正下雨，客人估计也不会太多。”
主要是现在家里不太缺钱了，酒造盈利很可观，虽然依古法酿造产量有限，只能走了高端市场，但销售日渐火爆，仅春菜那15%的收益就够支撑全家人过上稳定生活了，更不要提之前还攒下的一大笔钱、依旧藏着的一袋金砂。
生活没问题了，就不用那么累了，不然依她的性格，别说下雨了，就是下刀子也得开店。
“没关系的，大姐，有钱当然要赚。”春菜已经开始试着当家，勤俭持家的样儿学了个十足十，而再过半年，她搞不好不想当家也不行了——冬美未必能进入名古屋大学，就算进了名大，也未必能天天回家了。
春菜又回厨房去忙了，而冬美回了公共活动室，轻松道：“那边剃头担子一头热，好像没问题。”
北原秀次放下了笔，也松了口气，笑道：“没问题就好。”大概当哥哥知道有个混蛋玩意儿对自己妹妹投来了贪婪目光，就是他现在的心情，明知道不对，但还是想去揍那小子一顿。
很快，春菜也没吃饭就离开了家门，直接去赴约了，让众人先吃，但吃了一会儿，冬美又有些心神不定起来，咬着筷子头发呆。
北原秀次看了她一眼，笑问道：“想去看一眼？”
冬美犹豫道：“那不好吧，感觉不太合适……”
北原秀次仰起了头，十分无语——你嘴上说着不合适，站起来往外走干嘛？
冬美回过头来，奇怪道：“你还坐在那里干什么，不是你说要去看看的吗？”
北原秀次放下了筷子，爬起身跟上——得了，确实有点不放心，去看一眼也好，这勉强也算是哥哥的责任。

第四百七十章 你还有脸笑？
春菜是冬美最贴心的妹妹，她遇到事了，冬美担心很正常，但北原秀次跟着冬美出了门，转头一看发现铃木乃希也跟着——要是雪里跟着还正常，毕竟是亲姐妹，不过她大概忙着吃饭，一时没空。
他心里有些奇怪但没问，而冬美一边从玄关的伞筒里拿雨伞，一边满是怀疑地问道：“你也要去？”
铃木乃希笑吟吟道：“我也是家庭一分子啊！”
冬美想了想这话还真没错，铃木乃希长期在福泽家里吃白食，基本已经吃出“自己人”的身份了，虽然地位不高——比宠物八狸强一点，比阳子这客人的宠物百次郎低一点，算是流浪猫性质的人型宠物，但要说是家庭一分子，也确实没毛病。
冬美没好气道：“那不准捣蛋。”
铃木乃希笑嘻嘻点了点头，她就是很好奇告白是个什么样子，想去学习一下先进经验——别看她也上了高中，但除了电视剧里的，正儿八经的告白真没见过。
三个人各取了一把雨伞打着，一起赶到了车站旁边的小公园。冬美有些担心影响到春菜，示意北原铃木两人都小心一点，把身形都藏好了。
他们三人搜索了一会儿，很快就找到了撑着一把透明雨伞的春菜。她正静静站在公园里一座雕像前面，而身边没人。
冬美不敢靠过去，找了棵树在后面躲着，远远瞧着很不满：“混蛋啊，那小子也不早点来等着，这态度就有问题！”
北原秀次比她高不少，视力更是好得多，帮她指了指：“早来了，应该是那边便利店里面躲着的三个男生之一，好像不敢过来。”
冬美透过蒙蒙雨幕看了看，没看见，但马上不高兴道：“这胆子也太小了，估计没什么出息！”
她现在心态复杂，妹妹被人喜欢当然是很高兴的，但希望喜欢妹妹的人能优秀一点——哪怕是会被拒绝的告白对象，那也得靠点谱，不然显得妹妹多掉价。
她看不清更远处的人，但看到春菜似乎也觉得见不到人不正常，正转动脑袋左右开始寻找，连忙又招呼道：“春菜视力很好，你们都到树后来！”
她直接把伞收了起来，铃木乃希往树后一躲，也把伞收起来了，身高最高的北原秀次只能帮她们俩打着伞，由着她们在这里窥探春菜的被告白现场——树不怎么粗，三个人都打着伞也没办法挤在一起。
不过正常的伞也不是为三个人准备的，两个人就是极限了，而雨水落到树上再滴下来，虽然不怎么密，但水珠却大了许多，打在伞上竟然声音颇响，想来落到身上起码微微发疼。
北原秀次看到冬美小半身子露在伞外面，习惯性的把伞往她那边倾斜了一下，但马上注意到铃木乃希微微缩了缩脖子，不由又想起了她胡闹时一直强调的那个问题——你根本不管我的死活，从没关心过我。
他想了想，又把伞往铃木乃希那边挪了挪，但冬美马上伸手抹去了头发上的水珠……
他又想了想，暗叹了一口气，自己退了一步，只为这两个人打着伞，自己开始忍受树叶上滴下的雨水——明明是铃木乃希胡闹，但时间久了，竟然觉得莫名有点亏负了她的一片心意，不忍心让她淋雨了，这是什么心因？
或者真是自己心太软，人太好？
北原秀次陷入了纠结状态，冬美和铃木乃希都没发现北原秀次的“牺牲精神“，正全神贯注的看着春菜那边——要告白那小子带着两个朋友，大概也发现春菜等得不耐烦了，生怕她直接走了，终于扭扭捏捏出来了。
冬美算是半个睁眼瞎，隔了一小段距离，只能看到有个男生打着伞在向春菜说话。
她看了一会儿向铃木乃希问道：“春菜脸上什么表情？”
“没表情。”铃木乃希答道，感觉告白也就是那么回事了——这男生手段不行，就这么跑来空口白话吗？没事先找点春菜的把柄？
这不是把主动权交给春菜了吗？活该被拒绝啊！
冬美了然点头，春菜没表情那就是正常表情，没有遗憾、惋惜、害羞之类的，看样子是真对那男生没感觉，倒不是单纯为了家里和自己升学做出了牺牲——那她就完全放心了。
她又看到春菜安安静静听完了男生的话，然后开始给对方鞠躬道歉，摆明了不想接受，顿时又纠结起来——这男生感觉还可以的样子，确实不像是坏人，和妹妹还是社团同伴，那就是志趣相投，而且家里还是开料理店的，以妹妹的手艺，将来嫁过去一定会得到格外尊重，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遗憾，妹妹平时有点太冷清了，也许真该交个男朋友的。
她想到这里，态度又变了，忍不住转头往上看了看北原秀次——都怪这小子整天和我妹妹在一起，把她的择偶条件都拉高了，害妹妹不能正常交往，其罪可诛！
北原秀次微微的笑，还轻轻点头——这种情况下帮你们打着伞，这是我该做的事情，不用谢我！
冬美心头更是火大，怒瞪了他一眼——你还有脸笑？！
女友很关心我啊！北原秀次又欣慰的轻轻摇头——我没事，别担心，一点小雨而已，衣服都没湿透。
这是不好意思，惭愧了？冬美轻轻颌首——认罪态度还行，原谅他吧！回头以这小子为标准，也给妹妹弄一个，可不能只顾了自己幸福。
告白现场已经进入了尾声，那男生很失望，也有点伤心，不过态度仍然很好，也不停向春菜微微欠身回礼，而冬美转回头来看了一眼，招呼道：“应该没事，咱们先回去，不要被春菜发现了。”
铃木乃希挺直了身子，对冬美嗤笑道：“做个激光手术吧，矮冬瓜，你的视力是真有问题，你妹妹早就看到你了。”
下雨天，基本没人有病到来公园散步，这里根本没什么人，就算躲在树后探头探脑也很醒目。随着铃木乃希说完，春菜果然静静打着伞往这边过来了，冬美顿时不好意思起来，拎着伞迎上了几步，钻入了妹妹的伞下，开始给她道歉。
春菜不在意，也就是她没要好的朋友，不然一般这种事，总要带个朋友在远处押阵的，现在换了她大姐也一样——她们感情最好，无话不谈，如果福泽家只有她们两个女儿，一定会特别幸福美满。
他们四个人又一起往回走，冬美和春菜在前边互相说着话，铃木乃希看了看身边的北原秀次，很开心地道：“刚才你帮我打伞了，没让我淋雨，没有偏心矮冬瓜。”
北原秀次看了她一眼，重新目视前方，没回话。
“那东西……没你同意，我本来就不会用的，真的。”铃木乃希也看向了前方，笑吟吟说道：“我就是不服，凭什么矮冬瓜能把好处都占了！”
北原秀次随她怎么说，反正铃木乃希现在说什么他也不信了——如果再被骗一次，那真是绝世蠢蛋一枚，这种侮辱他可受不了。
不过他也有点忍不住了，斜了铃木乃希一眼：“那种行为很恶劣，你到现在还没有反省的意思？”
现在认错还来得及，我们可以做回朋友，你丫不要总这么贪心！
铃木乃希仰着脸看他，笑颜颇为娇媚：“没有，我可不想沦落到刚才那位告白男生的下场，只能被人拒绝，那可不是我的风格——你要真对我不好，我多少还能留下个纪念品，让你一辈子都忘不了我。”
“随便你吧！”北原秀次现在也想开了，铃木乃希非要生就让她生好了，了不起他被冬美雪里追杀几周的时间——他也是被害者，冬美不至于不讲理到非要杀了他吧？
铃木乃希笑吟吟的看了他一眼，也不说话了，打着伞很精神的跟在身边。
时间还很长，她准备跟着北原秀次去上大学，到时四年以上时间的独处，她就不信不能把北原秀次折腾到没脾气了——这家伙对自己人心很软的，谁和他在一起时间长，谁就会赢，现在是矮冬瓜在笑，将来可未必！
…………
度过了春菜被告白事件，冬美是有点遗憾，但也没办法，只能把精神头重新放回到了学习上。她也有点想和北原秀次再当大学同学，就是哪怕有北原秀次尽量帮她辅导，她的学习天赋确实普通，学力还是有很大差距，模似测试的偏差值和北原秀次、铃木乃希比起来仍然有不小的差距——比一般人好很多，但和两个妖怪比，有点比不上。
时间缓缓流逝，很快梅雨季过了，到了暑假。
三年级的暑假基本和没有一样，学校把他们组织起来还是正常上课，在严厉派教师长野原的鞭策下努力朝着名校努力。
家里的人也都知道他们到了关键时刻，上三年高中，从功利角度来说就是为了一个考大学，总不能真的为了所谓的青春热血吧？
大家都很配合，雪里不学习但努力不给他们俩找麻烦，夏织夏纱也懂事起来，跳反的时候明显少了——偶尔还有，但和以前比起来可是好多了，至少不用天天早上被冬美追打着起床了。
暑假过后，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日子单调乏味的令人发指，基本除了学习就是学习，只是偶尔放松一下心情，免得学抑郁了。
而到了这时间，铃木乃希猛然也紧张起来，主要是中间出了一次意外——偶尔一次的休闲时间，她下棋狂虐了冬美，冬美不服，找了北原秀次替她报仇，而北原秀次竟然在国际象棋上击败了她——严格来说她也不算输了，一共三局，她两平一负，按三局两胜来说，比赛还可以继续，但没时间了。
她吃了一惊，发现自己的机械型大脑压制不住北原秀次了，又看他学习时间胜过自己数倍，有点担心不能顺利和他进入一所大学，不由也偷偷摸起了书本，在离高考还有最后几个月的时间里也温习起来。
大家都专注于学业，无人生事，那时间过的飞快，很快迎来了三年级的结业季。

第四百七十一章 愿大家永如此刻
日本高考其实开始的特别早，最早的私立大学自主招生甚至有从七八月就开始的，不过一般那些学校不怎么样，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更多的是针对外国留学生。
日本通常的高考季，一般指二月初到三月中这段时间，比如东大，它的放榜日在三月上旬，一般是三月十日左右，考试时间自然就比这要提前很多，一般在二月二十五日左右——这种是全国范围的统考，被称为“决定日”。
决定一生命运的日子！
因此，私立大福学园肯定不可能在考试季才办卒业仪式，影响到学生考试不值得，所以在二月五日，北原秀次这批人就迎来了他们的卒业式，算是正式从高中毕业了——日本这个国家很注重所谓的仪式感，高校的卒业式自然也不例外，非搞不可，追求的是一种美好的集体记忆。
北原秀次仍然被选为了三年级的毕业生代表，在礼台上念了一通稿子，但这次他略微认真了一些。
三年时间，真是眨眼就过了，仔细想想人生还真是挺短暂的。
不过他的伤感没多少，更多的是感到振奋——不容易啊，终于混到十八岁了，法定成年了，以后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化虬为蛟，可以兴云布雨了。
在追忆完三年高校生活后，他又展望了未来，鼓励了后辈，然后带头穿过了大礼堂的花环拱门，从理事长手里领到了卒业证书，算是正式毕业，可以就此踏入社会，也可以继续进大学深造——他当然要去上大学的，感觉这样人生才能走得更顺，算是个人志向。
接下来就是告别时间了，顺便也是高校恋爱的分手时间，不过北原秀次看了看身边冬美和雪里，半个屁也没敢放，而铃木乃希还是阴魂不散，紧紧跟着他——就算和冬美雪里分了手，恐怕这混蛋马上便会补上，绝对不会饶了他。
内田雄马和式岛律也凑了过来。
对于要分别，式岛律比较伤感，而内田雄马无所谓，依旧嘻嘻哈哈，扯着北原秀次拼命强调将来发达了可别忘了他，千万要跟他共富贵——他要求也不高，将来北原秀次给他个副社长之类的干干就行。
当然，他是在开玩笑，不过这成功把式岛律的伤感转化为了愤怒，转头就开始怼他。
众人一起照了集体照，又分别合了影，铃木乃希每次都要上去凑热闹，保证将来北原秀次一翻毕业影集，每一页上都有她，阴魂不散到底。
冬美人缘不好，名声很差，没多少后辈来和她告别，就春菜陪着她说话，而北原秀次比较高冷，一般人凑不到跟前儿，也没几个后辈来骚扰他，只是有些一二年级的女生暗暗遗憾以后不方便天天看猪走路了——吃猪肉大家都没指望过，但猪跑了看不到了，实在令人伤心。
雪里在和半个学校的朋友们告别，收到了无数临别礼物，遗憾中带有快乐，快乐中又带有伤感，准备转职家庭主妇了——她通知了每个人，以后都可以找她玩，感觉她对家庭主妇的认知就是可以在家里待着随便玩。
卒业式结束后，北原秀次他们一起回了家，又聚到了公共活动室准备吃饭，而冬美看着手里的卒业证书，觉得胃有点轻微绞痛，心中很是焦虑——这要高考了啊，要是发挥失常没考上怎么办？努力了三年两手空空怎么办？要是考试期间病了怎么办？要是考试时地震了怎么办？
铃木乃希和她正相反，根本无所谓。她就跟着北原秀次去考试，将来他去哪里，她就去哪里——要是没有北原秀次，她八成就不上大学了，对她来说那个没什么用。
她觉得北原秀次去了也没什么用，不过北原秀次想去她也不反对。
她就要死死在缠着北原秀次，一直等到北原秀次屈服为止，她就不信北原秀次真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在面前，了不起再说话不算数一次，绑上北原秀次的儿子一起死——冬美、雪里有誓言指环，神乐家的小傻瓜手里有心意扣子，她随时能有儿子，大家手头都有点东西，谁又能怕了谁？
北原秀次在看报纸，关注今年的高考动向、社会舆论、文教科学省出的升学指南以及往年统计数据。这花了三年时间，最后临门一脚了，踢歪了可就太闹心了。
阳子刚恭喜完他顺利毕业，跪坐在他旁边跟他一起看，顺手指指点点——她想弄了北原秀次去东京上大学，感觉在那里自己更有优势。
差不多了，她十三岁了，等北原秀次大学毕业时时间刚好。她就不信了，北原秀次还真能眼睁睁看着她祖父逼她嫁给别人——她的欧尼桑在未来必须履行诺言，那枚扣子就是证据。
雪里特别开心，感觉自己完全解放了，终于不用去学校了，以后就是享福的命了——她想把课本烧了庆祝一下，但挨了一脚，没得逞。
她拿着报纸的娱乐版和生活版在看，身子还快乐的一摇一摇，心情好到爆炸，但看着看着目光瞪圆了，拉了拉北原秀次，小声叫道：“秀次……”
北原秀次正看着报纸期待他的人生新阶段，抖了抖身子，随口道：“别闹，雪里，我现在有事，你自己玩。”
“是大事啊，秀次，我好像中奖了！”雪里越拉越用力，都快把北原秀次拉倒了，趴在他耳边说道：“你快帮我看看，是不是真中奖了！”
她对自己没信心，需要有个聪明人帮她确认一下，而北原秀次无奈了，转头问道：“中什么奖了？”
“彩票啊！”雪里把报纸上的开奖专栏指给北原秀次看，然后又掏出了自己的钱包，拿出了厚厚一叠彩票。
北原秀次脑子里还在想自己的事，只想快点打发了这二货，随手拿过了报纸扫了一眼，然后又望向了雪里手中的彩票——也行吧，买了这么久了，好歹也有点回报了，就是不知道中了几等奖，能有五百円吗？
跟你说了八百次了，不要浪费钱，不要浪费钱，你这家伙总是不肯听，非要买，非要买，这么多年下来搞不好就中了这一次，极有可能还是个安慰奖，根本不划算的！
但他看了看彩票，眉毛不由慢慢挑了起来，再仔细看了看报纸上的中奖号码，眉毛越挑越高，但还不放心，又仔细对了对期数，发现没错。
雪里很期待地问道：“是不是中了，秀次？”
北原秀次很小心的核对了三次，难以置信地说道：“好像还真中了……”
这二货运气这么好？这不科学啊！
北原秀次说的话对雪里就是真理，她马上就确信无疑了，用力一握拳，拳头咔吧咔吧直响，认真道“老爹说努力就会有回报的，果然中奖了……秀次，中了多少钱？够大家幸福生活了吗？”
“钱？什么钱？”夏织夏纱耳朵马上竖了起来，焦虑中的冬美也不由自主就抬起了头。
北原秀次仔细查了查雪里的彩票，而雪里在某些事上是一根筋，她只买潘达彩票，同时她从最初用零用钱买到用打工薪水买，越买越多，那算一算的话……
“连上前后赏，一共十亿四千万円。”北原秀次说完了自己都有点口舌发干，虽然他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不会被金钱轻易动摇，但雪里彩票中奖中了十亿多円，这……这也太夸张了，实在是让人理解不了。
“十亿四千万？！”
“十亿？！”
伸着耳朵在听的冬美、夏织夏纱同时一惊，而冬美反应最快，一个饿狗扑食就跳过了矮桌，直接把报纸抢在手里，很紧张的核对起了彩票。
夏织夏纱也不比她慢多少，不过她们没有去看报纸，更没去动彩票，而是瞬间就贴到了雪里身上，一个轻轻给她捶着背，一个用力给她捏着腿，一起酥声道：“二姐，给我们一张好不好？我们要前后赏就可以。”
潘达彩票某一张中了，就是七亿円的奖金，这是一等赏，而以一等赏为中心，号码上下是前后赏，每张价值一亿円；前后赏的相邻号码，同样有奖，各价值五千万円——这加起来就是十亿円了，而再相邻的还有一连串小赏，共计四千万円。
自从北原秀次来了后，雪里手头越来越富裕，越买越夸张，这次买了一大串，直接把奖全包圆了，夏织夏纱这是想要一张，不给一亿円的，给张五千万円的也行，哪怕给张五百万円的也不是不能商量。
雪里高兴坏了，哈哈大笑：“这是家里的钱，怎么分配要问姐姐！姐姐，你说是不是？”
她转头想问问冬美的意见，但马上大吃了一惊：“姐姐，你怎么了？”
北原秀次本来还在看着彩票啧啧称奇，觉得真是开了眼界了，毕竟没几个人能亲眼看到价值十亿円以上的彩票，但听到雪里的话连忙转头望去，发现冬美坐在那里前后摇晃，紧接着两眼一闭，直接仰面躺倒了。
他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扶住，伸手猛掐她的人中。这本来是大喜事，万一小萝卜头给激动死了，那可就真悲剧了。
阳子本来也在很好奇的围观，同样吓了一跳，连忙也帮着冬美捋胸口顺气，而铃木乃希反应也很快，含了口温茶就喷了冬美一脸，看冬美迷迷糊糊醒了过来才放下茶杯嘲笑道：“矮冬瓜，你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
中了奖是挺让人高兴的，但你这直接晕倒了，是不是太夸张了？从小没见过钱吗？！
冬美没顾上理她，倚上北原秀次怀里虚弱问道：“真的有十亿？”
北原秀次无语的点了点头，确实中奖了，也确实有十亿，日本彩票没有所得税，中了多少是多少，所以你要是给高兴死了，丧葬费不用担心，绝对够了。
冬美还在犯晕，雪里已经猛然扑了上来，抱住他们就乐道：“秀次，姐姐，你们也不用去上大学了，咱们有钱了，以后可以天天吃好吃的，什么也不用干了！”
这是她长久以来的心愿，她以前也帮不上家里的忙，便立志买彩票发家致富，现在算是终于有了个圆满的结果。
冬美被抱着很迷茫，心情更是复杂——雪里从小就不想上学，她一直发愁，怕她将来没好工作养活不了自己，更担心她堕落了走上了歪路，没想到高中毕业当天，这二傻子妹妹就中了十亿円的巨奖，收入比名大学毕业生终身薪水还夸张。
东大毕业生，平均终身薪水也就四亿六千万円左右，二傻子妹妹高中毕业当天没过完，已经顶了两个东大生干一辈子还富余，这叫人情何以堪。
北原秀次则在拼命反抗雪里的束缚，我要去上大学，不单纯只是为了钱！别把你的想法强加到我头上！
快给我松手，你这怪力女！混蛋啊，三年了，还是拧不过这家伙，服了！
夏织夏纱也急了，冲上去抱住了他们三个，叫道：“我们那份呢？应该有我们一份吧？！我们是亲姐妹啊，有福要同享的！”
阳子看到北原秀次很痛苦了样子，也有点急了，伸手把他往外拉——放开我的欧尼桑，他都快被憋死了。
铃木乃希坐在一边看了看……嗯？又剩我一个了？
她也抱了上去，直把脑袋往北原秀次脸上顶，笑吟吟的一声不吭——带我一个，除非我也幸福，不然你们谁也别想幸福。
公共活动室里猛然混乱起来，又笑又喊，如同狗嘶猪叫，所有人都挤成了个球，春菜领着秋太郎进来了，平静的看着这一幕，心里很是奇怪……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这是在庆祝人生新阶段的开始吗？好像没什么问题，高校毕业确实是人生中的大事！
她看着这个巨大的人肉球，眼中渐渐带上了淡淡的笑意。
希望大家的人生永如此刻，一切安好。

第四百七十二章 我是不是捡来的？
福泽春菜背着一个普通的帆布包，静静站在宽敞的顶层直达电梯里。
除了长大了，变高了，十年的时间没给她带来太大的改变，她一双黝黑的眸子仍然静如湖面，仅因为踏入社会了，化了淡淡的素颜妆，看起来多了些活人气息。
电梯运行的十分平稳且快速，很快电梯一停，门直接无声无息的打开了，露出了套着小碎花围裙的冬美。
春菜脸上终于有了点表情，露出了娴雅且温柔的微笑，浅浅鞠躬：“大姐，好久不见了，您还好吗？”
冬美依旧矮矮的，她努力了十年，终于长到了一米四八，目前号称一米六零，而十年时间在她身上比春菜还夸张，似乎根本没留下任何痕迹，依然是个小萝卜头样儿，只是打扮变了——她盘起了头，穿上了主妇装，不过看起来还是像个偷穿妈妈衣服的小女孩。
冬美这是听说是最信赖的妹妹来了，早早便在这里等着，现在接到人了，直接挽住了春菜的胳膊，仰着头看着一米六五的妹妹，不高兴道：“才一年不见，怎么这么客气了？”
这个其实才是她最亲的、无话不可谈的妹妹，不同于另外三个混蛋型的。
春菜跟着她往里走，淡淡笑道：“见了大姐，当然要问候了。”顿了顿，她又关心地问道：“介康、雪奈、里奈还好吗？”
冬美守着春菜不用装样子，马上抱怨道：“不怎么好，三个都麻烦死了。”
春菜语塞了一下，有点无话可接——大姐还是老样子，随口就能噎死人，这辈子怕是改不了了！
她们一起进了公寓，冬美很客气的请家政妇帮忙备茶，然后一边抱怨着三个小东西个个都不省心，比自己这代人以前差远了，一边领着春菜就进了内室。
一个四岁的小男孩见她们进了门，马上丢下了图画书，停止了讲故事，很有礼貌的转身问候：“春菜阿姨，您好。”
春菜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康介君，你好，这是在给妹妹们讲故事吗？”然后她看向了旁边，两个两岁多点的小女孩正坐在儿童椅上，面前摆着奶糊糊，不过两个人都一脸的委屈巴巴，眼圈都有些发红。
春菜连忙蹲下平视着她们，轻声问道：“雪奈、里奈，你们怎么了，看到阿姨来了不高兴吗？”
雪奈、里奈长得一模一样，是一对双胞胎，她们一起抬起了头，含糊不清道：“高兴，就是我们吃不下……”
冬美摸起了勺子又给她们往嘴里塞，怒道：“必须吃完，这没商量！”
雪奈和里奈又一起低下了头，似乎真吃不下了，但不敢反抗，只能勉强舔着吃，而四岁多的介康是男孩子，正义心也足，严肃道：“妈妈，妹妹们已经吃了不少了，你不要逼迫她们再吃了，不然等父亲回来……”
介康是冬美亲生的，她连犹豫都没有，没等儿子说完就一勺子敲在了他头上，骂道：“不准学你老爹跟我顶嘴！”
介康捂着头不吭声了，春菜连忙拦着冬美：“大姐，别这样，介康还小。”
冬美打完就有点后悔了，将勺子一丢，嘀咕道：“这小子和他老爹差不多，我干点什么都要说几句，太让人生气了。”
顿了顿，她打开了儿童椅的围栏，把雪里和里奈拎了出来，不高兴道：“算了，算了，不吃就不吃，去玩吧！真是怪了，你们妈妈是个饭桶，怎么你们吃东西像是小猫一样……”
真的想不明白，雪里的女儿们就算两岁，起码一顿也该吃三碗吧？
雪奈和里奈终于解放了，如遇大赦，摇摇晃晃一起逃命，而冬美转头看了看外室方向，又急躁道：“茶怎么还不来？”话还没说完，她忍不住就跑出去找家政妇了——现在她住的顶层公寓太大，家务一个人干不完，不得不雇了几个帮手。
春菜伸手想叫住她，自己人不用这么麻烦，但觉得叫了她大姐肯定也不听，就不废那个力气了，只是看着气息很低沉的介康，柔声安慰道：“没事的，介康君，你妈妈就是这脾气，她人还是很好的。”
介康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问道：“春菜阿姨，我是不是捡来的？”
春菜摸着他的头，看着这个可怜的孩子，温柔笑道：“绝对不是，你妈妈非常非常爱你。”
“但为什么她总拿勺子敲我？”
“习惯就好了，以前她连你父亲都想打的，而且除了你父亲，她还打过你雪里妈妈、夏织夏纱阿姨，越亲近的人她打得越凶，这真的不算什么。”春菜看着这个和北原秀次几乎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小男孩，轻声道：“她就是脾气太急躁了，为了照顾你连工作都放弃了，真的很爱你，将来你会感觉到的。”
介康还太小，半懂不懂，只是呆呆望着春菜，而春菜莞尔一笑，如幽兰花开，轻声道：“好了，去和妹妹们玩吧！”
“好的，春菜阿姨。”介康转身去找里奈和雪奈了，但跑了两步，倒回来把图画书摆整齐了，然后再摆了摆手便跑没了影。
春菜也没坐下，有些好奇的走到了落地窗前往外看，这里她也只来过一次，而楼的不远处是东京的表参道，有“日本香榭丽舍大街”之称，还能看到古董街等地，人文气息相当不错，风景一流。
她静静欣赏了一会儿，冬美端着茶盘进来了，准备和好久没见的妹妹促膝长谈，而春菜马上过去接了过来，帮着冬美倒茶。
冬美也没拦她，妹妹不算客人，只是一边忙一边随口问道：“老家那边怎么样？”她现在也算是贵夫人一枚了，但还是喜欢亲手做事。
春菜给她最尊敬的大姐倒着茶，平静道：“老爹还是每天躲在书房喝酒。”
她从小就跟冬美是一个阵营的，出卖起福泽直隆来毫不犹豫，而这是冬美预料之中的事，但她还是很气，不高兴道：“好不容易醒了，还要喝！”
不过这种事她也没招，只能打电话问候时说上几句，转而又问道：“那秋太郎呢？还和九花在一起吗？”
这……盼着他们分手？您这倾向性也太明显了吧，大姐？不过春菜没敢吐槽，继续报告道：“秋太郎正在准备升高校的考试，打算进入私立大福学园，还是和九花在一起，毕竟他们是青梅竹马，将来真结婚的概率很大……大姐不喜欢她吗？”
冬美嘟囔道：“也不是不喜欢，那小丫头太啰嗦了，一年前来过一次，还是吵的人头疼，也不知道秋太郎怎么忍受得了。”
“她性格还是很好的，很善良很可爱，而且秋太郎不爱说话，另一半特别喜欢说话我觉得很好。”春菜对从小和弟弟一起长大的邻家小妹感觉还行，而且感觉那两个人十几年在一起，两个人应该互相都习惯了，大姐完全不必管这种闲事——那两个人从小一起养育的“孩子”，也就是那个玩偶都还在呢，感情非同一般。
冬美没话说了，弟弟也大了，她又出嫁了，确实也管不了那么多，转口问道：“夏织和夏纱呢？”
“她们还是老样子，我平时也见不到她们，不过偶尔能看到她们出演的节目……大姐没看吗？”
冬美丧气道：“家里每天忙死了，我哪有那闲功夫看电视！那家伙总是不肯听我的话，我说要买幢小点的房子，最好是独门独院的，他非要买这间顶层的大公寓，上上下下都不方便，还这么大，每天家务多的要死，都需要请家政多开好几份薪水——万一地震了，都跑不跑了，真不知道他又发了哪门子神经。”
春菜转头看了看四周，位于东京涩谷和表参道之间的顶层豪华公寓，购入价格17亿円，原来在大姐眼里还不如普通住宅吗？
果然还是那个大姐啊……
冬美注意到了她的目光，马上不好意思起来，小声嘟囔道：“我也不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就是……就是……就是我以前也没想过这种日子。”
她的理想是当个白骨精，和老公互相扶持，一起经营一个温馨小窝，而现在这情况，和她的理想对不起来——她大学毕业后跟着北原秀次干了一段时间，给他当了一年的秘书，然后在公司迅速膨胀后，又干了一年的人事专务，再然后就和北原秀次结婚了，迅速有了孩子，而生了孩子后也没再工作，直接当起了家庭主妇，已经在家里待了快五年了。
她很不高兴地嘟囔道：“以前虽然知道那家伙很能干，但我真没想到他能干到这份上……”
真的，她以前就想办个30年贷款，买个和以前纯味屋差不多的房子，勤俭节约过小日子，没想到大学结束后，人生直接大变样，开公司，赚大钱，住豪宅，虽然俗得要命，但真的如梦如幻——北原秀次太能折腾了，和她想要的那种平静稳定的日常生活简直两码事。
春菜对这件事很关切，她从小就希望冬美能幸福，想了想，直指问题核心：“那大姐您是还想出去工作吗？”
抱怨就是对现在状况不满吧？不想当家庭主妇？
冬美想了一会儿，低声道：“有时候确实想，我好歹是名古屋大学的优等毕业生，当个家庭主妇也太浪费了，但真要出去，又担心家里的孩子，怕也不能安心工作……”
孩子太小，没有了母爱那肯定不行，交给外人更不放心，但她一直陪着，感觉自己的人生规划就全毁了——从小一直努力，努力到最后理想崩了，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那有问过北原尼桑的意见吗？”春菜也想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了，这好像哪边都不行啊！
冬美更不满了，“你别看他在外面人模狗样的，但在家里就是个废人，这也可以，那也同意，根本毫无原则，别说管你二姐了，连孩子都管不了，问了他也白问——我问他，他肯定会说怎么都行。”
春菜无语了，大姐，那您这是想怎么样啊？听意思，这是由着您自己拿主意的事，根本没人反对。
冬美看了春菜一眼，给她拿了一块点心，示意她吃一点，然后叹了口气，郁闷道：“算了，等孩子大大再说吧！我就是太闷了，当着你的面抱怨几句，不过真的好遗憾，总感觉人生不太圆满，我工作其实特别出色的……”
春菜接过了点心，有些担心地问道：“大姐，您是不是觉得现在不幸福？”她一直觉得大姐嫁得特别好，特别幸福，不过前几年她在上大学，没怎么顾上找冬美聊天，工作后又特别忙，这还是第一次姐妹当面谈心。
冬美一愣，连忙摆手道：“那倒没有，幸福当然很幸福，那小子对我特别……不，对我马马虎虎吧，不过日子还能凑合着过。”
她现在还有热恋感觉呢，北原秀次不管多忙都坚持晚上回家，等哄睡了孩子，把门一关就不当人了，两眼直冒绿光，夫妻生活特别和谐，不过这就不适合和未婚的妹妹细说了。
她不好意思再多说这个话题了，小脸有点发红，生怕少儿不宜了，连忙又补了一句：“算了，不说这个了，我大概没有那个命……春菜，你突然过来这是有什么事吗？”
春菜这才想起正事，连忙拿过了帆布包开始取东西，问道：“二姐呢？”

第四百七十三章 必须胸大
冬美很纳闷：“找你二姐做什么？”
春菜从帆布包中拿出了一叠文件：“刚好到东京来，把二姐的报税文件和资产收益表给她看一下，现在北原尼桑把这些交给我管理了。”
她大学毕业后，开始担任北原秀次的关中企业代表，已经干了快一年了，而雪里在高校卒业当天就中了十亿円的潘达一等赏。她当时想把这笔巨款交给冬美当家用，但冬美激动了一阵子后，又把这笔钱还给了她。
冬美感觉这是雪里私产，和家庭无关，是雪里自己“努力”的结果，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蠢到把所有打工收入全拿来买彩票，而且还很神奇的中了——300円一张，雪里最后发展到一个月买800张。
雪里给钱没给成，便很听话的把这笔钱存进了银行，不过铃木乃希觉得这行为很傻，简直是财富负增长，便问她“借”了一大半的钱，转头还了她不少大福工业集团关联企业的股份，算是帮着这傻瓜好朋友投资，进行财富增值。
而雪里在家里玩了三个月，受邀加入了女职棒，连续夺得大奖，在失去兴趣后直接退役，立地转职棒球解说员，靠着独特的搞笑解说风格以及超级大嘴巴，当年就火爆全国，深受观众喜爱——北原秀次借着这股莫名其妙的东风，用雪里的存款帮她成立了一家经营女性体育用品的连锁商店，业绩颇好，收入不菲。
不过雪里就仅充当法人代表，顺便当形象大使，并不参与企业经营，主要还是由北原秀次派人帮她经营——她的主要工作还是棒球解说，顺便教附近两所学校的孩子们打棒球，而春菜就是近期负责给她管理资产的负责人。
这也是没办法，别人找雪里汇报，回去后都神智不清，智商大降，还是从小经受考验，抗性较高的春菜比较合适。
冬美挠了挠头，她少女时期也没想到雪里能有这种成就，名满天下，是女性励志派的代表人物，男女平权运动的先锋，薄有名声的企业法人，体育演艺圈年收入的NO.1，绝对是事业有成的青年女性。
当然，这是外人的看法，她觉得雪里和十年前没什么两样，听春菜要找雪里，顿时没好气道：“她生完了孩子一直赖在家里不肯出去工作，今天下午被我踢去电台参加节目了。”
春菜感觉自家大姐二姐活反了，想出去的那个出不去，想赖在家里的那个却要被拳打脚踢的赶出门。
她无奈道：“那我等等她吧！”
“今晚住在这里好了。”冬美也没客气，直接替春菜拿了主意，顺便打开了收音机，“你二姐的节目差不多是这个点，听听她去了嘛！”
收音机“呲啦呲啦”响了一阵子电流声，里面传来了雪里的声音：“……事业成功的秘诀吗？我觉得吧，主要是必须胸大！”
“胸……胸大？”
“对，胸大才能有志！要想成功，必要做到从小便胸大有志——人必须要有梦想，有梦想你才能有努力的方向，孤注一掷，全力以赴，纵死不悔！”
电台的访谈MC似乎晕菜了，又或者在拿自己的胸和雪里的兔子对比，然后惭愧了，一时没吭声，而只听雪里乐呵呵又说道：“我姐姐基本就没胸，AA级的，所以她这个人梦想就很普通，只能说胸小没志。”
电台的MC似乎有点懂了，笑道：“原来雪里酱是在说胸有大志，真是好风趣，不愧是国民解说，真是既能让人明白道理，又能让人开心……确实哦，梦想还是很重要的，雪里女士小时候的梦想是什么，方便告诉听众吗？”
“我小时候的梦想是当个警察，而且我真当过一天警署署长，还协助侦破过一件凶杀案。”
“哇，雪里酱从小就这么优秀，能详细说说吗？”
“当然可以，当时……”
收音机被直接关了，冬美背对着春菜一时没说话，而春菜赶紧安慰道：“大姐，二姐有口无心的，你不要生气。”
“我没生气，这辈子摊上她算我倒霉！”冬美郁闷的说了一句，然后又回来坐下了，抖着手喝了一口茶，换了话题：“春菜，你最近怎么样？”
“很好啊，不是每个人都能有我这种机会，这么年青就能出任要职。”春菜很满意，北原秀次对她不是一般的信任，绝对算是委以重任了——她的大学同学基本上还没过新人期呢，她已经算是一家新兴集团的地方总代表了，绝对算是手握重权。
冬美连连点头：“这是应该的，那家伙在家里没少夸你，说还是从小带出来的人做事稳妥。工作上的事我不担心，我是想知道你生活怎么样，有……有交男朋友吗？”
春菜平静一笑：“没有，大姐，我现在不考虑这些。”
冬美沉吟道：“不考虑这些不太行吧，你也二十六岁了，虽然年纪也说不上大，但现在不早早考虑，难道要等三十岁再考虑吗？我听说，要是女人三十岁考虑婚事，就只能找四十岁的大叔了，那不太好……”
春菜莞尔一笑：“但我一直没遇到合适的，总不能随便找一位吧？”
“是不是工作太忙，交际范围太窄？”冬美全心全意为妹妹打算着：“我最近认识了不少东京太太，虽然人都够烦的，扑上来就乱拍马屁，但她们好像定期组织各种联谊会，其中就有介绍相亲的，你要不要参加？”
春菜赶紧拒绝：“不了，大姐，我对参加那种活动没兴趣。”
冬美也不好勉强春菜，只能低低叹了声气——春菜想找个北原秀次那种的，这她知道，感觉挺好的，但这也总找不到怎么办呢？
自己家已经嫁了两个女儿给那小子了，总不能把第三个也嫁了吧？
这凭什么啊！
她苦恼了一会儿，感觉没办法，又关心起了另外两个妹妹的终身大事：“小四小五的偶像合约也都结束了，她们有没有恋爱的打算？”
那两个虽然不急，也够混蛋，但做为长姐，她还是得关心一下的——大家事业工作都挺顺利的，她也就只能关心一下终身大事了。
春菜摇了摇头：“我和她们见面的时间不多，不清楚，大姐。”她顿了顿，顺便把那两个妹妹也举报了，“但她们经常打着北原尼桑的旗号办事，还窜唆北原尼桑以后养着她们，说是北原尼桑支持她们追梦的，让北原尼桑对她们的未来负责，北原尼桑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躲着她们。”
冬美眉头皱在了一起，那两个小混蛋从小就好吃懒作，只对钱感兴趣，虽然没长成拜金女，也算努力过一把，但还是改不了想讨巧抄近道的本性——从小一直打，各种教训，结果到大了也就这熊样了，努力完了还是在奔着享清福去，把自家的脸算是全丢完了。
她看了看春菜，再听听四妹五妹的近况，再想想自己和二傻子妹妹，不由有些怔神——认识了那小子是好还是坏呢？
他给过自己非常多的帮助，若是没有他，也许自己家早就分崩离析直接嗝屁了，但现在看看这样子，感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坑了自己家吧？
至少把自家女儿全坑了一遍，真是一个也没漏。
她怔神了一会儿，想不出该怎么办，暂时把这些烦心事丢在了一边，又问起了春菜工作上的一些趣事，算是拿妹妹当个替身——她需要照顾家庭不能出去，那听听妹妹说说工作上的事解解馋也行。
姐妹俩喝着下午茶，好好说了一通话，而天色渐渐晚了，冬美突然看到内室的显示屏有提示，到家的直达电梯启动了，连忙过去看了一眼：“是用的钥匙，应该是你二姐回来了！春菜，给我拿棍……”
她说了一半才想起来现在是在自己家，春菜没地方给她找棍子去，转头便奔着家里的小道场就去了，随后拎着一把竹剑就冲到了电梯口——让你在全国观众面前说我胸小，这二傻子肯定是故意的，怪我不准你留在家里吃喝玩乐，必须给你点颜色看看！
春菜也没劝，准备等二姐挨完了揍再说说她现在财产的情况——雪里只会点头，不然就是满嘴胡柴，从没往心里去过，但于情于理必须通知她一声。
电梯门刚开了一条细缝，冬美咆哮一声就是当头一剑，正正的唐竹，笔直往里面的人打出，尽显从小苦练的水准，但里面的北原秀次立时懵逼了。
北原秀次是个恋家的男人，下了飞机就先回家看看，而在楼下刚好遇到了雪里屁颠屁颠回家吃饭，便一起上来了，结果没进家门就被当头一剑，懵了一瞬间肺都要气炸了——有这么欢迎老公回家的吗？
不过他现在技法高深，就算被突袭也没乱了阵脚，拿着礼物盒子一挡，然后一招“无刀取”就把竹剑抢了过来，怒道：“你又发什么疯？”
而他身后的雪里愕然睁大了眼睛，赶紧劝架：“姐姐，你要贤良淑德一点，不要总欺负秀次。”
冬美劈手把竹剑又夺了回来，把北原秀次一推，指着雪里大叫道：“混蛋，我是要揍你，你给我出来！”
雪里更惊讶了，伸手一扯把北原秀次扯回来挡在前面，委屈道：“为什么又要打我，我今天有去工作啊，参加节目好辛苦的……我都当妈妈了，你还要打我，孩子们会不高兴的。”
北原秀次马上明白雪里不知道又干什么了，还注意到了春菜静静站在一边，顿时有些讪讪——他现在也是成功人士了，平时一言一行都很稳重，这冷不丁被人看到家里不堪的一面，就算是小姨子也有点尴尬。
冬美不管这些，春菜又不是外人，举着竹剑就冲进了电梯，要给这大嘴巴妹妹点颜色瞧瞧，而雪里招架了两下，见北原秀次不护着她，直接往内室方向逃去——守着孩子，冬美不好意思打她，比北原秀次还好用。
春菜目送两个姐姐离开，然后转头对北原秀次浅浅一鞠躬：“欢迎回来，您辛苦了。”
北原秀次感觉这才是回家应有的待遇，但他无力吐槽。老婆他自己选的，过现在这种“幸福”生活也只能忍了，回礼道：“你也辛苦了，这是过来找雪里吗？”
“是的，欧尼桑。”春菜用了家里的称呼，在集团内部肯定不会这么叫，但她望了望两位姐姐离开的方向，眼神锐利起来，气质基本和北原秀次相仿，一双黑漆漆的眸儿更显深邃，平静道：“另外也是要找欧尼桑，您回来肯定要直接回家的，我便在这儿等着。”
“关中那边有什么问题？电话里不方便说？”北原秀次微微惊讶，他现在重心放在了海外市场，大本营放在东京比较方便，关中那边没怎么去。
“不是工作上的事，是我找到铃木姐姐了。”春菜注视着北原秀次的面部表情，如同十多年前那样窥探着他的内心，轻声道：“她生了个男孩，母子平安。”
北原秀次步子一顿，不由自主就不敢回视春菜了，心中又惊又怒——铃木妖精，你这王八蛋又骗我！

第四百七十四章 诚实
“生了个男孩？”北原秀次心中惊怒过后，在春菜锐利的目光之下，心中惴惴，本能就觉得不妙，只能故作平淡，毫无意义的重复了一遍。
春菜也站在他身边也不走了，轻声道：“是的，生了个男孩。”
她很怀疑这孩子和北原秀次有关系，但没证据，所以这么隐晦的问一问，感觉北原秀次应该懂她的意思，而北原秀次果然懂，沉吟了半晌后认真说道：“我不知道这件事，我没对不起你大姐和二姐。”
主观是没犯错的，但客观上就不太好说了。
春菜微微松了口气，但面上不露，静静道：“我只是在提醒欧尼桑别忘了送份祝贺的礼物。”
她疑心直接消了大半，毕竟对北原秀次的信任并非毫无原由，那是经过了十多年的共同生活，经过了困难反复检验，十足真金，不信不行。
至于铃木乃希为什么要躲起来生孩子，那就不关她的事了。只要是北原秀次没出轨，没影响到大姐和二姐的幸福，那其它小事无关紧要——她从小就不太喜欢铃木乃希，主要是这家伙总气她最尊敬的大姐。
北原秀次轻轻点头：“我知道了，回头我问问她是怎么回事，然后再说礼物的事。”
他们重新往餐厅去了，准备全家一起吃饭，而冬美揍完了雪里，对招待春菜很上心，吃饭时还一直扯着她说个不休——春菜没说铃木乃希生了孩子的事，怀疑其中有可能涉及和泉铃木家的家族隐秘，要通知大家应该铃木乃希通知，轮不到她多嘴多舌。
北原秀次也跟着随口谈笑，但心中窦疑丛生。
铃木乃希和他是大学同学，但大学四年好像终于知道错了，说话算数，没再做过妖撒过谎，而等毕业后北原秀次开始创业，她更是全力支持，现在算是北原秀次的重要合伙人——当然，她也没忘了通过北原秀次的快速发展捞钱，扩张本身势力。
不过这很正常，有投入有回报，两个人算是双赢的局面。
双方这么互相扶持了几年，加上也不能回报铃木乃希的情意，北原秀次歉意之余也就心软了，看她劳累之下身体经常不舒服，终于同意用技能帮她调养身体，而他开始帮铃木乃希调养身体后，铃木乃希似乎被感动了，主动把东西还给了他，还发了一个毒誓，保证半点没留。
他很欣慰，感觉通过这五六年的时间，铃木乃希确实变了，终于开始懂道理了，决定相信她最后一次——北原秀次存了最后一分小心，开头只让铃木乃希自己感觉是完全好了，然后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她还是老老实实的，这才完全放心了，真正开始帮她固本培元，零零散散花了两年多时间。
但现在这情况，北原秀次不由又开始胡思乱想了，本能就觉得被铃木乃希骗了，又憋屈又生气——主要是铃木乃希不良前科太多，他一听这事儿，当时脑子就炸了！
他琢磨了一夜，越想越不放心，第二天直接改了行程，一个人奔着铃木乃希位于名古屋的“城堡”就去了，准备直接找铃木乃希对质。
铃木乃希很欢迎他，命人把他请进了她的大卧室——现在墙里装了钢板，保证子弹都打不透了——笑吟吟道：“哇，稀客啊，有什么事北原老爷打个电话吩咐一声就行了，怎么还要亲自上门？”
北原秀次看了看她的脸色，发现略有些苍白，但气色很好，马上转头开始寻找孩子在哪里，而铃木乃希马上伸手一指，乐道：“孩子在里面，原来北原老爷是来祝贺我的，真开心。”
春菜那小妮子动作很快嘛，真是通风报信的一把好手，不过应该是好多人一起跑来吧，怎么就来了这一个？
北原秀次沉吟了一下，先什么也没说，奔着里面的房间就去了。铃木乃希现在是他的重要合作伙伴，而且这十年品行良好，直接质问她不太合适，更何况要是孩子不是他的，那他质问完了，估计脸就可以扔马桶里了，所以要先看看孩子再说。
他进了门后，发现铃木乃希把这里原本的格局又改了，弄成了好大一间婴儿房，似乎将来想在这里修个儿童乐园，而现在摇篮中的孩子懵懂无知，好奇看着头顶的动物旋铃，举着小手想够但够不到，头发发黄稀疏，看起来特别小。
北原秀次感觉这婴儿应该两三个月大了，好像不怎么健康，但很灵性，注意到北原秀次后便睁着清澈的大眼睛一直看他，不哭不闹，瞬间就让北原秀次心软了，似乎有了血脉相连的感觉——只是感觉，孩子的眉眼没长开，甚至眉毛都特别淡，北原秀次也看不出像不像自己，算是像铃木乃希更多一些。
他更拿不准了，而铃木乃希慢悠悠晃到了他身边，有些笨拙的把孩子抱了起来，志得意满道：“怎么样，我儿子好帅吧？”接着她又抓着孩子的小手向北原秀次招了招，乐道：“来，健太郎，给你北原伯伯打个招呼，让他以后多关照你。”
北原秀次情不自禁也抬了抬手，但马上反应过来，观察着铃木乃希的面部表情，婉转询问道：“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大家？”
他也是现在才反应过来，除了电话、视频会议，足有大半年没亲眼看到这妖精的全貌了，只当这家伙最近忙着在改组她的财团。
铃木乃希理所当然道：“生孩子又不需要别人当啦啦队，我自己一个人能行，告诉大家干什么？而且我觉得我有孩子的事最好还是低调点比较好。”
她说完后，看了看北原秀次纠结的表情，直接把孩子放回到摇篮里，笑问道：“北原老爷一大清早杀过来，该不能怀疑这孩子是你的吧？”
北原秀次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铃木乃希的笑容突然有点陌生——狡猾的神情，感觉像是十年前的少女铃木乃希突然复活了——他心中不详的预感更浓了，也没否认，沉声问道：“确实有点怀疑，想问问这孩子的父亲是谁？”
“这是我的个人隐私。”铃木乃希拒绝回答，但掏出了一张文件给北原秀次看，笑道：“我早知道北原老爷要起疑心，给，这是DNA鉴定书，证明孩子和你没有血缘关系，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北原秀次接过看了一眼，随手就团了团扔到了一边——这东西没屁用，依铃木乃希的实力，她一天能伪造几万份，而铃木乃希也不生气，笑眯眯道：“要是你不信这个，那请北原老爷看着我的眼睛……”
她仰起了小脸，和北原秀次对视了起来，而北原秀次看了片刻，愕然发现她左眼中有个淡淡的“诚”字，右眼中有个淡淡的“实”字，合起来就是“诚实”二字。
铃木乃希认真道：“我眼中的诚实之意，北原老爷感受到了吗？我真的没骗你！”
北原秀次愣了会儿，真的怒了，这是唬弄鬼呢？
他叫道：“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铃木乃希赶紧嘘了一声，示意小声点，别吓到孩子，然后把眼中的美瞳取了出来，直接丢到了一边，无所谓道：“反正孩子和你没关系，我努力证明了，你爱信不信。”
她已经把北原秀次榨干了，所有目的都达到了，现在翻脸她也不怕，很是无赖。她很惜命，超级谨慎，苟了九年多才确定自己完全没问题了，便直接下了毒手——十年磨一剑，不敢拭其锋，生个帅儿子，吓死这瞎眼的臭小子！
北原秀次憋了一会儿，说道：“那我要自己找人检测一下，如果不是，我给你道歉。”
他说着就伸手想拔婴儿的几根毛，但铃木乃希猛然扑了上去，直接护住了摇篮，脸上的笑模样儿也没有，十足凶狠母狼样儿，厉声道：“这是我的孩子，他叫铃木健太郎，是和泉铃木家的十二代继承人，未来火土会的十六代目，和你没关系，你凭什么动他？你有什么资格检查他的血缘关系？”
她又将孩子抱了起来，紧紧护在了胸前，阴冷的盯着北原秀次，“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谁敢动我孩子，我就让谁后悔生出来，北原你不信可以试试！”
这真是典型的过河拆桥，利用完了他，狗脸说翻就翻了！北原秀次更火大了，盯着铃木乃希咬牙道：“那我还真要试试了。”
气氛僵硬，他们在一起十年没起过冲突了，而且这会儿双方利益犬牙交错，起了争斗分分钟两败俱伤，其实都很心虚，但偏偏双方立场都很强硬。这时健太郎突然低声哭了起来，似乎也感觉到爸爸妈妈要开战了……
铃木乃希一怔，连忙笨拙的摇晃着孩子，安慰道：“不哭，没事，咱们不怕这坏人。”
我是坏人？北原秀次给气了个倒仰，但孩子哭了，他也不方便继续大喊大叫，只能在一边干瞪眼。看了一会儿，发现铃木乃希是个新妈妈，根本不会哄孩子，连忙伸手道：“你这样不对，让我来抱，你去拿个摇铃！”
铃木乃希一个半转身躲开了他的手，冷笑道：“我说了，这孩子和你没关系，不用你多管闲事！”
北原秀次憋着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半晌后说道：“这种事瞒不住的，要找证据我早晚能找到，你自己该清楚——现在就给我说实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你要不信，那等你找到证据再说好了！反正你证明不了我骗了你，按约定你还得相信我！”铃木乃希直接露出了无赖嘴脸，“我要给孩子喂奶了，你要是想看我也不反对，反正我从没拿你当外人，只是你一直防着我！”
她直接开始掀衣服，而北原秀次愣了一瞬间，扭头就走——算你狠！
他憋着火直接出了主宅大门，思考该怎么处理为好，但刚走到院子里就听到楼上有人叫他，转头一看，发现铃木乃希抱着孩子在阳台上冲他招手呢！
铃木乃希这妖精像是刚才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笑着大声叫道：“北原老爷，最少三天来看一次孩子，千万别忘了！”
她不承认孩子是北原秀次的，但不妨碍北原秀次必须履行父亲的责任和义务。
北原秀次看了看周围，只见全是那种惊异之中又带有果然如此之色的目光，更是憋火，半个屁也没敢放，直接出了庄园大门。
他叉腰站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觉得气得肝疼，想了一会儿实在是郁闷，摸出了电话打了出去，等接通了问道：“阿律，你现在有空吗？”
这倒霉催的，只能找老朋友诉诉苦了。

第四百七十五章 一生一世2.5双人
“北原，怎么愁眉苦脸的？”内田雄马留了小胡子，西装革履，人模狗样，但笑起来还是很贱，一见面就开玩笑：“你可是人生赢家，应该春风得意才对！”
北原秀次看了这贱人一眼，没理他的取笑，问道：“阿律呢？”
内田雄马坐下点了一杯咖啡，随口答了一句：“应该马上就到，好久没见你了，他肯定跑着来，你不用担心。”
他话音刚落，式岛律果然急匆匆就进了咖啡厅，站在门口四处张望，神情很是期盼。
北原秀次一伸手，示意人在这儿，式岛律脸上一喜，快步过来问候道：“北原君，好久不见了。”
北原秀次起身还礼，但还没来得及说话，内田雄马已经把式岛律拉坐下了：“好了，和北原这么客气干什么，咱们可是铁杆的好友，过命的交情，快坐下。”
式岛律和内田雄马的交情属于传奇级别的，幼稚园、国小、国中、高校乃至大学，都奇迹般的在同一个班，到了大学毕业才算断了这段孽缘。
内田雄马毕业后进入了大福工业集团，虽然没有求着北原秀次关照他——他嘴贱人不贱，在做人方面出奇的有分寸，没想着拿友情来搞些蝇营狗苟的事儿，但他身为铃木乃希的“老部下”，铃木乃希对他还是挺照顾的。
六年多一点的时间，他已经顺利在大福工业集团本部外联部门干到课长了，还是副部长的有力竞争者，算是铃木乃希的嫡系，事业方面发展速度远超同龄人——他本人交际能力、工作能力都很不错，倒不是全凭关系。
而式岛律大学毕业后考取了公务员，目前在地区检查院任事务官，算是成了官僚体系的一员，生活稳定，前途也不错。
有这关系在，式岛律像以前一样，拿这青梅竹马没办法，直接坐下了，看内田雄马已经伸手在帮他点单，马上关切地问道：“北原君，突然找我们是出了什么事吗？”
北原秀次叹了口气，这两个人和他算是少年时期的好友，互相之间也没有太大利益纠葛，算是少有能说心事的朋友——这两个人嘴巴也严，见证了他和冬美、雪里的誓言婚约（就是不领证），一直都保守秘密，从没对外提起过，还是信得过的。
他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感情方面出现了点问题，想找你们聊聊。”
内田雄马表情迅速严肃起来：“北原，尽管说，在这方面我还是比较有经验的，肯定能给你点好建议……是不是和你家里的短腿虎又吵架了？”
当初北原秀次要娶冬美，让他当见证人，他是反对的，苦口婆心劝了一阵子，被式岛律揍了一顿才算闭了嘴，现在感觉很有先见之明。
北原秀次看了他一眼，也没客气：“你家那位美花酱给你零用钱了吗？今天是不是还要我们请客？”
他是娶了一只短腿虎，脾气暴躁，喜欢大喊大叫，但他早把那小老虎揍服气了，而内田雄马就比较惨了，桧木美花是真的母老虎，嫁给内田雄马后把他吃的死死的，收入全没收不说，零用钱给的也不怎么多。
他们三人聚会，属于友人间的小聚，按理说该轮流请客的——吃的好坏无所谓，主要是聊聊天，但内田雄马明明收入不错，偏偏成了妻管严，囊中羞涩，只能成了混吃一族。
内田雄马直接闭气了，也愁眉苦脸起来：“好后悔，早点知道今天这样子，高校时就不该急着交往的，起码应该晚点结婚……”
式岛律对内田雄马没同情心，骂道：“你有什么可后悔的？就该有人管着你，要不是你去俱乐部叫了一大堆女公关，还点了香槟塔，最后把信用卡都刷爆了，美花能这么对你吗？你活该！”
“我当时喝醉了……”内田雄马说了一半就闭嘴了，面前这两位是大熟人，随便翻一翻就有他的一堆黑历史，狡辩只会让情况更糟。
那次真不怪他，他就想单身前最后浪一浪，结果不小心翻船了——万幸他脑子里还有最后一根弦，没睡到别的女人床上，不然婚都结不成了。
内田雄马没气了，式岛律转向北原秀次，柔声问道：“北原君，你可以说了。”
“就是感情方面的问题，想听听你们……主要是阿律你的意见。”北原秀次事业上是很成功的，毕竟天胡起手，开挂人生，但感情方面一塌糊涂。
他从小就不擅长处理感情上的问题，总是瞻前顾后，犹豫不决，想人人都高兴，但现在看看，怕是人人都要不高兴了，感觉超级苦恼——面对自己人，他发不了那股子狠劲儿。
“具体是什么问题？”式岛律很少见到北原秀次苦恼的样儿，在他的印象中，北原秀次是那种越困难越是斗志高昂的人，甚至越挫越勇，而现在感觉气息很低沉，应该是遇到大事了。
北原秀次也没隐瞒，他确实需要有人给点建议，还得是男性，直接说道：“两件事……第一件事，铃木乃希有孩子了，那孩子是我的。”
他虽然没去验DNA，但基本已经确定99%了，铃木乃希要是生了别人的孩子，大大方方说就是了，不用搞得要死要活的。
他说完顺手摸过了桌上的饮品单子挡在身前，躲过了内田雄马的口喷咖啡攻击，而内田雄马抹了抹嘴巴，难以置信道：“孩子都生出来了？”
这也太快了吧，一点提前量都没有？
紧接着他面上一喜，摸着小胡子陷入了沉思，“诶，好像也不奇怪，那死丫头高校时看你的目光就像随时准备吞了你一样，你们后来又整天在一起，擦枪走火确实不奇怪，不过……以后由北原你的孩子继承财团吗？那我不就是下一代火土会会长的叔叔了？”
他突然觉得专务、参事的目标有点小了，感觉可以提一提，将来弄个理事干干，社长、副会长也不是不能想。
式岛律则是真正关心这件事的人，没理好基友的疯话，赶紧问道：“冬美桑、雪里桑知道吗？”
北原秀次摇了摇头，他怕说了以后就回不了家了——回家一进门，小萝卜头一摔杯子，雪里就拿着七尺白刃就出来了，直接把他一刀四段。
式岛律感觉很难办，沉思了一会儿，又问道：“另一件事呢？”
这件事感觉很严重，另一件应该容易点吧？
北原秀次转着咖啡杯，感觉有点难以启齿，半晌后才叹了口气：“是阳子的事，她今年二十一岁了，马上大学毕业，说想结婚，让我娶她。”
他真的好后悔，当年就该直接让阳子死心的，但那时怕她心里难受，一直拖着拖着，等着她自己想明白，结果现在阳子拿着他以前给的那颗扣子当信物，以他以前哄她玩时随口的许诺为理由，跑来让他履行诺言，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了。
而且阳子这十年来也是不离不弃，尽力支持他，现在再翻脸不认人，他自己都感觉有点不是东西——他怕神乐治纲逼迫阳子乱嫁人，偷偷帮着神乐治纲调理过身体，感觉那老头精力再充沛个六七年不成问题，应该就是阳子本身的想法，不是被逼的。
式岛律听完了有些黯然神伤，但马上振作起来，帮着北原秀次想了一会儿，感觉这两个问题没一个简单的，都无解。
北原秀次已经有两位妻子了，别说添两个了，哪怕就是再添一个，家里那两个就能和他拼了，而外面这两个，一个是感情非同一般的妹妹，一个手里扣着孩子……
更要命的是，两边都是十多年的感情，让北原秀次和哪边决裂都不太合适。
北原秀次之前没考虑过铃木乃希那边，但一直有考虑阳子的事儿。9月15日是阳子二十二岁的生日，那天阳子约了他一起看《R酱，加油》大电影，要求他到了那一天必须答复她——北原秀次原本是想好言相劝的，尽量再拖两年看看情况，但现在出了铃木乃希这事儿，万一传到了阳子耳朵里，真不知道她会怎么想。
是觉得被背叛了？不选她，却和铃木妖精背后有一腿？是觉得自己嘴上说一套，背后做一套，总说要对待感情忠诚，但其实心品不一，是个特别卑鄙无耻的哥哥？
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等着式岛律给他个建议，而式岛律冥思苦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一个好办法，只觉得北原秀次离家庭破裂不远了。
要是北原君家庭破裂了……
他们两个人相对无言，内田雄马在旁边看了看，小心翼翼举手道：“那个……你们都没办法，我能不能说一句？”
北原秀次的目光移到了这位前“恋爱圣手”，现任妻管严身上，虽然觉得这家伙狗嘴里八成吐不出象牙，但目前实在没招，听听他的开阔一下思路也行。
更何况式岛律在旁边，这家伙敢说疯话，立马挨揍。
内田雄马倒挺认真的，看到北原秀次似乎同意了，马上问道：“北原，你说句心里话，你对铃木那丫头和阳子酱喜不喜欢？她们要是嫁给别人，你难不难受？”
北原秀次不吭声了，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两位一直在他身边，这么久了也习惯了，说没感情纯属骗人。要是她们离开了，确实也挺难受的——铃木妖精先不提，要是阳子嫁给了别人，他估计要把自己关在黑屋子里对着墙调整六个小时以上的心态，好让自己能在阳子婚礼上控制得住，别脑子一蒙扯上她就跑了。
确实有点舍不得……
他也是男人，也有信心能照顾好她们四个——他十六七岁时就有把握照顾好她们四个了，别说现在都二十八岁了——要是能永远在一起，他当然不会有意见。
但一生一世1.5双人就够可以了，难道弄个一生一世2.5双人？
那不是逗逼渣男吗？
更何况，小萝卜头带着雪里绝对不会饶了他的！
内田雄马没听到他的回答，但看看他那纠结的表情也知道答案了，马上又问道：“北原，你的性格根本不会在乎别人怎么议论你，你不是在担心别人会怎么说，对不对？就是有人想乱说话，你也会有办法，就像斯波竞选议员的事儿一样，对不对？”
北原秀次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奇怪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美花酱现在干着政事记者，她猜到的。”内田雄马说了一句，看式岛律面现疑惑，马上给他解释道：“那个斯波吃饱了撑的，为了拉选票在电台谈话节目中攻击雪里桑……好像是关于未婚妈妈、事实婚姻方面的议题吧，他拿着雪里桑举例子，大概是想蹭点热度，但说话挺难听的，结果第二天就被曝出了婚外恋丑闻，紧接着竞选资金被截断，差不多到手的议员位子就没了……大概是这样，美花酱猜是北原干的。”
式岛律望向了北原秀次，而北原秀次乖乖点头：“是我干的。”
他主要是为了杀鸡骇猴，而且效果很好——那种事曝出来，不可能把他或雪里打入十八层地狱，算是仅伤他们皮毛，但他一定会凶狠报复，于是那些吃饱了撑着管闲事的人就要考虑考虑，为了这种屁事惹他值不值得，想来只要不是蠢到一定境界，应该就能管好嘴巴了。
当然，他也没错伤无辜，那狗屁议员嘴上骂着雪里，背后干的肮脏事儿大把，确实有政客风采——表里不一到极点了，真是宽以待己，严以律人的道德楷模，杀了喂狗狗都不吃。
式岛律总是支持北原秀次，弄明白了连犹豫都没有：“北原君做的对！”
他是见证了北原秀次和冬美、雪里一路走过来的人，感觉他们之间确实有真感情，而且他们也没伤害到任何人，多管闲事活该被怼。
北原秀次感谢了式岛律一声，其实他干那种事也不是没代价的，雪里树大招风，没登记结婚就有了一对双胞胎，没少惹人非议，害他连“杀”了四只鸡才吓住了所有猴子，结果现在外界都传言他是个极度小心眼儿，办事又阴又狠，名声臭了不少，还竖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敌人。
他不想多和式岛律多说这个，谢完了又向内田雄马问道：“说这些干什么，你到底有什么主意？”
内田雄马马上贱笑道：“对她们都有感情，又不是在乎外界评价，那北原你就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吧？这好办，你移民吧！”
北原秀次无语了，移民？你该不会想让我去阿拉伯国家吧？
这什么狗屁主意，你真是十年如一日，从来不吐象牙，服了！

第四百七十六章 在出轨的边缘疯狂试探
阿拉伯国家大部分都是一夫多妻制，最多可以娶四位妻子，但就实际情况来说，很罕见，只能算是一小部分有钱人的特权，而北原秀次这种更是不可能做到——那个只移民没用，还需要信教才可以，而北原秀次完全没打算成为某教派的信徒，从来只觉得自己才靠谱。
他无语了，内田雄马看看他的表情明白他懂了，马上乐了，哈哈大笑：“我开玩笑的。”
北原秀次摇了摇头，开始认真考虑和这贱人要不要绝交算了，而内田雄马很机灵，似乎预感到了“危机”马上临头，立刻正色起来：“好了，不开玩笑了，我就是想活跃一下气氛。北原，我的真正意思是……要是你觉得两边都舍不得，那就一起都娶了呗！”
这话还是像开玩笑，式岛律也有点不高兴了，感觉内田雄马这没有朋友的样子，在旁边抗议道：“雄马，不要胡说八道，现在北原君已经很心烦了。”
内田雄马不怕他，马上还嘴道：“我没胡说八道，我这是很正经的主意，与其左右为难，不如一起娶了算了，总不能北原混到现在这地步了，连个阿拉伯酋长都不如吧？这事放到咱们身上当然不可能，但北原从小不就是专做咱们做不到的事吗？我觉得他能行！”
他还是了解北原秀次的，要是真不喜欢，早鸡儿翻脸不认人了，哪里还用跑来找他们商量，弄得一脸纠结，痛苦无比——北原秀次就是觉得这事不对，但想干，下不了决心才会找朋友商量，希望得到支持。
他觉得是这样的，也希望北原秀次能一起娶了，不介意帮着拱拱火。不然的话，万一和铃木乃希闹翻了，他就要选边站了，那非常痛苦，而要是真在一起了，就算没什么直接的好处，他做为北原秀次十多年的老友，关中三贱客中的一员，将来不小心犯点错误，铃木乃希也不可能连次机会都不给，一棒子就直接敲死他，算是有了职场的免死金牌。
当然，他有私心归有私心，但确实觉得这样处理比较好——他倒是想娶四个，但家有母老虎，明显不可能，那看到好朋友能娶四个也不错。
北原秀次没吭声，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杨过一开始自己就当不了了，一生一世一双人只能等下辈子，所以只能选了张无忌，而现在张无忌也当不了了，自己要比他要多两个……好在比韦小宝强一点，比他少三个，那自己还不算烂到了家。
不过比韦爵爷强一点，也不算多光彩的事儿，基本已经沦落到比烂的地步了。
而且就算想比韦爵爷强上那么一点点，肯定也不好办，小萝卜头非和自己拼命不可，但人活着，不能去做简单的事，简单的事人人能做到，活不出自己的精彩——这样阳子不会伤心，铃木不用当单亲妈妈，只是冬美和雪里会很生气，但好好求得她们的原谅，也许能有一线生机。
至少可以去尝试一下，她们不乐意，再想别的办法不迟。
也许大家可以都幸福，只是自己成了一代渣男，但想得到什么不用付出代价呢？成了渣男，能让大家幸福也不错，总比阳子嫁了别人，自己对墙懊悔半生要好，也比铃木乃希扣着孩子，瞎教乱教强很多！
北原秀次做了会儿心理建设后，猛然站了起来，对吓了一跳的内田雄马和式岛律笑道：“多谢你们了，我先走一步，下次我请客！”
他是个坐言立行的人，扔下内田雄马和式岛律就跑了，准备回头再感谢他们，直接一路跑回了东京的家。
冬美迎了他进门，掂着脚伸手帮他脱西装外套，很奇怪地问道：“怎么这个点就回来了，最近不是很忙吗？”
“我有事找你。”北原秀次拿定了主意，准备先和小萝卜头好好谈谈，直接把她往卧室拉，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需要私下里说，而冬美小脸上羞红起来，不高兴地嘟囔道：“大白天的……”
好困扰，这家伙精力特别充沛，负担太大了……万幸不是一个人嫁过来的。
她觉得大白天的不太好，但她也没反抗，别别扭扭跟着北原秀次进了门，而北原秀次关好门转过头来，发现冬美在铺床，不由愕然道：“你铺床干什么？”
“你不是想……”
北原秀次无语了片刻，连忙道：“我是有事找你说！”
冬美手上的动作停了，有些羞恼的呲了一下小虎牙，马上解释道：“我知道你是有话找我说，我这是打算过会儿晒晒被子，先整理整理……好了，你说吧，什么事？是有急事要出差？”
北原秀次把她好好按坐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沉声道：“我说了，你可千万别生气……不，你肯定会生气的，但千万别气得太厉害，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不要太激动。”
冬美本来没当回事，但听了这话猛然警惕起来，本能反应道：“你出轨了？”
北原秀次嘴里的话卡壳了，但迟疑了一会儿，直接点了点头：“好像是，不过我可以解释，里面的情况有点复……”
他话没还说完，冬美就当场爆炸了，如同一颗出膛小炮弹一般一头顶了过来，同时怒道：“是谁？”
北原秀次现在能打她十个，但此时理亏到极点了，完全不敢还手，甚至都不敢躲，被她一头顶在胸上退了一步，然后按着她的脑袋，拼命解释道：“是铃木和阳子，不过我还没找她们谈……你先别急，让我把话说完！”
冬美完全不想听，真的暴怒了，眼泪都滋出来了，扯着他的领子，拿小短腿踢他小腿，还想挠他脸：“你这渣男，我那么相信你，从来不管你在外面干什么，没想到你竟然干出了这种事！”
“我还没干呢，我只是有这打算，想……别打了！”
“想也不行，精神出轨和真出轨性质一样！”冬美真的气极了，昨天妹妹来探望时，她感觉还是挺幸福的，但这隔了一夜就变了，她接受不了，直接大叫道：“我要和你离婚！孩子归我，家也归我，你滚蛋！”
“我不离婚！”北原秀次不肯，把冬美翻了个身抱在怀里，防止真被她抓花了脸——这是夫妻打架，基本以王八拳为主，真是身手再强也没用，男的被单方面吊打，根本无法还手——他连声道：“你先冷静下来，让我把事情完整说一遍，然后你想怎么样，我都尊重你的意愿……除了离婚不行外，别的都好商量。”
“商量个屁，你不滚今天我就把你摆上佛龛！”冬美一米四八，北原秀次一米八四，她一但被拦腰抱起来，基本就任北原秀次鱼肉了，不过不肯放弃，不停反手想给北原秀次来两下狠的，想直接把他打进骨灰盒，而北原秀次也受不了了，把她脸朝下按在了床上，用膝盖顶着她的屁股，不让她的小短腿乱踢，还捉住了她双手的手腕，急道：“要打过会儿让你打个够，我保证不还手，现在先听我把话说……”
他想好好说话，算是看看行不行，而不管行不行都认打认罚，但他说了一半就转头望向了门口，那里雪里正在门缝里偷看，似乎搞不清里面这两个人是在玩羞耻PLAY还是真在斗殴。
冬美嫁老公嫁了个狠角色，从小苦练的身手在打老公方面基本没用，正伤心气恼到要胃病犯了时，也发现了雪里，顿时大叫道：“雪里，快进来帮忙，这小子出轨了！”
雪里推开了门冲了进来，但站到了两个人身边，一脸苦恼，似乎不知道该帮谁好了，而北原秀次叹了口气，直接松开了冬美，盘腿坐到了地板上，低头道：“是我错了，你们想打就打好了，不过希望打完了能让我说几句话。”
说一千道一万，是自己贪心了，被打死也活该，只是真想好好谈一下的，那样被打死也认了——至少自己试过了，死而无憾。
冬美不管他什么态度，从床上弹起来就准备来一招飞踢，给这负心薄性的王八蛋老公点颜色瞧瞧，但雪里把她一把揪了回来，劝道：“姐姐，你不要总欺负秀次，咱们都嫁给他了，打他是不对的，老爹知道了也会很生气。”
冬美给气笑了，指着自己恼火问道：“我欺负他？”你眼瞎了啊，从小到大，哪次不是他在打我？我哪里有打过他一次？
我根本打不过他好不好？我挨他打长大的！
雪里拦在两人中间，想了想，向北原秀次问道：“秀次，你真的出轨了吗？”
“还没，只是有那打算。”北原秀次不想欺骗雪里，实话实说，但感觉今天过后差不多要去住院半个月了——半个月起步，住半年也不奇怪。
雪里想了想，转过头来又劝冬美：“姐姐，秀次还没出轨，等他出了再打也不晚啊！”
冬美肺都给气炸了，跳起来就是一招打雪里专用的“奥义?杀猪升龙拳”，骂道：“你傻也该有个限度，你还等着他出轨？”
雪里被打了个倒仰，想想冬美的话好像也对，转过头来又望着北原秀次，而北原秀次无法面对她那纯粹明亮的双眼，惭愧的低下了头——雪里，你是个讲义的好妻子，我不是东西，真的很对不起。
他涩声道：“雪里，确实是我错了，犯了错挨打这很正常，你不用为难，直接打就行。”
冬美被雪里挡在后面冲不过来，马上也叫道：“雪里，揍他！”
雪里呆了呆，长期服从冬美命令的习惯开始起作用，马上开始缓缓吸气，但小腹却开始向内凹陷，让身形看起来都大了一号，似乎准备全力一击——这是狗熊看了也要认大姐头当小弟的一拳！
冬美看呆了，这……我是好生气，让你帮着我揍他，但你也不用这么卖力吧？你这全力出手，那小子好像不准备还手，你这一拳打上去，把咱俩打成寡妇了怎么办？
毕竟这小子只是在出轨的边缘疯狂试探，还没出啊，罪不至死，揍他一顿让他打消念头就行了，打死用不着啊！

第四百七十七章 关起来了
冬美本能就想制止雪里，但刚把手抬起来，却发现雪里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直接瘪了，让室内气流微微激荡，接着又听雪里委屈地说道：“我做不到，姐姐……”
冬美松了一大口气，不过马上踢了她一脚，怒道：“你这没出息的家伙！”
雪里更委屈了，开始往北原秀次身后躲，小声顶嘴道：“打人是不对的，打老公更不对，这时候我们该口蜜腹刀，笑里藏剑的挽留他……妈妈说了，女孩子最强的武器是温柔，不是拳头，打他只能把他打跑，不会打到他留下来。”
冬美呆了一呆，这话确实是她妈妈曾经说过的，不过隔了这么多年，她都记不清了，没想到二傻子妹妹还记得。
雪里看冬美好像没有再发火的样子，胆子更大了，继续说道：“而且就算秀次犯了错，我觉得也该原谅他一次。姐姐，秀次以前对我们很好的，你忘了吗？要是没有他，我们家以前饭都吃不上，他还救过咱们家好几次，就连老爹都是他救醒的。”
她说了一会儿，自己也有点稀里糊涂了，最后强调道：“反正我觉得打他不太对，有些狗心狗肺！”
北原秀次盘腿坐在那里，惭愧之余也有点感动了——雪里，没白费了我十年如一日的好好喂养你，关键时刻还是你讲义气，以后不在肚子里叫你二哈老婆了。
冬美有点无话可说了，憋了一会儿，歪了头嘟囔道：“以前是以前，再提有什么意思……咱们家都嫁了两个女儿给他，人情债早就两清了。”
“那不好说啊，姐姐！我吃的多，你又矮又没胸，咱们俩也不是多值钱。”雪里越说越来劲，开始掰着着手指头想细算，似乎打算弄个数值对应出来，“咱们俩能抵得上以前欠下的债吗？我觉得好像不太够吧……”
冬美猛然就火了，大叫道：“你胡说八道什么，谁矮？谁没胸？！我超级值钱好不好？！谁娶了我那是天大的福气！”她冲过去要给这嘴上没把门的二傻子妹妹来下狠的，北原秀次连忙站起来护着雪里：“别打她，她有口无心的。”
冬美马上掉转了枪口，对着北原秀次大叫道：“你还有脸说话？”
没你哪来得这些屁事！？
北原秀次确实没脸，又盘腿坐下了，而冬美也没太过份，非要跨过他再去揍雪里。她站在那里想了想，感觉妹妹的话还是有点道理的——话当然是狗屁，但狗屁里夹了一点点道理。
这小子在老爹病倒后，维持了家里没有连锁崩溃，让自己没有辜负妈妈的期望，把弟妹们都照顾的好好的，随后这小子更是影响到了家里的方方面面。
帮全家逃过了叔父的毒手，救醒了老爹，甚至可以说，若是没有他，雪里估计没有机会去打棒球出名，更不会有闲钱买彩票，成不了今天这样儿，说不定真沦落到干苦力去了，而春菜也未必能成为企业高管级别的白骨精，夏织夏纱更是不太可能成为日本知名偶像。
确实啊，雪里就不谈了，心眼全长在吃上了，而春菜难道真有那么强的能力，可以年纪轻轻就远超同期？还不是那小子看在从小一起长大的面子上……就算春菜能力现在强过一般人，也是那小子一直以来言传身教带起来的，还是应该算在那小子头上。
而夏织夏纱现在名气那么大，偶像生涯结束后转型也非常顺利，虽然那小子没说，但其中肯定有出力的，至少他经常指名夏织夏纱拍广告，增加她们的曝光度，还借了一些电视台的人脉给那两个小混蛋用——没人要求他，他主动就做了，给人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这么想想，这小子就是有千般不好，万般不是，总有一条总是好的——他这个人比较念旧情，对自己人总是很照顾，是个有良心的家伙，那现在这家伙只是思想上犯点错，直接喊打喊杀确实不太好。
不过这小子也是坏在太念旧情了，要是能做到翻脸不认人，由着阳子和臭屁精自生自灭，也就没今天这事儿了。
算了算了……
她思考了一会儿，退让了一步，态度软化了一些，小声道：“你打消这种不切实际的念头，这事咱们当没发生过好了。”看在以前一直表现良好的面子上，饶你一次！
北原秀次叹了口气，感觉小萝卜头就是小萝卜头，护食能力很强，这事果然没戏，没办法五全其美，那以后该怎么办呢？
眼睁睁看着阳子伤心难过，别嫁他人？让自己的骨肉被妖精抚养，将来成为妖二代？
有点难受……
他表情黯然的在那里想起了心事，但又没招了，毕竟他也对冬美有过承诺，为了一方伤害另一方好像也不太对——虽然是没领证的誓言婚姻，但婚内出轨毕竟十恶不赦，人见人诛，狗见狗厌，确实是自己的问题，不能怪小萝卜头。
是自己想得太美了，起了贪心……
雪里看了看他，困惑问道：“秀次，姐姐不闹了，你不高兴吗？你又喜欢上了谁，比我们加起来还好吗？”
“是阳子，她等了我十年了，不给她个结果，我总觉得很内疚。”北原秀次实话实说：“还有铃木那混蛋，她有孩子了，孩子好像是……是我的。”
“等等，孩子？谁的孩子？”冬美本来坐在床上生闷气，正等着北原秀次好好道歉，但听着听着话又不对了——我还当你起了贼心没开始实施，算是未遂，敢情你这是已经出轨完了啊？
她立刻跳了起来，大叫道：“离婚，必须离婚！”
雪里犹豫道：“真离啊，姐姐？”
“当然，不然咱们还有尊严吗？！”冬美很果决，拖着雪里就准备带着孩子回娘家，但走了两步觉得不对，掉过头来推北原秀次，“又不是我犯了错，要走也该你走！”
北原秀次叹了口气，他没打算离婚，不过也没想细细解释，主要是现在冬美在火头上，解释了她也未必相信——他准备先避一避，回头等她冷静了再好好说一说，看看事情还能不能有转机。
他爬起来自觉的被驱赶出门，而雪里跟在旁边挠了挠头，向冬美问道：“那姐姐这是把秀次让给阳子和乃希了吗？那我能跟着秀次去那边吗？”
她反正是准备从一而终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个王八喝凉水，而且和阳子、铃木十多年在一起，感觉和家人也差不太多，要是继续生活在一起的话，她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和以前一样啊，以前大家在一起也是挺开心的，人多才热闹嘛！
冬美愣了愣，突然觉得把北原秀次赶走好像也不太对了……这不是成另类的纵虎归山了吗？那边臭屁精八成要笑死了！
她不动弹了，北原秀次待在原地，也拿不准主意了，迟疑着问道：“我还出去吗？”
冬美脑袋歪来歪去想了半天，先押着北原秀次去了书房，直接把他锁在了里面，然后站在门口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服了，老公明显张胆回来申请出轨，这真不知道该说他脸皮厚还是为人正直……
雪里更没主意，在旁边哀声叹气道：“姐姐，这事是秀次不好，但我猜他也很为难，不然不会提这种无礼要求的，你看……要不就算了吧？”
冬美恨恨道：“怎么算了？让他今天添一个，明天再添一个？开了这个头，你信不信他以后能凑出一打来？”
“别人肯定不会的，阳子和乃希又不一样，我对秀次有信心！”雪里真的无所谓，在她看来，生活幸福快乐最重要，别的都要靠边站——真要让她把北原秀次一刀四段了，她有点下不去手了，既然下不去手，那就安本心行事，凑合着过呗！
姐姐就是傻，想的太多烦恼多，人生就这么浪费了。
冬美对这件事的看法和她完全不同，听她这么说更气了，“有个屁的信心，这小子从小就看H书，大了果然好色成性，这事绝对没得谈！”冬美推着雪里走人，“你不是今天要去学校当教练吗？马上要迟到了，快点走！”
三个人吵吵了一个多小时，最后雪里给踢出了门，而冬美去看了看孩子们，发现北原秀次的长子很有他的风范，正主动照顾着雪奈和里奈两个小妹妹。
冬美躲在门口偷看了一会儿，感觉这小子长大了八成就是另一个北原秀次，特别会照顾人，十有八九会祸害好几个小女生——要不要给这小子定个娃娃亲，免得长大了和他父亲一样成了人渣败类？
很有必要啊！
她胡思乱想着给孩子们准备了水果，陪着吃了一点，然后又跑到了北原秀次的“牢房”门前，趴在上面听了听，发现里面没动静，顿时吓了一跳，连忙砸门——没自杀吧？
北原秀次正在里面做深刻反省呢，还是不知道该让谁伤心好——以前没正视这问题，现在事到临头了才发现，四个女孩子和自己感情都挺深的。
阳子一直是贴心好妹妹，共患难过，一度是自己的心灵寄托；
冬美更别说，双方打出来的交情，而且她特别宜家宜室，除了性格暴躁点，是个好妻子；
雪里呆呆的，这辈子好像认定了自己，那自己也不能辜负她；
最后，铃木妖精是混蛋了一点，但也是个可怜人，至少也要让冬美同意自己名正言顺的当孩子父亲，不能让孩子成了私生子……
他恍惚间听到了砸门声才醒过神来，赶紧过去问道：“怎么了？”
冬美听到他的声音放了一点心，但马上生气道：“你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
“准备改了吗？”
北原秀次许久没吭声，半晌后才叹道：“我再想想，先把我关着吧！”顿了顿，他又很诚恳地说道：“你生气是应该的，关着我没关系，不用往心里去，只是……只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让我再想想。”
左一步是内疚，右一步是违背道德，站在中间感觉想死。
冬美恼怒的又捶了一下门，骂道：“反正我不会同意的，你最好早点死心！”
北原秀次彻底没动静了，而冬美也是真的狠，真把北原秀次在书房里关了三天，不过好歹还给他留了手机，丢了几个饭团进去，既没没耽误了工作上的大事，又没把他饿死了——书房有洗手间和床，北原秀次偶尔会睡在这里，生活没问题。
第四天，冬美还在等着北原秀次想明白，要是北原秀次投降了，她也不是不能原谅他，只是北原秀次还是没动静。
她喂完了孩子，把孩子送上了天台晒太阳，正考虑要不要再去和北原秀次好好谈谈，突然听到家政妇说铃木会长来了——铃木乃希以前还是长期出入这里，有直达电梯的钥匙，已经自己乘电梯上来了。
冬美大怒，直接冲到了电梯口——这其实就相当于北原家的玄关——等电梯门一开就骂道：“你这臭屁精还有脸过来？”
你竟然当小三，破坏别人家庭幸福？！
铃木乃希抱着孩子慢悠悠晃了出来，笑吟吟道：“我为什么没脸过来？倒是你这矮冬瓜脸皮真是厚，还有脸站在这里——真是天下奇闻，把自己老公关起来的事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矮冬瓜算你厉害！”
“还不都是你惹出来的事！”冬美更火了，而铃木乃希才不在意，抱着孩子直接往里走，“我可没说过这孩子是北原那瞎眼小子的，这就是我一个人的孩子……矮瓜冬你小点声，吓到健太郎，小心我和你没完。”
冬美刚要伸手把她揪回来，不准她进自己家，但发现电梯里又走出了一位，正是神乐阳子。
阳子轻声问道：“冬美姐姐，听说你把我欧尼桑关起来了？”

第四百七十八章 选谁？
阳子变化很大，十年的时间让她从一个个子矮矮的准少女成长为了一个身材高挑、容颜靓丽、颇有时尚感的女郎——她身高长到了一米六八，眉眼也长开了，成了一个小美人儿。
这也挺正常的，她妈妈脑子、人品都有点问题，但长相很不错，她完全继承了下来，而她从小就特别喜欢时尚风潮之类的女性杂志，大了也喜欢打扮，同时也有钱打扮，这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精致。
不过，她生命中的前十年是个小可怜，自幼养成的那种乖巧还在，虽然和铃木乃希身份差不多，但性格脾气很温和，远远没有铃木乃希那么我行我素，飞扬拨扈。
她还是很讨人喜欢的，这十年时间也有不少仰慕者，但她分不清那些人是喜欢她的姿色、家世还是她的人，而且她更是忘不了北原秀次，忘不了那个在她人生最灰暗的时刻给了她最大温暖的大男孩，越陪着越喜欢，越喜欢越陪着。
结果十年下来，几乎算种病了，无药可救，无可救药，只能吃了北原秀次进补才能好转。
冬美没想到阳子还敢跑来问，怀疑她和铃木乃希那个臭屁精站到了一个立场上，顿时很生气，挑衅道：“是我把他关起来了，怎么了？”
是她关的没错，但那也是北原秀次不想出来面对现实，不然那扇小破门，别说北原秀次了，连她几脚都能踹倒了，哪里关得住他，而且以前她对阳子是特别客气的，毕竟是小姑子，但现在小姑子贼心不死，阴谋篡位，那就不用客气了。
阳子沉默了一会儿，有些艰难地问道：“是因为我对欧尼桑的要求，冬美姐姐才……”
冬美哼了一声，歪了头，双臂抱胸，表示很不满，但马上听到家里面传来了“咚咚”的凿门声，忍不住又拔腿往回跑——相对于阳子，她更讨厌铃木乃希，不能容忍她在自己家里胡闹。
她和阳子一前一后赶到了北原秀次的书房门前，发现铃木乃希一边砸着书房的门，一边笑嘻嘻叫着：“北原老爷，我来救你了，你这没良心的死了没有？”
冬美连忙跑过去阻止，直接把铃木乃希推到一边，指着她大叫道：“臭屁精，你干的好事我还没找你算帐，你还敢跑到我家里来闹？”
反了，反了，世风沦丧，小三大模大样冲到正室家里来打砸，这还有天理吗？
铃木乃希不在意，护着孩子笑道：“矮冬瓜，我可不是在闹，我是来看看你有没有谋杀亲夫——北原可是三四天没见人了！”
阳子吓了一跳，冲过去也开始凿门，叫道：“欧尼桑，是我，你在不在？”但里面没动静，她马上转过头来焦急道：“冬美姐姐，快把门打开！”
不会真被害了吧？冬美姐姐确实挺暴力的，完全有可能！
冬美不高兴了，凭什么那小子不见人了，你们就以为是我杀的啊！
雪里这时冒了出来，看了看现场情况，抹了抹嘴上的油，劝说道：“算了，姐姐，关了好几天也差不多了，你就把秀次放出来吧！”
“不行！”
铃木乃希在旁挑拨道：“雪里，把门踹开，北原可能出事了。”
雪里又不是全傻，根本不听：“没有，秀次在里面，活着，我能感觉得到。”
“欧尼桑快开门！”阳子还在凿门，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她们四个人在门口吵吵，本来想在书房里好好静一静的北原秀次受不了了——真是吵死了，我这是造了什么孽，为什么要受这种折磨？
他这几天做不出选择，犹豫症犯了，纠结心态正处在人生最高峰，本来心情就很差，现在更是气上加气，直接把书房的门锁拧崩了，猛然打开了门，怒道：“都闭嘴，不准吵！”
这日子没法过了！
阳子一头栽了进来，顺手还给了他胸口一拳，不过马上关心地问道：“欧尼桑，你……你有没有事？对不起，我让你受苦了……”
只看她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北原秀次这是刚从集中营里放出来，而铃木乃希一手抱着孩子，一手一指冬美，直接推卸责任：“我可没吵，是你家矮冬瓜在拼命大叫。”
冬美被北原秀次吓了一跳，但看他还敢生气，更火了，大叫道：“我就要吵，我就要吵，你干的这些好事，我凭什么不能吵？！”
北原秀次拿这四个人都没招，差点直接给气到抑郁了，抱着脑袋又回书桌后面坐下了，而铃木乃希理所当然的便大摇大摆跟了进去，然后挑了把椅子坐好了，笑吟吟道：“行了，北原老爷你也别苦恼了，我们把事情说开了就好。”
她看了看阳子、冬美和雪里，然后一脸慈爱的亲了亲孩子，又笑道：“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我是来做个声明的——我可没想嫁入北原家，我对现在这情况很满意，矮冬瓜要是因为我在闹，大可不必如此。”
她确实没有和北原秀次结婚的打算，这是真心话。
她有了个孩子，继承人已经有了，那结不结婚对她不算重要——她不结婚，也没人敢笑话她，但她需要让北原秀次承担一定的父亲责任，主要是健太郎生出来身体好像也不怎么好，为了以防万一，还得让北原秀次日常对孩子上心。
冬美很谨慎地盯着她，问道：“这孩子是不是北原的？”
铃木乃希嫣然一笑，举手发誓：“我用人格保证，这孩子和北原老爷没有血缘关系，不过大家这么熟了，让北原老爷认他当个义子，这没问题吧？”
和北原秀次一样，冬美根本不信——铃木乃希的人格不值钱，根本不能拿来当保证——她愤怒叫道：“你别说这些混帐话，我要做DNA鉴定！”
那铃木乃希就不肯了，但她还没来得及胡搅蛮缠，健太郎猛然哭了起来——本来睡得很熟，但经不起身边总有人大叫，终于哭了。
铃木乃希连忙开始哄孩子，冬美愣了愣，暂时也住了嘴，但铃木乃希在家基本靠保姆，出门基本也靠保姆——在楼下车队里等着呢，也就是来北原秀次这里她才会单人行动，这会儿哄了两下孩子，孩子反而哭得更加厉害了。
雪里很好奇的凑了上去，嗅了嗅味道，接着掩鼻道：“乃希，他好像拉臭臭了。”
铃木乃希连忙看了看，发现还真是，赶紧从挎包中取出了纸尿片，然后皱着眉头开始给孩子换，而冬美凑过去看了两眼看不下去了，直接把她推到了一边，怒道：“你这废物，让我来！”
这臭屁精就耍嘴有一套！
健太郎很快就被料理的清清爽爽，马上不哭了，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这么大的婴儿一天要睡十七八个小时的，而冬美顺便仔细看了看健太郎的眉眼，发现这孩子九成九是北原秀次的。
她比北原秀次那个脸盲症患者强，一搭上眼就找到了这孩子长相上很像北原秀次的好几个特征。
她更生气了，但轻轻摇晃着孩子拼命忍着，等孩子完全睡熟了，把孩子送到书屋隔门的休息室这才回来发火，一把揪住铃木乃希的衣领，怒道：“孩子就是他的，对不对？”
铃木乃希也懒得抵赖了，用力掰着冬美的手，但掰不动，也就由着她去了，随口笑道：“行了，矮冬瓜，大家没和你抢北原就不错了，这点小事你还要计较吗？”
“这还是小事？！”
“当然是小事，大家都认识他十多年了，凭什么最后全归你了？放心，放心，将来北原的家产都留给你儿子，健太郎一文都不要。”
冬美更气了，怒道：“这是钱的事儿吗？！”
“那让健太郎分一份也行，我没意见。”铃木乃希真的无所谓，她的家产留给儿子就够花十辈子了，多点少点都行。
冬美思路直接给带歪了，一时找不到重点在哪儿了，把她往椅子上一推，本能就反嘴道：“凭什么分给他？想得别想！”
北原秀次抱着头坐在书桌那里真的抑郁了，我这特么的还没到中年就要分我遗产了？这是你们的真实目的吧？凑到一起吵吵，把我气死了，然后分钱？
铃木乃希终于摆脱了冬美的魔爪，整理整理了领子，笑吟吟道：“好吧，算你厉害，矮冬瓜，我服了！不分就不分，我们也不稀罕，事情就这么定了。”
冬美觉得有点不太对，但感觉赢了，算是搞定了一个，不由把目光投向了阳子，而阳子轻轻叹了口气，看了北原秀次一眼，向冬美道：“冬美姐姐，请不要生欧尼桑的气，要怪就怪我，不过我也是没办法了。”
冬美对一直阳子印象很好，倒没直接发怒，“你是怎么回事？”
北原秀次叹了口气，刚准备替阳子说一说，但发现雪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他旁边，还在书桌上摆了一大盒花式饭团，一口半个，一口半个吃得很香，顿时让他到了嘴边的话都卡了壳——你这是看上戏了？
你也是当事人之一，你就不想说点什么？你就是想揍我，也比这态度强吧？
你这二哈老婆真是当得合格！
雪里注意到了北原秀次的目光，以为他也想吃，犹豫了一下分了一个饭团给他，而北原秀次默默接过，轻轻咬了一小口——美乃滋鲔鱼饭团，味道不错，不过你丫果然不傻，给了我一个最便宜的。
阳子没关注他那边，只是低着头想了一会儿，小声说道：“冬美姐姐，我知道我提的要求很无礼，很让欧尼桑为难，但我真的没办法了——我祖父一直催我结婚，这些年他对我一直很好，我不想让他伤心难过，但我也没办法想像和一个不是欧尼桑的人生活在一起……真的，我一想到将来要和一个不喜欢的男人一起生活，就特别特别难受，特别想逃得远远的，但又不能逃，所以我只能厚着脸皮求欧尼桑了。”
“但这行为不对。”冬美心软了一下，但也没打算把北原秀次让出去，“总不能咱们三个都嫁他，那成什么样子了？”
“但你和雪里姐姐都嫁他了啊，已经很夸张了，而且……是我先和欧尼桑在一起的，只是那时我太小了，没办法。”阳子说着掏出了“大杀器”，那枚代表“北原之心“的纽扣，认真道：“我等了十年了，冬美姐姐，也许这话很自私，但我真的想要一个机会。”
她说完之后，慢慢低下了头，又补充道：“欧尼桑以前教过我，只要坚持付出就会有回报，我付出十年了，我现在想要一份回报……”
冬美犹豫了，但左思右想，还是接受不了，最后歪头道：“不是我不通情理，但真的没办法，我不会同意的。”
阳子气息猛然低沉了下去，而铃木乃希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直接笑道：“矮冬瓜，凭什么你说了算？你也没替北原干过什么，为什么你理所当然享受这一切？我说句公道话啊，要做决定，也该北原老爷来做。”
她也不管冬美气得发抖，直接转头向北原秀次又笑道：“这里有四个，你来选吧！不过我提醒一句啊，要是选我当妻子的话，我不介意你结几次婚……我可不是矮冬瓜那种自私鬼。”
她没结婚的打算，但不妨碍她趁势搅和一下，毕竟能结婚更好啊！
冬美给气炸了，我自私？这是能分的东西吗？她直接叫道：“这本就是我的，凭什么拿出来分？”
“当然要分，欧尼桑对我也是有承诺了，并不是只有冬美姐姐才有。”阳子支持铃木乃希的意见，而铃木乃希更得意了，笑道：“矮冬瓜你是怕了吗？怕他不选你？”
冬美仰天无声大笑了三声：“我会怕他不选我？可笑！今天就让你死了心，臭屁精！”
她转头盯着北原秀次，叫道：“你选吧！”
除了雪里，众人的目光顿时都放到了北原秀次身上，阳子目含期盼，铃木乃希有些得意，而冬美的目光微微有点紧张不安——考验感情的时候到了啊！
北原秀次依次看了三人一遍，表情很难看，而冬美等得不耐烦了，气道：“你快选啊！”
摆明了要选我，你敢不选我，我打肿了你的眼就回娘家，再也不来了！

第四百七十九章 散了散了
让北原秀次选，但他选不出来——背叛小萝卜头，那当然不可原谅，但说置阳子于不顾，好像也不太对，至于瞎起哄的铃木妖精到是无所谓。
他看了一圈又一圈，最后表情恢复了以往的冷静，轻声道：“我选不出来，那就不选了。”
他转向了冬美，低头道歉：“我很抱歉，你要真想离婚，那我净身出户好了。”接着又转向了阳子，目光很温柔，“阳子，这件事哥哥我真帮不上你了，真的很对不起……我没有履行承诺，还耽误了你这么多年，你怎么怪我都没关系，只是希望你能幸福。”
最后，他看向了铃木乃希，微笑道：“如果孩子有事，随时可以叫我，但咱们之间，以后就当陌生人相处好了。”
冬美愕然，感觉这是北原秀次给逼急眼了，没办法做到让人人都满意，然后就走了另一个极端，谁也不选，大家都一样——大家都一样的话，我不就吃亏了吗？
阳子又是失望又是惶恐，感觉这最后一搏好像破坏了北原秀次的幸福，不过她真的很不甘心——冬美雪里不提，铃木乃希至少还有了一个孩子，她最后却什么也没有。
她也花了十多年的时间，怎么努力都没用，特别难受。
她默默低下了头，犹豫是不是该自己退让一下，但铃木乃希眼珠子转了转，马上笑吟吟的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慵懒道：“完了，北原老爷生气了，大家都没份了，散了吧，散了吧！”
这是好事，这瞎眼小子又重新回到无主状态了！
冬美也站了起来，很想说点什么，这一听说北原秀次要跑路，她突然感觉没了依靠，内心很是彷徨，那种天塌下来也不怕的安全感没了。不过事已至此，她也不可能改口说退让，憋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出来，最后直接一指雪里：“收拾东西，我们回老家去！”
她不想留在这儿了，而雪里惊讶地抬起了头：“啊咧，我也要走啊，姐姐？我什么也没说啊！”
好好在一旁吃饭团看戏，这也要被强迫离婚？这没道理啊……
“你少废话！”冬美现在没耐心，一把揪住她的耳朵就把她往门外拖，“这小子都背叛咱们了，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咱们回自己家，不稀罕他！”
“这里就是我家，我想留下……”雪里不肯走，扒着桌子还想顽抗几下，但没办法，被冬美扯着耳朵硬拖出了门，而北原秀次有些惭愧的看了雪里一眼，转头又望向阳子和铃木乃希，也没客气，直接下了驱逐令，微笑道：“你们也该走了。”
阳子有些不知所措，犹豫道：“欧尼桑，我……”
北原秀次低下了头，不看她，意思很明白了——我没办法让你们每个人都满意，那你们都不满意，这起码也算是公平了吧？
当然，冬美和雪里吃亏最大，那他准备把全部身家留给她们，多少也算是个补偿，而铃木和阳子都身家不菲，不用多管，自求多福好了，然后他就一个人过了，重头开始，就当十年做了一场噩梦——咱们几个人之间，以后谁都别提感情这两个字了，谁提谁是王八蛋。
阳子还想再说点什么，但看到铃木乃希抱着孩子又出来了，直接把话又咽了回去，而铃木乃希看了她一眼，笑着催促道：“还等什么？等他再赶一次人吗？快走，快走！”
她反正是无所谓的，抱着孩子溜达着就走了，而阳子又看了北原秀次一眼，发现他已经在纸上写写画画起来，完全没说话的意思，想了想说道：“欧尼桑，我先走了，你要好好的。”
现在有话也不能说，先走为妙，她说完也离开了书房。
冬美驱赶着一肚子委屈的雪里简单收拾了点行李，带上了孩子，准备回名古屋去了，但她不放心，生怕自己走了铃木乃希和阳子还留在这里——她的是没了，但也不能便宜了这两个家伙。
她一肚子不满的把所有人都赶进了电梯，然后直奔一楼去了，但站在电梯里有些后悔——其实对阳子网开一面也不是不可以，毕竟这么多年过来了，其实真的和一家人也差不太多，而且依北原秀次的性格，不是为难到了极点，不可能不讲原则底线的。
要是真看到阳子一生不幸福，他肯定心里很不痛快的，而真发生了，自己心里肯定也不是个滋味。
也许当时只该针对臭屁精，阳子当没看到就好了……但事情已经这样了，她也没办法，已经没办法再改口了。
她把所有人都赶下了楼，然后打发雪里去取车，顺便把铃木乃希和阳子往她们的车里塞，警告道：“他一个没选，那以后谁都不准不要脸的跑来找他！”
如果这两个家伙不再来了，那小子生活离了自己不行，过个一周半个月的，肯定会跑去求自己回来。
铃木乃希看了她一眼，笑嘻嘻道：“好啊，我没意见，谁再回来找他谁就是小狗。”
阳子则向冬美鞠躬，轻声道：“对不起，冬美姐姐。”
冬美犹豫了一下，歪头道：“算了，你也有为难的地方，嫁个不喜欢的人肯定很难受……你要是来找我好好说说，也不至于这样。”
阳子一时失神，感觉好像找错了方向——如果不是一个劲逼着北原秀次，真找冬美好好说一说，真也许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她们三人说着话，雪里开着一辆保姆车一卡一卡的来了。冬美腿短，开车不方便，但偶尔又需要带着孩子出门，还不喜欢外人跟着，便让雪里学了个驾照，不过雪里车技不怎么样，开起来和动画片卡了帧一样。
她想把车停到路边，好方便冬美和孩子们上车，但车头摆来摆去，总是对不准地方。她折腾了一阵子就失去了耐心，下了车把车头调好方位，直接拖了过来。
她终于停好了车，很委屈的看了看这三个罪魁祸首，难过道：“咱们全走了，那谁照顾秀次啊？”
冬美不管她，把她往驾驶室里塞，骂道：“少啰嗦，你平时也没照顾过他，别想用这理由想留下！”
把雪里一个人放在这里肯定不行，那就显不出福泽家的立场了！
她把雪里硬塞了进去，把莫名其妙的孩子们也装上了车，然后看着铃木乃希的车队开走了，阳子的车也离开了，这才转头看了一眼大厦的顶层，然后狠了狠心，钻进了车内，命令道：“咱们走！”
除非你去名古屋给我好好认错，不然别想我再回来和你过日子。
…………
铃木乃希上了车，直接命令车队往名古屋方向开去，但走出去不远，她就命令车队继续前进，自己的座驾拐了个弯偷偷进了间地下停车场，就在里面等着。
她无聊之下，拿手指头戳着健太郎的小腮，感觉很好玩，而健太郎给她这无良母亲折腾醒了，动了动手脚也不在意，开始好奇的转头观察四周，看起来很有灵性。
铃木乃希乐了，亲了亲他的小脸，高兴道：“不愧是我儿子，从小就这么聪明，过会儿可要对你爸爸亲热一点，一定要把他骗回去！”
健太郎似乎听懂了，咯咯笑了起来，看起来很开心，而女司机兼保镖有点不安，感觉脱离安保力量不太合适，忍不住小心翼翼问道：“会长，是要再返回北原会长的公寓吗？”
铃木乃希也没看她，还是逗着孩子，随口笑道：“没错，再等十分钟就回去。”
她才不管北原秀次选谁不选谁，反正那三个竞争对手正在慢慢走远，等她们走远了她就回去，想办法弄了北原秀次回她的“城堡”去——本来她也没那份野心，只想要个孩子再让北原秀次照顾照顾就满足了，没想到里面还有神乐家那小傻子的事儿，弄得北原秀次左右为难，那刚好她也借机过过“北原夫人”的瘾。
主要是她不想和雪里抢，要是只是冬美的话，那她没什么客气的。
等她当了家，北原秀次就不用那么痛苦了，完全可以再去找冬美、雪里和阳子，她又不在乎——她觉得冬美不可理喻，北原秀次这样的人，连她都要矮一头，那多吃多占完全是应该的。
难道他拼死拼活，熬灯废油，努力了那么多年，做了那么多事，付出了那么多心血，最后就得过普通人的生活？还得用普通人的道德标准来要求他？
那凭什么啊！
他要想过普通人的生活，那躺着不动不就完了？矮冬瓜从小就是傻瓜，大了也没变！
…………
阳子坐在车里，一直不停往后张望，表情犹豫了一会儿，突然吩咐司机道：“千反田大叔，请速度快一点。”
“是，大小姐。”司机五十多岁了，开车四平八稳，但很听话的开始进入超车道，同时问道：“是直接返回本家吗？”
“不，转去参左大道，再从参左大道进玉林路，从玉林路再去东山路。”阳子确定看不到冬美的车，也看不到铃木乃希的车队了，直接示意司机左拐——左拐，左拐，再左拐，然后就回原点了。
“是要再回北原样的居所吗？”司机有点懵了。
阳子握了握拳头，深吸了一口气，用力说道：“没错！”
她为了追求幸福花了十多年了，怎么也不可能放弃，现在冬美、雪里和铃木乃希都走了，那剩下她的欧尼桑一个人了，那多孤单啊，她可接受不了。
她要回去再陪着他——了不起再陪十年呗，又不是没陪过，有什么可怕的？
努力追求幸福从来都没错！
只是她也知道北原秀次的性格，一般说一不二，想留下很难，在确定司机在按她说的路线绕路返回后，马上低下头开始沉思，打腹稿准备说服北原秀次——冬美和雪里姐姐得到了欧尼桑的家产，铃木姐姐得到了欧尼桑的孩子，那我分到照顾欧尼桑的责任，这没问题吧？
不结婚，只一起生活就好了，和十多年前一样！

第四百八十章 你想得美
冬美抱胸坐在车中间，皱眉沉默不语，再后面是她和雪里的三个孩子。这三个孩子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都以为要回妈妈老家去看外公，正开心中——福泽直隆人老成精，为人也比较风趣，还是挺招孩子们喜欢的。
雪里通过后视镜看了冬美一眼，乐呵呵建议道：“姐姐，今天路特别堵，不行咱们先回去，改天再回老家好不好？”
冬美白了她一眼，怒道：“不行，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他不来好好道歉，咱们就不能回去！”
“那咱们回去，再让秀次好好道歉行吗？”
冬美探身就想给她后脑勺一巴掌，但考虑到孩子都在后面看着，影响不好，使劲忍住了，只是骂道：“不准包庇那小子，开好你的车，别稀里糊涂又不知道开到哪里去了！”
雪里不吭声了，果然专心致志开起了车。她平时车技不怎么样，但很神奇的从没有出过交通事故，就是有时上了高架桥分不清该怎么下去，能在上面绕好几圈或者干脆去了莫名其妙的地方——冬美上车爱打瞌睡，出过那种要去博物馆，一觉醒来雪里都快把车开出东京二十三区的事儿。
雪里很听话的好好开起了车，但冬美在后面抿着嘴，露着两个小梨涡生了会儿气，又骂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雪里莫名其妙，委屈道：“不是让我好好开车吗？”
冬美又不吭声了，让你别包庇他了，你就真不包庇了？你闹一闹，咱们也不是不能回去——你给我个台阶下啊！
混蛋，平时也不见你这么乖！
她越想越后悔，感觉这么走了好像不太合适——那小子不来道歉，难道真和他离婚吗？虽然这种誓言婚约离婚很容易，大家合不来一拍两散就完了，自己也不图他的钱，分不分家产都无所谓，但好歹也这么多年感情了，孩子还有仨，真要分开哪有那么容易？
她在那里歪了一会儿脑袋，犹豫道：“老爹也不知道在不在家，也没提前打个电话回去，这么突然回去合适吗？”
雪里看了看天色，乐呵呵随口道：“合适啊，姐姐，老爹这个时间肯定在道场指导，一定在家的。”
“这倒也是。”冬美无话可说了，福泽直隆现在安享晚年中，不过不当厨子了，还是当他的剑术师范，重新经营起了祖传道场——主要是福泽直隆也老了，没什么太大野心，唯一还在乎的就是别当了家族的不肖子，于是便恢复了祖业，继续把小野一刀流发扬光大。
虽然还是没多少人乐意深入学习，基本也就是娱乐性质的，但这次他不怕开倒了，后面有北原秀次给他托着底儿，钱不是问题。至于纯味屋则是属于福泽直隆个人的，在北原秀次的建议下，把这招牌传给了三女春菜，等她将来有兴趣单干时就可以拿出来用用了。
冬美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路边，犹豫道：“但也没给大家准备礼物，空着手回去不太合适吧？”
“没关系啊，上次老爹说了，回去不用带东西。”雪里无所谓，哈哈笑道：“姐姐只要少唠叨老爹几句，老爹就会很高兴了，肯定悲从心来，喜极而泣。”
冬美生气道：“什么唠叨，我那是关心他……咱们这么跑回去，不知道他会怎么想，会不会猜到什么？咱们都嫁了，再让他担心，这不太好吧？”
雪里也不是完全傻，看了一眼后视镜，奇怪道：“姐姐是不想回老家了吗？”
“哈？”冬美怔了一下，马上坚定道：“我当然想回去！”
“那姐姐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冬美歪了头生气道：“我就是路上无聊，随口说说。”
“那好吧！”雪里没意见了，继续专心开车，不过嘴上没停：“姐姐总是这样的，始终不能面对自己的真实心意，这样不好。我觉得吧，路遥知人心，日久见马力，秀次一直对咱们特别好，是匹有良心的好马，那现在他有为难的地方了，咱们应该好好和他商量，拿跑回娘家去威胁他，这不太好。”
“他有个屁良心！”冬美觉得雪里说得有点道理，但嘴上肯定不能承认，“他良心早让狗吃了，竟然还想娶四个老婆！”
这种狗男人，就被被雷劈成七分熟！
“秀次也是没办法啊！”雪里看着路标有点迟疑，不知道该不该左转，但嘴里说道：“要是换了姐姐是秀次，对阳子酱该怎么办啊？”
冬美没好气道：“要是我的话……”她说了半句，也拿不准了，毕竟和阳子在一起也十多年了，阳子还一直特别乖巧，很招人怜爱，真要把她推进悲嚎深渊，她也不太好意思。
“要是姐姐话会怎么样？”雪里还在追问。
冬美憋了一会儿，突然烦躁起来：“我当然不会对不起自己的妻子，我肯定会好好和妻子说，争取……”
四个人少年童年时期都经历特殊，感情也特殊，那大了，特殊一点相处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就是一个态度问题了，但她说了一半想起来了，北原秀次就是来找她好好商量的，结果她听了个开头就爆炸了。
她顿时郁郁起来，改口道：“我又不是他，说这些没用！反正我不会对不起他，是他对不起我。”接着她看了雪里的后脑勺一眼，“那小子想干这种事，你就不生气吗？”
“生气也没用啊！秀次要想对我好，他就会对我好；他要是不想对我好了，我就是打他骂他，他也不会再对我好了。”雪里很看得开，乐道：“秀次人很好的，你只要对他好，他就会对你好，威胁是没有用的，姐姐。”
冬美又接不了话了，感觉这话好像还真有点道理——要是大度一点，那小子心存惭愧之下，估计以后肯定会全力弥补，大概也比这样五败俱伤要好。
只是现在这情况也不好改口了啊，人都在回娘家的路上了，现在再回去，那小子的尾巴能翘到天上吧？会被他视为态度软弱吧？以后在那小子面前还怎么维持妻子的自尊？
而且都和臭屁精、阳子做好约定了，谁再主动回去找他，谁就是小狗……虽然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也不能让臭屁精笑话自己啊！
得让那小子给自己主动道歉，多少求一求，这样自己才能回去。
她想了一会儿没办法，转头望向在后面玩耍的康介、雪奈和里奈，问道：“你们想找爸爸吗？”要是这三个小麻烦想找他，那她也没办法，只能以孩子为第一优先了。
雪奈和里奈一起摇头：“不想，我们想去找外公玩。”
冬美眉头皱了起来，问道：“有没有东西忘了拿？”
康介拿出了一个大挎包，很沉稳地答道：“没有，妈妈，我特意收拾好了，妹妹们外出需要的东西全在这里。”
冬美一阵胃疼，一拳捶在康介头上，怒道：“就你事多，少学你爸爸！”
才四岁，你这么仔细想要闹哪样？这么体贴，长大了肯定和你老爹一样是个花心败类！
康介不吭声了，感觉母子关系基本快破裂完了——我大概是捡来的吧？不过要听爸爸的话，男子汉要坚强，这是对我的磨练！
爸爸能有所成就，大概就是被妈妈磨练出来的！
冬美打完了儿子也挺后悔的，但她说不了软话，只能把头又转了回去，准备回头陪康介去他最喜欢的博物馆看一看，然后再次陷入了深思——这怎么改口说想回去呢？
她还没想出新理由，但猛然听到雪里“诶”了一声，连忙望向她：“怎么了，又走错路了？早就告诉你了，按着导航开车，按着导航开车，你总是不听！”
“不是，姐姐！是乃希酱的车队。”雪里遥遥一指斜前方，那里正堵着呢，一溜儿黑色的轿车，正是铃木乃希那个怕死鬼的出行专配。
冬美也看到了，顿时怒火中烧，也就手里没有RPG，不然一发导弹过去直接炸死那个臭屁精——全是这臭屁精在里面搅和，没她没这么多事儿！
要是能穿越，她肯定穿回十年前直接掐死这祸害！
她恨恨道：“这混蛋怎么还不死，以前不是说也就活十年了吗？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她还等着给铃木乃希去守灵呢，结果看起来铃木乃希倒是越活越精神了，真是让人失望。
“姐姐不要这样说她，乃希酱也是挺可怜的，一个人也很辛苦，平时也很照顾咱们家，还是活着好。”雪里倒是很公平，也不记恨铃木乃希想分她的老公。在她看来，老公这玩意儿分一分也不会少，和食物不一样，完全无所谓的，只是奇怪道：“少了一辆车……”
“什么？”冬美猛然警惕起来，趴在前面开始仔细观察，但铃木乃希出门所有的车都一样，从外表来说根本分不清她坐的哪一辆，而且也够多，她记不起这车队有几辆车了，“少了一辆？你确定吗？”
雪里猛点头：“确定啊，姐姐你看不出来吗？是少了一辆，车队变短了。”
冬美愣了愣，猛然捶了一下前面的椅背，又喜又怒，“这臭屁精是小狗，她肯定回去找那小子去了！”接着她直接大叫起来：“快掉头，马上回去！”
臭屁精先违约，那就不是自己想回去了，而是不得不回去！
“但这里不能掉头啊，姐姐，会罚款的。”雪里很困扰，她还是很守规矩的，一般不做出格的事。
“让那小子出，快点，快点！”冬美也就是够不着，不然就帮着雪里转方向盘了，一个劲敲她的椅背，感觉雪里再不听话就要把她从前窗怼出去。
雪里没办法，只能借着一个红灯的机会强行掉头换了道，但冬美还在催她：“怎么这么慢，超他啊！”
“秀次说，开车出门，安全第一，宁慢一秒，不抢一寸。”
“那小子不是好人，说话全是放屁，不用听他的，给我加速！”冬美好后悔，当初买这辆保姆车只考虑安全性和舒适性了，也没装个氮气加速装置，这会儿也开不出火箭的感觉——真的归心似箭！
“真加速吗？”雪里扶着档有些犹豫，冬美大叫道：“马上回家！”
雪里深吸了一口气，眼神猛然锐利起来，换档踩油门瞬间完成提速，车子卡了一卡后猛然窜了出去，开始在车流里左插右挤的前进，和得了疯牛病差不多。
冬美胸给安全带勒得一阵生痛，赶紧回头看了一眼孩子们，发现他们都好好的，然后马上把目光集中到了前面。
臭屁精肯定是想捡便宜，有我在，你想得美！

第四百八十一章 散伙饭
北原秀次一个人坐在书房中，列着净身出户的计划。
当然，这并不是说他打算真的一文不带就要重新开始，公司他还是打算留下的，只是打算把不动产、现金之类的都移交给小萝卜头和雪里，就当是赡养费了——这也没办法，那两位管理不了那么大的公司，最多只能移交给她们一部分股份，让她们分享未来的红利。
想来应该可以，小萝卜头小事上不讲理，但大事上还是知道分寸的，就算肚子里面很生气，想来也不会在公司事务上硬唱反调。大概就算是回到了十多年前，两个人一起经营纯味屋的时候了，那时关系也不太好，但合作还是挺愉快的。
不过就是有一个问题了，赠予大额资产政府是要收税的——大概要20%以上，这可不算是个小数目了，得想个办法好好把这税避过去。
北原秀次思考了一会儿，准备明天找铃木……找手下商量商量，看看有没有法律漏洞可以钻，不然就弄几个半慈善性质的基金挂到小萝卜头和雪里的名下，只要经营妥当，想来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简单弄好了草案，又打开电脑给几名得力手下和律师发了邮件，定了见面时间，然后便倚到了椅背上，看着书桌上的全家福出神——照片是一年多前拍的，那时刚搬到东京这间公寓来住，大家都跑来庆祝乔迁之喜，人来得很齐。
露台上好多人挤在一起，冬美做为女主人之一站在正中间，皱着眉扁着嘴很不高兴，不过记不清当时是谁又惹到她了，也许是只是很不高兴搬到东京来住，或者是不想住这种顶层大公寓。
雪里站在她身边，一手一个抱着雪奈和里奈，笑得阳光灿烂，刚吃完BBQ，嘴上油乎乎的——当时她以照顾孩子为借口赖在家里不肯出去，正享福中，很是快乐，不过拍完了照没再享几天福就给冬美踢出门去了。
雪里身边是她的好朋友铃木乃希，虽然猛然看上去像只笑眯眯的狡猾狐狸，但现在仔细看看，她的目光好像在斜视雪奈和里奈，目光中满是贪婪——这死妖精该不是那时又动了坏念头吧？是受刺激了？以前真没注意……
夏织夏纱那次也来了，两个人抱在一起挤在冬美那边。
她们长大了，比小时候娇媚了十倍，穿着打扮也是走得可爱风，看起来不像是二十岁出头，还像是十六七岁的花季少女，不过长相本性没什么大变化，仅就是为了方便粉丝区分，终于一个挑染了一缕金发，一个挑染了一缕银发。
这也没办法，她们算是少有的那种长得特别特别像的双胞胎，不这么办，粉丝根本分不清自家爱豆是谁了，但其实没什么用，这两个小混蛋还是经常互换身份，甚至两个人的活动只去一个人，借着那一缕儿头发玩花样，一会儿这个出来，一会扮成另一个出来——这样她们就可以空出一个人去出席另外的活动，以达到两个人领四份工钱的目的。
这两个人当了近十年偶像，迷倒了不少人，很是捞了一笔，但她们是月光女神，花钱更猛，除了两个人终于弄了一套大房子打造了个安乐窝，终于实现了独立自主外，手头还是很紧。
春菜站在这两个小混蛋的身边，身姿笔挺，唇边有着淡淡的笑容，不过她照像喜欢微微低头，还喜欢直勾勾看着相机，就算热闹的气氛都压不出她身上那种幽幽的气息——她那时刚刚从大学毕业，但从小跟着北原秀次，没有刚出社会的学生的那种嫩劲儿，看起来已经很干练了。
阳子和北原秀次则站在冬美身后，冬美的身高也挡不住他们，而北原秀次抱着长子，阳子……
这照片是小萝卜头给他摆到书桌上的，他偶尔扫一眼是有过，但说仔细看过还真没有。他把相框拿近了仔细瞧了瞧，发现阳子笑得很甜，但眼神似乎很失落，不由叹了口气——阳子倔劲犯了，一直不想放弃，其实心里很难受吧？
她从小就特别乖巧的，心里难受一般也不会直接表现出来，而自己以前只顾着自己的事，想实现自己的人生理想，确实对她忽视了不少，也不怪她最后急了，直接下了最后通牒。
想来她也是没办法了，时间有限，她实在没办法再慢慢耗下去了。
北原秀次默默叹息了一会儿，把相框又放了回去。算了，现在反省也没什么用了，已经成了孤家寡人一枚，以后就专注于工作好了。
从一开始就错了，当初就不该早恋的，早恋果然没有好果子吃——应该从小就立志当和尚，可惜后悔也晚了。
他刚好拾好了心情，准备看看这些天的工作邮件，用工作来麻醉自己，忘却生活中的烦恼，但没看了两封就听到一阵轻巧的脚步声，接着看到书房的门开了一条缝，一只细长的眼儿在往里窥视。
他真的无语了，这死妖精果然回来了，就这混蛋事儿多。他摇了摇头，看着门房问道：“你还回来干什么？”
铃木乃希抱着儿子笑吟吟推开了门：“北原老爷别怕，咱们就算当不成夫妻、朋友，至少也还是合作伙伴吧？我这是走到半路上了，突然想起了几件要紧的事儿，不得不回来找你商量，可没别的意思……”
北原秀次摆摆手：“有什么工作上的事邮件联系好了，这里不方便。”
“别这么死板嘛！我用下电脑，很快的，说完就走，你先帮我看着点孩子。”铃木乃希把健太郎往书桌上一放，刚要再利用孩子来软化一下北原秀次，但这时书房的门又被推开了一条缝，又有一只眼晴就往里瞧。
北原秀次叹了口气，而阳子马上推开门进来了，看着铃木乃希很惊异——说谁回来谁是小狗，不是你提议的吗？
而铃木乃希毫无惭愧之意，理直气壮地笑道：“我找北原有工作上的事，你这是回来干什么？”
阳子语塞了片刻，不理她了，转头向北原秀次说道：“欧尼桑，我忘记告诉你了，我祖父要约你一起吃饭。”
北原秀次还没回话，铃木乃希马上期盼道：“我能跟着去吗？”
“这个……”阳子有点拿不准了，她倒没撒谎，神乐治纲确实让她有时间把北原秀次叫到家里来吃饭——双方私交很不错，而且商业合作也不少，但她可不想带着这位铃木姐姐回去，最好就北原秀次自己去最好了。
只是，她性格比较柔软，不太擅长当面拒绝别人，而铃木乃希是个超级厚脸皮，竟然又追问道：“什么时间，我最近都有空。”
阳子想了想，深吸了一口气，准备表明这是私人会晤，她也去不太方便，但话还没说出口，房门就被猛然撞开了，冬美一头冲了进来，大叫道：“好哇，我就猜你们肯定要跑回来！”接着她也没管阳子，抓住铃木乃希就开怼，“你这说话不算数的家伙，你说你是不是狗？”
铃木乃希捂着胸口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你啊，矮冬瓜，吓死我了……我是啊，我属狗的，你不知道吗？”
冬美想好的话顿时卡了，指着她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不要脸！”
铃木乃希退了一步，不屑道：“我不要脸？你不是也回来了吗？说不要脸，大家都不要脸！”
奇怪，这矮冬瓜这次聪明了啊，竟然没有一口气跑回名古屋去。
“因为你回来了，我才回来的！”冬美更气了，“我可不是自己想回来的，我没你那么无耻……”
这两个人又吵吵起来了，北原秀次坐在书桌后真的肝疼——混蛋啊，我才伤感了四十分钟不到，你们一个接一个又全跑回来了？
那我刚才伤感个锤子劲？真是浪费感情！
我是有错，但你们这是不把我气死不算完吗？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这辈子摊上你们这些家伙……
他真的忍不了了，拍案而起：“都闭嘴，别吵！”他喝止了妖精和小萝卜头的斗嘴，然后叹了口气：“你们要想在这，那你们在这，我走！”
算你们狠，你们不走我走！
他甩甩手准备走人，考虑住个酒店或是投靠式岛律去，阳子连忙想拦住他，但被他一闪身躲过了，而冬美直接堵住了门，也不和铃木乃希吵了，歪着头哼哼道：“快要吃饭了，你要去哪？”
北原秀次低头看着她，有些不明所以——咱们不是分手了吗？
不过他马上有点明白了，迟疑着问道：“吃散伙饭吗？”
冬美猛然就炸了，怒道：“谁说要散伙了，就是吃晚饭！”
北原秀次转头看了一眼挂钟，这特么的才下午三点三刻，你就打算吃晚饭了？这是发什么神经？
雪里在冬美身后露出了个头，乐呵呵道：“秀次，晚上吃炸酱面吧？好久没吃了，我想吃……就是上次的板油炸酱面，有点辣辣的，特别香的那种，回味无穷无尽。”
北原秀次又抬起了头，看着一脸期盼的雪里更无语了——你这吃货能不能读读空气，看看场合，了解了解气氛，现在是说炸酱面的时候吗？
他还没来得及拒绝，冬美一锤就定音了，“那就吃炸酱面好了！今天你做饭，快点！”
她后半句是对北原秀次说的，还让开了门后推了他一把，而北原秀次迟疑着出了书房门，拿不准这是什么情况了，但阳子睁圆了一双眼睛，又惊又喜道：“冬美姐姐，你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冬美哼了哼，小声说道：“我就是不忍心你掉到火坑里，可不是原谅了他——这是两码事，他就是个负心汉，我恨他一辈子！”
阳子长长松了一口气，十年的心愿终于达成了，眼睛都湿润了，拉着她的手哽咽道：“谢谢你，冬美姐姐……对不起，冬美姐姐。”
冬美甩了一下手没甩开，也就算了，而铃木乃希也喜滋滋凑了上来：“太好了，大团圆结局，矮冬瓜你终于聪明了一次……我东西比较多，我要最大的那个房间，你找人给我收拾出来，我回头派人来重新装修一下。对了，家里的浴缸太小了，我要换个大的，要恒温的那种……还有，东京比较干燥，把加湿器也装一下，以后家里的空调定在27度，我比较怕冷，你可别乱调……”
冬美猛然火了，甩开阳子揪着她的领子，怒道：“臭屁精，没你的事儿，你赶紧滚回名古屋去！”
事事都有你，你和块牛皮糖一样粘着我们家没完了吗？
“凭什么，你是不是看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铃木乃希也不惧她，马上开始还嘴：“反正我以后要在这里吃饭的，你还得帮我看着孩子，我工作很忙，你这种傻瓜也就只能等在家里。”
“我忍了十几年了，今天就揍死你！”
“你有本事把我们母子一起打了！”
北原秀次站在书房门口，听着书房里吵得更猛了，不由自主便望了一眼大门方向——本来以来要过单身生活了，没想到又成这鸟样了，感觉还不如以前了，现在跑还来不来得及？
他迟疑着往大门方向迈了两小步，但雪里一揽他的肩头，乐呵呵道：“秀次，走错了，厨房在那边……”
北原秀次本能反抗了一下，但雪里也不是白吃那么多年大米的，还是推着他进了厨房，而他也就认了命了，开始准备晚饭——也行吧，和以前没什么变化，家里还是那些人。
大概这就是自己的命了，天胡起手，事业顺利，家庭混乱，有得有失。
他在那里做起了晚餐准备工作，雪里把着门等着吃，而忙了一会儿冬美来了，很不高兴地催促道：“快点，慢死了！”
北原秀次看了她一眼，好奇问道：“你怎么改主意了？”
“原谅你一次，但绝对不能有下一次了！”冬美狠狠掐了他一把，“还有，以后十年不准领零用钱。”
我在外花销一直走公司的帐，你根本也没给我发过几次零用钱……北原秀次无语了片刻，点头道：“我知道了。”接着，他便更加精心的准备起了晚餐，毕竟小萝卜头付出了很多，能退这一步很了不起，必须给她做点好吃的表表心意。
他目光专注起来，仔细挑选着食材，思考着搭配，而冬美看他目光锐利，狐疑的打量了一番，谨慎问道：“你不是在打春菜或是小四小五的主意吧？”
再差那三个，基本就把以前纯味屋的原班人马凑齐了，这小子很有可能有那种野心！
北原秀次看了她一眼，诚恳道：“你放心，绝对没有下一次了，我不是那种人！”
冬美慢慢倚到了他身上，感觉他身上还是那么温暖——真倒霉，当初就不该喝那口面汤，更不该和他打架，结果这辈子毁了！
不过，也凑合了，就这么一起过下去，挺好，至少确实能在一起一辈子。
…………
<完2019.3.20>

写在最后的话
历经272天无休工作，在我拼命努力下，又搞得稀烂，内心感觉很惭愧，但大家骂骂就行了，打人就算了——最多吐两口口水就是极限了，我也罪不至死。
完本了，感触很多，毕竟还是不专业，想尽力做好，但总是做不好，大概就是没有那份才能吧，不过真的没办法，我态度真是没问题，主要是能力不太行。
在开书前，和群里的大家约定的是北原秀次三年的高校生活，预计150万字，但现在没人认帐了，MMP！
我是这么想的，一本校园恋爱轻喜剧，你说要搞到大学、创业、商战之类的，那不是扯蛋嘛，所以按原计划，就是高校三年结束后就完结，最后算是开放性结局，再把番外补一补。
当然，结构上有点问题，但高三谁不是好好复习，谁想着整天搞事啊！而且到了结尾部分了，也确实感觉精疲力尽——网文这一行太不人道了，连个休息日也不给，还得写手自己每天偷一个小时，连续工作八个多月真是要了老命了，还特么的是兼职——我想按计划顺利结尾的，结局就确定了小萝卜头冬美外带上吃货雪里，但当天一百多个人找我算帐，提了一大堆要求。
我这个从小就没主意，后来也一直以服从命令为主，习惯了别人说什么就听什么，结果把番外的内容往里塞了塞，勉强弄了个大团圆结局……
大概就是这样了！
如果有必要，再补一下番外，没必要就算了……
我估计最近我下场不妙，我躲两天，下本一定好好干！上上本我找到了七百多条毛病，这本找到了三百多条，下本争取再改进一下。
最后，感谢大家这二百七十二天的陪伴，没有做好，我真的很抱歉……真的很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