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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眼
作者：蓝晶
内容简介
 言末，一名年近三十的作坊员工，家世平凡生活普通。某天去银行存钱却遇上抢劫，正当他沉浸在警匪枪战片的情节时，碰！的一声，他骤然看见自己从小到大的影像，在脑海快速播放着 该说他幸运还是倒霉？老天爷竟让他的意识进入一个十二岁的富家千金身上，而且还是他最爱的萝莉！早熟的罗莉和碎碎念的言末，吵吵闹闹地开启了一段不为人知的合伙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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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快乐的冤魂
可州是个小城市，和那些人口上百万的城市比起来，确实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城市。
这里也不是一个富裕的城市，虽然城里有一些有钱人，不过可州没有什么大的工业项目，有的只是遍地作坊式的小企业。
和沿海的其他城市一样，住在这里的人大多过着算不上富裕、却还算宽裕的生活，言末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至少在今天之前，还没有多少人听到过他的名字。
言末自己有一个小作坊，不过他没有雇工人，小作坊里面就七个人，跑生意的是他大哥，主持那个作坊的是他嫂子，当初开办这个作坊的资金，还是这位大嫂从娘家带的呢。
因为家里就言末一个人多读了两年书，多多少少算是一个大学生，所以他管着帐本和产品设计那一块。
今天他到银行来存钱，所有的收入分成三份，存在三个不同的存折里面，他在里面占着最小的份额。
银行里面挤着不少人，几乎每次来这里都是如此，所以每次取钱都要等个老半天。
看着这慢慢往前挪的长龙，言末暗自嘀咕，可州虽然是小城市，也该多开几家银行啊，难道小城市的钱就不是钱？
虽然心里嘀咕，却也没有丝毫办法，只能慢慢等。
像可州这样一座小城，在这里土生土长的人，差不多互相之间谁都有些脸熟，也就不好意思插队。
过了快半小时，眼看着就快要排到自己了，就在这时候，挤过来几个人。
言末心里非常不高兴，不过他转过头来一看，领头的那位身高怕有一米九，他那刚过一米七的个头，往人家那里一凑，根本就不够瞧。
不过，真正让他不敢动的原因，是因为这几位头上都戴着头套。
这年头，戴头套进银行好像就只有一种人，这种人他可惹不起。
一声“抢劫”，那几位老兄亮出了武器。
原本排着队的人们，呼的一下子退到了两旁墙壁边上，更有人夺路而逃。
言末也想逃，不过他刚刚转身，就被那个高个子抢匪一把抓住。
言末原本还打算来个金蝉脱壳，或者扫堂腿什么的，不过一把搁在他脖子上面的弹簧小刀，阻止了他的一切念头。
“我被绑架了！被劫持为人质。”言末斜眼看了看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把小刀，总算可以确信这个事实。
以往他倒是在电影里面，看到过这样的情节，无论如何也想像不到，有朝一日，他会有成为人质的一天。
不过和电影里面差很多的是，这家银行小了一些，不像电影里面那些银行，顶多只有七、八个人的样子。
而人质们，也没有哇的一声躲到角落之中。
言末不知道，这到底是因为可州人太过聪明，知道人多势众、容易逃跑的道理，还是因为这些劫匪效率太差，大部分人就像是赶鸭子一样，呼的一声全都挤了出去。
除了五、六个跑得慢的人被一个劫匪堵住了之外，就只剩下另外三个，和自己一样一开始就被抓住的倒霉鬼。
用不着考虑都知道，逃出去的那些人肯定会立刻报警，员警马上就会把这里全部包围。
偷偷扫了一眼那几位抢匪先生，他们此刻看上去仍旧气势汹汹，不过几个人的眼神中，早已显露出慌张的神情。
再看一眼这几位的装备，言末简直快要昏倒了，清一色六把寸长小刀片，衬上那黑色绒线钩出来的头罩，怎么看怎么不协调。
这几位也真是的，既然打算抢银行，就算不弄两条AK，也至少弄一把五四吧，哪有拿着六把小刀片就干这技术活的？
更令言末感到这些人没前途的是，六个抢匪，居然就只有一个在那里往麻袋里面装钱。
厉害，这麻袋上面还印着字，“可州何乡六村二支队”，就差几号、姓名和邮递区号了。
嗨——小地方就是不行啊，就连好不容易出几个劫匪，竟然是这样的素质。
这个世界上实在没有比人质更加清闲的工作了。
对于言末来说，现在根本就没有事情好做，他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眼睛盯在了墙上的钟上面。
钟并不准，快了一些，不过就算有些误差，过去了多少时间总还是能够知道。
言末估计着整整过去了十分钟有余，居然还没有看到员警到来，在电影里面，只需要一分钟时间，警车就已经将四周全给包围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听到警笛声，警笛声显得特别刺耳，绝对不会是一辆警车。
“老大，不好了，条子把外面堵上了。”
一个喽啰叫嚷道。
“咱手上有人质，不怕。”
那个为首的劫匪回答道，不过在言末听来，这番话里多多少少有些自己给自己壮胆的味道。
外面刚才那刺耳的警笛声，现在算是停止了，不过看那密密麻麻围拢着的十几辆警车，再加上警车后面那一排枪口，言末怎么样都怀疑，可州城的警车全都调到这里来了，怪不得花了这么长的时间。
看着那些员警，看着那一排枪口，言末不由自主地想要找地方躲躲，可州是个小地方，经济又不是最为发达，再加上可州的小企业很少请外地民工，所以一直显得相当太平。
可州的员警想必很少有机会开枪。
不过，就算对这些员警的能力再怎么怀疑，言末也不认为，身后这几位像是有机会闯得出去的样子。
双方火力之间的差距明摆在那里，当年十万义和团也没有干过单发的洋枪队，这六把小刀片，十有八九也难敌外面那些连发的手枪。
“里面的抢匪听着，你们还有机会，放下武器，释放人质，政府会给你们宽大处理。”
外面开始喊口号了。
“出来可以，你们全都撤走，再给我们弄一辆车。”
“我们手里有人质，大不了大家一起死，我们每一个人的身上都背满了炸药！”
听着一应一和的对答，言末感到如此熟悉，这好像是听熟了的台词。
别说，和电影里面演的还真差不了多少，就连台词都一点不差，不过转念想想，好像也就只有这样的问答，抢银行虽然是技术性很高的活，不过过程好像都差不了多少。
言末开始琢磨起身后那些好汉刚才提到的炸药来，这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的。
小心翼翼地朝着身后又扫了一眼，别说，这几位身上还真挂着不少鼓鼓囊囊的东西。
说那是炸药，还真难让人相信。
有炸药这样威力惊人的重武器，还拿着小刀片抢劫，实在有些不可思议，就算拿把土枪，也多少能够让别人信服一些。
不过，反正言末是绝对不会去管这些闲事，他只想当好自己的人质角色，该低头的时候，他就低头，该打滚，他不翻跟头。
身后这六把小刀片，确实无论如何对付不了一排手枪，不过收拾赤手空拳的自己倒是绰绰有余。
※※※
时间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的过去了。
言末的两腿开始有些哆嗦，这倒不是因为害怕，实在是没有办法，膀胱胀得厉害，悔不该中午的时候喝那一瓶啤酒，那全都是水，而且听说啤酒是利尿剂，现在不就有反应了吗？
言末倒并不担心憋出病来，他的身体还算强壮，年纪也不算大，唯一担心的是实在憋不住，或许会污染环境，更糟糕的是，恐怕无论他如何解释也没有人会相信，那都是一瓶啤酒的缘故。
不过言末同样也不敢再提上厕所的事情。
半小时之前，他已经打过报告了，几位老大显然没有兴趣管这种事情，至于结果，看，脸上还多了个印子，这就是最好的答案。
不过言末倒是并不介意这个，几位老大肯定心情不好，他能够理解，这年头做什么都不容易，更别说抢银行了。
时间在等待之中一点一点流逝，大家好像都在比耐性，外面的员警，身后的劫匪，还有自己的膀胱。
言末现在只能够期待，外面的员警先生或者身后的那几位，赶快拿出点说法来，再这样对峙着可不是个办法。
当然，虽然期待打破僵局让事态有所变化，不过这也是有选择性的，诸如杀死人质立威这样的行动，还是不要也罢。
“里面的匪徒听着，现在给你们最后的机会，放弃抵抗，出来投降！”
外面的喇叭又开始喊了起来。
言末终于看到了一丝解决问题的曙光，按照电影里面的顺序，这应该算是最后通牒了，接下来，电影里面常常是许多员警拽着绳子破窗而入。
朝着银行墙壁上那两扇小破窗看了一眼，那小窗户想要钻进来都不容易，更何况上面还竖着铁栏杆，看来这段最惊心动魄的情节是看不到了。
不过言末原本就没有指望可州这样一个小地方，会有那种高水准的“特种部队”。
“他妈的，老子的回答是大不了同归于尽！”
身后那位老兄扯着破嗓门叫嚷着，随着他的叫嚷，那把小刀片一跳一跳，确实令言末感到害怕。
“老六，帮我解开身后的背包，我扔一管雷，让条子见识见识，别以为咱背着的是沙袋。”
那家伙朝着旁边的同伙说道。
这番话让言末心头一阵狂跳。
他现在总算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以貌取人，实在太不应该。
谁说非专业人士就干不了抢劫银行这类技术性高的工作？
身后这些业余爱好者还真的有货，真的背着炸药来抢银行，这年头还真的什么事情都有可能。
毫无疑问，身后那位老兄的举动，让对面的员警终于有所反应。
因为最靠近窗口，言末看到一群员警正贴着墙壁往门口蹭，眼看就要破门而入。
正想着高潮马上就要到了的时候，突然间听到耳边“砰”的一声！
毫无疑问，那是枪响。
紧接着，言末便感到他中弹了，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肯定中弹了，根本就没有疼痛的感觉，顶多只是脑袋往后冲了一下。
就在那一瞬间，言末唯一想到的一件事情便是，那些抢匪的手里，好像并没有拿着枪，他又是怎么中弹的呢？
“靠，不会吧，我冤啊！我不想死。”
“我不想死。”
※※※
“我想死。”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言末慢慢地醒了过来，醒过来之后第一件事情，便是记得脑子里面一直装着个念头，那就是——我想死。
“我好像还没有活腻味，还整天想着长命百岁，怎么会想死呢？再说那一枪挨得真是冤透了，他妈的什么狗屁枪法！”
他忍不住在心里暗骂。
“不过也难说这不是一种解救人质的策略，记得当初看小侦探柯南里面，好像就有那么一集，那个糊涂侦探叫毛利的，为了救他老婆，就对他老婆开了一枪，但是记得那一枪是打在腿上。
“对了，老子中弹的是哪个部位？当时就感到中弹了，却根本没有注意到哪里中弹，连一点感觉都没有，这就是中弹之后的真实情况？”
稍微清醒过来一些，这家伙开始琢磨起来，毕竟挨枪子并不是一件三天两头都有的事情，挨枪子之后还能够活过来，更值得纪念，这不容易啊。
“哪儿中弹了？”
言末苦思冥想着，他回忆着那最后一刻的感觉：“靠，好像是眉心！”
可如果真的打中眉心，没有道理不死啊？
除非打中自己的，是传说中的橡皮子弹，一枪就让自己昏了过去。
如果是这样的话，还别说可州的员警里面还真有能人。
拿手摸摸，言末没感觉到有个窟窿或者其他什么的，连预想之中的包，都没有鼓起一个。
等到他把手从额头上放下来的时候，突然间，那只手引起了他的注意。
“咦？这手怎么小了一号？不，不只一号，而是七、八号！”
他终于感觉到有些不对头起来。
“哇——这好像不是我，至少不是原来那个我。”
“镜子，给我个镜子。”
言末四处打量起来，但是让他感到失望的是，想要找什么东西的时候，十有八九找不到，这里就连一个能够当作镜子的不锈钢茶杯，也没有一个。
一个极其糟糕的预兆，突然间从脑子里面跳了出来，这种感觉绝对糟糕，甚至远远超过了他感觉到中枪的那一刻。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的房门一下子被拉开了，走进来三个人，最前面那个穿着白大褂，看来是医生，至于后面那两个，显然是一对夫妻。
男的属于那种奶油小生，啊不，应该是奶油中年人类型，鼻子上架着金丝边眼镜，让他显得文绉绉的，身上穿着的那一套衣服，还有手上戴着的手表款式和牌子，言末都认得，在可州就有加工厂，不过那是仿冒品。
但眼前这身看起来，好像不是假货。
言末开始估算起来，这一身如果都是真货，该值多少钱。
越算他越感到灰心，他全部的身家，恐怕未必值别人身上的这套行头。
“咦——前面那个男的拿眼瞪老子！”
言末暗自有些不服气，不过他毕竟不傻，多多少少可以猜到这两位到底是什么人。
不过就算明知道这些，这位老兄仍旧不打算有丝毫的示弱，反正做错了事情的不是他。
“瞪什么瞪，显示你四个眼睛比别人大？后面那个老拿眼睛瞟我，两个眼睛红得像是桃子一样，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缺点，还真是一位美女。”
言末在那里独自转着念头。
“罗先生，您女儿这样的情况，对于现在的社会来说，并不是很少见的事情……”
那位医生翻了翻床头的记录卡，说道。
言末原本对这些人正在说些什么非常感兴趣，但是很快，他就没有刚才那样高兴了，事实上，现在的他，甚至有一种还不如干脆死掉或许会好一些的感觉。
刚才那看起来糟糕的预感，已经升级成为不祥的预感，靠，言末打算再昏一会儿，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毫无疑问，这是最好的选择。
※※※
昏迷过去的感觉，就好像被关在一个狭小拥挤的小黑屋里面。
咦，里面还有另外一个……一个……连言末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东西存在。
“你是谁？”
那东西“说”道，这突如其来的发问，将言末着实吓了一跳。
“你又是谁？”
言末反“问”道，在没有摸清底牌之前，绝对不亮出自己的底牌，这是言末很早就知道的一件事情。
“我死了吗？这里就是死后的世界？”那个东西问道。
听到这些，言末已经可以肯定那是个人，或许是一个和他一样死去的人。
“你是怎么死的？”言末问道，他倒是想好好安慰几句。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死了，我只是一直想着要死。”
这番话，让言末想起了他所感觉到的那个不停发出“我想死”、“我想死”的声音，现在想来，正是这个声音将自己引到了这里。
“是你？难道你就是那个小小年纪就想不开的……”言末被自己的话给呛住了，他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没有任何回答，有的只是一种难以遏止的难过感觉，言末活到现在这将近三十年里面，心情还从来没有这样难受过。
他原本是个大大咧咧的人，虽然谈不上达观乐天，不过很少有事情整天放在心上，在他这不短却也不长的一辈子里面，也有过伤心难过、不舒服的时候，不过顶多半天，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也就给抛在脑后了。
现在言末总算明白，将一个女人惹哭之后将会多么麻烦，虽然眼前这个仅仅是很小很小的一个小女人，不过也令他感到够呛。
“一切都会好的，时间可以改变这个世界，等到你长大了之后，回头看看现在所发生的事情，或许你会感到，这只是多么不起眼的一件小事。
“想想你的未来还那么长，想想在那么长的时间里面，你将会有多少快乐的事情，应该用不着为一些小事再感到伤心了吧。
“其实这个世界上比你悲惨的人多的是，就拿我来说吧，我原本活得非常自在，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仇人，很多人都挺喜欢我的，像我这样的人，总应该长命百岁吧，可我却死了。
“你的爸爸妈妈其实挺喜欢你的，你没有看到，你妈妈为了你的事情哭肿了眼睛，我看着心都软了。
“其实我知道你害怕的是你爸爸，你用不着担心，像这样的家伙，你根本就用不着去理他，他不敢把你怎么样，就算敢，不是还有你妈吗？
“平心而论，我觉得你够幸运的了，投胎投在有钱人的家庭，不像我，投生在一个穷地方，一辈子挣到的钱，还没有你爸爸身上的那套衣服加上钻戒和手表值钱。”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言末发现，那个小女孩总算停止了悲伤。
“心情舒服一些了？我就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嘛。”言末得意地说道，他为自己的成功说服而感到得意。
当初如果早知道自己拥有这样的天赋，或许可以试着劝说那些抢匪投降，就算做不到这一点，说服员警不要采取行动总能够成功吧。
不过现在想这一切都来不及了，言末着实感到后悔。
“你很烦，很啰嗦，很讨厌，知不知道？”那个小女孩说道，感觉她的语气有些冷冰冰的味道。
“没有感觉啊，以前认得的人都说我挺随和的。”言末腆着脸说道。
这倒是实话，可州地方小，没有什么娱乐，除了上网就是闲聊，在可州，比他能聊的人多得是。
“你叫唐僧，是吗？”那个小女孩问道。
言末当然知道唐僧的涵义，这年头大话西游里面的话，比半身人的讲话还要有影响力的多。
“如果你愿意，这样叫我也没有什么关系，你也可以叫我言末，语言文字的言，末尾的末。对了，你读几年级，认得这两个字吗？”言末自我介绍道。
“输给你了，我就叫你唐僧吧。好了，告诉你，现在我的心情好多了，你可以闭上嘴巴了。”那个小女孩说道。
沉默……
这种持续的无所事事的沉默，让言末感到很不舒服，不过看着这是这个身体主人的要求，而且这个主人还是一个伤心得想要死去的小女孩，他只能够忍耐着。
“你怎么还没有离开？”
黑暗中再一次传来那个女孩的声音。
这一次除了冰冷的感觉，还有一丝不满，或许还带有一丝厌恶，可能还有些鄙视。
言末还在那里仔细辨别着语调之中所夹带的情绪，就听到那个女孩再一次说道：“你为什么不回答？”
“这个怎么说呢？”
言末思索着应该如何解释眼前的情况，他希望能够找出一个双方都可以接受的说法。
“别绕弯子，简单一些。”
那个小女孩立刻补充道，显然她已经想起唐僧的特征，而眼前这个不速之客，很显然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唐僧。
“好吧，简单地说，就两句话，第一我没处可去，第二我不知道怎么离开这里。”这一次言末倒是没有太过啰嗦。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所说的那些话，和当年的偷渡客简直一模一样。”那个女孩说道。
“喔——是这样吗？你知道的挺多的嘛。如果你想要说我是个偷渡客，我倒是不太介意，虽然并不是我主动要偷渡到这里，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过事实确实如同你所说的那样。
“我并不介意离开这里，将这个身体的归属权完全还给你，前提是，我必须找到离开的办法，除此之外，我希望能够找到另外一个身体。
“当然，考虑的范围基本上局限于男性，毕竟我已经习惯了那个性别，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做女人有什么不好，纯粹是习惯而已，所以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我同样也可以考虑女性的身体。
“至于年龄，那当然是越年轻越好，即便是婴儿我也不会介意，虽然那会有些麻烦，需要太多的时间才能够自由活动，不过从良心和人性方面考虑，或许这种选择最为合适。”
言末一心想要表明自己的看法，但是他的发言，被一声充满了严厉和恼怒的呼喝声所打断。
“STOP——”
小女孩尖叫了起来，她已然有些受不了了！
此时此刻她总算相信，大话西游里面并没有太过夸张，面对一个啰哩啰嗦、滔滔不绝的家伙，确实会引起莫名杀机。
“你英文还算可以，这里的英语教学水准好像相当不错。”言末说道。
※※※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言末再一次醒来，平心而论，他本人根本就不想醒来，只不过，在一个拥挤的小黑屋里面必须始终保持沉默的感觉，同样糟糕透顶。
实在憋不下去的他，最终不得不向那位耐心非凡的小女孩妥协，既然那个小女孩选择留在那里，他只能到外面去透透空气。
说实话，在出来之前，言末的心里也曾经动摇过，此刻外面的世界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啊，反倒是那黑漆漆的意识深处，显得舒服许多。
清醒的那一瞬间，言末甚至都有想死的心了，他根本就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眼前的一切，特别是面对那对“父母”。
唉——可惜，好死不如赖活着，还是面对现实吧，言末只能够用这种办法来说服自己。
睁开眼睛看看四周，仍旧是原来那个病房。
接下来——接下来该干什么？
言末苦苦思索着，平日他的脑子算是相当快的，当初在银行的时候，如果不是因为那个高个子抢匪离他实在太过靠近，他早就和其他人一起逃出去了。
但是现在他的脑子里面却一团浆糊，要是有个参考就好了，不过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有参考的前例？
言末唯一稍微清楚一些的，就只有当前的处境。
现在自己这副鬼样子，恐怕就是所谓的借尸还魂。
他挨那一枪挨得太冤，再加上一直以来他特别不想死，所以临死之前最后一个意愿显得特别执着和强烈。
或许正是这份执着，让他没有魂飞魄散，言末并不清楚，像他这样，是否就是传说中的冤魂不散。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小女孩拥有着完全相反的念头，她一心想要死去。
这或许就是物理学上所说的异性相吸的结果，希望能够继续活下去的自己，被想要立刻死去的小女孩的意志吸了过来。
那个小女孩没能死成，反倒让自己的魂魄上了她的身，这想必就是冤魂附体。
言末开始搜索起，记忆中有关冤魂附体的描述，那些描述显然同样不太能够当作参考，电影里面的那些附体冤魂，个个阴森可怕，不是一心想着报仇，就是乱杀无辜，哪有像自己这样开朗乐天的冤魂？
躺倒在床上，言末清理着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所有这一切都太过诡异，也太过离奇，或许以他一个人的力量也未必有办法解决。
他开始思索着，是否应该设法寻访一下传说中的高人，不过如何开口寻找线索，令他感到为难。
他总不能满世界告诉别人，自己是一个快乐的冤魂，就算是说出来，恐怕也没有人相信。
看来在找到解决办法之前，先得保密，想要保密，首先就得能够蒙混过去，那对有钱夫妻看上去不像是傻瓜和白痴的结合。
和那个为了一点点小事就想死的小丫头不同，以往言末最害怕死，这一次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他更想要好好的活下去，最好等到几万亿年之后太阳爆炸了，他还活着。
不知不觉中，朝着窗户看了一眼，言末无意间看到了一样东西。
喔——他立刻连想哭的心情都有了，虽然从鬼门关里面转了一圈回来，可是他却没有回到原地。
玻璃窗上面，隐隐约约照出了他〈她〉现在的样子：一个小女孩，尖翘的下巴，高挺的鼻梁，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可以看到刚才那位美女的几分影子。
在以往，这样的女孩恐怕是他最喜欢的类型，可是现在言末连想都不敢再想。
让心情稍微变得好了一些，他开始在这个躯体的脑子里面搜索起来，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寻找资料。
既然不想让别人发现，他自然要对这个躯体原来的主人——那个小女孩的一切，都了若指掌。
一边阅读着那些记忆，一边让言末这个活了二十几年、将近三十岁的成年男子大吃了一惊。
看人家小女孩是怎么活的！他和人家比起来真是没有办法比啊。
这小丫头八岁的时候已经见怪不怪的事情，他直到十八岁的时候还一无所知，在大学里面才稍微有所耳闻，从大学毕业到现在这么多年都没有一次实践的机会，就让那位斗鸡偏斜近视眼员警先生，给送到这里来了。
冤啊！更冤的是，从现在的情况看来，他应该可以实现当初那梦寐以求、却遥不可及的愿望了，可是这具躯体没有合适的武器。
怀着沉闷的心情，言末只好把小丫头的记忆，当作是一部电影来欣赏。
开头显得非常沉闷，如果记忆之中有打弹子和掏鸟蛋的情节，或许还可以让他兴奋一下，可惜这是个小女孩，而且是一个非常标准的小女孩，洋娃娃和家庭游戏才是她的喜好，这让言末这个大老爷感到烦闷不已。
不过越往后，言末渐渐来了精神，如果前面是儿童剧的话，之后渐渐有往儿童不宜片发展的潜力。
而且，不宜的镜头还不只一段，但当情节真正快要到达他期待的程度时，言末的感觉却突然间变得糟糕透顶。
靠，跳过跳过，有害身心，言末强忍着想要呕吐的心情，中止了刚才还兴高采烈的搜索。
得把这一段彻底删除，要是有一个删除键就好了，他暗自想着。
让心情稍微平息了一些，言末终于忍不住又继续看下去，将记忆朝后稍微推移了一些。
再往下看看，喔，原来是这样，言末总算明白小女孩为什么想不开了。
她要死却没有死成，最终便宜了自己，让自己有机会冤魂附体。
不过，言末转念又想了想，最终觉得好像也算不得便宜，这件事情麻烦多多，令人头痛无比，弄得不好或许会有后遗症。
正当言末打算继续看下去时，突然间，他感到一股比他强得多的精神意志，一下子将他排挤到一边，对于这副身体的所有控制在一瞬间彻底丧失，那些记忆全都如同阖上的书页一样，从他眼前消失。
“没有用的，你慢了一步，可以看的我全都看过了，对我来说，你已经没有什么秘密存在。”言末说道。
在他原本的猜想之中，那个小女孩应该会变得非常愤怒，当然另外一个可能是变得悲伤起来，并且大哭一场。
正因为如此，他原本准备再一次运用他那说服的天赋，但是令他感到意想不到的是，那个小女孩竟然一言不发，她的心好像死了一般，冷冰冰的，又仿佛麻木了，根本没有感觉。
“其实我并不是有意偷看，我只是想要知道，如何才能在你的父母面前蒙混过去，我相信你也不愿意让他们知道，在你的身体里面有我的存在吧。”
“为什么不呢？如果他们知道这件事情的话，肯定会设法驱除你这个恶灵。”那个小女孩说道。
如此清晰的想法，确实令言末感到惊讶，看样子，现在的小孩确实早熟。
正当他想着如何进一步加以劝服，或许作出一些承诺和让步，可以让他们俩和平共处时，就在这个时候，房门又打开了。
这一次没有看到医生陪同，那个四眼田鸡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他老婆。
这家伙现在倒是不瞪自己了，这让言末感到稍微好受一些，不过他感觉到那个小女孩的心情特别紧张，除了紧张之外还有一丝畏惧，不过显然不是害怕那个四眼田鸡。
言末根本弄不清楚，那个小女孩到底在害怕些什么。
令言末感到奇怪的是，他同样也感觉到，那个四眼田鸡也非常紧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他自己也不知道，好像这是他突然间拥有的一种能力，虽然不能够知道别人脑子里面在想些什么，却可以感觉到他的心情。
看四眼田鸡张口又闭口的样子，看来这家伙有话要和小女孩说，言末决定先听听这家伙想要说些什么。
“罗莉。”那个家伙开口了。
听到这个名字，言末第一个念头，就是想要找个地方给他稍微昏一下，他快受不了了。
什么名字不好找，偏偏取这个名字，当初他最喜欢的就是这个词了。
不过只要一想到这些，言末就想大哭一场，要知道不管在哪里，萝莉一向都是高级货色，在那边更是不用说，甚至就连A片里面都不容易找到。
现在有这么个好机会了，机会近在眼前，呜呜呜——他却没功能了，这怎能令他不感到伤心欲绝？
和言末的心情一样，那个小女孩同样显得非常哀伤，她强忍着不想哭，但是眼泪却忍不住流了下来。
“你别伤心了，在这件事情上，我和你妈不会责骂你，就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吧。”那个四眼田鸡安慰道。
这家伙倒是满有人情味的，言末暗自想着。
他渐渐从刚才的悲痛欲绝之中恢复了过来，不过显然他的悲哀，和那对父女并非拥有着共同的主题。
或许是因为那股父女之情感染了言末，他第一次对这个一身穿着顶得上他所有积蓄的人，有了一点好感。
“既然你老兄从今往后就是老子的便宜老爸，老子就稍微表现得顺从一些。”言末想着。
不过他怎么也想不出用什么样的方式来表示，总不能来个玛丽莲。梦露式的微笑，再跳段秀兰。邓波儿的踢踏舞吧。
幸好他很快便想起，这原本就是他瞎操心。
现在的他，就算是想要动一个脚趾都做不到，那个苏醒过来的小女孩，显然对于这副身体拥有着更多的支配权。
“我已经替你向学校申请休学一年，然后我打算让你到你伯父那里去，在那里一方面你可以换换环境，这对你会很有好处；
“另外一方面，在我看来，国外的教育要比这里更好一些，这段时间，我会请一位家教来指导你的英语。”
那位四眼田鸡老爸说道。
言末听到这里，已然明白了，这位老兄自家的女儿出了这样的丑事，他这个当老爸的当然感到丢脸。
听说这个岛上，长舌妇和八卦特别有市场，十有八九如果仍旧留在岛上，不管转到哪个学校，丑名声很快便会传扬过去，所以往国外送是最好、最体面的做法。
“圣塞浦里安学校是最好的贵族学校，在那里毕业之后，你的伯父将设法让你进入伊顿公学，那是全世界最优秀的中学。”
旁边的美女老妈也劝说道。
对于什么圣塞浦里安学校，言末是一点印象都没有，更别说伊顿公学了。
“伊顿公学是英国最好的贵族学校，英国王子就在那里就读，你很有可能成为他的朋友。”
美女老妈好像担心刚才的话没有诱惑力，连忙又说道。
“英国的贵族学校，活活活，那里最有名的就是用教鞭抽屁股，你肯定会非常喜欢那里。”
言末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说道，当然他的话，那对夫妻是绝对没有可能听到的。
虽然那个小女孩已经打定主意，重新做一个乖乖女，但是对于这种事情毕竟仍旧有些关心，在小孩子的脑子里面，打屁股始终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英国贵族学校，就是那种允许用教鞭抽屁股的学校？”
小女孩忍不住问道。
一旁的言末自认早已经看透了这对夫妻的心意，很显然，这对夫妻对于这个女儿的教育已丧失信心，所以找个变相的少年监狱把女儿关起来，无疑这是最轻松的一种做法。
“这个——情况并不像你想像中的那样糟糕，英国早就禁止体罚学生，伊顿公学是很有人情味的学校，你会喜欢上那里的。”
那位父亲犹豫了一下说道，他不知道女儿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听懂了吗？言下之意那也就是说，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言末在一旁解释道，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显然他都在歪曲事实，而这更引起了那个小女孩的恐慌。
那个小女孩原本就害怕，这件事情将会令她彻底失去父母的宠爱，而现在，所有的一切都证明，她的担心正在成为现实，她的父母正渐渐对她变得严厉起来。
对于女儿的沉默不语，那对夫妻也丝毫没有办法，他们已经尽力给予安慰，或许让孩子稍微平静一些，让时间来抹平女儿心中的伤痕。
看到两夫妻走出病房，言末感到舒服了许多，更令他感到高兴的是，刚才的一切显然让小女孩精疲力竭，以至于那对夫妻刚刚走出房门，她的意志便退了回去。
言末立刻接手了对于身体的控制。
“别再偷窥我的记忆。”那个女孩冷冰冰地警告道。
“放心好了，我保证还不行吗？其实那些我想要看的，全都已经看过了，虽然我不介意再重看一次，不过如果你不高兴的话，我愿意放弃。”言末连忙说道。
“STOP——”
小女孩再一次尖声叫了起来。
朝着四周看了一眼，言末现在才注意到，这座病房相当豪华。
可州最好的医院，他也曾经进去过，不过就算是最好的病房，和这里也没有办法比。
整个病房只有这一张床，病床旁边堆着一堆仪器，房顶的角落里面安着摄影机。
“你家倒是相当有钱。”
言末自言自语地说道，当然他只是在心里说话，嘴上并没有发出任何声息。
“闭嘴。”
那个女孩不耐烦地说道，她现在越来越讨厌这个不请自来的家伙了。
“对了，你过年的时候肯定收到了许多压岁钱吧，一般来说有多少？”
言末问道，他现在有些后悔刚才搜索那些记忆的时候不够仔细，很多有用的东西并没有多加注意。
“告诉你答案，你可以安静一些吗？”小女孩问道。
“其实有个人和你聊天是一件好事，有资料记载，现在的儿童以及青春期的少年缺乏情感，城市孤独症在未成年人的身上，出现的越来越多，你难道不感到自己的心理有些扭曲吗？我看过你的记忆，你比我小时候要有钱得多，不过我拥有远比你多的快乐。”言末说道。
“闭嘴吧，你想要问什么，我给你答案。”
那个小女孩无可奈何地叹道，她已决定放弃了，除非她有办法像那只猴子一样，一棍子打死这个啰哩啰嗦的死唐僧，否则她就只有忍耐再忍耐。
“今年的压岁钱我收了大概有十几万，过年的时候花费很大，刚收到就马上花掉了，具体的数字实在是记不清了。”女孩说道。
“十几万！”
言末惊叫了起来，不过他马上想起，两边的币值不一样，但十几万换算过来，至少有四到六万，他一年干下来也赚不了这么多。
言末又感到失落起来，看看别人的生活，再看看自己的经历，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你恐怕没有办法从我的手里弄到多少钱，虽然我的零用钱确实不少，不过我每个月用的也很多，而且上一个月我刚刚开过生日派对，那场派对就花了我几十万。”
小女孩的话让言末暗自咋舌，现在他总算相信，有钱人确实不把钱当作钱来看待。
“那想必是一场超级豪华的派对吧。”
言末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差得远，真正豪华的派对得请明星来主持，请哪位明星出场还有许多讲究。”
小女孩不以为然地说道，此刻她的心情终于稍微好了一些，和这个土包子说话，让她感到相当强烈的优越感。
一听到明星，言末已经连想都不敢想像了，虽然他不知道这里的明星出场是什么价钱，却总可以猜到那些明星是不会为了一点小钱做事。
那只有两种可能，不是用大笔的钱砸得他们心动，便是提出邀请的人士有着极大的面子，那绝对不是他这样的小角色所能够想像。
※※※
没有事情好做真是无聊透顶，言末是个喜动不喜静的人，所以这个病房再显得豪华，他也不喜欢多待，可惜想要出院却由不得他决定。
幸好那个小女孩和他正好相反，相当文静，再加上还没有从忧郁和哀伤之中恢复过来，所以大多数时间都在意识深处沉睡。
拥有对于身体的控制权对于言末来说，虽然不能够跑出医院，四处乱逛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这个医院在言末的感觉中非常小，从面积来说，和那边的医院根本没有办法比，除了一个小草坪外，几乎没有什么活动的地方。
四周的绿化倒是相当不错，现在这个时代，只要有钱，哪个城市不是千方百计搞些绿化？这是时尚，除此之外其中的利益也颇为可观。
看着那郁郁葱葱茂密的树冠，言末有些疑惑，这个岛每年都要经历至少七、八次台风，这些树是怎么存活下来的？他好像没有看到那些树的树干上，有加固的东西。
朝着四周张望，四周的建筑物令言末有些失望，和他原本想像的并不一样，或许是因为这家医院和市中心稍微偏远了一些，周围看不到什么让人眼睛一亮的建筑物。
大多数建筑看上去，都有了一些年岁，外表灰灰的还拖着许多锈斑。
正当言末四处搜寻着，想要找到一些有趣的事情，突然间，一阵黯淡的光芒从对面的窗口一闪而过，就仿佛有人在那间病房里面，按下了照相机的闪光灯一般，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非常肯定那并非是闪光灯的光芒。
不知不觉中，言末朝着那里走去，走廊上面一片忙乱景象，一群护士簇拥着几个医生，朝着刚才那阵闪光发出的病房走去。
言末很想听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的心念一转，许多声音一下子进入了耳朵里面。
“还有必要吗？心跳都已经停止了。”
“总要做个样子吧，进行急救是我们的责任，至于是否能够救活，就看病人的运气如何了，我们是医生，不是阎罗王，该死的我们也没有办法，不是吗？”
“通知病人的家属了吗？”
“……”
※※※
“你看到有灵魂飞出来吗？我好像只看到一阵闪光。”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小女孩已经苏醒，她轻声问道。
“你也看见了？”言末微微有些惊诧，不过他很快便猜到，这或许是因为有他存在的缘故。
“或许那个人已经升天了。”言末试图加以解释：“当然另外一个可能就是以我的力量，并不能够看到鬼魂，要不然我应该已经看到许多鬼魂，在这家医院里面想必已死去了很多人吧。”
“STOP——以后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可以了。”那个小女孩阻止道。
“这或许是一个机会，我想好好研究一下人的灵魂。”
言末再一次滔滔不绝起来，他立刻感觉到那个小女孩的怒气，不过他显然并不打算闭上嘴巴：“这个课题对于你我都有好处，我或许可以从中找出脱离你的身体、转移到另外一个人身上的答案。”
听到这番话，那个小女孩不再表示不满了，她确实非常希望这个算不得凶悍，但确确实实非常讨厌的恶灵赶快离开。

第二章 忧心父母的新烦恼
从医院出来已经一个多星期，罗莉渐渐找到了，和寄居在她身体里面的那个恶灵平和相处的办法，她甚至找到了，从那个恶灵身上尽可能榨取利益的办法。
在这一个多星期的时间里面，她越来越感觉到，这个恶灵除了啰嗦得令人讨厌之外，其实并不坏。
他活着的时候无疑是个穷鬼，但是却活得相当开心，更令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家伙显然对于自己的死，也不怎么放在心上。
这种随遇而安的鬼，罗莉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完全打破了她以往对于鬼魂的理解。
而且自从有这个恶灵寄居在她身上之后，她可以做到许多，以往连想都无法想像的事情。
比如，现在的她，可以看到人死之前会发出一道亮光。
她的耳朵可以像武林高手一样，听到极为细微的声音，最有用的能力，或许就是她可以感觉到别人的情绪。
在这一个星期的时间里面，她总是能够精准地把握住父母那少有的、心情轻松的一刻，乘着那个机会提出一些请求，总是不会遭到拒绝。
罗莉非常清楚，现在的她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得宠，她让她的父母失望，她甚至猜想，父母会因此而打算再生育一个孩子。
在此之前，妈妈因为害怕怀孕期间的种种不便，以及生育之后长期难以恢复的体形，所以并不愿意像其他家庭的太太们一样，生育两、三个小孩。
罗莉以前从来不须为生活担忧，但是现在她却仿佛一下子成熟了起来，她开始为自己的失宠而感到忧虑。
罗莉非常清楚，对此她无能为力，她只能够尽可能地做一个乖乖女，按照父母的要求念书。
和周围差不多家境的女孩一样，她并不喜欢读书，对于她们来说，只要能够达到合格，就可以进入不错的学校，她们的父母早已经替她们安排好了未来的一切。
到国外去读书，原本就是罗莉非常希望的一件事情，这倒并不是因为国外的教育比这里更好，只不过是一种流行时尚而已。
能够前往国外读书，原本就是一件非常光采的事情。
而她的家庭，完全有能力支付她前往国外读书的开支，之所以不能够遂她的心愿，父母对她的宠爱显然是最大的原因。
正因为如此，偶尔罗莉也会暗自猜想，这一次事情或许也是一个机会，丧失父母宠爱的同时，也令她有机会前往国外。
更值得高兴的是，她非常清楚，在父母原本的计划之中，是打算将她送到日本去读书，日本离这里远比英国近得多，而且父亲在日本有不少生意，在横滨甚至还有分公司，一个星期总会去那里两、三次，如果自己在那里读书，父母想要探望自己也容易许多。
但是因为出了这件事情，日本离这里近，无疑成了缺点，而英国却要遥远许多。
事实上罗莉甚至怀疑，如果南极有一所世界闻名的学校的话，父母或许会将自己送到那里去。
对能够前往英国读书，罗莉充满了期待，她对于欧洲向往已久，能够前往那里一直以来是她梦寐以求的心愿。
平心而论，她对于到欧洲旅行并不是很感兴趣，真正令她感兴趣的是欧洲的生活方式，和日本比起来，那里绝对称不上时尚，不过却被看作是高雅的象征。
至于读书，这件事情扔给那个恶灵就可以了，这段时间相处下来，罗莉越来越感觉到自己或许能够很好地控制住那个恶灵。
其中的窍门便是，始终要让他有事情做。
罗莉越来越感觉到，如果把那个恶灵当作是一个免费雇工，倒是相当不错的主意，这个家伙对于做事情，倒是从来没有任何抱怨，甚至还非常起劲。
如果那边的人全都和他差不多的话，怪不得周围有那么多人选择到那边去开厂办公司。
罗莉早已经替她的劳工制订了一张长长的清单，这是给他的工作。
最主要的，自然是代替自己读书，那家伙是个大学生，这件事情对于他来说，自然是轻而易举。
“我打算改变一下卧室的风格可以吗？”
言末终于忍不住了，自从他附着在这个身体上之后，所有的一切都令他感到相当满意，唯一不太舒服的就是这间房间。
房间本身确实不错，在言末看来，作为小孩的卧室绝对浪费，一张单人小床紧靠着窗户放着，窗户很大，曾经令第一眼看到的他大吃一惊，这样大的窗户居然连玻璃也是一整面的，不过这一整块的玻璃窗却不能够打开，言末猜想这或许是为了防备小孩掉下去。
他不曾见过的，还有窗口上方开着的一条狭窄的缝隙，那既是通风换气的管道，同时也是空调的通风口。
当然这一切都是那个小女孩告诉他的。
言末清清楚楚地记得，告诉他这些的时候，那个小女孩的口气仿佛是在和乡巴佬说话。
这间卧室对于一个小孩来说，无疑豪华得近乎于奢侈，但是让他感到不舒服的是，这间卧室的颜色、布置以及那些摆设。
粉红的颜色对于一个小女孩来说，或许正合适，不过他绝对不喜欢，更何况粉红色之中还点缀着无数黄色的小花，床和被子同样也是粉红色的，还有那个空空荡荡的书架。
书架并不大，只有一排三块隔板，这应该算得上是一个非常小的书架了，但是房间的主人显然是个不喜欢看书的女孩，三块隔板只稀稀疏疏地放着七、八本书，反倒是各种各样的五光十色的挂件、造型奇特的饰品、精致的日本人偶之类的东西，占据了更多的空间。
另外一个让言末感到非常不舒服的地方，就是房间里面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洋娃娃，从布的到绒毛的，从米老鼠到皮卡丘，应有尽有。
在这里刚刚住了一天，他就打算着将这一切全都更改掉。
“随你的便。”
小女孩无精打采地回答道。
对于罗莉来说，现在她对于一切都已经不感兴趣，还有顶多一年的时间，她就要离开这个熟悉的家，前往遥远的英国，这些玩具自然没有必要带走。
更何况，经历过这场风波，罗莉感到那些玩具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至于这房间会变成什么样子，她根本就丝毫不关心，反正家里雇着佣人，即便弄得再乱，也有佣人前来清理。
得到小女孩的承诺，言末感到异常高兴，不过这还不够。
“能借给我一些钱吗？重新布置房间，再加上一些必要的摆设，可能需要花费一些钱，或许是稍微多一点的钱。”
言末继续说着。
“好吧，好吧，如果你愿意闭嘴的话，你可以任意使用我的银行帐户，不过我得警告你，别想透支，除此之外，我还可以告诉你一句话，那里面没有多少积蓄。”小女孩说道。
“用不着担心，我从来就没有透支的习惯，而且我是一个非常节省的人，你会发现，我能够把每一分钱都进行充分的运用。”言末说道。
“闭嘴——”
小女孩垂头丧气地喊道。
为了女儿的事情，罗曾铭已经耽误了许多生意，更令他感到烦恼的是，有不少小报整天围着他，想要从他那里探听到一些消息。
这令人头痛的骚扰，让他不得不选择暂时出国躲避，正好在香港和日本有一些事物要处理，这是最好的借口。
他的太太同样也难以忍受那些不停的骚扰，更令他们受不了的是，圈子里面那些长舌妇在背后的闲言碎语。
罗曾铭感到有些疑惑，在这样时代，难道这样的事情还少？
为什么人们不去注意红灯区里面的雏妓？
不去关心在国中和高中里面发生的那些同样的事情，为什么将注意力放在他的女儿的身上？
抱怨了半天，他最终感觉到自己的失败，或许平日里太过关注生意，而忽略了对于女儿的教育，随手翻了翻那本《儿童心理学》，那上面所说的东西看上去是如此正确，或许他早就应该看看这本书。
正思索着应该采取什么样的补救措施的时候，空中小姐们提醒大家系紧安全带的声音，令他醒悟过来，马上就要到家了。
随着一声轻轻地低吟，罗曾铭知道太太已经从短暂的睡眠之中醒过来，最近这几天太太总是有些失眠，他非常清楚是什么原因导致这样。
一直以来，妻子都没有离开过女儿身边，她虽然也在公司任职，却专管总公司的业务，不像自己整天飞来飞去，而这一次虽然名义上说是为了谈一笔大生意，因此需要她的参与，但是想必公司里面的大多数人都非常清楚，他们两个人只是为了躲避风头。
看着睡眼朦胧却显得微微有些焦急的妻子，罗曾铭非常清楚，妻子仍旧放心不下女儿，虽然这个女儿确实让他们丢尽了脸面，但毕竟是他们的掌上明珠。
不过，这同样也令他感到担忧，他担心让女儿前往英国就读的事情，将会因为过分的母爱而无法实现。
他只能够在心底祈求，他的妻子能够尽快再一次怀孕，或许另外一个孩子的诞生，能够令这个对于女儿过于宠爱的母亲的注意力有所分散。
除此之外，从私心上来说，罗曾铭确实希望妻子能够为他生一个儿子，这件事情他期盼了很久，现在终于有机会实现。
从飞机上下来，老远就看到前来接机的秘书米蒂。
报关取行李花了整整一个小时的时间，当然所有这些都是罗曾铭的事情，在等候行李的时候，他看到自己的太太正在和秘书亲热的交谈着，很显然公司里面并没有什么糟糕的事情发生。
“罗先生，是去公司还是直接回你家？”米蒂问道。
“现在是几点钟？”
罗曾铭问道，他虽然戴着表，不过时间却还没有调整回来。
“才两点二十左右。”米蒂说道。
罗曾铭虽然想说先回公司，但是看到妻子焦虑的眼神只好说道：“先送我回家吧，我自己开车到公司去，我相信四点钟之前，能够到公司。”
三个人上了车，米蒂开的是一辆红色的尼桑跑车，所以后面的位置显得有些拥挤，不过行驶起来的速度却没得说。
“罗先生，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告诉你。”
米蒂一边开着车，一边说道。
“有关我女儿的？”罗曾铭反问道，他变得警觉起来。
“不是什么坏事，不过可能比较糟糕。”秘书米蒂说道。
“说吧，我相信我已经能够承受住任何打击。”
罗曾铭故意装出一副坦然的模样，不过他心里却非常紧张，与此同时他也感觉到身边的妻子身体紧绷。
“你家的佣人说，你的女儿重新装修了房间。”米蒂说道。
罗曾铭原本悬着的心一下子放松了下来，他同样也感觉到妻子和他一样轻松了许多。
“她自己请的工人？房间没有被糟蹋得乱七八糟吧。”罗曾铭笑了笑说道。
“并没有请工人，你女儿自己动手的，而且……”米蒂思索了好一会儿也想不出准确描述的方法：“反正你马上就要到家了，你自己看吧。”
回到家里，那对夫妻直朝着女儿的卧室而去，米蒂的话，和佣人闪烁的眼神，让他们的心头同时涌现出一种糟糕的感觉。
当他们猛地拉开卧室的房门的时候，他们所看到的一切，令这对夫妻差一点昏倒。
毫无疑问的，任何一个进入这间房间的人，都会感到一股极为强烈的诡异味道。
房间仿佛从正中央被一劈为二，靠近门口的那一半仍旧保持着原来的模样，只不过现在变得拥挤了许多，角落之中塞满了高高堆积起来的洋娃娃。
而令一半，让两夫妻着实吓了一跳，他们根本无法找出一个合适的词句，来形容那另一半房间。
毫无疑问，那绝对不可能是一个女孩的房间，事实上他俩同样也想像不到有谁会把卧室布置成这样。
那一半房间又被分隔成为两部分，接近门的那一半就像是一个军械库，一边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半身人形靶，另外一边的墙壁上搁着一块挂板，挂板上挂着四支仿步枪和六、七把仿手枪，至于靠近窗户的那一头，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车间，或者说得更加准确一些，是一座兵工厂。
一张铁工具桌上，整整齐齐地放着锤子、锉刀之类的玩意儿，不过更显眼的莫过于那个支虎钳，那绝对不是小孩用来做手工的玩意儿。
原本粉红色的卧室，现在一半仍旧是原来的样子，而另外一半变成了墨绿色，就像老式陆军的军用车辆一样的那种颜色。
看着眼前这一切，两夫妻纷纷倒抽了一口冷气。
“小姐呢？”
那位做父亲的立刻问道。
旁边的佣人连忙回答道：“小姐让刘伯带着她到市中心去了。”
“我不是曾经说过，不可以让小姐随意外出吗？”
这位一家之主皱着眉头说道。
“我们也没有办法阻止，您不在的这段时间，小姐显得非常奇怪，为了这件事情，我曾经和您的秘书米蒂小姐打过电话，希望她能够转告您。”佣人解释道。
“为什么你不直接告诉我，如果我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会立刻赶回来。”
为女儿感到焦虑的那位父亲，开始变得有些不耐烦起来。
“我没有您在香港和日本的手机号码啊，以往太太在的时候，总是由太太联系您。”佣人显得有些委屈地说道。
这下子，那位父亲感到理亏词穷了。
“等一会儿你向太太要我的手机号码，还有国外联系处的电话，以后如果再发生什么状况，立刻通知我。”这位一家之主说道。
关上房门，离开那间足以让他晚上做噩梦的卧室，就听到妻子正在打电话的声音，很显然妻子此刻心里充满了焦虑。
下了楼，罗太太看到丈夫已经下来，连忙将电话递给了他。
“我打给汤医生的，你和他说吧。”
罗太太说道，她的声音之中甚至带着一丝哭泣的味道。
汤医生是这个家庭的私人护理医生，也是罗曾铭的密友，罗莉那件事情，就是通过他才得以解决。
罗曾铭心情忧郁地将耳朵凑在电话边上。
“喂——贝克，不好意思又得麻烦你。”
“罗先生，你的太太已将情况告诉我，如果你希望的话，我会赶过来看看，主要是确定事情的严重程度。
“不过按照你太太的描述，我大致已经能够猜到一些情况，我并不是精神疾病方面的专家，我只能向你推荐几位这方面的医生。”
“那实在是太感谢了，如果你能够过来，那是最好不过了。”说到这里，罗曾铭犹豫了一下，不过最终他还是问道：“贝克，我想先听听你的看法，以你看来，我女儿的问题是否严重？”
罗曾铭焦急地等待着，那边迟疑了半晌，这更加令他感到心惊肉跳。
“罗先生，我相信即便并不是对医学非常了解的你，也能够想到精神分裂这种可能，精神分裂也仍旧要划分成许多等级，我只能够说，但愿你的女儿只是因为这次的事情，受到刺激而令性格有所转变，而不是生成了另外一重人格。”
电话那边说的一切，让这位先生心惊肉跳，他呆呆地放下了手里的电话，就看到自己的妻子满怀焦虑地坐在对面。
“汤医生说了些什么？”
“不，没有什么，只是让我们不要胡思乱想，他马上就过来，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罗曾铭故作轻松地说道，他甚至勉强挤出了一丝微笑。
“对了，今天实在太累了，你还是回卧室去休息一下吧，最近这段日子，你总是睡不好，我给米蒂打一个电话，告诉她我不能够去公司了，公司里不会有什么事情。”罗曾铭僵硬地笑了笑，拎起电话拨了起来。
“我听你的去休息了，或许你说的对，我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一下。”那位罗太太缓缓地站了起来：“你忘了先把电话挂了。”
听到妻子这样一说，那位丈夫的脸上立刻显露出尴尬的神情。
“你并不擅长撒谎，特别是对于那些你所关心的事情，不过，我相信你，所以我听你的话去休息了。”
罗太太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卧室走去。
四周全都是五光十色的橱窗，不过言末对于橱窗里的那些商品并没有多少兴趣，以前的他或许会感到眼花缭乱，但是现在，看惯了小女孩的那些收藏，他已对各种各样的名牌彻底麻木了。
或许是因为看过了繁华，反倒不觉得稀奇了，毕竟这里有的，那边也开始渐渐出现，真正令他感兴趣的，是那些那边不可能拥有的东西，毕竟在那边，很多东西都受到严密的控制。
“你家离开市中心实在太远了，真是不方便。”言末抱怨道。
“我还没有到能够决定这件事情的年纪。”小女孩不以为然地说道。
“有没有方便一些的交通工具？”言末问道。
“你想买一辆车吗？虽然算不上贵，不过你有办法弄得到驾驶执照吗？”小女孩用轻蔑的口吻说道。
言末已经被蔑视惯了，所以并不放在心上。
“或许可以弄一辆自行车。”言末说道。
“这里可不是你原来在的地方，自行车不是方便的交通工具，很多道路禁止自行车通行，而且出了事情，你得替自己负责。”小女孩说道。
“我倒是想起了有一样东西，或许非常适合你。”罗莉说道，她的语调显得有些不怀好意：“看过侦探柯南吗？还记得他用什么吗？”
“滑板？那倒是不错的选择，只不过我并不太擅长滑板。”言末有点缺乏信心地说道。
“有一种比滑板更加适合你的东西，你看，就在那边。”罗莉说道。
顺着小丫头的目光看去，言末总算看到了这家伙所说的东西。
毫无疑问，那确实是一种交通工具，也确实相当方便，那便是号称乾坤无敌风火轮的——滑板车。
看着滑板车，想像着自己蹬踩着滑板车前进的样子，毫无疑问很傻，也显得很幼稚。
对于被小丫头耍弄，言末只能够暗自叹了口气，不过他同样也对小丫头渐渐变得开朗起来而感到高兴。
一直以来，他都抱有这样一种想法，那便是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悲伤不能够忘记？忘记悲伤，无疑会让生活拥有更多快乐。
从车上下来，和刘伯告别，一手拎着一袋子不锈钢管、铜管、弹簧之类的东西，另一手拖着滑板车。
最终他还是采纳了小女孩的意见。
虽然显得可笑，不过滑板车确实是一种相当方便的交通工具，在此刻没有其他方式可以选择的情况下，这无疑是唯一的办法。
言末朝着他现在所住的别墅走去。
按响门铃，让言末感到吃惊的是，开门的并不是佣人，而是那位四眼老爸。
连忙将沉睡在意识深处的小丫头唤醒，言末放弃了对身体的控制权退到了一旁。
“爸，您回来啦！”
罗莉故作高兴地说道，她露出了甜甜的微笑。
令她感到失望的是，父亲并没有像以往那样非常高兴地拥抱她，反而是微微一愣，然后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脸颊。
罗莉早就在窥探着父亲的情绪，令她感到疑惑的是，父亲既没有像她想像中的显得愤怒和厌恶，也没有显得亲热和疼爱。
罗莉原本确信，擅自外出会令她的处境变得更加糟糕，但此时父亲却是充满了迷惘和焦虑的感觉。
而让罗莉又感到大吃一惊的是，家里居然还来了客人。
来的是两个人，一个她认识，是她家的私人医生，另外一个从他身上同样可以闻到一股医生的味道，不过却是个陌生面孔。
“你累了，上楼去吧。”父亲说道。
罗莉非常清楚，父亲打发她回自己的房间，肯定是有什么事情不想让自己听到。
一心想当一个乖乖女的她，自然顺从地跑上了楼去，反正对于此刻的她来说，只要竖起耳朵，大厅里面所说的任何话，她都可以轻易听到。
听到楼上传来关门的声音，那位父亲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郭医生，你刚才已经看到了我女儿的卧室，你怎么看？我女儿在精神方面是否发生了异常？”他连忙问道。
“罗先生，没有经过进一步的检查，我不敢随意做出判断，不过从你女儿对于卧室的布置看来，如果排除她有意那样做，以便吸引你们的注意与重新唤起对她的关爱的话，结论将是非常令人遗憾的。
“更我担心的是，如果所有的布置，包括房间的油漆，那面挂板的安装，都是她一个人完成的话，情况恐怕已经完全超出了我能够估计和控制的范围。”那位医生犹豫了一下停了下来。
“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非常抱歉，我对于医学，特别是精神疾病医学，并不是非常了解。”那位父亲焦急地问道。
“彻底的双重人格，即便是在精神分裂的病人之中，也是非常罕见的现象，而你的女儿甚至已经超出了这个范围，如果这一切得到了证实，那么她的另外一重人格成长得太过迅速，甚至已经可以看作是一种……一种超级现象。
“重新涂刷房间，订购家具，并且自己安装，所有这一切绝对不像是一个十二岁小孩能够独自完成的工作，更何况，你是否注意到，那些挂在墙壁上的仿真枪，全都经过改装，这更不是在短短的时间里所能够学会的能力。
“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她都可以称得上是精神病方面的一个非常特殊的范例。”那位医生说道。
听到这番话，那位父亲颓然地靠在了沙发上面。
在这间诡异的卧室里面，罗莉静静地仰天躺在床上，但是在她的脑子里面，此刻却显得天翻地覆。
“这全都是你干的好事，你令我被人怀疑是精神分裂！”
狭小的意识空间里，到处回荡着小女孩愤怒的咆哮声。
“我也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原本我只是希望能够给你留下一些过去的回忆，再给你一些自己的空间。”
言末连忙解释道，他非常清楚自己的解释显得多么无力。
“够了，你用不着再进行任何解释，你让我的一切努力都变成白费，你让我成为了别人眼里的精神病人。
“我现在终于知道，我所做的最错误的一件事情便是让你留下，你是个冤魂是个恶灵，只会给我带来坏运气，现在我要你离开！”
小女孩大声吼道。
“或许我可以设法弥补，把房间改变回来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言末试图解释。
“离开！除此之外我不会有其他的愿望。”
罗莉愤怒地说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尽可能设法做到，事实上我已经找到了一些线索，还记得你曾经看到过的那些东西吗？人即将死去的时候，会发出一道闪光。
“或许那就是灵魂，我们并非无法看到灵魂，而是难以跟上灵魂的速度，不是有人猜测过，灵魂只是一道特殊的脑波吗？就像光一样的存在，同样也拥有着光一样的速度。
“你还记得我为什么会附着在你的身上吗？是你想要死去的念头吸引了我。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就在我的灵魂即将飞散的那一瞬间，感觉到了你想要死去的意志，这种意志吸引了我。
“如果再一次重现当时的情景，也就是说，有另外一个一心想要死去的人存在，或许我就可以转移到他的身上。”言末说道。
他原本期待着罗莉会有所反应，但是令他感到失望的是，刚刚变得稍微活泼一些的小女孩，此刻又变得和他刚刚相识的时候一样忧郁和沉默。
那位父亲一直将两位客人送到车上，此刻他的心情糟糕透顶。
“罗先生，我相信马上就可以有准确的答案，安设在你女儿卧室里的那具摄影机会告诉我们，到底是有人在背后指点操纵她，还是她确实产生了一个与众不同的第二人格。
“假设是后者，如果你同意，我可以请我的老师，博斯利医学院精神研究中心的安瓦。布卢克教授前来这里，他是精神疾病研究方面非常著名的专家。”
坐在车里面那位郭医生，探出头来说道。
“我绝对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被当作是怪物来进行研究。”
那位父亲皱紧了眉头，轻轻叹息着说道。
“对此我完全能够理解，不过在我看来，让患者恢复正常将更为重要，当然最终的选择权仍在你的手中。
“接收和记录装置在你的书房里面，你完全可以检查记录的内容，删去那些你感到不便让我们看到的东西。”郭医生说道。
言末独自一个人坐在房间里面，他无聊地朝着对面的靶子射击。
此刻确实能够称得上独自一人，属于罗莉的那一部分意志，已然潜入意识的深处隐藏起来，这多多少少令言末感到有些自责，这件事情确实是由他引起的，是因为他重新布置了这间卧室。
朝着四周张望着，言末这才注意到，房间确实显得极为诡异，毫无疑问，任何一个看到这间卧室的人都会注意到这一点。
轻轻地扣动了扳机，随着啪的一声轻响，一颗小钢珠被射了出去，言末根本就用不着确认，就知道那颗钢珠，射在了靶子正中央的那个圆孔当中。
事实上那个靶子上面就只有这一个弹孔，这又是一件让言末感到难以理解的事情。
虽然小时候，他打弹弓也能够称得上百发百中，但是像这样惊人的准头，简直是想都不敢想像的事情。
自从挂上这副靶子以来，他至少已经打过近千发子弹，只要是他瞄准靶子中心，又没有故意让枪口偏离，总是能够将子弹准确地打在正中央的位置，不管用长枪还是短枪，不管是否刻意瞄准，最终的情况总是一模一样。
难道，这是上苍因为自己是被一个差劲的射手意外误杀，所以给予自己的补偿？
这个念头刚刚出现就被掐灭，连言末自己都不相信。
他又想到自己被击中的好像是眉心正中，一直以来在中国的传统和宗教之中，这个位置都拥有着特殊的意义。
言末自己以往并不相信宗教，无论是中国本土的道教，还是来自印度的佛教，以及之后进入的伊斯兰教和基督教，在他看来，所有的宗教最初更像是一种特殊的哲学，而之后，特别是繁荣兴旺起来以后，有些部分就成了迷信。
他记得看到过的一本书上提到，最初的佛教徒并非完全素食，就连被尊为佛主的释迦牟尼也说，不是自己所杀，不是为了自己所杀，不是自己看到被杀的动物的肉，就可以食用。
这让他如何去相信，之后佛教对于肉食会遭到报应和消减功业的说法，当然报应和功业好像同样也不是释迦牟尼提出的内容，不过言末对此并不敢肯定。
但是有一件事情却非常有趣，那就是各种宗教对于眉心部位，好像全都拥有着特殊的涵义。
在言末的记忆之中，印度和中国的神话传说之中，好像都有生长着第三只眼睛的神灵存在，而眉心恰恰便是眼睛的中央，瞳孔的位置。
难道那意外的一枪，打通了他的第三只眼睛？
稍微想了想，言末又感到那十有八九是无稽之谈。
他很快便将这个问题扔在了脑后。
这就是他的性格，实在想不出答案的问题就扔在一旁，他从来就不是一个执着的人，对于某件事情追根究底、研究透彻的情况，仅仅只有在他对答案非常感兴趣的时候才会发生。
而他对于眼下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并没有多少兴趣，他真正在意的是，这些奇特的能力可以为他带来什么样的好处。
“啪”的一声，又是一颗小钢珠被射了出来，小钢珠再一次笔直地，钻入了那个靶子上的小孔当中。
突然间言末想到，或许可以到图书馆里面去找寻一些资料，虽然未必有现成的答案，但找到一、两条线索仍旧很有可能。
唯一令他不敢肯定的是，他无从得知，在这里，是否能够找到一座藏书丰富的图书馆。
罗莉已经在心里做好了放弃一切的准备，在她看来，继续做一个乖乖女已经没有任何作用，她甚至猜想自己将会在精神病院里面度过余生。
毫无疑问，这又会引来一群新闻记者，罗莉就连那些讨厌得如同苍蝇一般的家伙会说些什么，都已经设想好了。
十有八九，新闻标题会是“性早熟引起的精神异常及其后果”，或者是“早熟女人格分裂为哪般”。
板着面孔和老爸打了个招呼之后，罗莉就询问起有关图书馆的事情来，她很清楚地注意到老爸脸上那异常精采的神色，以及为了掩饰惊讶而表现出来的尴尬模样。
“图书馆？你想要看什么？漫画还是童话？”那位做父亲地故作平静地问道。
“你平时去什么样的图书馆？”罗莉问道。
罗曾铭一下子被卡住了，他有些尴尬，自从大学毕业之后，在他记忆之中好像根本就没有去过任何图书馆，也很少买书，对于知识的寻求，早就被他丢弃在了不知道什么地方。
“你想要查阅什么？”罗曾铭问道。
“有关宗教，主要是东亚南亚古代宗教的情况，或许还包括密宗。”罗莉直截了当地说道。
罗曾铭听到女儿所说的一切，立刻感到自己快要昏倒了。
很显然这又绝对不是一个小孩，特别是一个小女孩会感兴趣的话题，不过这同样也不像是一个擅长动手改造枪械的军事爱好者，会选择的话题。
此时此刻，他只想尽快赶到那位郭医生的诊所，好好询问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除了双重人格，还有三重人格，或者更多重人格存在的情况？
不过面对自己的女儿，他自然不能够有所表露。
“你想要查的那些资料，恐怕得到市立图书馆去查找，但是那里绝对不允许像你这样的小孩进入。”罗曾铭说道。
“那么大学呢？爸——你不是在一所大学担任董事吗？应该有些办法吧。”罗莉说道。
此刻那位作父亲的只感到，他仿佛从来就没有了解过自己的女儿，他的女儿很显然远比他想像中更加成熟得多，而且懂得许多东西。
“我给你想想办法吧。”罗曾铭犹豫着说道。
“为什么不打一个电话？这非常容易，有些事情看上去仿佛很难，实际上一旦做起来简直轻而易举。”
罗莉耸了耸肩膀，用不以为然的口吻说道。
罗曾铭干咽了一下，他感到喉咙口被噎住了，他已经打定主意回头买一堆心理学的专著以便充实自己，或许再请几位心理学专家担当顾问。
此时此刻，这位作父亲的感到，自己越来越难以应付女儿咄咄逼人的攻势了。
掏出手机拨通了号码，罗曾铭和他所熟悉的一位常务董事打电话。
一边打电话，罗曾铭一边观察着那紧盯着他的女儿，说实话，他感到自己被女儿那锐利的眼光盯得浑身难受。
电话居然非常顺利，那位常务董事一口答应下来，并且将所有的事情都包揽在自己身上。
“你看，我说的很正确吧，很多事情看上去仿佛很难，实际上一旦做起来简直轻而易举。”
罗莉用异常轻松的语气说道：“爸——你今天要去上班吧，顺便带我去图书馆好吗？不过在此之前，先带我到电脑城去一趟，我想买一台笔记型电脑，以及其他一些用品。
“对了，爸——我的存款不足了，你是否可以借我一些？等到新年我拿到压岁钱就还你。”
罗曾铭丝毫没有听清女儿到底在说些什么，他只是傻傻地站在那里一个劲地点头，他已经彻底迷惑了，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你好酷。”
言末从意识深处跳了出来说道。
“酷？我没有感觉啊。”
罗莉微微有些迷惘地说道。
“我还以为你有意在自己老爸面前装酷呢。”言末说道。
“是吗？我有必要装酷吗？装酷是那些愚蠢男孩们喜欢做的事情。”
罗莉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将脚步停了下来：“不过，说不定这样也不错。我想起来一件事情，在图书馆里面，你真的可以找到如何从我身上脱离的办法吗？”
罗莉问道，她的语调变得严厉起来。
“试试看吧，反正脑子里面多装一些东西，对于你我都没有什么坏处，别忘了我所记忆的东西全都是和你分享的。”言末说道。
“靠，记一大堆对我来说毫无用处的东西，难道就有意义吗？”罗莉愤怒地说道。
“你学会我的口头禅了，你看，这就是记忆共用的明显好处，虽然很多东西看上去没有什么用处，不过一旦用到的时候，或许能够决定很多东西。”言末说道。
“住嘴——记住你和我的约定，一句话不能够超过五十个字。”罗莉警告道。
“这样的限制毫无道理，更何况，我从来就不记得曾经答应过你，五十个字甚至连许多意思都难以表达清楚……”
“这里有好多和第三只眼睛有关的描述，或许，你就是那个多出来的第三只眼睛。”罗莉说道。
“可是从图上看，第三只眼睛是长在额头上面啊，我中弹的地方应该是眉心。”言末否定道。
“也未必啊，古代人的描述总是不够准确，而且常常有矛盾的地方，我们刚才不就看到一本书上说‘眉心轮’也被称作为‘第三只眼’，或者‘觉醒之眼’？”罗莉说道。
“为什么你那么肯定就和眉心有关？”言末问道。
“只是猜想而已，你说我在眉心上面点一颗痣，是不是会显得更好看一些？”罗莉问道。
“◎＃￥％※……”
言末哑口无言了，他感到自己实在有些难以理解女孩的心思，灵魂和宗教的话题，怎么会扯到打扮上去？
“找找看那些和灵魂出窍有关的书籍。”罗莉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又把话题拉了回来。
“有啊，密宗的破瓦夺舍，好像就是专门说如何让灵魂出窍，然后再附着在另外一个人身上的事情。”言末说道。
“好啊，既然是这样不就行了，把内容复印回去，你就开练吧。”罗莉轻松地说道。
“事情恐怕并非像你想像中的那样简单，密宗的破瓦夺舍法早就已经失传了，更何况就算流传下来，又有谁知道那是否是真的？”言末不以为然地说道。
“靠，说了白说！”罗莉愤怒地说道。
“你又学我说话的腔调了。”言末高兴地说道，不过他立刻想到，这好像并非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所以这就是我为什么想要你尽快离开的原因，有你存在，我会很快学坏的。”罗莉抱怨道。
“我相信你用不着担心，你绝对不会受到我的影响而变坏，在我看来，你比我坏多了，要知道，我可从来不像你那样小小年纪就心机深沉，对父母都要伪装算计，而且……”
“STOP——你说的够多了，有这样的功夫还不如快一点寻找答案。”罗莉冷冷地说道。
“这里的小孩都像你这样不可爱吗？”言末问道，他对于这件事情非常感兴趣。
“可爱？什么样的小孩算是可爱，蜡笔小新吗？”罗莉反问道。
言末这下子也被卡住了。
转念想想，这个年代的小孩整天看蜡笔小新之类的东西，如果还能够拥有一丝可爱和天真，那毫无疑问也是装出来的。
信手把摊开在面前的那本书合上，言末转身朝着书架走去。
“你想干什么？这里是有关机械制造以及汽车的地方。”罗莉问道。
“我不想继续做无谓的努力，轻松一下换换口味，看一些我喜欢的东西。”言末说道，他的口气显得极为轻松。
“你原本就打着这个主意吧，我看你根本就没有诚意从我身上离开，想想也是，赖在我身上多好啊，你这个寄生虫，我居然会相信你的话。”
罗莉忿忿不平地说道。
“不，我说过的话肯定兑现，不过我会选择另外托身的目标，至少也要找一个和你差不了多少家境的身体。”
言末说道：“以前的我曾经拥有过许多梦想，只可惜我出生的环境令我很难实现这些愿望，现在有机会了，我当然会好好把握住。”
说着，他从书架上抽出了一本厚厚的、足以将一个成年人砸昏的书，书名是《汽车和内燃机》。
天快黑了，言末仍旧在津津有味地阅读着，这里的书，印刷质量确实远比那边要好的多。
像这样的专著，里面的附图大多是CAD绘画的彩图，要不然就是拍摄下来的实物或者模型。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言末感觉到身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并非是小女孩的父亲，面孔看上去很熟，应该在小女孩的记忆中曾经见到过。
将罗莉的意识唤醒，言末退了回去。
“张叔叔，为什么是你，我爸爸呢？”罗莉问道。
“你爸爸可能因为太累了，开车的时候精神不济，所以出了一些事故，不过放心，只是一起小事故，他的车和别人的车擦了一下，所以他让我接你回家。”那位张叔叔说道。
罗莉当然不会轻易相信别人的话，她立刻取出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爸——你没事吧，我到医院来看你好吗？我相信张叔叔不会介意稍微耽误一下的。”罗莉说道。
听到这番话，言末暗自赞叹，这小女孩多么精怪，一句话里面道出了三层意思。
首先便是询问父亲的情况，以便证实那位张叔叔是否在撒谎，其次还表现出一个女儿对父亲的关切之情，这绝对是顶级的马屁，最后便是询问她的父亲是否确实派那位张叔叔来接她。
这些意思组合得竟然如此巧妙，更厉害的是听上去还那样舒服。
“莉莉，用不着担心爸爸，我没有什么事情，在医院里面检查好之后，马上就回家，跟张叔叔先回去，要不然你妈妈会同时担心我们两个人的平安。”
电话那边传来声音充满了温情，显然刚才的问候确实起到了作用。
跟随着那位张叔叔上了车，罗莉的心情糟糕透顶。
平心而论，说她不关心父亲的安危，绝对是不可能的，此刻她同样也非常担心，更何况她很清楚，父亲精神恍惚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那绝对和长时间旅行没有丝毫的关联。
焦虑令罗莉感到心情烦闷，她很想找些东西好好发泄一下，或许正因为如此，此刻的她看什么都不顺眼。
“用不着担心，一刻钟之后，你就已经在家里面了，和你妈妈一起等待你爸爸回来吧。”
那位张叔叔安慰道。
只可惜此刻罗莉的心情相当糟糕，她非常清楚这位张叔叔的特征，这家伙是个有事没事喜欢显示自己的人物。
“又换了一台新车？”
罗莉朝着四周看了一眼问道。
“是啊，刚上手的，想试试感觉。”那位张叔叔说道。
“Toyota Celica？”罗莉问道。
“连你都听说过？”那位张叔叔微微显得有些兴奋地说道。
“是啊，听说这辆车驾驶起来很容易，丰田为了女人考虑而专门简化设计的跑车，适合女人而且廉价。”
一边说着，罗莉一边将脑袋转向了车窗外面，好像根本就没有看到那位张叔叔脸上尴尬的神情。

第三章 你想要死吗
自从发生了那起事故以来，罗莉好几天没有出过门。
那倒并不是因为家里没有车，家里原本就有两辆车，另外一辆是后备车，大多数的时候都是母亲在驾驶，不过现在却不得不被父亲所占用。
罗莉之所以无法外出，按照罗莉母亲的说法，是因为万一父女俩一起发生事故，作为母亲和太太的她会加倍担心。
不过罗莉自己最清楚，母亲真正担心的是，有自己坐在身旁，会给开车的人带来很大的压力。
不过这几天里面，罗莉也并非没有事情好做，每天的家教辅导就占据了很大一块时间。
说实在的，这令她感到相当无聊。
从那个恶灵得到的记忆，以及这段时间飞速增加的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知识，令她每每用看傻瓜的眼神盯着那个家教。
她猜想那个家教，也已经发现了这件事情，所以把原本准备的补习课程，变成了专门的口语强化训练。
除了那变得越来越短的学习时间之外，罗莉大部分时间是退到意识深处，将控制权交给那个恶灵。
有的时候她也会在一旁观看，或许是因为接触多了，她渐渐对那些以往并不感兴趣的“肮脏男孩的爱好”，也觉得有点意思起来。
其他的时间，则被用来研究那些从图书馆复印下来的稀奇古怪的功法，那是从五种较为有名的古老瑜珈，和七种现存藏密，以及十几种道教气功里面节选出来的东西。
罗莉并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否有用，更不知道最终会不会走火入魔——这无疑是她最担心的一件事情。
她唯一知道的一件事情就是，自从开始练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每天能够用来休息和娱乐的时间，被压缩到几乎没有。
更令她感到忧心忡忡的是，那个恶灵开始计划以冥想和内视来替代睡眠。
这样做的后果，造成了她白天感到睡眠不足而异常困倦，晚上的时候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最头痛的是，虽然她强行夺回了对于身体的控制权，仿佛惯性在起作用一般，一切情况仍旧显得如此糟糕。
而且夺回身体控制权的她，对于这种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折磨，感觉得更为清晰，正因为如此，她也就更加的痛苦。
仅仅持续了两天时间，罗莉就放弃了坚持。
她不得不投降，将身体的控制权力彻底交给那个恶灵，而她自己则是尽可能躲到意识深处。
罗曾铭此刻正忧心忡忡地，坐在一家大酒店的VIP套房里面。
除了他之外，套房里面还有那位郭医生，以及一个红头发、灰绿色眼睛、深凹的大鼻子外国人。
那个外国人看上去五十出头，像是一个精明强干的人物，此刻他的手里正捏着遥控器，不停地一遍又一遍的重播着一段令他感兴趣的录影片段。
迅速地在遥控器上按了几下，那段录影被编上了一个新的记号，标号是二十五，这无疑证明，之前已经有二十四段内容被他慎重标记了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老外将遥控器放在了一旁，他稍微思索了一下，用带有奇特口音的英语说道：“罗先生，你女儿的情况非常有意思，我得承认，在此之前，我还未曾见到过同样的范例。
“我甚至可以说，用现有的理论，根本无法解释你女儿此刻的状况。
“不过有一件事情可以肯定，在你女儿的意识中，确实有不同的人格存在，这是毫无疑问的，只是不知道有几个不同的人格存在。
“一般来说，双重或者多重人格的存在，并不是什么相当严重的事情，很多人或许包括你和我，都有可能隐藏着几种不同的人格。
“不同的人格出现在不同的场合，比如在家里和在工作之中，人们的表现会有所不同，更何况现在流行的网路游戏，更是助长了这种趋势，有一个不算是非常准确的统计，沉溺于网路游戏的人，百分之八十存在双重或者多重人格。
“真正令人感到担忧的是多重人格障碍，不过此刻令我感兴趣的并非是这件事情，我感兴趣的，是你的女儿所表现出来的能力，远远超出了她的年龄范围之外。
“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各种资讯越来越容易取得，精神成熟的年龄也越来越往前推移。在来到这里之前，我已了解了你女儿的情况，很显然她甚至比同龄人更加早熟。
“不过精神成熟，并不意味着思维成熟，人的思维方式的渐渐成熟，需要通过相对漫长的学习和训练才能够做到。
“你应该看得出，你的女儿对于那些仿真枪械的改装，非常熟练，而且毫无疑问她在一边思索一边改进。
“按照你所说的那样，这一切都仅仅发生在一个星期的时间里面，这只有两种可能能够解释：
“第一种可能便是，你的女儿早在一年甚至更早之前，就已经对此感兴趣了；
“而另外一种可能是，你的女儿对于机械拥有非常成熟的思维和理解，所以才能够那样快就上手。
“我的直觉告诉我，后者的可能性更大，偏偏就是这个令人感到难以理解。”
那个老外挠了挠红彤彤的头发说道。
“布卢克教授，您是否能够告诉我，应该如何做才算正确？”罗曾铭满怀焦虑地说道。
“什么也不要做，现在需要的是观察，至少从目前看来，你的女儿虽然存在明显的多重人格的迹象，不过并没有危及她的安全以及其他人的安全。
“在精神研究领域，我属于那种温和派，所以我认为在没有出现真正的危害之前，保持警惕但不要随意惊动以致令情况发生变化，才是较为正确的选择。
“唯一需要警惕的是，你的女儿此刻沉溺于瑜珈和其他一些奇怪的修炼之中。这和多重人格没有什么关系，不过据我所知，这些修炼有的时候存在着相当巨大的危险性，我本人是绝对不赞成进行这种修炼的。
“从心理学上来说，无论是瑜珈还是其他各种修炼方式，都只不过是一种精神暗示，偏偏这种暗示的力量非常强大而且危险。
“我的建议是，你把女儿赶到外面去玩耍，让她远离那些功法。”
那位教授最后说道。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星期天早晨，罗莉早早地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事实上她根本就没怎么睡觉，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困倦的感觉要比以往减轻了许多。
罗莉无从得知，这到底是因为那些功法终于运转成功了，还是因为她的身体已经渐渐适应了这种缺少睡眠的状态。
另一个让她感到疑惑的事情便是，她不知道父亲为什么提出全家参加郊游聚会，在罗莉的印象之中，这种郊游聚会除了几个自以为是的白痴，在那里展现糟糕的、常常是焦糊各半的烧烤手艺，便是一群长舌妇在那里围拢闲聊。
在罗莉想来，她令父母丢尽了脸面，至少在两、三年里面，她们家应该会是郊游聚会的稀客，为什么现在父亲变得如此积极？
对于想不明白的事情，罗莉开始渐渐学起那个恶灵最为擅长的做法，那就是把烦恼全都扔在一边。
洗脸刷牙后，罗莉在壁橱里面翻找起来。
以前总是要忙上半天的梳妆打扮，现在只需要一刻钟就完成，毕竟适合挑选的衣服就只有那么几件。
以前的那些塞得满满的长、短裙子，镶满漂亮钩针花边的衣服、印花的T恤，都被那个恶灵扔到地下室里面去了。
罗莉稍微翻了翻，随便找了一件上衣，又配了一条裤子，推着滑板车，罗莉跟随着父母走出了门外。
令她感到奇怪的是，那位张叔叔居然站在门口，远处停着一辆全新的跑车，已经不是那辆被自己贬低得一钱不值的Toyota Celica了，而是换了一辆Supra。
“被我说得不好意思，喜欢炫耀的吝啬鬼居然下血本了。”罗莉在一旁嘀咕着，当然她绝对不敢让父母听到这番话。
“又换了一辆新车？”
罗曾铭一边将野营用品装上车，一边问道。
“是啊，认识的朋友告诉我，他刚巧进了一部，所以我就买下来试试手了。”
张焕微微有些得意地说道。
“不得不佩服你，真懂得享受。”
罗曾铭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爸——为什么不坐我们自己家的车？”罗莉在一旁问道。
“我的车已经修好了，我们先一起去取车，然后再去聚会。”
罗曾铭连忙解释道，现在他对于这个宝贝女儿，简直可以说是提心吊胆。
上车之前，罗曾铭习惯性地取了两瓶矿泉水，最近这段时间，他常常会感到喉咙干涩，特别是和自己的宝贝女儿待在一起的时候。
“来一瓶吗？”罗曾铭朝着老朋友举了举手里的矿泉水问道。
“用不着。”后者拒绝道。
“大家坐好了吗？我可要启动了，这辆车启动的时候特别有劲。”
张焕起劲地说道，他同时踩住了刹车和油门，随着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响起，他猛地松开了刹车。
立刻一股强劲的朝后的力量，将每一个人都深深地压进了座椅之中。
“唔欧——”
张焕的嘴里发出兴奋的惊呼，他实在是太喜欢这辆车了。
“车不错，多少钱买的？”
罗曾铭自然得恭维两句，他非常清楚老朋友的性格。
“一百六十万，双涡轮引擎，二九九七CC，等到上了高速公路，你再试试那个感觉。”张焕说道。
“你和我的秘书米蒂肯定会很谈得来，她也非常喜欢跑车。”罗曾铭说道。
“跑车比一般的车有劲，玩过跑车之后，我不觉得还会喜欢其他种类的车。”张焕说道。
突然间，他不知道那根神经搭错了，想要去招惹罗莉。
“莉莉——这车和上一次你坐过的那辆比怎么样啊？够劲、够拉风吧！这辆车拥有一个非常威风的名字，那就是——牛、魔、王。”
张焕说道，他的眉眼之间充满了得意的笑容。
“我喜欢蓝宝基尼和法拉利，日本车太轻太单薄，缺乏安全感。”罗莉用轻蔑而且淡然的语气说道。
“NO，NO，NO，这是不了解的人的一种偏见，事实上日本车非常安全，它们的设计是最高级的安全设计。
“在出意外的时候，日本车的车体会按照科学设计破裂变形，这样一来就消耗了大量的能量，车里的人就得以保全性命。无论是欧洲还是美国，都没有这样的科学和彻底。”
张焕连忙解释道，此刻的他，感到自己是一个真正的专家，平心而论他自认为拥有这个资格，就连他自己都记不得到底驾驶过多少种汽车，更别说那些塞满了他房间的汽车杂志。
“是吗？或许有些道理吧，不过我总觉得车子坚固一些更加安全，等到我长大了一定会去买一辆结实一些的欧美车。
“可我倒是希望其他人全都买日本车，这样一来一旦我的车和别人的车相撞，让别人驾驶的日本车，充分变形消耗掉大部分撞击力，而我的车稍微变形，消耗掉小部分撞击力就可以了。
“这样一来对方恐怕得换一辆新车，而我或许只需要稍微修理一下，就没有什么事情了。”
突然间，罗莉仿佛想起什么似的自言自语道：“我干嘛给保险公司省钱！应该用保险费再买一辆新的。”
天气并不是很热，车里的空调又开得很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车上的那三个成年人感到一头热汗。
罗莉的父亲又觉得喉咙干涩起来，他迅速地拧开盖子灌了一口。
“给我也来一瓶吧，我也有些口渴。”
旁边正在开车的张焕，转过头来说道。
或许俗话说女人比男人适应力强确实有道理，那位年轻美貌的罗太太最快从惊讶之中恢复过来。
“莉莉，你穿得太少了一些，难道不怕生病吗？”
这位年轻的妈妈问道。
“我打电话问过天气，然后才决定穿成这样，只要不是太晚回家，就用不着担心天气太冷。”罗莉淡然地说道：“更何况到了那里，我肯定会活动，活动就会散发热量。”
“妈妈，有一件事情我现在告诉你，我没有穿内裤，你不会介意吧？”
罗莉问道，她的语调显得那样轻松，好像这根本就不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坐在前面的那两位男士，同时表演着射水鱼的招牌动作，紧随而来的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张叔叔，你没事吧，开车要小心喔——我可不希望你和爸爸一样发生意外，别忘了，你开的可是一辆日本车，擅长充分变形，却不耐碰撞。”罗莉说道。
张焕离开的时候就像是逃跑一样，此刻他总算明白，为什么罗曾铭会因为女儿的事情而变得神情恍惚，和这样一个鬼马精灵的小女孩在一起，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这个小女孩实在太厉害，厉害得足以和小鬼当家里面那个配成一对，毫无疑问这也是一个可以轻而易举闹翻天的角色。
除此之外，他还打定了主意，从今往后，绝对不用自己的车去接罗曾铭的宝贝女儿，每一次让这个小丫头上车，都令他的自尊心受到沉重的伤害，更可怜的是，还令他对于心爱的车彻底丧失信心。
此刻他开始有些怀疑，这辆这么好的车，他还可以开多久，原本在他的计划中，至少要开上两年才换新车，现在计划恐怕要大大提前了。
不说那位张先生的感慨，此刻那对父母的心中，同样忐忑不安，他们担心着那些闲言碎语。
在这个人情冷漠的孤岛，谁不在背后以看人笑话、谈论别人的绯闻为乐？
以往的他们也曾经在亲友的聚会、往日的闲聊之中，谈论那些明星的绯闻和政客的丑闻，而此刻被谈论的对象变成了他们的女儿，这种心情就变得完全两样了。
罗曾铭甚至感到有些后悔，或许这并非是一个好主意，那位教授无疑是一位心理学权威，但是他对于这里，对于这块土地上的人的习惯，显然没有丝毫了解。
和父亲完全不同，罗莉自顾自地踩着滑板车，在人群里面滑过，时而也和以往认识的朋友打个招呼。那些在背后议论她的话，原原本本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面，如果在以往，这一切毫无疑问会令她感到无比忧伤，但是此刻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异常坦然。
“你全都听到了，难道不感到在意吗？”
言末终于听不下去了。
原本他以为只有那些女人最喜欢这些话题，在他的老家，身边的人同样喜欢在背后议论别人，但是喜欢谈论花边绯闻的几乎全都是那些女人，男人们顶多热闹一阵，说两句刺骨的下流话就结束了，话题更多会围绕着国民经济、国外事件这一类“大方向”上。但是在这里，令言末感到难以理解的是，男人简直和女人一样八卦。
“让他们去说好了，我想通了，别人怎么说，关我什么事。”
小女孩不以为然地说道，不过当一些特别恶毒的话钻进她的耳朵时，她的脸色也忍不住微微一变。
“要我帮你报仇吗？”言末问道，一个念头从他的脑子里面跳了出来。
罗莉当然也立刻知道了这个恶作剧式的念头。
“没有意思，这充其量只是小孩子的玩意儿，就算解气又能够怎么样？算了。”罗莉说道。
“你倒是宽宏大量，居然这样也不动气。”言末说道。
“谁说的？只是现在不是时候，我知道那个女人为什么那样恶毒地攻击我，想必她便是那几个刻意散播流言蜚语的家伙之一。她曾经是我妈的情敌，老爸甩掉了她证明眼光不错，现在我没有计划，不过我会设法让她得到回报。
“对了，你既然对于改装气枪那样在行，电子类的产品是否也能够上手？比如窃听之类的道具。”罗莉问道。
“不会吧，这就是你的计划？我不知道在你们这里怎样算，在我们那里窃听绝对违法。”言末连忙警告道。
“拜托，别忘了我才十二岁，年龄就是最好的防护，即便违法，顶多就是进感化院。更何况我并没有打算用窃听来的东西对付那个女人，只是为了掌握一些情报而已。”罗莉说道。
言末原本打算劝告，在那边的时候，他是个违法事情绝对不干的好公民，但是转念间他又觉得，这个想法非常刺激，只要别玩得太过火，或许会相当不错。
正当言末打算答应下来的时候，突然间他感到远处仿佛有人在发出微弱的呼喊。或许对于其他的精神呼唤不太熟悉，但是那种呼喊，言末绝对不会弄错，那是有人希望死去，希望能够离开这个人世的呼喊！
“你有机会离开我的身体了。”罗莉说道。
“你也感觉到了？”言末问道。
他并没有得到回答，因为小女孩已蹬踩着滑板车，朝着那里溜去。
那一整片全都是别墅，能够住在这里的人自然不会简单。
呼唤声是从其中一座看上去有些年岁的三层楼，带有一些北欧味道的砖木结构的屋子里所散发出来的。但是令言末感到烦恼的是，门和窗户全都紧紧地关闭着。
门沿前边的踏脚毯子上，沾着不少灰尘落叶，显然有几天没有人进出这里了。“好机会，撞开它。”罗莉说道。
“私闯民宅，听说在你们这里是一条大罪。”言末连忙说道：“或许你应该先联系员警叔叔，告诉他们，这里面有人想要自杀，然后让他们破开房门。”
“闭嘴——你这个唐僧，回答员警的询问非常麻烦，更何况，在这种情况下闯进去，完全可以说是紧急救护，我记得法律上有这么一条，我们不会有事，反而会得到嘉奖。”罗莉连忙说道。
突然间她又想到了什么事情，踩着滑板车朝着原来的方向而去。
“你打算干什么？难道你对我产生了感情，所以不想让我离开你？如果你这样在乎我，你明说好了，我又不是不考虑和你多相处一段时间。”言末自作多情地说道。
小女孩发出了一串干呕的声音，她实在被肉麻得有些受不了了。
“白痴，我去拿摄影机！这一来是给自己作证，毕竟万一破门之后掉了什么东西，很有可能会怪在我们身上，背上造成财产损失的罪名，我倒是不怕，就是不能背上贼名。
“更何况如果真的有人自杀，不管你是否能够和他调换身体，现场拍摄自杀过程，肯定有电视台和报社抢着买这段录影。”罗莉解释道。言末听得差一点昏倒，他暗自感叹世态炎凉，人心不古。
拿来了摄影机，再一次回到那座别墅前面，那求死的呼声仍旧持续着。
“怎么破门？像电视里面那样用脚踹吗？”罗莉问道。
“看样子有必要弄一双柯南式的鞋子。”言末摇了摇头叹道，他知道踹门的结果只会是自己飞出去。
“好吧，这一次如果没有成功的话，为了避免下一次发生同样的意外，回去之后你就设计一套破门的工具。”罗莉冷冰冰地说道。她的话将言末弄得一愣一愣的。
“莉莉——你在干什么？”身后传来了父亲的声音。
罗莉转头一看，父母正满脸疑惑地跟在身后。
她立刻猜到肯定是自己刚才匆匆忙忙的神情，引起了父亲的怀疑。
“爸——你来得正好，帮我打破那扇门，里面有一个人快要死了。”罗莉说道。
“你怎么知道里面有人快死了？而且……而且破门而入是违法的，你知不知道？”罗曾铭嘴里说道，但是在心里，他越来越感觉到自己的女儿神秘莫测起来。
“这种事情非常简单，你去附近找几个邻居前来作证，顺便让他们帮忙，如果能够找到社区保全就更加好了。”罗莉说道，不知不觉中她用上了命令的口吻。
罗曾铭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听从女儿的吩咐，一切都是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的，等到他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敲响了最近一户人家的大门。在情理之中的是他遭到了拒绝，罗曾铭转过身来朝着女儿耸了耸肩膀，但是他绝望的看到女儿正伸出手指，指着另外一户人家。罗曾铭找到第四户人家，才有一个老人愿意站出来帮忙，有一个带头的，原本在一旁看热闹却执意不肯帮忙的那些人，也围拢了过来。所有人都站立在那座别墅门前。
有那么多人，破门就成为了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门刚刚被破开，一股臭气就迎面而来。罗曾铭使劲捏着鼻子，面对那黑漆漆的门口，他感到发怵。
正当他感到犹豫不决的时候，罗莉已经当先冲了进去，紧随其后的便是那位老人家。
“你快进去，别让女儿出了事情。”
罗太太捅了捅丈夫的后背。
“是嘛，这么大的一个男人居然还没有女儿胆子大。”
身后传来嘲讽的声音。
“就是说，怎么当爸爸的，这父女俩是不是有血缘关系？”
有第一个自然就有第二个。
看了一眼身后那些嘴上说得起劲、却没有打算进去的围观者，罗曾铭只好硬着头皮朝着门口走去。看着眼前这个顶多还有一口气的活人，罗莉问道：“你是否打算附在他的身上？”
“算了，还是不要了吧，我可不希望很快再搬一次家。”言末连忙否决道。
“我看你还是试试能不能附着在他的身上为好。”罗莉说道。
“呜呜呜，你这样讨厌我吗？”言末悲伤地说道。
“傻瓜，白痴，眼前是最好的机会，可以用来试试，你是否能够转移到另外一个人的身上。”罗莉说道。
“万一转过去之后，转不回来怎么办？我不就要和这个老头一起死了？我知道你一直非常讨厌我，我同样也知道当初偷窥你的记忆，让你感到非常愤怒……”言末喋喋不休地说道。
“STOP——别抱怨了，我保证这只是一个试验，我会让你再转移到我的身上，不就是一心想着我要死、我要死吗？很简单。”罗莉连忙说道。
“不，你是在骗我，你肯定在骗我，如果你以为我会把你当作是一个小孩而相信你，那你就错了。”言末固执地说道。
“好吧，我发誓，或者你说，怎么样才可以得到你的信任？”罗莉问道。
“为什么你这样急于让我进行尝试？”言末终于感到其中另有蹊跷。
“你先试验我才告诉你。”罗莉不肯放松底限。
言末原本还打算继续坚持，这如果是在一个星期之前，或许还能够成功，只可惜随着他的底牌一张接着一张被小女孩摸透，再想要用以前的那一套，几乎没有可能奏效。
无可奈何之下，言末只好摒弃所有的杂念，把所有的意识全都集中起来。虽然练了这么一段时间各种各样的功法，言末仍旧没有找到任何窍门，那些功法每一个看上去都玄之又玄，毫无疑问，从这些功法能够获得的成就之中，理想化和自我陶醉的成分占据绝大部分。
不过完全说没有心得，又有些说不过去，至少言末感到自己对于心神的控制，远比以往要强得多。将意识集中起来，言末立刻感觉到，自己仿佛自然而然便能够建立起和那位老者微弱无比的意识间的联系。突然间，他被自己听到的一切所震惊，那个老者一直在不停呼唤着的并非是想死，而是救命！言末甚至不知道怎么做的，转瞬之间他便感到，自己已经进入了一个陌生的所在。
“你是谁？”
黑暗中传来了一阵虚弱的震颤，言末确信，这便是那个奄奄一息、生命摇摇欲坠的老人的意志。
“我？”言末有些犹豫了，他不知道应该称呼自己什么为好。
“你可以把我当作是一个鬼魂，我只是想问问你，还有什么未曾了结的心愿？”言末说道。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不想死，这是不是可以算是一个心愿？”那个老头问道。
言末被问得呆了一呆，思索了片刻之后才回答道：“很抱歉，这样的心愿超过了我能够受理的范围，或许只有判官和阎罗王一级的大人物，才可以考虑你的心愿。”
“那么让我死了之后，可以早点投胎，投胎能够投到一个富贵之家，这能不能做到？”那个老人退而求其次道。
“这个……”
言末又犯难了：“我去去就来，像我这样的小鬼魂，可没有权力擅自决定这样的事情，我得向我的上司请示一下。”说着，他就想脱身离开。
“慢慢慢，这位大哥，您告诉我，到阎罗王或者判官大人那里去意思意思，这条门路是否走得通？”那个老头立刻急了，抢着问道。
“我哪里有资格见得着那样的大人物，要不然我早就发达了，你以为就像书里、电视上看到的那样，每个鬼魂都得请阎罗亲自过堂？你以为你是什么人？
“再说，俗话讲，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你想要贿赂也得有贿赂的东西啊，你可别以为烧点锡箔纸钞，在那边就等于是钱，也不知道这是谁想出来的，这些东西对我们有什么用？”
说到这里，言末感到自己再也骗不下去了，他也顾不得那个老头连声呼唤，迅速锁定住罗莉的气息。转眼间从那个垂死的躯体里面出来，言末在那个小女孩的追问下，把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说了一遍。
“好，这样就好，看不出，你挺会骗人的嘛！
“过一会儿你再附到那个老头的身上去一次，我给你一个帐户，你想办法让老头把他所有的钱转到那个帐户上去，再让那个老头写一份遗嘱，他死后所有的房子和其他不动产，全都转到我的名下。”罗莉说道。
言末彻底愣住了，他呆滞了很久，这才问道：“你不会在让我破门之前，就已经想到这些了吧？难道你原本就冲着那个老头的钱来的？”
“是啊，这样的事情在这里经常发生，我只看了那个门口一眼，就已经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要不然我怎么会去取摄影机？
“如果是因为失恋或者其他什么原因而想要自杀，门口绝对不会看上去几天没有人进出的模样。
“能够住在这样的地方，证明这座房子的主人相当有钱，我猜想他不是儿女不孝顺，就是儿女在国外，有钱却落到这样的处境，只能说明他没有佣人，有钱不雇佣人，不是吝啬透顶就是脾气古怪，没有哪个佣人受得了。
“所以这些因素加起来，让我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个老头一旦死去，十有八九，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他到底留下了多少遗产，我原本最担心的是你不能够派上用场，现在看来，一切担心都是多余的。”罗莉说道。
听完这一切，言末都快要昏倒了，他不知道，是不是这里的所有小孩都像这个小丫头一样，那实在太可怕了。此刻的他绝对相信，小女孩如果想要卖掉他的话，十有八九他还会在一旁帮着数钱！
“快再回去一次，把事情办妥之后，我会分你三成。”罗莉说道。
说出了条件，她绝对不担心那个恶灵不答应，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早已经非常清楚那个恶灵的底细。那个家伙活着的时候是个穷鬼，辛辛苦苦干了多年，完全是在给他的大哥、大嫂白打工，这样的家伙不狠狠地刮上一下，实在有些太对不起自己。
正如小女孩预料的那样，言末彻底动摇了，他在良心和利益之间摇摆不定，不过几秒钟之后，天平便朝着利益这一边倒下了，毕竟另一头实在太轻了一些。
再一次附上了那个老头的身，言末说道：“我问过上司了，我们和管投胎的虽然有些联系，不过你要的那些没有人敢作主，顶多可以做到给你选一个发达一些的地方放出去，比如美国或者欧洲。”
“这个……”老头沉吟着：“美国和西欧也并非个个都是富翁啊，要是投胎在贫民窟里面，还不如现在好呢。难道大哥你就不能再帮我想想办法？”
“其他的门路我们就没有了，除非到了那边你自己去找一条门路，这一次来我原本就要告诉你两件事情。
“第一条刚才说过了，你既然不愿意也罢，另外一件事情就是，阳间的钱财还是有办法带一部分进阴间的，只不过折扣率挺大。”
“没关系、没关系，人都死了，我的财产留下来，还不是便宜几个不肖子？我不在乎折扣多少。”老头毫不在乎地说道。
“那好，我就和你明说了吧，我们就相当于阴间在人间的买办，所以在我们的手里，阴间的钱和阳世的钱全都有。”言末说道。
“明白、明白，大哥您干的这事情，这里多的是。以前我们做生意的时候，也常找掮客换美金，这行的规矩我自然明白，您说什么折扣就什么折扣。”
那个老头看上去非常好说话的样子，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好吧，既然你这样爽快，我也就不废话了，阳间和阴间的钱从来就没有什么官方牌价，通兑的比例一向是双方自己谈妥，在此之前我做过几笔生意，全都是一万换一。”言末咬了咬牙齿说道。
“大哥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不在乎什么折扣，不过大哥您是否能够告诉我，那边多少钱才算是有钱，一般来说走门路又需要花多少钱？”老头问道。
“这个？不好说，人死为鬼，一不用吃饭穿衣，二不要片瓦存身，要钱干嘛，在阴间没有什么钱币，所以我前面就告诉过你烧锡箔纸钞，根本就是胡闹。
“对于我们鬼来说，真正有用的是魂精魄灵。
“鬼并非不会死，鬼死就是魂魄彻底散了，就算想要投胎都做不到，不过一般来说，除了进不了阴间的孤魂野鬼，会有魂魄飞散的可能，那些进了阴间的鬼，整天吸收阴气，自然而然会生出魂精魄灵来。
“只有那些魂精魄灵充足的鬼，可以转世投胎，如果不想投胎，时间长了，鬼或许还可以修炼成鬼仙。
“就拿我来说，阳间的灵气要远比阴间充足，可惜这里太多阳气，缺乏阴气，不过我懂修炼之道，所以拥有的魂精魄灵比普通的鬼多上千倍。
“不过我顶多可以兑给你一半，这一半的魂精魄灵就可以让你魂魄凝固，用不着担心在阴间吃不了前三年的苦头。我们这里总共有二十几个兄弟，每一个人都可以兑给你一些魂精魄灵，不过也不能太多，太多大家都会有麻烦。”言末说道。
“我明白了，兄弟我绝对不会让大哥犯难的，就照大哥您说的比例兑换好了，反正死了之后，这些钱对于我来说，根本就享用不到，没必要便宜那些不肖子。”老头说道。
“既然是这样，我就走了，顺便设法给你再延一段寿命，不过我可不敢保证可以给你延多少时间，或许只有几天，或许几年也说不定。
“等你醒来之后，你就问问那个发现你的小女孩，她是个鬼女，是我们这群鬼寄身的所在。”言末说道：“如果用支票什么的支付，就直接给她，如果是房子之类的东西，你想必有律师吧，留下一份遗嘱，把遗产转移到她的名下。”
说完这一切，言末一刻都不打算停留，便钻了出去。
警车、救护车的到来，再加上一群闻风而动、如同苍蝇一般的记者，使得原本打算好好放松一下的郊游聚会匆匆散去。罗曾铭早早就拉着女儿离开了那里，他最为担心的是被员警带到警察局里面进行笔录，值得庆幸的是，员警们显然没有将这件事情看作是一件案子，除了封锁了现场，并且看管财物之外，只是询问了进入房间三个人的身份，便了事了。罗曾铭一直想要询问女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特别是询问，她到底是怎么知道那个房子里面有一个垂死的老人。但令他感到失望的是，他的女儿直截了当地拒绝了他。
罗曾铭对此丝毫没有办法，现在的他对于女儿越来越感到不明白。
几天之后，更加令他弄不明白的事情发生了。
中午他正要去吃午餐的时候，家里来了个电话，电话是他太太打来的，说是有几个员警来到家里，那天被他们所救的老人就快要死了，临死之前希望能够见他的女儿一面。
罗曾铭原本想都不想，就要拒绝这件事情，他甚至感到非常奇怪，妻子怎么会连这样的事情也决定不了，但是当他听到接下来的话，罗曾铭一时之间完全惊呆了，他绝对想像不到，会有这样的好事情突然间从天上掉下来。那个老人重新修改了遗嘱，他将所有的财产，全都赠给了自己的女儿，那笔数字更是令罗曾铭喜出望外。
“现在我该怎么办？”言末问道：“那个家伙肯定是想在临死之前，得到那所谓的魂精魄灵，我怎么给他？”
“还能够怎么办，继续骗他，那个律师不是已经说了吗，老头为了支撑到现在，已经打了两针强心剂，能活过来才见鬼了呢，你既然已经骗过他这么长的时间，难道还过不了这一点点时间吗？”
罗莉不以为然地说道。
“好吧，不过报酬得换过来，我七成你三成，一直以来都是我在干活，你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坐享其成。”言末说道。
“这很公平啊，我花费的是脑子，而你花费的只是力气，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像是老板和雇工，你哪里看到过有雇工比老板还拿得多的事情？”
罗莉理所当然地说道。
“那好，既然是这样，我就辞职不干了，你另外再去找一个雇员来。”言末说道。
“那你马上从我的身上离开，如果真的不想干的话，我没有道理管你吃住，不是吗？”罗莉针锋相对地说道。
这下子言末哑口无言了。
“好吧，好吧，一人一半，做人不能够太贪心，做鬼也不可以哦。”
罗莉淡然地说道。
“成交。”
这一次言末倒是相当干脆。
同样是一间单人病房，不过这一次病房里面显得拥挤不堪。
一胖一瘦两个男子，正和一个也戴眼镜的中年人大声争吵着，在一旁还有两个女人，也在那里用刺耳的声音掺合着。
“是那个老头的儿子和媳妇？”言末问道。
这让他想起了当初自己老爸去世的场面，只不过那一次吵架的是他大哥、大嫂和大伯一家，几乎同样令人寒心的场面，病床上躺着弥留的老爸，但是其他人却在一旁大声吵嚷喝骂着。
“你还想要那笔遗产吗？”言末无精打采地问道。
“担心什么？我的口袋里面装着小摄影机呢，我不但要遗产，他们敢碰我一下，我甚至还要赔偿。”罗莉不以为然地说道：“你马上到那个老头那里去，什么都别管，只要专心控制住那个老头就一切平安。”这一次言末终于甘拜下风了，现在他总算明白，为什么他永远都是一个被人压榨的雇工，以前是被大哥、大嫂压榨，而现在则是被这个罗莉压榨，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的心不够黑，脸皮不够厚。
知道了真正的差距，言末也不想多啰嗦什么，他从罗莉的意识之中飞了出来，附在了那个老人的身上。
“我原本还在猜想，或许你不会来了呢，我甚至在猜测，人会骗人，你这个鬼也会骗人。”那个老人说道。
言末感到一丝内疚，不过立刻他便清醒过来，他暗自告诫自己，心要黑、皮要厚，这样不管是做人还是做鬼才不会吃亏。“怎么会呢？我这不就来了吗？不过我实在有些想像不到，你居然有那么多钱，做什么都得按照规矩，我说过，我可以兑换给你的魂精魄灵有个底限，而你的所有财产超过了不少，你看怎么办？
“要不然我帮你还给你的儿子们，这原本就是他们应该得的。”言末说道，他多多少少有点想要息事宁人的意思。
“呸，这两个东西没有一点良心，我这里还没死呢，他们就已经不承认我的遗嘱了，大哥，多出来的钱你就拿着，实在过意不去，你就帮我捐给慈善基金会，也算帮我积一点阴德。”那个老人说道。
“可以，你还有什么事情放心不下？如果一切都放心的话，我们该走了，魂精魄灵只有等到你死了之后，才能够用上，我先给你我的那部分，至少可魂魄变得凝。”
言末说话音刚落，传来了那个老头轻松的叹息声，他好像放下了一件心事一般。突然间，原本漆黑的意识空间，升腾起白色的光芒，身处其间，言末感到这些光芒是如此明亮，他意识到那个老人马上就要死了。就在那一瞬之间，无数过往的记忆，在言末的眼前滑过，那其中没有一个是他的记忆。老人的经历堪称精采，他的记忆完全可以看作是一部白手起家、开创事业的历史，特别是其中的前半段，言末感到是如此熟悉和亲切。在他的老家可州，同样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着，虽然不发达，虽然不富有，但是每一个人都拼命地工作着，为的就是能够变得富有的梦想。
突然到心头一动，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他心头。
他感觉不到罗莉的气息了。
如果不能够转移到小丫头身上，自己就得被困在这具已然死亡的身体当中，言末想要试着控制身体，但是令他感到恐惧的是，他连获得外界的感知都做不到。
他立刻想起了人死的那一瞬间散发出的黯淡白光来，难道那道白光里面，就包含着灵魂之中的大部分能量？事实上，一直以来他就感到相当奇怪，为什么他明明感觉到自己要比罗莉这个小女孩强大，却无法抢占到对身体的控制权，只要那个小女孩愿意，随时都可以将自己驱赶到意识深处。
不过此刻显然不是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言末努力朝着四下搜寻着，他渴望着能够找到罗莉的气息，但是能够感觉到的，只有几股淡淡的怒气。
危机感让言末再也顾不得这些，他立刻锁定了其中的一股怒气。
眼前猛地一亮，言末看到的是那个老人躺在床上的尸体，旁边的案头放着的心电图和脑波仪，全都只剩下一条较为平整的直线。突然间，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响起，不过对于言末来说，他所感觉到的却是一阵强烈的精神躁动，这股精神躁动仿佛突如其来的飓风，几乎将他彻底撕碎。
“有……有鬼！鬼附在我的身上了。”那两个女人之中的一个，突然间慌乱地惊叫起来。紧接着，另外一个气势汹汹的男子也大叫起来：“啊——什么东西？鬼啊！”从一个人的身上，飞窜到另外一个人的身上，言末渐渐找到了窍门，他不敢再去碰触那些被他附身的人的意识主体，很显然，那只会令他的存在彻底暴露。
当他附着在第四个人身上的时候，他已然知道如何不触动意识主体，而窃取眼睛所看到的内容。言末原本只是想要搜寻罗莉的踪影，但是他立刻发现，通过眼睛，他可以轻易锁定远处的某人。这种意念转移是根本不用时间的，言末感到自己仿佛一道无形的光线，在人群之中窜来窜去，正当他玩得起劲的时候，他开始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这种感觉随着接下来的几次意念转移，变得越来越明显。
这个发现令言末亡魂皆冒，他立刻想起那些原本用来欺骗那个垂死老人的话，或许那些谎话并非毫无道理，虽然用来维持鬼魂的，未必是什么魂精魄灵。
言末开始感到有些后悔起来，他为了自己的莽撞和愚蠢而后悔。
或许是哪个神仙听到了他的悔意，言末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熟悉的身影正穿过草地，朝着停车场跑去。
“莉莉——你是怎么了？为什么匆匆忙忙离开那里？你在害怕什么？那个老人的鬼魂吗？”微微感到有些气喘吁吁的那位父亲，焦急地问道，此刻他也有些后悔，医院这种地方没事可以少来就应该尽量少来。
“不是那个老头的鬼魂，是另外一个恶灵，我好不容易才甩掉了他。”罗莉说道：“现在一切全都结束了，我们回家吧。”
“一切全都结束了？”
突然间，言末从罗莉的心底钻了出来，他的心头充满愤怒。
毫无疑问，这确实将罗莉吓了一跳，她连忙解释道：“你听我说，你听我说，我可以解释这一切。”
“我不想听你的任何解释，现在我根本就不信任你！我不会再相信你的任何话，你这个冷酷而又狡猾的小妖精。”言末斩钉截铁地说道，刚才的事情令他感到无比愤怒，毕竟就在片刻之前，他差一点彻底消失，那是真正的魂飞魄散。
“好吧，那么让我们来做一笔交易，这样你总愿意了吧？我知道我错了，我将为此付出代价，我给你足够的报偿，这一下你满意了吧？”罗莉说道。
正如小女孩猜想的那样，言末那熊熊燃烧的怒火，被那足够的报偿一下子压熄了。“足够的报偿？所有的遗产全都由我来支配，你做得到吗？”言末问道。
“这好像太多了一些吧？”罗莉问道。
小女孩暗自为自己的成功而感到高兴，只要可以做交易，也就可以讨价还价，她对于自己讨价还价的功夫一向很有信心，她三岁的时候就已开始练习，练习的对象是她的父母。
言末的怒火一下子窜了起来，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毫无疑问应该给这个小女孩足够的教训。
“好吧，好吧，我投降，所有的一切全都归你所有。”
罗莉连忙说道，她非常清楚此时此刻应该是放弃的时候，多年讨价还价的经验让她明白，谈判能够继续，讨价还价才有意义。当然，这同样也并不意味着她已经彻底放弃了自己的利益，罗莉记得她那位在美国的姑姑曾经说过，如果谈判进入了僵局以至于无法从正面强行攻破的话，就换一个方向从后面试试。

第四章 你想死？不想？
“真是难以理解，为什么要把那么多钱捐给慈善基金会？你知不知道为了这笔钱，我和我家惹上了多少麻烦？那个老头的两个儿子已经向法庭提出起诉，万一官司输了怎么办？这笔钱你掏出来吗？”
“扪心自问，你亏心吗？你不算算你白得了多少钱？别说我只捐出去一半，就算我把钱全都捐出去，这些钱原本也不是你的，所有的钱都是那个老人的，是从他那里骗来的。
“我曾经答应过他，将他的一部分钱拿出来做善事，我可以听你的去骗一个人，哪怕他是个将死的老人，但是我绝对不会对一个鬼失去信用，因为我自己也可以说是一个鬼。”
“亏心？我哪儿亏心了，这些钱原本就是我应得的，在那件事情之前是我用脑子得来的，那件事情之后我更是拿自己换来的，我到现在还头发晕脚发软呢，你这个超级恶心的变态，有什么资格说我？”
“靠，你还不乐意？有那几亿，我可以轻而易举买下一屋子的美女，甚至加一、两个明星。”
“真的是你自己愿意的吗？没有我，没有我爸在前面顶着，那个老头的儿子恐怕早就拿回了所有的遗产，我现在想起来就觉得亏大了，以后做任何交易之前，都得先好好考虑之后再说！
“唉——全都怪上一次太过急着想要让你平静下来，就因为太过着急，价码抬得太高了一些。”
“你打算反悔？NO，NO，NO！我可不会妥协的，说好了分期付款二十年，昨天只是第一笔而已，我好期待下一个星期早早到来啊，呦吼——”
“白痴，蠢货，傻瓜，变态，色情猪。”罗莉咒骂道，她将自己脑子里面可以想像得到的骂人的话，全都吐了出来。“靠，不该轻易相信别人的话，姑姑说的话一点也没有道理，什么正面强行无法攻破的话，就换一个方向从后面试试，现在我可亏大了。”
在窗帘全被严严实实拉上的书房里，罗曾铭正目瞪口呆地看着偷拍下来的录影。好不容易那段录影终于放完了，罗曾铭几乎用最快的速度，将录影倒回了那刚刚开始的地方。他要将那段记录删除干净，他倒并不是担心这段记录被那位教授看到，真正令他感到担忧的是，如果动手稍微慢一些，或许他要忍不住倒回去再看一遍。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罗曾铭感到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
犹豫了一下，罗曾铭拿起了放在书桌边上的手机，拨通了妻子的电话。
随着一阵绚丽的音乐声响起，书房的门被打开了。
“亲爱的，我原本以为你已经过了恶作剧的年龄。”罗太太俞佳静笑吟吟地走了过来。
“是有关女儿的事情，我必须和你商量一下，到这里来，我给你看一些东西。”罗曾铭说道。罗太太微微有些惊诧地走到书桌前面，当她看到手提电脑上静止着的图像，她差一点惊叫了起来。罗曾铭按动了播放的按键。
悠闲地趴在书桌上，罗太太轻轻地点击着滑鼠，或许因为是女人的关系，她对于那些刺激的录影有着相当不错的免疫力，那段录影很轻松地就被删除掉。
“让莉莉前往英国吧，我再一次求你，这样对她、对我们都有好处。不知道为什么，莉莉变得越来越奇怪，我非常希望在她做出更加奇怪的事情之前，让她离开。”罗曾铭说道。
“让我稍微考虑考虑，如果你能够设法填补女儿离开之后，我心理上的空白，或许我会答应你的请求。”罗太太说道，她的嘴角挂着一丝调皮的微笑。
和很多家庭一样，罗家的早餐时间是八点半才开始，六十年代之后出生的人，并不讲究早睡早起，相反十二点钟之后睡觉、清晨八点起床，成为了大多数人的习惯。
罗曾铭的早餐是两片面包、一个煎鸡蛋再加上几片火腿片；他的妻子和大多数年轻并且注意美貌的女人一样，早餐永远是营养丰富、但却是偏偏缺乏卡路里的蔬菜沙拉。
唯独令罗曾铭有些发愣的是女儿的盘子，那是一块三分熟的牛排。
“妈妈，你会织毛衣吗？”罗莉问道。
“毛衣？你想自己穿？那可以去买一件，用不着自己动手。”罗太太问道。
“看起来你不懂怎么做，唉——妈，你的小时候，外婆有唠叨过吗？说你不像是一个女孩。”罗莉问道。旁边的那个做父亲的猛地被呛了一下，大声咳嗽起来。
“你想要学织毛衣，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罗太太耐着性情问道。
“算了，和你们解释不清的，你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不可能弄明白的。”罗莉耸了耸肩膀说道。听到这番话，两夫妻面面相觑，全都愣在那里。
“莉莉，你说的好像我们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家一样，我们那么跟不上时代吗？有什么你懂的，我们却无法理解的事情？”那个做父亲的立刻问道。
“是吗？你们不觉得自己老了？”罗莉用惊奇的语调问道。
她转念想了想，仿佛有所领悟地说道：“也对，这就是你们弄不明白，无法跟上时代的证明。
“现在的世界变化很快，有人收集过资料显示，从大学毕业五年之后，百分之九十的人已经跟不上时代了，三十岁之后的人所做的事情，半数以上并非是在推动时代进步，而是拖时代的后腿，这是衰老最为有力的表现。
“所以，有很多学者建议，将四十岁作为退休的年纪。这样既可以尽可能地利用工作经验，又用不着担心老人们阻碍时代的进步。”
听到这振振有辞的话语，那位父亲又不小心呛了一口，一边咳嗽，一边打定主意从今以后，绝对不在餐桌上谈论话题，特别是有女儿在场的时候，更是如此。
“爸——你开车去上班的时候，随便把我载到某个捷运站。”罗莉说道。
“莉莉，如果你想要外出的话，我可以开车送你。”那位年轻的母亲说道。
“我自己也还没有想好要到哪里去呢！只是想随便走走，自由自在地散散心，也可能买点东西。”罗莉说道。
“我们实在无法放心你一个人外出，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新闻里面经常有小孩遭到绑架的消息。”那位母亲连忙阻止道。
“用不着担心，我可以照顾好自己，我不会去那些危险的地方，你们应该非常清楚，我不会轻信不熟悉的人的话，就算熟悉的人比如张叔叔，我都留了心眼加以提防。
“至于自卫的手段，我相信如果真的面对一群匪徒，我比你们俩更懂得如何自保。”罗莉说道。
“口气颇大的女儿，你倒是说说，万一遇到匪徒，你比我们俩强在哪里？”那位父亲一脸不以为然地问道，不过马上他的面孔就变得僵硬起来。
“爸——有一件事情我很不好意思说，这或许会深深打击你的自尊心，如果你、妈妈和我三个人分别遇到匪徒，最没有自保能力的恐怕反而是你，如果我们三个人同时遇到匪徒，你恐怕会拖累我们大家以至于束手就擒。
“我绝对不是胡说，只是就事论事，现在这个时代，身强力壮的无数高手也有可能成为弱者，一个奥林匹克长跑冠军，绝对追不上开着宝马的八十岁老翁。
“我看到过妈妈的提包里面，总是放着一个三万伏特的电击器，还有一瓶防狼剂，如果你们两个人PK的话，我绝对把赌注押在妈妈这一边，爸爸你能够支撑过五秒钟就已经是奇迹了。”罗莉说道。
这番话正如刚才所说的那样，令一家之主面容抽搐，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问道：“那样说的话，你的身上带着更加强力有效的防卫工具？”
“爸——你真的想知道吗？我劝你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
罗莉老气横秋地说道，她的话毫无疑问，又令她的老爸仿佛吃下了一颗石子一般难受无比。看着女儿的背影，罗曾铭轻轻地叹了口气。
“还在想着刚才的事情？作为一个男人应该心胸宽广。”那位罗太太用柔美的声音安慰道。
“我想知道的是，我们女儿的身上到底藏着什么样的武器，会不会不合法？”罗曾铭忧心忡忡地说道。
“我真正感到担忧的，反倒是她为什么想要学习织毛衣？想织毛衣给谁穿？”罗太太想了想说道。
“但愿不是那个此刻正关在感化院里面的小子。”罗曾铭说道，他的语调之中微微带着一丝怒气。
“心平气和，不要再想那些已经过去的事情，你此刻这样去开车我可绝对不放心，我等着你下班之后早点回来呢。”年轻的太太说完这一切，在老公的脸颊边轻轻吻了一下。
“我现在的心情一下子好多了。”罗曾铭笑了笑说道。
走出去两步，突然间他又站住了，他转过身来尽可能压低声音的问道：“亲爱的老婆，你觉得我现在老吗？”
一到公司，在那拥挤的电梯里面，罗曾铭正好看到市场部的经理，站在最里面的角落。互相打了个招呼之后，罗曾铭忍不住问道：“凯文，说句实话，你觉得我有点衰老吗？”市场部经理陈凯文比罗曾铭小两岁，正因为如此，罗曾铭觉得他是最合适的询问对象。
“罗先生，您也有这样的感觉啊？不知道为什么，三十岁一过，我就感到自己越来越老了！
“现在生活节奏太快，人老得也快，美国的科学家不是说了吗？对于现在的人来说，最合适的退休年龄是四十岁到四十五岁，只可惜我还有房屋贷款，还要让儿子上大学，就算想休息都做不到，唉！”
随着一声声沉重的叹息闯入耳朵里面，罗曾铭就感到心头越来越沉重。
一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看到秘书米蒂正站在桌前，整理着昨天批阅好的档案。看到老板进来，米蒂打了声招呼，问道：“罗先生，你要咖啡还是清水？”
“清水。”罗曾铭回答道：“对了，米蒂，你有没有觉得我老了？”
“这怎么可能？你要是说自己老了，我不就是快要老了？罗先生，或许你感到有些累了，我知道最近这段时间，你家里不断有事情，因此感到精力不济，也很正常。”米蒂微笑着说道。
听到这番话，罗曾铭终于感到轻松起来。
“是啊，我只是稍微有些累了，对了，市场部的案子昨天晚上我又想了一想，总觉得还不够详细，那份报告书你别忙着发下去，让凯文他们再整理充实一些，再交上来让我审阅。”罗曾铭说道。
或许是因为心情轻松，整个上午匆匆便过去了，在打完名单上最后一个电话之后，罗曾铭离开了那宽大的座椅，他琢磨着邀请米蒂一起去吃午餐是否合适，会不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听到外面吵吵嚷嚷。
打开办公室的门一看，只见走廊上面拥挤着不少人，那些回来的人看上去显得非常兴奋，手里全都拎着一、两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门口秘书座位上的米蒂，同样兴高采烈地哼着歌，在她的桌子旁边也放着两个那样的盒子。
“这是怎么一回事？”罗曾铭疑惑不解地问道。
“罗先生，你是问外面在干什么？是这样的，凯文和你一样最近感到比较累，开始有衰老的迹象，所以他给自己的朋友打了个电话。
“他的那位朋友是做保健生意的，手里正好有一批‘拉斯泊尔’，纯正法国货，市场上很难买到，他朋友还给他打七五折，所以我们大家让凯文帮忙多买了一些。”米蒂说道。
“你也买了，你不是很年轻吗？用得着这样的药吗？这药想必很贵吧。”罗曾铭问道。
“谁不想自己年轻一些？再说，我确实有些担心开始变老了，臭氧破洞、紫外线照射、温室效应、全球变暖、大气污染，再加上生活节奏又那么快，人很容易就会变老的。
“其实不瞒你说，我从大学毕业之后，就已经觉得自己一天天地变老，只好花钱买年轻。
“偏偏那些抗衰老的东西都那么贵，算到最后连房子都供不起，唉……看来只能够等到三十岁之后，什么抗衰老药都起不到明显作用之后，再节省下这笔钱来供房子了，现在能混一天就算一天吧。
“罗先生，我真羡慕你们这些男人，就算稍微有点老也不是太明显，不像我们女人，只要一老就清清楚楚地刻在脸上。
“对了，罗先生，你有什么事情要我帮你做吗？”沉浸在青春流逝的哀伤之中的秘书，这才想起自己的工作。
“没有什么，我只是想问问，你是不是能够帮我泡一杯咖啡，浓一些，少加些糖不要加奶。”罗曾铭说道。回到办公室里面，他轻轻地摸着自己的脸颊，好像脸颊上确实多了几条皱折。
“就算稍微有点老也不是太明显，唉……”罗曾铭轻轻地叹了口气。
并不知道自己已然引起了一阵对于衰老恐慌的罗莉，踏着滑板车，穿行在拥挤的人流之中。在她的那件青灰色牛仔衣的右上方口袋里面，有一份清单，清单上罗列的全都是她想要买的东西。日本进口的碳纤，意大利的胶衣，只有树脂是本地产的，付了订金留下了地址，罗莉没有和那个张口结舌、就像是个傻子一般的店员，多说一个字的废话。
在她的清单上面，还有许多其他东西需要购买，不过接下来该往哪里去，就显得有些为难了。和之前的那些东西比起来，接下来的那些较难买到，虽然那全都是一些电子类的商品，现在这个时代没有哪种货物比电子类商品更加不值钱，不过令罗莉感到头痛的是，想要买到清单上的那些，相当不容易。
其中针眼影机或许比较容易买到，那东西已经成为变态偷窥狂的主要装备，罗莉在网上搜索了一下，能够找到的，除了出售保安用品的公司，就是成人商店，罗莉犹豫着是否到后者那里见识一下。
针眼摄影机好办，接下来的那些窃听器之类的东西，就没有那么容易弄到了，那些东西并不合法，所以卖那些东西的人也显得遮遮掩掩。正当罗莉犹豫不决的时候，她的眼角扫到了街头拐角一张熟悉的面孔。
那不就是刚刚死去的老头的两个儿子里面的一个？
罗莉不大会认错一个见过的人，她在这方面的记忆特别出众。
“有麻烦了。”
一直保持沉默的言末，突然间跳了出来，他那兴奋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因为有麻烦而感到烦恼。令他感到如此兴奋的原因是，老头的儿子并不是孤身一人，此刻的他正和五个看上去就不像是好人的家伙，在那里说着什么。正当言末兴高采烈地想着，这下终于有机会试验一下那些刚刚装备的武器时，小女孩已从内侧的小挎包里面，取出了摄影机。在二十倍的焦距之下，那个家伙的面孔，被清清楚楚地拍摄了下来。
远处的那些人显得有些迟钝，甚至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但是旁边拐角却有一个人在朝着远处扬手，打着招呼。这意外的举动，引起了言末的注意，他控制着罗莉的一只眼睛，朝着那个方向转动。
“喂，别这么干，如果让别人看到，绝对有损我的形象。”罗莉抱怨着说道：“只是一个小喽啰，根本就用不着太过担心。”
“你能够分辨得出那些正朝着这里走来的人中，是否有其他的喽啰存在？”言末问道。
“很容易啊，左面那个、右面那个，他们就是你需要对付的人，在这里混的飞仔绝对不会是有钱人，更不会穿什么好衣服，就算有好衣服也肯定被老大给借走了，所以他们很容易被分辨出来。”罗莉说道。
等到小女孩说完，那两个人已经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又他妈乱跑，还偷家里的DV。”其中的一个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我把控制权交给你了，你不是早就想要显示一番吗？”罗莉将那两个人气势汹汹的样子拍下来之后，把摄影机塞回到了挎包里面说道。几乎在这同时，言末已然控制住了另外一只手，闪电般地抽出了一把样子极为粗糙、外表花花绿绿的玩具手枪。那两个飞仔原本还不以为然，在他们看来，眼前这个小女孩不是傻了，就是精神失常，但是当“啪、啪”两声轻响，传到他们的耳朵里面时，这两个飞仔才感到事情并不像他们想像的那样简单。
不过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晚了，两个飞仔用力捂着鼻子，鼻涕、眼泪顺着手指不停地往外流淌。“好像挺管用的。”罗莉扫了一眼那两个呜呜发着怪声的家伙，轻松地说道。
“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六毫米的钢珠再配上二氧化碳气瓶，钢珠射出枪口的速度绝对超过四焦耳，我手里的这东西，根本就不符合这里的法定标准。”言末得意地说道。
说话间，他再一次举起了手中的枪，轻轻扣动扳机，又是“啪”的一声轻响，这一次中弹的，正是刚才那个通风报信的家伙。那个人离开这里至少有三十米，不过对言末来说，那个微微带有一点鹰钩的鼻子，就仿佛近在眼前一般。和前面两个比起来，这个稍微显得幸运一些，六毫米钢珠击中他鼻子的时候，已经不像刚刚离开枪口时那样强劲有力，不过仍旧让那个飞仔痛得栽倒在地。
悠然地朝着远处看了一眼，刚才还在那里闲聊着的几个家伙，此刻显然明白事情发生了变化。那个刚刚死去的老人的儿子，转身便匆匆离开，至于其他人则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反应才好。猛地一脚踢在刚才那个骂骂咧咧的飞仔的膝盖上面，言末非常期待能够听到那传说之中骨骼折断的声音。但是令他失望的是，那个飞仔虽然痛得将原本捂住鼻子的双手挪到右腿膝盖，坐在地上满地打滚，但除了那惨烈的哭喊嚎叫，全然听不到任何骨骼折断的声音。
“那半斤重的铁块，好像没有起到作用啊。”罗莉说道，她的语调之中充满了嘲讽的味道。
“没关系，这里还有三条腿可以用来尝试。”
说着，言末抬腿朝着另外一边的那个飞仔猛踢过去，这一次击中的是小腿迎面骨，虽然仍旧没有听到骨头折断的声音，却可以看到一缕红色从裤管里面渗透了出来。
扔下两个在地上哀嚎着的飞仔，言末踩着滑板车，轻松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前面拥挤的人群多多少少有些麻烦，不过人群既然对于他来说是麻烦的障碍，同样对身后的追兵也造成极大的妨碍。
另一个让言末感到高兴的事情是，他甚至用不着回头，只要听着后面那嘈杂的推开人群的声音，就可以知道身后的追兵离开他，到底有多远。
在这个到处都是拥挤的人群，到处都是五光十色店铺的购物中心里面，言末丝毫不感到慌张和害怕，他全当此刻是在进行一场捉迷藏的游戏。
飞快地奔上一道微微有些转弯的楼梯，楼梯很宽，而且稍微有些陡，或许是因为这座SHOPPING MALL的每一层，都可以找到好几座自动扶梯的缘故，这道楼梯很少有人行走。
躲在拐角的阴暗角落中，言末觉得实在没有比这里，更适合用来伏击的地方了。随着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响起，他等待的客人们终于出现在眼前，踩着滑板车自然远比奔跑要轻松许多，或许还得加上那些追逐者平日里，早已经被酒色掏空了身体，所以此刻个个都显得气喘吁吁。
言末数了数人数，比刚才看到的好像还少了一个，虽然不能够一网打尽，不过逃掉一个、两个倒也不是很在意。看着为首的那个家伙越来越近，言末感到微微有些失望，他原本打算让所有飞仔全都站得更加高一些，才发射钢珠，但是现在却只能提前行动。
又是“啪”的一声轻响，但是这一次令言末失望的是，奔在最前面的那个家伙显然早有防备，他用手臂挡住了那发钢珠。如果说没有丝毫的慌乱，那绝对是假的，看到突然冲近过来的那个飞仔，言末仍旧不由自主地颤栗了一下。不过很快，他便将自己的左手，朝着那抓来的手掌迎了上去。
言末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个飞仔脸上充满恶意的笑容，但是那种笑容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因为言末的左手上，猛然间弹出五把锋利的刀片，那是做外科手术用的钩刀，全都是从英国进口，由世界上最完美的淬火工艺制造而成。这些奇薄如纸的钩刀，原本是用来处理筋腱之类难以对付的组织，用来对付手掌，更是不在话下。甚至还没有感到疼痛，那五把刀片已然在飞仔的手掌上一划而过，那个飞仔在他们一群人里面算是一个狠角色，却还远没有到亡命之徒的程度，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掌被割划开来，自然惊得呆在了那里。
不过言末可不会发呆，他再一次扣动了扳机。
“啪啪啪啪”的一连串轻响，痛哭流涕的飞仔们滚了一地，其中更有一个手里鲜血淋漓，那副模样说不出的凄惨。平心而论，就连言末也感到有些难以忍受，他连忙转过头来朝着上面一层走去。突然间，拐角处伸出的一双大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紧接着，言末就感到身体被拎了起来，耳边传来听不懂的咒骂的声音，既不像是粤语，又不像是闽南话。
言末自然不愿意束手就擒，他那双仍旧自由的左手，猛地一拉袖管。
随着一声惨叫，言末感到自己的身体飞了出去，身后是一片空旷，如果无法将身体停住的话，就会一直掉到底楼。此时此刻，言末感到无比庆幸，他的那些异想天开的念头，此刻被证明了是何等的正确。随着左手轻轻的一挥，一个极为轻巧的登山飞钩甩了出去，险险地钩在了护栏底下的玻璃边缘。
“快，快制服那个家伙！”
已放弃了身体控制权的罗莉，尖声惊叫起来，言末这才注意到，那个想要把自己扔下去摔死的家伙，正恶狠狠地扑向钢钩。
“该死。”
言末愤怒地咒骂着，那个狡猾的家伙居然不忘提防自己，他弯着腰，躲在玻璃护板的后面，朝着那里接近。突然间，言末看到玻璃护板上方，那光洁如同镜子一般的不锈钢护栏上，清清楚楚地映射出那狡猾凶狠家伙的狰狞嘴脸。此刻已没有多加考虑的时间，言末举起枪“啪”的一声，射了出去。
钢珠击中不锈钢护栏，发出一声尖锐的撞击声之后被反弹了，使得原本瞄准鼻子的钢珠，最终落在了耳根之上。耳根同样是异常敏感的部位，那个家伙一声痛叫，连忙捂住了耳朵，又是一记重击，这下子打在无名指的关节之上，那个狡猾的飞仔，连忙将脑袋一缩，用整个手臂阻挡住脸面。
轻轻的一荡，言末紧紧地抓住了下面一层的天花板，左手的那个手套终于起到了作用，粗糙的、拥有许多倒钩的手掌心挂住了前面，言末感到此刻的自己，就仿佛是一只硕大的壁虎。
钢钩终于被扔了下来，在那一瞬间，那个凶狠的飞仔探出了脑袋，显然他想要好好看看猎物被活活摔死的景象。“啪”的一声轻响，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声嘶力竭的惨叫，绽开的血花从那个飞仔的眼睛里面飞溅出来。给自己出了一口怨气，言末将钢钩牢牢地钩在了上面一层的地面上，左手的掌根轻轻抬起，那如同猫爪又像是壁虎的手掌一般的左手，轻轻地从天花板上撕了下来。
顺着绳索，言末滑落到下一层，此刻他才发现，四周早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突然一个垃圾桶呼啸着从一旁滑落，紧接着又是一个巨大的花盆扔了下来，花盆砸落在身后的栏杆之上，在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中被砸得粉碎。
如同闪电一般，言末紧贴到栏杆边上，他决定赌一把，赌那个飞仔还会往下扔东西。那如同镜子一般的不锈钢扶栏，映照出一双破旧的NIKE鞋，还有那拖到地上的裤脚。又是一个花盆被砸落下来，但是就在那张狰狞的面孔露出来的瞬间，言末扣下了扳机，花盆从离开他脑袋一寸左右的地方飞了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才听到底下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一切都平静了下来，只剩下楼上隐隐约约传来嚎叫的声音：“我的眼睛，啊——我的眼睛——我瞎了——谁来帮帮我！我瞎了！”看着四周那凌乱的模样，言末耸了耸肩膀，他推开人群，朝着刚才藏滑板车的那个角落走去。滑板车仍旧靠在墙边，没有被人拿走，踩着滑板车，言末悠然地离开了这个刚刚经历过一番激战的所在。
“现在怎么办？搞出那样大的举动，你肯定会把员警惹来，那些员警只要不是白痴的话，在附近的商铺之中稍微问问，一定会找到我订购东西的那家！
“别忘了我给了那个店员名字和住址，我猜想今天晚上，员警就会敲响我们家的房门，你想要让我们俩住进感化院去吗？”罗莉愤怒地说道。
“你不是已经做好了充分准备了吗？那段录影可以证明所有的一切。”言末不以为然地说道。
“私自改装气枪，用气枪伤人，还有这双特制的鞋子，还有衣服上的这圈刀片以及装满手术刀的手套，你以为你是谁？开膛手杰克吗？如果这样还算不上极度危险分子，那么感化院恐怕就和教会唱诗班没有什么两样了。”罗莉说道。正当两个人争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突然间一股强烈的意识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你感觉到了？好像又有人想死或者是求救。”言末说道。
“我们现在的麻烦，难道还不够吗？”罗莉不以为然地问道。
“或许这一次你终于可以摆脱我的纠缠，或许又有一大笔遗产等待着你去骗取。”言末说道。
“你现在惹下这么大的祸，却想要我一个人承担？你以为我是傻瓜吗？不过如果你离开，分期付款的事情就可以一笔勾销了，这样也算不错，至于遗产……”
罗莉沉吟了半晌，终于忍不住这种强烈的诱惑，无奈地说道：“好吧，好吧，去看看再说。”站立在高高的天台之上，稍微往下看了一眼，六十多层高的大厦，从上面往下看足以让他感到脚软，朱博文已经感到自己的勇气正在一点点地丧失。
原来跳楼自杀是这样困难的一件事情，或许还是用枪打破脑袋来得更加容易，再想到那瓶安眠药，也不是没有其他选择。心里挣扎犹豫着，将那条荡在外面的腿收转了回去，朱博文这才发现，栏杆外边是如此狭窄，甚至连让身体稍稍转动的地方都没有。用力抓住栏杆，尽可能地将身体侧转，朱博文在猎猎狂风的吹拂下，思索着自己的这一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曾经被他逼得像此刻的他一样，现在他觉得这一切或许全都是报应，报应让他这个自认为天罡命格、无往而不利的人，遇上了鬼神星。
当初悔不该不听袁公老的批语，现在想来那段批语是一个字不差。
“百尺竿头进一步，大风起兮吹折之。”
只可惜当初自己利欲熏心，只看到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辉煌和风光，却一心希望能够侥幸抗住那股大风，但是现在真正快要断折的时候，再悔恨也已经来不及了。
看了一眼脚下，这里就是袁公老给他算的死地，袁公老的话总是正确的，可就是跳下去的决心实在难下。正当朱博文犹豫不决的事情，他突然听到有人上楼梯的声音。
“不要过来。”
顶楼的小门刚刚一开，朱博文就大声喊道，令他感到讶异的是，上来的并非是他预料之中的员警，而是一个漂亮的小女孩。
“你到这里来做什么？你是怎么上来的？”
朱博文问道，他确实感到非常奇怪，通往顶楼的门，一向都是紧锁着的。
“上来？很简单，只要有一把可以割开玻璃的划刀，再加上一块粘胶片就可以了。电影里面常有的办法，因为以前曾经发生过一些事情，我的身边总是带着这些非常有用的工具。”
罗莉显得非常平静地说道，仿佛她根本就看不出，那个站在栏杆外面的中年人想要自杀的样子。
“我想问你一件事情，你是不是想要死？想要从这里跳下去？”罗莉问道。
“是的，你最好不要过来，我知道你想阻止我。”朱博文说道，他开始进入了状态，真正像一个想要自杀的人。
“想要自杀有很多办法，为什么要选择这种最为痛苦，死后的样子又最为难看的方式？更何况，我们或许可以做成一笔交易，你可以平平安安没有任何痛苦的死去，而我则得到你的身体。”罗莉说道。
听到这番话，朱博文完全愣住了，立刻他想到了新闻中经常能够听见的黑市人体器官贩子，这些人专门盗卖人体器官给那些需要器官移植的有钱人。
曾几何时，他也关心过那些人，不过那只是为了有朝一日，自己万一需要用到器官的时候，能够直接找到一条门路，没有想到，现在他反而成为了这些器官贩子眼中的目标。
“说说你的理由，为什么想要自杀，不会是因为染上了什么绝症吧？”
罗莉问道，这个问题其实是言末的要求，他虽然想要拥有自己的身体，不过整天痛苦不堪地躺在床上，也绝对不是他的希望。听到这番话，朱博文越发确信，眼前这个女孩是某个器官贩子的眼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只要有人愿意陪他聊天，不管对方是什么样的人物，好像也没有什么关系。
朱博文无从得知，这是不是因为他的内心之中确实不想死，虽然此刻对他来说，自杀好像是唯一的出路，但是等到他到了这里，到了死亡的边缘的时候，对于死亡的恐惧一下子又超过了其他任何东西。
“我只不过是欠债难还，没有路可走啊。”
朱博文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
一听到欠债，罗莉立刻感到兴趣缺缺，但是言末却仍旧非常在意，以往的他对于欠了一身债而无法还清的人，绝对会避之唯恐不及，但是此刻刚刚得到了一笔横财，帐户里面有了几亿存款的他，多多少少有些飘飘然起来。对于这个土包子的恶灵，罗莉当头就浇下了一盆冷水，她说道：“你这个没有见过世面的白痴，仔细看看那家伙穿的衣服，还有那双鞋子的牌子，你见过吗？恐怕连听都没有听到过吧。Givenchy，而且看上去像是手工订作的，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这个老头身家绝对不简单。”
“Givenchy？和皮尔&#183;卡丹、鳄鱼比起来，哪个更高级一些？”言末问道。
听到这样老土的话，罗莉感到自己快要昏过去了：“如果你敢用我的嘴巴说出这样的话来，我绝对不会放过你！除此之外，我也没有兴趣向白痴解释这些你不可能弄懂的事情。”
“你欠了多少？”
罗莉不打算和那个土包子继续纠缠下去，她更加愿意和那个想要自杀的老头交谈，此刻她甚至感到和前者多说话，连她自己也渐渐变得老土起来。
“欠了多少？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相信只要我自杀的消息一被发布，整个股市至少要下挫一百点。”朱博文苦笑着说道。
“走吧，没有什么好继续谈下去的了。”
罗莉朝着那寄居在自己身上的房客说道。
虽然言末仍旧没有掌握足够的资讯，不过那个想要自杀的家伙，居然敢把自己的死亡和股票市场联系在一起，就算对于股市一窍不通的他也明白，眼前这位老兄恐怕不是普通人物。
“他好像比你的爸爸还要有钱。”言末说道。
“你的眼光倒是挺敏锐的，就连这都看得出来。”罗莉虽然说着夸赞之辞，但是语气却有说不出的轻蔑和嘲讽。
“你到底欠了多少？”言末忍不住，突然抢了控制权问道：“十亿？二十亿？”
“十亿？也差不了多少吧，我拥有的公司总共欠银行大概四十多亿——美金，除此之外还拖欠了一些外帐，加起来恐怕也有十几亿美金。”朱博文低垂着脑袋说道。
听到这些数位，言末和罗莉几乎同一时刻控制着身体转了过去，并且朝着楼梯口走去。
“喂——你不是器官贩子吗？”朱博文问道。
“器官贩子？”言末和罗莉同时一愣。
“看样子，我是误会了，回来回来，我们继续聊聊，我马上就要死了，也没有什么机会找别人聊天了，如果你愿意稍微陪陪我，我把我的表给你，这是我在百达翡丽订作的。”
朱博文说着，从左手手腕上小心翼翼地褪下了一只，样子看上去并不是非常花哨的手表。又是几乎同时有所反应，言末和罗莉奔跑到栏杆旁边，将那只手表拿了过来。对于言末来说，他印象中，绝对没有百达翡丽这个牌子存在，他所知道的顶级名表就是劳力士，不过刚刚受到过嘲讽的他，自然不会再向那个小女孩询问，整天被当作土包子看待，总是会感到有些丢脸。
紧紧地攥着那只表，言末开始猜测着这只表的价格，他真正知道价值的，就只有小女孩的父亲手里戴着的那只劳力士，三百多万的价格，曾经令他咋舌不已。
和言末不一样，罗莉是个看着时尚杂志长大的富家女，更何况，此刻她的户头里面已经拥有了三亿多的金额，一只名表倒也没太放在心上——虽然这块名表的价格确实贵了一些。
正因为如此，她真正的注意力，反倒完全放在了那个想要自杀的人身上。朱博文的手一松，人差一点翻落下去，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感到毛骨悚然，此刻两条腿仍旧不由自主地在颤抖着，而将他这个见多识广的人吓成这样的，只不过是眼前小女孩淡淡的一瞥。
如果是在往日，朱博文绝对会以为自己眼花了，就在刚才那一刹那间，他看到那个女孩一只眼睛紧紧地盯着手表，另外一只眼睛转过来看着他，嘴角边更是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极度的惊骇过后，朱博文的心头一阵剧烈的跳动。
他突然间想到，这个女孩出现在这里，原本就显得极为诡异，不过更重要的是他想起了，让他到这里来自杀的是袁公老。朱博文笃信命算之术，自然知道什么叫天机不可泄漏，同样也知道那些已经窥探天机却又不敢轻易泄漏的神算，有的时候会用一些暗示的方法给予指点。
毫无疑问，眼前这个小女孩，绝对不是普通人物，虽然不知道是神、是鬼、是仙、是妖，但是自己的转机，十有八九着落在她的身上。想到这里，朱博文慌不迭地想要站起身来，但是身体的摇晃，让他的两脚猛然踩空。“救命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双手紧紧地抱住栏杆，朱博文拼命地呼喊起来。

第五章 天才神棍
“一笔六亿美金的损失，就可以让上百亿美金的资产全部消失？”
罗莉惊诧地问道，虽然她很聪明，或者更确切的说是精明过人，但是说到见识，自然完全不能够和真正的成年人相比。当然所谓成年人之中，并不包括言末，此时此刻的他心中，拥有着和罗莉同样的惊诧，毕竟身处于可州这样一座小城市里面的他，对于经济并没有多少认知，而且自认为只是个小市民的他，也对这些东西并不感兴趣。朱博文丝毫不敢显露出任何轻视的样子，他连忙满脸堆笑解释道：“六亿美金的损失对于谁来说都受不了，不过有的人可以挺过来，有的人挺不过来而已，我就是那种挺不过来的人。
“六亿美金虽然对于我，以及我的公司所拥有的全部资产比起来，看上去算不得什么，不过这笔损失是绝对隐瞒不住的。
“一旦曝光，股东和银行就会对我失去信心，只要有人开始撤资，只要银行收回贷款，用不着三天，我拥有的那些公司就得清算倒闭，到了那个时候，我就真是没活路了。”
看着朱博文愁眉苦脸的样子，罗莉忍不住又问道：“你做这行生意，难道就从来没有想过要防备这一手？”
“我怎么会没有防备？我风风雨雨也走过了三十多年，以前也遭到过同样的黑手，甚至曾经被好几路人马围打，不过从来就没有像现在这样无路可走，以往我最多四处托托关系，拜拜各路山头，破费一些放点血，事情也就给摆平了，可是这一次我实在没有路可走。
“最近这几年因为运气实在太顺，接二连三标到好几笔大生意，或许是太过招摇惹来了鬼神，唉，以前对我下手的，虽然也算是大人物，不过和这一次在幕后操纵一切的老大比起来，根本就连台面都上不了！
“以往我总是请托一些关系多、面子大的大佬出面调停，这些大佬的面子，那些人不得不卖，但是这一次，我认识的那些大佬，显然早就知道那位老大在背后算计我，但是他们连给我传递一个消息都不敢，更别说替我出面调停。”朱博文长吁短叹地说道。
“你看，帮不帮这个家伙？”罗莉暗自问道。
“对方是黑道老大啊！刚才几个小混混就差一点让我们送命，弄得不好你全家都得死光。”言末不以为然地说道。
“呸，呸，呸，烂掉乌鸦嘴！”罗莉愤怒地说道。
“我绝对不想掺合到这件事情里面去，我可不想和黑社会有任何联系。”言末说道。
“想想一旦成功的话，可以给你我带来多大的好处，这个焦头烂额的人绝对是一头肥羊，你现在拥有的那几个亿在他的眼里，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干吧，只要成功，我们的户头上面就不再是台币，而是美金。”罗莉千方百计引诱道，此刻的她，十足像是一个引诱别人堕入地狱的魔女。言末虽然贪财，不过胆子一向不大，再加上他之所以成为鬼魂，就是因为意外遭遇抢劫的原因，所以对于黑道和犯罪，天生就存在着敬而远之的念头。
“万一失败怎么办？黑道人物听说全都是没有人性的，就算不杀了你，也很有可能把你卖到泰国去做雏妓。”言末警告道。
“呸，呸，呸！”罗莉怒道：“你是不是男人？看你整天玩枪倒是玩得非常起劲，遇到一点事情却如此退缩不前。我很怀疑，如果有一把真枪放在你眼前，你会不会连摸一下的胆量都没有！
“对了，我一直在猜想，你活着的时候，底下的那把枪是否曾经派过用场？或许直到死，你还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经历过的小男人。”罗莉针锋相对，寸步不让。
“我不在乎。”言末不以为然地说道，他并不是那种容易动怒的人：“我完全是为了你我着想，在我看来，这件事情胜算不大，无论拥有多么巨大的利益，都不值得用性命去赌博。”
“那是我的性命，我愿意拿来赌博，你又有什么资格站出来反对？我现在明白地告诉你，就算没有你的帮助，我也会自己单独干。”罗莉斩钉截铁地说道。
说完这番话，她赌气闭上了嘴巴。
不过实际上，罗莉是在等待言末改变主意，她非常清楚没有这个恶灵的帮忙，以她的力量根本就别想影响到任何人，即便她的父母，都未必会将她放在心上。
但是一旦能够成功驱使那个恶灵，拥有着超越自然力量的她，再稍微加上一些头脑，绝对可以做到许多别人连想像都无法想像得到的事情。
这个固执的决定确实令言末感到为难，他无从得知那个小丫头到底打着什么样的主意，但是有一件事情，他却非常清楚。那便是如果没有他的帮忙，罗莉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或许她比同龄的女孩更为成熟也更为精明，不过这绝对不足以让她在面对黑道大佬的交锋之中，占据上风。
同样另外一件事情，言末也非常清楚。
虽然此刻的他，已找到了附身在别人身上的办法，但是他却仍旧没有办法像附着在罗莉身上那样，和别人的意识主体和平相处。此时此刻，言末开始有些后悔，早知道这样，应该乘着那个有钱的家伙想要自杀的时候，在他的精神意识中留下一个临时住所。不过言末转念一想，这样一来，他仍旧不得不面对他最为痛恨和厌恶的黑帮势力。僵持始终在继续着，无论是罗莉还是言末，互相之间都不曾再说过一句话。罗莉从朱博文那里拿了一张名片，并将手机号码给他之后，便打算去老爸的公司。当然这一次她用不着再搭乘捷运公车，那位将她当作是救星的大老板，派了一辆加长的林肯，把她送到了她想要去的地方。一座四周全贴满了绿色玻璃幕墙的四十层大厦，耸立在起伏跌宕的楼群当中，仍旧显得有些鹤立鸡群的感觉。马路上车来车往，两旁的人行道上人头拥挤，朝着四周望去，满眼都是各式各样的招牌，这一切或许能够看得出繁荣，不过同样也给人杂乱的感觉。
大厦的背后就是西门町，这里是最为繁华的所在之一，她爸爸的公司占据了这幢大楼二十五层到二十九层之间的整整五层平面。罗莉非常清楚，这曾经是她爸爸最感到自豪的所在，她同样也非常清楚，在没有失去父母的宠爱之前，所有这一切原本都应该在将来的某一个时刻，全部为她所拥有。
不过，此刻罗莉已然有些看不上这座大厦了，就在片刻之前，她突然间有了一种奇特的感觉，她感到拥有眼前的这一切，丝毫不能够令她感到兴奋，她的天地应该远比这要高远得多。
掏出手机和爸爸打了个电话，显然自己的到来令老爸感到有些惊讶。
电梯停在了二十八楼，从电梯里面出来，和正对面的接待小姐打了声招呼，接待小姐看上去像是新来的，居然凑上来问：“您是罗小姐？”
“嗯哼——我爸有空吗？”罗莉问道。
“老板正在开会，他让您稍微等一会儿。”那位接待小姐无比殷勤地说道。
“时间会很长吗？”
罗莉当然绝对不会真的认为稍微等一会儿，和很快、短时间之类的辞拥有着同样的涵义。在她的记忆之中，最长的一次“稍微等一会儿”，让她足足等了六个小时。
“这很难确定，罗先生正有一笔很大的生意要谈。”那位接待小姐连忙解释道。正说着的时候，突然旁边的通话机，发出了“嘟”的一声响，“丽达，你送几杯咖啡来，可以吗？我的女儿已经到了吗？”
“中场休息？”罗莉问道。
那位接待小姐一边手脚利落地冲泡着咖啡，一边连连点头。
咖啡是即溶的，被装在了一个很大的玻璃细嘴咖啡壶里面，那位接待小姐信手从底下的抽屉里取出了两盒方糖，和那一叠纸杯放在一起。所有这一切，都被搁在一辆不锈钢的手推车上，做完这一切，那位接待小姐问道：“罗小姐，您打算和我一起进去吗？”靠西北角的会议室，是这层楼面最大的一间房间，西和北两面全都是通透的玻璃幕墙，从那里可以看到西门町繁华喧闹的景象。会议室正中央是一张大理石台面的长桌，此刻桌面上显得颇为凌乱，每一个位置前面都散放着一些档案。南面挂壁上的白板，更是涂满了乱七八糟的、罗莉根本看不懂的东西。
米蒂和接待小姐两个人在那里分发着咖啡，而罗莉的爸爸，正在和旁边座位上的陌生人，侧着身子低声交谈着。看到老爸朝着这里挥了挥手，罗莉抽了抽脸颊，挤出了一丝笑容。
“散心的效果怎么样？”
做完事情的米蒂，手里拿着一杯咖啡走过来问道。
“不错，半路上还遇到了一个老朋友，他送给了我一只手表，不过我戴着不合适，想问问爸爸要不要。”罗莉耸了耸肩膀，用异常轻松的语气说道。
罗莉故意说得很响，会议室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清清楚楚地听在了耳朵里面，所以四周立刻传来了一阵轻笑声。罗莉的父亲也微微笑了笑，在那一刹那他甚至感觉到，自己那个天真可爱的女儿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让我看看可以吗？那只表。”
米蒂问道，会议桌旁那些人也纷纷转过脸来朝着这里，很显然有兴趣的并非只有米蒂一个人而已。罗莉很悠然地，从口袋里面将那只表掏了出来。
米蒂笑吟吟地接了过去，但是在下一瞬间，从她的嗓子里面发出了高八度的异常尖锐的声音。那突如其来的尖叫声，毫无疑问将会议室里面的每一个人都吓了一跳。
“我知道了，这肯定是仿冒的。”米蒂连忙肯定地说道。
“是吗？应该不会，他有求于我，想必不会送我一只假货。”罗莉轻描淡写地说道。
“你知道真正的一只这样品牌的表，要多少钱吗？”米蒂说道，她仍旧难以置信。
“知道啊，也就一亿左右。”罗莉用很平淡的口气说道。
下一瞬间，随着一连串的喷发声，飞射而出的咖啡在半空之中飘舞，紧接着便是一片剧烈咳嗽的声音。罗曾铭的衣服和裤子上沾满了咖啡斑点，这些全都是刚才和他面对面交谈的那位客户喷在他身上的痕迹。不过他绝对不会因此而感到愤怒，他那位尊贵的客户此刻显然比他更加难受，罗曾铭注意到，那些咖啡其中的一部分，好像是从鼻子里面喷出来的，作出这种高难度动作的后果，肯定非常痛苦，而所有的一切，根本就是他女儿惹出来的祸端。罗曾铭自己并没有喝那些咖啡，早晨的经历令他确信，他的那位宝贝女儿正在交谈的时候，把任何食物或者饮料塞进嘴里，都是一件不明智而且危险的举动。会议室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正在非常狼狈地收拾着自己面前的档案，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人有丝毫的抱怨。而此刻，罗曾铭和那位好不容易从窒息的边缘恢复过来的客户，正目瞪口呆地盯着眼前那只手表。
“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罗曾铭结结巴巴地问道，他的感觉告诉他，眼前这只表毫无疑问是真货，而那个客户则爱不释手地拿着那只表，翻来覆去地看着，即便以他的富有，对于这样的顶级奢侈品也仍旧不敢存有太多奢望。
“爸——我除了打算送给你这只表之外，原本还想问一下，你对于朱博文这个人有多少了解？”罗莉问道。
“朱博文？地产大鳄猪头鲨？你认识他，难道这只百达翡丽就是他送给你的？”罗曾铭一连串地问道。
“你不要问这么多嘛，先回答我的问题，当然你不愿意说也行，我相信只要上网稍微查一查，有关这个人的大致的情况总可以弄清楚。”罗莉问道。
听到女儿这样一说，罗曾铭立刻知道，想要从女儿嘴里得到进一步的消息，几乎没有可能。此刻的女儿，并非是他刚才那一瞬间以为的那个天真可爱的小女孩，而是一个充满了神秘、不是他所能够理解的陌生人。
“好吧。”罗曾铭不得不妥协，他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朱博文外号叫猪头鲨，他在地产界非常有名，除了地产，他还经营很多方面的生意，可以说只要能够赚钱的买卖，他几乎都有所涉及。
“在他的名下有好几个大型集团，但是却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他到底拥有多少财产，正因为如此，虽然十大首富的排行榜里面，从来就没有他的名字，但是很多人却相信，他比排行榜上的几个人更加富有。
“这个人的背景非常复杂，除了富有之外，他在各个方面的影响力都很大，听说他的手里攥着一把高官政客，正是因为这些关系，近十年里，只要有大型专案，他几乎全都可以标到其中油水最为丰厚的一、两项。
“除此之外，传说他在黑道之中也非常吃得开。
“不过朱博文的名声，无论是在地产业，还是在其他地方，都不是很好，他之所以拥有猪头鲨的绰号，就是因为他做生意的手段异常狠辣，无论是上家还是下家，全都会被他吃尽食光，这个绰号最初就是地产业界的同行给他取的。
“私下大家都知道，朱博文做工程，大多数情况下都是空手套白狼，他的路子相当广阔，而且信用一直不错，所以总是可以从银行轻易贷到款，除此之外，他还让下家垫付工程款项，所以在大多数工程里面，他真正需要从口袋里面掏出来的钱并不是很多。
“据我所知，也有其他人像他这样干，不过几乎全都凄惨收场，但是他居然这样整整干了将近十年。”罗曾铭说道，他的语气之中充满了羡慕的味道。
听到这里，罗莉大致已经知道，那个家伙支支吾吾不肯明说的原因，原来这个家伙十年以来，始终踮起脚尖在钢丝绳上跳芭蕾。按照老爸嘴里听到的消息，这个猪头鲨显然也不是什么善类。
这个家伙绝对没有他自称的那样可怜，能够用这样高风险的方式经营十年之久，恐怕他在黑道的影响力绝对不仅仅只是有点面子，能够请到几个路道很宽的大佬而已。
这样算来，那个令他吃瘪以至于想要自杀的鬼神般的人物，恐怕来头更大。罗莉对于黑道并没有多少了解，不过周围的人谈论多了，她多多少少有一点印象。这里的黑道，并非是终日躲藏在阴暗角落里面、见不得光的人物，也不能够看作只是成天在大街上面打打杀杀的小流氓们的组合。这里的黑道反倒常常和普通商人一样，开公司办企业，甚至栖身于各界名流或者官员政客之间。和普通商人不同的是，这些黑道人物除了手里紧紧抓着大把的钞票，牵着许多政客和官员之外，他们还拥有一只隐藏在背后的手，那只手里面握着用来杀人的砍刀、手枪和用来打人的棍棒。
罗莉确信，那个看上去走投无路的猪头鲨，绝对不可能没有想到过如何对付那位威胁到他的敌人，能够采用的方式只不过两种。一种便是妥协。
罗莉猜想，那个猪头鲨既然能够如此成功，他应该是个非常懂得轻重缓急的人物，想必不会因为面子之类毫无意义的原因，而强硬到底。再说他在黑道并非没有一点门路，肯定曾经通过各种门路，向那个幕后的敌人许过无数好处，这家伙可以将一只价值一亿多的手表送人，对于这种性命攸关的事情想必不会太过吝啬。
但他的敌人却根本没有将他的许愿放在心上，除了将他挤垮能够得到更大的好处，便是两者之间存在着深仇大恨。至于第二种方式，便是凭借自己的力量强行压服。
方式有许多，从让掌握的官员出面到收买一个杀手，栽赃陷害、背水一战、借刀杀人、图穷匕见，国人从来不缺乏消灭敌人的谋略。猪头鲨说过自己是个孤家寡人，只有情妇没有老婆，更没有子女牵挂，这样的人最容易狗急跳墙，但是他却选择自杀，很显然这个家伙非常清楚，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对他的敌人进行强行压制，无论是官路还是黑道，对方全都死死的压住他一头。既然是这样，自己想要帮那个猪头鲨的忙，又能够有什么样的办法？
很显然光靠压服是做不到的，没有这个实力不说，就算是成功做掉了那个家伙，对方的报复也绝对不是她所能够阻挡。那么唯一正确的选择就只有收买，罗莉隐隐约约记得曾经听到过这样一句话：“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一个人不能够收买，不同的是，花费多大的代价可以收买而已。”
一个近乎于神通广大、无所不能的人物，自己有什么东西能够打动他的心？
“很简单啊。”突然间从意识深处的言末，跳了出来说道。
不过他根本就没有说明，立刻又钻了回去。
“想通了？愿意帮助我了？那就开个价吧。”罗莉并不显得多么着急的说道。
“把大部分时间的身体控制权给我，并且尽快帮我再找寻一个可以附身的躯体。”言末说道。
“现在大部分时间，不是你在用我的身体吗？”罗莉问道。
“是啊只是在家里，反正你在家里也无事可做，你也对电视很少上网，更不曾有看书的习惯。但是一旦出门，你就会剥夺我对于身体的控制，除非遇到危险，需要我来应对的时候，你才会换我出来。”言末忿忿不平地说道。
“你还好意思说，坐着的时候两腿大开，打算邀请别人欣赏吗？当着别人的面挖鼻孔，还时刻不忘表现土包子的一面，你让我怎么能放心，将身体的控制权力交给你？”
罗莉同样愤怒地说道：“更何况，我有哪里约束你了？每一次想要出去，不都是因为你的需要？你以为我会喜欢那些颜色恶心的油漆？会喜欢那些重得要死的铜管和弹簧？会喜欢一不小心就有可能留下很深疤痕的手术刀片？
“再说，我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无所事事？我有我喜欢的娃娃，你倒是说说，你用我的娃娃都干了些什么？它们额头上的窟窿都是哪儿来的？”
听到这一连串的控诉，言末只能够沉默不语，一直等到罗莉停顿下来，他才插嘴说道：“好好好，不提这个，那么换一个要求，如果我帮你，你得放宽以往对我的约束。”言末说道。
“约束？我不让你制造真枪就叫约束？不让你尝试制造炸药让你感到受不了？现在我真有些怀疑当初你对我所说的你死掉的原因，是不是完全在撒谎！
“或许你并不姓言，而是叫拉登什么的。”罗莉愤怒地说道。
“这个——大家各退一步，更何况一旦和黑道有所牵连，或许这些本领将来都用得到也说不定。”言末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好吧，按照你所说的那样，不过你在这里干这些危险的事情，我相信用不了多久，爸爸就会让我前往英国，我记得英国允许私人拥有枪支。”罗莉说道。
“是吗？为什么我记得的和你完全不同？要不然你让你的爸爸送你去美国，那里随便拥有几把枪都没有问题。”言末连忙说道。
“你弄一把谁都没有见过的枪不就可以了？一旦被查到，就说你在发明一把全新的枪械，我看你挺喜欢动手的，这想必很对你的胃口吧。”罗莉说道。
“那倒也是，如果这样的话，我非常期待你的父母能尽快做出决定。”言末说道。
“既然成交了，你该告诉我，你到底想到了什么样的办法。”罗莉问道，她微微显得有些焦急。
“你知不知道有这样一句话，饿着肚子想着吃饱，吃饱了想要有钱，有钱了又想做官，做官了想着要做大，做了大官就想着当皇帝了，当了皇帝之后就想要成仙。
“欲望这东西是最不容易被满足的，恐怕没有什么人会说，我一无所求。
“就拿那个猪头鲨来说吧，他戴的一只手表就值好几百万美金，算成这里的钱就是上亿，他家里的钱，恐怕足够让他泡在里面游泳了吧，可是丝毫看不出他有想要收手的样子。
“至于那个在背后算计他的黑道老大，我相信钱对于那位大佬来说，差不多也就是一些数字而已了吧，这样的人恐怕对于钱或者地位、面子之类的东西都已经麻木了。
“但是只要是人，就会怕死，猪头鲨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走投无路想要自杀的他，只要一感到不用死了，立刻就打消自杀的念头，叫起救命来比什么人都更加响亮。
“我相信那个黑道老大，也肯定是这样，我听说你们这里的人都很迷信，那位黑道老大恐怕也是如此，所以你与其想办法让他放过猪头鲨，还不如让他对你毕恭毕敬，最好认你做干妈，到那个时候，放不放猪头鲨，还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言末说道。
“迷信？什么叫迷信？就是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鬼神就叫迷信，那么你算是什么？会说话的空气吗？
“不过你刚才所说的倒是一点没错，而且捞偏门的人一向都最相信鬼神，不过如果仅仅只拉拢那位黑道老大一个人，或许会被人看出来是一场骗局。
“鬼神是信的人越多，法力神通就越大，不如让猪头鲨和那个黑道老大再约一些黑道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我们就装出一副原本就打算将他们一网打尽的样子，让在场的所有黑道大佬，全都成为我们的弟子徒众。”罗莉兴奋地说道。
“你打算怎样？想要当教父？”
言末用不以为然外加轻蔑鄙视的语气说道。
“教父？这不好，不过换一个字倒是差不多，你看教主怎么样？”罗莉问道。
“叫通天教主？封神榜里面的那个大反派？叫白莲教主？我看过的任何一部电影里面，这家伙都是反派加龙套，还总是戴着面具、纱巾之类的道具，等到脸露出来的时候，也就差不多该挂了。
“日月神教教主？别忘了日月神教教主就等于东方不败，也等于超级无敌大变态。”言末说道。他轻而易举地便让罗莉的心思彻底动摇，仔细想想，凡是沾上教主这个头衔，好像十有八九没有什么好结果。
“不如这样吧，我们把教主这个头衔让出去，随便找一个空的、不存在的人物，就叫万圣神尊西极教主。
“住呢？就住在神域昆仑，至于真面目——嗯，反正我们也没有亲眼见过，怎么玄就怎么说。
“教主门下设极乐、空幽两座，座下弟子一律平等，不过空幽一座的弟子全都是已然看透生死，并且获得教主法力亲传，所以又叫近座弟子；
“极乐一座的弟子，则是由前者接引而入，虽享受教主无边法力护佑，却不具神通，所以也称作为远座弟子。”言末滔滔不绝地说道。
“我现在才注意到，你这个家伙很有神棍的资质，弄得不好，我们或许真的可以创立出一个宗派。”罗莉说道：“对了，我应该用一个什么样的称呼？”
“称呼？”
言末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回去之后到网上稍微查找一下，看看印度神话或者拜火教之类的里面，是否有用得上的名字，这样一来既显得神秘又正宗。
“对了，再多找一些名字作为后备，等到那些黑道大佬向我们臣服，就把这些名字给他们，做和尚不是全都附送一个法号吗？我们也搞一个类似法号的福利，这样弄出来才像真的一样。
“对了，还得设计一套教义，最好能够对社会有所帮助，不过让黑道老大上大街做善事好像不太现实，捐款给慈善机构也不大现实。这些老大恐怕全都是非常有钱，但要他们捐献一块钱出来做善事，都会感到心疼的人物。
“黑道上的老兄都可以干些什么呢？好像他们除了敲诈勒索、打打杀杀，就不会干别的什么。
“头痛，不过不让他们干点事情又不行，和尚得整天念经还得做法事，天主教徒花钱赎罪……伊斯兰教，对了，伊斯兰教的教徒做什么，才算是对真主的贡献？好像是朝拜什么的，总之要让人笃信无疑，就得让他们有事情做。”言末胡思乱想起来。
“向我们捐献，你看怎么样？天主教就擅长这一招，听说教皇全都富得流油。”罗莉建议道。
“适当的捐献未尝不可，不过只有这样容易起疑心。我想到了，可以让那些黑道老大去除暴安良、消灭罪恶！”言末兴奋地说道。
听到这个主意，罗莉感到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在地，她甚至感到怀疑，是不是挤下两个不同的意识，以至于脑子有点烧坏了。
“让黑社会去除暴安良？让那些老大当罪恶克星？”罗莉难以置信地问道。
根本不搭理无比惊诧、难以理解的小女孩，言末开始思索起具体的细节来。两天的时间匆匆过去了，在这两天里，言末将所有一切都整理了一遍，他甚至将自己现在正练着的那种杂拌菜式的功法，也精简了一番，找了一条比较好走的运行路线。
言末并不清楚，他弄出来的这个东西是不是能够算魔功，好像大凡简单、容易、上手快疾的功法，全都被归于魔功一类。不过对此言末倒也不在乎，在他看来，只要那些黑道大佬相信了小丫头拥有的神通，就算他们练出了什么问题，也有办法可以轻而易举地掩饰过去。
在这两天里面，言末只给朱博文打了一个电话，只是让他去打听一下，那个在幕后对付他的黑道大佬，是否和他有着某种化解不开的仇恨，或者是有人请求那位黑道老大替他报仇。
那个猪头鲨对于这件事情显得异常上心，毕竟事关他的性命和一辈子的心血，也不知道他到底请托了什么门路，回来的资讯显得异常详细。
说到结仇，确实是有点小仇，不过所谓的小仇，只不过是在投标和做工程的时候发生的一些小摩擦。或许是因为积少成多的缘故，一些曾经在猪头鲨那里吃瘪的人找到了门路，向那位幕后黑手诉苦，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猪头鲨终于被圈定成为了目标。
那个令猪头鲨万劫不复的工程，原本就是一个幌子，从发标到中标，甚至连发放贷款的那个银行，全都是对方设下的圈套。对于猪头鲨的长吁短叹，言末根本就没有兴趣多加搭理，只是告诉他最近几天没事就朝着正西方多磕几个头，每天至少磕满五百个头才算结束。
从猪头鲨那里得到了确切的情报，言末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只要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就有机会做成交易。两天之后，罗莉踏着滑板车走出家门，在一公里外的路边，停着那辆加长的林肯。早已等候在车上的朱博文，神情显得有些慌乱，不过他对于罗莉绝对是毕恭毕敬。
“你现在的样子不错，记住等一会儿到了那里，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随意开口，你今天就好好学学日本人，无论我做出什么样举动，你只管点头哈腰鞠躬，你只要表现得就像一个傀儡人偶，一切都由我在身后操纵，我可以保证你不会有任何事情。
“不过有一句话要说在前头，从今以后你得对我唯命是从，当然我也不会亏待你，我能够给你的东西，是你花钱也买不来的。”罗莉用异常冷漠而又高傲的口吻说道。
事实上根本用不着提醒，此刻的朱博文绝对比日本人更像是日本人，只见他满脸堆着殷勤的笑容，脑袋就像是安装了弹簧一样，不停地上上下下。
车终于开动了起来，不过并没有朝着市中心，而是上了高速公路，行驶了十几公里左右，在一个岔道口，加长林肯缓缓地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从后面驶来一辆黑色的丰田。
丰田紧靠着加长林肯停了下来，从那辆丰田上面走下一个二十多岁，文质彬彬，戴着一副宽边眼睛的年轻人，只见他走到林肯车的车窗前面，朝着朱博文说道：“朱先生，如果方便的话请你换一辆车。”
朱博文自然不会忘记罗莉刚才的嘱咐，他立刻将脸转向罗莉，想要从她那里得到启示。罗莉连话也懒得说，只是轻轻地抬了抬下巴。朱博文立刻会意地打开车门，不过他紧接着就毕恭毕敬地站在了门口，手扶着门框，就像是一个殷勤的管家面对主人一般，将罗莉让了出来。
同样在上对面那辆黑色丰田的时候，朱博文也丝毫不敢走在前面，而是等到罗莉上去之后，才小心翼翼地坐进里面。看到眼前这一切，那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微微皱起了眉头，无论是他还是他的老大，都绝对没有想到，猪头鲨会邀请这样一个与众不同的客人同行。
黑色丰田拐上了那条岔道，不一会儿又钻进了一条小路。
就这样不停地拐弯，不停地绕着圈子，在罗莉的感觉之中，这辆车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出去三公里远，不过这一通乱转已经令她迷失了方向。
很显然这毫无方向的乱转，对朱博文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刚刚还显得非常平静，但是此刻他已经有些慌乱和紧张起来。“你们老大好像很有闲功夫，他很喜欢玩这些心理学上的游戏吗？”罗莉冷冷地说道，她的话一下子让朱博文冷静了下来。一直从后照镜观察着身后的那个年轻人，微微感到有些棘手，所有这一切原本就是他的建议，正如罗莉所说的那样，这确实是心理学方面的游戏，这个游戏的目的便是让受到测试的人感到紧张和焦虑。
猪头鲨的表现令他相当满意，但那个小女孩却不知道为什么，令他感到一丝警惕。轻轻敲了敲前面的驾驶面板，这是事先关照好的暗示，暗示这个测试可以中止了。得到暗示，开车的司机掉转了方向，朝着真正的道路驶去。
这一次时间很短，一、两分钟后，一道日式的叠石围墙便展现在眼前，围墙背后是一道非常低缓的山坡。黑色丰田在正门口停了下来，令罗莉和言末意想不到的是，黑道大佬住的地方，正门口居然出人预料之外的简朴。这根本就像是一座普通农舍的大门，左右两道木门只到普通人的胸前，想要翻进去简直轻而易举，四周也丝毫看不到监视器之类的东西。门后是一道青石铺就的小径，两边每隔几米就竖着一杆日式的石灯，小径两边种满了稀疏而错落有致的千姿百态的植物，所有这一切明显出自名家之手，就连地上用来点缀的野花，也搭配得五彩缤纷，绚丽多姿。言末怎么也想像不到，这样宁静祥和如同世外桃源的地方，居然住着一个黑道枭雄，此时此刻他暗自感叹，钱真是一件令人动心的好东西。
看了一眼前面座位上的那个四眼，这个家伙显然丝毫没有让他们下车的意思。“肯定又要搞什么鬼。”言末暗自说道。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只见一群身着黑衣，戴着墨镜，标准黑道小弟打扮的人物跑了过来，这些黑色西装笔挺的小弟就像是站岗一般，排成两列，带头的是一个块头颇大，满脸横肉，一看就是一副凶相的家伙。“朱先生，不好意思，我们得确认你和你同伴身上没有携带武器，是不是方便让我们搜一下？”坐在前面的那个戴眼镜的家伙笑着问道。
朝着那些气势汹汹的人物看了一眼，罗莉多多少少已然猜到了这是什么把戏。“又是无趣的心理暗示。”罗莉不以为然地说道：“看样子，得让你们的那位老大拿出一点诚意来。”说着，她蹬掉脚上的鞋子，双腿交叠盘坐，右手结成莲花形状，左手伸出食指点住自己的眉心。
那个满脸横肉的家伙看到来人迟迟不肯下车，显然有些不耐烦，他一脸蛮笑走了过来，不过还没有等到他有所举动，已然被戴眼镜的年轻人阻止住。
从罗莉的意识深处窜出来，言末从一个人的身上飞跳到另外一个人的身上，瞬息间便掠过了所有人，从现在开始，就轮到他的精采表演了。
第二集 黑道大姐

第一章 大家发财
弯折的台阶小径并没有想像中的那样长，也就只有二、三十米的长度，只不过因为拐了一个弯，视野被两旁参差错落的树木夹逼着，所以显得有些幽深。
小径的尽头，是一片不知道该叫做花园还是庭院的所在，对于这景象，言末倒并不感到陌生，在电影里，经常看到日本人家的门前就是这样布置。
庭院很长，看上去至少有三十几米，稍微远一些的地方种植着高大的树木，像是一道天然篱笆将这里围拢住，这道天然围篱，仿佛也拥有着某种隔绝尘世喧嚣的功能，让这里平添了一丝异样的宁静。
地上用散碎的鹅卵石细细地铺着，言末记得在日本园林里面，这东西还有一个特殊的名堂，只不过他从来对这就不感兴趣，所以名字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在这细碎石子上，散布着一些仿佛小岛一般的盆景，或是一块长满青苔的大石旁倚着一株小松，或是一盏石灯底下围拢着一丛青草。
在一侧的角落里，还放着一个扁扁的如同围棋篓子般的缸，缸里泛起阵阵水光；缸的旁边，一块青石之上，正架着一个电影里面经常看到的滴水竹筒，时不时地发出“咚”地一声轻响。
庭院当中有一条用一块块青石板搭出的小道，弯曲的小道沿着S形的路径，绕过两座小岛。
低矮的廊檐，长长的门径，格子拉门，所有的一切都充满了日本味道，只不过从那敞开的门口，可以看到里面的人，并非真正像日本人那样跪坐在地板上，而是四平八稳地端坐在一张张太师椅上，这对言末来说，多多少少有种难以适应的感觉。
不过此刻的他，没空去理会这些事情，他开始仔细观察着厅堂里面的那些黑道大佬。
在他附身之前，理所当然应该先认一认人，要不然万一附错了身，那就不是搞出笑话来让大家笑笑，就能轻松解决的事情。
弄得不好，外面那个小萝莉真的有可能被卖到泰国去当雏妓。
此刻里面显得很安静，两旁摆着两列老式的椅子，最靠前的是四张太师椅，之后的就只是普通的靠背椅，很显然椅子的样式，代表着坐在椅子上的人的身份。
“马哥，这一次你真的打算逼死猪头鲨？如果是这样的话，这里面油水不大啊。”坐在左侧首位的一个满脸松肉的糟老头子，朝着四平八稳端坐在主座上面的那位老兄问道。
“老弟你又打算替猪头鲨说好话？实话说了吧，猪头鲨这条命，我还真没放在眼里，环动这块地，我同样也不是很在乎，不过呢，我就是不打算放过猪头鲨。”
坐在主座上面的那个人，用一种轻蔑藐视的口吻说道。
“为什么呢？”刚才劝说的那个老头子又问道：“马哥这样做，总有个理由吧，难道猪头鲨曾经得罪过您？”
“毫哥，何必为了猪头鲨这样卖力呢？”坐在另一边的是个骨瘦如柴的老头，他翻着三角眼，嘴角抽动着，笑了笑说道。
“老毫，告诉你原因也不是不可以，你应该听说过，我有个儿子，不过一直以来道上的朋友全都没有见过我儿子，你知道为什么？
“因为我当初刚刚入这一行的时候，可没有你们这样的前辈们罩着，我今天拥有的一切，都是我在街头上一步一步打杀出来的。
“所以如果那个时候，有人知道我儿子的下落，恐怕我就得断子绝孙了。幸好我的儿子很争气，我这个老爸不在身边，他一样读了大学，后来又去美国读博士。
“现在他回来了，我打算把一切都交给他，不过，我儿子对于入这一行并不感兴趣，他劝我转成正行生意，他在美国学的原本就是专案工程管理，所以搞一个工程公司最好不过了。
“可是这一行有猪头鲨这个老鬼在那里，所以我就打算找机会撬掉他，只要这个死老鬼倒了，以我儿子的才华，再加上我鼎力支持，我相信，很快，我儿子就可以取代猪头鲨此刻的地位。”那个被称作为马哥的大佬，洋洋得意地说道。
但是还没有等到他得意够，突然间他就感到自己的耳边好像有人在说话。
“如果真的就为了这个破理由，猪头鲨死了，恐怕你和你儿子能够得到的，也只是死路一条，你现在就不担心断子绝孙了？”
说完这一切，言末立刻从那个黑道老大的身体中飞窜出来，俯身到旁边另外一个人的身上。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他担心那位黑道老大会因为紧张或者害怕而精神剧烈波动，已领教过精神波动可怕的他，自然得预先做好防范的准备。
“谁？谁在说话？谁敢那样对我说话？”那个黑道老大左右四顾，发出咆哮般的大吼，这一切正如言末的预料。
“谁？刚才有人在说话吗？”
“马哥，您听到了些什么？”
“出了什么事情？怎么了？怎么了？”
四周众人疑惑不解的神情，令那位黑道老大在诧异的同时又感到一丝恐惧，只要是人，总是会对不知道的东西感到猜疑，而猜疑又会导致慌张。
“现在打算静下来好好谈谈了吗？你用不着四处搜寻，你们凡人是不可能看到我的，我只是一个鬼魂，此刻我就附在你的身上。”
重新潜入那位黑道老大身体之中的言末说道。
忍受着因为强烈的恐慌而引起的精神异常波动，这一次言末并没有飞逃出去，不过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为了抵御这阵精神冲击，他的力量一下子消耗了很多。
“你是从哪里来的？难道？难道是猪头鲨？”
那位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黑道老大，此刻显然有些慌乱，能够爬上现在这个位置，无论是黑道还是白道，真正让他放在眼里的恐怕没有几个，但是玄魔鬼道这一类绝对不属于他势力范围内，可就不同了。
虽然他也认识几位高僧法师，又在马来托朋友见到过一位颇有名气的降头师父，不过却没有一个人能够做到役使鬼神，至少没有人能够当着他的面那样做。
在对付猪头鲨之前，他曾经花费极大的力气调查有关猪头鲨的所有事情，猪头鲨在白道和黑道有些什么样的关系，他可以通过哪些人请托到什么人的帮助，所有这一切几乎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但是此刻他突然间发现，自己居然漏掉了一件足以令他失去性命的事情。
不过，能够坐上黑道老大的位置，这个人毕竟不简单，稍微思索了一下，他便想到猪头鲨此刻就在外面，而且这一次他是前来谈判的，而且从他之前的态度看来，猪头鲨十有八九打算服软。
一想到这些，他的底气就足了许多。
“是猪头鲨请了你们？他给了你们什么样的好处，如果你们愿意就此撒手不管，我按照猪头鲨给你们好处的三倍，买你们两不相帮。”
那位黑道老大平静下来之后，默念道。
“有必要弄得鱼死网破吗？你刚才所说的理由我已全都听到，这一次来，我们原本就是来谈判的，与此同时还打算谈一笔更大的生意。但是如果你一意孤行把猪头鲨逼上绝路，让本教多年的努力顷刻间白费，应该如何对付你，可绝对不是我这样一个小角色所能够决定的。”言末说道。
听到这番话，那位黑道老大的心头猛地抽动了一下，刚才他听到“本教”两个字出口，便感到大大不妙。
如果说有什么比一个不为他所知，随时都有可能致他于死命的世外高人更加可怕的，那肯定便是一群这样的神秘人物的存在。
更何况这位黑道老大已听出这番话的含意，那个猪头鲨就算不是那个教派的成员，也十有八九是那个教派的信徒，而且他很有可能正在为那个教派干某件大事。
至于是什么样的大事，这位黑道老大绝对没有兴趣知道。
平心而论，他还远没有达到那样无法无天的地步，要知道即便是黑道，也存在着黑道的规则和秩序，而某个教派可能干出什么样的事情来，谁都难以说得清楚。
小到联合几百个教徒集体自杀，大到往地铁里面灌沙林毒气，这些黑道绝对干不出来的可怕事情，那些极端的教派可能做得出来。
至于人肉炸弹、自杀性爆炸，更是非常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更何况那些教派还仅仅只是普普通通的教派，而此刻他必须要面对的却是一个能够驱役鬼神而不为人知的神秘宗教，弄得不好，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更可怕的是，既然对方能够驱役鬼神，很有可能就算是死了，也不让他得到安宁。
清楚地感觉到那位黑道老大心中的恐惧，言末继续说道：“不过现在重新回到谈判桌上还为时未晚，毕竟我们仍旧希望这笔生意能够成功，正因为如此，至高无上的教主派了我和另一位近座弟子，陪朱博文一起来谈判。
“我之所以先一步到这里来看看，就是因为你实在玩弄了太多没有必要的花招，这让我们感到有些不耐烦，当然你的这套游戏对我来说是无伤大雅，但是那个近座弟子恐怕有些恼火了。”
这番话说得那个黑道老大有些心惊肉跳，现在他彻底听明白了，这个教派之所以对自己如此客气，显然是有意将自己变成信徒之一，对于这样的事情，他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暗自打了个寒战，那个黑道老大立刻清醒起来，此刻最至关紧要的，是把那位什么近座弟子平平安安地请到这里。
“阿德，你去通知阿龙，对于两位客人，特别是那位不认识的客人要非常客气，立刻把他们俩请到这里来。”那位黑道老大吩咐道，他转念想了想，又转过头来，朝着另外一个人问道：“美佳，等一会儿的酒席准备得怎么样了？”
那位黑道老大所询问的，显然是站在身后右侧的一名垂手而立的年轻女子。
被问到的那个女人微微一愣，不过她马上就回过神来，立刻回答道：“应该准备得差不多了，我立刻去看看，如果还没有好的话，我会催一下。”
那位黑道老大满意的点了点头，他为自己手下的聪明而感到高兴，转过脸来对众人说道：“好久没有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了，兄弟我请大家赏个面子，今天我做东，有什么事情等一会儿到酒席上谈。”
听到这位老大自说自话一般的言语，其他人全都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生这样大的变化，不过马上有人想起刚才那位老大奇怪的举动，一时之间有不少人朝着四周，慌乱而又茫然地搜索起来。
一阵轻微而又散碎的脚步声从远而来，脚步声将各位大佬茫然的眼神收拢了回来，但是他们的注意力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所镇住。
对于毕恭毕敬、此刻看上去像是一个随从跟班的猪头鲨，这些黑道大佬丝毫不感到奇怪，在他们想像之中，到了这里的时候，猪头鲨原本就应该是这样一副模样，只不过此刻猪头鲨恭敬的对象，和他们预料之中的有些偏差而已。
令那些黑道大佬感到惊诧的，正是走在猪头鲨前面的罗莉，如果没有经过刚才这番变故，一下子看到这番景象的他们，或许会猜想猪头鲨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但是此刻的他们，却个个只希望这场把戏千万不要牵连到自己。
混黑道的也常说自己是闯江湖，古往今来江湖流传下来不少江湖规矩，同样也流传下来一些江湖传闻，其中就有这样一种说法：“僧道妇孺不能轻惹，此辈行走江湖必有外门手段。”
什么是外门的手段？
这些黑道大佬全都没有见识过，不过他们也绝对不想见识，因为外门的手段，通常是要命的手段。
“幸会，幸会，朱老板，今天在下设宴相请，阁下大驾光临真是给我面子，这里的各位你大多也认识，我就不一一介绍了，等一会儿有事情到酒席上谈。”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黑道老大，此刻笑容可掬地站了起来，拱手说道。
“马哥请我，完全是给我面子，我怎么敢不来呢？对了，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罗莉罗小姐。”朱博文满面堆笑着说道，他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刚才守在门口的那些凶神恶煞，一下子变得客气起来。
不过朱博文只是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至于为什么会发生这些事，他倒是完全可以猜到，他早就知道身边的女孩不是普通人物，而刚才小女孩盘腿趺坐，一副作法发功的模样，马鬼的前倨后恭显然是已经中了法。
仓促间能够摆好一桌酒席已不容易，还能够不显得寒酸，恐怕就更加不简单了。
看着精致的渔船，以及渔船里面盛满的冰，还有叠放在冰上的各式各样的生鱼片，言末感到非常满意。
这东西他光在电视里面看到过，以前从来就没有尝过，他住的地方可没有这些玩意儿，当初上大学的时候，虽然有酒井家、樱花之类的去处，可惜他的口袋里面没有那么多钱。
只是令他感到遗憾的是，罗莉这个小丫头根本就没有动几下筷子。
不过其他人看上去也没有怎么吃喝，显然所有的人全都等待着揭开谜底。
“马哥，对于朱老板的赔罪，阁下是否感到满意？陀湿多刚才告诉我阁下原本的想法。我相信朱老板绝对会竭诚欢迎一位能力出众、实力非凡的合作者。这种能够让大家发财的好事，到哪里去找呢？
“在此之前，大家或多或少有些误会，现在所有的误解全都烟消云散，在这里，我衷心祝愿大家今后能够合作愉快。”罗莉说道。
她轻轻地举起了自己的杯子，虽然杯子里面只是可乐，不过此刻又有谁会计较这些？
一口将一小盅酒喝干，马鬼小心翼翼地问道：“罗小姐，那个陀……陀……”
“陀湿多，您不是已经见识过他了吗？只可惜他不能够和大家同桌，这无疑是一个极大的遗憾，不如我让他和在座的各位打个招呼。”
罗莉微笑着说道，她等待在那里观看好戏。
正如她所预料的那般，坐在朱博文身边的那个老头，突然间无比慌乱地鬼吼鬼叫起来。
“什么东西？鬼、鬼啊！”
那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惊叫声，将那些毫无准备的人吓了一跳。
还没有等到这个老头安静下来，旁边的另外一个老头，也开始尖声惊叫起来。
惊叫声，将原本站立在门口的一群帮众全都召唤了进来。
“出去，这里没有你们的事情，没有我的吩咐不要进来。”马鬼怒斥道。
他之所以这样做，全都是因为那个鬼魂让他这样，此时此刻这位黑道老大比谁都清楚，谁才是这里真正的老大。
有了前两个榜样，后面的人显然镇定了许多，不过每当言末附着在某个人的身上，那个人仍旧会脸色大变，其中脸色发白绝对算是极为正常的现象，有两个人更是脸色发青，一副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去的模样。
看到一个个黑道大佬满脸惊惶失措的模样，这一次就连罗莉也感到彻底迷糊了，难道黑道上的大哥、横行于社会的枭雄，就只是这般人物？
难道就是他们在策划着岛上的绑票、暗杀、娼妓和白粉？
难道就是他们在收取保护费？
看着一双双对自己充满畏惧的目光，罗莉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拥有过高高在上的感觉。她立刻打定主意，要好好利用这种身份地位，要把这种暂时的畏惧，转变成永久的控制。
正因如此，等到言末转了一圈回来之后，罗莉说道：“大家想必已经和陀湿多打过招呼了吧，在这里我可以向各位保证，陀湿多绝对不会给各位造成什么伤害，与此同时，我有一个请求，请大家对今天发生的一切守口如瓶。
“各位，我要告诉大家一个秘密，我和朱老板全都属于一个神秘的、并不公开的教派，我们称自己的教派为神教，我们所信奉的是真神依摩拉，真神依摩拉赐予教主无边大能，教主又将部分法力分赐给诸弟子，我有幸获得教主的恩赐。”
罗莉对着众人，侃侃而谈。
“不知道朱老板拥有什么样的神通？”马鬼忍不住问道。
“这个？”朱博文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
“教主座下的弟子大致上可以分成两类，其中的一类就像我，像我们这样的叫做近座弟子，至于朱老板则是由我引荐而加入神教，因此并非教主亲传，这一类就叫做远座弟子。
“本教的教义宣扬众人皆平等，所以本教的弟子也没有高低上下之分，朱老板虽然是我引荐，不过此刻和我却是平等关系，我并没有权力阻止他或者命令他，去做某样他不愿意做的事情。
“之所以有远近之分，是因为个人的资质并不相同，近座弟子由教主亲自挑选，挑选的条件是资质和天赋，近座弟子拥有着非常严苛的清规戒律，修炼之艰辛绝对不是你们所能够想像得到的。
“当然，和巨大的付出相比，我们得到的也就很多，比如我们一般来说可以活两、三百岁，即便被枪击中要害也未必会死去，折断的肢体可以迅速再生，死后的灵魂可以迅速转世，并且带着前世的记忆。
“远座弟子能够得到的远比我们要少得多，不过一般来说，远座弟子对于生活的安乐非常沉迷，讲究及时行乐，让他们放弃享乐换取宁静而又长久的生命，未必会令他们感到喜欢。
“不过远座弟子可以得到的，仍旧足以让普通人羡慕不已，首先便是生命，依摩拉最慷慨的地方便是，能够给予很多生命，远座弟子只要不太过放纵，将真神赐予的生命力滥用在风流快活之中，平均的寿命应该是一百二十岁左右，真神依摩拉还可以保佑他的信徒远离疾病。”罗莉说道。
毫无疑问，这番精心准备了很久的话，对于在场的这些老头子来说实在充满了诱惑力，虽然可以称得上老头，不过他们之中的大部分也就只有六十岁上下，一百二十岁对于他们简直是做梦都想像不到的好事。
正如言末最初猜想的那样，能够爬到现在这个位置，在场的这些人除了希望能够活得尽可能长久，已然没有什么东西弄不到手了。
看着那一张张犹豫不决、患得患失的面孔，罗莉非常清楚，这些老家伙全都心动了，他们所担心的只不过是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而已。
“这个……罗小姐，我们是否能够有幸拜见一下贵教教主？”马鬼异常谨慎地问道。
平心而论，如果不是刚才那番前所未有的和鬼魂交谈的经历，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那些话。但是此刻他唯一还有所怀疑的，便是这个神秘的教派，到底拥有多么强大的能力。
“对于这件事情，我无法作出保证，事实上，就连我本人也从来没有见过教主的真面目，甚至我所知道的所有近座弟子之中，也没有一个人知道教主的真实模样，唯一知道的便是教主大人居住在神域昆仑。”罗莉说道。
这番话如果一开始的时候便说出来，恐怕在场没有一个人会相信，但是此刻这些黑道大佬们个个坚信不已。毕竟越是神秘，越能够让人相信确有其事，这就像鬼魂之所以令人害怕，就是因为看不见、摸不着。
“那么，罗小姐既然身为近座弟子，必然被赐予了某种神通，是否能够让我们见识一下？”另外一位黑道大佬连忙问道。
“我还未曾完成教主赋予的使命，所以神通极为有限，教主仅仅赐予了我最基本用来自保的能力。”
罗莉故意说得极为客气，她记得姑姑曾经告诉过她，如果手里拥有够分量的货色，与其吹得很高，还不如刻意贬低，因为对于那些知道这些货色价值的行家来说，后者显然能够抬高自己的身价。
看到在座的众人显露出一丝失望的神情，罗莉继续说道：“我倒并不介意献丑，只不过不知道在这里玩枪是否合适？”
“玩枪？”那些黑道大佬们微微一愣。
“没关系，枪这玩意儿对我们来说，根本就是家常便饭。”马鬼立刻说道，他当然不能够在这样的场合示弱，更何况他也确实想看看这个神秘而不为人所知的教派，到底有什么能耐。
“后面就有块空地，不如……”马鬼提议道。
“用不着。”
罗莉打断了那位黑道老大的话，她指了指窗外，透过那高低错落的树冠，可以隐隐约约看到远处的一道山坡。
“我看那儿就挺合适，各位都是内行，看看我玩枪玩得怎么样，就当作是酒席上的助兴表演。”罗莉说道。
“哇——这恐怕有三、四百米远吧。”
“这得用长枪。”
朝着窗外看了一眼，看着对面的山坡，那些黑道大佬们议论纷纷。
“马哥，你这里有长枪吗？”罗莉问道。
马鬼微微犹豫了一下，走到门口吩咐了几句，不一会儿几个喽啰便走了进来，每一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一支长枪。
“用不着那么好的，用这些枪就算不上什么神通了。”罗莉不以为然地说道：“有猎枪吗？只要射程够就可以了。”
“猎枪？”马鬼微微一愣。
“是啊，猎枪，我总不可能期望着到哪都可以弄到一把高精度的狙击枪吧？对了，谁有硬币？”罗莉问道。
“硬币？三、四百米之外打硬币？”一个黑道大佬惊诧地叫了起来，其他人虽然没有说话，不过也全都显露出无比惊讶的神情。
“是啊，大家就当作是看场表演，万一成功了就给两记掌声。”罗莉故作轻松地说道。
站在窗户边上，看着远处山坡之上那星星点点的闪亮。
“没有想到正好可以反射太阳光，这样一来就显得太容易了。”罗莉说道。
此刻，那些黑道大佬们正一字排开站立在她的身后，每一个人的手里都握着一副高倍望远镜，罗莉的话，毫无疑问令他们更加感到惊讶。
但是等到他们看到小女孩居然将瞄准镜从枪上面卸下来，那惊诧的神情就更浓了。
“不用瞄准镜？”
“如果这样也可以打中，那就真是了不起的神通了。”
虽然还没有开枪，诸位大佬已经开始相信罗莉确实拥有不可思议的神通了。
朝着远处看了一眼，罗莉并没有刻意去瞄准，事实上，此刻的她同样也有心想要试试，那个恶灵的能力是否确实有效。
“各位准备好了吗？”罗莉问道。
那些黑道大佬纷纷将望远镜凑到眼前，所有目光全集中在山坡上那闪闪发亮的光点上面。
突然间“砰”地一声，浓烈的硝烟味道直钻进众人的鼻孔，在不到一秒的延迟之后，山坡上的那些亮点其中的一个突然间消失了。
“砰！”接着另一声枪响，又是一个亮点消失无踪。
轻轻地甩了甩震得发麻的肩膀，罗莉已经打定主意从今往后再也不碰真枪，这些玩意儿绝对不应该像她这样的淑女碰的东西。
她用脚扫了扫地面，拨拨地上满是散落的晶亮弹壳。
此刻，罗莉才有机会扫视一眼身后，和她预料之中的一样，那些黑道大佬个个愣愣地站在那里，有的显然是因为惊讶而发呆，有的看上去好像在想些什么。
“我的枪法不错吧。”突然间从心底传来言末得意洋洋的声音。
“确实不错，不过从今往后你没有机会再这样得意了，除了气枪，我不会再碰任何枪支。”罗莉斩钉截铁地说道：“现在我的肩膀一定肿起来了。”
“不——”
从罗莉意识深处传来一阵言末凄惨无比的哀嚎声。不过罗莉才不会管这些呢。
回到酒席之上，那些黑道大佬们此刻个个都显得异常沉默，他们见识过神通，而且也确信那绝对是神通，以他们对于枪械的了解，能够这样的，除了那神秘莫测的鬼神之力，就算是奥林匹克冠军也无法做到。
虽然这和他们原本知道的降神驱鬼、撒豆成兵之类的神通完全不同，不过在他们看来，这样的神通显然更加有用，能够在道上混到现在这个位置，这些人的见识全都差不到哪去，他们自然清楚，一个拿起枪就可以百发百中、比狙击手还要准确的枪手，有多么可怕。
“罗小姐，我想问一下，刚才你所说的合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思索了许久之后，马鬼终于犹豫着问道。
“各位想必还不是很清楚，朱老板这些年来在做什么吧。”罗莉说道，她招了招手，朱博文连忙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份地图，这是刚才罗莉上车之前交给他的东西。
摊开地图，那是一份随处都能够买到的城市交通图，只不过此刻地图上面标记着一些东西，地图的东南西北分别画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字眼，四周还围着一圈“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的字样。
“咦！这好像是朱老板最近几年做的一些工程啊。”一个有心的黑道大佬，突然间说道。
这显然提醒了那些还没有注意到其中奥妙的人。
“这想必应该是某种阵法吧。”马鬼小心翼翼地问道，看了一眼那几乎将整座城市全都笼罩在里面的、无形却又巨大的神秘阵法，不知道为什么一向目空一切的他，感到一丝难以遏止的寒意。
“这是玄牡四象阴煞阵，这个阵以四季为四节，以十二个时辰作为一周天运转，虽然不敢说玄牡四象阴煞阵，就是全天下最强的阵法，不过一旦这个阵法结成，想要破了它，绝非轻而易举的事情。
“而本教信徒只要处身于这座法阵之中，任何外道法力都将拿他没有丝毫办法，除非对方的力量强大到足以无视于法阵的威力，不过能够拥有如此大能的人物，据我所知屈指可数，那都是和本教教主差不多身份的高人，绝对不会随意涉足尘世。”
罗莉按照原先计划之中的话说道。
“罗小姐，这座法阵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什么样的能力？”马鬼继续问道。
“没有。这座法阵原本就是一座纯粹用来防御的阵法，只要它一旦建成，这座城市就完全属于本教的势力范围，至于其他的，诸如聚元阵、十方天罡咒之类，可以给本教信徒带来莫大好处的阵法，全都得等到玄牡四象阴煞阵建成之后，再慢慢来。要不然就算那些有用的阵法建得再多，无法保全也就没有任何意义。”罗莉说道。
说完这些，她拿起了那杯饮料一饮而尽，好争取一点时间休息。像这样绕着舌头说话，实在令她感到非常难受。
“换你，换你，你想出来的东西，还是你自己解释。”罗莉暗自对着隐藏在意识深处的言末抱怨道，说完，她便不负责地放弃了对于身体的控制权。
言末连忙接过控制权，他看了一眼那些正陷入沉思、显然在犹豫挣扎着的黑道大佬们，说道：“各位，这一次我们可以在这里相聚，绝对是命中注定，事实上我和朱老板原本就遇上了一些麻烦，法阵虽然即将建立成功，但是至关紧要的十六面灵幡，却难以炼成。”
看到那些黑道大佬们的兴趣被吊了起来，言末感觉到自己的计策已然成功了一半。
“炼制灵幡需要的并非别的，而是凶魂厉魄。”言末说道。
听到这番话，那些黑道大佬全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冷气，此时此刻他们已然能够猜到对方找上门来的原因。
“罗小姐，你的意思是——让我们来替你收集那些凶魂厉魄？”马鬼问道，他此刻的心情变得越来越沉重，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只求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他既没有想要对付过猪头鲨，也没有听到这些神秘而又诡异的事情。
虽然一百二十岁的寿命确实令他感到心动，此时此刻他越来越肯定，所有这一切绝对不是子虚乌有，而这偏偏就是他最感到害怕的原因。
同样的烦恼，也存在于其他那些黑道大佬的心头，现在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感到如坐针毡，每一个人都在后悔，自己干什么来这里凑热闹，以至于蹚了这滩原本和自己无关的浑水。
看着那个显得毕恭毕敬的猪头鲨，再看一眼脸上堆着微笑的小女孩，这些大佬绝对不会认为，对方将这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全都说出来之后，还能够允许他们这些人置身事外，此刻，这些黑道大佬们总算明白请神容易送神难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些在外面威风凛凛的黑道大佬，此刻个个噤若寒蝉，他们全都等着别人有所表示，最后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这里的主人身上。
那一道道盯在身上的目光，令马鬼这个黑道枭雄感到浑身难受，他非常清楚自己不能够再沉默下去，无论如何都得有所表示。
拒绝？他无论如何都不敢，撇开那无影无形、难以防范的鬼魂不说，单单那手不可思议的枪法，也足以令他不得不低头。
曾经有那么一瞬间，马鬼也动过强硬的念头，他想过找几个法力高深的法师保护自己。
但是转念一想，刚才在厅堂里面，他的身后就供着关公，连关公都没有护佑住他，那个鬼魂根本没有丝毫阻挡就附上了他的身，找来的法师是否能够真正保护自己，根本就是一件难以预料的事情。
更何况对方是个神秘得没有人知道底细的教派，这个教派里面究竟还有多少能人异士，自己丝毫不知道，他能不能够找到一个对付得了这个教派的高人，自然更加没有把握。
马鬼绝对不认为眼前的这个小女孩，会是那个神秘教派之中数一数二的高手，甚至就是那个教主本人，那简直就是开玩笑，而这偏偏又成了他最害怕的事情。
左思右想之后，这位黑道枭雄硬着头皮问道：“罗小姐，怎样才能够算得上是凶魂厉魄，您总不会打算让我们牺牲我们的手下，来炼制灵幡吧？”
“我怎么会让各位做出这种没有道义的事情呢？更何况，在我看来，各位的手下里面真正拥有凶魂厉魄的人并没有几个。
“用来炼制灵幡的首选，是那些变态杀人魔，不过这样的人可遇而不可求，所以这样的凶魂厉魄，得优先用来炼制那四根主幡，这也正是为什么我希望和各位合作的原因，以朱老板的力量，绝对没有办法收集到这样的绝顶货色。
“次一等的便是那些嗜杀成性的人物，这样的人任何时候都不会少，各位稍微考虑一下，看看有没有兴趣同我们合作？”言末说道。
悠闲地坐在加长的林肯上面，朱博文此刻终于轻松了许多。
“那件事情你最好放点心思进去，十六块方晶碑不能够有丝毫的差错。”言末的声音突然间从他的脑子里面跳了出来。
刚刚才显得稍微轻松一下的朱博文，被这一道声音吓得不轻，此刻他总算明白为什么那些黑道大佬们全都变得这样容易说话，也总算明白那些大佬们大叫鬼魂附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别慌，我之所以这样和你说话，只是为了防备有人窃听。”言末连忙安慰着他道。
“大……大哥，难道刚才所说的一切全都是真的？难道真的存在真神依摩拉？”朱博文战战兢兢地问道。
“不错，全都是真的，我们唯一没有说实话的便是，那座法阵并不叫做玄牡四象阴煞阵，而是另有其名，真神依摩拉和道教又没有什么关系，怎么会以四象设阵？
“之所以那样说，完全是为了能够让那些老头子接受。
“不过你放心，除了这件事情之外，其他的部分全都没有丝毫的虚妄，只要能够办成这件事，我保证你可以平安长寿。”但是有一句丑话必须说在前面，如果法阵因为你的原因而不能够建成，我向教主许诺的成就不能够完成，你恐怕会非常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勇气从顶楼上跳下去。
“要知道，在你还未接受我的帮助前，死亡毫无疑问是最有效的令一切得以解脱的办法，但现在就算你死了，你的魂魄也不会平平安安地进入死后的世界。”言末说道。
听到这番话，刚才还稍微松了一口气的朱博文，再一次愁眉苦脸起来。
他很想号啕大哭一场，他原本还以为厄运已离他而去，没有想到最终仍旧一头栽进了噩梦之中。
和那些黑道大佬们不同，朱博文绝对不认为那位真神依摩拉是个善良的神灵，他几乎可以确信，所谓的真神即便不是一个真正的魔鬼，至少也是一个邪恶的凶神。
而那座法阵也绝对不会是保护势力范围那样的简单，搞不好那根本就是一座极恶凶阵。
朱博文想起自己年轻时候读过的《蜀山剑侠传》来，此刻他越来越感觉到，自己就像是小说里面那些反派人物底下的小喽啰。
这样的联想令他感到心惊肉跳，他着实害怕会像小说里面描写的那样，哪位正派剑侠突然间从天而降，祭起飞剑取了他的人头，再用霹雳天雷令他形神皆灭。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会成真，但是又不敢对此刻附在他身上的鬼魂，以及身边那个更为可怕的女孩，有丝毫的违抗。
对于刚才的警告，朱博文绝对不会认为那仅仅只是口头上的恫吓，小说里面没有少描述那些邪魔对于手下的控制有多么严密和恶毒，倒是经常提到背叛邪魔的人下场有多么凄惨。
只要一想到里面经常提到的炼魂的可怕，朱博文便感到两脚发软，那真的是想死都死不了啊。
他现在后悔啊！

第二章 逼人做善事
“你真的确信这玩意儿有用？”罗莉问道。
用锉刀小心翼翼地修整着零件，直到感到差不多了，言末这才暂时停下手来。
“我相信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言末回答道。
不过他的语气并不是非常肯定，毕竟他手里拥有的仅仅只是一些用简单公式计算出来的数字，而那些公式又是从一本论述弹道学的书里面抄来的。
至于那些较为高深的公式，言末虽然感到看起来有些眼熟，那些符号好像全都认识，只可惜自从大学毕业之后，数学差不多都丢光了，想要从头学起，他又实在缺乏那样的勇气。
在言末的记忆之中，当初学习高等数学的那段日子简直就是噩梦。
“对了，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想问你，除了柯南，你还知道一些什么事情？”罗莉问道，她的语气之中充满了嘲讽和轻蔑。
言末当然非常清楚小女孩为什么会这样问，此刻他正在做的事情，确实是从那部有名的动画片里得到的灵感，在言末看来，这原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因为他能够找寻到最类似可以当作参考的，显然就只有这个变成小孩的高中侦探。
不过要让言末承认，他所参考的对象是个动画片里面的虚构人物，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正因为如此，他争辩道：“不懂的话别乱说好不好？我现在在做的可不是什么麻醉针发射器，这是真正的防身利器，威力恐怕不比微型手枪逊色。
“它所发射的更不是麻醉针，而是一寸长的箭形子弹，在高压下被推出枪口，理论上初速不少于五百FPS，以我的枪法绝对不可能偏离，只要击中要害足以致命，当然我十有八九会朝着膝盖发射。”
“这东西除了有可能让我进感化院外，还有其他作用吗？你可千万别对我说，你打算用它和拿真枪的家伙对射，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真得要怀疑，你当初被误射的时候，脑子已经彻底被打坏，以至于现在留下了蠢得无可救药的后遗症。”罗莉不以为然地说道。
“相信我，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东西肯定会有用的。”言末说道。
“你的直觉？如果你有一点直觉的话，恐怕也不会死了。”罗莉说道。
不打算和小女孩继续废话下去，言末全神贯注于自己的工作。
当前最重要的工作是在扳机的安装上面。扳机同时控制着二氧化碳钢瓶的活门，以及连接枪管的弹簧阀门，安装不好便发挥不了功能。
在这件事情上，言末同意那个小女孩的看法，他手里正在制作的这个玩意儿，绝对是一件拙劣而又粗糙的作品。
不过他已经在考虑改进的方法，比如说，或许可以用一个以电动机带动的压气机和一个储藏压缩空气的气瓶，来代替现在的二氧化碳气瓶，增加杀伤力。
或许那个弹簧阀门也可以设计得更加小巧和灵活些，或者干脆用一个卡口装置替代这些复杂的设计。
各种各样从来未曾有过的设计，纷纷从言末此刻占据着的那个脑子里面跳了出来，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这具身体以及这具身体所载的大脑，好像比他原来拥有的那个好用许多。
在言末的记忆之中，当初他读书的时候，绝对算不上是一个聪明的学生，数学、物理、化学之类的学科还算好一些，特别是物理，那是他最擅长同时也是拉高总分的科目。
但是他同样也有致命的弱点，外语毫无疑问便是最大的障碍，特别是在听力方面更是一塌糊涂，以至于当初他刚刚附着在小女孩身上的时候，甚至非常丢脸地发现，他的英语听写能力，还远不如这个小女孩出色。
但是最近这段日子以来，曾经令他感到最为头痛的外文课，完全没有了当初的艰难，这个大脑好像很容易便可以记住所有的单字。
将最后一个零件安装在应该在的位置，言末轻轻地抱着脑袋思索起来，难道他的存在，难道他和罗莉共用一个大脑，使得大脑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开发？
不是曾经有这样一种说法，爱因斯坦这么伟大的天才，他的大脑也仅仅只有百分之几得到了开发吗？
不知道自己现在这个大脑到底被开发了多少，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五十？抑或是百分之一百？
想到这些，言末的脑子里面跳出了一个以往都不曾想过的计划，或许他可以用这具身体、用现在这个身份，做许多以往梦想过、却根本难以实现的事情。
言末记得小时候，一心希望长大之后能够成为一个科学家，之后随着年龄的增长，想成为科学家的理想，渐渐变成了想要成为世界上最为有钱的富翁。
当然最终的理想，定格在了想要在有生之年赚到属于自己的一百万，对于这个理想，现在言末是绝对连想都不会去想它，这只会令他感到难堪，他更担心罗莉这个小丫头会知道这件事情。
毫无疑问，那将又是一个会遭到无情嘲笑的话题。
轻轻扣动扳机，随着“啪”的一声轻响，远处的一只维尼熊的眉心正中爆开了一个小点，雪白的棉花露了出来，在这个可爱的绒布玩具的背后，一根长钉大半都深深地没入墙壁之中。
对于这样的结果，言末居然不感到满意，在他的设想之中，即便微型手枪的子弹威力也要远比这大许多，很显然不是计算失误，便是制作出来的成品没有达到设计要求。
将那支令人失望的杰作放进口袋里，言末隐退到了意识深处。
“你难道不能够另外找一个靶吗？为什么总是和我的玩具过不去？”罗莉抱怨着说道。
“废物利用嘛！反正你再也用不到它们了，你难道不觉得它们堆在那里很占地方吗？但是如果它们没有任何损坏就把它们全部扔掉，好像有些浪费，如果为了扔掉它们而刻意去破坏它们，想必你不会是这样的变态吧！
“所以，我现在的做法是最为合适的方式，让它们作出最后的贡献，然后让你拥有足够的理由扔掉它们。”言末解释道。
但是他得到的答案，理所当然，是罗莉那一声被刻意被拖得很长了的“STOP”。
“我发现你越来越有耐心了，居然能够等到我说完，才打断我的话，啊！不对，既然我已经说完了，就不能够算是被打断了。”言末在那里自言自语道。
“败给你了，好吧，住嘴吧，老爸老妈恐怕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罗莉说道。
“你真的已经考虑好，要将所有的钱全都捐出去？”
一边开着车，身为老爸的罗曾铭一边问道，对于这个女儿，他越来越感到不明白了。
“是啊，全都捐出去，省得有人惦记，爸——你难道不觉得和那四个无赖、白痴，多费口舌是相当没有意思的吗？”罗莉用轻描淡写地口吻说道。
而真正的事实是，对于此刻的她来说，那笔遗产已算不得什么。
“为什么不再好好考虑一下？别忘了，为了这件事情我甚至麻烦律师帮忙，仅仅那笔律师费也不是一个小数字。”罗曾铭继续问道。
罗曾铭深深认为，女儿这次的决定，可以说是完全没有为他设想，因为最亏的就是他了。
“爸——那支手表戴着还合适吗？”罗莉眼朝着窗外，不以为然地说道。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让罗曾铭把原本要说的话，全都给咽回去了。
看着丈夫尴尬而又无奈的神情，罗太太露出了一丝微笑，笑意之中，带着那么一缕没有多少恶意的嘲弄。
从车上下来，罗曾铭的心情就很糟糕，特别是当他站立在门口那个巨大的募捐箱面前的时候，他仿佛感到自己的烦恼又增加了几分。
心不甘情不愿地从兜里面掏出钱包，钱包里面总是会放上几张大钞，那是为了应付那些小流氓的，有的时候几张大钞，要远比费尽口舌讲情面要管用得多。
有些辛苦地从钱包抽出一张大钞，还没有等到他把钱塞进募捐箱，旁边伸过来的一只纤细而又优雅的美手，已一把将钱包夺了过去。
看着那全都被塞进募捐箱的钞票，罗曾铭只能够苦笑地看着正朝他温柔微笑的妻子。
“什么时候，我的家里居然出现了这么多慈善家？”罗曾铭无可奈何地自言自语道。
“你并不会在乎这些，但是有人却可以因此而得救。”罗太太非常清楚丈夫的性格，她温柔地安慰道。
这多多少少令那位善财难舍的丈夫感到舒服了许多，不过一走进大厅，他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我们没有走错地方吧，这里是世界儿童基金慈善募捐，还是黑道大联盟开会，怎么有这么多道上的人聚集在这里？”
罗曾铭看到四周有许多身穿黑色西装、戴着黑色墨镜、满脸凶相的人物晃来晃去，忍不住在那里喃喃自语道。
“道上的人也打算作点善事，难道不可以吗？”罗莉说道。
不过在她内心深处对此绝对另有看法，所有这一切，全都是那个古怪的恶灵想出来的主意，对于这件事情罗莉颇有些不以为然。
平心而论，让黑社会充当犯罪克星，已经让她感到非常可笑了，虽然那个布置最终看起来效果不错，不过让这些黑道老大当善人，在罗莉看来实在有些异想天开。
她甚至猜想，让那些黑道老大们大大破费一笔之后，回去说不定会将保护费增加一成。
正当罗莉在那里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间远处传来了一声惊呼声：“在那里，我就知道他们肯定会到这里来。”
随着惊呼声响起，四张熟悉而又令人感到恶心的面孔显露在罗莉眼前，看着那气势汹汹挤上前来的那两对男女，罗莉开始有些怀疑，或许所有的一切全都是那个恶灵刻意安排的结果，或许那个恶灵早就猜到这些家伙会阴魂不散地跟到这里来。
朝着那两对贪婪夫妻的身后扫了一眼，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一张熟悉的面孔，那正是为这些白痴工作的混帐律师。
最近这段时间，这个家伙没有少上老爸的公司去胡搅蛮缠。
除了那个无良律师之外，还有另外十几个看上去流里流气的混混，里面有几个人鼻子上面还贴着膏药，样子看上去有趣之极。
不过他们的目光却绝对不会令罗莉产生丝毫有趣的感觉，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罗莉确信这些人愤怒的凶光恐怕早就将她彻底穿透。
“罗先生，我作为两位恭先生的律师必须警告你，你这样做实在缺乏理智，你应该立刻停止对我的当事人应该合法继承的遗产侵害，你不要以为把这些钱捐献给慈善机关，法庭就会对你有所偏袒。”
那两对无赖夫妻还没有开口，无良律师已经嚷嚷着说道。
“小婊子，看你这一次往哪里跑，前面的几位先生让一让，先让我们来解决一些事情。”
身后一个鼻子上面贴着膏药、看上去像是老大的混混，气势汹汹地吼道。
说话间，那十几个混混已然朝着四面散开，不过没有一个人想要当出头鸟，在新越商场的全军覆没，让这些混混没有一个敢生出轻视的念头。
“干嘛？不许拍，鬼头去把那个人的机器给我拿来。”为首的那个混混，气势汹汹地朝着人群之中、一个拿着摄影机朝着这里拍摄的旁观者说道。
“大家听着，我们在这里解决一点私人恩怨，没事情的人不要插手。”另外一个混混大声吼道，要不是看到四周有不少他们惹不起的帮派人物在场，这家伙的语气毫无疑问会不客气得多。
“唷？这不是庙街附近的小六吗？什么时候这样威风起来了？”
随着一阵仿佛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声音，几个干瘪老头排开人群，悠然地走了出来。
那个为首的混混立刻脸色一变，他绝对没有想到这些黑道老大居然全都在这里。
“马爷、毫叔，光叔，还有各位前辈，我不知道您几位都在这里，有您几位在，哪儿有我威风的地方？”
那个混混老大一见马鬼立刻点头哈腰、连声说着软话，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眼前这些都是什么样的人物，得罪了他们又会是什么样的下场，这座岛的四周全都海水，想要让一个人彻底消失，实在是再容易不过的一件事情。
“把刚才的话说完嘛！让我们这些人也知道知道，你和我们的大姐到底有什么过节。”那个人称笑面虎的毫叔说道，他的脸上堆着招牌式的微笑。
但是其他几位老大的脸上却冷若冰霜，那冷森森的目光令被他们盯上的人感觉到，就像是青蛙被毒蛇瞪住了一样。
“大姐？”那位混混犹豫着朝着罗太太看了一眼，在他想像之中，这位罗太太或许是哪位辈分极高的人物的女儿。
事实上会这样猜想的不仅仅只是那些混混，就连罗曾铭和罗太太俞佳静，也觉得迷惑，甚至猜疑起来。
“和你们说过不要这样叫我，这会让人感到我很老气的样子。”
罗莉的一句话，让每一个心里原本充满了迷惘的人，彻底呆在那里，毫无疑问这是他们绝对想像不到的结果。
那对父母只感到自己的脑袋有些晕眩，他们直愣愣地盯着女儿，眼神呆滞并且有散乱的迹象，此刻在他们的眼里，眼前这个小女孩仿佛不再是他们所钟爱和熟悉的女儿，而是UFO、是ET、是来自外太空的异形！
同样的呆滞也存在于那对贪婪的、一心渴望着夺回遗产的夫妻，以及为他们工作的无良律师的眼神之中，只不过他们那满含惊诧的眼神中，还隐隐约约带着一丝恐惧。
即便是个小女孩，但黑道头子这名号就足以令人惊怕。
正因为如此，当几双手看上去颇为亲切地搭在他们肩膀上的时候，那三个男人全都不由自主地双腿发抖起来。
“大姐，要不要兄弟们和这几位好好谈谈心？”那位毫叔满脸堆笑问道。
“算了，我和他们的老爸也算是有一面之缘。”罗莉摆了摆手说道。
“你们几个给我听着，这件事情原本和我无关，你们老爸留下的那些财产我并没有私吞，今天我就按照你们老爸临死之前的遗愿，将所有的钱全都捐出去，这也算是给他积攒一点善功。
“你们今天既然追到这里来了，多多少少总应该意思意思捐献一点出来，就算不是为了你们老爸在天之灵添上一些功德，至少也给你们自己多买几年好命，后半辈子还长得很，整天躺在床上总没有意思吧。”罗莉冷冰冰地问道。
“应该的，应该的。”那两对夫妻此刻不计代价，只求能够平安离开，慌不迭地连声答应着。
“你们看捐多少出来合适呢？”罗莉仍旧不肯放过他们，继续问道。
“捐——捐——”那个胖的家伙憋了老半天，终于鼓足了勇气说道：“我捐一百万。”
“一百万？我浪费了这么多时间，难道只值这些？”罗莉装出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看着那些黑道大佬们问道。
“是啊，是啊，就算开玩笑，好像也没有必要拿我们的大姐开玩笑。”那位黑道枭雄在一旁冷哼了一声，说道。
“兄弟们，让这几个家伙看看，我们的大姐是多么受到我们大家的尊敬。”旁边的那位毫叔提高了嗓门喊道。
“大——姐——您——好。”
随着毫叔的话音落下，四周的那些身穿黑色西服的帮会人物齐声喊道，并且毕恭毕敬地朝着罗莉鞠躬行礼，那七十五度的大躬，绝对没有丝毫偷工减料的地方。
这阵仗别说那如同瓮中之鳖的几个人吓了一跳，就连在旁围观的人们也个个瞧得心惊胆战。
“我准备了一张支票，那上面是正好是四亿，这就是你们老爸的所有遗产，刚才那个数字实在不能够让我感到满意，想必你们活在另外一个世界的老爸，应该也不会感到高兴吧。
“四这个数字不吉利，我觉得六看上去不错，而且也正好，你们两个儿子一人分摊一亿，其实这笔钱也没有多少，只是几百万美金而已。”
罗莉轻描淡写地说道，但是此时此刻显然没有一个人敢于驳斥她这番话。
“马哥，我知道这两位的身家，这笔钱对于这两位来说根本就是小意思，不过谁都有手头拮据的时候，如果他们一时之间拿不出来，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先借他们这笔钱吧。”罗莉笑了笑说道，但是那甜美的笑容此刻却令人胆寒。
“没有问题，借多少都可以，不过我相信这几位都应该听说过从我们手里借钱的规矩吧，从我们这里借钱，可绝对要比从银行借钱容易多了，只要你开口，钱立刻到手，什么手续都用不着，只不过在利息方面，我们和银行也有所不同。”
那位黑道枭雄板着面孔说道，每说一句话，他都要重重地拍一下那面如死灰的两个家伙的肩膀。
那两个贪婪的儿子，此刻早已面如土色，同样他们也已经认清现实，除了乖乖地按照那个小女孩的话交钱之外，绝对不可能有第二条路可走，要不然只要稍微有所迟疑，那些黑道人物肯定会非常乐意借钱给自己，但是那叫高利贷，滚雪球的利息可以轻而易举地让他们俩破产。
“那是我们的女儿吗？”站立在后面的罗曾铭，低声喃喃自语道。
“应该是吧，我也不敢十分肯定。”一旁的罗太太也犹豫着说道。
“亲爱的，我再一次恳求你，让我们的女儿前往英国吧，我很担心再这样下去，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样的怪事情。”罗曾铭有气无力地说道。
“你担心什么？”罗太太问道。
“别忘了，明年就要重新竞选市长了，按照现在的速度发展下去，到了明年，我们的女儿就算坐上市长的位置，恐怕也算不得稀奇。”罗曾铭苦笑着说道。
他看了一眼满脸惊诧的妻子，连忙耸了耸肩膀说道：“当然我刚才是开玩笑的，我只是想让气氛显得轻松一些，不过，这种事情谁又说得清楚呢？想必你也不敢说绝对没有可能。”
“老公，我答应你，就按照你希望的那样，我现在已经不再为女儿而担忧了，显然她比我们俩更加神通广大，真正令我烦恼的是你，最近你实在受到了太多刺激。”罗太太忧心忡忡地说道。
听到这番话的罗曾铭，脸上再一次显露出尴尬的神情。
更令他感到尴尬的是，妻子的话没有丝毫的差错，更没有反驳的余地。
悠然地坐在前排，不过此刻控制着身体的并非是小女孩罗莉，而是那个与众不同的冤魂。
令言末跳出来的原因，是放在台上的那几件捐献出来的拍卖品之中的一件。
和大多数募捐大会一样，没有人会将真正有价值的古董捐献出来，所以被捐献出来的总是一些二流货色。
让言末看上眼的正是一个陶罐，陶罐的外表相当奇特，不过正因为奇特所以显得异常丑陋。
“你们之中谁带着足够的钱？”言末问道。
“怎么？”
“有什么事情吗？”
“我的信用卡可以透支。”
旁边的那些黑道大佬以及地产大鳄朱博文纷纷说道。
“老朱，你的信用卡可以透支多少？”言末问道。
“两亿美金。”朱博文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应该用不着那么多，有一样拍卖品你一定要帮我拿下来。”言末说道。
“没有问题，不过我好像没有看到任何值得出手的东西。”朱博文虽然口碑不怎么样，不过眼光还算是有一些。
“像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当然看不出来，这些东西里面有一件真正的宝物，不过所谓的宝物也是对我们这些人而言，你们根本用不着。”言末压低了嗓门说道。
这番话，一下子将朱博文和那些黑道大佬们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来。
“是什么东西？”、“很厉害吗？”、“有什么用处？”耳边立刻响起了嘈杂的声音。
“别引起大家的注意，而且我现在也还无法确定，虽然我看得出它的不凡，但是得经过研究之后，才能知道那东西到底有什么样的用处。
“现在我所能够知道的是，那东西是外道制作出来的一件法器。”言末说道。
因为是当场捐赠当场拍卖，这一类的慈善活动自然没有正规的拍卖大会那样，对每一件拍卖品详细地介绍内容，唯一能够让大家确定价值的，便只有慈善大会请到现场的一位鉴定师的发言。
对于前面的几件拍卖品，言末没有丝毫的兴趣，但是当他看到那位鉴定师将陶罐轻轻地捧在手中之后，他的耳朵一下子便竖了起来。
“各位，接下来这件拍卖品是由柳青研女士所捐赠，这是一个陶罐，年代应该是在南北朝时期被制作出来。这个陶罐的造型非常奇特，众所周知中国在南北朝时期，中原腹地受到外族的入侵，在短短的一段时间里面，前后有鲜卑、回鹘、突厥等等很多外族进入并且融合在汉文化之中，同时融合进入的还有这些外族的文化和艺术观念。
“据我猜测，这个陶罐就是融合了外族的审美观点、而被制造出来的珍品，这样一件古董在我看来有着非凡的价值。我的估价是六十万。”
随着那位鉴定师说出拍卖的底价，言末用脚轻轻地踢了踢身旁的猪头鲨。
猪头鲨立刻知趣地举起了右手。
“七十万。”突然间远处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
“有先生出七十万，有人出更高的价钱吗？”拍卖师问道。
“八十万。”
“一百万。”和朱博文争夺的那个对手，开出了咄咄逼人的价格。
如果朱博文事先没有听到这东西的来历，或许他会犹豫，但是此刻他连想都没有想，立刻举手说道：“三百万。”
这样的加价，显然大大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但是更令人感到意外的是，对方仍旧毫不犹豫地继续加价。
“三百五十万。”
“四百万。”
“……”
“一千五百万。”朱博文面不改色地说道，争夺一下子停止了下来。
“那位先生，您是否愿意出比一千五百万更高的价钱？一千五百万。”拍卖师问道。
看得对面丝毫没有动静，他轻轻地击下了手中的锤子。
“一千五百万第一次，还有没有其他人愿意出更高的价钱？一千五百万第二次，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一千五百五十万。”远处那个年轻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
正当朱博文打算继续加价，他的手臂被罗莉轻轻地挡住了，这一次是罗莉夺取了对于身体的控制权。
“我想看看是什么人在和我们争夺，更想看看他拍下这东西打算干什么？”罗莉说道。
这同样也是她的姑姑教她的做人哲学，当有人和自己争夺同一个猎物的时候，放弃那个猎物盯紧对手，或许能够找到更加有价值的东西。
一向以来，罗莉都感到自己的姑姑所说的话非常有道理。
“你们能够帮我把那个人找出来吗？等到大会结束之后，我们一起去拜会一下那位先生。”罗莉淡淡地说道。
罗莉丝毫没有注意到，此时此刻她表现出来的样子是那样沉稳、那样有气势，以至于身旁的那些黑道大佬们个个显得噤若寒蝉。
“爸——你们先去忙自己的事情吧，我会自己回家的。”罗莉对着身边的父母这样说道。
正在这个时候，那个当初接她和朱博文的戴眼镜的马鬼手下走了过来：“您让我们找的那个人，已经找到了。”
“不错、干得相当不错，你去让那位先生稍微等等，我有些事情想要和他谈谈。”罗莉淡然地说道，那个人毕恭毕敬地退了下去。
看到此情此景，罗莉的那对父母早已经哑口无言，他们还能够说什么呢？
这对夫妻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更不知道怎么找到自己的车，又是怎么把车开到公司，两个人此刻全都显得浑浑噩噩，就仿佛失了魂一般。
回到办公室刚刚坐下来，翻了翻今天送上来的等待批阅的档案，秘书米蒂就打开门走了过来说道：“罗先生，刚才桑迪打电话过来说，我们的一批货在仓库给扣住了。
“他还说货运公司让我们再追加百分之五十的货款，我们的客户却已经在催这批货了，这批货原本应该在两天之前就交给他们。”
“为什么会出这样的事情，是谁找的货运公司？难道桑迪没有想到另外找一家货运公司，先把货物弄回来吗？这样顶多损失一些订金。”罗曾铭问道。
“桑迪原本就是这样打算的，但是我们之后请的货运公司被打发走了，那个仓库和货运公司是一家的，而且好像还有一些不干不净的背景，听被打发回去的那家货运公司说，他们的背景挺硬的。”米蒂说道。
罗曾铭用手指轻轻的按压着太阳穴，现在他的头又有些痛了起来，此时此刻他最不希望听到的便是和黑道有关的事情。
无精打采地拿起电话来，电话是打给那个越来越看不懂的神通广大的女儿，这是此刻他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
一个多小时之后，办公室的门再一次打开了，秘书米蒂满脸惊诧地闯了进来。
“怎么了？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桑迪那里有消息了吗？”罗曾铭关切地问道。
“一切全都解决了，货物已经发出来了，不过桑迪好像非常害怕，他在电话里面说，那家货运公司的老板当着他的面切下了一截手指，并且让他把手指带回来交给你，说是向你谢罪，罗先生你到底是怎么做的？”米蒂疑惑不解，又充满惊诧地问道。
罗曾铭呆呆地坐在那里，他的脑子已经彻底当机了，过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才说道：“我只是给女儿打了个电话。”
此刻的罗莉丝毫不知道，她再一次令自己的父亲吓得神智不清。
显得惊惶失措、胆战心惊的，并非只有罗曾铭和那位不幸的职员桑迪两个人而已，此刻在她眼前，就坐着一位脸色苍白、嘴唇不停抖动的人。
令那个人感到害怕的并非是罗莉本人，而是围拢成一圈坐在他周围，眼睛紧紧盯着他的那些黑道大佬们。
幸好这是一辆有十二个座位的房车，才能够一下子挤下这么多平日不可一世的一方豪雄。
坐在这辆房车上的大佬，哪一个没有几辆超级豪华的轿车，更何况此刻跟随在他们身后的那长长一排车队里，任何一辆车都远比这辆房车舒适和气派得多。
能够吸引这些黑道大佬，让他们委屈地坐在这里的原因，就是那个看上去非常不起眼的陶罐，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都不想放弃此刻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你为什么对这件东西感兴趣？”罗莉问道。
“我……我只是对古董有些兴趣，纯粹是个人爱好。”那个人战战兢兢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
他看上去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脸颊削瘦狭长，从他那乱糟糟的头发看起来，罗莉并不认为这个人已经结婚或者有女朋友。
从他身上所穿的一件价值超过六万的T恤，以及手上戴着的那差不多要价约十几万的劳力士，罗莉将这个人的身份，定在了有钱、却并不是非常富裕的中产阶级位置上面。
罗莉不想多说一句废话，她转过头去，朝着那些黑道大佬们吩咐道：“搜搜他的身。”
话音刚落，那些黑道大佬们便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或许是这种事情很久没有干了吧，好几位老大不知不觉有些high了，七手八脚把那个人剥了个精光，连条底裤都没有给人家留下，弄得那位只好蜷缩着身体、赤条条地往看不见的角落藏。
“全都是洋文，老朱你看看是些什么东西。”马鬼将一叠卡片递到了朱博文的眼前。
“云山高能物理实验室？汪克尔。陈……”朱博文看着最上面的那张卡片念道。
“我叫陈文凯，汪克尔是我的英文名字，我毕业于美国史丹福大学物理系，拥有应用物理和电脑方面的两个博士头衔，云山高能物理实验室承接的全都是军方的专案，各位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那个刚才还战战兢兢的人，此刻或许冷静下来了，因此口气也连带着变得强硬起来。
“敢威吓我们？老子把你放在绞肉机里面绞碎了，和猪肉放在一起做成肉松送到超市里面去，看有什么人能够查到你的下落。”一位黑道大佬气势汹汹地说道。
“让我们互相摊牌吧，我相信你对这东西感兴趣，肯定和军方的项目无关，告诉我们，你对这东西感兴趣的原因，或许我也可以告诉你一些你非常感兴趣的事情。”罗莉转过头来说道。
看到那个人仍旧无动于衷的样子，罗莉只好轻叹了一声说道：“我相信你对这东西感兴趣，绝对不是因为它是一件古董，毫无疑问，这应该是一件法器。
“令我感到奇怪的是，你看上去并不像是一个术者，为什么能够看出这东西与众不同？难道你拥有某种仪器，可以鉴别甚至搜寻法器？”
说到最后那句话时，开口的是言末，他显得异常兴奋，与此同时又充满了期待。
“术者？”那个人喃喃自语道。
“我不知道你喜欢用什么样的方式，称呼那些拥有特殊能力的人，异能？大能？法师？”言末解释道。
“你是个术者？”那个人继续问道。
“不错。”言末回答道。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仙存在吗？像你这样的术者到底有多少？”那个人越来越兴奋起来。
言末正打算回答，突然间他感觉到罗莉那个小丫头一下子夺取了对身体的控制。
“你这个白痴，你难道不知道摊牌非常需要技巧？在一旁待着，看我是怎么讨价还价的。”罗莉说道。
又被小女孩鄙视了一通，并没有令言末感到沮丧，事实上此刻他的兴趣全都放在了那位双料博士的身上。
“如果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情报的话，就得拿出一些诚意来，说说你自己的事情，我们用答案来交换。”罗莉说道：“我仍旧是刚才那个问题，你为什么对这件东西感兴趣？”
那个人皱了皱眉头，很显然在心底盘算得失，许久之后，才无可奈何地说道：“这件事情得从三年前说起，三年前我非常偶然地得到了一件摆设，那个时候我正在研究用声波来探测水下物体的形状。
“有一次我把那个摆设当作是目标物体，结果令我感到非常惊讶，那东西居然吸收了大部分的能量，这样的表现，比现代最先进的吸音瓦也毫不逊色。
“我开始对那件摆设进行研究，为了确定那东西的来历，我找了几位鉴定家，他们告诉我，那件摆设应该是唐代的作品。
“从那之后，我渐渐留心每个古董行和拍卖会，这几年来，我前前后后又搜寻到一些东西，和这个一模一样的陶罐。
“我另外还有一个，我问过几位鉴赏家朋友，他们告诉我，这东西其实是用来煎药的药壶，不过我的试验却告诉我，只需要有一个像微波炉的磁控管振荡器一样的东西，这个陶罐便可以非常精准地控制温度。”
“微波炉？非常有趣的说法。”罗莉说道，与此同时她暗自朝着言末问道：“你知道这东西有这种用途吗？”
“不知道，不过把眼睛的控制权给我，我可以让你看到一些有趣的东西。”言末说道。
罗莉按照言末所说的，暂时放弃了对于眼睛的控制权。
就在那一瞬间，她看见，那个陶罐之上显露出无数异常繁复的波纹，这些波纹从陶罐表面那无数疙疙瘩瘩的凸起散发出来，最终所有的波纹汇聚在陶罐中央，那交织在一起的波纹，就仿佛是一朵绽放开来的鲜花。
“或许我们可以合作。”罗莉朝着那个人说道：“你用现代的眼光来解释法器的奥秘，让我受到极大的启迪，我需要你的这种本领。
“不过我同样也相信你需要我的帮助，有些东西，我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但是你用实验去证明，反而有可能出错。
“这东西是一件法器，原理和我所知道的聚元阵差不了多少，我相信只要有一台电脑，我可以轻而易举地标记出这个法阵的形状，或许你可以通过你所熟悉的科学方法，来解释这一切。”
“法器？法阵？”那个人皱紧了眉头问道。
“大姐，我记得你好像曾经对我们提到过聚元阵这个词。”旁边的一位黑道大佬立刻插嘴道。
“怎么说比较容易明白呢？聚元阵可以看作是所有法阵的基础，在大多数情况下，它们的作用就像是太阳能电池板，用聚元阵收集天地日月的精华，可以增加修为，同样也可以炼制灵丹。
“不过聚元阵更多被用来收集某种特定的能量，这种能量往往非常强大，这些强大的能量被用来推动另外一个威力强劲的法阵。”言末信口捏造谎言，解释道。
“这样听起来，好像就是电池或者引擎之类的东西。”朱博文喃喃自语着说道。
“也可以看作是电磁铁和抽水机，聚元阵能够聚集的并非仅仅只是能量，据我所知，聚元阵最多便是被用来收集凶魂厉魄、怨灵、血煞。”言末说道。
“你是否能够回答我刚才的问题，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仙存在吗？像你这样的术者到底有多少？”那个人问道。
“神仙？请你给神仙下一个定义，反正我只知道一件事，这个世界上绝对不存在玉皇大帝。至于术者，我们互相之间尽可能不打扰对方，所以也从来不去探听对方情况。
“术者之间，其实并不像现在那些宗教的势力一般互相排斥，因为我们非常清楚，没有哪一方能够彻底战胜并且毁灭另外一方势力，更别说扫平一切。
“在漫长的历史上，或许发生过这样的悲剧，不过最终的结局，总是发起挑衅的一方，不得不面对疯狂并且没有任何规则限制的报复。
“作为一个凡人，你绝对无法想像这种没有限制的报复是多么可怕，那可绝对不是身上绑着炸弹、进行自杀性爆炸所能够比拟。
“就算那个首先发起挑衅的势力最终能够幸存下来，也已元气大伤。有过这样一、两个先例，使大家后来全都变得更加谨慎小心。”罗莉说道。
“就拿你举例，如果你不停地修炼下去，最终的目标是什么？”那个人继续问道。
“你问得好像太多了一些，现在应该轮到我提问。”罗莉并没有回答而是警告。
“你就当这个是最后一个问题。”那个人说道。
罗莉装作思索了片刻后，才缓缓说道：“答案或许并不能够令你感到满意，对于东方的术者来说，最终的目标全都是不死。印度教的神话以天神和阿修罗搅拌乳海，炼制不死药作为开端；而秦始皇派遣徐福出海搜寻蓬莱，也就是为了寻求长生不死的仙丹。
“唯一的区别，恐怕就只有道教比印度诸教更加现实，不死的意义仅仅只是局限在长生，不像是印度诸教追求的是不死、不灭、不可摧毁。
“至于西方的术者追求些什么，平心而论，对此我没有丝毫的研究。”
“我决定跟你合作，不过我绝对不希望和这些人一样受到你的约束，我们的合作必须是平等的。”
那个人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说道。
“我们现在去哪里？你的实验室吗？”罗莉问道。
“对于这件事情，我无法作出决定，想要弄到通行证可没有那么容易。”那个人微微皱紧了眉头说道。
“你们几位谁能够有点办法？”罗莉朝着身后问道。
话音刚落，包括朱博文在内，那些黑道大佬们纷纷掏出自己的手机，迅速的按动起来，一时之间狭窄拥挤的房车里，充满了高低错落的打电话声音。
半个小时过去，大多数黑道大佬一个接着一个垂头丧气地将电话放了下来，只有猪鲨还在那里一个接着一个地拨通着号码。
最终那个家伙露出胜利者的微笑，手里比了个“OK”的手势。
“万事大吉，我们走吧，不过，老毫，我不得不警告你一件事情，以后毁尸灭迹再也不许用搅肉机，更不许做成肉松，我最喜欢吃的就是肉松。”
罗莉忿忿地说道：“其他人也最好记住。”
身后自然又是一片答应连连的声音。

第三章 现代神仙的做法
“你最好不要乱动。”罗莉冷冰冰地吩咐道：“你知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吗？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应该是一件冥宝。”
听到这样一说，那位黑道枭雄马鬼，连忙将手里的那块散发着绚丽美妙光采的红宝石，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子上面。
罗莉把左侧的眼睛重新转了回来，她一直没有抬起过脑袋，另外一只眼睛始终紧紧盯着眼前那叠厚厚的资料。
那个对于神秘现象充满了好奇和热情的科学家，在三年时间里面所研究出来的东西，堆积起来甚至比她的人都高出两倍。
平心而论，对于里面的东西罗莉是一点都看不懂，别说她看不懂，就算是和她一起看的那个恶灵也有看没有懂。
毕竟一个大学毕业的家伙，和一个拥有双博士学位、整天研究最尖端科技的科学家比起来，两者在学识方面的差距，未必比小学生和大学生的差别小多少，毕竟知识积累就和财富的增加一样，越到后面增加的速度越快。
不过从恶灵那里，罗莉多多少少能够知道一些，眼前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有了一个概念，至少不会像看天书一般茫然，最终导致发困。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想必你复制过其中的一件或者几件。”罗莉问道。
这个问题是那个恶灵想到的，不过罗莉恐怕嘴巴的动作显然更快一些，最近这段时间她便已发现，她和那个恶灵之间的配合好像变得越来越有默契。
“是的，不过没有成功。”
身穿着白大褂的陈博士，从旁边的抽屉里面拿出了一块正方形如同墨一般的东西，他把那墨块和桌子正中的一个同样黑漆漆的、好像是一只卧着的豹子一般的东西放在一起。
朝着那并排放在一起的两样东西扫了一眼，罗莉甚至用不着那个恶灵的帮忙，就已经知道到底差在哪里。
从她的眼睛里面所能够看到的景象，那两样东西根本就没有一丝相似之处。
那件法器虽然黑漆漆的，不过罗莉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它的表面流淌着一层不停变换的异彩，不过罗莉相信，这种异彩只有她能够看到，要不然那位拥有双料博士头衔的科学家，也不至于始终无法找到失败的原因。
这不由得让罗莉想起当初她还住在医院里面的情景，她可以清楚地看到人死的那一瞬间，从人体内飞腾而起的白光，但是其他人哪怕通过最为先进的仪器，也无法观察到这个现象。
“灵光”——罗莉的脑子里面突然间跳出了这个词，她无从猜测那到底是自己的感悟，还是那个附身在自己身上的恶灵想到的。
“你知道自己失败在哪里吗？”罗莉问道：“将一堆硅、铜和矾混合在一起，你难道能够指望，用它们来替代你那台电脑的CPU吗？
“你所制作的甚至连模型也算不上，你只是将一堆材料随意糅合在一起而已。
“一件法器至关紧要的，并非是组成它的材料，虽然材料同样非常讲究，不过令法器真正能够运转起来的，是设置在其上的法阵。
“我已经看过你的收藏了，你所收集来的这些法器，大部分都是非常简单的法器，它们甚至没有资格被称作为法宝，这些法器几乎全都是最为简单的运用，布设在上面的，只是一个或者几个和聚元阵类似的法阵。
“我已经说过这个陶罐的用处，那个盘子在我看来，应该是一种特殊的搅拌器，比如把水和油混合在一起。
“最有用的无疑是这面镜子，很显然你并没有发现这面镜子的用处，你肯定拿这面镜子反射过阳光，但是它偏偏和反光没有任何关系。
“这是一面能够映照出思想的镜子，它聚集并且吸收的是脑波，这东西我拿走了。”罗莉二话不说，将那面镜子塞到了口袋里面。
陈文凯一阵难受，不知道那面镜子的用途，他或许不会心疼，在科学领域之中寻求并且证实脑电波的存在，是一项非常巨大并且吸引人的研究。
但是短暂的接触，已令他非常清楚眼前这个女孩是怎样一个人物，想要重新再拿回他的东西，恐怕千难万难。
“我还打算拿走的就是这块石头，想必你已经分析过，那只是一块红色的尖晶石。”罗莉自说自话的，将那块红宝石往口袋里面装。
她早就在打这块漂亮的红色石头的主意，就算没有借口，她也会制造一个借口把这块石头带走，这绝对不是那个附身恶灵的想法，而是身为女孩子的天性。
“这块尖晶石存在着不为人知的能量波动，那是一种自发性的、无规则的激跃现象，我正在研究这种现象。”陈文凯连忙解释道，他只希望这番说词那个小女孩能够高抬贵手。
“非常有趣，但是很显然，你的那些仪器就算可以看透分子和原子，但是却偏偏无法发现，这块石头里面封着一个鬼魂。”罗莉丝毫没有放下那块红色晶体的打算，她淡然地说道。
“鬼魂？”
无论是那些黑道大佬还是那位陈博士，全都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半步，特别是那些黑道大佬们，曾经让鬼魂上过身的他们，对于这种无影无踪的东西更是心有余悸。
“全都是鬼魂，这里面的鬼魂和陀湿多，哪个更加厉害一些？”一位黑道大佬问道。
“还有一个鬼魂？陀湿多？”这一次是那位陈博士发出了提问。
“想要知道？可以，但是得入伙。”旁边的马鬼用力拍了拍那位陈博士削瘦的肩膀说道。
罗莉心头一动，她暗自问道：“你有没有胆子进到里面去看看？说不定可以和你的同类搭上一点关系。”
“你难道又想甩掉我？这对你可没有什么好处。”言末忿忿不平地说道。
“你担心什么？担心进去之后就出不来了？”罗莉问道。
“你难道看不出来，这玩意儿本身就是一座法阵？
“真正的法阵，不是你我弄出来唬弄人的东西，这个法阵的存在，毫无疑问是为了将里面的东西封起来，我很怀疑进去之后是否还有机会出来。”言末说道。
“真可惜，如果你能够像章鱼那样就好了，伸一根触须进去探探虚实，万一遇到什么危险，顶多损失掉一根触手。”罗莉不负责任地说道。
“这个办法或许可以试试，我倒是很想修炼出第二元神或者身外化身之类的东西。”言末满怀憧憬地说道。
“不错，不错，这番话用来骗骗外面那些白痴肯定相当有效，不过我首先得好好组织一下该怎么说。
“那些笨老头子十有八九看不出什么破绽，但是那个姓陈的就很难说，能够拿到两个博士头衔，脑子想必不会差到哪里去。”罗莉暗想。
稍微思索了一会儿，她开口道：“我刚才试了试，封印在里面的这个鬼魂非常厉害，从力量上来说，陀湿多根本无法和它相提并论。
“不过众所周知很多东西谈不上谁更强大，陀湿多一向都算不上一个强有力的鬼魂，它所拥有的价值并非是自身的能力，你们可以将这块红宝石里面的鬼魂，看作是马哥或者毫哥，而陀湿多就相当于陈博士。
“毫无疑问，如果是打架的话，陈博士虽然远比各位年轻许多，但是我相信在擂台之上，他未必抵得住你们之中任何一位前三秒钟的疯狂攻击。
“不过若说到脑子里面拥有的东西的话，我相信陈博士的这颗脑袋，比各位要值钱许多。
“有一件事情，我相信现在告诉你们已经没有什么关系，教主将陀湿多赐给我，就是为了让我能够完成这一次的使命，陀湿多对阵法颇有研究，可以说它是这方面的专家。”
罗莉的这番话，令那些老头子们面面相觑，而那位陈博士则如同坠入无边云雾之中，凭着这只言片语，他只能够知道，这些凶神恶煞一般的家伙，显然属于某个神秘教派，而这群人的首领，无疑就是那个看上去最不起眼的小女孩。
这个小女孩拥有一个鬼魂，这便是那个教派所有显露出来的部分，从现在的情况看来，或许这只是一个分部而已，在那个神秘莫测的小女孩身后，至少还有一位教主存在。
那位陈博士甚至猜测到，这个教派显然此刻正在这座城市进行着某种见不得人的勾当，如果是那种装神弄鬼的教派，他倒是不在意，在这里假托鬼神骗钱的事情多的是，但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邪教，却令他感到害怕。
“能让我见识一下那个叫陀湿多的鬼魂吗？”那位陈博士小心翼翼地问道。
“见识可以，不过正如马哥所说的那样，你得入伙才行。”罗莉说道。
“毫无疑问，你会是非常重要的成员，而且你将会有机会知道许多以往根本就不可能了解的知识，你会发现人类对于这个世界的了解，远没有想像之中的完整。”罗莉说道。
稍微犹豫了一下，那位陈文凯点了点头。
几乎在一瞬之间，他感到有一个声音突然间从他的意识深处冒了出来。
“别害怕，很好，看样子你已经做好了准备。”言末满意地说道。
这是他潜入到一个清醒的人的意识之中，却没有引起太过剧烈、让他难以承受的精神波动。
突然间，言末想到或许可以进行另外一个试验，他连忙说道：“很高兴能够进入你的身体，感觉不错，这里比那个小女孩的身体要宽敞得多，也要比那些老头子的身体拥有更多的活力，有没有兴趣我们两个人调换一下，让我重新做几天人？”陈文凯连连摇头。
说不感到害怕那绝对是假的，并非所有的科学家都是无神论者，在这里出生的他，对于鬼神打从心底充满了畏惧。
“真可惜，或许你应该好好考虑一下，你先试试看，作鬼有作鬼的好处，比如说……对了，你先把对眼睛的控制权移交给我……办不到？怎么会呢？……这很容易。”言末一边说着，一边试图控制陈文凯的身体。
“活活活，手的控制成功了，可惜我要的并非是手，好吧，试试闭上眼睛，对，就像是一个好宝宝那样。
“对……别去想它，甚至不要去注视它。
“对了……好，就这样，看，不是非常简单吗？我已经控制住了你的眼睛。
“不，不要和我抢夺控制权，你这个白痴，你看这么长时间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
言末不停地抱怨着，同样也不停地尝试着控制这个新的身体，令他感到困惑的是，他发现力量正迅速的被消耗着。
而此刻那些黑道大佬们则个个都躲得远远的，不幸的猪头鲨被所有人顶在最前面，这些平日目空一切的家伙，现在全都害怕极了，因为在他们眼里，那个博士此刻的模样实在古怪之极。
他的眼珠子正不受控制地乱转着，时而斗在一起，时而又朝着两旁分离，不但是眼睛，手脚也在不停地抽搐着，曾经被鬼魂上过身的这些黑道大佬们，看到这样一副诡异的情景，首先想到的便是那个神秘的小女孩，想要对付这个姓陈的家伙。
过了好一会儿，言末总算控制住了那双眼睛，他瞟了一眼放在桌子上面的那些东西，正如他原本预料的那样，只要是受到他的控制，那些常人无法看见的秘密便显露无疑。
“这是什么？”陈文凯兴奋地走到他的收藏面前。
“这些波动，这是干涉衍射波纹，这是……”陈文凯一时之间过于激动，说不出话来。
心情的激荡自然而然引起了精神上的剧烈波动，言末暗自咒骂了一声，他已不能够再待下去，转瞬间钻回罗莉的身体，过度的虚耗让言末感到自己的意识仿佛快要消散一般。
“不，再让我看看，求求你再让我看看刚才的景象，我没有把它们记忆下来。”
突然间眼前恢复到以往的景象，这位拥有着双重博士头衔的科学家惊叫了一声，他用力搭住罗莉的肩膀恳求道。
“我也没有办法，你和陀湿多的同步率实在太低。”被抓得发急，罗莉突然间想起EVA里面的台词。
“同步率？”陈文凯疑惑不解地松开了双手。
“你问问他们，当初陀湿多上他们身的时候，是否有那么麻烦？”罗莉指了指那群黑道大佬们问道。
那些大佬们整齐一致地连连摇着脑袋，此刻的他们看上去是如此听话。
“这或许是因为你读书读得比他们好，脑子开发度更高，所以很难和陀湿多保持住较高的同步率。
“不过这没有关系，你既然已经看到过那番景象了，我可以帮你把你所需要的东西准确地画出来，然后你可以通过自己最为熟悉的办法，来证实这一切的存在，到了那个时候你再复制出另外一件法器，我相信应该不会仍旧只是虚有其表的模型。”罗莉说道。
“有办法提高同步率吗？”陈文凯充满期待地问道。
“可以，不过最终的结果会怎么样，我并不敢肯定，我可以教你一套功法，你可以试着练练看，不过我更建议你去找一位气功师，从较为简单的气功学起，想要一口吃成一个胖子，你恐怕会消化不良。”罗莉说道。
说完这一切，她的注意力渐渐放在了周围的那些仪器身上。
这里的大部分设施，她恐怕连用途都难以明白，不过有些东西显然是她渴望已久但是却弄不到手，比如角落里面的那台镭射雕刻机，以及另一边的六坐标双主轴的微型数位控制机床，这些东西就算有钱也未必能够买到。
突然间罗莉浑身一震，她被自己刚才的念头吓了一跳。
她想要镭射雕刻机和数控机床干什么？难道是打算用来制造枪支吗？
难道她渐渐和那个恶灵混为一体？难道那个恶灵正在不知不觉地蚕食她的意识？
一想到这些，罗莉便感到恐慌。
但是她又非常清楚，此刻的她，已踏上了一条不能轻易下去的贼船，如果自己不能够显示出无比的神通，身后那些紧盯着她的黑道大佬们毫无疑问不会放过她，而没有那个恶灵的帮忙，想要继续装扮成神通广大的模样，又绝对没有可能。
罗莉犹豫不决起来。
直到天色很晚之后，罗莉才被一辆黑色的丰田送回了家。
听到按门铃的声音，那对不安的夫妻飞快地跑到门口。
“爸——妈——你们今天过得还算不错吧。”罗莉打了声招呼。
“对了，我现在不饿，那些老头子请我吃晚饭，本来想推掉，可是实在有些盛情难却，只好去了。
“我原本想要和你们打电话的，可惜我们去的那个地方，所有的通讯信号都被隔绝遮罩掉了。”罗莉解释着道。
听到这样的解释，那对夫妻总算是放下心来，这时候罗太太才注意到女儿脖子上挂着的一个身份识别牌。
“这是什么？云山高能物理实验室。”
“没什么，只是一张通行证，那是个隶属于军方的保密机关，想要进去还真不容易，几个老头打了几十通电话总算搞定。”罗莉不以为然地说道。
她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父母此刻的脸色已变得非常糟糕，很显然，这又是一个大大出乎他们预料之外的消息。
“对了，莉莉，你还记得我曾经说过，要送你到国外去读书吗？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所有的手续很快就可以办妥了。”
罗曾铭再也顾不得妻子的想法了，他只希望在事态还能够控制之前，让那个变得越来越奇怪的女儿离开这里。
“你们这么快就作出了决定？虽然确实不错，不过我打算再逗留一段时间，我有一些事情要好好安排一下。”罗莉说道。
她所能够想到的事情，倒并不是为了救猪头鲨而撒的那个弥天大谎，真正令她感兴趣的是那些法器。
如果说在此之前，她一心想着能够过一天算一天，但是此刻她感到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有可能的，即使是成仙，也并非是完全虚无缥缈的事情。
罗莉并没有想到过成仙之后应该干些什么，只不过神仙这个头衔，要比总裁、董事长、甚至是立法委员或者总统，都更有诱惑力得多。
“对了爸爸，我打算投资建造一座现代化实验室，你有兴趣参加吗？”罗莉问道。
“这个……我对于制造业并不是非常熟悉。”罗曾铭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投资报酬率不会低于百分之十，这可比银行利息高多了，而且也用不着担心风险问题，你可以用那支表典当，反正那表也是白捡来的。”罗莉说道。
“让我稍微考虑考虑。”罗曾铭只能够这样说道。
看着女儿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这位心力交瘁的父亲，无精打采地叹了口气。
“我早就说过，女儿的礼物绝对不是能够轻易接受的。”旁边的罗太太安慰道。
“我确实有些记起来了，是啊，她六岁那年送了我一个打火机，之后借走了三万买了一条项链；七岁那年送了一个剃须刀，代价是一个五万的香奈尔提包；八岁那年送了我一盒雪茄……”
“好了，好了，这些事情记得那样清楚干什么？”罗太太连忙阻止了丈夫喋喋不休的盘算。
“我知道，当初知道是个女儿的时候，我已经确信，这或许是我一生之中最大的一笔投资，而现在看来，更有可能成为风险投资。”罗曾铭愁眉苦脸地说道。
“我们是否做得太过分了一些，很显然你的父母对你感到非常担忧。”言末问道。
“担忧？不，以我对我父母的了解，现在他们恐怕感到更多的是害怕。”罗莉说道。
“害怕？为什么你会这样认为？”言末问道。
罗莉不以为然地说道：“现在我已经想通了，你的想法完全是正确的，只要把过去的我当作是另外一个人，就当她已经死了；今天的我已经是一个完完全全不同的我，我没有必要为了以前的那个我痛苦。
“不过我相信，我的老爸老妈之所以会感到害怕，也同样是因为这个原因。我现在有些后悔，当初实在不应该把那支手表送给老爸，很显然这绝对超出了他能够承受的能力。
“老爸虽然也能够称得上是成功人士，有自己的公司和产业，不过他毕竟还算不上真正的名流。
“在这里像他这样的老板数不胜数，他们会用一套一流品牌的西装，市面上能够买到的昂贵手表，以及一辆不算寒酸的轿车来包装自己，所有这一切加起来，大致在一、两百万之间。
“像百达翡丽、宝玑这样的顶级制作，毫无疑问代表着另外一个层次，能够拥有它们的无疑是真正的名流，那可不单单有钱便可以做到，你看那些黑道老头子个个比猪头鲨要威风许多，但是他们手里却没有这样的手表。
“你知道我老爸真正感到害怕的是什么吗？唉，我相信你绝对不可能猜到，真正让他们感到害怕的是，我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控制范围之外。”罗莉说道。
“我觉得有许多时候，你好像在刻意炫耀自己。”言末说道。
“你现在才有这样的感觉？那你实在是有够迟钝，炫耀就是为了表明自己的存在，如果你连这个都不知道的话，毫无疑问你不会受到女人的喜欢。”
此时，言末受到了沉重的一击。
“炫耀更可以让我在其他人，特别是我的老爸老妈心目中，增加一些分量，如果我当初选择做一个乖小孩，整天待在家里，而我的父母为了躲避别人的议论，整天飞香港和东京，或许不久之后，我的弟弟将会在飞机上出生，到了那个时候，我恐怕就自然而然地退出了他们的视野。”
罗莉终于说出了自己心头至关紧要的话。
“我实在无法想像，这里的小孩，全都像你一样充满心机吗？”言末问道。
“我记得你曾经问过同样愚蠢的问题，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情，我的表妹才只有三岁，但是她已经非常清楚，偷吃东西之后得掩盖痕迹，并且精通用伪证来陷害别人，而一旦事情败露，她很懂得应该如何依靠撒娇和装可怜来避免惩罚，甚至连我都吃过她的亏。”罗莉说道。
“你也会吃亏？”言末惊诧道。
“当然只是一开始而已，我挑拨她的哥哥，打了她一顿之后，小家伙就老实多了，至少知道谁可以惹，谁不能够触犯。”罗莉微微有些得意地说道。
言末彻底傻了，这显然并不是他所熟悉的小孩子的世界。
或许是因为白天的经历太过令人兴奋，以往到了时间总是会退到意识深处休息的罗莉，今天怎么也睡不着。
“如果我们真的能够制作出法宝，你想要什么样的法宝？”躺在床上看着月光照着墙壁，罗莉问道。
收束心神，停止了功法的运转，言末从静默打坐的状态苏醒过来，刚才没有走火入魔，在他看来绝对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
“你怎么会想起这些事情？”言末疑惑不解地问道。
“梦想啊，难道你小时候就没有梦想？”罗莉问道。
“我小时候的梦想是成为一个科学家，却从来没有想到过成仙。”言末说道。
“那么现在想想也来得及，难道你已然丧失了梦想的功能？”罗莉不以为然地说道。
“呜呜呜——不要对我说什么功能不功能的。”言末悲伤地说道。
随着最近这段日子地位和身份的水涨船高，当年的梦想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毫无疑问是轻而易举的一件事情。
言末相信，无论是猪头鲨还是那些黑道大佬，肯定会非常起劲地将最为漂亮的美女推荐给他，什么3P、4P、SM，还不是想玩就玩，但是偏偏他没有了……呜呜呜……功能。
“好吧、好吧，不说功能，你说说看，你想要什么样的法宝？”罗莉问道。
言末左思右想，好半天之后才回答道：“我想要一个什么地方都能够到得了的飞船。”
“你说的不会是筋斗云吧？”罗莉一针见血地问道。
“嘻嘻嘻，确实是受了那个的影响。”言末不好意思地说道，“你该说你的梦想了，你想要什么？”言末问道。
“很简单，我首先要一个容量无限的空间戒指，因为我想要的东西实在很多，所以首先得要有一枚空间戒指，才可以盛放东西。”
听到这个答案，言末再一次遭到了挫败，毫无疑问，这又是一个标准的罗莉式回答。
“我们或许可以指点指点那个汪克尔。陈，让他快点搞清那些法器的原理。”罗莉说道。
“据我所知，任何一项研究都必须花费大量的金钱和时间。”言末说道。
“钱，我相信对于你来说并不成问题，但是时间呢？从你父母焦虑的样子看起来，用不着一个月，你就将被送往英国。”
“这好像没有什么大不了，从伦敦到这里飞机顶多只要十几个小时，更何况，还有网路和电话这些非常方便的工具，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为简单的办法……
“你不是能够以光速飞行吗？只要试验一下，看看能不能跨越这将近一万公里的距离，如果可行的话，对于你来说，身处于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又有什么区别？”罗莉说道。
这番话再一次令言末遭受打击，长这么大，他还从来没有乘坐过飞机，看看人家，多大的小孩，在她眼里飞机好像和巴士没有什么两样。
“当然，最好你梦想中的那个和筋斗云一样的飞船能够尽快实现，不过，那东西最好能够躲避雷达的扫描，要不然十有八九会被各国的防空导弹当作瞄准的目标。”罗莉继续说道。
“让我想想，或许我们还是改走水路更加容易一些。”言末信口说道。
白天的时间大多数是在阅读和学习之中度过，或许是因为前往英国的时间已经确定下来，所以那位家庭教师来得越发勤快。
不过对于罗莉来说，她的学业反倒轻松了许多，因为那个家庭教师已经几乎教不了她什么了。
大多数的时候，那位家庭教师只是在用英语告诉她有关欧洲的人物和风土民情。
“你在欧洲待过多久？”罗莉终于忍不住问道，当然是用英语问，而她得到的同样也是英语的回答。
“六年，我是在高中二年级的时候前往英国，在那里读了一段时间的预科，然后就进入了大学，大学毕业之后，我又在英国，或者更确切地说在欧洲逗留了一年，大多数时间是在找寻工作，不过也有一些旅行并且增长见识的意思。”那位家庭教师回忆着说道。
“欧洲给你的感觉怎么样？”罗莉好奇地问道。
“很不错，那里很发达，文明程度也更高一些，那里的人生活得要比这里的人悠闲，我所认识的许多朋友并不是非常急着赚钱。
“在我感觉之中，欧洲人非常懂得享受生活。不过很可惜，住得长了就越来越感觉到，那里并不属于我，并不属于像我这样的人。
“我没有看到哪个华人能够很好地融入他们。倒也并非是什么种族歧视，但在我感觉中，好像仍存在着某种隔阂。”
“不是说，很多住在国外的华人已经成为香蕉人了吗？”罗莉好奇地问道。
“香蕉人？我很少看到真正的香蕉人，据我所知大多数的香蕉人，仅仅只是希望自己的里面是白色的，但是很可惜，真正能够做到这样的人并不多。
“在伦敦、在巴黎、在柏林、在罗马，凡是有中国人的地方就有一座中国城，你所说的香蕉大多数都住在那里。”那位家庭教师说道。
“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罗莉问道。
“很简单，一看就知道。在欧洲的华人，辛辛苦苦开创的事业总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去继承，对于公司的下属，往往是一副家长的面孔，所以能够在那里工作下去的，也大多是华人。
“他们缺乏到市场上去竞争的勇气，依靠熟人和关系洽谈生意，这也是每一个地方自然而然会形成一个华人的圈子，并且大多数华人总是在那样的圈子里面转悠的原因。”那位家庭教师说道。
“那么为什么你不留在欧洲，并且设法融入那些欧洲人之中？”罗莉问道。
“我试过，但是试过之后我开始猜测，或许在那里的华人同样曾经无数次尝试过那样做。在现在这个社会里，不依靠任何关系孤军奋战，是非常困难的。
“家人、朋友、同学和老师，这一切便是最初和最为基本的资源，等到你到了那里，你就会感觉到这一切是多么可贵。”那位家庭教师回答道。
“不，我如果不能够融入到他们之中，就让他们自己主动聚拢在我的身旁，我会让那些欧洲人为我疯狂，我并不打算仅仅让那些欧洲人接受我，不，我要让他们羡慕我，甚至把我当作偶像。”
罗莉自信地说道：“我或许知道一件你不知道的事情，那就是懂得表现自己和炫耀自己的重要性。”
两个小时的补课时间结束之后，和往常一样，佣人推着放置精美点心和咖啡的小车走了进来，罗莉一直不太清楚，这算是对自己的安慰还是对于那位家庭教师的慰劳。
“凌先生，我们家莉莉的留学申请全都整理好了，您帮我们看看有什么疏漏，好吗？”罗太太说道。
“不好意思，对于这方面我也不是非常擅长，当初我的留学申请全都是代理公司帮我搞定的，他们才是这方面真正的专家。”那位家庭教师谦逊地说道。
“大伯已经将一切全都办妥了？他已经联系好了那个什么公学？”罗莉问道。
“联络圣塞浦里安学校遇到了一些麻烦，不过你的大伯已经说了，肯定会设法将你安插进伊顿公学。”罗太太微微有些尴尬地说道。
一听到这些，罗莉明白了，很显然，无论是老爸还是大伯，当初都有些高估了他们自己。
罗莉非常清楚，家里有些不大不小的产业，影响力并不算太大，但老爸有的时候颇有点地球是绕着他转，任何事他说了算的感觉，想必大伯也有这样的毛病。
但等到真正接触到那些上层名流，立刻碰了一鼻子灰。没有弄得头破血流已经算是非常幸运的一件事情了。
“我原本就不指望老爸和大伯能够起到作用，帮我找一个离剑桥、牛津稍微近一些的学校，课程最好能够少一些，我需要多一点的自由活动时间。”罗莉说道。
“你打算干什么？难道你打算旁听大学的讲课？”那位家庭教师显然比罗莉的父母，更加了解这个十二岁小女孩的心思。
“不可以吗？听说只要提出申请，并且缴纳一定的费用就可以了。”罗莉说道。
“我并不认为哪座大学会让十二岁的小孩旁听课程，所以申请被接受的可能性在我看来很小很小。这绝对不是付钱就可以办到的。”那位家庭教师连忙解释道。
“如果有人愿意推荐，并且讲课的教授本人也同意呢？”罗莉问道。
“那推荐的人首先得有相当的分量，而且你必须得到很多人的认可，我并不认为这是一件可行的事情，与其这样，我更推荐你去试试少年大学班，或许你可以和那些天才在一起学习。”那位家庭教师劝解道。
“我并不看好那些所谓的天才。”罗莉不以为然地说道。
“不过我确实得好好想想如何才能达成我的目标，或许得制定一个计划，就叫剑桥牛津攻克计划好了。
“我记得好像有哪位名人说过，只要拥有正确的计划再加上一些恒心，任何一座坚固的堡垒都可以被攻克。”罗莉信心十足地说道。
在一旁家庭教师和罗太太互相对视着，他们的眼睛里面全都充满了茫然。
回到自己的卧室里面，罗莉迅速地开始工作起来，从网上下载了一个计划书的范本，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无论是罗莉还是附在罗莉身上的言末，全都没有处理过一件完整的专案计划的经历。
“不错、不错，有这样一份计划书作为参考，整理思路确实容易了许多，唉——我以前为什么就没有想到？”言末在那里自怨自艾地说道。
“别再抒发感慨了，毫无疑问你浪费了不少生命，没有必要再浪费我的吧。”罗莉冷冰冰地说道。
“你知不知道，你的话让我感到很伤心，你的口气听起来像是一个老板在和雇员说话。”言末委屈地说道。
“是这样吗？年底我会给予你安慰，送你一个最佳雇员奖怎么样？管吃管住，你还有什么不乐意的？到哪里去找这样好的老板？”罗莉回答道。
“别再浪费时间了，你有没有想好我们要干些什么？对于这方面的事情还是你比较熟悉。”
“我们的目的是什么？这件事情你有没有想过？”言末问道。
“我相信在没有找到一本天书或者秘笈之前，我们唯一能够做的便只有依靠科学的方法来探求那些不为人所知的秘密。
“就像那位陈博士一样，我只是觉得那个家伙有些不太可靠，不能够完全指望他。”罗莉说道。
“好吧，目的有了，不过具体做些什么，总得有个范围吧。”言末继续问道。
“长生药总得炼上一、两颗吧，还有各类仙丹。”罗莉说道。
“没有问题，长生药？那就是说和生物医药方面的学科有关。”一边说着，言末一边在网上搜索着。
“我靠，和这一类有关的东西好多啊，首先就是三大领域，生物学、医学和化学，这些东西底下还有许许多多的分支，单单和药物有关，就有十七、八种。”言末诧异地说。
“记下来，全都记下来，专攻一项其他作为参考就可以了，别忘了，现在我们只是在做一个计划，计划的内容随时都可以更改。”罗莉说道。
“好吧，全都记录下来，我相信除了炼制仙丹，总需要有一、两件法宝吧！
“你想要的空间戒指恐怕很难做到，那东西现在还属于理论物理的范畴，理论物理有些太过抽象吧！
“我想要拥有一架飞行器，这是属于航空航太，交通运输一类，靠，这也是一个非常庞大的系统。
“对了，制作任何东西的基础都是材料，活活活，又是一大串，钢铁、金属、有机，我们有事情做了，我相信我们两个加起来，就算有两个脑袋也不够用。
“是不是还要加上那位陈博士专攻的高能物理？不知道镭射枪和飞剑哪个更加厉害一些，算了，也加上去吧。
“活活活，还有数学，这玩意儿比较头疼，不过数学是所有学科的基础，爱因斯坦都曾经在这上面加过不少点，好吧，把它也给加上。
“哲学，看看就可以了，不过逻辑学和方法论必须要学会，能够节省时间。
“建筑和艺术，有时间看看，完全自己设计一座房子好像并不是非常现实。
“最后还有历史，考古学毫无疑问是必须的，还有古代语言文字。”
将最后一个专案记录在计划书里面，言末忍不住打了个呼哨：“学会这一切真的可以当神仙了，靠，这些东西几辈子也学不完啊。”
“学习是你的事情，我会监督你的，呵呵呵。”罗莉愉快地笑着说道。
“要是能够复制别人的记忆就好了。”言末自言自语道。
言末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块红色的尖晶石。
“你真的想好了？”罗莉问道。
“很难决定，不过我确实打算试试，这或许是最为简单和容易的方式。”言末说道。
“唉——我不妨碍你了，我只想对你说，小心一些，虽然有你这样的家伙附在身上让我感到很不舒服，不过，如果你消失了，我多多少少会感到有些寂寞的。”罗莉说道。
“这——这算是对我的关切和挽留吗？”言末惊诧地问道。
“你干嘛这样子问？难道你不明白女孩子的心吗？怪不得你这个不可爱的家伙，到死都没有一个女人喜欢你。”罗莉说道。
言末彻底沉默了。
好不容易将注意力收束起来，言末非常谨慎地试图和那个裹藏在红色尖晶石里面的鬼魂取得联络。
突然间一股非常强大的拉扯力，将他猛地朝那块石头的中央拽去，那并非是鬼魂的力量，而是那块红色宝石原本就拥有的能力。
那股拉扯的力量是如此强大，虽然言末早就做好了准备，但仍旧感到难以抵挡。
就在这个时候，言末突然感觉到在身后的另外一头，有一股强大的力量紧紧抓住了他。
“我不会让你被吸走。”
原来那是小女孩罗莉的意志。
言末无从得知此刻他是否应该向小丫头表示感谢，不过有一件事情却非常清楚，那便是这强烈而又执着的意志，令他深深感动。
突然间，言末感到组成他意识的魂魄剧烈震颤着，震颤是来自那块红色的宝石，与此同时他也注意到，那个被封印在宝石里面的鬼魂，开始不安分的四处乱撞起来。
那个鬼魂不安分的举动，同样也引动了刻痕在红色宝石之上的形成的那座法阵，使它有所反应。
就在一瞬之间，言末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一下子被拉扯进了一个红色的空间，这个空间的四周均匀散布着一百零八个发着光芒的小点，这些小点之间互相吸引，同时又互相排斥着。
正是因为这种吸引和排斥，令那些小点固定在自己的位置，同时也是这种吸引和排斥的力量，使得这些小点震动着。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非常微妙的组合，但是此刻这个组合被撕扯开了一个破洞，那个破洞正是自己进来的所在。
正当言末被眼前的景象彻底惊呆的时候，刹那间他看到一道淡淡的阴影，朝着他缓缓飘了过来。
那个阴影同样和四周那一百零八个小点吸引和排斥着，看上去就仿佛有无数丝线将它团团束缚住一般。
言末下意识地想要退开，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间发现自己已和那个阴影一样被固定在了半空之中。
言末努力想要挣扎，虽然有外面罗莉的意识在拉扯着，让他不再陷入更深的境界，却仍旧动弹不得。
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阴影，言末终于知道那个阴影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毫无疑问那个阴影便是封锁在这块宝石之中的鬼魂。
此时此刻言末终于后悔，暗暗责怪自己实在太过鲁莽。
那个阴影越飘越近，不过前进的速度也变得越来越缓慢，但是那红色空间的破洞却变得越来越小，言末清楚地感觉到罗莉已支撑不下去了。
就在洞口即将彻底湮没的一瞬之间，那个阴影猛地一挣。
红色的空间凭空显露出一道异常的闪亮，那光芒比闪电的弧光更加刺眼，也比太阳的光芒更加灼热。
当那异常闪亮飞起的瞬间，言末看到的最后景象，便是那无数紧紧束缚在阴影身上的细丝，纷纷断裂分散开去，同时纷飞崩溃的还有那座巨大的法阵。
在下一个瞬间，那异常的闪亮已将言末的意识彻底包裹，分散、碎裂，化为零星的魂魄。
言末唯一能够感觉的便是，一股强大的力量，正猛力拉扯着他……这是他最后的感觉。
言末茫然地扫视着四周，这里到处都充满了朦胧的白光，他有一种感觉，仿佛自己泡在了牛奶的海洋中一般。
言末下意识地朝着其中的一片白光飞去，白光立刻和他融为一体，就在那一瞬间，言末感到自己仿佛正站立在领奖台上，四周是一张张曾经熟悉现在却早已忘记了的面孔。
那是他初三毕业考试时得到全校第三名时的景象。
言末又朝着另外一片白光飞去，在那片白光之中，他看到了已经过世的老父亲，那布满皱纹的面孔。
毫无疑问所有这一切都是记忆，是他以往的经历，言末想都没有想，立刻又朝着一片白光飞去。
但是这一次，他所看到的却是无边无际的火光。
看到火光之中气势汹汹地骑在马上，身披着重甲的士兵，看到那个士兵挥舞着沾满血迹的弯刀，看到鲜血漂浮在天空中，将一切染成鲜红。
这一次绝对不会是他的记忆，那绝对不会是某个电影的一段片断，言末确信他从来就没看到过这样的景象。
信手将一旁的另外一块白光融合起来，言末看到了一片如同竹林一般的人间仙境，那又是他从来没有到过的地方。
一块接着一块，言末收拾着那散落的记忆。
终于大部分的记忆全都重新收拾了起来，显得有些杂乱无章，不过有关他的事情，至少不会弄错。
除此之外，还有很小一部分并非是他的记忆，言末甚至怀疑，那会不会是好几个人的记忆？
这些记忆发生的年代全都是久远的过去，记忆原本的主人如果是同一个人的话，那他的经历实在是太过丰富了。
那个人毫无疑问是一个修行者，所处的门派可能是道教的某一支。
不过对此，言末并不敢太过肯定，因为在记忆之中还有一些看上去就不像是道教的东西。
在这些记忆之中，言末至少看到了一次死亡。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斗法，更不存在脚踏祥云、信手发出霹雳雷霆的神仙，那景象根本就是一座屠场，惨烈得令人感到难以忍受。
展开屠杀的无疑是一支军队，那些士兵手里握持的，也仅仅只是刀枪和长矛，更加厉害一些的，也就只有那随着一声喝令，如同飞蝗一般扑来的紧急箭矢。
为他带来死亡的兵器，并非是虚幻之中斗法那样的飞剑，而是现实之中由人手操控的利刃。

第四章 活体试验
“神仙也会被杀死，而且是被普普通通的弓箭所杀死？”
当言末清醒的时候，他的脑子里面始终萦绕着这个问题。
“你终于醒过来了。”
从旁边突然间冒出来的惊喜呼唤，令言末终于感觉到四周的变化，他又回到了那个寄生的女孩体内，四周充满了熟悉的气息。
“我消失了多少时间？”言末问道。
“一个星期，我原本以为你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呢。”
黑暗中传来罗莉的声音，言末甚至感觉到那声音之中夹带着一丝哭泣，那是喜悦的哭泣。
“我好像没有想像之中的那样讨厌。”言末仿佛自言自语地说道。
“看你得意的样子，我只不过是担心失去了你之后，我没有办法应付那些老头子。”罗莉连忙说道。
不过这一次言末并没有感到不舒服，什么叫言不由衷他自然知道。
“这一个星期之中，发生过什么事情吗？”言末问道，他转着头扫视着四周，发现四周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最多也就是变得整齐了一些。
“没有你，我非常担心会露马脚，所以一直装作一副浑浑噩噩的模样，老爸老妈应该看不出什么破绽来，因为你出事的那天，确实发生了许多难以理解的事情。
“你还记得那块红色的石头吗？那块石头突然间变成了粉末。
“更不可思议的是，家里和周围几幢别墅里面所有的电器全都损坏报废，老爸甚至不得不把家里的两辆车全都送去彻底检修，同样遗憾的是，我们的电脑也彻底毁掉了。”罗莉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
听得出来，她的语气之中有一种得意的感觉。
“那么硬碟呢？硬碟里面的资料是否保存了下来，那里面还有我们的计划书呢。”言末忍不住问道。
他想起那些图书馆里面扫描下来的资料，之后收集的那些东西，还有那份计划书，那部电脑的硬碟里面有太多他以往的工作成果，让他很是担心。
“重新再做一遍吧，你以为我没有想到这件事情？我刚才已经说过，我们的电脑被彻底毁掉了，想像一下那台电脑被放在微波炉里面转上十分钟之后的模样，你或许就可以明白，为什么所有东西都没有保存下来了。”罗莉不以为然地说道。
“会不会有人怀疑我们？”
言末小心翼翼地问道，和罗莉的炫耀人生不同，从小城市来的言末一向都信奉做人低调理论。
“怀疑？你是指老爸老妈、佣人、老爸的秘书米蒂？”罗莉问道。
她紧接着说出了一连串她能够想像得到的人的名字。
“我明白了，也就是说，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那是我们做的。”言末无可奈何地说道，他感到自己的脑袋异常痛了起来。
“不，不，不，用不着太过担忧，我家隔壁的那对精神病夫妻对外宣称，他们俩在那天看到了UFO，而且外星人甚至不怀好意地想要绑架他们。”罗莉说道。
说这番话的时候，她的语气听不出到底是在庆幸还是有些失落，从中言末只听出了一件事情，那便是隔壁的那户人家显然也是炫耀人生理论的拥护者。
“有人相信吗？”言末疑惑不解地问道，他感到有些怀疑，这样的话听上去实在太假了。
“你想不想看看报纸？最近这一个星期，UFO是最热门的话题。”罗莉说道。
不过她的兴趣立刻转移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上面。
“对了，那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产生这样大的动静？你有什么收获吗？”罗莉问道。
言末思索了一下，整理记忆确实让他找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当然所有有用的东西都来自那极少一部分的记忆，属于他自己的记忆根本就不值一提。
“我想我已经找到如何成为神仙的第一步了，看起来得花费更多的时间用于修炼功法上。
“不过记忆之中的功法并不是很完整，我担心炼出事情来，那可不是我们之前所修炼的功法能够相比，这种功法需要借助外力的帮忙，收集天地之间的灵气注入自己的体内。”言末说道。
“真知不是来自于实践？是不是危险，试验一下不就明白了？
“别忘了，我们手里别的没有，人要多少有多少。让马鬼他们那些黑道份子，随便找两个喽啰来试试，顶多给他们一些安家费，不就可以了。”
罗莉轻描淡写地说道，在她看来，这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这番话让言末胸口闷了一下，他不得不承认，他所附身的这个小女孩，天生就有成为黑道大姐的资质。
因为已经过了一个星期的时间，除了那些彻底报废的电钻之类的东西，其他的一切都已经恢复了原样。
笔记型电脑自然是换了一台全新的，小丫头挑选的全都是最昂贵的配备，在言末看来，拥有两颗六十四位元的处理器实在没有必要，那块至少三万多专门用来绘图的显示卡，同样有些远远超出需求。
虽然没有安装磁碟阵列，但这台机器绝对能够称得上是怪物，更何况为了长时间工作，一排厚实的电池垫在笔记型电脑的底部，当然，为了对得起这台机器的性能，这个怪物的重量足足有六公斤之多。
“这算是笔记型电脑吗？”言末疑惑不解地问道。
“凑合着用吧，我让陈博士去搞更好的，他说从美国发货过来，至少需要半个月时间。”罗莉说道。
“半……半个月？你打算买一台什么样的笔记型电脑？”言末惊诧地问道。
“我没看到过，只是听那个家伙说有这样一种的笔记型电脑，配置好像并不是很高，不过可以经受得住电磁脉冲弹的袭击，这东西是禁止出口的，汪克尔说他可以凭关系搞到一台。”罗莉解释道。
听到这番话，言末已经大致明白，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玩意儿了，十有八九是能够用来挡机枪子弹的那一种，他以前曾经在杂志上看到过介绍。
大多时候，那种笔记型电脑都是被浸没在水里，或者不停的用水洒、浇水来掩饰它的性能，言末确信那绝对是他用不着的东西。
他同样非常清楚为什么会这样，毫无疑问，他所附身的是一个和他生活在两个世界、不拿钱当作钱来看待的人物。
理了理思绪，言末让脑子渐渐清醒了下来，笔记本里面已经装好了他所需要的所有软体，单单这些软体便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当言末面对着那墨绿色的系统操作桌面的时候，他一时之间不知道怎样着手才好，曾几何时他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对电脑相当玩得转的人，在可州周围的邻居全都把他当作半个行家，每当家里的电脑有点小毛小病的时候，全都来找他，这曾经令他感到相当烦恼，不过又有些得意。
但是此刻，言末突然间发现，当他想要将自己设想中的东西表达出来的时候，他居然找不到任何合适的方式。
言末非常茫然地打开了AUTOEXEC，这是他唯一能够想像得到的办法，同时也是相当愚蠢的办法，一边画着，言末一边在担心，那位陈博士是否能够看懂他所画的东西的意思。
说实在的，他所需要画的东西非常简单，只是一些小点，以及从这些小点之上散发出来的波纹，小点的位置绝对准确，但是对于那些波纹，言末绝对没有把握，在三度空间凭借记忆而画出曲线，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如同涂鸦一般将这件连他自己都看得相当别扭的作品完成，言末发给了那位陈博士。
几分钟之后，提示有邮件到来的资讯视窗跳了出来，那正是陈博士的回覆，信件内容非常简单，上面仅仅只有一行文字。
“那些是什么波？声波？光波？电磁波？”
看着那短短的文字，言末再一次傻掉了，他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无论是对于那些神秘的力量，还是对于科学，他好像都是一个外行。
此时此刻他终于知道，自己有多么匮乏，或许那并不算很长的二十几年的生命，确实大部分被随意浪费掉了。
犹豫了好一会儿，对方催促的信已然堆积了五、六封，言末终于无可奈何地点了回覆，他的回答同样非常简单：“把你所知道的、所有可以做到的方法全都用上去。”
对面显然思考了片刻，几分钟之后又是一封信传了过来：“强度和频率？”
这一次言末想都没想，立刻回覆道：“最好做成能够调节，不过最重要的是不会杀死人。”
那位陈博士思索了将近半个小时，最后的一封信终于传了过来，信上只有“试试看”这三个字。
三天之后，仍旧在云山高能物理实验室，在那座属于陈博士个人的小型实验室里面，两个日式浴桶一样的东西，摆放在经过特殊加固的实验桌上。
这两个桶的四周，全都布满了如同乱麻一样的电线，以及疙疙瘩瘩仿佛铆钉一般的探头。
“陈博士，您打算进行什么样的试验？”被临时抓来充当助手的两个研究员，疑惑不解地问道。
“我自己也不清楚，不过我只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个试验失败便罢，但是如果一旦成功，整个人类的历史都将为之改变。”陈文凯神情凝重地说道。
那两个研究员愣愣地站在那里，显然他们并没有被这凝重的气氛感染，反倒觉得有些可笑，或许他们根本就不会相信，在这里可能诞生任何伟大的发现。
与此同时，在这座实验室的另外一个角落，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密室之中，那个实验室里面忙忙碌碌的景象，正显示在正中央的一面投射屏上。
密室里面只有两个人，端坐在正中央的是一个看上去四十几岁的老外，他拥有着一对深深凹陷的眼窝，以及一个非常标准的鹰钩鼻子，板寸的头发令他的额头显得特别高耸。
站立在他身旁的是一个身穿制服的女军官，三十岁上下的年纪微微有些发福，和大多数当地人一样拥有一个矮小的个头，齐鬓的短发或许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会显得年轻一些，但是对她效果恰恰相反，那双鼓起的小眼睛里面闪烁着的是狡猾。
突然间镜头一转，投射屏上显露出云山实验室大门口的景象，在大门口正停着长长一串黑色丰田轿车，等待着通过哨卡。
那个正对着门口的摄影机，将焦距推到了最近的位置，从投射屏上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每一个人的脸。
“这个人叫马田勇，黑道上人称马鬼，是这里最大的帮派四海盟的老大。
“这个人叫朗景毫，绰号叫做毫毛，是仅次于四海盟的六合帮的老大。
“这个人……
“……
“这个人叫朱博文，绰号叫猪头鲨，是知名富豪，房地产大鳄，在他的名下拥有创机财团、隆皇集团等等好几个大型集团。
“这个小女孩就是我们紧盯的另外一个目标，将近半个月以前，这些人第一次和陈文凯接触，很显然他们对于陈文凯一直进行的秘密研究非常感兴趣。”
“是什么样的研究？”那个始终沉默不语的老外，打断了女军官的报告问道。
“我们一直不是很了解，只知道，陈文凯对于古董有着特殊的喜好，他收集了很多古董，并且用最为尖端的科技分析和检查那些古董。
“我们之所以开始注意这位陈博士，原本是因为他和外界的接触，这只不过是正常的保密程式，云山实验室的保密级别并不高，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我们仅仅只是监视，却并没有对监视内容进行专家分析。
“直到几天之后，合浦高级别墅区发生神秘UFO事件，才因为一个非常偶然的原因，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那起事件的目击报告并没有多少可信的成分，但是附近几座别墅遭受的损失却难以用普通雷击或者已知的任何一种方式解释。
“这样的事件原本就在云山实验室的研究范围之内，所以陈博士在第一时间便了解到了最为详细的内容。
“但是他显然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将注意力放在目击报告之上，而是异常关注目击UFO的隔壁一家人，而那个家庭正是您此刻所看到的这个小女孩的家。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们对于陈博士的网路以及电话进行了监控，从监控记录中可以得出结论，造成那起神秘事件的并非是所谓的UFO，而恰恰就是那个小女孩。
“将近一个星期之后，那个小女孩传来了一份类似于设计图的东西，那份设计图显得非常业余，不过从受到陈博士注意的程度看来，这绝对不像是一场玩笑。”那位女军官报告道。
“很好，虽然有些捕风捉影的嫌疑，不过让我们来看看，到底会发生些什么。”那个外国人凑到投影屏面前说道。
平心而论，他并不认为有可能得到什么真正有价值的情报。他真正感兴趣的是，对面的那片陆地上多了几颗导弹、从北方调来的军团是什么番号，而不是类似于UFO和超能力之类的东西，那是另外一个部门的关注范围，一个在他眼里纯粹捕风捉影的部门。
从车上下来，罗莉拉了拉马鬼，她压低了嗓门问道：“你找的这两个人没有问题吧？”
“没有问题，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我是完全按照你的意思找的，他们俩全都练过气功，一个原本就在北街开设武馆，他的鹤翔桩在这里颇有名气。
“另外一个练的是十三太保横练，西瓜刀根本就砍他不动，所以别人给了他一个外号‘石佛’。”马鬼连忙拍着胸脯说道。
“他们知不知道可能有危险？”罗莉问道。
“没问题，混这行的有谁会怕死！更何况我早就和他们说好了，万一出事给他们家里多少安家费，我马鬼这个信誉总是有的。”那位黑道枭雄自信地说道。
“我现在只希望能够成功，这个来自外道的功法虽然没有本教的功法神速，不过缓也有缓的好处，只要成功了，对我们来说将会受益无穷。”言末跳出来说道。
这种技术性强的谎话想要说得天衣无缝，自然得由他出面才行。
“对了，前几天那起闹得乱哄哄的UFO事件，想必实际上是您引起的吧。”马鬼试探着问道。
他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同样这更坚定了他对于神教的信心。
“我可没有看到过什么UFO。”罗莉不置可否地回答道。
“这是当然，这是当然，不过到底是怎么引起的呢？”马鬼不死心地继续问道。
现在的他对于异能神通越来越感兴趣，无法得到的东西才会被看作是最为珍贵，这是人之常情。
其他人也开始注意到这两个人的窃窃私语，众人不约而同地围拢过来，同样的道理对于这些人也一样适合。
看到这些人充满好奇和疑惑的样子，罗莉突然间想到，这或许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可以让这些家伙彻底死心塌地跟随在她的身后。
不过想要编出一段完美无缺的谎话，显然仍旧得依靠言末那个家伙，想到这里罗莉退到了意识深处，将躲藏在里面的言末一脚踢了出来。
“好吧，告诉你们也没有什么问题，你们是否还记得上一次来的时候，我从这里拿走的那块红色的宝石？
“那块宝石里面封印着一个鬼魂，我曾经说过，这东西是难得一见的冥宝，想要炼制一件冥宝，除了材料珍稀难以得到之外，更重要的是作为冥宝核心，必须要用一个术者的生魂炼制而成。
“你们只要想像一下，这样做有可能发生的纷争，想必就可以明白，想要炼制这样一件冥宝到底有多么不容易。
“与珍稀的程度相对应的是冥宝所拥有的价值，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冥宝可以称得上是最为珍贵的法器，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拥有一块冥宝或许便能够将它炼制成为身外化身，也就是第二元神。”
朝着四周看了一眼，言末感到相当满意，这些黑道大佬们或许对于其他的东西一无所知，但是什么是身外化身，什么又是第二元神好像全都知道，正因为知道所以更显得敬畏。
“当初我带走那件冥宝原本是打算献给教主，原本期望着教主能够因此而高兴，或许能够赐予我更多的力量。”
言末看到那些老头子全都连连点头，眼里满是理解、了然的眼神，毫无疑问，这样的解释让他们坚信无疑。
“很可惜这件冥宝并没有被教主放在眼里，除此之外，教主他老人家原本就已拥有身外化身的神通，再好的冥宝对于他来说，也仅仅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再一次朝着四周扫视了一眼，那些黑道大佬或是惊诧或是敬畏，不过很显然，他们所表现的恭敬又加深了几分，言末为自己的成功而感到高兴，很显然有的时候低调也是一种强有力的炫耀。
“也怪我太过贪心，教主看不上眼，我便想依靠自己的力量，将那块冥宝炼化，就算不能够达到身外化身那样的境界，仅仅只是做到心灵相映也是好的。”
四周的那些老头子全都表现出一副理解的神情，毫无疑问如果换作是他们，肯定也会同样选择。
“现在看来，我确实有些不自量力，那件被教主看不上眼的冥宝，对于我来说仍旧太过强大，封印在里面的鬼魂更不是我所能够降服。就算预先设置好了阵法，并且有陀湿多的帮忙，最终仍旧被那个鬼魂震碎了法阵。
“那块冥宝固然彻底毁灭，陀湿多更是差一点形神皆灭，而我也元神受损，差一点变成白痴，在浑浑噩噩之中度过了整整一个星期，才渐渐苏醒过来。
“这一次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我都是损失惨重，我的修为至少因为这件事情而损耗了将近一半，还废掉了我辛辛苦苦收集到的七块元石。”言末信口开河地说道。
此刻无论他说什么，那些老头子全都坚信无疑，他们之中的每一个都显得神情凝重，仿佛他们全都亲身经历了刚才所说的那番惊险一般，除了那丝凝重，更多的是深深的羡慕，毕竟那是他们绝对没有可能得到的东西。
按照记忆之中的那残缺的片段，言末将一篇修炼心法念给那两个被挑选出来的实验品听。
马鬼所说的确实没错，那两个人不愧为常年修炼气功的高手，片刻之间便定心默念冥想起来。
其中的一个按照桩功内视的方法，开始引领着意念，沿着口诀之中的路径运转起来，意通则神随，神随则气动，这是练桩功的诀窍。
而另外那个只是盘腿坐在那里，轻吸慢提，默想着沿途所有的穴位，他倒并没有急于让意念流转起来，这招就叫做意不动而气自流，又是另外一派法门。
两个人入定片刻，练十三太保的那位先站了起来，他的“意不动气自流”原本就只是要将沿路的穴位活动开，让气血松动就可以了，所以达到目的便可以结束。
轻轻地甩了甩手臂，将那条耷拉在身上的浴巾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石佛跨进了那个盛满水的浴桶之中。
陈文凯迅速无比的将事先准备好的那些电极探头，贴在了石佛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另外那位也已苏醒，和“意不动气自流”比起来，桩功内视之法确实要慢许多，不过却一直被看作是修炼内家功法的正宗路数。
两个人身上全都贴满了电极，口鼻连通着呼吸装置，一条长长的软管正不停地为他们输送着氧气，随着桶里面被渐渐注入液体，液面终于没过了两个人的头顶，两个人完全依靠几根纤细的尼龙丝牵引着，悬浮在桶的正中央。
做完这一切，所有人都远远地退了开去，在实验桌的另一头放着一台电脑，那是一部比言末所用的更加变态的怪物，竟然拥有六台显示器，此刻那六台显示器正显示着完全不同的内容。
“接下来该怎么做？”站立在那台电脑旁边，陈博士朝着罗莉问道。
无论是罗莉还是附在罗莉身上的言末，同样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做，过了好一会儿之后，言末犹豫了一下对罗莉说道：“我试着进到那两个人的身体中去，你慢慢地调节，一个个的来，或许我可以有所发现。”
说着，言末从那具幼小的身躯之中飞了出来，进入了另外一个意识空间，不过他并没有试图去打扰正凝神静默之中的身体的主人。
言末所选择的是那个练桩功的气功师，因为他从那个鬼魂的记忆之中得到的内容，和桩功比较相似。
但是言末本人却是一个绝对的外行，他从来没有练过气功，这或许和可州的风气有关，可州人全都静不下来，更何况这年头，每一个人都渴望着能够发财致富，修身养性那是生活无忧的人才会在意的事情，而在可州，这样的人恐怕没有几个。
言末边小心翼翼地接近着那凝聚沉稳的意识体，边回忆着那凌乱错杂的记忆。
他得到一个结论，要想搞清楚功法，首先得区分出意和念来，进而从那段记忆中得知那个鬼魂所属的教派。
意是用来引领念的工具，而念则是某种感觉，所谓的冲穴、通、涩，甚至之后的元神出窍，全都是指念。
但是此时此刻，面对着这浑然一体的意识体，言末根本无从区分，哪儿算是意，哪儿算是念。
或许所有这一切全都是意想的结果，意念原本就是不可分割的一个整体，意是主动，而念则是反馈，言末开始试图用他最为熟悉的电子学来解释人体的奥秘。
不知道跟随了多久，在黑暗之中渐渐可以看到一缕黯淡的轨迹，那好像是某种光芒，就像人死的时候所散发出的光芒一样，不过此刻的光芒非常暗弱，而且转瞬之间便消散开去。
仅仅只是一缕幽魂的言末，开始在这副身体之中四处闯荡起来，突然间他感到有一种被吸住的感觉，这令他无比恐慌，但是很快言末便发现那吸引的力量，根本就不能够和那块宝石里面的法阵相提并论。
这一下又令他变得胆大起来，言末朝着吸引力的方向飘去，黑暗中显露出星星点点的光芒，这些光芒同样暗弱，不过却并没有即将消散的迹象。
正当言末好奇地观察着四周的时候，突然间一股强大的意识朝着他撞来，那股意识对于此刻的他来说，就仿佛是巨大的火车头足以将他彻底碾碎，幸好那个火车头的速度很慢，言末险险地逃了开去。
看着脚下那拖得长长的如同列车轨道一般的暗弱光芒，看着那远远的正在渐渐消散的尾巴，言末立刻意识到，那正是他一直在跟随着的意识体。
那条细长的尾巴渐渐消散开去，但是言末隐隐约约感觉到，那些原本就聚拢在这里的星光之中，仿佛多了一些新的成员。
“这里是什么地方？”言末猜测着。
他迅速扩散开来充满了整个身体，那微弱亮点聚集的所在几乎位于身体的正中央，言末倒是很希望此刻手里拥有一份人体穴位图。
他暗自打定主意，回去之后得在那份计划书里面再增加一部分内容，不能够全都是西方学科，得加入一些东方的内容，毫无疑问针灸、气功、中药绝对榜上有名，只是对于要不要加入印度瑜珈和藏密体系，言末感到有些疑虑。
注视着那个闪亮的小点，言末突然间想起，好像曾经在一本讲述瑜珈的书里面看到过，那地方似乎被看作是什么轮。
言末虽然有点模模糊糊的记忆，不过当初就没有太花费心思，记忆并不是非常深刻。
突然间言末想到，在气功之中丹田两字一向赫赫有名，会不会那里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想要寻找丹田显然容易许多，只要是中国人肯定都知道那是哪儿，只不过在准确度上有所差别而已。
言末往下沉去，这一次稍微接近一些便有所感觉。
来自丹田的吸引力，显然比刚才要大得多，除此之外，丹田之中仿佛还能够散发出一种令他很不舒服的能量，言末必须依靠自己的力量来抵御这种能量，这令他感到正迅速被削弱。
迅速朝着远处看了一眼，丹田部位的白色光芒连成一片，正中央甚至有一种隐隐约约凝结的感觉，那柔和的白光让言末感到很不舒服，这种白光和那位老人临死之前散发出的白光非常相似，只是这白光对他充满了敌意。
言末脱身飞了出来，刚才虽然仅仅只是片刻，但是片刻的消耗，便令他变得虚弱无比。
迅速地潜回罗莉的身体，言末感受到力量正在渐渐恢复，小女孩的身体就仿佛是一个特殊的充电器，而他则是一枚容量很小的电池。
和罗莉的意识迅速地交流了一番，言末立刻明白眼前这部机器的操纵方法，突然间他的注意力被其中的一个萤幕给吸引住了。
那个萤幕上显露出无数斑斑点点的颜色，不过言末非常清楚，这些颜色代表着无数波纹，这是真正科学的表示方法，远不是他那用AUTOEXEC画出来的乱七八糟的曲线可以比拟。
而此刻这些波纹全都聚拢在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正是刚才他所看到的暗弱星光聚集的所在。
在键盘之上轻轻按动着，言末不停地调整着那聚焦点的位置，他以光的速度在罗莉和那位气功师之间来回移动着，将聚焦点始终对准了那意念运转到的位置。
那黑暗中狭长的轨迹变得越来越亮，一开始像是一道流星，渐渐地变成如同彗星一般。
突然间那位气功师浑身一抖，言末感觉到那完全是无意识的抽动，言末虽然没有练过气功，不过倒是看到过气功师练功的时候会发出这样的抖动，或许这便是成功的前兆，言末的心里充满了喜悦。
不停地改变着各种参数，很快地，言末便发现能够起到作用的，好像就只有声波和磁力两个参数。
正当言末想要找寻到最佳的状态，那个气功师身体的颤动变得越来越剧烈，颤动引起了四周液体的晃动。
“这样下去可不行。”陈文凯在一旁忧心忡忡地说道，他已然看到两个电极探头被震松了下来。
“降低一些温度怎么样？冬天的时候，谁都不想多运动。”罗莉在一旁不负责任地说道。
但是此时此刻，她的话早已经被在场的所有人当作是旨意来尊崇。
温度计停在了摄氏四度上面，这个温度足以让大多数人哇哇大叫着从桶里面跳出来，但是此刻不知道是因为那种功法确实神奇，还是因为气功师本人就相当了得，以至于并没有出现意想之中的不良反应。
只不过那个气功师无论是心跳还是血压全都降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与之相对，他的呼吸也变得异常缓慢。
将所有的参数调整到效果最为明显的状态，言末甩手摆脱了那枯燥的控制工作，这项工作被一段简短的代码所替代，那个聚焦点沿着一个特定的相当繁复的路线运转着，言末已经关注了一刻多钟，两者的误差简直微乎其微。
将注意力转向另外一个受试者，和刚才那位气功师比起来，同样的努力在这位石佛的身上效果显得差劲许多，不过也并非毫无收获。
言末注意到，这位石佛的丹田之中，显然没有存储着和刚才那位一样强大稠密的光团，但是他的身体各处却均匀散布着微弱的亮点。
每当波束的聚焦点扫过，周围的能量便迅速聚集起来，一个多小时过去之后，竟然在他的体内形成了一道天然的通道，很显然，意念通过这些通道，要远比刚才那位顺利许多。
这意想不到的发现，让言末想到，或许他可以融合这两种方法，取它们的长处。
言末想到的念头，罗莉自然也照样拥有一份。
“要是能够有更多的实验品就好了，我非常渴望着能够抓几个练瑜珈的印度人或者西藏的大喇嘛，来试试看，是否能够得到更好的结果。”
罗莉的脑子里面转动着这样的念头，这个念头着实将言末吓了一跳，不过他转念一想，或许这确实有些道理，只是想要弄到精通瑜珈的人或者密宗高手，并且让他们理解自己的功法，恐怕有些困难。
言末将那个诱人的念头信手挥去，他将注意力重新放在那两个接受测试的气功师身上。
或许是因为低温令新陈代谢变得缓慢，同样也使得对于时间的感觉变得迟钝，那两个受试者，仍旧在缓慢地运功，没有丝毫困顿和懈怠的迹象。
“好像成功了。”言末说道。
“那是不是可以让他们出来了呢？”站立在一旁的陈文凯问道。
言末迟疑了一下，“不是有一种叫做疲劳测试的测试方式吗？为什么不试一下？”罗莉插嘴说道。
很显然这个念头，再一次令言末吓了一跳，一个念头不由得从他的心底跳了出来，“落在这个小女孩的手里，真是一件相当可怕的事情。”
罗莉的建议，同样也令陈文凯吓了一跳，他愣愣地站在那里，过了一会儿才转过头来，朝着四周的其他人看了一眼，他原本是想要询问其他人的意见，但是他所看到的是一张张理所当然的面孔，此时此刻，他总算明白自己和黑道人物之间有着多么大的差距了。
重新将注意力放在眼前这个十二岁的小女孩身上，陈文凯暗自告诫自己：“从今往后绝对要小心这个女孩，黑道人物就是黑道人物，绝对和年龄没有任何关系。”
在阴森而又幽暗的密室之中，那个目光深邃的外国人，不停地切换着监视摄影机的图像，和其中的一个电脑显示幕上的内容。
“非常有趣，中国人的气功和功夫一样有名，很显然这位陈文凯博士同样是一位气功迷，不过我很难以相信，我如果将这样一份报告递交上去的话，我的上司同样会对这种来自东方的神秘艺术感兴趣。”
那个老外用轻松的语气说道。他并不担心自己的上司知道这件事情，事实上他原本就不看好这份秘密报告，所以并没有备案。
“但是那起UFO事件又怎么解释？”女军官争辩道。
事实上她同样也知道，继续争辩下去可能有些荒唐，此刻她非常后悔在没有了解具体情况下，鲁莽地做出了决定。
如果早知道所有这一切全都是为了证明一种全新气功的修炼方法，她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紧张，但是现在她只能够据理力争下去，毕竟这关系到她的前程。
很显然如果就此中止的话，她的记录之中将会留下非常糟糕的一笔。毕竟对于一位情报官员来说，谨慎是一件好事，但是捕风捉影就成为了致命的缺点。
那个外国人显然同样清楚部下的想法，搞情报的人，捕风捉影最后追偏了方向是经常有的事情。对于这种事情，一般来说，他总是会替部下考虑。毕竟一个培养多年的忠实部下的价值，和一个被监视的陌生人的价值相比起来，孰重孰轻是一件不言而喻的事情。
“我不打算将这件事情向上汇报，但是你可以另外作一份报告，我把这份报告转给对这一类事情感兴趣的机关，我相信他们会有人接手继续调查。”那个外国人笑了笑说道。
听到这里，那位女军官总算放下心来，她多多少少有些猜到上司的意思，这同样令她想到，她的那些美国同行们，恐怕也经常会发生捕风捉影的事情，在这种情况下总得有地方去处理这些棘手的垃圾。
毫无疑问，她马上要接触的正是这样一个垃圾桶性质的部门。
那些黑道老大自然不会愿意守候在一旁等待着试验的结果，罗莉同样也不打算在这个地方过夜，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排成长长的车流，离开了实验室。
回到市区已是晚上，猪头鲨显然心情特别好，他打了声招呼，车队笔直朝着“金色港湾”驶去。
虽然事先没有预订，不过以猪头鲨的面子，再加上那些黑道老大们的声势，仍旧轻而易举地占据了最豪华的一个包厢，从一旁的玻璃立面幕墙，可以看到外面灯火辉煌繁荣喧闹的景象。
旁边的霓虹灯一闪一闪令包间里面不时得披上一层淡淡的色彩，那些黑道老大们并不急着坐到座位上去，旁边的沙发显然更加舒服一些。
餐厅的经理殷勤地送来了几位漂亮的小姐，这几位小姐穿着贴身的旗袍，以熟练的技巧演示着功夫茶的精妙，不过无论是猪头鲨还是那些黑道大佬们，对于这种国粹是不会在意的。
他们更感兴趣的是功夫之外的内容，不过碍于罗莉在这里，这些家伙实在不好太过放肆。
同样对于那恭恭敬敬送上来的菜单，猪头鲨也丝毫没有兴趣，他非常清楚，无论是他还是其他在座的各位，恐怕什么山珍海味都已经吃腻了，所以他装个样子，随口问了众人几句，便以一句“随意”打发了那位殷勤备至的经理，这个问题自然由那位经理自己去烦恼了。
将看得着却不好意思摸的那些小姐们打发走了之后，马鬼信手将门紧紧地关上。
“大姐，您看今天那两个到底有几分把握能够成功？我们这些人又是否受得了？那水可确实有些冷。”朱博文满脸堆笑，卑躬屈膝地问道。
“我相信应该没有什么问题，那个绰号叫石佛的，我不敢确定，另外一个我敢肯定等到他出来，至少感觉到多了十年的功力。
“让我感到担心的并不是你我是否能够承受得住，而是这种方式是否会碰到瓶颈，是否会有极限存在。”言末说道。像这种事情自然还是由他亲自解释才不容易出错。
“这个我们倒是并不在乎，我们这些老头子可不会和您这样的近座弟子比，我们只求能够多活两年，能够活得舒服一些。”一位黑道大佬立刻说道。
“人都是一样的，像我修炼不就是为了追求长生吗？我们又不是那两个实验品，根本就用不着急于求成，任何事情都可以慢慢来。
“我会关照陈博士，告诉他应该如何安排你们进行修炼，不过在此之前，你们或许应该找几个气功师，让气功师给你们先疏通一下穴位、安定一下心神，在这件事情上我帮不了你们的忙，我自己都得摸索。”言末说道。
“大姐……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问。”朱博文小心翼翼地说道。
“想必是有关本教功法和那种外道功法的优劣吧。”言末说道。
“是是是。”朱博文如同一条哈巴狗般连连点头道。
“我不打算骗大家，本教功法利于速成，不过却并非是那种‘无所不用其极’的魔功，凡是魔功都有一个特征，那便是‘激流行舟不得不进’。
“一旦开始修炼魔功，除非达到大圆满至高无上的境界，就只能够不停地往更高一个层次攀登，而且还必须在一定的时限之内，登上另外一层高度，要不然结局就是掉入无底深渊。
“本教功法想要登上一层台阶同样艰险，只不过一旦到了某一层境界，按照个人的心愿可以继续进取，也可以停滞不前。”
“而现在你们所知晓的这种功法，讲究的是循序渐进，积沙成塔越堆越高，所以一开始看起来非常缓慢，而且也显示不出什么神通，不过到了后面倒是没有什么太过艰险的坎坷，只会因天赋资质的不同，拥有不同的成就。
“不过，这种功法虽然是循序渐进的功法，但是显然被人改动过了，改动过之后需要借助外力推动修炼的进展。而且从今天的情况来判断，这种推动的速度算得上相当快。
“如果是个正道中人知道这件事情，肯定会认为是走上了魔道，要不然也至少会讥讽是旁门左道的做法。
“我相信成为魔道应该没有可能，虽然现在走了捷径，确实有些投机取巧的嫌疑，不过并不至于坠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不过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非常怀疑这种方式可能存在某种极限，要不然人人都可以用这种办法成仙得道，恐怕神仙早就泛滥成灾了。”言末说道。
这番话倒并非完全是谎言，其中的大多数是按照各式各样的常识，所推测出来的一个说词。
听到这样一说，那些老头子纷纷点头，他们已相信这些话。
之所以相信是因为这番话合情合理，事实上和他们所知道的其他异能高人比起来，眼前这位真正令他们看到过神通的小高人，从头到尾说过的每一句话，并没有多少玄之又玄的感觉，虽然神秘却并非莫测，更没有故弄玄虚的感觉。
“好，这样最好，我们这些人原本就没有多少奢望，说实话我连一百二十岁都不敢奢望，可以让我平平安安地活到一百岁，我已经感到非常高兴了。
“这功法再好，如果太过凶险，恐怕我们这些老头子全都得掉下无底深渊，如果太慢，我们大概还没有练到一半就见阎罗王去了。
“现在借一些外力，让我们轻轻松松地就可以成功，那是再好也不过了。”马鬼板着脸点着头说道，很显然其他的老头全都和他一样心思。
“确实很好，不过教主吩咐建造的那座法阵，也仍旧要赶快完成。
“老朱，我再说一句，在这件事情上，你绝对不能偷工减料。我仅仅只是弄碎了一件并不怎么了不起的冥宝，就制造了那样大的声势，还弄得我和陀湿多差一点魂飞魄散、万劫不复；”我根本就不敢想像，如果法阵里出了什么差错，而引起整座法阵的崩溃，将会造成多么巨大的祸端。
“我可以稍微露一个底，我曾经说过，任何一座法阵的基础都是聚元阵，聚元阵的用途是用来收集能量和聚拢‘真元’，你们知道这座法阵收集的是什么？聚拢的又是什么？”
看着那些老头个个脸上显露出疑惑却惊惧的神情，言末的心头确实愉快极了，不过他仍旧控制着小女孩的脸，摆出一副阴沉冷漠的模样，压低了声音，神秘地说道：“这座法阵一旦建成，就可以源源不断地收集这座城市的人气，喜、怒、哀、乐、悲、欢、离、合，所有的一切就将被法阵所吸收，并且成为推动法阵运转的能量。
“而这座法阵所聚拢、吸收并且存储在地脉之中的，正是每年夏天都会刮过这里的台风。
“想像一下台风的力量，再想像一下法阵突然间崩溃，十几个乃至几十个台风猛然间凭空出现，并且在一瞬之间爆发出所有威力的景象，你们或许会感觉到氢弹其实算不得什么。”
沉默，包厢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沉默不语，过了好一会儿之后，那位黑道枭雄马鬼轻轻地把手搭在了朱博文的肩膀之上。
“老朱，我们这里所有人的身家性命，全都搁在你的身上了，你至少得让我们放心吧。
“没什么好说的，这件事情我们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尽一点心力，如果你遇到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们，不过我们同样也会盯着你，并且盯着你的手下，省得出了纰漏。”马鬼说道。
这一次他绝对不是故作姿态，事到如今，他对于罗莉所说的任何一句话，都情愿相信那是真的，甚至更进一步相信小女孩还隐瞒了些什么，而绝对不会认为是危言耸听。
其实根本就用不着他说，听到刚才那番话，朱博文一直在不停地擦汗，此时此刻他是真心害怕。
虽然他早就知道，小女孩叫他做的绝对不是简单事情，但是他无论如何都想像不到，事情居然不简单到这个地步。
现在他的心里真得感到害怕了，这种害怕简直已经深入了他的骨髓。

第五章 当流氓也要高科技
罗曾铭从来未曾想到过，自己居然如此害怕女儿凶厉的眼神，那瞪视的目光令他感到发虚，以至于原本想好的解释的话，一下子忘记得干干净净。
此刻，这对父女正以一种非常有趣的方式对峙着。
罗曾铭灰溜溜地弯着腰坐在沙发上，而罗莉挺腰瞪着眼睛盘腿坐在靠背椅上，毫无疑问，这令她比她的老爸要显得高得多。
这种高度上的优势，更为她增加了一种气势，配合上此刻她所拥有的威严，这种气势又变成了一种强大的威压，正是这种强大无比的威压，逼得身为父亲的罗曾铭喘不过气来。
“说吧——把一切都交代出来，我手里有证据，你是绝对抵赖不掉的。”
小女孩用手指叩了叩大理石面的桌子说道。在离她的手不远的地方，盘着一堆电线，电线的末端是一个贴着胶布的摄影头。
“没什么，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样。”罗曾铭好不容易鼓起一丝勇气争辩道。
打早上起来他看见女儿气鼓鼓地站立在卧室门口，手里拎着捆电线，就知道大事不妙。
“没什么？我在我的窗户外面找到了摄影头，摄影头的连接线一直延伸到你的书房里面，居然还敢说没有什么？
“我现在再给你一个机会，我问你，你到底干了些什么？”
罗莉用力拍着桌子，将电线和探头震得不停跳动着，她气势汹汹地问道。
“真的没有什么。”罗曾铭越发感到心惊肉跳起来。
“还要抵赖？我已经找到你偷录的那些内容了，你居然还说没有干什么！”罗莉用手指着老爸的鼻子斥道。
罗曾铭说不出话来了。
“老妈呢？她是不是你的同伙？这件事情，她有没有参与？”罗莉朝着四周张望着问道。
“没有必要连你妈也怀疑吧！我承认我确实是在监视你，不过……”
罗曾铭立刻有些慌乱起来，但凭着男性的本能，他下意识选择了一肩揽下，保护妻子的安全。
“是非法监视，既然你承认了这件事情，就好办了，非法监视的罪名是很重的，你应该知道。”
罗莉走近了两步，用咄咄逼人的眼神逼视着“罪犯”。
“我们也是不得已才这样做，这完全是因为对你的关心。”罗曾铭辩解道。
“你提到了‘我们’，那么马上告诉我，所谓的‘我们’到底是指哪些人？再问你一遍，老妈是你们这群人之中的一个吗？”
罗莉一下子捏住了老爸的尾巴，她绝对不会轻易松手。
“不不不，我只是随口说错了一句。”罗曾铭果然慌了手脚。
“很讲义气啊！不过没有必要把所有罪名一个人背在身上吧，你看，老妈就没有像你这样义气，早早就找借口开溜了，你以为我真的相信她预约了美容院作保养吗？
“说吧，说出来，你们还有一些什么人。”罗莉诱惑着说道。
罗莉所说的全都是事实，在她看来老妈确实不太够意思，一个人落跑，留下老爸顶罪。
“真的没有其他人，你要我怎么保证才能够相信？”罗曾铭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他只好来一个“猪皮不怕开水烫”。
“好吧，我就当作这件事情是你一个人做的，你打算把所有的罪名一个人背上，我也没有什么办法。
“那么你就说清楚，摄影头和记录仪都是在哪里买的？要交代清楚，包括型号、向谁购买、购买的时间。”罗莉逼问道。
在黑道大佬待了身边一阵子，她非常清楚应该如何撕开对方的心理防线，最近这段时间，心理学方面的书那个恶灵看了不少。
“相信我，我并不是有意监视你……”罗曾铭开始求饶起来。
“STOP——我只想弄清楚经过，现在还轮不到你为自己的行为进行辩护。”罗莉严厉地喝道。
看到老爸不肯说话，罗莉加重了语气说道：“你不肯合作，让我非常为难，我想知道你们到底有哪些人，从什么时候开始，并且看到了些什么。”
罗曾铭轻轻解开自己的领口，他感到有些胸闷。
“说吧，你在保护谁？谁是幕后的主使者，应该不是你，我对于你实在太了解了。你没有这个脑子，更没有这种能力。
“老妈也没有这种可能，她就连当帮凶也不够格，在你们的背后，肯定有人计划了这一切，是贝克？还是那位郭医生？”罗莉开始施展起诱导的手段。
“你别乱猜了……”罗曾铭此刻已心惊肉跳。
“也就是说被我猜中了？你的表情出卖了你，坦白吧，你没有其他路可以选择。”罗莉兴奋地说道，她感觉到自己快要命中要害了。
罗曾铭感到快要虚脱了，他清楚地感觉到从女儿身上传来的阵阵威压。
“我能不能打电话找我的律师？”罗曾铭实在顶不住那强大而又可怕的压力，忍不住脱口说道。
就在话刚刚出口的那一瞬之间，父女俩同时愣住了，两个人面面相觑地看着对方。
稍久，“叮咚”门铃的声音将尴尬和沉默彻底打破，罗曾铭用近乎奔跑的快步疾走朝着门口赶去，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头有一种想赶快远远逃开的念头。
打开门一看，来的是他的秘书米蒂。
“罗先生，你让我帮你办的有关你女儿的出境证件全都已经办妥了，接下来就只剩下签证。”米蒂说道。
“嗨——”
罗莉装出一副可爱的样子和米蒂打着招呼，好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恭喜你，你就快去英国了，我一直都向往到那里去。”米蒂说道。
说话间，她无意扫了一眼桌子，看见桌子上放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看上去像是刚刚拆下来的电线，线头和接线处都没处理好，以及摄影机之类的东西，于是又问：“我没有打扰你们父女俩吧。”
“不，你来得正好。”罗曾铭连忙说道：“我们刚才……刚才正在商量有关签证的问题，很麻烦，看来不得不签两次证，一个是英国签证，另外一个是申根签证。”
“是的，确实很麻烦，不过我建议你们直接去英国，在那里进行申根签证听说非常容易。”米蒂说道。
“谢谢，这确实是一个办法，不过莉莉在英国读书之前，可能有一段时间得住在大哥的家里，我的大哥在荷兰，那里有他的产业，我托我哥照顾莉莉，有许多事情必须事先和他商量。”罗曾铭说道。
“去欧洲的时间确定下来了吗？”米蒂问道。
“应该不会很久，或许明天就得麻烦你帮我们订机票。”罗曾铭说道。
“爸——如果没有事情的话，我要出去一下。”罗莉在一旁插嘴道。
很显然，这是那位父亲此刻最希望听到的一句话，事实上，如果罗莉没有提出这样的请求，他也会找借口和米蒂一起离开，他可不想再和女儿待在一起，刚才的审讯已令他心力交瘁。
“好吧！亲爱的，祝你玩得愉快，如果你不打算回家的话，给我打个电话，还有就是不要玩得太晚。”罗曾铭说道。
“Bye-bye！”罗莉打了个招呼，拉开门走了出去。
“Bye-bye！”米蒂同样也回了一声，突然间她想起一件事情来：“你怎么出去？要不要我送你？”
罗曾铭走到米蒂面前，轻轻摆了摆手，他用低缓而又无奈的语气说道：“用不着管她，我的女儿自己可以搞定，她有自己的跟班。”
“罗先生，你对于你的女儿好像很没有办法。”米蒂笑了笑说道。
“你看出来了？”罗曾铭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米蒂当然不敢告诉她的老板，公司里面几乎没有人看不出这一点，现在每当有人提到他的女儿，他总是会立刻神情紧张地四周张望一番。
“现在的孩子已经成为了社会上最令人烦恼的问题之一，像你这样的并非是特例，很多人都有这样的烦恼，就因为这种事情看得太多了，所以我早就决定过单身生活，不结婚也不要孩子。”米蒂说道。
“可惜，这样一来你将会失去很多快乐。”罗曾铭一边查对着那些证件一边说道。
“不过也不会像你们这样累，听说你和你的太太正计划再生一个小孩？”米蒂问道。
“是的，差不多，莉莉离开之后，我和我太太都会寂寞的，她这一走恐怕要好几年，国中、高中、再加上大学，噢——至少要十年，万一再想继续深造攻读硕士和博士，时间就会更长。
“而且，谁知道等到毕业之后，我们的女儿是否还会回到这里，回到我们的身边？我和我太太还年轻，不想这么早便体验老年人的孤独，所以再生一个孩子显然是最好的办法。”罗曾铭说道。
“真是不得不钦佩你的勇气。”米蒂信口说道。
“勇气？你指的是什么？”罗曾铭感到有些疑惑。
“不不不，没有什么。”米蒂含糊着说道，显然她发现自己说漏嘴了。
“说出来听听，没什么事的。”罗曾铭坚持道。
看到老板变得郑重其事起来，米蒂知道想要蒙混过去不太容易，她想了一下耸了耸肩膀说道：“说实话，你和你太太是否发现在女儿的教育方面存在着哪些失败，当然我指的绝对不是之前的那件事情，那很容易理解，我可以保证公司里面绝对没有一个人因为那件事情而议论或笑话你，这很正常，新闻里经常可以看到。
“奇怪的是之后的发展，两个月以前大家都相信你的女儿在精神方面受到了一些刺激，但是这显然不能够解释后来发生的那些事情。
“而且你和你太太在没有找到原因的情况下，居然还会想生另外一个孩子，确实让我钦佩。难道你不担心另外那个孩子到了某一个时候，突然间变得和他姐姐一模一样？
“不过，或许到了那个时候，你们可以把另外一个小孩也送到英国去，和他的姐姐待在一起，那时候你和你太太也就只有四十几岁，还来得及再生一个。”米蒂不负责任地说道。
正说着，突然间外面传来“吱”的一声刺耳的刹车声，米蒂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对于跑车异常敏感的她，从刹车的声音和持续的长短立刻能够听出，那是一辆性能非常优异的跑车。
她立刻像找到什么宝贝一般飞窜到窗前。
一阵锐利刺耳的尖叫声，让没有防备的罗曾铭吓了一跳，只见那个超级女跑车迷指着外面疯狂地叫着：“Gallardo，哇——我梦想中的王子。”
罗曾铭凑到窗户前，只看到门口停着一辆米黄色的蓝宝基尼，毫无疑问这东西对于他的这位秘书拥有着绝对的杀伤力。
“这是我的最爱，这是我的最终梦想，等到我赚够了钱，一定要去买一辆那样的。”米蒂在旁边喃喃自语着，她的眼睛里面充满了痴迷。
“看到了吗？那就是我女儿招来的跟班。”罗曾铭酸溜溜地说道。
“是吗？被外星人绑架并且改造过真好。”米蒂用羡慕无比的语气说道。
“什么？”罗曾铭疑惑不解地问道。
“啊！罗先生你用不着放在心上。”米蒂这才发现自己又无意识地说溜了嘴。
“公司里面的员工私下是这样传扬的？”罗曾铭试探着问道，他已经猜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只是一小撮人在那里乱说。”米蒂连忙辩解道。
“到底有多少人？我会去查证的，说实话。”
或许是因为刚才被审问的刺激太深，罗曾铭一时之间还没有恢复过来，只不过这一次他的角色有所调换而已。
显然感觉到老板和往常有些不一样，米蒂想也没想立刻回答道：“大概六、七成。”
这个数字显然远远超出了罗曾铭的预料之外，他反射性地问道：“那么其他人呢？”
“其他人相信，你的女儿撞了邪了，那个把遗产送给你女儿的死老头鬼魂，附在了你女儿的身上。”
听到这样的回答，罗曾铭彻底沉默了，他已经不知道怎么说才好，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也是这样认为的？”
“怎么可能？”米蒂不以为然地说道。
“还有人比我更清楚吗？你女儿在遇到那个老头之前，就已经变得神神秘秘、非常奇怪了，有关她卧室的事情，还是我告诉你的呢！”
“那么你怎么看？”
罗曾铭突然间来了兴致，他追问道。
“罗先生，我一直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你，你的家族或者你太太的家族，是否留下传闻，说某位祖先是法力高强的妖怪，还是巫师什么的。或许那特殊的血脉在你女儿这一代正好觉醒。”
看着目光之中充满了兴奋的秘书，罗曾铭彻底哑口无言了，现在他终于知道，他的秘书不仅仅是一个跑车迷，还是一个漫画迷。
开车的是那位叫美佳的女人。
她是那个黑道老大马鬼，身边最得力的四大天王之一。
正如罗曾铭所说的那样，马鬼确实把自己的这个最为心爱的弟子，送给了罗莉当作跟班。
现在罗莉总共有两个跟班，另外一个便是那天被当作实验品的石佛。修炼十三太保横练的他，毫无疑问是最好的保镖。
只不过这辆跑车实在装不下像石佛这样的大块头，更何况那个家伙仿佛把功夫都练到了脸上一般，一脸横肉看上去就是个凶神恶煞般的人物，所以没有必要时，罗莉并不喜欢带着他。
“所有的东西全都准备好了吗？”罗莉问道。
“准备好了。”美佳非常简短干脆地说道。她非常清楚眼前这个小女孩讨厌饶舌的人。
“人呢？”罗莉问道。
“人也全都准备好了，我让他们随时听候调遣。”美佳说道。
“松仁路一三三七巷三弄。”罗莉说了个地址：“让他们到附近集合。”
“要带上东西吗？”美佳问道。
“带着最好。”
罗莉说道：“我很快就要离开这里前往欧洲，这件事情最好在我走之前作个了结。”
美佳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她掏出手机拨通了号码。
车停在了离那个地址不远处的一家餐厅门口。
走进餐厅，美佳朝着引领小姐说道：“有没有包厢？不要朝着太阳，但是要亮一些。”
正如她预料的那样，引领小姐将她们俩带到了位于东北角的一个包房，北侧和东侧各开着两扇窗户，阳光从两扇窗户里面透射进来显得特别明亮。
不过罗莉真正感兴趣的是，她可以从这里轻而易举地看到她所注意的那栋房子。
美佳再一次拨通了手机。
几分钟之后，高矮胖瘦五个样貌各不相同的陌生人，便走进了包厢。
这些人显然对于美佳全都充满了畏惧，那恭顺的模样，简直就像老鼠面对猫一般。
“每人一盅鱼翅肉羹，再来个炒蟹，一份滑炒牛柳，一杯鲜榨橙汁，一杯自酿冰啤。”美佳扫了一眼菜单后，迅速地点了几个餐。
“半个小时之后一起送过来。”点完后，她对服务生这么说道。
将服务生全都打发出去之后，其中一个陌生人，信手将一块硬币一样的东西贴在了门背后。
“大姐招我们几个来，有什么事情吗？”
为首的是这群人里面，体型最为肥胖的一个。圆溜溜的脑袋，剃着干干净净的板刷头，额头低矮显得脸蛋特别宽，一双鼓鼓的小眼睛滴溜溜乱转着。
“不是我有事，也不是马爷有事情找你们。”
美佳朝着罗莉，抬了抬手又说道。“而是这位是罗小姐。马爷说了，罗小姐叫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花费多少，马爷付帐。”
“这位罗小姐是？”那个胖子还想继续打听下去。
“不该说的别说，不该问的别问，你们只管拿钱做事，还有就是口风紧一些，不要对外面乱说。”美佳冷冰冰地说道。
“是是是，大姐您说得一点没错，罗小姐，你说吧，让我们干什么？”那个胖子立刻掉转口风说道。
罗莉从衣兜里面翻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
“我想要你们对付的就是这个女人，我要你们在这个女人的房子里，安上窃听器和摄影机。
“每一个房间都要安上，就连厕所和厨房也不能够漏掉，还有她的电话，包括她的手机，反正我要知道她的一举一动，然后我要你们帮我毁掉她，让她名誉扫地，永世不得翻身。”罗莉说道。
罗莉的话，让那个胖子微微一愣，他有点弄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如果是再大几岁的女人，他或许会往情妇和外遇那条路子上想，但是现在很显然这种解释根本说不通。
“罗小姐，你如果想要对付那个女人，根本就用不着这样麻烦，可以随便找几个兄弟狠狠教训教训她，再拍个裸照或者录影到处卖出去，不是更加简单？”胖子笑眯眯地说道。
“刚才告诉你了，不该说的别乱说。”
在一旁的美佳用异常冷漠，又气势凌人的语调说道。“罗小姐要怎么样，你照着做就可以了，我知道你很聪明，但是不要自作聪明，只要事情办成了，报酬会非常丰厚。
“不过马爷也说了，只要罗小姐说对你们不满意，下一次你们看到的恐怕就是阿德或者是麦西了。”
听到这番话，那个胖子脸上的肉微微一哆嗦，在那一瞬之间，罗莉感到了一丝怒气，这令她感到有些惊讶，或许是一开始那恭顺的模样，令她以为眼前这个胖子对于那位黑道枭雄充满了畏惧。
“是是是，绝对不敢了，我就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转眼间，那个胖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我要你们对付的那个女人就住在二号，顶上的两层全都是属于她的，所以你们得准备足够数量的窃听器和摄影机。”罗莉说道。
“没问题。”胖子笑眯眯地说道。
“做得干净一些，别让人看出来，不久之前我刚刚抓到一个想要监视我的家伙，他的手法就非常粗糙。”罗莉说道。
“那一定是业余的，我们这些人全都专门干这一行，就算情报局也未必有比我们更加齐全、更加高级的器材。”那个胖子自信地说道。
罗莉自然不会把这种吹嘘放在心上，情报局光监听的电话恐怕有几千万部，没有一台超级电脑根本是不可能的办到，更别说那些根本就买不到或者占地极大的设施。
吃光了鱼翅肉羹，对于别的菜肴甚至没有动筷子，那个胖子打了个招呼，和他的手下去探勘地形了。
片刻之后，那群人洋洋得意地走了回来。
“这活我们接下来了，保证明天早晨，那层房子里的每一个房间全都有窃听器和摄影机。”那个胖子信心十足地说道。
回到座位上，这一次那五个人不再客气，眨眼间将一盘炒蟹和牛柳扫个精光。
“你们怎么做的？”罗莉问道。
“这个……这是兄弟们吃饭的手艺，实在不太好透露。”那个胖子说道。
“如果我再另外花钱买你们的手艺呢？就当作是满足我的好奇心好了，开个价。”罗莉说道。
那个胖子用力挠了挠他的板刷头，他倒不认为这是马鬼想要派人偷师，虽然他在这一行比较有名气，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角色，不过干这一行的多着呢，虽然手艺高低有所不同，不过基本上的诀窍很多人都清楚。
“那么就一千万，你想要知道什么，我就教给你什么。”胖子思索了片刻之后，回答道。
“好，一千万就一千万。”罗莉轻描淡写地说道。
这笔钱如果对于以前的她来说或许是一笔大数字，但是现在别说她有那设法苛扣下来的那两亿遗产能用，只要她开口，无论是猪头鲨还是那些黑道大佬们，谁不抢着送上那一千万来？
那五个人开来的是一辆绛红色的SUV，窗户上全都贴着金色反光膜，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
和美佳打了个招呼之后，罗莉上了那辆车。
这辆车里面果然与众不同，相对于原本应该是空间非常宽敞的SUV来说，这辆车显得有些拥挤和狭窄了一些。
车顶低矮，座位异常厚实，很显然座位里面全都塞着东西。
另一个与众不同的地方是，这辆车的前排和后排之间隔着一道厚厚的玻璃，这道玻璃将前后隔绝成了两个独立的空间。
那个胖子坐在前排由他开车，其他人全都挤在后面，那样拥挤的地方居然能装得下四个人，确实令罗莉大开眼界。
“你并不怕马鬼，为什么对他的手下那样客气？”罗莉突然间问道。
那个胖子被问得一愣，不过他的反应非常迅速，立刻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说道：“拜托，这话你可千万别瞎说，在道上混的谁不敬重马爷？这话要是传到马爷耳朵里面，明天我就得被埋在垃圾场。
“不过，你好像不怎么在乎马爷，他的名号好多年没有人敢直呼了。”
“是吗？但是为什么刚才有那么一刹那，你的心里涌起了一股怒气，而且不仅仅是怒气那样简单，怒气之中还隐藏着浓浓的杀意。”
罗莉并没有理会那个胖子的解释，继续追问道：“看得出来，你不是怎么在乎马鬼，我猜你肯定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一定能够击败他，并且取代他，就像他当初出道的时候那样。”
这番话让胖子的脸蛋又忍不住一阵颤抖，这一次从他心底涌起的已不再是愤怒，而是恐慌和赤裸裸的杀意了。
“说中你的心意了？居然感到害怕，这说明你并不是完全不在意马鬼的势力。”罗莉轻笑着说道。
虽然她表情轻松，但她的手指其实早已经扣在了那把特制的气枪上面，只要对面的胖子有任何一丝试图对她不利的举动，枪管里面的那枚寸长的箭弹，就会在瞬息之间穿透他的咽喉。
那个胖子微微一愣，任何人被说中心思都会这样，这一愣让他原本产生的冲动一下子被压了下去，胖子原本就自认是个谋定而后动的人物，所以在没弄清情况前，他自然不会轻举妄动。
他重新堆满了笑容，不过那一丝杀意仍旧未曾泯灭，笑呵呵地说道：“我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想法？
“马爷能够拥有今天这个地位，那不单是他的本事，更是他的运气，现在是绝对没有那个可能了，再也没有人能够像以前那样掀起风浪。”
罗莉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在浓浓的杀意之中，多了一丝无奈和惆怅，很显然，这番话确实出自真心。
“原来，这才是你既有心却又感到害怕的原因，对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出手？你现在这样脸上笑眯眯的，心里却时刻准备着取我的性命，是不是太累了一些？”罗莉嘻笑着问道。
从表面上看，她根本就没有把这情况当作一回事。
接二连三被说中心思，那个胖子的脑子相当好，立刻想到了一种可能，而这个念头不由自主地令他感到一阵慌乱。
“你慌什么？”罗莉问道。
“你、你可以看穿人心？”胖子惊叫着问道。
他这反应和当初的那些黑道大佬们一样，此刻的他已然从慌乱变成了恐惧，他的脑子里面所拥有的唯一念头便是——今天他撞邪了。
胖子的慌乱引起了后排座位上那些人的注意，立刻有人想要打开车门，但是那个胖子转头挥了挥手，他的手下就又安静下来。
脑子瞬间一转，那个胖子已经想到了很多事情，他首先想到的疑点是眼前这个小女孩的身份，反正他绝对可以肯定，对座的那个小女孩，绝对不会仅仅只是一个普通小孩那样简单。
除此之外，马鬼手下四大天王之一的红罗刹美佳，对这个小女孩的态度，那种恭敬绝对不会没有道理。
更何况这个小女孩从头到尾只要提到马鬼总是直呼他的绰号，好像根本就不把马鬼放在眼里。
胖子自认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不过他除了对自己的兄弟，在其他人面前绝对不敢说出马鬼这两个字，以他对马鬼的了解，能够这样做的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不过马上另外一个天大的疑惑，从他的脑子里面跳了出来。
“不对，想不明白，你如果真的神通广大的话，你想要对付那个女人根本就用不着我们出手，你肯定有很多办法能够让她死得很惨，甚至死了都不得安稳，为什么还要花钱请我们？”胖子问道。
从这句话可以知道，他的疑惑已然达到了顶点。
“你想要知道原因？”
罗莉微微笑了笑，她一边笑的时候，一边想着以前看过的鬼片里那些凶灵笑的模样，并应用在自己脸上。
这效果令她感到非常满意，那个胖子不由自主地往后靠了靠，脸上的肥肉又是一阵抽搐。
“在我还是人的时候，那个女人做了一些事情，我现在只是想要了结这段恩怨，不过我并不想要让她死，我要让她活着，被人嘲笑，被人谈论，被人当作饭桌上的话题。”罗莉轻松地说道。
那个胖子是一点都不会明白，这样的报复到底会有多大的用处，作这一行的人自然想像不到面子对于某些人是多么重要；但令他在意的是那第一句话。
当然他绝对没有傻到会继续询问对方到底是什么，是僵尸？是吸血鬼？或者是妖魔鬼怪？
现在他只想赶快结束这笔买卖，然后找一个高僧替自己念上几遍经文，再花点钱去消除身上的晦气。
“说说你自己吧，我知道你对于马鬼并不是非常在乎，你有野心但是却有些胆怯。”罗莉问道。
那个胖子犹豫了一下，他知道这时候不说点什么瞒过去是绝对不行的。
要是不说，眼前这个神秘的东西绝不会放过他；当然他更不敢将心思和盘托出，除了对眼前这个神秘的东西和马鬼有所顾虑之外，另外一个原因是，有很多事情连他自己也没有好好地想明白过。
思索了好一会儿之后，那个胖子说道：“我不敢对马爷有所不敬，正相反我对于马爷充满了恭敬，我敬的是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全都是他自己一手打拼出来的。
“不过我刚才也说了，马爷之所以能够成功，运气是其中一个原因。
“他出道的时候正好是最乱的时候，也是大家开始渐渐发达起来的时候，那时收买的一个邮政处长或者小检察官，到了现在全都可以大声说话了。”
“等到马爷的势力大到足以让资格更老、势力更大的大哥也想对付他的时候，偏偏政治变动，一个调查案，就让当时横着走的几位老大全都被清理干净。
“现在不太可能有这样的机会了，更何况现在除了几个不要命的，也没有什么人真的敢开大仗，像以前那样靠血拼干掉一个帮派独霸一方。
“而且越来越多道上的兄弟转做正行，黑道、红道、白道混在一起，除非真的有‘天生领袖’般的大人物出现，想要动现在的任何一位大佬，几乎没有可能。
“所以就像你所说的那样，我有心却没有这个胆量，不过我这个人或许有些自傲，因为我有这门手艺。
“我一直在想，在道上混的兄弟们之中，像我们这样凭技术吃饭的人，应该算是精英了吧。
“但是看看别行当的精英混成那样，再看看我们现在这样，心里绝对没法平衡。”
那个胖子侃侃而谈，所说的一切全是真话，不过却不是所有的真话。
“听说过地产大鳄猪头鲨吗？”罗莉问道。
“当然。”胖子答道。
“这家伙高中辍学，爬脚手架、砌砖头出身，算不上什么精英吧？
“我知道在他手下有个人，美国哈佛大学毕业拥有MBA的头衔，手里还有精算师证书，他的年薪是五百万，差不多是猪头鲨一天赚的钱。我相信在他的心里也有不平衡的感觉。
“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什么公平，如果你想要出人头地，要就得不顾一切拿命去拼，我相信马鬼当初出道的时候，绝对不会确信一定能够得到今天的地位，他肯定和你一样想过，只不过是梦想。
“但我更加相信，和他一样那么想过并且拿命去拼的人有很多，这些人十有八九已经灰心，要么就是尸骨已寒。
“除了这条路，你还有另外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和我刚才所说的那个猪头鲨的手下一样，找一个肯开高价买你技术的老板。”罗莉说道。
“你？”
那个胖子并不是傻瓜，听那番话便明白了话里的意思。
“我需要一群懂高科技的手下，不过如果你愿意加入，将会发现自己并不是里面最了不起的精英。”罗莉说道。
“我给你充分的时间考虑，在我准备回家之前，我希望能够得到答复。
“不过在此之前，先教我最基础的课程，怎么用最快的办法布设窃听器和摄影机，怎么找出那些隐藏的窃听器和摄影机。”罗莉说道。
罗莉之所以这样问，完全是因为她绝对不会允许早上的事情再一次发生在她的身上。
SUV七拐八拐进了一条小巷，对于罗莉来说，这是她从来没有来过的另外一个世界。
这里杂乱而又拥挤，到处可以听到吵嚷的声音，不远处便是那“贼仔市”。沿路两旁全都是卖自行车、五金和各类电器的商铺。
和以往她逛的那些大型商场、购物中心里面的同类商店比起来，这里的商铺丑陋而又拥挤，粗野而又杂乱，倒是和车上的那些家伙非常相配，罗莉甚至坐在车子里都可以闻到一股浓浓的臭男人味道。
不久，车停在一个地下车库里面，这里是车库同样也是仓库，看着堆在旁边的那一个个没有拆封的箱子，罗莉非常怀疑这些东西的来路。
胖子在这座大楼里面有一间办公室，在罗莉看来，这栋楼里每一个出出入入的人好像都和胖子以及他的手下有几分相似，不知道这里有多少人是在道上混的？
他的办公室是在十二楼尽头左侧的一个房间，门口挂着的牌子是泰福保安用品公司。
胖子从口袋里面取出一串钥匙，好半天才把门打开，罗莉惊诧地发现，打开这扇门居然要用六把不同的钥匙。
房间里面和她想像中的完全一样，没有其他场所比现在这个地方更能够称得上垃圾堆。
罗莉一直感到奇怪，为什么有些男人就是那样邋遢？
她确信那个附在她身上的恶灵，在活着的时候，应该也是一个这样的人物，因为每一次由他控制身体的时候，总是会把房间弄得根本无法收拾。
或许正因为这个原因，罗莉觉得她们家的那个佣人确实有些本事，能够让她的卧室保持得那样干净整齐，这实在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罗莉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并感觉到鞋子底下有种粘糊糊的东西。
房里面到处是纵横交错的电线，使这里就像是一座蔓藤丛生的森林。
而且里面每一个能够看到的角落都堆满了各种电器，但是很显然没有一个电器是严严实实地密封起来的，或是没有顶盖，或是干脆彻底赤裸。
不过，最令罗莉感到惹眼的便是房间的四周，除了地板底下不知道怎样，四周和天花板全都竖着铁栏杆，并且封着细密的金属丝网，甚至就连窗户也是如此，幸好窗户还安着活门，要不然罗莉真担心一旦着火会逃不出去。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防范森严的堡垒。
那些家伙显然也知道自己的窝太脏太乱了一些，胖子吆喝了一声，他的手下立刻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两把扫帚。
不过这里显然从来就没有簸箕，那令人作呕的垃圾不是被扫到门口走廊，便是被堆在角落看不见的地方。
胖子本人则七手八脚地收拾着唯一能够坐人的那张沙发，沙发上原本堆着一些纸盒。
几个纸盒翻倒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的东西，看到那东西，隐藏在罗莉意识深处的言末眼睛一亮。
言末那强大而又执着的怨念，再加上罗莉原本就存在的好奇，让她不由自主地翻了翻那些纸盒。
“这是你们自己做的？”罗莉问道。
她稍微翻了翻便发现，那大部分都是偷拍来的。
“是的，说起来，这应该算是我们真正的财路，接像你这样的生意，对我们来说是外快。”胖子说道。
“外面到处都是，为什么要到你这里来买？你这里比外面便宜吗？”罗莉问道。
事实上这问题是言末想问的，小女孩只是顺着他的心意问道。
“并不便宜太多，不过之所以有人到我这里来买，是因为这里的东西都是外面买不着的。”胖子说道。
事实上罗莉已然知道胖子指的是什么，她从另外一个纸盒里面翻出了一套光碟，光碟的一面印着一个和她差不多年龄的女孩。
这东西确实不好弄，对此言末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以前他的收藏虽然丰富，但是这样的极品却从来没有找到过，或许是因为欲念激发了潜能，言末一下子夺取到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看着小女孩信手把五套最为顶级的A片塞进衣兜口袋里面，无论是胖子还是他的手下，惊诧地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
“用不着太过在意，这笔帐就记在马鬼的头上好了，他会付帐的。”言末信口说道。
“现在我们上课吧，走的时候再给我一套用来搜寻窃听器和摄影机的设备，不过我要盖上外壳，拧上螺丝的，而不是一堆需要自己拼装的散件。”
言末赶紧把话题带开，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拨通了美佳的手机，半个小时之后，一辆蓝宝基尼在周围人惊诧而又羡慕的眼神中，停在了大楼门口。
回到家里，罗莉看到母亲回来了，正在忙手忙脚地准备晚餐，在她记忆之中，老妈有好几年没有这样勤快过了。
桌上的菜肴全都是她最喜欢吃的，有巧克力甜麦圈、油炸对虾、沙司猪排。
“妈，你的头发造型不错。”罗莉打了声招呼。
“老爸呢？该不会晚上轮到他躲起来了吧，我原本还打算继续问他早晨的那个问题呢。”
听到罗莉的话，俞佳静忍不住浑身一震，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件事情。
“你已经好几年没有亲手烧菜了，难道这是用来收买我的贿赂？”罗莉用平和的语气说道。
她的话显然令她的母亲心里更加发慌。
从盘子里面拿了一只油炸对虾品尝了一口，仍旧和记忆之中的味道一样，那是一种说不出的美味，好像有一种温馨的味道，几乎在那一瞬间罗莉感到有些迷惘了，不过那仅仅只是一瞬间的迷惘。
“我接受贿赂，我确信老爸得为这件事情负责。”罗莉肯定地说道。
事实上，她原本就没有打算让她的妈妈感到为难，这或许是每一个作女儿的天生都会有的偏心。
虽然感到有种出卖丈夫的负罪感，不过俞佳静确实感到心情轻松了许多，她轻轻地吻了吻女儿的脸颊。
罗莉享受着那种温馨的感觉，自从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她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久违的妈妈的温柔，但是她无意间碰到了衣服的口袋，口袋里面的那套光碟，令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一件事情，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
“妈，老爸有没有看到一些不应该看到的东西？”罗莉突然间问道。
她刚刚想起来的，正是她和言末这个该死的变态恶灵之间的承诺——那个糟糕无比的“分期付款”的约定。
心情刚刚变得轻松下来的俞佳静，立刻又变得紧张起来，甚至可以用慌乱至极来形容。
这让罗莉立刻知道了答案，她所感受到的紧张和慌乱无疑是最好的证明。
“我知道，你也看过了。”罗莉试探地问了一句，但是她用的却是绝对肯定的语气。
被女儿一下子抓住痛脚，俞佳静心里更加慌乱了。
想到那淫靡的录影以及之后在书房里面的荒唐，她的心跳一下子变得飞快起来，脸更是火辣辣地发烫。
“你不会是和老爸一起看的吧？”罗莉仿佛想到了什么。“你们除了看，还做了什么？我知道的，你们肯定做了那件事情。”
那位美艳动人的年轻母亲自然是连声否认，但是她那慌乱意图逃避的眼神，无疑是最为肯定的证明。
罗莉拉住妈妈的肩膀，用轻细的声音问道：“妈——那时候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刺激？还有老爸是不是显得特别亢奋？你们做了几次？绝对不可能只有一次，老爸虽然上了年纪，不过这点精力总是有的。”罗莉好奇地问道。
“不不不，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做过。”那位年轻貌美的妈妈连连摇头否认道。
“那好，等到老爸回来之后，我再审问他，男人都是很笨的，早上他就全招供了，这一次也别想抵赖。”罗莉转过身，边朝着楼梯口走去边说道。
“别，莉莉，不要为难你爸爸，他的烦恼够多了。”俞佳静连忙阻止道。
“好，那么你说实话，不能够有丝毫隐瞒，我就把这一切全都当作是女人之间的秘密。”罗莉飞快答道。
俞佳静思索了片刻，无可奈何地拉着女儿躲到一边的角落，窃窃私语起来，房间里面时不时地传来一阵娇笑的声音。
“妈咪，你难道不担心……”
“担心什么？又不会……”
“说说看嘛！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特别high？”
“说我疯，你才……”
“哇，你主动的啊！”
“也不是啦，他要……”
“咯咯咯，你好坏呦——”
被夹在母女之间，耳边充满了女人的秘密，言末已经快要变成白痴了。
母女俩畅所欲言的一场交谈，将一场家庭风波消弭于无形，唯一的结果是作为一家之主的罗曾铭，名声扫地。
拥有辩解机会的俞佳静，自然在这件事情上替自己开脱了几句，而罗曾铭却没有这样的机会，他根本就没有办法、也没有可能介入到女人的话题中。
至于另外一个后果，便是在接下去的几天里面，罗莉每天都要抽空到那个狗窝去，一个星期之后，她已然成为了窃听和窥探方面的专家。
毕业的前一天晚上，她便拥有了自己的第一件作品。
作为一家之主的罗曾铭自然绝对不会知道这些秘密，只不过在此之后他发现，他的妻子好像变得有些健忘，总是翻箱倒柜到处寻找什么东西。
不过这对于他来说，倒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真正令他感到困惑和烦恼的是，妻子突然间变得非常羞涩、非常矜持，每当他有欲望的时候，妻子再也不像以前那样配合，总是推三阻四不肯就范。
对于罗曾铭来说，无法发泄欲念也就算了，真正令他感到忧虑的是，他想要再有一个孩子的愿望，显然将因为妻子的矜持而彻底泡汤。
罗曾铭无从知晓真正的原因，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是如何在他妻子面前显示那神通广大、无所不能的偷窥技术，他只能够臆测，或许是因为女儿仍旧在身边，所以使得妻子无法放开胸怀。
罗曾铭自认这样的烦恼很快便会结束，因为他和他女儿的签证已经下来，甚至连机票也到了他们手里，几天之后那令他感到困惑的小烦恼就要前往英国。
罗曾铭在惆怅和不舍之中，却有一丝即将得到解脱的轻松。
第三集 复合异能者

第一章 初到欧洲
靠在窗口旁边，罗莉扭头看着窗外，或许是因为窗外实在没有什么景色可言，以至于她并没有感到自己的心中有什么留恋感。
因为她马上要前往的地方远比这里冷得多，所以老妈强迫她多穿了几件衣服，此刻罗莉正为这些衣服的累赘而感到烦恼。
另外一个令她感到烦恼的事情，是她没有把握自己玩弄的那套把戏，是否能够让她的妈妈永远拒绝老爸关灯之后的请求。
这或许是绝对没有可能的事情，罗莉甚至能够肯定，她不久之后便会从电话里面听到，她的弟弟或者妹妹即将出生的消息。
或许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老爸没有那种能力，这种念头在罗莉的脑袋里面跳出过好几次，不过最终都被她一一熄灭了。
这并不是无法做到，她至少有不下二十种办法可以把老爸变成一头骡子，可是真要下手又做不到，毕竟那个男人是她的老爸。
正当罗莉在为自己的将来而感到忧愁的时候，突然她听到有人在朝着她说话。
“莉莉，你想好了自己的英文名字了吗？”
罗莉用不用回头便知道，问这个愚蠢问题的家伙肯定是那位张叔叔，老爸的狐朋狗友里面，就这个家伙最没有脑子。
甚至懒得回头，这个家伙根本就不值得礼貌对待，罗莉轻描淡写地回答道：“早想好了，就叫Lolita，很不错吧。”
听到这个回答，无论是罗曾铭还是他的妻子已经准备阻止话题了，对女儿变得越来越了解的他们自然非常清楚，再继续问答下去，答案肯定会……无法想像。
但是他们俩的速度显然仍旧慢了一些。
“这个名字有点……你难道想不出更好一些的名字吗？”
“唉……你真的以为我不懂得你想要说些什么吗？”罗莉冷冰冰地说道。
那位张叔叔总算住嘴了，小女孩的音调令他想起了那两次非常“不愉快”的经历。
那两件事的结果便是让他平白损失了几十万，不过更加糟糕的却是他再也不敢买新车了，至少在这个小女孩还和他住在同一个城市之前，绝对不会考虑购买新车，特别是跑车。
“去英国之后，你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圣诞节还是寒假？”秘书米蒂连忙转移话题问道。
“时间如果太长的话，爹地和妈咪肯定会想我的，所以我早已经想过要经常回来看望他们。事情不是太多，时间不是太匆忙的话，可能我会一个星期回来一次。”罗莉用异常轻松的口吻说道。
听到这番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变得面部僵硬起来，过了好一会儿，米蒂才用惊诧的口吻说道：“那将会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算不上很大，我在一家航空公司投资了一笔钱，然后透过关系成为了董事会成员，所以我坐飞机根本用不了多少钱。”罗莉轻描淡写地说道。
这充满了她个人风格的回答，再一次让所有人沉默。
此时此刻，别说米蒂和那位张先生这样的人物，就连罗曾铭以及另外两位和他同行的生意伙伴，也突然间产生了一种低人一等的无奈感觉。
那两个人早已经知道罗曾铭从女儿那里得到一块百达翡丽的事情。
这件事在罗曾铭所认识的那个圈子里面，早已是一件人所共知的事情，而罗曾铭的女儿自然而然再一次成为了众人关注和谈论的话题。
不过，这和不久之前被大家津津乐道的那段绯闻不同，现在每一个人都用一种充满异常强烈嫉妒的语气，来谈论这个神秘并且神通广大的小女孩。
没有人知道这个小女孩还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或许正因为如此，此时此刻这两个人听到罗莉刚才所说的那番话，立刻确信无疑，能够信手送出去一块百达翡丽的人，想要成为某个航空公司的董事，还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罗莉并没有回头，她从玻璃窗的反光里面已经看到所有人的反应。
看着那些以往自己得千方百计拍马屁、得看他们意思叫他们叔叔或者哥哥的家伙，此刻一脸被彻底击败的模样，她的心里便感到高兴极了，除了高兴之外，还有那么一丝成就感。
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飞机上面会有头等舱，那十有八九并非是为了让人感到更舒服，而是为了让一些人感到自己与众不同。
毫无疑问大多数情况下，面子比身体更为重要，或许这是因为脸面长在身体上面，并且总是露着的缘故吧。
“你们有没有听说老甘戴绿帽子的事情？”沉默半晌后，张焕连忙转移话题。
这段时间以来，罗莉周围的那些人已经练成了一种本事，一个人有难，另外一个人就立刻站出来解救，一个话题被卡住，就马上换另外一个话题。
罗莉仍旧没有回转头来，但是她的耳朵吱溜一下竖了起来，这是她非常在意的话题，也是她精心准备了许久，一手炮制出来的话题。
“谁叫老甘娶了那样一个风流老婆，娶了也就娶了，又为什么不把她看紧一点呢？”
“怪只能怪他不该把厂全都设在外面，这样一来大部分时间就不能够在家。”
“这算什么？就算老甘在家，他老婆要红杏出墙仍旧挡不住，真要说老甘哪里做错，就是他看人不准。”
“不过呢，这件事情恐怕也怪不到那位甘老板，谁叫他的太太被别人看上了呢？
“让那些帅哥看上了，是那个女人的运气，听说那个帅哥还挺有身家的，并不是专吃软饭的那种，或许偷拍的人原本并不是想要对付那个女人，而是想要对付他也说不定。”
“这谁说得清楚？谁知道那个男的到底是谁？甘太太到现在为止，还未曾开口指认那个奸夫的身份。”
“我看不是不想指认，恐怕是那个女人指认不了，谁会相信她就玩过那么一次？你们信？我是绝对不会信，那位甘太太说不定就像一辆公车，整天上上下下，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接过多少客人。”
“这话有点过分，不过呢——那个女人确实很贱，最贱的就是一张脸皮还有那张嘴。”
“不错，我相信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看笑话的人才那么多，说起来，罗先生罗太太，那个女人在背后议论最多的恐怕就是你们两个人了。”
“那当然了，你不知道，那个贱女人当初看上的就是我们这位罗密欧，不过他的眼神比老甘要强得多，所以现在的罗太太才是这位。”
“你没有必要取笑我吧。”
“好好好，不取笑，对了，大家都是从哪里看到那段偷拍的？”
“当然先是在网上，最近排行榜第一大多数是它喽——至于再想看得仔细一些，想要看两个小时的完整版，就只能去买光碟了。”
“你看过光碟了？”
“没话说，暴劲，物有所值啊，网上才只有二十分钟，而且又那么模糊，光碟放在DVD里面，哇——那个品质就像是看影片一样，偷拍的人绝对有水准，绝对是高清晰度，连背上流的汗都看得一清二楚。”
“你看的不是汗吧。”
“知道也不必说出来嘛！这里有两位，啊不，应该是三位女士在场。”
“继续说下去，还有些什么？”
“网上不是都有说？先是一段艳舞，我不知道老甘以前是否有福看过他老婆在他面前跳脱衣舞，如果没有的话，那实在太可惜了，那段舞跳得确实不错，有职业水准，然后就是……”
看着那个兴致勃勃说得最为起劲的光头，罗莉的嘴角露出了不以为然的微笑，不过令她感到意外的是，她居然看到自己的父母也伸长了脖子聚精会神地听着。
“你的老爸老妈好像对于这个话题也非常感兴趣，你们这里的人全都这样八卦吗？难道没有比这更加有趣的话题？”言末用不以为然的口气说道。
“很看不上眼吗？和你们那里的人不同，这里的人并不喜欢谈论政治，没有必要多谈，很多东西我们改变不了，谈论也没有意义。”罗莉回答道。
言末并不打算继续争论下去，在他看来，和一个小女孩争论这个话题，根本就没有意义。
他把眼睛转向了四周。
言末原本想要看看他的那两位跟班现在在什么地方，小女孩前往英国的同时，也把她所有的班底全都带到了那里。
同行的是那两个跟班，那个叫美佳的女人并不能够太过信任，这个女人无疑确实非常好用，但是她是马鬼的人，而且是马鬼的心腹手下，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言末甚至还知道，那个美佳还是马鬼的女人，马鬼之所以让她离开身边，其中好像还有一段不可告人的隐情。
两个跟班里面那个石佛倒是让人放心，言末对这个家伙感兴趣的，是他那身气功，虽然十三太保横练算不上什么高明的气功，不过现在有耐心练气的人已经少之又少。
自从那个实验结束之后，言末同样开始新一轮的气功修炼，经过那位陈博士的一再努力，所有的装置终于被减少到了最小的范围，唯一令人感到遗憾的是，不管怎样减少，仍旧需要通过水来传递声波。
所以进行修炼的时候，仍旧免不了要浸泡在水中，这也就是说，还得准备一个浴桶才行。
正因为这个原因，言末并不打算随身携带那些奇特的装置，带走它们是另外一群跟班的工作。
那是一群略微粗通高科技的跟班，言末曾经对这群人充满了期待，以为这些家伙即便不是像那位陈博士一样的人物，也至少是网络黑客、解密高手之类的人，但是那一个多星期的学习，足以让他摸清这些人的底细。
这些人和外面的电器修理工、排网线的工程师，或者做设备集成的策划师相比起来，稍微高明了一些，不过顶多也只能称得上是一群，对于高科技有狂热追求的业余爱好者而已。
正因为如此，罗莉只是带着他们去认识了一下那位陈博士，就让那些白痴变得俯首帖耳，自觉自愿成为跟班。
用眼角的余光在整个候机大厅里面扫了一圈，突然间，一道朝着这里笔直射来的锐利目光，将言末吓了一跳。
那投射而来的目光，同样令控制着耳朵聆听自己杰作的罗莉，也惊醒了过来。
无论是言末还是罗莉，全都没有试图收回自己的目光。
他们俩很想知道那个朝着这里观望的人，到底是因为自己的目光而有所反应，还是因为他原本就盯着这边。
“瞳，怎么了？”在那个和罗莉僵持着的人身边靠着坐着的一个女人，问道，不过她的身体仍旧保持原本那种悠然的状态，仿佛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任何事情。
“有人看着我。”那个被称作为瞳的，是个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少年，他的身上穿着一件红色条纹镶边的白T恤，头上戴着一顶棒球帽。
“只是这么简单吗？”那个女人问道。
“如果我的感觉没有错误的话，那个看着我的人恐怕拥有和我同样的能力。”瞳用冷漠的语调说道。
“超能力者？真是有趣，可惜罗丹不在这里，要不然就可以知道那个超能力者是否有记录。”那个女人说道。
“应该没有。”那个少年简短地回答道。
“为什么这样认为？”那个女人微微带有一丝惊讶地问道。
“罗丹拥有的能力和我的非常相似，只不过我拥有的是超视能力，而罗丹拥有的是超分辨力，拥有差不多能力的人，总是会对同类感兴趣。
“罗丹曾经提过，记录中和我们拥有类似能力的人，我不记得有哪一个和眼前这个相似。”瞳缓缓地说道。
他好像天生缺乏表情一般，一张脸始终没有任何变化。
“有意思！也就是说，你发现了一个未曾被记录的超能力者，或许还是个未曾被发现的超能力者。”那个女人笑了笑说道。
她的笑容之中除了一丝欣喜，更多的是不怀好意。
“你打算报告上去？”瞳问道。
他仍旧显得无动于衷，好像一切都和他根本无关。
“为什么不？如果能够因此拿到奖金的话，我们对半分怎么样？”那个女人问道。
她是在试探，试探瞳对于组织的忠诚。
“我有什么理由要把奖金分一部分给你？人是我找到的，至于报告，我自己也可以写。”那个少年说道。
他用冷漠来掩饰自己的感情。
“不，你不会的，如果没有我的提醒，你不会写这样的报告，我可以肯定。”那个女人说道。
她的嘴角流露出得意的微笑。
“我不想在任务之外多事情，你可以立刻报告上去，在荷航KL878班机上，有一个可能拥有和我类似超能力的小女孩，和她同行的至少有另外三个成年男子。”瞳冷冷地说道。
“以你的能力，想必应该很容易就看得清他们的座位号码吧，为什么不告诉我？”那个女人用嘲弄的口吻说道。
“何必那样费力，这又不是我们的事情，让上面派人去调查就好了。”瞳说道。
他拒绝了继续为这个女人服务。
从机场广播之中，传来了开始登机的声音，让言末和罗莉停止了与那奇异眼神的对峙。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我们输了的感觉。”言末说道。
“那个家伙的眼睛比你亮。”罗莉不以为然地说道。
“恐怕不只是眼睛亮那样简单，我总觉得在那里面还隐藏着什么东西。”言末带着一丝犹疑说道。
“你是说就像你我一样？”罗莉追问道，第一次遇到另外一个拥有特殊能力的人，她自然会感到异常兴奋。
“未必完全和我们一样是对于枪械的操纵，事实上我一直就在奇怪，这到底是因为什么缘故，难道真的因为我是被枪打死的，所以就拥有了操纵枪支的能力？”言末说道。
他的脑子里面始终充满了怀疑。
“这倒是有可能，不过这样一来，被飞机撞死的家伙就最为幸运？”罗莉的思维一下子飞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
“也未必啊！如果这样算的话，被核弹炸死，或者被陨石砸死的人，应该更加厉害。”言末竟然顺着小女孩的思路想了下去。
“只可惜无法知道，你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附上我的身体，要不然，倒可以再弄几个这样的鬼魂试试，想要让一颗陨石砸死恐怕未必可能，不过被核弹炸死倒是完全可以试试。”罗莉说道。
两个家伙在那里不负责任地交谈着，幸好周围没有一个人知道，在他们的身边竟然有这样一个疯狂而又可怕的“恐怖分子”。
横跨整个欧亚大陆，这漫长将近一万公里的航程，整整花去了十六个小时，当飞机缓缓停在阿姆斯特丹斯希普霍国际机场的跑道上时，已然是夜晚，不过因为时差的关系，阿姆斯特丹的夜色并不显得很深沉。
罗曾铭和那两位旅行伙伴显得异常疲倦，十几个小时的旅行即便对于他们这样的“飞人”来说，也是一件非常劳累的事情。
此时此刻唯一显得精神奕奕的，就只有罗莉一个人而已。
不知道是因为练气确实起到了作用，还是因为有言末这个鬼魂附身，罗莉几乎不怎么需要睡觉，即便再感到疲劳，只要静下心来打坐练气，用不着一个小时，她就可以再一次精神奕奕地出现在别人眼前。
当然为了不被当作ET外星人，罗莉在老爸老妈面前仍旧对此保密。正因为如此，每天有整整七、八个小时可以用来修炼，反正她的房间里面有独立的厕所，原来的那个浴缸扔掉之后，即使多出来的空间换上一个浴桶，仍显得地方很宽敞。
正因为这个原因，虽然并没有修炼多少时间，不过罗莉已然把当初找来的那些功法全部练通了。至于从那个封印在红色尖晶石的鬼魂那儿得来的无名功法，更是修炼的重点。
令罗莉感到失望的是，她并没有感到自己拥有了新的力量，唯一的改善，或许就是力气变得稍微大了一些，动作也变得灵敏了许多，反应也随之加快了几分。
至于身体的协调性和柔韧性，罗莉一直觉得原来就很不错，以前她就可以弯腰让头碰到膝盖，现在只不过能够反着弯曲，让后脑勺枕着屁股而已，当然这样的动作，她同样不会做给其他人看。
看着连声打哈欠的三个成年人，罗莉耸了耸肩膀摇了摇头，自顾自地领取了行李往海关检查处走去。
罗莉带的东西非常简单，所有的证件全都装在了一个粉红色的挎包里面，除此之外她根本什么都没有带，甚至连老妈硬是为她准备的衣服以及内衣，也全都塞进了她老爸的行李箱子里面。
她迅速地通过海关，显然那些高挺鼻子的荷兰人并不太过在意一个小女孩。
等待老爸和两个慢吞吞的麻烦家伙到不耐烦的罗莉，朝着机场门口走去。
这让罗曾铭大感烦恼，他又不敢追赶过去，如果被当作强行闯关，那可不是一件闹着玩的事情。
在出口处拥挤的人群之中，很难看到前来迎接他们的人的身影，很显然在这个到处都是高大魁梧身材，一米八算是标准尺寸，超过三百磅的家伙大有人在的地方，东方人无论是身材还是个头，都显得很不起眼。
不过这没有什么关系，在这个高科技的年代，在欧洲这样的地方想要找人，实在是太容易不过了。有一件最为简单而且实用的工具就叫做手机，毫无疑问在这个时代，这玩意儿是除了钥匙和信用卡之外，最普及的一样东西。
直接拨通了大伯的电话号码，几分钟之后，在那高耸的人墙后面露出了一件挥舞着的红色T恤。
“莉莉，你还是原来那样，你爹地呢？”一个用罗莉的话来说，是标准的中年胖子，正朝着她傻乎乎地笑着问道。
“大伯，你也还是原来的样子，一点都没见老。”罗莉说道。
她非常清楚这样的问候，可以让眼前这个胖子感到非常舒服。
“哈哈，你的嘴巴还是像以前一样甜，要不要到车上去，这里可比你家要冷得多。”那个中年胖子说道。
“还是在这里等等老爸他们吧，他还带来了两个朋友，你的车子坐得下这么多人吗？”罗莉问道。
“用不着担心，我的车够大。”那个中年胖子用力点了点头说道。
“对了，莉莉，大伯很遗憾不能够替你安排一个好一点的学校。”中年胖子用异常无奈的口吻说道。
“用不着放在心上，不能够招收到我这样的学生，是那些学校的损失。”罗莉毫不在意地说道。
那个中年胖子笑了笑，他以为自己的侄女在安慰他呢。
整整半个小时过去之后，罗曾铭才拖着行李急匆匆地赶了出来。
“阿铭，欢迎你来欧洲，你好多年没来了。”那个中年胖子张开双臂，兄弟俩紧紧拥抱在了一起，过了好一会儿才互相松开。
“哥，你还是像原来一样精神。”罗曾铭说道。
“算了，你女儿已经说过同样的话了，她说的话，我喜欢听，你说的，我知道是在安慰我。
“我虽然还没有老，不过绝对算不上年轻了。别忘了，我比你大整整九岁，九岁啊！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你现在都已经功成名就了，我当然肯定已经老了。”中年胖子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什么功成名就？那些东西还不都是你让给我的？”罗曾铭同样叹息了一声说道。
“以前的事情还去说他干什么？”罗曾偈摆了摆手说道：“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事情可以真正谈得上对错？已经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还想他什么？难道我还会抛下这么多年打拼出来的成绩，再回到那个伤心的地方？”
“哥——你现在的生意还好吗？”
罗曾铭连忙止住了话题，他非常清楚，他想要弥合的是大哥和已然去世的父亲之存在的一条鸿沟，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还算不错吧，这五、六年来，我已经把牌子打到法国和意大利去了，花了我不少心思，不过回报绝对丰厚，在这里法国人和意大利人是最肯花钱，也最花得起钱的人。”中年胖子笑了笑说道。
看着大哥额头上密布的皱纹，罗曾铭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非常清楚大哥为了这花费了多少心血，要知道法国和意大利是公认引领新潮的所在，法国人和意大利人对于生活中一切享用的品味之高，在欧洲乃至整个世界都是数一数二的，想要得到他们的承认，完全可以想像到那得要花上多大的力气。
罗曾偈开来的是一辆深蓝色的宾利，里面的装饰，足以证明这辆车子的主人着实花费了一番心思。胡桃木的面板和排挡，镶嵌金边的仪表盘，样貌古朴的方向盘，无不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宾利悠久的历史，和浓郁的人文风味。
后排的座位对三个身材魁梧高大的欧洲人来说，或许显得拥挤，但是对三个亚洲人来说，毫无疑问绝对是非常宽敞。
罗莉坐在前排，她的脑袋伸出在窗外。
夜幕下的阿姆斯特丹并非像其他地方那样，离开高速公路十几米之外就漆黑一片，田野间，时而可以看到点缀着五颜六色灯泡的树丛，甚至还有霓虹灯，不过罗莉多多少少有些失望，她并没有看到传说中的风车。
没有风车，一路上根本就看不到一座风车。
那些曾经遍布在这里，引得唐吉诃德发起冲锋的庞然怪兽，或许和侏罗纪的恐龙一样彻底灭亡了。
车开得很快，好像没有人因为天色已晚而放慢速度，两旁的灯光，一道接着一道滑过，罗莉微微感到有点可惜，第一眼看到的欧洲因为夜色而逊色许多。
突然间罗莉感到心头一动，那是言末这个冤魂在作祟，而是罗莉完全可以猜到那个好色而又变态的鬼魂，到底在想些什么，阿姆斯特丹的夜晚，几乎已然和花街画上了等号。
“你有的是时间。”罗莉淡然地说道。
“这是我第一次出国，也是第一次坐飞机，我活着的时候居然没有这样的机会，只有等到死了变成鬼了，才能够拥有这样的享受。”言末心情沮丧地说道。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抱怨命运的不公，还是当年生活的坎坷，他仅仅知道自己的心情非常差。
这显然令小女孩微微一愣，这或许是她了解言末之后，第一次预料错误。
“你现在不是到了这里吗？干什么还那样一副死相，你不是一直都信奉及时行乐吗？活一天就高兴一天，把烦恼全都扔在脑后，这可是你告诉我的。”罗莉说道。
小女孩自己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安慰那个附着在她身上的冤魂，或许她确实已将他们俩看作是不可分割的一个整体，至少暂时是如此。
“你是在安慰我吗？我的心情好多了，是啊，及时行乐！对了，罗莉，阿姆斯特丹是有名的性之都，这里的橱窗举世闻名，不如我们到外面去逛逛？”言末兴致勃勃地说道。
这个与众不同的冤魂调节心态的本领，显然非常高超，转眼间就变了另外一副模样。
罗莉一下子有一种被彻底击败了的感觉，她打定主意，从此之后再也不安慰这个不正常的冤魂，这个家伙根本就用不着安慰。
“急什么？有的是时间，我们需要在这里待很久，那条花街又不会跑掉。”罗莉不以为然地说道。
“你难道无法理解我的心情？你难道没有对某样东西特别期待过？你知不知道期待已久是什么意思？你……”言末絮絮叨叨地说道。
“STOP——你既然可以忍耐这样久，就再忍耐一下，更何况你到那种地方去有什么意义吗？”罗莉问道。
“看看，我就算只是去看看也好，那也算是长见识。”言末忿忿地说道。
“好吧，今天晚上让你长见识。”罗莉说道。
她感到非常无奈，她听说过，东方人到阿姆斯特丹，在那条花街上面大多数都只是来见识一下，这很无聊。
但是言末却是一阵狂喜，这更令罗莉有些看不起的感觉。
卡尔弗街是阿姆斯特丹最为繁华的商业步行街，罗曾偈的公司，就坐落在这条著名街道之上。底楼是商店，同样也是用来接待客户的视窗，上面的三层是办公室也是仓库。
和大多数放心不下自己产业的老板一样，罗曾偈把自己的家，设在了离开公司不远的地方，那是一幢五层楼的公寓，在这里已经算是很高的建筑物了。
棕红色的砖墙，精心雕琢的装饰，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门口极为狭窄，和庞大的公寓显得很不相称；不过那带着复杂又优美的花样纹饰的铁质栅栏门，多多少少弥补了这丝遗憾。
所有的一切无不证明，这幢公寓拥有着相当的历史。
车停在了离开公寓将近半公里的一座车库里面，这段不长不短的路，自然只能够依靠双脚步行，那两位和罗曾铭同行的人早已经离开，他们另外叫车去酒店。
或许是因为时间还早，或许是因为阿姆斯特丹人晚上都睡得很晚，所以大街上仍旧到处是人，不过马路上汽车的数量却少得多。
那座看上去有些年头的公寓门口站立着看门的老头，罗曾偈指着罗莉和那个老头叽哩咕噜说了一会儿，只见那个老头点了点头仿佛明白了什么。
走进公寓，罗莉似乎感到时间停滞了，停在了上一个世纪，或者在上一个世纪的某个年代，地上铺着的是马赛克，不过是一种图案非常复杂，从来没见过的马赛克。
一侧的信箱看上去异常厚实，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那上面油漆＠亮但是罗莉感觉那东西好像锈迹斑斑。
正对面的是一道楼梯，楼梯是混着五颜六色石子的水泥砌成的，铁质的栏杆和油光＠亮的黑色木头扶栏看上去就知道是老古董。
这幢公寓里面唯一看上去能够证明是现代的就只有那两部电梯，电梯很忙，总有人出出进进。
大伯住在顶楼，从窗户看出去，正好能够看到卡尔弗街，同样也能够看到他的公司。
客厅很大，就像大多数西方人的大厅，正中央的位置放着一张三人沙发，沙发正对着电视，后面那一半做成了一个小型的酒吧台，旁边的酒柜里面琳琅满目放置着各种各样的酒，那五花八门的标贴，构成了一种别样的美感。
“想来点吃的吗？有火腿三明治、吞拿鱼三明治和汉堡。”罗曾偈问道。
“谢谢你大哥，我们在飞机上已经吃过了，我现在唯一感到的就是累。”罗曾铭说道。
他并非是客气，主要是因为那些垃圾食品，实在无法引起他的食欲，罗曾铭相信自己的女儿也绝对不会去碰那些东西。
“你可以先去洗个澡然后好好睡一觉，我原本有些事情要和你说，是关于罗莉的事情，不如改到明天早晨再说吧。”这里的主人连忙说道。
罗曾铭微微愣了一下，突然间他想起自己也有许多事情要说。
“我们……我……”罗曾铭的眼睛，无意间扫到了一旁的女儿，立刻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我想出去随意逛逛可以吗？”罗莉是个非常乖巧的小女孩，她自然能够猜到老爸到底因为什么而结结巴巴。
“明天吧，莉莉——你第一次来阿姆斯特丹，对这里不太熟悉，明天我休息一天陪你们好好逛逛，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那位大伯笑着说道。
“大哥，莉莉可以管好自己，这一点我非常放心。”那位作父亲的连忙说道。
他看了一眼手表，在机场的时候，他已然对过手表：“现在还早，只有九点钟，别太晚了，十二点以前回来能够做到吗？”
罗莉立刻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一边说道：“十二点钟？好吧，我会在变回灰姑娘以前回来。”
看着罗莉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那位大伯摇头笑了笑说道：“莉莉仍旧是那样可爱，就和上一次在东京看见她的时候一样。”
这番话让罗曾铭感到浑身乏力，此时此刻他只能够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大哥，说实话，这一次我可能真的是给你添了大麻烦了。”罗曾铭说道。
“你还在意那件事情？这是普遍的社会问题，莉莉或许确实比其他的小女孩早熟了一些，不过这并不代表你的教育是彻底失败的。”那位大伯连忙安慰道。
“大哥你误会了，我早已经不在意那件事情了，我甚至希望莉莉仍旧是那个早熟得令我感到担心的小女孩，就算再做出什么丢脸的事情，我也不会在意，但是很可惜……”罗曾铭不知道如何才能够解释清楚。
“怎么了？你女儿又有新的麻烦了？逆反心理还是忧郁症？”那位大伯连忙问道。
他觉得自己绝对可以安慰弟弟两句，在异国他乡经营多年的他很有一些自信，甚至认为自己可以算得上是半个心理学家。
“有些事情很难说清楚。”罗曾铭想要开口，又不知道从哪个方面着手才好。
“那就举例，像我们以前总是做的那样，你只要告诉我，现在莉莉像什么？《本能》里面的凯萨琳？还是《毁灭》里面的安娜？”身为大哥的罗曾偈追问道。
对于老哥总是用情色影片里面的女主角来比喻自己的女儿，罗曾铭多多少少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甚至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另外一部著名的情色电影《洛丽塔》，不过那仅仅只是一瞬间，他连忙挥去了这个可怕的念头。
“说起来，现在罗莉像……像……别以为我疯了，我能够想到的就只有007和蝙蝠侠。”罗曾铭无可奈何地说道。
正如他预料的那样，他看到了一张大大张开的嘴巴。
罗莉实在拗不过附着在她身上的那个冤魂，她拨通了那两个跟班的号码，一刻钟后，一辆看上去有点熟悉的黄颜色的蓝宝基尼停在了她的眼前。
“石佛呢？”罗莉问道。
“他没有兴趣，那个地方对练气不好，练十三太保好像要禁欲。”美佳说道。
罗莉没有多问什么，她非常清楚每一个人都会有自己不想说出口的秘密。
“你们住在哪里？”罗莉一边看着窗外一边问道。
阿姆斯特丹的街道要比她想像中狭窄，这或许是因为这些街道存在的岁月已然久远，或许是因为两旁的这些建筑物，全都有着太多的回忆，所以和它们比起来，拓宽道路就显得没有那么重要。
一座看上去相当熟悉的建筑引起了罗莉的兴趣，那是一座有飞檐的八角小亭，建造在一座假山上，假山的四周被一丛柱子所围拥。
“唐人街？”罗莉问道。
“是的，想要去看看吗？这里的唐人街就在红灯区的边上。”美佳说道。
“马鬼他们在这里有势力吗？”罗莉好奇地问道。
“有，不过并不是很大，好多年前马爷让一帮兄弟到这里来发展势力，不过这里并不是发展的好地方。
“阿姆斯特丹看上去很自由，其实员警看得很严，在这里惹出事情很难收拾干净，更何况黑道最容易捞钱的赌博和色情这两行，在这里受到保护的同时也被密切看管着，没有人可以插手其间，这里的人甚至可以合法吸食毒品。
“在这个几乎什么都能够做的地方，唯一不能够做的事情就是妨碍别人。”美佳解释道。
“那些人呢？”罗莉问道。
“有的犯了事被抓进牢里，另外一些留了下来转做正行，几年下来，他们对马爷也就没有那么在意了，这件事情马爷也知道，所以他干脆让这些人去拉起一批人来干正行。
“我们在这里、在欧洲、在美洲、在澳洲，全都有这样的落脚点，只要是入帮干上二十几年，到了三十五岁、四十岁，不想再干下去了，就可以到这些地方来，马爷可以帮他们做最完美的记录。”美佳说道。
“我明白了，这就是你们发展得比别人快的原因。”
罗莉点了点头，她又学到了一招，想要让别人为她卖力干活，就得替别人想好后路。
“这些人在这里做些什么行当？”罗莉问道。
“帮里在这投资办了两间渔业公司，大部分的人退休之后，在那两间渔业公司里面做搬运工和发货什么的，也有一些自己开餐厅，据我所知，最好的一个开了一家物流公司，他雇的人大多也是帮里的人。”美佳说道。
“偶尔也帮马哥洗洗钱吧。”罗莉平静地问道，不过这一次她并没有得到答案，但美佳的沉默，显然已经告诉了她正确的回答。
沿着那一排排闻名遐迩的橱窗走去，景色确实能够称得上非常不错，橱窗前白色的、黑色的、棕色的，各种颜色的胴体在那里扭动着，用极尽挑逗的方式展示着身体的优美和妖娆。
时而还可以看到在一座低拉着的橱窗前面，排着一条队伍，罗莉猜测橱窗后面的正在繁忙工作中的那位，容貌想必相当出色。
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响起，罗莉转头看去，一个女骑警正骑着高头大马，缓缓地行进着巡视四周。
“像你我这样的，可以进到里面去吗？”罗莉问道。
她是在代言末问，那个色情狂已经有些忍耐不住了，罗莉也希望能够让那个家伙得到满足，要不然……这个星期的分期付款还没有完成。
“我不知道，或许可以和橱窗里面的人商量商量，或许她不会在意到底和一个男人还是女人在里面待上四十五分钟，不过我绝对没有这样的兴趣。”美佳连忙回答道，但她既没有惊诧也没有显得慌乱，完全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
“算了，给别人看笑话也没有什么意思。”言末突然间无可奈何地说道。
“这难道不是你渴望已久的圣地吗？”罗莉问道。
“是这样没错，但是在圣地的门前，我却发现自己失去了开门的钥匙，而我又不想用一根钉子或者铁丝，来代替钥匙的功能。”言末垂头丧气地说道。
罗莉自然明白钉子和铁丝的含意。
“还是去看真人表演吧。”刚才还一副无精打采模样，转眼间已然彻底恢复了过来，那个不把任何事情放在心上的鬼魂说道。
“我彻底败给你了，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够真正让你感受到打击。”罗莉嘟囔着说道。
“活着不容易，还活得那么累干嘛？不高兴的事情当然是赶快扔到脑后去，整天想着它，那不是更加可悲、更加凄惨？到最后恐怕甚至感到人生都是灰暗的了。”言末说道。
毫无疑问他说的，正是他所信奉的人生哲理，他活着的时候就是这样，死了之后也没有丝毫改变。
正在这个时候，原本还隔着很远的马蹄声，突然间变得越来越近。
等到罗莉注意到的时候，那个骑警已然到了身后。
罗莉警惕地转过身体，此时此刻她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用来防身。
“这里不是小孩可以乱逛的地方。”那位女骑警看了看罗莉，又转脸看了看旁边的美佳。
“未成年人？”言末在意识深处发出了凄惨的哀嚎。
这绝对是他所没有想到的事情，他总算是又找到一条不方便的地方，很显然做小孩子在很多方面非常有利，但是也有很多糟糕的地方。
“好吧好吧，我明白了，我马上离开。”罗莉不等那个鬼魂回答，连声答应道。
就在她转过头来的一刹那，突然间，罗莉感到又有一道锐利的目光朝着她笔直射来，那种感觉就和出发之前在候机大厅里，和那个拥有特异能力的人对视的时候，非常相似。
“又是一个拥有超能力的家伙？”言末忍不住钻了出来说道。
“或许我们被谁盯上了吧，我不认为会那样巧合，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面，在相隔一万公里的两个地方，会接连碰到两个拥有超能力的人。”罗莉说道。
说着，她朝着那目光射来的方向望了过去。
和之前看到的不同，这一次是个大叔，毫无疑问那是个白种人，由于对人种学没有多少研究，所以无论是罗莉还是言末，都看不出来进一步应该如何分类。
那个人长得不高，身体瘦削，穿着打扮可以用古怪来形容，那一脸络腮胡子让人看不清他的尊容。
另一个不同之处是，那个大叔并没有像之前的人一样，一直和她对视下去，而是立刻转过身，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里可以拍照吗？”罗莉问道。
“拍照？”女骑警微微一愣。
“不是吗？那个衣服非常古怪、一脸络腮胡子的大叔，刚才拿出了一台照相机在拍照，不过现在他又藏起来了。”罗莉说道。
那个女骑警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果然让她看到一个非常可疑的人物，其他人的眼睛总是盯着橱窗，但是那个人却仰头好像在看着星星。
“好吧，我走了，这里并没有什么非常特别的地方，和我的故乡，东京的银座比起来差远了。”罗莉装出一副自己是日本人的模样说道，说完这一切，她便转身朝着来的方向走去。
快步走着，罗莉飞快地回头张望了一眼，正如她猜想的那样，那个女骑警将注意力放在了那个形迹可疑的人的身上。
罗丹很郁闷，他还没有来得及确认猎物的身份以及能力，他的猎物就已经跑掉了，更令他感到郁闷的是，刚才和他的猎物说话的那个女骑警，现在正盯着自己。
罗丹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那个小女孩使坏，但是现在他却只能够一点脾气都没有地在那里随意溜达。
对于两边的橱窗他并不感兴趣，橱窗里面那些女人的印象，早已经留在了他的脑子里面，这是他所拥有的能力，只要让他看上一眼，所有的东西就会像拍照一般清清楚楚地被记录下来，甚至那还是立体照片。
此时此刻罗丹正犹豫着回去怎么交代，瞳发现的目标，拜伦通过电脑网路搜索到那架航班每一个乘客的身份，最终确定了目标人物，并且计算出那个小女孩此行的目的地。
为了这件事情把他从巴黎拉到这里，然后盯梢的人居然告诉他，目标人物上了一辆蓝宝基尼，为了追这辆车把他累得够呛，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机会，还没有等到他看个仔细就露了马脚。
罗丹非常清楚，他所面对的是一个异常机警的角色，失去了这一次的机会，下一次恐怕就更加难办。
偏偏他的能力只能够对目标本人有效，对摄影机的镜头一点用处都没有，“罗丹”思考着用望远镜在远处观察是否会有效。如果那个小女孩所拥有的是和瞳一样的能力，那么再高倍的望远镜、躲到再远的地方，也丝毫没有用处。
不过对此他并不十分确信，毕竟超视觉的种类五花八门，透视眼、红外视力、精微视觉、以及像他这样的复制眼，在得到详细证实之前，谁都没有办法说得清楚用哪种办法，就一定可以躲过对方的警觉。
一口气跑出了红灯区，罗丹才甩掉了那个始终盯着他的女骑警，他信手掏出电话，站在街头的拐角打了起来，把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全都说了一遍，罗丹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五分钟过去了，丝毫没有动静，不过罗丹并没有感到焦急，因为他非常清楚，电话背后的那个人肯定在等待拜伦的分析。
拜伦的超能力在于大脑，不过再超级的运算能力，也需要花费时间进行思考。
又过了片刻，电话里面传来了那个人低沉而又和缓的声音：“你设法让目标知道那只谁都抓不住的老鼠的事情，看看她对此有没有兴趣。”
“那只老鼠？你打算让目标接近那只老鼠？趁着她观察那只老鼠的时候，我观察她？”罗丹问道。
“很聪明，不过我真正在意的是，目标有可能会对那只老鼠感兴趣，她或许会尝试捕获那只老鼠，所以我希望你这一次要小心谨慎，别太早露出了马脚，我还期望着你能够带给我更多的消息呢。
“除此之外，我还要告诉你一个刚刚得到的消息，拜伦比对了那辆跑车的拥有者，以及驾驶那辆跑车的女人的身份。
“那辆跑车的拥有者，是华人之中一个非常有名的亿万富翁，而开车的，则是国际刑警组织档案中榜上有名的黑社会人物，那个小女孩的身份背景显然非常复杂。”
唏嘘了一声，罗丹说道：“你现在才告诉我这件事情，也就是说我正在面对的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人物？”
“是的，没错，我只能够祝你好运。”
电话那头已然挂断。

第二章 狩猎
对于罗莉和言末来说，坦佩雷绝对是一个陌生的地名，只要想像一下这座城市只有十九万人口，就可以明白它到底有多小。
这座城市并非在荷兰而是在芬兰，之所以她会来到这里，一方面是因为大伯的公务，另外一方面是因为她对于这里的某个传闻非常感兴趣。
罗莉的大伯所开的公司，经营的是那些高档的裘皮大衣，他自己也搞了一个品牌，通过十几年的经营，这个品牌渐渐被人所接受。
对于作裘皮大衣的生意人来说，狐狸皮和貂皮是最重要的两种原料，在欧洲出产狐狸皮和貂皮的地方很多，芬兰便是其中之一。
不过罗莉的大伯，以往总是从丹麦固定的养貂场里进貂皮，这是他花费了很大的代价后才拥有的权力，偶尔他也会在各地的拍卖会上，拍进一批成色最为上乘的毛皮来制作。
但是这一次，他却听说这里的十几家养貂场快要经营不下去了，因此有一批貂皮想要紧急处理，当然捡便宜是原因之一，不过更加主要的原因是他想要确认一下这件事情。
要知道，如果真的有十几家养貂场被迫关门，国际上貂皮的价格肯定会有所上涨，而今年按照预期，裘皮大衣将再次受到欢迎，所以如果情况确实如此，他就得向那几个和自己关系密切的养貂场下更多的订单。
正因为如此，一大清早罗曾偈就匆匆忙忙赶飞机来到这里，至于罗莉则是缠着一定要来。
对她来说，真正令她感到有兴趣的是，传闻中那十几个养貂场之所以经营不下去，是因为受到了一种莫名生物的袭击。
传闻中那东西看上去像是一只水貂，可是没有哪一只水貂像它那样敏捷和快疾，更没有哪只水貂像它那样聪明。
那些养貂场曾经设想过各种办法，无论是埋伏还是设陷阱、布夹子，最终的结果完全一样，那便是根本无法伤得了那个小东西一根毫毛。
不知道为什么，当罗莉一听到这件事情，脑子里面立刻跳出一个念头，那只貂或许和她一样是拥有特异能力的生物。
正因为如此，她想要好好确认一下。
除此之外，无论是罗莉还是言末，都非常希望能够捕获到那个小家伙。
不过对于那个传闻中很难对付的小东西，这两个人在看待的方式上，有很大的不同。
对言末来说，一只拥有着特异能力的生物，正是用来观察和研究的极好物件，但是罗莉却更在意能够拥有一只可爱的宠物。
但是此刻，罗莉那个原本非常执着的念头开始有些动摇起来，因为这里实在太臭了。
那些看上去非常灵活可爱、被关在狭小笼子里面的小动物，确实很讨人喜欢，但是它们所散发出来的气味却逼得罗莉远远逃开。
她几乎以最快的速度逃得远远的，然后从背包飞快取出随身携带的笔记型电脑——笔记型电脑可以无线上网，她迅速地查找起来，很快萤幕上跳出了她想要的资讯：水貂，哺乳纲、食肉目、鼬科、鼬属。
“靠——这东西居然和臭鼬、黄鼠狼是近亲！”罗莉愤怒地大叫着，她想要饲养的居然是一只臭鼬？
怀着极度失落的心情，罗莉离开那座养貂场远远的，自顾自地在山坡上游荡转换心情。
四周的景色相当不错。
这里的群山并不是很陡峭，不过到处都披着茂密的植被，因为季节的关系，叶子的颜色变得各种各样，远远看去，青绿之中往往有金黄的一片，金黄之中偶尔还会显露出几点红色。
身后不远处就是森林，从森林里面传来阵阵枝叶摩娑的声响，从那微微显得有些幽暗的树林阴影中，隐隐约约透出一线闪烁游移的目光。
目光？
罗莉突然间精神一振，她立刻朝着那幽深的树林深处望去，在一棵白桦树的后面果然躲着一只鬼头鬼脑的小东西——那闪烁的大眼睛，那尖锐的脸颊，那一对竖立在头顶上的小耳朵。
所有的一切，再一次引起罗莉这小女生对于可爱小动物的热情。
不过那臭鼬近亲的身份，马上从她的脑子里面跳了出来。
罗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只机灵的小东西，小东西显然并没有发现她。
整整过了半个小时，那个小东西仍旧一动不动，这令罗莉甚至有些怀疑，她所看到的会不会只是一个标本模型。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大伯呼唤的声音。
“莉莉——我们要走了。”
看到侄女根本不理睬自己，仍旧神情专注地看着树林里面，罗曾偈一边走了过去，一边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说话声显然惊动了那个正在这里观察的小东西，小东西将滴溜溜的眼睛转了过来，这一下它终于看到了始终在观察它的罗莉。
仿佛能够感觉到来者不善一般，那只水貂转眼间消失在树丛后面。
“你吓走了那个小东西。”罗莉抱怨着说道。
“什么小东西？野兔还是松鼠？”罗曾偈问道。
“我相信它就是将这里搅得不得安宁的恐怖分子，我想它刚才是在侦察，以便为下一步进行准备。”罗莉说道。
“侦察——哈哈，非常有趣。”罗曾偈笑着说道，他像大多数人一样为侄女的天真而感到可笑。
“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我可以告诉你，我并非是看动画看得太多了，所以分不清动画和现实的差别。
“我刚才所说的是我的直觉。我的直觉告诉我，那小东西绝对不是你们想像中那样简单的生物，它能够思考问题，就像人一样。”罗莉说道。
她这才缓缓地转过身来问道：“你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他们把皮子卖给你了吗？”
“是的，我确实做成了一笔不错的交易。不过很显然的，我用不着担心这些养貂场会关闭，告诉我这件事情的那个人实在有些太过敏感、有些夸大事实。
“这些养貂场受到的损失并不算很大，只有一家养貂场确实被放走了几十只貂，这恐怕是最大的一笔损失，至于其他的，也就只是损坏了几部发电机和一些不值钱的东西而已。”
罗曾偈说道：“我们走吧，最好能够赶上下午三点的航班，这样我们就可以和你爸爸一起吃晚饭。”
所有的一切都显得非常顺利，正如罗曾偈所说的那样，晚餐的时候，他们已然回到了阿姆斯特丹。
唯一令罗曾偈感到担心的是，他的侄女一路上始终一言不发，好像在想着什么心事。
一路上，罗曾偈都在思索着有关自己侄女的那些事情，平心而论，一开始他确实不认为弟弟所说的那些有多少可信的成分，不过现在他却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女孩有些高深莫测。
两天之后，为了女儿的事情变得精神紧张的罗曾铭，一早便启程离开阿姆斯特丹回家了。
几乎在同一天，另外一批人来到了这座城市，和他们一起到达的还有好几个航空货运箱，那里面全都是用来窃听和窥探的电子设备。
这群人住进了阿姆斯特丹郊外运河边上的一座别墅中，那是一幢非常大、拥有两层楼十二个房间的大别墅。
他们将所有的仪器设备安装妥当，又把其中的一个房间，改造成像当初那个肮脏不堪的小屋一样永远不会泄密的堡垒，这又花费了两天的时间。
至于罗莉，在最为悠闲的几天之中，她所需要做的就只有大笔花钱。
那个与众不同的冤魂罗列了一份很长的清单。那个家伙原本打算从网上购买，虽然这更加容易。
不过对于罗莉来说，花钱买东西本身就是一种乐趣，更何况面对面地讨价还价，有时候简直就是一种非常刺激的挑战和享受。
当然这一切，那个男性冤魂是绝对难以理解的。
或许是因为已经习以为常了，罗莉越来越觉得现在这样子也确实不错，她甚至发现，自己完全可以轻而易举地成为别人眼里的天才。
那个冤魂显然是个天生的工程师材料，对松香和油泥有着极为特殊的喜欢，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狂热；而经营、交易之类的，显然是那个家伙最不感兴趣的所在，但却是自己所擅长的。
罗莉越来越确信，如果她组织一间公司，执行总裁和技术总监用不着另外去请，完全可以由她和言末来分担。毫无疑问，这世上绝对不会存在比他们俩更加完美的组合，更何况在忠诚方面也有着绝对的保障。
现在她手底下确实已经有了五个雇员、一个外援和一个顾问，只不过她还想不出让这些家伙做些什么。
大笔花钱的感觉是非常之爽，特别是不用自己付帐，全都有人抢着买单的时候，更是如此。只不过订购的那些货物，一时之间还不能够弄到手，制造它们是需要花费时间的。
不过有一件事情让罗莉有些不高兴，或者更确切地说，是让附身在罗莉身上的言末极其不愉快。
那就是此刻这个身体实在太过幼小，小有小的好处，不过也有小的坏处，那就是连购买一把气枪都受到限制。
言末非常希望能够合法持有武器，虽然他并不认为，员警会随意搜一个小女孩的身。
那些罗莉的手下同样没有指望，言末非常清楚，他们在这里属于外国人，同样不能够持有枪械，哪怕只是一把气枪。
最终的解决方案是，言末让罗莉的那五个手下偷了她大伯的护照，然后凭那份护照，总算如愿以偿地得到了他所需要的东西。
言末一下子买了六把气枪，其中一把是德国威克施匹大口径高压气枪，这玩意儿可以用来打猎！
虽然说明书上说有效射程是一百米，不过言末试了试，这把气枪所发射出的子弹足以击落三百米之外的飞鸟，这东西花了他两百多欧元。
言末原本对这把枪抱有极大的期望，不过试过几次之后，他却失望了。
这或许是一把非常接近真枪，甚至可以打死人，拥有相当威力的气枪，不过仍旧没有达到他所希望的程度。
至于另外五把气枪，他原本就只是需要拥有气枪的证明而已。
虽然气枪并不是真枪，没有人会因为家里多几把气枪而被告上法庭或者坐牢，不过言末是个相当谨慎的人，在这一点上，他和那个胆大妄为的小女孩，可以说是完全不同。
设计气枪的资料在网上到处都可以找到，这是言末在弥补了自己英语的不足后最大的发现。
事实上，网上什么资料都有，从做气枪到造炸弹，这已然算是最简单基础的领域，甚至连自制导弹和电磁发射枪的网站都存在。
言末打算一点一点来，他第一步的目标放在气枪上面，那些公式很容易理解，气枪的设计并非是很复杂的事情，至于设计方案，言末早就存在脑子里面。
对他来说，来福线是毫无必要的东西，他从来不担心子弹打不准。
同样的，子弹的重量也没有多少关系，言末从来没有奢望制作出射程超过六百米或者一公里的气枪。
他要打的目标是一只大号的“老鼠”，所以也用不着像猎麋鹿的子弹那样强劲有力。
对于箭弹，言末好像有天生的喜好，所以这一次，他仍旧选择这种形状奇特的子弹，那五把廉价的气枪里面，口径最大的是六点八毫米，言末最终决定用它来改装。
用磨床把来福线全都磨掉之后，口径变成了七点二毫米。
磨过的枪管和镜子一般光滑明亮，原本很长的枪管，被锯短到四百二十毫米，对于言末来说，瞄准孔并没有存在的意义。
原本的枪膛被彻底废弃，言末用从网上找到的他认为最为合适的方式，重新制造了整个气枪的后半部，可以说唯一保存下来的只有枪管，甚至连储气罐都改成了一个压力更高、容积更大的。
言末还给这把气枪，配了一个电磁阀门和一个恒压压气机。
三天之后，一把从来没有人见过的气枪，终于出现在他的手里。
那是一把离开电池就什么事都做不了，装着好几个电动机的短小精悍的家伙，一个弹夹虽然只有六发子弹，不过对于言末来说已经足够了。
最令言末感到满意的，莫过于这把枪的射程，七点二毫米口径，光滑的枪管，箭弹，再加上压力很高的压缩空气，这使得言末可以轻而易举地击中四百米之外的任意目标。
除了对自己的杰作感到满意之外，言末同样也对罗莉的那帮手下感到满意。
在他看来胖子肥熊确实有两手，自己只是说，想要一套能够在丛林里面比较容易找到小动物踪迹的装备，这家伙就马上弄出一套近乎现代陆军套装的玩意儿。
当然好东西的代价总是昂贵的。
从俄罗斯弄来的带红外和微光两种成像方式，而能够防止暴闪烧损的头盔夜视仪，带GPS功能可以互相通讯传递资讯，并且用来存储和处理各种资料的微电脑，腕表式的液晶萤幕，所有的一切加在一起，一套至少两万欧元。
对此罗莉显然有些不以为然，在她看来这些东西并非是用来打猎，反倒是用来打仗更加合适，正因如此，她把这一切都看作是永远长不大的男孩对战争游戏充满热爱的证明，无论是言末还是肥熊那些家伙都是如此。
很显然这种特立独行的做法，把那两位成年人呛了个够，但是他们又实在说不出什么来，此时此刻无论是罗曾铭还是罗曾偈都已然清楚，责备和训斥对于这个小女孩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
而其他父母最厉害一招——卡断经济来源，对于这个出手阔绰的小丫头来说，同样起不了任何作用。
和上一次前往芬兰不同，这一次一大群人驾着三辆车通过高速公路，穿越好几个国家来到那个风景迷人的小城市。
在坦佩雷郊外那座熟悉的树林边上，这群人支撑起了帐篷，此刻他们看上去就仿佛是一支普普通通的野营队伍。
在这种地方美佳和石佛根本就派不上用场，唯一有点用处的，就只有肥熊的手下之中那个叫“瘦猴”的家伙。
在罗莉看来，这个家伙就是一个天生的贼，在肥熊手底下的时候，偷进别人的房门安装窃听器和摄像头的活就是他干的。
这个家伙对于攀爬很有一套，“瘦猴”的绰号对他来说倒是非常适合。
罗莉自己则全副武装，她的身上穿着特制的小号迷彩服，甚至连面孔也学电影里的特种部队一样，涂抹得花花绿绿的，那把特制的气枪同样穿上了迷彩服，远远看去，就仿佛是一条伸延出来的、挂满蔓藤的树枝。
瘦猴身上的打扮也差不了多少。他远远地跟着手里牵着的六条猎狗，这些猎狗全都是临时租借来的，是最上等、最训练有素的狩猎助手。这些猎狗显然非常清楚，什么时候应该保持安静，什么时候才应该狂奔乱吼的朝着猎物追咬。
罗莉之所以会想到租借这些猎狗，是因为当初那可怕的经历，那种模样惹人喜爱的小东西，偏偏是臭鼬的近亲，既然是臭鼬的近亲，毫无疑问，她的猎物所散发出来的气味将很容易被追踪。
进入森林，罗莉将身体的控制权力，交付给那早已经在一旁跃跃欲试已久的冤魂，对于接下来的游戏，她仅仅想要充当一个旁观者。
打猎绝对不是一个淑女喜欢的娱乐项目，更何况狩猎的对象是一只“臭鼬”。
不知道过了几个小时，言末感到自己的耐性快要到了极点，就在这个时候，树丛之中白影一闪，那只贼溜溜的白色貂鼠，终于出现在他的眼前。
那只貂鼠躲在一棵白桦底下，大半身体钻在松软的黄褐色落叶之中，如果不是因为言末拥有一双与众不同的眼睛，恐怕根本就没有办法捕捉到这个狡诈而又机灵的小不点。
言末稍微估算了一下，那只貂鼠离他的距离稍微显得有些远，不过仍旧在射程之内。
将一段一寸多长的消音管拧在枪管前端，迅速地抬起手腕，轻轻扣动扳机，随之而来的是“哔”的一声轻响。
几乎在同一瞬间，言末感到有一道锐利的目光投射在他的身上，那完全是一种直觉，直觉同样也引导着他猛然间回转头来。
毫无疑问，那是一个人，直觉再一次告诉他，那是一个拥有着与众不同能力的人，而且十有八九是那两个他曾经见过的特异能力者之一。
按了一下夜视仪右侧的一个按钮，这台夜视仪同样也是一部望远镜，十二倍的光学放大再加上二十倍的电子放大，足以让他看清十公里之外的任何一张面孔。
言末并没有得到他所需要的东西，因为在他看清那个人之前，那人已躲在树的背后。
朝着那个方向注视了好一会儿，看到那个人始终没有露头的意思，言末只得将注意力再一次转回到刚才的猎物身上。
这一次他又感到失望了，刚才猎物所在的位置，此刻什么都没有。
言末打了个手势，始终站立在他身后的瘦猴立刻牵着那些猎狗，朝着指引的方向走去。
那枚箭弹深深钻入了泥土当中，甚至连尾巴都没有留在外面，不过言末最终还是找到了。这是他从附在罗莉身上起，唯一一次射偏了目标。
让那些猎狗嗅了嗅落叶堆里面的气味，言末让瘦猴松开了猎狗脖子上的皮绳，那些猎狗狂吠着，朝着树林深处奔去，言末和瘦猴则紧随其后追赶着。
鼬科动物身上的气味毫无疑问非常强烈，这种强烈的气味对于嗅觉灵敏的猎狗们来说，简直就是再明显不过的路标。
这种追赶仅仅只持续了一刻钟，言末感到有些后悔了。
很显然骑着马、带着猎狗、架着猎鹰狩猎，是一件非常有趣和刺激的娱乐；但是用两条腿跟在猎狗后面奔跑追赶猎物，显然不是什么美妙的事情。
突然间前方的猎犬发出了不一样的吠叫，那既不是最终猎物的吼声，也不是找到猎物时指引目标的欢叫，而是一种充满了恐惧的哀嚎。
言末连忙举起了手里的气枪，他开始有些后悔起来，他可不清楚在这片森林隐藏着什么样的可怕生物。
看了一眼头顶，头顶上的树冠虽然因为落叶的关系，变得稀疏了许多，不过仍旧遮盖着大部分的天空，以至于树林里面显得颇为幽暗。
轻轻推下了夜视镜，将镜头调整到红外光的范围，眼前的一切变成了一片淡红，不过在这片淡红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些微亮的痕迹。
言末一边倾听着那些猎犬狂乱的吼叫声，一边小心翼翼地接近着那里。
眼前的景象让言末感到惊诧，红外镜头之中清清楚楚地显露出那些猎狗慌乱的身影。
它们不知道怎么被骗到了一块四周张满了荆棘的低凹坑洞中，原本追赶着猎物的它们，此刻反倒成为了猎物。
一道淡红色的光带正围绕着这些猎狗，光带的顶端如同一颗流星，言末绝对无法相信，那就是他原本想要猎取的貂鼠。
貂给人的印象原本就是快如闪电，不过毕竟没有哪一种貂，真的能够拥有闪电的速度。
这种身体细长、腿却相对很短的小东西，甚至未必比猎狗跑得更快，但是没有人会认为狗的速度快如闪电。
之所以造成这样的错觉是因为，虽然速度算不得最快的貂，拥有着令人咋舌的灵活性，它们可以在瞬息间转变方向，速度上却丝毫没有减慢。
很显然，这个小东西非常了解自己的特长，所以逃避的时候，总是尽情发挥这种特长。
这些小家伙绝对不会傻傻地直线逃跑，每隔五、六米一个转折，令它们的逃跑轨迹就仿佛是闪电一般错杂繁复。
能够用时速四十公里速度奔跑的动物，在动物界里面算不上有多么了不起。
这个不起眼的数字，换算成以秒为单位的话，就是一秒钟十几米，能够在一秒钟里面移动十几米，并且还能改变三到四次方向，毫无疑问就足以被认为是迅疾如同闪电了。
但是此刻，言末所看到的却是另外一番景象，那只貂和它的同类一样不停地变换着前进的方向，但是它的速度却快得多，夜视仪里面捕捉到的数值是时速一百二十公里，在言末的记忆中，只有猎豹能够拥有这样的速度。
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言末扣动了扳机，“哔哔哔”三声轻响，从枪管喷发出三支迅疾而又锐利的小箭。
飞射的小箭以一秒钟两百多米的速度，追赶着只有它四分之一速度的目标。
但是令言末感到无奈的是，在箭弹准确无比地命中瞄准的位置时，那只貂早已经远远地逃了开去。
正当言末感到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间他注意到，那道暗淡的光带朝着他延伸过来，转眼间，那亮丽如同流星的肥硕貂鼠已然占据了整个夜视镜头。
还没有等到言末有所反应，就感到耳朵边上一阵刺痛，然后……
龇牙咧嘴地清理着脸上的伤口，罗莉幽怨而又哀伤地看着镜子里面的那张花脸，她丝毫没有把握，那些细密的抓痕是否能够完全愈合而不留下丝毫痕迹。
“白痴，蠢货，笨蛋！”
罗莉在内心深处朝着那个寄居的房客咆哮怒吼着。
此时此刻言末只能够有多深躲多深，他一边逃回来的时候，一边就已然猜到对那个小女孩将会很难交代。
“你把我的容貌全毁了，我的脸看上去就像是被一百只猫咪抓过一样，你得为此负责！”罗莉伤心地喊道。
“用不着太过担心，原则上这些伤口全都能够复原，据我所知，只要结疤的时候小心护理，根本就不会留下明显的疤痕。
“除此之外，我可以找找看有什么偏方，有很多美容保养的偏方，不但可以彻底消除伤疤，还可以让皮肤更加水润嫩滑。
“或者你还可以去一趟瑞士，听说那里整容手术的水准世界第一，最后……”言末滔滔不绝地说道。
不过他最终不得不住口了，因为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小女孩的心头正凝聚起越来越浓重的怒意。
“说够了没有？”罗莉冷冷地问道。
“够了，够了，方法还有很多，不过大致上都差不多。”言末连忙说道。
“你得为此做出补偿。”罗莉恶狠狠地说道。
“好。”
言末连忙答应道：“我同意，原则上说，这一次让我们的身体受到伤害，确实大部分是我的过错。”
“那是我的身体，你只是一个寄生虫！”罗莉愤怒地说道。
“好吧，好吧，原则上我同意这种说法，不过，把我说成是虫好像有些不太妥当。”言末说道。
“你连虫都不是！”罗莉显得更加愤怒起来。
“是是是，我连虫都算不上。”言末连声说道。
他非常清楚什么时候应该退缩。
罗莉被这个没有脾气的家伙弄得无可奈何，她思索了好一会儿，最终决定替自己多要一些好处。
“分期付款的事情从此一笔勾销。”罗莉说道。
“这可不行，那是对你的背叛的惩罚，而现在，我顶多可以谈得上有点失误。”言末连忙否决道。
“失误？还有什么比女人的容貌更加重要的吗？你毁掉了我最为宝贵的东西。”罗莉愤怒地吼道。
“那么减掉一半的分期付款好了。”
言末仍旧坚持自己的利益，但他得到的回答是强烈的怒意。
“好吧，好吧，抵消就抵消，反正我们现在相处得挺愉快。”言末只得放弃自己的坚持。
“那么我们继续谈其他的条件。”罗莉说道。
这显然让言末大吃一惊，“还有其他条件？”他惊叫起来，此时此刻他突然间感到自己当初实在是太傻了，他实在不太懂得把握机会。
看着掉落在地上的木球，其中一颗木球上面钉着一枚小箭，其他的箭弹全都射在了后面的木板上面，这样的成绩并不能够令他感到满意。
“嘟”的一声轻响，一侧的绿灯闪了几下，那是储气罐已再次达到最高气压的证明。
将另外一个弹夹换上，言末打了个手势，远处肥熊猛地打开气闸，一颗木球在压缩空气的喷射之下被射了出来。
言末几乎在同一瞬间扣动了扳机，但是箭弹还未曾飞出枪口，他已然知道这次又没有成功，这同样也是一种直觉。
“你好像根本就做不到，为什么不选择放弃？”罗莉在一旁冷嘲热讽地说道。
虽然赚到了许多好处，不过她的心里仍旧感到很不舒服。
“应该可以，既然直觉可以告诉我是否能够打中，肯定同样有办法让我百发百中。”
言末固执地说道：“更何况，我确实打中过一次。”
“那只不过是瞎猫遇上了死耗子，那真的是你打中的吗？”罗莉不以为然地问道。
“肯定是我打中的，我有过那么一刹那的感觉，不过那需要精神非常集中，所有的注意力都必须集中在一点。”言末说道。
“就像瞄准镜里面的交叉十字？你是否需要订做一副带十字交叉线的隐形眼镜？”罗莉用嘲讽的语调说道。
但是听到这番话的言末却浑身一震。
“瞄准镜？十字交叉线？”他在心中喃喃自语道。
突然间言末兴奋地叫了起来：“或许这完全可行，或许我可以模拟出一个注视点，有了它就可以很容易地集中注意力。”
朝着远处再一次打了个手势，肥熊仍旧机械式地搬动着气闸，另一颗木球射了出去，不过这一次言末根本就没有扣动扳机，他只是用眼睛瞪着那颗木球。
一个星期之后，一支特别的战队出发了，出发之前罗莉仅仅只是给自己那位忙于生意的伯父，和远在万里之外的老爸各打了个电话，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一次、两次……十次、二十次……感到无聊之极的肥熊已然换手下继续他的工作，负责捡球的土狗、瘦猴、强牛也已然没有了兴致，开始偷起懒来，但是言末仍旧在那里直勾勾地盯着木板和飞射的木球。
太阳渐渐西落，那几个如同机械一般，做着枯燥乏味工作的人也渐渐开始偷懒起来，最终那个简易的靶场前面，再也看不到一个人的踪影。
唯一没有变化的，就只有言末始终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夜晚来临，寒风呼啸着从树林里面狂奔而出，其他人围坐在煤油炉子前面一边取暖一边享用着那味道单一却还算不错的野营餐。
两个牛肉罐头正搁在煤油炉子上面烤着，浓郁的香气伴随着那“滋滋”作响、往外直冒的厚厚油脂，让那些劳累了一整天的家伙，感到垂涎欲滴，搁板上还放着两块鲑鱼，点点油脂顺着缝隙掉落在煤油炉子上面，激起阵阵火光。
“她在玩什么呢？”拉开帐篷的缝隙，朝着远处张望了一眼，瘦猴疑惑不解地问道。
“领悟，懂吗？真正的高手到了某种程度就会有这样的领悟，只有领悟更加高超的本领，高手才能够永远称作为高手。”肥熊一本正经地说道。
他的那些手下自然不敢反驳，只有石佛在一旁露出了一丝微笑。
“干嘛费那么大的功夫？想要打那只貂还不容易？弄一把霰弹枪，一枪崩上去看那玩意儿往哪里逃？”
“这样做就不叫高手了，高手之所以被称作为高手，就是因为与众不同。”
“怪不得现在的高手都快死光了，我情愿弄一把霰弹枪或者冲锋枪，有机枪更好，更方便也更加有效。”
“算了吧，你好好想想，她如果真的练成了新的绝招，可以用气枪击中木球，把那把气枪换成一把大威力的狙击枪，会是什么样子？”
“你们想没有想过？她干什么到这里来，就为了那只貂？”
“那只貂有点邪门。”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或许那只貂也是精怪之类的东西，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一只貂可以轻而易举地耍弄一群猎狗。”
“……”
帐篷里面议论纷纷。
远处月光下，言末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眼前的景物之中终于多了一个如同瞄准镜一般的光斑，淡红的颜色正中央同样拥有一个纤细无比的十字交叉线，随着眼珠的转动，光斑迅速移动着。
正当他为此而感到兴奋，一种跃跃欲试的冲动再一次在胸膛之中搏动，突然间远处传来一连串爆炸声，爆炸声显得非常沉闷，紧随其后的便是激烈的枪声。
所有这一切来得是那样突然，结束得也异常迅速，如同鞭炮一般噼里啪啦一阵乱响之后，一切又恢复到了原来的平静。
言末满怀好奇心地朝着声音响起的地方走去。
一道低矮的篱笆前面围拢着许多人，有很多人就会显得非常喧闹，四周一共停着六辆车，十二个车前灯投射出来的光柱，将篱笆后面的那片空地照耀得如同白天一般明亮。
围拢在这里的人们全都用言末听不懂的话，在那里叽哩咕噜地谈论着。
挤进人群，眼前的景象令言末感到大吃一惊。
“简直就是战场。”一直躲藏在意识深处的小女孩终于苏醒了过来，她喃喃自语着说道。
言末不得不承认，罗莉所说的一切并没有多少错误或者夸张的地方，这片小小的空地，看上去确实像是一个微缩的战场。
只见空地上环形布设着六个大小差不了多少的坑，四周很大一片地方全都被一层黏胶所覆盖，言末猜测，他最初听到的那沉闷的爆炸声，十有八九便是这东西造成的结果。
在这片黏胶遍布的地方，可以看到几处泥土翻卷的痕迹，那是枪弹的杰作，翻卷的泥土，大多看上去像是脸盆大的一片，很显然只有霰弹能够造成这样的结果。
“你还有把握能够对付得了那只臭鼬吗？”罗莉忍不住问道。
这个问题言末同样也在询问自己。
“那东西恐怕并非仅仅只是速度快，或许它的身体四周还有一团保护屏障。”言末叹息着说道。
突然间一个想法从脑子里面跳了出来，言末根本无从得知，那到底是他想到的办法，还是罗莉这个小丫头的念头，或许也有可能是他们俩同时产生的想法。
“是啊！我为什么一开始就没有想到？有一种速度要比那只貂的速度快无数倍。”言末喃喃自语着。
清晨树林里面传来阵阵清脆悦耳的鸟鸣声，鸟鸣声甚至显得有些嘈杂，这从某种方面显示出这里环境保护之得力。
起床之后罗莉将一切整理妥当，她花费了不少时间清洗那张密布细小伤痕的脸，除此之外，梳头也是一项非常重要并且花费时间的工作，只有做完这些事情，她才会把身体的控制权交给言末这个冤魂管理。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言末那个家伙，从来就没有兴趣做那些琐碎的事情，洗脸刷牙对他来说，都是可以简单就尽可能简单，从某种意义上，他和肥熊那些家伙是同一类人，全都属于臭男人的范畴。
罗莉有自己的早餐食谱，不过自从言末附在她身上之后，她不得不放弃那个从老妈那里得到的美容保健食谱。
那个冤魂活着的时候，是个不折不扣的食肉动物，这令她感到无可奈何，不过罗莉无论如何都不打算在吃早餐的时候，将身体的控制权交给言末，她仍旧很在意自己的形象。
将所有这一切全部完成，这副身体才真正属于言末所有。
“别忘了戴上面具。”罗莉提醒道，面具是昨天晚上连夜做好的，就是那种银行抢劫犯戴的式样，为了保护自己的美貌，罗莉已然顾不得形象了。
套着两层厚实的头套，只有一双眼睛流露在外面，言末举起了手里的气枪，朝着远处的肥熊打了个手势。
随着“噗”的一声轻响，木球以很高的速度射了出来，和昨天不同，言末一下子便用视线中的那个光斑，牢牢地套在了那飞射而出的木球上面，而他的手指则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
木球斜飞了出去，掉落在地上，一支纤细的箭矢正钉在木球的中央。
言末又挥了挥手，另一颗木球飞射而出……
十颗木球整整齐齐地并拢在一起，它们的正中央，全都整整齐齐地钉着一支一寸多长的箭矢。
肥熊和他的手下们围拢在那里轻轻吹着口哨，而美佳则神情凝重地注视着那些木球，她好像正在上面寻找些什么似的。
牵着猎狗，言末独自一人朝着树林深处走去，他的目标是昨天受到袭击的那个凹坑，直觉告诉他，他的猎物仍旧在那里，那里是最适合这个小东西的战场。
随着一阵狂乱的犬吠，言末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完全正确，他戴上了夜视仪，用红外视觉扫视着四周。
亮影一闪，那个小东西挑衅般地出现在远处，言末毫无困难地将它套进了光斑之中。
“哔哔”两声轻响，两支箭弹朝着目标笔直飞射而去。
不知道那个小东西是如何知道危险存在，只见它吱溜一下退了回去，落空的箭弹钉进了泥土之中。
放开那些猎犬，令言末感到失望的是，那些猎犬根本不敢往前冲，只是围拢成一圈在那里狂吠着。
言末只得一个人跳下了那个凹坑，此时此刻，他只感到自己仿佛是个进入了决斗场的战士。
凹坑之中仿佛刮起了一阵旋风，那只貂鼠再一次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盘旋跳跃起来。
看到此情此景，言末连忙退到坑边，他背靠着坑壁，仅仅只是这样便已令他感到头晕眼花。
不得不承认，这样狭小的空间，对于眼前这个小东西实在是再适合不过，言末好几次试图将他的猎物套进光斑之中，但是这显然很难做到，即便有几次套中了也很快被挣脱。
更何况，言末很快发现即便套中目标，也没有任何用处。
这个灵活而又狡诈的小东西并非他原本射击的木球，它可以迅速绝伦地改变方向，而且它好像可以看清枪弹的轨迹，总是能够及时改变方向。
正因为如此，言末甚至没有机会确定，这个小家伙是否如同他和罗莉所猜测的那样，身体周围包裹着一层防御屏障。
万般无奈之下，言末最终决定采用那个冒险的设想，他用自己的意识锁定了那只疯狂奔跑着的貂。
眨眼间，言末附着在了那只貂的身上，这是他第一次附着在非人的生物身上，感觉和附着在人的身上完全不同。
更令他感到惊奇的是，他感觉到自己身体四周仿佛存在着一个无形的管子，只有他四只短小精悍的脚爪可以穿透那无形的管壁，这个无形的管子就仿佛一个光滑平整的冰面，而此刻他就滑行在这个冰面之上。
言末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只貂能够拥有如此惊人的速度，这只貂确实拥有特异的能力，它的能力就是产生出这个无形的管道。
言末猛然间发动自己的意识，他要抢夺对于这个身体的控制权。
一阵强烈的精神波动，令他的意识变得一团模糊，不过那仅仅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言末终于放下心来，很显然这只貂鼠的精神强度远比人类要小得多，所以对他无法造成多大的危害。
一只雪白的貂鼠在坑洞底下无意义地抽搐扭动着，罗莉站在一旁捏着鼻子，用特制的网兜将那个看上去颇为可爱，足以让任何一个女孩子心动的小东西装了进去。
当她将网兜的口彻底封上之后，已然精疲力竭的言末返回了原来附着的身体。
“附身在一只臭鼬身上的味道怎么样？”罗莉不怀好意的问道。
“没有想像之中的那样糟糕，除了感觉到嘴巴里面全都是一股怪味之外，倒也没有其他令人讨厌的地方。”言末说道。
“你打算怎样处理这只臭鼬？”罗莉问道。
“你不介意有一只可爱的宠物吧？”言末没有回答反问道。
“如果它没有那样臭的话，我倒是并不在乎。”罗莉说道。
“应该有办法的，宠物商店不是有宠物貂出售吗？它们闻上去并不怎么臭。”言末不以为然地说道。
说着他拎着那个沉重的网兜，朝着树林外面走去，网兜里面那只肥硕的貂鼠正在拼命挣扎着。
只可惜任凭它牙齿再尖锐，也都难以啃动比钢铁还要坚韧的凯芙拉丝。
“你是否能够保证，它不会在车里放屁？”罗莉问道。
“这个——我不敢保证，把它扔到最后面那辆车上面去好了，让呆鸭做一个带通风管的笼子不就可以了？”言末不以为然地说道。
突然间，言末和罗莉同时感到，有人正透过那茂密的树林注视着他们俩。
“又是那些家伙？”罗莉问道。
“我倒是很有兴趣想要知道，他们到底是何方神圣？”
“那或许是一个神秘组织，这组织里面至少有两个拥有特异能力的家伙，或许还有其他异能者，你难道这样有自信能够对付得了他们？”
“我们这里至少有三个异能者，所以现在最为关键的便是将这只貂彻底降服，它所拥有的能力非常有用。你不知道，它可以制造一个特殊管道，在这个管道里面可以用非常快的速度滑行。”言末说道。
“这很有意义吗？难道你打算和跑车或者飞机比赛速度？”罗莉用充满嘲讽的语气说道：“我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在这个时代，就算作神仙，一个拿枪的神仙，也总比一个耍剑的神仙强许多，你难道忘记了自己说过的话了吗？”
“我当然没有忘记，我从来没有说过用两条腿去和跑车、飞机比赛速度，但是如果安上两个火箭推进器会怎么样呢？”言末兴奋地说道。
“我知道了，你现在又想做火箭侠了，下一次你的目标是什么？蜘蛛人吗？”罗莉冷嘲热讽地说道。
“你不觉得我们现在就像是詹姆斯&#183;庞德吗？有一个神秘组织盯上我们了。”言末仍旧显得那样高兴。
“我可没有看到能够发射镭射的手表，前车灯底下也没有安装一台机枪，更没有火箭或者导弹。”罗莉不停泼冷水说道：“最关键的是，没有人会认为你是詹姆斯&#183;庞德，让你做庞德女郎你有没有兴趣？”
“你有兴趣成为庞德女郎吗？”言末反问道。
“当然，我会设法把他的钱全部花光，然后拿走他身上所有让我感到满意的东西，顺便开走他的车。”
罗莉给出了一个完全符合她风格的回答。

第三章 跳级
在一幢造型奇特，如同螺旋上升的两根羚羊角的大厦顶端，在一座仿佛完全由水晶堆砌而成的办公室里，一位白发苍苍、眼窝深深凹陷的老人，静静地坐在水晶台面的巨大桌子前面。
罗丹仍旧是以往那副慵懒的模样，正坐在老人对面的沙发上面。
这是一张很奇怪的沙发，晶莹剔透如同果冻，却又不是水床之类的东西，而是用极为特殊透明又柔软的材料制作而成。
“非常有趣，我绝对没有想到还有这种类型的异能者存在，天生无与伦比的神射手，这恐怕是迄今为止所知道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各种异能中最实用的异能之一。”那个老头轻笑着说道。
“我也这样认为，所以我打算把这份资料编入A级档案之中。”罗丹说道。
“那只雪貂呢？”老头放下手里的卷宗，抬起头来，朝着这位得力部下看了一眼问道。
“非常可惜，不得不承认我确实疏忽了，我绝对没有想到那个小女孩居然能够成功捕获到那只雪貂。”罗丹犹豫了一下说道。
“是的，我们动用了很多人却没有成功，那个小女孩一个人就逮住它了，我很想知道那个小女孩是怎样做的。”
老头缓缓地摇了摇头，又问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使得你对她特别看重？”
“有一些，不过不是全部，很显然那个小女孩身上还有一些其他异能，一些我并没有发现的异能。令我感到头痛的是，我无法锁定住她，她可以感觉到我在注视她，无论我离开多远都会被她发现。”罗丹无可奈何地说道。
“就像当初的瞳一样。”老头点了点头说道。
“我认为这个小女孩比瞳更加麻烦，幸好她的眼睛好像没有瞳那样强，不过考虑到她的枪法，我希望你不要把我放入抓捕队的名单中，我绝对不认为她比那只雪貂更加好抓。”罗丹耸了耸肩膀说道。
“我从来不会轻举妄动，有一件事情我完全同意你的看法，这个小女孩或许将会是我们所面对的最危险的猎物。”老头说道。
“不仅危险而且充满野心，我觉得那个小女孩，好像正在做你现在已然在做的事情，她已经拥有了几个手下，那只雪貂如果被她降服的话，她便拥有了第一个异能者部下。”罗丹说道。
罗丹的眼睛紧紧盯着老头。
老头的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或者更确切地说是一脸平静神色。
“这并没什么好奇怪的，每一个异能者，当他发现自己和周围的其他人有所不同的时候，总是会有两种想法，其中的一种便是恐慌，唯恐自己的与众不同被其他人发现，而另外一种则是高高在上的感觉，拥有独特的能力足以让人感到骄傲。
“有这样的想法最终的结果，不是选择隐藏和逃避，就是和我们一样。”
对于老头的话，罗丹始终不置可否。
除了那些老资格的成员，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组织里面的那些成员都是怎样被招进来的。
然而组织里面的抓捕队并非徒有虚名，而他们最近一次成功捕获的目标便是瞳。
“需要我把这些资料转给抓捕队吗？”罗丹问道。
老头稍微思索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打算让抓捕队陷入不必要的危险当中，毕竟这一次的目标和以往完全不同。
“她所拥有的能力，具有极大的杀伤力，从她能够捕获那只雪貂，我有些怀疑她可能还隐藏着其他能力，你不是说无法准确锁定住她吗？无法锁定也就无法‘读取’她的能力。”
听到这番话罗丹心头一动：“你在怀疑，那个小女孩是个复合异能者？”
“很有可能，复合异能者虽然少之又少，不过并非没有。”老头说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恐怕我得把这个目标重新定为A＋级。”罗丹思索了一番说道。
“这很难确定，首先我们还无从确认，我们的目标是否确实是复合异能者，其次复合异能者所拥有的两种甚至多种异能，未必会使力量得到叠加，当然，也不能完全排除目标是个超级异能者的可能。”
老头说到这里，托着下巴苦思冥想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来说道：“还记得那个叛徒吗？”
“格拉斯？找到他的踪迹了吗？”罗丹试探着问道。
“是的，确实找到了他的踪迹，他就躲藏在马赛，我让瞳去帮助尼特，但最终抓捕行动没有成功，格拉斯仍旧逍遥在我们的掌握之外。
“他再一次消失了，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老头叹息了一声说道。
“你打算让格拉斯和那个小女孩对着干？”罗丹疑惑不解地问道。
“不，不过差不了多少，我之所以提到格拉斯，是因为他让我想起了另外一个人，我们原本可以抓捕到他，但是格拉斯恰恰在那个时候叛逃。
“为了让我们没有心思去抓捕他，格拉斯故意破坏了计划，使抓捕那个人变成了我们有史以来最糟糕的一次行动。
“更糟糕的是，那个人也开始组建类似于我们的组织，虽然还称不上竞争对手，不过这个潜在的敌人始终存在那里，这总是让我感到担心。”老头说道。
“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我会把那个小女孩的资料，很隐蔽地让那个家伙发现，只不过我绝对不敢保证他是否会对此感兴趣。”罗丹再一次耸了耸肩膀说道。
“肯定会的，因为我刚刚组建这个组织的时候，同样有过不够谨慎，显得特别冲动的时候。
“特别是当一个非常有价值的目标出现在眼前时，我往往会不顾一切扑上去，这是人之常情，那个小女孩不就是个非常好的证明？她对于那只雪貂显然非常热衷。”老头的嘴角显露出一丝狡诈的微笑。
罗莉最近显得很高兴，她找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娱乐项目，那就是调教她的宠物，毫无疑问如果那只雪貂老实听话，它将会是一只非常不错的宠物。
原本令罗莉感到担忧的恶臭气味，在宠物医院花费五百欧元做了一个小小的手术，去除了那些臭腺之后，便消失了。
为了让那只雪貂变得老实起来，罗莉确实花费了不少心思，她的方法非常简单，同时也很有效——鞭打外加美食引诱。
一直以来，人们就是这样训练马戏团里面的狮子和老虎之类的猛兽，只不过罗莉极大地丰富了鞭打的范围，她将鞭打扩大成为电击、针刺、火烤和水侵。
罗莉那内容丰富的调教方式，毫无疑问让附身在她身上的言末感到心惊肉跳，不知道为什么他越来越感觉到，这个小女孩存在着非常严重的女王倾向。
言末最清楚不过了，那只可怜的雪貂挨皮鞭、被电击并非是因为它不肯驯服，也不是因为小女孩自己说的，为了她脸上的伤痕报仇，而仅仅是因为那只雪貂楚楚可怜的样子非常可爱。
言末越来越确信，自己和这个小女孩比起来要显得正常得多，毕竟他绝对不会一边心里大喊着“好可爱、好有趣”，一边尽情挥舞着手中的皮鞭。
不过让言末感到疑惑的是，他不知道到底是这种变态的调教方法确实有效，还是因为那只雪貂也是个变态，它居然驯服了！
更令言末感到郁闷的是，这个小东西居然能够分辨出他和罗莉的不同，只要是罗莉控制身体，这个小东西就变得极为顺从和听话，一旦换成自己控制身体，这个小东西根本就不甩他。
言末一直想要寻找某种方法，让那只雪貂所拥有的能力能够发挥更大的作用，平心而论，他对于踩着滑板车到处溜达实在讨厌透了，现在有这只雪貂在，这个小东西所拥有的异能显然要比任何交通工具都来得方便。
言末首先想到的，便是设法将罗莉的意识和那只雪貂连接在一起，而他的作用，无疑便是之间的那道桥梁。
设想虽然非常简单，但是真正做起来完全没有那么容易，言末已然忘记自己到底经历过多少次失败，反倒是在气功修炼方面，他终于有所突破。
他彻底练通了那种意外获得的功法。
和从图书馆里面抄录而来的各种功法比起来，那个封印在红色尖晶石里面的鬼魂，其记忆中的功法看上去确实有些神通。
言末是按照石佛和那位修炼鹤翔桩的气功师的功法，将这两种截然不同的运功方法融聚混合运用，以“意不动气自流”的心法，构筑起一道气脉流转的通道，再以桩功内视之法推动气脉回圈流转。
言末有些怀疑，罗莉这个小女孩或许便是那种传说中百年难遇、根骨资质极佳的天才，仅仅只用半个月的时间，无论是气脉充盈的程度，还是功法进展的等级，都足以让修炼气功十几年的石佛感到叹服。
修炼成功的言末，并没有感觉到自己成为了武侠小说里面的高手，毫无疑问无论是力量、反应还是柔韧性确实远远超过普通人。
言末确信这样的身手，或许到体操锦标赛上拿一、两块奖牌还可以，如果想要与人格斗，一个两个或许还能够应付，多了肯定只会被暴扁一顿。
不过收获也并非没有，言末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能够调动那些“内劲”，虽然他无法用这些“内劲”在窗户玻璃上击出一个小孔，但却可以把这些“内劲”变成他的铠甲。
这样一件与众不同的铠甲，可以保护他免受强大精神波动的冲击，除此之外，还可以让他更方便地附着到其他人的身上。
言末试过，吸足“内劲”的他，可以在两千个人的意识之中窜来窜去，而之前，二十次附身就会令他的力量消耗殆尽。
对于“内劲”运用的发现，让他越来越沉醉于修炼之中，至于其他的时间，言末几乎全都用来实现那个造就天才的计划。
罗莉的脑袋显然相当不错，出色的记忆力是以往言末所没有的，而言末原本就对自己的理解能力有所自信，因此他首先复习了当初在大学中学过的那些课程，最主要的便是数学。
高等数学、工程数学这两门曾经令他感到头痛无比，并且认为将来毫无用处的科目，此刻成为了复习的重点，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很多资料上面的公式，他根本就难以弄懂。
言末记得爱因斯坦都曾经重新学习过数学，很显然他同样需要这样做。
时间不知不觉就这样过去了整整一个月。
对于罗莉来说，她在阿姆斯特丹逗留的时间原本就只有一个月，之后按照原本的计划，应该进入坎昆公学的预科班学习，而这无疑便意味着她将前往英国。
坎昆公学位于赫赫有名的剑桥，坎昆公学偏处于郊外，原本并非是一所非常有名的学校，在英国同等学校的排名中处于中等位置，罗莉之所以看上它，除了坎昆公学在剑桥之外，另一个原因便是这所学校以宽松教育出名。
坎昆公学提供宿舍，但罗莉理所当然不会选择这里。
剑桥附近的房价虽然非常昂贵，但是对于她来说，根本就不在话下，还没有来到英国，罗莉已让美佳在学校附近租下了一幢别墅。
那是一幢充满浓郁英国风味的古典庄园形式的别墅，一幢整整齐齐的三层楼房，门前有一块三十坪左右的草坪，那草皮绝对挺刮，一眼看去，就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别墅原本就配有管家和佣人，他们是这幢别墅的一部分，租金里面原本就开列有他们的工资，平心而论，罗莉并不希望看到这些人，只可惜，按照合同她没有权力解雇这些佣人。
管家叫贝托，是个脑门微微有些秃的纯正的英国人，听他自己说，他在这座别墅里面已然服务了二十年，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女佣，一个看上去像是北欧人，另外一个是西班牙人。
罗莉并没有让肥熊他们作为房客住进来，而是让他们穿上了一身漆黑的西装充当保镖，只是很可惜这些穿惯了T恤和衬衫的家伙们，套上任何一件西装，看上去都不怎么像样。
别墅里面有的是房间，但是令罗莉感到头疼的是她没有权力改变里面的装璜、家具和摆设，能够让罗莉自己动手改装的，就只有楼顶上的阁楼以及后面的车库。
最终肥熊出了一个不错的主意，他们另外花钱买了一辆很大的房车，所有的监视仪器全都被搬到了那辆房车上面，车库里面只放一辆跑车，空出来的地方，成为了罗莉的实验室，而顶层阁楼则被肥熊一伙占据。
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非常简单，那群对于窃听和窥探有着独特喜好的家伙们，很快便将这个别墅变成了一座没有任何死角的堡垒。
罗莉的那位大伯早已经替罗莉办好了一切入学手续，但这并非是罗莉真正感兴趣的东西，事实上早在来到剑桥之前，罗莉便已然有了一个非常详细的计划。
悠然漫步在这座闻名遐迩的小镇上，四周建筑的古老和走来走去的年轻人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毫无疑问这里是青年的天下，到处可以看到或是成群，或是两两相伴，或是形单影只的年轻人身影。
和英国其他地方的古板比起来，这里显得颇为恬淡悠闲，来来往往的人群，大都穿着休闲的装束，即便是一身西装，也往往是那种宽松闲适的式样；笔挺如同礼服一般的西装，以及伦敦到处可以看到的长风衣，在这里绝对显得极为稀有。
这些年轻人所使用的交通工具也五花八门，罗莉看到有踩着滑板和溜冰鞋的，不过更多人是骑着自行车。
此时此刻，罗莉正坐在一个看上去并不起眼的小咖啡厅里面，或许是因为时间还早的缘故，咖啡厅里面显得异常清静。
罗莉故意坐在一个角落里面，并且缩在最里面的位置。
以她那极小的身形，坐在这里很难被发现，面前的桌子上除了放着一壶英式红茶之外，就只有一堆杂志。
在剑桥可以买到很多外面根本买不到的杂志，这些杂志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根本无法看懂，而此刻罗莉正在看的，就是几份这样的杂志。
她的神情看上去是如此专注，还不时地拿起右手边上的掌上型电脑，在上面验算一番。
所有这一切其实都是在演戏，这几份杂志对她来说已经是滚瓜烂熟了，它们是一个星期之前发行的。
以言末的水准，这些杂志对他来说，同样犹如天书，他仅仅只是对其中的一些数学公式有所了解而已。
但是在这个通讯异常发达的时代，言末却能够通过网路，在万里之外的陈博士讲解下，把这些杂志之中的大部分内容弄明白。
言末已然懂得的东西，对于罗莉来说，同样也意味着已然弄懂。
咖啡厅里面的人变得越来越多。
罗莉早就知道，傍晚时分剑桥的咖啡厅，是非常有名的。这里既是聚会的绝佳场所，同样也是高谈阔论的好地方。
四周到处都是嘈杂的声音，不过有些奇怪的是，居然并不显得太过响亮，所以每一个人都可以清清楚楚听到他们在谈论的话题。
咖啡厅里面的人渐渐变多了起来，不过自始至终，都没有对罗莉占据的那个角落感兴趣。
罗莉扫了一眼手表，快要到四点半了，她非常清楚自己的猎物即将出现。
咖啡厅门口的铃铛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轻响，一个老头和两个中年人走了进来，老头显得有些佝偻，鼻梁很挺，花白的头发显得有些稀疏。
那两个中年人其中之一是个胖子，滚圆的啤酒肚挺在前面，双层的下巴配上一个厚实的大鼻子；至于另外一个中年人除了头顶有些秃之外，算是三个人之中相貌最佳的一个。
这三个人径直朝着罗莉所在的这个角落走来，显然这已成了习惯，所以当他们看到角落里的罗莉时，这三个人都微微一愣。
看到那三个人想要另外找地方，罗莉微微抬了抬头说道：“我一个人用不着占据四个位子，这里有的是地方。”
这并非是邀请，不过和邀请也差不了多少。
那三个人朝着四周张望了几眼，最终和罗莉打了个招呼坐了下来。
很显然他们的注意力马上就被罗莉摊开着的那些杂志吸引住了。
对于那几份杂志，这三个人丝毫不感到陌生，事实上，他们经常在这一类杂志上面发表论文，不过他们无论如何都难以将这种杂志，和罗莉这样的小女孩联系在一起，这些杂志即便对于很多大学生来说都很难看懂。
随意点了一些饮料，这三位兴致勃勃地在一旁观察着，几分钟内他们便已确信，眼前这个来自东方的小女孩，显然对于那上面的内容全都能够理解，这确实令他们感到大吃一惊。
“你是从哪里来的？日本？中国还是韩国？”那个胖中年人突然间问道。
罗莉故作惊讶地抬起了头，愣愣地问道：“你问的是我？”
看到那三个人全都点了点头，罗莉耸了耸肩膀说道：“荷兰，我是个华人，不过不住在唐人街。”
“你是个少年大学生？”另外一个中年人问道。
“不，我非常希望是那样，可惜，我到这里是来读小学的。”
罗莉装出一副痛恨的样子说道：“真见鬼，我不得不和一群年龄看上去和我差不多，但是脑子里面空空如也的家伙待在一起，更何况荷兰没有什么好的大学，至少没有能够和这里相比的大学，所以我到这里来看看是否能够旁听。”
“旁听？你或许能试试通过入学考试，如果你能够看得懂这些东西的话，我相信你肯定能够顺利通过。”那个中年人语气坚决地说道。
听到这句话罗莉心头一动，不过仅仅只是一动，马上她又想到，此刻她只不过是在演戏，对于那个附身在她身上的冤魂到底有多少斤两，她并没有多少把握，谁知道考试会考些什么，万一真相败露反倒前功尽弃。
更何况罗莉并不觉得，拥有一个剑桥大学的文凭，对她会有多大的帮助，她并不缺钱，而且可以预料未来钱同样不会成为问题，她的人生，根本就不会存在像那些打工族一般，拿着一张文凭四处求职的问题。
“快给我找一个理由。”罗莉暗自在心底，对寄生在她意识之中的冤魂说道。
言末脑子一转便已有了主意，不过他并不打算接过身体的控制权，平心而论，出谋划策他确实在行，但是和别人打交道，绝对是罗莉这个小女孩更显得高明。
由于共用同一个大脑，大多数情况下，言末所想到的东西，罗莉自然也立刻能够清楚。
罗莉马上装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说道：“我只想旁听，能够成为正式的学员并非是我的愿望。
“我并不在意一张毕业证书，我想要得到的是真正的知识，更何况我想要学习的东西实在太多，绝对没有时间浪费在那些没有用处的科目上，我讨厌为了毕业而去赚取学分。”
罗莉的回答显然让那三位大吃一惊。
“只想要获得知识？很不错，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过同样的话了，你说你想要学习很多东西，这样看来，你显然拥有一个庞大的计划，介意告诉我们你的计划吗？”那个老头问道。
三个人里面老头的年纪最大，但是脑子反倒最为敏锐。
罗莉就等着这个提问，她最感兴趣的原本就是这个老头。
这三个家伙全都是赫赫有名的教授和科学家，其中就以这个老头最为有名。
亨利。西波尔卡是这个老头的名字，曾经两次获得诺贝尔奖提名，只是因为运气不好，两次都没有成功，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成为他所研究的领域的权威。老头在这里是好几个学院的高级会员，按照那位陈博士所说的，这家伙如果死掉的话，这个小镇十有八九会为他而降半旗。
装作稍微犹豫了一下，罗莉将当初制订的那份清单信口说了出来。
这是一份经过整理并且精简的清单，甚至不再以系来划分，陈博士早已帮她把需要学习的课程排列出来。
很显然这些课程让那三个人微微吃了一惊，他们从来没有听过如此庞大的计划，事实上，他们根本就不相信有谁能够将如此众多的课程全都读完，在他们的想像之中，这是根本不可能的，就算让十个人来读都嫌不够。
“你在开玩笑。”那个胖中年人乐呵呵地说道。
“不，我从来不开玩笑，我最欠缺的就是幽默感。”罗莉不以为然地说道。
她的脸一直板着，这一招是从那位管家那里学来的，因为罗莉知道英国人很吃这一套。
那三个人显然一愣，过了好一会儿，另外那个中年人犹豫着说道：“我实在看不出，你想要学这么多东西有什么必要，纯粹就是为了收集知识吗？
“在我看来，你所罗列的这些科目并没有明确的体系，如果是在两百年前，我绝对不会感到惊讶，那个时代大部分的科学家都兴趣广泛。”
另外两个人也显露出非常感兴趣的神情，很显然他们全都等着听罗莉的解释。
“你以为我是书呆子？我想要学习这些东西当然有我的理由。”罗莉一本正经地说道。
那三个人更加有兴趣起来，胖中年人连忙发问道：“说来听听，或许我们可以帮你。”
罗莉需要的正是这个承诺，不过她同样也非常清楚，口头上的承诺根本代表不了任何东西，幸好她早已经准备好了另一个引这些人上钩的诱饵。
“理由听上去有可能会让你们感到非常荒诞，你们有兴趣听吗？之所以把这句话说在前面，是因为我不希望说到一半被别人所打断。”罗莉故弄玄虚地说道。
“没问题，你会发现我们非常有耐心。”那位老头点头说道，他的神情已然变得凝重起来。
“好吧，你们应该听说过，中国人喜欢将一些非常重要的东西，一代一代传给后人，我们把这叫做传家宝，能够被称作为传家宝的，一般会是一些比较特殊或者拥有着某种特殊意义的东西，而不是财产或者土地。
“我家就有几件这样的传家宝，它们的历史可以一直追溯到东晋，那是中国古代的一个朝代，距今已有一千七百多年。”
说到这里，罗莉停顿了一下，正如她预料的那样，她的听众脸上显露出异常专注的神情，很显然，对于这座历史悠久的小镇居民来说，久远的年代本身就意味着可信。
“那些东西之所以被当作传家宝代代传承下来，是因为它们是当时统治半个中国的皇帝所赐予的礼物，全都是祭祀用品。
“不过其中有一件与众不同，那是一面铜镜，制造它的并非是皇帝的工匠，而是一位传说中的仙人所遗留下来的宝物。”
罗莉看着那三个人，和她原本猜想的一样，那三个人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对于科学家来说，最没有兴趣听到的就是神话传说之类的东西。
“到了近代，随着科学进入中国，我的先祖们将这一切当作是一种不可信的传说，但是因为这些东西确实很有意义，所以仍旧被一代代传承下来，直到它们落入我父亲手里。
“我的父亲，同样将它们当作是祖先传承下来的传家宝，予以珍藏，他从来没有怀疑过那个传说的真实性。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我意外地发现了那面传说中的铜镜的秘密，从那一天开始，我对于有关仙人的传说产生了怀疑。”罗莉说道。
“什么样的发现？”那位老头立刻追问道。
“很抱歉，这是我的秘密，不过我可以让你们看看那面铜镜，只要做几个很小的试验，你们就会发现，这面铜镜与众不同，绝对不会是那个时代的工艺所能够制造，事实上，我曾经请人帮我仿制一块，但是并没有成功。”罗莉说道。
那三个人对望了一眼，过了好一会儿那位老头说道：“你的故事让我很感兴趣，你的那面铜镜在哪里？”
鱼儿终于上钩令罗莉感到异常欣喜，她笑了笑说道：“等我一个小时，我马上就拿来。”
罗莉知道卡文迪士实验室，对于这个小镇的居民可以说是一个象征、一个朝拜的圣地。
在这里曾经出现过像麦克斯韦和卢瑟福这样的名人，但是罗莉绝对没有想到，她走进这座小镇的第一天，就进到了这座实验室里面。
此刻她正兴致勃勃地看着那三位教授，他们的眼神看上去很茫然。
他们正在做的试验，完全出自罗莉的指点，而罗莉则是从陈博士那里得到这些试验方法，当初令那位陈博士感到困惑和茫然的疑问，此刻同样也存在于这三位教授的脑子里面。
一遍又一遍反覆核对着试验记录，那三位教授全都皱紧了眉头，如果说傍晚的时候，他们对于那个有关仙人的传说是嗤之以鼻的反应的话，那么此刻已然变得半信半疑起来。
“能不能告诉我们你隐藏的那个秘密？”那位老头忍不住抬起头来问道。
“我只能表示抱歉，我曾经向另外一个人承诺过要保守秘密。”罗莉毫不动摇地说道。
这样的借口并非是她所能够想出来，那是言末的主意，言末非常清楚，用什么样的办法，能够堵住这些自认为是绅士的英国人的好奇心，很显然一个诺言，是最合适的借口。
那位老头沉思了半晌又问道：“那么你是否能够把这面铜镜暂时放在这里，让我们好好研究一下？”
“如果那仅仅只是一件古董也就算了，很可惜它对我来说意义重大，我绝对不会让它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如果你们想要做试验进行研究的话，我必须在场。”罗莉仍旧寸步不让。
“如果我们用旁听那些课程的资格作为交换呢？”那位老头讨价还价道。
“我可以用另外一些我所收集到的资料作为交换，中国流传的有关仙人的传说，绝对没有你们想像之中的那样简单。不过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够和那面铜镜分离，它对我的重要程度，绝对不是你所能够理解的。”罗莉回答道。
“其他资料？有关哪些方面的资料？”那位老头追问道，现在他确实已对那些古老的传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我不知道你对于东方的传说是否有所了解，和你们这些西方人执着于财富、热衷炼金术不同，东方的术士们感兴趣的是永恒的生命，在南亚和东亚的神话传说中，寻求长生不死的灵药常常占据非常重要的地位。
“虽然我不能够将那面铜镜交给你们随意研究，不过我可以给你们另外一件东西，那是我花费大量时间、四处收集的东西之一，那东西是用来炼制灵药的药罐，这样的药罐我总共有两个，所以可以给你们一个。”罗莉侃侃而谈道。
“长生不死的灵药？”那位老头沉吟不语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来看着罗莉问道：“你所罗列的科目之中有很多和生物学以及医药学有关，你真正感兴趣的就是长生不死？”
这番话让另外两个人感到有些好笑，毕竟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居然说自己追求长生不死，确实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这是我另外一个秘密，属于我自己的秘密。”罗莉避而不谈。
正如陈博士所说的，那三位教授的影响力颇为了得，两天之后一份厚厚的申请表就递到了她的眼前，申请表上罗列的科目并非是她那份清单上的全部，不过已足以将她每天的时间排得满满的。
在申请得到批准的第二天，罗莉就带着剑桥大学特别签署的通知书，前往她大伯费尽心机联系好的学校，不过这一次，她是来办理退学手续。
令罗莉感到最为得意的，就是办理退学手续的老女人所显露的惊讶神情，事实上，为了确认那份通知书的真伪，她接连打了三通电话。
把所有的一切全都办妥之后，稍微等了几个小时，罗莉拨通了她那位好心大伯的电话号码，等到她解释完所发生的事情，她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扑通”一声，仿佛是重物摔倒在地的响声。
解决完大伯，接下来便是她的父母，罗莉最终决定将这个“惊喜”首先带给她的老爸。
她看了一下手表，之所以选择这个时候打电话，是因为那边此刻应该是午餐时间，罗莉是算好了时间才打这个电话，她很想看看老爸对这一切有什么的反应。
罗曾铭好不容易停止了咳嗽，他颤抖着接过米蒂递过来的眼镜，左面的镜片摔出了一道裂缝，罗曾铭只感到嗓子眼火辣辣的，鼻孔里面好像还有几颗饭粒堵塞着。
罗曾铭为自己感到庆幸，刚才他差一点被噎死，看到饭桌上所有人都在盯着他看，罗曾铭突然间感到脸上发烧，他从来没有这样失态过。
“我女儿的电话。”罗曾铭异常尴尬地说道。
四周立刻传来了一阵异常低沉的“喔”声，罗曾铭的那些雇员，自然明白老板千金是怎样一个人物，反正这样的事情已然不是一次两次了。
至于那些谈生意的人，多多少少，也对那合作对象所生的神通广大的小女孩，略有所耳闻。
“你女儿怎么样了，她在英国读书还算顺利吗？”米蒂兴致勃勃地问道。
最近这段时间，她对于挖掘老板家的新闻越来越上瘾了。
“我相信应该算是非常顺利吧。”罗曾铭有些自言自语般地说道：“我替她联系好了一间不错的小学，但是现在，她在电话里面告诉我，她已拿到了剑桥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听到这番话，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愣在了那里，大多数人都微微张开着嘴巴难以合拢。
拿到通知书确实令人感到欣喜，但是看一眼那排列得满满的课程表，罗莉忍不住头痛起来。
“难道你真的打算学这么多东西？”罗莉问道。
“有这样好的机会为什么不？”言末反问道。
这绝对是言末的私心，他以前曾经梦想过能够在牛津、剑桥上大学，不过他同样也非常清楚，那仅仅只是梦想，对于他这样的家境来说，这种梦想很难成为现实。
“读这么多东西，脑子肯定会被烧坏的。”罗莉抱怨道。
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学习的女孩，对于她来说，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比读书更加有趣，正因为如此，她很高兴有人代替她念书。
不过即便不是她自己念书，一旦要将所有时间全花在学习上面，仍旧是她绝对无法想像的事情。
“那么你打算怎么样？”言末疑惑不解地问道。
当初制订计划的时候，是他们俩同意的，为此花费了这么多心思，言末绝对不希望放弃。
“你得想出一种办法，尽快将所需要的东西学到手。”罗莉用异常坚定的语气说道。
“你难道没有想过，或许你可以像一台影印机一样地工作吗？为什么你不试试附在那些教授博士们的身上？共用他们的大脑以及记忆，然后将所需要的东西复印下来呢？”
小女孩那异想天开的念头，让言末大吃一惊，他实在有些无话可说的感觉，不过转念想想，又觉得并非毫无可能。
以往言末总是尽可能避免触及别人的大脑，他担心被太多人发现，除此之外，强烈的精神波动也有可能将他撕扯成意识碎片。
但是自从在气功方面有所突破以来，第二种担忧已然不再放在心上，只要穿上一件厚厚的“内劲”铠甲，就用不着担心精神波动的伤害。
言末甚至有些怀疑，死亡的那一瞬间散发出的那道黯淡白光，或许是和“内劲”类似的东西，或许等到他能够吸收更多更强的“内劲”之后，便能够轻而易举地附着在任何人身上，甚至反过来驱逐那个人原本拥有的意识。
如果真的能够做到这样，那就和传说之中已失传的“破瓦夺舍法”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正因为如此，言末越想越感到罗莉所说的那些确实有道理，这种事情试验一下就可以知道。
“我试试看，你说从谁开始比较合适？那位西波尔卡教授？我想他脑子里面的东西应该最多。”言末说道。
“你不觉得一下子弄得太深太多，显得不太合适吗？你难道不担心自己消化不良？在我看来，一个普通大学生的脑子就足够你翻上几遍了，他们脑子里面的货色，应该少得多也浅得多。”罗莉说道。
“你说得不错。”
言末满不在乎地说道：“就先拿一个大学生的脑子做个试验，我看晚上进入他们的意识比较合适，只要稍微小心一些，就不会被他们发现我的踪迹，或许我还应该试试，能够找到一种催眠的方法，让他们彻底熟睡会更好。”
“或许你还可以试试对潜意识进行控制。”罗莉提议道。
这个提议让言末怦然心动，毫无疑问，如果真的能够这样的话，他将可以为所欲为，或许让所有地球人推选他为世界之王都完全有可能，不过言末马上想到，如果他无法离开罗莉的话，最终得利的或许会是这个小女生。
但只要一想到并非是世界之王而是世界女王，再联想到罗莉挥舞着鞭子，调教那只可怜雪貂的女王模样，言末就感到不寒而栗。
“还是先从简单的开始，能够将别人催眠已经非常了不起了。”言末含糊地应付道。
就像一个银行大盗住在金融街旁一样，对于言末这个打定主意偷窃智慧的贼来说，这个历史悠久闻名遐迩的小镇，毫无疑问是如同天堂一般的地方。
这里有的是等待他开启的宝库，言末并没有用哪个大学生的脑子当作实验品，对他来说，那位管家先生无疑是更合适的实验对象，更何况万一发生些什么事情，处理起来也更加容易，还可以随时监视，以便确认是否存在什么意想不到的后遗症。
或许是因为受到了那个小女孩肆无忌惮的超酷性格影响，言末也渐渐变得张扬起来。
他甚至设想过，一旦那个管家对他们有所怀疑，就让石佛和肥熊把那个家伙扔到康河里面去，就算河水不深，搬上两块石头也就行了。
夜渐渐深了，言末是用不着睡觉的，管家的床头边上早已经安装好了窃听器，所以当轻微的呼噜声一响，他就立刻锁定了目标。
转眼间，言末已然附身在这个刻板且整天板着面孔的家伙身上。
睡着之后大脑的活动变得极为安静，根本就没有什么精神波动，不过言末非常清楚，一旦他开始翻动记忆，使得大脑活动变得激烈起来，就很有可能将此刻正附身的这个家伙惊醒。
对于催眠言末一无所知，不过他临时补充了一些有关脑科医学和精神学方面的知识，人类对于熟睡和轻睡的研究算得上是相当细致的，正因为如此，言末并非完全一筹莫展。
很显然此刻这个家伙正属于轻睡的状态，而且居然还在做梦。
言末仿佛是一张漏电网一般，将那个睡着家伙的整个大脑包裹了起来，正如他预料的那样，大脑的活动渐渐变得缓慢起来。
看到此情此景，言末就像是一个等待许久、看到时机成熟的熟练老贼一般，开始了他的工作。
有过当初搜索罗莉的经验，言末再做同样的事情自然驾轻就熟，想要找到需要的东西非常简单，对于过往经历的记忆，和对于知识或者特长的记忆，存放在截然不同的地方。
让言末微微有些吃惊的是，这个家伙脑子里所拥有的东西大大超出他原本的预料之外，很显然在英国想要成为一个佣人也并不简单，特别是做一个合格的管家，居然需要学习很多东西。
做一个合格的管家，远不是他原本想像的那样只要手脚干净，并且整天板着一副死人面孔就可以。
会计和金融居然也是他们需要学习的科目，这个家伙懂四国语言，言末总算有些明白为什么租金里面，算在他头上的工资，竟然比自己活着的时候梦想着能够成为的高级白领，都要高许多。
有一些东西让言末非常感兴趣，作为管家，这个家伙学习过烹调，虽然英国人在烹饪方面的名声一直不怎么样，不过从这个家伙的记忆中看上去，好像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言末已然考虑着，是否要经常让这个家伙显示一下手艺了，反正给他那么多工资，总得让他多干一些活。
言末迅速的复制了一块记忆，此时此刻他感到，仅仅作为魂魄的他在记忆体方面实在有些不够，但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言末想像不出有什么能够增加记忆体的办法，值得庆幸的是，他可以在两个人之间用近乎于光的速度来回奔跑。
从这里复制一块记忆，到小女孩的脑子里面找一个空的地方复印下来，对于言末来说，首先下手的便是那四国语言，此时此刻他感到有些后悔，早知道这种办法可行，当初何必花费那么多时间向那个家教学习英语，干脆把他的脑子里面的东西搬过来就可以了。
言末小心翼翼地堆放着那些记忆，复印完有关语言的内容，言末顺手将那些菜谱搬了过来，这是他自作主张的决定，完全是出于他的爱好。
不过言末确信罗莉同样也不会反对。
这个小女孩一直有一个想法，那便是能够跻身于欧洲的上流之中，很显然饮食绝对算得上是上流社会的一部分，虽然英国在这方面令人不敢恭维，不过这毕竟是一个起点。
菜谱并不是很多，接下来比较有价值的，恐怕就只有那些英国人的礼仪。
不过这个家伙脑子里面的礼仪规矩，全都是关于一个管家所应有的内容，用处并不是很大，言末犹豫了好一会儿之后，最终因为那些东西的容量并不是很大，所以还是搬了过来。
唯一没有动的就是有关金融和会计类的东西，言末对此并不感兴趣，即便将来需要用到，他也情愿去偷一个在金融股市里叱咤风云的高手的记忆。
在言末忙于偷窃的同时，罗莉也并没有闲着，她不停地在网上搜索着。
网上什么东西都有，菜谱最容易找到，至于语言，那就更加方便了，并非所有的网站都是用英文来显示。
信手打开一大堆网页，罗莉留下了用那刚刚学会的三种语言显示的网页，读了那么多有关脑科学的着作，罗莉自然知道有一个叫做记忆衰减曲线的东西。
此刻她正在做的就是复习。
虽然不知道复印下来的记忆，是否也符合记忆衰减曲线的规则，不过罗莉并不打算浪费时间进行无谓的试验，更何况对已然用不着睡觉的她来说，这漫漫长夜原本就无事可做，现在也算是找到了一种打发时间的办法。

第四章 敌人的行动
剑桥是个好地方，对热衷从别人记忆中偷窃知识的家伙来说更是如此，在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面，几乎每天晚上，言末都忙于偷窃知识。
他确实偷了很多东西，唯一令他感到有些遗憾的是，他发现他的理解力，渐渐跟不上偷窃知识的速度了。
虽然他从别人的脑子里面偷窃到的，全都是经过那个人理解过的知识，不过言末很快发现，如果想要变成自己的东西，仍旧要经过一次理解。
这就像为了巩固记忆，而必须在一个星期里面反覆复习几次一样，虽然第二次理解要远比什么都不知道凭空去理解容易许多，但是那仍旧需要花费时间。
等到言末发现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已然有种消化不良的感觉。
为了复习，将各种各样的书籍杂志买了一大堆，幸好这幢别墅有一间标准的书房，拥有可以放得下很多书籍的那种特别大的书架。
言末整天都非常忙碌，白天他就像是蜜蜂一样，从这个教室赶去另外一个教室，几乎没有一刻停息，即便在上课的时候，也没有丝毫松懈的空闲，他一边听课，一边还得抓紧时间复习那些偷窃来的知识。
这和以前他读大学的时候简直不能够相提并论。
在课堂之上，言末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全副武装，他甚至根本用不着做笔记，那台超常规的笔记型电脑带有录像功能，讲师在上面讲授的一切，全都被记录在笔记型电脑里面。
言末实在太忙碌了，他并没有注意到，他已然成为了很多人暗中注视的对象。
这一方面是因为，他所附身的小女孩仅仅只有十二岁的年龄，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身边总堆着至少三本异常厚实的书。
而且他总是忙碌着，脑袋不停地在摊开的书本、讲台上的讲师、和那台有些夸张的笔记型电脑之间，转来转去。
没有人提醒他这些事情，在这里言末仿佛完全出于另外一个世界，他不和任何人说话，别人也很少打扰他，事实上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干些什么，甚至没有人知道他是否听懂。
不过一个星期之后，言末终于让所有人全都大吃了一惊。
或许是因为太过忙碌，或许是因为感觉到时间根本不够用，在不知不觉中言末居然掌握了一种对于时间极为精确的控制方法，他自己将这种办法称作为“多进程处理方法”。
他可以最多同时做四件事情，相互之间绝对不会被打乱，一般情况下，他选择的组合是听课、整理笔记、复习和练功。所以其他人顶多觉得他非常忙碌，而并不知道他根本是在一心多用。
但是这一天的课程是实验，罗莉设法帮他弄来了参与实验课的资格。
以往作为旁听生，只能够在一旁观看，而今有机会参与，言末当然绝对不会仅仅局限于课程安排好的那几个实验。
事实上，他早已做好一个完整的计划，他要尽可能地利用那些实验器材。
言末自己没有什么感觉，但在其他学员，甚至包括讲师和助教的眼睛里面，在这堂实验课上，他的表现绝对可以称得上破记录。
对其他人来说，总共要做三个实验已显得非常紧凑，而言末却完成了二十七个实验。
最终的结果就是除了他之外，其他人没有一个完成任务，因为到了后来，所有人几乎全都盯着他一个人看。
“她是机器人吗？”
“难以理解，我听说过日本人的高效率和工作狂，但是这也实在太令人难以想像了。”
“她好像不是日本人。”
“所有的远东人全都差不了多少不是吗？”
那些大学生们议论纷纷。
言末并不知道这一切，他只关注于自己正在进行的实验，他甚至不得不叫上罗莉这个不喜欢念书的小女孩帮忙。
罗莉的工作是负责计划步骤和控制时间，言末并没有注意到，其实罗莉非常喜欢这个工作，这令她拥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指挥者的感觉。
最终的结果令言末感到相当满意，所有的实验采集下来的资料都非常完美，几乎可以充当教科书里面的范本。
收拾了一下那些实验资料，按照正式的规格填写实验报告，做完这一切，言末径直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走出了课堂。
他显得有些匆匆忙忙，因为另外一堂课正等着他。
“你们有什么感觉？”
“很强，而且很酷。”
“她是谁？哈利波特里面的那个天才小女生吗？她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是魔法吗？”
“或许这个小女孩在壁橱里面藏了一个ET外星人，她的大脑和ET是连接在一起的。”
“好吧，不要再胡思乱想了，看看你们的实验，你们应该体谅一下我的难处，你们让我怎么给你们打分？”那位负责实验课的助教愁眉苦脸地说道。
他确实正在为这件事情犯愁。
自从那场实验风波之后，一切多多少少有些改变，只不过整天忙忙碌碌的言末，并没有发现这种改变，对他来说一切仍旧像原来一样：上课，下课，放学回家，晚上复习复习再复习，偶尔外出去偷窃一下别人的知识。
整整一个月的疯狂努力，终于言末认为是基础的那些东西，已学习得差不多了，不过那仅仅只是基础，而且即便是这些基础，他仍旧感到有些东西不太清楚。
偶尔他也会到那三位帮过他很大忙的教授那里去，那三位教授研究铜镜的时候，言末就在一旁，埋头在书籍和笔记型电脑之间。
言末猜测这种平静而又忙碌的日子，将会持续至少一两年，他是按照目前为止已然知道的学习速度，推测出这个数字，唯一令他不敢肯定的是，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一直这样坚持下去。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情让言末感到担心，那就是罗莉的脑子是否拥有足够的容量，这绝对是一个大问题。
事实上言末一直在思考扩大记忆体的方法，不仅仅只是他自己的记忆体，在他看来，罗莉的记忆体也有必要扩大几倍。
只可惜暂时他还找不到合适的办法做这件事情。
这种平静的生活，在一个星期天的早晨被彻底打破了。
星期天用不着上课，但是对于言末来说却并没有什么不同，他没有时间浪费在其他方面，自从开始那疯狂的学习以来，他甚至没空将这座小镇转遍一圈。
和往常一样，言末坐在主人的座位上，其他人则完全随意坐着，无论是言末还是罗莉，都不想在这些人中间分出高低上下。
事实上在出发来到欧洲之前，大家已然有了某种默契，美佳的角色相当于秘书，当然她同时也是保镖，身为马鬼手下的四大天王之一，她的身手相当不错。
专职的保镖毫无疑问是石佛，他还有飞身挡子弹的义务，当然言末和罗莉全都不希望有这样的机会。
肥熊和他的手下则是罗莉的直属部下，言末则从来没有感觉到他们能够起到作用，有的时候言末甚至感到奇怪，罗莉这个小女孩为什么要搜罗这样一班手下，难道仅仅只是为了毁掉那个诽谤过她的女人？还是为了过过黑道大姐的瘾头？
“贝托。”言末转过头来，朝着那位总是板着面孔的管家说道：“你为今天晚上准备了些什么东西？”
自从知道这个家伙懂得不少烹调技巧之后，言末总是会在星期天要求他露一手，事实上，这同样也是大多数英国富有家庭在星期天会做的一件事情。
“小姐，我为晚餐准备了海龙王汤。”管家仍旧板着脸不紧不慢地说道。
“太棒了，既然你做海龙王汤，顺便帮我多买一只龙虾，上一次你做的奶油焗龙虾让我印象深刻，是否可以把它当作是星期一的晚餐？”言末问道。
“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小姐。”管家总是那样一副老样子说道。
“那就说定了。”言末说道。
说完这番话，言末暗自吐了一口气，这种说话方式他绝对不习惯。
这是他从管家的记忆里偷来的英国富有家庭所特有的说话问答方式，虽然同样是英语，但是无论在用词、还是开头和结束方式上，都和普通的英语有一些不同，甚至和英国人标榜的纯正英语也有细微的不同。
言末不喜欢这种咬文嚼字的说话方式，他喜欢没有多少约束的美式英语。
但是令他感到烦恼的是，罗莉喜欢。
这个小女孩甚至没有听说过莎士比亚，但是她却偏偏喜欢追求英国式的高雅、法国式的华贵，她崇尚的是意大利的经典、瑞士的精致。
作为将身体交给他控制的条件，罗莉要求他绝对要按照英国富有家庭的传统说话，言末不得不答应，他非常清楚违背小女孩意愿的后果将有多么严重。
言末享用着早餐，不得不承认，英国人的早餐非常乏味。
掰下半块奶油面包，言末将面包放在小碟子里面，那只只听罗莉话的小东西迅速无比、无声无息地跑了过来，那是它的食物。
“肥熊，你和你的兄弟们好像一直没有出去过，你们仍旧很忙吗？”言末问道。
他只是信口问问，不过这件事情确实让他感到奇怪，当初在阿姆斯特丹的时候，这群家伙整天早出晚归，当然言末非常清楚他们到哪里去了。
“没兴趣，有什么好逛的？这里什么都没有。”肥熊无精打采地说道。
“老大，恐怕不是因为这件事情吧。”旁边的瘦猴嘻笑着说道。
“你他妈欠揍！”肥熊瞪了一眼说道。
“这里是什么地方？剑桥——我们这些人除了呆鸭，全部连大学都没有上过，英语又不好，别人说些什么都听不懂，还有什么好逛的？”强牛无精打采地说道。
原本还气势汹汹的肥熊，听到这番话也垂头丧气起来，显然他确实颇受打击。
“对了，我忘记了，你们的英语都不怎么样，那你们以后还监听个屁啊——”言末直言不讳地骂道。
此刻他用的是中国话，所以并不担心管家和佣人能够听懂。
稍微思索了一会儿，言末转过头说道：“美佳，你设法去找一个英语家教回来，我打算给这五个白痴好好补补课。”
说着他转回头来朝着那五个人说道：“反正你们有的是时间，最近我又用不着你们帮忙，你们先给我从英语补起来，其他的慢慢再说。
“除了英语之外，恐怕我还会让你们学一些其他国家的语言，法语、德语、意大利语、西班牙语，奥地利语，或许可能还有俄语。一般来说就这几种，反正慢慢来，有的是你们学的。”
听到这番话，那五个人包括肥熊在内其中的四个，一下子趴在了桌子上面。
“老板，这个——好像要求太高了点吧？”肥熊有气无力地问道。
“你以前不是总是说自己精通高科技？不是曾经挺傲的吗？怎么现在一下子就变软了？我又没有叫你们和我坐在同一个教室里面，那对于你们或许确实难了一些，只是学点英语用得着这样大惊小怪吗？”
言末不以为然地继续说道：“既然你们想要跟着我混，至少要让我看到你们的价值，在这里你们连别人说话都听不懂，连街都不敢上，你们还有什么价值？
“反正不管怎么说，我都已经决定了，从明天开始你们给我专心读英文，如果你们自己学不会，我可以有办法让他学会，只不过到了那时候，再想自己学可就来不及了。”
说到这里，言末故意朝着那几个人，扔了一个罗莉惯用的冷漠眼神，正如他预料的那样，效果相当不错。
那几个人全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罗莉的风格他们多多少少有些了解，正因为如此，他们纷纷猜测那最后的威胁意味着什么。
有几个人不由自主地朝着桌子底下张望了一眼，他们想到的是小女孩对于那只雪貂的调教方法。
这些家伙对于挨几下皮鞭倒是丝毫不在乎，不过只要一想到脖子上面戴上一个电击项圈，不时就得挨上一下，就有些不一样了。
至于另外两个脑子稍微好一些的人，他们想到的是，罗莉能够读懂人心的奇特异能，正因为如此，他们不由得想到所谓教，或许就是用这种异能直接将东西灌输进大脑，至于后果会怎么样，这两个人绝对连想都不敢想像。
看到那些人连连点头，言末感到一种异样的满足，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一阵“呜呜”的警车蜂鸣声。
很明显，警车是冲着他们而来，不一会儿此起彼伏的警笛声，便把四周团团围拢住。
言末微微一惊，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正当他想要设法去弄清楚事情的时候，突然间，他感到自己已然失去了对于身体的控制，控制权重新回到了那个小女孩的手中。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言末疑惑不解地问道。
“应该不会是我们俩的事情。”不管什么时候，罗莉都显得那样冷漠、那样酷。
原本趴在桌子上的那几个人，此刻全都有些慌乱地站了起来，美佳则将目光投向窗外，她的眉头微微皱着，石佛则无愧于他的绰号，他就像是一尊真正的石佛一样，仍旧静静地坐在那里。
那两个女佣人无疑显得最为惊慌，她们一会儿看看门外，一会儿又满怀恐惧地盯着房间里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她们到底是在害怕哪一方。
不过那个管家倒是始终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这家伙的镇定功夫，丝毫不比石佛逊色分毫。
警笛声仍旧嘈杂的响着，罗莉甚至能够听到子弹上膛的声音。
“贝托，请帮我开门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罗莉吩咐道。
那个管家答应了一声走到门口，房门一打开就看到两个身穿西装，外面套着披风的侦探站在门口，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他们，言末首先想到的，就是福尔摩斯里面的那两个无能而又傲慢的警探。
前面的那个警探四十岁上下，头发凌乱眼睛通红，好像连续加班了好几天一般，后面的那个警探显然是助手，看上去相当年轻，神情高傲还有一种故作高深的感觉。
“很抱歉打扰你们，我这里有一份搜查令，有人报告这栋房子藏有大量毒品和武器。”为首的那个警探说道。
这个家伙的英语并不是非常标准，而是带有一种非常奇怪的口音。
听到这番话，那位管家一言不发地走了回来。
随着一声招呼，十几个员警闯了进来，这些人显然训练有素，有的人把守楼梯，有的人则分工合作一个接着一个房间开始搜查。
“我想知道，你们凭什么就轻易相信线报？如果最终证明这一切完全是捕风捉影，我肯定向地方法院控告你们，并且向世界人权组织控告你们在搞种族歧视。”罗莉朝着为首的那个警探冷冷地说道。
当然有关控告以及人权组织，全都是言末告诉她的。
“你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孩，我知道这些事情和你无关。我们做事是很有原则的。”那个警探丝毫没有把一个小女孩的威胁放在心上。
看到此情此景，罗莉知道再废话下去不会有任何用处。
事实上，此刻她确实感到非常奇怪，不过她毕竟对于自己的这些手下没有什么把握，别说那五人组，就算石佛，她也不是非常放心，更何况一直她都对美佳存在着几分提防。
但是要让罗莉相信，这些来自苏格兰警场的家伙没有一丝种族歧视的想法，是绝对毫无可能，就拿她的故乡来说，如果附近住着从越南或者其他曾经动荡过的地方来的人，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员警肯定也会首先搜查他们。
当然罗莉能够理解并不意味着她愿意忍气吞声，她希望能够进入欧洲的上流，毫无疑问，此刻所发生的一切令她感到一种深深的屈辱。
然而令她感到无奈的是，至少到目前为止她对此只能够忍耐，这里不是她的故乡，在地球的那一边，如果有哪个员警敢这样做，只要几个电话，大队人马转眼间杀至，再加上猪头鲨那帮人的势力，谁都得卖几分面子。
想到这里罗莉的心头暗自一动，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希望，自己拥有一个特殊的让任何人都不敢轻举妄动的头衔。
想要做到这样，像猪头鲨那样仅仅有钱绝对是不够的，更不可能走马鬼那条路，黑道就算能够站在太阳光底下，也永远只能躲着员警。
谁能够压得了这些员警一头？罗莉浑然忘却了四周的嘈杂，她的脑子飞快地运转着。
“政治家。”被剥夺了对身体控制权力的言末跳出来提醒道。
“政治家？你是说那些真正有权势有影响力，甚至能够拿到政治豁免权的家伙吧？那并非是什么政治家而是官员，政府高级官员。”罗莉不以为然地说道。
“那么名人怎么样？”言末又问道。
“别忘了马拉多纳曾经多次被捕，那些员警对名人只是稍微客气一些，更何况名人有名人的烦恼，我可不想看到狗仔队，更不希望被他们挖掘隐私。”罗莉没有好气的回绝道。
“你又不可能成为王子或者公主，据我所知王室成员天生享有政治豁免权，或者你试试作一个军阀或者恐怖分子之类的，我相信普通的员警绝对不敢来惹你。”言末信口开河地说道。
“那还不如公开成立教派，我用你来显示神迹，相信轻而易举就可以搜罗几百万人，有几百万信徒，任何一国的员警都会显得小心谨慎。”罗莉说道。
“你是当真的？”言末小心翼翼地问道。
“当然不是，我根本就没有兴趣做这种傻事，欺骗一群没有头脑的乌合之众，虽然能够镇住员警，不过恐怕会惹来更大的麻烦。
“当然如果我能够创造出一种宗教，能让信徒变得像那些阿拉伯人一样，虔诚狂热并且悍不畏死，我或许会加以考虑。”罗莉说道。
小女孩的回答让言末彻底无话，现在他总算明白，为什么自己最终只能够成为一个上班族，而那个比他小许多的女孩反倒更像是老板。
那位苏格兰警场的警探被叫走，不过很快又回来了，此刻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英国人独有的高傲且又得意的微笑。
“我们在顶楼和后面停着的房车里面，搜查到很多拥有偷窥和窃听功能的装备……”
还没有等他说完，罗莉朝着美佳挥了挥手说道：“让这些警探先生看看你们的执照。”
用带着一丝不屑的眼神，罗莉转过头来，朝着那位苏格兰警场的警探说道：“我的保镖们可以说是你的同行，只不过他们并非是为政府服务，据我所知，英国并没有限制私家侦探不能够拥有窃听设备，只不过窃听来的东西，不能够成为法庭上的证据。”
仿佛为了证明罗莉所说的这番话的真实性，美佳和旁边始终一动不动的石佛，从黑色西装内侧插兜里，取出了名片大小的证件。
这些证件是在美国办理的，为了办妥它们，猪头鲨颇为花费了一番心思，之所以万里迢迢到美国去办理侦探证明，在美国设立一所子虚乌有的侦探社，完全是因为整个欧洲，特别是英国，对于和美国有关的一切都显得客气几分。
所有这一切都是出于言末的谨慎，罗莉本人对此不屑一顾，不过反正用不着她自己费事，所以倒也不介意让猪头鲨出面将事情办妥，反正猪头鲨是绝对不敢违拗她的意愿。
罗莉绝对没有想到，此刻这些证件居然起到了作用，实在没有比那个苏格兰警场的警探尴尬的神情，更令人感到高兴的事情了。
唯一让罗莉感到不爽的，便是除了美佳和石佛，其他几个白痴居然四处翻找了半天，当初她曾经吩咐过要把证件带在身边，这几个家伙却根本没有听进去。
罗莉倒是非常希望那位警探把这几个家伙带走，她绝对不会太早去保释他们，让他们在警察局里面稍微待上一段时间，或许会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只可惜那个警探找了个借口，灰溜溜地走开了。
搜查持续了很久，那些员警几乎把整座别墅都翻找了一遍，更令罗莉感到讨厌的是，几个小时之后，将这幢别墅租借给他们的房子主人，开着车来到了这里，很显然他们已经听到了一些风声。
罗莉并不打算和那对夫妻啰嗦，她把这个任务交给了美佳，事实上罗莉非常清楚，这对夫妻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很显然这两个家伙想要赶他们离开。
美佳和那对夫妻进入了一个被彻底搜查过的房间，紧闭房门，显然里面正发生着激烈的争论。
过了一刻钟，美佳从那间房间里面走了出来，来到罗莉的身边低声说道：“那两个人要求我们搬走，他们愿意按照合同支付违约金，但是在时间上却很苛刻，只给我们三天的时间。”
罗莉的心里很不舒服，她感到自己再一次被藐视了，几乎在一瞬之间，各种各样报复的手段，从她的脑子里面纷纷跳了出来，有肥熊那一伙人在，想要报复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是很快这个诱人的念头，便被她强行克制了下来，毕竟这对夫妻的所作所为，并不像当初那个恶毒女人，令人痛恨而难以原谅。
更何况，这丝毫无益于她得到更多的尊重，罗莉非常怀疑在这里，她还将遭遇到多少次像今天这样的事情。
华人在全世界普遍不太受到重视，这早已经不是什么新闻。
“告诉他们，别以为我们不懂法律，想要让我们走必须提前一个月通知，让他们别再多啰嗦，要不然就让他们和我们的律师去说话。”罗莉不以为然地说道。
“律师？”美佳问道。
“回头马上找一个吧！找一个有用的，给钱就肯拼命办事的，我相信这样的家伙总能够找到，不要在乎费用是多少，我相信猪头鲨会买单的。”
罗莉轻描淡写地说道：“顺便叫那个律师向苏格兰警场提起控诉，至于那个人权协会，你找猪头鲨去商量一下，顺便造点势，我相信买通几个记者应该可以掀起一些风浪。”
“有必要这样做吗？”美佳有些疑惑不解地问道。
“我不想让这样的事情再一次发生，一向以来，华人给别人的印象就是太好欺负，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我相信他们下一次还会这样来。”罗莉说道。
将最后一个员警送走，罗莉回到自己的房间，房间里面被翻得乱七八糟，那台笔记型电脑也明显被动过，不过员警显然无法破开密码。
床和家具多多少少可以看到被移动过的痕迹，床单边上甚至可以看到狗的脚印。
罗莉丝毫没有兴趣去整理房间，反正明天可以让佣人来整理这一切，她径直躺倒在床上。
“你是否可以帮个小忙，去看看那个警探脑子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我知道你早已经锁定住了他的意识。”罗莉无精打采地说道。
“你想要知道些什么？那个人对你的看法吗？还是那些无聊之极的线报到底是谁发的？”言末问道。
对于罗莉的要求，言末这一次没有任何反对，他甚至不在意搞出一些乱子来，他之所以这样，除了感到被侮辱之外，还有民族大义的成分在里面。
“你不是很清楚我想要知道什么吗？”罗莉说道。
话音刚落，小女孩发现附身在她身上的冤魂已然离开了意识深处。
“没有毒品、没有武器，开什么玩笑，你们是从哪里得到的情报？我已经搜查了那个房间，询问了管家和女佣人，他们告诉我，住在那房间里面的中国人，除了那个小女孩之外，根本就从来不出去，他们大多数不懂英语，连路牌都看不懂。”
“那个小女孩，我也已经核实过了，那是个IQ极高的天才少女，我在她那个年龄还在读小学，但是她却在剑桥大学旁听，她是那里的名人，同时在读相当于六个学位的课程，她的课程表排得很满，而且我已经证实了，她每节课都到。”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毒品贩子和这伙人一模一样，而且我的感觉告诉我，那个小女孩不会善罢甘休。”刚才那个看上去白痴而又尴尬的警探，此刻显得思路清晰而又理直气壮。
“情报应该不会有错，这是从国际刑警组织那里发过来的。情报上说，那伙人和金三角的毒枭关系密切，除了那个小女孩之外，其他人全都是贩毒组织的成员，他们以那个小女孩为幌子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运一批毒品进来。”一个戴着眼镜，显得年轻许多的警探说道。
“这些情报全都查证过吗？”刚才那位警探问道。
“全都查证过，我们甚至和资料库里面，有关贩毒组织成员的资料核对过。”
说着年轻警探将一张列印出来的资料递了过来，资料上全都印着头像照片。
潜入到刚才那位警探身上的言末对此感到异常惊讶，他忍不住连接到那个警探的视觉神经上，想要看个究竟。
第一张照片绝对让言末意想不到，照片上的人居然是石佛，这下子言末彻底糊涂了，难道石佛私底下竟然是做毒品买卖的？
言末越想越糊涂，但是等到他看到照片底下的名字，他彻底愣住了，石佛的名字变成了江昆，对于他这个年龄的人来说，这是个非常熟悉的名字，言末绝对不会认错，那份资料上同时标有中文名字。
再看下面，果然第二个人是肥熊，而名字正如言末猜测的那样变成了马季，再下面的那张照片是强牛，不过言末猜测，强牛的名字不是变成了马三立，就是变成了侯宝林。
看到这完全是恶作剧的情报，言末的脑子一时之间彻底当机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此时此刻，言末比那两位警探更糊涂起来。
再看一眼最顶上那份石佛的资料，底下的简历更是令言末确信，这从头到底就是一个莫大的玩笑。
言末并不认为是这两个警探在开这种幼稚无比的国际玩笑，在他的印象中，英国的幽默水平好像也不怎么样。
如果不是这些英国人在开玩笑，那就只能够说是国际刑警组织在开玩笑，在言末看来，这好像更加难以想像。
言末绝对不认为凭借一个人，能够把这件事情查清，想要弄清事实真相，最合适的人选仍旧是那些警探，不过这首先得让他们知道，所有的一切原本就是一个玩笑。
直接将自己所知道的东西塞进这个警探的脑子里面，无疑是最容易的选择，但这也是最难以解释清楚的办法，言末并不希望自己的存在为人所知。
借用那个警探的眼睛朝着四周张望，言末终于看到外面一个正在打着瞌睡的警探，现在时间确实有些晚了，而此刻还留下来加班不能够回去的人，十有八九和这个案子有关。
言末一下子附着在了他的身上，正如他想像的那样，这个人正在打着报告。
对于如何让一个人睡着，言末已然称得上熟能生巧，他小心翼翼地催眠着，几分钟之后那个人脑子一垂趴在了桌面上。
几乎没有丝毫的停留，言末一下子控制了那个人的身体，他迅速从那个警员的记忆之中搜索到如何读取电脑资料的方法。
那份玩笑式的资料被调了出来，言末将那几个名字取了出来，接下来需要做的事情就变得相当简单，把那几个名字放到搜索引擎里面一查，很快和这些名字有关的网页便罗列了出来。
言末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同时有中文和英文能够对照的网站。
将那个人的大脑进行了稍微的布置，言末留下了有关那几个名字的记忆，然后惊醒了那个家伙。
刚刚醒过来那个家伙还有些迷迷糊糊，言末故意控制着他的眼珠，在石佛的资料和那个网页上对应的那个名字上飞来飞去。
言末并不知道这样的做法是否有效，正因为如此，当那个警员眼睛一亮，精神变得振奋起来，而那段加入进去的记忆也一下子被启动了的时候，在那一刹那，言末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兴奋无比。
同样显得颇为兴奋的就是那个警员，他反覆确认了几遍，直到确认，那几个所谓毒品贩子的名字，根本就是一群说相声的人，他终于拥有了绝对的自信，他抓起了旁边的电话，心里却已然在幻想着升职和加薪。
凌晨两点钟，伦敦警察局突然间像锅炉沸腾一般，变得热闹起来，最喧哗热闹的无疑便是电脑中心。
二十多位各方面的专家，被一通通紧急电话，从温暖的被窝中拉了起来，他们顶着伦敦夜晚特有的寒意，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刻来到这里。
原本就是戒备森严的电脑中心，此刻更是被严密地封锁了起来，一个个头高大的红脸胖子，正板着面孔皱紧着眉头看着手下紧张地工作着，此时此刻他同样感到紧张，毕竟他得为这一切负责。
“所有的资料全都重新复制完成。”一个身材瘦削的秃顶中年人小心翼翼走过来说道。
“核对过资料，知道有多少被更改过了吗？”那个胖子是这里的主任，他神情凝重地问道，现在他最需要的是一个合理的解释。
“只有那几份资料不对，它们好像是有意被塞进来的。”秃顶中年人连忙回答道。
他并非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但是此刻他确实无法理解，这一切到底是如何发生的。
“国际刑警组织那边呢？”那位主任继续追问道，这无疑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确实非常希望问题出在国际刑警组织那边。
“我已经打过电话过去，他们否认曾经发过这样的消息，我让他们核对了两次所有的记录，全都证明，那份报告不是从他们那里转过来的。我们查了我们自己的记录，非常奇怪，除非这个世界上有两台电脑拥有着同样的IP地址，要不然就是我们的记录和国际刑警组织的记录之中，有一个是假的。”秃顶中年人说道，他感到异常委屈，他确实已然尽力了。
“你们是否已经将后门找出来了？”
那位主任问道，他的语气显得异常沉重。
“我只能说，非常抱歉，这件事情或许确实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外，要不然就是，那个不知名的神秘骇客是从国际刑警组织、国会或者情报局那里入侵我们的电脑，这台电脑只和那几台电脑相连，并且共用里面的资料。”
秃顶中年人无可奈何地继续说道：“通讯记录上，没有任何其他电脑接入或者试图接入的显示，也就是说，从记录上看来，我们的电脑从来没有受到过攻击。”
“没有受到过攻击，那么请告诉我，这些开玩笑的资料是从哪里来的？幸好这件事情在凌晨零点之前被发现，要不然零点开始，后备电脑重新覆盖主电脑里面的资料，我甚至不会知道曾经发生过这样一件事情。
“别告诉我，你从技术角度看电脑根本就没有遭到入侵，给我去把这件事情彻底弄清楚，我需要一份报告，一份详细的报告，这份报告不但得过得了我这一关，还得过得了首相那一关。”那个主任说道，焦虑和恼怒让他原本就红彤彤的面孔，变得有些接近于紫色。
谁会是那个恶作剧的导演者？这个问题不但让苏格兰警场变得热闹起来，同样也令罗莉和言末感到异常烦恼。
他们并不认为这仅仅只是一场小小的、无伤大雅的玩笑，不管是罗莉还是言末都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不过此时此刻他们并不知道，等待着他们的到底是什么，他们甚至不知道幕后的那个敌人到底是谁？
唯一能够猜测到的，就只有这一切或许和那两个拥有特殊异能的人有关。
第一个异能者还可以说是机场偶遇，但是第二次和第三次很明显，另外一个异能者在跟踪并且窥探他们，那或许是一个由异能者组成的组织。
不过此刻罗莉并不仅仅只是为了那个神秘的组织而烦恼，对于搬家她并不在意，反正一切都用不着她动手，她只要和往常一样，提着她的笔记型电脑就可以了。
美佳第二天就顺利找到了一座别墅，一座等待出售的别墅，虽然没有这里体面和气派，也没有那平整的英国式的草坪，不过同样够大。
那是一座英国乡村田园式的别墅，别墅只有两层，底层除了大厅和厨房就是车库；车库比这里的还大，不过仍旧停不下那辆房车，听美佳说那座别墅有一个三坪的小花园，虽然小却很精致。
那座别墅离剑桥有些远，不过有车倒也算不了什么，别墅原本属于一对老夫妻，现在他们想要卖掉房子住到养老院去，可以说一切都显得非常完美。
平常罗莉对那个死人面孔的管家，感到非常讨厌，但真正要搬家了却又有些舍不得，她倒不是舍不得那个整天板着面孔的家伙，不过有这样一个管家，感觉确实有些不一样。
有这样一个家伙在，好像整个房间的格调都显得高雅了许多。
更何况，罗莉根本无法想像如果没有一个得力的佣人，以那五个白痴以往的生活方式，会把房子弄成什么样。
罗莉轻轻拍了拍床头的按钮，几分钟之后，门口传来了那个管家敲门的声音。
“进来吧，贝托。”
罗莉从床上起来，在旁边的凳子上坐好说道，在那个管家面前，她总是非常注重自己的形象。
“小姐，有什么需要？”
那个管家站在门口问道，罗莉知道，这同样也是规矩。
“我马上就要搬走了，到了新的地方，我需要一个像你这样的管家，你是否能够给我一些建议？”罗莉用那拗口的方式问道。
那个管家显然有些误会，以为罗莉想要挖他离开，所以他稍微犹豫了一下说道：“您如果有这样的打算的话，或许可以试试在报纸上发一条广告。”
“在什么样的报纸上登广告最为合适呢？你是不是能够帮我把这件事情办妥？”罗莉问道。
听到眼前的小女孩这样一说，那个管家已然知道小女孩并非在试探他，而是真的想要找一个管家，那个管家心头一动，他想到了一件事情。
微微有些犹豫，不过最终他决定帮老朋友一把。
“小姐，我倒是可以向您推荐一个人，我认识一个叫克森的人，他是个非常好的管家，恰好他现在有空闲。”那位管家说道。
“他很有经验吗？”罗莉问道：“我是指像你一样？”
“是的，克森和我在同一个学校毕业，他曾经先后为克莱文家族和夏克。安德鲁先生服务，深获他们的好评。”那位管家说道。
“我想问一件事情，你是否介意？那位先生既然如何出色，为什么现在他会有空闲？”罗莉问道。
“我想，这只能够说克森的运气不好。
“他在克莱文家族服务了七年，克莱文家族因为巴林银行案受到牵连而破产了，之后他为夏克。安德鲁先生服务了整整十五年。
“夏克。安德鲁先生是一位现代冒险家，两年前他在一次旅行之中意外死亡。
“在夏克。安德鲁先生去世之后，克森又为另外一个家庭服务，但是一年之后，那家人遭遇了火灾，所以在这个圈子里面渐渐有些流言……”那位管家不知道如何说才好。
“类似传染厄运之类的说法？”
罗莉完全能够理解，在这种情况下会有什么样的流言发生，曾几何时她自己也是流言的受害者。
“您说得完全正确。”那个管家说道。
“听你这样一说，我对于那位先生越来越感兴趣了，能够让他明天来见我吗？”罗莉问道。
“我得和他通过电话之后才能够知道。”那位管家回答道。
第二天的傍晚，当罗莉放学回到家里，就看到客厅里面端端正正地站着一个板着面孔，和那个管家简直一模一样的人。
这个人的年纪看上去比那个管家更大，罗莉猜测差不多该有五十岁左右，脑门几乎全都秃掉了，微微有些眼袋，下巴上的肉有些松弛，再配上那张长脸，好像比那个管家更加严肃。
虽然身上穿着的只是一件普通的休闲西装，不过这家伙的气派看上去比那个管家更大。
那个人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塑胶档案夹，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一些外表装璜精美的证书。
这些证书罗莉大部分都不认识，不过这并不妨碍她不懂装懂。
罗莉唯一了解的便只有从那位管家的记忆里面得到的那些东西，当然她丝毫没有兴趣考核有关金融和会计类的知识。
“我也叫你克森，你不介意吧？”罗莉说道：“克森，你懂得几国外语？”
从那个管家的记忆之中，罗莉知道在英国一个合格的管家，至少要懂得三门以上的外语。
“罗莉小姐，英语不算在内的话，我能够流利地说德语、法语和意大利语，我能说但并不常用的还有西班牙语、奥地利语、挪威语、阿拉伯语和日语，除此之外，我还能够听懂并且进行简单交谈的有俄语、希腊语、匈牙利语和捷克语。”那个人面无表情地说道。
无论是言末还是罗莉几乎已经确定要雇佣这个人了，不为别的，就为了他的脑子里面那些各国语言，就非常有偷窃的必要。
“你的烹调手艺怎么样？”罗莉问道，这是言末坚决要求增加的问题。
“只能说一般，不过我倒是知道不少菜谱，也看到别人做过，只是自己从来没有动过手，我曾经服务过的夏克。安德鲁先生是个非常著名的美食家，除非是召集聚会，他从来不在家里用餐。”那个人回答道。
“那也就是说，你对于各国各类的美食全都非常了解？”罗莉问道。
这一次是她自己询问，小女孩对于食物的味道并不非常感兴趣，在她看来，冰淇淋和巧克力比什么都美味，但是美食同样也是各国的文化之一，在法国和意大利，那甚至能够称得上是文化之中的精华。
“你还有擅长些什么别的？”罗莉又加了一句。
“对于各地的美食，我确实知道一些，和美食比起来，在酒类的分辨和储存方面，我或许更擅长一些，夏克。安德鲁先生是意大利人，他在意大利有一座属于自己的庄园，还有自己的葡萄酒厂。”那个人说道。
“不是法国的？”罗莉微微有些失望。
“确实是意大利。”那个人重复了一遍。
听到这些，罗莉显然已经可以下定决心，这样一个家伙正是她所需要的，或许这样的一位管家可以成为敲开欧洲上流的敲门砖。

第五章 意外之敌
一个黑漆漆的，四周墙壁上布满了金属丝网的房间里面，背靠背的六张椅子上坐着六个人。
如果仔细看的话，他们实际上是被绑在那里。
如果进一步仔细观察的话，甚至会发现那些椅子全都是用金属焊接而成。将他们牢牢绑在椅子上的那些皮带、锁铐，则是成人商店里面出售的用品，是给那些拥有特殊喜好的人准备的工具。
这六个人之中五个是男的，只有一个女人，但是反倒是女人显得更加镇定沉稳，虽然同样紧紧皱着眉头，一副极力忍受痛苦的模样，不过比另外那五个男人却要强上许多。
那五个人之中，即便是强牛也痛得浑身发抖，在这深秋的季节，汗水却早已将他浑身浸得湿透。
不过强牛算是五人帮里面最强的一个人，瘦猴和土狗在那里直翻白眼，他们同样汗如雨下，但是更狼狈的是，他们的裤子已是湿漉漉的一片。
最不济的就是肥熊和呆鸭，这两个人已经昏迷过去不知道多少次，但是很快又会痛醒过来。
或许没有人能够想像得到，这些人此刻并非在受刑而是在学习，他们在学习各国语言。
自从接连请来的三位语言教师，以无比失望的神情离开之后，这种独特的教学方法，就被确立了下来。事实上罗莉原本就想知道，附身在她身上的那个冤魂，是否同样也能够将知识和记忆复印到其他人的脑子里面。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罗莉越来越感觉到她缺乏时间和精力，更感觉到身边缺乏能够用得上的人手，曾几何时她对于那五人组拥有极大的期望，但是此时此刻，这五个家伙反倒是她感到最没有用处的家伙。
平心而论，罗莉对于其他人相当满意，特别是那个新招的管家。
罗莉绝对相信自己淘到了一件被丢弃的宝贝，这家伙服侍的第一户人家，不但历史悠久，而且地位也挺高，甚至还拥有贵族头衔。
虽然在现代，贵族头衔已然没有任何意义，不过这样的家族传承下来的一套规矩和礼仪，和普通家庭毕竟有许多不同。
这个家伙服侍的第二位主人，同样也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人物，那个人绝对可以称得上踏遍了全球每一个角落。
那个人拥有自己的私人飞机，整天飞来飞去，茫茫无际的非洲大草原对他来说，是经常前往的猎场；茂密的印度丛林和亚马逊雨林对他来说，是休闲娱乐的花园；埃及的金字塔、中国的故宫、印度的泰姬陵、墨西哥的羽蛇神庙，全都留下过他的足迹。
他同样也是欧洲各种各样聚会邀请的贵宾，毫无疑问这便是罗莉所追求的生活，她一心一意想要成为的，就是这一类人中的一员。
在罗莉的眼中，这些人肯定要比猪头鲨更高一个档次，他们根本就用不着佩戴一块世界顶级名表来衬托自己的身价，他们的生活本身就已是身价不凡的证明。
罗莉早已经从管家克森的记忆之中知道，那群人无论是生活方式还是价值观念，全都是从小就培养起来的，罗莉确信自己现在还不算晚，更何况她拥有其他人不曾拥有的魅力，那与众不同的异能让她感到充满自信。
从管家克森那里，罗莉还知道了另外一件以往并不知道的事情，那就是完全去模仿那些上流的生活方式，并不能够让真正的上流接受她成为其中的一员。
东方人原本就应该拥有东方人独有的气质，如果把自己身上古老传承下来的特征全都抹杀了，那根本就是没有自信的证明。
或许是因为克森跟随着他的前一位主人见识过太多的东西，所以有的时候，罗莉甚至感觉到这个呆板的家伙，拥有着哲学家的气质和头脑。
就算不计算这些，单单他精通那么多种语言，以及对于酒类分类储存的了解，这个家伙就值那样一笔工资。
事实上罗莉不仅仅在设法改变自己，她同样也正试图改变她的手下。
对于石佛，罗莉正打算把他培养成一个让人印象深刻的近战型的保镖。
罗莉早已经想过她到底需要什么，范例其实非常好找，007里面那些反派角色身边总是会有一、两个这种类型的强力家伙，这些人的个人战斗力，往往都在詹姆斯。庞德之上。
石佛的外形绝对能够达到要求，他看上去很木讷，从来没有什么表情，身材算不上魁梧却异常结实，在这段日子里面，罗莉对他的要求，就只有多练会一些功夫，鹰爪和铁砂掌暂时是他的主要功课。
除了石佛，罗莉对于美佳也较为赞赏，唯一让罗莉有些犹豫不决的是，言末居然告诉她，美佳的脑子里面有很大一块记忆，居然被封存着无法进入，这就让她不敢轻易做出选择，或许这一切全都是马鬼搞的鬼，对于那些黑道人物，罗莉始终不得不防。
正因为如此，罗莉只能够让美佳在语言方面有所提高，原本想打造一个超级秘书的念头，只能够被暂时搁置起来。
这就是为什么，此刻美佳也和那五人组一样在那里受罪的原因。
以言末的能力，将记忆复制在别人的脑子里面，原本不会那样痛苦，所有的一切，全都是罗莉这个小女孩想出来的念头。
因为她曾经威胁过那五人组，那番威胁的话又不能够收回，所以只能够委屈美佳受一番活罪。
想要做到让人如此痛苦不堪并不容易，言末试验了很久才终于成功，那个用来辅助练功的阵法起到了不小的作用，只不过言末使得那个阵法从引导气息运转，变成了强烈刺激各种穴位产生痛、痒、酸、麻等等各种感觉，再配合感觉神经的灵敏度十倍放大，那些人自然苦不堪言。
这种与众不同的酷刑，整整持续了六个小时，罗莉亲自拎着一桶冰水，将昏迷过去的家伙泼醒。
“现在怎么样？你们的脑子里面应该有点东西了吧？”罗莉用法语说道，如果是在以往，这里没有一个人能够听懂。
说话间，她用力地撕掉封住这些人嘴巴的胶布。
“痛死我了。”
“我以为死定了呢。”
“……”
那三个身体稍微好一些的家伙在那里不停地呼痛，最没用的肥熊和呆鸭，翻着白眼看着罗莉。
“接下来是复习，我用无上大法灌输到你们脑子里面去的东西，仍旧需要依靠不停地复习才能够变成你们自己的东西。”罗莉换成用意大利语说道。
“我想好好休息一下。”
“老大，我很痛啊，先饶了我们吧。”
“……”
无力说话的肥熊和呆鸭在那里拼命摇着头。
对于那阵阵可怜巴巴的讨饶声，罗莉丝毫不放在心上，她只是用极为平淡的语气说道：“如果不想复习也不要紧，反正连续灌输三次记忆，效果和复习是一样的。”这一次她换成了德语。
正如罗莉所想像的那样，她看到那五个人仿佛被鞭子猛抽了一下般，浑身一阵颤抖。
“不要，大姐求求你了，千万不要啊，从今往后你叫我干什么就干什么。”
“求你了，放过我们吧。”
“饶命啊，求你饶了我们吧，我情愿死也不再干这件事了。”
“……”
那五个废物哀声求告起来，他们丝毫没有注意到罗莉嘴角挂着的那一丝笑意。
看着那五个废物愁眉苦脸地坐在电脑前面，罗莉转身走了出去，不过在关上房门之前，她轻描淡写地说道：“一个星期之后，我会进行一次考核，如果谁不能够通过，我非常愿意再耗费神力帮他灌输一下。
“不过我的神通白白浪费是有代价的，我会让他尝尝最低一级的刑罚，我相信那个人尝过之后就会知道，今天这一切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看到那五个家伙又是浑身一抽，罗莉感到非常高兴。
“你有必要这样吓唬他们吗？”
言末不以为然地问道，事实上他正在猜测，这到底是因为这个小女孩的恶劣性格，还是因为她仅仅只是想要建立起绝对的威信。
“你不懂的，挨打之后有很多人仍旧无动于衷，他们会认为自己已经为曾经的错误付出代价，一切已重新开始。
“这样只会让那些家伙重复以往的错误，对付这样的人，只有告诉他们，一切才刚刚开始，一旦他们做错，还有更加可怕的惩罚在等待着他们，这样他们才会变得乖乖听话。
“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教不会的人，只是很多人不会教。”罗莉说道。
她显得非常得意，因为她已然感觉到言末的震惊。
这番话让言末思索了好一会儿，他从来没有想到这个小女孩，居然会说出这样富有哲理的话。
“别再胡思乱想了，是我姑姑告诉我的。”罗莉说道，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她并不希望言末把她看作是一个怪物。
对于罗莉的那个姑姑，言末倒是有所听闻，毫无疑问，小女孩受到那个女人的影响很深，以至于言末非常希望能够见识一下本人。
抱着背包，罗莉坐在那辆蓝宝基尼跑车上，今天开车的换成了石佛，这个家伙开起车来也和他的绰号一模一样，稳稳当当不紧不慢，在罗莉看来，让这个家伙开跑车，绝对是浪费，适合他的车子应该是坦克。
罗莉住的地方离开剑桥只有十几公里远，原本转眼就可以到达，但是非常不幸的是，车刚刚开出去几分钟，差不多在别墅和剑桥之间的地方就抛锚了。
无论是石佛还是罗莉，全都不是机械和汽车方面的专家，言末当初倒是看了一些这方面的东西，不过他的水准根本就谈不上能够修车。
万般无奈之下，罗莉只得掏出手机往家里打电话，在她原本的设想之中，只要把那辆房车开来，就可以把跑车拖回去，然后她再乘坐房车去学校。
让罗莉感到郁闷的是，她无论如何都无法联络上家里面的任何人，罗莉突然间想起，她为了让美佳和那五人组专心复习，所以拿走了他们的手机。
现在连房间的电话也打不通，罗莉猜想，管家克森恐怕外出了，此时此刻罗莉有些后悔，原本应该像以往那样雇佣两个女佣，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钟点工，反正让那五人组稍微挤一下，应该可以空出一、两个房间。
不过再后悔显然有些迟了，罗莉只好拨通了咨询中心的号码。
几分钟之后一辆拖车缓缓而来，驾驶拖车的是一个颇有艺术气质的中年人，他长着两撇非常漂亮的八字胡，染过的头发呈现出金属光泽的银白色，看上去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蓝宝基尼被那辆拖车拖着，往剑桥的反方向驶去，行驶了大约七、八公里左右，就看到前方有一座修车场。
这座修车场看上去挺老旧，四周的瓦楞钢板的墙壁，布满了斑斑锈迹，只有那道自动升降的卷门看上去比较新，修车场里面黑漆漆的，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吊车挂钩和升降机之类的东西，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看上去就像是废铜烂铁似的车架。
那辆拖车将蓝宝基尼连同罗莉拉进了修车场。
突然间，原本半开着的铁门缓缓地降了下来，直到这个时候，罗莉才感觉到情况好像不太妙。
轻轻地在那个硕大的书包上踢了一脚，只见一道白影从书包里面“嗖”的一下窜了出来。
自从降伏这只雪貂以来，罗莉一直带着它，这个灵活可爱的小东西既是宠物，同时也可以算是半个保镖。
此刻就连这个小东西也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一翻手腕，罗莉的手掌心里面，已然多了一把看上去异常小巧玲珑的武器，那东西只比她的手掌稍微大一些，罗莉又从腰侧的小包里面，取出一个如同弹夹一般的玩意儿。
她迅速无比地安上弹夹，这“弹夹”看上去好像比“枪”更大，这个弹夹里面藏着四十发直径四毫米的箭弹。
随着一阵轻微的嗡嗡声响起，储气钢瓶开始充满了高压空气。
看到枪侧一个小洞从红色变成绿色，罗莉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只要有枪在手，她就拥有相当的自信。
“你到前面去看看，那个司机到底搞什么鬼？”罗莉吩咐道。
石佛一言不发下了车，罗莉紧随石佛的身后一起下了车，她之所以不从她的那一边下车，完全是为了以防万一，她可不希望让别人在她后脑勺上来一下。
将那只雪貂放在肩膀上，罗莉指了指身后，那只雪貂异常乖巧地转头紧盯着身后，而此刻石佛已接近了前面的驾驶座。
“没有人。”石佛拉开那辆拖车的车门说道，他朝着四下张望了两眼。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阵沉重的碰撞声，那扇巨大的门重重地关上了。
没有了从门口透射进来的太阳光线，这座修车场显得更加阴森而又幽暗。
“我们好像上当了，掉入了某个人设好的陷阱之中。”言末在意识深处小心翼翼地说道。
“非常感谢你的提醒，我居然没有注意到。”罗莉用嘲讽的语调说道。
“那个怪里怪气的人应该不简单，或许他也是一个拥有异能的特殊人物。”言末丝毫没有感觉到挫折，继续说道。
“你能够知道他拥有什么样的能力吗？”罗莉问道，此时此刻她最为关心的就是对手的能力。
“我可不懂占卜和算卦。”言末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
“如果戴着夜视仪就好了，至少可以用不着担心有人发起突然袭击。”言末无可奈何地说道。
对于言末那事后诸葛亮般的表现，罗莉根本不置可否，此时此刻，她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耳朵上面。
四周静悄悄的，除了从破口钻进来的风发出呜呜的声响之外，就只有石佛和自己的呼吸声，罗莉甚至感到自己可以听到心跳声，这里实在太安静了。
有的时候太过安静反倒让人感到恐慌。
“石佛，你到门口那里去，看看是否能够把门打开。”罗莉再一次命令道。
“你自己也最好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你的眼睛总是会有死角，万一有人从车底下或者头顶上发起攻击怎么办？”言末说道。
他想到电影里面，袭击总是来自看不见的死角。
听到这番话，罗莉连忙跟随着石佛一起后退，她的防范措施是贴着墙壁，紧贴墙壁至少能够让她需要顾及的方向少了许多。
“还是换我来控制身体吧。”言末已然有些急不可耐了。
“现在可不是玩战争游戏的时候。”罗莉否决道。
她非常担心一旦将身体的控制权交给这个像是没有长大的男孩般的冤魂，或许他就不想脱离危险，而是一心想着将对手找出来。
“你绝对不可能像我一样精确地控制身体。”言末争辩道：“你我之间存在着百分之三的差别，在生死相搏之间，百分之三的差别足以致命。”
罗莉和言末曾经测试过他们各自控制身体时的反应速度以及应变能力，百分之三的差别是多次实验之后的结果。
“好吧，你来控制手和脑袋，由我来决定进退。”罗莉说道，她不得不放弃自己的坚持，毕竟没有什么东西比命更加重要。
门前是一片空地，当石佛和罗莉刚刚站立在这片空地上的时候，突然间十几道灯光透射在那里，那些灯光就仿佛是舞台之上的聚光灯一般。
这突然间的变化，令罗莉一时之间来不及反应，无论是她还是言末，毕竟从来没有受过严格的训练，他们俩完全愣住了。
值得庆幸的是，那微微一愣并没有令罗莉遭受到攻击。
慢慢地适应了那刺眼的灯光，罗莉看到一个修长的人影出现在对面，那个人好像站立在一台升降机上面。
突然间原本照射着这里的一道聚光灯，掉转了一个方向，打在那个人的身上。
令罗莉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那个人居然穿着一身华丽的、不为她所知的亮晶晶的质料制作而成的礼服。
华丽的礼服，洁白的手套，一顶一个世纪以前流行的直筒帽子，再加上他手里拎着的一根一尺多长的手杖，所有这一切首先令罗莉想到的，绝对不会是汽车修理厂和拖车工。
在现在这个时代，恐怕就只有马戏团里表演魔术的魔术师会这样打扮。
“洛丽塔小姐，非常欢迎你的到来，所有这一切都是为了你而专门布置，这是为了你而举行的专场演出。”
那个魔术师打扮的人，嘴角挂着神秘的微笑说道。
回答他的是罗莉扣动扳机的手指，但是随着“哔”的一声轻响，那个魔术师打扮的人身形一晃，他伸出右手猛地一抓。
“好可怕的凶器，幸好空手抓子弹原本就是我所擅长的节目。”那个魔法师笑嘻嘻地说道。
罗莉和言末全都微微有些慌乱，他们倒是并不在乎什么抓子弹的绝活，那个魔术师的花招，根本就骗不过他们的眼睛，枪口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射出来，箭弹和普通子弹不一样，需要弹托才能够发射出去，而弹托一旦飞出枪管就会减速掉落到地上。
他们并没有看到弹托飞出来，地上也没有任何其他东西，再加上枪口发出的声响和往常不同，所有这一切足以证明，枪管里面根本就没有箭弹被射出来。
迅速无比地卸下弹夹，朝弹夹口看了一眼，正如罗莉和言末所猜测的那样，弹夹里面什么都没有。
又抽出另外一个弹夹，这一次罗莉看得清清楚楚，弹夹里面装满了带着弹托的箭弹，将弹夹再一次装上，罗莉又扣动了扳机。
仍旧什么都没有射出来，这一次罗莉根本就没有取下弹夹，用不着看也可以知道，里面肯定空空如也。
“这就是你的能力？你不应该去做魔术师，那没有前途，你如果作一个小偷的话，毫无疑问会是最出色的小偷。”罗莉冷冰冰地说道：“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很荣幸，我能够在这里做一个自我介绍，我叫杰克，大家都叫我杰克，你也可以叫我杰克，不过我更喜欢别人称我为魔术师杰克。”那个银头发的男子说道。他始终保持着一种神秘而又令人感到亲切的微笑。
“好吧，杰克，你想要干什么？”罗莉直截了当地问道。
她可不愿意在这种阴森可怖的地方看别人演出。
“我是来邀请你和我们一起表演。”魔术师杰克说道。
“为什么不直接说让我加入你们的组织？我见到过你们的另外两位成员，你们跟踪了我不少时间。”罗莉用轻蔑的口吻说道。
“另外两位成员？”魔术师杰克微微一愣，他仿佛陷入了沉思。
罗莉并没有试图乘机逃走，她非常清楚，此刻主动权并不在她的手里，最关键的是她并不知道对方的底牌，不知道这个自称是魔术师杰克的家伙所拥有的异能，到底如何。
最重要的是，她无从得知那个家伙到底能够偷窃一些什么东西，如果仅仅只是取走身上携带的东西，罗莉倒是并不在意，她所害怕的是，万一那个家伙能够随意偷走心脏、肝或者脑子之类的东西，那就实在太可怕了。
不过罗莉也还没到心惊胆战、手足无措的地步，她的手里同样也有别人不知道的王牌，言末的存在就算能够从猪头鲨那帮人那里探听到，但是言末真正拥有什么样的能力，别人绝对不可能知道。
除此之外罗莉还有另外一张王牌，她的宠物“小东西”，已然不再是当初那只仅仅懂得抓花别人面孔的温和野兽，她为她的小东西打造了锋利的爪牙，挨上一下可不仅仅只是增添一道疤痕那样简单。
在刚才僵持不下的时候，言末已然离开了罗莉的身体，附着在了那个人的身上，只不过言末仍旧不敢轻举妄动，他打算先摸摸那个人的底牌。
正当言末试图将无形的触角伸进那个人的意识和记忆之中的时候，突然间一阵异常的精神波动，从他们相接触的所在激荡开来。
魔术师杰克立刻警觉，和罗莉比起来，他仅仅多了一点自信，这点自信来自于他们已然有过一番调查，调查的结果是，他们确信眼前这个女孩所拥有的能力是“神射”，这无疑是一种非常危险的能力，但是在他们看来，这同时也是一种非常受限制，很容易被克制的能力。
之所以最终决定由他出手，恰恰是因为他所拥有的能力，能够很好地克制住这个小女孩的“神射”。
但是在这一刹那，魔术师杰克突然间意识到，眼前这个小女孩或许是个非常少见的多重能力者，很显然她还拥有精神攻击的能力。
魔术师杰克连忙调动自己的能力来压制那个小女孩的精神攻击，即便此刻他已然发现，他所面对的异能者拥有未曾调查到的能力，他仍旧不打算轻易放弃，这一方面是因为他不希望前功尽弃，另外一方面是他对于自己的能力，拥有着绝对的自信，因为他同样也是一个多重能力者。
右手一张，一副银光闪闪的扑克牌，突然间出现在魔术师杰克的手里，扑克牌如同孔雀开屏一般展开着，但是奇怪的是每一张都是黑桃A。
“你实在太心急了一些，原本应该由我先开始表演，然后才轮到你。”魔术师杰克仍旧用那种温和得如同和观看表演的小朋友们交谈的口气说道。
“在我的这一副总共五十四张的扑克牌里面，黑桃A是最直接也是最强的攻击牌。”
说着魔术师杰克右手一挥，只见漫天的扑克牌朝着罗莉和石佛飞了过去。
那两个人自然不会傻傻地站在那里当靶子，两个人一左一右全都是一个侧滚，躲过了那如同刀片一般飞来的纸牌。
只听到“铮铮”连响，一连串清脆悦耳的金属碰撞摩擦声响起，紧接着数十道光芒透射进这座杂乱而又阴沉的修车场。
罗莉猛地回过头一看，那扇厚重的铁门被穿透出许多狭窄的缝隙，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想像，那居然是纸牌留下的痕迹，即便那不是纸牌，而是锋利的刀片，恐怕也很难将铁门弄成这副模样。
带着一丝恐慌与惊讶，一时之间罗莉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才好，她已然没有了对策。
正在这个时候，罗莉突然间发现，在她的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立着四张K牌，虽然不知道接下来将会有些什么，不过罗莉至少也能够猜到，她又掉进了另外一个陷阱之中。
很显然刚才的攻击就是为了转移她的视线，而这四张K牌才是真正用来对付她的绝招。
“在这五十四张牌里面，四张国王永远是困牌，它们存在的意义就是缠住对手。”
话音刚落，那四张K牌猛然间化作飞散的金属丝线，朝着罗莉罩了下来，这些金属丝细密而又坚韧，更令人感到可怕的是，它们正越来越收紧。
“我劝你不要过分挣扎，四张国王虽然大多数情况下只是困牌，但是在A已全都用掉之后，有可能成为绞杀牌，你如果不希望被割裂成为无数碎块，就乖乖地不要乱动。”魔术师杰克不紧不慢地说道。
他一眼都没有望向另外一边的那个保镖，仿佛那个保镖的死活根本就不放在他的心上。
正当他感觉到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一股强大到令他感觉不可思议的意识，突然间穿透了他的重重防御，还没有等到他有所反应，身体已然失去了控制。
魔术师杰克知道自己受到了精神攻击，他确实没有想到那个小女孩的精神力，居然强大到能够突破他的防御，作为一个同样擅长精神攻击的异能者，他自然清楚受到精神攻击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更何况此刻他已失去了对于身体的控制。
杰克连忙聚集自己的意识，他打定主意要来一场反攻，无论付出多么巨大的代价，都必须将那股占据了他身体的精神力量驱逐出去。
但是就在一刹那间，仿佛是一股清风从身边滑过，清风中带着一丝锐利的金属破空声音。
魔术师杰克对于金属拥有着异常敏锐的感觉，这就像罗莉能够感觉到别人盯着她一样，是一种来自于异能的直觉。
他的直觉确实非常敏锐，但是那道清风同样迅疾，魔术师杰克感觉到一把极薄、极锋利，仿佛是刮胡刀片一类的东西，正无声无息地割开他的喉管。
刀片被化掉了，就如同极薄的冰片被扔进熔炉一般瞬间熔化，杰克暗自庆幸那刀片实在很薄，甚至比他的扑克牌更薄，这才让他得以迅速将其消散，如果刀片稍微厚一些他恐怕就完了。
但是刀片仍旧在他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血痕，喉管和气管没有被切开，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一件事情，这非常严重，魔术师杰克并没有想到他会受伤。
魔术师杰克再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他甚至不打算有丝毫的停留，此刻他已然知道他们对于小女孩的调查仍旧不够完整。
杰克非常清楚，再继续战斗下去已然没有任何意义，异能者和异能者之间的战斗，如果不能够凭借实力强行压制的话，同归于尽的可能性，远比两败俱伤要大得多。
更何况，此刻他还必须担心另外一件事情，刚才那个小女孩一上来的时候，曾经提到过组织，还有两个监视她的异能者，这番话足以令他沉思，令他犹豫不决。
魔术师杰克确实非常自信，不过任何自信都是相对的，他刚才确实自信能够压制得了眼前这个小女孩，他将这个小女孩看作是珍贵的猎物，不过他同样也非常清楚，他自己也是其他人眼里的猎物，对于那些将他看作是猎物的人们，对于那个神秘而又强大的组织，他可绝对没有丝毫自信。
心念一转，杰克连续召唤出两套牌。
王后牌往往用来作为试探，王子牌则被用来防御，而王后和王子的组合，无疑非常适合于逃跑。
一道亮丽刺眼的闪光，伴随着一阵雷鸣般的劈啪声炸裂开来，紧随其后的一连串密集的噼里啪啦的声响，那声音就仿佛无数雨点击打在天棚顶上一般。
击打着天棚和四壁的并非是雨点，而是比雨点更加细小、更加密集的钢珠，这些钢珠全都只有米粒大小，但是却不停地跳动与四处碰撞着。
这些细小的钢珠无孔不入，弹跳击打着每一件裸露在外面的东西，四周顶上那一圈玻璃，吊挂在天花板吊梁上的那些聚光灯，拖车和被拖拽着的蓝宝基尼的车窗，全都被击成粉碎。
至于那些瓦楞钢板，则被击打出一粒粒米粒般大小的凹坑，有些强度稍差或者被锈迹腐蚀的地方，甚至被彻底打穿。
这密集的钢珠雨终于平息下来之后，原本被灯光照耀得宛如舞台的升降机上，此刻空空如也，就像大多数魔法师总是能够奇迹般地消失一样，那个魔术师杰克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随着一声怒吼，石佛挣脱了那金光闪闪的蚕茧束缚，他从背后拔出一把军用匕首，走到另外一堆蚕茧边上，那些金属丝非常难以扯断，石佛接连崩断了两次刀刃，才好不容易把罗莉给挖出来。
“你试试能不能给美佳打个电话，让他们开车来接我们，我可不想走路回家。”罗莉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不擅长幽默的她此刻却能够轻松地开玩笑。
听到这番话，石佛的脸上流露出了罕见的微笑。
“没有想到你居然也会笑。”罗莉说道。
她同样露出了微笑，能够平安无事足以让她感到高兴。
半个小时之后，美佳和那五个人开着房车，按照电话的指示找到了罗莉和石佛，那辆跑车被拖走了，而对于罗莉来说，这是她来到剑桥以来第一次旷课。
不过罗莉根本就没有精力再去上课，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上，她都感到异常劳累，至于附身在她身上的言末更是精疲力尽。
言末可以算是创造了奇迹，他打破了那个异能者的精神防御，但是这同样也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能够逃回罗莉的身体，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幸运到了极点。
“那家伙是干什么的？”罗莉有气无力地问道。
“我没有来得及搜索他的记忆，幸好他也没有来得及观察我，不过有一件事情必须告诉你，那个家伙好像和监视我们的异能者并不属于同一伙，相反，他们应该算是敌人。”言末说道。
虽然此刻他非常虚弱，但是他仍旧有很多事情需要说清楚。
“你是说有两伙不同的异能者正紧紧盯着我们？其中的一伙比较冲动，已然对我动手，而另外一伙仍旧在观察着我们，随时等待机会？”罗莉有些忧虑地问道。
“差不了多少，而且后者显然要强很多，那个魔术师杰克很害怕监视我们的组织，对于这个我可以感觉得到，他最后之所以用那种方法逃跑，同样也是为了防备那个神秘的组织黄雀在后。”言末说道。
“那个家伙到底拥有什么样的能力？对于这一点，你是否已经弄清楚了？”罗莉问道。
“魔术师杰克的能力非常奇怪，他并不仅仅只有一种异能，他好像将自己称作为多重能力者，这个家伙天赋的异能是控制金属，好像只能够控制一些小东西，不过今天的一切，你都已经看到了，只要配合得当，这样的异能非常厉害。
“除此之外他好像还精通一些幻术，他把这两种能力非常巧妙地结合在一起，就成为了他的杀手＃。
“还有一件事情非常有趣，他好像事先就设计并且搭配几组固定的能力，有点像中国功夫里面的招数，也有点像法宝或者阵法，不过他用扑克牌能够作出的组合，要比法宝变化多端。”言末一边回忆着一边说道。
“如果这个家伙的异能是控制金属的话，下一次我肯定会让他好看。”罗莉心念一动，她已经有了对策。
“你想要制作一把没有任何金属的气枪？”罗莉想到的东西，言末同样能够马上知道，他问道。
“我知道很麻烦而且会丧失很多功能，不过想要对付这样的敌人，只能够放弃一切金属，万一下一次他偷不走子弹，难保他不会破坏枪管或者金属弹簧。”罗莉说道。
“我只是可惜不能够自动压气而已，这样一来我们只有增大储气瓶或者打一枪压几下。”言末叹道，他知道这是唯一的应对办法。
“你难道对于自己的能力没有信心？既然知道那个家伙只能够控制金属，只需要能够发射子弹，我们绝对可以在他出手之前命中他的要害。”罗莉用不以为然的口吻说道。
“万一，他直接将一把刀传送到我们的体内，那该怎么办？”言末问道，毫无疑问这是他能够想到最糟糕的可能。
“如果他能够这样干的话，他根本就用不着那么多花招，他何必将那副全部是黑桃A的扑克牌射过来？又何必用那吸引我的注意力，然后布置下圈套？
“如果他能够直接将金属任意转化并且传送，他完全可以将一对手铐和脚镣，套在我们身上，那根本就连打都用不着打了。”罗莉不以为然地说道。
小女孩的话，令言末感到确实有理，就算喜欢表现自我的魔术师，也没有必要去舍近求远，那个家伙既然有今天这样的表现，确实说明他只能够取，而并不能够予。
“你认为他还会再来吗？”言末忧心忡忡地问道。
“再来好了，又有什么可担忧的？下一次我们可不会像今天这样客气。”罗莉说道，她并不为能够再一次战斗而感到兴奋，她只是一心想着把今天所遭遇到的一切加倍偿还。
“别忘了，他同样也不会客气，他的底牌固然被我们摸清了，我们的底牌同样也摊开在他面前。”言末警告道。
“那很容易，我们只需要尽快拥有他不曾知晓的底牌就可以了。”罗莉说道。
“新的底牌？你打算怎么做？”言末问道。
“还没有想好，不过你不觉得小东西的能力被这样浪费非常可惜吗？”罗莉问道。
“我记得我们曾经设想过，可惜没有时间实现。”言末说道。
“那就把你的学习计划稍微放缓一下，现阶段还是保命最为要紧。”罗莉无动于衷地说道。
言末苦思冥想了好半天，终于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管家克森夹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公事包回到了别墅，他显得有些急急忙忙。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晚餐的时间快要到了，他必须做好所有的准备，虽然晚餐并不是由他亲自动手，而是由打工的厨娘处理好一切，不过他得为晚餐进行布置。
克森并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站立着一位银白色头发，相貌极为诡异的人，更没有注意到当他走进屋子的时候，那个人一闪身躲进了那个狭小而又精致的花园之中。
那个人随手将一张红桃七扔在地上，他的脚踩在这张牌上面，然后就看到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只剩下一片淡淡的、扭曲的阴影。
花园里面隐隐约约传来了一阵阴沉的低笑声，魔术师杰克静静地站在那里，他在等待，等待夜幕的降临。
而此刻太阳渐渐朝着西边落下，夜晚已然不远了。
第四集 百变女王

第一章 新身份
客厅里放在电视柜上的钟，指针已然指在了九点的位置上面。
以往这个时候，别墅里总是显得非常热闹，除了罗莉肯定在卧室里埋头于书本之中，其他人或是看电视，或是聚拢在餐桌旁边打牌。
但是今天，客厅却显得冷冷清清的，只有管家克森坐在那里看着电视，因为没有其他人。
此刻他正舒舒服服地独自一个人享用着整个沙发。
其他人全都感到累极了。五人组是因为早上那如同酷刑一般的记忆灌输，再加上连续不断的复习，这些不接触外语很久的家伙，自然感到体力异常透支。
至于罗莉，今天这场突如其来的战斗，同样也令她用尽了所有的精力，此刻她感到异常劳累，无论是肉体上还是精神上，都只想好好休息一番。
唯一显得稍微有些精神的就只有石佛和美佳。
石佛的手受了一些伤，不过妨碍并不是很大；而美佳则强撑着坐在那单独开辟出来的，如同堡垒一般的监控室里面，在她面前的是一堵萤幕墙，萤幕墙被分割成为数十个小块，每一个小块都监控着某一个方向。
轻轻打着哈欠，美佳用快放的方式，搜索着今天一整天记录下来的录像，当然她不可能察看所有的录像，顶多只能够察看最为重要的那几个。
其中门口的录像自然是最重点之一，但是美佳什么都没有发现。
原本应该存在于录像中，魔法师杰克跟随在管家克森身后的录像，根本就没有出现，萤幕上，管家克森是独自一个人回到家中。
一切都显得平安无事，外面的夜色更是宁静安详，美佳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
房间里面显得静悄悄的，只有电视里面放的搞笑节目不时传来一阵笑声。
魔术师杰克那瘦削诡异的身影，突然再一次出现。
身上换了另一套没光泽的黑色礼服，戴着一个很大也很精致的花边领结的他，此刻看上去，仿佛是一位正打算前往某个名人云集的聚会的大人物。
他很自信地朝着四周看了一眼，他知道这座别墅密布着如同刺猬一般的监视系统，但此刻已丧失了所有的作用。
魔术师杰克轻蔑地看了看门上的锁，那是一把非常不错的安全防盗锁，只不过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
他信手一挥，门便自动打开了，在打开的同时，却丝毫没有触动相连的监视报警装置。
魔术师杰克非常谨慎小心，虽然明知用不着这样做，但他非常有信心。
这座房子所有监视装置早已经失去了作用，此刻所有的一切，都牢牢地控制在他那个远方的同伴手中，不过他仍旧断开了监视报警装置的探头。
电视节目所发出的声音掩盖了一切，魔术师杰克非常小心地重新关上门，门并没有发出以往那种咔嚓的声音，而是无声无息地关闭了起来。
轻轻地抽出一张牌，银亮的牌面上显示出一个花花绿绿的国王，“咻”的一声，那张牌被魔术师杰克弹飞了出去。
那个正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的管家，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声息，便已然被结结实实的捆绑成了一具金光闪闪的木乃伊。
将五个睡得像是死猪，发出如雷鼾声的家伙，变成五个躺在床上的金光闪闪的粽子后，魔术师杰克径直朝着那个小女孩的卧室走去。
正当他来到卧室门口打算伸手推门，卧室底下的一个翻板小门突然间动了一下，那只雪貂从里面钻了出来。
魔术师杰克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绝对不是他“设想之中的意外”，但是毫无疑问，此刻他必须面对这个预想不到的意外。
同样的郁闷也存在于那个小东西的心头。
它只不过是按照惯例，晚上起来弄点吃的而已。这对于它的身体健康、对于它的毛色光亮，全都非常重要。
但是此刻它却不得不独自面对眼前这个不怀好意的入侵者。
小东西并不喜欢眼前这个家伙，它绝对不想看到他，对于这个白天刚刚遇到过的这个家伙，它非常有印象，但却不是好印象。
对于经历过许多次追捕的小东西来说，对手的实力如何，就算无法一眼看透，也至少能够感觉个八九不离十。
就这样一人一貂对立瞪视着，突然一瞬间他们同时动了。
魔术师杰克一抖手，三套早已经准备好了的组合牌飞旋着甩了出去。
对于这只貂，他的手里同样拥有着详尽的资料，事实上他和他的同伴曾经想过要捕捉这只拥有奇特能力的雪貂，但是最终他们放弃了这个念头。
之所以放弃，是因为那个时时刻刻想要对付他们的组织，已派出了一支实力很强的队伍，在那个队伍里有一个人拥有和他类似的能力，而那支队伍最终是无功而返。
因此魔术师杰克并没有奢望自己的出手能够有效，他仅仅只是想要将那只雪貂挡在走廊的另一边。
随着一连串“铮铮”轻响，走廊上瞬息间密布了无数细密而又纵横交错的罗网，一时之间，走廊就仿佛被一块巨大的金属海绵堵塞了一般。
让魔术师杰克感到无奈的是，他并没有能够成功困住那只貂鼠，他通过那细密的金属网感知到了里面什么都没有，很显然那只貂在他完成这一切之前，已然从窗口飞窜了出去。
既然没有成功，魔术师杰克也不想多做停留，他一脚踹开了旁边的房门。
魔术师杰克非常小心谨慎，所以他才得以躲开那迎面射来的弹丸。
弹丸是罗莉发射出来的，那是一袋子玻璃弹珠，弹弓和弹珠是肥熊他们叫来真正的拖车，将车拉去修理厂回来时买的，罗莉绝对没有想到这么快就会派上用场。
“嘭嘭！”两声沉闷的敲击声传来，玻璃弹珠击打在那奇怪的高筒礼帽上。
毫无疑问魔术师杰克算得上是一个眼明手快的人，他迅速地摘下了自己的帽子当作盾牌，抵挡住了罗莉的偷袭。
正当罗莉再一次拉开弹弓的时候，就看到那个家伙的食指和中指夹着一张牌，转眼间牌炸裂开来，飞起一蓬细密的银丝。
这种场面罗莉曾经见识过，下午她被困在那一组国王牌中时就是这番场面，心有余悸的罗莉连忙跳下了床。
但令她惊讶的是，这一次偏偏什么都没有发生，那一蓬细密的银丝并没有朝着她飞来，而是将魔法师杰克自己团团围拢。
不过罗莉马上便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转眼间魔法师杰克的身上像是穿上了一件奇特的铠甲。
那银光闪闪的铠甲上面映照出的反光，仿佛在流淌一般，以至于罗莉甚至有一种幻觉。
她所看到的是“魔鬼终结者2”中的那个液态金属机器人，不过眼前这个家伙比液态金属机器人要好看许多，至少那件铠甲上面点缀着不少花边。
罗莉微微一愣，不过她立刻醒悟过来，原本紧扣着的弹珠被发射了出去。
弹珠直接命中了那个家伙的面门，但令她感到失望的是，弹珠远远地弹开了，而那个家伙看上去却丝毫无损。
正当罗莉思索着到底应该逃跑还是继续战斗的时候，突然间她看到那个魔术师杰克往旁边一闪，紧接着一把明晃晃的长刀直劈而下。
虽然躲过了刀，但魔术师杰克并没有躲过随之而来的大力踹踢，即使有那件奇特的银色铠甲抵挡，他仍旧被飞踢了出去，肩膀重重地撞在后面的金属网上。
正当罗莉以为魔术师杰克将被击倒时，突然间无数银色的牌飞旋而出。几乎在同一瞬间，一道华丽的用六层交叠在一起的牌组成的银盾，从魔术师杰克的手中旋转着跳了出来。
在魔术师杰克身后发起袭击的是美佳。楼上的响动引起了她的注意，但是错误的选择，让她丧失了袭击的优势。
如果她用的不是长刀，而是一把木质棒球棍，恐怕那个魔术师杰克的脑袋上早已经鼓起了一个大包，并且束手就擒。
一声闷哼，美佳倒在地上，她的身上多处受伤，那些极薄的银色纸牌，深深地嵌在她的身上。
更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美佳原本用手中的长刀进行格挡，但是长刀却被这些银色纸牌无声无息地切成七、八截。
“我原本并不希望和美丽的小姐们为敌，你们应该得到的是温柔的爱抚，而并非粗鲁的攻击。”
魔术师杰克用异常柔和的动作，微微鞠了个躬说道。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就被崩塌下来的墙壁埋在了底下，旁边的墙壁破开一个大洞，洞口显露出只穿着睡衣的石佛。
又是一蓬飞牌激射而出，但是这一次魔术师杰克彻底失算，他遇到的并非是美佳，而是修炼十三太保横练的石佛。
随着“铮铮”连响，那些飞牌全都远远地弹了开去，石佛丝毫不打算给敌人喘息的机会，猛地一掌拍落下来。
突然间一柄利剑快如闪电，疾刺而出，利剑刃部纤细，正是欧洲近代经常用于决斗的那种细刺剑的样式，刺剑的握把竟然是一张方块四，毫无疑问这玩意儿又是用扑克牌变出来的。
随着一声怒喝，石佛用那裹着绷带的手掌，硬格那锋利却显得纤细的剑身，只听到“啪”的一声，那柄细刺剑被一折为二。
紧接着又是一声沉闷的击打声，石佛另一只手掌印在了魔术师杰克的胸口。
魔术师杰克痛哼一声，他随手甩出一套牌，又是那熟悉却令人讨厌的劈啪声以及刺眼的闪光。
石佛虽然不怕普通的刀砍枪刺，不过他的功夫毕竟没有练到眼睛上，那刺眼的闪光让他忍不住用手护脸接连倒退。
同样被闪光刺得睁不开眼睛的还有美佳。
等到一切全都平息下来之后，两人渐渐从闪光的刺激中恢复过来。
他们看到那个被击倒在地的家伙早已逃之夭夭，更令他们感到焦急的是，原本站在床上的罗莉也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臂弯里夹着被金属丝缠绕得如同一个巨大蚕茧的小女孩，魔术师杰克艰难地往停车场上自己的车子走去。
此时此刻，他只感到胸口如同火烧一般灼热疼痛，平心而论，他确实没有想到会这样损失惨重。
原本在他的想像之中，只有异能者会是他必须谨慎对付的对手，至于那些保镖他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没有想到最终令他变成像现在这样惨不忍睹的，竟然恰恰就是这些并不具有异能的普通人。
好不容易总算支撑到了自己的汽车前面，魔术师杰克打开后面的行李箱，把他的猎获物放进去，做完这一切，他真的感到自己已然精疲力竭。
眼前的一切仿佛都在打转，魔术师杰克只感到自己昏昏欲睡，此刻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有一张松软而又暖和的大床。
只可惜他非常清楚自己必须尽快离开这里，船正在海边码头等着他，他必须在员警被彻底惊动、所有道路被封锁起来前到达码头。
艰难地打开车门，魔术师杰克正打算坐进去，突然间，四面八方无数的汽车大灯同时打开，将他照得如同赤日炎炎下站立在沙漠之中一般。
“咔嚓咔嚓！”
到处都是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的声音，魔术师杰克连想都用不着想便已知道，自己陷入了重重埋伏之中。
轻轻捻转着手里那仅剩的几组牌，四周全都是钢铁，这里是属于他的地盘，魔术师杰克有绝对的信心可以逃出去，但是想要带着猎物一起逃跑，却根本没有可能。
重重地叹了口气，魔术师杰克终于在运气前面低头，他很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这个小女孩真的是用来引诱自己的诱饵？
是谁布置了这个陷阱？那个不为人所知的组织？还是苏格兰警场？对此魔术师杰克无从得知。
拉枪栓的声音终于停止下来，魔术师杰克非常清楚，在那刺眼的灯光后面至少有几百支枪口正对准他，他无可奈何地举起了双手。
突然间原本让人睁不开眼睛的灯光，同时熄灭，紧接着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响起，一蓬细雨般密集的钢珠，眨眼间将四周的所有玻璃击打成碎片。
黑夜中响起了几声枪响，但是更多的却是痛苦不堪的哀鸣。
罗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病房之中。
这里看上去是一间单人护理病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罗莉感到有些与众不同。
会给予她这样感觉的原因是，这里竟然没有一扇窗户，正面对着病床的墙壁上却镶嵌着一面很大的镜子。
罗莉仿佛能够穿透那面镜子，看到后面的东西，这是一种直觉，这种直觉还告诉她，镜子后面有人正在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正如罗莉所感觉的那样，那面镜子后边确实有一个房间，此刻房间里面也坐着许多人。
“她好像醒了。”
为首的一个秃脑门、鹰钩鼻子、目光深邃的矮个胖子说道：“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她恐怕已经知道我们在这里了。”
矮个胖子转过头来，看着身后的其他人道：“说说这次的行动，我听说这次的行动，可以算得上有史以来最为糟糕的一次围捕行动。
“不但让嫌疑犯给跑了，参加围捕行动的人半数以上都受了伤，其中的大部分伤员甚至有可能终身残废。
“来，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弄成这样的？你们不是制订了周密详细的计划了吗？而且报告上还说，在围捕之前那个嫌疑犯已然身受重伤，我看了录像，虽然在红外线镜头里面不是太清楚，不过看上去他确实伤得不轻。
“我非常怀疑，当时如果有几个流氓冲上前去，相信一顿木棍就可以把他打到趴下，为什么我的精英们拥有着最好的武器，却反倒让嫌疑犯如此辉煌地表现一番后跑掉了？”
对于这番听起来温和其实却充满讥讽的诘问，那些人没有一个开口发言。
“好吧，一个个来，雷克，你先说说你的看法，这次的行动是由你策划的，我必须得肯定你之前的那一系列安排，很显然一开始你做得确实不错，我甚至确信，如果事情一直像一开始那样发展的话，这次行动将会成为典范被放进教材当中。”那个矮个胖子说道。
一个身材高瘦、脸上棱角分明、眼睛深深凹陷、额头高耸的中年人，无可奈何地站了出来。
“作为这次行动的策划者，我应该为行动的失败负责，这一次失败，最大的原因是，我们对于那些异能者的能力评估不足，在制订计划的时候，我实在没有想到，世界上会存在着这样奇怪的人，会存在着这样奇怪的能力。
“从最近的调查以及监视人员的目击报告，至少可以知道，那个逃脱出围捕的异能者拥有好几种非常奇特的能力。
“从其中的一份口供可以知道，那个人最主要的能力是操纵金属，不过那个人并非是简单地直接操纵金属，而是制作成各种牌，用牌的组合的方式，发挥出千奇百怪的能力。
“迄今为止，我们仅仅知道其中几种特定的组合。例如，那个人利用类似镜面反射的方式隐藏自己的身形，这是一种非常有趣的能力；而他也可以随意打开几乎所有的门锁。
“他能够让牌变成高效率的捕捉网，同时这种捕捉网，也能够成为障碍物之类的东西；他可以让牌变成铠甲和利剑，同样他的牌也能够直接发射、杀伤目标，那些中国人中有一个因此而受了伤。
“不过我并不认为就能以此来确定那些飞牌的杀伤力，在那座车库，我们同样找到了一些直接发射的飞牌，那些牌的威力足以洞穿一点五毫米厚的钢板。
“那个人最厉害的，同样也是最令我们感到头痛的，并且直接导致了我们这一次行动失败的，是他的另一种能力。
“那个人能够发射出数以亿计、直径在一毫米到两毫米间的钢珠，足以将玻璃击碎，能够令裸露在外的身体，受到一定程度的伤害。
“不过真正可怕的，是被这些小钢珠击中眼睛。在抓捕行动中受伤的人员里，伤势最为严重的就是眼球爆裂，毫无疑问他们都将终身残废。”
听完这番陈述，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红头发的中年女人说道：“这或许并不应该算是雷克一个人的失误，毕竟在此之前，谁都没有和这些神秘莫测的异能者打交道，没有准确的情报，任何行动都会显得有些盲目和不完善。”
“我同意这个观点。”
那个矮个胖子点了点头说道：“不过我得能够让这个观点为首相所接受。当然我原则上同意，这次的责任并不能够全都由雷克承担下来，我会设法让内阁不追究这一次的责任。
“不过你们想必已经非常清楚，从今往后我们将不再像以往那样空闲，而这一次我们所需要面对的对手，也不再是以往那些对手可比。
“我们的新对手或许不会像苏联的克格勃那样强大和专业，也不像恐怖分子那样血腥和疯狂，但是他们却比我们曾经面对过的任何敌人都难以捉摸。
“事实上我甚至无法告诉你们，这样的家伙到底有多少？他们拥有什么样的能力？我们用什么样的办法能够对付得了他们？
“我可以非常坦白地告诉各位，此时此刻，我非常头疼。”那个矮个胖子摇了摇脑袋说道。
“或许我们可以和美国方面联系一下，据我所知，他们在冷战期间曾经关注过超能力现象，迄今他们还有一个部门，专门管理这方面的事情。”那个红发女人提议道。
“不，无论是我还是首相阁下，都不希望去麻烦我们尊敬的盟友，我从来不曾记得他们和我们分享过什么。
“更何况据我所知你所说的那个部门，对我们的盟友来说，早已经成为了另类的存在，他们之所以存在并不是因为超能力现象，而是有很多人希望他们存在。”那个矮个胖子用异常轻蔑的口吻说道。
“或许我们可以让那些异能者来对付异能者，从这一次的事件看来，这些异能者之间并非完全保持着和平的状态。”一个戴着一副老式眼镜，看上去像是银行会计一般的家伙举了举手说道。
“很不错，这个建议和我的设想恰好吻合，而且首相也已然同意，增设这样一个部门，这个部门将挂在情报六处的名下，不过由我来管辖。”那个矮个胖子说道。
“六处？为什么不直接隶属于我们五处？”红发女人惊诧地问道。
“道理很简单，或许异能者并非全都是英国人，比方说外面那个小女孩就是这个情形。
“至于这个部门由我来管辖，是因为这件事情原本就是我们发现的，六处对此没有任何贡献；加上六处和美国那方面实在走得太近了，首相阁下并不希望这件事情被泄漏出去。”矮个胖子说道。
“我们怎样才能够组建这样一个部门呢？我们所知道的异能者，除了那个逃脱的家伙，就只有外面那个小女孩。”那个红发女人问道。
“是啊，我们手里的资源确实少了些，不过我相信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矮个胖子一边叹气一边说道。
“我拒绝。”罗莉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可爱的小姑娘，你听我说，我的建议对于你我都相当有好处，你总不希望再受到像这次一样的骚扰吧？”矮个胖子说道。
此刻他看上去，丝毫不像是一个情报部门的领导者，反倒更像是一个专门卖糖果的和蔼老头。
“我可以保护自己，这一次之所以会发生意外，是因为我并没有意识到有敌人存在。”罗莉说道。
她说的确实是实话，对于这一次的失败她感到非常遗憾，事实上她已然想好了对策，只是没有时间准备而已。
“没有意识到？很抱歉，我们已经对你进行过一些调查，你的那些保镖可不是什么普通人物。
“除此之外，据我所知，你还收服了很多黑社会人物，我相信你把你的房子布置成那副模样绝不会没有原因，很显然你在防备些什么。”那个矮个胖子笑嘻嘻地说道。
听到这番话，罗莉开始有些犹豫起来，她不知道如何回应才好，正当她感到犹豫不决的时候，她的意识深处微微一动，始终陷入沉睡之中的言末，恰好在这个时候苏醒了过来。
“你给我出一个主意，英国情报部让我加入他们。”罗莉暗自问道。
“英国情报部？”言末立刻有些心动起来。
和喜欢高高在上、特立独行的罗莉不同，言末倒是并不在乎自己是在给别人打工还是干脆做老板决定一切，那些世界著名的公司，在他的心目中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更别说英国情报部了。
对他来说，英国情报部意味着詹姆斯。庞德，意味着007。
虽然心动，不过言末稍微察看了一下小女孩的记忆，马上就知道她的想法。
或许是因为身为女孩的原因，罗莉天生就对服役之类的东西很感冒，更何况她非常讨厌让别人板着面孔训斥。
很显然自己附着在她的身上之后，这个小女孩就变得和以往的她截然相反，甚至变得无法忍受别人对她的哪怕一点点无理和傲慢。
不过言末同样对于这个小女孩所喜欢，甚至渴望得到的东西了若指掌。
正因为如此，他诱惑道：“或许你可以和他们做成一笔交易，想想看你最希望的是什么？
“如果你拥有了一个神秘而又特殊的身份，或许可以有机会和詹姆斯。庞德一样，整天和大人物待在一起，这种特殊的身份或许还可以让你拥有某种特殊的气质。
“不过最为重要的是，从今往后，你前往任何一个国家都可以从外交官通道通过，再也用不着在意那些令人讨厌的海关。”
言末的话毫无疑问击中了罗莉的要害，她沉思了半晌，最后终于同意了。
“你先和那个家伙讨价还价一番，给我一点时间，我要编一个让他们满意，同时又不会看轻我们的理由。
“对了，你可以对那个胖子说说当初用来吓唬马鬼他们的那些话，我相信以他们的能耐，真想要把你查个清楚的话，应该不会漏掉这些。”言末补充道。
第二天中午一大清早，C先生夹着厚厚的报告来到唐宁街十号。
在二楼的第二会议室里面，两个人正神情忧郁地坐在那里。
“你对于那个小女孩所说的一切，认为有多少可以信任？”首相皱紧眉头问道。
“百分之一百信任，也百分之一百怀疑，这是我那位赫赫有名的祖父说过的话。”C先生说道。
“我的朋友，告诉我实话，你的心里到底有几分把握？”首相摇了摇头说道。
“坦白说，我连一分把握都没有，你应该非常清楚，这一次我们所遭遇的对手和以往根本不一样，我们和他们之间，并不是技术或者人员素质方面的差距。
“我们所面对的对手，甚至根本就不能够算得上是人，他们拥有着超乎普通人类的能力，这不是用技术、金钱或者勇气就可以弥补的。”C先生用异常低沉的声音回答道。
“为什么让我碰上这种事情，这两天里面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在一个幻想世界的梦境之中，我原本以为今天你来会轻轻推醒我说——嘿，电影已经结束了，伙计回家去睡吧！”首相苦笑着说道。
“很抱歉，我给你带来的消息是——电影刚刚开始。”C先生无奈地说道：“我让专家作了一个测试，那个小女孩毫无疑问是个超能力者，她还有一只宠物雪貂，那玩意儿居然也拥有超能力。
“先说那只雪貂的超能力，那只雪貂能够创造出一个特殊的通道，连我找到最好的空气动力学家，都无法解释那个特殊通道的物理特性，那东西非常诡异。
“但是在我们看来，那只雪貂和它的主人比起来要无趣得多，你根本无法想像那个小女孩所拥有的超能力有多么可怕，她甚至可以用狙击步枪在一千米的距离命中一颗子弹。
“我们测试了一下，双方都用曳光弹，你绝对想像不出，两发曳光弹在半空中碰撞是什么样子，我们总共打了一百发，她击中了九十八次，只有两枪没有命中。
“我们还调查过，那个小女孩曾经有一次在实验课上，用令人难以想像的速度和效率完成了二十七个实验，普通人在那样的时间里，顶多只能够完成三个实验。
“从我们已然掌握到手的情报，至少能够得出这样一个结论，那个小女孩拥有着超常的分辨力、超常的事物处理能力、超常的记忆力、超常的理解力以及超常的运算能力。
“而所有这一切，毫无疑问都是在这半年之中发生的，半年之前那个小女孩还仅仅是一个和平常的小女孩没有什么两样的普通人。
“与其让我相信蜘蛛人或者闪电侠那样成为超常人类的经历，我倒是更加愿意相信那个小女孩所说的那些话，虽然同样离奇，不过此刻看起来最为合理。
“但是，这同样也就意味着，在那个小女孩的背后，还有另外一个非常神秘的组织，而这个组织里面拥有着许多远比小女孩更加强大的人物；事实上我最感兴趣的就是那位教主，他的力量听上去已然远远超越了人类的范畴。
“值得庆幸的是，那是个不为人知的宗教组织，而且东亚和东南亚的各种宗教组织大部分都较为温和，要不然我晚上恐怕会做噩梦。
“对于那个小女孩所说的其他部分，我同样愿意尽最大的可能去相信，首先就是她来到剑桥的目的，虽然有不少情报证明，这是那个小女孩父亲的意愿，不过这并不能够排除，那个小女孩的父亲在被催眠的情况下作出了这样的决定。
“从那个小女孩所拥有的超能力看来，她说自己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尽可能学习知识，十有八九可以相信，剑桥有很多人能够证明，这个小女孩的学习非常刻苦，甚至能够用疯狂来形容，她在那里是个小小的名人。
“我们还从三位科学家那里知道了一些她没有告诉我们的事情，这些小插曲，我不知应该算是让那三位科学家帮助她获得旁听资格的诱饵，还是确实有这样一件事情。”
“如果是后者的话，这个小女孩前来求学的目的又得增加一条，那便是在远东正有一群人，一群拥有着超能力的人，试图恢复某种在古代已然失传的文明。
“我让专家建立了一个模型，最后证明那个小女孩所说的一切能够成立的可能性，超过百分之九十。
“如果最重要的这些能够相信的话，我个人倾向于其他部分同样也能够相信，我们已经设法调查，那个小女孩第一次遇到的那个异能者，他肯定乘坐的是同一天的某个航班，只有他是有可能被查到的另外一个超能力组织的成员。
“至于那个已然逃脱的嫌疑犯，让我最感兴趣的就是他，不过让我最感到担忧的同样也是他。
“我确实愿意相信，这个人属于第三个超能力组织，我不想承认，但是如果那个小女孩的话是真的，按照推论，这个组织的成员应该最少，实力也最为薄弱，但光是这样一个实力薄弱的组织其中的一个成员，就让我们束手无策。”C先生说道，此刻他看上去是那样尴尬和无奈。
“至少有三个不为人知的异能者组织，其中最小的那个最为激进；这个组织里面有一个人能够侵入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台电脑，而另外一个人则拥有控制金属的能力，以及从这种能力衍生出来的许多不可思议的能力。
“这样一个组织，却在害怕另外一个组织，我说得没有错吧？”首相朝着C先生问道，在后者点了点头后，首相继续说道：“另外那个组织正试图收集世界各地的异能者，他们拥有一支搜捕队，而且至少有两个特殊视觉能力的成员。
“而这个试图将世界各地的异能者一网打尽的组织，甚至不知道还有另外一个非常有可能比它更大的组织存在，这最后一个组织是个宗教派别，这个神秘的教派并不在意其他超能力者的存在，他们可以自己培养拥有超能力的成员。
“这个应该是最为保守落后的教派，偏偏拥有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对科技的理解，他们显然正试图创造出一种将超能力和现代科技相互结合的方法，为此他们派出了一个超级留学生，或许他们在其他国家还有其他留学生。
“这样一群人始终生活在我们身边，但是直到今天我们才有所发现，这真的让我感到害怕。”那位首相叹息着说道。
“至少我们比其他人更早发现，这让我们多了一些选择的余地。”C先生说道。
“你说的不错，我们确实比别人拥有更多的优势，所以你给了那个小女孩如此优厚的条件？”首相问道，他的语气确实充满了疑问。
“你必须承认，那个小女孩显然受到了詹姆斯。庞德的很大影响，她把007当作了真正的特工，然而我根本就无意去纠正这种错误，我相信肯定不会有机会让她担当卧底，就让她做她想要做的特工好了。
“对我来说，这个小女孩原本就是一道桥梁，同时也是一个诱饵。”C先生拍了拍他那肥大的肚子微笑着说道。
“我相信你，我的朋友，我相信你。”首相连连点头说道。
从唐宁街十号回到自己的办公室，C先生径直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那张椅子被他的体重折磨得嘎吱作响。
C先生的办公室布置得相当简单，这里只有几张椅子和一个巨大的办公桌，办公桌是用柚木制作，就像伦敦城里面的那些著名建筑物一样，一看就知道有些年头。
办公桌整理得整整齐齐，所有的东西全都放在右角，一支插在墨水瓶里面的鹅毛笔，一个纸镇，还有一个标记着繁复烫印图案的哈瓦那雪茄盒。
除了C先生自己的座椅，房间的角落里面还放着两张椅子，地板上铺着红色的地毯。
在办公桌后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画像，上面画的是两支舰队正在激烈交战的景象，胜利者看上去伤痕累累，而失败者正燃烧着熊熊烈火倾斜沉没。
“小公主在哪里？”C先生问道，说起这个代号他实在有些无可奈何。
原本他打算用小红帽来称呼那个小女孩，但是有史以来第一次有人居然拒绝指派的代号，为了这件事情，他不得不和那个小女孩讨价还价，最终他被彻底击败了。
那个小女孩的理由非常简单，《小红帽》是德国人写的，而《小公主》是英国人写的发生在伦敦的故事。
过了一会儿，通话器里面传来了秘书的回答：“她正在实验室设计她的第五把专用手枪。”
“让她到我这里来。”C先生命令道。
半个小时之后，当C先生甚至感到有些不耐烦了的时候，罗莉终于出现在门口。
又等了十几秒钟，罗莉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敬了个礼。
“你想要的东西，我替你弄来了大部分。”矮个胖子C先生鼓起着眼袋看着罗莉。
“好极了，汪克尔。陈什么时候可以到？”罗莉问道，她的样子看上去显然有些兴奋。
矮个胖子C先生突然间又有一种受到重击的感觉，他非常怀疑眼前这个小女孩已然偷窥过他的记忆，因为那件事情是他唯一还没有办成的。
显得有些尴尬，C先生只能说道：“只有这件事情有些难度，你应该非常清楚，他隶属于一个军方实验室，那个实验室在美国人的控制之下，我们并不打算惊动美国人。”
“好吧，暂时没有他也行，不过我不敢保证，没有他，我能够很好地让你们的人了解你们想要得到的那些东西。
“事实上，我现在已经感到和那些志愿者沟通起来有多么的困难，虽然陈绝对算不上是最称职的翻译和解说者，不过在目前的情况下，恐怕没有人能够比他更加胜任这项工作。
“他是一个华裔，对于古老的汉文化有所了解，不过更重要的是，他已经研究那些东西许多年，多多少少已然建立起一些架构，而我，至少需要一年的学习才能够进行到这一步。”罗莉信口雌黄地说道。
所有的一切，自然全都来自于言末这个幕后狗头军师的指点。
“我会尽可能再试试，不过我更希望知道，你的那位教主，对你所遭遇到的一切有什么看法，他是否愿意与我们合作？”C先生问道，这是他最感兴趣的一件事情。
“我无从知晓教主的意愿，教主对此根本就无动于衷，没有给予我任何指示。”罗莉装出无可奈何的样子说道。
“没有任何指示？也就是说默认了你此刻所做的一切？”C先生问道。
“是的，我也这样认为。如果我猜测得没错的话，教主从来就没有禁止我和外界的任何组织或者力量进行接触，同样也从来没有禁止我吐露关于教派的秘密，当然这同样也和我所知道的东西非常有限有关。”罗莉说道，她一边说一边思索着。
“你是否认为，你仅仅只是一块探路的石头？”C先生问道，他渐渐显露出感兴趣的样子。
“或许确实是这样，不过我并不在意，我甚至非常感激教主大人给予我自由。”罗莉说道。
没有挑拨成功，让那矮个胖子微微有些挫败的感觉。
“你打算怎么找出袭击你的那个组织？”C先生转变了一个话题。
“缺乏线索，我原本指望能够从你们或者从教主那里获得一些情报，但是很显然你们一无所知；至于教主，我能够感觉到他知道那些人，不过他对于那些人丝毫不感兴趣。”罗莉回答道，她的回答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内容，但是却无懈可击。
“你对于应该如何应付这一类的情况，有什么样的看法？”C先生问道，这是他另外一个感兴趣的话题。
“我无法确切知道到底存在多少异能者，以及这些异能者拥有什么样的能力，不过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们一些，有关异能者的一般情况。
“通常每一个异能者都拥有一个能力所及的领域范围，其中距离最远的，恐怕就得数那个侵入到苏格兰警场情报中心电脑系统的神秘人，只要有网路连接的地方，就是那个家伙的力量范围。
“当然这样极端的领域范围，毕竟是少数，除了他之外，最远的就得数我们这些拥有超级视觉的异能者，我们的领域范围往往就是眼睛能够看到的地方，据我所知依靠光学折射反射的装置，拥有超级视觉者的能力，能够进一步得到扩展。”罗莉说道。
“光学折射反射的装置？你指的是望远镜吧？”C先生连忙插嘴说道，他对于眼前这个小女孩喜欢绕弯说话的方式厌烦透了，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而不是十七世纪中叶。
“没错。”罗莉回答道。
“那个袭击我的人，他的能力无疑非常奇特，不过他的能力范围却非常小，只有五米，除此之外，他能够控制的金属物体有最大重量限制，而且他还得将精神集中在一个金属物体上，才能够对它产生作用。
“正因为如此，他绝对无法定住一颗飞射而来的子弹，所以对付他最好也是最容易的办法，就是在他的领域范围之外开枪。
“一个戴着红外线夜视镜的狙击手，毫无疑问将会比一支搜捕队对他更加有效。”罗莉说道。
这是言末在刹那间从那个家伙的脑子里面偷来的东西。
“那么，将来万一遇到其他敌人呢？”C先生追问道。
“大部分的异能者并不具有战斗力，不过只要遇到一个战斗型的异能者，那将会是天大的麻烦。
“我只能够提一个建议，就是最好不要派遣突击队围攻一个异能者，万一遇上一个擅长精神控制的异能者，突击队手中配备的武器越是精良，结果无疑越显得可怕。
“除此之外，金属和钢铁最好尽可能少出现。非常有趣的是，异能和橡胶以及塑胶好像天生无缘，却和金属极为亲密，所以我认为最好的围攻队伍是一群拿着橡胶棍子，手里拎着聚合物盾牌，身上穿着厚实的凯芙拉避弹衣，头上戴着工程塑料护目镜头盔，身上没有一点金属的突击队。
“这些人最好训练有素，他们只能够听从身后呼喊的口号来行动，因为任何通讯设备都不能配备在身上。
“不过真正的杀招，应该是在这支突击队外五百米左右的狙击手，大部分战斗型的异能者领域都不会这么大，分散各处的几个狙击手足以控制住局面。”
对于小女孩所说的一切，C先生有点满意，那确实是可行的建议，不过他同样也非常清楚，这个办法对于眼前这个狡猾的小女孩本人并没有什么效果，这个小女孩只要手里有一把射程超过六百米的枪，就绝对不可能被那样的突击队包围。
“我什么时候能够继续我的学业？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去上课了。”罗莉说道，她的语气之中颇有抱怨的成分。
“你的训练课目怎么办？我并不打算让你放弃你的学业，我知道这同样也是你的教主赋予你的使命，不过我更希望你能够在完成训练之后，再继续你的学业。”C先生说道。
“那些训练课目并不困难，我能够掌握的差不多全都掌握了，其中除了密码和破解密码稍微显得麻烦一些，其他的课目全都非常简单，我随时可以准备好考试，当然也有一些我暂时无法掌握的东西，不过那并不是我的错误。
“如果有一辆汽车能够让我构得着刹车和油门的话，我马上就可以学会开车；事实上我已经完成了飞机驾驶的训练，我甚至完成了需要两千个小时的飞行之后，才有资格进行的高难度考核。那东西很简单，我可以用精确控制和精密运算来代替飞行经验。”罗莉理直气壮地说道。
C先生静静地听着，他知道眼前这个小女孩是个天才，不过天才到这种程度确实令他感到有些惊讶。
他非常清楚训练一个合格的特工需要花费多少时间，对那些训练课目说非常简单的，迄今为止就只有眼前这个小女孩一个人。
“你还有哪些课目没有完成？”C先生问道。
“格斗和跨越障碍，我想我会向教主请求，让他传授给我一套适合我的格斗技巧，我并不认为你们的那些格斗技巧对我有什么用处。
“至于第二项内容，我会试试是否能够从教主那里得到轻功的修炼方法，要不然，你得降低那些障碍物的高度，它们对我来说实在是太高了。”罗莉说道。
一边听着，C先生一边点着头。
“我会尽快安排一次测试，如果测试成功，你可以如愿以偿地继续你的学业。不过作为一个交换，我希望你从教主那里得到你所需要的东西时，能给我一份记录，我会额外给你报酬。
“我知道你喜欢什么，我可以给你的不仅仅是钱。”C先生说道，虽然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不过他已然看出这个小女孩对什么感兴趣。
“这没有什么问题，事实上，我原本就打算让我的那几个直属手下，尽可能学会更多的东西，你也可以派人过来，不过你最好能够派一些能够理解中国古老文化的人来，要不然我也无法想像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罗莉随口说道。
听到这番话，C先生皱紧了眉头，小女孩的理由非常充分，不过对他来说，想要做到实在太过困难，毫无疑问，这是一个非常苛刻的要求。

第二章 新绝招
在国外搬家是很平常的事情，但是短短的几个月里面连续搬三次家，就显得有些与众不同了。
军事情报五处底下有很多作为掩护的挂名公司，这些公司里面自然有专门作房产的，罗莉就这样弄到了一幢相当不错的房子。
那是一幢位于剑桥镇里面的别墅，虽然没有平整的草坪也没有花园，不过这幢房子一眼看上去，就能够感觉到一种岁月沧桑的味道。
别墅旁边有一棵两人才能够围抱起来的无花果树，毫无疑问这棵树也肯定有些历史。
这幢别墅的格局非常有趣，甚至有种城堡的感觉。
别墅方方正正，四个角落上有四个圆形的小房间，这些小房间不知道原本是做什么用处的，现在被当作是储物间。
别墅门前是一道山形的台阶，台阶挺高，进了门又是一道台阶——往下的台阶，这样的设计，让罗莉和言末感到非常古怪，底楼整个就是一个大厅，而厨房居然在地下室。
别墅的厅很大，以至于要用几根粗大的立柱，来支撑上面的楼层，立柱之前张着一道道金属网格，那东西看上去也是古董，这些网格将大厅自然而然隔断成另外两部分，不过，言末注意到那些金属网格全都能够分离开来。
这种传统的古老别墅肯定是不会有电视机的，一个很大很气派的壁炉，成为大厅最吸引人的焦点。
壁炉旁边有两排书架，书架并不是很大，能够放下几十本书就已经是非常了不起了。
壁炉前面的地板上铺着一张圆形的地毯，边上放着一圈椅子，这些椅子也古色古香。
大厅四周所有的窗户全都是彩色玻璃，玻璃上是鸟类和热带雨林的图案。
这幢别墅总共有三层楼面，上面两层全都是一个个房间，二楼靠东侧的一个房间最大，装饰也最为奢华，那一排敞亮的落地窗外是一道环形的阳台，阳台很长一直延伸到两头拐弯。
罗莉自然而然地占据了这个最为气派的房间。
三楼没有这样一间气派的房间，不过同样有一个阳台，那个阳台是半圆形的，看上去就像是城堡的顶层平台。
事实上那个阳台确实和屋顶相连，有两扇房门通到那个阳台，其中的一个是书房的门。
那同样也是一个相当气派的书房，书架很大、隔板的末端镶着金边，用来防止灰尘进入的垂帘，是用红色的天鹅绒做成的。
对于这样一幢别墅，别说罗莉，就算那个见多识广的管家克森也非常满意，他甚至认为这才是他应该待的地方。
最近这段日子里，管家克森感觉自己仿佛是在做梦，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的经历已然算是不简单，但是刚刚发生的一切，毫无疑问令他进入了另外一番天地。
他从来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军事情报五处会招募他成为特工，他几乎没有怎么思考就答应了下来。
不过从外表上看起来，一切都没有任何改变，他仍旧是这里的管家，为一个中国小女孩服务。
大多数情况下，他仍旧只需要做好一个管家应该做的工作。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变化的话，那就是他现在得学会观察，学会用特殊的药水书写密码，学会驾驶各种各样的交通工具，主要是各种飞机和直升机。
除此之外就是学会开枪，不过对于这项训练，管家克森一直深深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他的教官很显然并不在意他的射击准确度到底怎样，而是在意他能够在短时间内把多少子弹发射出去。
管家克森同样也知道，其他人也在接受差不多的训练，只不过每一个人的侧重点有所不同。
管家克森对于一件事情感到有些得意，那就是他这样的岁数，对于大部分课程的掌握能力，在这群人之中算是相当不错的，当然他绝对不会去和那个神秘的小女孩比，那只会让人心灰意冷。
和其他人比起来，只有那个女保镖掌握课程的速度能够和他相提并论，其他人不是极其严重的偏科，就是什么都学不会的白痴。
搬进这幢别墅之后，人又多了四个，那四个人名义上是女佣，也确实在女佣学校受过训练，只是以女佣的名义派往目标身边担当卧底。
在英国还没有组建情报部门，仅仅只有秘密员警组织的时候，就已经有这种任务方式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在这幢别墅里面，只有这四个女佣才是正牌特工，与此同时她们又是教官。
所有的课程几乎都可以在这座别墅里上，在别墅地下室的壁橱背后，有一条秘密通道，这条往下延伸的秘密通道，直通十几米外的防空洞。
这个不为人知的工事，是二战时期留下的，原本总长有五千米，可以容纳下剑桥镇的近十万居民。
现在这座防空洞大部分已被封死，只留下短短的几段。
而这一段有将近两百五十米，正因如此，防空洞的一端变成了一个秘密装备库，而那笔直的一段，则被开辟成为一个靶场。
这一次根本就用不着那五人组动手，别墅的上上下下，早已经安设好了无数监视和监听的装置。
虽然分配给他们这幢房子的时候，并没有说过原来这里是用来干什么的，不过这里的每一个人对此都心照不宣。
毕竟像剑桥这样外国人聚集而且相当重要的地方，情报部门不设置这样一个监听点，反倒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正如罗莉希望的那样，在短暂的缺课之后，她终于又开始了以往的学业。
当然，对此真正感到高兴的并非是小女孩本人，而是寄生在她身上的那个好学的冤魂。
经过一段时间的疯狂补课，言末已然完成了预定的基础学科学习，原本他还犹豫着应该如何去获取学院的同意，上他希望上的专业课程。
和旁听基础学科不同，那些专业学科得经过负责课目的教授亲自认同，这可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不过现在倒是用不着担忧会碰上麻烦。
在西方并非没有特权，而英国这个最为古老的、甚至仍旧保留着国王的西方国家，特权的痕迹就显得更加浓重。
正因为如此，言末如愿以偿地，顶着一个子虚乌有的异国公主的身份，出现在课堂之上。
没有人会真的承认这个公主的头衔，只不过是为能够旁听找一个借口，除此之外，就只能够说是因为一个小女孩的虚荣，和一点点的恶作剧念头。
很多人在加入情报部门后便彻底失去了以往的身份，他们的化名取代了原来的名字，不过更多的人只会提起他们的代号。
罗莉同样如此，情报部门为她更改了所有记录，并且伪造了另外一个身份，原来的罗莉永远生活在一个虚拟的、不存在的地方，而现在的罗莉，则完全变成另一个人。
她并不打算放弃自己原来的名字，只是在名字前面加了个爱新觉罗的姓，这样一来就成了一个不会被别人承认，也不需要别人承认的公主。
不过，并没有人声张这件事情。
罗莉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这件事情，无论对她的那位伯父，还是对于她的父母，她全都没有透露一点消息。
在来到欧洲之前，罗莉还曾经为可能即将出生的弟弟或者妹妹而感到担忧。
但是此刻，父亲的一切，公司、财产和两代人造就的地位，对罗莉来说，根本就算不得什么了。
她甚至已经忘记了当初曾经计划的事情。
她原本想每一星期回家一次，为此她花费了不少心力，还欠了猪头鲨一个人情。
但是现在，罗莉甚至连圣诞节也不打算回去，她实在有太多的事情要做。
不仅仅是学业，虽然此刻她在其他人眼里，仍旧在疯狂的学习，不过罗莉自己清楚，附身在她身上的那个冤魂在这件事情上已收敛许多。
因为言末发现，单单只有学习和记忆是根本不够的，只有不停地运用才能够真正将那些知识变成自己拥有的东西。
正因如此，言末替自己找了一些具体的事情去做，设计枪械是他所能够想到的最重要、也最为有趣的事情，除此之外，就是把那只雪貂的奇特异能，和罗莉的身体结合在一起。
自从遭受袭击以来，言末越来越感觉到需要更多的异能。
那个魔术师杰克所拥有的控制金属的能力，现在想来并没有多可怕，真正令人感到头痛的是，他总是能够弄出让人意想不到的变化来。
这些变化分开来，每一种都没有什么了不起，但是一旦组合在一起，在某个恰当的时间用出来，那效果绝对让人防不胜防。
言末想过像那个魔术师杰克一样，好好地挖掘一下他所拥有的超能力。
但是令他感到烦恼的是，他顶多能够想出偷窃记忆、超快速学习之类的用处。至于对于枪械的超常控制能力，或许可以发展为操纵其他器械，比如战斗机之类的东西，不过这绝对无益于对付再次出现在他面前的魔术师杰克。
言末也曾经设想过，创造出一套适合罗莉的格斗术，情报部门的档案资料里，可以找到各种流行的格斗术的详细记录。
在言末看来，想要弄出一套能够将成年人——特别是一个精通格斗的成年人——生擒活拿的格斗术，几乎没有可能。
但是想要弄出一套能够将一个注意力不够集中、没有防备的家伙瞬间击毙的格斗术，倒是相当容易。
不过这恐怕根本就对付不了魔术师杰克，那个家伙绝对不会给对手任何机会，他如果想要捕捉别人，肯定会将对手捆绑得如同蚕茧一般。
言末已经模拟过无数次，最终的结论都完全一样。那就是逃跑是最好的选择，逃跑并且拉开距离，然后运用他在射击方面的异能。
这并非是什么了不起的战术，古罗马时代的匈奴人，远征欧洲的蒙古人，全都使用过这种战术，事实证明这种简单的战术非常有效。
唯一麻烦的就是无论是匈奴人还是蒙古人都非常擅长逃跑，而自己在这方面却非常欠缺。
除非能够学会小东西的异能，要不然凭借罗莉那双小短腿，恐怕最后十有八九会被变成一只金色的蚕茧。
英国有很多麦田，著名的麦田神秘图案之谜就是在这里发生，而此刻一个小女孩正如同一阵风般，在如波涛般起伏跌宕的麦田上飞掠着。
轻轻蹬踩一大片麦穗，罗莉的身体飞纵而起，高高地掠过了一棵田间的大树，她的双脚在树冠顶上连踏两下，树冠和枝叶的支撑力，要远远比那些麦杆大得多，正因如此，她的身形又变快了几分。
划出一道微微的弧形，罗莉飘落到地上，就在她双脚接触地面的那一刹那，罗莉再一次发足狂奔。
田垄边上只见一道淡红色的人影，时而钻入这片麦田，时而又从那片麦田之中飞掠而出。
享受着那刺激而又美妙的速度带来的快感，无论是罗莉还是言末，仿佛有一股古代侠客的热血，在他们的身体里面流淌沸腾一般。
这种感觉实在是像极了那些精擅轻功、将山崖荒漠看作等闲的侠客高手，唯一美中不足的恐怕就只有他们无法感觉到那迎面扑来的狂风。
在远处田边的一座小屋，在小屋顶楼的三角视窗，一个矮个胖子正手拿望远镜观察着；因为个子的关系，他必须踩在一张椅子上才能够看到窗外的东西，他就是C先生，而旁边有两个人正帮他扶着椅子，其中的一个人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拿着书的正是那个红头发的中年女人，她用充满疑惑的口吻说道：“这些中国人真是非常奇怪，你们说，真的会存在像东方不败那样的人，存在像葵花宝典功夫那样的格斗术吗？”
“我同样也无法理解他们，不过就我个人的观点，我绝对不希望真的存在那样极端的功夫。
“平心而论我对于蜘蛛侠或者蝙蝠侠之类的，或许还能够泰然处之，毕竟他们所拥有的能力，还没有到让人彻底束手无策的程度，但是闪电侠之类的，恐怕就有些过头了。”站在红发中年女人对面的那个人说道。
“闪电侠？非常有趣的比喻，我最近在看X-MEN，我一直在想，万一遇到像里面那样的异能者，我该怎么办？”
“好了两位，你们最好注意一下，我要下来了。”那个矮个胖子打断了属下的谈论。
“想看看吗？”从椅子上下来的矮个胖子，拿着望远镜递到那两个人眼前问道。
“我已经看过了。”
“我也是。”
“好吧，还是像以往那样，说说你们的看法。”矮个胖子从衣兜里面取出一根雪茄，叼在嘴里，一边点火一边问道。
“以我个人而言，我更加相信那个神秘教派的存在了，它能够培养出拥有超能力的成员，毫无疑问应该属于东方宗教一系。
“这对于我们来说，确实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我们或说整个英国，想要找出能够理解那些奇怪东方思想的人十分困难。”那个红头发的中年女人说道。
“印度方面有什么进展？”矮个胖子猛吸了一口雪茄问道。
“进展不大，那些瑜珈大师只能够分辨出其中很少的一部分，那个教派的修炼方法非常奇特，好像融合了好几种不同的修炼方法。”红头发女人回答道。
“融合？是啊——融合！看来这个教派很久之前就已然存在，而且一直在寻找能够融合的力量。
“这确实是一个非常奇怪的教派，不过很现实，这是一个非常现实的教派，只是无从得知他们的目的是什么。”矮个胖子再一次深吸了一口雪茄说道。
C先生非常清楚，这是一个没有办法得到准确答案的疑问，更何况此刻他也没有心情管这件事情。
至少在解决另外两个异能者组织前，对这个神秘、至今还没有对外界有所行动的教派，不能表现出丝毫敌意。
轻轻地吐了一口烟圈，C先生将目光朝向视窗，他突然间想到，或许应该找一个方法，试验一下他们所掌握这唯一一个异能者的力量，到底有多么高超。
想到这里，他那硕大的脑袋开始迅速地运转起来，他在脑子里面搜寻，最近外交部有什么样的设想能够利用一下，这样他就可以劝说首相同意他的计划。
“就是它了。”C先生那肥胖的脸上显露出一丝轻松的微笑，他已经找到了他所需要的东西。
虽然已经进入冬季，但是罗莉丝毫不感觉寒冷，她确实用不着担心寒冷，因为她所在的位置靠近赤道。
此刻她正站立的城市叫“恩德培”，对于这座城市，罗莉唯一有所记忆的就是，一九七六年七月三日以色列特种部队奔袭千里，成功解救并且运回被劫持做人质的一三九次航班乘客。
那次事件使得以色列特种部队名声大噪，同时也被当作特种部队行动的杰出范本，理所当然也被收录到英国情报部门的教学课本中。
罗莉之所以能够知道这件事情，能够知道这个地方，就是从那些特种部队情报的课本里面看来的。
不过此刻她来到这里，可不是为了解救什么人质，没有任何人需要她解救，她到这里来是为了完成一项使命。
对于那个矮个胖子，罗莉始终感到有些不放心，她总觉得那矮个胖子对她隐瞒了很多东西。
罗莉回忆着那个恶心的矮个胖子对她所说的那番话。
“小公主，我要交付给你一项使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可以算是对你的一次考核。”C先生说道。
如果是其他人，肯定马上敬礼并且大声说：“保证完成任务。”
但是罗莉并非如此，她只是眨了眨眼睛问道：“是什么样的使命？”
“乌干达共和国为了纪念历史上的一个名人——穆特萨一世，为他修建了一座博物馆。
“穆特萨一世的许多私人物品，此刻保存在大英帝国博物馆，乌干达共和国希望我们能够归还一部分穆特萨一世的私人物品。
“内阁已然同意了他们的请求，不过如果以国家的名义，将这样一批文物送出去，会招来很大的麻烦，所以我们建议乌干达共和国当局，发出募集穆特萨一世的文物的请求。
“穆特萨一世是十八世纪中叶的人，他所留下的东西价值并不是很大，所以这样的倡议获得很多人的回应，而我们则要将其中的一部分文物，以个人捐赠的形式归还乌干达当局。”矮个胖子故作严肃地说道。
“让我归还的是些什么样的东西？”罗莉问道，不知道为什么她已然感觉到这件事情背后有某种阴谋。
“一些首饰，其中最主要的是一条项链。”
矮个胖子微笑着说道，他站起身来挪开后面那张画，画背后的墙壁里面砌着一个保险箱。
C先生小心翼翼地打开保险箱，从里面取出了一个蓝绿相间的珐琅首饰盒。
首饰盒的式样非常奇特，看上去就像是许多片纵横交错的芭蕉叶叠在一起，珐琅的颜色不能算是鲜艳的，看得出来这是一件有点年头的古董。
看到这件古董罗莉就有些心动，等到将首饰盒打开，她的眼睛一下子放射出一丝惊喜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头怦怦直跳。
首饰盒里面最显眼的就是那条项链，无论从美感还是精巧上来说，这条项链都绝对没有丝毫值得称赞的地方，甚至用丑陋来形容都丝毫不为过。
让罗莉怦然心动的是，那条项链由六十四颗透明的，只是经过简单研磨的晶体串成。罗莉绝对不会认为，那些透明晶体会是玻璃或者水晶之类的便宜货色。
那个叫什么一世的家伙，既然配让别人来纪念他，应该不会是一个整天戴着玻璃珠子项链的蠢货。
“是钻石？”罗莉问道，她的眼睛里面闪烁着光芒。
“尼罗河钻石，除了三颗是后来补上去的用立方氧化锆做成的替代品之外，其他全都是出产自非洲内陆最上等的钻石。
“其中最小的一颗有五十三点七克拉，最大的一个有两百二十五克拉，但是这颗钻石你现在看不到了，替代它的是一块赝品。
“这条项链上最大的三颗钻石全都是赝品，不过即便有三颗赝品，这条项链仍旧价值连城。”C先生用他那胖嘟嘟的手轻轻抚摸着项链说道，他的语调听上去是如此柔和。
“为什么要让我做这件事情？”罗莉疑惑不解地问道，不过她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那条项链。
罗莉可以不把一块价值几百万美金的世界顶级名表放在眼里，但是天生对于珠宝，特别是闪亮钻石的喜爱，早已经令她成为了这条粗制滥造的丑陋项链的俘虏，此刻她满脑子都在想着如何将这些钻石拆下来，如何进行切割打磨。
“这是一枚金苹果，听说过这个故事吗？”C先生轻轻将首饰盒盖上问道。
罗莉微微一愣，不过很快她便从言末那里得到了答案。
“引起特洛伊战争的那枚金苹果？”
“很不错，你居然知道这个故事，事实上这串项链同样也有一段故事。这串项链最初的拥有者，并非是那位穆特萨一世，当时那块地方有两个较大的国家，其中的一个就是穆特萨一世统治的布干达，另外一个叫做布尼奥罗。
“这条项链是布尼奥罗的第二个王朝的开国君主，送给他心爱的妻子的礼物，这是一个非常罗曼蒂克的故事。
“那位开国君主叫布库库，原本是个平民，他爱上了王国的公主，这段在别人看来根本不敢想像的爱情，却使得布库库对人生拥有了一个明确的目标。
“正当他努力接近这个目标的时候，很不幸，那位公主在国王的逼迫下嫁给了一位强有力的诸侯。
“这场横刀夺爱的婚姻，造成了一场预想不到的革命，第一个王朝就这样被推翻了，布库库得到了一切，却没有得到他深爱的人的原谅，他不停地送礼物给那位公主，其中最为珍贵的礼物就是这串项链。
“但是效果并不能够令人满意，他始终没有能够得到那位公主的谅解，这个故事的结尾充满了悲剧色彩。
“布库库因为在爱情上的挫折而变得失落，他并没有注意到投降的诸侯们在私底下的举动，最终以那位公主的前夫之子，恩达呼拉为首的诸侯们废黜了布库库。
“就在布库库被杀死的时候，那位公主终于原谅这个深爱她，但却令她父亲失去一切的人。那位公主最后戴着这条项链和布库库一起死去。
“在布尼奥罗这是一个非常有名、广为流传的爱情故事，正因如此这串项链对于布尼奥罗人来说，也就拥有着极为特殊的意义。
“十八世纪中叶布干达王国强盛并且开始扩展，曾经一度占据了布尼奥罗的四个行省，布尼奥罗不得不屈服，穆特萨一世让布尼奥罗人将那串项链献给他作为礼物，布尼奥罗人只能照办。
“穆特萨一世死后不久，葡萄牙人开始将势力扩展到非洲，布干达和布尼奥罗这两个充满了恩怨的王国很快消失，今天在那片土地上又出现了一些国家，其中乌干达和坦桑尼亚是最有希望的两个国家，这两个国家全都是英联邦的成员国。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我能够告诉你的了，我能够告诉你的就只有——此行可能会有些危险，你最好多注意一下。
“坦桑尼亚人或许会对你将这串项链，送还给乌干达穆特萨博物馆有些意见，当然很难说卢安达人是否会在这件事情上插一手，毕竟这两个国家所在的领土，当年都属于布尼奥罗王国。”C先生微笑着详详细细地解释道。
当他说到那个爱情故事的时候，甚至可以称得上绘声绘色。
“英国人喜欢玩的老把戏。”罗莉不以为然地说道：“就像当初的以色列和巴基斯坦。”
“是的，我承认，非常古老的把戏，不过确实非常有效。”C先生说道：“我只想知道，你是否愿意接受这项使命？据我所知，至少有二十多个在欧洲非常有名的家族将前往乌干达。”
听到这番话罗莉立刻心动了，不过她很快便疑惑不解地问道：“我是你的部下，但是你好像对我非常客气。”
“虽然如此，你我都应该非常清楚，我们的关系并不完全像上司和部下那样简单，我们之间更多的是合作关系，不是吗？”C先生微笑着说道，他的那张胖脸一笑起来显得异常温和。
看着那被关上的房门，C的脸上仍旧堆满了微笑，但是此刻他的微笑之中却隐隐约约有着一丝别样的味道。
他习惯性地从雪茄盒里面取出一根雪茄缓缓地点着，轻轻地吸了一口。
成功的喜悦已然散去，此刻他的心里有的只是一些惆怅，曾几何时站立在世界之巅的大英帝国已光辉不再，大英帝国当年那优雅的、绝对可以被奉为经典的外交艺术，此刻还剩下多少？
现在的英国只能够对英联邦里面的那些小国耍弄心眼，毫无疑问这是令他最感到忧伤的一件事情，但是他又能够做些什么呢？
罗莉并没有搭乘任何航班，她乘坐的是一架私人飞机，那是一架雷神公司生产的首相一号，飞机有点小不过却很酷，在罗莉看来唯一的缺点就是航程短了一些，从伦敦到这里，一路之上总共降落过三次，全都是为了加油。
乘坐这架飞机并没有让罗莉感到更加舒服，毕竟飞机飞得不算快，不时得要降落加油，飞机上也没有服务周到的空中小姐，甚至没有头等舱来得宽敞，但是却足以让一个虚荣心最强烈的人感到满足。
不久之前，罗莉还在为用不着排队，可以昂首挺胸从外交官通道通关，而感到踌躇满志，但是此刻她已然对此不屑一顾。
她正在琢磨让自己拥有一架私人飞机。
在飞机上无事可做的时候，她已然在网上查过购买这样一架私人飞机所需要的价钱，结果让她大吃一惊，一架首相一号的价格，居然仅仅只是和猪头鲨送给她的那只手表差不多价格，那实在是太便宜了。
不过自从接受了言末这个冤魂附身在身上之后，罗莉思维的跳跃性，变得越来越强，当这架首相一号，第二次降落在开罗机场等待加油的时候，罗莉已经对这架飞机的很多地方感到不满了，她甚至已经开始在考虑自己设计一架飞机是否可行。
恩德培国际机场虽然和罗莉看到过的其他任何一座机场，都无法相比，不过至少比她原本想像之中的一片荒草地要好上许多。
机场的一段已然停放着五架同样的私人飞机，毫无疑问那都是前来这里的贵宾们的“坐骑”，看着这五架模样各异的飞机，罗莉至少相信那矮个胖子，在一件事情上并没有骗她，那就是前来这里的确实都是一些有身份和地位的人物。
在那单独开辟出来的大厅之中等候着一个当地官员，从旁边的人对他的态度看来，这个人的来头应该不小。
罗莉一行并非是唯一的贵宾，非常巧合，就在他们降落到地面之前，有一架法航航班刚刚降落，那架飞机上就承载着一对夫妻，虽然他们没有自己的私人飞机，不过身份显然也不低。
“埃斯科尔先生、埃斯科尔夫人，欢迎两位来到乌干达，两位将会发现，所有乌干达人，都无比真诚的欢迎两位的到来。”那个官员朝着那对老夫妻用蹩脚的法语说道。
然后他用脚跟点地，仿佛跳舞一般转过身来，朝着罗莉用生硬的英语说道：“罗莉小姐，欢迎您来到乌干达，您将会发现，所有乌干达人，都无比真诚的欢迎您的到来。”
这个两种语言都会一些的万金油官员，指挥起手下来倒是得心应手，只见他招了招手，一下子围拢过来十几个穿着制服的机场人员，看到此情此景，罗莉心里微微有些紧张，但是很快她便放下心来，那些黑人只是帮着搬运行李。
令罗莉感到惊讶的是，她根本就没有看见任何海关，看来她原本准备好的外交官证件，现在完全派不上用场。
在那个万金油黑人的聒噪之下，两帮人来到了机场外面，外面停着一辆豪华巴士，这同样让罗莉感到有些惊讶，在她原本的猜想，至少应该派几辆轿车。
不过巴士也确实有巴士的好处，罗莉终于注意到他们这一群人，人数不少，如果真的来几辆轿车，未必坐得下。
首相一号能够承载七名乘客，所以罗莉除了带美佳和石佛两个保镖，以及克森这管家外，还带了三个女佣；至于肥熊那群人，现在恐怕只能够算是最差劲的一群人，罗莉将他们扔在了剑桥，另外一位女佣正好负责他们的训练。
那对夫妻同样带了不少人，他们也带着一个管家，那个管家比克森年轻许多，也缺乏那种英国人的古板，总体来说显得稍逊一筹；一个女佣管着孩子，那是一个五、六岁大的小不点。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身份的家伙，那个家伙穿着一身猎装，虽然和那对夫妻谈笑风生，不过隐隐约约带着一丝恭敬。
罗莉不喜欢说话，美佳和石佛也不喜欢说话，管家克森整天板着一副面孔，那三个装成女佣的特工，不知道是因为工作关系，还是因为英国人原本就是这样，也不喜欢说话。
而对面坐着的却是一群法国人，一群以天性浪漫著称的法国人。
很快巴士上就显露出非常奇怪的景象，这一边的人全都静静地坐着，就仿佛一尊尊冰作的雕像，而另一边管家和佣人亲热交谈，另外三位也自顾自的谈天说地，那个身穿猎装的人，见识和谈吐都非常出色，一路上就看到他不停地在向那对夫妻解说。
那三个人谈论的话题，大多数围绕着乌干达，从地理说到气候，从历史谈到风景，时而还会穿插几句笑话，那个万金油黑人也时不时地上去凑趣。
罗莉注意到那对夫妻并不喜欢黑人，只不过为了礼貌，在那个黑人说话的时候总是会应和几句。
乌干达的道路非常差所以车开得很慢，更糟糕的是，这里什么样的车辆都可以看到，有颇为昂贵的悍马，也有大部分蒙皮全都剥落，只剩下车架发出拖拉机一般轰鸣的汽车，全都在一条并不宽敞的道路上行驶。
从恩德培到首都坎帕拉总共三十公里，但是整整一个小时过去之后，仍旧没有到达的迹象。那些法国人终于感到说累了，也说得无聊了。
不过没有事情做，这些天性活泼的人又感到无聊，那位埃斯科尔先生终于将注意力放在了罗莉的身上。
“罗莉小姐，你们是从英国来的？”埃斯科尔先生问道。
“是的，不过我是个华裔。”罗莉自然能够清楚地猜到，这个法国人真正想要问的是什么。
“华裔？我明白了，你们是把姓放在前面，把名字放在后面。”那位埃斯科尔先生说道。
“在大多数情况下确实如此，只不过我有些特别，事实上罗莉只是我的名字，我的姓很长。”罗莉不以为意地说道。
“这倒是我从来没有听到过的事情，据我所知中国人、韩国人和越南人的名字都很短。”那位埃斯科尔先生说道。
“并非完全如此，我属于满族，是华人之中的一个分支。”罗莉笑了笑说道。
“满族？”那位埃斯科尔先生显然对此并没有多少了解。
但是他身边那个穿猎装的人却显露出浓厚的兴趣。
“满族？现在居然还有满族存在？我原本以为这个民族已然彻底消失了呢！”那个人用充满惊喜的语调说道。
“比尔，你是否能够让我们分享一下你的知识？”埃斯科尔先生问道。
很显然这个热情奔放的法国人，正试图炫耀自己的朋友所拥有的广博知识。
“完全可以，据我所知，满族就像是蒙古人一样，曾经统治过整个中国，想像一下这样一个只有几百万人口的民族，统治着一个几亿人口的国家，对了罗莉小姐，你是否能够让我知道你的姓氏？”那个穿猎装的人兴奋的问道。
“爱新觉罗。”罗莉淡然地说道。
听到这个名字，那个人微微一愣，他仿佛思索了片刻，紧接着脸色变得怪异起来，那是充满了惊讶和疑惑的神情。
“比尔，你没有什么事情吧？”埃斯科尔先生问道。
“不，没有什么。”那个穿猎装的人好不容易从惊讶中恢复过来。
一刻钟之后这辆豪华大巴才好不容易到达了酒店。
酒店位于坎帕拉郊外维多利亚湖畔，从巴士上一眼望去，最显眼的便是那飘荡在湖面上的白色风帆，数十艘帆船在这片清澄蔚蓝的湖面上自由游弋着。
巴士在一排带着浓郁异族情趣的房舍前，停了下来，房舍的样子就像非洲最常见的架高的树屋，只不过建筑材料换成了钢筋水泥。
就像大多数乌干达的建筑物一样，这里显得颇为通透，窗户占据墙壁的比例之大，在其他地方是很难看到的。
不知道是因为这片湖面的原因，还是因为乌干达平均海拔将近一千多米，所以罗莉并没有感觉到想像中热气逼人的赤道气候，虽然有点热，不过穿一件T恤还不至于让人汗流浃背。
那对法国夫妻也从巴士上缓缓地走了下来，看到罗莉一行已然走远，埃斯科尔先生一把拉住了那个穿猎装的人。
“我知道您要问什么。”
还没有等到埃斯科尔先生开口，那个人已然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对于满族并没有什么研究，不过却知道爱新觉罗这个姓氏，就像我同样对蒙古人没有研究，但是却知道勃儿只斤这个姓氏一样。
“原因很简单，因为拥有这个姓氏的人代表着皇室后裔，虽然他们曾经统治的皇朝早已经被另一个政权所取代了。”
“皇室后裔——”埃斯科尔夫妇同时叫了起来。
罗莉随意转了一圈，她对于这里颇为满意，旅馆占地很大，如同弯月形延伸出去有两、三公里远。
这里每隔几百米就建造着一座码头，不过只有靠近南端的那个码头能够让人随意使用，同样也只有那座公共码头旁边建造着一排三层楼的房舍，那是供普通游客住宿使用的标准房间。
其他地方则全都是一幢幢独立的如同别墅一般的屋子，此刻罗莉就占据着这样一座别墅，埃斯科尔先生一家成了他们的邻居，罗莉猜测附近的其他住客恐怕都是和她一样的贵宾。
每一个人都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忙碌着，那三个女佣，手拿着侦测窃听器的仪器四处搜索。
罗莉则躲在自己的房间里面打开手提箱，任何一个海关人员打开这样一个手提箱，只会以为手提箱的主人是个痴迷于诸如电子游戏、电子音乐和个人影院的电子娱乐爱好者。
这样的人并不少，特别是在日本人之中，这样的人非常多。
在那个小小的手提箱里面，放着一台PS2游戏机，两台PSP掌上游戏机，旁边整整齐齐堆叠在一起的是十几盘卡带，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类似于连接盒之类的东西。
只见罗莉从手提箱里将那台PS2取了出来，她迅速而又熟娴地翻了几下，那台机器立刻完全变了一副模样，顶端是一排长长短短的接收器，底下是一排介面，罗莉迅速地打开自己的电脑，将它和那个机器连接在一起。
电脑萤幕上迅速无比地滚出一长串号码，那台机器的作用，就是能够接收手机信号；很快一排号码便罗列了出来，其中的几个号码显示出刺眼的橙黄颜色，代表这些信号全都加了密。
罗莉打了个电话，让美佳把她的那台笔记型电脑取了过来。
那台笔记型电脑外表看上去是一台Dell的图形工作站，厚实而又沉重，其实里面和普通的电脑完全不同，没有光碟机，没有软碟，后面的介面大部分只是摆个样子，硬碟和记忆体也非常小，其他笔记型电脑应该有的它全都没有。
不过它里面却装着一颗专门设计的CPU和四颗256位元的携处理器，这玩意儿功能非常简单，主要用来破解密码，有的时候也可以用来修整弹道；它强劲之处在于运算能力。
罗莉将两台电脑连接在一起，她把那些加密的信号全都拉到了这台超级笔记型电脑里面运算破解。
此刻她只能够祈祷那只是普通的加密方式，要不然，就只能够将那些加密信号传回总部进行解密，而那样很有可能令自己的身份彻底暴露。
正因如此，当罗莉看到那几个原本橙黄色的号码，变成了和其他号码一模一样的白色时，罗莉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但是很快罗莉又感到失望起来，那些加密的信号里面，并没有能够令她感兴趣的东西，大部分都是一些商务对话，用这些情报倒是可以狠赚一笔，不过这样做违反制度，罗莉倒是从来没有想过越过这道界限。
正当罗莉设想着下一步应该怎么做的时候，她听到了敲门的声音，开门的是管家克森，他站在门口好像和敲门的人说了些什么，然后将门重新关上了。
听到管家克森的脚步声是朝着这里走来，罗莉一把拉开了房门。
“有什么事？”罗莉问道。
“一份请柬，哈韦德&#183;卡彭特&#183;纽特&#183;得鲁恩&#183;卡洛斯&#183;班帕尔杜&#183;德蒙特先生邀请您共进晚餐，我相信他同样也邀请了其他人。”管家说道。
“好长的名字，你知道这个家伙是干什么的吗？”罗莉问道。
罗莉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她早已经替身边的这几个人，布置好了他们的任务。
情报处事先能够收集到的东西里，凡是和人员有关的，全都交给这位管家处理，罗莉看重的正是这个家伙的见多识广。
“这个人是个西班牙人，他拥有公爵的头衔，虽然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不过在西班牙仍旧有一些影响，这个家族在西班牙拥有一个电视台，好几家出版社，同时还经营餐厅和旅游业，家族资产有十几亿欧元。”管家克森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好吧，首先告诉我，我该怎么称呼他？我可不想念那么长一串名字。”罗莉说道。
“很简单，您可以称他为卡洛斯先生，或者哈韦德。卡洛斯。”管家说道。
“我需要带什么礼物吗？”罗莉问道，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受到正式的邀请。
“没有那个必要，请柬上并没有表明今天是他的生日或者其他什么原因，赏脸就行。”管家解释道。
“你能够帮我准备一件合适的衣服吗？我相信你比我更加清楚，如何打扮更加合适。”罗莉说道。
管家点了点头离开了。
几分钟之后，克森拎着一套粉红色的丝绸长裙回来，这条长裙看上去非常简单，只是在腰际多了几道皱褶，领子很高显示出英国人保守的风格。
“克森，你跟我一起去怎么样？”罗莉问道。
“如果您坚持的话，我没有话说，不过这种场合一般来说，我出现并不合适，您倒是可以带上一个秘书或者翻译什么的。”管家回答道。
他看了一眼罗莉，轻轻叹息了一声说道：“小姐，您用不着担心，这种非正式的邀请，特别是有很多不同国家的宾客参加的聚会，往往会非常轻松，至少不会有太多约束。
“参与这种聚会里的每个人，并非是为了得到其他人的承认，只是为了交个朋友而已。
“您完全可以放轻松一些，您很有魅力，只要您愿意，绝对可以轻而易举地获得每一个人的好感。”
听到管家所说的这番话，罗莉感到自己的心中终于有些底了，她轻轻地吐了口气，让自己显得轻松一些。
过了好一会儿，罗莉转过头来说道：“我现在已经好多了，谢谢你，克森。”
管家的脸上难得露出了那么一丝微笑。
“用不着客气，小姐。”说着克森转过身，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第三章 新任务
罗莉很快就习惯了这一切，任何社交圈全都差不了多少，全都有充满好奇的人存在，也总是有想要显示自己的家伙，同样也有可能会有隐藏着敌意的人。
这里的人并不比她以往见过的那些人更加真诚，却也不是更加虚伪。唯一有所不同的是，这里的人都很少谈论私事，也不会总是试图从对方的口里得知那个人有多少产业。
和四周的人全都互相交谈了一番之后，罗莉大致能够把握住自己的位置。
正如当初那位家庭教师所说的那样，想要融入这些欧洲人之中非常困难，就像那些黑人不管拥有什么样的头衔，她都不怎么在意一样，那些白人显然更加愿意和同样肤色的人互相交谈。
偶尔也有一、两个凑上来献殷勤的，不过他们的目标显然是身后的美佳。
转了一圈之后，罗莉最终选择坐在一群正在热烈交谈着的人们不远处，并且能够让他们看得到的地方。
她之所以这样选择，是因为那群人里面有一个显然对她拥有着敌意，那是一个自以为高人一等的女人。
罗莉非常清楚，这种人只要有机会肯定会对她加以攻击。
既然现在她不想主动有所表现，以至于让别人感觉到自己太过希望显示自我，不如让那些愚蠢的、自以为是的、别有用心的人，将她推上她希望登上的舞台。这同样也是她姑姑告诉她的人生哲理。
罗莉装作看着外面的景色，外面确实有很多好看的东西，因为晚上也不显得冷，所以到处可以看到穿着非常单薄的男男女女，这些人聚拢在一起，那种自由、那种放浪，是她来到欧洲这么长时间也不曾看见过的。
罗莉等待了很久，甚至久到她快要失去耐心了，她这才听到有人问她。
“罗莉小姐，我们刚巧谈论起北京，你去过北京吗？”
罗莉转过头走了过去，问她的是一个满头卷发四十多岁的男人。
罗莉明白这些人的话题为什么会转到这上面，这是一个老得不能够再老的陷阱，问这个问题的人，并不是真的想要从她嘴里知道准确的答案，只要她一接话题，那个人肯定会先将那个地方大大夸耀一番，然后再极力贬低得一文不值。
夸耀的毫无疑问是过去的辉煌，而贬低的时候，绝对会刻意将整个民族、甚至将所有的华人都一并带进去。
这些人的想法丝毫没有超出罗莉的预料之中，她非常清楚应该怎样对付。
“非常抱歉，我从来没有去过那里，我相信在我的有生之年，也会尽可能避免去那里，那个地方对我来说是一个伤心之地。”罗莉用异常冷漠的语调说道。
“为什么？”那个卷头发的男子疑惑不解地问道。
“你是台湾人？”
旁边一个黄褐色头发，脸上有好几点疱疹，以至于样子看上去极为可笑的女人说道。
罗莉非常清楚，所有这一切都是这个女人挑起来的，所有当自己成功地转移了话题之后，这个女人就不得不自己跳了出来。
这同样也是一个陷阱，事实上无论是台湾还是香港，甚至就算是那些移民美国、英国、法国的华人，都不会真正被这种眼里只有肤色的家伙所看重。
“我的祖先曾经统治过那片土地，他们住在那黄色琉璃瓦屋顶的皇城之中，统治着几亿子民，甚至还统治着一代天骄成吉思汗的子孙，那时候是多么辉煌灿烂。
“只可惜和所有的皇朝一样，我的祖先最终退出了历史舞台，你们这些欧洲人绝对无法想像，这种失落感有多么强烈，要知道那是真正的统治，真正的掌握一切，土地、财产，甚至包括那片土地之上所有人的生死存亡。”罗莉装出一副满怀憧憬的样子说道，她甚至从语调之中流露出一丝轻蔑。
“你们去过中国吗？对那里有什么样的感觉？虽然那一切都已经和我及我的家族没有任何关系，不过我倒是很想听听。”看到那个不怀好意的女人被自己镇住了，罗莉立刻展开了自己的话题。
这样一说，任何攻击对于她来说，都将是完全使不上力气。
那个女人自然不想再白费心机，不过她显然并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失败，继续问道：“你难道就从来没有想过，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这个话题显然吸引了很多人，看到大家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这里，罗莉用一种充满惊讶又带着一丝不屑的眼神，看着那个女人说道：“你或许可以向英女王提议，设法收回对于北美领地的统治。”
这番话自然引起了一阵哄笑声，很显然前者确实是个让人感兴趣的话题，而后者绝对是愚蠢的玩笑。
那个女人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如果她所面对的不是罗莉这样的小女孩，毫无疑问负气离开是最好的选择，但是此刻这样做只会被别人当作是笑话。
幸好发出邀请的那位卡洛斯先生，并不打算让贵宾陷入尴尬的境地，他连忙走过来将罗莉邀请了过去。
“罗莉小姐，你的身上确实流淌着曾经统治过几亿人口的帝国皇族血统，我从你的身上仿佛能够看到，你的祖先驰骋征战决不退缩的身姿。”卡洛斯先生说道。
“只可惜那个时候，他们被大多数人看作是野蛮民族，崇尚武力、渴望功勋，依靠实力去夺取一切。
“正是依靠这股对于战斗和功勋的渴望，他们得以夺取到一切，但是当他们受到文明的薰陶，变得和所征服的文明完全融合在一起之后，曾经崇尚武力的民族最终连应该怎样骑马都忘却了。”罗莉故意装作非常惋惜地说道。
“历史上这样的情况并不罕见，曾经不可一世的罗马，最终不是也完全消逝在历史长河之中？”旁边的一位看上去像是学者教授的人说道。
“我最感兴趣的倒是，罗莉小姐你的家族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在近代，有许多皇帝的称号骤然消失，其中就以俄国沙皇和中国皇帝最具有影响。
“对于沙皇后裔的情况，我们相对比较了解，至今还有所联系，唯独中国的皇族血统，直到今天才有幸为我们所知。”那位学者教授一般的人说道，他看上去确实对此很有兴趣。
“据我所知，皇族的嫡系此刻大部分旅居各国，有一个在香港发展事业，其他大部分在美国。
“我的家族并非嫡系，是从第四位皇帝那里分离出来的一支，不过这也让我的先祖最早来到欧洲，因为那个时候的情况，还没有恶化到像后来那种程度，所以至少还能够带出来一些财产。
“正是这些财产，使得我的家族几代都能够衣食无忧，不过这同样也令我的几位先祖产生了一种惰性。
“在我祖父那一代，终于这个家族再也无法维持下去了，不得不再一次分家。我的祖父定居在英国，开始经营一些很小的商业贩售，直到祖父去世的时候，家族还没有什么起色。
“不过我的父亲相当幸运，恰好遇上东亚经济起飞，连续在日本和香港进行了几笔投资，先是物流，之后是房地产，我们成了能够再次兴旺的少数家族中的一支。
“不过我本人对于经营这些产业没有兴趣，反倒是更加在意现代科学。”罗莉说道。
“科学？非常有趣，但愿你长大了之后也这样想。”那位学者一般的人鼓励着罗莉道。
“你还在上小学吧？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呢？请假？”卡洛斯先生疑惑不解地问道。
“你猜错了，我就读于剑桥大学。”罗莉显得微微有些自豪地说道。
“啊——我绝对想像不到，你是这样的天才。”哈韦德。卡洛斯叫了起来，他的语调之中充满了惊诧。
回到别墅，罗莉感到非常满意，这是她第一次进入欧洲上流社交圈，效果竟然好得出奇。
事实上她早就注意到，聚会之中那些人自然而然地聚拢成几个圈子，其中以邀请众人的那位卡洛斯先生身边的圈子最有价值。
罗莉直到最后才知道，那个学者模样的家伙，竟然真的是一个知名学者，甚至差一点拿到了诺贝尔奖，这个人叫安德鲁。埃尔，是个生化学家，这绝对是她今后用得着的人物。
除此之外，那个圈子里面还有一个曾经的电影明星、一位银行家，和一个前比利时驻联合国外交官。
毫无疑问在这二十多位贵宾之中，这几个人影响最广，对于其他人，罗莉多多少少有一点资料，不过那位安德鲁。埃尔先生却并非是专程为了那座博物馆而来，他原本就已然在这块炎热的大陆上待了整整半年，好像是在收集什么资料。
罗莉甚至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将有关生物和化学一类的课程先上完，要不然今天恐怕会更加轰动。
不过平心而论，罗莉已然感觉到自己的表演相当完美了，事实上在那堆人之中，也只有她可以和埃尔教授高谈阔论。
她顺理成章地邀请了那位教授有机会去剑桥的时候，前去她的别墅做客。
在临睡之前，罗莉检查了一下监听仪上面的记录，突然间其中一个手机号码引起了罗莉的注意，这个号码被拨打得异常频繁，但是每一次的对话却极为简短。
那个号码底下记录的对话，大部分不为罗莉所理解，那显然是当地的土语，罗莉还来不及偷窃当地人的记忆，所以对于这些土语一无所知。
从直觉之中，罗莉感觉到那个人应该是一个军人，一个受到过严格训练的军人，一个正在指挥着很多部下的军人。
想到这里，罗莉唤醒了隐藏在意识深处的言末。
将言末放出去四处转了一圈，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已然带着好几个当地人的记忆，其中除了罗莉正需要的当地语言之外，言末还非常幸运地偷取到了一个资深探险向导的记忆，那个人对于周围这片土地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了若指掌。
不知道为什么，言末总觉得这或许会用得着，所以就一起偷来了。
将那些记忆全都印进脑子里面去，原本那些听上去根本无法弄懂的土语，变得清晰可辨。
那些土语竟然是一连串时间，罗莉越听越感到其中另有蹊跷，不过这件事情她又不能够告诉其他人，没有人知道她能够窃取记忆，当然罗莉也无从得知，是否有人怀疑过这一点，毕竟她曾经将记忆灌输到美佳和那五人组的脑子里面去，那是无可抹煞的事实。
那些对话中，除了时间还有一些地名，罗莉从笔记型电脑里面调出了乌干达共和国的地图，对照着从资深向导那里偷来的记忆，罗莉查找着那些地名。
随着那些地名一个接着一个被标记出来，罗莉的心情变得越来越糟糕。
“好像有人要对付我们。”言末说道，他同样也看出了其中的蹊跷。
“这只是很多种可能之一。”罗莉淡然地说道。
“这里总共有几支枪？”言末抱怨着说道：“这块地方可不太平，到处都是AK47。”
“很感谢你提醒我这件事情，不过我好像早就知道了。你是不是能够告诉我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比如，你是否能够找到那个打电话的家伙，直接从他的脑子里面得到我所需要的一切？”罗莉问道。
“好吧，我不多废话，不过你是否想过，一旦发生最糟糕的事情时，你打算怎么办？你是否有所计划？我就不说后备的计划了，难道上一次被那个魔术师杰克打了个措手不及，还不足以让你吸取教训吗？”言末问道。
“为什么是我？你好像同样也有份。”罗莉反问道。
这句话让言末哑口无言。
看着地图，两个人陷入了沉思。
清晨六点，罗莉从打坐冥想之中苏醒过来，她让“气”围绕着身体缓缓流转着，突然间她猛地一跃，双脚在半空之中连环踢出，紧接着一个转身，稳稳地站立在电视机的一角。
那一气呵成的感觉让罗莉沉醉，她已然分不出哪些是小东西赋予她的异能，哪些是她修炼功法而得到的收获。
所有这一切都仿佛被糅合在了一起，这种彼此相辅相成的感觉实在美妙无比。
轻轻地在电视机上一点，罗莉的身体疾射而出，她时而飞纵上床头，时而跳跃到窗沿，卧室虽然不小，但是随着她的身形越来越快，一股粉红色的旋风飞掠而起，这道旋风越刮越大，越来越猛，似乎随时会爆发开来。
而此刻飞掠疾驰之中的罗莉，却有另一番感觉。
这原本只是一时的童趣，却令她找寻到连言末也未曾找到的本领——只有在如此狭小的范围之内，以持续的高速疾驰才会发现，身体侧转横移，要远比奔跑的方式更加有效。
空气通道显然最适合用来滑行，而并非是当作高速飞驰的护栏，毫无疑问侧转身体可以令正面的面积最小，与此同时和空气通道的接触面积最大，不过最有用的是，这样可以用最小的半径转弯而丝毫不损失速度。
罗莉试了一下，她即便以最快的速度飞掠，转弯的半径也绝对不会大于一米，这几乎相当于贴着另外一个人的身体一掠而过。
迅速无伦地将那只显得有些惊惶，在床底下探头探脑的小东西一手抄了起来，罗莉终于停了下来，就在散去能力的那一刹那，席卷的狂风一下子将原本还算整齐的床单和被子吹得乱七八糟。
“了不起，你的发现真是了不起。”言末连声赞叹着说道。
“是啊，我想给它取个名字，怎么样？”罗莉兴高采烈地说道。
“好啊！不过取个什么样的名字呢？侧滑？不怎么样……滑移？”言末问道。
“不怎么好听，难道没有更加合适的名字吗？”罗莉问道。
看着那翻卷的如同被狂风刮过的房间，突然间，一个名字从言末的脑子里面跳了出来。
“乘风，怎么样？乘坐着风，随风而行，随风而动。”言末说道。
“乘风？不错不错，只可惜起动的时候稍微慢了一些，如果再快一些，就更妙了。”罗莉自言自语道。
“是啊，我想现在这样应该和那凌波微步，或者神行百变什么的差不了多少吧，如果起动再快一点，那不就成了葵花宝典了吗？”言末兴奋地说道。
“原来你那么想成为太监，啊——不对，或许你想的是做人妖，你附身在我的身上，不会就是为了满足你的这个变态心愿吧？”罗莉说道，有机会她总是会想方设法嘲笑和挖苦这个附在她身上的冤魂一番。
言末实在无力辩解。
“不过，真的如果能够练成像葵花宝典那样，倒也不错，呵呵呵！葵花在手，天下我有——这种感觉好拉风喔。”罗莉的心中充满了无限憧憬。
言末实在无话可说，突然间，他感觉到这个小女孩其实远比他要变态许多。
罗莉一向喜欢粉红色或者红色，但是今天她却不得不换上了一套墨绿色的衣服，她的背后背着一个小包，小包里面放着她的笔记型电脑，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无线电监听器。
罗莉把她的枪小心翼翼地藏在袖子里面，那把枪是她亲手设计并且制造而成，几乎是她当初那把小气枪的翻版，整把枪非常小巧，而且为了更加节省空间，罗莉干脆把前端的箭弹和发射药完全分开，毫无疑问这是一把非常奇特的手枪。
更为奇特的是，这把枪总共有两根枪管，一根只有九十毫米，而另外一根却有二百七十五毫米长，两种枪管发射的箭弹完全一模一样，不过发射药却不同。
那根长的枪管此刻正放在罗莉的背包里面，和枪管放在一起的还有两组弹夹。
所有这一切都是极为精心巧妙的设计，不过却并非是完美无缺，罗莉非常清楚她所使用的武器有缺点，这件武器最大的弱点就是娇嫩。
将所有的一切全部收拾妥当，罗莉朝着门口走去，她的那些部下们早已经聚拢在那里。
“今天恐怕会有些麻烦，按照我的猜测，我们这些人恐怕会成为某些人的目标，不过你们同样也最好小心一些，很难说不会有人打你们的主意。
“现在我来分一下工，保镖带手枪跟随我一起行动，我们尽可能不暴露身份，其他人留下，你们负责监听并随时和我们保持联系，一旦发生什么事情，绯红负责掩护——你尽可能吸引别人的注意力，并且往大使馆逃，如果你成功逃进大使馆的话，仍旧负责监听以及和外界联系的工作。
“另外三个人将所有的装备全都准备好，你们甚至可以事先潜入靠近码头的别墅，当然别惊动别人。准备好一艘船，越大越好，并且加满燃料，一旦出事你们就将所有的装备运到船上，然后开船逃跑。我们会和你们联络，让你们前来接应我们。”罗莉命令道。
门口停着三辆大巴，如果只有二十几个贵宾的话，原本只需要一辆就够了，但是这些贵宾们，显然每一个都想要带上几个其他人，这样一来人员就有些超额了。
罗莉上了第一辆车，除了没看到昨天晚上聚会中的那位银行家，其他人全都在这辆车上。
之所以这样，除了这里的每一个人身份相对较高之外，还有一个原因，或许就是随从都非常简单，大多数人都只带着贴身保镖，有的人就像那位卡洛斯先生，以及那位生化学家安德鲁，更是孤身一人。
等到所有人都上了车，车终于开动了起来，或许是因为前面有警车开路的原因，车行驶得要比昨天快了许多。
那座新建造的博物馆，就坐落在穆特萨一世的陵墓旁边，开发并且挖掘穆特萨一世的陵墓，是五年之前乌干达政府宣布的计划。
当时一方面是因为政府希望借此在旅游内容的开发上，能够有进一步的扩展，另外一方面也有人传闻，乌干达政府希望借此拿回，当年列强从布干达王国夺走的大量财富。
罗莉对于这些幕后的秘闻并不是十分感兴趣，如果那些文物里面也能够找到和异能有关的东西，或许她会对此感兴趣一些。
穆特萨一世陵墓在距离坎帕拉一百十七公里之外的群山之中，不过因为车速远比昨天要快，所以仅仅只用了一个半小时便已然到达了那里。
陵墓建造在半山腰上，远处可以隐隐约约看到维多利亚湖碧波荡漾。
罗莉看了一眼四周，尽是一片标准的热带雨林景象，植物高低错落，还能够看到攀援缠绕的低垂蔓藤，雨林深处总是传来各种各样奇怪的声音。
大巴拐了一个弯，眼前显露出一座停车场，平整的水泥路面，L形状的两边建造着两排式样颇为奇特，带着浓郁非洲味道的小屋，和所有的旅游景点一样，那些小屋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有趣的玩意儿，最多的就是木雕工艺品。
罗莉对于那些长颈鹿、狮子、大象之类的木雕并不感兴趣，反倒对用来雕刻的那些黑漆漆的乌木有些在意。
正当她设想着，如果弄到两块这样的木头，是否可以让言末那个家伙帮她做点什么的时候，突然间她感到自己的右耳一阵轻微的震动。
罗莉的右耳之上一直戴着一个蓝牙耳机，这对于像罗莉这样身份的小女孩来说，确实算不得什么，一个拥有蓝牙功能的MP3，再加上一对蓝牙耳机，早已经成为这个时代稍微有钱的少年的标准配备。
但是没有人知道，罗莉一直在听的并不是音乐，除了留守在别墅的部下和她的通话之外，就是监听着四周的手机。
蓝牙会发出震动是因为，那个手机的号码，是罗莉专门锁定住的号码。
这个号码正是昨天令她感到怀疑的那个，现在她离开昨天休息的别墅将近两百公里，宾馆早已经远远不在监听仪搜索的范围之内。
此刻这个电话号码会出现在这里，单单从这一点上就足以证明有人居心叵测。
轻轻地在耳边按了一下，罗莉听到耳机里面传来一声“十五米”。
十五米？罗莉微微皱了皱眉头，她不经意地从车窗看了一眼车后的那片雨林。
那里应该不会藏着一辆车，那么也就是说，打电话的人早已经先他们一步到达了这里？
走下车，从停车场到博物馆，有一点五公里的距离，陵墓正对着维多利亚湖，按照中国人相信的风水来看，这里绝对可以算得上是一块风水宝地。
博物馆就建造在陵墓左侧，整座博物馆居然全都是用玻璃和不锈钢骨架制作而成，这种充满了现代气息的风格，实在和四周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
在博物馆门前，一群黑人早已经等候在那里。
对于各种客套，罗莉一向不喜欢，不过她不得不强迫自己显得非常在意，这是必须要有的涵养和礼貌。
突然间罗莉想到，那位卡洛斯先生以及他的那些朋友，对自己表现得亲切又温和，是否同样也只不过是出于礼貌和涵养？
对此她无从得知。
任何仪式之前，总是会有那么一个让人讨厌的家伙，在那里来一番长篇大论，看着那个喋喋不休的黑人，罗莉甚至有一种冲动，想要把他打昏过去，然后顺着山坡扔到湖里面去。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黑人才啰嗦完了，正当罗莉以为她们可以进入那座博物馆的时候，另外一个黑人又走了出来，这个家伙甚至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份很长很长的发言稿。
耐着性子，忍着强烈想要杀人的欲望，罗莉好不容易等到了仪式结束，在一个看上去骨瘦如柴的黑人带领下，众人进入了那个充满了现代化的博物馆里面，或许是因为大部分的光被巧妙地反射了出去，所以里面并没有想像之中的那样明亮。
所有的展品，早已经放在了它们应该在的位置上，最显眼的自然就是罗莉“捐赠”的那条项链，这些捐赠品早在几个星期前，就已然通过保全公司运到这里。
“这是你捐赠的？”卡洛斯先生惊诧地问道。
在每一件捐赠品的底下，都放置着一块铜牌，铜牌用英语记载着捐赠品的来历，在末尾则附带着捐赠者的名字。
“是的，我先祖当年统治的国家，也曾有大量的珍宝被抢夺盗走，所以我非常能够理解这里的人的心情。”罗莉说道。
这完全是信口雌黄，不过此刻听起来，却仿佛真的有那么一点感觉，一点哀伤、忧郁和无奈的感觉。
“非常伟大。”生化学家安德鲁在一旁插嘴道：“是您父亲的意愿？”
“是我的意思，我的父母在几年前因为飞机失事……”罗莉说道，她装作有些悲哀，不过马上又恢复了原本的冷漠和淡然。
不过其他人却完全被骗了，很显然同情能够大大拉近人们之间的关系。
“非常抱歉……”那位生化学家连忙说道。
“不，用不着，对于死亡，我们东方人恐怕比西方人更能够看得开，这或许是因为，东方人将死亡，看作是另外一个生命轮回的开始。”罗莉平静地说道。
说话间，罗莉的目光扫到了另一边的一根权杖上。
那是一根样子非常奇特，顶端盘着一条蛇的权杖。
权杖像是用黄金铸造而成，那条蛇的身上，镶嵌着许多碧绿的宝石。
能够被放在这里的，自然是最有价值的宝物，在那个权杖底下同样有铜牌，最后的捐赠人正是身旁的卡洛斯先生。
“您也非常慷慨。”罗莉说道。
事实上此刻她正在猜想，这根权杖是否同样出自于西班牙的某个博物馆，或许眼前这位卡洛斯先生，和她一样肩负着同样的使命。
“却远没有你那样高尚，这只能够算是我对于先祖行为的一点补偿，我的祖先曾经以身为探险家而骄傲自豪，但是现在看来，他们更像是一群掠夺者。”那位卡洛斯先生微笑着说道。
“我可不敢这样说我的先人们。”罗莉连忙说道。
“这是东西方的文化差异，我能够理解，这种烙印，绝对不是几代人便能够彻底抹去的。”那位驻联合国前外交官插嘴说道。
正当众人谈论得起劲，突然间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枪声，这突如其来的枪响，将原本的宁静以及大片的玻璃幕墙，撕扯成了碎片，大块的玻璃化作点点碎屑，坍塌下来如同雨滴般，洒落一地。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所震惊，女人们更是纷纷发出尖叫，四处寻找躲藏的地方。
枪声丝毫没有停顿，那些正在射击的人，仿佛在对着那些玻璃发泄仇恨一般，四周的玻璃几乎全都被射得粉碎，飞窜的子弹甚至低到直接击中展台，跳飞的子弹朝着四面八方乱弹着。
罗莉原本打算立刻反击，但是看到这样的情景，她不得不选择暂时忍让。
从射击的角度看来，四面八方恐怕全都已被敌人包围，罗莉非常清楚，她的战术最忌讳的就是眼前这种情况。
“所有想要活命的人，都给我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谁乱动就打死谁。”一个沉闷声音用英语说道，紧接着这个人又用法语、德语和意大利语同样重复了一遍。
对于这个声音，罗莉非常熟悉，正是那个不停打电话的人，她顺着声音转过头去，只见一群人已然从入口冲了进来，为首的那个身材颇为魁梧，虽然是个黑人，但是他的样子和这里的黑人有很大的差别。
甚至连皮肤的颜色也不一样，这个人的肤色接近于深棕色，而当地人的皮肤黑得甚至带有一种紫色的感觉；除此之外，当地人也绝对没有他如此魁梧高大的身材。
当罗莉一看到这个人的模样，她第一个感觉便是，这个人来自外面的世界，而并非是这片黑色大陆上的土著——他十有八九是个雇佣军。
随着一阵“唏唆”的响声，原本围拢在博物馆外面的那些人，此刻跨过金属边框走了进来，他们每个人的手里全都拎着一把AK47。
这些人或是挎着枪或是把枪拎在手里，有的甚至用枪管拨开被打碎的展览台玻璃。罗莉仅仅看了一眼便知道，这些只是一帮乌合之众。
“带着武器的，请把武器拿出来放在旁边。”那个为首的家伙再一次用四种语言分别说道。
石佛朝着罗莉张望了一眼，罗莉点了点头，石佛小心翼翼地从左腋解下他的枪，远远地扔了出去。
有一个人作出榜样，其他的那些保镖们也纷纷将武器扔了出来。
那么多贵宾，几乎个个都带着保镖，但是却只有九把枪，不过这个数字已然超过了罗莉原本的估计，她确实没有想到居然有这么多神通广大的人物，就算乌干达的海关再松散，这里的枪支再泛滥，能够把枪带进来也不容易。
那个为首的人朝着四周的黑人叽哩咕噜了一番，立刻有五个人将手里的枪交给其他人，而他们则一个接着一个对趴在地上的人们搜起身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一个家伙搜到罗莉的身上，罗莉远远地伸出手臂，那个家伙显然是个外行，再加上还带着明显的恶意，所以根本就没有搜她的手臂。
罗莉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怒火，忍受着那个变态的恶心家伙，肆意用他那黑猩猩一般的手，在她的身上揉来揉去，她在心里已无数次宣判了这个家伙死刑。
“诸位，很抱歉你们将暂时失去自由，我们将和你们的政府谈判，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你们很快便能够平安回家。”那个为首的黑人说道。
“把女人和孩子放了，你们只需要谈判的筹码，留下我们就足够了。”卡洛斯先生鼓起了勇气说道。
“很有绅士风度，不过我只能够说很抱歉，在我们看来，女人和孩子是更好的筹码。”那个为首的黑人不以为然地说道。
随着他一声令下，所有人都被驱赶着登上了一辆大巴。
来的时候分成三辆车是非常宽裕的，但是此刻当所有人全都挤在一辆车里面的时候，除了附身在罗莉身上的言末无动于衷之外，其他人全都感到苦不堪言。
对于言末来说，这种场面是司空见惯，以前他念大学的时候，每年的春节火车总是会如此拥挤，甚至比这还要厉害许多。
不过对这的其他人来说，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时候只能够委屈那些保镖们，他们只得坐在地上；那些高贵的男士们，此刻也必须用自己的行动来诠释绅士的含意，他们只能够站着，把所有的座位让给女人和几个小孩。
静静地坐在座位上，罗莉思索着来时的记忆。她非常清楚，如果想要逃出生天的话，就只有这短短几公里的盘山路是唯一的机会，那些袭击者肯定会坐另外两辆巴士一前一后押送。
唯一的麻烦就是此刻只有一把枪，不过罗莉清楚地记得有很多转弯，有一个转弯特别危险，后面的车如果全力一撞，前面的车肯定会翻下山崖。
大巴缓缓地启动了，车速有些过快，不过这正是罗莉所需要的。
“石佛，等一会儿听到我的命令，你就杀掉那个司机抢夺车辆，旁边的那个家伙由我搞定，你开足马力把前面那辆车撞下山崖，后面的那辆就交给我。”罗莉通过言末，暗自和石佛沟通道。
没有任何回答，不过石佛装作腰不舒服，从坐着的姿态变成了蹲着的姿态，无疑是最好的回答。
大巴越开越快，这无疑令罗莉更加欣喜，当大巴转过最后一个转弯，罗莉轻轻将双脚的脚后跟一磕，一左一右两把极薄的利刃立刻弹了出来。
轻喝了一声，罗莉一个闪电般的飞踢，犀利的刀刃带起了一串血珠。
没有丝毫停留，罗莉一手抓住那个家伙手里的AK47，双脚一蹬，身体飞出了窗外。
几乎与此同时，石佛已然一掌拍在了那个司机的脑袋上。
他练铁砂掌虽然时间不长，不过有罗莉那种奇特的练功方法相助，功力已然颇为不凡，不过石佛仍旧不太放心，他一把拎住那个人的脖颈，将那个人从座位上拉了下来，顺手将其脖颈扭断。
那骨骼折断的脆响，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不寒而栗。
更令所有人感到恐怖的是，他们立刻看到石佛猛踩油门朝着前面的巴士冲去，而此刻一连串枪声已然响起。
飞身车外的罗莉仿佛失去了一切凭依，但是却没有人能够看到她正紧贴着一道无形的轨道迅速滑移。
或许是因为从来没有感受到过如此的刺激，那只整天躲在包包里面的雪貂探出了一个小脑袋，兴奋地吱吱直叫。
但是罗莉却丝毫不感到兴奋，她的所有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驾驭这刚刚获得的能力之上，至于其他的事情她根本就不感到担心。
此刻控制着枪的是言末，这便是罗莉不担心的原因，就在她飞身跳出窗外的一刹那，言末已然迅速地抽出了那把自制的手枪——他必须为石佛创造机会。
之所以选择在这里发起突袭，完全是精密计算的结果。
此时前面的那辆巴士即将进入那个拐弯，后面的那辆巴士还没有从后面的拐弯露出来。
这是一个仅仅只有一、两秒的机会，在这一、两秒之内，言末用不着同时对付两边的敌人。
“啪啪啪啪！”连续四声沉闷的轻响，前面那辆巴士最后面那三个，始终监视着后方的家伙，正举起枪试图拉开枪栓，但每一个人的额头正中央，都洞穿了一个极小的血孔。
除此之外，前面那辆大巴后侧右边的轮胎随着一声爆音，迅速地扁了下去。
毫无疑问，这对于正在转弯的大巴来说是绝对致命的，且更加致命的，便是来自后方的猛撞。
仅仅只用了一秒钟，前面的那辆大巴，以及大巴里面所有人的命运，已然被确定下来，而此刻，罗莉将身体侧转了一百八十度，同一时间，她看到了后面那辆巴士的司机。
言末扣响了扳机，这一次他用的是那把抢来的AK47，这便是车上的人所听到的枪声。
撞击声、枪声、惊叫声、喝彩声交织在一起，但是这辆巴士上的人绝对听不到前面那辆车上那充满了恐惧的呼喊，能够听到的只有几秒钟之后的第二次撞击声，以及随之而来的爆炸声。
强烈的撞击同样也对这辆车上的人造成了麻烦，那些绅士们纷纷倒了下来，幸好底下有人接应着才不至于受伤，一侧的车窗因为猛烈撞击，窗框变形而碎裂，引起一片惨叫惊嚎之声。
言末在射击，不停地射击，子弹飞跳着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叮当声，掉落到地上。
在此之前言末没有杀过人，他拥有的只是被杀的经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却显得异常冷静，丝毫没有杀人的负罪感，更没有恐惧感，有的只是一种莫名的心虚。
言末感觉到自己像是一个天生的杀人者，仿佛以往的生活，以往那种恬淡的没有多少进取心、得过且过的日子，完全是一场迷梦。
那枪口跳动的桔红色火焰，仿佛激起了他那真正的自我。
是的，他应该是一个战士，一个生活在生与死之间的战士，以往那不如意的生活，原本就不是属于他的生活。
在那哒哒的枪声之中，言末仿佛开窍了，他终于找到了真正的自我。
另外一个人也没有感到恐惧和负罪感，罗莉像在观看一场表演，在观看好莱坞的枪战大片，她丝毫没有意识到夺取那些人性命的枪，其实是控制在她的手里。
AK47所发射的子弹因为穿透力太强，所以一般来说被认为杀伤力较弱，但是此刻面对着拥挤在一起的一车人来说，那过度的穿透力才最为致命。
将正反两梭子子弹全部倾斜而出，连枪管都已经发烫，言末这才停止射击，脚边到处是发烫的金属弹壳。
“匡”的一声轻响，从身后传来，罗莉迅速回了一下头，只见一个被撞扁扭曲褶皱的车门，被远远地扔了出去。
石佛骂骂咧咧地从司机座位上爬了下来，他的上半身看上去还好，但是下半身却惨不忍睹，到处是被刮破的痕迹，右腿更是血肉模糊。
“没有伤到骨头吧？”罗莉问道。
“应该没有。”石佛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递过来两个弹夹。
言末并没有接过弹夹，而是将手里的那把AK47扔给了石佛。
罗莉自然明白言末的意思，她连忙补了一句：“你在后面掩护我。”
从腰际的挎包里面取出了另外一对耳机戴上，罗莉小心翼翼地靠近那辆被打得像是筛子一般的巴士。
此刻罗莉并不敢相信眼睛，对她来说，更值得信赖的是耳朵，那两个耳机和助听器的原理差不多，可以把周围的声音放大二十倍。
那辆巴士里面有呼吸声，而且不只一个，但四周没有其他声音。
罗莉站在巴士的门口听着，存活者应该在比较靠后的位置，这确实很正常，后面是最不容易被子弹击中的地方。
罗莉让言末将这一切都告诉给了守在后方的石佛，而她则小心翼翼地拉开车门。
突然间一阵声响传来，紧接着便是身后一声枪响——又是一声枪响，巴士里面有人轰然倒下。
罗莉伸出手，轻轻地把最靠近车门的几具尸体拉了下来。
刚才看着言末开枪杀人，罗莉一点感觉都没有，但是此刻面对着其中一具面孔被打烂，显露出颧骨和牙齿的尸体，罗莉强忍着恶心退到岩壁后面，这才靠着墙壁大吐特吐。
罗莉感到难受极了，似乎连胃都要翻了出来，那个死人太可怕，太令人感到恶心。
巴士上面的人们也纷纷下来，最先下来的是那些保镖。
这些保镖表现得倒是颇为勇猛，他们先是从那三具尸体的身上得到了三支枪，然后其中的一个人猛地冲了上去，朝着感到可疑的家伙一通猛扫。
尸体一具接着一具被拖了下来，那些保镖们终于重新拥有了武器，原本他们带的是手枪，此刻全都换成了清一色的AK47，枪甚至还有多余的，那些男士之中自认为勇敢的人，也连忙拿了一把。
“你让我感到无比敬佩，不仅仅是你的身手，更多的是你的勇气。”那位卡洛斯先生此刻正站立在罗莉的面前，他充满真诚地说道。
“不，我至少吐了，你们肯定感到非常可笑。”罗莉轻轻擦了擦眼泪说道，这些眼泪是刚才呕吐的时候流下来的。
“如果您刚才还算是可笑，那么我们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将感到无地自容，当然您的保镖除外。”旁边一个身材高大魁梧、像是北欧人的保镖说道，其他保镖以及那些男士们也纷纷点头。
“谢谢，我感到舒服多了。”罗莉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可以把你的枪借给我吗？”罗莉朝着那个北欧人保镖问道。
后者疑惑不解地将枪递了过去。
令所有人感到惊诧，同时又感到骇异，罗莉竟然掉转枪口，连开三枪，把一具尸体的头颅打得半边爆裂开来。
那恐怖的模样甚至让在场的男士们纷纷侧目，但是令他们感到惊讶的是，罗莉居然将脑袋凑到那爆裂开来的头颅面前。
所有人都保持着安静，没有一个人说话。那些女人则抱着她们的孩子，在一旁瑟瑟发抖，男士们中神经较坚韧一些的，看着这个令人不敢想像的小女孩；至于那些神经脆弱的家伙，早已经转过脸去。
过了好一会儿，罗莉强忍着想要再一次呕吐的感觉。
她终于忍住了，擦干那因为极度恶心而充盈在眼眶之中的泪水，她用异常轻描淡写的语调说道：“现在一切都好了，很抱歉让你们看到不愉快的一幕，各位就把它当作是一个古老的野蛮民族的血腥仪式好了。”
说着，罗莉朝着远处的悬崖走去。
“嗨——这就是皇族的血脉，皇族的血脉或许会彻底断绝，却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稀释。”卡洛斯先生喃喃自语着说道。
“是啊！谁说那统治过几亿人口的庞大国度的蛮族，在几百年的安宁和奢华之中变得懦弱了？一旦这股充满野性的血脉觉醒，其爆发出来的力量就足以让世人震惊。”那位生化学家也在一旁插嘴道。
正当所有人用充满敬畏的目光看着罗莉背影的时候，突然间所有人惊呼了起来，只见罗莉纵身跳下了悬崖。
但是很快众人发出了又一声惊呼，因为他们看到罗莉那纤小的身体，轻轻掠过树梢，一个鹞子返身斜飞而起。
不知道谁首先叫了一句：“功夫！中国功夫。”
赞叹声、惊诧声立刻此起彼伏。
“我的上帝，原来真的存在这种神乎其神的功夫。”那个北欧人保镖瞪大了眼睛，用难以置信的语气说道。
“难道电影里那些神奇的功夫，并非是电影特技？”另外一个保镖彻底感到迷惑了。
“电影？”一旁的石佛发出了一声不以为然的嗤笑：“那些东西怎么可能和真正的功夫相比。”

第四章 新战斗
从山崖下面又取回了十五把AK47，还有那些被没收的手枪，以及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防身武器。
在罗莉跳下山崖取回枪械的同时，石佛也和那些保镖们一起检修车辆，他们原本乘坐的那辆车，整个车头都几乎撞扁了，看到石佛居然能够安然无恙，其他保镖们个个都用看着怪物的眼神看着他。
后面那辆车虽然被打得千疮百孔，但经过一番小修小补，居然还能够开动起来。而那满地的鲜血成了最大的麻烦，男士们对此倒是并不怎么在意，但是那些女士则个个胆战心惊，拒绝登上这辆死亡之车。
罗莉并没有管那些家伙，她一直试图和留守在别墅里面的人取得联系。
这里虽然离城市非常远，不过手机显示信号相当充足，但是不管罗莉怎样联络，都无法联络上。
这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通讯中心被摧毁或者受到了控制。
她的那个小包虽然已经取了回来，但是那台笔记型电脑，以及其他电子设备全都摔得粉身碎骨，这令罗莉感到非常苦恼，那台笔记型电脑拥有卫星电话功能，原本是她用来和外界联系的最后绝招。
正当罗莉感到头痛无比的时候，突然间她感到腰际发出微微的震动，那是她随身携带的PSP。
罗莉无比庆幸，她没有去掉这玩意儿的伪装，看看左右没有人，罗莉飞快地将PSP取了出来，在按键上面快速按了几下，原本游戏机的外壳猛地脱落下来，紧接着脱落的外壳冒起一阵轻烟，迅速自燃起来，转眼间一切就像从来不曾存在过一般。
脱掉那层外壳，里面的东西更加小巧精致，两侧密布着细小的按钮，正中央的液晶板迅速跳出一幅地图。
罗莉非常清楚地图正中央的位置，正是此刻他们所在的地方。
而离她们不远处有一个红色的亮点，从地图上的位置可以看得出来，这个红色的小亮点正处于维多利亚湖之中。
罗莉迅速按动键钮发送着消息，她大致说明了此刻他们一行的情况，半分钟之后，那边终于有所回应。
从传递过来的消息罗莉大致知道，差不多就在她们遭受袭击的同时，坎帕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下子局势变得异常混乱起来，有一支军队直接包围了旅馆，要将所有的旅客扣作人质。
幸好对于可能发生的任何事情，留守在别墅之中的那群人早有所准备，他们预先准备了一艘游艇在码头上等着，所以前面刚刚有所动静，他们就登上了船。
径直插入到正在争吵着的众人中间，罗莉朝天放了一枪，震耳欲聋的枪声，让每一个正在争论的人因为震惊而闭上了嘴巴。
“我刚刚得到一个非常糟糕的消息，坎帕拉发生了军队叛变，这个消息是我的管家发送给我的，他很幸运抢到了一艘船，现在我让他驾着船来接应我们。”
罗莉翻过手腕看了看手表：“我打算放弃汽车不走公路，此刻公路上或许到处守候着荷枪实弹的士兵，我不希望再一次成为俘虏，今天所发生的一切，让我感到这恐怕是一次酝酿已久的阴谋，而我们则是这个阴谋之中非常重要的目标之一。
“我相信各位都非常清楚自己在各国所拥有的地位，以及作为人质将会拥有的价值，那个不为人知的幕后策划者，既然能够想到这样巧妙的办法，将我们所有人一网打尽，恐怕他的图谋并不简单。
“至少我本人绝对不打算成为别人谈判讨价还价的筹码，更何况，刚才我所遭受到的侮辱，让我对这个国家、对人质的保障没有丝毫的信心。
“我不想亲自去检验这个国家文明开化的程度，我听说这个国家，曾经出过一个独裁者，他拥有一个奇特的爱好，那就是吃人肉，而且他挑选的最佳标准是白人少女。卡洛斯先生，是否有这件事情？”罗莉直截了当地问道。
那位卡洛斯先生微微一愣，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四周的那些女士和小孩大多已受到太多的惊吓和刺激，到达了承受的底线，但是他同样也非常清楚罗莉这样说的目的。
“阿明总统，一九七一年通过军事政变，登上乌干达共和国总统宝座，在他统治的八年之中，有近五十万人死亡，有证据表明他确实有吃人的记录。”那位比利时外交官说道。
他的话自然要比罗莉所说的话更有分量，一时之间，那些女人们纷纷呜咽哭泣起来。
“石佛，帮我把那辆撞坏的车推下山崖，它在那里太挡路了，我要回到上面去看看，看看那里是否有派得上用场的东西。”罗莉说着，飞身一纵跳上了悬崖。
原本就没有开出多远，更何况此刻罗莉走的是最为笔直的道路。
翻上悬崖，回到刚才的停车场，罗莉再一次将双手的控制权交给了附身在她身上的言末。
空气中飘着一些淡淡的血腥味道，突然间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引起了罗莉的注意，她连忙闪到一片树丛后面。
让她稍微松了一口气的是，从拐角处走出来的是两个保镖，他们的手里各拎着一个汽油桶，很显然这里还有和她拥有同样想法的人。
“只有这点汽油了吗？”
罗莉从树丛后面转了出来，那两个人显然一惊，不过等到看清之后立刻变得轻松起来。
“还有不少汽油，可惜无法搬运。”其中的一个保镖说道。
“难道连一辆车都没有找到？”罗莉问道。
在她记忆之中，原本停车场上还停着几辆相当破旧的轿车。
“看来全都给抢走了，有人带着所有值钱的古董先走了，我们在陵墓门口看到了很多尸体，全都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另外一个保镖说道。
罗莉朝着四下扫了两眼，她的目光停留在其中的一块广告牌上面。
“稍微躲远一些。”
罗莉勾了勾手指，虽然那两个保镖并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不过此时此刻他们对于眼前这个小女孩只要不是太过夸张的命令，一般来说都会服从。
看到那两个人跑远了一些，罗莉飞快地抽出别在腰际的手枪，她并没有亮出自己的武器，现在已然不需要这样做。
“砰砰”两声枪响，那块广告牌倒了下来，罗莉指了指铺在地上的广告牌问道：“用这东西当作滑板，你们看是不是有可能把所有的汽油桶搬空？”
那两个保镖相对而笑，两个人耸了耸肩，将汽油桶放在了那块广告牌上，然后转身朝着刚才来的地方走去。
几分钟之后，六个被枪声惊动的保镖紧握着AK47，从下面冲了上来。
“非常好，我正需要更多的搬运工人呢。”罗莉点了点头说道。
一群人抬着广告牌走了下来，罗莉走在最前端。
“商量得怎么样？我已经打算上路了，现在我们手里有些可以利用的资源，我们有枪、有足够的汽油，这里有一辆车，湖面上还有一艘船在等待着我们。
“但是我们唯独没有时间，我相信马上就会有人来围捕我们，我在停车场发现车子少了几辆，有人带着文物逃跑了。”罗莉问道。
这同样也是在催促，此时此刻浪费时间就等于将自己往险境推。
“你有什么样的打算？”卡洛斯先生问道。
“现在最现实的是等待救援，但愿各国能够像当初以色列那样迅速作出反应，不过在此之前，我们恐怕至少要依靠自己的力量躲避两、三天。
“我本人打算让管家开着船来接我，未来的两天，我打算在船上度过，在维多利亚湖里至少要比外面少一些危险。”
罗莉说道：“我的管家告诉我，他抢来的那条船可以容纳下不少人，如果有人打算和我同行，我表示欢迎。”
一辆破车缓缓地在盘山路上行驶着，不过却并没有到达山脚，而是在靠近维多利亚湖的一侧停了下来。
通过绳索，所有人全都滑到了底下，那些保镖们早已经散开在四周警戒放哨。
罗莉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她把车一直开到了山脚下，然后反身追赶其他人。
站立在河边，罗莉静静地等待着，她早已将信号发出去了，同样也看到那个红色的小亮点正朝着她们缓缓而来，但是那速度实在令罗莉感到有些难以忍受。
整整半个小时过去了，总算看到远处一点帆影。
看着那缓缓而来的风帆，罗莉非常怀疑，或许这便是那艘船唯一的动力。
正当她感到满心焦虑，正当她有些急不可耐的时候，突然间远处山头之上，刚刚她们离开的那座陵墓，传来了一阵枪声。
“我们有麻烦了，卡洛斯先生，你负责保护需要保护的人；保镖先生们，让我们放手大干一场，大家尽可能节省子弹，我知道你们手里的这把枪，绝对不是一把优秀的狙击枪，不过只要瞄准也能够打得相当不错。”罗莉说道。
转到一个没有什么人的所在，罗莉从小包里面抽出了另外一根枪管，更换枪管，更换发射药弹夹，罗莉遁入了那茂密雨林的阴影当中。
湖面上那缓缓驶来的船只，显然给追赶他们的人指引了方向，此刻局势变成了是在和时间赛跑。
两辆卡车满载着士兵，沿着盘山公路而下，那些是真正的士兵，穿着灰蓝相间的迷彩装，不少人甚至手里拿着机枪，身上交叉缠绕着子弹带。那犬牙错齿一般的子弹带，令这些人看上去越发显得狰狞可怕。
又是故技重施，罗莉等到第一辆卡车到达转弯处的时候，扣动了扳机，“啪啪”两声轻响，驾驶那两辆卡车的司机，一个额头正中央绽开了一朵血色小花，另外一个太阳穴被命中，并且从另一边穿透而出。
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再一次重演，后面的那辆卡车猛地撞在了前面那辆卡车的尾部，唯一有所不同的就是，卡车并非是巴士，所以那辆被撞落山崖的卡车之上的士兵，仍旧有不少人逃出生天。
换过AK47，言末将那刚刚显露出来的汽车油箱，套进了那暗红色的瞄准圈里面。
随着一声沉闷的轻响，一蓬火光冲天而起，那辆卡车爆炸了，许多士兵浑身着火、狼狈不堪地翻滚着，试图扑灭身上蔓烧的火焰。
但是也有一些士兵已然就地架起枪，朝着底下扫射起来，子弹嗖嗖地击打着四周的树枝，耳边不时传来啪啪的枝条折断的声音。
言末迅速无比地瞄准一个接一个敌人的脑袋，他只打点射，但是每一发子弹必然能够带走一个人的性命。
每打三发，言末就会换一个地方，这完全是因为谨慎。
那些士兵居高临下，他们仿佛根本就不惜子弹一般，将弹雨倾泻在言末的四周，随着接连九个士兵被言末击毙，那飞射而来的子弹笼罩的范围也变得越来越小了。
言末连忙再一次将手里的枪，更换成他专用的那件武器。
他无声无息地猎杀着一个又一个生命。
盘山公路上的枪声显得越来越稀疏，终于没有一个人敢再开枪了。
靠近山崖边整齐排着一列后脑勺爆开的尸体，此刻那些士兵已然知道，在对面的丛林里正躲藏着一个百发百中的神枪手。
毫无疑问没有比这更加可怕的敌人，因此那些幸存者们，每一个都远远地躲开崖边趴在地上。
居高临下的枪声虽然平息了，但是底下仍旧枪声不断，很显然至少一队人马并没有上山，此刻他们正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幸好这个时候，山崖边上的那些敌人不敢再露出脑袋，他们被打怕了，大多数人宁愿倾听着底下嘶鸣的枪声，也不敢加入战斗。
言末仍旧一枪一个，狙击着那些稍微露出身影的敌人，他用的还是那把特制的枪，这把枪让那些被击中的人，甚至不知道被谁所击中。
那些保镖们一开始还恪守着节省子弹的规定，但是随着敌人的渐渐推近，他们终于忍不住将一排排的子弹倾泻而出。
对面同样不惜子弹，这样的结果只是让四周的树木遭了殃。
成片的树枝被咻咻飞掠而过的子弹击断掉落，最为可怕的莫过于那些机枪，喷涌的子弹甚至能够将一棵棵树干击穿。
不过这样疯狂的火力肯定不会持续多久，因为他们马上就会成为言末的目标。
言末越来越得心应手，那用来锁定的红色光环变得越来越多，锁定的速度也变得越来越快。
每当对面跳出一点火光，那点火光立刻就被锁定下来，然后一发箭弹飞射而出。
这样看到火光便立刻射击，效果自然比不上直接瞄准身体，不过因为反应的速度实在太过，言末倒是很少落空过，就算不是命中要害，也至少让人挨上一枪子。
那箭弹可不同于普通枪弹，因此就算是命中四肢，结果也差不多是等同彻底残废，所以树林深处的战斗渐渐平息下来，不过这种僵持的状态，实在令罗莉和言末感到头痛。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一阵红色的火光从树林深处闪亮，言末想都没有想，信手一枪射了过去，还没有等到他确定是否已然命中，一道火光带着长长的浓烟，从对面窜了过来。
看到这玩意儿，无论是言末还是罗莉，都感到亡魂皆冒，两个人几乎同时控制着身体往一旁跳转。
随着一声雷鸣般的爆炸，无数弹片如同雨点一般，四散飞弹，转眼间，树林之中便被削出了一片空地。
对手居然连这样的“重武器”都用了上来，这确实令罗莉感到恐慌，此时此刻她再也顾不得原本盘算的稳妥打法，在这样的“重武器”的攻击之下，刚才她所说的那种防御简直就是在等死。
罗莉如同一支箭矢一般，疾射而出，她绕行在树木和树木之间，或是猛力蹬踩树干，或是连点地面，她的身形变得越来越快。
罗莉并不担心会撞到树木，就算她看不到前方的东西，延伸出去的通道也会避开危险，罗莉唯一担心的是用力不当把脚扭了，对此刻的她来说，那绝对致命。
如同幽灵一般无声无息在茂密的树林里飞窜，罗莉干脆兜了一个很大的圈子。
她的速度越来越快，按照罗莉自己的估算，恐怕比那只雪貂还要快上一些，此刻她的速度十有八九在一百四、五十之间。
绕行着那些树木，罗莉控制着自己的脚步，她将全部的精神，都放在了这个危险的游戏之中。
罗莉早已经发现与其依靠她自己的感觉，还不如让那只雪貂的意识引领着她。
那只雪貂天生就知道如何运用这种与众不同的异能，而且森林原本就是那只雪貂的家，没有人能够比它更加懂得如何在树丛之间穿行。
罗莉的意识和小东西融合为一体，反倒是将言末彻底解放了出来，此刻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射击。
一枪一个，没有丝毫怜悯，没有丝毫恐慌。
虽然在一开始的时候，一阵弹雨笼罩过来确实让他有些慌乱，但是那些子弹一旦临近他十米之内，立刻被一股无形的气息锁定住。
言末清楚地感到，那股无形的气息标记出了子弹飞行的轨迹，除此之外，还将子弹往旁推开那么一些，就是这种莫名的力量，令他穿梭在枪林弹雨之中丝毫没有任何损伤。
没有了恐慌，言末的射击变得更加精准。
枪声、爆炸声连成一片，然后慢慢地平息了下来。
“告诉我，我们是不是在拍摄‘骇客任务4’？这里是不是某个虚拟出来的世界？”一个保镖用力捂住自己的伤口，朝着同伴疑惑不解地问道。
“伙计，很抱歉，我不知道，事实上，我同样也存在这样的怀疑。”那个北欧大汉神情恍惚地回答道。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们看到了令他们绝对难以置信的战斗，一条快疾无伦的身影，带着一串虚幻的阴影，在树林边缘穿梭而过。
这突如其来的景象，立刻引起两方面同时倾泻出暴雨一般的子弹，这些子弹几乎将那片树林彻底削平，但是却没有伤害到那个诡异人影分毫，紧接着对面的敌人几乎在同一时刻被射杀。
“我刚才说过，和真正的功夫比起来，电影里面的那些算得了什么？”旁边的石佛仍旧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说道。
船终于靠岸了，管家克森站在船头。
罗莉已然从树林里面出来，她让那些保镖们收拾战场，枪已经显得有些多余，主要收集了一些弹夹，不过那几挺机枪还是被搬了过来，除此之外还找到不少手榴弹，以及两个火箭筒，六发火箭弹。
“为什么这艘船这么慢？”罗莉显得有些不高兴地问道。
“小姐，非常抱歉，逃出来的时候引擎被打坏了，幸好逃的时候是顺风，但是后来风向变了，我们不得不逆风前进，再加上船里面载的人多了一些，所以慢了。”管家克森说道。
“多了一些？”罗莉疑惑不解地问道。
“是的，大部分留在旅馆里面的人都上了船。”管家克森板着脸简短地说道。
“我必须承认，有句中国话说得一点都没错——强将手下无弱兵。”那位卡洛斯先生凑到罗莉身边说道。
他的语气之中颇多感叹。
“谢谢您的夸奖，不过我很怀疑，这么多人挤在这样一条小船上面，而且船上的引擎还损坏了，我们是否能够躲过这两、三天时间。”罗莉说道。
她极力表现出一种冷漠的神情，她早已经发现，装酷是最容易让别人印象深刻的做法。
“或许这是上帝的安排。”卡洛斯先生轻声说道。
小女孩的话让他感到有些心悸，他不能不想到，一个蛮族首领在眼前这种情况下，会作出什么样的选择。
毫无疑问把没有用处的人全都扔下，是最为合适的选择。
现在他只能祈求这个小女孩受到文明的薰陶影响，能够超越她那刚刚觉醒的充满野性和威严血统的作用。
“很可惜，我不是上帝的信徒，从远古时代开始，大部分中国人就是无神论者。”罗莉不以为然地说道。
她的话让卡洛斯先生的心猛地一惊，这是他最感到担心和害怕的一件事情。
让所有人全都上了船，原本挺大的一艘游艇，马上变得拥挤不堪，幸好此刻每一个人都感到担惊受怕，也没有人不识时务地站出来要这要那。
那些保镖们只能够一人一条毛毯，裹住身体守候在甲板上。
或许是因为共同出生入死，或许是因为一位同伴的死亡，让活着的人更加珍惜互相之间的友谊，这些保镖们已成为无话不谈的亲密战友。
一群粗鲁的男人凑在一起，话题自然而然会集中在女人身上。
或许是因为罗莉那鬼魅一般诡异无比的身影，给予众人太多的震惊，所以这些保镖们都不敢将话题转到她的身上。
不过因为今天看到了太多奇迹般的东方“功夫”，那些保镖们开始对另外一位东方人，那位美丽的东方女士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相信我，我和美佳没有任何关系。”石佛辩解道：“正如你们猜测的那样，美佳也会一些功夫，不过她练的功夫和我以及我们小姐练的有些不同，你们倒是可以和她切磋一下。”
对于石佛的提议，那些保镖绝对敬谢不敏，他们检查过那个被石佛一掌拍死的司机尸体，那具尸体不但脖颈折断而且头盖骨也彻底粉碎。
对他们来说，那绝对不是人所能够做到，在自然界生物之中，恐怕只有狗熊的手掌拥有这样的力量，因此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把和这些神秘莫测的中国人对决，看成近乎于找死的行为。
“你倒是说说看，我们这一次是否真的能够成功躲藏到外界救援的到达？”一位保镖忧心忡忡地问道。
“应该可以，我相信我的主人。”石佛说道。
“主人？那个小女孩不是你的雇主吗？”那个保镖问道。
“也可以算是雇主，反正她总是付给我工资，不过只要没有意外，我总是会跟随着她，忠诚于她。”石佛用异常平静的语气说道。
这番话到了那些保镖们的耳朵里面，立刻变成了另外一种意思，他们最容易联想到的，就是电影经常可以看到的宫廷大内高手，很显然在这些保镖们的眼里，石佛就是这样一个世代相传的大内高手，守护着他们的公主殿下。
在驾驶舱里面，几乎所有男士都聚拢在这里，但是此刻说话最有分量的，显然是个小女孩。
“我们应该前往何方？如何躲过这两、三天的时间？两、三天之后救援的队伍是否能够到达？”一位满头卷发的大鼻子，带着一副眼镜，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会计师的人，满怀忧虑地问道。
“我们现在能够和外界联络上，单单这一点已然非常幸运，我们的亲属和家人都在尽可能为我们奔相走告，试图影响政府做出迅速的反应，如果有哪个政府决定行动，我们也可以马上知道。”那位银行家说道。
他的话暂时将众人的恐慌镇了下去。
“现在真正令人担心的是我们自己，这艘船除了风帆没有其他动力，引擎又无法修好，有人看到我们上了船，现在天色已经晚了，我们可以暂时有一夜的安心，但是明天早晨肯定会有船来追捕我们，或许还有飞机。”另外一位先生惊惶失措地说道。
这一次众人显得沉默起来，这确实是此刻大家最感到头痛的问题。
“或许我们可以找一个地方上岸，然后将船丢弃，让船开得远远的，去吸引注意力，而我们乘机溜走，并且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埃斯科特那位叫比尔的朋友说道。
他的提议让所有人的精神为之一振。
“是啊，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这样做或许可以成功。”
“如果真得打算这样做的话，最好在半夜就上岸，这样一来，至少有六个小时脱离危险的时间，这段时间足够步行十几公里，进入密林的深处。”
“那么从哪里上岸比较合适？谁带着详细的地图？”
“……”
一时之间驾驶舱里面显得乱糟糟的。
“你怎么看？”看到罗莉始终沉默不语，卡洛斯先生低声问道。
虽然他确实认为那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他非常希望能够听到眼前这个小女孩的认可。
朝着门口挪了挪，找了一个人稍微少一些的地方，罗莉同样低声说道：“这样也好，人实在太多了一些，能够分出去一批，我觉得也相当不错。”
“什么意思？”卡洛斯先生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在他听来，这句可不是什么好话。
“我不会试图上岸，上岸之后只有死路一条，在这片非洲雨林中，带着这么一大群人，根本就不可能跑得过当地的黑人。
“在我看来，一旦上岸就意味着是一种赌博，赌行踪什么时候被发现。
“我想您不会忘记刚刚发生的枪战，我们损失了一位成员，战斗之所以结束，并不是因为我们杀光了所有敌人。
“山上还有很多士兵，之所以他们不发起攻击，是因为我们上了船，下一次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最终的结果就只有各自逃命。
“对此我倒是并不在乎，我确信自己可以逃出去，但是其他人十有八九做不到。”罗莉不以为然地说道。
“或许可以隐藏得较好，找一处密林或者山谷，让所有人不随意走动。”卡洛斯先生连忙说道。
一边听卡洛斯先生说，罗莉一边摇着头，最终她打断了他的话：“不，这不可能做到，首先这样一大群人，根本不可能走远。
“现在每一个人都可以设想得非常好，但是一旦上了岸，就会失去方向。
“任何地方看上去都会像是非常安全，同样也会像是非常危险，只要有这样的想法，就不会有人希望多走路，最终大家肯定会选择停留在湖边，因为这样就用不着担忧饮水的困难。
“然后你会发现，大部分女人和孩子根本拿不了多少东西，但是他们却需要食物，怎么办？捕鱼？打猎？即便有了食物，怎么吃？全部生吃？还是烧熟？然后你将为如何处理烟雾和火光而忧愁。
“至于我们的敌人，可以确信现在整个乌干达已然控制在他们手里，他们是这里的土著，这片雨林是他们的家，他们之中有这里最好的向导和猎人。
“不过这还不是最讨厌的，等到你听到嘈杂的犬吠声，你才会明白，为什么这片雨林曾经拥有的那么多猛兽，现在近乎于灭绝。”罗莉用异常冷漠的语调说道。
卡洛斯先生彻底沉默了，现在他终于发现那个建议确实太过理想。
“你有什么样的打算？”卡洛斯先生问道。
“我相信大部分人都会认为那个建议不错，这样很好，我会选择留下，理由非常简单，那就是我想尽可能吸引敌人的注意，其他人就可以安全一些。然后我打算冒险进行一次赌博。
“在中国有一个人尽皆知的故事，叫做草船借箭，这个故事说的是一个智慧超绝的统帅，依靠一场大雾并且运用心理学方面的小伎俩，从敌人的手里得到了三十万支箭矢的事情。
“而我则打算用这艘引擎损坏的破船，换取一艘合适战斗的快船，这需要设置一个陷阱、一个骗局，这是一场突击行动，用不着很多人参与。”罗莉简单地说出了自己的设想。
卡洛斯先生明白了罗莉的意思，他甚至已经能够想像到整个过程。
“你同样会面对一些麻烦，你刚才提到过的食物，打算怎么解决？”卡洛斯先生郑重其事地问道。
“别忘了，在船上很多事情都容易解决得多，在船上用不着多走路，也不需要拿东西，为了避免暴露目标，大多数人应该待在船舱里面，这样可以尽可能减少消耗，同样也意味着能够减少食物的供应。
“所以大部分人只需要吃到半饱，只有战斗人员有必要完全吃饱，船上有现成的炉子，可以用最短的时间烹调食物，即便一旦被发现了，也可以依靠武力闯出重围，对方只要想活捉我们，就不可能使用重型武器。
“此外，如果有人想要营救我们，有这样一艘船也容易许多。”罗莉说道。
一百多人最终分成了两派，正如罗莉预料并且希望的那样，大部分人选择了上岸，不过仍旧有不少人留在了船上。
留在船上的，都是卡洛斯先生特意透露消息，并且对罗莉已然达到了敬畏程度的一群人，这些人毫无例外也都是卡洛斯先生最亲密的朋友。
按照卡洛斯先生，或者更加确切地说是按照罗莉的意思，他们并没有将留在船上的真正原因告诉其他人。
所以当这些人看到自己的佣人居然有人愿意留下来，他们的心情可想而知，不过大部分佣人显然没有那样忠心耿耿。
因此当船缓缓离开岸边的时候，船上已然剩下不到三十个人，罗莉一行再加上那些保镖，就占据了将近一半。
游艇行驶离开一个小时之后，卡洛斯先生终于解开了谜底，那些主动愿意留下来的人，包括那些保镖，听到这番话个个唏嘘不已，此时此刻，他们为自己的忠诚或者高尚而庆幸不已。
独自站立在船头，罗莉正在脑子里面计划着下一步的内容。
和管家会合之后，最大的好处便是她终于又有了全套的设备，其中最为有用的毫无疑问便是那副夜视镜，这玩意儿虽然是军用装备，不过个人拥有也没有什么稀奇。
事实上，同样的装备其他人也有，只是没有带出来。
那两个女佣甚至还带着一个无线电干扰器，在罗莉看来，这玩意儿同样也是此刻最有用的工具之一。
除此之外，对罗莉来说，还有另外一样东西，或许能够算得上比无线电干扰器更加有用——那是一把枪，她亲手设计和制作的那一系列枪械之一，也是其中射程最远的一把，她甚至为这把枪配备了一副六倍的瞄准镜。
只要有这把枪在手，罗莉就感到信心十足。
所有人全都躲避在岸上，这是一个非常隐蔽的狭长港湾，港湾里面另有一片天地，这里长满了水葫芦和浮萍之类的水生植物，那艘失去动力的帆船，目前就静静地停在港湾之中。
此刻已然是清晨，水面上蒸腾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四周是各种各样嘈杂的兽叫鸟鸣，仿佛是在提醒众人，这里是广袤的非洲丛林。
突然间，一阵轻微的马达声，伴随着螺旋桨卷动水流的声音远远传来，罗莉从那高高的隐蔽处探出头来，只见湖面上缓缓地行驶着一艘巡逻艇。
这是一艘真正的巡逻艇，并非是之前开过去的那几艘，用运输船改装的巡逻艇可以比拟。
这从引擎所发出的杂讯就可以听得出来，那是汽油引擎而并非运输船常用的柴油引擎。
罗莉立刻决定选它下手，她掏出卫星电话，给每一个潜伏着的人下达了动手的命令。
所有的计划全都事先制订好，罗莉甚至计算好了相隔的时间。
清晨的薄雾被一声沉闷的爆音所震撼，那声音听上去有点像是枪声，但是却远比枪声来得沉闷和低缓，紧接着茂密的树冠顶端，飘起了白色风帆的一角。
这突如其来的异响，立刻引起了那艘巡逻船的注意，顺着声音，巡逻船朝着这里缓缓靠近过来，而那升起的船帆更令他们确信，他们搜寻的目标终于被他们找到。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不在罗莉的预料之中。
随着一阵急促的警报声响起，从船舱里面急急匆匆跑出四个人，其中的两个往桅杆上爬去，桅杆顶端的瞭望台上驾着一挺机枪，另外两个人朝着前方的炮舱跑去，那是巡逻艇最为强有力的武器，一门小口径速射炮。
这多多少少有些出乎罗莉的预料之外，她确实没有想到那艘船上的人，会如此大惊小怪，原本她以为这打草惊蛇的举动，只会让那艘巡逻艇靠近。
水面上的薄雾阻挡住了大部分人的视野，但罗莉却可以通过夜视仪，清楚地看到底下的一切。
看着那迅速接近炮舱的黑人，罗莉自然不会让她的敌人占据最强有力的武器，虽然比计划提前，但是她仍旧开了枪。
迅速锁定那两个人，罗莉右手食指轻轻扣动下来，只有两声轻响，那两个人一头栽倒在甲板上。
暂时放过那两个拼命往桅杆上爬的家伙，罗莉飞身一纵，从高高的树梢顶上跳落下来，这是她所能够想到，最快速的将速度提高到最快的办法。
几乎是擦着水面，罗莉的身体从垂直下坠变成了侧身滑移，那刺激的感觉不但让罗莉本人感到心跳加速，就连那只藏在她的背包里面的雪貂，也害怕地用那对爪子紧紧蒙住眼睛，在那里瑟瑟发抖。
此刻唯一没有感到任何害怕的就只有言末，他早已经锁定住了驾驶舱里的每一个人。
“啪啪啪啪！”一连串轻响过后，巡逻艇驾驶舱正面的那几面玻璃，完全碎裂坍塌下来。
几乎在同一时刻，从那艘船的两旁水面之中，飞射出两道钩索，钩索牢牢地钩住了船舷的栏杆，四个身穿着潜水衣的人，顺着那两道钩索往上攀爬。
“啪啪！”又是两声轻响，那两个好不容易爬上了桅杆顶部的黑人，从高高的桅杆之上摔落下来。
身穿潜水衣的人爬上甲板，他们从腰际拔出手枪，小心翼翼地朝着一个个舱室摸去。
罗莉双脚在水面之上轻轻一点，她居然能够感觉到那轻微的着力，如同蜻蜓点水一般荡起一圈圈涟漪，罗莉身形飞纵掠上了巡逻船的甲板。
整个行动从头到底只用去了五分钟，当一切全部结束之后，隐藏得最远的那几个人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跑到河边。
看着这艘捕获的巡逻船，那些决定留下的人们彻底哑口无言。
毫无疑问这原本是设想之中最危险、最充满变数的一环，但是此刻看上去却是轻而易举。
这些人开始为那些作出错误选择的人们感到惋惜，毫无疑问从现在的情况看来，他们这一支队伍生存下来的几率显然要大很多。
把所有的尸体全都隐藏好，罗莉指挥着那几个保镖，将这艘巡逻艇的上上下下全都搜索了一遍。
从厨房里面找到了一些食物，这令每一个人都感到异常欣慰，从昨天到现在，这里的每个人都仍旧饿着肚子。
所谓的食物只是一些当地的腊肉和香肠，以及用芭蕉打成糊做成的烤饼，但是众人都如此津津有味地吃着，仿佛那是他们一辈子都没有品尝过的美味。
“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卡洛斯先生问道。
其他人也自然而然凑了过来，现在众人都把罗莉当成理所当然的领导者。
“巴迪、培罗、汤姆逊，你们是否介意用鞋油涂脸，让面孔看上去更黑一些？”罗莉问道，她所问的这几个人全都是黑人。
“你打算让我们扮成当地人？”培罗的脑子显然比其他人稍微快一些，他立刻问道。
“是的，想要隐藏一艘船，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它藏在船队里面，我们已经仔细检查过，这艘船上面没有GPS或联合通讯系统之类等高级设施，只有一台老式的通讯电台。
“我已经把它弄成只能接收不能通话，只可以用摩斯电码通讯，而且我已经向‘上面’汇报过这件事情，‘上面’命令我，先别管这件事情，等到巡逻完毕，再帮我们调换一台通讯电台。”罗莉微笑着说道。
“看样子，我们不得不用鞋油当面霜了，这实在是太可悲了，我的脸很容易过敏。”巴迪开玩笑般说道。
众人一阵哄笑。
“原来的那艘船怎么办？要不要把它弄沉？”卡洛斯先生思索了一下问道。
“完全可以，这样就能够让我们多巡逻两天，不过要弄沉的话就得全部沉没，特别是那根桅杆。”罗莉说道。
“看我的，我去把它放倒。”石佛轻轻拍了拍巴掌说道。
外面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但是在船舱里面，一场争论却令气氛显得有些紧张。
争论的原因，是那些绅士们感觉到自己已然安全之后，他们的绅士精神开始占据上风。
很显然，在他们看来最正确的做法，就是把那些上岸的人全都找回来，罗莉并没有直接表示反对，毕竟她并不希望令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产生她非常自私功利的感觉。
自始至终罗莉都一言不发，直到卡洛斯先生一直追问着，显然一定要听到她的意见。
罗莉这才无可奈何地说道：“我只是感觉到，这一次，我们实在是太顺利了，原本我并没有想到一切会这样顺利，事实上我原本甚至猜测可能得牺牲一、两个同伴。”
罗莉轻轻叹了口气，她看了看四周的其他人说道：“我相信此刻那些人正在为我们祈祷，因为我们正在替他们将敌人远远引开。”
罗莉故意用充满嘲讽的语气说这番话，在场的这些绅士们，绝对没有智力低下或者感情迟钝的人物，自然立刻听出了这番话语之中的意思，这确实令他们有些说不出话来。
“我并不反对，将其他人全都接上船，但是我并不认为能够劝服他们，我相信他们恐怕会认为自己此刻非常安全，毕竟他们躲避在丛林之中，头顶上有茂密树冠遮盖，四周有树丛阻挡，而这艘船却光秃秃地暴露在湖面上。
“你们可以试试，反正离开的时候，我们给了他们两部卫星电话，你们可以试试对他们加以劝服，当然这样做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我不希望各位因为好心而撒谎。
“我相信你们只要在电话里面说，这里有很多食物，已经和救援队取得联络，他们肯定毫不犹豫会选择上船。
“同样我也不希望你们把我当初的计划说出来，你们只能够尝试依靠自己的诚恳去予以劝服。”罗莉无动于衷地说道。
听到这样一说，那些绅士们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卡洛斯取过一部卫星电话走到了舱门口，坐在楼梯上。
只有这里既能够躲避过来来往往的巡逻船注意，又可以和外界联络。
半个小时之后，卡洛斯先生无可奈何地走了回来，他脸上的神情显得忧郁而又无奈。
“你失败了？”罗莉问道。
这一次她没有丝毫嘲讽的味道。
“是的，你说的一点都不错，他们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处境的危险，那些更深一层的东西也谈不上了。
“另外你还有一件事情说的一点都没错，他们确实没有离开湖边，他们甚至没有离开太远，只是找了一个自认为安全的地方躲了起来，而且从电话里面可以听得出，那边颇为热闹。”
说到这里卡洛斯先生流露出一丝苦笑，那是无奈的苦笑。
“有一件事情，我想和你说，但是不希望你传出去。”罗莉犹豫了一下说道。
卡洛斯先生微微点了点头，事实上他已猜到将会听到一些什么事情。
“我命令巴迪往尽可能远的水域行驶，事实上就算此刻那些人请求我们的援助，也已经来不及。”罗莉缓缓说道。
卡洛斯先生仍旧只是默默地点头，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因为他发现，他已经没有任何话好说。
船仍旧在向前行驶着，两条白色的航迹远远地拖在了身后，身后的一切都在迅速远去。

第五章 新征程
“我们得救了，我们得救了。”
和往常不同，罗莉并非是自己中断了运功调息，而是被嘈杂的声音惊醒。
显得如此兴奋的是那位外交官，他和另外两位先生负责二十四小时守护在一部卫星电话旁边。
“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消息可信吗？”
“……”
被惊醒的并非只有罗莉一个人，不过此时此刻没有一个人表示丝毫的抱怨，大家显然最为关心的便是消息的确切性。
“电话是从法国国防部打来的，是法国国防部长埃贝尔嫩亲自打来的，我已经请我在法国外交部任职的好友再一次证实了这件事情，这绝对不会有假。
“法国、德国、意大利和英国已经达成协议，共同派遣特种部队来援救我们，现在特种部队已经出发。”那位外交官兴奋不已的说道。
“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做，你有没有问过这件事情？”罗莉问道。
“很抱歉，我没有来得及问，我实在太匆忙了，不过他们已经知道我们的情况，我告诉了他们，我们现在有一条船，而且非常安全。”那位外交官说道。
看到再问下去也没有什么结果，罗莉和其他人迫不及待地来到那个能够收发卫星电话的船舱。
这个船舱只不过多了一个天窗，不过正是这道天窗，使得无线电波得以透过，罗莉吩咐巴迪将引擎降到最低功率，她让那位兴奋过头的外交官，再一次坐在原来的位置上。
“再打个电话，问问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告诉他们，我们这里有十五把突击步枪、两挺轻机枪、一挺重机枪，还有一门三十六毫米机关炮，弹药充足。”罗莉在一旁命令道。
那位外交官顺从地点了点头，拎起了电话拨动号码。
“我们必须再等待十二个小时，突击行动将会在夜晚开始，我们所需要做的就是尽可能靠近他们。”那位外交官挂上电话后说道。
“十二个小时？我们有的是时间，先和另外那些人取得联络，告诉他们这件事情，我们去接他们，然后全速往回赶。”罗莉吩咐道。
众人满怀兴奋地各自散去，大多数人手里有很多工作要做。
每一个人都焦急得等待着返航。
那三个在驾驶舱里的黑人让引擎始终以满功率运转着，其他人甚至忍不住想要找些船桨来，以便让船返航的速度能够更加快一点。
但是很显然这已是极限，正当每个人满怀焦虑，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的时候，突然间一位负责监听的人，带来了一个非常糟糕的消息。
另外一群人发来了求救的消息，他们的行踪已被发现，有三艘船将他们彻底包围，从卫星电话里面，甚至可以听得到零星的枪响。
这个消息让每个人都猛地一惊，罗莉二话不说，立刻打开了她那个精致的GPS定位仪。
“赶到那里至少还需要一个半小时。”
罗莉看了一眼标记出来的坐标范围，又看了一眼代表着他们位置的中心红色交叉点。
“我们或许还赶得上，如果只有三艘巡逻船的话，以三艘巡逻船上的人员数量，绝对不敢强行上岸，他们肯定得等待援军。”罗莉用手指划了一个圆圈，在这个圆圈之内大部分是茂密的丛林和湖面。
“但愿他们不至于随意浪费子弹。”一个保镖说道。
“无法肯定，一旦慌乱起来，谁都难说是否会下意识扣下扳机。”另外一个保镖说道。
“鞋油还有吗？”
罗莉问道：“驾驶舱里面的人肯定不够，从现在起，我们大家就应该做好战斗的准备。
“桅杆顶上的那挺重机枪非常重要，得有人冒险爬上去操纵，其他人最好也全都躲在驾驶舱和前面的炮舱里面。”
“我从来没有想到，有朝一日我居然会希望自己拥有一身黑色的皮肤。”卡洛斯先生喃喃自语着说道。
“鞋油恐怕不够。”那位银行家估算了一下说道：“对我们来说，这可是最为紧缺的资源。”
“其他人只能够躲在看不见的地方，记住，把舱门两边的位置留给拿机枪的人，一旦开打，你们不要出去，就趴在船舱门口，用机枪封锁你们那一边，其他人现在可以分一下工，得至少有四个人警戒后方。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同时也需要极大耐性的工作，渴望战斗的人可不适合这项使命。
“驾驶舱顶上是个非常不错的位置，那里可以趴两个人，不过那同样也是非常危险的位置，很容易成为敌人的目标。
“大家最好做好准备，一旦战斗打响，我们恐怕就得陷入持续不断的战斗，直到晚上。”罗莉说道。
看到所有人都表示沉默，罗莉拎着自己的枪朝着门口走去。
前方枪声交织在一起响成一片，从这里就已然可以听到，可以相信那里的局势有多么紧张。
突然间一阵“突突突”的柴油引擎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从身后传来，另外一艘巡逻艇正迅速接近。
那艘巡逻艇显得颇为简陋，是用一艘运输船改装，就连桅杆都显得颇为低矮。
不过令罗莉感到触目惊心的却是，那艘巡逻艇的甲板上居然前面趴着一门36管火箭炮，驾驶舱顶上还有一门无后座力火炮。这艘巡逻艇的战斗能力，绝对可以称得上是重量级的。
“巴迪，往那艘巡逻艇靠过去，设法先把它占下来。”罗莉命令道。
那个驾驶巡逻艇的黑人，按照罗莉的吩咐渐渐放缓了速度，朝着那艘巡逻艇靠了过去。
后者显然并不清楚这艘船的意思，所以从船舱里面走出来几个人，其中的一个扯开嗓门大声嚷嚷着。
那些人身上所携带的武器同样也令人感到害怕，五个人之中的三个人，手里拎着的居然是火箭筒。
但是这些人绝对没有想到，迎接他们的竟然是一排子弹。
这些人毫无防备，瞬息之间，便被击倒在地，到这个时候，对面那艘巡逻艇才有所反应，靠近这边的舷窗口，立刻吐出跳跃的火光，转瞬间驾驶舱的窗门口，布满了点点弹痕。
不过罗莉这一面的反击同样迅速，同样愤怒喷吐而出的子弹，将对面的火力一下子压制了下去。更有人飞身跳到对面的船上。
半分钟之后，战斗便彻底结束了，罗莉这一方用两人受伤的代价，换取了这艘攻击力超群的巡逻艇。
两艘巡逻艇仿佛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一前一后朝着前方驶去。
前面的湖面上停泊着两艘驳船，其中一艘正停靠在岸边，满载着的士兵争先恐后跳下船舷，另外一艘则在寻找着能够靠岸的地方。
稍微远一些的湖面上缓缓游弋着三艘巡逻船。其中一艘和罗莉乘坐的这艘是一样的巡逻船，另外两艘则是用游艇和摆渡船改装的巡逻船，那艘摆渡船改装的看上去同样颇为威猛，居然安装了两门迫击炮。
“先别去动那两艘驳船，把四周的巡逻船全都打掉。二号，由你们对付那艘摆渡船。”罗莉命令道。
船越来越靠近，另外那艘驳船好像已经找到了登陆位置，正打算靠岸。
就在这个时候罗莉迅速转动炮塔，几乎在炮塔停顿下来的一瞬间，炮舱后面的舱门猛然间打开，四个人从炮舱里面飞快地窜了出来，趴在了甲板上。
而那门三十六毫米机关炮，已然发出了怒吼，“哒哒哒”喷吐出一串曳光弹，炮弹划出一条笔直的细线直接钻入了对面巡逻船的炮塔之中。
随着一串“当当当”的轻响，罗莉知道那是炮塔被子弹击中发出的声音。
仅仅只是子弹，她倒是并不害怕，这个炮塔设计得不错，而且前部的钢板也足够厚，即便重机枪的子弹也未必打得穿。
不过罗莉仍旧不敢托大，她迅速掉转着炮口，每一次她都用不着多打，三、四发一个短射足矣。
将对面那艘同样吨位的巡逻艇炮塔和顶部重机枪打掉，罗莉随手一个扫射，将那艘巡逻船的吃水线下方撕扯开一道很大的口子。
不知道是谁，非常识时务的朝着那道口子发射了一枚火箭弹，随着一声轰鸣，红色的火球瞬息之间便吞没了那艘巡逻艇。
炮塔被迅速掉转回来对付那艘用游艇改装的巡逻艇，一个长点射，那个巡逻艇已然木片纷飞，驾驶这艘船的那些黑人纷纷跳进湖里。
就在这个时候，无后座力火炮发出了咆哮的声响，负责操纵那门炮的家伙，也是一个老手，最后那艘巡逻船在一阵轰鸣声中，驾驶舱整个被掀掉。
无数子弹噼里啪啦地击打在船身甲板之上，不过因为他们事先算好了距离，那两艘驳船上的士兵，离开他们至少有九百米左右，所以大部分的子弹，根本就无法穿透船身钢板。
面对那些士兵，罗莉甚至有一种胜之不武的感觉，不过她仍旧踩下了脚边的发射踏板。
炮弹几乎是擦着船舷射出到人群之中，罗莉根本就不敢去想像，那些被击中的家伙会是一副什么模样。
又是一声轰鸣传来，爆炸威力显然要强劲许多的炮弹，在那艘驳船的正中央炸裂开来。
罗莉只看到爆炸开来的火光中，好像夹杂着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些东西最终噼里啪啦地散落在湖面上。
“哒哒”的机关炮正嘶鸣着，震耳欲聋的爆炸轰响，火光，哀嚎，在水中苦苦挣扎的那些跳水的士兵，还有那一分一秒逝去的时间，唯独没有的就是怜悯。
船渐渐靠近，机枪、重机枪、AK47步枪，同时加入了杀戮的行列。
为了节省炮弹，罗莉甚至从炮舱里面走了出来。
这是言末的请求，因为在言末看来，最有效率的战斗武器，仍旧是他亲自设计制作的枪械。
哭泣、哀伤、仅仅离开一天却仿佛分别很久一般的紧紧拥抱，那些从树林里面走出来的人个个显得非常狼狈，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他们的眼神之中都充满了恐慌。
以卡洛斯先生为首的那些绅士，正试图对这些人加以安慰，那些保镖们却毫不客气地将这些只会碍事的家伙全都请进船舱。
那混乱的景象让罗莉感到不耐烦，此时此刻她甚至感到救援这些家伙，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
腰际传来轻微的震动，引起罗莉的注意，她小心翼翼地躲在炮舱后面，取出了一对耳塞夹在耳朵上，这是只有他们才有的通讯装置。
传来消息的，是那个刻意安排不和他们一起走，以便让管家克森一行能够拥有更多时间逃跑的那个特工绯红，此刻她已然躲藏在英国大使馆里面。
“你们是不是抢了两艘巡逻艇，并且消灭了很多敌人？”
“是的，怎么了？”
“你们最好快点逃跑，有一支围捕的船队已经启程，至少由五十艘巡逻船组成，还有两架直升机负责侦察指挥。”
“谢谢你，你的消息来得非常及时。我确实没有想到，居然会惹出这样大的麻烦。”
抢过一把AK47罗莉跳到驾驶舱顶上，朝着天空放了一个长点射。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原本悲泣混乱作一团的人们因为震惊和恐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人全都进入战斗岗位，我们马上就要面对，一支由五十艘巡逻船组成的搜捕队。”
罗莉没有一丝安慰，也没有一句解释。
因为她非常清楚，底下的这些白痴，就是想要发泄，就是想要痛哭一场，任何解释或者安慰都不会让他们有所收敛，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更大的危机，和更可怕的恐怖来吓唬他们。
“一号、二号，引擎开启，一分钟之后不管是否还有人未上船，立刻启航。”
说到这里罗莉看着底下那些正在发愣的人们，她装作异常愤怒般地吼道：“还站在那里干什么！不想死的快点下船舱，快点！还没有上船的快上船，快点！只剩一分钟！”
怒吼声立刻起到了作用，只见那些原本还沉浸在悲哀哭泣之中的人们，立刻慌慌忙忙地抢着钻进船舱。
恐惧和害怕有的时候也是一种强大的动力，转眼间原本还显得嘈杂慌乱的人群，立刻变得井然有序起来，所有人都默默无声地用最快的速度上船，并且用最快的速度钻进船舱。
一分钟之后，两艘船缓缓地驶离了岸边。
罗莉按动了那对耳机旁的按钮，放大十倍的声音，令她足以听到比别人远四倍的距离之内的动静。
耳机旁边总共有四个旋钮，此刻罗莉不停地旋转着其中的一个，能够将某个频段的声音单独放大。
突然间罗莉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她终于听到了她一直在寻找的声音，那是直升机螺旋桨发出的轰鸣。
朝着四周看了一眼，他们原本就是紧贴着湖边航行，罗莉想要寻找的是最合适隐藏的地方。
为了躲避过这场追击，他们原本就有所准备。
这片热带雨林之中多的是叶子宽大的植物和枝叶茂密的树木，两艘船虽然说不上被隐藏得天衣无缝，至少想要逃过匆匆一瞥还是可以做到。
将船小心翼翼地停靠在一片芦苇和水生树丛的后面，所有的引擎全都熄火停了下来。
为了尽可能不被发现，两条船紧紧靠拢在一起，用树枝和宽大的叶子覆盖着，再加上身后便是一片高耸而又茂密的丛林，这样的布置一时间确实难以被发现。
此刻在那些树枝和叶子底下，一支支黑洞洞的枪口和炮管正指着外侧，有的对准着天空，不过更多对准着湖面。
直升机的轰鸣声显得越来越响，当那黑色的阴影从头顶上方滑过的时候，底下每一个人的心都紧紧地揪了起来。
那两架直升机看上去颇为老旧，罗莉认得那是S-51直升机。那根本就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设计制造的第一批直升机。
能够保留到现在并上战场，几乎可以说是一个奇迹，同时它绝对可以算得上是古董一类的级别。
一看到是这玩意儿，罗莉稍稍放下心来，她非常清楚那个时代的直升机，甚至比不上现在的私人飞机，缺少雷达而没有先进的侦察手段。
所谓的侦察全都依靠目视观察，如果真的由这两架直升机，充当侦察甚至还有指挥的职责，那么他们十有八九，可以从这个看似严密的搜索网缝隙中溜出去。
一刻钟过去了，那两架直升机又远远地兜了回来，这一次它们在几百米外的地方，一掠而过。
没有人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就连罗莉自己也不知道如何进行下一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令人振奋的是天色也渐渐变得黯淡下来。
三个小时后，当天空已然变得昏黄黯淡的时候，耳边终于响起了一阵低沉而又嘈杂的引擎轰鸣声。
毫无疑问那确实是一支非常庞大的搜索队。
在宽敞而又平整的湖面上，几十艘巡逻船每隔一、两百米一字排开，浩浩荡荡如同梳子一般掠过，最近的那艘巡逻船，几乎贴着湖边航行，十几个黑人睁大着眼睛扫视着湖边每一个角落。
罗莉相信如果天色再稍微亮一些，如果时钟的指标再往后拨慢一个小时，或许他们将不得不面临一场苦战。但是此刻昏暗的天色，已然将一切都笼罩在那茂密树冠的阴影之中。
所有人都静静等待着，几分钟之后，那两架直升机再一次掠过众人的头顶朝着远处而去。
声音渐渐远去，无论是搜索队的引擎声音，还是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所有这一切都渐渐远去。
那两艘船缓缓驶离岸边，后面那艘船完全被前面那艘船拖拽而行。
虽然这样一来两艘船前进的速度变得缓慢了许多，但是没有了那震耳欲聋的柴油引擎的声音，绝对能够大大减少被发现的可能。
天色变得越来越黯淡起来，罗莉仍旧站在船头，她侧耳倾听着，不放过四周任何一丝细小的声音。
突然间一阵沉闷的轰鸣声由远而近，正当罗莉猜想着这又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只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兴奋而又欢腾的欢呼，欢呼声从船舱之中响起。
“前来救援我们的突击队已经到了，我们终于安全了，用不着再担惊受怕，用不着再躲躲藏藏。”
“我们可以回家了。”
“一切都结束了，不会再有死亡，不会再有苦难。”
“……”
两天之后，罗莉乘坐着那架首相一号，回到了伦敦，对她来说此行的收获便是受到了大部分人的邀请，邀请她在合适的时候到他们那里去做客。
毫无疑问这是最大的胜利，至少罗莉确信欧洲上流阶层，已然为她敞开了一道缝隙。
回到伦敦，刚刚从飞机上下来，他们便被急急匆匆地召唤到了情报局总部的办公室。
C先生早已经等候在那里，在那座装饰简朴，却颇能够显示出一股悠久氛围的办公室里面，C先生仍旧像以往那样悠然地抽着雪茄。
“祝贺你，任务完成的不错。”C先生牵了牵嘴角说道。
“所有这一切全都是圈套，那座博物馆、文物捐赠仪式，你显然在我出发之前并没有告诉我真实的情况。
“你说了一个多么优美的爱情故事，我居然还真的相信了！你让我小心坦桑尼亚人、小心卢安达人，我同样也相信了，最终我遇到了什么？
“政变！你们原本想要对付的就是这场政变，不是这样吗？
“借所谓的捐赠文物机会，让各国一些名流人士陷身于政变的泥潭之中，然后你们就可以用解救人质的理由，出兵干涉这场军事政变，我没有说错你们的盘算吧！”罗莉气势汹汹地质问道。
“你在情报分析方面的能力确实不错。你说得很对，大部分情况确实正如你所说的那样。
“不过我同样也没有撒谎，事实上第一次袭击你们的那群人，确实是坦桑尼亚政府的雇佣军。
“就让我来告诉你一切，你有权力知道大部分细节，这确实是一个阴谋，一个巨大的陷阱，不过最初这个阴谋并不是我们所安排。
“两年前，乌干达反政府武装和陆军总司令桑切斯将军，密谋进行军事政变，而坦桑尼亚政府，是这一次密谋的真正幕后主使者。
“一直以来，坦桑尼亚人就有一个不切实际的大东非联盟的想法，这一次他们同样也希望能够借军事政变，来实现联盟的第一步。
“设置一个陷阱，扣押大批欧洲各国名流，以逼迫各国承认他们的主张，这原本是乌干达反政府武装设计的计划，不过另外两方面并不愿意这样做。
“这个计划几经辗转传到了我们的手中，最终我们决定帮助乌干达人完成这个计划。
“之后便是你所猜测的那样，借那座博物馆竣工的名义，让乌干达政府提出归还当年从乌干达掠夺走的财宝的要求。
“那些捐赠出来的文物之中，将近三分之二是各国政府拿出来的，肩负着和你类似的使命者并不在少数，只不过大部分人只是受到政府的拜托，但他们并不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
“非常有趣，和我们拥有同样想法的国家不在少数，我相信各国情报部门同样也得到了类似的情报，所以归还的文物当中，有很多原本就是布干达王国从布尼奥罗王国抢来的。正因为如此，即便要归还，更应该归还给坦桑尼亚。
“对于这件事情，坦桑尼亚政府或许可以容忍，并且期待依靠外交途径，将那些文物拿回来，但是在坦桑尼亚同样存在着左翼激进分子，他们根本无法容忍这种事情的发生。
“这些左翼激进分子，挑拨乌干达反政府武装进行当年的计划，不过私底下他们又有另外的部署。
“所以这场政变的背后，有四股拥有各自利益的组织在执行和操纵着，虽然他们目的一致，不过在一些具体事情上却有各自的计划。
“第一批攻击你们的，就是坦桑尼亚左翼激进分子收买的雇佣军，他们的目的有两个，一是拿回那些文物，二是捕获各国名流交给乌干达反政府武装。
“在旅馆里面负责抓捕剩余人员的，是乌干达正规军，他们其实并不愿意扣押人质，他们有许多担忧和顾虑，所以有意对你们显得特别放纵，不过之后反政府武装赶到，他们便不能如此下去。
“之后组织搜捕行动的，也全都是反政府武装成员，如果真的出动正规军的话，你们未必能够顺利逃脱。”
C先生详细解释着罗莉原本并不清楚的那些事情。
此时此刻罗莉总算明白，在这件事情背后居然隐藏着如此众多的阴谋和算计。
“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罗莉问道。
“从原则上来说，我们只能够救回本国公民，对于其他国家的政治无权加以干涉。
“不过鉴于乌干达反政府武装如此穷凶极恶，与各国为敌，将各国公民诱骗作为人质，这样的行为悖逆最基本的人性和道德，所以各国一致认为乌干达反政府武装是恐怖组织。
“乌干达现任政府非常开明地愿意同我们合作，此刻所有反政府武装成员被逮捕，反政府武装的重要干部将等候国际法庭的审判。
“对于坦桑尼亚政府派遣雇佣军潜入乌干达抢劫文物，并且劫持人质的行为，乌干达现任政府表示强烈谴责，并且有可能付诸军事行动以作为报复。”C先生轻轻吐了一个烟圈说道。
“乌干达现任政府？也就是说你们已经承认了一场政变，承认了由政变夺取权力的这个军政府？”罗莉问道。
她的眼睛紧紧盯着C先生，仿佛想要从他的眼睛里面读出什么似的。
“是的，不是有一句中国话‘识时务者为俊杰’吗？”C先生说道。
“识时务者？我明白了，想必如此机密的情报，能够为这么多国家的情报部门所知，和乌干达现任政府的识时务也完全有关吧。
“这样说来，那位拥有一身黑皮肤的将军，要比您和您的同行们玩得更转，原来自始至终都是他在指挥着一切，为什么这一次英国人惯用的把戏没有取得作用呢？”罗莉笑嘻嘻地嘲讽着问道。
“既然知道了所有的一切，现在你是否可以出去了？”C先生仿佛丝毫没有感到挫折一般说道。
罗莉微笑着退了出去，能够看到那个胖子吃瘪，她就感到非常高兴。
看着房门紧紧关闭起来，C先生信手拿起了电话，就像罗莉必须向他报告一样，他同样也必须向另外一个人汇报情况。
“首相你好，‘大金刚’已经登上王位，成为‘猩猩王国’的首领，‘大金刚’向我询问，什么时候进行下一步行动？”
“‘小金刚’在‘狒狒王国’准备得怎么样？”
“‘小金刚’有足够的理由，能够让‘狒狒王国’所有成员感到愤怒，进而将这种愤怒转向现在的‘狒狒首领’。”
“既然是这样，就让‘大金刚’尽快进行下一步行动。对了，项链拿回来了吗？”
“已经拿回来了。”
“把它锁进保险箱。”
“我会照办的。”
进入冬季，英国骤然寒冷起来。
罗莉在家乡的时候，从来就没有看见过这样大的雪，但是在这里，几乎三天两头就会下一场雪，大雪过后的天气总是异常寒冷。
此时此刻罗莉总算知道，为什么英国人这样喜欢壁炉，这玩意儿在冬天的时候，就相当于现在的暖气或者空调。
当然和空调比起来，壁炉能够提供的热量毕竟有限。
无可否认罗莉是个非常浪费的小女孩，她因为怕冷所以开着空调，但是又因为觉得高雅、觉得有情调，所以又烧着壁炉。
自从进入十一月以来，各种学科开始渐渐结束，不过按照剑桥大学的教学方式，每一个学员此刻都应该为年底的论文考虑合适的项目。
言末原本并没有这样的烦恼，他仅仅只是旁听生，所以用不着参加任何考试，也用不着递交论文。
不过言末仍旧打算试试，这或许可以看作是他对于自我的挑战，同样言末隐隐约约感到，这或许也是一种弥补，对于当年的他不可能拥有这样的学习机会的弥补。
以言末的风格，他自然不会仅仅只是考虑一篇论文，事实上他早已经拟定好三个题目，其中的一个和记忆以及记忆的复制有关，另一个和空气动力学有关。
言末非常希望用理论为那个奇妙的空气通道，建立起一个模型。
他有一种预感，一旦能够建立起这样一个模型，他就能够在理论模型的基础之上拥有全新的突破。
至于最后的那个题目，言末最缺乏信心，那是有关金属的分子移位和形变，之所以想到这个，完全是因为那个魔术师杰克。
言末之所以对于这一切非常感兴趣，是因为一直以来，他都对于一件事情感到无法理解。
那就是施展这些异能，到底是依靠某种不为人知的“力”，还是需要消耗能量？
他唯一可以肯定的只有——想要附着在别人身上，或者对别人的思想意识进行控制，就需要消耗能量；至于那只雪貂小东西所拥有的能力，大致上可以看作是一种力的表现，除了消耗体力以便加快前进的速度外，它好像从来没有为了支撑空气通道而花费力气。
从科学方面来说，空气通道的存在或许还可以解释，但是那个魔术师杰克的能力就有些难以理解了，因为这中间涉及到物质转移——这个最大也最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题目。
那疾射而出，对于金属拥有极强穿透性的黑桃A，那会飞散成无数极为纤细却异常强韧的金属细丝的国王，还有那转眼间便覆盖整个身体的铠甲，那突然间变幻出来的利剑。
以及那最终的绝招——四散爆裂开来虽然杀伤力不强，但是却能够阻挡住所有追兵的逃命王牌……
所有这一切确实令言末感到迷惑，不过他私底下也曾经拥有过一种假设。
他的假设非常简单，那就是魔术师杰克能够将金属，变换成某种非常奇异的非晶体状态，那些金属纸牌全都是经过特殊加工而转变成非晶态金属。
在魔术师杰克那特有的力量作用下，这些金属纸牌可以按照预先设定的特性，变化成各种各样的形态。
言末之所以对此感兴趣，除了为了在下一次面对那个家伙的时候，能够做到知己知彼外，他同样也对那些奇特的金属非常感兴趣。
这一次乌干达共和国的冒险之旅，让言末得到了不少东西，同样也让他看到了自身防御能力的不足，当他身处在那密集的枪林弹雨之中时，他多么希望自己能够拥有一件铠甲。
除此之外，那些曾经令他感到异常头痛的金属细丝，也被发现具有极高的价值，这些金属细丝的强度和韧性是如此之高，以至于言末首先想到的，便是用它们来编织一件防弹衣。
正因为存在着这种种诱惑，言末全身心投入到研究之中，而顶着罗莉身体的他，再一次成为了那些大学生们注意的焦点。
卡文迪士实验室里面，从此多了一个整天忙忙碌碌的古怪女孩，这个古怪的女孩甚至很快成为别人暗中研究的对象。
因为她似乎根本就用不着睡觉，每天顶多会在一个奇特的浴桶里，静默冥想两个小时，然后就又神采奕奕地继续那几乎看不到尽头的实验。
在所有人之中，亨利。西波尔卡和他的那两位密友，可以算是对此最感兴趣的人物。
事实上他们所研究的课题，早已经不再是罗莉给他们的那些神秘古董，而是罗莉本人。
他们给罗莉作了全身测试，复制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圆筒，那个胖子甚至向罗莉学习了那种功法，并且同样进行了尝试。
事实上他们还进行了各种各样其他的实验，试图揭开那令他们越来越感兴趣的古代文明的迷雾。
转眼间一个多月过去了，当众人开始谈论起圣诞节期间的计划时，言末的研究终于有所突破。
连言末自己也没有想到，最先得到突破的，竟然并非是他原本最有把握的那两个专案。
事实上关于记忆的研究，他已然陷入了僵局，通过解剖小白鼠的大脑，他丝毫没有办法找到记忆和脑细胞组织之间的联系。现在他除了假设还是只有假设，他开始打算放弃这方面的研究了。
至于那个空气通道模型，虽然进行了一连串秘密实验，得到了一些资料，但是离真正能够用这些资料构建出数学模型，仍旧还有很大的差距。
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收获的话，那便是他终于找到了一种，能够让他看上去像是一个真正的武林高手的办法。
依靠组建一个超小型的空间通道，他可以把一根牙签发射出去，十米之内把别人变成瞎子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如果牙签再尖锐一些，材质又坚硬一些的话，他甚至可以将其钉入三米之外的门板之上。
对言末来说，最大的突破反而是那些金属纸牌，虽然没有办法仿制，不过言末已然发现了黑桃A和国王牌的特性。
黑桃A的特性非常奇怪，它有点类似于水银，可以和相接触的金属迅速融合组成一种异常柔软的合金，这玩意儿显然最合适用来对付金属装甲。
至于那些金属细丝，那同样是一种非常特殊的存在。
这玩意儿竟然可以自我焊接，两根金属细丝只要相互碰在一起，虽然看上去仍旧是两根金属丝，但是接触的地方却完全融合在一起。
怪不得每次想要把这东西撑开，需要花费非常巨大的力量。
所有的实验资料最终被整理成为一篇论文，对于这篇论文是否提出，言末感到有些犹豫。
毫无疑问这是他所拥有的两次生命经历之中，真正能够算得上属于他的东西。
平心而论，言末从来就没有把那些异能看作是他自己的成就，那完全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上天对于他意外横死的补偿。
对于拥有这些异能，他并没有花费多少力量。
但是这篇论文却完全不同，这是他心血的凝聚，成为一个科学家可以说是他上辈子的梦想，一个根本无法实现的梦。但是此刻，在这一生他却已然踏入了当年梦想的门槛。
这两份报告拥有什么样的价值，言末自然最为清楚。
仅仅将它们当作是一种异能用来战斗，实在是太过浪费，一旦它们能够被普遍运用，整个世界都将为之改变。
机械制造将会变得如同剪纸一般简单，再也不需要铆钉和焊接，再也用不着冲压成形和镭射切割，再也用不着铸造，再也用不着费力的进行金属切削。
带着一丝兴奋，带着一丝憧憬，言末将这份论文，投寄到了他所知道的一个学刊编辑部。
他并不知道这篇论文将会给他带来什么，事实上在投递出那篇论文之后，言末立刻全心全意地投入到第二个项目之中，当作在闲暇之余的调剂。
言末为自己设计了一架飞机，飞机引擎、雷达、通讯系统和操纵系统之类的东西，全都是可以从各个公司订购的，机身设计的软体同样到处都可以弄得到。
言末非常清楚他需要一架什么样的飞机，那架首相一号最令人诟病的，莫过于航程太短，以至于需要不停降落下来加油。
言末并不需要他的飞机拥有太高超的能力，超音速没有必要，高机动性同样不需要。
他只需要自己的飞机时速，能够达到每小时九百公里左右，可以让他稍微绕一些道路，也能够到达地球的每一个角落，也就是说航程在一万三、四千公里左右。
在剑桥想要设计一架飞机，绝对是完全可以做到的事情，这里什么都有，甚至连各种信号的风洞也一应俱全。
不过言末到还没有打算那样，他只是用电脑做了一些类比风洞实验，并没有制作模型到真的风洞上去进行进一步的测试。
两个星期之后，一架足以令言末感到满意的飞机终于设计完成。
不过言末并没有打算将它付诸实施，并不是做不到，而是这样制造出来的一架飞机，是绝对不可能被空中管制部门允许在天空中飞行的。
想要得到许可，就必须制造一架样机并且经过一系列的安全测试，言末绝对没有这样的精力，也没有这方面的门路。
因此言末只能够将最终的全部设计资料，烧录到一张光碟里面，对此刻的他来说，这一切只不过是一个美好的梦想。
在圣诞节即将到来之前的一个星期，言末终于停止了他那疯狂而又繁忙的研究，这并不是他自己的意愿，而是罗莉终于忍不住，要为这平生第一次在异国他乡度过的圣诞节而准备。
两天之前，万里迢迢之外的老爸老妈给她打来了电话，那是迄今为止最长的一个电话，整整打了四个小时。
从电话里面罗莉完全听得出来，她的父母确实对她充满了关切，并且非常希望她能够趁圣诞节放假的机会回去一趟。
罗莉答应了下来，但是却又马上后悔不已，因为她刚刚收到卡洛斯先生的邀请，他要举行一场非常隆重的圣诞晚会。
对于这样的机会罗莉自然不想放弃，这原本就是她梦寐以求的机会。
左思右想之下，罗莉并没有想出更好的办法。
她确实希望能够感受一下那异国风味的圣诞节，她甚至为此制定好了圣诞节之后整整一个星期的行程。
她原本打算每天都换一个城市，体验一下那里的圣诞气氛。
在美好的计划和亲情之间摇摆不定，最终老妈那略微带着一丝哭泣的声音，让罗莉心软了，她不得不修改自己原本制订好的计划。
正当罗莉以为不会再有什么麻烦的时候，两位不速之客的到来改变了一切。
这两位神秘人的来访，仿佛注定了罗莉这个在异国他乡的第一个圣诞节，将会是一场她毕生难忘的奇异旅行。
第五集 海上先锋

第一章 旧友
壁炉里面烧着火，热气朝着四周缓缓散开，烘在身上暖洋洋的，罗莉占据着壁炉右侧的那个座位，膝盖上搭着一条厚厚的印花毛毯。
这倒不是为了学那些英国人的样子，对于罗莉来说，更多是因为她的腿太短，坐在这样一张椅子上显得有些滑稽，现在盖上一条毛毯就好多了。
靠近罗莉右侧的椅子上坐着大腹便便的C先生，因为体形的原因，这个家伙无论怎么坐，都给人像半躺着的感觉。
他之所以在这异常寒冷的天气，赶二十几公里的路程来到这里，完全是因为对面的那两个人。
那两个人原本是来拜访罗莉的，他们俩的到来，毫无疑问确实令罗莉大吃一惊。
这两个人之中的一个，正是她在乌干达之旅中最先认识的埃斯科尔。
另一个人虽然没有见过，但是罗莉从他所表现出来的，那并不属于法国人常有的冷漠而又严谨的气质，多多少少也能够猜到一些这位先生的来意。
既然已经从C先生的嘴里知道了那次行动的内幕，罗莉自然可以猜得到，眼前这位埃斯科尔先生，想必也不会仅仅只是某一家跨国公司董事长这样简单的身份。
他之所以出现在那个黑色大陆之上，十有八九同样赋有和自己当初一样的使命。
罗莉原本正琢磨着应该如何搪塞或者解释，如何将她和英国情报局之间的关系彻底撇清的时候，那位埃斯科尔先生开门见山的一句话，令她知道，对方这一次的拜访绝对不简单。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C先生才不得不挪动他那肥胖的身体，独自一人连续换乘了七、八次地铁，又驾驶一辆对他来说异常拥挤狭窄的小汽车来到这里。
沉默——
大厅里面空荡荡的，其他人远远地退了出去，往日始终开启着对准客厅的几部摄像机，此时也停止了转动。
这是一次秘密会面，按照规矩不会有任何记录，更不会留下档案。
此刻在这座静悄悄的大厅里面有人在等待，等待一个明确的回答，有人在思索，思索其中的利害关系。
罗莉和言末同样在思索，毕竟这样短的时间里面，异能的秘密已然不再是他们所专有的秘密，这多多少少令人感到有些意外。
“埃斯科尔先生，你是凭借什么样的推论得到刚才的那种假设？”C先生试探着问道。
“假设？不，阁下会出现在这里，这本身就证明了我刚才所说的一切并非是假设。”
埃斯科尔先生微笑着说道：“不过为了表示诚意，我将告诉两位一个绝密的情报。”
C先生的耳朵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干他这一行的时间长了，对于诸如绝密情报一类的字眼，立刻会产生像现在这样的条件反射。
“我们会相信罗莉小姐所展现的那种超越常人的本领，是一种特殊的异能，而并非是所谓的修炼神秘功夫的结果，是因为在我们的手中，同样也掌握着一个拥有特殊异能的人。
“我偷偷拍摄下了罗莉小姐最初的那一次出色表演，并且在无意之间拍到了那只可爱的小东西。
“更加幸运的是，我们所掌握的那个人认出了那种动物，将它和他曾经参与过的一次行动联系在了一起。
“并且凭借这点联系和录像之中罗莉小姐的精采表演，他推算出罗莉小姐所拥有的能力。
“阁下完全可以将这一切当作是一种猜测，我们猜测，罗莉小姐至少拥有数种令人非常感兴趣的异能。
“首先就是超越常人，甚至超越很多电子运算系统的高速并且精密的运算能力。
“我必须承认，当初在乌干达我能够毫无损伤地存活下来，首先得感谢这种异能的存在。
“这种异能使得罗莉小姐无论是开始行动还是布置策略，都绝对能够做得到万无一失。
“事实上，我们回去之后用电脑重新模拟了当时的过程，最终的结论是没有比那能够得到更高分的方案了。
“我可以补充一点，和我同行的比尔也是我的同行，不过他负责的并非是行动，而是计划方面的工作。
“但是他当时制订并且选择的计划，无论是事实还是最终的模拟，都证明是一个看似正确却极为糟糕的选择。
“除了高速运算分析和判断能力外，罗莉小姐想必还拥有极高超的身体的控制能力，这种超乎寻常的控制精度想必也是一种异能吧。
“结合我们在之后收集到的一些情报，我们猜测罗莉小姐甚至可以对于思维、记忆之类的行动也能够加以控制。
“拥有这两种特殊异能已经让人感到非常羡慕了，但是现在看来，显然罗莉小姐还不仅仅只拥有这两种异能。
“最强同时也最为有用的异能，显然是学习别人的异能，当然也有可能是分享并且放大异能。
“对于这一点我们仍旧不敢十分肯定，不过无论是哪一种，毫无疑问都绝对能够称得上是最为有用的异能。”
埃斯科尔说到这里笑了笑，那是掌握了一切的得意的微笑。
听到这番话，C先生陷入了沉思，法国人同样掌握了有异能者存在的情报，并且已经掌握了一个异能者，这对于他、对于英国来说，绝对算不上是好消息。
从法国人如此慷慨大方地将这个消息透露出来看来，法国情报部门肯定有求于己，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
要嘛这些法国人搞不定那个所谓的掌握在他们手里的异能者。
要么就是那个异能者所拥有的能力实在太差，所以他们打算通过分享的方式，从这里获取更多的帮助。
平心而论，C先生倒是不在意和法国情报部门进行一、两次合作。事实上他同样也早就有所猜测，罗莉可能拥有着窃取其他异能者能力的本领。
毕竟比起法国人仅仅凭借一些蛛丝马迹进行的推测，他们手里掌握的资料更多，同样也更有价值。
“是不是能够谈谈，你们所掌握的那位异能者的情况？”C先生皱了皱眉头进一步问道。
埃斯科尔犹豫了一会儿，对他来说，在没有摸清对方底牌之前就放出手里的大牌，显然不怎么合算。
看到对手的神情，C先生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么就说说看你们的来意，两位从巴黎来到这里，总不会是为了告诉我们这些猜测吧？”C先生转变了话题，他一下子挑明主题。
“我们这一次来是打算谋求一种合作的可能。”埃斯科尔先生笑了笑说道。
“合作？”C先生问道，这已然在他的预料之中，“说说看，在什么样的范围之内合作？合作些什么？”
这一次换成了埃斯科尔犹豫不决起来。
他想了片刻之后，看了看C先生又看了一眼罗莉，仿佛下定决心般说道：“几个月以前，有一个自称叫格拉斯的人逃到警察局请求庇护，当时他声称自己卷入到了一起间谍案件之中，有人想要追杀他。
“警察局将这个人迅速转移到我们的手里，但是当我们正式询问之后，一切却全都变了。
“那个人根本和任何间谍案件无关，但是他告诉我们的情报，却比任何间谍案都更加惊人。
“在此之前我们从来没有真正见过异能者，只是听传闻提起美国和前苏联曾经有过一些研究。
“从那个人的嘴里我们知道至少有两个异能者组织存在，其中的一个组织甚至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异常庞大，并且极为危险的程度。
“之所以称之为危险，是因为这个组织拥有类似于你们和我们一样的构成，有专门负责情报整理和分析的人，有专门负责行动的搜捕队，不过更多的是负责收集情报的成员。
“之所以说它庞大，是因为这个组织拥有数量不为人所知的异能者，并且在世界各地都拥有许多秘密产业，每年都有大笔资金提供给这个组织活动。
“单单从他们收集情报这一点，你们和我们恐怕就无法容忍，更何况，那个搜捕队的存在很显然是违法的。”
C先生突然间插嘴打断了对方的话说道：“法国方面打算一举摧毁这个组织？”
这位身材矮胖的先生习惯性的从插兜里面掏出了一支雪茄，不过他立刻感受到从旁投射而来的一道愤怒的目光。
讪讪的将雪茄放了回去，C先生皱起眉头。
此刻他最希望知道的便是这些法国人的想法，有过当初那次挫败，他绝对不会轻易向这些异能者组织发起挑衅。
这些异能者虽然不像超人或者闪电侠那样无所不能，不过在他看来，用一般的手段想要对付他们，颇有困难。
“不，暂时还没有，我们所掌握的那位异能者警告过我们不要轻举妄动。
“他用几个非常有趣的实验向我们证明了，如果没有完美的计划，一旦我们的敌人有所反应，情况将会变得多么糟糕。”埃斯科尔先生回答道。
但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的话锋一转：“不过，虽然确实不能够轻举妄动，已经对我们存在的威胁还是应该迅速铲除。”
“什么意思？”C先生问道。
“那个组织里面有两个成员所拥有的能力非常令人讨厌，对于其中的一个人，格拉斯倒是非常了解，他们曾经是交情不错的朋友，也知道那个人对于组织并不是非常忠诚。
“所以他希望能够和那个人进行接触，就算无法劝服他脱离组织，至少也能够做到脚踏两条船。
“麻烦的是另外一个人，那个人对于组织甚至可以称得上痛恨，但是非常奇怪的是，那个人却偏偏不会背叛组织。”
C先生对于这些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再一次打断问道：“在提到这两个人之前，是否能够让我知道，他们到底如何令人感到讨厌？”
“超感知力，那两个人全都拥有超感知力。
“第一个人的名字叫瑟斯。帕司瓦，不过这肯定是一个化名，那个组织里面的每一个人都只有化名。
“按照格拉斯所说，大部分加入组织的人都会被洗脑，成为一个没有任何过去的人，然后他们将被赋予一个全新的名字以及一个全新的身份。
“瑟斯所拥有的能力被称作为意念雷达，在半径为七百米的圆球之中，任何比蝴蝶之类的昆虫，更加高级一些的动物都逃脱不了他的搜索。
“和真正的雷达不同的是，这种意念雷达没有照射不到的死角，也没有无法穿透或者能够吸收能量的材料。
“除此之外，这种意念雷达还有一种能力，那便是能够用它来找到精神力异常的人。
“悲伤、喜悦、愤怒，所有这些情绪都能够导致精神力的异常，它们的表现状态也各有不同，理所当然紧张和敌意同样也会被显示出来。不过那个组织更多是用它来寻找异能者。
“另外一个人的名字叫瞳，他所拥有的是一种特殊的具有穿透功能的视线。他的眼睛能够穿透厚实的砖墙和几厘米厚的钢板，能够穿透烟尘和迷雾，能够穿透茂密的树丛，看到一切他想要看到的东西。
“如果说前者是雷达的话，那么他所拥有的能力就相当于探照灯，让搜寻的目标无处藏身，同样这种能力也可以被用来偷窃情报。
“他可以悠闲地坐在你办公室对面的旅馆、餐厅里，用不着冒险也用不着打开你的保险箱，就可以阅览所有的绝密报告。
“唯一的遗憾就是，他不能够用照相机把那些绝密报告拍摄下来。”埃斯科尔先生用带有一些劝告又有一些威胁的语气说道。
C先生一边听一边思索着，他大致能够知道这些法国人的意图，很显然他们想要保护自己的猎物。
另一个可以猜测出来的事情便是，他们所掌握的那个异能者并不是一个优秀的猎手，至少他绝对没有能力对付那两个人。
“难道只有这两个人令人感到担忧？据我们所知，至少还有一个人所拥有的能力，足以令我们感到担心。
“那个人根本就是一个超级骇客，他所拥有的异能，使得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攻破任何一台超级电脑，窃取到他希望得到的情报。”
C先生说道，事实上这便是他放出的手里掌握着的第一张牌，这既是试探同样也是要求。
“我知道你所指的是什么人，那是另外一个组织的成员，我们所掌握的那个异能者对于另外那个组织所知有限。”埃斯科尔同样也放出了一张牌，他也在试探。
“你们对此难道丝毫不感到担忧？”C先生再一次试探道。
“不，我们根本就用不着担忧，事实上我们早已经采取了最为稳妥和有效的做法，那就是用纸张记录、手工书写，最为重要的档案尽可能不依靠电脑来完成。”埃斯科尔微笑着说道：“三十年前我们就是这样做的。”
“三十年前。”
C先生喃喃自语着，他无从得知自己对于这些法国人所表现出的幽默感，应该如何表示。
“难道你们从来不曾想过，从较为容易下手的那头开始吗？和你们一样，我们同样也知道有至少两个异能者组织，他们之间互相敌对。
“你刚才所说的那个组织非常庞大，而另外那个组织却要弱小得多，人员也少得多，在我们看来，他们或许会是更好的目标。”C先生终于放出了一套牌，这一次不再是试探。
对方显然同样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不过那位埃斯科尔先生，终究没有料想到老奸巨猾的C先生暗地里所隐藏的那一手，因此说道：“对于另外那个组织，我们同样做过一些调查，那个组织虽然小，不过并不容易对付，他们的成员非常少，正因如此对于他们来说，每一个成员都显得极为重要。
“更麻烦的是，这个组织因为长年和另外那个组织敌对并始终处于下风，所以他们之中的每一个成员心态都不是很稳定，非常容易走上极端的道路。
“你应该可以想像，一旦其中的一个被抓捕了，其他人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不管你们怎么想，我们可绝对不希望这个世界上，突然间出现几个拥有特异能力的恐怖分子。”埃斯科尔仿佛是在劝解一般说道。
“很抱歉，或许这种仇恨已然存在。
“我同样用一个绝密情报来回报阁下刚才的慷慨，我们已受到了那个组织的袭击，在还击之中我们甚至重伤了那个组织的一员，那个家伙自称魔术师杰克，拥有许多令人讨厌的能力。”
“魔术师杰克？”埃斯科尔自言自语般反覆说着这个名字，过了一会儿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一刻钟之后，当他重新放下手机的时候，他的脸上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笑嘻嘻，而是显露出郑重其事的神情。
“我刚刚得到了有关魔术师杰克的资料，这个人的实力很强，在那个组织里面，他所拥有的能力被归于A＋一类，危险度被确定为三级。
“之所以我们拥有这些资料，是因为魔术师杰克也曾经是那个组织试图捕获的成员，我们所掌握的那个人，曾经参与过那次捕获计划，最终计划失败了。”
“失败的次数看起来挺多的。”
C先生点了点头说道：“埃斯科尔先生，你是否能够告诉我们，那个组织是如何定义能力类别，以及危险度的？”
埃斯科尔先生皱了皱眉头思索了一会儿之后，最终决定不在这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上遮遮掩掩。
他回答道：“据那个人说，他原本所在的组织，将各种异能大致归于A、B、C、D四类，不过他并不知道到底是依靠什么样的标准来划分等级。
“他本人所拥有的异能被归于C＋，至于危险性，则完全和异能等级无关，而是看所拥有的异能是否直接对战斗有所帮助。
“就拿他本人来说，他的异能等级仅仅只是C＋，但是他的危险度评价却是六级，那是因为他所拥有的能力是隐形，这种能力足以令他成为最为可怕的伏击者。”
“隐形？”罗莉惊诧地叫起来。
“是的，确实是隐形，类似于魔术师施展的障眼法之类的隐形，依靠镜子或者各种透镜将某个特定角度的光线加以折射或者反射。
“据我所知魔术师杰克同样也能够做到隐形，只不过没有人能够比格拉斯做得更加完美。
“格拉斯即便在运动之中，也能够保持隐形或者说类似透明的状态。”埃斯科尔说道。
“魔术师杰克的危险程度仅仅只有三级？”C先生再一次询问道。
他在心底暗自咒骂，如果这样的家伙仅仅只有三级危险度，那么那些危险度高的家伙将会是多么不得了。
“确实只有三级，按照格拉斯所说，魔术师杰克是个拥有华丽战斗方式的格斗家，却并非是强劲有力的战士，更不是高效率的杀手。”埃斯科尔先生说道。
“是否能够告诉我，在那些异能者之中，危险度最高的达到什么样的程度？”C先生问道。
“六级，总共有三个，格拉斯仅仅知道其中的一个，那个异能者所拥有的能力是自燃，他能够让生物自燃，这种异能同样也能够作用于油箱和弹药之类的东西。”埃斯科尔先生说道。
他的神情显得茫然并且忧心忡忡。
同样听到这番话的C先生和罗莉也紧紧皱起了眉头，毫无疑问这绝对是一个比魔术师杰克更加可怕和危险的敌人。
经过一连串的讨价还价，英国和法国的情报部门私底下达成了一系列见不得光的协定，与此同时，罗莉也开始准备她的圣诞节旅行。
不过她的准备工作却让每一个人都感到莫名其妙，显然对于即将到来的战斗，罗莉丝毫都不感到担忧。
此刻她将大部分的精力全都放在，如何让自己看上去像是一个地位尊贵的人物上面。
罗莉当然不会为她的将来而担忧，因为这些事情全都扔给了附在身上的言末去操心。
平心而论，法国人并没有拿出多少特别有用的资料，言末无从得知这到底是因为藏私，还是因为那位格拉斯先生确实所知甚少。
按照已经知道的这些资料，言末进行过无数次推算，最终的结果几乎完全一致。
那就是只要计划得当，任何一个异能者都没有什么了不起，无论是想要活捉还是当场击毙都相当容易。
但是这一切都是基于对方毫无所觉的基础之上，只要对方有一丝察觉，最终的结果会如何，恐怕谁都说不清楚。
即便是那些被认为根本不具有任何危险性的异能者，他们若是一心想要逃跑，言末丝毫没有把握能够将他们捕获。那位格拉斯先生从组织里面成功逃脱，毫无疑问便是最好的证明。
面对着这些突然间出现在他眼前的新敌人，言末感到自己遇到了力量瓶颈。此时此刻他非常希望能够拥有更为强大并且好用的能力，但是非常可惜，至少在目前看来，这样的希望极为渺茫。
言末曾经试图偷窃那个叫格拉斯的人所拥有的隐形能力，事实上他依靠附身在埃斯科尔的身上，成功地见到了那位格拉斯先生。
那个家伙所拥有的异能令言末感到非常有趣。
很显然这个家伙和那个自称是魔术师杰克的人一样，所拥有的异能都是控制某种特定的物质。
不过这个家伙能够控制的领域非常奇怪。
魔术师杰克可以将金属变幻成为各种各样的形状，甚至能够改变金属原子的排列状态，格拉斯却做不到。
格拉斯能够控制的是透明体对于光线的折射能力，这个家伙可以让一杯咖啡看上去就像是澄清的泉水一般清澈透明，也可以让一块普普通通的玻璃折射出钻石才能够拥有的绚丽光彩。
正是因为拥有这种奇怪的能力，这个家伙只要穿上一件特制的、平时看上去完全透明的衣服，就可以在必要的时候，让他自己变得仿佛是一块最为通透，几乎能够透过所有光线的晶体。
这就是隐形的奥秘，不过这种隐形绝对称不上十全十美。
即便这个家伙站着一动不动，边缘部位的光线扭曲仍旧会暴露他的身形，更何况还有那致命的死角的存在，而且这个死角绝对不小，有将近六十度的夹角范围是他所无法顾及得到的地方。
虽然这种异能有着许多缺陷和不足，不过对于此刻极为希望能够迅速提升自己的力量的言末来说，只要有一点点用处，就有偷取的价值。
有过一次窃取异能的经验，这一次言末更显得得心应手。
唯一令他感到麻烦的是，单单依靠窃取并不能够百分之百重现那位异能者所拥有的能力，窃取的能力会被狠狠地打上一个折扣。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无论什么时候那只雪貂都和他形影不离，通过借用而并非是直接使用偷窃来的能力，他可以百分之百甚至更多地发挥那种异能。
但是现在显然不可能采取这种做法，他不可能整天带着那位异能者，更何况那个家伙很显然是个谨小慎微的胆小鬼。
正当言末费尽心机想方设法增强自己能力的时候，罗莉却在为她的目标而努力。
她非常清楚在这方面谁对她最有帮助，反正绝对不可能是那个附身在她身上的没有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在罗莉的心目中，最佳的顾问毫无疑问就是那个顶头上司矮胖子；她曾经让言末偷偷摸过那个矮胖子的老底，得到的结果吓了她一跳。
罗莉无论如何都难以想像，这个其貌不扬的矮胖子居然姓邱吉尔。
即便对于历史一无所知的罗莉也听说过这个名字，更何况她特意翻了翻英国历史，最终发现这个姓氏历史之悠久，名气之响亮恐怕仅次于英国王室。
或许正是因为对于这位顶头上司有了一些认知，罗莉越来越注意这个家伙的一举一动。
还别说，罗莉越看越觉得这个家伙确实有贵族气派，特别是那种旁若无人的样子，这让罗莉对高贵气度又拥有了一些新的看法。
此时此刻她越来越感觉到，当初管家告诉她的那些话一点都没错。表现出一种独有的自我风格，对自己拥有自信，而不是去追求那种所谓的“高贵的气质”，只有这样才能够让她被别人所接受。
罗莉非常信赖她的这位管家，就拿此刻她所乘坐的汽车来说，她在管家的劝说之下，买了这辆劳司莱斯。
这是一辆并不显得特别张扬，却又能够出入各种高档场合的车。和原来的那辆蓝宝基尼比起来，速度没有那么快，启动更是缓慢，没有那令人热血沸腾的引擎轰鸣，有的却是一种别样的舒适感觉。
里面的空间更为宽敞，包括罗莉在内坐下五个人绝对没有问题。后座车厢比普通车稍微拉长了一些，在这被拉长一尺多的空间，被非常巧妙地放置了一个冰箱；车里面的一切都重新布置过，为此罗莉额外花费了将近十万欧元。
开车的司机是石佛，曾经乘坐过一次他开车的罗莉认定，这个家伙最适合开这种车，沉稳而又平缓。
事实上她很快就发现，石佛同样对这辆车非常满意。
从伦敦到巴黎最快也是最简单的办法就是通过海底隧道，不过罗莉为了见识一下那赫赫有名的英吉利海峡，所以坚持选择了渡轮。
但很快她便发现这是一个非常令人感到劳累的旅程，从多佛尔跨越英吉利海峡要远比从海底隧道通行所花费的时间多得多，单单花费在船上的时间就有好几个小时。
上了渡轮，将车扔在那拥挤的空气污浊的底舱，罗莉和大部分人一样从旁边的楼梯登上了甲板。
罗莉倒是很想和大多数人一样待在甲板上，只可惜如果要做一个高贵的淑女的话，她绝对不能够这样做。
渡轮的甲板之上有两层船舱，底层布置成颇为气派的大厅，大厅里面有各种速食服务；上层的舱室被划分成为许多块，美发厅、餐厅、电影院等等设施都可以在这里找到。
在餐厅靠窗的一角占据了一圈座位，罗莉看着底下欢闹着的人们，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她的心里微微有些失落，她甚至隐隐约约有些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毕竟大多数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小孩，都还在享受童年的无忧无虑和美妙。
不过这个念头仅仅只是闪现了一下，很快便被罗莉熄灭了，因为她想起自己曾经发誓要做一个大人，童年早已经和她彻底告别了。
“为什么一定要到巴黎去购物？难道在伦敦买不到礼物吗？”心情好一些之后，罗莉突然间问道。
“小姐，我只是为了符合您的希望，才会提出这个建议。”管家一脸无辜地回答道。
“克森，我丝毫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在巴黎和伦敦购买礼物有什么样的差别。”罗莉连忙安慰道。
“小姐，到了巴黎您会发现在那里购物能够学到很多东西，在英国有一句俗语，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就要学会和他们一样花钱。”管家恢复了以往的古板说道。
“花钱？”罗莉有些疑惑不解起来。
“是的，如何花钱确实很有讲究，在英国很多人从小就接受如何花钱的训练，这不但能够训练出理财的手段，更有助于提高品味。
“比如一个每年能够拥有一百万欧元收入的家庭，拥有自己的别墅，对于未来用不着非常担忧，那么这家人通常会拿出三分之一到一半的收入用于消费，他们会拥有二到四部车，其中至少有一辆二十万欧元以上的豪华车。
“这类人很大一部分是职业经理人或者小公司的老板，不过也有一些人是依靠投资获利、有钱同样也有闲的富豪，后者往往会将许多时间拿去享受生活。
“他们每年举行一、两次聚会，本身也穿梭于各种各样的聚会之间，他们每个星期至少有一、两次会去高级餐馆用餐。
“不过这些绝对花费不了他们每年收入的三分之一，这样一来圣诞节就成为了他们最可以也最应该花钱的日子。
“想想看，这样一大笔钱要最有效得被花掉，自然最合适的选择就是前往巴黎，这倒未必是因为巴黎的东西特别出色特别高雅，不过在那里挑选的余地要大得多。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巴黎各种商品档次区别得非常清楚，这可以省去很多麻烦。”管家克森说道。
“除了花钱，我还需要学习些什么？”罗莉忍不住问道。
“很多，小姐，还有很多东西您需要掌握，您想要进入的那个圈子，那里面的人早已经把生活当作是一种学问。
“他们有的是时间来研究如何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加美好和充实，也有能力为这一切支付金钱。”管家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这些人整天无所事事？”罗莉问道。
“不，不，我从来没有这种意思。”
管家克森连连摇着头，他皱着眉头思索了好一会儿之后说道：“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哲学家，所以也从来没有想过生命的意义，在我看来，每一个人活着都有其意义，因此如何去生活原本就不需要也用不着别人来理解。
“就用我之前的主人来说，克莱文先生和夫人对于他们生活唯一的要求便是宁静、安逸，他们有钱的时候也算不上奢侈，破产之后据我所知生活得仍旧不错。
“至于我曾经服务过的另外一位主人安德鲁先生，他对于生活从来就没有特定的想法，一向都是随心所欲，他也没有家的观念，我甚至有时候感到他喜欢住旅馆，当然这也并非不可能。”
管家克森的话让罗莉思索了好一会儿，这番话并不是她所能够理解，虽然非常早熟，不过罗莉对于生活毕竟没有多少感悟。
突然间，罗莉想起自己的意识深处还藏着另外一个家伙，这个家伙甚至已经死过一次，想必会有些想法。
罗莉想到就做，她朝着隐藏在她意识深处的言末问道：“你活着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过为了什么而活着？”
言末被问得莫名其妙，他想了想发现，这个问题确实不容易回答。
在他的记忆之中，在初中以前，他确实对于未来拥有一个非常远大而又美好的计划，但是高中那繁忙而又沉重的学习和高考压力，使得他对于未来只剩下了极少的期望，毫无疑问那个期望便是能够考上大学。
等到他拿到了大学录取通知单的时候，对于未来的梦想又开始出现，不过却早已经不是初中之前那样远大。
四年的时间说长并不长说短也不短，等到大学毕业之后，严酷的现实令他知道以往的梦想是如此不切实际，他首先得能够活下来，然后才谈得上生活。
“我回答不出来。”言末垂头丧气地说道。
事实上此刻他的心中充满了悲哀，因为他突然间发现，和活着的时候比起来，反倒是死了之后的日子更令他感到满意。
“你想这些干什么？现在这种样子不是挺好吗？”
言末反问道：“何必要给生活一个定义？想做什么就尽可能去做好了，做得成，那是最好，万一失败了，就当作能力所不能及，有兴趣就再来一次，没有兴趣就放弃。”言末说道，这番话是他想了半天之后想通的结果。
言末终于想起，活着的时候他也没感到有什么不好，那个时候的他仍旧有梦想，只不过连他自己也感到那些梦想不切实际。
但是他确实活得非常快乐，活得无忧无虑，要不然他临死的时候也不会有那不想死去的执着念头。
“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不管别人怎样说？”罗莉自言自语着，她隐隐约约感到，管家克森所说的那番话和言末此刻所说的一切有共通之处。
就在巴黎最繁华的市区塞巴士第大街的一座公寓之中，魔术师杰克正无聊地坐在床上。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那次行动最大的输家，虽然看上去表面上他最为风光，而且自始至终都占据着上风，却又有谁能够知道，好不容易逃回来的他，身上折断了多少块骨头。
虽然已经好几个月过去了，那些骨折的部位大部分已经重新长好，不过恢复到原来的状态，仍旧需要一段时间。
幸好魔术师杰克并不担心那帮家伙会找到他。
虽然那帮家伙里面拥有各种各样的人物，不过这个世界上能够通过网路进入任何一台电脑的人只有一个，即便那个庞大而又危险的组织掌握着实力最为高强的骇客，没有尼洛那样的能力也无法做到。
无聊地不停地变换着电视台，对于一个在床上已经躺了好几个月的人来说，任何节目都已然不再能够吸引他了。
魔术师杰克最希望的便是能够出去走走，不过他同样也非常清楚，现在的他绝对不能够冒这样的险，只有躲在房子里面才是最好的选择，甚至连站立在窗前都有可能令他暴露。
正当他感到无聊之极的时候，突然间房门打开了。
魔术师杰克手腕一转，一副银光闪闪的纸牌如同孔雀开屏一般在他右掌展开。
他的神情显得异常凝重和警惕，直到他看清进来的这个人的面貌，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伤势好得怎么样了？”那个从门口走进来的人，一边问一边反手将门关上。
魔术师杰克轻轻晃了一下手指，窗帘自动拉了起来，房间里面一下子显得异常幽暗。
那位不速之客显然是熟客，他径直将身上的披风脱下来挂在门背后的挂钩之上，这个人看上去三十几岁，身材很高，古铜色的面孔棱角分明，算不上英俊的面容充满了男人的味道，特别是那对粗重的眉毛更给人刚毅的感觉。
“有什么事情这样迫不及待要白天来找我？万一暴露了身份会牵连到我一起倒霉。”魔术师杰克轻轻将牌收拢回来说道。
“尼洛让我问你，如果需要你做一件事情，你现在的身体是否支撑得住？”那个不速之客问道。
“按照我本人的意愿，我希望能够再养一段时间的伤，不过我相信尼洛不会强人所难。说说看，他要我做些什么？”魔术师杰克问道。
“还记得你的老对头吗？”那个不速之客问道。
听到这句话，魔术师杰克仿佛被抽了一鞭子似的，猛地浑身一震。
“我相信你绝对不会忘记他，尼洛得到一个消息，两个星期以前，你的老对头出现在里斯本，和他在一起的是一个不为我们所知的异能者，这两个人好像在干一件大事，只不过无法知道他们的具体计划。”那个不速之客说道。
“尼洛只是想要破坏他们的计划？”魔术师杰克试探着问道。
“既然他让我来问你，恐怕还有让你报当初那一箭之仇的意思，要不然他只需要让我去办这件事就可以了，我的能力虽然不如你，不过想要制造混乱，给对手增添一些麻烦并没有什么困难。”
那个不速之客继续说道：“不过尼洛同样也警告我，对于这件事情需要把握好分寸。
“到现在为止，无论是我们还是他们那一边都没有做出过太激烈的举动，基本上双方都不希望彻底惹怒彼此，更不希望将对手逼迫到想要拼命的绝境，所以你对于你的那个老对手，最好不要下死手。”
“就像我现在这样？让我弄断他几根骨头？”魔术师杰克不以为然地说道：“这如何能够弥补当初他对我的侮辱？”
“你们之间的恩恩怨怨，我可管不着，不过在我看来，那次意外对你来说结局还算不错，要不然你们两个人怎么能够拥有异能？
“更何况你所拥有的异能还强过他几分，再说，你以前一无所有，现在仍旧一无所有，而他以前多多少少还有一家公司，现在却变得和你一样。”那个不速之客微笑着说道。
魔术师杰克这一次沉默了下来，这番话有点道理。
只不过从心底他很难以接受。
回首往事，他突然间有一种无奈的感觉，曾经的他无论如何都难以想到，世界会变得如此与众不同。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尼洛让我转告你，他让你随时留意，自己所拥有的能力是否会有进展。
“最近两年以来接连发现了五、六个新的异能者，看样子又一个高峰期即将到来，而且这一次的情况非常有趣，新产生的异能者好像大部分都是小孩或者至少是青年，这些人最容易受到控制。”那个不速之客说道。
“又是一个周期？不是原本预测一个周期应该是十五年吗？为什么提早了这么多？”魔术师杰克疑惑不解地问道。
“你用不着问我，我相信就算尼洛本人也未必回答得了这个问题，十五年的小周期原本就是一种猜测，会有所偏差也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尼洛甚至对于那些新产生的异能者也不是最为关心，毕竟我们只有五个人，人数实在太少不说，而且缺乏能够感应到那些异能者的人。
“几年之前我们还能够依靠尼洛偷窃那些家伙的电脑资料，现在他们已经变得精明许多，再也不会让我们有机可乘。”那个不速之客说道。
“你自己是否有所发现？能力有没有新的突破？”魔术师杰克问道。
“我的能力和你的不同，获得巨大突破的可能性少之又少，尼洛同样也是如此，我相信其他人都认为只有你最有希望突破现有的层次。”那个不速之客说道。
“但愿我的那个对手不要有所突破，要不然恐怕将会是一场大麻烦。”魔术师杰克自嘲般说道。
“对此你尽管放心，尼洛已然用电脑进行模拟，那边我们所知道的人里面有可能突破现有层次的人同样少之又少，你的那个对头几乎没有这方面的可能。
“不知道你是否听说过，尼洛从那边偷到的资料上表明，那边不仅仅按照异能等级和危险性对所有成员进行分类，还有另外一种分类方法，那就是成长性分类。
“我们四个人应该算是其中的固定能力类型，事实上大多数异能者全都是这一类型，而你则属于成长型之中的突变类型，一旦有所突破，其能力便会飞涨一大段。
“还有一种成长类型称作为渐进类型，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类型的异能者会变得越来越强、越来越可怕。”那个不速之客说道。
“那三大凶魔恐怕全都属于最后那种类型吧。”魔术师杰克无可奈何地说道：“如果拥有他们那样的实力，就连那些家伙对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真的不敢？”不速之客轻蔑地说道：“只不过是因为战争并没有开始，那个组织并不担心有能够威胁到它的存在，所以它可以容忍那三大凶魔的存在。
“但是一旦有能够抗衡的力量出现，战争就会被引发，到了那个时候，那三大凶魔如果仍旧超脱于各种势力之外的话，毫无疑问将会成为首先被消灭的对象。
“你我应该非常清楚，那个组织一直以来并非缺乏实力和手段，他们只不过是不打算采取极端的手段而已，要不然即便我们和那三大凶魔联手也毫无用处。”
对于这番话魔术师杰克无从反驳，因为他确实非常清楚，那三大凶魔虽然厉害，但是几个异能者的力量一旦有效地叠加在一起，可绝对不仅仅只是一加一等于二那样简单，最终的答案可能是十，也可能是一百。
魔术师杰克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这一次惨败，以他的能力对付那群人之中的任何一个都轻而易举，但是最终却落得如此惨败的境地，一方面可以说是运气不佳，不过同样也和那群人的绝佳配合有关。
“战争。”魔术师杰克喃喃自语着：“就是不知道异能者之间的战争是否会到来，还有便是什么时候会到来，会不会波及到我们头上。”
“这很难说，迄今为止异能者之间没有爆发战争，恐怕是因为还没有什么东西，值得各方面花费巨大的力气和心血去争夺。正因为如此，或许这样的战争永远不会到来。”不速之客说道。

第二章 花钱的诀窍
巴黎毫无疑问是一个非常美妙的城市，有的人会说这里拥有着悠久的历史，灿烂的文化，有过无数名人，更有许多保留至今值得纪念的东西。
这里有气势恢宏的艾菲尔铁塔，和拥有着另一种气势和庄严的巴黎圣母院。
这里有让很多人流连忘返、堆满了各种各样艺术珍品的罗浮宫，也有本身就被看作是一件艺术品的庞毕度中心。
远的有凡尔赛宫那恢宏壮丽的宫殿和园林，近的有聚拢在市中心的协和广场以及优雅却不失庄严的凯旋门。
不过对于更多的人来说，巴黎是时尚之都，是消费的天堂，在这里即便是一位石油王子或者百亿富豪都不会认为自己非常有钱。
因为他们再有钱也无法将这里最昂贵的商品全部搜罗到手，这里实在有太多的好东西了。
毫无疑问罗莉就是后者，不过有趣的是，隐藏在她意识深处的言末显然对前者更加感兴趣。两个人为此甚至争吵了一番，最终的结果是罗莉将“剩下的时间”留给了言末。
不过很快言末就发现这完全是一个圈套，他很快意识到对一个掉进购物天堂中的女人来说，根本就不可能存在“剩下的时间”，尽管这个女人仅仅只有十二岁，不过结果好像也没有什么差别。
罗莉从来就没有对任何学问产生过兴趣，但是这一次显然完全不同，对于购物的学问，她显露出甚至连言末都未曾有过的好学。
第一天是在那些大型的高档购物中心度过，前来巴黎的人大部分都是在这种地方大肆采购。不过罗莉一点东西都没有买，这是管家克森告诉她的。
之所以让她第一天在这些高档购物中心闲逛，是因为这种地方的款式和风格最全，而且一般来说样式也较为新颖。
有这一天转下来所看到的那些东西打底，搜索的目标和范围就变得小了许多，罗莉记下了那些她所满意的款式，当然她同样也会看看品牌。
不过她早已经从管家克森那里知道，香奈儿、纪梵希和克丽丝汀。迪奥这样的顶级品牌也算不上是最好的，因为这些顶级品牌还得看是由谁设计，除此之外还有手工制作和专门制作的不同。
而一个品牌稍微低一些，但是却是专门设计、手工订做的衣服，绝对远远超过那些在专卖店随处可以买到的货色，而后者更加合身甚至更加炫目。
第一天的闲逛给罗莉带来许多惊喜，不过也带来了一丝烦恼。
她越来越对自己的年龄感到不满。
在巴黎满街都是漂亮时装，但是对她而言全都不合适，合适她的那些衣服偏偏叫做童装，毫无疑问这件事情对她来说非常糟糕。
第二天罗莉在管家克森的陪同下，前往几个被她在昨天晚上选定的品牌的专卖店。
让罗莉感到惊异的是，这些品牌专卖店大多占据整整一幢大楼，显得颇为气派，外面橱窗放出的款式并不是很多，不过全都是价格较为昂贵，并非普通人能够消费得起的那种类型。
但罗莉不是为了它们而来，事实上她所需要的那些真正的服务全在楼上，不过那必须要有熟人的介绍。
幸好罗莉在从乌干达回来之后的那一个星期，便已然通过在那次旅行之中认识的那些人，特别是那些夫人们，搞到了几乎所有品牌店的VIP资格。
这一天对罗莉来说，是无比充实的一天，她总算见识到了真正的顶级服务是什么样的，罗莉确信即便她的老妈，也绝对没有享受过这一切。
她仅仅只是报出了她看中的那个款式的号码，一位四十多岁的设计师就拿来了厚厚一叠和那种款式相类似的设计，除此之外还有他所建议的一些，罗莉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款式。
接下来便是令罗莉最感到满意的试穿，因为时间的关系，她仅仅只是试穿了三十几套衣服便决定了最终的要求，然后又花费了一个多小时，和那位设计师商量用来搭配衣服的饰品之类的小细节。
毫无疑问这非常花费时间，所以一整天下来只走了三家专卖店。
第三天罗莉又走了两家专卖店，当然除了订做的衣服，罗莉也像其他到那些地方购物的人一样，又买了一些其他商品。
第四天也是最后一天，罗莉又回到了那些购物中心，这一次她并不是为了她自己采购，她必须为圣诞节准备礼物。
给老妈的礼物是一瓶香水，平心而论，罗莉并不认为这瓶香水适合她的妈妈，只不过得到这东西有些偶然。
那位生化学家埃尔先生的家族，研究香水配方已经有两百多年的历史，很多配方最终成为了香奈儿、克丽丝汀。迪奥这些顶级品牌之中最受人欢迎的香水种类。
所以他非常大方的送了罗莉一瓶“紫色凝梦”，这东西在一九九三年问世的时候曾经一下子获得了六项大奖。
罗莉相信等到她稍微长大一些，这瓶香水对她来说倒是非常合适，“紫色凝梦”那淡淡的忧郁又冷傲的感觉正适合她冷漠的外表；那丝突然间散发出来的张扬，同样也符合她的个性。
只可惜香水不是美酒，不会随着时间的延长而变得更加醇厚，所以罗莉等不到自己享用的那一天。
除此之外，把这瓶香水当作礼物也是因为它的价格，罗莉很想看看老妈在知道这个价格之后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罗莉猜想那肯定会非常精采。
圣诞节前的巴黎或者更加确切地说是整个欧洲，都洋溢着一种轻松却又繁忙的气氛，每个人都在忙碌着购买礼物，每个人都在忙碌着制订节日计划。
完成了采购计划的罗莉显得颇为悠闲，早晨起来她给远在万里之外的父母打了个电话，反正地球那一边的圣诞节气氛又不是很浓，所以罗莉在电话里面建议，让她的老爸老妈到欧洲来度过圣诞节。
在她的计划之中，她的父母可以到伯父家去过圣诞节，罗莉已经事先打听好了，伯父的两个儿子会前往阿姆斯特丹和他一起过圣诞节，这样一来毫无疑问肯定会热闹非常。
罗莉打算在那里过圣诞夜，然后第二天一早前往此刻还不知道的某个地方，去完成那个计划。
计划其实相当简单，那位向法国当局寻求庇护的格拉斯先生，在那个组织的成员面前稍微显露一下，按照以往的惯例，那两个拥有着超感知能力的异能者，会在第一时间到达那里。
罗莉的使命便是击伤那两个拥有着超感知能力的异能者，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之下，也可以选择击毙，不过没有人对她说过，怎样才能够称得上是万不得已的情况。
罗莉无从得知，此刻那些法国人以及他们所掌握的那个异能者正在干些什么。
虽然说是合作，不过无论是他们还是那些法国人都没有表现出足够的诚意，就像此刻那些法国人绝对想像不到她已然来到了法国，同样她也不知道那个叫格拉斯的家伙在何处，一切都得等到圣诞夜过后才能够知晓。
在地球的另一边同样有许多人在讨论着圣诞节要做些什么，不过对于这块属于另外文化的土地，圣诞节已然简化成了一个聚会和一顿大餐。
在东方，圣诞节更多属于年轻人的，特别是那些情侣，圣诞节给予他们一个浪漫的机会，也给予他们度过浪漫一夜的借口，当然为了这份浪漫，每个人都得付出一些代价，和在欧洲正好相反，圣诞节之前这里的每一件商品仿佛都变得昂贵了许多。
和大部分职员一样，罗曾铭在上班的时候有些走神，早晨起来听到女儿打来的电话，无疑令他感到温馨和欣慰。
女儿离开之后，他确实感到仿佛少了一些什么似的，虽然有的时候感觉到这样确实非常轻松，但是更多的却是一种失落感。
或许还是让女儿回来，罗曾铭甚至这样想，半年时间已经过去，当初的那些风言风语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罗曾铭虽然这样想，不过不敢这样做，因为他非常清楚，他的女儿已然不再是当初那个娇滴滴的乖乖女，不再是那个精明的小公主。
连罗曾铭自己都无从知晓，他的女儿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他甚至不想去知道，因为他担心知道之后又会让他感到受不了。
就这样浑浑噩噩混到中午，或许是因为圣诞节的关系，这两天连生意也清淡了几分。
罗曾铭做的进出口生意，临近年底的时候往往最为清闲，虽然手底下的人有许多工作可忙，不过从元旦到过年这段时间，大多数业务都早已经在一个月以前安排妥当。
中午吃饭的时候，罗曾铭看到餐厅里面也在张灯结彩，一角竖立着一棵两人多高、顶到天花板的圣诞树，窗户玻璃上也黏贴着圣诞老人的头像，就连这里也是一片圣诞节的气氛。
看到这些罗曾铭忍不住朝着身边问道：“米蒂，你已经计划好怎样过这个圣诞节了吗？”
“罗先生，你千万别告诉我说，圣诞节那天要加班喔——我甚至打算请两天假，在这里圣诞节很没有气氛的，所以我的一些朋友决定到马尔地夫去过圣诞节，中午的飞机，晚上到了那里正好赶上庆典开始。
“我们已经订好了圣诞大餐，晚上还有抽奖，但愿我可以得到一个头等奖，最好是一辆蓝宝基尼，当然这是开玩笑的。”秘书米蒂一边说着，一边已然陷入了对圣诞节的憧憬中。
“你下午有空吗？帮我订两张去阿姆斯特丹的机票。”罗曾铭最终打定了主意说道。
“去看女儿？”秘书米蒂笑着问道。
“罗莉早晨给我们打了一个电话，邀请我们到欧洲去过圣诞节，圣诞夜在阿姆斯特丹我哥哥的家里过，那样会显得热闹许多。”罗曾铭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我好羡慕能够到欧洲去过圣诞节，那里的圣诞节才是最棒的，我已经好几年没有去那里了，自从大学毕业之后就一直没有机会。”米蒂满怀想望地说道，她的眼睛里面仿佛闪烁着点点亮晶晶的星星。
“罗先生，你有没有想过把业务拓展到欧洲去？在那里设立一家分公司？”米蒂突然间异想天开地问道，这令罗曾铭感到浑身乏力。
机票在即将下班的时候总算拿到手，令罗曾铭感到惊讶的是，等到他回到家中，他发现自己的妻子已然在收拾行李。
“老公，你不觉得早晨莉莉所说的那些非常有趣吗？更何况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你的大哥了。”罗太太一看到丈夫回到家里，连忙腻了上去用最温柔的语气说道。
罗曾铭实在没有什么话好说，他只得从内侧插兜里面，取出那两张机票在手中扬了扬。
毫无疑问这一夜是美妙的，充满温馨和浪漫的，同样也是难以入眠的夜。
圣诞节那一天，高速公路上的车显得异常繁忙，再加上由石佛驾驶，速度显得特别缓慢，所以直到傍晚时分，直到罗莉的手机响了又响，这辆劳司莱斯才姗姗来迟地停在了那幢历史悠久的公寓旁边。
此刻的罗莉看上去显得有些孤寂，在她的身边只有石佛和美佳，管家克森早已经请假回自己的家中去过圣诞节了。
不过在这个颇为热闹的时候，更显得寂寞和孤独的恐怕是美佳和石佛这两个人，在四周众人全都在欢庆着这里最热闹的节日的时候，他们俩却默默地开着车行进在前往旅馆的路途上。
石佛原本就对一切显得颇为淡漠，所以对此他也无动于衷；但是美佳却凑在车窗前面，默默地看着窗外，她的神情显得迷惘和失落。
透过后视镜，石佛将这一切全都看在眼里，他多多少少能够猜到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罗莉曾经把有关美佳的事情告诉过他，这些秘密只有石佛一个人知道。
石佛同样也非常清楚罗莉为什么告诉他这些话，这是一条退路，一旦出了什么事情，除了他之外或许就只有美佳可以信赖，不过让石佛感到满意的是，对于罗莉来说，亲信一向都只有一个，那就是他。
石佛更知道自己的那些过去，他的这位小老板肯定知道得一清二楚，罗莉虽然从来没有问过，他也从来没有说过，但这又有什么关系？
对于一个能够随时进入别人的脑子、收取记忆的人来说，在她面前根本就不存在任何秘密。
石佛很清楚他跟随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或许更准确的形容应该是妖；石佛确信他的那位小老板不会是仙，虽然她让他修炼的那些东西走的确实是成仙的路子，不过他相信她本人修炼的是另外一派法门。
石佛并不害怕这些，甚至有朝一日他的这个小老板让他走上成妖的路，他也不会在意。
他根本就不在意自己会变成什么，妖或者是魔，就算变成鬼也没有什么关系，只不过在此之前他有一件事情必须完成。
事实上石佛非常期待自己的力量能够迅速有所突破，石佛相信是老天让他拥有了这个机会，曾几何时他已然对一切都失望了，但是机会却突然间跳到了他的眼前，毫无疑问这是天意。
轻轻地叹了口气，石佛将车速提高了那么一点，他要尽快赶回旅馆，不管今天对别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不管别人打算用何等热闹的方式度过这一天，对他来说除了修炼还是修炼。
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手臂，现在他已经开始修炼铁臂排云功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手臂上的功夫也能够练成，虽然在他的那个小老板的眼里，这点成就仍旧没有多少用处，不过对于他本人来说应该够了；或许还可以再修炼一些其他东西，反正多一点绝招不会没有好处。
反正都快十年了，再多等两年也没有什么关系，更何况十有八九根本就用不着两年，用那种办法修炼真是迅速，毫无疑问这是老家伙以前提到过的邪道，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
突然间一阵劈啪声传来，那是运河上点燃的烟火，红色、绿色、黄色交错相间的迷离光焰，让石佛有那么一刹那变得恍惚和迷离，但是很快他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窗外的烟火，将三个小不点吸引到了窗边，他们趴在那狭窄的窗沿边上尽可能地伸延着脑袋看着窗外，他们之中最小的一个才两岁，最大的也只不过五岁。
罗莉对于烟火早已经不再感兴趣了，一年之前的她，烟火就只是小孩子喜欢的玩意儿，现在更是清楚地知道那只不过是一堆氯酸钾、硫化锑之类化学药剂的大杂烩。
此刻罗莉正像是真正的乖巧女孩一样静静地被老妈搂着，当然她自己多多少少也能够从中享受到那难得的温馨。
因为来的人太多的缘故，大厅变得颇为拥挤，非常有趣此刻正在准备晚餐的是四位男士，不可否认这次的圣诞大餐内容非常丰富，不过全都是从大餐厅预定的东西。
在罗莉看来，那四个笨男人仅仅只是做一些拆除包装纸，外带回锅加热一下的工作，却连这都做得不怎么样。
对于那两位堂兄，罗莉隐隐约约有些印象，没有见过的是坐在旁边正和老妈交谈着的两位堂嫂。
令罗莉感到惊奇的是，那个看上去木讷的老大居然娶了一个深眼窝、高鼻梁的比利时人做老婆，另外一位堂嫂则是华裔，不过很显然她说中国话非常吃力，恐怕都快忘光了吧。
一番忙乱之后总算将圣诞大餐搞定，从大餐厅预定的食物，味道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更何况荷兰临近大海，这里的渔场给这座城市带来了不少海鲜，那位大伯更是破费买了好几打生蚝，这些生蚝带有一种特有的矿石的味道，拌和着那鲜美的汁液以及柠檬汁的调料，味道确实棒极了。
烤火鸡自然是圣诞大餐的主角，很显然出售外卖的餐厅已经想到他们的顾客或许是一些笨手笨脚的家伙，所以整个包装就是一个添了木炭的烤箱，毫无疑问这道没有经过四位男士重新加工的烧烤，是晚餐之中除了生蚝最受欢迎的菜肴。
在罗莉看来，那道烟熏三文鱼已经被四个笨男人彻底糟蹋了，所以她将她的那一份干脆偷偷给了关在笼子里面的小东西。
只有到大伯家里来，罗莉才会把小东西关进笼子，平时小东西还是很乖的，不过这个家伙容不得貂皮大衣的味道，而在这间房间里面，几乎每一样东西上面都沾染着貂皮的气味。
罗莉用这种办法解决了她的烟熏三文鱼，却没有办法对付盐烤肘子，毫无疑问她并没有成功地把那只小东西改造成一头杂食动物，事实上小东西对于食物的选择甚至比她更加挑剔。
罗莉只能够装作已经吃饱的样子，借此远离那些令她不感兴趣的食物。
事实上她的表现并不算很差，因为另外三个小孩同样吃得很少，只不过他们是被窗外的烟火吸引了而已。
真正的欧洲人圣诞节的晚餐总是吃得很慢，吃着吃着大家离开了座位，罗莉的老爸和她的大伯，以及那个看上去颇为木讷的堂哥靠近坐在一起，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海阔天空地聊着，那个比利时人堂嫂好像对于他们的话题非常感兴趣，就坐在一旁津津有味地听着，老二则和他的老婆一起看着电视。
罗莉和她的老妈占据着大厅的一角，她们在那里聊着天。
这位母亲很显然对于女儿在欧洲的每一件事情都非常关心，而罗莉却只能够胡说八道一番。
她确实对此感到非常为难，因为她不得不编织一个听上去非常平凡的谎言，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感到，原来平凡人生居然这样难得。
不过罗莉也不时说一些她从管家克森，从那些有钱又有闲的欧洲富豪那里学来的东西，很快她便发现，自己的母亲双眼之中放射着羡慕的光芒。
看着那灼热的眼神，罗莉确信她对于欧洲高尚生活的迷恋无疑来自于遗传，来自她母亲的遗传。
“还记得爸爸的手表吗？我一直想着，该给你一样礼物，要不然不够公平，毕竟爸爸为我做的从来就没有你多。
“很幸运这一次我弄到了一瓶香水，虽然仍旧比不上我给爸爸的那支手表名贵，不过也相差不多，我想你一定会喜欢的，这种香水可不容易拿到。”罗莉像以往那样靠在老妈怀里说道。
没有尖叫声，罗莉把这归功于老妈的涵养不错，不过她清清楚楚地听到老妈的心脏非常迅速并且强有力地跳动着，她对于这样的结果相当满意。
“真的有那么贵吗？”罗莉的妈妈忍不住压低了声音问道。
听到这番话罗莉有一种轻蔑的感觉，不过她马上想到，几个星期之前，她恐怕也未必比她的老妈高明多少，对于以往的她们来说，价格昂贵就等于东西好，恐怕早已经成为了她们的一种理念。
从管家克森那里知道，那个圈子里面的人之所以同样也都喜欢名牌，除了虚荣心之外，更多的原因是只有这些品牌才能给予他们所需的服务。
事实上到了一定的程度，有些人已经用不着依靠一身名牌来显示自我，他们之所以那样做完全是出于习惯，因此他们绝对不会因为什么东西的价格昂贵而去购买它，购买的原因除了喜欢就只有适合。
这和中国古代的世家子弟与暴发户的区别非常类似。
令人感到遗憾的是，几个世纪的时间让曾经的显赫世家彻底灭绝，当年西方的暴发户此刻却变成了历史悠久的世家豪门，而重新显露出辉煌的东方，反倒更像是一群暴发户的集合。
罗莉确实曾经想过，或许该试试古时候那种被认为是高雅时尚的生活，不过她只看了半部《红楼梦》，就确信自己无法适应这种封闭型红妆素裹式的优雅，她更不打算把精力花费在吟诗作画上面。
在罗莉看来，像言末那样玩枪也比这些东西有趣得多。
瞟了自己的老妈一眼，罗莉不以为然地说道：“你不要告诉老爸那瓶香水值多少钱，你让他拿着那瓶香水，找一家最为高档的香水店，再配一瓶同样的香水。”
说到这里罗莉发出了“嗤嗤”的轻笑，事实上她此刻有点期待，想要知道老爸那个时候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十点之后小孩被驱赶去睡觉，圣诞节和中国的春节最大的不同之处便是，真正的高潮是在第二天清晨醒来的时候，不过和从前不同的是，大多数礼物被堆放在圣诞树的底下，而不再是塞在袜子里面。
反正这个年头，也不会再有哪个孩子会真正相信圣诞老人的故事。
罗莉对于自己被看作是小孩非常痛恨，更令她感到痛恨的是，她不得不和另外两个小不点挤在一个房间，这恐怕是她来到欧洲之后从来没有过的待遇。
不过这还不是最令她感到讨厌的事情，最无法容忍的是，那两个无论如何都睡不着的小屁孩不停地在那里商量着，明天早晨会得到什么样的礼物，他们甚至有些迫不及待，想要提前看看礼物的内容。
两个小屁孩躲在被窝里面一直在用荷兰语交谈着，显然是不想让罗莉知道。
事实上，罗莉确实有一种想要把这两个小屁孩从被窝里揪出来痛打一顿的感觉，因为两个小屁孩甚至在那里计划，让她出面做冤大头。
罗莉还不仅仅为此而感到恼火，更恼火的是隐藏在她意识深处的言末，也同样听到了这一切，然后便一直嘲笑不止。
罗莉越看那两个小家伙越感到讨厌，终于她忍无可忍从床上起来，将两个小家伙脑袋对准脑袋猛地撞了一下，然后朝着他们的后脑勺轻轻一拍，这是她从各种各样的格斗术里面整理出来的手法，不过在此之前一直没有试验的机会。
看着这两个昏迷过去的小家伙，罗莉突然间感到轻松宽慰了许多，不过刚才那股郁闷之气仍旧没有彻底解除。
罗莉朝着四周张望了一眼，看到窗台前的桌子上放着的水瓶，她突然间又有了更好的计策。
在那两个小家伙的床铺和裤子上面浇了一些水，看着那仿佛尿过床的痕迹，罗莉心满意足地躺回了自己的被窝。
不过在感到解气之余，罗莉多多少少觉得自己好像还是有些孩子气，不过既然已经这样了，她很快就不把这些放在心上。
闹钟在清晨六点准时响起，罗莉在此之前已经清醒过来，不知道为什么她感到有些怪，毕竟她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觉了。
突然间旁边响起了“啊”的一声，紧接着罗莉看到那两个小家伙之中的一个，将脑袋缩进了被窝。
罗莉知道自己的布置终于起到了效果，她悠然地走出了房门。
其他人全都已经起来了，那个高鼻梁的比利时堂嫂，手里抱着睡眼朦胧的最小的那个小孩。
和每一个人都打了个招呼，罗莉将所有的礼物从圣诞树底下拨了出来，她挑选出了上面写着她名字的礼物。
对于现在的罗莉来说，任何礼物都不能够令她心动，不过她仍旧把那些包装着五颜六色的金属彩纸的礼盒一一打开。
一大一小两个洋娃娃，一套芭比礼服套装，罗莉猜想这玩意儿是大伯送的；一条非常纤细的白金项链，毫无疑问是老爸的礼物，寒酸而且没品，给她一种上不上下不下的感觉，罗莉确信自己绝对不会戴这玩意儿。
最后是一副真丝织绣的长筒手套，在罗莉看来只有这东西，或许还可以派上用场。
接下来的一整天里面，除了那对小家伙的出丑之外，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不过罗莉清清楚楚地注意到那两个小家伙对自己所抱有的敌意，毫无疑问，这两个小家伙已经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
罗莉同样也注意到两个小家伙的父母对自己微微的不满，不过她同样毫不在乎，事到如今能够让她真正感到在意的恐怕没有多少东西。
这天，罗莉都在等待着电话，中午那个等待已久的电话号码，终于出现在了她的手机萤幕上。
令罗莉感到惊异的是，电话里面让她前往的地点并非是原本计划好的罗马，而是离那颇有距离的里斯本。
和每一个人重重道别，罗莉声称自己有事，不过她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到底有什么样的事情，尽管这里的每一个人对于罗莉的我行我素已然司空见惯，不过这一次仍旧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正因为如此，最终罗莉不得不替自己编织了一个谎言，她声称自己的一个同学邀请她参加一个聚会，聚会的地点是在法国，那个同学的父母在法国颇有地位，而邀请他们参加聚会的发起人，是一位赫赫有名的银行家。
因为从阿姆斯特丹前往里斯本确实有段距离，所以罗莉干脆叫来了她的那架专机，阿姆斯特丹近郊就有一座小型机场，所以用不着长途奔波前往那个远离城市的国际机场。
送罗莉前往机场的是她的父母再加上热情的大伯，不过当他们看到那架模样异常漂亮的私人飞机的时候，他们的神情变得有些尴尬。
显然他们三个怎么样都想像不到，罗莉口中那所谓的不错的交通工具竟然是这玩意儿，一时之间那久违的差距感再一次从他们的心底冒了起来。
仍旧是那架首相一号，超酷的外形却有着令人难以想像的短航程，不过这一次驾驶飞机的是管家克森。
罗莉问了问，才知道因为今天是圣诞节，所以租借飞机的航空公司派不出飞行员来，这件事情对于罗莉来说倒是没有任何在意，反正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熟练地驾驶这架飞机。
但是旁边那三个前来送行的人，却听得彻底愣住了。
从罗莉的对答之中，他们知道驾驶飞机的是她雇佣的管家，从他的样子看起来，就颇有那么一股英式世家总管的派头，再加上还能够驾驶飞机，那三位站在一旁傻傻地计算着雇佣这样一个管家需要花费多少金钱。
不过正是因为有这样一个管家在，原本满怀疑虑的父母总算放下心来，不过在放心的同时也让他们感到忧郁——女儿好像离开他们非常遥远，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令他们自己感到非常渺小。
看着飞机起飞，好一会儿之后，罗曾铭才从失神的状态之中恢复过来，突然间他想起了妻子的那个小小的请求。
看着那渐渐变成天边一个小点的飞机，罗曾铭有些动摇起来，他担心或许他对于妻子的请求答应得太快了。
现在想来女儿送出的这件礼物未必简单，弄得不好恐怕是什么女王专用，或者限量纪念版都有可能。至于价钱，罗曾铭现在绝对不敢和他那个神秘莫测、让人看不透的女儿比阔。
在飞机上，除了石佛、美佳之外，仍旧还是那四个女佣。
曾经有那么一段日子，罗莉甚至快要把那五人组给放弃了，幸好自从这些家伙闯过语言的关卡后，渐渐显露出他们的价值。
不过这些家伙仍旧无法适应眼前的行动，他们的枪法太差，而那两个身手敏捷的却偏偏在格斗方面差得一塌糊涂，那两个会几下功夫的却又跑得不快，正因为如此罗莉不得不让这群家伙始终留守家中。
当然那些家伙自己也挺郁闷，毕竟好不容易有机会成为詹姆斯。庞德，谁都想表现一番。
从阿姆斯特丹到里斯本只有一个多小时，在飞机上罗莉一言不发，始终在检查着她的那些枪械。
总共一大一小两把枪，却有五根枪管，其中的两根枪管有一米长，一根和其他枪管一样口径是十一点五毫米，另一根特别粗口径是二十，看上去就像是猎枪枪管，不过枪膛内壁要远比猎枪枪管光滑得多。
除了这两把枪之外，还有一根四十毫米口径的长管，在它旁边的是十颗榴弹。
上一次乌干达之行，让罗莉深知火力的重要性，她和言末可不打算再像上一次那样用命去拼，所以就专门准备了这件武器。
不过罗莉并不打算在这一次的行动之中动用这件武器，她也并不认为会有这样的机会。
如果她的子弹无法击中那些异能者，那么即便换成一颗榴弹也十有八九起不了作用。
罗莉偷眼看了一下那四个女佣，她们同样每个人都拎着一个箱子，箱子里面恐怕同样是一把狙击步枪。
罗莉知道石佛和克森也有两个箱子，不过那里面绝对不是狙击步枪，事实上那两个箱子本身就是两挺机枪，两挺专门设计的机枪。
一个小时之后，一片海湾已然映入眼帘，远处是蜿蜒起伏的高山，里斯本沿着山边、沿着海岸平铺开来，或许是因为天冷的缘故，看不到群帆起伏的景象。
从高空看下去，里斯本很少看到高楼大厦之类的现代建筑，这里多的是砖红色的屋顶，连绵起伏的屋顶就仿佛是树冠遮盖住底下的街道。
这里同样充满了圣诞节的气氛，里斯本人显然很擅长在天然的树木上进行装饰，整座城市看上去就像是一场热闹非凡的圣诞聚会。
管家克森压低机头，直接降落。
在欧洲有许多小型机场，里斯本旁边就有一个，这些小型机场同样有海关，不过这些小型机场的海关更显得人性化。
这里没有庞大的候机大厅，只有一个像是咖啡厅一般的休息室，用来等候飞机的到来，同样这里也就是海关。
在你坐着休息享受着咖啡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已然办理妥当，包括报关、行李检查之类的程序一起完成。
在这里行李同样必须经过严密检查，不过没有人会管身上携带什么东西，反正在这里起降的全都是几个人到十几个人的小型飞机，即便被劫持也没有什么关系。
罗莉一行甚至用不着在这个小休息厅里面逗留，飞机场上有专门的车等候在那里，机场上的大部分人员甚至没有看清从飞机上下来了什么人，他们就已然登上了这辆房车。
开车的是一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二十五、六岁的家伙，厚厚的西服掩盖不了底下那结实的肌肉，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好像肌肉没有地方生长所以全长到了脸上。
从汽车的后视镜里面可以看到这个家伙的目光非常犀利，在罗莉看来这家伙绝对不会是干特工的料，因为他不管走到哪里都会引起别人的警惕。
副驾驶座位上坐着埃斯科尔先生，或许是因为任务的原因，这个家伙染了头发，并且用硅胶垫高了鼻子、加深了眼窝，令人产生一种面目全非的感觉。
“行动有所变化？”罗莉问道。
她原本还打算趁机游玩一下意大利，并且采购一些衣服回去，巴黎人显然对小孩不怎么在意，但在这方面罗莉听说意大利人做得不错。
“那个组织或许又发现了一个异能者，最初我们发现那个瑟斯。帕司瓦到了这里，格拉斯跟到这里看了一看，他发现我们的另外一个目标也赶到了这里，他很幸运没有被发现。
“除了这两个目标人物，他还发现了另一个人，也是那个组织的成员，那个人叫木偶师派皮特。
“格拉斯并不太清楚这个家伙所拥有的能力，不过他知道此人的等级很高，而且听说危险性定义同样很高。”埃斯科尔先生转过身来，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罗莉。
“木偶师派皮特？非常有趣，已经有了一个魔术师现在又多了一个木偶师，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出现一个驯兽师。”罗莉自言自语说道。
“你说得不错，派皮特和杰克确实有很大关系。
“据格拉斯所说，他们两个好像有仇，至少有三次派皮特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受到杰克的袭击，而每一次组织对杰克所属的那帮人进行搜捕，派皮特总是抢着参加，不过具体的事情格拉斯并不清楚。”埃斯科尔先生说道。
“那么这一次我们该怎么办？仍旧按照原来的计划，还是将对手一网打尽？格拉斯还有必要充当诱饵吗？”罗莉发出了一连串的提问。
“原来的那个计划暂时先搁置一边，不过我们会让格拉斯设法打探一下具体情况，因为有那个透视眼存在，所以我们不敢随意调配监视人员，那只会打草惊蛇。”
说到这里埃斯科尔先生皱了皱眉头，似乎在想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摇了摇头说道：“说实话，我们确实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没有人知道那个透视眼是否醒着，只要这个家伙在，我们很难采取什么动作。
“我们甚至不敢对他们进行望远镜观察，也不敢放置窃听器，唯一能够做的就只有监听他们的电话和手机。”
“另外一个目标呢？”罗莉问道。
“他们暂时住在一幢古宅之中，那幢古宅位于一个街区的正中央，他的感应领域范围差不多就能够笼罩那个街区，格拉斯只要不靠近那里就用不着担心会被发现。”埃斯科尔说道。
“按照你所说的那样，我下手的机会岂不是少之又少？”罗莉问道。
“瑟斯。帕司瓦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天了，他每天下午都会出去到四周溜达一圈。麻烦的是另外那个目标，他根本就不外出，而且整天躲在房间里面，连窗帘都总是关闭着，如果不是因为有两通电话从那个房间里面打出来，我们甚至无法确认他是否在里面。”埃斯科尔说道。
“两通电话？是什么样的电话？打给谁的？”罗莉问道。
“第一通电话打给了日本东京一个叫藤元辰纪的人，这个人应该是瞳的养父，从电话的内容听起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非常不错，瞳在电话里面问候了他的养父圣诞快乐。
“另外一通电话是打给一支手机，那支手机的主人应该是个女的，瞳要求新年的时候能够回日本，那个女人听起来好像是他的上司，不过格拉斯对此没有什么印象。”埃斯科尔解释道。
“你不是曾经说过，那个组织的成员一旦加入其中，首先会被洗脑吗？”罗莉疑惑不解地问道。
“也有一些例外，据格拉斯所说，有些人比如瑟斯。帕司瓦，他拥有着特殊的身份和地位，而且对于组织无所谓忠诚或者不忠诚，既没有什么野心，对于组织也没有特别的企图，类似这样的人一般不会对他们进行洗脑。
“另外一种便是太过危险的人物，他们更多是被暂时压服或者收买，对于他们，那个组织同样不敢轻举妄动。
“按照格拉斯所说，你本人就是最好的证明，那个组织知道你的存在，不过在没有找到最合适的控制你的手段之前，他们并不打算下手。
“最后一种便是洗脑失败，有些异能者的精神力特别强大，甚至远远超过执行洗脑使命的异能者的精神强度，这样的人即便暂时被洗脑，也会渐渐恢复记忆。
“格拉斯说，瞳好像就是这种类型，随着成长他的异能变得越来越强，同样精神力也变得越来越强大，因此原本被清洗掉的记忆，最终又被找了回来，但是却已经支离破碎，正因为如此瞳对于组织充满了痛恨。”埃斯科尔解释道。
“现在我想问最后一个问题，那座他们此刻正占据着的古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罗莉问道。
“我们调查了一下，得到的资料确实不少，只是不知道哪些是真正有用处。
“在那座古宅里面前前后后生活过三个家族十几代人，这座古宅最初建造于一六四二年，拥有者叫瓦勒第。阿方索。
“这个人是个探险家，和大航海时代的所有探险家一样，他从前往远东的航线中获得了惊人的财富，他的儿子、孙子继承了他的事业，直到葡萄牙人在海上的辉煌被荷兰以及之后的英国所取代。
“不过这个家族看起来是每况愈下，之后的子孙经营不善，一七七九年这幢豪宅易手卖给了一个叫安德雷斯。巴司进思的西班牙人，这个人可以算得上是欧洲第一批银行家之一，他翻新了这座豪宅，用钢筋对房梁和墙壁重新进行了加固。
“这个家族同样兴旺了一个多世纪，直到一八一0年，法西战争爆发，那段时期是拿破仑最为辉煌灿烂的岁月，这个家族的后裔在他同胞的身上做出了太多的投资，最终却失去了一切，其后这幢古宅两度易手，最终在一八三七年被德尔鲁瓦。培系塔买下。
“这个人是个博物学家，他在生物分类学方面有过杰出贡献，这个家族算不上富有，却一直延续到了现在。
“一九六三年这幢房子被确立为保护性建筑物，由政府派专人维护建筑和花园。”埃斯科尔先生将所知道的一切全都说了出来。
罗莉一行下榻在离开那幢古老豪宅两公里外的一家旅馆里面，埃斯科尔先生将他们安排在了顶楼，从这里可以看到那幢豪宅的屋顶。
那幢豪宅看上去比罗莉原本想像之中的要简单朴素许多，就只是一幢三层楼的房子。
房子呈南北走向，一前一后自然而然隔开成为两个庭院，前面的那个庭院稍微大一些在三十坪左右，典型的地中海式园林布局，各种灌木被切割成整齐的几何图案，以衬托出那纵横交错的道路。
后面那个较小的庭院布置成为了小型的花廊，狭长的花廊被玻璃棚所笼罩着，地上吊挂着各色的吊兰，底下错落有致的种植着一排绿叶植物，不过真正的主角仍旧是那五彩缤纷的花卉。
这些东西全都可以从旅馆的窗户看到，还能够看到的就是靠近这里的那排房间，房间里面显得空空荡荡的，好像根本就没有人住在里面。
埃斯科尔曾经提到过的瞳一直没有出来的那个房间，在另外一侧，很显然让他们住在这个旅馆里面，是反覆考虑之后的结果。
罗莉并没有一直凑近窗户，毕竟此刻她正面对的是一个能够穿透障碍、能够看到想要看到所有东西的异能者，这种能力本身就令人感到头痛。
事实上为了对付这种异能，他们不得不将所有的枪械全都留在车上，虽然不知道多厚的金属能够阻挡住那个家伙的透视，不过即便能够透过重重的金属，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这里藏着枪械的话，也很难被察觉。
刚刚休息了半个小时，还没有到两点钟，那位埃斯科尔先生领着他们到外面的一间路边咖啡厅里面去。
当然他绝对不是为了让他们领略里斯本那与众不同的圣诞节气氛；只有罗莉被那个五大三粗的家伙带到了很远的另外一个地方。
一刻钟之后，一个三十五、六岁看上去精力充沛，长着一头黄褐色短发，悠闲地四处晃悠的胖子出现在了罗莉的视线之中，因为这里离开那幢建筑物比较远，所以罗莉肆无忌惮地掏出了一个高倍的望远镜。
在望远镜里面，那个胖子的一举一动、神情举止都清清楚楚，这就是她所需要对付的第一个目标。

第三章 两个时空
窗外圣诞节狂欢的喧闹声始终未曾平息，夜色虽然深沉，但是地面上的灯光以及时而晃过的彩色探照灯，让这个夜晚实在太过明亮。
外面好像正在举行某种狂欢晚会之类的东西，很显然对于一个只有五十几万人口的城市，这样的晚会，很容易将城市里面的大部分人都吸引着一起参加。
罗莉甚至感觉到那几个法国人也显得有些跃跃欲试，反倒是跟随着她一起来的克森以及那四个女佣，对此无动于衷。
当然最显得漠不关心的便是罗莉、石佛和美佳，毕竟身为东方人，圣诞节实在离他们有些遥远。
电视机里面正在显示的是那幢建筑物四周的监视图像，这东西是从里斯本文化遗产管理局转过来的。
文化遗产管理局对每一幢被确认为文化遗产的建筑物，全都安装了监视系统，只有调用这些东西才不会引起那些人的注意。
罗莉一直紧紧盯着电视机，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感觉变得越来越糟糕。
但是偏偏她又无从知晓，这种糟糕的感觉到底来自何方。
正当她为此而感到烦恼的时候，突然间从她的意识深处，言末提醒了一句：“你有没有注意到，那道探照灯光总是从同一个地方出现，然后沿着同一条线滑过并且变成另外一种颜色？
“应该不会总是这么巧吧，为什么感觉是在不停地重播同一段录像？”
言末的话令罗莉猛然一惊，她终于知道到底是什么令她的感觉变得越来越糟糕，毫无疑问监视信号被截取并且篡改了。
罗莉是第一个奔出门口的人，她甚至没有走电梯，而是如同一阵旋风般刮下了楼梯，幸好这时候楼梯上没有几个人，只有一个老太太被吓得坐倒在地上。
不过罗莉显然忘记了一件事情，那便是她没有车钥匙，幸好正当她犹豫着是否应该砸开车窗玻璃的时候，其他人已然乘坐电梯下了楼。
“把我放在一号位置，其他人坐这辆车进入二号位置，随时准备冲进去。
“埃斯科尔先生，现在你想必没有理由再将那位格拉斯先生藏在手里了吧，让他设法进入那幢房子，不管是当作诱饵，还是看看情况都可以。”
罗莉命令道，看着埃斯科尔欲言又止，她立刻又加了一句：“要不然，我们立刻转身走人，这件事情原本就和我们无关。”
“好吧——”埃斯科尔讪讪地答应道。
他随手拎起了电话。
所谓的一号位置是靠近那幢建筑物旁的一座高塔，里斯本到处都可以看到这种五、六层楼高的高塔，埃斯科尔事先已经配好了塔楼小门的钥匙，罗莉在这里下车，而那辆房车继续前进，直到停在了那幢古老豪宅出口右侧的路边。
在这里只要汽车一启动就可以冲进门去，那道漂亮却显得单薄的铁栅栏门，绝对挡不住这样一辆车的冲击。
罗莉飞快地朝着楼顶跑去，不过她很快发现，这一次从雪貂小东西那里得到的异能显然起不了什么作用，想要上楼仍旧得花费很大的气力，使用异能丝毫不比用双脚奔跑轻松多少。
一边咒骂着这幢高塔为什么不装一部电梯，罗莉一边扛着她的枪往上拼命奔跑。
突然间一阵粗重的呼吸声传进她的耳朵里面，塔楼顶上有人？
罗莉再一次咒骂着，她咒骂着埃斯科尔这个家伙没有把事情查探清楚。
不过罗莉马上就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那些粗重的呼吸声之中还夹杂着一些其他的声音。
故意将脚步声弄得稍微响了一些，罗莉信步走了上去。
塔顶很小顶多只能够容纳四个人，而此刻聚拢在这里的是七个人，四个女的三个男的，年龄看上去应该比罗莉大那么两、三岁。
很显然，罗莉刚才弄出的声音，确实吓了他们一跳，不过等到这些人发现上来的是一个比他们还小的女孩的时候，不知道谁轻轻吹了声口哨。
罗莉好不容易从占据着楼梯口的那一对身边挤了过去。
“圣诞快乐。”她用葡萄牙语朝着那些人打招呼。
“圣诞快乐。”居然有两个人回答了一声。
“我做我自己的事情，不会打扰你们的，你们尽管继续。”罗莉笑了笑说道。
说着她用手一搭栏杆异常轻巧地翻了上去，从腰际取下红外夜视仪戴在头上，底下的一切都显得清清楚楚，那柄长枪一头抵着她的右腿，一头搭在她的手臂上。
“你和你的朋友在玩军事游戏？”身后那群人之中，一个看上去像是老大的问道。
“差不多。”罗莉轻描淡写地说道。
“这有什么意思？我们这里有更有趣的事情可以做，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加入进来。”那个少年说道。
“你们玩你们的，我们互不干扰。”罗莉说道。
正说着的时候，突然间底下传来了一声沉闷的爆炸声，罗莉连忙伸出脑袋查探情形。
她只看到一个人影异常轻巧地翻上了屋顶，那个家伙的身体显得极为轻盈，在直立的墙壁上爬行，就仿佛是在平地上行走一般。
罗莉立刻确信，这又是一个异能者，一个她从来就不知道，没有任何资料的异能者。
至少从眼前看来，这个异能者所拥有的能力便是爬墙。
突然间一阵清锐的冲锋枪嘶鸣，划破了夜晚的寂静，罗莉仿佛能够看到子弹射穿屋顶，穿透瓦片朝着那个身手轻盈的异能者飞射而去。
正当罗莉以为那个异能者无处可躲，只见那个人轻轻跃起，一个倒翻躲在了烟囱后面。
散碎的瓦片淅沥哗啦地从屋顶滑落下来。
“你的同伴玩得倒是很像真的一样，简直就和电影里面差不多。”一个凑在栏杆前面的少女轻叹了一声说道。
“别管我们的事情，我也不管你们做什么。”罗莉将枪瞄准了对面说道。
那些少年少女们此刻已然知道事情有些不对头，不过他们倒也未曾感到恐慌，而是如同罗莉所说的那样，仍旧继续刚才的工作。
看着那趴在屋顶之上的人影，又看了一眼红外夜视仪里面站立在窗户边，自己正好能够打得到的身影，罗莉有些犹豫不决起来，她不知道此刻到底应该攻击谁。
突然，那个原本靠着窗户的身影，朝着一侧跑去，罗莉知道那里是楼梯，此时此刻容不得她继续犹豫。
迅速无比将那枚麻醉弹上膛，罗莉扣动了扳机，随着“啪”的一声轻响，冒起的火光在一瞬间将这座漆黑的塔楼照亮。
迅速将另外一枚备用的麻醉弹上膛，就在这时那辆车已然转弯朝着大门撞去，几乎同时那躲藏在烟囱后面的身影翻身朝下跳去。
又是“啪”的一声，又是一道亮丽的火光，麻醉弹在那个身影即将从屋顶飘落下去的那一刹那，追赶上了那轻轻举起的右臂。
“匡”的一声铁栅栏被撞飞了出去，撞击力是如此之大，以至于那古老的门廊都显得有些倾斜起来。
在撞击门廊的那一瞬间，房车前面的挡风玻璃也宣告粉碎，车门一开，那些英、法两国情报部门之中的精英以最快的速度，井然有序的跳下了车，然后分散包围上去。
“我下去看看，你们继续。”罗莉回过头来，朝着那些人说道。
那幢古老的宅邸此刻灯火辉煌，大厅的沙发上躺着一个人，他的手臂上插着一根麻药针。
凑近了看，令罗莉有些惊讶的是，这个身手轻盈灵敏的家伙竟然不是十七、八岁左右的少年，而是一个三十几岁的大叔。
这位大叔在下落到一半的时候，药性就发作了。不过幸好真正昏迷过去的时候已经离地面不怎么高，甚至连骨头都没有断折一根，只是身上和脸上到处都布满了划痕，那是撞破玻璃的时候留下的伤口。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异能者，而且罗莉对于他的一切都一无所知，正因为如此，她将手轻轻搭在了那个人的额头上。
言末自然明白此刻该轮到他开工了，他迅速地附在了那个人的身上。
对于一个昏迷过去的家伙来说，他的记忆几乎是不设防的。
不过那些精神力强的人多多少少总是会有一些类似保护罩的东西，那里面的记忆是他绝对无法看透的。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那些被保护着，不被他所知的东西并不包括，这个人的身份和他所拥有的异能。
这个人叫空中飞人里昂，他和魔术师杰克是一伙的，这个组织总共有五个人，他们的头叫尼洛，就是那个侵入英国警察局中央电脑系统的人。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人，不过他们并不像他和魔术师杰克，完全属于没有战斗力的类型。
一个叫灯光师卡扎罗，他所拥有的能力类似于心灵感应，他可以将其他人的意识连接在一起，所以这些家伙根本就用不着通讯系统。
言末注意到，这位灯光师卡扎罗所拥有的异能，非常明显需要消耗精力。
另外一个人出乎预料之外竟然是个小孩，小孩的名字叫米尔纳，他所拥有的能力非常奇怪，居然可以感受到危险的存在。
毫无疑问正是这个小孩，使得这群人始终得以和那个庞大的组织周旋，言末猜想，这或许是某种预言之类的异能。
将这个昏迷的异能者脑子里面的东西尽可能搜刮一空，最终的结果让言末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从这个家伙的记忆中，他终于明白了魔术师杰克和那个木偶师派皮特之间的恩恩怨怨，同样也知道了这两个家伙到这里来的原因。
很显然那个组织在这里进行某种秘密活动，这两个家伙的头千方百计想要进行破坏，而魔术师杰克则想要和他的老对头了结他们之间的恩怨。
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螳螂和蝉的游戏，偏偏自己成为了最终的黄雀。
不过最重要的是，言末从这个家伙的脑子里面知道了异能者出现的原因，大部分都和死亡有关。
这个人就是在一次空中坠落的事故之中意外引发了异能，并且因此而保住了一条性命。
而最有趣的例子便是魔术师杰克和木偶师派皮特，这两个人居然在一场私底下的决斗中差点同归于尽，最终的结果却是双双获得了异能。
言末想要进一步找到那个尼洛的藏身之所，不过这一段记忆被很好地保护了起来，和他曾经见到过美佳的自我意识封闭不同。
很显然，这个家伙意识深处的记忆保护是某种异能的结果。
言末尝试着想要攻破这层防护，但是最终他放弃了，那层防护非常坚固，强行破开的结果，或许是让这个人最终变成一个白痴。
之后言末将手伸向了这个家伙所拥有的异能。
这个家伙的异能有点像轻功又有些类似瑜珈。
他的肌肉并非特别强劲，也没有极为出众的爆发力，但却像是一部卷扬机一般，能够持续的输出恒定的功率。
不过对言末来说，最具有启发的是这个家伙与众不同的发力方式。
这个人能够将肌肉的力量全部叠加在一起，并且集中在一点爆发出来，这就像是一副绵软的弹簧。
压缩到极限之后轻轻一放，反弹的力量虽然不大，却能够将东西或者它自己弹射出去很远的距离。
言末无从得知这种异能，他到底能够偷窃到多少比例，毕竟这一次的异能不仅仅和精神能力有关，更和身体、肌肉、筋腱以及骨骼有着极大的联系。
言末隐隐约约意识到，这一次他单单依靠窃取恐怕没有办法得到对方的能力，看样子只有“改进”这唯一一条道路可以选择。
但言末倒是并不太担心，因为这个人所拥有的能力实在太类似于轻功，而在中国流传着许多种修炼轻功的法门，当初他曾经专门收集过有关的功法。
把和异能有关的部分全都在脑子里面复制了一遍，言末开始关切起刚才的那番出乎所有人预料之外的变故来。
这个人自己也莫名其妙，在他的记忆之中，和魔术师杰克有关的最后一段记录便是那场爆炸。
在爆炸之前魔术师杰克和他的老对头，以及另外一个他们也不知道身份的异能者全都在那个房间里面，爆炸之后的事情他就一无所知了，因为他原本和魔术师杰克之间存在的心灵感应，就在那一瞬间彻底断绝。
他原本打算打探一下情况，却和瞳发生了交战，最终的结果便是被隐藏在背后的罗莉给一箭双鹏。
将空中飞人里昂交给埃斯科尔先生，罗莉并没有说出她从言末那里得到的情报。
既然这些法国人在事前遮遮掩掩，那么她在事后过河拆桥也就没有什么说不过去的了。
发生爆炸的房间在二楼，那里原本应该是一个陈列室，这座房屋里面所有值得收藏的东西全都聚拢在这里。
因此这里显得有些杂乱，而此刻更是一片狼藉，所有的玻璃全部震得粉碎，每踩一脚都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墙壁上原本挂着的几幅画像全都被吹落了下来。
突然间地板上透射出一股绚丽的光芒，那光芒如同一圈圈金色的涟漪朝着四面八方荡漾开来。
罗莉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住了，不过她同样也非常清楚，身后的那些人十有八九根本就看不到这番景象。
小心翼翼地凑近过来，罗莉轻轻地摸了摸，那东西像是一根钉子，深深地钉在了地板之上，罗莉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它拔了出来。
因为房间里面的灯全都被炸坏了，罗莉不得不拿着这样东西走到楼梯口，石佛、美佳、管家克森和那四个女佣正警惕地站在那里。
罗莉摊开手掌，将手里的东西举在灯光底下。
在她看来这东西看上去有点像大号的图钉，底下是一寸乡长的纤细又尖锐的金属针。
从颜色看像是用黄金打造而成，顶上同样也是黄金打造，不过镶嵌着十几块红宝石，这些红宝石组成了一朵玫瑰花。
镶嵌着金边的玫瑰花，这玩意儿让罗莉有些爱不释手，很显然她身上对珠宝有着难以抗拒的喜爱的天性，再一次发挥了作用。
在灯光下那些玫瑰花办绽放出迷人的光芒，那鲜红色的光采和只有她能够看到的金色涟漪混杂在一起，那种美让罗莉彻底沉迷。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那金色的涟漪变得狂乱起来，原本徐徐荡漾开来的金色光圈，眨眼间变成了滔天巨浪。
还没有等到罗莉反应过来，她就感到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四周仿佛是汹涌的大海，而她正身处于一个巨大无比的漩涡之中。
“砰”的一声，罗莉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一时之间她只感到天旋地转，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渐渐清醒过来。
令她感到惊诧的是，天居然已经亮了，不过很快罗莉便发现，此刻她并不在刚才的那幢房子里面。
这里完全是另外一片天地，罗莉甚至有那么片刻，以为自己又回到了乌干达的密林之中。
一阵呻吟声引起了罗莉的注意，她缓缓地站了起来。
她首先看到了石佛，石佛同样晃悠着试图站起身来，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其他人也一个接着一个坐了起来。
只有管家克森仍旧躺在地上，显然刚才的经历对于他这把老骨头来说，有点难以消受。
“这是在哪里？”有人自言自语道。
“但愿这里仍旧是地球。”罗莉连忙说道。
正当众人感到异常迷惘的时候，突然间远处传来了呼喝的声音，好像是有人在打架似的。
众人立刻清醒了过来，但是立刻大家都发现了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他们原本带的枪，此刻都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不过奇怪的是罗莉的枪仍旧在，但是枪管却少了两根，少的是两根纯金属枪管，罗莉连忙将剩下的那三根枪管拿过来一看，果然里面的金属管套消失不见了。
“好像金属的东西部没有过来。”罗莉说道。
“看起来确实是如此，我的皮带扣也不见了。”管家克森无精打采地坐了起来说道。
听到这番话，另外三个人的脸色也微微有所变化。
牺牲了石佛的外套衬里，扯成几根布条，让管家、石佛和两个女佣系住裤子，一行人就近找来了一些枝权、树根之类的玩意儿当作武器。此时此刻，这里的每一个人总算感受到一无所有的可怕。
小心翼翼地往那发出声音的所在靠拢过去，声音是从一片空地上传来。
“这一次就让我们来了结我们之间的恩怨。”
“怎么爬不起来了？起来再打啊。”
“派皮特，冷静一下。”
“冷静一下，你们两个人最好别再打了，我们全都被困在这里了，多这个家伙，或许我们能够多一线希望。”
“不，我不能够饶过这个家伙。”
“我同样也饶不了你，你这个臭狗屎。”
“你们听听，这样你们还要拦着我吗？别忘了，是谁让我们陷入此刻这个糟糕的境地？就是这个家伙。”
“冷静，冷静，派皮特，或许我们还有办法出去。”
空地上吵嚷成一团，那个让罗莉痛恨的魔术师杰克此刻显得颇为凄惨，他趴在地上，那张在罗莉看来颇为欠扁的脸，此刻肿得像是一个猪头。
罗莉看到过的那个悠闲的胖子，和另外一个四十多将近五十岁的秃头胖子，正极力劝阻一个身材魁梧、四十多岁红头发、满脸络腮胡子，正要对魔术师杰克报以老拳的中年人。
罗莉打了个手势，她的那些部下立刻朝着两边散开，看到每一个人都各就各位，将那块林间空地包围了起来之后，罗莉悠然地走了出来。
“非常有趣，特别是能够再一次看到你，魔术师杰克，还记得我吗？我们之间还有一笔帐要好好算算呢。”罗莉交叉着双臂，朝着那几个人走了过去说道。
“你是谁？怎么到这里来的？你们认识？”那个罗莉从来没有看到过的中年人连声问道。
“还不是因为你们留下的那朵玫瑰！我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就给扔到这里来了，我相信应该是你给予我一个能够信服的答案。”罗莉说道。
“现在的小孩真不够客气的，让我来教教你应该如何同大人说话。”那个满脸红毛的大汉怒吼着朝这里走了过来。
已经从空中飞人里昂的记忆中，知道这家伙是个何等样人的罗莉，对于这个人确实没有任何好感。
轻轻地拍了拍手，罗莉的那些手下从树林里面走了出来。
地上躺着两个猪头，曾经的不世仇敌，现在变成了一对难兄难弟，至于那两个胖子早已经投降了。
罗莉悠然地坐在一旁，此刻的她看上去像是在休息，实际上却是在消化新得到的能力。
罗莉本人倒不至于那么急不可待，真正对那个红毛鬼的能力感到兴趣的是言末。
事实上，一看到这头红毛鬼施展出他的能力的时候，言末便已然欣喜若狂起来，那正是他期待已久的能力。
红毛鬼之所以被称作为木偶师，是因为这个家伙能够释放出一个分身。
这个分身绝对能够称得上是一个可怕的打手，拥有着惊人的爆发力，根本不知道痛苦和死亡，再加上只有四十多磅的重量，更使得那个分身的速度和灵活性绝非常人所能够比拟。
不过非常可惜的是，这个分身无论如何都快不过罗莉，半路又被石佛拦截了下来，手里没有武器的分身，显然比不上将自己的身体修炼成最强武器的石佛。
石佛一顿铁掌劈砍，把那个分身打得软瘫在地，没有了这个最强有力的分身，那个红毛鬼还想张牙舞爪，所以在场的那些女士们每人顺手给了他一点教训。
那四个女佣是正脾情报人员出身，对于格斗技自然极为精通，美佳能够在马鬼的手底下被称作四大天王之一，身手更是了得，那个红毛鬼又如何能够和这些职业凶徒相提并论，最终的结果可想而知。
最后一个出手的是罗莉，她直接把这个家伙打昏了过去，然后便让言末附着在他的身上，偷窃那分身的能力。
在言末看来，那个分身其实是身体细胞和组织的特殊分离，想要学会这一招恐怕比学会空中飞人的异能更加困难。
首先他必须令罗莉的一部分细胞分离出来，并且重新构筑一个新的身体，这个新的身体平日仍旧寄居在原来的身体之上，这东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非常困难。
不过言末倒并不担心时间，从眼前这种情况看来，或许他们必须在这里逗留很多时间，而最糟糕的可能就是，他们得永远待在这里。
将两个猪头扔在一边，罗莉开始审问那两个胖子，对于她来说首先最关心的便是是否能够出去。
对于这个提问，那个拥有超感知能力的胖子紧紧瞪着另外一个胖子，很显然是想要让罗莉知道，谁才是罪魁祸首。
“这个——我先自我介绍一下。”
另外那个胖子立刻服软道：“我叫肖恩&#183;艾罗，别人称我为空间大师，我所拥有的异能比较少见，我可以进行有限度的远距离传送。”
听到居然有这种能力，罗莉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就连原本躲在她的意识深处，正在思索着如何获得分身能力的言末也钻了出来。
“可惜，我现在没有办法演示，我的能力非常有限，无论是传送东西，还是传送我自己或者别人，都必须事先设定好标记。
“除此之外，传送还需要花费许多力量，不太清楚那到底是精神力还是其他什么能量，进入到这里已然花光了我所有的力量，我甚至担心两、三天之内都无法恢复过来。”
“标记？”罗莉疑惑不解地问道。
“是的，从原理上来说，其实就是一种共振反应。
“我在一个地方事先设置奸一个共振点，然后身上再带着一个共振点，一旦我需要开始传送，我就将能量输入到我带着的这个共振点之中，通过共振打开一个通道，然后将这一边的东西传输到另外一边，至于具体的情况就不是太清楚了。”那个胖子唯唯诺诺地说着。
“你是物理学教授？”罗莉问道。
“不，我曾经是一个工程监理，有一次我掉到了一个密封的坑洞之中，原本以为肯定要死了，却不知道为什么引发了奇迹，等到我醒来的时候，我就躺在我的妻子身边，我们手上戴着的结婚戒指，就是引发共振并且将我传送出来的原因。
“头儿对我的异能非常感兴趣，他曾经让人专门进行过一系列的研究，我刚才所说的就是从那些人的口中听来的。
“不过我本人对此并不怎么理解，那些人还教会了我一些其他的用法，有些非常成功，有些则相当失败。”那个胖子说道。
“有哪些用法？”罗莉问道。
“你肯定能够想像得到，除了传递一些东西，还会有什么事情？我的能力可以让机场，或者其他严密管制地方的保安系统，成为毫无用处的废物，那些人甚至想过把巨型炸弹之类的东西通过传送，弄进某个戒备森严的所在。
“不过，当需要传输的东西大到一定程度，就不能够只是共振点，而必须用由许多共振点组成的共振阵列，并且共振阵列的布置还非常有讲究，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最终这个想法被彻底放弃了。”那个胖子说道。
“你一次能够传输多少东西？”罗莉问道。
“如果没有外部力量的帮助，五百公斤就是我的上限。”那个胖子连忙回答道。
“外部力量？”罗莉问道。
“这就是我们为什么到那个地方去，为什么会对那枚蔷薇插针感兴趣的原因，那枚插针上蕴涵着极为强大的空间能量，我可以感觉得到这股能量。
“对了，瑟斯也能够做到，他对于各种异常能量最为敏感。”那个胖子说道，另外一个胖子听到牵扯到自己，那圆圆的脸蛋不由自主地抖动了一下。
“蔷薇——”罗莉喃喃自语着，她感到有些挫折，“难道那不是玫瑰吗？”
“也有可能确实是玫瑰，是的，非常有可能。”那个胖子连连点头说道。
看着这个胖子的模样，罗莉开始有些怀疑，这个家伙刚才所说的那些话里到底有多少是在敷衍自己。
不过她仍旧不得不继续问下去，因为还有很多事情不知道。
“空间能量又是怎么一回事？”罗莉追问道。
“就是一种能够被我用到的能量，大多数情况下，这些充满了空间能量的东西，能够支撑我传送更大的、远远超过我自身能够承受范围的物体，不过也有一些东西，会通向一个我所不知道的地方。
“这样的情况有过三次，其中的两次，是未曾发掘的古代遗址，在那些地方，我们收获颇多，还有一个地方是一座熔岩湖，我们没敢进去。”那个胖子说道。
“不过，我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那个胖子又补充了一句。
“你能够知道我们现在在哪里吗？”罗莉问道。
“应该仍旧是在地球上面。瑟斯认出了奸几种植物，按照他的推算，这里应该是印度洋附近的某个地方，这是因为他发现了一些白藤，白藤生长在赤道附近异常湿润的热带雨林之中。
“在地球上只有印度洋和南中国海附近的一系列岛屿和陆地，符合这种植物生长所需要的条件。”那个胖子说道。
罗莉转过头来看着另外那个胖子。
“我并不是一个植物学家，不过，我的工作让我对那些有价值的植物都有了解，藤可以用来制作家具，所以我对此稍微有些研究。”瑟斯硬挤出一丝微笑说道。
“非常不错，你会派上用场的。”罗莉点了点头说道。
她招了招手，所有的人都聚拢了过来，那个女佣将地上躺着的那两个猪头也一起拎了过来。
“你们各自说一下，自己有什么特长？让我们看看，对于从这里出去是否有用。”罗莉说道，说着她指了指瑟斯：“首先从你开始。”
“我？”
瑟斯微微一愣，他稍微思索了一下说道：“我没有固定的职业，我的职业可以说是生活咨询顾问，不过我作为美食家比较有名，我是意大利美食协会理事，同时也是国际餐饮协会成员。
“我还是米其林杂志的报告员，当然我对于酒和香水也有一些研究，我是女性魅力杂志的编辑。
“除此之外，我还是一个珠宝和古董鉴定家，顺带的我对于木料、纺织品、瓷器之类的东西也有一些研究，这些方面又涉及到一些有经济价值的植物、动物、岩石和土壤。”
瑟斯的话让在场的大多数人暗自摇头，很显然这些东西对于逃离这个地方并没有什么用处，不过罗莉却越听眼睛越亮，显然她又找到了一个可以充当顾问的家伙，当然前提是他们得能够从这个地方出去。
和瑟斯比起来，旁边的那位肖恩&#183;艾罗先生的经历就要简单许多，他是个监理工程师，对于建筑有些研究，这个房子或者堡垒什么的让他动手肯定合适。
让罗莉有些意想不到的是，那两个猪头居然是这些人里面最具有价值的人物。
那个红毛鬼居然是一家造船厂的总工程师，他自己还另外有一家小公司经营进出口贸易。
魔术师杰克则是那家造船厂的高级机械师，当初他在大学里面学习的就是船舶动力。
至于罗莉这群人里面，美佳通过了MBA考核，她原本在帮里面的时候就是专管帮会的经营投资；石佛可以算是学历最浅的，他初中毕业之后就没有再上过学。
克森从管家学校毕业，他几乎可以和瑟斯归于一类，罗莉只能够期待着他们俩的见多识广能够对这次探险有所帮助。
那四个女佣，大学毕业就被物色成为特工，除了上过女佣学校，其中的一个通过了英国行政管理人员（NVQ）认证，可以算得上是一个比美佳更适合担任高级秘书的人选。
没有工具的痛苦让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愁眉不展，胖子肖恩尽可能简单的设计了一座能够容纳得下所有人的屋子，这座屋子需要砍倒一棵树木，石佛用他的铁臂功证明了他所拥有的价值。
不过很显然这并非是高效率的伐木方法。
罗莉曾经试着说服小东西，但是结果令她非常失望，雪貂并非是它的近亲水獭，它那细长的门牙也不合适用来刨木头。
不过罗莉仍旧没有轻易放过小东西，她把修建树权的任务交给了它。
倾倒的大树一头耷拉在了另外一棵树的分叉上，这就是最为简单的房梁，而且地方足够宽敞。
其他人的工作是平整土地，拔除四周的灌木，不过最为重要的工作便是用水灌没并且封闭蚁穴。
罗莉的工作是负责点火，这原本应该是最为困难的工作，不过她非常幸运地从其他人那里找到了一些打火机。
虽然打火机上那些金属的东西全都不翼而飞，甚至因为没有了那根堵塞的气门芯，打火机里面的丙烷气体全都挥发干净，不过那些火石却幸运地保存了下来。
用从红毛鬼的羽绒外套里面抽出来的干燥绒毛为引，象征人类文明最初标志的火，就这样点着了。
罗莉用点着了的火堆，烧了很多树枝和灌木，燃起的浓烟将树林里面的动物远远地赶了开去。
用火来修整树枝，工作效率显然要远比用手干这些活高得多。
她之所以敢这么做，是因为瑟斯用他那超越常人的感知力，在离开这里两公里左右的地方找到了一处水源，那是一条小溪，最深的地方刚好到达脚背。
因为暂时没有水桶，石佛只能够用他那件破烂的外套吸满了水，这点水显然只能够用来熄灭很小的火。
就是这样战战兢兢，第一批工具——十几根用火烧燎过的、顶端尖锐并且因为炭化而显得坚硬的木棍，终于出现在众人眼前。
两个猪头之一，那个魔术师杰克很快向其他人证明，他的脑袋在这些人之中最为好使，他成功地制作了第二件工具，那是一件武器，一件用此刻只能够算得上是废物的、没有了搭扣的皮带做成的投石器。
这个家伙一边捡拾着石头，一边恶狠狠地看着他的那个老对头，一眼看上去就不像是怀有好意。
“你们两个最好学会暂时克制，要不然我就把你们两个人彻底洗脑。”罗莉威胁着说道。
傍晚时分，火被移到了那幢简陋的、刚刚建造好的房子的中央，房子的四周挖了一道壕沟，这道壕沟至少证明那些木棍作为工具，确实能够派上用场。
更多尖锐的木棍如同刺帽一般竖立对准着外面，不过更加有用的是屋子里面的武器。
这一次开窍的美佳，她做出来的东西就像是一个放大了好几倍的日本飞镖，四根交错等分排列的木棍，两端尖锐的头部露出在外面，然后用瑟斯找到的那些树藤缠绕起来，一方面是加固，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增加重量。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面，再再证明了人类的模仿能力和创造力是多么强大旺盛，很快类似的狼牙棒、链枷、长柄斧之类的东西相继产生。
有了最基础的工具，人的力量终于渐渐显现了出来，让瑟斯真正充当了一回生物体雷达，由石佛担任首领的狩猎队，带回了一头小鹿。
因为是被那些极为原始而又可怕的武器所杀死，那头可怜的鹿身上布满了可怕的伤痕。
不过幸好这里没有柔弱富有爱心的女人，反倒多的是冷漠残忍的肉食生物。
狩猎队的满载而归，稍稍让众人感到了一丝安慰，至少从现在的状况看来，想要生存下来应该没有什么困难。
不过令罗莉有些担忧的是，她发现红毛鬼派皮特的眼神之中时而显露出一丝凶光，那丝凶光并不仅仅朝着他的老对手魔术师杰克，事实上他看每一个人都带着一种恶狠狠的眼神。
木偶师派皮特所拥有的异能等级是A级，和魔术师杰克差不了多少，甚至还略逊于魔术师杰克，但是他的危险度却达到七级。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分身一旦受到重创，会导致无法合体还原，将使他的本身大大受损，而且在半年之内难以创造出另外一个分身，这个家伙恐怕还会更加疯狂也更加危险。
派皮特的分身所拥有的实力，是和它能够使用的武器有关，徒手的它所显示出来的战斗力根本就不是它真正的实力，那个分身真正可怕的是拥有武器时那悍不畏死，同时又来去如风的战斗方式。
正当罗莉为此而感到忧虑的时候，月亮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了，此刻的月亮比半圆还梢微饱满一些。
“昨天晚上我们正在过圣诞节，你们有谁记得圣诞节夜晚的月亮是什么样的？”罗莉问道。
众人并不清楚罗莉所说的是什么意思，过了好一会儿瑟斯才渐渐反应过来。
她看着那一弯月亮喃喃说道：“至少应该是下弦月，看样子我们并非是迷失在了某个空间之中，而是迷失在了某一段时间里面。”
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所有人都没有了原来的心情，甚至连派皮特那满眼凶狞光芒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知道此刻的我们到底身处于哪一个时代，但愿离开我们原来的年代并不太远。”瑟斯喃喃自语着说道。
“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现在不是史前的某一个年代。”魔术师杰克说道。
“很好，至少还有一个人懂得幽默，不过现在我最想知道的就是应该如何回去？”罗莉问道。
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了那位空间大师，瑟斯和那个满脸毛发的派皮特甚至踢了他一脚。
“啊——”胖子肖恩总算惊醒了过来，他呆愣愣地想了想，最后说道：“只有在这个时代找到那枚蔷薇顶饰才能够回去。”
“你怎么知道能够成功？万一把我们再一次送回到恐龙时代怎么办？”木偶师派皮特问道。
“这个——”
胖子肖恩仿佛对脾气暴躁的派皮特非常忌惮，连连挪开了几步才说道：“只能说是我的直觉，我在这方面的直觉一向准确，这好像也是我所拥有的异能的一部分。”
听到这番话，所有人面面相觑，过了好一会儿之后，魔术师杰克轻轻叹了口气：“我想这可不是一项轻而易举的工作，难道要让我们将整个世界翻上一遍，寻找一个一寸多长的东西。”
“你是否拥有其他一些异能？比如确定那个东西大致在什么地方？”瑟斯轻声问道。
“这恐怕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胖子肖恩连连摇头说道。
“好吧，现在我们至少已经知道应该做些什么了，寻找一件首饰。”罗莉无精打采地说道：“这件事情得一步一步来，首先我想问问你们三个人，你们对于那件东西到底有多少了解？那东西是从哪里来的，最初属于谁所有？”
瑟斯看了一眼胖子肖恩和红毛鬼派皮特，后者用手指着前者说道：“别问我，我之所以参与这件事情是因为每一次这个家伙发现类似的东西，总是让我的分身前去探险。”
“不错，非常稳妥地做法。”罗莉点了点头说道。
“我知道的并不是很多。”
胖子肖恩在众人的瞪视之下满怀畏惧地说道：“据我所知，这东西是那座宅邸最后一次购买它的博物学家德尔鲁瓦&#183;培系塔所拥有，是他的一个英国朋友从印度带给他的纪念品。
“那件首饰原本应该是属于印度某位土王所有，那东西叫顶饰，插在印度人头上的巨大包头布中央作为装饰。”
“这样一说，线索倒是显得颇为清晰而且合理，我们此刻所在的位置应该是印度洋附近的某一个地方，而这枚顶饰最初的出处就在这里。
“按照我的个人看法，这枚顶饰十有八九还未曾离开印度，仍旧在某位土王的手里。”红毛鬼派皮特说道。
“如果按照这样的说法，我们现在应该身处十九世纪甚至在此以前。”四位女佣之中被叫做丽莎的那个说道，丽莎是个标准的英国女子，金色的长发，淡蓝色的眼珠，冷艳的外表。
“这恐怕是最糟糕的一件事情，欧洲人开始进入之后，原本一直都很平静的南亚次大陆就变得异常危险。让我们首先来设想一下我们可能遭遇到的麻烦。
“首先是印度人，我可不敢肯定印度人会对我们表示友好或者是仇恨，然后是英国人、荷兰人、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
“虽然那个时候的他们自称是文明人，不过就我们看来，他们恐怕还远没有达到文明的标准。
“不过有一种人，肯定会是我们的敌人，那就是海盗，马六甲到南中国海和突尼斯以及加勒比一样，海盗是这里的特产。事实上我更希望不是这一个时期，或许更早会更好一些。”罗莉说道。
“更早也未必好到哪里去，再早几个世纪是卧莫尔王朝统治时期，统治者是蒙古人的后裔，成吉思汗的远系血亲。”丽莎继续显示着她对于历史的熟悉。
“我承认，我对于历史并不是很熟，特别是印度历史，我对于这里的认知仅仅限于一个叫唐僧的和尚曾经到这里来取经，和他同行的是一只猴子、一头猪、一个挑夫和一匹马。”罗莉耸了耸肩膀说道。
“那个和尚依靠要马戏来赚取路费？”魔术师杰克问道。
没有人搭理他，毕竟这里有五个以冷漠著称的英国人，三个不太懂得幽默的中国人，和两个担惊受怕的胖子以及一个仇家。
“我们必须首先考虑自己的安全，大家对此有什么样的提议？”罗莉继续问道。
“必须要有武器，我们现在手里有的这些东西绝对算不上适合的武器。”魔术师杰克首先说道。
“尽可能地发挥我们的特长。”瑟斯第二个说道。
“是的，我们这里有五个异能者，不过最为重要的是，我们拥有这个时代的人所没有的知识。”罗莉说道。
“请说得具体一些。”魔术师杰克说道。
这下子罗莉有些哑住了，不过幸好她立刻找到了一个援军，隐藏在她的意识深处的言末将一些东西放进了她的脑子里面。
罗莉微微一愣，然后说道：“我们即将开始的是一场难以想像的探险，对于探险我所知甚少，对我来说影响最深的就是凡尔纳的作品，他的作品给予我的一个感觉便是——危险大部分来自陆地。
“而在现实之中，好像情况同样如此，麦哲伦带着他的船队环游地球，但是最终他却死在了陆地之上，所以如果我们想要安全的话，拥有一条船是最为恰当的选择。
“我们拥有这个时代所没有的知识，所以我们可以让我们的船如同《海底两万里》里面的鹦鹉螺号那样所向无敌，当然我们也必须要上岸，不过如果有一艘船始终能够给予陆地上的人有效的接应，肯定会将危险降低到最小程度。
“当然，如果能够制造出直升机那是再好不过，就怕这有点异想天开。”
听到罗莉这样一说，众人一时间都沉默了起来，思索了好一会儿之后，有些人开始微微点头。
“武器怎么办？再好的船没有强而有力的武器的话，也只能够选择逃跑。还有遇到飓风怎么办？南亚次大陆的飓风非常有名，这个时代可没有卫星监测和飓风警报。”魔术师杰克问道。
“这里有亚洲最好的铁矿，只要设法弄到铁还有煤炭，以及其他一些我所需要的小东西，我就可以让我们的船拥有最合适的武器，这其实并不困难。
“飓风和暗礁则是我最为担心的东西，不过只要我们小心谨慎，应该可以避开。”罗莉说道。
这一次再也没有什么人加以反驳。

第四章 高科技木筏
在这个不知道所在也不知道年代的世界，在第二天，众人制造出了轮子，毫无疑问这标志着文明又大大推进了一步。
不过这些人制作出来的轮子，可不是史前人类所创造出的那种粗陋笨重的式样。
筒形的轴用两块浸透油脂的鹿皮包裹着，这种简易的轴承是言末的发明，是古代中国人的设计方式，三十二根辐条两两相对支撑成锐角，令轮子更为坚固又不失轻巧。
轮子的边缘是用木片一块块镶嵌捆绑而成，甚至还用火慢慢地烘烤干里面的水分，轮子的最外层就像是现代轮子一般特意增添了一层轮胎。
轮胎是用这里到处都是的白藤，外面紧紧地缠绕上两层粗壮的绳索制作而成，绳索是用这里最多的棕榈树上的褐色棕鬃分拆并且结续而成。
魔术师杰克为此制作了一台纺纱机，而红毛鬼派皮特则毫不示弱地制作了一台编绳器。
有了轮子也就有了车，和轮子比起来，车体的制作显得简单许多，不过那对老对头在车体的式样上又争执了一番。
在这片树林里面，想要建造类似十九世纪，英国伦敦到利物浦的那种十六匹马拉动的、能够装得下七十人的驿站公共马车显然不切实际。
所以这两个家伙设计的全都是轻小型的马车，但两个家伙在使用英式的丁字型车架，还是使用铰链式车架之间，发生了争执。
最终魔术师杰克成了彻底的失败者，他的设计没有获得承认，还被打掉了一颗槽牙；当然那个脾气暴躁的红毛鬼也没有成功，他被罚进入一个只能抱头蹲着的小笼子里面度过一整晚上。
这种非常有趣的刑罚是瑟斯提议的，在法国人侵占越南时期，他们就是用这种办法来对付反抗者。
看到身材高大的派皮特就像是只鸡一般被关在狭小的笼子里面，毫无疑问除了他自己之外，每一个人对此都相当满意。
那两种设计最终都被否决的原因，是这两种方式只适合于旅行，而并不利于战斗。
罗莉拿出了自己的设计，当然那又是言末的杰作。
言末的设计非常简单，只有两个轮子，轮子很大以便越过大多数障碍，车厢就是座位，整个设计没有丝毫冗余。
罗莉把她的设计方案让那两个争斗者看，魔术师杰克耸了耸肩膀，只是说了声：“如果没有弹簧装置，人就等于坐在车轴上，这将是节省食物的好办法。”
而红毛鬼派皮特则直接啐了一口，当然结果是罗莉让石佛把这个家伙连同笼子吊在了火堆的上面。
两天的时间总共制造了六辆车，在让石佛拉着试验过一次之后，罗莉不得不请魔术师杰克帮忙添加了一个弹簧悬挂装置。
因为正如杰克曾经说过的那样，坐在车轴上旅行确实是一场噩梦。
而此刻狩猎队的成果却显得有些令人失望。
迄今为止他们所看到的最大的动物就是野猪，而这里的鹿则类似于獐、亮之类的小型鹿种，显然不能够用来拖拽马车。
在万般无奈之下，罗莉一行开始了迁徙，他们朝着晚风吹拂的方向迁徙，因为晚风在大多数情况下总是从陆地吹向海洋。
十七天之后，这群人终于听到了波涛的声音，而此刻，大多数人已经精疲力竭，好几个人的身上甚至带着伤痕。
这是一趟极为危险的旅行，最危险的一次，他们遇到了一群五只豹子的袭击。
豹子并非是群居动物，小豹子一旦长大就会离开自己的家，而这一次，只能够说他们的运气欠佳，正好遇到一窝还没有分家的豹子，更不幸的是原本能够发现危险存在的瑟斯，因为太过劳累而睡着了。
不过最终拥有着各种各样武器的人类获得了胜利，收获是五张有可能会派上用场的豹子皮，而代价是五个伤势不一的伤员。
其中伤得最重的就是红毛鬼派皮特，不得不承认，这个家伙在他不太粗鲁并且想要显示自己是个男人的时候——他确实可以称得上是个汉子——为了阻止一头突然间窜出来的豹子，他的分身迎了上去，最终被豹子那尖锐的爪子撕裂了好几道口子。
这场意外，让罗莉一行损失了相当一部分的战斗力。
如果不是因为瑟斯无意之中看到了一只海鸥，所以知道海边已然离这里不远，或许大家会暂时放弃这看似无意义的迁徙。
面对着大海，每个人都感到一切都是值得的，丛林里面实在拥有着太多的危险，不过更可怕的却是那肆无忌惮的昆虫。
这里一到晚上，简直就成了各种虫子的乐园，虽然营地四周总是撒满草木灰，尽可能地将虫子阻挡在外面，不过仍旧有许多长着翅膀的虫子飞扑进来。
除了虫子，另一个让人担忧的东西便是蛇。
这里同样有各种各样的蛇，而在这支队伍里面女人的数量占据将近一半，女人大部分都很害怕这种生物，甚至连罗莉也是如此。
更何况两天前，这群人刚刚面临过一场挑战，那还仅仅只是五头豹子，绝对没有人会以为那就是最大的危险，豹子并不算是最为凶悍的猛兽，更何况此时此刻令人最为担心的威胁绝对不是来自豹子，而是人类。
只有人类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生物，而且人是一种群居的生物，只要有几十个人带着足够的武器，绝对可以轻而易举地将这里的所有动物清扫干净。
重新修筑房屋，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一次做起来显得得心应手，非常幸运的是，在来的路上，这群人渐渐发现了许多可以用得着的资源。
南亚次大陆确实是个资源遍地的好地方。
棕榈树、橡胶树，各种各样的藤类植物，成片的野生亚麻，还有那附着在树干上的虫胶。
唯一令众人感到烦恼的是这里没有金属，或者应该更加确切的说，这里找寻不到裸露在地表的矿石，这里的每一寸上地都覆盖着厚厚的土壤。
将一切都安顿下来，甚至用海滩上的沙砾和湿泥混合，用树枝和蔓藤巩固建造起了一座一米多高的沙堡，众人总算暂时安顿了下来，接下来的时间大多数人都忙于搜刮周围可以用得到的各种材料。
坐在礁石上面，面对着大海，耳边满是海浪拍岸所发出的响声，徐徐海风吹拂着，让人感到一丝难得的凉意，这里没有蚊虫的叮咬，和之前的那段旅程比起来，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不过此刻坐在礁石上的每一个人都非常清楚，这里远不是真正的天堂。
除了罗莉之外，坐在礁石上的还有那一对老仇敌，唯一一个站着的人是石佛。
他之所以站在这里是为了维持秩序，或者说得更明白一些，他就是为了对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疯狂暴超的红毛鬼派皮特。
罗莉让这两个人在一起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接下来让她在意的便是要建造一艘属于他们自己的船，这艘船将是回家的起点，同时也是他们暂时的庇护所。
而在这群人里面，只有这两个冤家对头是这方面的行家，事实上罗莉最希望的是他们两个人能够合作。
现在的问题是——造一艘什么样的船？
“飞剪船。”那两个从来就没有在一件事情上保持过一致的家伙，这次居然同时说道。
“飞剪船？”罗莉疑惑不解地问道。
她虽然让言末搜索过这两个人的记忆，不过因为把主要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些最为重要的事情上面，所以对于那些较为次要的几乎根本就没有去碰触。
而言末自己同样有一番设计，不过他的设计参考的是现代船。
或许是因为突然间意见一致让这对老仇人有些难堪，所以这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魔术师杰克解释道：“以风帆为动力的大航海时代，可以说是以克拉克船开始，至盖伦船到达巅峰，而以飞剪船收尾。
“如果确实按照我们以往猜测的那样，现在我们正处在十九世纪早期或者更早的年代，那么我们将有可能遇到主要来自海上的敌人，便是前两种船。
“克拉克船和盖伦船，船体庞大，载重量也大，可以说非常适合那种没有目标的探险。
“它们往往可以在海上航行几个月而丝毫没有任何补给。盖伦船还有另外一个特征就是火力非常强。
“大型盖伦战舰所拥有的火炮一般在七十至一百门之间，这些拥有众多火炮的战舰游弋于各大洋的这段时期，可以称得上是航海时代最为辉煌灿烂的时期。
“至于飞剪船，绝对不是海上冒险的产物，飞剪船牺牲了吨位和载重量，牺牲了持久航行能力，换来的是帆船所能够达到的最高速度。
“飞剪船的最高时速甚至超过二十节，而通常飞剪船能够达到的速度是十五节以上，同样的航程，飞剪船要比盖伦船少花费至少三分之一的时间。
“飞剪船风光的时间很短，十九世纪中叶是它们最为辉煌的时期。
“飞剪船从出现开始只用了二十年时间就取代了盖伦船，使得整个海洋都成了这种快速帆船的世界，不过二十年后面对蒸气轮船它们也迅速被淘汰。
“不过如果现在我们所处在的是十九世纪早期，拥有一艘飞剪船至少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说着魔术师杰克用树枝和砂子在礁石上，大致画出了飞剪船的样式，在罗莉看来，那就是一根细长的装有许多风帆的梭子。
“凭我们这些人，有可能制作出这样一艘船吗？我们甚至连一把锯子都没有。”罗莉问道。
听到这句话魔术师杰克皱紧了眉头，而红毛鬼派皮特则仰头看着蓝天，他同样在思索着。
“你们有没有想过？现在我们的手里连一根钉子都没有，也没有锯子，无法锯开木板，没有足够的用来防水和防裂的桐油，也没有足够的油漆。在这种情况下就算制造出一艘船，也会被海浪轻易击打成碎片。”罗莉说道，此刻她正在转述言末的话。
“现实一些，让我们来制造一个木筏吧，然后找一个能够造船的港口，到了那个时候，与其造一艘飞剪船还不如建造一艘蒸气轮船。”罗莉继续说道。
平心而论一边说这些话，罗莉一边暗自在翻白眼，很显然她自己也不认为这会是个很好的选择。
正如她预料的那样，对面的那两个人用看着白痴的眼神看着她。
“你自己来说吧，我把身体的控制权交给你。”罗莉暗自说道，事实上她是不想忍受那种被当作是白痴的难堪。
言末老实不客气地将身体控制权接了过去。
事实上他早已经有所准备，只见他手里拿着几根枝条这里弄两下，那里弄两下，很快一座看上去像是金字塔一样的东西，出现在那两个人的眼前。
言末又拿起了那根树枝，抹平岩石上的沙砾，在上面信手画了两笔，就看到对面那两个人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再一次同时说道：“小水线面双体船？你疯了？”
这一次就算曾经有过的仇怨，也没有阻止那两个人发出反对的声音。
魔术师杰克说道：“你所设计的这个东西，即便在我们的那个世界也可以算得上是新鲜东西，甚至包括我和这个白痴也都没有机会建造过这样的船，全世界实用的小水线面双体船也只有几十艘而已。”
红毛鬼派皮特也抢着说道：“你有电脑吗？没有电脑怎么设计？更何况怎么控制？你以为让这玩意儿浮在水面上是那样简单的事情吗？”
对于这两个人各自只管自己说话所造成的喧闹和吵嚷，言末丝毫都不放在心上，事实上这原本就是他已经预料到的。
过了好一会儿，等到那两个人发泄过了之后，言末才说道：“用不着吵嚷，面对现实吧，在没有办法有效处理好漏水的问题之前，我们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制作木筏，而我现在只不过是用稍微高级一些的办法来制作这个木筏。
“这个地方绝对不缺乏能够浮在水面上的东西，虽然无法制作船，但是想要制作浮简却是轻而易举，浮筒就是浮筒，根本就用不着考虑防水的问题。
“除此之外如果按照你们两个人的设计就必须要竖立起一根桅杆，你们有没有想到过按照我们现有的条件，这是否可行？
“不过我确信如果只是做一个金字塔形的支架那肯定没有任何问题，而且金字塔可以称得上是最稳固的空间结构之一。
“另一个让我选择这个方案的原因是，我无法确信这里到底有多少人能够不晕船，小水线面双体船毫无疑问是最为平稳的船形，这一点你们不得不承认。
“至于这种船形的诸多缺点，我同样也非常清楚，不过反正我们只需要承载这些人，即便加上饮水和食物，载重量也大不到哪去。”
说着言末详详细细地解释起，自己早已经想好的设计以及制造的一个个步骤来。
海滩很快变成了一片工地，除了一部分伤员仍旧在制造工具之外，其他人开始为航海而进行准备。
在所有人都组成狩猎队，疯狂地进行了为时三天的狩猎和采集后，众人非常幸运地筹集到了至少能够维持两个月的食物，其中最大的收获，无疑是有一支狩猎队找到了羊群，一下子就捕获了十一头野生山羊。
所有的羊肉都被腌制了起来，盐来自烧煮海水，那些羊皮被剥下来，用草木灰作初步的加工，几乎所有的皮都是这样处理。
至于采摘来的野果，除了那些被瑟斯证明能够长期存放的，其余全都被用来酿制甜酒。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在大海上淡水很容易孳生水藻而变质，所以储存酒比储存水更加合适。
值得庆幸的是，这里没有一个是滴酒不沾的人。
所有的准备工作之中最为缓慢的就是造船，六天之后，几乎所有的人都加入到造船的行列。
正如当初言末预料的那样，最简单、最容易被制造出来的便是金字塔式样的支架。
在这个支架的建造过程之中，贡献最大的竟然不是魔术师杰克和红毛鬼派皮特，而是精于建筑的胖子肖恩，不过这艘船也确实像一座堡垒超过像一艘船。
在离开金字塔底部四分之一高度的地方，胖子肖恩设计了三层甲板，顶层的甲板同时也是屋顶，所以微微有些弧度，两边比较低，中间稍微高一些。
因为没有锯子，就算想做成栅隔板都做不到，所以只能够用整根的直木条捆扎而成，因此上面还不得不铺上大块的用藤编织成的垫子作为地板。
幸好在这个地方多的是生长得笔直的树木，就像那些棕榈树、椰树一类的，全都是一根笔直到顶，所以想要在这里寻找较长的直木条，倒是非常容易。
原本对于言末来说最为困难的浮筒，反倒变得非常容易。
这里生长着一种很轻的树木，派皮特怀疑是轻木，不过却被瑟斯大大嘲笑了一通，因为轻木是南美洲特有的植物。
当然最终的结果是瑟斯被派皮特揍了一顿。
尽管无法确定这玩意儿是不是轻木，不过最终的结果非常不错。
这种木头浮力很大，最重要的是不吸水，而且非常容易加工，不过为了增强牢固性，众人用一根硬木作为轴，那种奇特的木头就穿在硬木上面，外面还用浸过油的白藤缠绕编织出外形。
建造这艘船总共花费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在它下水的那一天，让众人感到最为惊奇的是，一开始的显得最紧张，在船平稳地浮于海面上后却最为喜悦的，竟然是红毛鬼派皮特。
主帆是四面三角帆，样子只能够用怪异和奇特来形容，这东西又是胖子肖恩的设计，红毛鬼派皮特差一点为此而掐死他。
不过最终证明这个家伙的设计非常成功，但是胖子肖恩却不敢为此而反过来报复红毛鬼派皮特，他甚至不敢要求派皮特道歉。
就在来到这个世界一个月之后，罗莉一行终于开始了他们的海上航行，他们驾着这艘先进同时又是极为简陋的船，行驶向茫茫无际的大海。
启航的那一天，早晨还风和日丽，没有想到过了中午，天空就渐渐聚拢起乌云，海风洌洌吹拂着，将用亚麻织就的风帆吹得鼓胀，海面上原本只有一些细碎的波浪，此刻交织在一起的海浪至少有两、三米高。
幸好“回家号”原本就是为了减少海浪的影响而选择了小水线面船形，不过就算这样，也有不少人感到受不了。
毕竟在二十一世纪，旅行几乎已经和船舶没有什么关系了，大部分人可能一辈子都没有乘船出过海。
罗莉就是其中的一个，对她来说，唯一一次坐船在海上旅行，或许就只有那次为时六个多小时的横渡英吉利海峡了。
和罗莉一模一样的还有石佛和胖子肖恩，之后风浪渐渐变得更大起来，管家克森也终于顶不住趴在窗口边上吐了起来。
一时之间船舱里面到处都充满了呕吐物的味道，耳边则是充斥着嘎吱嘎吱的木头呻吟声。
这些嘎吱声更是令人心情烦闷，事实上此刻每一个人都感到有些后悔，毕竟谁都无法确认海上会比陆地上更加安全，同样也没有一个人确信这艘精心设计，却粗制滥造的船能够顶受住海上风暴的洗礼。
或许陆地上会更加安全，虽然那里有野兽、有蚊蝇、有心怀恶意的野蛮人，不过海上同样有着数不清的危险——可怕的飓风、突如其来的海啸、杀人掠财的海盗。
此刻船上的众人终于想起，在大航海时代那些前往远东的商人，全都被看作是用性命去博取财富的赌徒。
风渐渐从呼啸变成众人耳中的咆哮，罗莉已经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她仅仅能够听到有人在上层甲板上来回飞奔，踩得甲板咚咚直响，突然间又传来红毛鬼派皮特发出一阵不知道是咒骂还是怒吼的声音。
船舱的窗户一个接着一个被关闭了起来，罗莉感到有一个人走到她身边，塞给了她一个盘子，并且说：“如果还想吐的话就吐在里面。”
罗莉感到昏沉沉的，整个人都在摇啊摇的，一会儿又好像被高高抛起，一会儿又猛地落下，耳边除了一阵阵呕吐声之外，便是劈里啪啦的声音，仿佛外面正在下雨，还有就是波涛声，每当波涛声最响的时候，也就是最难受的时候。
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一股冷风夹带着清新的空气透了进来。
罗莉辛苦地睁开了眼睛，虽然风浪已经过去了，但是她仍旧感到头重脚轻，这种糟糕的感觉一直持续了好几个小时，直到饥渴的感觉开始折磨着她，饿倒是还能够忍受，渴却有些受不了，罗莉勉强爬起身来。
“到甲板上去吹吹风，这对你会很有好处。”四个女佣之中的一个扶了她一把说道。
罗莉被搀扶着上了顶层甲板，几乎所有人全都在这里，在顶层甲板最后侧的地方有一座小木屋，那里是驾驶室，此刻红毛鬼派皮特正掌着舵。
另一个女佣拿了一盆像是肉羹似的东西，罗莉喝了一口觉得味道很清淡，不过此时此刻她却顾不得好吃不好吃了。
填饱了肚子之后，罗莉感到有些力气，她站起身在甲板上来回走动着。当然她仍旧得扶着栏杆，要不然脚会发软。
正当罗莉打算去驾驶舱询问一下，这场风暴的情况到底如何，想要弄清楚，这艘船能不能算得上禁受得起风浪考验的时候，突然间从头顶上传来魔术师杰克的吆喝声。
“船，一艘船，十一点钟方向有一艘船。”
这声呼暍令所有人都精神一振，毕竟这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重新和人取得联系。
“什么样的船？”红毛鬼拎着一个大喇叭朝天吼着。
“好像是一条商船，行驶得很慢，看样子和我们一样，遭受了刚才的那场风暴的袭击，往那边靠近一些，让我看个清楚。”
又过了一会儿，魔术师杰克从高高的金字塔顶部，顺着一根绳索滑了下来。
“以前猜得没错，不过奸像比我们原本猜测的还要更早一些，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应该是一艘早期盖伦船，头尾都很高。”魔术师杰克一下来便说道。
“不会是海盗船吧？”瑟斯忧心忡忡地问道。
“好可说不清楚，十九世纪英国在海上占据霸权之后，海上的秩序才算好一些，之前为了争夺海上霸权，英国、荷兰、西班牙、葡萄牙互相袭掠对方的航线，甚至有一段时间，任何一艘商船都有可能是劫掠船。
“我只能够希望，我们并非是处于这样一个无法无天的混乱年代。”魔术师杰克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听到这番话众人面面相觑，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才下定决心靠近那艘船试试，这一次因为魔术师杰克需要做好战斗准备，所以没有让他再回到顶上去。
罗莉又要了一碗肉羹，喝完之后，她终于感到身上有了一些力气，她将两支手指伸进嘴里用力吹了个口哨，眨眼间随着一道黯淡白光，那只雪貂小东西猛地窜上了她的肩头。
操纵舵轮的人换成了那四个女佣之一，红毛鬼派皮特将身体隐蔽在栏杆后面，他的分身则爬到了高高的桅杆上面；魔术师杰克稍微躲开派皮特一些，同样也蹲在栏杆后面。
船终于越来越接近了，罗莉那敏锐而又超绝的眼睛，甚至可以看到一侧那六门火炮，她同样也可以看到对面甲板上显得警惕的人群。
幸好虽然警惕，倒是没有看出有什么敌意。
两艘船渐渐越靠越近，罗莉扫视着对面的每一个人，对面那艘船看上去也就只有将近二十人左右，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非常高大、穿着衬衫和紧身裤的褐色头发的年轻人，他看上去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脑袋后面结着一个小小的发髻。
罗莉注意到那个家伙的衬衫上缀满了花边，他的中指上面还带着一枚戒指，戒指上镶嵌着一枚硕大的红宝石。
这个人的腰际佩戴着一柄刺剑，护手的部位透空雕镂如同卷曲缠绕的蔓藤。握把和剑鞘全都是棕红色，不知道是用什么皮质制作而成。
这个人给予罗莉的第一个感觉便是，他不是普通商人，这个人应该是一个贵族，而且感觉不像是那种在大航海时代因为某个发现，而一下子拥有了财富和地位的暴发户式的贵族。
“请问你们是谁？来自何方？并且请告诉我，你们乘坐的这一艘到底是什么船？”对面那个看上去像是船长的人高声喝问道，他的嗓音显得颇为洪亮。
“在下是瑟斯&#183;安东尼奥&#183;帕尔瓦多&#183;帕司瓦，我是一个意大利人，我们原本是迪亚多探险队的成员。
“非常不幸我们的船遇到了飓风沉没了，我们只得依靠自己的力量建造了这样一艘木筏，不过糟糕的是我们不知道方向，更不知道附近何处有能够补给的港口。”瑟斯微微鞠了个躬说道。
对面那个人朝着这边扫了一眼，显然这边的人数，以及大部分成员都是女人，小孩和老人，看上去有些危险的只有三个而已，其中的一个还受着伤，所有这一切都令他放心。
安德鲁子爵非常好奇地看着每一个人从狭长的跳板走上这边的甲板，平心而论他仍旧显得颇为警觉，他并不太相信那个叫瑟斯的人所说的一切，因为他越看越感觉这群人太过奇怪。
不过他倒并不认为这些人是海盗改扮，从走过跳板的样子就可以看得出来，这些人没有一个像是在海上待过很长时间的样子。
另一个让他感到怪异的，是这些人的衣着非常奇怪，不但是式样甚至包括布料都显得非常奇怪，有好几种是他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最后便是他从这些人的举动眼神之中，已经大致能够猜测得出他们的地位身份。
无疑这是最令他感到惊奇的一件事情，很显然这里身份最为高贵的，便是那个年纪最小的东方人女孩，那四个漂亮的女人好像是那个女孩的侍女，不过她们的气质以及轻巧的动作，绝对不像是普通侍女那样简单。
安德鲁子爵当然看得出其中的一个人应该是管家，他打算从这个管家下手试试，从一个管家往往能够看得出他的主人是什么样的人物。
吩咐恰克将这些人稍微安顿下来之后，安德鲁子爵带着两个人跳上了那个所谓的木筏。
“海姆，有什么感觉吗？”安德鲁子爵在甲板上走了两圈之后问道。
“非常平稳，简直就像是站立在码头之上。”身后跟随着子爵一起上来的一个老头说道，他是这艘船的航海士，同样也是安德鲁子爵最为信任的朋友。
“对于那群人有什么感觉？”安德鲁子爵追问道。
“非常奇怪，同时也非常神秘。”海姆回答道。
一边说着，他一边用手摸了摸金字塔的那四根支柱之中的一根：“我确实愿意相信他们是一群不幸的遇难者，很显然这绝对不是精心制造的产物。”
在甲板上转了一圈，两个人从楼梯往下，最底下的那层被当作是储藏室，里面到处散发着一股腌肉的味道，和初步加工的皮革的臭味。
不过靠近角落里面的那几辆车显然引起了那两个人的注意，很快他们就注意到除了车之外，四周的墙壁上还摆放着许多武器。
“非常巧妙的构思，即便鲁宾逊也不可能比这群人做得更好。刚才我没有看到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佩戴武器，原本以为他们是一群温和主义者，现在看来他们对于武器拥有着非常深刻的了解。”安德鲁子爵轻轻取下了一把链枷苦笑着说道。
“很显然他们缺乏工具，不知道给他们足够的工具，他们能够制造出些什么东西来？”海姆叹息了一声说道。
“我更感兴趣的是他们到底从哪里来，以及来干什么？”安德鲁子爵说道。
虽然海面显得颇为平静，不过罗莉仍旧有些受不了，此时此刻她总算明白，言末这个家伙的设计确实设想周到，与此同时她也终于确信，小水线面的设计对于抵抗风浪最有帮助。
罗莉是第一个逃回自己船的人，紧随其后石佛和胖子肖恩也有些受不了双双逃了回去；原本魔术师杰克和红毛鬼派皮特，并不想回到原来的那艘木筏上面，不过最终他们仍旧登上了跳板，同时过去的还有两位女佣。
一条粗壮的绳索，将两艘船紧紧地牵在一起。
回到自己的船上，早已经吩咐安排好的午餐终于布置妥当，不过罗莉无论如何都不肯出席，她实在是怕极了那晕船的感觉。
在商船上客厅非常狭小，几个人围拢在一条长桌，就已然将这里坐得满满的，食物不得不被一盘接着一盘传递进来。
所谓丰盛的午餐只不过是每人一块牛排、一只烤鸡和一些鱼肉。
不过想像一下，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除了鱼，都必须占用极为珍贵的存放空间，从万里迢迢之外运到这里，就可以知道，这样一顿午餐确实难能可贵。
安德鲁子爵只是稍微试探了一下便感到相当吃惊，他能够说六种语言，已经算是相当了不起，绝对没有想到这里的每一个人仿佛都是语言专家，至于接下来的闲谈，更是令他吃惊不小。
他绝对能够确信，这个叫瑟斯的人是个高明的学者和博物学家，这个人的见识让他吃惊不已，除此之外那个管家也不像是平凡人物，那个管家不轻易发言，不过一旦发言绝对能够显示出他的见多识广。
正因为如此，安德鲁子爵开始怀疑起那个小女孩的身份。
不过令他感到疑惑的是，他并不曾在石佛的后脑勺看到一根低垂的辫子，而此时此刻，每一个中国人的脑袋后面都会拖着一根辫子，这早已经成为了常识同样也是一种笑谈。
“你们的目的地是印度？”安德鲁子爵问道。
“是的，难道有什么不对吗？”瑟斯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
“你们的方向恐怕完全错了，三天之前我们刚刚从孟买出发，船上装满了印度盛产的铁条和钉子，此刻我们正打算前往巴达维亚。”安德鲁子爵说道。
从之前的那番闲聊之中，瑟斯这些人已经知道安德鲁子爵是个法国人，作为一个子爵的他拥有一片不小的山林，不过他的财富大部分来自海上贸易。
但是对于子爵本人来说，他更加在意的并非是财富，而是冒险本身。
因此当他听瑟斯说，他们这一次的探险旅行目的，是为了找寻一件奇特的宝物，这东西是一枚蔷薇插针，此刻应该是某一位土王所有，他立刻就萌生了兴趣。
安德鲁子爵原本就对这群人非常感兴趣，而这个故事更是深深吸引着他。
他稍微思索了一下说道：“我可以给各位一个建议，很显然你们需要一个熟悉这里一切的向导，而你们的那条船也需要一些必要的航海仪器，两、三天后我们就可以到达巴达维亚，我打算在那里进一批货，并且修理一下这艘船。”
虽然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感到安德鲁子爵的建议非常明智，不过他们却不敢轻易决定下来，毕竟在这里并非是他们说了算。
“子爵大人，您的船受到什么样的损伤？”瑟斯敷衍着问道。
“船漏水了，可能是几个月之前触礁的那一次受的伤，又被撕裂开来了。”安德鲁子爵咒骂道。
“您为什么要去巴达维亚？贩运铁非常赚钱吗？”胖子肖恩疑惑不解地问道。
在他印象中的大航海时代，前往东方的冒险家都是为了香料、丝绸和瓷器这类生意的丰厚利润而来。
“印度的土邦王为数众多，他们非常富有，所以我从欧洲带来大量的奢侈品卖给他们，印度虽然盛产香料，不过巴达维亚同样也有，而且价格更加便宜。
“不过印度有铁，那些岛屿却非常缺乏铁矿，所以在印度并不值钱的铁，在那里可以卖一个不错的价钱。这种没有风险的买卖，显然没有理由不做。”
从瑟斯那里得知了这个消息，罗莉和魔术师杰克以及派皮特商量了一下，最后同意了这个建议。
不过对于他们来说真正有用的是，从那位安德鲁子爵的嘴里听到的其他消息。
首先他们已然知道了此刻所处的年代，一七五七年对于罗莉和其他两个人来说，绝对是一个陌生而又抽象的概念，但是对于精通历史的丽莎来说，一七五七年却是个非常动荡的年代，就在这一年普拉西战役爆发，英国对印度展开全方面的征服。
不过从眼前看来，普拉西战役应该还未曾开始。
按照丽莎所说，此刻的印度人和法国人正处于一种类似于蜜月的亲密关系，所以那位安德鲁子爵能够如此畅通无阻。
不过反过来说，这个时候的英国和法国之间却是绝对的仇敌，即便普通的商船互相见了面也会对着发上几炮作为敬意。
正因为如此，丽莎非常怀疑那艘船受伤的原因并非是因为触礁，而是因为挨了一、两发炮弹。
丽莎实在有些记不得普拉西战役到底是在几月开始，正因为如此此刻摆在她们面前的就只有两条路。
一条路就是赶在普拉西战役之前，依靠那位安德鲁子爵的关系，找到他们要找的那位土邦王，并且得到那枚蔷薇顶饰。
至于另外一条路，那就是等到普拉丙战役结束之后，再搜索他们的目标。
前者是在和时间赛跑，而后者实在充满了太多不确定的因素。
“该怎么做才好？”派皮特仰天嚎叫着。
罗莉和魔术师杰克也在默默沉吟着同一句话。
“赶在时间前面是否有可能？”罗莉问道：“那艘船上不是有铁条？我们正好可以用来制造武器。”
派皮特和魔术师杰克用看待白痴的眼神看着罗莉，过了一会儿后，魔术师杰克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说道：“别指望我把一块生铁变成手枪，那不是异能，而是魔法。”
“那你可以做些什么？至少可以帮我把我的那把枪修好吧，我只差一根枪管和一些微不足道的小零件。”罗莉说道。
“那些小零件如果真的非常小的话，我可以做到，不过我对于枪管无能为力。”魔术师杰克皱紧了眉头说道。
“是因为体积还是重量？你不是能够将牌变成铠甲？一件铠甲恐怕绝对不比枪管轻吧！还有那柄剑，那柄剑够锋利，质地也够僵硬。”罗莉说道，很显然她并不相信这个家伙的理由。
“好吧，告诉你实话，我可以控制金属并且把它们变成一种特定的状态，然后再把这种特定状态的金属，再一次改变性质变成我所需要的类型。
“后者并不费力，更多的只是费脑筋而已，但是前者却完全是两回事情。
“迄今为止我也只做了二十七副牌，我并不是一个偷懒的人，之所以这样少，就是因为实在太难做了。
“首先我得将那些金属熔化，然后在它们慢慢冷却的时候改变它们的性质，我一天最多能够制作四十克这样的金属，然后我就不得不休息让力量恢复。”魔术师杰克无可奈何地说道，他的神情显得非常无辜。
“如果不改变金属的性质，你同样也应该可以对它们有所改变。”罗莉仍旧不依不饶地说道。
“如果仅仅只是扭曲或者拉长，倒是非常容易，不过这同样也和金属的质地以及数量有关，我可以让一根汤勺的握柄随意扭摆，但是别指望我能够对一根钢管作同样的事情。”魔术师杰克斩钉截铁地说道。
“钉子应该不会比汤勺难以对付吧？你同样也见识过我的子弹，我需要那些钉子全都变成可以使用的子弹，越多越好。”罗莉说道，此时此刻她只能够退而求其次。
“不如将一部分铁用铅来替换，这样我也可以轻松一些。”魔术师杰克提议道。
“只要保证流体力学平衡点在重心的后面，并且拥有足够的穿透力，我绝对不会在意。”罗莉说道。
她的语气显得毫无所谓。
这确实是实情，如果在原来的那个世界，她还需要考虑一种叫“防弹衣”的玩意儿，而这里肯定没有那样的麻烦。
魔术师杰克嘟囔了一声：“要求还挺高的。”
“不过你仍旧得帮我做一些小东西，比如弹簧。”罗莉突然间想起说道：“我去想办法借个坩埚。”
对面的船上确实有坩埚，那是他们为了进行黄金或者白银交易的时候，检验成色用的。
其中最大号的坩埚从来就没有用过，所以罗莉就把它借来，一起借来的还有一个熔炉。
这是个小号熔炉，用煤炭作为燃料，石墨的吹火口可以调整火力的大小，熔炉附带一台压气机，需要两个人用力转动摇柄。
这件苦差事自然归石佛和红毛鬼，所有的人里面就他们俩最显得魁梧强壮。
剪下的那段铁条渐渐熔化，变成了闪烁着亮白光芒的液体，而此刻魔术师杰克显得神情专注，他紧紧盯着那熔化了的液体。
不知道是因为烘烤的热气，还是因为用力，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罗莉和言末同样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
突然间言末想到，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此时此刻魔术师杰克正全神贯注于自己的工作，或许他可以乘机潜入这个家伙的意识深处，看看这个家伙到底是如何改变金属的特性。
对于力量的渴望和已然养成的偷窃成性的习惯，言末毫不犹豫地离开了罗莉的身体，附着在魔术师杰克的身上。
正如言末猜测的那样，全神贯注之中的魔术师杰克，丝毫没有发现这一点。
此刻的他将所有的注意力都凝聚成一个小点，这个小点正渐渐沿着那亮白的液体扩散开来。
魔术师杰克知道，这些铁水至少需要一个半小时，才能够变成他希望的那种能够任意改变的特性，然后他将变得精疲力竭，脑子会变得晕乎乎的，一心只想睡觉。
突然间，就连魔术师杰克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应该非常缓慢扩散开来的小点，一下变得异常迅速地朝着四周蔓延。
几乎在同一时刻，附着在魔术师杰克身上的言末，就感到保护着他的那层“内力”正在迅速无比地流失，毫无疑问这令他感到亡魂皆冒，不过立刻他便感知到魔术师杰克的莫名惊诧。
如同一道闪电划过星空，在茫茫黑暗之中言末仿佛看到了一点亮光。
就在那一瞬之间，他仿佛明白了一切。
“内力”并非是用来创造异能，而是用来支撑那些需要消耗力量的异能。
想必所谓的瑜珈和藏密的秘法也是起到同样的作用，至于引发异能，肯定有其他的办法。
已然知道了其中的关键，言末自然不会浪费时间，他迅速无比地从魔术师杰克的身上退出一部分意识，然后连接到罗莉的身上。
和罗莉稍稍打了个招呼，言末迅速地控制了整个身体，他开始调运那川流不息的内力，往魔术师杰克的身上输送过去。
几乎在同一时刻，魔术师杰克只感到自己的眉心突然间一热，紧接着他的意识不由自主地集中在了那里，所有这一切显得那样诡异，但是却又令他感到自然而然，仿佛原本就应该这样。
然后更加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魔术师杰克突然间感到，自己好像能够看透那熔融的金属液体，他仿佛完全可以控制一切。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将另外一块剪切下来的金属径直扔进了坩埚。
原本如果熔炉不继续喷吐出熊熊的火焰，如果坩埚的温度不能够达到令它熔化的程度的话，坩埚里面已然熔化的那些铁水也会冷却下来凝结成块，而且那些已改变了性质的金属也会因此而再一次将性质改变回来。
但是此刻，魔术师杰克看着那投入进去的铁条被那些铁水所同化。
那种速度虽然远没有刚才那般，一下子从一个小点扩散开来那么快，不过仍旧远比以往要迅速许多。
正当魔术师杰克想要继续实验下去的时候，突然间他感觉到意识深处，有人在警告他。
是那个神秘小女孩的意识，魔术师杰克曾经有过同样的经历，那是他和小女孩第一次交锋的时候。
“不要再玩了，先把正事干完，现在你所使用的是我的力量。”言末变化出罗莉那冷漠而又纤细稚嫩的声音说道。
“你的力量？这就是你不为人知的真正力量？”魔术师杰克惊诧无比地说道。
魔术师杰克突然间想起空中飞人里昂曾经告诉过他，那些有关异能者能够继续增强力量的话，异能者的力量并非是固定不变的，既然能够一点点地积累并且增强，同样也有可能通过某种特定的方式，被一下子增强。
毫无疑问，这个小女孩就拥有类似于增幅器的功能。
这个发现令魔术师杰克更感到兴奋，这种感觉甚至远远超过刚才那一瞬间的兴奋。
更令他感到兴奋的是，这个秘密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至少他的那个老对头对此一无所知。

第五章 海盗的诱惑
言末感到有些疲倦，他已经很久没有刻意修炼了，平时忙于学业，那每天最多两个小时的冥想，更多是为了恢复精力，而并非是为了积累功力。
此刻既然知道了内功的真正用途，他突然间有些后悔，要是他已拥有一身深厚功力，那该有多好。
不过除了这小小的一些后悔之外，更多的无疑是喜悦。
言末和魔术师杰克一样，终于知道了他所拥有的真正最有用的异能是什么，虽然有些无奈，不过言末确实感到魔术师杰克的认知完全正确。
他就像是一个异能增幅器，能够令其他异能者的异能得到极大的加强。
事实上言末此刻非常希望，将那几个异能者都抓来试验一下，不过他同样也非常清楚，这绝无可能。
更何况让太多的人知道他所拥有的这种异能，绝对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毫无疑问，这会让罗莉成为各个方面争相抢夺的目标。
但是如果不找个机会证实一下这项异能，言末又感到很不甘心，因此他将目光投向了那些比较容易受到控制的家伙身上。
毫无疑问，那位空间大师肖恩&#183;艾罗先生是极好的选择，在这里的所有异能者之中，就数这个家伙和瑟斯最为软弱，不过瑟斯见多识广，谁又说得清楚，他的软弱不会是某种假相？
更何况，言末还给予了自己一个最好的解释，此时此刻他们被困在这个该死的时空，唯一能够带他们回去的就只有胖子肖恩，所以增强他的力量，是一件非常有必要的事情。
不过在此之前，首先得恢复自己的功力，言末猜测这或许得花费一天的时间。
当言末从冥想之中醒来，他首先看到的就是整整齐齐放在他面前的五根金属管子，这些金属管细密而又光滑，看上去甚至比他原来的那几根枪管更加出色，不过和原来的枪管有很大不同的是，这些枪管的后部另外套着一截大一圈并且厚一些的管子。
除了枪管之外，还有一些细小的部件，以及一个干净的盆子，盆子里面放满了箭弹，按照言末的估计，绝对超过他要求的两百根的数量，他猜测行可能是魔术师杰克这个家伙兴奋过头，以至于一时之间做high了，没有能够收住手。
不过言末可不会在意子弹太多，他把这些子弹一一嵌入那空荡荡的弹托里面，看着这些弹托。
言末有些犹豫，事实上此刻这些弹托的数量反倒成了瓶颈，言末思索着，这个时代有哪些东西可以用来取代制作弹托的材料。
将所有的小零件迅速安装好，言末试了试弹夹的弹簧，弹簧的力量好像显得稍微小了一些，不过应该不会发生什么问题。
把装箭弹的弹夹和装发射药的弹夹分别装好，言末有些担忧起来。
他最担心的是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情同样也是最为可怕的，那就是枪管强度不够而膛炸；第二件事情就是底火无法击发，谁知道被传送到这个时空，底火是否会发生什么变化。
犹豫了好一会儿之后，言末最终还是扣动了扳机。
随着“啪”的一声轻响，他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自从进入这个时空以来，他第一次拥有一种真正的安全感。
他手里的这件武器远远超越这个时代，它所拥有的威力同样也是这个时代的人所无法想像的。
看着手里的这把枪，言末突然间想起了魔术师杰克和木偶师派皮特的建议，不过对于此刻的他来说，飞剪船显然已经不是首选的目标，与其花费大量的材料和力气去建造一艘薄铁皮船，还不如只是制造一台引擎。
除此之外，也应该开始考虑这艘船的武器装备，毕竟手里的枪就算再先进，也没有办法和火炮相抗衡。
连续三天的海上航程，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显得颇为无聊，不过对于魔术师杰克来说却并不够用，此刻他正满脑子都是蒸汽机。
想要设计一台蒸汽机并不困难，真正困难的是各种阀门的配合，以及输出功率的大小，除此之外还有如何将笨重的蒸汽机装载在这个木筏上面。
最终魔术师杰克选择了一个简单，同时也是取巧的设计方案，与其去设计笨重并且结构复杂的蒸汽机，还不如建造结构简单的透平机。
以二十一世纪的成熟经验，绝对可以将透平机制造得既轻盈又简单。
而这三天之中，言末则自始至终都在修炼，他在尽可能的积聚功力，这一次需要建造的东西需要转化大量的金属，虽然有了上一次的经历，言末知道应该如何节省力量，不过仍旧必须做好充足的准备。
事实上，他已然和魔术师杰克想好了一个最为省力的办法。
那就是用上一次制作留下的两公斤钢料作为引子，以这些性质已然转变的钢料作为核心，去同化其他的铁水。
三天之后，他们终于来到了巴达维亚，在这群人里面居然没有一个知道，这个地方在他们那个时代叫什么名字，毕竟这里是东印度群岛，离开他们的世界太过遥远。
眼前的巴达维亚仅仅只是一个很小的港口，码头显得凌乱而又简陋，这里甚至看不到仓库，许多货物完全散乱的露天放置在那里，仅仅只是在外面罩上一张渔网。
从安德鲁子爵那里，众人早已经听说这里是荷兰人的领地，荷兰人在一处突出的可以俯视整个港湾的小山头上建造了一座炮台，另外一座炮台被海角隔开，听说是用来封锁外海。
虽然简陋不过这里确实颇为热闹，港口里面至少停泊着四十几艘船，其中有六、七艘战舰。
除了西式的船只之外，这里还有罗莉较为熟悉的中国帆船。
那位安德鲁子爵第一个从船上下来，码头上居然有不少穿着与众不同，显得高人一等的人物等待在那里迎接他。
罗莉和魔术师杰克两个人溜溜达达从舷梯上走了下来，突然间罗莉注意到有不少人在注意着她。
朝着四周扫视了一眼，魔术师杰克低声轻语道：“我们的衣着在这里是否太过显眼了一些？”
“那又有什么关系，受到别人的注意，反倒更加方便我们行事。”罗莉不以为然地说道。
“方便行事？你有什么样的打算？”魔术师杰克问道，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糟糕的预感。
“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个时代钱币全都是金属，而你可以轻而易举地将金属弄过来，有没有兴趣在这里施展两手？”罗莉兴致勃勃地问道。
“你知不知道，你在教唆我犯罪！”魔术师杰克说道，他的脸上显露出苫涩的笑容。
“对未成年人才适合用教唆来形容，而你我之间只能够说，我是预谋，你是共犯。”罗莉笑嘻嘻地说道。
“好吧，你的提议让我心动，我们从哪里开始最为合适？”魔术师杰克压低了声音问道。
正说着的时候，只见远处一队穿着红色双排扣制服的士兵，簇拥着几个拎着沉重箱子的看上去像是银行职员的人，往码头上的一艘战舰而去。
魔术师杰克手腕一转，随着一阵丁零当啷的声音响起，他的口袋里面变得鼓鼓囊囊的。
罗莉径直伸进他的口袋，从他的口袋里面掏出一枚黄澄澄的金币，这枚金币的正面印着一个大胡子的侧面头像，背面正中央是一顶皇冠和交织在一起的一个一00字样。
“这是金币？大概值多少钱？”罗莉轻声问道。
“看这成色应该是纯金的，想必值不少钱，如果能够带回去就好了，在那里这玩意儿肯定更加值钱。”魔术师杰克心动不已的说道。
话音刚落，他的另外一个口袋里面，又是接二连三发出丁零当啷的响声。
很快魔术师杰克就发现带着太多的东西他很难行动，因此他不得不将一部分金币放到罗莉的口袋里面，但这样做的结果让他感到阵阵揪心。
溜达了一圈，从码头工人的嘴里知道，这里有一座炮厂，只有那里有熔炉。
炮厂位于工厂区的最末端，此刻里面显得冷冷清清的，只有一、两个土著在那里用铁刷子修整着炮弹。
魔术师杰克喊了很久，一个穿着一条油腻腻的背带裤、满脸络腮胡子的胖子才一摇一摆定了过来。
这个胖子用疑惑和警惕的眼神，在魔术师杰克和罗莉的身上扫来扫去，最终问道：“你们想要些什么？”
“你这里有一座熔炉？一炉可以出多少铁？”魔术师杰克问道。
那个胖子显然对这样的问题有些疑惑不解，他稍微思索了一下说道：“你们到底想要些什么？我们这里可以供应各种炮弹，还可以提供两种炮，一种是六镑的卡巴林炮，一种是十二镑的短加农炮。
“除此之外，我们还可以帮你们用铁条加固船体，或者在吃水线下包裹一圈铁围边。不过你们至少需要说出你们要些什么？”
“我们要一些铁板，你一炉可以出多少铁？”魔术师杰克问道。
“看样子，你对于我的炉子非常感兴趣，我可以告诉你，这一炉子可以出一点二吨的铁水，说说看你们要的钢板多大多厚？”那个胖子显得有些不耐烦起来。
这一次魔术师杰克没有再废话，他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枚刚才的金币，轻轻地在他面前晃了晃说道：“你别管我想要干什么，我只要你一炉铁水，说说看需要多少这样的金币？”
就在那一瞬间，罗莉已然让言末附着在那个胖子的身上。
那个胖子犹豫了一下，立刻说道：“两千杜加。”
言末立刻从那个胖子的身上缩了回来，他已经从胖子的脑子里面得到了真正的价钱。
“看样子，这个生意我们无法进行下去，你把我们当作是白痴？我们是安德鲁子爵的贵宾，他是你们这里最高长官的密友，我会请他到这里来询问一下真实的价格。”罗莉冷冰冰地说道。
“你说个价？”那个胖子不以为然地说道。
“三分之一，七百杜加，我知道这才是真正的价钱。”罗莉说道。
看到那个胖子想要开口，罗莉抢先说道：“别指望把价钱抬升到八百杜加以上，更不用说你现在心里想的这个数字，八百五十杜加绝对不行。”
“你知道我的心里在想些什么？”那个胖子惊诧地说道。
“这非常简单。”
罗莉说道：“快去把你的伙计们叫来，我们需要一炉铁水，不过在你们的铁水熔化之后，我们要放一块特殊金属进去。”
这一次那个胖子再也没有什么废话，他乖乖地转过身去。
随着一阵刺耳的铃铛声响起，原本冷冷清清的炮厂显得热闹起来。
一个个工人从远处的那些错落的低矮房子里面走了出来，他们之中的一些显得无精打采，还有一些则拿着自己的工具。
堆煤、放料、生火、鼓风，总共二十几个工人做所有这些工作，一时之间炮厂里面显得颇为喧闹。
单单那台巨大的鼓风机，就需要六个人用尽全力摇动摇柄，看着眼前这番景象，无论是罗莉还是魔术师杰克都无比庆幸，他们没有疯狂地打算自己完成这一切。
熊熊的烈火，滚滚的浓烟，眨眼间四个小时过去了，那些铁条才渐渐显露出快要熔化的迹象，和那个胖子的闲谈之中，罗莉知道这座熔炉一天之内顶多只能够出三炉铁水，这个时代的科技效率显然并不怎么高超。
魔术师杰克将他们带来的那块铁条扔进了熔炉，并且吩咐那个胖子往熔炉里面添加了一些石墨粉。
那块铁条一进入熔炉几乎立刻便熔化开来，而此刻魔术师杰克和罗莉装作袖手旁观的模样坐在一边的椅子上面，但是此刻他们的意识，却全然已经进入了那熊熊燃烧的熔炉之中。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两个人再也不会去强行改变那些铁水的性质，他们让那些性质特殊的铁水去自由同化那些普通的铁水。
因为所有的铁条未曾全部化开，所以那些熔融的铁水，非常迅速并且轻而易举地就被同化了。
半个小时过去之后，在一阵嘈杂的铁链和绞盘摩擦撕咬声中，盛满铁水的炉子被整个吊了起来，然后在那些工人们的吆喝声中，被移动到了一块平整的砂床之上。
魔术师杰克并没有去注意浇注的细节，此刻他正在控制着钢水缓慢冷却，在一边冷却的过程之中，一边排除那些令人讨厌的杂质。
随手掏出七枚光灿灿的金币，魔术师杰克让它们轻轻飞跃着弹起又落下，并且整整齐齐地堆叠在一起。
这一手玩得实在潇洒，甚至让罗莉感到心动不已。
“在傍晚之前，帮我把这块铁板送到码头我的船上去，我的船叫‘回家号’，非常好认，四四方方就像金字塔一般，看上去最为奇怪的那一艘就是。”魔术师杰克悠然说道。
罗莉感到有些精疲力竭，不过除了疲惫之外，她确实也想和魔术师杰克暂时分开一下。
乘着没有人注意，罗莉闪身上了那艘商船，她要找寻的是瑟斯，瑟斯就住在原本书记员的船舱里面，那是位于船尾右侧最底下的一间舱室，这里非常狭小只有一张单人床，床可以被翻起来，然后翻下视窗边的一块木板就算是书桌，另一边的墙壁上顶着一排放置杂物的横隔栏。
对于罗莉的突然前来，瑟斯感到有些惊讶又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当他看到罗莉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枚金币，他的眼睛一下子变得闪亮起来。
轻轻抚摸着那枚金币，瑟斯喃喃自语着：“喔——是价值一百的杜加，是一七五六年铸造纯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九的纯金，你知道这东西在我们的时代值多少钱吗？每一枚价值三千多欧元！对了，你是从哪里弄到这东西的？”
罗莉丝毫没有回答，此刻她的脑子完全在那个箱子上面，毫无疑问那口箱子里面至少有几千枚这样的金币。
“我知道了，这肯定是这里铸造的，一七三二年，荷兰给予荷兰东印度公司许多权力，其中之一便是铸造货币的权力，荷兰东印度公司可以把在远东搜罗到的黄金，铸造成金币运回荷兰。
“按照亚当&#183;斯密的理论，这可以让荷兰大大减少对于黄金的需求，同时又可以让荷兰货币变得更加坚挺……”
对于瑟斯喋喋不休的那些话，罗莉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她的脑子里面正在策划更大的行动。
从瑟斯的房间里面出来，罗莉径直找上了胖子肖恩，让她感到遗憾的是胖子肖恩居然到岸上去了。
不过罗莉正好乘此机会运功调息。
一进入修炼状态就再也没有什么时间的概念，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作是舱门的一道挂帘被轻轻掀起，胖子肖恩手里托着一个密封的蜡烛灯台走了进来，他看到罗莉显然微微有些吃惊。
“你最好进来，我有些事情要和你商量。”罗莉用比利时话说道，胖子肖恩听得懂比利时语，而船上的其他人能够听懂的并不多。
“如果有人能够将你的异能一下子提高许多倍，你是否能够立刻让我们这些人返回我们原来的时代？”罗莉问道。
“提高？”胖子肖恩有些疑惑不解地问道。
“你就当作是有一种异能放大器，它可以放大你所拥有的异能的作用。”罗莉简单地解释道。
“不，我相信仍旧没用，必须要有坐标，无论是空间还是时间，必须要有一个具体的坐标，要不然，我无法运用我的能力。”胖子肖恩连连摇头说道。
“为什么不实验一下？或许你会发现许多你原本并不曾知晓的秘密。”罗莉诱惑着说道。
在岸上一个不为人所知的角落里，一团云雾正在地面上翻滚着，这里远离巴达维亚，要不然肯定会引起许多人的慌乱，很显然这一切实在是太诡异了。
渐渐云雾散去，显露出胖子肖恩和罗莉的身影。
“非常不错，事实证明没有坐标同样可以进行传送，这一次是用眼睛确定空间方位进行传送，将来总可以找到办法，依靠直觉确定某个时间片断进行传送。”罗莉信心满满地说道。
这个建议很显然将胖子肖恩吓了一跳，胖子肖恩绝对没有那样的雄心，甚至可以说，他从来就没有将自己拥有异能当作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正因为如此，他的异能虽然特殊而且等级极高，在那个组织的评定之中远远超出罗莉和魔术师杰克的等级，但是他却丝毫没有因此而感到高兴。
这一次要不是因为他若不出力，有可能永远都无法回到自己所熟悉的那个时代，或许他根本就不会动用任何力量。
不过罗莉可不管这些，她开始思索起最初的那个设想来。
“你曾经说过能够只要有坐标，你就可以传送东西过去，你提到过需要传送的东西，在重量和体积上面的限制，那么距离方面是否同样有所限制？”罗莉问道。
“我的领域范围是二十公里，超过这个范围之外，我就无法感应到坐标的共鸣。”胖子肖恩说道。
“这么近？”罗莉微微皱起了眉头。
不过她飞快便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枚戒指。
这东西是刚才从一个小摊子上买的，是一块翡翠，颜色艳绿是一块非常难得的上品。
来自二十一世界的罗莉自然知道翡翠的价值，在二十一世纪曾经被看作是无价之宝的玉石，渐渐变得没落，只有翡翠始终非常昂贵。
在上船之前，罗莉让那个上着首饰匠在翡翠的内圈钻了一排孔，很显然，这让那个匠人在难以理解的同时，颇为心疼了一番。
更令这个匠人感到疑惑不解的是，罗莉让他将一枚品质并不是很高的小颗蓝宝石一切为二，其中的小半块被镶嵌在翡翠戒指内侧的一个小孔里面，另外大半块再一次被切割开来，最终布置成一个非常奇怪的阵列。
用同样的方法，他又用一块大一些的红宝石做成了另外一个阵列，这个阵列要大许多，而且可以被分拆开来，分拆开来的各个部分用一根纤细的纯金丝线牵连。
“将你的异能作用在这上面，让它成为一个坐标。”罗莉命令道。
胖子肖恩看了一眼，微笑着耸了耸肩膀，“你想把这当成一枚储物戒指？”
“很显然你做过这样的事情。”罗莉看了这个家伙一眼说道。
“是的，我原本有好几枚这样的戒指，可惜全都是用白金或者黄金制作而成，以至于没有办法带入到这个世界。”
一边说着胖子肖恩一边施展着他的异能。
自然他同样也是用罗莉告诉他的窍门，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都聚拢在眉心之上，然后他便能够看到许多以往并不曾看见过的东西。
和那些法器一样，罗莉感觉到这枚翡翠戒指变得越来越亮，当然普通人绝对看不到这一切。
等到亮度终于稳定下来，罗莉突然间感到缺少了些什么，翡翠戒指闪耀着一层朦胧的绿光，但是却没有法器那种自然构成的起伏波纹。
突然间罗莉又想起把他们传送到这里来的那枚蔷薇顶饰，那件东西不是也曾经散发出如同涟漪一般的波光？
很显然其中还有什么诀窍是此刻的她所不知道的，不过罗莉感到自己已经非常接近最终的答案了，毫无疑问正如她和言末最初猜想的那样，仙人的奥秘就隐藏在那些法器之中。
或许每一件法器，就仿佛是这枚戒指，只有拥有特定的能力才能够开启出其中的奥秘。
不过这些事情，全都得等到回去之后才能够慢慢研究，而在此之前，罗莉想要证明一件事情，她将那枚戒指轻轻地紧贴在旁边的一块巨大的岩石上面，这块岩石至少有六吨。
几乎在瞬息之间那块巨大的岩石化作翻滚的浓烟，那些浓烟如同飓风一般狂卷着被那枚翡翠戒指吸了进去。
当所有的浓烟被那枚戒指吸得干干净净，海面上突然间喷发出一股诡异的浓烟，紧接着荡起一圈巨大的涟漪，那无比诡异突然间出现的浓烟团，以同样无比诡异的方式消失得无影无踪。
用传送的方式，罗莉和胖子肖恩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船上。
船上的人显得颇为忙碌，原本装载在船上的那些铁条已然卸了下去，而船舱里面正被一麻袋一麻袋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香料所充实。
码头上此刻点着火把，苦力们正踩着跳板背着麻袋登上船头。
那些苦力看上去大部分是当地的土著，他们同样有着一副黄种人的面孔，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罗莉感到自己和他们之间的距离，要远比和那些白种人的距离大得多。
从跳板回到自己的船上，此刻船上只有魔术师杰克一个人，其他人显然都到岸上去了。
那块钢板一搬运到船上，魔术师杰克正施展着他的能力，小心翼翼地改变着钢板的样子：看着他工作，无论如何都难以让罗莉想像到，他所使用的材料竟然是钢铁，那些微微泛起一层白光的金属，在他的手里比湿泥还要绵软。
“你好像非常悠闲，为什么不帮帮我的忙？”魔术师杰克问道。
罗莉并没有搭理，她背朝着那个家伙，此刻她正眺望着远处静静停泊着的一艘战舰，那一箱子金币就在那艘战舰上面。
抽出枪，小心翼翼地取下弹夹，从弹夹里面褪出一枚子弹，手指轻轻捻转，金属箭弹从里面分离了出来躺在她的手掌心里面。
这枚箭弹中间是一道钢芯，顶端的一厘米同样也是全钢质地，不过之后却是用一层铅包裹着。
突然间一小块铅皮自己剥落了下来，罗莉将那个蓝宝石阵列替换镶嵌其中，将所有的一切全都恢复原来的样子，罗莉将那枚箭弹塞入了枪膛，她轻轻扣动扳机，只有“啪”的一声轻响。
这声音混杂在响亮得多的波涛声中，根本就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
罗莉梢稍展开她那从胖子肖恩那里偷窃而来的异能，对于那枚空间坐标的进行感应。
正如她希望的那样，那个标记清清楚楚地钉在了那艘战舰的后侧桅杆之上，那个地方没有什么人会去注意。
“你打算犯罪？”魔术师杰克似笑非笑地说道，原来他一直都在注意着这边的一举一动。
罗莉根本连头都没有回，用异常淡漠的声音回答道：“反正那些同样也是抢来的。”
“你是一个中国人，有些事情确实无法和你们说清楚，为什么你们不能够认为，西方进入东方给你们带来了科技进步？”魔术师杰克问道。
“这并没有什么难以明白，我非常清楚鸦片战争之后中国的变化到底有多大，不过西方人的掠夺和抢劫同样也是事实。”罗莉不以为然地说道。
仿佛想起什么似的，罗莉转过身来说道：“为什么不先停一下你手中的工作？你不觉得现在最需要的是拥有一门炮吗？”
“可是我觉得和火炮比起来，蒸汽机的发明更加有意义。”魔术师杰克微笑着说道。
正说着的时候，远处跳板上有人影晃动，过了一会儿红毛鬼派皮特晃悠着朝着底下的船舱走去，他显然有几分醉醺醺的样子。
“派皮特，问你一件事情，在你看来，对于这艘船来说，火炮和引擎哪个更加重要？”罗莉不死心地问道。
派皮特连想都没有想，嘟囔着嚷嚷道：“当然是引擎，对于一艘船来说，怎么可能还有比更引擎加重要的东西。”
再一次感觉到挫败的罗莉，冷着脸转过头来朝着魔术师杰克说道：“我实在有些难以理解，你们两个人居然是仇敌。”
罗莉立刻注意到，魔术师杰克的脸色同样不太好，不过除此之外，似乎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
第二天清晨，那艘战舰启航了，看着它消失在朝霞之中的背影，罗莉再一次用偷窃来的异能，确认了一下那个空间坐标，坐标仍旧能够清清楚楚的感应到。
片刻之后罗莉转回身来，她非常清楚，就算现在有些后悔想要追赶上去也已经来不及了。
这样一想心里反倒释然，反正这个时代的船最高时速也就只有十节左右，看那艘战舰能够达到六、七节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给它一天一夜的时间，也就只有一百五、六十海里，正好可以试试经过自己增强之后，那位空间大师是否能够大大突破原来的感应范围。
想到这些罗莉变得轻松起来，她开始盘算起今天的计划。
底下传来的阵阵钉木板的声音，那是在建造增加出来的最底下的一层甲板，蒸汽机将被架设在那里，除此之外，这层甲板也用来储存煤炭；不过罗莉感到有些担心，万一煤炭被海浪打湿该怎么办？
不过此刻也只能够采用这样的设计，毕竟这艘船原本就是匆匆忙忙被设计制造出来的，当初设想蒸汽机的时候，原本是打算另外建造一艘船，建造一艘高速快艇。
和魔术师杰克打了个招呼，看了一眼，他的那些千奇百怪、显得异常凌乱的金属管子，从这些东西里面，罗莉丝毫看不出这个家伙的进度如何，不过她倒是不打算帮忙，反正接下来的工作用不着花费太多异能力量。
到岸上转了一圈，罗莉买了十桶火药，还有其他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所有这一切只花掉了她三个那种金灿灿的钱币，这不能不令她感叹，这个时代物价之便宜。
回到甲板上，那些送货的店员早已经将她所购买的东西送了过来。
“你买的东西里面好像有甘油。”魔术师杰克说道。
他的嗓音有些发颤。
说实话，随着对小女孩的认识越来越深刻，魔术师杰克已然发现，这个小女孩绝对是一个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恐怖分子，而甘油毫无疑问让他立刻联想起某种威力无穷，同时又极为难以控制的爆炸品。
罗莉当然知道这个家伙在想些什么，她耸了耸肩膀说道：“放心好了，我并不打算作硝化甘油。
“这些甘油一部分是用来混合作为液压油，另外一部分是打算按照三比二的比例混合在火药里面当作是燃烧剂。对付这个时代的战舰，一种难以扑灭的燃烧剂要远比高爆炸药有效得多。”
五个苦力用力地推着摇柄，摇柄下的液压机，正将压力惊人的水挤入一根四米长的钢管，那根钢管的一头被死死地堵塞住，而另一头却是一个圆锥形的活塞，活塞的直径显然要比那根钢管稍微大那么一点，在强大的压力推动之下，这个圆锥活塞正在艰难地挤开钢壁往前推行。
每前进一分，这根管子都会发出“铮铮”如同刀剑交击一般的鸣响，除此之外，如果眼睛尖利的人，甚至可以看到管子的外表那极为细微的凸起。
一寸，一尺，推动摇柄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终于圆锥活塞从另一头冒了出来。
紧接着“砰”的一声轻响，圆锥活塞如同一颗炮弹一般喷飞出去好远，最终重重地击打在了围栏之上。
别人都注意着那个活塞，只有罗莉始终关注着她的炮管。
对于那些苦力，甚至包括旁观的安德鲁子爵来说，没有人知道罗莉到底在干些什么，事实上真正知道其中原理的，除了魔术师杰克就只有红毛鬼派皮特。
这样做是为了给炮管一个预应力，以至于炮管能够承受更大的压力，平心而论，罗莉原本打算用增加厚度，或者套筒炮管的形式来达到同样的要求。
不过最终计算了一下重量，她不得不放弃那些保守的做法，而采取这种现代造炮方式。
不过罗莉仍旧打算在炮膛处套上两层炮管，只有那样才最为安全。
整整一个下午，她将所有的精力全都放在了这根炮管上面。
一门火炮的好坏原本就在于炮管的质量。
这是一门六十毫米口径的火炮，对于这个时代来说，这算是一门口径很小的炮，不过同样对于这个时代来说，四米长的炮管算得上是非常罕见的了。
罗莉隐约间感觉到那位安德鲁子爵暗地里投来一道惊奇的眼神，很显然他虽然并不明白其中的原理，不过或许已经想通了些什么。
第二天清晨，岸上燃起炊烟的时候，那些原本在另外一条船上有些乐不思蜀的家伙一个接着一个回来了。
令罗莉感到惊诧同时又有些疑惑的是，那位安德鲁子爵居然也登上了这艘船。
瑟斯支支吾吾地解释了半天，终于让罗莉明白，原来这位安德鲁子爵愿意帮助他们和他所认识的印度土王进行联络和沟通。
用瑟斯的话来说，这样会令事情变得简单和容易许多。
不过在罗莉看来，这个家伙十有八九是因为吃人家的嘴软，所以不得不这样说而已，从罗莉的个人感觉之中，她感到这位子爵大人，显然已经对她们这群人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权衡利弊之下，罗莉最终同意了那位子爵的建议，就在安德鲁子爵的那艘船启航的同时，他们的船也终于开始了自己的征程。
悠然地躺在分配给自己的船舱，安德鲁子爵确信此刻他所乘坐的，是这个世界上最豪华的木筏。
这艘木筏的载重能力比他原本估计的要大得多，因为他曾经打听过，那些铁块至少有一吨重，而堆积在底下新造的那层船舱里面的煤总共有三吨。
在这位子爵原本想像之中，这条木筏肯定吃不起如此的重量，没有想到，木筏仅仅只是往下沉了两米就重新找到平衡。
因为这艘船，因为船上这些人，不过更因为那个神秘的小女孩，安德鲁子爵的心里不由得产生了越来越多的猜疑。
最令他感到猜疑的就是，那个小女孩好像根本就是凭空制造出，那门看上去像是大炮一样的东西。
他仔细地询问过，只有炮厂曾经为他们加工过铁板，除此之外就没有任何人帮他们加工过任何东西。
所以那根炮管是怎么来的，就显得有些匪夷所思起来，除非那个神秘的女孩掌握着某种不为人所知的金属加工方法。
自从看到了罗莉用液压装置顶出锥形活塞，安德鲁子爵便更加确信，这群人隐藏着某种超越这个时代，根本不为人所知的科技。
特别是当他看到已然完成的大炮，安德鲁子爵几乎肯定了他的猜测。
他很想能够弄懂这一切，对于科学他天生就拥有一种痴迷。
他之所以喜欢探险，就是希望开拓眼界，他希望能够有所发现，他希望能够有所建树。
而此刻，他感到他毕生等候的东西已然近在眼前。
安德鲁子爵非常小心，在这短短的几天里面，他大致摸清了大部分人的底细。
在这群人里面只有瑟斯和肖恩比较容易说话，其他人甚至包括那四个女佣都是非常难对付的角色。
为首发号施令的毫无疑问是那个神秘的女孩，不知道为什么，安德鲁子爵从内心之中，感觉到那个小女孩非常危险。
特别是这两天，她的眼神之中隐隐流露出一种藐视一切的目光，仿佛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被她放在眼里。
安德鲁子爵猜想，这种自信十有八九是来自于那门精致而又特别的火炮，他非常希望能够有机会试试这门火炮的威力。
突然间他想起了那艘将他的船击成重伤的英国船，毫无疑问，只要这群人的目的地是印度，肯定会有机会见识到那门火炮的威力。
安德鲁子爵在那里盘算着。
罗莉非常兴奋，她已经从胖子肖恩那里得到确认，受到她的增幅，胖子肖恩能够感觉到那枚空间坐标。
更令她高兴的是，那艘战舰并没有她原本想像的那样离开她们那么远。
不知道为什么，一天一夜的时间，那艘战舰行驶甚王没有超过一百海里，而按照这艘船的速度，很快就可以赶上那艘战舰，在巴达维亚买来的航速计告诉她，这艘船此刻的速度是十八节。
大概四个小时之后，罗莉终于知道为什么那艘战舰那么慢了，海上的风浪变得越来越大，幸好罗莉已经经历过一次风浪的洗礼，再加上此刻她一心想着那些金币，在这种情况下，风浪显得就没有那么可怕。
另一个值得庆幸的是，除了海上的风浪较大，天气倒还不算太坏，风很顺，只是浪涛显得有些急。
一路上，罗莉看到好几艘比他们早出发往外海行驶的船，那些船颠簸起伏得相当厉害，往往一个海浪拍过来，船舷的一侧就掀起白雾一般细碎的浪花，而她的这艘船却丝毫没有任何问题。
罗莉甚至感觉到，下沉了那么两米，船反倒显得更加平稳。
和船体的平稳比起来，更令她感到兴奋的是这艘船的速度。
在这颠簸风浪之中，终于显示出现代科学的强大作用，小水线面船在风浪中始终能够保持稳定的速度，几乎每隔半个小时，罗莉就让派皮特测量一下航速，而后者显然对此同样非常感兴趣。
十八节的航速让罗莉拥有着绝对的信心！
毫无疑问在这片波涛起伏的大海中，这艘船是最快的追猎者，而她的猎物此刻正无比缓慢地行进在前方。
站立在船头甲板上，罗莉那小小的胸膛中，充满着对于那金灿灿的黄金的渴望。
此时此刻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西方小孩会推崇海盗，现在看来海盗确实是充满了刺激和魅力的职业。
迎着海风，罗莉感觉自己仿佛正是这片海洋上所向无敌的海盗之王。
第六集 我要回家

第一章 抢劫税金
深沉的夜色下，一艘孤寂的战舰在海浪的拍抚中艰难地航行着，此刻甲板上除了值班的哨兵外，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甲板上前后各点着一盏油灯，除此之外，就只有船尾的那几扇舷窗中透射出一片朦胧的光影。
灯光最为亮丽的正是船长室。
这是一艘一千三百吨级的格劳恩级战舰，船长室显得颇为宽敞。
在船长室的周边还有一圈阳台，阳台的栏杆每一根都雕刻精美，无不显示出极盛时期的荷兰之富有和奢华。
荷兰盖伦船的船尾全都较为高耸，因此和他们的英国近亲比起来，更显得恢宏气派。
“孚罗利阿德勒加号”并非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战舰，而是荷兰海军的主力战舰，在它最为辉煌的时刻，曾是北海舰队的旗舰，不过随着越来越多、更大的战舰下水后，它已然失去了往日的荣光。
那些装载在船上的箱子，放着的正是荷兰东印度公司前半年的税金。
这些税金全换成了黄金，铸造成金币，毫无疑问，这要远比当初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的做法要高明许多。
“孚子罗利阿德勒加号”此刻装满了淡水和食物。
在到达荷兰之前，它会尽可能远离海岸，只有这样才不会招惹上麻烦，要不然海盗就会像苍蝇一样驱赶不尽，紧随在后。
和当年的西班牙人不同，荷兰人并不喜欢使用庞大的舰队武装押运税金，而是采用这种既容易保密，同时也较为稳妥的办法。
但是此刻显然没人能想到，就在这片海域，就在这片到处都是荷兰战舰游弋着的地方，已然有一个心怀叵测、胆大妄为的海盗盯上了那些金币。
这个胆大的海盗仰仗的并非是众多的手下，和炮火犀利的海盗船，而是普通人所不具有的异能。
午夜过后，海面上一片平静，大部分的水手都已在沉沉的睡眠中进入甜美的梦乡。
突然间，一阵诡异的烟云翻滚着笼罩在船尾，一时之间船尾的灯光为之一暗，只可惜没有什么人注意到这一点。
烟云散去，一个纤细幼小的身影，站立在船尾的围栏之上，尽管战舰晃动摇摆，但是那个身影仍旧稳稳地站在那里。
那个身影轻轻一晃，便无声无息地飘落在室外的那层阳台之上。
罗莉朝着四周张望着，在做这件事情之前，她曾经询问过丽莎。
若说谁对这个时代最为了解，除了那位子爵大人之外，毫无疑问就只有丽莎了，并且罗莉还确信，丽莎对于这个时代的船只和舰队有着相当的了解。
事实证明正如她所猜测的那样。
从丽莎的嘴里罗莉知道，在这个时代极为贵重的东西，不会当作普通货物随便堆放在货舱里，最合适的地点应是船长室。
这就避免了罗莉在那四处都是老鼠、狭窄肮脏的货舱里面进行无谓的搜索。
罗莉透过窗户看着船长室里面，让她感到郁闷的是，这个船长显然是个过度负责的家伙，在别人已然睡下的时候，这个家伙居然在工作。
船长室里面的布置非常简单，除了靠近墙壁的一张床外，就只有一张书桌以及放置在书桌前面的厚重座椅，在另一边的墙壁靠墙放着一圈沙发，除此之外，船长室里几乎空空如也。
罗莉将注意力放在床底下，她小心翼翼地朝着阳台的另一边定去，那一头紧紧靠着床。
轻轻招了招手，一枚沉甸甸的金币跳入了她的手掌心，这让她知道她的猜测丝毫没错。
那令她垂涎欲滴、不惜铤而走险的装满了税金的箱子，就藏在床底下。
可惜的就是她从魔术师杰克那里偷来的能力，要比魔术师杰克本人逊色许多。
如果这样每一次两枚或者三枚偷取的话，罗莉根本就不知道要偷到什么时候，正当她想要强行闯入，偏偏那位船长结束了手里的工作，吹熄了书桌上的那盏油灯。
看着这个家伙一边脱衣服一边朝着那张床走去，罗莉突然间想到了一个办法。
那枚原本被她钉在桅杆上的空间坐标法阵，早已经被她取了下来，此刻罗莉再一次将这枚法阵拿了出来，紧接着她无声无息地卸下了一块窗户玻璃，窗户玻璃被远远地扔进了大海之中，那枚空间坐标法阵也同样被远远地扔了出去。
房间里面的灯终于完全熄灭了，那位不知名的船长，头一沾上枕头就呼呼的睡着了。
罗莉稍微等候了片刻，她在等待船稍微驶远一些，同样也在等待那枚空间坐标沉没到海底。
过了几乎一刻钟，里面甚至响起了阵阵轻微的呼噜声，罗莉将手从那个没有玻璃的缺口伸了进去。
一股浓烟瞬间将那张大床彻底吞没，紧接着浓烟被戒指迅速吸入，看着那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大床，看着那清清楚楚显露出来的箱子，罗莉感到异常满足。
“有必要这样吗？你不觉得太过心狠手辣？”隐藏在罗莉意识深处的言末，忍不住钻了出来斥责道。
“这又有什么关系？反正失去这笔税金，这家伙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我只不过是让他早一点获得解脱而已。”罗莉不以为然地说道。
一边说着，她一边非常迅速的拨开插销走了进去。
罗莉惊喜地看着她的箱子，并非原本知道的那样只有一口箱子，三个一模一样的木箱整整齐齐地并排放着，那些箱子四周用金属边框包裹着，开启的部位用熔化后重新凝固的铅死死地封闭着。
罗莉迅速摘下戒指，扔掉了那一枚已然没有作用的宝石，以防万一。
罗莉绝对不希望自己和这些财宝，因为一个小小的疏忽而一起沉入海底，她不希望和那位船长一样，成为海底的冤魂。
重新戴上戒指，罗莉在那三口箱子上各轻轻地点了一下，那些箱子纷纷变成了滚滚浓烟，最终被彻底吸入到那枚翡翠戒指之中。
做完所有事情，罗莉四周转了一圈，直到确认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后，她开始传送自己。
又是一股浓烟迅速弥散开去，转眼船长室里面变得空空如也。
罗莉绝对没有想到她的回归会这样受到欢迎，十几双眼睛瞪着她，让她感到非常诧异，马上她又发现了另外一件事情，原本应该是她那空空如也的船舱，此刻除了那三个箱子之外，又多了一张床。
此时此刻她终于意识到，她好像还是忙中出错，发生了一些意外。
床的主人早已经被制服了，动手的是石佛，他把那位船长捆了个对中国人来说非常有名的“八戒倒背”式样。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用错了空间坐标，我原本打算把这家伙传送到另外一个空间坐标去，没有想到反倒把他弄到这里来了。”罗莉连忙解释道。
“另外一个空间坐标？”安德鲁子爵问道。
这时罗莉才发现这个“外人”竟然也在这里。
“好吧，让我来解释一下，我相信你肯定早已经感到非常奇怪了，想要知道我们是些什么人。”罗莉连忙说道，她一脚将言末踢了出来。
反正每当要编谎话的时候，她都会让言末来说。
罗莉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天生的谎言家，让她装酷可以，想要编织出完美无缺的谎言，却非得有言末出面不可。
言末自然知道罗莉遇到了什么麻烦，他毫不犹豫地说道：“我们是亚特兰提斯人，正如你此刻看到的那样，我们拥有一种被称作为‘空间滑移’的能力，能够在瞬息之间从一个地方到达另外一个地方，不过我们个人只能够进行短距离的空间滑移，当然我们能够通过某种特殊的装置进行长距离的滑移。
“事实上，我们就是在一次长距离滑移的过程中，发生了意外而失陷在这里。
“为了回家，我们首先要找到一个空间坐标，也就是我们曾经告诉过你的那枚顶饰，除此之外我们还需要制作类似于船的东西，不过比较麻烦的是，需要用到大量的黄金作为材料。”
罗莉始终摆出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这不由得那位安德鲁子爵不相信，毫无疑问这已然是最能够被信任的说法了。
“你把另外那个空间坐标扔在了哪里？我是指——那个你原本打算把这张床，连同那个家伙一起传送过去的空间坐标。”胖子肖恩指了指此刻显得脸色苍白，被捆成一团的那位船长问道。
“如果没有被哪条鱼吞了的话，应该在几公里深的海底吧。”罗莉耸了耸肩膀，轻描淡写地说道。
令她意外的是，她看到每一个人的脸色都显得有些僵硬，甚至有几个家伙的脸色变得发青。
“不准你动里面的东西。”罗莉指着魔术师杰克说道。
“放心好了，我绝对不敢。”魔术师杰克连连摇头说道。
听到这样的回答，罗莉终于显得轻松起来，她左右四顾最后问道：“有什么吃的吗？我有些饿了。”
在罗莉前往厨房的时候，那小小舱室里面的每一个人，都小心翼翼地谈论着眼前这个话题。
“这绝对称得上心狠手辣。”一向以凶悍狂暴著称的红毛鬼派皮特，也脸色微变地说道。
“但愿我们能够回家，要不然万一她感到绝望的话，我实在想象不出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一向胆小谨慎的瑟斯愁眉苦脸地说道。
“现在想来真感到后悔，当初我居然和她为敌。”魔术师杰克也倒抽了一口凉气，回想往事，他不由得为自己当初的勇气感到不可思议。
“对啊，伙计，小心背后一些，别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石佛故意惊吓魔术师杰克道，后者的脸色变得更加难堪起来。
“这个家伙应该怎么办？”丽莎突然间想起来眼前的难题，她忍不住问道。
“我相信那个小女孩会把他重新扔进海里。”派皮特淡然地说道。
“亚特兰提斯人不是文明程度异常高超的种族吗？你们不会这样残忍吧？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他一条生路吧。”安德鲁子爵在一旁早已经听得心惊肉跳，他忍不住请求道。
“你应该非常清楚，这里我们说了不算数，得由那个家伙来决定。”魔术师杰克耸了耸肩膀道。
“霍恩船长，您对于自己此刻的处境，有什么看法？”安德鲁子爵无可奈何地将头转向那位即将丧命的、互相认识的荷兰船长问道。
事实上，他这样只是询问一声对方有什么遗言要交代。
“安德鲁子爵，很庆幸有您这样一位文明人在场。
“我知道自己此刻的处境，即便我能够从这里获释，但我没有能够完成使命，并且让王国遭受如此巨大的损失，仍旧得为失职承担责任。”那位船长倒是对自己的处境看得很开。
“我可以在法庭上为阁下作出辩护，证明所有的一切都必须归罪于不可抗拒的力量。”安德鲁子爵只能够就事论事地说道，他非常清楚，法庭是绝对不会因此而表现出怜悯。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这并不能够让我的罪责减轻多少。”那位船长不以为然地说道。
“同情你，老弟，我只能够为你说两句好话。”魔术师杰克点了点头说道，很显然，他对于这位船长倒是颇为欣赏。
“这个家伙够倒霉的了，找一个地方让他上岸吧。”瑟斯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可以，不过得由你去说服那个女孩，小心她把你也扔到海里去。”魔术师杰克吓唬道。
第二天清晨，通红的太阳再一次从东方的海平面升起，不过和昨天不同，此刻红彤彤的光辉照耀着“回家号”的右舷。
因为风向的关系，此刻的“回家号”比昨天要慢一些，船在昨天晚上掉转了航线，成功地实施了抢劫的海盗须以最快的速度逃离现场的信条。
此刻这艘船正朝着神秘的印度前进，更确切一些地说，他们正在驶往孟加拉国。
经过一夜的商议，最终船上的人将那位船长的命运决定权交还给了罗莉。
罗莉早已经想好了那个人的处置方法，她看了那个人一眼，然后交给他一块木板，一个装满了清水的皮袋，以及另一个放了一些干肉的袋子。
然后她指了指右侧船舷说道：“那边一百五十海里之内肯定能够看到陆地，我替你准备了足够的清水和食物，还有这块木板，在你实在游不动的时候，你可以趴在木板上休息一会儿。”
罗莉的话显然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您是我所见到过最为仁慈的海盗女王。”那位船长尽可能地令自己表现得临危不惧。
不过，平心而论，罗莉的所作所为，比起那些将俘虏双手反绑扔下大海的残忍家伙来，要仁慈许多。
听到这番话，罗莉仿佛有些不好意思。
她犹豫了一会儿，对远处的魔术师杰克说道：“你再给他一把斧子，或许等到他上了岸会用得着，没有工具确实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
听到这番话的魔术师杰克感到浑身无力。
此时此刻他总算明白，什么叫做冷酷无情，毫无疑问眼前这个略带羞涩的女孩是最好的证明。
正当众人无从知晓罗莉是否真的这样做出决定，还是在开玩笑的时候，突然间头顶上传来派皮特的呼喊声。
“船，七点钟方向，有一艘船正朝着我们这里驶来。”
所有人全都微微一愣，紧接着除了安德鲁子爵之外，其它人都朝着一边涌去，而此刻显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那个被囚禁的船长。
这位船长立刻意识到，现在是逃出生天的唯一机会。
只见他一把拎起了那两个皮袋，另一只手抄起了那块木板，飞也似的朝着另外一边船舷奔去，然后扑通一声径直跳入海中。
“好了，问题解决了，你们看，我并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样冷酷吧，那个人自己逃跑了。”罗莉耸了耸肩膀说道。
“什么意思？”魔术师杰克疑惑不解地问道。
“我是说，一切都已经解决了，我们之中的每一个人都用不着受到良心的谴责。
“我们并没有对那位船长做出不近人情的裁决，并没有将他逼上死路，现在是他自己逃跑了。
“但愿他可以成功地游到对岸，不过平心而论，印度洋的海水非常适合游泳。”罗莉悠然地说道。
“没有船？没有船正在朝着我们驶来？”魔术师杰克继续追问道，很显然他已经猜到了事情的真相，不过他仍旧忍不住想要确认一番。
“我只是让派皮特喊了那么一声而已，大家可以把这当作是心理学方面的一次测试。”罗莉无比轻松地说道。
“懂了，我们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你是个一个贪婪而又狡诈，冷酷而又邪恶的小女孩，而且非常虚伪。”魔术师杰克从牙缝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说道。
周围其它人则或是默默点头，或是刻意避开罗莉的视线。
除了派皮特和管理风帆的两个女佣，甲板上就只剩下罗莉和魔术师杰克，罗莉忧愁地看着手里的弹夹，她有些犹豫不知道这是否值得。
令她烦恼的是，制作一发炮弹需要至少两枚发射药，一枚用来作为发射的底火，另外一枚用来制作撞击引信。
虽然原本就多带了一个发射药弹夹，不过也只是多四十枚发射药而已，仅仅能够制造二十发炮弹。
犹豫不决了好一会儿，罗莉最终咬牙切齿般又用掉一个弹夹，虽然四十发炮弹仍旧算不上多，但是看上去至少能够支撑一段时间。
封闭住最后一颗炮弹，罗莉将这些宝贝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木箱里面。木箱很长，这是因为炮弹同样也很长。
只要是言末设计的武器，一向都偏好又细又长的箭弹，这一次同样也不例外，弹头直径只有四十毫米，长却达到七百毫米，弹头的顶端异常尖锐。
而且为了让它拥有足够的硬度，罗莉将那尖锐的顶端，凝结成了单体结晶的钢块，弹头的后半部便是那混合了甘油的火药柱，这东西一旦燃烧，无论是用水还是用砂土粉末都难以扑灭。
因为炮弹是如此稀少和珍贵，罗莉甚至舍不得花费其中的任何一颗来进行试射，她确信以她拥有的异能，足以在实战中完成校准。
从孟加拉国到巴达维亚，普通的船只需要一个星期的航程，而对于这艘用最先进的科技设计而成的木筏来说，只需要三天的时间。
最初的两天可以称得上一帆风顺，但是就在第三天上午九点钟左右的时候，海面上突然间出现了十几艘船，这些船里面有四艘拥有三层炮甲板的大型战舰，除此之外则是清一色的快速驱逐帆船。
所有的船如同一把扇子般，轻轻张开，散布在十几海里的一片海面上。
“这是封锁舰队。”魔术师杰克看着远处的海面惊诧地说道。
最早发现这件事情的派皮特，早已经指挥着“回家号”掉转了航线。
“看样子我们很难前往孟加拉国，英国人好像快要和印度人交战了。”丽莎缓缓地走过来轻声说道，因为那位安德鲁子爵就在旁边，因此她不能够直接说普拉西战役即将爆发。
“以我们的这艘船的速度，是否能够强行冲进去？”罗莉问道。
“应该可以，美国南北战争时期，海上交战最为频繁的就是封锁和反封锁两种模式，有大量的证据证明，只要突破封锁船只的速度，超过封锁船只平均速度的三分之一，大部分情况下都能够突破成功。”丽莎非常肯定地说道。
“不过，很可惜我们掉头了。想要突破只能够一次完成，一旦临阵调整方向，封锁的一方就可以改变策略。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绕一个大圈子，躲过它们的封锁，不过这很难说，是否会引出更多的快船。”
“不久之前还不是这样。”旁边的安德鲁子爵喃喃自语着说道。
“为什么我没有看到法国战舰？附近就连法国船只都看不到一艘？”罗莉疑惑不解地问道。
“在不久之前发生的两次卡纳蒂克战争，早已经证明，制海权在取得最终胜利的时候是多么重要，而英国人毫无疑问对这一点最为清楚，所以他们不遗余力地清除其它国家的舰队。”丽莎连忙解释道：“我如果猜测得没有错误的话，法国驻扎在印度洋的第六舰队刚刚受到重创。”
正说话间，两艘驱逐舰已然加快朝着这里驶来，紧接着随着一声沉闷的炮响，那两艘驱逐舰之中的一艘上面冒出了一股浓烟。
不过这一炮显然只是为了警告，英国人的大炮根本就不可能打得这么远。
这种只有三十几门大炮的快速驱逐舰的船首，常常会放置一到两门威力较小射程却远的火炮，这些火炮的最大射程可以达到一千五百到两千五百米左右，发射的是六磅或者四磅小炮弹。
看着那远远的海面上激起的水柱，罗莉根本就没有把这些快速驱逐舰放在心上，不过转头看看她仅有的那些炮弹，罗莉又绝对不舍得将它们花费在这些小船身上。
幸好派皮特已然掉转船头，虽然因为改变航线的原因，航速一下子被拉了下来，不过“回家号”轻盈容易控制的特点，此刻显露得淋漓尽致。
只见甲板微微朝着一侧倾斜，转眼间那萎缩下来的风帆，再一次鼓足了风。
那两艘驱逐舰仍旧死咬住不放，远处另外两艘船已然包抄围拢过来，不过此刻“回家号”已然成功掉转了方向。
船上的每一个人都确信，以“回家号”的速度，绝对可以轻而易举地甩开身后的战舰，从丽莎那里早就听说，英国舰队很少会为了追击逃兵而打乱部署。
对于封锁舰队来说，十海里便是追击的极限。
“回家号”上的人绝对不会在意被别人追击，只要飞剪船的身影还没有出现在海洋上，他们的这艘木筏就是全世界最先进，也是最快的战舰。
两个小时后，“回家号”上的人终于明白，全盛时期的英国为什么能够以一个小小的岛国称霸整个世界的海洋。
在海面上时而可以看到英国船四处游弋，这些船绝大部分只是普通商船，但是那气势汹汹笔直朝着“回家号”而来的样子，让“回家号”上面的每一个人都绝对不会愿意让它们靠近。
“英国的任何一艘商船，都拥有为国家服役的义务。”那位精通历史的丽莎小姐又在一旁插嘴说道。
幸好此刻安德鲁子爵并没有将心思放在这件事情上，要不然他肯定会从中听出一些什么，至少他应该可以听出丽莎语气中那略带骄傲的感觉。
“我讨厌这种发动民众搞人海战术的方式。”罗莉苦恼地说道。
毫无疑问，她绝对不在乎让这些敢于冒犯她的船只全都葬送海底，但是很可惜她的炮弹数量实在太少。
“不过这确实非常有效，这种战术早在对抗无敌舰队的时候便已然存在，无论是商船还是海盗，只要是英国人，如果去对抗西班牙人，以往的一切都将被赦免，并且按照军功获得奖赏。
“这条法令使得那些火力凶猛的大船四处搜寻战机，而那些小船则四处查采情报负责传递消息。”丽莎再一次插嘴说道。
很显然她为自己是英国人而感到自豪。
“看样子，我们只好在其它地方上岸。安德鲁子爵，您是否有更好的建议？”罗莉连忙找借口阻止了丽莎的骄傲。
“印度的各个土邦相对比较封闭，他们对于外国人的看法也不完全一致，有些还算友好，有些却视为威胁。
“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和较为熟悉的土邦主进行联络，由他出面引荐其它的土邦主。”安德鲁子爵皱紧了眉头说道。
他突然间转过头来，朝着那门火炮问道：“我确信这艘船拥有着超凡的威力，或许应该稍微展示一下。”
罗莉无可奈何地指了指旁边的那个箱子说道：“材料不够，我只制作了四十发炮弹，总不可能指望一发炮弹毁掉一艘船吧？
“更何况就算能够做到，炮弹仍旧不够。”
“那么就找那些真正有价值的目标，比如那四艘三级战舰，据我所知，它们是东印度舰队的主力，整个东印度舰队也仅仅只有一艘二级战舰和十一艘三级战舰。如果能够击伤或者击沉那四艘战舰之中的一艘，那些英国人就会变得老实一些。”安德鲁子爵说道。
“我感觉到您好像有那么一点点私心？很显然身为法国人的您，非常希望在这个时候给予英国舰队一些打击。
“我相信凭借这艘船的武力，确实能够让一艘战舰重伤，不过这只会引来更多更加庞大的舰队，最后的结局恐怕就会和那头纵横北海的孤狼拥有同样的下场。”
旁边的丽莎忍不住说道。
最后那句话显然是说给除了这位子爵的其它人听。
不过这番心思显然在罗莉身上完全白费，她根本就不知道最后那句话的含意，她根本就不知道那头纵横北海的孤狼指的是什么，也就更谈不上知道孤狼的下场。
更何况，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罗莉是个颇为冲动的行动主义者，无论是她还是言末都并非是智谋深远、老奸巨猾之辈，虽然算不上鼠目寸光，不过罗莉更多倾向于是个“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今后的事情今后再说”的那一类人。
罗莉将魔术师杰克和派皮特叫了过来，向这两个对这时期的帆船颇有研究的人，询问了一下有关船只构造以及火药库位置的情况。
不过当罗莉知道了火药库位置之后，她颇感到有些烦恼，那个部位毫无疑问在吃水线之下。
更令她感到讨厌的是，魔术师杰克告诉她，在船上绝对看不到火药桶被随意堆放在火炮旁边的景象，所有的火药全都是在火药室里面装填完毕，然后用接力的方式传递上去。
简单地研究了一下中世纪战船的船体构造之后，罗莉开始等待着她的第一个目标，这一方面可以用来检验她的学习成果，另外一方面还可以用来校验弹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
半小时后，一艘宽体近海驱逐炮舰显露在罗莉眼前，这种船和它的表亲——那些设计经典的快速驱逐舰比起来，船体要宽得多，载重量也大，所以甲板上布置的全都是重炮，无论是射程还是威力都令人感到恐惧。
不过它的缺点同样非常明显，那就是慢。
仿佛挑衅一般，“回家号”朝着那艘驱逐舰径直而去，那艘驱逐舰艰难地掉转了方向，远处只能够看到巨大的风帆和窄小的船头。
罗莉静静地等候着那艘驱逐舰到达火炮的射程范围之内，言末设计的那门火炮原本估计有效射程应该在八公里左右，不过没有实验过之前，谁都不能够肯定。
先定下一个预计的刻度，罗莉低下头进行瞄准。
不知道为什么，有关风速和风向之类的消息，自然而然地出现在她的脑子里面，除此之外还有弹头的重量以及火药的装量，当所有的一切全组合在一起时，罗莉隐隐约约看见眼前闪现着一个带着红圈的十字标记。
罗莉换上了狙击枪管上配的十倍望远镜，从望远镜筒里面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个血红色的十字标记的中央，正对准锚眼下方的位置。
罗莉站起身来，猛地一拉炮闩后部的拉绳，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细长的炮口喷吐出数丈方圆的一片红云，尽管火炮那强大的后座力很大一部分已然被驻退装置所吸收，仍旧震得甲板发出一阵剧烈的抖动。
还未曾等到一切平息下来，罗莉已然凑到瞄准镜前，十字交叉的部位并没有被洞穿，而是在锚孔顶上的一个位置正不停地喷吐着金红色的火焰，看样子这门火炮比原本预计的弹道要低一些。
稍微修正了一番，罗莉鸣响了第二炮，第二炮仍旧显得那样拥有气势，不过众人已经渐渐适应了一些。
第二炮和罗莉希望的微微有些偏差，不过这绝对已然能够算得上是准确命中。
事实上，第一炮的命中准度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所能够想象，即便几个世纪之后，即便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也仍旧做不到如此精准的射击。
除非能用电脑取代人脑来运算火炮的弹道，否则是很难达到的，不过这也是二十世纪八零年代之后的事情了。
发了两炮之后，“回家号”悠然地在海面之上划了一个优雅的半圆，朝着原来的方向驶去，没有人再去注意那艘驱逐舰，那原本就是用来校准火炮的目标，没有人会在意那艘船到底被打成了什么样子。
尽管没有人在意，不过很快众人便知道了那艘战舰的命运，几分钟之后，那艘船的船头窜起了难以遏止的大火，熊熊的烈火瞬息便将一条桅杆连同风帆彻底吞没，船上的人一边拼命救火，一边匆忙地放下救生艇。
“回家号”上的人们并没有看到那艘战舰的结局，他们仅仅看到了海平面之下的一抹殷红以及那弥散在整个天际的浓密烟云。
派皮特有意放慢了“回家号”的速度，以至于再一次回到那片封锁海域的时候已然是残阳落日，天光依稀。
之所以这样是为了一旦情况不佳，还可以乘着夜色偷偷潜入。这并不是一个好主意，他实在不想在夜晚进入不熟悉的浅水海域，大多数触礁和撞船全都是在这种情况下发生，夜晚永远是航行者们的噩梦。
但是此刻他只能够赌博，赌他能够趁着夜色还未曾完全黑去，仍旧有那么一丝微亮之下，依靠瑟斯所拥有的超感知力的帮助，躲避那些危险无比的暗礁。
派皮特在赌，罗莉同样在赌。
她在赌这艘船不会在持续的炮击下散架。
罗莉不得不承认派皮特操船技艺极佳，这个家伙选择了一个最为合适的切入点，一路上只需要躲过两艘快速驱逐舰的拦截阻挡。
因为“回家号”上的这门火炮远比对方的火炮射程要远得多，再加上罗莉那与众不同的独特异能，每一次他们总是能够在对方前来拦截之前便抢先发炮。
罗莉并不打算将太多的炮弹浪费在这些喽啰的身上，她确信那熊熊燃烧得难以扑灭的大火，足以阻止那些船不知好歹的继续追击。
将那两艘驱逐舰扔在身后，眼看着那艘被当作是真正目标的、拥有着三层甲板的战列舰朝着这里驶来。
毫无疑问在帆船时代这东西是不折不扣的巨无霸，单单那杀气腾腾的气势，就不是那些轻型战舰所能够比拟。
将一发炮弹推入炮膛，罗莉暗自计算着火药舱的位置，突然间从瞄准镜里面自动跳出了一个红色的瞄准标记，罗莉完全下意识地调整着炮口，将炮弹落点的位置和那个红色瞄准标记重合。
稍稍往旁退开，罗莉将高举的手臂猛然落下，身后的石佛立刻拉动炮绳，又是一朵巨大的红云带着一股呛鼻的硝烟味道腾空而起，把甲板震得啪啪直响。
罗莉打了个手势，石佛立刻上前从炮膛之中抽出弹壳，然后胖子肖恩用通条清理炮管，最后，早已经抱着炮弹的魔术师杰克将炮弹推入炮膛。
所有这一切全都在几秒钟之内迅速完成，而在这几秒钟里面，罗莉重新进行了瞄准。
又是一炮。
当第四朵红云震撼而出，远处的那艘巨大的战舰终于在连绵起伏的爆炸声中，变成了漫天飞舞的碎片，那景象绝对堪称壮观，第一声爆炸就将右侧的船舷整个撕裂，紧接着一声最为响亮的轰鸣，令那艘战舰整个震出了水面，四周的那片水面被冲击波震得变成了平整的圆圈。
那些原本试图追击的驱逐舰，显然也被眼前的景象彻底惊呆了，唯一没有呆住的就只有“回家号”，派皮特驾驶着它朝着另一艘战舰驶去。
这一次同样没有丝毫悬念，几乎和刚才那艘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这一次只耗费了三发炮弹就达成了目的。
当第二艘主力战舰在隆隆的爆炸声中变成了点点碎片，这支封锁舰队仿佛接到了谁的命令，四散开去，显然英国人放弃了封锁的使命。
派皮特原本打算再吞掉一艘主力战列舰，但是他很快发现，那些英国人早已经命令快速驱逐舰围绕在战列舰四周，虽然想要突破这层防御并非做不到，不过显然有些得不偿失，正因为如此，最终派皮特选择了继续原本的航线。
凌晨一点钟，一艘叫“勇敢号”的战舰驶入了加尔各答港口，码头边上整整齐齐地排着两队士兵，一辆装饰颇为豪华的马车此刻正停在码头尽头。
从舷梯之上一个三十岁上下拉长着脸、鹰钩鼻深眼窝的人正飞快地走下来，这个人身上穿着少将军服，头上戴着代表着舰队总司令的驼绒大帽，他并没有将佩剑带在身上而是握在手里，仿佛那是一柄权杖一般。
“总督大人，舰队指挥官和所有船长，在市政厅听凭您的质询。”等候在舷梯口的一个戴着眼镜，虽然身穿军服却更像是文官一般的中年人说道。
“不，我想先看看那艘唯一保存下来的战舰。”那位总督板着脸摇了摇头说道。
中年军官无可奈何地轻叹了一声，他只能够在前面带路。
在码头的尽头，正停着一艘倾斜着的战舰，战舰的上半部搁浅在沙滩上，可以清楚地看到左舷吃水线以上几乎已经被烧断。
几个士兵拎着煤油灯在从甲板中部的出入口钻了进去，那位总督紧随其后走了进去，里面的景象令他那原本紧绷着的脸，也忍不住微微有些动容。
船的前部几乎全都被烧毁，前桅和船首柱更是断折倒塌，不过因为建造这艘船的木料极佳，所以尽管一切都被烧毁了，不过舱室的痕迹仍旧保留着。
此刻烧灼的船舱里面架着两根梯子，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踩在梯子上面，以免损坏现场。
在那位中年军官的带领下，总督踩着梯子来到了船头。
毫无疑问船头是受损最为严重的所在，这里早已经面目全非，只见那个中年军官指着船头的一个极小，甚至显得异常光滑的圆孔说道：“那枚致命的炮弹就是从这里穿透进入，这简直不像是炮弹击中后留下的痕迹。
“如果这真的是一枚炮弹的话，毫无疑问这枚炮弹能够有选择性地对付目标。
“对付厚实的船体，它会集中一点迅速穿透，等到穿透船体后，就会像链球弹一样肆无忌惮地破坏内部的一切，并且还会像灼热弹一样，点燃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
那位总督皱紧了眉头看着眼前的一切，过了好一会儿，他转过头说道：“毫无疑问，我从来没看过有什么炮弹能够如同这个一样穿透船体，也没有看过危害如此严重的链球弹，更无法想象一枚灼热弹可以把船烧成这样。”
那个中年军官连连点头说道：“可以确信这是一种我们从来未曾见到过的武器。”
那位总督思索了一下，问道：“听说发射炮弹的那艘战舰也非常奇特，同样也是我们所不曾见过甚至不曾听说过的。”
“是的，总督大人，我们已经按照曾经见到过那艘战舰的水手以及船长的描述，简易复制了一艘模型，那绝对是我们从来不曾见到过的奇怪战舰。”那位中年军官连忙说道。
听到这番话，那位总督显得有些急不可耐起来，他迅速钻出战舰残骸登上了那辆马车。
加尔各答港的市政厅显得极为简陋，毕竟这个时代，英国还未曾占据整个印度，这个野心勃勃的国度在这片大陆只有几个很小的落脚点。
最大的那个叫马德拉斯，那位总督便是马德拉斯总督劭德斯侯爵，这个在不久的将来令英国拥有整个印度，并且将法国人的势力彻底驱逐出南亚次大陆的人物，此刻刚刚崭露头角。
两天前，他正在为自己闪电般的伟大胜利而进行庆祝，今天却得到了舰队惨败的消息。
此刻在市政厅大会议室的正中央桌子上，放置一个两英尺高的金字塔般的模型，虽然仅仅只是仓促制作而成，不过“回家号”的神韵体现得一览无遗，那些船长甚至毫无差错地复制了风帆的构造。
这令其中设计精华之处一览无遗，至于最为精细的部位，无疑是那门令所有人记忆犹新的火炮，火炮的旁边用简单的泥塑捏出了几个大致人形。
“没有人看清这艘船水线以下的部位？”那位总督用沙哑的嗓音问道。
“没有，因为距离实在太远，事实上，没有一艘船能够靠近到炮击范围之内。”那位中年军官连忙解释道。
“你们的报告里面说，这艘船至少有十四节？”那位总督转过头来问道。
“是的，那艘船行驶非常快，而且异常灵活。”在那群笔直站立着的船长们最前端，一位留着络腮胡子的年迈军官说道。
“那么说说看那门火炮，谁对那门威力强大的火炮最为清楚？”总督稍稍提高了嗓门问道。
“我。”
从人群之中站出一位手臂包扎着的军官。
“这位就是安娜号的船长，您刚才已然看过安娜号的情况。”中年军官连忙说道。
总督微微点了点头，这表示他对于眼前这位船长已有了一个不错的评价。
“别报告当时的情况，我想知道你对于那门火炮的看法，它是什么样子？如何操纵？它所发射的炮弹是什么样子？”总督一连串问道。
那位船长思索了片刻之后，说道：“在我的印象中，那门火炮的体积非常小。”
说着他蹲了下来，用那只好的手比划了一个高度。
“我从望远镜里面看到，负责瞄准的炮手就是这样的姿势，他的高度和这门火炮的高度几乎就是这样的比例。”
看着那位船长比划出的高度，总督再一次点了点头，很显然这是一个令他满意的回答，并非是空穴来风的猜测，而是有实际参照物的比例高度。
“虽然这门炮从高度上来说，甚至比我们最小口径的火炮更加低矮，不过炮管的长度却非常惊人，估计有三至四米长。
“这门火炮的基座，毫无疑问是能够任意转动却不会后退的，每一次发炮之后它都纹丝不动。
“因此，这门火炮拥有着另外一个可怕的特性，那就是射速极高。
“那门火炮最长的一次连续发射，是击沉格兰治将军号，总共发了四炮，仅仅只有二十一秒，格兰治将军号就爆炸了。
“这门火炮是从后部装填炮弹和火药，由四个人进行操作。
“主炮手发号施令并且负责瞄准，一位炮手好像专门负责打开火炮后部，另外一位炮手负责用通条清理炮膛，最后一位炮手专门装填炮弹。”那位船长非常肯定地报告着。
“我明白了，我相信各位也已经明白，我们的敌人非常专业化，他们拥有我们所不知道的秘密武器，没有人知道他们属于哪个国家。
“各位亲眼见识过这艘战舰以及战舰之上的那门火炮威力，想必能够想象，如果这艘战舰的吨位再稍微大一些，人员再增加一些，火炮的数量增添到四门——是的，仅仅只需要四门，这样一艘船足以轻而易举地，摧毁世界上已知的任何一支舰队。
“我知道或许这有些悲观，但是我确信，一旦敌人或者潜在的敌人，得到了那艘船以及那艘船上的技术，英国海军的光辉就将到达尽头了。
“所以我命令，不惜任何代价，都要得到那艘战舰，当然凡事都有万一，如果我们不能够得到的话，也不能够让任何人得到。”那位总督斩钉截铁地命令道。
“是，为了英国海军的光荣！”
那些船长个个神情凝重专注地喊道。
通过封锁，前方是一片平整的冲积平原。
孟加拉国，原本就是位于恒河出海口冲积平原上的一个小土邦，这个小土邦和印度始终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样子，一九七一年后最终从印度独立出来成为孟加拉国。
孟加拉国的首都达卡，就位于恒河的人海口，虽然已经是夜晚，但是河面上到处都是星星点点的灯光，那是生活在水上的船民们点起的火把。
派皮特最终放弃了在夜晚进入恒河的念头，他非常清楚“回家号”现在算是一艘吃水较深的船只，他绝不希望让船搁浅，那些轻而娇嫩的木头可绝对禁受不起磕碰。
这一天，所有人都在小心翼翼之中度过，罗莉几乎一整晚都坐在她的火炮旁边，值得庆幸的是，英国人的战舰并没有出现。
第二天清晨，派皮特一边测试着前方河水的深度，一边非常谨慎地将“回家号”驶入恒河。
短短的一百多公里的路程，“回家号”整整磨蹭了一天才走完。
在二十一世纪孟加拉国是一个拥有一亿人口的国家，在这个时代虽然人口没有那么多，不过上千万总是有的。
拥有着肥沃的土地与上千万人口，地理位置又显得极为重要，再加上恒河人海口这个天然的巨大优势，这个时代的孟加拉国，远不是几个世纪后的那个徒有众多人口的贫穷小国。
眼前的景象看上去颇为繁华，从码头就可以看到达卡王城，那座土邦王的王宫完全不是罗莉想象中的那种简单的几幢宫殿，而是如同布达拉宫一般，连绵起伏好大一片的建筑。
不仅仅王国，即便码头边上也显得颇为热闹。
这里有两座码头，其中的一座位置优越却冷冷清清，一条宽敞笔直、用砂砾铺成的大道，显示出这座码头的与众不同。
旁边一公里便是另外一座码头，码头上人群拥挤，码头边无数船只排成伫列等候着靠岸，更远处是大片的民宅。
这个时代的印度，显然和这个时代的中国不同，城墙仅仅只是用来保护王城。
船小心翼翼地停靠在码头上，当然是那座冷冷清清的码头，看管码头的土邦士兵对这个莫名其妙的大家伙，颇感到有些讶异，所以并没有试图阻止他们靠岸。
因为接下去的事情拥有着许多不可知性，再加上“回家号”需要有人守护，所以一些人被留了下来。
留下的人有胖子肖恩、瑟斯、管家克森、美佳和那三个女佣，继续上路的除了安德鲁子爵这位自愿的向导，还有石佛、魔术师杰克和木偶师派皮特，之所以这样分配是因为他们所拥有的强大战斗力。
至于那个叫丽莎的女佣，她所拥有的历史知识在此时显得相当珍贵，所以她同样也被允许同行。
就在决定留守人员名单的时候，从土邦王城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开了出来，那是一队身穿拖地锁链甲的步兵，手里握着弯刀和大盾，那些弯刀形如新月，这让罗莉想起了这里的人所信奉的是伊斯兰教。
浩浩荡荡的人马朝着这里走来，看到这种阵仗，罗莉不由自主地将炮口掉转了过来。
看着这些越来越近的印度人，她的心里丝毫没有把握，谁知道这些家伙到底是前来迎接的仪仗队，还是伺机登船的战队。

第二章 洗劫孟加拉国
孟加拉国土王的这座王宫确实颇为华丽气派，印度人显然非常擅长将精致的雕塑和整体的构造融合在一起，而且他们非常愿意在这方面花心思。
反正只要是罗莉一眼能够看到的地方，哪怕只是一块砖、一片瓦，全都雕刻着花纹。
在这个时期，印度人突然间屏弃了流行了七个世纪之久的，以花岗岩、大理石和砖块建造宫殿庙宇的风格，而选择了更加容易加工的木材作为建筑材料。
正因如此，这座王宫是用各种木料堆砌而成，用木头雕琢而成的雕塑更到处都是，这个时代印度建筑的另外一个特色就是，连绵起伏似城似寨的奇异风格。
这种风格从美学上来说，绝对超过一座突兀的独立建筑，不过如果是一位防火专家站在这里的话，他肯定会感到非常悲观。
罗莉一行此刻就被安排在其中一座宫殿中，就连那位安德鲁子爵也说不清楚，这里到底是哪里。
反正在这如同群山一般，又宛如奇异迷宫的庞大建筑群里面，这样的宫殿数不胜数。
罗莉非常怀疑，这里的人建造这么多看上去毫无必要的宫殿是为了什么？
在她看来，这里的人显然非常懂得显示自己地位高贵和身份尊崇，但是却绝对不懂得享受。
让她最感到厌恶的，无疑便是这里没有一张椅子，有的只是一块块铺着厚厚羊绒织锦地毯的平台。
就连土王的宝座也只不过是一块高出些许的平台而已。
幸好盘腿而坐对罗莉来说并非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只不过，一把腿盘上她就忍不住想要开始修炼。
从前她对修炼并非这样在意，但是自从知道内劲是支撑异能消耗的动力后，情况就变得完全两样。
罗莉并非真心喜欢这些异能，在她看来这些异能全都是用来打打杀杀的本领，那是男孩子喜欢的东西。
不过她同样也非常清楚，此刻她所拥有的一切，全都是这些异能带给她的。
刚刚盘腿坐下，一群身穿奇怪衣服的女人，托着镀金镀银的盘子走了进来。
那些盘子很大，每一个的直径都超过一米，上面放着各种各样的食物，这些食物堆放得错落有致，有点艺术品的味道，除此之外还有几个极大的壶，配着又细又长的吸管。
一个总管模样的家伙凑在安德鲁子爵的耳边低语了一番，然后他直起身来用力拍了拍手，立刻另一群女人从后侧的小门快步走了进来。
这些女人显然比之前的侍女要年轻、美貌许多，但她们身上穿着的，并非是罗莉所熟悉的印度女人常穿的沙龙。
她们的上半身披着似纱非纱、似绸非绸，非常轻薄蓬松的披肩，下半身是低腰的灯笼短裤，膝盖以下赤裸着；在她们的手腕和脚踝上，戴着缀满铃铛的镯子，稍微一动就是一串清脆悦耳的铃声。
“尽情享用，王公有点事情可能要晚一点才能够出来。”安德鲁子爵笑着对同伴说道。
“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魔术师杰克小心翼翼地问道。
“用不着太过担心，这些印度人一向都是这样，他们用丰盛的款待来表示他们的慷慨，而用迟到来显示他们的高贵。”安德鲁子爵丝毫不以为意地说道：“当然也有可能并非是故意显得傲慢，而是因为印度人早已经习惯了迟到。
“只要在这里稍微逗留过一段时间你就不难发现，印度人不管做什么都一定会迟到。
“除此之外，你还得学会忍受他们许多与众不同的习惯，其中最令人难以容忍的便是，他们用摇头来表示肯定。”
“你以前也遇到过这样的事情？”魔术师杰克问道。
“很多次，甚至有一次这里的主人根本就没有出现。”安德鲁子爵说道。
“那么我们该怎么办？毕竟我们到这里来并非是为了接受款待，而是有事情想要问他们。”
一旁的罗莉有些不太耐烦地说道。
“你可以试试看，直接询问那个总管是否会有什么收获，在这里能够做到司仪总管的家伙，见识和眼光绝对差不到哪里去。”安德鲁子爵低声说道。
听到这番话，罗莉和魔术师杰克只得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膀。
魔术师杰克手指一晃，一张方寸大小用硬纸板画的卡片从他指尖跳了出来，那张卡片是用油画手法绘画而成，画的正是那枚蔷薇顶饰。
罗莉一手将卡片接了过去，但是那位安德鲁子爵连忙阻止道：“罗莉小姐，在我看来最好不要由你来提问。”
“为什么？”罗莉问道。
“你是个女人，啊！应该说你甚至连女人都称不上，在这里，女人是没有任何地位的。”安德鲁子爵说道。
这番话毫无疑问令罗莉感到颇为郁闷，早知道这样干脆把瑟斯带来了。
在这群人里面除了她之外，就只有瑟斯能够说一口流利的印度语，而这个时代的印度又不像几个世纪之后那样，英语和印度语同样通用。
“如果您信得过我的话，还是由我来询问比较妥当。”说着，那位安德鲁子爵摊开了手掌。
罗莉将手里的卡片递了过去，拿到卡片，那位子爵仔仔细细看了好一会儿。
他早就对这群人正在找寻的目标充满了好奇。
见识过这些人所拥有的神奇能力，安德鲁子爵自然绝对不会把眼前这件东西，看作是一件普普通通的珠宝首饰。
朝着那位总管轻轻招了招手，等到他靠近之后，安德鲁子爵将手里的卡片递了过去，然后叽哩咕噜说了老半天。
在这群人里面，只有罗莉能够听懂将近一半左右。
孟加拉国土邦的方言和纯正的印度语稍稍有些区别，不过她听得出来，安德鲁子爵的大致意思都说得差不多正确。
那位王宫总管一边在那里不停地摇着脑袋，一边倾听着安德鲁子爵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那位宫廷总管同样叽哩咕噜地回答了一大串。
罗莉隐隐约约听出，那个家伙仿佛是在说：“这枚顶饰非常漂亮，上面的红宝石看上去也颇为美丽。
“但是恕我直言，这样的顶饰在印度恐怕至少能够找到上千枚，甚至有可能更多，在这里绝对不缺乏宝石，这样大块纯净的红宝石很容易找到。”
罗莉一边听一边将话翻译给其它人听，一时间所有的人都沉默了。
几个星期之前，他们还在为可能无法找到而感到烦恼，但是此刻却反倒因为这种顶饰的泛滥成灾而觉得棘手。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说不出一个更加好的办法来。
罗莉开始暗自猜想，以她的能力尽可能地放大瑟斯的异能，若能把他的探测范围从七百米提高到几十公里甚至上百公里的话，或许还稍微可以有些办法。
“谁知道印度有多少个土邦？”罗莉问道。
那位精通历史的丽莎立刻回答道：“你最好打消把所有的土邦全部找寻一遍的念头。
“印度至少有一百四十几个土邦，有许多土邦在深山丛林中，几个世纪都不曾为人所知。”
“印度不是同样也有仙人？为什么不问问他们，是否有神话传说和顶饰有关，特别是这个样子的顶饰。”罗莉再一次问道。
“这绝对是一个不太明智的建议。”
安德鲁子爵连忙说道：“你对于这些印度人丝毫不了解。
“要知道，神话传说是他们生活的一部分，他们会把作梦当作是神灵的指示，把生病看作是某种警告或者惩罚。
“任何一个拥有这样一枚顶饰的人，或许都可以对你说出一长串的神话。
“诸如这些宝石是如何神奇地被发现，它们的出世就证明它们的不凡，然后一位工匠如何在制作它们的过程中获得了神圣的感悟。
“印度人是一个非常夸张的民族，有趣的是，他们对于自己的夸张从来毫不怀疑。”
正当罗莉感到垂头丧气的时候，那位总管又叽哩咕噜说了一通。
他好像是在说，他可以让另外一个人看看这样东西，那个人是孟加拉国赫赫有名的博学士。
罗莉点了点头，示意安德鲁子爵将那张卡片交给总管。
宫殿之中，那些舞女仍旧在表演着她们那优美的，但是对于罗莉一行来说难以明白的舞蹈。
过了好一会儿，从另外一个镶着金边、垂吊着珍珠帘子的小门，一个头戴大白包，身材矮小，长着一对蜷曲微翘的流水髯的老者走了出来。
“安德鲁子爵，在下的款待是否还能够令阁下感到满意？”那个老者一边走一边说道。
不过从安德鲁子爵的神情之中，清清楚楚可以看出一丝惊诧。
“为什么是您？达乌拉王公呢？”安德鲁于爵问道。
“非常不幸，达乌拉王公在两天以前因为风寒而重病不起，此刻暂时由我代理王公的职位。”那个老者笑着说道。
安德鲁子爵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如何有所表示，就在这个时候，听到罗莉翻译的丽莎在背后轻轻捅了捅安德鲁子爵的腰眼。
“这个人是谁？”丽莎用比利时语问道。
“米尔。贾法尔，孟加拉国邦的军事统领。”
安德鲁子爵同样用比利时语回答道。
“大家最好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达乌拉王公已经死了，而眼前这个人篡夺了王位，此刻孟加拉国已经为英国人所占领。”
丽莎立刻警告道。
除了对于法语一窍不通的石佛之外，其它人纷纷吓了一跳，不过每一个人的反应各自不同。
罗莉、魔术师杰克和木偶师派皮特，自然知道丽莎凭什么做出这样的判断，而那位安德鲁子爵只能够将这一切，归类于亚特兰提斯人所拥有的奇异能力。
言末在瞬息之间从罗莉的身体之中脱了出来，迅速无比地从一个人身上窜到另外一个人的身上。
言末快速地闯出王宫，并且找到了停在码头上的“回家号”，言末稍微思索了一下，最终决定附身在美佳的身上。
在这些人之中，只有美佳知道他的存在，也知道他所说的一切完全可信。
“现在有大麻烦了，这里已经被英国人占领，大家最好提高警觉，危险随时有可能发生。肖恩，你随时准备进行传送。”
听完言末所说的情况，美佳发出一连串的命令。
立刻有所反应的是管家克森和那几个女佣。
看到瑟斯和肖恩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美佳吼道：“快！我只是传达罗莉小姐的命令，你们清楚违背她的命令是什么样的下场。”
毫无疑问见识过罗莉的手段后，这样的威胁变得非常好用，那两个异能者立刻迅速行动起来。
正当他们匆匆忙忙、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的时候，远处那原本紧闭的王城大门再一次敞开，另一队士兵从大门中冲了出来。
不过此次这支队伍，看上去绝对不像是仪仗队，那气势汹汹的架式足以证明他们的意图。
大殿中的罗莉一行也早已经被团团包围，四、五十个身穿红色制服的英国海军陆战队员，手持着长枪瞄准他们，在这些英国人的身后，是手持着古怪弯刀的印度士兵。
刚才丽莎和安德鲁子爵的频繁对话，引起了贾法尔这头小心谨慎的老狐狸的怀疑，所以他根本就等不及继续试探对方的口风，立刻发出了围捕的信号。
“束手就擒吧，各位，试图反抗是绝对不可能的。”
贾法尔早已经退到了一群印度士兵的背后，一边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挪向小门，一边说道。
“你这个精通出卖的家伙，难道不担心我们的报复？”魔术师杰克根本就没有将四周那些指着他的枪看在眼里，他微笑着问道。
他用的是英语，不过原本他就没有指望眼前这个狡猾无耻的印度人能够听懂。
双手轻轻往两旁一张，就像他当初对罗莉做过的那样，那些细长枪管里面的弹丸，以及火枪上的弹簧，随着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凭空掉落在众人面前的地板上。
几乎在同一时刻，一道普通人几乎难以看清的红光迅速一闪，眨眼间一个和派皮特一模一样的人，站立在那些印度士兵的身后。
他一把抓住了贾法尔这头老狐狸的脖子，另一只手随意一拗，抢夺下一把弯刀，横在了贾法尔的喉咙上。
抖手凭空变出三柄佩剑，魔术师杰克将其中的一柄给了身边的安德鲁子爵，另外一柄给了女佣丽莎，紧接着，他在这两个人的身上轻轻拍了两下，随着无数金属细丝飞散，两套晶亮的铠甲，将这两个人的身体严严实实地遮盖了起来。
魔术师杰克同样也给自己穿了一身铠甲，但是当他看到本身已然没有了什么战斗力的派皮特时，微微愣了一下，不过最终他仍旧拍了一副铠甲在那个他当初痛恨之极的仇敌身上。
这一切全都在转瞬之间完成，看到眼前如此令人震惊的景象，无论是端着长枪的英国人，还是手握弯刀的印度人，全部彻底愣住了。
而这片刻的犹豫，足以导致彻底的失败，三柄细剑同时黥出，那原本阻挡在他们和派皮特分身之间的士兵，立刻倒下一片。
等到罗莉一行强行冲入那个小小的死角，围拢着的士兵们这才醒悟过来。
不过那些英军士兵立刻发现，他们手中的长枪变成了毫无用途的木棍，而那些印度士兵挥舞起弯刀，却碰上了一面巨大的盾牌。
在另外一边，通往那道小门的路程也显得并不平坦。
小门后面的那条小路上，挤满了印度士兵，最糟糕的是，后来的人手上拿着长矛和铁戟。
突然间一道浓烟在罗莉的手上翻转滚动，眨眼间，一把榴弹发射器出现在她的手掌心里。
朝着那手举着长矛的人群以及身后的大厅，各发射了一枚榴弹，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没有人会去管到底死了多少人。
对于那些逃亡者来说，不过是前面的阻挡已经迅速被突破。
穿过一片布满尸体、断肢和血迹的走廊，罗莉奔跑在最前面。
“派皮特，让你的替身好好问问他手里的俘虏，往王公的宝库怎么走？”罗莉命令道。
在河面上长长的炮口被掉转过来，美佳将一发炮弹塞了进去。
在所有的炮弹中只有两发是霰弹，这原本是为了防备混战中有船只实在靠得太近，敌人想要强行跳舷而准备的。
随着一阵怒吼，血红色的火云令那以宁静安详而著称的恒河为之震颤。
从炮口进发而出的是五百多枚粗糙的箭弹，眨眼间，道路两旁的那些大树就仿佛遇到飓风和冰雹一般枝权飞舞、倾倒断折。
奔跑在最前面的那些人，也全都被卷入了那片钢雨之中。
火炮的威力远非子弹所能够比拟，这些被火炮迸发出来的箭弹，绝对不会仅仅只是击毙一个人，而是从一个人的身上穿透出来，又射人另一个人的体内，眨眼间冲在最前面的一支近百人的队伍，就这样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
这就是火炮的威力，在机枪问世之前，发射霰弹的火炮，永远是发起冲锋的任何一种兵种的噩梦。
如此的威力并非仅仅是这门炮锁独有，只不过现代的设计将霰弹的射程从四百米延伸到了一公里而已。
那一地的血迹显然让随后而来的印度人感到颤栗，不过最终那些七兵们还是被驱赶着向前而来。
正当美佳犹豫着是否要发射仅余的一发霰弹的时候，突然间她的眼前冒起了一团浓烟，紧接着四周的一切都被浓烟所吞没。
等到美佳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和“回家号”正骑坐在一座宫殿的房顶之上。
从房顶的缺口跳落下来，罗莉将注意力放在了那些珍宝上面，毫无疑问此刻的她感到抢劫犯或许是比海盗更好的职业。
这里到处都放满了黄金、珍珠和珊瑚，不过罗莉并没有将太多的注意力放在这些相对不值钱的东西上面，她的宝贝全都收拢在一个小箱子里面，那里面全都晶莹剔透的石头，是各类的宝石。
看着那些宝石，罗莉非常心动，她的脑子里面突然间跳出了一个邪恶的念头，那就是，她或许可以凭借远超出这个时代的科技，将印度的每一座王宫都抢劫一遍。
罗莉对此绝对没有丝毫良心上的不安。
因为她非常清楚，就算她不动手抢劫的话，用不着半个世纪，整个印度都将被英国所占领，到了那个时候，这些东西仍旧会被一抢而空。
“你好像变得越来越贪财了。”言末突然间跳了出来说道。
“你不是一直都认为我是一个堕落的女孩吗？”罗莉不以为然地说道，她丝毫没有辩解的意思。
“有一句名言，贪婪让人看不清眼前的危机。”言末说道。
“用不着你来警告我，我只是有一点想法而已，又不是真的打算抢遍整个印度。”罗莉嘟囔着说道：“或许再做一次，不会有什么问题。”
言末已经懒得和这个一头栽进财宝之中的小女孩罗嗦，他问道：“你想过怎么回去吗？”
“或许，只能够想办法增强瑟斯的能力，让他把整个印度搜索一遍。”罗莉无可奈何地说道。
“这实在不是什么好办法，不过你是否记得那个匆匆离开的总管？他好像有些想法，他不是说要去找一位博学士吗？”言末说道。
“不管怎么样都好办，唯一重要的是，眼前我们怎么出去？我相信几分钟之后，那些印度人就会将这里团团包围。”罗莉说道。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正一箱箱往上传送着珍宝的胖子肖恩，很显然此刻她最担心的是能否将这些财富全部带走。
“这里的建筑全都是木头的，让派皮特的替身去设法把火点着，这肯定会让那些印度人有些事情好做。”罗莉突然间说道。
而她的邪恶念头让言末感到毛骨悚然。
“不行，我还准备回来查探一下呢！用一把大火把这里烧了，我怎么去找那个总管？”
言末连忙阻止道：“反正现在还有时间，为什么不离开这里？更何况我们的手里有人质，让派皮特的替身押着那个人质，我相信没有人会轻举妄动。”
罗莉思索了片刻，最终放弃了自己的打算。
胖子肖恩如同一条死狗一般躺在甲板上，他用尽了所有的力量，完成了这最后一次传送。
这里是离开王宫三十公里以外的一段河道，昨天晚上，他们就在这里做好了这个标记，虽然夜色已然有些深沉，但是派皮特最终仍旧决定冒险人海。
谁都无从知晓明天将会遇到些什么，或许英国人的舰队，此刻就一字排开在恒河的人海口，或许此刻已然有许多吃水较浅的巡逻船，正沿着河面朝着这里搜索而来。
自从得知孟加拉国已被英国人占有，一种异常忧郁的气氛笼罩在众人心头。
从罗莉的身上飘了出来，此时此刻的言末可以单单凭借灵魂的样子，在这个充满危险的世界停留几分钟，他挑选了一个目标，闪电般地附了上去。
几十个“起落”之后，言末终于找寻到了他的目标。
在一座满是架子，架子上放满了各种各样经卷的屋子里面，那个僧侣一般模样的人坐在那里，在他的身旁盘坐着刚才那位总管。
言末感到非常奇怪，在这个充满了伊斯兰味道的地方居然会有僧侣，不过再仔细想想，这里是印度也就不怎么在意了。
“以我看，这件事情还是不要告诉王公为好，你自己也看到了，那些人全都不是普通人，你难道不担心破坏了他们的事情而招致他们的诅咒？”那个和尚问道。
那位总管并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才说道：“像我这种侍奉达乌拉王公的人，想必贾法尔王公不久之后就会把我们全都撤换了吧。”虽然没有明言，不过话语之中显然已经透露出绝对不打算告发的意思。
“既然这样，我也告诉你一件事情，就在这两天，我打算离开孟加拉国邦，很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那个和尚说道。
听到这番话，对面那位总管摇了摇头，他仿佛想通了什么似的，比了一个英国人的米字旗的样子。
“你知道就好，如果你愿意听我最后一次指点的话，你也尽快想办法离开吧，带着你所有的财富去尽可能远的地方，这里将不再是你所熟悉的环境。”那个僧侣语重心长地说道。
那个总管再一次摇了摇头然后退了下去，正当他即将要跨出房间的时候，那个僧侣猛然间一招手。
附身在那个总管身上的言末，立刻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拉离开来。
毫无疑问，这绝对将言末吓了一跳，他从来没有遇过这样的事情，而这种突如其来的拉力，不由自主地令他想起，当初那次进入红色宝石之中九死一生的冒险。
一阵晕眩，片刻之后，言末才好不容易清醒过来。
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被一团黄色的萤光笼罩着，悬浮在半空中，而这团黄色萤光则握在那个僧侣的手掌心里面，那副模样令言末不由自主地想起西游记里，孙悟空和如来佛的第一次会面。
“很有意思，居然还精通拘役鬼魂的法术。”那个僧侣喃喃自语着，突然间他眉头一皱：“噫？竟然不是普通鬼魂，竟然是一个灵鬼。”
说话间，那个僧侣伸出右手食指，比了个法印然后猛地一扫，只见黄光滴溜溜转了几个圈子，等到平静下来之后，居然显现出一个奇特身影。
这个身影看上去有点像长大了的二十四、五岁的罗莉，头发却是言末活着时的样子，身体赤裸着，不过朦朦胧胧看不清男女。
“我帮助你凝固了元魂，这对你会有很多好处，现在我希望你能够告诉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来自何方？”
那个僧侣问道。
他显然从此刻“言末”的样子看出，“言末”是个中国人，因此用的是极为纯正的汉语。
“我不知道你是否能够接受，我们是这个世界两百年之后的人，因为一次意外而进入了这个年代。
“而将我们拉入这个世界的，就是我们正在寻找的那枚顶饰，我们希望能够通过那枚顶饰，回到我们的时代。”言末简单地解释道。
“两百年之后？”那个僧侣沉吟了半晌，最后缓缓地摇了摇头说道：“这我能够理解，就像那些英国人带来的武器远超过我们印度，而你们仓促间制造出来的武器，便让他们显得不堪一击一样。”
“阁下是否愿意帮助我们？”言末问道。
“帮助？”那个僧侣摇了摇头说道：“我所能够帮助你的恐怕就只有一点猜测，你们想要寻找的这枚顶饰，可能属于一位伟大的圣者所有，那位圣者所隐居的地方，被称作为‘圣地林堪’，我可以告诉你们如何前往那里。”
说着，那个僧侣将托着“言末”的手轻轻围拢，言末只感到眼前一亮，紧接着人便仿佛飞起在空中一般。
转瞬间在他的眼前显露出一座城市，在那座城市的不远处可以看到一片山岭，山岭完全被白蒙蒙的雾气所笼罩。
言末感到自己正飞身穿过白雾，眨眼间便降落在那片丛林之中。
这是个神秘的所在，幽静却并不显得荒芜人烟，远处传来隆隆的瀑布声，几条竹子的通道搭建在树木甚至是树冠顶上。
这令言末感到有些疑惑，这到底是在人间，还是人间确实存在精灵的世界？
正当言末想要好好搜索一番的时候，一切又恢复了原状，他仍旧在那个僧侣的手掌之中。
“我怎么能够找到那个圣地？阁下是否能够帮我把它在地图上标记下来？”言末无可奈何地说道。
“地图？如果需要的话，你可以自己去找，还记得我让你看到的那座城市吗？那个城市叫迈索尔，在印度的南端。
“想要去那里的话从海上走最好，离那里最近的港口叫古德洛尔。
“那里是法国人的领地，你们绝对会非常安全，不过在此之前，你们首先得通过马德拉斯，那里是英国人的港口。”那个僧侣详细解释道。
“圣地林堪的那位圣者拥有什么样的神异能力？他和您比起来，谁更强大？”言末忍不住问道。
“强大？”那个僧侣笑了笑说道：“无所谓强大，对于我们来说，只存在谁在哪些方面更加擅长。”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当然有的时候，也确实可以通过某种办法来区别谁更强大。
“毫无疑问如果说到打仗，我绝对比不上那位圣者，那位圣者能够操纵雨雾，他所拥有的许多能力可以直接用于战斗，而我仅仅只是一个出身于那烂陀的普通僧侣。
“你如果有机会到那烂陀去的话，你会发现像我这样的僧侣根本算不了什么，僧侣擅长的是心灵方面的修炼，所以我能够知道你的存在，并且能够和你交流。”
言末听到眼前这个僧侣竟然擅长心灵方面的修炼，理所当然不肯白白浪费这样大好的机会，他立刻恳求那个僧侣传授他一些修炼的办法。
很显然对于一个来自未来的灵鬼，即便以这样一位修行高超的僧侣，也无法保持淡然的心情。
他稍微思索了一下，再一次将手轻轻地合拢起来，这一次言末所看到的再也不是森林和大地，他感到自己正处身于一个金色朦胧的世界之中。
突然间在他的面前，凭空显现出一个美艳迷人的印度少女，那个少女看上去是那样虚幻，但是此刻言末却又实实在在地感觉到她的存在。
言末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但是就在一瞬之间他仿佛明白了一切，那一瞬又仿佛是很久，久到他甚至忘记了时间。
所有的一切，一切的感觉是那样美妙，言末感到自己仿佛在云端之中飘荡，感到灵魂仿佛被燃烧的火焰清洗了一番，而变得纯净凝固了许多，还有那难以描述的快乐。
但是一切又在瞬息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剩下的就只有难忘的记忆，以及刚刚体会的意境。
过了好一会儿言末才恢复到原来的状态，他稍微思索了一下问道：“为什么会是双修法？”
“为什么不是双修法？”那个僧侣反问道。
言末一直感到非常奇怪，为什么佛教发展到最后竟然会是金刚乘？为什么禁欲的佛教最终会走上双修的道路？这原本就令他感到非常疑惑。
那个僧侣显然看懂了他的疑惑说道：“因为那最快，所谓的生死解脱并非是语言所能够描述，只有依靠自己去体会，历代的宗派无不为了这一点，寻找并且创立自己的一套方法。
“这些方法全都是为了能够给予更多更为清晰的体会，以便让那些有可能领悟的人，从这些体会之中得到领悟。
“而双修法能够得到的体会，毫无疑问最为深刻，所以一般来说领悟得也最快。
“不过，从来没有哪一种方法能够保证绝对领悟，明白的自然就明白，不懂的永远都不会懂得。
“除此之外，同样也因为双修法积累力量最快，如果把其它宗派的修炼方法比喻作焚烧艾草的话，那么双修法便是点燃篝火。
“除了一些异常极端的苦修法，没有哪种修炼方法能比双修法更快积累力量。”
“既然佛法并非用于战斗，力量强又有什么用处？”言末继续问道。
“并非是不战斗，而是不争执。至于力量强有什么用处，难道仅仅只有战斗才需要力量？
“你来自未来，我始终没有问过你未来是什么样子，因为在那些英国人、法国人、荷兰人踏上印度土地的时候，我便已然知道印度的辉煌即将结束了。
“不过我有信心，佛法仍旧会存在，仍旧会兴旺，这就是力量，并非战斗的力量。”那个僧侣淡淡地说道。
言末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罗莉的体内，这或许是一种新的能力。
正当言末想着那位僧侣所说的一切的时候，他被眼前喧闹的景象所震惊。
稍微搜索了一下罗莉的记忆，言末立刻知道这些人到底在庆祝些什么，魔术师杰克的蒸气透平机，终于在这最为关键的时刻被制造成功了。
整台机器并不大，仅仅只有六百多公斤，前半部那圆筒型的是锅炉，而后半部尖锐如同宝塔一般的，便是由无数叶片组成的蒸气轮机，蒸气轮机的末尾接着主轴和蒸气回收冷凝装置。
一根长长的烟囱直接连到尾部，显然没有人想被煤烟熏到。
此刻唯一傻傻地跟着起哄的，就只有那位安德鲁子爵一个人而已，显然他并不明白，这个奇怪的装置到底有什么用处。
此刻这个六百多公斤的大家伙，已经被吊挂在最下层的甲板之上，言末猜想，魔术师杰克十有八九是将零件一件件拆开，然后在底舱重新组装而成。
站在船尾依着扶栏，除了正在掌舵的派皮特之外，每一个人都探出身体看着脚下的河面。
恒河的河面在河上小船的灯火照耀下，显得异常平静，但是随着一阵嗡嗡的、令人感到不太舒服的噪音响起，水面再也不是刚才那般平静了。
一条白色的浪花在船的身后拖曳而出，几乎每一个人都下意识地感觉到，船好像猛地往前冲了一下。
在一瞬之间，欢呼声响彻了整个甲板，唯一感到有些酸溜溜的就只有罗莉，当初她制作那门火炮时，大家显然没有此刻这样高兴。
在罗莉看来那门火炮的价值，显然远远超过了底下的透平机，毕竟就是凭她设计制造的这门火炮，他们才能够顺利地进入到这里。
令罗莉感到高兴的是，几分钟之后那令人讨厌的嗡嗡声便停止了，平心而论，罗莉很希望魔术师杰克说他的设计失败了。
让罗莉稍稍感到有些失望的是，魔术师杰克悠悠走上甲板之后，用胜利者的口吻说道，实验成功，不过因为煤炭不够，再加上河道复杂所以不敢全速前进。
等到众人稍稍平静下来之后，罗莉将言末探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当然她将所有的功劳都归于自己的头上，并且让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她所拥有的另外一种异能。
很显然因为透平机的试验成功，使得在场的每个人，都确信今天是一个非常幸运的日子，因此罗莉听说的同样也是一个绝好的消息。
唯一令众人稍微有些担忧的，便是僧侣口中所说的圣者所拥有的异能，在这些人看来也并非有什么值得稀罕的地方。
不过用罗莉所描述的那个僧侣所拥有的实力作为对照物，并且以那位僧侣并没有太过谦虚为前提，也令那几个异能者的心头产生了一丝警惕。
“既然印度有如此厉害的圣者，为什么最终还会被英国所吞并呢？”
“或许那些圣者并不打算为国家出力吧。”
“我更加愿意相信，是因为圣者个人的力量再巨大，也无法和工业革命的力量相抗衡。
“我相信即便有人强大到能够召唤飓风，一场飓风或许能够让十三世纪以前的舰队葬身海底，但是十八世纪的战舰已经能够经受住相当强度的飓风，更别说，不久之后将会出现的铁甲战舰。
“科技的进步就是人类战胜自然的步伐，这是没有办法阻挡的，别说只是一位圣者，即便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神灵，在人类步步进这之下，弛也会有被彻底击倒的那一天。”
“虽然这样说绝对没错，不过如果只是对付我们几个人的话，那位圣者想必不难做到，我们该怎么办？”
“最好的办法仍旧是将所有人分成两队，反正那个圣者若真如此强大的话，我们所有人加在一起也未必战胜得了，有另外一队人作为后备，在危机到来的时刻，反倒能够有一个退路。”
“这个建议不错，肖恩的传送能力，是我们此刻唯一能够想到的最佳的撤退方法，既然这一次我们即将遇到的一位异能者，十有八九不会存在近战的可能，石佛和派皮特同样也可以留下。
“为了以防万一，瑟斯最好和我们同行，对方有可能释放迷雾，你的能力将会显得非常有用，而且有你在，还可以确定那位圣者的踪迹。”
“人数会不会显得太少？”
“已经足够了，人太多反而显得累赘。有瑟斯在，没有人能够对我们偷袭得手；杰克尽可能多准备一些罗网，在占据地利的情况下，最好的选择就是给对手制造一些障碍，大家难受总好过我们一方难受。
“至于我，我有一个相当冒险的计划，我希望在到达那里之前，能够学会派皮特所拥有的那种分身术。
“杰克，再帮我制作一把枪，我相信两个我，将能够发挥出远远超过一个我的力量。因为我已经拥有了肖恩的传送能力，因此我的分身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再加上我同样也拥有魔术师杰克的能力，所以可以发挥出铠甲的所有力量。”
“铠甲的力量？”瑟斯立刻问道。
“是的，杰克变化出来的铠甲，并非是普通的死物，那东西的表面是特殊致密结晶，底下是一层能够将垂直攻击力量转化为侧向滑移的金属层，除此之外，他的铠甲还能够迅速自我修复。”
反正出卖别人对于罗莉来说丝毫没有困难，所以她立刻解释道。
“你答应过帮我保守秘密的。”
魔术师杰克装出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嚷嚷道。
“我从来没有答应过，更何况所有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看出来的，你根本没有说过什么。”罗莉寸步不让地回答道。
“能够偷窃别人的能力，这种他妈的能力真令人感到羡慕！”魔术师杰克咬牙切齿地说道。
不过这样的念头并非仅只他一人的心中拥有。
“我猜想你们或许也有着同样的机会，从那个僧侣那里，我至少已经知道，有许多异能是能够学会的，只不过我们之中没有一个人领悟出其中的窍门。”罗莉随口说道，她自己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是一种安慰。
“很可惜在我们的那个时代，这一切都已经荡然无存，印度成为英国殖民地将近两个世纪之久，古老中国同样整整持续了两个世纪的风雨动荡，令一切都消失了。”魔术师杰克轻叹了一声说道。
“难道你们打算在这里逗留一段时间？”丽莎问道。
“不，我虽然非常希望能够获得更多的异能，但是我更希望回家。”魔术师杰克回答道。
“是啊，我已经离开文明世界太久了，我急着想回去。”罗莉也随口说道。

第三章 最大的耻辱
看着身后那一排忙于掉转方向的英国船，“回家号”上的每一个人都感到兴奋异常。
英国人会在人海口拦截，原本就在他们的预料之中，但是这些英国人显然来不及从贾法尔王公那里得知，在这群人中，有一个人能将这艘船传送到数公里外的另一个地方。
如此的重量，数公里的距离，已然是胖子肖恩被充分增幅之后的极限，不过这数公里的距离足以让“回家号”逃出生天。
那些英国人费尽心思调动了所有他们能够调动的船只，却绝对没有想到，他们围捕的目标会突然间从眼前消失，并且立刻出现在身后。
等到他们醒悟过来，立刻又发现了另外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回家号”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平心而论，对于罗莉，对于派皮特和魔术师杰克来说，此刻船的速度并不快，仅仅只有二十五、六节而已，不过这个速度对于十八世纪的船只来说，几乎是难以想象的高速。
突破了战线，看着身后那些无奈的异常迟钝的英国战舰，精疲力竭的胖子肖恩被人搀扶着到舱室里去休息了。
连续几天不停地运用传送的能力，令他的力量大大透支。
罗莉同样很累，不过和肖恩比起来她要轻松许多，因为她在功力方面刚刚发了一笔不小的横财。
经过那个僧侣帮着言末凝魂炼形，此刻的言末几乎相当于修道之人梦寐以求的元神。
如果凭罗莉和言末原本那种误打误撞的练功方式，想要练出元神，恐怕至少需要七、八十年的时间。
当然之所以能够得到这样的结果，绝对应该说是言末的运气极佳。
那个僧侣见猎心喜，一向对于灵鬼的存在，他只是知道却从来没有见过。
一开始他看中言末，原本打算将言末收为己用，才会不惜消耗功力替言末凝魂炼形。
不过等到他知道言末来自未来，令他有些错愕，再加上他已然从许多地方看到过科技的力量，因此那位僧侣在下意识中，将言末看作是和他同等高度的存在。
正是因为这种念头，让他放弃了收服这个灵鬼的念头，至于之后的那一切更是顺水推舟，就当作是结了一个善缘。
虽然算不上真正的元神，不过和以往比起来，无论是对罗莉还是言末，都是质一股的飞跃。
更何况还有那掌中传授。
虽然言末始终无法劝服他附身的这个小女孩和他共同修炼那双修的秘诀，不过那瞬息之间的领悟，足以让他对于以往曾经学过、甚至修炼过的各种功法，拥有了更加深刻的了解。
那个僧侣所传授的功法，并非是最高明、最奥妙的顶级功法，言末曾经看过五种双修法，比它更加全面而又深邃；不过那个僧侣的手法以及功力，绝非现代的那些活佛上师所能够比拟。
只要一想到那仿若瞬间却又如永恒的美妙，以及在那金色的意境中所发生的一切，言末就有一种迫不及待的冲动。
正当他想着如何再一次进行说服的时候，突然间一阵急促的钟声将他惊醒过来。
“前面有一支舰队正在接近。”头顶上传来派皮特替身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那个替身再一次喊道：“是荷兰人，他们已经排成纵队试图抢占上风。”
“难道那些荷兰人终于知道，税金是这艘船上的某个小女孩偷的了？”魔术师杰克喃喃自语着。
“或许那位幸运的船长，真的遇到了一艘船从旁通过。”安德鲁子爵轻叹了一声说道。
“也有可能是英国人向荷兰人求援。”罗莉说道。
“我不记得这个时代英国人和荷兰人之间的关系怎么样，不过我绝对不认为，英国人会让荷兰人的战舰进入他们的控制范围之内。”丽莎立刻否定道。
“我们是否能够绕过去？我不希望打仗。”瑟斯高喊着问道。
“那得兜一个很大的圈子，在荷兰战舰的后面还有许多武装商船。”那个替身说道。
事到如今，显然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走，轻轻掀开原本遮盖在火炮上面的那层油布，罗莉将炮口转了一圈。
原本站立在甲板之上的那些闲杂人等，立刻乖乖地下了船舱。
“杰——克，到底下去烧锅炉，让你的宝贝发挥它所有的马力；派皮特，稍微绕一些，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就找一个空档穿进去。”罗莉吩咐道。
两块湿布挂在炮管上，热得发烫的炮管将湿布里面的水分迅速变成蒸气。
没有人想到战斗会变得如此激烈，之所以这样，木偶师派皮特有很大的责任。
这个家伙脑袋发昏，居然想要从一道缝隙间直插进去，最终的结果是一头栽进了一群武装商船的伫列之中。
这些仅仅只拥有小口径火炮、速度不快、战斗力更是极为行限的船只，令“回家号”禁受了建造以来最大的考验。
值得庆幸的是，没有一艘船能够进入最佳的射程距离，而远距离炮击的命中率被证明非常之低。
“回家号”那巨大的风帆颇吃了几发炮弹，唯一一枚击中船体的炮弹，击穿了魔术师杰克的船舱，然后打烂了管家克森的舱室后，穿了出去。
毫无疑问，这让那些躲避在舱室里面的人，特别是管家克森吓得魂飞魄散。
这是那些武装商船唯一的收获，和那些徒有数量效率极差的商船比起来，“回家号”上的火炮无疑证明了现代火炮所拥有的优势。
这一次安德鲁子爵总算有机会参与他渴望已久的战斗，他取代了肖恩的位置，负责用通条清理炮膛，并且顺带完成拔出弹壳的工作。
对于那些一千吨级的战舰来说，挨上一炮从外表根本就看不出来。
但是对于眼前这些只有一百多吨，甚至有可能更小的小型商船，往往一炮从船头钻人，会带着一蓬火焰和无数碎层从船尾喷发而出。
这一次无论对荷兰人还是对“回家号”来说，都是相当不幸的，因为“回家号”被包裹在船队之中，使得双方丝毫没有停手的可能。
特别是当那些荷兰人发现，他们根本就没有可能追赶得上这艘奇怪的、异常快速灵敏的舱时，只要一有机会就会发射炮弹。
四周飞溅的水柱，虽然离“回家号”仍旧很远，不过“同家号”上的每一个人，心情都显得不怎么好。
看了一眼身后烟雾弥漫的景象，言末有些怀疑，这场混战是否会在历史上留下那么一笔？
只见身后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条清晰的航道，航道两旁不是起火燃烧的船只，就是漂浮在海面上的木板，唯一令言末感到遗憾的是，这一次没有大船。
看着渐渐消减的炮弹数量，言末开始有些犹豫起来。
平心而论，他越来越感觉到这些木板船，实在不值得用如此珍贵的炮弹去击毁，但是转念间，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却又拥有着一丝莫名的骄傲和快慰的感觉。
轻轻摇动炮口，对准一艘正打算逃脱的商船，言末仍旧将手往下一挥，一阵轰鸣带着蓬勃而出的红云，远处那头两百多吨的两桅小船，几乎被彻底贯通。
言末清清楚楚地看到那艘船的船头炸裂开来，许多木板远远的飞了出去。
再一次下意识地清点了一下炮弹，仍旧是那样的心疼，不过言末好像并不打算放过任何一艘阻挡在他面前的船只。
如此所向披靡的结果，足以让这支舰队的指挥官明白，他们打算围捕的是一艘远远超出他们想象的怪物。
在接下来的两天之中，再也没有一艘战舰前来招惹麻烦。
因为魔术师杰克一下子变得空闲下来，他替代他曾经的老冤家派皮特驾驶“回家号”。
那些老头子们居然找到了一个相当不错的消磨时光的办法。
这全得归功于肖恩，这个家伙留守在恒河的时候，没事可做，向当地的渔民买了几把钓鱼竿，此刻这些钓鱼竿成了抢手的货色。
至于罗莉则和派皮特待在一起，琢磨着如何能够学会分身。
当初刚刚进入这个时空的时候，罗莉和言末曾经试过，偷窃派皮特这种对于他们来说最需要的异能，但是没有成功。
而此刻不知道是因为发生在言末身上那意外的变化，还是因为拥有了派皮特的帮助，居然非常容易的便分出了一条手臂。
而那位安德鲁子爵不是趴在那门火炮的旁边，就是到底下的船舱仔细地观察锅炉，很显然他非常希望能够从中看出一些名堂。
看着这个家伙兴致勃勃的样子，不少人都有些担心，担心历史或许会因为他们而有所改变。
没有人知道，这对他们回到自己的时代将产生什么影响。
不过所有的忧虑和怀疑在第二天的下午，在他们看到一座飘扬着法国旗帜的港口时，暂时被搁置在了一边。
那座港口旁边是一座堡垒，这里是法国在印度洋唯一的据点古德洛尔，正因如此，法国人将这里防守得固若金汤。
不过船上除了安德鲁子爵之外，所有人都非常清楚，这座堡垒在不超过半个世纪的时间之内，就会被英国人攻破并且占领。
“安德鲁子爵。”
罗莉定到那位热心、并一直给他们非常巨大帮助的法国人面前说道：“我想，我们不得不在这里分手了，接下去的旅程对于您来说毫无必要，而且充满了危险。”
说着，罗莉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块拇指大的璀璨蓝宝石道：“我希望阁下能够收下这件小小的礼物作为纪念。”
将那枚蓝宝石轻轻晃动了一下，突然间，蓝宝石里面闪烁出一阵金色的亮光，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文字镶嵌在其中一般。
“这东西叫‘智能之石’，是我们亚特兰提斯人所使用的书籍，我不能够告诉你如何使用它，不过我相信你有的是时间和毅力加以摸索。”
正如罗莉和言末预料的那样，安德鲁子爵一开始还打算推却，事实上他甚至想要找寻理由继续留在船上。
但是当他听完了罗莉所讲的那番谎言，立刻急不可耐地想要上岸研究这块智慧之石。
其它人当然知道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智慧之石，因此全都斜眼看着罗莉。此刻每个人都对罗莉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全都认定她是一个心狠手辣、贪婪狡诈，并且谎话连篇的小女孩。
将安德鲁子爵送上岸，离开古德洛尔沿着陆地向南，很快便看到了一条河流的人海口，这条河河道很浅，和恒河比起来，简直就是一条小溪流。
高韦里河是这条河流的名字，从地图上看，这条河流的上游，便是他们首先要寻找的迈索尔。
在河道口派皮特测试了一下水深，得到的结果是，“回家号”虽然可以驶入这条河流，不过想要继续深入几乎没有可能。
“我们可以做最乐观的打算。现在是夏季，印度洋上的雨水相当充沛，所以水道最高，或许我们能够到达上游。”瑟斯首先说道。
显然他非常不希望放弃“回家号”。
“除非这艘船的吃水只有一米，要不然几乎不可能。”派皮特摇了摇头说道。
“为什么不将那些没有必要的东西全都扔掉？”胖子肖恩问道。
“我相信，没有必要的东西指的不是我的火炮。”罗莉不紧不慢地说道。
“当然也不会是我的蒸汽机。”魔术师杰克也跳了出来说道。
看到这两位一说，胖子肖恩立刻乖乖地垂下了头去，很显然他发现自己惹了他惹不起的人物。
“我想这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为什么我们不把最底下的这层甲板卸下来？这不就是一个很好的木筏？
“把甲板上的那门火炮也搬下来，至于那些金币和从孟加拉国王公处搜罗来的财宝，完全可以找一个地方隐藏起来。
“我相信如果地方寻找的合适，等回到我们的那个时代，应该仍旧能够找到这批财宝。
“毕竟和这个世界的其它部分比起来，印度并不是一个变化极为巨大的国度。”管家克森突然间提议道。
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他的身上，仿佛从来就没有看出这里居然还隐藏着一颗不错的头脑一般。
既然有了办法，众人开始了各自的工作。
只用了一个小时，拆卸的工作便全部完成，所有沉重的东西部放在了底下的巨大木筏上，整艘船一下子变得轻盈起来，以至于抬高了许多。
而此刻，罗莉则在满山遍野里飞奔，她在寻找感觉中最为安全隐蔽的所在。
她的身体望去如同一张松弛的弓，然后在瞬息之间绷紧，全身每一块肌肉仿佛都在发出力量，而这些力量被非常巧妙地叠加在了一起，最终传递到了右脚拇指。
罗莉飞身而起，迎着风展开双臂，不过她丝毫感受不到风的吹拂，因为她的身体正滑行在一道常人看不见的空气通道之中。
当身体渐渐下落时，罗莉轻轻翻转身体，蜷曲的身体再一次如同弓一般松弛下来，紧接着又是一次爆发，那强有力的脚趾，在另外一块岩石上猛力蹬踏！
罗莉享受着飞一般的感觉，在为自己塑造替身的同时，她和言末也同时掌握了那位空中飞人所拥有的、那不知道算不算异能的能力。
每一次发力都能够窜起四、五米高，乘着那空气通道，每滑行数十米才稍稍下降一米左右。
令人感到遗憾的是，这里并非是连绵起伏的山岭。
这不仅仅令人感到无法愉快的任意滑翔，更缺乏一种安全感，一种让罗莉觉得可以把财宝埋设在那里几个世纪也不会被发现的感觉。
就这样每天从清晨开始，“回家号”逆流而上，而罗莉则四处寻觅合适的藏宝地方，晚上则回到船上休息。
离开了大海进入了内河，“回家号”就变得异常缓慢起来。而且因为风向的原因，大多数时间都不得不依靠蒸气轮机推进，不过因为多了一个木筏，阻力变得异常巨大，所以速度慢得可怕。
随着越来越深入，山脉渐渐增多了起来。
终于在第四天的中午，罗莉找到了一块较为感兴趣的地方。
这里是少有的连续五道山梁，四周是茂密的原始森林，在中间那道山梁的半山腰有一个天然的洞穴。
罗莉钻进那个洞穴，洞穴并不是很深，里面非常干燥，洞口上方有一片山崖看上去很容易崩落下来。
朝着四周张望了一眼，罗莉对于这个地方颇为满意。
四周没有水源，看不到河流的踪迹，想必在两个世纪后也不大可能有人居住，毕竟人类总是喜欢生活在水源边上。
用从瑟斯那里得到的异能搜索了一番，再一次证实了附近没有什么人烟，令罗莉下定决心，她开始在洞穴内壁的最深处小心翼翼地布置起来。
所谓的布置，便是将一张镶嵌着无数蓝宝石碎层的金丝网，小心翼翼地布设在四周，之所以这一次如此麻烦，是因为她早已经打算将洞口彻底封闭，只有包裹在法阵中的东西才能够被任意取用。
跃到山顶，罗莉将一包火药吊在山崖边上，她随手取下枪朝火药包扣动扳机，随着一声沉闷的轰响，山崖猛地崩塌下来。
等到一切都平静之后，罗莉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个洞穴，已然被堵塞得严严实实。
她将自己的意识顺着那枚戒指探了进去，一切同样令她感到非常满意，她清楚地感觉到这枚戒指里面别有一番“天地”。
回到船上，将那些抢劫来的财宝全都传送回那个封闭的洞穴。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罗莉反反复复地试验了好几次。
她一会儿从那里面掏出一枚金币，一会儿又放回去，一直到她对一切都感到满意，这才罢手。
没了这件心事，罗莉终于将心思放在了如何回家上面，不过此刻没有一个人能够说得出前方到底有些什么，毕竟这原本就不是他们所熟知的那个时空。
唯一能够知道的，便只有从那位丽莎小姐的口中得知的，有关迈索尔的一些光辉历史。
在历史上，迈索尔恐怕算得上是印度各个土邦中，最拥有现代意识和反抗精神的地方。
前后两代迈索尔王公和英国人进行了四次战役，为了对付英国人，迈索尔王公邀请外国人训练他的军队，购买先进武器和军舰，甚至还创建了印度最早的工业体系。
迈索尔的陷落也绝对是一个可歌可泣的故事。
迈索尔王的失败，除了实力确实不敌之外，更多的是因为其它土邦被英国人收买成为帮凶的缘故。
第五天下午，“回家号”终于到达了迈索尔，和孟加拉国邦一样，迈索尔同样也是一个信奉伊斯兰敦的土邦。
如果说孟加拉国邦的首府达卡，充满了恒河的丰腴和柔美，那么这里便充满着一种刚劲有力的感觉。
迈索尔和达卡一样就在河边上，不过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两样。
如果说位于恒河边上的达卡就像是一位二十四、五岁的少妇，那么迈索尔就好比那三十岁的壮汉。
这里同样披着茂密的植被，不过时而能够看到裸露在外的岩石，这些岩石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赳起的肌肉，除此之外，还有那一座座孤立的小山头，离得远远的显露出青灰色的身影。
河面上的船只渐渐变得多了起来，这些船仍旧是印度船的样式，尖锐的船首配上宽大平坦的船身，船头弧形翘起，正中央一根桅杆，桅杆上挂着倾斜的三角小帆。
这些船最大的或许也就只有一百多吨，即便和那些英国人的商船比起来，也是毫不起眼的小个子。
但是和“回家号”比起来，却显得威风许多，同样它们也要远比恒河上的那些船大得多。
这些船的两侧或是架着两、三门小口径的火炮，或是布着一排颇有些口径的长管子土铳。
“回家号”上的人看到这些船，多多少少感到有些提心吊胆，不过看那些印度人张望着这边的样子，显然他们同样也很紧张。
迈索尔的码头非常简单，简单得甚至令人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这里甚至连像样的木质栈桥都没有。
在码头上此刻正站立着一队士兵，他们全都清一色配备着火枪，这些火枪看上去不像是当地人手工制作的玩意儿，倒是有点像这个时代西方军队配备的制式武器。
指挥这队士兵的是个二十几岁皮肤白皙的印度人，他的身上披着战袍，腰际同时挎着弯刀和一把短铳。
看着这副异常紧张的架式，“回家号”上的每一个人部暗自后侮，此刻他们才想到应该要早点离开这条河道，然后偷偷去寻找圣地林堪。
“你们是什么人？”那个印度人居高临下问道。
“我们没有恶意，也不想冒犯任何人。”瑟斯被推了出来说道。
“回答我的问题，外来人。”那个印度军官板起面孔说道。
“我们只是一群探险者，我们听说在这条河的源头，有一处神秘不为人所知的圣地。”瑟斯说道。
这原本就是他们商量好的回答。
“我们怎么知道你们不是英国人的密探？”那个印度人不以为然地说道。
“我们是法国人的朋友，安德鲁子爵可以作为我们的证明，他此刻就在古德洛尔。”
瑟斯连忙将在这个时代唯一的盟友招牌，再一次拿了出来。
“我不认得什么安德鲁子爵，古德洛尔离这里实在太远，你们先上岸来，我们会有办法把这件事情澄清。”那个印度军官说道。
“如果阁下不欢迎我们的到来，我们愿意离开。”瑟斯说道。
“还需要我再重复几遍？立刻上岸，这是命令。”那名印度军官用严厉的口吻暍令道。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瑟斯回过头来说道。
“我反对过拆除火炮。”罗莉气鼓鼓地说道。
“现在这种情况下，单单抱怨于事无补。”魔术师杰克在一旁说道。
“现在只有两条路可选，一是放弃抵抗，二是立刻逃走。”瑟斯说道。
“束手就擒之后呢？”魔术师杰克问道。
“同样也有两条路可选，要么说服这些印度人，要么逃跑。”瑟斯说道。
“也就是说有三分之二的可能是逃跑，我想大家应该清楚如何选择，我们干脆逃跑。”魔术师杰克轻笑着说道。
“如果逃跑的话，毫无疑问就等于完全放弃了合作的可能，我确信那些印度人知道圣地林堪在哪里。”瑟斯固执地说道。
“你为什么不想想，束手就擒可能会有极大的风险，我不想把那些人称作野蛮人，但是这显然做不到。”魔术师杰克说道。
“好吧，让我们好好想想，首先说说逃跑会怎么样。一旦我们逃跑，这些印度人肯定会四处搜捕我们，他们还有可能通知圣地林堪，这样一来我们进入林堪将会变得非常困难。不过我们的安全倒是能够有所保障，只要一直往东就可以回到古德洛尔，在那里可以找到安德鲁子爵。
“或许我们直接用钱购买一条船或者重新建造一条船，不过再接下去呢？没有人能够知道。
“如果我们暂时投降，最好的情况便是那些印度人知道我们和英国人无关，然后我们显示一下我们所拥有的能力，那些印度人肯定会和圣地林堪有所联系，或许我们就有可能进入圣地。”瑟斯用充满诱惑的语调说道。
对于瑟斯的这番话，没有人能够反驳。
当罗莉在心底第三千五百二十九次咒骂瑟斯出的什么馊主意时，囚车缓缓地停了下来。
囚车很小，更糟糕的是异常低矮，所以被关在里面的每一个人，都只能弯着腰、低着头坐在里面。
一路上的颠簸让关在里面的罗莉吃足了苦头。
此刻她的手里如果还戴着那枚戒指的话，肯定会从那枚戒指里面取出她的枪，并且把她看到的每一个印度人的脑袋打爆。
可惜她把戒指塞进了那只和她形影不离的雪貂的项圈里面，而小东西则被她偷偷放走了。
令罗莉感到有些惊讶的是，从囚车上下来的他们，并没有被送进原本想象之中的监狱。
在他们眼前是一座宫殿，一座完全阿拉伯式的宫殿。
宫殿的正面是一排阿拉伯风格的月亮门，四角是四座阿拉伯式的方形城堡，城堡的顶端是一个极为典型的洋葱头顶，这里大大小小的洋葱头数量可观。
罗莉这才注意到，此刻除了她就只有美佳和那些女佣，也就是说，留在这里的全都是女人。
正当她对此感到疑惑的时候，一队脑袋光溜溜的、胖胖的家伙，将她们押进了那座宫殿。
她们走的是宫殿一侧的小门，小门的后面是一条走廊，走廊很长，走廊的尽头又是一座小门。
开门走进去，里面是一座颇为精致的宫殿，四周全都是透空的雕镂，弧形的天花板雕刻着整齐的菱形花纹，所有的花纹都贴着金箔，此刻她们所在的地方显然是一个小厅。
正当罗莉猜测着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的时候，几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然后那些光脑袋的小胖子一把抓起了丽莎，三下两下就把她剥了个一丝不挂。
接着那几个妇人仔仔细细地，将丽莎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看到此情此景，罗莉的心头冒起了一阵杀意，她甚至幻想着手中握着长枪，枪口喷吐而出的子弹将眼前这些光头全部打开花。
但是令罗莉感到遗憾的是，幻想毕竟只是幻想，她的手里别说是枪械，就连一把刀片部没有，所以最终的结果是她同样也被剥了个精光，也同样被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番。
罗莉几乎记不清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的脑子里面早已经被愤怒的火焰所填满。
隐隐约约中，她感觉到自己好像被扔进了一个热得发烫的池子里，那绝对不是她喜欢的水温，然后几只手用绝对不是她喜欢的力气，把她像擦皮鞋一样狠狠地清洗了一遍。
不过有一件事情罗莉记得非常清楚，那就是清洗完之后，那些老女人用不知道什么东西制作的胶皮帮她褪毛。
毫无疑问那绝对可以和酷刑相提并论。
罗莉又幻想了，不过这一次的幻想中，她的手里并没有拿着长枪，而是同样拎着那种胶皮，把那些老女人的头发拔了个精光。
经历过这些磨难，那些老太婆给她穿了一件奇怪的衣服，然后将她推进了一间房间。
房间里面挤满了人，全都是女人，罗莉数了数总共是二十五个，这些女人都很漂亮，大多数是印度人、波斯人和阿拉伯人，不过也有三个欧洲人。
这些女人或是穿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衣服，或是仅仅披着一条轻纱，更有的根本一丝不挂。
看到此情此景，罗莉立刻明白她身处何处，毫无疑问这里便是言末以往梦想之中的天堂——后宫。
罗莉毫不留情地将言末这个色鬼驱逐到了意识深处，如果有可能的话，她甚至希望能够加一把锁。
过了好一会儿美佳和丽莎她们才接踵而来。
“这下麻烦了。”罗莉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如果能够从这里出去，我打算狠狠揍某个家伙一顿。”四个女佣之中的一个，恶狠狠地说道。
“是瑟斯？”罗莉问道。
“难道还有别人？”那个女佣说道。
“记得叫上我。”
“我也是。”
“……”
“但愿此刻，那些男人正在忍受酷刑，或许印度人会拷打他们，以便证明他们不是奸细。”丽莎充满期待得说道。
“我记得阿拉伯人只对处女感兴趣，难道他们的口味变了？”罗莉问道。
“这又有谁能够知道？海达尔。阿里在历史上的名誉还算不错，谁能够想到，这个家伙的生活居然如此糜烂。”丽莎愤怒地说道。
“好吧，现在看来，我们得重新制定计划，我发誓从此之后，只要有可能我绝对不会再选择投降。”罗莉恶狠狠地接着说道：“没有小东西，想要闯出去几乎没有可能。
“不过有一个好处就是，我们有可能直接劫持那个叫阿里的家伙，劫持他然后让他放了石佛等人，再押着他前往圣地林堪。
“我们甚至还可以用那个家伙的性命和圣者讨价还价，反正我们只需要那枚顶饰。”
“我可不认为这是一个好办法，你根本不了解穆斯林。
“对他们来说，被女人劫持绝对是奇耻大辱，如果因此而屈服，这样的耻辱比死亡吏加可怕，毫无疑问这样做会逼迫双方铤而走险。”丽莎连连摇头说道。
“那就只好杀死他，然后杀掉每一个敢挡路的人。”罗莉恶狠狠地说道，此刻她的心情正好糟糕透顶，正打算找些东西来彻底毁灭。
此刻在前面的宫殿之上，一个五十多岁精神奕奕的老头，正侧身半躺在一张扁榻上，他一边吸着水烟一边半眯着眼睛，倾听着底下群臣们的发言。
刚才那位军官正盘坐在他身侧的锦垫上，他身上的战袍已然卸去，换上一身月牙白的装束。
宫殿里面最显眼的，便是放在正中央的那门火炮，以及魔术师杰克所制造的蒸气轮机。
六个欧洲人正围拢着那门火炮反复测量着，另外还有一个人记录着测量下来的资料。
过了好一会儿，为首的那个欧洲人，站立在那位老头身边小声说道：“尊敬的苏丹，我可以保证，这绝对不是我们所知的任何一种火炮，从这种火炮炮弹里面的火药装量，可以知道这种火炮的射程，或许要比我们所知道的任何一种火炮部更远。
“这种火炮的炮弹也非常有意思，是极为细长的箭形，可以确信，这样的炮弹所受到的风阻将会比普通炮弹小得多，无疑也会飞得更远。
“这门火炮的管壁，相对于炮弹的火药装量来说，实在太薄了，可以确信这门火炮之所以能够承受如此高的膛压，是因为火炮的炮筒是用钢而非生铁铸造。
“在我看来，这门火炮无论是设计还是制造，都非常了不起，虽然具体的参数要实际发射之后才能够知道，不过我猜测，这门火炮的射程恐怕能够超过二海里。”
一边听着，那个老头一边吞云吐雾，过了一会儿，他微微睁开眼睛说道：“谢尔瓦，你说说看，我的那些客人是否会是你以前曾经说过的学者和科学家？”
那个为首的欧洲人立刻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在欧洲很多探险家都是了不起的学者和科学家。”
那个老头显得非常高兴说道：“那么就让他们为我设计制造新的战舰和火炮，我希望你能够说服他们替我服务，你知道我一向非常慷慨。”
谢尔瓦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会尽力说服，不过，尊敬的苏丹，您将他们的女伴掳入您的后宫，我想这或许会成为说服之中最大的麻烦。”
听到这番话，那个老头显得很不高兴说道：“关于这件事情，你放心好了，我询问过那些人，那些女人之中没有一个是他们的妻子、女儿或者其它亲人，而且那些女人全都没有结婚。
“除此之外，我之所以将她们弄进后宫，也是为了让我的客人能够为我工作。
“我希望他们能够将我当作是一家人或者忠实的朋友，联姻这种古老却又非常有用的方式，将会起到不小的作用。”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间一个中年光头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
只见他走到阿里苏丹的面前跪拜并且禀告道：“圣地派来了使者，此刻正在王宫门口。”
那个老头微微一愣，他稍稍思索了一下，挥了挥手，让所有人全部下去，唯一留下的便只有他身侧的那个年轻军官。
“请圣地使者前来。”老头振作了一下精神，盘腿坐了起来说道。
不一会儿，两个身穿白袍，头上扎着流苏的少年走了进来。
“阿洛旺、积达，是你们俩？麦昆圣者让你们带来了什么指示？”那个老头神情凝重地问道。
眼前的这两个人是他侄孙一辈之中挑选出来，送往圣地的佼佼者。
“至高无上的苏丹，我们的老师让我们带来对您的敬意。
“老师用冥知感觉到，有从遥远所在来到这里寻找他的客人，被您所阻挡拦截，老师让我们转达他的请求，请您释放他的客人。”那两个少年之中的一个说道。
“麦昆圣者是否知道，他的客人对于我、对于迈索尔来说，拥有着极大的意义？
“我希望他们能够留下来，帮助我制造火炮并且训练军队。”那个老头固执地说道。
“老师让我们转告他的警告，您在对待那些远方来客的事情上太过莽撞，最可怕的是，您根本就不知道他们之中谁是力量最为强大者，正因为如此，您在无意之间已然冒犯和侮辱了她。
“如果您再一意孤行下去，灾难将立刻降临在您的头上，被您侮辱的凶魔已然生起杀心。
“她在等待机会，一旦时机成熟，她不但会杀死您，还会令迈索尔血流成河。”刚才那个少年说道。
听到侄孙的威胁，那个老者阴沉着脸，过了一会儿，他的眉头轻轻一挑。
“这样说来，我无意间侮辱的想必是一个和圣者相同的大能。
“既然如此，为什么她不在我还未曾冒犯她之时，便显露一、两手惊天动地的本领？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早就让人毕恭毕敬地将他们请到我的王宫。”那位老者语气不善地说道。
那个少年稍微呆愣了一下，仿佛在倾听着什么，过了片刻之后说道：“那位心生杀机的凶魔此次前来，原本有求于圣者，所以她并不希望将事情闹大。
“在这群人里面并不仅仅只有这一个大能，虽然没有她那样厉害，不过另外几个大能同样各有各的威力。”
听到这样一说，那位老者不禁悚然动容，毕竟他亲眼见到过圣者和那些大能们的厉害。
一直以来，他之所以有信心抗衡那些英国人，就是因为背后有圣地林堪撑腰，那些英国人的枪炮兵船虽然厉害，不过圣者的力量更是无可阻挡。
正当老者想要将所有人交托给两位来自圣地的侄孙辈使者的时候，突然间就听到外面到处有人叫嚷着“着火了”、“快点救火啊”。
躲在茂密的丛林之中，有一群人完全当地人打扮，但是她们的脸却和当地人完全两样——她们便是从王宫里面逃脱出来的罗莉一行。
就在罗莉打定主意从那里逃脱的时候，另外一群人也做出了同样的决定，以那样的一队组合想要逃出土邦王宫的地牢，实在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把镇能够阻止得了魔术师杰克，同样也没有任何一把火枪能够在他面前击发。
而那些运用弯刀的土邦士兵，等候着他们的是双刀飞舞、动作如同旋风闪电一般的不死替身，以及浑身上下刀枪不入、掌劈爪抓轻易置人于死地的人肉兵器。
至于那个在地牢里面，已经被揍得如同猪头一般的瑟斯，他所需要做的就是找出罗莉的位置，并且和她会合。
不过很快众人就发现，根本就用不着寻找，因为那熊熊烈火，已然显示出他们要找的人的踪迹。
后宫甚至没有地牢，更没有大锁，有的只是一群守门的光头。
等到罗莉发现这些看上去威风凛凛的光头，实际上和中国皇宫里面的太监，是同一类角色的时候，她甚至等不及小东西的到来，立刻大显神威。
当初罗莉和石佛一起练过鹰爪，因为专攻一门，所以她的鹰爪功甚至还在石佛之上，所以一路上只要有阉奴敢于阻挡，她绝对毫不客气地用上分筋错骨的手法。
更何况在这一路人马之中，并非只有罗莉一个人擅长格斗，一个黑道天王、四个英国情报部精英，从整体实力来说，这支战队绝对远超过另一边的同伴。
在二十一世纪，长矛和弯刀显然已经失去了意义，所以这群人练的全都是徒手格斗的技艺。
而这个时代的人更多仍旧是用冷兵器搏杀，偏偏这些王宫里面的阉奴们，手里全都没有武器，面对一群徒手格斗专家，他们只能够是让人摧残蹂躏的对象。
更何况和石佛他们比起来，罗莉做得显然更加彻底，她深知逃亡的精髓，那就是把水搅得越浑越好，所以每突破一道防线，她都会随手放一把大火。
大火驱赶着其它人蜂拥而出，到了最后就连那些阉奴也不敢再加以阻挡。
不过罗莉一行可从来不管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名句，更何况刚才所受到的屈辱，正让她们想要找个地方发泄，所以就算那些阉奴不加以阻挡，她们同样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前去。
罗莉仍旧迅速无比地用上分筋错骨的手法，折断对方的手脚，而美佳显然对打断别人的肋骨非常感兴趣。
不过最为狠辣的还得算是那四个女佣，唯一可惜的是那些阉奴没有睾丸可以让她们施展那最为致命的一击。
两队人马最终在王宫前面会合，然后迅速钻进旁边的一间旅店。
罗莉让派皮特的替身把守大门，其它人一拥而上，将旅店上上下下抢劫一空，不过他们抢劫的并非是钱财，而是衣服。
除了派皮特的替身之外，每个人都有了一身当地人的衣服。
罗莉同样换了一身衣服，那是从烧澡堂的小厮身上扒下来的，稍微显得有些大，不过穆斯林的衣服原本就显得宽大，把袖子和裤腿多出来的地方用刀割掉之后，倒是显得颇为舒畅。
将一切全部收拾妥当之后，一行人钻进了丛林。
由被揍成猪头的瑟斯带路，很快便找到了小东西。
小东西居然躲在王宫的花园之中，正因为如此，罗莉一行不得不再一次杀了回去。
罗莉将两根手指伸进嘴里，用力吹了个口哨，声音刚刚响起，一道白光便闪电般的窜到了她的身上。
小东西一头栽进了罗莉的胸口之中，这个家伙忽闪着一双硕大的眼睛，显得异常亲昵。
不过罗莉显然不太打算在这个时候爱抚她的宠物。
她小心翼翼地从小东西的脖子上取回了那枚戒指，从戒指里面取出步枪，罗莉的心终于彻底平静了下来。
只要有枪在手，她就什么都用不着害怕，枪就是她的自信，枪就是她的保障。
此时此刻罗莉才开放意识，将言末放了出来。
“为什么不让我看一眼那座后宫？”言末抱怨道。
“放心好了，回到我们的时代，我会买一套《土耳其之旅》给你看，那里面对后宫有极为纤细的描述。”罗莉冷冰冰地说道。
“算了，我只是说说而已，对于后宫我从来不放在心上，我这个人感情一向单一，我的爱情观绝对和后宫有所抵触，不过——”
言末停顿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他决定继续说下去，哪怕再一次被封闭在意识深处也毫不在意。
“你有没有想过双修？只有你和我，没有其它人。”
听到言末旧事重提，罗莉感到浑身乏力，她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个刚刚被释放出来的恶灵，再一次压服在意识的深处。
罗莉讨厌这个家伙再一次提起这件事情，不过同样她也害怕这个冤魂会发现那隐藏在心灵深处的感觉。
那是一丝淡淡的却有那么一丝甜蜜的感觉。

第四章 圣地林堪
重新返回山岭，绝对不是一件令人感到愉快的事情，虽然印度的雨林远比东印度群岛的雨林安全得多，无论是猛兽数量遗是那些烦扰人的虫蛇数量都少厂许多，不过雨林毕竟是雨林。
幸好进入雨林之后不久，印度赫赫有名的雨季来临了。
虽然最初的几天，狂风暴雨确实给众人带来了一些麻烦，不过一下子变得凉爽的气温，对于这些整天在山林之间跋涉的旅行者来说，无疑是一件相当幸运的事情。
特别是第三天晚上，这群人意外地遇到了一支商队，印度人的商队用骡马驮负货物，用僵硬的油布遮挡风雨。
罗莉一行遇到的是三支聚集在一起的大商队，花了几十个苏，罗莉买了十几匹油绸、几张牛皮、针线工具和一些花椒、胡椒、盐巴之类的调味料。
买东西的钱是罗莉在逃出王宫的时候，顺手牵羊偷出来的，后来在那家旅店的打劫之中又有所收获，不过抢得并不是很多。
按照罗莉自己的话来说，她只是拿了一些零花钱，毕竟和她藏在那座山洞里面的财富比起来，这些小钱根本就不会放在她的眼里。
她买的这些油绸和商队用的油布完全不同，要柔软得多。
用一个晚上的时间，罗莉让队伍里面的五位女性成员，将这些油绸和牛皮，给每一个人都制作了一件如同铠甲一般的贴身雨衣，除此之外还有四顶帐篷。
帐篷是按照二十一世纪的流行款式设计而戍，折叠起来非常小巧，不过即便如此，罗莉也不打算将它们背在身上。
所有用不着的东西都被她扔进了那枚储物戒指里面，反正那个不为人知的山洞拥有着很多空余的空间。
穿着雨衣翻越山林，一切都变得舒服许多。
虽然每天晚上躺在帐篷里面仍旧感到有些湿漉漉的，不过至少没有了蚊蝇的骚扰，也没有以往那种闷热难当的感觉。
就这样每天也顶多只能走十几公里的山路，很显然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根本就没有办法找到那个叫做林堪的圣地。
最终众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让罗莉孤身一人前进，其它人或是打猎，或是想方设法制作一些工具，让生活变得稍微舒服一些。
到了晚上再由罗莉寻找一块可以宿营的空地，然后让肖恩将所有人连同猎物一起传送过去。
很显然这样的效率要高得多，三天之后，罗莉已看到了言末记忆中，那片雾气蒙蒙的地方。
雨和雾原本应该是不兼容的存在，大雾天不会下雨，下雨天不会有雾，但是此刻一切显得异常奇怪。
罗莉小心翼翼地靠近那里，她并不敢贸然闯入浓雾之中。
她站立在浓雾之外，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不停下着，时而还有惊雷闪电温响助威。
罗莉伸出手臂，将右手探入浓雾之中，转眼间手掌消失在了浓雾里面，罗莉没有感觉到有雨水掉落到手中。
“要不要把那帮人全都弄过来，然后再进去？”言末提醒道。
“或者让你这个分身进去试试？”罗莉不怀好意地说道。
“别开玩笑，派皮特如果丢了一个分身，顶多伤一点元气，花半年的时间好好调养就可以恢复过来，但是如果你身体的四分之一消失在里面，恐怕两、三年都补不回来。”言末说道。
他说的全都是实情，正是因为这种顾虑，虽然早已经学会了分身的能力，罗莉却一次都没有敢于冒险尝试。
正当罗莉捻转手里的戒指试图和肖恩联络，突然间那片浓雾之中猛地伸出一只恶魔般的爪子。
那巨大而又有力的爪子，一把抓住了罗莉的骼膊，将她猛地一下子拉进了那翻腾的浓雾之中。
她左手一张，原本套在左手手腕上面的一支钢镯，转瞬间将整个手掌覆盖了起来，顶端延伸出五根尖锐而又锋利的利爪，利爪如钩，内侧如同手术刀片一般犀利。
钢爪朝着魔爪狠狠抓了过去，随着一声清脆“叮”的响声，钢爪深深地扎透了魔爪，不过这异样的声音让罗莉感到奇怪，抓住她的好像不是生物。
在这危急时刻，更加擅长战斗的言末猛地夺取了身体的控制权。
和喜欢蛮干的罗莉不同，言末更喜欢用最小的力量获取最大的胜利。
因此他以最快的速度激发起储物戒指的力量，白色的浓雾和灰黑色的烟雾交织在一起，紧接着所有的一切都被吸入了那小小的戒指之中。
那个爪子消失了，言末从戒指传来的感知中知道，那东西并没有出现在那个山洞中，它在传送到一半的时候便已然化散消失。
“看样子比杰克玩的那些把戏要精巧得多。”罗莉喃喃自语道。
“那位圣者的能力看起来是操纵水，但愿他不能够操纵我们身体之中的水。”言末忧心忡忡地说道。
“现在该往哪里走？”罗莉问道。
看了一眼那真正能够称得上“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言末同样感到头痛。
他猜测刚才的那个爪子，或许是那位圣者对他的试探，从这种试探至少可以看得出对方没有什么恶意。
要不然试探她的就不会是一个爪子，而是一把镰刀或者其它杀人的武器。
轻轻拍了拍小东西，言末将意识和小家伙的意识联系在一起，一条空间通道往前延伸开去。
看到空间通道弯弯曲曲，显然前方有许多障碍，言末猜测这里仍旧是一片茂密的雨林。
思索了一下自己所拥有的异能，言末想不出有哪种组合能够突破眼前的困境，不过他同样也不想漫无目的地，在这片被浓雾所笼罩的雨林之中行进。
用瑟斯的异能四下搜索，令言末感到惊诧的是，他感到搜索的范围被压缩到了仅仅只有十米的范围，再往外释放出去的精神力就有去无回。
万般无奈之下，言末将一个标记钉在了地上，他摸索着那枚戒指打算和肖恩取得联系，让他把自己传送回去。
仿佛老天有意不让他传送回去一般，他刚刚想到这个念头，四周的浓雾便迅速消退。
言末吓了一跳，他看到十米之外围拢着许多人，这些人正用兴致勃勃的眼神看着自己。
言末猛地眼睛一亮，他突然间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自始至终他身边的浓雾一直跟着他移动，以至于他的意识无法搜索到外面站着的那群人，显然完全是这片奇怪的浓雾在捣鬼。
不过，只要联想到二十一世纪军事科技中最为流行的隐形原理，他乡多少少能够猜到那团浓雾是如何起到作用。
言末立刻感到，如果他能够学会这种异能，毫无疑问将会非常有用。
“别胡思乱想了，办正事要紧。”罗莉的意识猛然间窜了出来，眨眼间取回了对于身体的控制权。
“噫——非常有意思，现在的你才是真正的你，我说得对吗？从远方而来的小姑娘？”从密林深处传来了一阵苍老却又宏亮的声音。
沿着建造在半空中的青竹小径，深藏在罗莉意识深处的言末，此时才真正看清，这些空中走廊竟然完全是活的，走廊的地板是粗细相交的蔓藤，两边此刻正抽出枝条，支撑蔓藤的青竹也仍旧显得郁郁葱葱。
而刚才围观他的那些人，此刻已然各自散去，只有一些小孩子还跟随在他前后左右。
空中小径微微有些蜿蜒曲折，不过没有绕什么弯路，往前走了将近两里，一道瀑布随着隆隆轰响的水声出现在眼前。
瀑布的后侧有一条只容一人行走的小路，瀑布激起的细小水雾，将那青石小路浸得湿滑。
在小路的外侧生长着一丛齐腰高的灌木，仿佛是一道护栏竖立在那里。
罗莉脚步轻盈，虽然脚匠下的地面滑溜溜的，倒也没有令她滑倒；登上瀑布的顶端，罗莉的眼睛一亮，这里别有洞天，恍若来到了人间仙境。
只见瀑布的顶端是一道弯弯的湖泊，湖水清澈透明，透过湖水可以看到，底下仿佛用鹅卵石铺成了深深浅浅的七、八道平台。
虽然有水流流动，湖面上却长满了各种水生植物，白万的芦苇、青绿的浮萍、墨绿色的巨大王莲等等，显得错落有致。
在湖边茂密的雨林浸透在一片蒙蒙细雾之中，在树丛中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高低绵延的一片楼宇木屋。
踏着青石路面，罗莉往前走去，两边大多数是桩树，一条条蔓生的气根直插地面。
在小路的尽头是一株极为巨大的桩树。
这株椿树的树冠蔓延开来，比最庞大的宫殿还要显得雄伟，那一根根气根就如同巨大的柱子支撑在那里。
在这株最为巨大的桩树底下，放着一张青石台，在青石台上盘腿坐着一位清瘦的老者。
老者的上半身几乎赤裸着，那显露出来的根根肋骨以及干巴巴的肌肉，令他看上去就和身后的那株老桩树非常相似。
“欢迎你，来自远方的小姑娘。”
那位老者说道：“我从冥想中醒来就已经预知了你们的到来，为此我等了你们二十年，现在看来漫长的等待确实是非常值得的。”
“预知？”罗莉疑惑不解地问道。
从内心中她感觉到这将会是一次“漫长”的谈话，所以她径直在旁边的一块青石上坐了下来。
“是的，预知，我知道你们是因为莫芝兰科尼乡而来到这里。”
说着那位老者轻轻的招了招手，立刻有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捧着一顶白色的印度包头走了过来。
那个包头的正中央镶嵌着的正是那枚他们千辛万苦寻找已久的顶饰，那枚顶饰此刻正散发着如同涟漪一般的波光。
不仅仅那枚顶饰在滢滢发光，事实上整个包头也如同一滩湖水般，那交织在一起的波纹是如此复杂，以至于罗莉有些倾向于猜测，制造出它的并非是人类。
“不，你猜错了，莫芝兰科尼多是由我的老师和他的老师，花费了九十八年的时间制作而成，它最终由我完工。
“你之所以感到难以想象，是因为迄今你仍然没有领悟力量的真谛。其实一切都非常简单，困难的是如何去做而已。
“就拿莫芝兰科尼多来说，在圣地的第九代守护者领悟出‘幻镜’的奥妙后，便已然知道，总有一天有人能够制造像莫芝兰科尼多这样的宝物。”那个老头无比感叹地说道。
“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幻镜又是什么东西？”罗莉忍不住问道。
“莫芝兰科尼多是传说中水神伐楼那所拥有的宝物，用这件宝物可以知道天地间的一切秘密，甚至可以知道过去和未来。
“至于幻镜，其实是莫芝兰科尼多最初的原型。
“从幻镜里面看到的一切全都不太确定，有可能是这个世界的某个地方正在发生的事情，同样也有可能是未来获取过去的某一个时候，还未曾发生或已然存在的事情。”那位老者解释道。
“水神伐楼那？”罗莉有些疑惑不解地问道。
很显然她确实没有想到，这样一个有相当规模的圣地，所崇拜的居然是这样没有派头的小神。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水神伐楼那也算是上位神灵，不过和印度人普遍崇拜的湿婆、毗湿奴之类的大神，根本无法比拟。
那个老头自然明白罗莉的想法，他轻轻叹息了一声说道：“我们所崇拜的确实是水神伐楼那。
“这座圣地到现在已经存在了将近两千三百年的时间，创建这座圣地最初的守护者是南苏伦国的王孙。
“他在十七岁的时候感悟到伐楼那的召唤，这里原本就是他的领地，他将自己的领地变成了这块圣地，并且将自己的名字改成了那罗哈。
“那罗哈所在的年代，是著名的圣者大能纷纷涌现的时代，佛陀释迦牟尼、尊者大雄全部是同一时代的人。
“这些圣者大能大多数选择创立自己的宗派，不过也有一部分建立了像林堪这样的圣地。
“不过大多数教派在不久之后便渐渐消亡，林堪曾经有过同样的困境。
“因为初代守护者感悟的力量非常有限，不过幸好这最初的能力虽然有限，却非常有用。
“在整整五百年的时间里面，林堪被重重浓雾所笼罩，浓雾使得外来的力量望而却步，而维持浓雾并不需要太大的力量，也不需要太多的感悟。
“林堪真正的兴起是在创立之后的第五百年，相五百年之前一样，不知名的力量再一次降临人间，圣者和大能再一次蜂拥出现。
“就在那段时间中，短短的一百年里面，林堪前前后后总共出现了将近八十位大能。
“我刚才曾经提到过的第九代守护者，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他所发现的便是幻镜的能力，从那开始，林堪便成为了真正的圣地。
“然后又是五百年，那种力量再一次降临，林堪变得更为强大。
“不过这一次虽然出现了众多大能，却并没有太多的发现。水神伐楼那能够赐予我们的力量，显然全部已经给予了我们。
“最近的一次神力降临，已经是两百年以前的事情了，我的祖师——开始制造莫芝兰科尼多的那个人，便是那次神力降临的获益者之一。
“莫芝兰科尼多的设计几乎是他一个人完成的，我和我的老师仅仅只是制造者而已。
“五百年一个周期的神力降临，可惜现在恰恰是神力的力量最微弱的时期。
“就拿眼前的林堪来说，这里生活着两千多人，但是我只能够从中挑选出六个弟子。”
“从现在的情况看来，他们之中只有两个人或许有可能成为大能，在我这一辈的时候，林堪还有九个大能，由此可见神力的衰竭已经到了何等程度。
“偏偏就在神力衰减、令人忧虑的此刻，来自西方的威胁笼罩了整个印度，我早已用莫芝兰科尼多看到，那是无可阻挡的浩劫。
“以林堪现有的力量，或许可以拖延那些西方人袭掠的步伐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但是最终的结果并不会有两样。
“所以我和我的师兄弟为了谋求林堪的延续而费尽了心机，最终在茫茫无际的未来寻找到一线生机。
“我们花费了巨大的代价，用莫芝兰科尼多上的‘智慧之顶’作为引领，打通了一条通道，只要有人能够从这条通道来到这里，那个人就是有能力令林堪重新复苏的大能。”
听到老头所说的一切，罗莉仿佛吃了一只苍蝇一般，此时此刻她才明白，原来那枚顶饰就是一个诱饵。
这个诱饵将他们投入了这个巨大的陷阱，让他们掉进了两百多年前的时空，来完成眼前这个死老头的私心。
不过罗莉至少还算放心，按照死老头的说法，他们最终可以回到自己所熟悉的时代。
“你想要我们怎么做？”罗莉直截了当地问道。
在她的心里另有一番打算，太难的她绝对不做，没有任何好处的同样也不做，更别说需要做出牺牲之类的事情，那更是免谈。
“事实上有能力帮助我们，令林堪得以复苏的就只有你一个人，我相信你对自己的力量还并不是很了解。
“你的力量——不——应该是说你们两个人的力量，非比寻常，你的身上是不是寄生着一个灵鬼？我不知道是什么力量，将它变成了一枚‘天眼’。”那位老者啧啧叹道。
“天眼？”
罗莉和言末同时问道，很显然他们俩对这个话题极其感兴趣。
“天眼是我们这些修行者梦寐以求，希望能够得到的能力，和那些天降神力不同，天眼是一种可以修炼出来的能力。
“和天眼类似的还有法身，修炼出法身表示修炼者的力量已经达到了相当层次，除此之外，拥有法身才是达到不死不灭的基础，只有修炼出法身，灵魂才会凝固成质，精神意识才会不随着死亡而飞散。
“而天眼则是智慧达到了相当程度的标志，一旦天眼被打开，修行者将会对力量彻底领悟。
“除此之外，只有打开了天眼，才有可能去探寻力量之中那些更为深邃神奥的秘密。
“当然也有一些人天生便开通了天眼，这样的人能够迅速学会其它人的能力：据我所知，很多天生便开通天眼的人，都创立了自己的教派。
“你们俩就显得有些奇怪，那个附身在你身上的灵鬼，显然变成了一枚天眼。
“他寄生在你身上使你变成了天眼开通者，所以能够学习其它人的能力，但是因为天眼并非你本人所拥有，所以学到的东西都不完全。
“而作为天眼的灵鬼，同样也可以附身在别人身上，虽然他不能够让别人学会他人的能力，却能够大大提升别人的力量。
“正因如此，毫无疑问你们是让林堪得以复苏的最佳人选，我希望你在这里逗留一段时间，我将尽可能教给你我所知道的一切，传授你林堪的法术。
“当然仅仅凭借这些，并不足以让林堪得以复苏，让林堪复苏仍旧需要依靠我们自己的力量。
“事实上这一百多年以来，我们已然将聚集的灵力封存了起来，等到你们离开之后，我将把最后、同时也是最为庞大的一股灵力封存起来。
“而你所需要做的便是，回到你的时代之后，将这些灵力全部释放出来，并且挑选和组织一些修炼者居住在这里，传授给他们我教给你的那些东西。
“你的那个时代应该正是神力再一次降临的时候，按照以往的经验，只需要拥有一个源头，就很快能够出现大能。
“而在林堪的灵力笼罩之下，出现在这里的大能，肯定是能够领悟水神伐楼那神力的人。”老头说道。
听着这番话，罗莉微微有些皱眉，她心里暗想，这个老头算盘倒是打得蛮精，不过转念再一想，自己能够从中得到的东西也相当不少。
罗莉首先想到的便是，她可以轻而易举地不费一分一毫弄到一个教派，这可不是当初那个用嘴吹出来的教派可以比拟。
平心而论，罗莉倒是并不太看中这样一个教派能够给她带来多少信徒，她所在意的是，如果这个教派真的如同老头所言，能够给她带来几个异能者的话，毫无疑问她的实力将会大大增强。
而且据她所知，印度是个非常混乱的地方，在那里只要能够拉起一批人马，就可以得到承认，地位金钱名誉就会接踵而来，想到这里，罗莉再也没有什么犹豫。
罗莉通知胖子肖恩，将所有人传送进入这片世外桃源，不过她并没有说出自己和那位圣者之间的交易。
长途跋涉，一连串紧张万分的冒险，所有这一切，让其它人对这暂时的安宁感到颇为满意，更何况罗莉已经说过，那位圣者已经承诺将他们送回原来的世界。
只花费了半天的时间，在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多了几间木屋，所有的女人住在同一间房间，而男人们因为顾虑到有杰克和派皮特这对老冤家在，所以不得不分拆住在两间房间里面。
让这些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人感到非常不舒服的是，房间里面除了一张席子，再也没有其它任何东西。
不久之后，那些男士们又发现了一件令他们感到窝心的事情，这些水神伐楼那的信奉者全都是素食主义者。
虽然在林堪可以找到各种各样享用不尽的蔬菜水果，但是对于这些食肉动物来说，显然不太能够被满足。
幸好除了红毛鬼派皮特，其它人顶多发出一些抱怨而已。
对于派皮特的不满，罗莉一直都有非常简单的解决办法，因为派皮特是个信奉力量的暴力主义者，所以罗莉丝毫不介意用暴力来解决纷争。
同样拥有分身的能力，对于分身的优势和弱点了若指掌，再加上掌握了许多千奇百怪能力的罗莉，根本就不可能输给派皮特这个家伙。
更何况最近这段时间，她从麦昆圣者那里学到了许多东西。
那并不仅仅只是对于新能力的掌握，更多的是对于以往仅知道一鳞半爪的那些东西，有了真正系统上的了解。
当然麦昆圣者能够告诉她的，全部是印度式的修行法，偶尔对于藏密的一些修炼方法也能够加以解释，不过对于气功之类的东西，显然有些超出他的理解范围之外。
有了这些雄厚的根底，罗莉与其说是在和派皮特对决，还不如说是用他来印证自己的所学，或者干脆说是戏耍蹂躏更为合适。
随手将两个雾团笼罩在派皮特和他分身的身上，罗莉不停地幻化出刀叉剑矛，让这两个家伙四处中招、伤痕累累，过了一刻钟之后，里面传来表示投降的哀嚎。
“你要输几遍才能够明白，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驱散了浓雾，罗莉摆出胜利者的姿态，洋洋得意地说道。
木偶师派皮特闻言抖了抖身体，那个分身立刻往他的身上一贴，然后两个人合而为一。
就在这个时候，罗莉感到身边有一阵清风拂过，她立刻知道，那是麦昆圣者幻化出来的分身。
罗莉转头望去，只见在树丛之中麦昆圣者淡淡的人影站立在那里。
“‘幻雾杀境’已经被我练成了，这真是一种了不起的法术。”罗莉笑着说道。
幻雾杀境就是当初她刚来这里的时候，麦昆圣者用来对她进行测试的那种法术，也己最早传授给她的几种法术之一。
罗莉学习这种法术显得非常轻松，事实上这种法术和魔术师杰克的能力差不了多少。
“幻雾杀境”操纵的是水，而杰克操纵的是金属，水这种东西的变化确实比金属要多得多。
事实上那团云雾可以任意变幻，别说刀叉剑矛，甚王可以变化成一整块冰，把人牢牢地冻结在其中。
毫无疑问，幻雾杀境是罗莉迄今见过，除了用枪之外最为有效的杀人秘法。
“幻雾杀境算不上了不起。”
一旁的麦昆圣者的分身淡淡地说道：“在这里，任何一个教派，都可以找出一大堆这样的杀招，林堪能够延续到今天，绝对不是因为有幻雾杀境的存在。
“在你看来幻雾杀境之所以强大，是因为你没有破解的办法，其实破解幻霜杀境的方法有很多，最简单的就是用风吹散幻雾，没有了幻雾自然也就不存在杀境。
“另外一个办法就是用火防身，幻雾虽在，杀境却难出，自然同样毫无用处。
“不过最为简单的办法还是金刚，就算幻雾和杀境全部存在，面对不动金刚，也没有丝毫办法。
“其实林堪真正令其它教派感到害怕的是‘毒露’，毒露借用的是传说中诸神和阿修罗搅拌乳海做不死药的时候，同时产生的能够毁灭三界的毒水。
“林堪的毒露虽然没有那般神奇的力量，不过一滴毒露能够化散一亩方圆的毒雾，被毒雾所笼罩无论人畜都难逃一死。
“除了这毒露之外，林堪还有‘弥云瘴气’之类的东西，它们的用法和毒露相同，只是威力稍差，不过炼制起来倒是非常容易。
“不过，林堪真正得以传承两千余年，真正得益的并非这些令人胆寒的杀人武器，而是因为我们的宗派在获得预言方面，有着高超的成就。
“事实上能够留存至今的各个宗派，无不拥有着各自对未来进行预知的能力，只不过高下有所不同。并非我自夸，林堪在这方面的成就堪称一绝。”
对于老者的话，罗莉微微有些不以为然，她立刻说道：“佛陀不是号称‘知天上地下、过去未来一切事物’吗？”
很显然麦昆圣者非常不喜欢听到这种话，他立刻争辩道：“任何一个教派都会号称自己最强、无所不能。
“释迦牟尼对于佛教徒来说，是更高无亡的佛陀，是超越神的存在，但是在我们看来，释迦牟尼不过是一个力量强大、智慧超绝的大能而已。
“我并不想贬低佛教，尽管现在印度已然不再兴盛佛教，不过佛教的大能仍旧为数最多，这是其它教派所无法比拟的。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佛教原本注重的便是不假外物。佛教修的并非是其它任何东西，而是人。
“佛教的诸多能力全部是围绕着人而作用于人，我可以说他们很弱，一滴毒露就可以将那烂陀十万僧众尽数毒杀。
“不过我同样也可以说他们很强，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大能，都可以让我下不了手。
“佛教最令人羡慕的便是修行者容易有所成就，他们用不着寻求能够令他们增强感悟的圣灵福地。
“一座人声喧嚣、吵嚷异常的寺院，同样能够令他们有所领悟，因为佛教修行所需要感悟的原本就是人以及人生。
“正如佛陀得道一样，生老病死、喜怒哀乐全都能够被修佛的人用来领悟，一旦领悟，他们就能够有所成就。
“对于佛教来说，处处都可以是佛土，处处都可以是圣地，所以想要修佛只要能够找到一个大能就有可能成就。
“修佛修的是自我，修佛无需借助外力，而仅仅只是修身和修心。
“佛教的修身并非仅仅只是身体的修炼，身除了身体也包括意志，而心便是信念和智慧，佛教无论是对于修身还是修心，全都有许多非常有效的办法。
“当然其它的教派，同样也有类似甚至更好的修炼方法。
“比如湿婆教的苦行僧用各种极端的办法修炼身体，有些人的法身力量强大到恐怖，不过这些苦行僧全都与世隔绝苫修，自然比不上佛教有人指点、有人帮忙那样容易。
“说到这里，我不得不提到林堪，我们的数派在修身和修心方面，并没有多少成就。
“信仰水神伐楼那的人，想要修身便是要设法去感悟伐楼那的力量，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相对来说，修佛者只要在受到外界的诱惑的时候，能够不将那些诱惑放在心上，就能够有所进步，这样的修身简直太容易不过了。
“至于修心更令人头痛，修佛者能够通过云游天下增长智慧。
“而林堪的弟子，一旦离开林堪就失去了对伐楼那的感悟，久而久之不但心没有修成，连身都退化了。”
看到老头一脸愁苦的样子，罗莉连忙安慰道：“我并不认为林堪圣地的人缺乏智慧，你们可以制作出那么多宝物，恐怕修佛者也没有这样的本领。”
麦昆圣者轻叹了一声说道：“林堪确实以擅长制作各种宝物而闻名，不过这同样也是因为没有办法才只能够这样做。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林堪的大能全部是用宝物在显示自己的力量，幻雾杀境说穿了同样也是一种宝物。毒露、幻镜无一不是宝物。
“林堪只要还有一个大能存在，拥有这些宝物就足以让其它教派不敢轻视，正因如此，宝物是不得已之下的唯一选择。
“但正是这种选择使得林堪越发注重于这方面的发展，平心而论这对于林堪并不是非常有利。
“佛教、湿婆教之所以兴盛，圣者大能不断出现，极大一个原因便是他们全都不假以他物。
“他们从来不在乎宝物，而是拼命修炼自身，所以说到修炼的境界，林堪历代大能之中的佼佼者，到了他们那里顶多也就是一个普通人物而已。
“拥有高深修为的大能，可以给予弟子极大的帮助，这是宝物完全没办法做到的事情。”
说老实话，老头痛心疾首的话对于罗莉来说，显得颇为刺耳，因为擅长运用枪械的她，在某种意义上同样也是依赖宝物类型的那种人。
事实上按照老头的分类，她和魔术师杰克是唯一的同类，其它的那些异能者好像全都是依靠自己的力量。
不过在罗莉看来，这群人里面真正有用处的，好像就是她和魔术师杰克两个人而已。
“据我所知，佛教里面同样也有不少宝物。”罗莉安慰道。
“最初的佛教宗派是没有宝物的，后来从其它数派传人一些宝物的制造方法，渐渐被他们接收了，不过佛教的秘宝和我们所用的灵宝之间这是有所区别的。
“秘宝就相当于工具，之所以有刀剑是因为人的手爪不够锋利坚硬，之所以有铠甲是因为人的皮肤防御能力不足。
“秘宝就相当于刀剑铠甲，它们在一个高手的手里将会发挥出惊人的威力，而在一个普通人手里威力就显得有限。
“灵宝则完全不同，它们就像马拉的大车，风推的舟船，虽然被高手驾驭和被普通人驾驭确实有些不同，不过差别却非常有限。
“佛教同样也有灵宝，不过无论是数量还是地位，和那些秘宝此起来都有着天差地远的区别，而秘宝同样需要用自身的修为去驱动，所以并不会令他们有所松懈。”
“秘宝？”罗莉的心头为之一动。
“在这方面我恐怕帮不了你什么忙，我们的宗派制造灵宝非常容易，因为水神伐楼那的力量非常容易被借取。
“而且伐楼那是个慷慨的神明，只要有耐心就可以借取到足够强大的力量，所以林堪从来就没有人研究秘宝的制造。”老头立刻说道。
“那么哪些教派最擅长制造秘宝？”罗莉问道。
圣者麦昆稍微思索了片刻之后说道：“应该仍旧是佛教，不过是佛教的旁支密宗佛教。
“密宗的做法非常奇特，修佛者追求的是自身的力量，密宗追求的同样也是自身的力量。
“但是密宗非常喜欢依靠外界的力量来增强自身的力量，甚至将外界的力量直接转化成为自身的力量，这使需要秘宝的帮助。
“与此同时，密宗在使用力量的时候，同样也希望能够用秘宝，将力量尽可能放到最大，因此密宗一向都极为重视秘宝的制造。”
“那岂不是说，在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宗派就是密宗佛教？他们注重自身的修为，也同时注重威力强大的秘宝？”罗莉说道。
“不能够这样说，任何一件事情都有利有弊，人世间绝对不可能有尽善尽美的存在。
“密宗用那种方法，固然能够迅速增强力量，但正是因为这种迅速，所以缺少了对于力量增强的感悟。
“密宗的大能空有力量，却并不十分清楚力量的本质是什么，更何况这种借助外力得到的力量，神通极为有限。
“就拿每五百年都会降临的神力来说，林堪最多一次涌现的大能虽然只有六十个，不过其中最少有二十多人获得了不同的感悟。
“而密宗就算一下子出现几百个大能，能够有所领悟或者突破的，恐怕不会超过十个。”圣者麦昆说道。
麦昆的劝告反倒让罗莉更加心动，在她看来，密宗倒是有些现代化工厂的味道，能够大量制造出一模一样的大能。
罗莉开始思索起，她是否同样也能用这种办法，增加林堪的大能数量？
圣者麦昆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她绝对同意，那便是水神伐楼那的力量借取起来非常容易。
或许她可以把这些力量直接灌输进入那些信徒的体内，就像那些密宗喇嘛一样，先让他们拥有并且掌握力量，然后再让他们去感悟伐楼那的力量的存在。
罗莉非常清楚，她就需要这种灌腊肠式的大能。
突然间她想起了她最初入门的那种功法，那毫无疑问是道家的修炼方法，眼前这个家伙肯定无法明白那种修炼法的奥妙。
从那种修炼法来看，好像同样也是借助其它的力量，后来给自己乱搞一气，误打误撞，居然发现声波和磁波同样能够起到作用，现在想来，那种功法肯定是吸收某种特定的能量。
罗莉对于其它能量没有多少了解，但是对于水神伐楼那的力量倒是知道的非常清楚。
想到这里，罗莉的脑子里迅速运转了起来。
从麦昆的大弟子那里，很容易要来了一些制造灵宝的材料。
罗莉非常清楚地记得，当初封印那个鬼魂的是一块红色尖晶石，此刻她已然知道红色尖晶石、红宝石之类的东西，往往用来吸收或者扩大精神能量，也正是这个原因，那枚顶饰是用红宝石制造而成。
而用来聚集伐楼那的力量，最好的物质便是天鹅的翎羽和纯净的水晶。
罗莉实在有些难以想象，那个白色的大包头就是用天鹅的翎毛制作而成，她无法猜测为了制作那件东西，这些素食主义者到底杀死了几头天鹅。
对于一个被交付了振兴林堪命运的未来圣者来说，想要引起伐楼那力量的共鸣，实在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再也用不着电池，也用不着那些该死的电极，更幸运的是甚至用不着浸没在水里；在一团迷雾的笼罩之中，罗莉开始了她的尝试。
首先尝试的是她所熟悉的那种功法。
和以往不同，这次出现在体内的，并非是一条由群星所组成宛如银河一般的通道，而是无数淡蓝色的波纹，从连成一串的波纹中，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脉络通道。
而这次气劲运行得极为缓慢，仿佛是要突破那重重的水的阻力一般，气劲过后，原本模模糊糊的脉络通道就变得清晰了一分。
一圈接着一圈，一个回圈接着一个回圈，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当罗莉再一次内视，她愕然发现，自己的体内如同一块晶莹剔透的蓝宝石，但是仔细看，却能够看到蓝宝石的表面泛起无数交织在一起的波纹。
这些波纹和外界的那些波纹完全两样，显得更加紧复和细腻，那几条导通的经络，则仿佛蔓生在水晶中的晶丝，在这些晶丝中总是有些东西自然而然地不停流动着。
突然间罗莉看到了言末，经过那个和尚凝魂之后，言末已然拥有了人的样子，不过那副模样看上去始终就像是虚幻的印象。
但是此刻，言末却恍如实质，正盘腿端坐在眉心的位置，随着气劲的流转，他的身影看上去越来越拥有实质感。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家伙的模样，罗莉有一种恶作剧的想法。
她小心翼翼地从气劲回圈中退了出来，然后猛地手捏法诀，口中绽放出一声轻喝，刹那间代表着伐楼那的七座脉轮纷纷升起，昆尼达利之蛇轻轻喷吐着血红的蛇信，缓缓扭动盘旋而出。
几乎在一瞬之间，罗莉感到浑身上下如同浸在冰水中一般，一种难以遏制的冰寒感觉从尾椎骨迅速蔓延开来，随之而起的是一层冰蓝色的冷焰飞腾而起。
这是她从来就没有遇到过的事情，罗莉无从得知，这个意外到底是因为她布置这个法阵的缘故，还是因为她那个恶意的玩笑。
罗莉感觉到身体越来越冷，她甚至感到自己仿佛已经冻结了起来，正当她思索着应该如何停下这该死的冷焰，突然间这几天来始终没有任何动静的七座脉轮，最底下的一座升腾起了一股诡异的浅蓝火焰，这道火焰更是冰寒之极。
随着第一座脉轮被点燃，第二座脉轮也显现出了异兆。
最终当心轮点燃起一道蓝色的火焰之后，四周的冷焰仿佛有些不支一般渐渐退散了下去；没有了那些冷焰，各座脉轮的火焰也变得越来越小，最后一一熄灭。
小心翼翼地动了动冻僵的四肢，罗莉再一次内视了一番，令她感到意外的是，言末居然仍旧未曾醒来，不过此刻的他身体四周包裹着一层蓝色的火焰。
身体的内部，仍旧看上去仿佛凝结着一块波纹隐隐的蓝宝石，那如同晶丝一般的脉络，也没有因为刚才的变故损伤分毫。
唯一有所区别的，便是此刻在脉络之中川流不息的气劲，已然变成了那冰蓝色的冷焰。
罗莉无从知晓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想要弄明白恐怕就只有两个办法，一个就是再冒险试验，另外一个便是去向那位圣者麦昆询问。
罗莉最终选择了后者。

第五章 回来
火为什么会是冷的？
罗莉到最后都没有能够弄明白这件事情。
按照麦昆圣者的解释，她所感悟到的正是水神伐楼那最为极端的性质，那就是极度冰寒。
至于那火，传说之中叫做冰炎，和因陀罗的雷炎、阎摩的死炎、阿耆尼的火炎、苏利耶的光炎，台称五大神炎。
一提到五大神炎，麦昆圣者就变得滔滔不绝起来，显然印度人对于火的崇拜到达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在印度神话中最强大的力量，毫无疑问便是湿婆所拥有的灭世之火，又叫做毁灭之炎。
除此之外，在印度神话中还有六大魔火的说法，其中能够化尽一切的阿修罗炎，好像就只比灭世之火稍逊一筹。
唯一让罗莉感到高兴的是，印度人显然将能感悟到所信奉神灵的神炎力量，当作是最高境界的感悟。
按照麦昆圣者所说，在林堪两千三百多年的漫长历史中，也就只有六个大能感悟到冰炎的力量。
除了神炎本身拥有强大无比的力量之外，神炎还是用来塑造法身的最好材料，之所以这样是因为神炎是极为纯净的能量，而越是纯净的能量就越是难以被破坏。
正因如此，他越发催促罗莉，尽快将修为提升到点燃眉心轮的程度，当然最为理想的状态便是突破顶轮。
不过麦昆圣者也知道，这或许有些太过勉强，他非常清楚，印度有多少大能将力量提升到顶轮后却再也徘徊不前，这其中又有多少人已经将法身修炼得近乎于完美无缺，但是就是差最后这一口气。
麦昆圣者只求罗莉能够修到眉心轮，是因为罗莉拥有言末这个天眼。
修炼到眉心轮同样也叫做开天眼，不过那并非是真正能够看破一切的智慧之眼，而是仅仅能够看见自己，能够对外部有所分辨，所以又称作为小天眼或者内天眼。
按照麦昆圣者的算计，罗莉一旦通了小天眼，内外天眼相合，其力量至少能够比现在增强几十倍，那就足以令林堪得以复苏。
因此罗莉整天忙于修炼，她一心一意想要将自己的力量提升到眉心轮的境界。
而此刻，魔术师杰克和木偶师派皮特却正在计划着一场决斗——他们想要在回到自己的世界以前，化解他们之间的恩怨。
两个人全都以不喜欢素食、想要外出打猎的名义离开了圣地林堪。
这两个人一言不发只是低头赶路，他们顶着瓢泼大雨，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尽可能地离开林堪。
黄昏时分，两个人各自搭建了一个小帐篷，因为四周根本就没有一块干的地方，两个人只能够采摘了一些宽大的树叶铺在地上，用贴身雨衣包裹着躺在地上。
这一个晚上，毫无疑问是他们所经历过最难受的一个晚上。
四周尽是噼里啪啦的雨点声，潮湿的水气带着森林里面其它各种各样的气味，钻入他们的鼻孔，虽然垫着厚厚的芭蕉叶子，但是仍旧能够感觉到底下凹凸的岩石。
这一夜两个人都没有睡着，四周那恶劣的环境和决斗即将来临的紧张，让两个人整夜辗转反侧，所以天刚一亮，派皮特就迫不及待地跳了起来。
雨仍旧下得很大，没有人知道这雨什么时候会停，不过并没有人在意这件事情，反正片刻之后就要分出胜负。
对于胜利者来说，能够活着回去再加上复仇的喜悦，足以让他对一切都感到满意；至于失败者，从此长眠于这个异时空的大地，想必也不会再对这连绵不断的雨季感到烦恼。
魔术师杰克和木偶师派皮特已经摆开了决斗的姿态，这已经是他们之间不知道第几次对决了，不过这却是他们两个拥有异能以来，第一次在没有任何人干扰的状态下决斗。
魔术师杰克仍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不过他心底非常清楚，他手里拥有的牌数量有限。
而他的对手早已经展开了即将进攻的样子，那个分身一下子便隐入了密林之中，在那个分身的手里握着一根无比凶恶的狼牙棒。
对于派皮特来说，选择这样一件武器是万不得已的决定，他非常清楚对手的能力，任何带有金属的武器，对于他的老对手来说都是提醒注意的东西。
如果在他们自己的时代，派皮特会非常愿意用发射橡皮头子弹的、经过改造的滑膛枪来装备他和他的分身，事实上他原本就有两把那样的武器，只可惜没有被带到这个世界来。
此刻的派皮特为自己准备了一把上面布满了钉牙的长柄斧子，这完全是因为分出替身之后，他原本的身体就变得非常虚弱，所以短柄的武器可能威力不够的缘故。
在派皮特的左臂上还挂着一面盾牌，盾牌是用树皮蒙制而成，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倒是非常希望能够取回“回家号”上的藤盾，那东西要结实许多，可惜那只是想想而已。
面对摆开进攻架式的老对手，魔术师杰克显得异常冷静，他往自己的身上轻轻一拍，一件铠甲立刻笼罩在了最外面。
“没有用的，我准备的锤子和斧子可以敲扁你的乌龟壳。”派皮特用嘲讽的语气说道。
“那你就过来试试。”杰克手腕一翻，一把明晃晃的利剑出现在他的手里，这玩意儿的杀伤力，怎么看都远比派皮特手里的家伙大得多。
杰克的左手一转，一副小盾牌如同孔雀开屏一般，被召了出来。
派皮特怒吼着挥舞着斧子往前冲去，就在一刹那间，一侧的树林发出了一声轻响，紧接着一个鬼魅般的身影，电射般朝着魔术师杰克冲去。
几乎在声音发出的瞬间，魔术师杰克已经有所反应，他随手一甩，一把纸牌飞了过去。
那些纸牌在半空中便化为了四散蔓延的金属细丝，这些金属细丝，眨眼间将他身侧好大一片地方变成了如同蜘蛛的巢穴。
之所以制造这些牌，完全是因为当初罗莉的吩咐，原本罗莉并没有想到，进入圣地林堪是如此容易，原本他们还设想着，必须和林堪的守护者进行一场激烈的争斗。
毫无疑问对于这种到处都是繁茂树木的雨林地带来说，这种细密的罗网无疑最为有用，它们不仅仅是用来捕获猎物的罗网，同样也是阻止对手进攻的防护和令敌人寸步难行的障碍物。
那个飞掠的身影毫无例外地被团团网住，但是令魔术师杰克惊讶的是，那竟然只是一头小鹿。
几乎在认清那投入罗网之中的猎物的一刹那，他已然感到不妙，因为他几乎已经能够感觉到狼牙棒奋力挥出击飞的雨珠。
袭击来自右后侧，显然就在他的注意力被那头小鹿吸引住的时候，最致命的敌人从他视线的死角侵入他身边。
魔术师杰克只能够尽可能地侧身阻挡，他用手臂试图去阻挡住那猛击而来的狼牙棒，突然间一阵钻心刺骨的疼痛传来，魔术师杰克忍不住发出一阵惨叫，他抱着手臂连连后退，那剧烈的疼痛感令他明白自己的左手十有八九骨折了。
一叠牌和呼啸的狼牙棒几乎同时击出，魔术师杰克强忍着可怕的痛苦出手，同样他也非常清楚自己肯定躲避不开对手的致命一击。
此刻他已然没有办法用另外一只手去格挡，他只能够强行忍受这可伯的一击，这一次魔术师杰克只感到自己的左肋被猛撞了一下，甚至还没有等到他感觉痛苦，他的身体已然高高的飞了起来。
而在地面上，几乎同一时刻，密密麻麻的钢丝将派皮特的分身扭绑缠绕在一起，不过和当初束缚住罗莉和石佛的时候不同，没有那样细密如同蚕茧一般的紧紧包住。
派皮特的分身稍微一挣扎便挣断了许多钢丝，不过他同样也付出了血肉横飞的代价，那些钢丝如同锋利的刀片一般切割着他的身体。
而此刻派皮特根本来不及管他的分身，他抡圆了斧子朝着重重摔倒在地上难以爬起来的魔术师杰克砸了下去。
木头斧子上的钉剌并没有能够破开铠甲，不过派皮特丝毫不在乎这些，因为他对准的原本就是杰克的膝盖，魔术师杰克发出的那声惨叫，以及之后膝盖的样子，足以证明这条腿已然断折。
派皮特再一次举起了长斧，这一次他对准了仇人的要害。
正当他满心欢喜感受着报复的快乐时，突然间他感到腹部一阵刺痛，这时候派皮特才注意到，魔术师杰克手帙的那柄利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细长的长矛。
“别乱动，没有必要再继续挣扎下去，你已经输了。”魔术师杰克冷冷地说道。
那细长的长矛的一侧突然间伸延出无数锯齿般的刀片，毫无疑问只要他轻轻一拉，派皮特就会被锯出一道致命的伤口。
在一面波光粼粼的镜子前面，那位圣者麦昆冷眼看着这一切，他自始至终都看着那场对决。
“师尊，您为什么不阻止他们？”始终站立在一旁的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问道。
他是麦昆的大弟子，同时也是他寄予厚望的接班人。
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圣者麦昆让那面镜子变得黯淡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悠然地长叹了一声说道：“这个世界已经变得令我感到无能为力，等到这些人离开了之后，我就要完成最后的封印，将林堪的灵力尽可能地储存起来。
“做完这件事情，我也将不久于人世，林堪就只能靠你尽可能延续下去了，不过封印了大部分灵力，我非常清楚想要支撑下去有多么困难。
“反过来如果不封印灵力，我或许还可以活几十年时间，在这几十年里面，或许还能够让你和西扎成为大能。
“如果幸运的话，或许还可以让林堪拥有一、两个大能，由你们再支撑一、两百年，将林堪维持到下一次神力降临，或许也是一种办法。
“此刻，这两种可能在我的脑子里挣扎着，让我难以取舍。
“虽然从我所看到的未来之中，能够支撑下去的可能性非常渺茫，这一次外界的力量实在太过庞大，世俗的力量同样已经到了能够改变天地的程度。
“所以我更倾向于按照原来的计划，将所有的一切押在那些来自未来的人身上，不过在做出这种选择之前，我还想看看他们是否值得我如此托付。
“这场决斗无疑便是一个参考，如果他们连自己人之间都不懂得饶恕的可贵，那么又怎么可能帮助我们这些另外一个世界的人呢？”
说到这里麦昆圣者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魔术师杰克和木偶师派皮特在第三天被救了回来，当他们被救回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奄奄一息。
派皮特的横膈膜大量出血，原本这是绝对的致命伤，幸好林堪对于这种外伤的治疗一向得心应手，所以这个家伙得以保全了性命。
魔术师杰克北派皮特稍微好一些，他折断了一些骨头外加一条腿。
按照魔术师杰克的说法，他们在打猎的过程当中遇到了一头孟加拉国虎，显然这样的解释没有人会相信。
不过众人至少知道魔术师杰克没有太多恶意，因为在发现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木偶师派皮特是被杰克拖着前进。
当然绝对不会有人试图去询问派皮特，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红毛鬼自从醒来之后就始终一言不发，没有一个人能够知道他的脑子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
因为这两个人的伤势，众人不得不在这个时空又多逗留了几个月，在这几个月之中，罗莉大部分时间仍旧在修炼，她已经将秘法修到了顶轮，不知道为什么对她来说，这非常简单。
但是和许多修行者一样，练到了顶轮之后，便停滞了下来，罗莉无论如何都无法感应到那上接天轮的天桥，到了后来，她甚至对突破顶轮感到有些渺茫。
既然在境界上不能够再有所成就，罗莉像其它的那些修炼者一样，转而精心修炼自己的法身：罗莉原本打算另外修炼一个属于自己的法身，但是始终无法成功。
不过她很快发现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那就是她和言末开始渐渐有所区别，每次她运转那两种功法，便能够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能量变得比以往雄厚和强大。
而言末运转一次之后，能量总体不但没有增加，反而减少了许多，不过从质上看却要显得精纯得多。
在雨季终于结束的时候，魔术师杰克终于能够扔掉拐杖自己行走，派皮特虽然受伤更重，但是却比他好得快。
对于罗莉一行来说，回家的时候到来了。
仍旧是在那棵巨大的椿树底下，不过此刻盘坐在青石之上的，并非是圣者麦昆，而是罗莉。
她的小脑袋上戴着那个巨大的莫芝兰科尼多，样子显得颇为可笑，但是此时此刻却没有一个人笑得出来。
每一个人都用左手搭住另外一个人的肩膀，然后用右手紧紧抓住罗莉的手臂。
而罗莉则冥想着，她在冥想之中搜索着未来。
她飞快掠过那战火纷飞的十九世纪，迅速跳过长达四十年的美苏冷战，在接近二十一世纪的时候渐渐放慢了下来。
罗莉将意识锁定在她们离开的地方——里斯本，她小心翼翼地将时间往后推移。
圣诞节毫无疑问就是最好的标志，罗莉绝对不担心会被漏过。
突然间胖子肖恩那猥琐的样子出现在她的眼前。
将时间继续往后稍微推移，罗莉看到了她自己，那是第一天她们在河边确认瑟斯身份时候的景象。
再将时间往后推移一些，便是那杂乱却又激烈的战斗。
和当初有些不同的是，罗莉看到了两次爆炸，毫无疑问那第二次爆炸就是把他们传送到这个时空来的标志。
有那么一瞬间，罗莉的意识跳到了思索爆炸的原因那里去，幸好她很快便将思绪收拢了回来。
正当罗莉打算运用起瞬间传送的方法，突然间她想起了些什么。
将时间再一次往后推移了一些，令罗莉感到意外的是，原本清清楚楚能够看到的一切，此刻变得朦朦胧胧非常不确定起来。
难道面前那些东西之所以那样清晰，是因为相对她而书，那全都是过去的事情，而对于未来仍旧会显得模糊和未知？
罗莉集中精神，试图在未来的岁月之中确定一个坐标，隐隐约约中可以看到，未来的一年发生了许多事情，不过就像过去一样，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世界似乎始终是那样平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罗莉最终放弃了她原来的念头，所有的资讯看上去是完全乱七八糟的一团，好像和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
此时此刻罗莉开始有些怀疑，麦昆圣者说他的宗派对于预测未来有着特别的专长，在罗莉看来，这狗屁的专长一点用处都没有，就算可以准确地看到未来，却找寻不到自己所需要的东西，这还不如虽然对未来看不太清楚，却能够大致算出方向来得有用。
收回那飞散的意识，罗莉重新将时间定格在他们离开的那个时刻，然后她将意识和胖子肖恩连接在了一起。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虽然有过一次经历，不过绝对没有人会喜欢这种感觉，原本紧紧拉在一——的手臂此刻已然渐渐松开。
劈啪一阵乱响，当罗莉再一次恢复知觉的时候，她就感觉到有好几个家伙正压在她的身上。
用脚一阵蹬踹，罗莉感觉到好像把什么人踢飞了出去，不过她才不管自己踢到了谁，就算是克森那把老骨头，也只能够算他倒霉。
从底下一下子爬了起来，罗莉呆住了，这里是一座大厅，印度风格的大厅，四周盘坐着许多印度人，他们的身上穿着印度服装。
正当罗莉开始怀疑，他们是否仍旧未曾脱离那个该死的十八世纪，突然间罗莉看到四周墙壁上的灯管。
“有今天的报纸吗？”
罗莉朝着主座上，为首的一个穿着白色长袍服的老头问道。
那个老头彻彻一愣，然后四处张望着，其它人也显得手忙脚乱，过了好一会儿才将一张布满折皱的报纸传递了过来。
刚刚醒转过来的其它人立刻凑了过来，所有人的眼睛全都紧紧的盯着日期。
“好像有些误差，我们好像损失了三天时间，这可是圣诞节之中的三天，损失大了。”魔术师杰克故作姿态地叫了起来，只可惜这里显然没有人能够欣赏得了他的幽默。
“这里是什么地方？”瑟斯抢先问道。
“这里是我的家。”
为首的那个老头理直气壮地说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你们身上穿的衣服这样怪？”
“怪？这难道不是你们印度人的衣服吗？”瑟斯忍不住问道。
“这种衣服看上去像是很早以前的式样，那甚至是英国人来到这里之前的时候。”旁边的一个人插嘴说道。
“好吧，不管你们是谁，不管你们从哪里来，既然你们来到了这里，作为主人，我欢迎你们的到来，不过你们是否能够从中间的座位上下来？此刻应该是我儿子的婚礼，那是为他和他的妻子准备的位置。”为首的那个老头立刻说道。
说话间，旁边的一个平台立刻空出一块位置。
毫无疑问因为主人的邀请，对于是否留下来接受款待，队伍之中一下子出现了两种声音，反对的恐怕就只有罗莉一个人，而赞成得最厉害的还是那些食肉动物。
“我的肚子有些饿了。”
魔术师杰克用法语低声说道。
“在那个该死的地方，我整整吃了三个月的蔬菜。”
派皮特也在一旁提醒道。
看着两个人已经显得有些碧绿的眼睛，罗莉实在无法漠视。
美佳和那四个女佣坐在女眷那一边，罗莉因为穿着一件男孩的衣服，所以居然没有人看得出她是个女孩。
罗嗦了半天，众人终于知道他们身处何方，没有人想到，这里竟然是邦加罗尔——赫赫有名的现代化高科技资讯城市。
邦加罗尔离开迈索尔只有两百多公里，离圣地林堪更近，知道这个消息后，众人的心终于稍稍放了下来。
那些被素食困惑了几个月的恶狼们，纷纷将手伸向了食物，这令罗莉都有些看不过去。
罗莉本人仅仅只是浅尝即止，平心而论这些婚宴上的印度食物制作得相当精细，充满了一种异域风味，但是有一件事情让罗莉有些受不了，那就是香料的味道实在是太重了一些。
趁着新郎还未曾到来，罗莉和为首的老人攀谈了起来，很快她便知道，为什么她们会意外出现在这里。
原来就在刚才，这里的人按照惯例在请求神灵赐福，而这个家庭信奉的恰恰正是水神伐楼那。
听到这番话，就连那些正在抢食的几个家伙也完全愣住了，他们个个面面相觑，过了奸一会儿，罗莉才问道：“既然你们信奉的是水神伐楼那，想必你们一定知道水神伐楼那的圣地林堪在什么地方吧？”
“圣地林堪？”
老头微微吃惊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幸好你问到我，再小一些的人恐怕就未必知道了，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人知道，林堪原本是伐楼那的圣地，不过那里早就荒废了。
“印度独立之后，有一些小教派曾经占据过那里，但是不久之后，湿婆教就占据了那里，现在那里已经是湿婆教的几块圣地之一了。”
“湿婆教？”
好几个人同时叫嚷了起来。
“还要遵守那个狗屁约定吗？”魔术师杰克压低了声音问道。
“不就是一帮湿婆教信徒吗？把他们打跑不就得了？”罗莉不以为意地说道。
“万一印度政府出面怎么办？”杰克问道。
“对于这些无知的人显示一些神迹不就可以了？林堪一旦苏醒，我就打算用幻雾杀境重新将那里围拢起来。”罗莉信心十足地说道。
两个人说得起劲，丝毫没有发现身边的人越来越显露出惊诧的神情。
“难道两位是信奉水神伐楼那的大能？”为首的老头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罗莉和魔术师杰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过了一会儿，罗莉转回头去问道：“你听得懂法语？”
“我们这些人都懂得一些法语。”那个老头一边摇着脑袋一边说道。
两百多年过去了，这种与众不同的奇特风俗居然仍旧没有丝毫的改变，这令罗莉一行稍稍感到有些意外。
“我们刚才的话，你们想必已经听到，对于你的问题，我只能够说，我们确实是大能，不过并非是水神伐楼那的信奉者。
“我们这些无辜的人，非常不幸地意外卷入到这件事情里面来，我们向你们的神承诺，令千年圣地林堪得以重新复苏，让它重现往日的辉煌。
“不过我们事先绝对不知道林堪已经被湿婆教占领，尽管有些麻烦，我也会把承诺的事情办完。
“我会赶走湿婆教的人，拆毁他们的庙宇，把他们全部扔出去，我还打算用迷雾将林堪重新笼罩起来，就像它在以往的两千多年之中一样。
“我唯一没有信心的就是，不知道你们这些伐楼那的信徒，是否还会回到林堪？不过我已经尽力了，或许我会买一些孤儿让他们成为伐楼那的信徒，只不过那样比较麻烦，而且需要花费的时间实在太长。”罗莉说道。
一边说着她一边察言观色，此刻的她很想知道，眼前这些伐楼那的信徒会有些什么样的反应。
她绝对不希望去购买一批孤儿，将他们变成伐楼那的使者，反倒是眼前这些家伙看上去有些身家。
“如果您真是一位大能，如果您真的能够夺回林堪圣地，伐楼那的信徒绝对没有任何问题，在我们这里，伐楼那的信仰者为数众多。
“不过有一件事情，我必须事先警告各位，湿婆教信徒众多，除此之外力量超绝的大能，更是其它任何一个教派所无法比拟，各位是否有自信能够胜得过湿婆教的那些大能？”
那位老者停顿了一下，正如罗莉试探他一样，他同样也在试探罗莉。
“不说别人，就说占据林堪的那位湿婆教大能，此人名叫查顿。班库亚，是七年前被请来驻留林堪，在此之前，他始终孤身一人在尼泊尔的深山中苦修。
“据说此人法力无边，只要他一跺脚，方圆数亩的大地都将为之震颤，常人必然站立不稳，能够不摔倒的人就算得上修为颇深的强者。
“不过，班库亚平常并不现身，有什么争执都是由另外两位大能出面。
“其中的一位大能练成了无形神手，手长四米，能持刀剑长矛和人格斗，且战无不胜；另外一位大能修炼的是湿婆神火诀，擅长咒火、操火，很少有人敢与之为敌。”那个老头将自己所知的一切，都详详细细地说了出来。
“万一我们不小心将湿婆教的那些大能杀死了，印度政府是否会因此而有所动作？”罗莉小心询问道。
从老者的嘴里，罗莉大致已经掌握了那两个大能的实力，虽然那个叫查顿。班库亚的家伙还不是太清楚底细，前面那两个守卫的能力实在可悲。
那个所谓的无形神手十有八九只是意念控制而已，至于那个擅长咒火的大能，平心而论罗莉颇想和他较量一番，看看是他的咒火高强，还是自己的冰炎更加厉害。
“如果是大能之间的战斗，政府绝对不会出面干涉，不过湿婆教的教徒很可能会试图报复，而且他们会做出什么样的报复，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
“湿婆教信徒崇尚暴力，他们甚至拥有自己的武装，很多湿婆教信徒家里都藏有枪支。”老头显得有些忧心忡忡地说道。
毫无疑问后面这部分才是他们真正担忧的事情。
“如果我们把那些湿婆教信徒也一起杀掉呢？你是否听说过毒露和弥云瘴气？”罗莉问道。
从身边的这些人的神情中，罗莉看到的只是困惑和茫然，显然这些伐楼那的信徒完全没有听说过这些名称。
“这毒露和弥云瘴气听起来好像非常厉害，用来对付湿婆教的教徒想必轻而易举，不过现在拥有和制造化学武器并不是什么困难事情，万一弥云瘴气被人指责为化学武器就非常不妙了。”
老头越说变得越发谨慎起来，虽然没有听说过那两个陌生的名字，不过老头凭借想象，立刻猜到了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东西，平心而论他从心底感到害怕。
“看起来，我们的任务有些麻烦，伐楼那的信徒显然不像湿婆的信徒那样充满斗志。”
魔术师杰克耸了耸肩膀说道，这番话令身边的那群人显得有些尴尬。
“反正伐楼那的力量很容易被制成宝物，我倒是想试试，是否能够用现代方法，大量地制造宝物，然后再创造一批使用这种宝物作战的士兵，这样湿婆教再横，恐怕也横不起来了吧。”
罗莉稍微思索了一番说道。
罗莉突然间想到，这好像正是言末那个对科学技术狂热的家伙最喜欢的事情，想到这里，她立刻在意识深处唤醒了言末。
自从修到结顶的境界，言末就和那些痴迷的修行者一样，陷入了狂热的苦修中。
现在他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冥想，令身体处于修炼的状态，此刻他身体周围最靠近的那层冰炎，已然呈现出深蓝至近乎于黑的颜色，而四周蔓延着的那些冰炎，则早已被炼得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
对于罗莉的问题，言末微微一愣，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即便能够成批地制造出宝物，但是是否有那么多能够运用这些宝物的伐楼那信徒？在我看来，那些湿婆的信徒倒是非常聪明，在家里藏一支步枪比什么神力都更加有用。”
“那么你打算怎么办？或者干脆设法向伐楼那的信徒提供军火？”罗莉抱怨着说道。
不过很快她便接受了这个想法，在现代，让一群信徒个个手里握着一柄威力强劲的步枪，要远比将他们全都变成法力超群的大能有效，并且现实得多。
“不过这也不是一件坏事，既然湿婆信徒能够私藏枪支，隐隐之间就是一支不可见的军队，为什么伐楼那的信徒不能够这样做？”罗莉转了个口风说道。
言末继续说道：“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更好的建议，你是否记得，当初令林堪的历代守护者最感到担忧的是什么？
“他们所担忧的不正是因为林堪擅长制作宝物，所以荒废了对于自身的修炼？
“既然林堪的传承已然彻底断绝，我们此刻所正在做的完全是塑造一个新的林堪，为什么不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为什么还要走制造宝物的老路，而不是干脆将那些信徒本身当作是材料，将他们塑造成一种与众不同的宝物？
“这和你原本希望的，将水神伐楼那的力量强行灌入他们的体内，不是非常相似吗？
“反正各种办法都可以尝试一下，印度有十亿人口，如果顺利的话，发展一、两亿伐楼那的信徒，其中至少有一千万人可以被改造成功吧。
“在这一千万人里面就算一百个之中出一个大能，那也有十万的数量，其它一千万人比普通士兵总强一些吧。
“哈哈——这样下去，就算你有朝一日梦想统治全世界，也未必没有可能，毫无疑问印度绝对是最适合这样做的地方。”言末说道。
听到这番话，罗莉也感到心动不已，她立刻问道：“你有没有具体的设想，比如应该怎么做？什么样的能力又容易获得，又能够非常有用？”
“这得让我好好想想。”言末皱紧眉头苦思着：“伐楼那的那些能力除了冰炎，全都是一些汤汤水水的东西。
“其中数量最多也最为简单的，就是操纵雾气，让他们躲在雾气里面打狙击倒是非常不错，伐楼那的信徒应该很容易便能够学会驾驭和看透雾气。
“雾气其实就是一种由细小水珠结成的气凝胶，不知道是否能够用汽油来代替水珠？如果成功，那岂不是就是云爆弹？这样一来连炮兵都有了。
“以往林堪各种各类的‘镜’为数众多，这东西和雷达各有所长，不过能够掌握并使用这些宝物，差不多就有希望成为大能。”
几乎整个婚礼过程中，罗莉和言末都在商量应该如何进行布设。
当初欺骗那些黑道老大，那是万不得已才那样做，而此刻无论是罗莉还是言末都感觉到，现在的他们俩已经有实力，也有资格替自己开辟一番天地。
婚礼结束，众人散去，也就是摊牌的时候到了。
就在婚礼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丽莎已经借这里的电话，给英国情报局总部打了个国际长途。
几分钟后，一份密令和一道特别授权书，通过英国外交部，发往了位于邦加罗尔的办事处。
不过真正清楚这件事情的，就只有办事处里面的两个人，这两个人立刻变得忙碌起来，很快一辆专车就被派往了那户正在进行婚礼的人家。
领事馆办事处的车就停在门外，因为丽莎在电话里面提到了这里有多少人，所以办事处派来了一辆巴士。
这辆外表破旧的巴士把他们带到了办事处旁边的一幢别墅。
印度的土地好像便宜得不需要花钱，所以这幢别墅的宽敞让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这简直就是一座庄园！
不过别墅的布置非常简单，铁栅栏的后面是一丛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灌木，中间是标准的英式草坪，正中央是一幢孤伶伶的印度殖民地风格的三层楼别墅，别墅的四周围着一圈灌木，还种植着几株棕榈。
在大厅里面，一张长条形的茶几上，整整齐齐地放着一排文件夹，众人随手翻了翻，那里面全部是刚刚制作好的身份证明、驾驶证、护照和一叠信用卡。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坐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已经是死人，里斯本那边已然宣布各位失踪的消息。
“大家想必应该已经看出来了，现在是各位脱离你们组织的最好时机。
“对于瑟斯，我只能够向你说一声抱歉，暂时你只能够过隐名埋姓的生活。”丽莎一边分发着那些东西，一边说道。
“如果我不打算接受呢？”派皮特冷冰冰地问道。
“那你肯定会很快从人间蒸发掉。”魔术师杰克在一旁打趣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最后的一次对决，令这两个人恩怨尽消，红毛鬼派皮特居然对这番话没有任何反应。
“虽然不像杰克先生所说灼那样，毕竟每一个人的选择都是他的自由，不过不愿意接受我们条件的人，将暂时被保护起来。”丽莎悠然地说道。
“你们怎样保证我们的安全？组织里面有几百号异能者，有些人的能力，你们根本连想都无法想象。”瑟斯轻轻叹息了一声说道。
“如果你们愿意，我们可以帮你们办理最隐秘的身份，或者你们就跟在我的身边。”罗莉说道，此刻她正需要一群强有力的部下，以便实施她那对林堪进行征服的目标。
其它人互相张望了一番，最后又回到罗莉的身上。
“你打算招揽我们充当你的打手？”魔术师杰克问道，他一针见血地点出了罗莉的本意。
“如果林堪得以复苏，那里会是很好的隐蔽场所。”罗莉诱惑道：“只要经营得当，林堪毫无疑问将会变成一座难以攻破的堡垒，而且我们可以只收留印度人，这样任何想要针对你们的行动，就将不得不以强攻的形式进行。
“我相信你们害怕的只可能是不知道来自何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的突袭。”
听到罗莉这样一说，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陷入了深思，毫无疑问这确实是一种难以忍受的诱惑。
“亲爱的小公主，有关这件事情，您最好和老板商量一下。”丽莎轻轻叹息了一声说道，身为下属的她，对于眼前这个喜欢擅自作出主张的小女孩上司，丝毫没有办法。
“啊——小公主，这就是你的代号？”
魔术师杰克兴奋地说道。
狠狠瞪了杰克一眼，罗莉不以为然地说道：“在睡觉前我会打一个电话。”
丽莎没有继续争辩。
“这里面有多少钱？”魔术师杰克晃了晃手里的那张信用卡问道。
“你的这张卡里面应该有一百万欧元。”丽莎说道。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字，不过用来收买我仍旧少了一些，但盛情难却，我先收起来。”魔术师杰克信手将信用卡塞回了原来的地方。
罗莉确信自己的那张卡里面绝对不会有那么多钱，不过她反正也不在意这样的小钱。
不说她这一次的收获，想要用钱从猪头鲨那里拿实在再容易不过。
派皮特、瑟斯、胖子肖恩先后将东西收了起来，魔术师杰克显然在那里挣扎犹豫，过了好一会儿之后，他试探着问道：“我的同伴里昂，现在怎么样了？”
“我原本并不打算将这个坏消息告诉你，应该是和你们敌对的那个组织来了一群人，他们把你的同伴，连同他们自己的一个成员一起劫走了。”丽莎轻叹了一声说道。
一时之间魔术师杰克沉默不语起来。
这场穿梭时空的奇特旅行，令每一个人都感到异常劳累，即便像罗莉这样几乎已经用不着睡眠的人，突然间也想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好好地睡上一觉。
不过罗莉并没有忘记自己的承诺，躺在床上后，她拨通了那个没有多少人知道的号码。
随着一阵沙沙声响起，罗莉知道那是在检查是否受到窃听。
过了半分钟之后，那边传来C先生的声音：“很高兴你能够回来，真是羡慕你们，居然能够前往十八世纪旅行，我年轻的时候便十分憧憬那段充满大冒险、大发现的时代。”
“好吧，下一次有机会就带你一起去。”罗莉毫不在意地说道。
“算了，算了，只是说说罢了，如果我再年轻十岁，我肯定会那么做。”C先生说道。
“我相信丽莎已经将我的打算非常详细地告诉了你，我同样也相信，她所说的远比我可能说的要更多、更加详细，所以我不打算复述一遍，你看着办吧。”罗莉用淡然地语调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过了一会儿C先生说道：“平心而论，我并不希望你在这个时候有所行动。
“那个神秘组织此刻并不知道那些人在什么地方，我相信他们会设法四处搜寻，这样有可能会让我们有机可乘。”
电话那头的声音显得有些犹豫。
过了好一会儿C先生看到罗莉丝毫没有搭理，不得不轻轻叹了口气说道：“算了，想要对付那个组织，目前还没有什么机会，至于你的那些想法也并非绝无可能，一旦你成功了对我们也有好处，所以最终的决定是让你放手去做。
“在做之前，要不要我给你一些建议？”
“什么样的建议？”罗莉问道。
“你有没有想过用什么样的形式去引导那些印度人？
“对于印度人，你有多少了解？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是否会信任你这个外国人？”C先生问道。
“你有好的建议？”罗莉说道。
“别忘了，我们英国人统治印度整整两百年，对于他们，我比你了解得多。”
C先生轻笑着说道：“我首先要告诉你一点，那就是印度人非常固执，他们不会信任任何一个外国人。
“所以如果你想要自己担任首领的话，我确信不会有任何一个印度人跟着你做，他们情愿另外组织一个数派，也不会加入你的数派。
“所以你最好让一个印度人来充当首领的角色，就像英国最初做的那样。
“我们让那些土邦王去管理他们的土地，只要这些土邦王被我们紧紧握在手里就没有任何事情。
“不过，历史证明那些土邦王同样也会拥有自己的想法，所以后来才会爆发印度起义，你最好自己把握其中的分寸。
“除此之外，想要吸引那些印度人，单单显示一些奇迹还不够，印度人不但迷信甚至可以说是盲信，他们可以因为奇迹而跟随你，同样也可以因为奇迹而跟随别人。
“不过印度人有一个弱点你可以利用，大多数印度人对于生活的要求是过得去就好。
“你如果能够设法，让他们相信他们可以在林堪找到一种全新的生活，这种生活用不着比现在更加辛苦，就可以过得比现在好一些，那么这些印度人就会认为他们已经找到了天堂。”C先生说道。
“你能不能梢微再解释一下，我有些没有听懂。”罗莉苦着脸说道。
“好吧，说得简单一些就是，对于印度人来说，如果祈祷就能够得到一块黑面包，他们不会去工作以便得到一块白面包。
“为了一块黑面包，印度人可以成为最为虔诚的信徒，但是别去期待他们能够成为好的工人。”C先生说道。
“除此之外，你必须向他们输出一种思想，就像佛教和伊斯兰教那样，这种思想需要容易理解，最好还容易看到效果，只有拥有精神上的寄托，你才能够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你好像对此颇有研究。”罗莉说道。
“呵呵——英国统治印度的两个世纪时间并非白费，再说，你以为我刚才告诉你的那些东西是什么？
“坦白的告诉你，我们曾经的最大敌人，那些苏联人在他们全盛的时期，在全世界宣扬他们的理论。
“一开始他们做得很高明，在非洲他们宣扬民族解放，在东南亚宣扬第三世界国家联合起来，在南美洲他们宣扬独立和自由，在中东他们宣扬阿拉伯觉醒。
“必须承认，他们做得非常出色，让我们非常被动，直到我们也开始研究那套东西。
“毫无疑问那套东西非常有用，首先得分析出想要煽动的那些人，到底需要些什么，然后把那模糊的需要，变成实实在在的口号，然后围绕这种口号，不遗余力地进行宣扬和煽动。
“同时准备将精神方面的力量转化为实际行动，最终用暴力夺取一切。
“我们研究这些已经很久，当然你并没有学过，不过丽莎学过，你可以向她询问一下，或者让她来设计整个过程。
“不过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你如何提供那些黑面包，你得自己解决这一切，我绝对在这方面帮不了你的忙。
“事实上，你只要能够解决这个难题，并且不是一时之间的应急，或者用欺骗的手法做到这一切，只要稍加努力，你就可以成为那些印度人的神灵。
“相信我，印度人对神灵的要求也就只有这些，祈祷便能够得到一块黑面包，仅此而已。
“当然他如果再多祈求一些，你也可以再多给他一些东西，毫无疑问，你将被看作是一个伟大的神灵。
“好好玩玩吧，我相信你只要手腕巧妙一些，那些印度人很能够满足你的虚荣心，你在那里可以得到在其它任何地方都难以得到的成就和满足。”C先生说道。
“非常感谢你给予我的建议。”
罗莉说道：“对了，你能不能私底下帮我一个忙？在这一次的旅行之中，我得到了一些纪念品，你能够帮我介绍一些门路来处理这些纪念品？”
“丽莎已经向我报告了这件事情，我得再一次说我很羡慕你，能够在十八世纪的海洋上作一个横行无忌的海盗，曾经是我最大的梦想。”C先生无比感叹地说道。
“可惜太过匆忙。”罗莉同样感叹道。
“别太贪得无厌，你抢了荷兰东印度公司在东印度群岛的半年税金，和孟加拉国王宫四个世纪积累的财宝，从财富的数量上来说，你绝对可以在历代海盗之中排进前十位。
“更幸运的是，如果按照十八世纪的英国法律，你必须缴纳百分之四十的税收，而现在，你只要缴纳那笔钱的三分之一。
“幸运的小强盗，我会帮你安排一些鉴赏家和收藏家，他们会帮你妥善规划如何处置这笔财富。”C先生说道。
“我知道，大英帝国做这种事情一向非常熟练，毕竟从十六世纪就开始有这样的传统。”罗莉笑着说道。
她仿佛已经看到那些金灿灿的东西变成惊人的财富。
第七集 化身为魔

第一章 圣地争夺战
罗莉总算对这些印度人有所了解，也总算知道，为什么在这块土地上会存在着这么多的神灵。
而且她也越来越感觉到印度人非常固执，特别是涉及到宗教信仰的时候，那种固执就显得更加明显。
不过他们表现这种对于宗教信仰的固执的方式，却是非常多样性。
有些显得颇为狂热，在印度，人体炸弹绝对不仅仅只是伊斯兰教徒的专利。
当然，更多的印度人表现得较为温和，罗莉此刻所面对的这些伐楼那的信徒们就是这样。
毫无疑问，一开始除了亲眼看到罗莉一行莫名其妙凭空出现的那些人，其它现存的伐楼那的信徒根本就不相信罗莉所说的任何话，印度人的固执让这个心高气傲的小女生怒火中烧。
怒火令她决定要教训一下这些固执的印度人，她打算用迷雾将整个街区全部笼罩住，让这些榆木脑袋见识一下她的手段。
但是结果却出人预料，毫无疑问在一座城市里面肯定有很多水，而水量最为丰富的绝对是自来水管。
而邦加罗尔的自来水厂偏偏就在市中心，加上那些最粗的自来水主干管道里面的水压又是那样高，以至于罗莉一发动伐楼那的力量，最先受到感应的便是这些粗硕的管子。
对于邦加罗尔来说，这一天是非常不幸的一天，几乎所有的高压水管全都爆裂开来，浓浓的雾气将市中心紧紧地笼罩了起来，更邪门的是，被浓雾所笼罩的地方异常阴冷。
罗莉的所作所为确实吓坏了许多人，事实上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过最终的结果却非常不错，感受到她的怒意，又见识了这番神通，并且直接面对罗莉那冰冷的眼神，浑身上下差点被冻僵的伐楼那的祭司们，立刻承认了罗莉的地位和威严。
受到这帮家伙的承认，接下来的事情对于罗莉来说就好办了许多。
令她感到欣慰的是，水神伐楼那的信徒并非她原本想象中的那样少，林堪圣地两千多年的影响并非毫无作用，在邦加罗尔就至少有十万伐楼那的信徒，只不过伐楼那的信徒一向都比较低调而已。
在这些信徒之中，颇有一些有声望、有身家的人物在里面，所以办起任何事情来都非常方便。
很快罗莉就按照她的计划，搜罗了一万多个志愿者，这些人有的是附近的农民，不过更多的是没有固定职业的人。
有这么多实验品，罗莉立刻放手大干起来。
她丝毫不遵循以往林堪那套循序渐进的方法，而是选择强行灌输能量，直接将这些活人制造成特殊的宝物。
事实上，这原本就是她和言末事先商量好的办法。
在所有能够承载水神伐楼那的宝石之中，纯水晶无疑是最为便宜，也最容易弄到的东西，而白银则是最容易传导力量的金属。
所以罗莉和言末设计了一种法阵，法阵的主体是一颗纽扣大小、拥有六十多个切面的扁圆形水晶体，四周是一圈银质的轮图。
这座法阵被直接植入了那些信徒的头顶、层心、喉结、胸口、太阳神经结和肚脐之上。
所请的植入，仅仅只是像钉纽扣那样，将轮图缝合在皮肤上，手术的花费大部分用在麻醉药和预防感染的抗生素上，做这种手术的是一群连护士也算不上的人。
完成这些植入手术后，那些伐楼那的信徒一个个看上去，要有多么诡异就有多么诡异。
平心而论，罗莉和言末确信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印度人，恐怕不会有第二种人会愿意让他们这样乱弄一气。
不过最终的效果令他们俩颇感到满意，被植入了这些法阵，八成以上的伐楼那信徒都在短短的一个星期里面，感知到了水神伐楼那的力量，并且学会初步的操纵雾气的能力。
毫无疑问，这是林堪圣地那些圣者大能在两千三百多年的岁月中，都不曾做到过的事情。
如此明显的成果，不但对罗莉和言末来说是一种振奋，同样对于那些伐楼那信徒来说，更被看作是奇迹。
在此之前，那些伐楼那的信徒对于罗莉一行人还将信将疑，但现在对他们来说，之所以任由罗莉的摆布，与其说是因为信仰，还不如说是因为对于罗莉所拥有的异能的畏惧。
而此刻，当这群实验者之中的大部分人显示出与众不同的能力的时候，那些原本观望的、犹豫不决的伐楼那信徒，立刻为自己的怯懦愚蠢感到后悔。
也就在这一个星期中，罗莉终于真正被这些伐楼那信徒承认，再加上罗莉自始至终都唱着高调，声称自己只是受到了委托，而并非是伐楼那的信徒，所以那些固执的印度人反倒确信，罗莉和他们所信仰神灵有着不为人知的交易。
同样在这一个星期里面，罗莉也替自己做了一些事情。
她设法运走了藏匿在那个洞穴之中长达两百多年的财宝；除此之外，她还给忧心忡忡的父母打了个电话，在电话里面，她吹嘘了一通那子虚乌有的圣诞晚会有多盛大、奢华。
罗莉的父母完全相信女儿所说的一切。
说实话，对于罗曾铭来说，当他打听到女儿送给她妈妈的那瓶香水的真实价格时，他已经确定就算女儿说她得到了英国王室的邀请，也丝毫用不着怀疑。
从陆陆续绩加入，最终达到十七万之多的伐楼那信徒中，罗莉终于挑选出了一百多个资质较佳的人。
同时她也趁机将原来的那些教派首领给撤销了，因为那些教派领袖大部分都已老迈，根本就难以感应到伐楼那的力量。
当大部分教徒都拥有了或多或少的力量后，这些没有丝毫力量的老家伙所说的一切，都变得没有一点分量。
收回了权力，罗莉按照言末原本制订的计划一步步地进行起来，一座兵工厂在离邦加罗尔三十公里的深山中迅速建造起来。
言末并没有以他手里的那柄枪为蓝本，而是以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一支赫赫有名的名枪作为原型，设计了一支步枪。
言末采用当年英国人设计司登冲锋枪的理念，设计了一把半自动步枪，每一个拿到它的伐楼那信徒，无不为那丑陋的外形而摇头叹息。
不过对于言末来说，这支枪最成功的地方就是它的价格，能花费最小的代价，把这些伐楼那的信徒武装起来。
幸好这是在印度，做了这样的事情，当地政府和员警居然没有来找他们，这让罗莉和言末确实微微有些吃惊。
而罗莉，她的大部分时间全都花费在炼制各种宝物之上。
其中最多也最主要的，便是将用来笼罩整个林堪，让林堪再一次与世隔绝的“幻雾”，这些幻雾暂时被放置在邦加罗尔西郊的一大片森林里面。
炼制幻雾其实非常简单，但是罗莉仍旧嫌古老的方式太过麻烦，最后她索性从邦加罗尔的一所工程技术学院借来大功率的超声波发生器，并且将这玩意儿改装成一台起雾机。
自从有了这台起雾机之后，罗莉就可以整天整夜制造幻雾，让浓雾弥漫整个西郊山岭。
这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浓密的雾气，使得那些并非是伐楼那信徒的印度人渐渐感到忧心忡忡，这是明摆在那里的神通，更是水神伐楼那实实在在的力量。
在印度神话中，水神伐楼那是温顺的神灵，不过每个人都非常清楚，温顺的神灵未必代表着温顺的宗教。
最初天主教同样也是温顺的敦派，但最终它却衍生出了宗教裁判所，这样一个恐怖而又可怕的东西。
而此刻水神伐楼那的数徒，看在其它印度人眼里，显然正走上和天主教同样的道路，那片密布几百平方公里的迷雾，无疑便是这个教派在向其它教派显示己身力量的证明。
半个月之后，十几万伐楼那的信徒驱赶着迷雾朝向林堪前进的步伐，证实了那些印度人的担忧。
如果说第一次看到林堪曾经让言末感到惊诧，令他以为自己已置身于神话之中的精灵王国，那么再一次来到林堪，就更令他感到惊讶，事实上感到惊讶的并不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这几个刚刚从两百年前回到这个时代，昨日的林堪仿佛仍旧在眼前的人，当他们看到一座如同难民营一般，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简陋无比的房屋，随处都堆积着各种各样的垃圾和焚烧的灰烬，一堆堆篝火冒着滚滚浓烟的破落山头，他们之中的每一个人都彻底惊呆了。
从山脚下到山顶上，每隔几百米还堆积着被刻意砍倒的树木，这些大树显然并不仅仅只是被当作障碍物，在它们背后已经被砍伐出一道隔火带，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汽油味。
一阵枪声令浩浩荡荡的队伍暂时停顿下来，紧接着从障碍物后面走出一个老头，这个老头朝着伐楼那的信徒叽叽呱呱地用印度语说着些什么。
“那个正在说话的家伙，是湿婆数的三位大能之一吗？”躲在远处，罗莉用望远镜观瞧着问道。
“不，这个人想必是一名祭司。”回答她的是一个二十二、三岁的印度人，他叫山姆达，是伐楼那信徒中资质较为出色的一个，正因为如此，他被罗莉暂时任命为水神的十二位侍者之一。
“山上有多少湿婆救的信徒？”罗莉再一次问道。
“五、六千，或许有可能再多一些，听说有些湿婆敦徒知道我们要夺回圣地，所以赶来这里协助防守。”山姆达说道。
“我们的人有十几万，想要对付几千个敌人实在容易不过。”旁边的另一位侍者说道。
“我让十几万信徒来到这里，是为了让他们亲眼看到圣地的复苏，是为了让他们和你们一起获得水神伐楼那的祝福，并非是为了让他们用尸体去铺就进入圣地的道路。”罗莉不以为然地说道。
说着罗莉转过头来，对身后的几个人说道：“我需要你们两个人的帮助，等一会儿，我驱赶迷雾直攻山头，瑟斯你就帮我把所有人都找出来，最好能够一下子把他们全部解决。
“杰克、派皮特、石佛，你们三个人是这里最有战力的人物，万一有我的迷雾对付不了的人出现，你们就设法帮我将他们暂时挡住，让我有时间收拾其它人。”
“没有问题。”魔术师杰克立刻回答道：“我能够操纵金属，正想试试那个擅长操纵火的家伙。”
“那个拥有三只手的人由我来对付，我倒想知道到底是他多出来的那只手厉害，还是我的身外化身厉害一些。”派皮特也在一旁粗着嗓门说道。
石佛并没有说任何话，只是用力拍了拍手掌，他是个行动派的人物。
顷刻间，铺天盖地的迷雾如同潮水一般涌上山头，罗莉几乎在瞬息之间便令这些幻雾化为杀境。
不过她暂时还不打算杀人，而是幻化出冰针，给予那些湿婆的信徒穿刺和冰冻的双重打击。
那些湿婆信徒一旦中招，就立刻因为麻痹和冰冻而摔倒在地，不过也有一些人对这样的攻击毫不在意。
和罗莉最初想象的完全不同的是，湿婆信徒所表现出的神通，简直可以和佛教徒相比。
他们用来抵御幻雾杀境的手法各不相同，有的丝毫不在意针刺和冰冻，就仿佛是佛家的金刚不坏之身；有的身体四周仿佛流淌着一层无形的火焰，将迷雾远远地逼了开去。
让罗莉意想不到的是，这样的家伙居然远远超过她的想象，有十几个之多，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幻雾杀境虽然对他们没有丝毫作用，但是他们也无法穿透幻雾看到外界的情况。
随着一声厉啸，突然间有一个家伙猛地一脚踢在火堆中，无数火星立刻朝着迷雾倾斜飘洒而下。
这显然是一种神通，一种并不算是很强的神通。
但罗莉根本连理都不理，此刻的她正一心一意地对付着那些喽啰，毕竟她不可能同时操纵数千根冰针还分心他顾。
而这些冰针如果穿透的部位不够正确，那么湿婆信徒不是因为冰针的力量过大而死亡，就是因为冰针的力量不足而丝毫起不了作用。
密集的枪声交织成一团，几乎每一秒钟都有几千发子弹，倾泻在这片空旷的迷雾之中。
突然间，两条火龙沿着山路流淌而下，但是还没有等到火势蔓延开去，随着一阵沉闷的爆响，那两条火龙又渐渐熄灭了。
迷雾迅速将整个山头笼罩，林堪重新恢复到了两个世纪以前的样子。
枪声渐渐变得稀疏起来，最终所有的枪声全部停息。
随着罗莉的一声暍令，浩浩荡荡的水神伐楼那信徒们开始上山，对于他们之中的大部分人来说，迷雾并不显得浓密，他们至少能够看清十几米之外的东西。
正因为如此，将那些湿婆信徒拖出来的工作，就交付给他们完成。
一具具如同尸体一般僵硬着的人，被七手八脚地抬了开去。
那些从湿婆信徒手里缴获而来的枪支，被小心翼翼地堆放在一起。其中大部分是AK47，重型武器里面则有几挺机枪，还有十几发掌上型火箭弹，以及一台自动榴弹发射器。
而此刻，真正激烈的战斗已然在林堪的顶部打响。
正像一开始商量好的那样，魔术师杰克对上了操火者，派皮特和那个拥有无形之手的家伙打得不可开交，而石佛则已经倒在了地上，唯独他败给了对面那个双手空空的印度人。
面对一身金属铠甲、左手持盾、右手拎着刺剑的魔术师杰克，那个操火者显得颇为郁闷。
他远没有达到能够驾驭灭世之炎的地步，此刻他能够操纵的只是普通的火炎。
一手攥着一团血红色的火球，嘴里不停地吟唱着神火诀，操火者双手一错，猛然间又是一串火球激射而出。
这些火球以往只要沾到东西就会燃烧不止，但不知为什么，对面那个家伙的铠甲却偏偏不吃这一套，虽然火球仍旧能够沾得上去，不过却很快像水珠一般往下流淌，最终滴落到地面。
同样郁闷的感觉也存在于魔术师杰克的心头。
他同样不知道如何才能够给予对手致命的一击，神火诀并非仅仅只是攻击的法门，那笼罩对手周身的火光，仿佛是一道无形的屏障，无论他施展出什么样的手段，都被这层红光远远地逼开。
和互相郁闷的这一组比起来，另外一组对决者，看上去打得颇为激烈。
七只手六件兵器叮叮当当地打在了一起，单单说异能，派皮特所拥有的分身肯定要比那无形的第三只手厉害得多，但可惜的是，派皮特从来没有进行过正式的格斗训练，而他的对手无疑是个武技高手。
印度的武技讲究身体姿态和武器挥舞的和谐统一，所以进攻往往并不是非常强势，但是却循环往复、连绵不绝。
幸好派皮特的分身能够和他前后照应，让他的对手始终无法前进或者后退，而此刻的派皮特心中早已烦闷不堪，对他来说，手上如果有四把枪，他肯定可以将他的对手打成马蜂窝。
罗莉替换下受了伤的石佛，从石佛那里，罗莉知道一些对手的底细。
为了安全起见，罗莉和言末同样一分为二，两个人紧紧盯着对面的那个人。
那个人看上去五十岁不到的年纪，但是一张脸却粗糙得如同岩石，他的双臂修长匀称，身材并不魁梧，也没有健美运动员那样夸张的肌肉，手掌比起石佛的还拥有更多老茧。
罗莉和言末可以感受得到，从眼前的这个对手的身上，不停地飘散开来的无形力量，那仿佛是一种气，但是却又没有气的实质。
那个人双脚并拢，微微低垂着头，身体笔直站立在那里，无疑这是一种非常糟糕的应敌姿势，这样的姿势只会令人难以在最快的时间里作出反应，即便有所反应，肌肉也无法发挥出应有的力量。
但是即使如此，两个人也不想轻易尝试，因为他们总觉得在这种奇怪的姿势下，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名堂。
言末记得许多武侠小说里面曾经提到过，真正的高手随便在那里一站，看上去浑身上下处处都是破绽，其实任何破绽都不存在。
不过说实话，言末对此根本就没有一丝了解，他甚至不知道破绽的真正意义是什么。
他以往曾经学习过的那些格斗技法，全都是针对一些特定的攻击招数作出反击而已。
事实上，那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破绽，只是看谁的技术更加熟练，谁的反应更加灵敏罢了。
至于空手道、剑道之类的格斗技法，虽然有空档和制造空档的说法，不过只要一旦拉开距离，就无所谓的空档存在。
很显然空档也不代表破绽，正因为如此，言末早已经将破绽归类于文学艺术家们的创造之中。
但是此刻，眼前这个家伙的存在，却偏偏令言末感到自己原本的认知或许有所偏颇。
一时间，三个战场全都陷入了僵持不下的尴尬境地。
这种僵持和对立，令双方都感到异常郁闷。
终于一刻钟后，魔术师杰克和他的对手放弃僵持对峙，展开了激烈的对决。
两个人迅速靠拢，操火者直接用左手强行格挡那柄刺剑，而右手则直接将一团熊熊烈火，推到身披钟甲的杰克身上。
飞窜而起的火焰，同样也激起了另外一组决斗者的战意，随着一声怒吼，派皮特也和他的对手紧紧纠缠在一起。
几乎在同一瞬间，言末看到他紧盯的对手终于动了，那家伙眨眼间朝着杰克和派皮特务拍了两掌。
言末随手一扣一弹，一根钢针激射而出，随之飞起的是他的双脚。
如同孔雀开屏一般，言末眨眼间接连踢出二十多脚，每一脚的力道全都凝聚在足尖的一点。
和罗莉原本的身体不同，作为分身，言末看上去有十六、七岁的样子，所以每一记飞踢的力量都异常沉猛。
言末立刻感到自己的失算，战斗刚开始他就发现，他所面对的这个敌人，修炼的并非是其它，而是肉体。
言末突然间想起，当初那位僧侣对他所说的那番话，信仰湿婆的苦修僧对肉体的修炼，往往能够达到令人感到恐怖的境地。
那无形的气劲竟然有着和空气通道差不多的功效，这玩意儿不但能够让出手变得更加迅疾灵敏，更厉害的是，还能够对攻击产生格挡的效果。虽然格挡的力量是那样微弱，但是只要运用巧妙，效果将会非常明显。
更猛的是，这家伙还能够施展出“气斩”和“劈空”一类的功夫，幸好言末同样也拥有空气通道的能力，这才没有吃太多亏。
不过三、四招过后，言末就感到有些支撑不住了，他发现自己在格斗方面确实有所欠缺，唯一能够令他支撑下来的就只有那些暗器招数。
言末非常清楚，使用暗器其实就是耍赖，因为他的暗器是用气枪的方式发射出来的，只不过手法巧妙使对手难以察觉到而已。
空气之中充满了“嗤嗤”的声响，无论是湿婆的信徒还是伐楼那的信徒，全都远远地退了开去。
此刻魔术师杰克和派皮特也已然坐倒在圈外。
杰克看上去颇为狼狈，身上除了血迹之外，还有烧伤的痕迹：派皮特从外表上看去要好得多，但是那惨白的脸色足以证明，他身上的伤势要远比杰克严重得多。
在他们的对面，操火者和无形之手同样躺坐在地上，前者利刃穿身流血不止，后者看上去只是稍微受了些皮外伤；不过，无形之手即便是四个人中状况最好的一个，此刻也不敢再站立在战场之上。
此刻的战场已然容不下任何一个人插手其中，一方是双分身不停地释放着钢针暗器，十米之内只要被射中，就必定入肉三分；而另一方则是气斩连连，那激射而出的空气利刃，锋利堪比钢制的刀剑。
此时此刻，无论是言末还是那个印度人都已伤痕累累，那个印度人曾经有两次试图依靠自己身体的优势，强行击倒言末，最终的结果是他用一只眼睛和后脑勺上的一根钢针，换取了言末一条手臂和几根肋骨。
如果是常人，那些肋骨恐怕早已经穿透肺部和肝脏，但是偏偏作为分身的言末所拥有的器官有些与众不同。
他的肺部和肝脏非常小，刚好足够维持这副身体，所以折断的肋骨对于他来说，除了疼痛之外，没有多少损伤。
虽然损失较小，不过言末非常清楚，如果继续打下去他肯定落入下风。
他之所以能够支撑到现在，完全是依靠连环腿加漫天花雨般的飞针，再加近身肘拐这样一路不要命的疯狂攻击招数，让对手有所忌惮，但是谈到真实的武技，十个他也比不上眼前这个对手。
正当言末计算着如何再一次打破僵局，突然间他感觉到脑子里面跳出来一个想法，毫无疑问是罗莉那个小丫头想到的办法。
言末立刻发起了疯狂的进攻，他用一连串的飞踢，再加上漫天的钢针将对手的所有退路彻底封闭，甚至为了加强效果，以便让敌人以为他打算用一次强攻解决问题，言末甚至召唤来了幻雾。
不过言末的对手并不是普通人物，这样的攻击其它人或许会显得手忙脚乱，但对他来说，仍旧游刃有余。
幻雾被无形的气劲迅速逼开扯碎，钢针被一股增强的螺旋形气劲引了开去，即便有一、两根穿透了气劲，最终也没有穿透那仿若金刚般的身体，至于那些飞踢，更是被一一接了下来。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浓雾突然出现在两个人的头顶上。
这就是罗莉想到的办法，平心而论在对决之中运用这样的贱招，绝对称得上卑鄙无耻，幸好言末还能够安慰自己，毕竟这一次并非是比试武技，他们比试的原本就是异能。
轰隆一声巨响，一块数米方圆的巨石突然间出现在场地中央，早在巨石压顶之前，言末早已经将一把钢针撒在地上。
这是这些钢针的另一种用法，从魔术师杰克那里得到操纵金属能力的他，令这些钢针根根尖端朝上。
但尽管如此，仍旧让言末大吃一惊，那个印度人竟然踩着钢针，闪电般地往外逃窜。
幸好所有这一切原本就是有心算无心，言末比那个印度人原本就稍微快了那么半步，即便如此，他的后半截身体还是被压在了巨石底下。
忍受着钻心刺骨的疼痛，言末迅速和罗莉合体，那些碎肉和残骨被重新分解开来，融合到罗莉的体内。
按照言末的计算，恐怕在一个星期之内，罗莉不能够再一次施展出分身的技能。
飞快地转到另外一头，言末迅速无比地从罗莉的身上飞了出来，附着在那个即将死去的印度人身上。
从意识之中，言末清楚地感觉到，那个印度人伤势严重即将死去。
不过和普通人临死之前不一样，这个印度人的身体和大脑渐渐升腾起一股黯淡的红光，那红光并非像普通人一般迅速散去，而是缓缓的、如同蒸腾一般消散化去。
言末无意识间，拢住其中的一团红光。令他感到诧异的是，那团红光仿佛是一泼油，猛然间将他周身的冰炎一下子点燃起来。
那瞬息间的感觉是如此美妙，而紧随其后的便是一种不可思议的、强大而又充实的感觉，充满了言末的心头。
言末立刻再一次围拢住另外一团红光，转瞬间原本已经变得近乎于透明的冰炎，显现出一层淡红色的霞幕。
这一次充实的感觉更显得清晰而又明确，那并非仅仅只是气劲或者力量方面的充实，但此时的言末对于这种单纯的能量方面的增加，已然不感兴趣。
真正令言末在意的是，那团红光里面的一些东西，能够直接用来生成他的身体。
有了这样的发现，言末立刻迅速吞噬起那些飞散的红光。
不知不觉中，原本深蓝色的灵体渐渐变成了淡淡的紫色，紫色的灵体四周包裹着一层粉红色的火焰。
而此刻的言末却沉浸在回忆中，那并非是他自己的回忆，所有的回忆毫无疑问都来自于那个与他为敌的印度人。
言末有些恐惧地发现，刚才他在无意之间不小心吞噬了那个印度人的灵魂。
正如他和罗莉当初猜想的那样，人的灵魂是一个难以想象的高速飞行的小点，而此刻这个金红色的小点就存在于他的法身中央，那个小点不停的快速飞行着，以至于看上去就仿佛是一片金红色的云雾。
从那些支离破碎的回忆中，言末并没有得到多少有用的东西，他所拥有的异能使得他可以从活人那里偷盗能力，但却没办法用在死人身上。
不过从那些凌乱的记忆中，言末多多少少有了一些收获，其中收获最大的，无疑是对于异能和力量的全新感悟。
眼前这个印度人所拥有的并不能够算是异能，这个家伙修的就是自己的身体，说他是个修士，还不如说他是个武士还更加确切一些。
从那些记忆之中，言末发现原来“武”同样也是修炼的手段之一，古往今来无论是印度还是中国，由武人道的修炼者并不在少数。
而湿婆教原本就是一个法、武、道三者兼修的教派，这个数派讲究的是独自隐修，修炼的方法以苦修为主。
基本上，湿婆数那些最高的成就，全都得由苦修得来。
湿婆教能够历经千年又再一次复苏，并且驱逐千年传承的佛教，重新成为印度最大的敦派，自然有其高明之处。
就像佛教之中的大能数量众多，能够令佛教兴盛不哀一样，湿婆教同样也在这方面独有擅长。
事实上在这方面，湿婆教的一些手段还高于佛教一筹。
湿婆教和佛教同样都有顿悟和渐悟两种法门，不过后期的佛教越来越注重于顿悟，从禅宗到真言宗再到密宗，无不是千方百计替那些资质绝佳、有可能顿悟的弟子提供方便。
虽然在这些宗派之中，同样也留有给予那些资质笨拙之徒渐悟的途径，不过平心而论，那些佛门大智慧们对于这条渐进之路，并没有给予多少关注。
最终的结果就成了，那些资质绝佳的佛门弟子能够迅速感悟佛法真谛，而大多数愚笨之徒只能够望尘莫及，重新在世俗轮回之中苦熬。
而湿婆教却对资质超绝和愚笨的人一视同仁。
湿婆教的神通需要由苦修得来，对于那些资质超绝的人来说，只不过容易成就一些，而对于那些资质愚钝的人，只要一心苦修，时机到了之后，同样能够有所成就。
在湿婆教里面，神火诀进展最快，最容易成就，成就之后神通也最大，不过没有一些资质却难以练成。
与此相对，湿婆教里面还有金刚、大力两诀，这是给那些资质愚钝却能够持之以恒的人修炼的法门，这两诀修炼起来虽然进展缓慢，却非常平稳，上手容易，在修炼过程之中，也没有什么坎坷和瓶颈。
毫无疑问，所有这一切令言末有了全新的感悟，他开始思索着是否应该从中有所借鉴。
夺回圣地林堪，罗莉让伐楼那信徒将湿婆信徒驱赶到迈索尔。
浓密的大雾将林堪团团笼罩起来，甚至还拖出一条长长的迷雾小径，直通邦加罗尔西南边的郊外。
罗莉花费了三天的时间，开启当初被麦昆圣者封闭起来的灵穴。
封印被揭开后，虽然此刻的林堪看上去仍旧满目疮痍，但是那充足的灵气，让几个人多多少少找回了一些两个世纪以前，那种世外桃源般的感觉。
罗莉对于那些灵穴非常感兴趣，她很快便发现，所谓的灵穴其实是一些天然的能量吸收储存点，就像铁放在磁石边上时间长了会被磁化一样，那满山遍野的浓雾甚至空气，同样也会被这些能量点“灵化”。
这些被灵化了的气息，对伐楼那信徒的修炼非常有好处，而那些天然能量吸收储存点，显然同样也受到修道者们的影响，修道者人数越多，修炼的能量波动越浓厚，这些节点所聚集的能量也越多，很显然这是一个互相影响的循环。
充足的灵气，提供罗莉更加方便和直接灌输能量的途径，事实上她原本就打算将林堪当作是一座超级加工厂，用这座加工厂源源不断地生产出拥有特殊能力的异能者。
言末从那个湿婆敦的大能那里得到的感悟，同样也给予了罗莉极大的启迪，很快她就把那些实在难以领悟到伐楼那力量的家伙们，调去修炼武技和练习枪法。
罗莉从来就未曾想过，将林堪恢复成原来那种世外桃源一般的圣地，她早已将林堪看作是自己的属地，而林堪离邦加罗尔如此之近，罗莉绝对不愿意让这里像当初一样，只有一、两千人住着。
事实上罗莉颇有一些野心，她希望能够将这里变成一座城市，一座与众不同的城市，再加上附近紧靠着邦加罗尔，或许有朝一日，可以让林堪和邦加罗尔结合成如同梵蒂冈和罗马一般的关系。
罗莉最终将城市设计的工作，交给了派皮特和肖恩，然后她又给猪头鲨打了电话，从他那里弄来了一支施工队。
对于这座城市，罗莉只说了一句话——她不想看到任何房子，只想看到花草树木。
秉承不养一个废人的原则，罗莉将兵工厂和防卫的职责交付给了魔术师杰克，而瑟斯则专门管理如何和外界打交道，特别是如何依靠这些伐楼那的信徒，来获取丰厚的利益。
最初这些确实令罗莉非常伤脑筋，印度人或许是这个世界上最容易养活的人种之一，不过想要让十几万人有吃有穿，毕竟是一件有些难度的事情。
羊毛自然出在羊身上，为了这件事情，罗莉遍阅了麦昆圣者留下的那些秘籍魔典，在那些典籍留下的大部分记载，是各种各样的宝物制作方法。
寻找了好半天，罗莉总算找到了一些能够派上用处的东西，那都是一些圣水之类的玩意儿，其中的一种可以让人的脑子变得冷静和清醒；另外一种可以在性命垂危的时候，让生命活力突然间变得旺盛起来。
罗莉当然不会简简单单地照方抓药，因为她非常清楚，在这个时代，和这两种圣水类似的药物比比皆是。
在罗莉看来，配方显然不稀奇，真正起到效果的，应该是制作过程中添加渗透的特殊能量。
正因为如此，她打算用当今世上最科学的配方替换原本的那个配方，只是保留之后的特殊制造方法。
有过一次对特异能力进行分析研究的经历，再做同样的事情就显得轻而易举。
至于所需要的仪器设备，印度有不少世界闻名的大学，再加上这是个只要给钱没有什么做不到的地方，所以对于罗莉来说，想要借取仪器进行试验，甚至比当初在剑桥的时候更加容易。
当然也有不顺的事情发生，那便是几乎每过一、两天，就会有湿婆的信徒上门进行挑战。
言末对于这些挑战非常感兴趣，但是很可惜，他那位寄居身体的提供者对此丝毫没有兴趣。
言末想要接受挑战原本是想看看，号称诸般神通法门最为广博宏大的湿婆教，残存至今的异能到底有多少种。
但是最终的选择权显然并不在言末手里，罗莉讨厌争斗，更讨厌比武。
“你难道不知道，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吗？我用不着学习腾云驾雾，飞机就能够载着我到达世界任何一个地方；我同样也用不着用拳头击碎巨大的岩石，炸药会比拳头做得更加出色。
“现在想来，那天我们实在有些莫名其妙，虽然那几个家伙可以逼开幻雾，但是我们只要站在幻雾里面开枪，一排子弹下去，足以将那些家伙打成马蜂窝，又何必那样麻烦？
“虽然那样可以让伐楼那信徒增强信心，不过我想，既然已经达到目的，这种猴戏就到此为止，如果再有人找上门来，就用子弹来欢迎他。
“我相信当初英国人同样是依靠他们手里的武器，征服了这片土地；我相信，那些英国人同样不会傻傻地接受当地人提出的单打独斗的要求。”罗莉用一贯冷漠的语调说道。
“但是，我们或许可以从湿婆敦的修行者那里，获得一些原本不知道的东西，这对我们非常有好处。”言末争辩道。
“只要不是用打斗的办法，我是会同意你的说法。不过有一件事情，你是否感觉到了？
“现在的我们并非是对异能一无所知，平心而论麦昆已经留给我们够多的东西，我们现在缺少的，不过是属于自己的东西。”罗莉提醒道。
“自己的东西？你指的是什么？”言末仍旧显得疑惑不解。
“好吧，你计算一下，把你连偷带骗得来的各种异能整理一下，总共有多少东西？”罗莉说道。
言末掰着手指数着：“最初的几种功法，枪械操纵，从小东西那里得到的空气通道，魔术师杰克的操纵金属能力，格拉斯的隐形，瑟斯的感知，肖恩的传送，派皮特的分身，空中飞人的身法，那位无名僧侣传授的修炼法，麦昆留下的伐楼那密典，以及之后感悟的冷焰。”
“别忘了还有你那偷窃能力的本领，以及能够增强别人异能的特长，这才是根本的能力。”
罗莉说道：“不过你好好想想，那么多异能里面，到底哪些真正有用处？”
“都很有用处啊。”言末信口说道。
“是这样吗？”
罗莉不以为然地说道：“在我看来，不计算你的那两个本来就有的异能，最有用处的恐怕就是肖恩的传送，除此之外便是空气通道，再加上一直以来你玩枪的能力，也足以解决大部分的对手。
“至于杰克的操纵金属和瑟斯的感知，这同样也算得上是不错的能力，前者可以用来制造一些东西，而后者无疑是用来保命的绝招。相比之下，隐形、分身、空中飞人就显得差多了。
“这些可以说是异能，至于那些功法，伐楼那的那些秘籍魔典可以说最为有用，你我领悟出的冰焰迄今还看不出什么特殊用途，至于其它那些功法是否有用，恐怕就要看练成之后内力是否充沛浑厚。
“不过到现在为止，这些功法看起来好像都只是二流货色，而不是《九阳真经》之类的盖世神功。”
对于罗莉所说的一切，言末无从反驳，他稍微思索了一下，感觉还真的和罗莉所说的一模一样，虽然此刻他已经学到五花八门的能力，但是真正能派上用场的确实没有多少。
罗莉继续说道：“你不是喜欢武侠吗？《葵花宝典》、《辟邪剑法》以一个快字横扫天下，我想，如果你的面前放着一本《葵花宝典》然后还放着一堆其它武林秘籍，你会如何选择？”
“我绝对不会修炼《葵花宝典》上的武功。”言末根本连想都不想，立刻就回答道。
罗莉微微一愣，立刻明白自己的这个例子实在用得不太恰当。
“好吧，好吧，《葵花宝典》换成《六脉神剑》，这总没有问题吧？”罗莉连忙说道。
言末自然明白罗莉这番话的意思，事实上他确实沉思了起来。
罗莉的话其实非常明白，与其练一大堆毫无意义的二流功夫，还不如盯着一、两门最为高级的武功苦练。
“选择什么好呢？”言末愁眉苦脸地问道。
“在我看来，选择什么倒是没有丝毫关系，只是要看什么能力最有潜力，什么能力可以和现代科技融合在一起。”罗莉说道。
言末稍微思索了一下，立刻明白了罗莉的意思说道：“肖恩的传送能力显然最与众不同，它同时涉及到物质构成、分子运用、空间和时间等等好几个领域，毫无疑问挖掘的潜力最多最大。
“瑟斯的超感知力如果再加上现代侦察设备，无疑将会比现在更加厉害百倍。伐楼那的秘籍中，那件能够穿梭时空的灵宝，同样也非常有用。
“虽然从这一次的经历看来，穿越时空实在是一件非常冒险的事情，不过能够带来的利益无疑也非常巨大。”
言末一边说着一边看着罗莉的反应，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小女孩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不过，如果打算再一次进行时光漫游的话，得事先做好许多准备。”罗莉突然间皱紧了眉头说道。
“我们回来的那一次已然证明，不管是意外还是有意进行时光旅行，都没有办法将金属的东西带到另外一个时空，这是最大的麻烦。”言末轻轻叹息了一声说道。
“对我来说，真正的麻烦是到底能够携带多少东西。”罗莉不以为然地说道。
“好吧，你显然找到了一个非常必要，但是我们此刻还不曾拥有的能力，这种能力和空间有关，一个能够带着穿梭时空的、用来放置东西的特殊空间。”言末点了点头说道。
“还有交通工具，这一次可以算我们运气好，如果我们不是出现在赤道附近，而是掉在南极或者北极，难道我们真要凿开一块浮冰当作船？”罗莉提醒道。
“是的，交通工具，最好的交通工具无疑是飞机。好吧，我们又有了一个新的课题，制造一架足够小巧的飞机，或者找到能够让我们在天空之中飞翔的异能。”言末再一次点着头说道。
“这一次非常幸运，我们所遭遇到的最为激烈的战斗，是在大海上进行的海战，而我们的木筏比那个时代最为先进的战舰更加先进，不过我并不认为，下一次还有这样的运气，万一我们不得不面对千军万马，该怎么办？”罗莉问道。
“这确实足一个问题，不过这个问题奸像比较容易解决，归根结底只不过是需要拥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而已，而且还必须是那种能够立刻致命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油气弹怎么样？这玩意儿的杀伤力够大。”言末说道。
“对了，我们好像原本在讨论有哪些异能是我们所需要的，怎么变成了再一次进行时光旅行了呢？”罗莉疑惑不解地问道。
“这好像是你引开的话题，不过在我看来，进行一次时光旅行所需要的能力，或许便是我们真正需要的异能。
“不管哪种异能，‘内力’雄厚才是根本，看来还得找找有没有类似《九阳真经》之类的功法。
“平心而论，我们的内力太浅了，看看那个被我们杀掉的印度人，这个家伙没有丝毫异能，单单凭借一身浑厚的内力就可以在这里耀武扬威。”言末说道。
他稍微思索了一下又说道：“我们需要一种真正的轻功，作为地面交通工具。还需要像杰克那样拥有一套铠甲，不过绝对不能是金属的。
“对了，这可以和分身结合在一起，制造出一具和肉体彻底融合、能够自我修复的生化铠甲。”
“非常不错，继续。”罗莉信口说道。
受到鼓励，言末立刻显得兴奋起来：“如果我们可以将枪做成一件适合我们的秘宝就好了，如果能够不用发射药，而是找到更加好的办法就最完美了。”
“镭射还是等离子枪？要不要再弄一把光剑？”罗莉用揶揄的口吻问道。
“那倒是用不着，平心而论我并不是很看好这些超时代的武器，我记得小时候就曾经听说过，未来战争用的全都是镭射枪，但是二十年过去了，现在最为实用的好像还是动能弹头。
“我想，即便要将异能和科技掺合在一起，也至少要用被证明较为实用的科技吧。杰克不是有一招，能够令金属猛然间爆炸开来吗？不知道他的这种能力是否能够进一步发掘。”
言末说道，不过很快地他又显露出一丝痛苦的神情：“只可惜金属的东西不能够穿越时空，这件事情倒是麻烦透顶，难道还得寻找一种能更加完美进行时光旅行的方法？”
“我看这些已经足够了，如果可以做到这些，就能算是神仙了。”罗莉耸了耸肩膀说道。

第二章 高手，高手，高高手
匆匆忙忙一个月快要过去了，随着几个找上门来的湿婆教大能，被隐藏在厚密浓雾中的乱枪打死后，前来挑战的家伙终于消失不见。
在这个月里，一切都渐渐上了轨道，原本聚拢在这里的十几万信徒，陆陆续续散去，不过仍旧剩下将近五万之众的信徒留在这里。
那些散去的信徒，当然也带走了他们手里的枪械。
令罗莉感到可惜的是，这些信徒中有不少人已然感悟到伐楼那的力量。
罗莉有些怀疑，如果是在两个世纪前，这些印度人在信仰和生活有所冲突的情况下，是否会优先选择信仰？
留下的那五万信徒，大部分是一贫如洗的贫民，事实上罗莉很怀疑这些人到底对水神伐楼那拥有多少信仰？
他们之所以信仰伐楼那，或许只是为了能够填饱肚子。
另一件让罗莉感到火大的事情就是，印度人绝对算不上是奸工人，甚至还有可能是最不适合被当作工人的人种。
在罗莉看来，这些家伙虽然不“好吃”却绝对能够称得上“懒做”，印度人没有时间观念，而且他们只要一感到累了就立刻休息，可是一旦休息下来，他们往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继续干活。
这些懒汉无疑是天生的修行者，只要能够填饱肚子，他们倒是并不在乎要修炼多少时间。
这个奇怪的人种让罗莉发财的美梦彻底化为泡影，很显然她和几个世纪以来，所有希望能够从印度人身上压榨出大量油水的外国人一样，最终以失败告终，不过同样和那些外国人一样，这块土地也给予了罗莉丰厚的回报。
平心而论想要在一个和平的文明国度占山为王，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但是唯独在印度，却有这样的可能。
在这片拥有十亿人口的土地上，印度人居然认为土地实在太多，根本用不着珍惜，所以像林堪这样深入山岭中的土地，当地政府完全不会去管是否被人非法占据；在这里，只要你别去占有别人的土地，就可以算是合法拥有。
至于罗莉抢占湿婆教的圣地，这件事情原本就被当作是宗教冲突来看待，只要没有死太多人，当地政府对于宗教冲突始终保持着不介入、不干涉的态度。
正因为这些，林堪这块面积绝对不算小的世外桃源，就这样变成了罗莉的私有财产。
如果不是因为老爸老妈给她打了一个电话，罗莉差一点忘记，对于全世界的华人来说，一年之中最重要的节日即将来临。
罗莉早已忘记春节的存在。
事实上往年的这个节日对她来说，只不过是能够收到一大笔压岁钱，但是她必须为此付出一副可爱的笑脸，到各个亲戚或者老爸老妈的朋友家里无聊地拜年。
但是此刻，罗莉根本就不在乎这点小钱，现在钱对她来说只不过是一些数宇而已，她更加在意的或许是如何花钱。
不过老爸老妈打来电话，罗莉总不可能不加以理睬，而过年也不回家一趟，好像多多少少有些说不过去。
罗莉犹豫了好半天，最终还是决定让管家克森去买机票。
这次之所以不乘坐她那架专机，是因为从印度到日本这一路上的所有国家，几乎全都不开放私人飞机飞越领空的权利，在这一片最不自由的天空之下，私人飞机变成了毫无用处的东西。
罗莉留下一个女佣，这个女佣将负责林堪、她和英国情报总部之间的联络。
花费了三天的时间作了一些安排和布置，将林堪附近方圆十公里内全都用浓密的雾气笼罩起来，只留下一条狭窄的、随时能够用浓雾重新开闭的通道。
除了依靠伐楼那的神力之外，在这些浓雾之中的雨林里面，还四处密布着各种各样的探头——用最新最现代化的科技编织而成的一张巨网，无形地笼罩在一片迷雾之中。
在林堪圣地里面，每天都至少有三十六个人分成三班轮流守卫，每一班十二个人里面，有一半人进入冥想，依靠伐楼那的神力搜索着四周，而另外六个人则时刻警惕地看着那些萤幕监视器。
平心而论，就连罗莉自己也不知道她需要防备些什么，是那些湿婆教的狂热信徒？还是那个神秘组织的成员？
罗莉再一次回到邦加罗尔，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在这座印度最新、也最充满生机的城市拥有一座机场。
不过令人感到遗憾的是，这座在印度堪称最为现代化的机场，却并非是对全世界敞开的门户，这里的航班大多数飞往西欧和美洲。
克森买到的机票需要转好几次飞机，正是因为这个缘故，罗莉和同行的每一个人都尽可能地带最少的东西。
对罗莉来说，她就只有随身携带一个粉红色的小皮包，这是她花了三百个卢比在超级市场里面买的便宜货，原来的那个香奈儿皮包丢在新德里的旅店里，此刻已然成为失踪人员遗留物品之中的一员。
因为熟知印度人的习惯，所以克森特意订了凌晨三点钟的机票，他让一个小伙计在机场守候着，一旦航班到达就给他们打电话。
稍微比以往早一些起床，吃完一顿还算不错的早餐，有过一番可怕的经历，罗莉绝对不会到印度的大街上去寻找吃的东西。
印度的食物还算不错，有一种独特的风味，但是印度大街上餐馆里面卖的绝对是猪食，即便在机场也是如此。
从英国领事馆办事处出来，乘坐着事先订好的计程车一直到机场，告知航班到达的电话仍旧没有响起。
克森给了那个小伙计五个卢比作为犒赏，然后又多花了三百个卢比，令机场的保安提前放他们进入候机大厅。
足足又等了一个多小时，正前方不停翻转着的告示板上，终于出现了罗莉一行人的航班号。
这趟航班首先得飞往新德里，然后转机前往香港再转到目的地。
毫无疑问，这将是一场非常漫长的旅行。
飞机起飞后一个多小时便再次降落，从空中往下看，新德里是一座庞大得惊人的城市，不过当罗莉看清新德里的国际机场时，那简陋的程度同样令她感到无比惊诧。
这座机场看上去就像是二、三十年代的火车站，飞机跑道狭窄，四周居然还堆着没有运走的货物。
正如很多人所说的那样，这里的天空是灰蒙蒙的。
要转的飞机显然早就等候在那里，不过那些印度乘务员丝毫没有焦急的感觉，至少罗莉没有感觉到他们有催促或者不耐烦的意思。
换乘的飞机挺大的，显然并不仅仅只载他们一个航班的乘客。
看着那些陆陆续续定进机舱的人们，罗莉感到非常奇怪，这些人怎么能够忍受这种毫无理由的等待？
“或许印度人就是这样吧。”罗莉最终这样想着。
在一阵轰鸣声中，飞机再一次飞上了蓝天。
突然间，一股浓烟莫名其妙地从罗莉的身体四周冒了起来，紧接着浓烟将她的身体彻底吞没，转眼间她消失得无影无踪，原来的座位上变得空空如也。
机舱里面立刻响起一连串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随着罗莉一起乘坐飞机的那几个人，心里倒是没有什么恐惧感，他们对于那浓密的烟雾以及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早已经习惯了，事实上他们每个人都经历过好几次的传送。
只是这些人全都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为什么罗莉偏偏在这个时候进行传送，她到底打算去哪里？
同样感到莫名其妙的恐怕就是罗莉本人，等到她稍微清醒一些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正处于一片白雪皑皑的山岭之上。
一眼望去，到处都是连绵起伏的高耸山峰，绵延的山峦看不到尽头。
这些山上面全都覆盖着厚厚的积雪，这里是一片雪白的世界。
看到那些白色的积雪，罗莉突然间意识到，这里应该非常寒冷，她哑然地伸出了双手，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她没有丝毫寒冷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冰炎的关系吧。”隐藏在罗莉意识深处的言末，悄悄地溜了出来说道，刚刚发生的诡异情况将他惊醒了过来。
“修炼了冰炎就用不着再畏惧寒冷？”罗莉自言自语道。
“恐怕仍有其极限，要不然你把手伸进液态氮里面试试。”言末轻笑着说道。
罗莉自然不会将这话当真，她四处搜寻着，从瑟斯那里偷来的超感知力，此刻被运用至极限。
和罗莉一样，言末虽然嘴里说得轻松，其实内心深处同样忐忑不安。
自从拥有了异能之后，他至少知道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突如其来发生的意外如果不是天大的幸运，就是异常可怕的祸端，而即便那是天大的幸运，恐怕十有八九要拼个九死一生才能够得到。
几乎毫不犹豫，言末已然控制了身体，随手一挥，一堆散碎的零件出现在他手中，眨眼间这些零件就变成了一把枪。
这把全新的枪从子弹到枪管，没有一点金属的成分，之所以这样倒并不完全是因为那次时光旅行的影响，更多是为了能够通过机场的安全检查。
此刻，罗莉仍旧活着的这件事情必须保密，因为给予她的新的身份中，并没有赋予她那些与众不同的特权。
“你们是在找我吗？”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异常低沉沙哑的说话声。
罗莉猛然间转过身来，眼前所看到的景象着实吓了她一跳。
不仅是罗莉，言末也非常吃惊，就在他的面前，一堆松散的、刚刚剥落的积雪当中，掩埋着一个干瘦如同骷髅一般的老头。
言末以往只从衣索比亚的饥民新闻中，看过类似的骨瘦如柴的家伙，和眼前这个人比起来，那位同样奇瘦无比的麦昆圣者简直就是一个胖子。
几乎同时，言末和罗莉都调运起瑟斯的超感知力，但是令他们俩感到骇异的是，他们根本就只感觉得到自己的存在。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言末肯定会以为他所面对的是一块岩石、一片空气。
没有心跳、没有体温、没有呼吸、没有一切生命应该具有的迹象，但是言末却知道他所面对的是一个人，一个拥有着高深莫测的力量的人。
此刻他所能够做的，就只有仔细观察这个无比奇怪和诡异的人。
言末感觉得到罗莉此刻非常害怕，而他也同样在害怕，这是一种莫名的恐惧感，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恐惧和害怕。
老头轻轻抖了抖身体，他将身上的积雪全部抖落下来。
老头的皮肤看上去竟然是灰色的，就仿佛是一块沾满灰尘的岩石，一张骷髅般的脸丝毫看不出是否是印度人。瘦到这样的程度，任何人种想必看上去都差不了多少。
老头的头发非常短，而且乱糟糟地纠结在一起。
言末不死心地再一次用瑟斯的能力，对这个诡异的家伙窥视了一番。
结果再一次令他感到失望，瑟斯那从来未曾失败过的超感知力，此刻完全失去了效用。
“是您把我召唤到这里来的吗？请问您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言末小心翼翼地问道。
“境界，这是境界的差别。”那个老头没头没脑地回答道。
“境界？”言末越发感到疑惑不解起来。
“我可以随意地控制你的能力，所以你再怎么样观察我也没有用处，现在你的能力并不受到你自己的控制，而是受到我的控制。”那个老头解释道。
这番话令言末感到毛骨悚然，毫无疑问这是迄今为止，他所见到过和听说过的最为可怕的能力。
但是还没有等到言末开口，那个老头已经连连摇头说道：“并不是能力，而是境界的差别，这就像你和一个三岁的孩子打架，你可以抓着那个孩子的手打他自己的脸一样。
“如果那个孩子手里还拿着刀剑，你同样也可以抓着他的手，让他拿着刀伤害甚至杀死他。”
“那么需要达到什么样的境界，才能够做到这一点？”言末几乎忘却了恐惧，忍不住问道。
“没有特定的界限，各派都有各自的说法，只要法身能够脱离身体自由来去就可以做到，稍微有所差别的就只有能力的高低。”那个老头说道。
“您的境界到底达到了什么样的程度？”言末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们湿婆一派将修炼的境界分为五界，总共四十层，我仅仅只是修炼到了天界第七层，也就是第十五层的地步。”那个老头回答道。
“第十五层就可以令法身脱离身体？”言末惊诧地问道。
“你说错了，只要修满人界八层进入天界，就可以做到你所说的那样。能够进入天界的标准就是练成法身并且冲破顶轮，这同样也意味着冲破生死轮回，再也不受生命循环的管束。”老头笑道，不过他的笑容在言末看来简直是恐怖。
“那岂不是永生不死，不就和成仙一样了吗？”言末心中暗想。
“不错。”老头说道。
显然他能够读取言末心中的想法。
“不过，如果我猜测得没错的话，你所想的仙，恐怕是你们中国人所谓的仙人。我们同样也有仙人，不过和你们不同的是，我们仙人的地位还要在神之上。
“我们称神为天，诸神就是诸天，此刻我所在的境界就是天界；天仍旧会有欲望，需要享受，有痛苦和烦恼，而且天也并非真正永生不死。
“天之上便是仙界、仙人没有欲望，无痛苦也无烦恼，不过仍旧可能被毁灭；再上一层就是梵界，到了梵界就几乎没有什么可以毁灭得了它的东西了；梵界之上便是湿婆界，那是最高的存在。”
老头的话，无疑让言末感到一惊。
“难道您已经可以算是神灵了？”言末惊问道。
“我说过，只要法身能够脱却肉体，就已达到了天的境界。”老头说道。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存在吗？神所处的天界又在哪里？”言末问道。
“神当然存在，它拥有神通并且长生不死，不过天界在何处我却无从知晓，因为我已经失去了这样的机会。
“当初我成就法身脱却肉体的那一瞬间，曾经感应到天界的力量，那股力量甚至吸引我前往那里，但是我最终拒绝了这个邀请，从此之后我再也没有过同样的感应。天界之门对于每一个人只会打开一次。”老头说道。
“您后悔吗？”言末试探着问道。
“不，留在这里苦修虽然艰难重重，而且危险也多，不过进展肯定要比在天界之中迅速许多，苦修永远是最快也最有效的修炼方法。”老头毫不犹豫地说道。
看着老头，言末忍不住问道：“您到底修炼了多久？”
老头眼神迷离，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说道：“到底多久我已经记不清了，我只记得为了修到天界，我花费了七十多年的时间，然后我在拉季旺修炼了一百多年，后来因为那些伊斯兰教徒的侵入，我搬到了这里。”
听到老头这样一说，言末张大了嘴巴，最近这段时间他稍微看了一些印度历史，所以不再是当初那个对历史一无所知的傻瓜。
“您所说的伊斯兰教徒的侵入，指的不会是蒙兀儿王朝吧！”言末问道。
“蒙兀儿——”老头再一次显露出迷惘的神情，过了一会儿叹息了一声说道：“这已经是非常久远的事情了，我看着它兴起也看着它没落下去，还有后来英国人的侵入以及他们被赶走。”
在言末的记忆中，蒙兀儿王朝的建立好像是十六世纪的事情，这样一算，眼前这个怪老头子竟然有七百岁左右。
一想到这样一个活怪物就在他的眼前，言末感到脚跟一软，差一点坐倒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言末突然想起真正至关紧要的事情。
“您把我召唤到这里，难道是为了替您所属的教派出一口气？”言末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个老头稍微眯缝了一下眼睛，过了片刻之后他用淡漠的口吻说道：“我已经大致知道你所担心的是什么，你替伐楼那教派出头，打压湿婆派这件事情，我并不打算追究。
“毕竟林堪原本就是水神伐楼那的圣地，那些家伙既然抢到手之后又失去，只能够怪他们自己没用，我没有兴趣管这件事情。”
说话问，老头的眼睛里面跳跃出一丝寒光道：“我之所以把你弄到这里，完全是为了你，说得更加明白一些，我甚至对你所寄生的那个小女孩也丝毫不感兴趣。”
“为了我？”言末疑惑地问道。
“让我来详详细细地解释给你听。”老头笑了笑说道：“你不是拥有特殊的感知能力？我同样拥有类似的能力，而且因为境界的原因，我所拥有的这种能力远远超过你的想象。
“刚才就在你们的飞机飞过我头顶的时候，我无意间发现了你的存在，在此之前我从来就没有想到，居然还有像你这样的存在，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一颗可以为任何人所用的天眼，实在没有比这对我更有用处的了。”
听到老头这样一说，言末虽然有些慌乱，但是他立刻想起当初圣者麦昆曾经说过的一些话。
“以您的修为，难道还未曾修炼出天眼吗？”言末试探着问道。
“我确实早已经修炼出自己的天眼，修炼天眼的诀窍原本就是湿婆派比其它教派优越的所在。
“不过你显然不知道，就像法身是可以不断精链，同样天眼也可以依靠修炼而提高，这种提高非常缓慢，而此刻我却拥有着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有你的帮助，我的天眼将能力倍增。
“或许你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在突破到天界之前，对于法身的修炼无疑最为重要，但是一旦突破了那个境界，对于智慧的掌握将比法身的力量更为重要，我相信只要有你帮忙，我很快便能够突破天界，进入更上一层的仙界。
“而我所希望的便是能够进入仙界，我对于更进一步达到梵界并没有太多奢望。按照突破天界所花费的时间，想要进入梵界恐怕得经历上万年的岁月，这实在太过危险，所以我打算进入仙界之后再慢慢苦修。”
言末连忙问道：“您估计如果有我的帮助的话，您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够有所突破？”
“少则几十年，多则一、两百年，我肯定能够突破天的境界。”老头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一听到这样一个回答，言末立刻感到没有兴趣。
但是还没有等到他回绝，对面那个老头已然说道：“我知道你不会愿意答应，不过我原本也没有打算和你商量，一开始的时候，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我和你之间的差别，就如同大人和三岁小孩之间的差距。”
说话间，也未曾看到那个老头有丝毫的动作，言末突然间感到眼前一黑，等到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已被困在一个不知身在何处的虚无空间中。
老头看了一眼天空，那架飞机拖着长长的航迹已渐渐远去，他随意扫了一旁显得战战兢兢的小女孩。
随之而起的是一阵烟雾蒸腾而起，紧接着烟雾迅速吞没了小女孩的身体，但是片刻之后无论是烟雾还是小女孩，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发出了一声轻笑，老头轻轻地闭上了眼睛，与此同时，他却打开了那第三只眼睛，他的眉心正中隐隐约约透射出一点黯淡的亮红。
言末丝毫不知道此刻自己正身处何处，他的身体四周笼罩着一层金色的火炎，在这金色的火炎中还四散飞窜着无数极为纤细的光丝，这些光丝和金色的火炎组成了一个绚丽而又诡异的世界。
正当他沉醉于这迷离景象，并猜测着这到底是什么的时候，突然间一个巨大青蓝色的、骨瘦如柴般的身影，从他身后猛然升起。
言末无从得知自己怎么能够看清身后的景象，但是这一切偏偏显得如此真实，身后那巨大的身影仿佛有血有肉一般。
言末用不着猜想便知道，那是湿婆的尊相，令言末感到有些奇怪的是，他隐隐约约感觉到，那个老头的模样和这尊湿婆的尊相非常相似。
言末从来没有听说过，湿婆教里面也有类似佛教“我即是佛，佛即是我”的说法，更何况那个老头肯定不会知道自己练到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境界时，会变得和他观想的湿婆本尊如此相似。
正当言末感到莫名其妙的时候，突然间他发现自己失去了对于意识的控制，紧接着一股强大无比的能量朝他涌了过来。
看着这股能量，言末第一种感觉便是尽快逃跑，那股能量的强大绝对不是他所能够抵挡的，但是令他感到绝望的是，他丝毫动弹不得。
眼看着那股能量迅速包围了他，就在那一瞬间，四周的金色光炎猛然间变得如同实质一般，那无数纤细的亮丝更是如同密布的罗网，那个强大无比的能量几乎在瞬息之间，便被实质般的光炎冻结起来，并且被那细密的罗网紧紧锁住。
一场拉锯战就此开始，那巨大的能量挣扎着，仿佛是一头想要重获自由的猛兽，但是那些光炎却在不停地消融着那团能量。
不过这头狂暴的猛兽最终变得安静下来，此长彼消，随着金色的光炎变得越来越亮，那突如其来的能量终于被彻底消化。
几乎在一瞬间，言末莫名其妙地明白了一切，他虽从来没见过那狂暴能量，但却知道它的名字叫赤罗，是六大魔火之一。
除此之外，他还知道那金色的火炎，便是印度教中最强的火炎——毁灭之火，不过老头练到今天、也仅只练成了这一点点毁灭之火，不过这一点仍足以令那老头感到骄傲。
老头练的便是那湿婆神火诀，湿婆教里没什么非常深奥难以理解的功法，入门都非常简单，但是想要更上一层楼却异常繁杂，没有绝对的毅力和绝佳的悟性，根本就不可能有所作为。
这湿婆神火诀在未曾突破到天界之前，所能够操纵的只是诸般凡火，所以威力并不算强大，远不能够和伐楼那的冰炎之类的五大神炎相提并论，等到他们进入天界之后，自然能够领悟到天火的奥妙。
天火和五大神炎比起来还要稍胜一筹，天火能够化尽天下万物，和能够将万物化为灰烬的阿修罗火并驾齐驱。
天火之上就是毁灭之火，毁灭之火能够让万物消失殆尽，在印度教里面是威力最为强大的神通。
不过一般来说，掌握毁灭之火得等到突破了天界之后才能够做到，老头完全凭借自己的苦修，能够在这个境界便修炼成天火，不能不说他厉害。
不过毁灭之火的成长非常缓慢，所以老头早就想到了这种以火生火的办法，不过普通凡火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只有神炎魔火这一等级才会有效。
同样言末也知道为什么老头将他关在这个地方，很显然这是一个绝佳的牢笼，四周全是毁灭之火，他一旦想要闯出去，立刻会像刚才那团魔火一样被化得一点不剩。
除此之外将他囚禁在这里，毁灭之火的威力无疑会比以往强大许多，言末知道，自己对于修炼者来说，是最好的力量增幅器。
言末根本就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几天，反正每隔一会儿，就会有一团魔火投入进来，刚开始他还感觉到一丝恐惧，不久之后他对此已丝毫不在意。
到了最后言末甚至无聊地想要打坐修炼，但是他立刻想到，此刻他已然和罗莉的身体彻底分离，正因为如此，他不得不开始尝试修炼法身，但令他感到遗憾的是，他并不知道如何才能够不依靠肉身来修炼法体。
毕竟这个世界上，像这老头一样辛辛苦苦修到了天的境界，却拒绝天界的邀请留在凡问的怪物少之又少，而其它人恐怕早就飞升天界，自然不可能留下如何修炼法体的记载。
“你想要继续修炼？”突然间言末听到老头的问话。
“可惜我不是湿婆的信徒。”言末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继续修炼的方法都是一样的，就是选择一种方法，不停地淬炼自己。我选择的就是毁灭之火，你已经看到我如何淬炼它了，我相信你应该开始想到适合自己的方法，事实上你有两种非常适合的选择。
“第一种选择就是继续修炼你的冰炎，至于淬炼冰炎所需要的阴寒气息，我可以帮你收集，不过这有些麻烦，远不如另一种选择来得方便。
“我感觉得到你还修炼过一些湿婆教的秘法，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金刚杵法。
“毁灭之火和金刚杵同根同源，你完全可以吸收我的能量，淬炼法身，反正以你的修为所需要的能量对于我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或许你可以将这当作是我的补偿。”老头说道。
听到老头这样一说，言末有些犹豫起来，毫无疑问这个连自己的名字都已经忘记了的七百岁老怪物，是一个巨大的宝库，单单那一手能够任意控制他人的异能，就显然比自己能够偷窃他人的异能高明了无数倍。
突然间，言末想起几天前和罗莉商量的那件事情，虽然此刻他完全不知道这辈子是否还有机会见到那个小女孩，言末仍旧希望从老头这里得到一些指点。
“如果您真的愿意给予我一些补偿的话，我更加愿意得到智慧。”言末说道。
“看来你非常聪明，知道什么才是最有价值的东西。”老头笑了笑说道。
听到这样一说，言末细细地问了起来，很显然他和罗莉所想的东西，对于老头来说有些难以理解。
老头虽然活在二十一世纪，不过他的记忆始终停留在古代，虽然他对飞机、火箭这一类的东西并不感到奇怪，但是对于想要把修炼和飞机结合在一起，这样异想天开的念头，实在超出他的理解范围之外。
老头思索了半天之后说道：“你好像在意的全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杂门技艺，我并不认为这些杂门技艺有什么用处，不过既然你喜欢，我可以将我所知道的东西全都告诉你，你可以从中寻找对你有用的东西。”
言末一想，这倒也是一件好事，以这个老怪物的年岁，他所知道的东西恐怕足以编纂成一部百科全书。
不过言末转念一想，又感到极为麻烦，此刻他身边根本就没有记录的工具，而单单依靠灵魂能够记住的东西又实在有限。
正当他感到困惑和烦恼的时候，就听那个老头说道：“对于这件事情，你用不着担心，天眼既然被称作为智慧之源，怎么会有记忆量不足的缺点？
“我传授给你一个法门，按照这个法门，任何东西保证你能够一下子都记住，而且永远不会忘记。”
话音刚落，言末就感觉到自己心底仿佛多了些什么。
每隔一段时间，仍旧会有魔火飞入进来，但是现在言末已经根本不在乎这些，他在仔细搜索着老头传送给他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知识。
显然是有意而为，老头并没有给他任何有关修炼以及与湿婆教相关的东西，更没有关于毁灭之火的知识。
老头丢给他的，大部分是其它宗派的境界划分和修炼方法，这些东西虽然很乱也没有系统，不过言末倒是确实从中找寻到许多有用的东西。
最为有用的无疑便是对于时间和空间的研究，很显然湿婆派的教徒对于这两者并不感兴趣。
从老头的记忆之中，言末得知，对于时间感兴趣的除了伐楼那教派之外，便只有迦罗教派。
在印度数里面迦罗是时光之神，不过这位时光之神的信徒实在是少之又少，毕竟迦罗的神力除了预言之外就别无所长，但是印度人偏偏不很在意预言。这个民族非常奇怪，他们对于未来会发生些什么并不怎么在乎。
而对于空间最有研究的是佛教，这倒原本就在言末的预料之中，佛法有云：“以须弥之高广，内芥子中”。
更何况《西游记》里面，如来佛祖和孙猴子玩的那个把戏，很显然同样也和空间有关。
在老头的记忆之中，甚至能够找到一个明确的答案，有一个叫泊济的僧侣曾经用一枚米粒大小的佛骨舍利，炼制成为一件秘宝，这件秘宝就以《维摩经》中的那番话而取名为“须弥芥子”。
这件秘宝一直供奉在那烂陀，后来佛教势力渐渐衰微，这件秘宝被一群僧侣带到了尼泊尔。老头亲眼见识过那件秘宝，那件秘宝被称作须弥芥子有些夸张，虽然佛骨舍利的大小确实如同一粒芥子，不过里面也只不过有十尺之地。
有关这件秘宝最终的记忆是，这件秘宝最终被一群喇嘛取走。
看到这段记忆，言末忍不住浮想联翩，不过一想到有关这件秘宝的最终记忆离现在也已经四百多年，在这四百年中经历了无数风风雨雨，甚至藏密的两大领袖之一的达赖喇嘛也已然逃离了西藏，和他一起逃离的活佛数不胜数，谁知道这件秘宝是否会在这些人中的谁手里？
想到这些言末又感到一阵迷惘，但是突然间一道亮闪从他的脑子里面迅速划过。
他想到，有关那件秘宝的记忆对于现在来说，确实已经经历了四百多年的岁月，但是如果他能够再一次穿越时光到达四百多年以前的话，想要找到那件秘宝就变得非常容易。
将所有认为有用的东西都整理了一遍，或许是因为再一次没事可做，言末又想到了自由。
言末下意识地朝着那毁灭之火看了一眼，那金色的火炎中一团魔火正渐渐消融，言末知道此时此刻他脑子里面所想的东西，并不会为那个老头所知。
他试过在这个时候向老头提出问题，但是老头没有一次回答他，很显然老头的注意力全都被运用在炼化魔火中。
看着那渐渐被炼化的魔火，言末感到有一丝惊心，他可不认为自己比那魔火更加能够禁受得起毁灭之火的熬炼。
虽然他所修炼的是五个神炎之一的冰炎，但是五大神炎也仅仅只是和六大魔火同一档次，看外面那团魔火所蕴含的能量，显然是比自己身体周围的冰炎还要强大浓厚许多。
更令言末感到惊心和烦恼的是，那些隐藏在毁灭之火里面的、纤细无比的金丝，那些金丝是致密到已成为实质的毁灭之火，正是因为有这些金丝存在，就算他想要拼着周身的冰炎全部被炼化而让元神逃脱出去，都做不到。
言末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情，就算他令元神逃脱出去，以老头的能力也可以将他再一次抓回来。
一边看着那团魔火，言末一边思索着。
“有什么办法能够让自己顺利从这里逃脱出去，又不会被老头抓捕回来？”言末暗想。
突然间魔火猛地一窜，紧接着骤然熄灭了，言末连忙收转心神，他绝对不想让老头看出破绽，为了让老头心无旁骛，言末随意选择了一个问题。
“我听说破顶飞升的时候，总是会有一场考验，我们把这叫做‘天劫’。据说每一个人遭遇到的天劫各有不同，有的是霹雳雷电，有的是天魔骚扰，您经历的是什么？”言末问道。
“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天劫，进行苦修的人每时每刻都在禁受考验，所以一个已经得道的苦修根本就用不着经历任何考验。
“当然，有的苦修者在开顶的时候，确实会引来雷电，不过那更多是因为他的力量过于强大，而引起天地的反应，那绝对算不上是考验。
“当然你所说的也并非完全错误，苦修者用不着经历天劫，那是因为苦修者一开始就已然禁受了无数磨难。
“而其它教派一开始比较平顺，到了即将得道的时候，各种磨难纷纷来到，特别是越到关键的时刻，越是显得凶险万分。”老头说道。
“这些劫难之中，哪种最为厉害？”言末问道。
“可以说全都一样厉害，无论是雷电还是天火或者是阴毒和内焰，任何一种劫难都可能让你丧命。”老头说道，他的语调显得有些凝重。
“但为什么很多人认为天魔之劫最为可怕？二百末继续追问道。
“如果让我来说，天魔之劫虽然未必最为可怕，不过肯定最为麻烦，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其它诸般劫难全都能够事先隔绝，但是天魔却没有办法事先阻挡和隔绝，也没有办法将之化灭，而且更令人讨厌的是，它总是在你最不希望它来的时候到来。”老头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番话言末的心头微微一动，不过他立刻克制自己不再想下去。
“天魔是什么？难道传说中，湿婆用灭世之炎将这个世界彻底毁灭的时候，也仍旧无法毁灭它们吗？”言末问道。
“谁都不知道天魔是什么东西，谁也没有看过天魔到底是什么样子，在宇宙存在之初，它们已然存在，它们无形无质，所以根本就没有办法毁灭，即便灭世之炎也只能够将它们驱散。”老头说道。
“那么魔教修炼的魔功，又是怎么一回事？”言末继续问道。
“魔教？”老头感到有些疑惑起来：“我从来不曾听说过有什么教派崇拜天魔，我同样也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魔功，不过倒是有人炼魔用来害人。”
“炼魔？”言末兴奋地问道，他感到话题已经渐渐接近了他所要的东西。
“魔有天魔、阴魔之分，后者由人心而生，随欲望贪念和诸般烦恼而长，天魔来去无踪、无法拘役，阴魔却可以被豢养用来害人。
“所谓炼魔，又有两种分法，其中的一种是炼制、豢养阴魔害人，另一种则是用阴魔害了人之后，将那个人连同阴魔炼成傀儡行尸，后者又被称为法魔。”老头说道。
“阴魔和法魔，哪一个更加厉害？”言末继续问道。
“这个很难说清，法魔的力量是否高强，其一在于原本被害的那个修行者修炼到了何等境界，境界越高自然威力越强，其二就要看那阴魔是否厉害。
“和我们这些修行者不同，阴魔修炼的越强，法身就变得越弱，那些法身几乎被化尽、近乎于无影无形如同天魔一般的阴魔，其神通恐怕就只比天魔稍逊分毫。
“因为放弃法身专修智慧，所以越是厉害的阴魔，智慧越是高超，狡猾多端，令人防不胜防。
“不过也正是如此，炼制阴魔就成为了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炼魔者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被自己炼制的阴魔反噬，所以一般炼魔者都会在一定的时候，用阴魔换回一个法魔。
“虽然法魔同样会有挣脱控制的情况，甚至会临阵倒戈、反噬己身，不过毕竟不像阴魔那样难以防范。”老头说道。
从老头那里又弄到了不少关于魔劫和炼魔的知识，从那天开始，每当老头引来魔火修炼他的灭世之炎时，言末就拼命参悟炼魔之法。
因为他并不相信那个老头所说的任何一句话，他根本就不相信那个老头会放他自由，平心而论，如果他自己得到一件非常有用的宝物，他同样也会想尽办法将这件宝物珍藏起来。
纵观人类历史，言末至少知道一件事情——自由只可能是通过努力自己争取得来，而绝对不可能由他人施舍。
除此之外，他还相信一句话：非我族类，其心必殊。
对于这个印度老头，言末根本就没有任何信任感，他绝对不会忘记，当初这个家伙把他和罗莉拉到这里的时候，一开始有问有答，看上去相处得非常融洽，但这个家伙转眼间就突然发难。
因此言末绝对不希望让老头拥有再一次突然间出手的机会，所以，他决心将自己炼制成为阴魔。
既然他被称作为灵鬼，自然应该算是鬼的一种。言末无从知晓变成阴魔之后，自己是否还能够保有自我意识，不过即便丧失意识化身为魔，总也好过像现在这样任人鱼肉。
时间缓缓流逝，日子一天天地过去，老头的境界比当初所见的时候更加高超，此刻四周的金色火炎已化为漫天火海，那些纤细的金色细丝纵横交错编织在一起，仿佛细密的罗网。
金色火海之中甚至还生出了别的变化，仿佛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着的漩涡，每当有魔火投入其中，不再能够像以往那样笔直而行，而是顺着漩涡画着一个个圆圈，这样一来自然更加容易被销蚀化尽。
老头境界的提高，确实令言末感到一丝心焦，值得庆幸的是他也并非一无所获。
或许天眼真的如同众人所传言的那样神奇，言末居然凭空悟出了炼魔之法，此刻他就等着一个机会，他在等待老头将一种非常稀有的魔火吸进灭世之炎中炼化。
这种魔火叫“伽青”，它的性质和五大神炎之中的死炎类似，仅仅只对魂魄之类的东西有效，死炎能够彻底毁灭魂魄，而伽青则能够将魂魄分解成为混沌。
言末曾经看到过老头吸入伽青，不过很显然他并不喜欢这种魔火，因为伽青这种特殊的魔火不太容易炼化，炼化之后转化而成的灭世之炎又实在太少，远远比不上炼化赤罗来得有用。

第三章 化身为魔
在这个被金色火炎包裹的牢笼之中，不知道度过了多少岁月，这一天言末刚刚从修炼之中醒来，就感觉到心头一动，这显然是有事情即将发生的征兆。
自从被困在这里以来，言末从来没有获得过任何预示和征兆，所以立刻引起了他的警觉。
和往常一样，四周金色的光炎猛然暴涨起来，这是魔火即将投入的证明，那些细密的金丝已化为贝壳螺纹一般的一道道密网。
与往常截然不同的是，大团大团的魔火如同鲸鱼群一般，朝着那层层渔网而来，在这些魔火之中什么样的种类都有，其中最多的便是赤罗和日斑。
看着如此异常的景象，言末暗自猜测，不是老头即将突破天境踏入下一个境界，就是太阳黑子大爆发。
那大团魔火和金色的火海不停地擦出闪亮的火花，那些火花长长的朝着两边延伸开去。
火花飞溅之中可以看出，那大团的魔火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渐渐化散。
突然间，言末看到在那大团魔火之中有几块黑色的、如同是阴影又仿佛是烟雾的东西。
那便是魔火伽青，其色如墨而绿，其形虽丝丝缕缕却聚而不散，言末虽曾见过这种魔火，但从没像现在这样看得清楚。
毫无疑问此刻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言末等候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样的机会。
他飞身扑了出去。
所有的一切全都如同言末预料的一般。
就在他刚刚碰触到灭世之炎的那一刹那间，老头猛然一惊，以至于在措手不及之下，不得不迅速散去阻挡在他前方的金色火炎。
言末趁着这个机会，迅速靠近了那些魔火，等到老头醒悟过来，指挥着那无数金丝化为巨大的罗网要缠住言末的时候，言末已非常靠近魔火。
随着一阵金光火花飞溅，他苦苦修炼的法身和四周的冰炎，被那由无数金丝所组成的细密罗网所割裂。
这样的变故同样也远远出乎老头的想象之外，毕竟在瞬息之间做出的反应又如何比得上思考了许久、万般推敲之后制订出来的计划？
变成了无数星光碎屑的言末，裹挟着一团金色的光云，那光云便是当初被他吞噬的湿婆教大能的元魂。
一直以来，言末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他打算用这个湿婆教大能的元魂为引，毕竟这是一个颇为高明的修炼者的元魂，而且这个家伙因为修的是肉体，所以没有修炼法身，因而元魂之精纯凝炼远比常人超出千万倍。
那炼魂的魔火仿佛也感觉到了元魂的存在，那万缕丝絮一般的青黑色火焰，瞬息间卷了过来。
眨眼间光云和星光般飞散的言末的法身，被那几团青黑色的火焰团团拢住，几乎在同一时间，原本弥漫在四周的金色火炎，骤然变得黯淡下来。
失去了言末这颗额外的天眼，毁灭之火的威力一下子减弱了许多，此长彼消，那些魔火更显得猖獗起来。
那一团团的魔火纷纷挣脱金色细丝的缠绕，同样性质的魔火并拢在一起呼啸着，拖着长长的火花，往那漩涡般金色火炎的中心冲来。
老头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手忙脚乱，虽然拥有七百多年的功力，不过老头同样也不曾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此刻他已然是骑虎难下，如果这些魔火在其它地方，以他的神通无论是驱散还是熄灭都轻而易举，但是此刻这些魔火偏偏和他的本命神炎紧紧地缠绕在一起，任何手段也施展不开。
到了这个地步，只有依靠毁灭之火将那些魔火全部炼化，要不然一旦魔火占据上风，轻则令他元神受损，重则有可能形神皆灭。
正当老头拼命催动毁灭之火以抵挡那些魔火的时候，突然间那些魔火再一次发生了变化。
随着一阵奇特的魔咒响过，原本数量并不多的魔火伽青突然凭空增加了一倍，不仅如此，那丝缕般的魔火还在进一步的增加中。
此时此刻老头才发现，积众在身体周围，原本他并没有放入进去的魔火伽青，正在渐渐减少，很显然正是刚才的魔咒将这些魔火召唤了进去。
等到老头将他辛辛苦苦聚拢起来的魔火全部散去时，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在那金色火炎之中塞进了一大团张牙舞爪、挥舞着纤细触须、如同无数魔怪一般的青黑色魔火。
其它的魔火全都聚成一团，往毁灭之火的中心进攻，只有这团青黑色的魔火独自悠然地飘浮在那里。
一种从来未曾有过的恐慌感觉从老头的心底升起，看着那越来越逼近的魔火，老头一咬牙，猛地一掌拍击在心口。
随着这猛力的一击，原本变得黯淡下去的毁灭之火，此刻仿佛被泼了一杯油似地轰然燃烧了起来，蒸腾而起的金色火炎再一次将那些魔火团团拢住，令它们难以前进分毫。
看到此情此景，老头稍稍松了一口气，但是就在那一刹那间，老头的心头跳出那么一丝异样的感觉。
这不像是平常的自己啊，为什么此刻的自己，竟然会出现如此大起大落的情绪？
想到这里，老头少有地双手相台，结成一个神秘手印，嘴里不停地吟诵着一段拗口的神咒。
正如他猜想的那样，老头感觉到在自己的灵魂深处除了他和言末的意识之外，又多出了一些东西，这东西无形无质，更不知道它什么时候进入到意识之中。
“魔劫！”
老头暗骂了一声，这玩意儿毫无疑问是天地间最擅长趁火打劫的好手，有这家伙在一旁捣乱，自己绝对不敢等闲视之。
此时此刻老头有些后悔起来，很显然这一次是他自己引火上身，怪只怪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捕获的这个天眼居然不惜舍身成魔。
老头非常怀疑，那天魔或许早就隐藏在了他的意识之中，或许当初他无意闾发现天眼的存在，并且决心将其俘获，就是天魔暗中指引的结果。
而之后天眼会选择魔道，恐怕同样也是受到天魔的挑唆，要不然，这个家伙没有可能凭空领悟到炼魔之法。
灵台一清，老头知道此刻生死仅仅一发之间，如果任由天魔所为，恐怕那天眼最终逃不脱彻底丧失神志、化身为魔的结果，而自己十有八九也得同归于尽。
此刻救人就是救己，一想清楚这些，老头立刻变幻了一个手印，不停地吟诵起摩渺梵罡咒。
这种神咒是专门用来驱逐天魔之用，不过吟诵这种神咒就不能心有旁顾，正因为如此，刚刚重新旺盛起来的毁灭之火再一次变得黯淡下来。
此刻在那魔火之中，言末已然后悔过无数次，现在他总算知道炼魂的凄惨和痛苦。
事实上一开始的时候，他还知道拼命保护自己的神志，到了后来，那令人难以忍受的痛苦折磨得他干脆放弃了对神志的守护，他情愿尽快死去，也不想再受这仿佛无边无涯的苦痛。
正当他的感觉变得模模糊糊，突然间，一股不知道来自何方的力量如同清泉一般扫过他，紧接着这股清凉的能量轻轻地包裹住他的神志。
有了这层包裹，那无边的苦痛虽然仍旧在持续，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能够忍受。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言末眼睛一亮，他感觉到自己仿佛领悟了什么，他尝试着令神志保持清醒，对于痛苦丝毫不加于理会。
不知不觉原本已然一片混沌的魔火之中，渐渐显露出一个由混沌组成的人形，那人形盘腿而坐，双手结成和老头同样的法印。
那青黑色的魔火继续烧灼着，变得黯淡的金色火炎仍旧包裹在外面，虽然没有人去管，但是那些大团的魔火已然渐渐被销蚀化尽。
不知道魔火烧灼了多少天，也不知道言末盘坐在这魔火之中度过了多少时间，当言末再一次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只剩下一层淡淡的虚影，甚至连那虚影也是若有若无，仿佛随时都在变幻着。
原本修炼出来的冰炎早已经消耗殆尽，同样失去的还有法身。
言末对此倒是没有多在乎，反正他的法身原本得来的就非常容易，是那个好心的僧侣送给他的，至于那些冰炎，倒是他辛辛苦苦修炼而来，不过始终没有看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虽然从老头那里得知，由五大神炎炼成的法身，要比平常修炼得来的法身容易凝聚并且不容易被毁灭，但是在见识过老头的毁灭之火后，言末就不感到这点优势算得了什么。
此刻他已化身为魔！
言末早已从老头那里知道得清清楚楚，魔体和法身比起来有很多不便，魔体无法施展出各种各样的异能，而且魔体不像法身能够凭借自身力量继续修炼成长，想要魔体变强，就只有不停吞噬、不停炼化。
不过种种不便换来的却是不死不灭，那几乎是真正的不死不灭。
看着四周那黯淡许多的金色火炎，言末有些心动起来，他猛然间挣脱了魔火的束缚，一头扎进了那金色火炎之中。
眼看着金色火炎从自己的身体穿过，虽然有些痛苦，但是却丝毫没有滞涩的感觉，前面正阻挡着一张略显稀疏的罗网，言末猛地撞了过去。
仿佛一团雾气撞在渔网之上，丝毫没有感到任何阻挡，言末已一闯而过。
对自己已有所了解，言末再不停留，眨眼间飞出了老头的意识深处。
当初还是一个鬼魂的时候，言末可以和光比拼速度，但是自从练成法身之后，就没有那么快了，不过此刻言末又找回了当初的感觉。
魔体虽然不能够像法身一样施展异能，不过却多了一些新的、以往没有的本领。
言末可以轻易地感觉到人气的聚集，甚至感觉到聚集在一起的人气之中的喜怒哀乐，毫无疑问这是魔才拥有的超感知力。
随意选择了一个人，言末往下一扑，根本就用不着像以往那样附上那个人的身体，只是那么一扑，言末就占据了这个普通人的身体乃至意识，毫无理由但是言末却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对于魔体的一切都了若指掌。
他所占据的那个人原本正在看报，言末信手翻了翻报纸的首页，那上面的时间引起了他的一阵叹息。
原来弹指间已然过去了九年。
言末无从知晓，在这九年之中罗莉到底干了些什么？此刻的她是否还在人世？她是否已经如愿以偿地功成名就？
想要在这茫茫人海之中找寻某个人，对于普通人甚至对于一个异能者来说，或许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对于一个魔来说却显得轻而易举。
一个星期过去了，言末感到有些惶惑，他找遍了每一个罗莉有可能去的地方，但是却没有发现罗莉的气息。
不仅仅是罗莉，和罗莉有关的其它人几乎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这九年之中，管家克森、猪头鲨和那些黑帮老大已经老死，或许还情有可原，但是罗莉的父母、石佛和美佳，还有魔术师杰克、瑟斯、派皮特、肖恩这些人也全都不见，就显得有些蹊跷。
这预料之外的变故令言末感到迷惘，事实上此刻的他仿佛丧失了人生的目标，不知该何去何从。
说实在的，一直以来言末就从来没有过任何明确的目标。
在这一点上，他远远比不上罗莉，罗莉虽然年龄小，但是她对于自己需要些什么知道得非常明确。
她始终在一步步接近自己的目标，虽然从某种角度看，她早已经超越了原本的目标许多，如果她愿意的话，她完全可以走另外一条更能够得到成就感的道路。
和罗莉比起来，言末从来就没有明确的大方向，但他倒是有许多非常明确的阶段性目标。比如在此之前他的阶段目标就是学习，为此他还制订了一个非常详细的课程目录。
但是圣诞节之后所发生的那一系列事件，毫无疑问彻底打乱了他那个明确的短期目标。
怀着深深的迷惘，言末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或许他可以再找一个人，附在她的身上，或许他可以干脆夺取一副身体，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
一时之间无数可能出现在言末的眼前，但是太多的选择又令他感到无从选择。
独自一个人孤伶伶地在天空中漫无边际的游荡，除了下意识地绕过那个死老头修行的喜马拉雅山脉的中间段，言末根本就不想控制飞行的方向。
他从来未曾感到如此寂寞，但是偏偏此刻的他拥有着无穷无尽的时间，突然间，言末从内心深处感觉到，长生不老好像也不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但是现在他连自杀都难以做到。
或许飞进太阳的核心能够令他毁灭，或许得找一个黑洞才能让他彻底消失，不过言末又不想死亡。
无精打采地飞到云端之上，言末无意义地躲避着白天的到来，眺望着星空，他忍不住回忆起他和罗莉待在一起的时光。
虽然时间很短，但是他和罗莉待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却显得非常充实。
先是意外结识了猪头鲨，毫无疑问是他们改变了猪头鲨的命运，同样猪头鲨也改变了他们的未来，正是猪头鲨令罗莉发现，她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世界踩在脚下。
最令言末觉得有趣的就是那些黑帮老大，只要一想起那些黑帮老大战战兢兢的样子，言末便发自心底感到好笑。
然后便是前往欧洲，先是阿姆斯特丹，之后是英国剑桥，那段紧张无比，每一分每一秒都必须精打细算的学习生活，至今想起来都令言末感到惊诧，实在很难想象那个时候居然如此疯狂。
再接下来便是魔术师杰克一伙的攻击，现在想来那个时候的罗莉和自己，实在弱得不可思议，但是就凭那样两招小花招，罗莉和自己就已然目空一切，仿佛天底下的一切全都掌握在手中。
和魔术师杰克的纠缠最终引来了英国情报当局的注意，平心而论言末感到自己非常幸运，因为他的上司是赫赫有名的邱吉尔的子孙。
更令他自豪的是，他有过两次詹姆斯&#183;庞德式的经历，特别是第二次，毕竟詹姆斯&#183;庞德从来没有进行过穿越时空的旅行。
言末猛然间飞窜起来，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想到应该如何去做。
言末暗自责怪自己，为什么早没有想到！其实事情非常简单，只要返回到当初他和罗莉分离的那一刻，一切都将得以解决。
既然想要进行时空旅行返回过去的岁月，首先得再一次制造那件叫莫芝兰科尼多的宝物。
一想到这些，言末立刻直扑圣地林堪，虽然想要找的人一个都找不着，但是圣地林堪仍旧在老地方。
在印度这片湿润多雨的地方，九年的时间就能够令榕树长到环抱粗细，此刻的林堪根本令言末感到难以想象。
如果说他第一次看到林堪的时候，无比惊诧地将林堪当作是魔幻之中精灵的世界，那么此刻的林堪简直就是一座梦幻一般的奇异世界。
这里一眼看去根本就看不到任何一幢房子，但是仔细观瞧就可以发现在那无数绿色之中，隐隐约约透露出一丝水泥的颜色。
这里没有任何马路，地面上的小径铺设着一块块青石板，那曾经消失的凌空走廊再一次出现，不过现在这些凌空走廊比当年更加密集和交错，而且还分成上下两部分，一架架样子奇特如同榄车一般的小东西，在上面那层走廊上飞驰着。
此刻的林堪绝对称得上人来人往，言末绝对不相信这里只有当初的五万人，聚集在这里的除了印度人，甚至还有许多欧洲、东亚、东南亚人的面孔，不过无论是欧美人还是亚洲人，全都穿着一种奇特的长袍。
毫无疑问林堪已然成为了一座城市，一座与众不同的城市，这座城市里面最与众不同的一点，或许就是拥有着数量众多的异能者。
言末不禁想到，如果麦昆圣者看到此情此景，是否会感到无比欣慰？
毫无疑问五百年的机遇再加上罗莉和自己的异想天开，使得伐楼那的力量比任何时候都显得兴旺强盛。
稍稍发了一会儿呆之后，言末立刻找寻到了一个气息较为强烈的人。
他之所以不选择最强者，是因为言末对此刻他的实力有些怀疑，毕竟他还只是刚刚化身为魔。
虽然他的起点很高，花费了巨大代价所得到的力量，应该不是普通魔头所能够比拟的，不过在此之前，他只控制过一个普通人，所以无从知晓自己是否能够控制住一个修行者。
言末找的是一个二十一、二岁的青年，很显然在同龄人之中，这个家伙的资质算是相当优秀，但控制这个家伙比原本预料的容易许多。
从那个青年的记忆之中，言末知道，七年前瑟斯鬼使神差一般说服了两所大学在林堪建造了分院，没有想到这意外之举，最终令这里变成了一个世界闻名的地方，同样也为林堪每年带来了数千资质绝佳的伐楼那信徒。
他所控制的这个青年便是其中的一个，这个青年在一所工程学院念大学，与此同时，也已然成为了伐楼那近卫军之中的一员。
对于言末来说，伐楼那近卫军同样也是一件非常新鲜的事情，据他所知，这支近卫军是自发组成的，不过近卫军成员在林堪颇有地位，因为只有资质最为优秀的伐楼那信徒，才有资格加入近卫军。
不过这个青年在此之前，显然还远远没有机会接触到最上乘的敦典，更别说此刻在林堪被守护得最为严密的伐楼那秘籍。
幸好言末当初对莫芝兰科尼多有过特别的关注，所以还清楚地记得如何制作它的记载。
依样画葫芦的事情，言末并不打算干，平心而论他从来不认为借助莫芝兰科尼多进行时空旅行是最好的选择。
在言末看来，莫芝兰科尼多用起来实在很不方便，每一次进行时空旅行，他都得制作两个莫芝兰科尼多，去的时候得带走一个，不过更加麻烦的是，回来的时候得在另外一个时空扔下一个莫芝兰科尼多。
或许是因为见识过真正修炼者的厉害，言末并不像那些伐楼那的信徒一样喜欢法宝，在他看来，异能法术要远比法宝有用很多。
正因为如此，言末将目光放在了莫芝兰科尼多的前身，那种被称作为幻境的异能之上。
虽然在秘籍之中留下了施展幻境的魔咒和手印，不过只要是异能都不是那么容易得来，全都必须通过刻苦的领悟才能够得到，当初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麦昆圣者的师祖才决定制作莫芝兰科尼多。
不过对于言末来说，他并不在乎这些，反正他有的是时间和精力。
只要有了一个阶段目标，言末毫无疑问会显得非常刻苦勤奋，甚至在常人的眼里，这种刻苦已近乎疯狂。
言末首先制作了一个莫芝兰科尼多。
为了这个玩意儿，他控制住新德里动物园天鹅馆的饲养员，几乎拔光了动物园里所有天鹅的翎毛，才总算凑齐制作一件莫芝兰科尼多所需要的布匹材料。
接下来还得偷取宝石，这次言末干脆控制了一个珠宝商，让那个珠宝商捐献出他手里拥有的最大块的红宝石，经过两个多月的精心制作，他终于成功地制作出了一件莫芝兰科尼多。
接着他又花费了几个月的时间，来研究莫芝兰科尼多的运作原理。
这一次，他不但知道了莫芝兰科尼多为什么能够用来预知未来，并且知道了为什么能够将他们带往任意时空，除此之外，他还知道了为什么天眼被那些修炼者看作是智慧之源。
这个世界可以看作是串联在时间轴上面的无数空间片段，而莫芝兰科尼多可以在任意两个片段之间打穿一个小孔，只不过逆着时间流逝的方向容易打穿小孔，所以搜寻过去的事情要显得简单许多。
所有的一切都只有天眼才能够看到。
言末非常怀疑，或许天眼同样也是一种特殊的异能，这种异能既相当于力量增幅器，又近似于显微扫描器。
弄明白了莫芝兰科尼多的原理，参考了秘籍上记载有关幻境的内容，不久之后言末便领悟出了一种全新的能力，言末给这种异能起名为“时光之门”。
开启时光之门前，同样也必须先确定目的地的坐标，发动时光之门的同时，时光之门已然带有“肖恩的传送”的特性，因此只要学会时光之门，任何人都可以进行穿越时空的旅行。
言末相信，在未来的某一天，肯定会有另外一位天才将时光之门这种法术，制造成为一件宝物，不过这就不是他感兴趣的事情了。
在一个星期天的晚上，言末操纵着那个青年的身体，来到一个远离林堪的山岭之中。
他找了一块空地，施展出时光之门，随着一道弧光闪过，一座拱形月亮门出现在他眼前。
随着言末思绪的变幻，月亮门不停地流淌溜转着异光奇彩，突然间，月亮门的正中央显露出一条纤细的白光，那是已经对准了某一个时空的标志。
脱却那夺来的躯体，言末无声无息地投进了那道白色的缝隙之中。
眨眼间，月亮门之中电光四射，紧接着随着一阵刺眼的白光闪过，那月亮门猛然间炸裂开来，爆炸声虽然低缓沉闷，但是四周的树木却被推倒无数。
眼前的景色变了变，言末知道自己的位置丝毫没有移动，不过已然来到了另外一个时空。
想要证明现在是什么时间，实在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就近找了一个人气充足的地方，言末随意往一个人身上一扑，立刻占有了那个人的身体，从这个人的记忆之中，言末知道时光旅行仍旧稍微偏差了那么一点。
不过这点偏差算不了什么，应该无法阻挡他和罗莉重聚，想到这里言末飞身窜上了天空，开始寻找罗莉的气息。
此刻的罗莉正显得非常郁闷，最令她感到郁闷的，无疑便是和言末那个冤魂的分离。
不知不觉之中罗莉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言末的存在，没有那个家伙，她的心里仿佛一下子空了一般。
正因为如此，罗莉更加怨恨当初自己缺乏勇气，她的手里有枪，难道那个印度死老头真的刀枪不入？
她的心情非常糟糕，偏偏更令她感到讨厌的是，周围的人还不停地围绕着她问这问那，如果是在以往，罗莉肯定会感到沾沾自喜，因为这次她的回归确实称得上风光无限。
毫无疑问最显眼的便是管家克森，老爸老妈显然将这个死板面孔的家伙当作门面推了出来，并且在春节的三天之中邀请了很多人前来作客，而实际上就是为了让宾客们见识一下，这个会开飞机的英国高级管家。
很显然克森有足够的资本，将前来做客的那些家伙唬得张口结舌。
事实上就连那些女佣们，也足以让那些宾客们失去以往的优越感，当然其中感触最深的便是罗曾铭夫妻，他们俩在来宾面前赚足了面子，私底下忍不住感到有些自惭形秽。
或许正是因为这种令人难以理解的矛盾心理，两夫妻尽可能地把自己的女儿推到前面，但罗莉实在没有什么心情去面对那些好奇的贵宾们。
正当罗莉想着是否有必要发泄一番制造一个冷场，突然间一种熟悉的感觉向她迎面而来。
“你回来了？”罗莉忍不住惊叫了起来，而这声惊叫将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吓了一跳。
罗莉丝毫不在意别人惊诧的眼神，此时此刻她根本不想为了任何原因，而克制自己心中的喜悦。
轻轻地跳跃着，罗莉扔下了那些宾客，径直往自己的卧室而去。
在那座被诡异地一分为二的卧室里面，言末将他前前后后九年来的经历对罗莉诉说了一遍，这一次罗莉没有插一句嘴，只是乖乖地在一旁听着。
当言末说到那最为紧张的逃亡过程的时候，罗莉紧紧地捏起了拳头，仿佛她同样身临其境一般。
直到言末讲完他如何占据了一个伐楼那信徒的身体，如何悟出时光之门，罗莉才轻轻叹息了一声说道：“因祸得福，你现在实力大长，我们再也用不着害怕那个神秘组织了。”
听到罗莉这样一说，言末反倒变得沉默起来。
他思索了一会儿后才说道：“这一次我总算是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
“说实话，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那个老头一旦脱困，会来找我们的麻烦。如果我们不想出些对策，让自己的实力大幅度提高，九年之后恐怕就得随时提心吊胆地活着。”
罗莉同样头痛起来，她绝对不会忘记，那个老头给予她的感觉是何等的强大和可怕。
“对了，你不是说，九年之后你怎么也找不到我们吗？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们全都躲起来了呢？”罗莉问道。
“这倒是很有可能，惹不起总躲得起，看起来找到一个隐秘的藏身之处确实非常必要。那个老家伙毕竟活了七百多年，想要在短短的九年里面修炼到他那样的境界，确实没有多少可能。”言末连连点头说道。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言末无奈地叹息了一声说道：“很可惜，从今往后在修炼方面，我再也帮不上你什么忙了，我练的是魔道，虽然可以帮你进行气息搬运，不过呼吸吐纳、聚集天地灵气，这些全都做不到。”
“魔是怎样修炼的呢？”罗莉问道：“魔又是如何对敌？难道除了扑上去控制别人的身体，就没有第二种做法？”
言末想了想说道：“按照那个老头所说，魔来自于天地间无数生灵，特别是人类的情感和烦恼，天魔对这些情感会有所回应，内魔由这些情感之中产生，所以炼魔其中的一种方法就是吸收这些情感。
“除此之外便是吞噬凶魂，并且不停地进行炼化，前者称作为‘饲魔’，后者称作为‘炼魔’。
“至于魔道之中的对敌之法，五蕴魔能惑人五感，变幻出诸般幻象，令人走火入魔，是最接近天魔的手段。
“烦恼魔能够骚乱人的情绪，令意志消沉者越加消沉，令癫狂者越发癫狂，最终自取毁灭。
“而死魔最为简单，直接吞人魂魄，夺人生机。”
罗莉说道：“听起来，好像死魔最为厉害。”
言末连忙纠正道：“那倒未必，死魔一至，必然阴风呼号，死气冲天，气势虽凶，却远不如天魔无形无影令人防不胜防。
“不过这个不忙，平心而论对于那个老头，我倒是并不太惧怕，他应该拿我没有什么办法。在这九年之中，我会去寻找一下是否有什么魔功秘录，实在不行的话，我试试自己参悟一种魔功。
“相对来说，我倒是更加担心你，那老头拿我没有什么办法，但是却有可能迁怒于你，所以你至少应该有几招绝技，就算对付不了那个老头，至少得能够逃得了。
“普通的把戏未必对付得了那个老头，不过湿婆教在时间和空间领域并不太擅长，我们倒是可以在这里面作些打算。”
听言末这样一说，罗莉立刻竖起了耳朵，两个人在卧室里面商议了起来。
穿上一件红色的驼绒大衣，罗莉走出了卧室的房门，她将手指伸进嘴里打了个响亮的呼哨，那个原本不知道藏在何处享用着丰盛美餐的小东西，化作一道白影猛地窜了出来。
“爸爸、妈妈，我有些事情需要外出，很快就会回来。”罗莉装出一副出门去玩的样子说道。
“亲爱的，晚餐很快就要开始了，有什么事情难道不能够等到明天吗？”罗太太问道。
“是很重要的事情，不过放心好了，我很快就会回来，保证用不着一个小时。”罗莉无比肯定地说道。
说着，她朝着那些客人微笑着摆了摆手，然后便推门出去了。
走出大门，门外到处都张灯结彩，一副喜气洋洋闹新年的景象，但是此刻的罗莉却显得异常冷淡。
因为她即将出远门，而且这一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是孤身一人远行，唯一的同伴就只有一个已经变成了魔头的冤魂，和一只微微有些发肥的雪貂。
“我已经答应一个小时之后回家，你最好记得不要有所偏差。”罗莉对言末说道。
“我尽可能把时间往前推，你有没有兴趣再过一次新年？”言末微笑着问道。
“唉——”罗莉轻轻叹息了一声说道：“进行时空旅行还真是一件有趣而又莫名其妙的事情，一个小时也等于几个世纪。”
“但愿我们没有将时空搅得一团糟。”言末轻笑道。
“我们立刻出发吗？”罗莉问道。
“不，在此之前，我们最好做些准备，我们得把自己已经拥有的能力好好整理一遍，除此之外还有许多东西需要准备。
“你难道忘记了，我们刚刚进行过的那次时空旅行，前前后后克服了多少麻烦？难道你打算再同样经历一次？你可千万别忘了，这一次可只有你一个人出发。”言末警告道。
“那么你说怎么办？”罗莉耸了耸肩膀说道。
“先找个隐秘的地方，你看猪头鲨那里怎么样？据我所知他有很多空的别墅，一方面是用来炒房产，一方面也用来金屋藏娇，不过我想我们没有必要浪费宝贵的时间，先进行一次时空旅行退回几个月前怎么样？”言末说道。
“那干脆让他多准备几座空的别墅，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恐怕我们还会麻烦到他。平心而论，我总觉得时间根本就不够用。”罗莉说道。
“这倒也不错，让猪头鲨帮我们保密，总比让很多人知道这件事情好得多。”言末点了点头说道。
两个小时之前还是新年，此刻已然离新年足有半年，通过时光之门，罗莉和言末回到了他们刚刚离开不久的时候。
说实话，猪头鲨看到罗莉的到来，着实吓了一跳，不过他最终乖乖地听从了罗莉的话，将她安顿在靠近一所大学的别墅里面。
这是一幢五层楼的公寓别墅，位于住宅区位置最好的地方，正如言末所知道的那样，这幢别墅原本是猪头鲨用来金屋藏娇的地方，所以每一层都被布置成为不同的风格。
这幢别墅底下有一座独立的车库，猪头鲨第二天就派人将这座车库改成了一间小型的加工厂。
罗莉和言末就这样在这座别墅里面住了下来，两个人将罗莉已然拥有的各种各样的异能，去芜存菁细细地筛选了一遍，特别是伐楼那密典里面以及那个老头给予言末的知识，更是小心翼翼地筛选又筛选。
无论经过多少次筛选，肖恩的传送总是会被列在首选的位置，最终罗莉和言末决定，花费一些时间，将传送的原理搞清楚。
但是两个人怎么也不会想到，一旦沉溺于研究之中，竟然会忘记了时间，不过这同样也要怪研究的课题太过不巧，肖恩的传送原本就非常吸引人，偏偏两个人每隔几天都会有些进展，因此越发引人入胜。
就这样，对于罗莉和言末来说已经变得毫无意义的时间，一天又一天地过去了，两个多月之后，他们俩总算将肖恩的传送搞了个水落石出。
肖恩的传送，其实是将传送物化散成为微粒的状态进行传送，然后在目的地再重新还原，所有的奥妙全都在于那黑色的浓烟，那玩意儿就是一种特殊的载体，而且这种特殊的载体还拥有各自的编号，正因为如此还原才能够做到万无一失。
最令言末感到惊诧的是，肖恩的传送所需要花费的能量，竟然是花在推动那些微粒前进之上，反倒是分解和还原这两个过程并不需要花费太多能量，它们好像自己就达成了某种平衡。
有些意外的是，在研究肖恩的传送的同时，言末在一次失误之中无意间召唤出一种只懂得分解，而不会复原的载体，言末对于那种载体实在再熟悉不过，那载体是一种金色的火炎。
正是这个失误，令言末明白了毁灭之火的原理，不过毁灭之火显然要远比传送黑雾，能量强大得多，那些实验品转瞬之间就被化得无影无踪。
虽然知道如何召唤毁灭之火，不过罗莉和言末最终决定，还是不去修炼这种强大而又危险的神炎。
他们俩打定主意，将毁灭之火当作是孙悟空的那三根救命毫毛，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就绝对不动用这种力量。
在这两个月里面，除了在肖恩的传送方面大有收获，改造分身也终于取得了不少进展，这一切首先得归功于伐楼那的密典和老头所传授的那些东西，言末在里面找到了洗经伐髓的方法。
不过两者有些区别，前者不但容易也温和许多，而后者显然本身就是一种苦修的方法，最终在言末的威逼利诱之下，罗莉答应选择后者，毫无疑问后者更加彻底，也能够带来更多好处。
洗经伐髓无疑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值得庆幸的是，在这个时代已经发明了一种东西叫做麻醉剂。
这一次洗经伐髓将罗莉原本已然修炼得差不了多少的身体，强行冲开出许多全新的经脉；毫无疑问湿婆数的洗经伐髓是一种非常霸道的做法，经过这样一番磨练，罗莉原本就不错的根骨，自然变得更加出色。
言末在洗经伐髓的同时，用派皮特的异能做了一些小小的改变，派皮特异能的本质就是可以有限幅度地改变身体内部的构造。
经过一系列的改造，重新施展分身，那个分裂出来的分身再也不是一个空壳，她拥有着同样的资质、同样的根骨，更绝妙的是两个分身拥有着同样的记忆、同样的大脑，几乎已然达到了不分主次的地步。
而且两个人合体之后，还可以在适当的情况下改变身体的构造，罗莉曾经合力将自己撑大成为一个一米八高，看上去二十二、三岁的健美形女人，不过那型态已然是极限了。
准备的最后一个环节，便是弄一件能够穿过时光之门的铠甲，这件铠甲绝对不能够有任何金属零组件，幸好在这个时代已经有许多新的材料可以用来替代金属。
言末并不打算制造一件金刚不坏、坚不可摧的铠甲，而是更希望它能够将力量卸开，所以他最终选择了蜂窝状的凯芙拉中间充填硅胶的做法。
这玩意儿摸起来就像是一块软绵绵的肉块，但普通手枪子弹偏偏无法将它打穿，毫无疑问在古代没有任何一件武器能够伤害到它分毫。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在要害部位，言末还是增添了一层硬质的凯芙拉作为防护。
唯一让言末感到遗憾的事情便是，实在没有地方可以让他试试油雾混合空气爆炸时的威力。
虽然他已经无数次从理论上推导出，爆炸的直径和爆炸范围之内的气压，不过没有最终的试验，仍旧令他感到很不放心。
将所有的一切全都准备妥当，在一个晴朗的星期天下午，言末给猪头鲨留下一张纸条之后，便带着他所需要的东西不告而别。
因为从研究之中得知，进行时光旅行会有能量释放出来，回想起当初里斯本的那两次爆炸，言末最终决定坐车到郊外，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再施展时光之门。
悠然地坐在一片小树林当中，远处隐隐约约可以听到狗叫的声音，在这片到处都有人烟的地方，想要找寻一处与世隔绝的所在，几乎没有可能，所以罗莉只好选择了一个能够阻挡住四周视野的地方。
按照那个老头的记忆，言末和罗莉首先找出了那座位于尼泊尔的寺庙，他们俩看着时间在眼前迅速流逝，那座寺庙大多数时间都显得安安静静冷冷清清，一年之中难有几场热闹。
透过时光之门，数十年的光阴仿佛在弹指尖已然度过，有的只是春去冬来，寺院里面的和尚们年复一年地做着同样的事情。
言末看不出里面有什么人真正在修行，他非常怀疑，这些和尚或许根本就不在意获得解脱，而是将待在庙里当作是一种生活。
这座与世隔绝的寺庙里面的僧侣，大多来自附近的村庄，村里面的人们把小孩送到庙里面来当和尚，等到他们长大了之后再迎接他们还俗。言末猜想，这或许就是他们生活的一部分。
时间始终在流逝，言末丝毫没有看到那原来的喇嘛，他开始有些疑惑起来，他不知道是否应该停顿下来，但是突然间又一想，如果停下来他该怎么办？难道去找那个老头问清楚这件事情？
想想也没有这种可能，言末只得任由时光向后流逝。
终于从山的那边有人前来，那群人看上去像是乞丐多过于像是喇嘛。
言末放慢了时光流逝的步伐，他看着那些乞丐在寺庙里面住了大半年。
那些乞丐走了，言末连忙拉近镜头去查看那供奉“舍利”的大殿，那枚“须弥芥子”舍利显然仍旧供奉在老地方。
正当言末感到疑惑的时候，那个乞丐又来了，不过这一次他带来了大队人马，那些人看上去同样也不像是喇嘛，而更像强盗。
果然这群人围拢了寺庙，和尚们全都被赶了出来，那群强盗的首领取走“须弥芥子”，此时此刻言末才看清，他们确实是一群喇嘛，一群如同凶神一般的喇嘛。
喇嘛们第二天就上路了，他们带着“须弥芥子”，而此刻言末正小心翼翼地跟随着他们，他巴不得这些家伙远离那座寺院，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那个实力超绝的老头就在附近修行。
言末等待着，他原本想过在半路上进行袭击，不过他对于时光之门始终不太放心，万一在这白雪皑皑的土地上错过了又怎么办？或许还是等到他们回到庙里，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第四章 大盗罗莉
来到这片时空的第一天，罗莉就做了一件劫富济贫的事情，她甚至没有像老派武侠之中写的那样，到某个茶馆里面去打听镇上哪户人家有什么恶行，凭借言末所拥有的魔头才有的特殊感知能力，直接就找上了一户财主家。
那财主对于当地人来说，或许称得上是个富豪，但是却被罗莉骂作是穷鬼一个。
在他后厢房的帐库里面，罗莉总共只找到一盘一百个金元宝，这些金元宝并不像电视里面看到的那样，而是一块块如同倒放着的马蹄，每十个一排，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一个紫漆的盘子上面。
不过银元宝倒是有两箱之多，除此之外还有两口箱子，里面全都是整整齐齐用红绳串起来的制钱，罗莉很显然对于这些青铜钱币并不怎么戚兴趣。
信手一划，一阵浓密的烟雾过后，两箱子白银和那些黄金全都被她传送了出去。
这一点点的收获显然不太能够令“大盗罗莉”感到满意，因此她打算趁着天黑再干一票，但是却在言末不停的“够用就好，别太贪心”的催促之下，只得收手。
四周到处都是高低起伏的群山，这里是真正人迹罕至的地方，在一道壁立的悬崖之上，有一个能够让人藏身的洞穴，不过那种地方恐怕就连猴子都不愿意上去，但是对于罗莉来说，这里却是最为安全的藏匿宝物的地方。
此刻在洞穴的最深处已然布设好一座传送阵，这座传送阵如同一个细密的笼子一般，将那里紧紧地包裹住。
坐在靠近洞口的一边，一手拿着一张从城门口撕扯下来的告示，一手拿着一本砖头般厚重的《明清简史》。
“这东西没有多少用处。”罗莉轻轻叹息了一声说道。
“至少已经让我们知道，我们是在什么时代。”言末说道。
不过平心而论他的感觉和罗莉差不了多少，现在他有些后悔，不应该买一本时代跨度如此大的书。
此刻的言末暗自咒骂那个老头，死老头的记忆竟然会有差错，不过仔细想想，人如果活到他那个岁数，恐怕对时间的感觉都已经淡漠了。
言末皱着眉头看着告示，告示半文半白，虽然言末的古文功底实在不怎么样，不过倒是还能够看懂。
告示上说的是，每户人家必须出一个男丁，前往重庆守卫城池，防御逆贼张献忠，除此之外还有每户人家的派粮多少，派钱多少。
在告示的左下角，写着纪年，但是偏偏用的是天干地支的记法，弄得言末一筹莫展，幸好手边的那本《明清简史》里面有提了一句：“崇祯十七年（一六四四年）正月进围重庆，八月破成都。十一月在成都称帝，国号大西，建元大顺，并改成都为西京。”
言末随手翻了翻这本《明清简史》，这一年倒是多事之秋。
李自成在这一年攻入北京城，明朝最后一个皇帝崇祯吊死在煤山的一棵歪脖树上，同样也是在这一年。
吴三桂引清兵入关，登基仅仅一天的李自成被赶出了北京，满族建立中国的最后一个皇朝清朝，所有这一切都是在这一年里面发生。
言末信手又取过另外一本书，他从自己的时代总共带来这两本历史书，上一次时空旅行给予他最为深刻的记忆便是，能够预先知道历史上会发生些什么非常重要，那一次所有人里面除了肖恩就数丽莎最为有用。
正因为这样，言末绝对没有忘记在出发之前买上两本历史书。
而这一本正说的是西藏的历史，不过和《明清简史》比起来，这本《西藏宗教和历史》显得薄了许多。
随手翻到二八四四年前后的章节，言末看了一眼就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六四四年前后的西藏历史同样可圈可点，后世风光显赫的达赖和班禅，在前几年看起来显得有些凄惨，甚至有些丧家之犬的味道。
从这本《西藏宗教和历史》中能够看到这段时期，显得比较威风的好像全都是蒙古人，一会儿是藏巴汗，一会儿是林丹汗，一会儿又换了个固始汗。
言末不喜欢复杂，特别是不喜欢复杂的政治环境，而此刻毫无疑问是中国历史上最为复杂的一段时间。
感到头痛的言末，随手将两本历史书扔到了洞穴的另一头。
“现在怎么办？是不是稍微再提前一点时间，试试看能不能在半路上截住那些喇嘛？”罗莉轻声问道。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至少现在西藏还是安全的，如果再提早一年半年，那里说不定还有一些零星的战斗，更何况，再往前进行一次时光跳跃的话，你偷来的这些金银怎么办？”言末问道。
“再偷一次，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啊。”罗莉不以为然地说道。
“还是算了吧，这种事情越少越好，要不然，我担心你哪一天心血来潮会去抢劫银行。”言末非常不高兴地说道。
“好吧，好吧，既来之则安之，不过，这兵荒马乱的时候，你还想要进入西藏恐怕不太容易。
“你打算怎么定？就这样翻山越岭过去吗？”罗莉问道。
“还记得那辆用藤条制作的马车吗？我打算再做一辆类似的马车，然后驾着马车，从这里到达成都，再从那里经过松潘进青海，然后进藏，这一路会好走一些。
“或许我们还可以顺便去游览一下九寨沟，我听说那里的景色美极了。”言末说道。
“看得出来，你的心情挺不错的。”罗莉耸了耸肩膀说道。
“你不知道，自从我逃脱出来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间感觉到以往全都白活了，人既然活着，就应该开开心心找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去做。”言末感叹道。
“你总算开窍了啊？但是为什么你仍旧阻止我寻求我的爱好呢？”罗莉立刻回敬道。
一时之间言末哑口无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想到一个借口：“我只是觉得，这种零敲碎打的小偷小摸，实在很没有必要。听说明朝藩王有钱而且吝啬，在他们的府邸里面有几千万两的银子和数不尽的珠宝、字画，你要抢不如去抢他们的。”
“很不错的主意，那么我们赶快出发前往成都。”罗莉说道。
看到罗莉兴奋的样子，言末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第二天清晨，罗莉令身体变高，使得自己看上去像是十五、六岁的模样，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昨天顺手拿来的几件衣服，最小的一件就是这么大。
穿上明朝人的衣服非常容易，不过接下来麻烦的是罗莉的头发不长不短，根本就梳不起辫子来。
幸好现在是冬天，头上戴了顶帽子之后，就不引人注目了。
带上一些散碎银子，一阵浓烟过后，罗莉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北碚，重庆以北的一座小镇，嘉陵江绕着它的一侧奔腾而过，此刻正是人们刚刚起床的时候，万家煮米的炊烟冉冉地飘在空中。
虽然只是一个小镇，这里却颇为热闹，从成都到重庆，必然要经过北碚，而且重庆通往成都的路在这里正好分为水旱两路，所以北碚以“轿、马、车、船”这四样最为有名。
有轿子就有轿夫，四川的轿子叫“滑竿”，样子看上去特别简单，就只有两根竹竿再加上一张藤椅，讲究的上面还有一个顶棚可以用来遮遮太阳，外表虽不起眼，不过坐过的人都知道，所有轿子里面滑竿最为舒服。
蜀地特别是重庆这一块没有什么好路，坐车特别辛苦，所以很多人喜欢坐这悠然的滑竿。
滑竿可以走山间的小路，而小路往往也意味着近路，所以一路让人抬着，未必比坐车绕着走慢。
同样也因为山路难行，所以车辆容易损坏，北碚修车的铺子自然也就众多，一家车铺总能够养活十几户木匠、铁匠。
除了陆路，去成都还可以走水路，不过逆水行舟只有依靠纤夫往上拉。
正因为如此，北培虽然仅仅只是一个小镇，人口却有上万之多；不过这是往常，此刻聚集在这座小镇上的至少有十几万人，这些人全都是从重庆逃出来，想要往成都去。
这些人大多拖家带口，有自己赶着车来的，不过更多的人期望着能够在这里找到一辆大车。
罗莉悠然地坐在一个小院落里面，这是一个独户人家的院落，沿着河建造着一溜小平房，两头有两道围墙堵住，其中的一道围墙开着个小门，院落的另外一面因为是嘉陵江，所以根本就用不着堆砌围墙。
况且此刻是冬天，江水很浅，院子的地面和江面离开有四、五米高，根本别想从江边爬上来。
罗莉之所以会到这里来，是因为她听说这户人家是这里最好的篦匠，平常他们家做的竹器、编的箩筐、制的轻摇颇为有名，不过现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时节，又有谁会需要这些东西？
另外一个让罗莉选择这里的原因是，镇上的那些车马行的生意实在是太好了，所以根本就没有人理睬她。
对她来说，反正所需要的只是一辆轻便马车，当初他们就是用藤条编织了一辆马车，四川虽然不出产藤条，不过这里到处都是精美的竹编，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竹子和藤条一样轻便而又结实，而且看那些竹编制品，既然能够编织出鸭子、葫芦、香炉一类的精巧玩意儿，想必制造一辆轻便马车也不在话下。
就这样，她七拐八拐地来到了这里。
这户人家姓林，罗莉的到来对于他们来说就是财神爷上门，这年头来买他们东西的人不像往年那么多了，他们正愁没米下锅。
问清楚了罗莉要的东西，林家老大是个快手，只见他随手用旁边的竹片篦丝扭了几下，就弄出了一个可以放在巴掌上面的模型。
罗莉对于着模型提了一下哪里该增添些什么，哪里没有必要之类的事情，便让他们开始干活。
林家的媳妇们则搭来桌子和椅子，又下厨房给罗莉炒了一盘老腊肉、一盘红油鲜笋，让她一边享用一边看着作活。
罗莉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周到的服务，突然间她感觉古代中国人的服务不比外国人差劲，商业头脑也丝毫不差，怎么到了现代，见识开阔了之后，反倒失去了以往的殷勤待客之道？
林家四兄弟井然有序地做着不同的工作，老大专管制作框架，老二干的是用篦片弯成外型的工作，老三和老四负责包、缠、扎、裹之类的杂活；至于那些女人们，则在一旁打下手，诸如整理篦片、割取竹丝之类的活。
罗莉对于这些人用心的程度颇感到满意，不得不承认林家的手艺和做工都相当用心。
就看那些取材，凡是篦片，只取最外面最薄最韧的那一片，竹丝只取稍微里面一分左右的竹肉，片好的竹丝和篦片，全都用盐水煮过，蒸干了水分之后再用油炸过，经过这样一番制作，那竹丝篦片根根色泽金红，质地又韧又硬。
原本车子一天就可以做成，不过罗莉稍微试了试又改了一些东西之后，时间就拖成了两天，所以晚上她不得不住在这里。
罗莉并非是个守财奴，她喜欢钱，不过更加在意享受，再加上此刻她的心情正好，所以随意扔了些散碎银子，让林家媳妇们去置备一些吃的东西。
因为重庆正遭受围攻，所以粮米极贵，不过与之相反的是鸡鸭的价钱很廉价，毕竟现在人都吃不饱，谁还有心思养鸡养鸭？
更何况过往的官兵听到鸡鸭的声音，哪个不顺手牵上两三只，养鸡鸭在这兵荒马乱的时候，徒生祸端，所以这一晚上的菜色倒是极为丰富。
“你们兄弟几个有没有想过逃命？”尝过几道菜之后，罗莉问道。
“逃？有钱的人家才逃，像我们这些什么都没有的人，怕什么？”林家老大不以为然地说道。
或许是因为罗莉对这些人有些好感，所以她仍旧打算提醒一声说道：“你们难道没有听说过张献忠的恶名？这个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而且他的手下奸淫掳掠无所不做。
“我听一些侥幸从屠刀底下逃出来的人说，如果献城投降，全城的人都可以没事，但是如果稍微有所抵抗，攻破城池之后，他们就把全城人都杀光。
“我相信重庆绝对不会轻易投降，你们难道不想想，万一破城将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林家的老幺听到这番话微微有些心动，但是另外几个显然无动于衷，过了好一会儿，林家老大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这话我们早就听说过，很多人都说这张献忠吃人，可这天下就张献忠一个人吃人？
“贼兵打来了固然是大抢一通，大杀一通，但是官兵来了，不也是又抢又杀？官兵确实不是乱杀人，他们是为了要首级冒功才杀人。
“有钱人可以一走了之，反正有钱到哪里都冻不着、饿不着，我们这些穷光蛋如果离开了这里，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要说躲，这里四周方圆五十里内，大小山头不下千座，哪里不能躲？再说我这里如此偏僻，又紧靠着嘉陵江，如果贼兵来了，他们就算要杀到这里，也至少得杀老半天。
“嘉陵江上可没有盖子，咱们收拾收拾往江里面一走，看见没？对岸十丈之外就是山，咱们往山里一躲，等到风平浪静了之后再回来，这不比跟着大家没命乱跑，强得多？”
听到林家老大说得头头是道，罗莉也不再劝说下去。
罗莉不再说话，林家老大反倒套起话来：“这位大姐，您恐怕不是普通人吧，就您给我的那几片钢片，要是用来打成刀剑，那肯定是削铁如泥的宝刀，您却用来支撑轮轴，还有那一对钢轴，我活到现在还真没有见到过，今天总算是开了眼了。
“再说这车吧，我只能够说一个字，奇！这车奇，您这人更奇。”
罗莉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你也别管我奇不奇、怪不怪，明天你们做完活，我便给钱走人。
“如果你们信得过我的话呢，还是刚才我提过的事情，重庆城破了之后，赶快躲，而且得躲上整整一年，要不然仍旧免不了血光之灾。”
林家老大听完这番话微微一皱眉，过了一会儿他凑上前来问道：“大姐，您能掐会算？”
罗莉不置可否，只是进一步说道：“再交给你一个底，对于蜀地来说，张献忠就是一个劫，这个劫过去之后，蜀地活下来的绝对不会超过十万户。”
罗莉好言相劝这些人并不在意，现在装神弄鬼反倒令林家四兄弟大惊失色，好不容易镇定下来，林家老大悄悄问道：“大姐，您这是要去哪儿？”
罗莉倒并不担心泄漏行踪，她径直指了指西面，吐出了两个字：“进藏。”
林家收拾出了最为干净的一间屋子，给这位神秘的客人居住。
听着嘉陵江的江水奔腾咆哮，不知道为什么，言末的心中感到一丝悲凉。
“你想要改变历史？”罗莉警告道。
“我现在正在犹豫不决，我知道自己拥有这个能力，只要给我一个小时，我就可以把张献忠杀掉，但是……”言末重重叹息了一声。
“但是这样一来历史就将会被你所改变，四川就不会因为这个凶暴的变态而死那么多人。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中国五千年的历史，有多少痛恨扼腕的事情发生？难道你都想一一去纠正？你把你当作是什么？中华守护神？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会给它带来什么样的好处？
“就拿今天的事情来说，任凭我怎样提醒，愚昧的人仍旧愚昧，等死的人照样等死。
“你这位守护神打算怎么干？用时光旅行飞到鸦片战争的时候？把英国人的战舰全部炸沉？你以为这样就可以令列强收手？
“不，即便没有南京条约，还是会有北京、西京条约出现。到了最后你还能够做什么？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只能够做一件事情，把英国、法国、意大利、西班牙、德国、奥地利、俄国……总之所有工业文明全部从地球上抹杀，只有其它国家同样按照和‘中华帝国’一样的速度发展，才可以保证它永远占据优势。
“或者换另外一个方法，你留在这个时空，然后按照你的愿望任意改造这个世界，你不是永生不死吗？三百年的时间，绝对可以让你建立起一个完美的中国。”
听着罗莉在一旁的奚落，言末再一次重重地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他感到自己很累。
第二天清晨，天蒙蒙亮时林家兄弟们就已然上工，事实上昨天留下的活并不是很多，四兄弟打算在晌午之前将马车做好。
罗莉同样起得很早，她要到马市口去买马。
接连转了三个马市口，罗莉都没有买到拉车的马匹，此刻就算是毛驴和骡子都显得紧缺，罗莉在每一个马市口都找了个人给了他一锭银子，并且关照他一旦有马立刻带到林家大院。
正当罗莉打算先回去等着，突然闾从北门口传来一阵骚乱。
北碚并没有真正的城门，北门只是一道寨门，恰好拦住前往成都的大路，随着骚乱声响起，越来越多的人拉着大车、抬着滑竿吵吵嚷嚷拥挤而来。
“怎么了？”被挤得受不了，有人忍不住问道。
“来了一队官兵把北门给封了，原本出城的人也给轰回来了。”一个拾着滑竿的轿夫说道。
“怎么？往成都的路不给走了？”一个显然正想离开这里的人问道。
“听说不仅仅是往成都，往任何其它地方去的路也全都给封死了。”那个当地的轿夫回答道。
一时之间小镇上人声杂乱，那些正打算出城的人，纷纷向被驱赶回来的人打听情况。
正在这个时候，一票身穿蓝色号衣，头戴毡帽，背上背着个月白印，正中央大书一个“乡”字的兵勇，手持长枪排成两行站立在正中央的大街上。
紧接着两个手里拎着铜锣的地保一般的人物，一边敲锣一边高声喊道：“府台有令——”
那悠长的吆喝声，引得人们纷纷走出自家房门。
又过了好一会儿，一个军官骑着一匹栗色战马，腰挎弯刀，右手高举着一份告示往街心走去。
走到街心十字路口，那个军官将手中的告示用力一抖，立刻高声念道：“今下国有危难，妖孽李自成、张献忠竟而犯上作乱，实为大逆不道……
“为区区私利不惜毁坏国家，陷万民于百劫不复之地。此等逆天纵乱之行，实为国法所不容……
“明令讨伐，就是明是非、分顺逆、整纪纲，望我子民，一致奋起，声罪致讨，迅速削平叛乱。”
念完那份告示，军官双手一合喊道：“府台大人有令，时值国难当头，民应有守土之念，应尽守土之责，若有人弃守而逃，当于叛逆同罪。
“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府台大人愿网开一面，现今凡滞留于此地之人而非此地之民，三日之内尽数押回重庆，凡滞留于此之财，尽数充为军用。”
那军官话音刚一落下，四周的人群立刻轰然起来。
“这不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吗？”
“什么府台有令，怎么不去给张献忠下令？命他自提头颅来献？”
“这是宫逼民反啊。”
“反正没有活路，干脆杀一条活路出来。”
人群之中一时之间爆发出无数怨气，趁着混乱，有些人更是肆无忌惮嘴里反声一片。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到“轰轰”两个声响，一个兵勇抬着一杆两眼火铣发出了号令。
随着这声号令，那些乡勇嘴里大声呼喊着“杀——杀——杀”，手里的长枪已然掉转过来，明晃晃的枪尖，直冲着两边显得乱哄哄的人群。
那些只会嘴巴里面造反的人们，被这番阵势一吓立刻没有了声息。
浩浩荡荡的人群被驱赶到了嘉陵江边的滩涂之上，四周每隔十几步就是一个乡勇手持长枪守护在那里，而两边的路口更是有数百乡勇把守着。
虽然被驱赶着的人群加上当地的住户有十几万之多，但是在现实的逼迫和官法无形的威吓之下，面对这连千数都不到的乡勇，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于真正反抗。
此刻罗莉同样也在人群之中。
“现在怎么办？恐怕得靠你控制那个军官了。”罗莉暗自说道。
“看这样子恐怕很难做到，这群人里面好像有三个军官，看上去好像都可以作主，我可不能同时控制三个人。”言末轻轻叹息了一声说道。
“那么干脆放弃原来的计划，从这里不停地瞬间移动到西藏，是否有可能？”罗莉问道。
“从重庆到拉萨好像是一千四百多公里，唉——大概是这个数字，实在记不太清楚，要是时空旅行能够更加精确一点，无论是时间还是空间上都没有太多偏差该多奸。”言末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此刻的罗莉，已经懒得指出这个家伙所说的全是废话了。
平心而论时间上相差了五天，空间上相差了一千多公里也算不上太大的偏差，只不过在交通工具匮乏的时代，一千公里的直线距离实在不太容易跨越。
此时此刻罗莉多么渴望拥有腾云驾雾的本领，或者像电影里面那样脚踏飞剑也很不错。
另一个让罗莉感到后悔的事情是，她没有带着肖恩同来，有言末这个增幅装置，肖恩如果只带两个人的话，一天可以传送两百多公里，这样一来只要一个星期就可以达到目的地。
但是她却做不到，偷来的能力毕竟不如原来就拥有的强。
正当两个人犹豫不决的时候，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哭喊声。
只见几个乡勇正拉着两个女人往一边走，另一排乡勇则用长枪指着五个人，那两个女人一个看上去三十来岁，另外一个正当妙龄，虽嚎啕大哭满脸悲泣，却掩不了那天生丽质。
“还有天理王法没有？你们光天化日强抢民女啊！”倒在地上的一个老头大声呼喊着。
“什么强抢民女！府台有令，为了让你们尽守土之责，凡是女眷另行看押，若尔等临阵逃脱，女眷就没为娼奴！”一个乡勇头厉声喝道。
“吵什么吵，若再吵嚷，便以叛逆论处，就地正法！”旁边一个军官催马过来喊道。
官威逼迫之下，众人再也不敢吵嚷，余下的众人一个接着一个走了出来，在当地地保的认领之下，分别站成两排。
那两个地保手里各拎着一个花名册，每指到一个当地人就划掉一个名字。
“接下来怎么干？”罗莉问道。
“等到待会儿分开，那些乡勇松懈之后再下手，怎么样？”言末轻轻叹息了一声说道。
“有必要吗？才百来个人，张献忠杀光蜀中的人，这件事情我管不着，至少他现在还没有惹到我，但是眼前这些家伙却让我感到不舒服。”罗莉说道。
“解决的办法其实多的是，无论是传送走人，还是隐形，或者干脆弄一片迷雾也不是什么难题，旁边就是嘉陵江，要水有的是，何必多事情呢？”言末劝解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过这样一来林家做好的那架马车，你就不要了？这一路上如果再遇到类似的事情，你仍旧绕道而行？”
罗莉用鄙夷的口吻说道：“你我都很清楚，在这个时空除了有限的一些我们不知道的家伙，凭借我们两个人所拥有的力量和科技，完全可以让这个时空的人类返回到石器时代。
“再说，眼前这些家伙真是没有一丝人情味，我不知道张献忠是不是个好东西，但在我看来这群人绝对不是好东西。
“现在我总算明白，昨天晚上林家老大所说的话确实不错了。你昨天不是还在犹豫着是否要替天行道，救民众于水深火热，怎么今天完全改变了初衷？
“难道是因为眼前这些家伙是军队、是官，所以你和身边的这些人一样，某根神经受到了强制，所以变得胆小了？”
还没等说完，罗莉已然转动手腕，一阵黑烟缭绕，枪已然出现在她的手中。这一次她选择了中号的枪管。
罗莉仍旧显得非常悠然，她悠然地站立在正中央，只是她的手指始终不停地扳动着扳机。
或许是因为她看上去实在没有什么威慑力，或许是因为她孤身一个人，那些在历史上无论是面对起义军还是面对清兵都一触即溃的明军乡勇，居然仍旧不知死活地往上冲。
不过地上的尸体堆积得多了，也令他们感到害怕，所以此刻冲上来的兵勇显得有些畏惧，但是越畏惧只会死得越快。
罗莉始终感到奇怪，她无从得知到底是什么驱使着这些家伙往前冲锋，她清楚地记得，她一上来就把那三个军官击毙了，此刻这些乡勇应该没有人在指挥才对。
正当罗莉感到疑惑不解的时候，突然间一群手里拎着藤牌的乡勇排着队推了过来，这些藤牌让罗莉有些皱眉，她不敢保证枪弹是否能够成功穿透。
随着“啪啪”的轻响，那些手持藤脾的乡勇一个个横七竖八、痛苦不堪地倒在了地上，不过实在看不出他们身上的伤势是否致命。
这些手持藤牌的乡勇痛苦呻吟，显然比那一地的尸体更加有说服力，紧随那些乡勇之后压上来的兵丁们，终于开始感到害怕了。
有第一个人开始逃跑，便意味着士气彻底崩溃，更何况一边跑着一边有许多人倒在地上再也无法起来，对于那些溃退的士兵来说，最害怕的无疑是一个人突然间倒下，然后绊倒后面的一群人，但是偏偏前方有越来越多的人倒在了地上。
看着那一地的尸体，言末感到的是一阵心悸，或许是因为刚才这些乡勇的蛮横无理，令他的心中并没有多少罪恶感，有的只有一丝惆怅。
这满地的尸体也令言末想起几个世纪之后，同样手持长矛藤牌的军队，面对稍微先进一些的枪炮，同样毫无士气地进攻并且溃败。
三匹战马有一匹在混乱之中走失，罗莉将另外那两匹马牵了过来，把马鞍全都扔掉，套上那刚刚做好的马车，因为有精心设计的复合式减震框体，所以尽管蜀中的道路颠簸难行，乘着这辆马车倒也不觉得太难受。
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罗莉自始至终没有和林家兄弟打一声招呼，她不想连累这户对她殷勤备至的人家，只是在离开之前，她在那张专门为她准备的桌子上面留了一锭金子。
毫无疑问这锭金子远远超过了事先谈好的报酬，不过罗莉不会在乎这些，她确实是个小财迷，不过并不是一个守财奴。
驾着马车，只有一匹马正拉着马车轻步快跑，另外一匹马拴在马车后面，言末原本想要让两匹马替换而行，但是一天下来，他很快发现如此轻便的马车，对于拉车的马来说，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按照言末原本的计划，他应该出北门，走合川，经过南充再前往成都。
这条路虽然看上去有些绕远，不过一路之上最为平顺，但是现在那帮溃兵毫无疑问要逃回合川，这条路眼看着是不能够走了，所以言末最终挑选了另外一条路，从西门出来，定璧山、铜梁。
言末之所以作出这样的选择，是因为他不想和任何人发生冲突，对他来说，单枪匹马杀得尸横遍野的事情越少越好，毕竟他到这个时空来并不是为了杀人。
但是令他感到绝望的是，此刻他所处在的时空，偏偏是将人命视作为草芥的年代。
同样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言末甚至不睡觉，日夜兼程赶路，反正以他所拥有的超感知力，在夜晚也能够看到道路。
不过为了安全，言末仍旧弄了一盏小油灯，在漆黑的夜晚，油灯的微光可以照亮前方五、六步远的距离，这样一来马至少不会将蹄子插入深坑之中。
就这样连续奔行了两天两夜，言末进入了安岳，这里已经不属于重庆府管辖。
安岳是个小城，不过从城池的布置和城内外的商铺店面之多，以及货物之全，隐隐约约可以看得出这里的殷富。
安岳城不大，里面却多雕梁画栋的大宅，城里有三横三纵九条大道，正中央笔直的一条大道直通县衙。
县衙旁边不远处是学馆和孔庙，无论是县衙还是孔庙，全都不是电影里面放的那样简陋，那县衙一色的青砖砌成，雕梁斗拱气势非凡，正前方的青砖上雕刻出一副青山绿水的丹青水轴。
言末驾着马车在城里逛了一圈，看到有很多人注意他，但是除了好奇之外，并没有显示出敌意，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找了一家最好的客栈，言末吩咐伙计用最好的精料喂养他的那两匹马，反正花的是罗莉的钱，他根本就不心疼。
言末之所以住客栈，是为了舒舒服服地洗个澡，这一路的风沙让他感到受不了，更何况，他所使用的是罗莉的身体，而这个小丫头每天都要洗一次澡，要不然就感到浑身不舒服。
看好了房间之后，言末就信步走了出去，如果说罗莉太过注重的是女人都有的爱美之心的话，那对于他来说，满足口腹之欲就是最为重要的事情，虽然罗莉现在的修为，吃不吃东西已经没有什么区别。
临街就有一家酒楼，三层楼的高阁，从外面看，里面宾客盈门。
言末信步而上，酒楼的楼梯很窄而且显得颇为陡峭，两边是夹壁，上了二楼，一圈环窗的座位边上放着一张张桌子，正中央是两张大桌子，显然是专门开酒席所用，一扇扇屏风，将这里弄得似隔非隔。
在那些屏风上面有一些用红纸贴了的，上面写着名字，言末猜想那或许是已经订出去的座位。
溜达了一圈看到没有什么空位，言末正打算再往上定，没有想要楼梯口站着一个小二，一脸堆笑地阻拦道：“这位小姐，楼上让人给包了，您有请帖没？如果没有的话，您就在这里稍微再等等，没准马上就有空位置出来。”
言末讪讪地站到一旁等着，不过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那些手持请柬的宾客吸引住了。
第一批上去的是两个和尚，身穿土黄色的僧服，打着绑腿；紧接着又上去一群七个人，为首的是一个身材异常高大的中年人。
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里面，总共上去了三十多个人，其中和尚就有七、八个，还有三个道士。
言末好奇的看着这些人，甚至忘记了他原来打算干什么。
这三十几个人里面至少有六个，被他感觉到气息异常强烈，意味着他们不是拥有异能就是修炼有高绝的内功，其它人的气息同样多多少少有些异于常人，感觉上有点接近石佛。
如果用石佛来进行比较的话，这里面至少有三分之一左右的人，比石佛要厉害一、两分。
在这样一个异常敏感的时候，一群武人聚集在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言末忍不住猜疑起来，他暗自运用起瑟斯的感知。
顷刻间他的耳朵变得异常敏锐起来。
楼上总共摆下九张桌子，每张桌子旁边人数不一，多则十人，少则四人，各自聚拢在一起，加起来恐怕有五十多人，言末所看到的那些后来的人，分散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首席之上总共坐着八个人，主座上坐的是一个面色温润、相貌文雅的中年人。此刻他正探身仿佛在询问着什么，而坐在他对面的一个，看上去就像是普普通通田间老农的人正不停地摇着头。
那个老农说道：“梁三爷，不是在下不领你的情，山门之中自有规矩，不言国事，不参国事。”
“匡先生，难道您就置国难当头与不顾，连蜀中百姓有可能生灵涂炭，家破人亡也不管了吗？
“那张妖乃吃人的魔王，若是被他攻破重庆，蜀中数千万百姓的身家性命便危若累卵了，甚至连匡先生您和您的山门也难以保全啊！
“先生大才，难道不懂覆巢之下无有完卵的道理吗？”那个中年人痛心疾首般说道。
但是那老农显然对这番话根本无动于衷，过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说道：“梁三爷，咱实话实说了吧，古往今来历朝历代，最不容易做的就是咱大明朝的功臣，我只请您包涵，放过咱这小门小派吧。
“要不然这么着吧，我就以伏虎大师马首是瞻，他伏虎寺怎么做，我就跟着怎么做。”
听到老农这样一说，旁边一位七、八十岁的老僧微微一皱眉，不过紧接着便笑道：“匡施主，您怎么能够拉我这方外之人下水？和尚我拜佛念经，是不能够杀生的。”
“伏虎大师，佛主还说呢，降妖伏魔原本就是你佛门的功课，那张妖视人命为草芥，甚至食人肉，以人血喂马，实乃十恶不赦之凶魔。
“伏虎大师，您年轻的时候，不也曾行侠仗义？只要您登高一呼，我相信在场众人皆愿为您马首是瞻。”旁边一位身形精干的小老头，站了起来说道。
言末偷听了片刻，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大敌当前，蜀王朱至澍让那位梁三爷代为邀请能人异士和武林中人，共同对付张献忠的大西军。
在场的那些人，显然分成两大类，其中的一类已经被蜀王朱至澍所许诺的高官厚禄所打动，这样的人多是有名的拳师、镖头之类的人物，其它的便是一些帮派之中的好汉。
至于那些犹豫不决的，大多是名门大派之中的长老，或者拥有特异本领的教派成员。
那个伏虎大师身上，就散发着阵阵令言末不敢轻视的能量，而那个看上去非常不起眼的农民，虽然身上的异能并不是很强烈，不过却仿佛是活着的东西一样。言末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在那个家伙的体内仿佛有十几种不同的精神能量。
言末没有敢轻试偷取那位伏虎大师或者那个老农的思想，不过他却尝试着偷听另外一个同样也拥有异能，却并不是那样厉害的人物的心声。
从那个人的思绪之中，言末终于明白，正如刚才那个老农所说的那样，大明朝的功臣最为难做，在其它朝代离开朝堂，为君者对于大臣也就没有什么忌惮，大臣只要归隐山岭想要一个终老，总还能够做到。
但是大明朝开国之主就是一个心怀嫉刻的人物，所以设立了锦衣卫，这前所未有的特务机构，正是因为有锦衣卫以及之后的东厂、西厂的存在，大臣即便告老还乡仍旧要提心吊胆。
至于武林门派更是如此，武林中人为宫廷所赏识历代都有，就像赫赫有名的十八棍僧救唐王，以及当朝对武当的赏识。
不过这种赏识拿着实在烫手，除了武当派，前前后后替明皇朝出力的武林门派，虽然有不少兴旺一时，不过兴旺过后就是声息皆无，即便武当也只不过是表面风光，暗中受到的压制数不胜数。
就因为这样武林之中真正头脑清醒的人，全都以旁观者自居，更有人存心坐看朱家的天下谢幕收场。
对于这些人来说，张献忠虽然凶暴猛恶，他们却不怕，蜀地群山绵延千里，只要往山里面一躲，千军万马都冲杀不进来。
正当言末收回自己的意念，突然间从楼上传来一阵悠长的念佛声，紧接着一阵柔和而又苍老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进了言末的耳中。
“好高明的道法，不知道是哪位道友，是否愿意上来和我们大家见个面？”
从声音听来，言末知道是那位伏虎大师所发，这位大师虽然远没有喜马拉雅山上那个湿婆教的苦修者可怕，不过仍旧令言末有几分忌惮。
不知道为什么，言末总是感觉到，这个老和尚好像有能够克制他的手段。
话音刚落，楼梯口便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一边张望着，一边一张屏风一张屏风地找寻了过来。
二楼的客人显然全都被惊动了，那个年轻人很快便搜索到言末这里，他看了一眼微微有些犹豫，然后又转了一圈，最终还是回到了这里。
很显然看了半天，那个年轻人感觉到只有这一桌，仅仅只有一个女孩子孤身一人显得最为可疑。
“这位姑娘可否赏脸移一下大驾？”那个年轻人抱拳问道。
言末正思索着是否需要答应，没有想到罗莉突然间钻了出来一口回绝道：“这里非常不错，又何必移来移去？”
那个年轻人显然没有想到，居然有人会一口回绝他的提议，心中微微有些怒意，不过罗莉的容貌令他有一些惊艳，虽然有些冷又有几分野，不过确实算得上绝色，唯一的遗憾是头上戴着一顶帽子显得不伦不类。
“在下唐林，再次邀请姑娘移驾，就算姑娘不赏在下的脸面，姑娘至少也要看在蜀中唐门的面子上屈尊一下。”那个年轻人说道。
蜀中唐门这块招牌，在这个地方确实无人敢藐视，即便强势如蜀王也不敢轻易得罪唐门中人，即便强如伏虎大师这样的世外高人，也不愿和蜀中唐门作对，就连武林中人闻之变色的锦衣卫、东西厂，两百年来对唐门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蜀中唐门能够威风日久，自然有其原因。唐门以唐姓宗族为核心，所以比之其它武林门派，其团结和凝聚自然不同。
更何况，唐门专攻毒药和暗器，这两种东西一向都令人感到畏惧，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蜀中唐门向来就只注重蜀中这块地盘，从没有到外界发展的野心，但是却也不容许他人在这块地盘超越他们的影响。
正是因为如此，蜀中唐门无人敢惹，也无人愿惹，所以唐门子弟天生就有那么一股傲气，而这唐林更是唐门嫡系长孙，这一次之所以能够请来如此众多的蜀中英豪，与其说是那位梁三爷的实力，还不如说是因为冲着蜀中唐门的面子而来。
偏偏这位蜀中唐门的天之骄子碰上了罗莉，这位大小姐才不会管你是什么人物。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有限的几个人物，其它人在她眼里根本和石器时代的猴子没有什么两样。

第五章 飞剑
刚把那个目空一切的公子哥制住，随着一阵“咔嚓”声响，楼板显露出五个窟窿，五条人影从上方落了下来，为首的正是那位伏虎大师。
言末正想着如何说服罗莉暂时撤退，就看到那位大师双手一合朗声问道：“贫僧伏虎寺寂原，敢问女施主乃是哪位高人门下？为何探听我等聚会？”
言末和罗莉一听，老和尚不问他们为什么制住那个蜀中唐门子弟，却问他们为何探听聚会，显然是不打算将此事轻易放手。
转念之间，言末已经明白，显然眼前这个和尚同样也不是一个好货色，摆明了想打欺软怕硬的主意，这些家伙不打算为官府出力，不愿意去对付张献忠的几十万大军，但是却又拗不过官府的面子，再加上其中还有唐门在搅和。
和其它门派不同，蜀中唐门显然没有办法作壁上观，唐门的利益和蜀中的繁荣息息相关，绝对可以称得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伏虎寺和那个老农的山门可以表现出清高和超脱，唐门却做不到。
这一切都是刚才制倒那位唐门子弟的瞬间，从他的记忆之中得到的消息。
此时此刻言末突然间生出一种无奈，他突然间有些渴望，自己如果能够有一番势力，也用不着十几万兵马，只要有几千人马，对面的秃头恐怕就不敢轻举妄动。
在这个世界上，无论是过去还是此刻，为世俗中人所畏惧的，始终是势力，而不是个人所拥有的力量，人多势众总是会令人感到畏惧。
或许这一切得等到枪支的普及，并且其威力为世人所知之后才会有所改变。
一支连发枪哪怕是捏在一个小孩的手里，也可以一下子镇住几十号人，如果再换成一把冲锋枪，几百人都有可能乖乖投降。
言末越来越感到自己像是一个唯武器论者，不过想想，这也确实有道理。
一阵嘈杂慌乱，二楼的食客纷纷走避，而三楼上的那些武林好汉们则一个个地信步而下。
为首的那个斯文中年人看到罗莉的样子，微微一愣，紧接着眉头紧皱起来，他的身形刻意地往后藏了藏，并且朝着身边的一个人低声耳语了几句，那个人立刻快步奔下楼左。
看到下人已经去搬取救兵，那个中年人朝着罗莉拱手说道：“这位姑娘，刚才显然是误会，我们正在商议如何讨伐西魔张献忠，不知道姑娘对于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是否愿意为国为民，出一丝微薄之力？”
还没有等到言末回答，罗莉学着古人的样子一抱拳说道：“抱歉，我与各位不同，对我来说，根本就谈不上为国为民，我的国并非是大明国，更何况，我对大道理不感兴趣，我只做我想要做的事情，随心所欲任意而为。”
这番话说得水泼不进，那个中年人原本还有许多托词，此刻也已经被这番言语堵了回去。
往左右看了一眼，那个中年人看到原本就对这次聚会心存疑虑的武林中人，此刻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神情。
那个中年人眼神一厉，终于显露出一丝怒意，此刻他已经下定决心要杀鸡儆猴，不过他同样也想起昨天下午，飞鸽传书传来的那个消息。
眼前这个女人极像信中所说的那个孤身一人，以神秘暗器杀死数百兵勇的悍匪。
对于其它东西他或许不太了解，但是对于暗器他却知之甚深，即便以蜀中唐门这般对于暗器有着精深造诣的门派，其中的顶尖高手，也对付不了手持藤牌结成战阵的数百兵丁，毫无疑问，这个女人在暗器方面的成就远比唐门更高深得多。
而这件事情，寂原这个臭和尚肯定不会知晓，这个秃驴既然不给自己面子，共同对付张献忠，干脆就来个借刀杀人，让他死在这个女人手里，到时候只要把罪名往张献忠头上一推，以这个秃驴在武林之中的名望，肯定会有很多人跳出来抢着替他报仇。
想到这里，中年人也就不再继续假扮温和，他的神情一振，自然而然显露出一丝官威。
“好一个随心所欲任意而为，好一个并非是大明国子民！凭这两点，就只有乱臣贼子能够说的出口。
“昨天本官刚刚接到飞鸽传书，重庆府着令追缉一妖女，此妖女在北碚滥杀无辜百姓数千人之多，并且抗拒追捕伤我兵丁近百人之多。
“据传此妖女是那张妖派遣入蜀的探子，重庆府已悬赏白银三千两，捉拿此妖女归案。”
话音刚落，自然有那贪婪之辈立刻动起手来。
五道人影分别前后朝着罗莉飞扑而来。
那五个人匆忙之中却自然而然形成一种夹击之势，毕竟能够受到邀请来到这里的，都不是泛泛之辈。
几乎在同一时刻，言末和罗莉一人控制半边身体，左手猛地一掀桌案，那大大小小的盘子碗盏，以及那满盘子的鱼香肉丝、炒鸡块、爆蹄筋、鸡蛋汤之类的菜肴，一股脑儿朝着正中央的那三个人涌去，然后再闪电般左右手一立，截住直奔两侧软肋而来的猛拳。
突然间，“咔嚓”声响，那桌案立刻化为木片碎屑，迷乱之中，两双手掌穿过碎木直击过来，与此同时，被截住的那两拳，也化拳为爪，一下子便锁住了罗莉的左右双手。
看到此情此景，言末感到一丝深深的无奈，毕竟他和罗莉都不是真正的武林高手，实在无法和这些精研拳法的武林中人相抗衡。
不过言末自然不愿就这样束手就擒，他如同一道光般，扑入左侧那个人的身体之中。
此时此刻言末的脑子里面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收拾掉这个家伙，只有收拾掉这个家伙，罗莉才可以顺利脱险。
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喝，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吓了一跳，发出这声吼声的正是那位伏虎大师寂原和尚，只见此刻的他已然没有了以往的祥和，那显得有些稀疏的残眉一立，自有一股与众不同的威严之气。
“好个妖女，普天底下术门有三万七千法门，哪门哪派不能修习，竟然去炼这伤天害理的拘役邪鬼之法，看我如何破你的邪法！”
说话间，老和尚从袖管里面取出了一面法镜。
这东西在常人的眼里并没什么稀奇，只是一幅曼陀罗法阵之中原本是佛像的方位上，此刻以一块铜镜替代。
但是言末和罗莉却清清楚楚地感觉到，无数道交织在一起、如同彩虹一般的光丝，结成千叶莲花一般的图案，突然间四周的六块铜镜各闪起一种颜色的光芒，紧接着正中央的铜镜之上射出一道白光。
言末感到自己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卷住，接着猛然间被拽了出去。
一时之间言末感到慌乱起来，他左右挣扎，好不容易挣脱了出来。
几乎在同一时刻，罗莉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紧接着一团近乎于透明的冰炎猛地顺着她的身体蔓延开来。
局势转瞬间发生了变化，那五个原本牢牢制住罗莉的家伙，其中的四个已然倒飞了出去，只有被言末攻击的那个，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看到这番情景，那些武林中人纷纷拉开了架式，特别是和那五个人有交情的人，更是纷纷踏前了一步。
就在这个时候，寂原和尚喝道：“慢。”
这意外的喝阻，令大多数人感到莫名其妙，正因为如此，那个如同老农一般的人物，用无精打采的语调说道：“各位少安毋躁，这位不是你们所能够对付得了的敌人。”
说着他指了指那四个此刻躺在地上脸色青紫，嘴唇如同涂抹着一层白霜的人问道：“各位何曾看到，江湖上有哪个人练成过如此阴寒的功夫？阴煞功、寒冰掌这类的阴寒功夫，和这比起来根本就是小把戏。
“更何况无论是阴煞还是寒冰，讲究的都是阴柔险损，吸髓销蚀，但是这种阴寒竟然如此迅疾劲猛，如同油烹烈火，和中原道法武学讲究的阴柔大相径庭。姑娘，如果我猜测的没有错误，你所修炼的功法想必来自异域吧。”
“阿弥陀佛，匡先生所言丝毫无差。”
寂原和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然将那面镜子收了起来，说道：“善哉，善哉，这位女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如果我猜测没有错误的话，你所修炼的乃是天竺沙门一脉的法术吧。
“沙门虽然与佛争胜负，却也不能算是邪魔外道，但是，你却炼制阴魔，此乃是人神共愤之事，实在天理难容。”
“阴魔？”包括那个老农一般的人物，五、六张嘴同时惊叫了起来。
“不错，正是阴魔，刚才我还以为这位女施主用普通的邪鬼攻击了陆帮主，但是没有想到，我用宝相法镜从陆帮主的身上吸出来的，竟然并非邪鬼，而是阴魔。
“宝相法镜虽然能够收取并且炼化邪鬼，但是对于阴魔这类东西却没有办法。而且你们看，陆帮主此刻看似仍旧存有一丝生机，但是他的元魂精魄，早已经被那阴魔吞噬吸净，连再想转世轮回都难以做到。”老和尚板着一副面孔说道。
当一听到有阴魔的时候，那几个修道法的人已满脸畏惧，一副退缩的模样，反倒是普通武林中人丝毫不知道阴魔的厉害。
突然间，那个老农仿佛想到什么似的，神色慌乱地说道：“大师，依我看来，今天之事就此罢了，如何？”
“匡先生，你我相交一场，望你能够看在多年交情的分上，替我将几件重宝交还寺院。”说着，老租尚将刚才那面镜子，和另外一根金刚杵模样的东西，轻轻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刚狮子吼，一条黄影朝着罗莉直冲了过去。
轰然一声巨响，木片四碎飞散，罗莉丝毫不敢停留，飞身朝着窗外跳去，而一旁的言末则朝着老和尚飞扑。
令言末感到意想不到的是，他第一次被阻挡在外面，那老和尚的身体仿佛包裹着一层无形的保护膜，任凭他如何强行冲撞，都无法侵入老和尚的体内。
万般无奈之下，言末朝着最近的另外一个人飞身扑去。
原本和往常一样喧哗热闹的安岳，此刻惊叫声响成一片，一红一黄两条人影从这幢楼打到那幢楼，那连绵不绝的轰响和四散飞舞的木片碎层，让每一个看的人都感觉到触目惊心。
此刻就连那位梁三爷也后悔不已，借刀杀人的计策看似成功，但令他感到恐惧的是，那些武林中人里面，已经有第四个被那无形的阴魔所乘，吞噬灵魂顶替肉身，去和寂原和尚作战。
说实话，这位三爷对于乱民、张妖、乃至蜀王，都无所畏惧，因为他的身份——隶属于锦衣卫的他到哪里都要风有风、要雨得雨，他唯一怕的就是同僚的暗算，和隐藏在他们身后的东厂。
同样他对于这些武林中人也是一样，那个寂原和尚虽然厉害，匡老头手段毒辣，他却没有一丝畏惧。
唯一让他有些忌惮的就是蜀中唐门，之所以这样并不是因为他们的毒药暗器如何了得，为的是这个家族喜欢在暗地里面下手。
同样此刻他丝毫不害怕那迅疾猛烈的阴寒劲气，令他感到不寒而栗的是那无影无踪、无形无迹的阴魔。
把十几只鸽子放了出去，梁三爷挥了挥手，喝退了县丞。
走到前厅，那几个修道法的人，此刻正在这里，为首的是那位老农般的匡先生，他正神情落寞地想着什么，除了他之外，另外几个人全都显得有些坐立不安，特别是其中两个，正焦急无比地围绕着客厅不停地转来转去。
看到此情此景，那位梁三爷心中一沉，这种滋味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
“我已经派人给伏虎寺报丧了。”梁三爷缓缓地走出来说道：“这件事，说到底是我不好，如果我不召集这次大会，寂原大师就不会遭此劫难了。”
“梁三爷，这件事情谁都怨不上，甚至说不定还是一件好事。”那个老农皱着眉头说道。
听到这番话，众人惊诧地转过头来看着他。
“我并没有说错，你们恐怕不知道，伏虎大师为什么这么急着出手，难道他不知道谋定而后动？难道他就真想要找死？难道他连找人帮忙这样的事情都不知道？”老农瞪了众人一眼说道。
“大师之所以这样做，一方面是为了摸摸那个饲魔者的底细，如果有可能的话，就趁她羽翼未丰之前将其彻底消灭，如果不行的话，大师便用自己的性命在那个饲魔者的身上布下了一道血印，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内，那个饲魔者带着血印，绝对无处可以遁身。
“这实在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一旦有人练成魔头，无论对修佛还是修道的人来说，都是一场难以想象的劫难。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那魔头最初的时候是以吞噬凶魂厉魄来增强其凶威，但是等到了一定的时间，凶魂厉魄对于它就没有多少作用了，那个时候魔头就会把目光放在修行者的身上。
“特别是修道者苦心修炼出来的金丹和元婴，那是魔头最喜欢盗取并吞噬的补品，同样修佛者的元魂也是魔头窥视的物件，只不过对于魔头来说，修佛者是较难对付的物件。
“不过这还不是最可怕的事情，最可怕的是那魔头成长到一定时候，在它面前就算是大罗金仙也难以隐藏行迹。魔头的感应非常灵敏，而且瞬息即至，所以修行者就算想要躲藏都无处藏身。
“再拿今天这件事情来说，我们这些人根本就是在一旁碍手碍脚，至少我得庆幸一件事情，那就是魔头没有侵占我的身体，用我的力量去和伏虎大师作战。”
听到这番话，那位梁三爷脸色苍白，而其它人则更显得忧心忡忡。
“匡先生，以您看来，那个妖女和她所饲的魔头，是否能够被除掉？”梁三爷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饲魔者若是出现在太平盛世，事情就容易许多，但是偏偏出现在这乱世，那就难说得很了，那张妖、李魔让多少生灵涂炭？更何况还有关外的那些鞑子，又制造了多少冤魂野鬼？在乱世最不缺少的就是凶魂厉魄。
“除此之外，当此乱世，张妖围蜀，我们不可能广邀天下高道名僧来降魔服怪，眼前可以依靠的，恐怕就只剩下我们自己。
“四川虽然向来号称人杰地灵，不过真正有能力的修真者，也就只有峨眉山上有一些。
“幸好，这些修士全都和伏虎大师交情深厚，必然会来替伏虎大师报仇雪恨，那峨眉山上总共有十二洞府、八大禅院，不过真正能够对付魔头的恐怕不超过十个人。”那老农语气低沉地说道。
“以匡先生的修为和您所拥有的名望，并不比伏虎大师稍逊分毫，您难道就不打算为大师报仇？”梁三爷问道。
“术业有专攻，术门号称有三万七千法门，每一个法门都有自己骄傲的地方，就像我所属的山门，专擅拘役山精野怪，梁三爷你原本看中的，恐怕是我布瘴气毒雾的那些本事吧。
“其实说到布放毒瘴，云贵境内的蛮苗才是这方面的真正高手，山门的那点微末道行，全都是几百年来和甘巴的花苗交换来的。
“梁三爷，说一句老实话，在下的山门从花苗那里得来的布设瘴气之法，只能够用来防守，并不能够用来攻敌。
“况且要布设这瘴气得至少在十年之前就种下百亩桃林，以秘法养那桃树，让桃树吐出瘴气。
“至于这瘴毒，就埋在土里，那桃树吸取土壤之中的剧毒长达十年，无论是树干还是枝叶乃至果实之中，必然无不带有剧毒。
“而桃树吐出的瘴气，自然而然也带有一些毒，不过更多的瘴毒来自桃子掉落蚀烂之后，所吐出的毒气。
“果实乃是吸收天地日月之精华而生，经过这样反复的循环，原本埋在土壤里面的剧毒，自然而然地就变成了充满妖灵之气的瘴毒，那蛮苗更有秘法能够聚那瘴毒用来害人，不过这些秘法绝对不会传给外人。
“在下的山门之所以学那布设瘴气之法，原本是为了防御仇敌，后来才慢慢成为了山门的绝活，并且被外人传扬得越来越神。”那个老农摇头叹息道。
听到这里，那位梁三爷同样重重地叹息了一声，此刻他终于知道原来的设想彻底无望了。
一路上罗莉都在不停地咳嗽，能够抵挡住枪弹的凯芙拉背心，竟然抵挡不住武林之中顶级高手充满穿透力的掌劲。
幸好充填硅胶的特殊蜂窝结构，起到了部分卸除力量的作用，不过余力仍旧令她感到五脏六腑如同翻江倒海一般。
回想与臭和尚的那一战，罗莉仍感到害怕。
这一次她又发现了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和真正的武技高手此起来，她的身手实在太弱了一些，所以一旦对手非常靠近她，没有距离上的优势，她的处境就会变得极为危险。
想要弥补这个缺陷，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寻一种最为合适的武技，要不然就设法找到一种异能和武技的配合，就像魔术师杰克用来逃跑的那招救命绝招一样。
除了拥有一种近身格斗的武技，罗莉同样也越来越感到有必要学习一套真正意义上的轻功。
那个臭和尚能够揍得她如此狼狈不堪，除了功夫好之外，轻功也是一个原因，臭和尚的轻功绝佳，自己无论逃到哪里都躲不过他的追杀。
正当罗莉回忆着那惊心动魄的战斗时，突然间一丝警兆在她心头掠过。
但是偏偏从瑟斯那里偷来的超感知力，丝毫没有察觉到任何东西，罗莉忍不住四下张望起来，而言末也已然从罗莉的身体里面脱离出来。
经过那决战斗，此刻的他已然发现，单独的他或许比原本和罗莉占据同一具身体会更加有用。
才刚刚脱离身体，言末就看到天际有两道青光，正如闪电一般朝着这里疾射过来。
那两道青光交错缠绕，如同两条跃舞之中的灵蛇，又宛如两颗盘旋环绕的流星，不过这两道青光确实快疾无比，而且显得来势汹汹。
得到言末的警告，罗莉同样看到了那两道青光，她猛地一拉马缰，右手立刻黑烟缭绕，浓雾蒸腾，眨眼间一把枪出现在她的掌心之中。她迅速地锁住那两道缠绕着的青光。
罗莉等待着，她等待着青光进入射程的那一刹那。
连续的点射，将一连串的子弹发射了出去之后，罗莉飞身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几乎在她跳下马车的同时，她已经感觉到子弹完全落空了。
那青光转眼间便射了下来，这东西的速度丝毫不比子弹缓慢，当那青光接近地面的时候，突然间猛地折转方向，紧贴着地面横扫了过来。
只听到咔嚓一声，紧接着便是两匹战马痛苦的嘶鸣。
罗莉几乎就被那道青光扫个正着，幸好她跳到一半的时候，灵机一动立刻开始传送。
躲在一片茂密的树冠顶上，罗莉将此刻能够想象得到，并且能够派上用场的异能全都施展了一遍。
而远处的山脚下，那团青光如同活着的生物一般，四处搜寻着猎物的踪迹，仿佛是因为一无所获，又仿佛是在泄愤，那团青光突然间对着马车猛力一绞，转瞬间马车就变成了一地散碎的竹片和钢渣。
因为慢下来的缘故，罗莉和言末这才看清，那道青光隐隐约约呈现出两柄扭曲的、形状奇异的宝剑模样，不过那宝剑并非实质的存在，而是朦朦胧胧仿佛虚影，又仿佛仅仅只是一团浓雾。
这东西发出极为轻微的嗡嗡声响，表面闪烁着滢滢青芒。
好奇心起，言末小心翼翼地靠近着那宛如活物的青光，突然间他感觉到，这对青光的核心仿佛有什么东西指挥着一般。
那东西有些像是意识，却缺乏意识那种活泼的感觉；又有些像是魂魄，但是却没有魂魄那样凝聚。
言末突然间想到，他既然能够控制和操纵生物的意识，或许同样也可以对付得了这个不为他所知，但是却和元魂很像的东西。
一想到这些，言末就打定主意要尝试一下，他猛然间往上一扑，以自己的意识强行占据那核心的所在。
令言末感到讶异的是，虽然那玩意儿和魂魄非常相似，但是却并不能够为他所吞噬。
正当他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的时候，突然间那一点灵性，仿佛被他隔绝了一般骤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叮当”一声轻响，两柄寸长的短剑掉落在地上。
那两柄短剑样子极为奇特，剑身盘旋卷曲如同两条活蛇，剑身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制作而成，不像是金属制造的，反倒有点像是碧玉，却显得太过柔软；又有些像是植物，不过言末同样也没有看到过如此滑润冰凝的植物。
感觉到自己暂时已然没有危险，罗莉小心翼翼地走下山来，她一把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那两柄纤细精致的短剑，那短剑异常精巧，放在手掌心上仿佛是小巧玲珑的玩具，谁会想象得到，刚才的它竟然如此狰狞可怕。
“难道这就是道家的飞剑？”罗莉自言自语着说道。
言末因为得全心全意地在克制着这柄飞剑的灵性，不敢有丝毫的放松，这令他感到相当不妙。
原本他和罗莉就已身处险境，此刻他又要将全部心神用来克制这柄飞剑，不让它任意变幻脱逃乃至伤人。
此刻他只希望能够拥有一个安全的藏身之处。
突然间言末灵光一闪，他立刻分出一丝心神联系到罗莉的意识之中。
“快，立刻施展时光之门，往前返回一个月左右！”言末叫道。
罗莉微微一愣，不过她立刻明白了言末的意思。现在想来也确实如此，最为安全的庇护所就是过去的某个时空。
虽然显得有些手忙脚乱，幸好因为经常需要施展时光之门，言末早已经将几个步骤分别进行整合，甚至制造了一瓶专门的药水，作为时光之门的支撑物质，所以一座新的时光之门还是很快便被竖立起来。
几乎在同一时刻，罗莉的心头再一次感觉到那熟悉的警兆，她抬头一看，只见另外一道墨绿色光华，正风驰电掣般朝着这里赶来。
罗莉来不及细想，连忙一把抓起那柄奇特的飞剑，纵身跳进了那月亮门里面。
当罗莉突然间出现的时候，大道之上正好有马车通行，她的凭空出现，毫无疑问吓了那些赶车的路人一大跳。
不过罗莉并不打算等到那些路人围拢过来对她顶礼膜拜，此刻她只希望能够赶到前面的一座小镇，然后好好研究一下手里的这把飞剑。
随着一道浓烟翻卷，罗莉的身体被烟雾遮盖，当烟雾自动收去，她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傍晚时分罗莉终于进入了成都城里，这里是巴蜀的中心，自然比别处更加繁华热闹。
不过此刻的罗莉丝毫没有兴趣欣赏成都的繁华，她一到这里，立刻在城门口就近找了一家客栈。
那客栈名叫至如客栈，正门是一幢两层楼的酒楼，后面是客栈，客栈全都是单层的平房，如同田字形，总共四个院落，每一个院落东南西北各四间房，所有的窗户全都紧靠着院子。
罗莉要了一间左侧最里面的房间，房间看上去挺宽敞，布置得像是北方风格，紧靠着窗户就是一张大炕，旁边是一个立柜，角落里面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一盏油灯。
罗莉朝着四周扫了一眼，对于房间，她唯一在意的就是是否干净。
稍微转了一圈，还算满意，被褥虽然不是新的，不过浆洗得还算干净，桌子也没有油腻的感觉，油灯也擦得亮晶晶的。
随意扔了两个小钱，将小厮打发了出去，罗莉将鞋子一脱，爬上了炕头，房门早就已经关得严严实实。
在另一个时空，就在罗莉消失的那一瞬间，那道墨绿色的光芒如电一般疾射而至，绿芒飞卷，将四周大片的岩石切割成碎片。
紧接着那墨绿光芒猛地一收，立刻凭空显现出三个人影。
那三道人影中，为首的是一个看上去五、六十岁的老头，虽是老人，那面色却红润得如同婴儿，长长的白发散披在身后，一缕长髯飘拂于身前，那老头身上穿着一件白袍。
在他身旁跟随着一对少年男女，这对少年全都是十五、六岁年纪，此刻仿佛做错了什么似的低垂着脑袋。
那老头站立在罗莉消失的所在，看着片刻之前的爆炸所留下的痕迹，顿了顿足，随之他竖起右掌，迅速无比地掐算了半天。
过了奸一会儿，他才喃喃自语般说道：“奇了，卦相怎么会如此凌乱，难道有人在翻转乾坤颠倒阴阳，谁有那么大的神通？”
说话间，从西南方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老头抬头一看，只见一金一红两点光芒正朝着这里疾飞而来。
片刻间那两道光芒落到了地上，金红两色光芒消散之后，又凭空多了一僧一道两个身影。
那道士虽然穿着灰色的道袍，但是在胸口的地方刺绣着一团火光，老头看上去同样也是五、六十岁的年纪，发髻显得有些散乱，胡子也不是经常整理，稀稀疏疏难看之极。
那和尚倒是一派好面相，头顶光亮如镜，面色如玉，脸上看不到一丝皱纹。
“寂真大师，恐怕得麻烦你，将那个魔女找出来，那魔女刚才还在这里，不知道施展了什么遁法，居然转眼间便消失无踪，我用大衍神术算她行踪，却一无所获。”那个白衣老者重重叹了口气说道。
“卓兄的大衍神术乃是玄天妙法，如果连你也算不出那魔女行踪的话，恐怕贫僧出手也不会有什么收获。”和尚摇头说道。
“叫你试，你就试，何来这般小气？”旁边的那个道士忍不住抱怨道。
那个和尚勘不过道士的情面，从怀中取出一颗佛珠往天上一抛，只见那佛珠闪烁着金芒在天空之中滴溜溜乱转，过了好一会儿“吧嗒”一声掉落在地上。
和尚右手一招，将佛珠召了回来，然后摇了摇头叹气说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那魔女这般厉害，倒是让人难以想象。”
白衣老者长叹了一声，他转过头来，恶狠狠地朝着那对少年斥责道：“你们两个孽障，刚刚学会一些皮毛竟然得意忘形！
“你们以为就那点微末道行，就可以和阴魔对抗吗？现在师门重宝被你们两个人失去，看你们如何能够有个交代！”
看到老头怒气冲冲的样子，那和尚连忙上来打圆场：“飞剑、法宝全都是身外之物，只要人没有事情就好。”
“我们俩只是想要替伏虎大师报仇，以报答他往日对我们照拂之恩。”那个少女嘟囔着说道。
话音刚落，她的脑袋上就挨了一下暴栗，白衣老头更显得愤怒起来：“你以为阴魔成形那样容易？如果那样简单，为什么那么多高人要聚集在一起商议？更何况，寂原大师牺牲性命在那个魔女身上种下血印，又是为了什么？
“自古以来，凡是有阴魔出世，对于佛、道两界来说都意味着大劫临头，偏偏这大明朝魔劫频频，之前便已经发生过两次魔劫，而且每一次应付魔劫都让佛、道两界大伤元气。
“特别是像你们这样的，资质绝佳实力却不够，而普天之下对阴魔有用的秘法、法宝又少之又少，就算传授给你们，你们也用不了。
“我记得上一次魔劫，那个阴魔就专门偷袭小门小派或者实力较弱的门人，在那阴魔被彻底消灭之前，总共有三十二个弱小门派被彻底灭绝，各派加起来有上千门人惨遭茶毒。那些人里面很多人的实力要远比你们俩强得多。”
“算了算了。”
那个和尚劝解道：“这两个小的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让我们知道，那阴魔已然能够破解并且收取飞剑，这可远比我们原本猜测的厉害许多。
“再加上我们知道了那个魔女还精通藏匿的秘法，这秘法甚至可以隔绝寂原师弟布设的血印，单单这些就是不小的收获。”
旁边的道士也点了点头说道：“这话没错，那魔头既然能够隔绝飞剑和原来主人的灵性感应，就意味着它同样也可以通过这个联系，反过来侵蚀飞剑主人的意识。
“老卓，我看这两个小的，你还得费心好好消除他们和那柄飞剑之间残留的联系。”
“那么那柄乙木双环剑怎么办呢？”那个少年无比焦虑地问道。
回答他的是同样迅疾猛恶的一记暴栗。
“这敢说嘴？你们俩的飞剑既然被那魔头夺了去，如果没有被那魔头毁掉的话，也必然会重新用秘魔之法祭炼过，那东西就算夺了回来，难道还能够使用？”白衣老者怒道。
“卓老儿，如何这般小气，你青木门难道还缺乙木精气？那灵木精魂也同样算不上什么了不起的宝物，等到将那个魔女连同阴魔除掉之后，重新开坛祭炼一把飞剑，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那个道人不以为然地说道。
“想要对付那阴魔和魔女，谈何容易啊！现在我们就连她躲藏的地方都一无所知。更讨厌的是，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的底细，那阴魔既然已经能够降服飞剑、法宝，绝对算得上相当厉害。
“而那个女孩，除了这一次显露出的隐藏身形的秘法和那防不胜防的暗器，其它方面看上去根本算不得什么。主仆的能力相差如此悬殊，为什么那个阴魔至今仍旧未曾反噬？”白衣老者皱眉问道。
“卓兄，那个魔女绝不简单，寂原师弟在临死之前，曾经对准那魔女的胸口，打过一记金刚杵，两位想必知道，我伏虎寺金刚杵的威力有多大。
“虽然论无坚不摧，金刚杵远比不过各位的飞剑，但是若说到力量之强，金刚杵恐怕比飞剑还强上几分，但是那魔女却并没有被击杀，甚至连重伤都谈不上，除非已然练成了金刚不坏之身，要不然根本就不可能这样。”那个和尚说道。
“那她为何还乘车而行？难道练成了诸般秘法，甚至拥有近乎于金刚不坏之身，那魔女反倒不懂飞天之术？那么她那神秘遁法又是怎么一回事？”旁边的老道哇哇大叫着说道。
在旅店之中，罗莉正无比欣喜地看着手里的这柄飞剑。
“看来我们的运气不错，有人给我们送上最需要的东西，有了这柄飞剑，再找到御剑飞行之法，我们就用不着再坐着马车绕远路了。”罗莉兴奋地说道。
“但是现在有一个问题，这毕竟是别人的东西，怎样让它为我们所用？”言末问道。
他搜索了一下大脑，特别是搜索了一下伐楼那的密典和老头所传授的知识，但都没有关于飞剑的内容。
不过那老头倒是有提到过，如果从其它修行者手里抢夺到一件宝物，应该如何将其变为自己所有。
总共加起来数十种之多的手法，言末一下子停在了其中的几种手法之上，其所针对的宝物，好像和眼前的这柄飞剑有些相似。
“我或许找到了。”言末微微有些兴奋地说道：“最好的办法看起来好像就只有两种。
“第一种用血炼的办法，将这把飞剑上用来控制它的核心印记进行政写，将你的印记替换飞剑原有主人的印记。
“至于第二种，就得依靠我所拥有的天赋能力。首先得把飞剑重新炼化，这是为了将飞剑还原为组成它的物质，在炼化过程中，用我的天眼记录下所有的一切，然后以逆推之法，有三分之一的机会，可以还原出这把飞剑的炼制过程。
“这两种方法都有利有弊，第一种办法毫无疑问能够保留飞剑所拥有的所有能力，甚至连威力也没有丝毫衰减。
“但是就像我能够依靠力量强行夺取这把飞剑一样，如果遇到炼制这把飞剑的同门之中的强者，同样也有可能失去这把飞剑。
“而第二种方法，用这种方法得到的将不仅仅只是一柄全新的飞剑，还包括炼制飞剑的秘密，因此只需要拥有同样的材料，就可以再炼制出一把飞剑，除此之外，因为知道原理，所以还可以对原来的飞剑进行改良。
“但是这种方法无疑也有极大的弊端，那就是经过重新炼制，制成飞剑的原料肯定会有所损失，在重新炼制飞剑的过程中还会进一步损失材料，这样一来，重新制作的飞剑绝对不会拥有原来飞剑的威力，甚至十分有可能缺少某些能力。”
言末将自己所知的一切全都说了出来，他等待罗莉做出选择。
过了好一会儿，罗莉试探着问道：“这东西其实应该算是两把飞剑，能不能两种办法全都试试？”
言末轻轻地摇了摇头，他所拥有的天眼的能力早已经告诉他，这两把飞剑失去了其中任何一把都将毫无用处。
“我放弃选择的权力，这东西原本就是被你所降伏。”罗莉这一次毫不犹豫地说道。
言末重重地叹息了一声说道：“我相信你肯定能够猜测得到，我将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罗莉并没有回答，而是点了点头。
按照老头的传授，言末用那些黄金制作了一个微凹的圆盘，圆盘的内侧篆刻着一些咒符，虽然在言末看来，这些咒符其实并没有什么作用，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照着那样做。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着黄金盘的金属晶格，使之成为自然的龟背纹的样子，所有纹路聚集的焦点正是圆盘上方一尺处。
双手轻轻托起圆盘，言末开始召唤天火，在老头所传授的知识里面，只有用天火才能够炼化某样东西，并且不会改变到它的本质。
从某种意义上，天火其实就是还原之火。
突然间，一点白光从圆盘上方跳了出来，看到那点白光，言末喜出望外，他原本只有四成把握能够呼唤出这天界之火，而这四成把握还是建立在罗莉练有冰炎，而神炎之间天生具有一种与众不同的密切感应。
看着那豆大的火光，言末原本打算召唤更多一些的天火，但是令他失望的是，无论他如何努力，始终就只有那么大小的一点火光。
言末持续了整整一天，最终他不得不向现实妥协。
这豆大的一点火光令言末犹豫不已，他非常担心，这样的微火是否能够炼化远比它大得多的那柄飞剑。
在整整浪费了两天的时间之后，言末终于下定决心，将那柄飞剑放进天火之中。
最初的三天，那柄飞剑丝毫没有变化，不过言末片刻都不敢怠慢，他就这样一刻不停地盯了整整三天。
到了第四天中午将近十二点钟的时候，突然间，飞剑被天火烧燎的地方化作一团青色的雾气，几乎在同一瞬间，原本空空如也的言末的脑子里，跳出了“乙木精气”这四个字。
紧接着，许许多多从来不曾知道过的东西，一下子涌入了言末的头脑。
没有人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从哪里而来，此刻全神贯注的言末也不会分心去管这件事情。
“啪”的一声轻响，飞剑正中央那神秘的印记被瞬息炼化，另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涌入了言末的脑子里面。
此刻言末的脑子里面满是有关灵木精魂的知识，他甚至仿佛能够看到这些精魂在远处的一些地方闪亮一般。
这同样是他所拥有的能力，不过并非是来自天眼，而是来自魔体，对于任何和魂魄有关的东西，他都可以清清楚楚地感知到。
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时间，那柄飞剑终于化尽，只留下一团浓浓的、飘浮在那黄金圆盘之上的墨绿雾气。
第八集 达赖五世

第一章 炼器
盛满青色雾气的黄金盘子仍旧放在原来的地方，一动没动，之所以这样并不是因为言末忘了炼制飞剑的念头，而是因为他再次一头栽进了书堆里面。
只花了几两银子，言末就让客栈的伙计帮他买回一大堆和《易经》有关的东西，除了几种版本的《易经》之外，更多的是各种各样对于《易经》的注解，以及衍生出来的和五行、八卦、九宫变换之类有关的东西。
言末这样做的原因是，他原本正打算重新炼制飞剑，却突然间发现，他连乙木是什么都不了解。
天眼令他看到的那些东西，根本就不是他自己拥有的知识。
事实上他非常怀疑，天眼或许是某种接收器，在它背后，还有一个巨大却无人知晓的存储库——一台包罗万象的异能电脑。
就像当初他选择到剑桥重新学习现代科学技术一样，言末最终决定从头学习《易经》，在言末看来，《易经》应该是中华大地上各种异术道法的理论基础。
言末甚至怀疑，《易经》本身就是一种异能。
毕竟在此之前，他曾经见识过一个能将思想直接和电脑连通的异能者，既然现代有这样的异能者出现，古代十有八九也同样可能存在类似的异能者，这些异能者非常有可能创造出相当于电脑的东西。
在言末看来，实在没有比八卦更像是电脑的东西了，而八卦又是从《易经》之中衍生而来，因此《易经》很可能是古人探索出来的、和异能有关的一些规则。
毫无疑问，这些规则并没有覆盖异能的所有领域，或许《易经》所涉及的仅是很小的一部分，不过正是因为有规则可循，所以容易得到发展。
同样的道理，在科技之上也得到体现，欧洲的科技以数学为基础，由数学衍生出逻辑学、物理学、化学等等许多学科，正因为拥有这样一个完整的体系，欧洲的科技才可以一代代传承下来，并且得到进步和发展。
《易经》或许就是中国修行者们所掌握的数学，所以无论是何门何派，万变不离其宗，绝大部分的道法都是遵循着五行八卦的变化，不同的仅仅是其中的精微奥妙略有分别而已。
从这个角度看来，中华道法确实要比印度瑜珈高明一筹，不过同样也因为这个原因，中华道法和西欧科技有着一个类似的特点，那就是善于借取外部的力量，而忘记增强自身的能力。
善于炼制飞剑法宝、精通篆符法阵，几乎成了中华道法之中高人的标准，中华道法的修炼者多闭关清修，绝少听到过有人闭关苦修的。
正因为如此，像那在喜马拉雅山一蹲就是五百年的苦修老头，在中华佛、道两界绝难看到。
不过言末最喜欢这种有中国特色的修炼方法，无论是他还是罗莉，都不是喜欢虐待自己的苦行僧。
四川自古以来就是佛、道两敦极为繁荣昌盛的地方，成都旁边更有青城山，青城山中就有大小计五、六座道观，所以这里和《易经》有关的书籍不但特别多，精通《易经》的道士也不在少数，正因为如此，言末乘着夜风到外面去转了一圈，捎回了好几个老道士的记忆。
有了这些根底，看起那些如同天书一般的东西，总算稍微好受一些。
言末和罗莉两个人，每个人都分走一堆叠起来和罗莉身高差不多的《易经》和《易经》注解，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时间里面，他们俩几乎全都在阅读之中度过。
值得庆幸的是，这家客栈无论是老板还是伙计，对于客人的情况都没有丝毫打探的兴趣，而罗莉的样子看上去虽然很是怪异，不过她很少出门，所以渐渐地就被人淡忘了。
就在这样没有人打扰的情况下，两个人将那些书里的东西强行记进脑子里，对于其中较为简单和基础的变换，可以说是了然于心。
让言末感到高兴的是，和炼制飞剑有关的东西，全都只能够算是较为基础的东西，现在看来其中并没有太多紧难的变换。
又花费了整整一天的时间，言末将脑子里面的东西全都整理了一遍，他终于重新端起了那用黄金炼制的圆盘。
看着那炼化仅剩的些许乙木精气，言末知道想要还原到原来的样子，几乎毫无可能。
读了那么多《易经》和《易经》注解，言末自然明白，五行之中，木恐怕最不适合用来杀戮，这是因为五行之中的木，乃是生机之源，它就像是医生和牧师擅长的是救人而非杀生。
原本那柄飞剑之所以有那等威力，是因为那两柄剑虽然以木为本源，但是一柄呈金相，另一柄呈水相。
这其中就有些奥妙了，金虽然克木，水却生木，所以金水相伴相生，就不会消磨乙木精气，而金水二行，都是具有攻击力的属性。
一个坚而锐利，无坚不摧；一个久而绵长，水滴石穿，两者互融互补，所以这柄飞剑算得上颇为了得。
不过此刻想要做到这一点却没有可能。
首先，言末自知没有能够令乙木呈现出金水两相的道行，此外就算他做得到，只剩下这点点乙木精气也不够。
最终是罗莉的一句话，让言末不再犹豫不决。
“反正我不打算打架，干脆制作一件逃命的法宝好了。”
单单只是为了飞行，言末倒是非常清楚应该如何去做，乙木轻灵，飞行倒是非常擅长。
想到这里，言末不再犹豫，他运用起天眼的能力，开始还原飞剑。
其他修道之上炼制飞剑，需用三昧真火，可惜言末没有，虽然他可以召唤来天火和毁灭之火，不过显然都不能用来炼制飞剑。
万般无奈之下，言末只好让罗莉用冰炎试试，反正伐楼那是水神，而五行之中，水能生木。
或许可以说是误打误撞，在冰炎的烧灼之下，乙木精气还真的渐渐凝结了起来，一开始是拳头大的一团墨绿色的气体，随着时间推移，渐渐变得越来越小，样子也越来越清晰。
言末根本就忘记了时间，他占据着罗莉的一个分身没日没夜地炼着，看着飞剑渐渐成形。
那种成就感绝对难以形容，更令他感到满足的是，几乎每一天他都可以从炼制飞剑的过程中得到一些全新的感悟，《易经》里面那些原本一知半解的内容，也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言末越来越确信，《易经》就是中华道法的总纲，他甚至感觉到，大部分道门对于《易经》经义的运用，只能够用浅显来形容。
按照自己的理解，言末给这柄飞剑增添了几道原来不曾有过的法阵，也修改了一些原来的法阵。
这柄飞剑原本有一个法阵占据了很多地方，这个法阵的用途是令飞剑自动吸收天地间的灵气，然后储存起来，因此这柄飞剑能够依靠自己的力量飞行。
言末用天眼分析了一下，发现这柄飞剑是乙木精气炼制而成，所以这样的法阵布置才能够起到作用。那个颇为繁复的法阵，正是将乙木精气的特性发挥到了极致最佳的证明。
这令他想起了伐楼那的那些灵宝，那些灵宝上也常常存在类似的设计，正因为如此言末甚至猜想，这柄用乙木精气炼制的飞剑，或许是相当于现代的练习用剑或者教练机之类的东西。
去除了那个法阵之后，空出来的空间足以让他布设更多用来飞行的法阵，不过从此之后，这柄飞剑就只能够依靠罗莉的力量推行前进。
又过了好几天，一个如同寸长的梭子一般的东西，出现在黄金托盘的上方。
言末和罗莉找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那是一个被许多山峦包围的谷地，这个谷地非常狭小，所以没有人对这里感兴趣。
此刻罗莉站立在谷地正中央，她一手指天，猛然清叱一声，立刻一道青光从她的袖管中疾射而出。
那道青光迅速盘旋了一圈后，立刻朝着远处飞去。
罗莉自始至终双目紧闭，此刻她的意识正附着在那柄飞剑之上，不过随着距离变得越来越远，罗莉也感觉到意识变得越来越模糊。
不敢大意，罗莉连忙召唤飞剑回来，而此刻跟随飞剑一同出去的言末，早已回到了她的身边。
“好像不怎么样。”
言末径直上了罗莉的身之后说道：“大概只有一百多公里，这就是你的意识操纵的极限？”
一看样子，我得重新炼成一个法身。”罗莉轻轻叹息了一声道。
“或许该先炼金丹，中国人的道法，还是用中国人的炼法最为保险，不过现在最为重要的倒并不是这件事情，无论是金丹、元婴或者法身，只要有时间慢慢修炼都可以敞到。
“所以现在真正重要的是学会身剑合一，只有这样你的这具凡夫俗体，才可以用不着骑马或者坐车，而是能够驾驭飞剑飞行千里，到达任何你想去的地方。”言末笑嘻嘻地说道。
“好吧，告诉我，怎么才能够做到身剑合一？”罗莉无可奈何地说道。
这一次言末直截了当地回答她道：“很抱歉，我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做，这一次就连我的天眼也帮不了忙，这是一种意境，你必须学会自己去体验这种意境。”
“意境？这算是什么东西？”罗莉抱怨道。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只能够猜那可能是一种触发条件，或许有点像是肖恩当初在绝望中学会传送异能一样。
“可能对于修炼者，同样也有这样的触发条件，佛门管这叫做‘顿悟’，道家则叫做‘意境’。”言末说道。
“难道你不能够领悟，然后再告诉我吗？我们以往不是一直这样做的吗？”罗莉祭出了一直以来的偷懒法宝，她对于刻苦修炼什么的一直都不感兴趣。
“我现在已经是一个魔头了，我的修炼之路和你的已经截然不同，我不可能领悟到身剑合一的诀窍。”
说到这里，言末重重叹息了一声：“罗莉，现在的我已经不再和你共用一个身体，今后的修炼只有靠你自己努力，我能够帮忙的只是尽可能收集一些资料。”
“那么，求你再帮我一个忙，去找一个会身剑合一的人，试试看，能不能从他那里偷到一些有关意境的东西，最好是第一次进入意境的时候的感觉。”罗莉笑眯眯地说道。
这番话噎得言末说不出话来，此时此刻他总算明白，不用功的家伙怎么劝说都不会肯用功，而且越是不用功，越是会想出各种各样的办法和借口，去找寻捷径。
言末是个魔头，他只要释放出感知，就可以找寻到修炼者的踪迹，这就是魔头与众不同的地方，同样也是修炼者对魔头忌惮和痛恨的原因。
言末绝对不会去打那些实力高强的家伙的主意，倒不是因为打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言末越来越明白，魔头到底是什么东西。
魔头并非是不能够毁灭的存在，不过灭魔并非像和尚们嘴里说的那样轻松，任何只能够造成物理伤害的武器，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无效。
至于法术，言末试过毁灭之火，好像对他也没有什么作用，魔头超脱于物外，不入五行之中，五行道法十有八九对他也无效。
言末知道，有几种法术肯定是对他有效，比如类似于“时光之门”的时空系法术，既然能够令他穿梭于不同的时空之中，因此同样有可能存在现成的、能够对付得了他的法术。
不过这样的法术，仍旧不能够伤害他分毫，所以言末从来都用不着为自己感到顾虑，他非常清楚自己是不死不灭的存在。
言末之所以一心一间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地方，是因为此时此刻他唯一的顾虑就是罗莉。
虽然他本人拥有近乎于不死不灭之躯，但罗莉并非如此。
在极其遥远的所在，言末终于锁定住了他正在寻找的目标。
在黑漆漆的夜空中，一道暗红色的流星飞掠而过，隐约间还可以听到流星发出低沉的呜鸣声。
念动即至，言末飞行是根本用不了多少时间的，闪念间，他已然跟随在一柄破空疾飞的飞剑身后，那飞剑颜色黯淡，而且闪烁着橘红色光芒。
无形的天眼告诉言末，这柄飞剑极为下乘，剑的本质是火玛瑙炼制而成，火玛瑙乃是兼有丙火和戊土两种属性的物质，而火能生土，如果善于炼化，原本应该能够炼制出一柄相当不错的飞剑。
此刻这柄飞剑的主人正和飞剑，剑人合一往前急赶，但是速度却很慢，几乎和罗莉这个初上手的菜鸟差不了多少，很显然这个家伙同样也是一个刚刚学会飞剑不久的初哥。
看着那极为缓慢的飞行速度，言末感到有些心焦，不过这倒是一个非常不错的观察剑人合一的机会。
言末早就发现，飞剑飞行的时候，乃是一种介乎于等离子体和细微粒子之间的状态。
放开天眼，言末紧紧地盯着那橘红色的剑光，随着对天眼运用越来越得心应手，言末发现，天眼好像已经能够知道，他到底想要看些什么。
剑人合一果然和肖恩的传送非常相似，只不过传送是以某种下为言末所知的烟雾状的微粒作为载体，而剑人合一的时候，飞剑本身就起到了载体的作用。
看着这一切，言末不停地思索着，既然有这么多种能够将人身拆分拼装的办法，那么是否会有能够自由的在微粒和形体之间转换的方法存在？
不过言末转念一想，只要修练到一定的程度，自然能够修炼出法身，法身可以任意变换，显然比拥有肉体好得多。
等待了许久，那剑光才终于降落下来，暗红光芒收拢之后，一个样貌清秀的十六、七岁的少年，飞快地往一块岩壁奔行，突然间岩壁微微一晃，显露出一个两人多高的山洞，刚才的岩壁原来只是一片幻影。
那岩壁并不是很深，里面是几个石穴，最大的一个石穴布设着宝鼎、香炉，在这间石穴的正前方供奉着一幅画像，画像上画的是一个飘逸潇洒的中年文士。
此刻在宝鼎前面，正有一个眼窝深陷的道士双腿盘坐，守候在那里。
看到那少年匆匆进入石穴，老道士翻了翻白眼说道：“这么慌慌张张的干什么？修道之人就该有修道之人的样子。”
被师父劈头盖脸骂了一通，那个少年嘟囔着走了过来，不过转眼间他又眉开眼笑起来。
“师父，这天通丹什么时候才能够炼制成功啊？”那少年问道，他的神情之中充满了期待和渴望。
“急什么？炼成之后自然有你的，看你毛毛躁躁的样子，实在不像是一个修道之人，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徒弟！”老道吧嗒着嘴巴说道。
那少年自然不会把这件事情当真，他正打算将出门之后所经历的事情，向师父述说一遍。
正在这个时候，那个老道突然间面孔一板，两条眉毛紧紧锁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他朝着徒弟看了一眼问道：“一秋，你带了什么客人上门？”
那少年疑惑不解地向四周张望着，过了好一会儿说道：“没有啊。”
那老道眉头皱得更紧起来，并且竖起手掌，飞快地掐算了一通。
现买现卖，刚刚学了些《易经》的言末看着老头飞快的掐算，立刻试图分析他的手法，但是令言末感到失望的是，他只能够在十成之中明白那么两、三分。
那个老道的掐算方法确实奥妙非凡，有些地方言末虽然没有明白其意义，不过隐隐约约能够感觉到它的不凡。
大概有盏茶时分，老头停止了掐算，面容也变得好看了许多。
“不知道哪位高人驾到，在下未曾远迎，恕罪恕罪，在下微末道行，身处这不起眼的小门小派，如何能得高人大驾光临？”那老头问道。
此刻的他显得异常小心，虽然从卦相之中看来乃是上上大吉之兆，却也不可不加防范。
“阁下能够感知到我的存在，又何必自谦？很多大门派里面所谓的高手，还做不到这一点。”
言末突然间夺取了那个少年的身体说道。
“并非自谦，贫道有自知之明，如何敢和各名门大派相提并论。
“只不过本门精擅天通之术，片刻之前，我突然得一预示，知贵客来临，再以天通之法告问贵客来意，得到的回答是，贵客并无恶意，反而可以结下一个善缘。”那老道立刻说道。
听到老道这样一说，言末突然间心头一动，他想起迄今为止，他和罗莉两个人东一榔头西一锤，前前后后得到了许多异能，迄今为止还没有系统地学过任何一派道法，唯一比较全面的，恐怕就只有伐楼那的秘笈，不过那个时候底子太薄，那几个月时间更多是被用来提升自己的力量。
平心而论，在林堪的那段日子，因为有麦昆圣者的全力帮助，一天的修炼顶得上常人一个月的修炼成果，不过正是因为对力量的过度偏袒，以至于失去了增长智慧，进行系统学习的机会。
想到这里，言末顶着那个少年的身体说道：“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但说无妨。”老道不以为然地说道。
“在下有一侄女，我欲传授她道法，但是我本身的道法来路不正，阴损嫉刻，而且太过强横毒辣，所以我想传她别派的道法。”言末试探着说道。
那老道微微皱了皱眉头，只见他再一次竖起手掌默算了起来。
这一次他默算的时间显得更长，将近过了一个时辰之后，他才点了点头说道：“以阁下修为，原本也不会看上本派这点微末道行，除了本派至宝天通大法以及一套离火剑法，实在无法传授之外，其他自当倾囊相授。”
“这是自然。”言末连忙回答道。
“贫道同样也有一件事情，想要请求阁下。”那老道说道。
“请讲。”言末回答道。
“我这徒弟，他日必有一场劫难，贫道一直为此忧心，我虽然替他炼制了几件保命的法宝，并且指点他结识了几个有能为的朋友，不过他的这场劫难非同小可，对头是一个横绝一时、称霸一方的人物。”那老道欲言又止。
“我明白了，这件事我自当效力，不过我想知道，这场劫难将会发生在何时何地，令徒有什么办法能够通知我，他已身处险境？”言末问道。
“时间大概是在一百四十年之后，至于如何令阁下得知，贫道只求阁下留下一个字，到时阁下心头自然会感受到预示。”老道说道。
“莫非这又是天通大法的奥妙？那好，就以‘天’为字吧。”言末直截了当地说道。
“贫道在此替劣徒多谢了，本门所有道法，从来不落文字，自有一套心传之法，不知阁下是否能够全部记在心中？”老道试探着问道。
“没有问题。”言末自信地说道。
“呵呵，又便宜了劣徒，他还远来曾达到这般境界，却因为你附身其上，让他能够提早进行修炼。”老道说道。
“揠苗助长，焉知是福？”言末不以为然地说道。
没有想到那老道连连摇头叹道：“话虽如此，不过事有轻重缓急之分，贫道天劫将至，多则二十年，少则八、九年，贫道不是应劫便是飞升。”
“难道阁下不能够延后飞升？或者不飞升，而在人世间继续修炼？”言末问道，他突然间想起那个在喜马拉雅山上苦修的印度老头。
“本门精擅天通大法，偷天之机，大千天嫉，所以每次天劫比他人更加凶险，历代师祖之中能够应劫飞升的，十中无一，即便侥幸躲过此劫，若不飞升同样是逆天行事，恐怕更有大劫在后。”老道叹道。
这正是他的苦楚。
从天心门的洞府出来，带着一整套的功法诀窍，还有罗莉想要的出入意境的感觉，言末瞬息间回到了罗莉身边。
将那进入意境的感觉和一套剑法传给罗莉，让她自己去演练，言末开始参悟起天心密录来。
那天心密录分《筑基》、《内丹篇》、《外丹篇》、《符颉法术》、《剑法篇》、《制器篇》六部。
言末先扫了一递《筑基》和《内丹篇》，那上面记录的功法并不比他原本已知的功法奸，甚至在细微之处还不如他所知的一些功法高明，回想起来，那老道和他徒弟的功力确实并不怎么样。
跳过《外丹篇》、《符颔法术》，言末细细地看了一遍《剑法篇》。
剑法篇的内容其实并不算多，但却包容了炼制飞剑和运用、驾驭飞剑的所有诀窍，其中当然也包括了如何改变飞剑的五行之相，以及如何按照相生相克之法调整飞剑威力。
在《剑法篇》的末尾还包括七路剑法，其中三路乃是武功剑法，一名《随风》，一名《迎风》，一名《疾风》。
这三路剑法中，《随风》剑法讲究的是守势，不过绝非是单纯的防御，而是依靠卸力打力，移步轻退，和虚虚实实、连绵不断的攻势起到守的作用。言末虽然不懂剑法，也知道这路剑法绝对不错。
《迎风》则是一套攻守兼备的剑法，讲究的是趁虚而入，一旦得手就施以连续不断的攻击。
而最后的《疾风》剑法，完全是一套进攻性的剑法，注重的是快、准、狠，一旦出手若是未曾得手，绝对不会恋战，必然会重新等到机会再次出手，胜负全都取决于一瞬之间。
除了这三本武功剑法，另有四路飞剑剑诀，不过其实剑诀只有三路，分别是《震雷诀》、《巽风诀》、《坎水诀》，最后一路只有其名《离火诀》，却没有实际的运用方法。
这些飞剑剑诀确实各有奥妙，《剑法篇》前面所提到的飞剑的运用方法，着重的乃是飞剑本身的用法，而这些剑诀，则是以特殊的心法来增强飞剑的运用，毫无疑问这原本是言末所不知的。
言末对于剑诀中的攻守之法丝毫不感兴趣，他非常清楚，以那柄用练习剑的残骸重新拼凑起来的玩意儿，想要和别人对攻，简直就是做梦。
正因为如此，他将目光放在了剑遁之法上，所谓“剑遁”就是身剑合一，不过并非是对敌的窍门，而是逃跑的秘法。
很显然不用那四诀，飞剑可以飞得较远，但是速度显然不如剑诀来得迅速。其中最为迅疾的无疑便是《震雷诀》，按照剑诀之上所说，“霹雳声，雷霆疾，声震十里，驭者瞬息即逝，然其诀耗甚巨。”
言末猜想，《震雷诀》或许应该算是短跑类的剑遁之法。
至于《巽风诀》，言末怎么看怎么觉得像是在说空气通道，只不过那上面的效果有的要比空气通道差一些，有的却是空气通道所没有的功能。
如果说《震雷诀》是短跑冠军的话，那么《巽风诀》显然就是长跑选手。
而《坎水诀》所讲的则完全不是速度，而是灵动，这让言末想起了浚波微步、神行百变之类的身法。
言末和罗莉几乎将每天所有的时间，都花费在练习剑遁之上。
就在得到天心密录的第三天，罗莉终于能够做到身剑合一，不过非常遗憾的是，以她的功力每天只能够飞行二十分钟，差不多有两百公里左右。
也就是说，从这一天开始，他们两个人每天都至少能够赶两百公里的路，接下来的时间则由言末控制着这副身体继续翻山越岭，而罗莉则自顾自的修炼以便尽快恢复功力。
言末没敢走直线前往西藏，因为从天心门那里，他已经知道峨眉山是蜀中修道者集中的所在，而此刻他们得尽可能地躲着那些家伙。
每天除了奔行之外，言末还在做着另外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设法对异能和道法进行量化。
只有量化，才能够对某些东西进行研究，量化几乎可说是科学的基础。
以往对于异能，或者印度教的各种功法，言末确实难以找到一个量化的方法，平心而论，他根本就无法确定冷焰和毁灭之火之间的能量换算关系，但是以《易经》为基础衍生出来的中华道法，却显然拥有量化的潜力。
因为罗莉不加速也不刻意放慢，所有的功力能够支持两百多公里的飞行，所以言末干脆将罗莉的功力量化为两百。
罗莉飞行的速度算不上慢，却也快不到哪里去，每小时六百多公里的时速，相对于飞机来说还算可以，不过毕竟剑遁是以亚等离子体的状态飞行，这样的速度让言末很难理解。
除此之外，另一个让他难以理解的事情是，剑遁的高度居然也令人非常失望，高度超过四公里左右，剑遁好像就变得有些不稳，一开始言末原本还以为是罗莉的功力不够所致。
不过他很快发现，在《剑法篇》里面原本就有所告诫，不要驾驭剑遁飞得太高，按照《剑法篇》所说，在高空有难以承受的罡风干煞存在。
按照言末对于大气层剖面的了解，那地方是对流层的上层，从现代航空的角度来说，再往上的平流层才是最合适的飞行高度。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平流层仿佛成为了飞剑和各种遁法的禁区，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中华大地上的仙人们才没有驾驭飞剑横跨青藏高原、翻越过喜马拉雅山，前往印度。
和往常一样，清晨起来，简单洗漱一遍，两个人开始计划今天一天的航程以及还需要做点什么。
突然间，不知道什么原因，两个人感到心头怦怦直跳，这是极为糟糕的预兆。
天心密录中的《符录法术》里面虽然去掉了最为关键，也最为精深奥妙的天通大法，不过普通的八卦推算，还是保留了下来。
无从选择，言末只得按照其中一种称作为“小衍盘天验术”的方法，用一根树枝在地上迅速无比地比划了起来。
还没有等他算完，突然间天空中透射下一片光辉。这片光辉与往常的阳光截然不同，那光辉隐隐如同蒸腾的雾气经过光线的映照，一片朦胧氤氲，更有点点金光如飘似洒，纷纷降落下来。
言末只感到脑子里面一片空无，幸好他已然化魔，所以仅仅只是梢稍失神，立刻又变得清醒起来。
但是刚刚进行到一半的“小衍盘天验术”显然已经失效，必须从头算起。
言末心中暗骂，他知道这又是那些莫名其妙的“正派”修真，将要对他们发起进攻。
或许是现代人价值观被重新塑造，或许是因为武侠小说，特别是金庸的武侠之中对于正派的重新定义，使得言末对于“正派”高手，本能之中就有一种独特的反感，更何况此刻他又被再三追杀。
朝着脚下扫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言末凭借直觉感到除了西北之外，所有其他的方向全都充满了危机。
不过言末仍旧有一丝犹豫，他迅速无比地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小瓶子，从里面滴出一滴如同水银一般的东西，紧接着又掏出一把如同钻石一般的粉尘，并朝半空当中一甩。
原本一座流淌着银光的月亮门应该随之撑开，但是此刻随着天空之中投射下来的异样光辉再一次增强，刚刚生成的月亮门立刻被点点金光吞食。
“这东西可以阻止别人施法！”罗莉忿忿不平地说道。
而此刻那天眼已然将“大须弥境”四个字传递到了言末的心中。
“大须弥境，佛门秘法，号称能够让人无法遁逃，也无处藏身。”言末冷笑着说道。
正说话间，已经可以看到远处的天际，六道亮光，正或前或后纷纷而至。
言末迅速无比地飞离开罗莉的身体，展开天眼仔细观察着那几个气势汹汹的不远之客。
渐渐释放出天眼的力量，言末隐约估计出，为首的一个功力应该在五万左右，另外四个虽然梢逊一筹，不过也绝对不是此刻的罗莉所能够对付的。
言末心中一动，已有对策，和言末心心相印，罗莉已开始有动作，她迅速无比地挥手发出飞剑，一道青绿色的剑光飞起，剑光几乎贴着地面，朝着西北面的远处飞掠而去。
墨绿色的光点化作碧绿的电芒，红色的微亮爆发出橘红色的电光，原本迅疾飞来的六把飞剑几乎在一刹那间，全部化为了迅疾的雷电。
虽然没有真正的雷电那么快，不过拥有类似于《震雷诀》的剑诀，这些飞剑的速度也至少跑出了每秒钟几公里的惊人速度。
六道光芒中，唯独那道金色的光芒仍旧不紧不慢地追赶着。
迎面飞扑上去的言末朝为首那个最厉害的家伙缠了上去，此时此刻他只希望一件事情或许能够给予他帮助，那便是身剑合一之后，飞剑的威力虽然有所增强，但是容易受到伤害和控制。
电芒交叉飞剪而过，言末感到自己的身体一下子被穿透了，他原本想要控制住飞剑的核心，但是这一次的对手，显然不能够和之前的那柄飞剑的拥有者相比。
言末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被远远地弹了开去。
正当言末反身想要追赶的时候，突然间又是一道红色的剑光飞来，将他一扫为二，这一次言末居然感觉到一丝疼痛，还没有等到他反应过来，两道电光已然左右包抄过来。
此时此刻，言末感到无力，虽然拥有号称不死的躯体，但是他能够做的好像就只有这些无谓的骚扰。
言末显得犹豫不决，一时之间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做，才能够帮助罗莉逃出生天，很显然，他的对手们打着分头对付他和罗莉的主意，尽管他主动应战，但是实力最为高超的两个家伙，显然并不打算和他纠缠，而是一心一意对付逃跑的罗莉。
看破对方的意图，言末正打算转回身去，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什么东西突然间炸裂开来，无数道金光之中夹杂了星星点点的火花，一时之间亩大一片天际，全都被这奇异的光芒所笼罩。
言末一下子失去了意识，等到他回过神来，他愕然发现自己已经被炸裂成为数十块。
虽然随分随合，稍微一动念间，那些身体的碎片就归拢过来，但是又是一声爆炸声，又是一片金花雷火，再一次将他冲散。
而此刻原本前飞的那两道剑光已折转回来，因为他们看到一道火红色流星股的粗壮箭矢，已然划破空际，飞到了云端顶上，对于他们来说，那已然是极限。
天空中氤氲紫气将言末所在的地方团团拢住，紫气中金花雷火不停地闪亮，三方三道剑光正小心翼翼地压着紫气缓缓降落。
突然间白光一闪，二十四道旗门凭空出现在大地之上，眨眼间数亩方圆的土地被各色浓烟所笼罩，那氤氲紫气徐徐降落并且最终为旗门升起的雾气所吞没。
“贫僧的‘檀天佛雷’已快用尽。”金光收起，光芒后方显露出一个白白胖胖的老和尚。
“在下别的没有什么自信，只是这八门八极天门阵，乃是我历代先师渡劫之宝，就连那天魔都不曾侵入过。”那红色剑光化作的老道说道。
“那是当然，臭老道一门杀孽深重，若是没有这件宝物，他那门中之人哪里能够渡得了天劫？”旁边的一个青袍剑修笑着说道。
那驾驭墨绿飞剑，实力最为高强的老者，突然间双手连挫连扬，随着他双手展处，大片的太乙神雷，就在那旗门和氤氲紫气之中迅速滚动起来。
和那“檀天佛雷”比起来，白袍老者的太乙神雷并非言末的克星，不过身处于天门杀阵之中，又被氤氲紫气所裹，太乙神雷虽然不能伤言末本身，却催动法阵生出无穷变幻。
一时间法阵之中风雷大作，在其中，言末被气流颠簸翻腾，如同锅子里面的粥米一般。
几乎在同一时刻，天眼之中不停地翻滚出许多名字，现在言末总算明白，他自己也和罗莉没有什么两样，他们俩全都是半桶水晃荡，除此之外，也让他见识到，这个世界上能够用来对付魔的东西并非少数。
“这魔头，如此难以炼化，想必已经害了不少人，用许多同辈的元神祭炼到这等地步，但是为何其威力和功力不相符合？”
“或许是我等的运气，也或许那魔女炼法不对，使得这魔头徒有神通，却没有威力。”
不知何时从外边传来阵阵细语之声。
听到这些，言末连忙争辩道：“在下并非邪魔，乃是和你们同样的修道之人，只是我曾被困于绝境，不得不将自己连同法身炼成魔身。
“想我虽舍身成魔，不过除非万不得已，从来不曾害人性命，就连这一次，也是你们先挑起争端。
“我和小友从头到底部只想息事宁人，能躲则躲，能避则避，为何你等仍旧不肯放过我们？”
那守候在外边的众人将这番话全部听进耳朵里面去，却丝毫不为所动。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白袍老者用不屑的口吻说道：“自古正邪不两立，既然舍身成魔，阁下就应该有今日之觉悟，此刻你力量微弱，自然这般说法，等到你强我弱之时，难道你不会贪我等的一身修为，以化作你的功力？
“所以自古以来，一旦有魔头，我等必群起而攻之，这原本就没有什么善恶对错之说，只是因为在下乃是尔等之饵食，却又不想整天提心吊胆，防你施袭，因此不得不如是耳。”
那白袍老者所说的一番话，一下子断绝了言末谈判的希望，此刻他终于明白，能够生活在一个允许和包容许多东西的现代社会，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情。
但是非常可惜的是，他此刻并非身处在现代社会，而是在以力为尊、弱肉强食的古代。
言末相信，他无法令眼前这些古人明白共存、共赢、互相制衡的道理，一想到这些，言末禁不住感到悲哀，不过绝望和怒火也随之在心头燃烧。
“你们这些家伙听着，我原本并不喜欢杀戮和纷争，是你们这些家伙将我这入绝境，我发誓，如果我一旦从这里脱逃出去，必然将你们全部诛戮，连同你们的门派一起铲除干净！
“你们既然不给我一条生路，我同样也就不会给你们生路，我虽舍身成魔，却是为这人世间的真情和友情而成魔，而此刻我决心入魔，却是你们这些人逼我这样做的！”言末怒吼道。
“看，魔即是魔，先是花言巧语试图打动人心，一旦穷途末路就显露出狰狞爪牙。”那主持法阵的老道不以为然地说道。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人生命运原本就是如此，只可惜你已然选择了魔道，所以连转世投胎都难以做到，无量寿佛。”另一个青袍老道淡然说道。
“天令我容身其间，地让我踏足其上，天地何为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是什么？在我看来是人心，天地虽大却大不过人心，在每个人的心中，只有自己最大，即便天地都大不过自己。
“就拿你们这些修道者来说，那日在安岳我看得清清楚楚，那西魔大军压境，蜀中即将生灵涂炭，不知多少百姓将死在张献忠屠刀之下！
“而你们这些修道之人，却口口声声与世无争，不入世俗，便决然不顾，反倒是追着我和我的小友穷追猛打。
“那个什么伏虎大师，他也配让人尊称为大师！我和我的小友原本并不打算要他的命，他大可以珍惜这条性命，去拯救众多身处水深火热之中的百姓！
“什么天地不仁？在我看来，是你们每一个人将自己的不仁看作是理所当然，而将对你们的不仁，却去抱怨天地。”
听了言末的这番话，那些人沉默了半晌。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白袍老者缓缓垂下手来说：“或许你说得对，不过很可惜，你我都不可能改之变之，但愿你能往生，去一个人心皆仁的世界。”
突然间一道惊雷划破天际，原本朗朗晴空，瞬间乌云密布，那大块乌黑的云团，以极为诡异的样子，如同涡流一般旋转着往下压了过来。
又是一道惊雷，这一次雷光直接击打在天门阵上，那雷光竟然是黑色的、如同空间突地被撕扯开一条缝隙般。
黑色雷光一闪过，那号称连天魔都不曾进入、连诸般天劫都可以抵挡的天门大阵，轰然间炸裂开来。
在场的这些人当中，没有一个想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也没有一个对这剧烈的爆炸有所防备。
正因为如此，受创的轻重就完全看他们反应的速度，和自身修为的强弱。
身处爆炸中央的言末同样差一点魂飞魄散，不过他感觉最为深刻的并非是强烈的爆炸，而是强大到不可思议的撕扯。
言末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那如同钢碾一般的强力，从身上一掠而过，他便立刻被撕裂扯碎成亿万片碎块，紧接着他便失去了意识。
自从舍身成魔以来，言末还从来没有昏迷过如此长的时间，当他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然月上山头。
四周方圆一公里左右的地方，仿佛被一个巨大无比的磨床磨过一遍似的，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整整齐齐。那种整齐的感觉，甚至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最令人感到诡异的便是旁边的一座小山，那座小山仿佛凭空被削掉一块，缺口平整光滑到如同刀切一般。
在这片被凭空剜掉的地方，言末什么东西都没有找到，既没有一具尸体，也看不到一星半点的残骸。
言末晃晃悠悠地飞了起来，他感觉着罗莉的气息。
瞬息之间，他已然来到了罗莉的身边，这一次他所看到的景象，令他感到惊诧莫名。
眼前是一片山谷，这里到处都可以看到零零落落的尸体。
言末稍微转了一圈，至少发现了六十二具尸体，这些尸体样子看上去全都非常奇怪，不但骨瘦如柴，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水分，甚至连骨骼捏上去，也像是脆化了的木头，一阵狂风吹过，随着一串“滋滋”声响，这些骨头渐渐坍塌下来。
在这些人的身边，掉落有各种各样的飞剑和法宝，有些人身上还穿着类似铠甲的东西。
跑到罗莉的身旁，言末小心翼翼地检查着。
很显然在此之前，这里肯定经历过一场可怕的战斗。
言末几乎无法想像罗莉如何能够坚持到现在，从这里距离他被困住的地方看来，罗莉飞行到了这里之后应该已经没有精力继续飞行，而她的敌人们则是浩浩荡荡地来到这里进行围剿。
居然有这么多人驾驭飞剑来到这里，显然都是本着痛打落水狗的念头而来，一想到这些，就让言末恨得牙痒痒。
从罗莉身上的这件特殊铠甲破烂的程度，可以想像一开始的时候，罗莉所受到的攻击有多么可怕。
是谁在这千钧一发救了罗莉，同时也救了绝望之中的自己？
言末陷入了深思。
从那些死去之人的尸体看来，那个家伙显然是个邪魔。
突然间言末灵光一闪，他想起子自己，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哪个邪魔最痛恨这些家伙，并且愿意拯救罗莉和他的话，恐怕就只有他自己。
或许这原本就是未来某一个时刻，拥有了强大力量的我，回到这个时空来拯救仍旧柔弱无助的我！
一想到这些，言末便感到释然。
此时此刻，他无比庆幸拥有穿梭时空的能力，毫无疑问，正是因为拥有这种能力，使得他不会有难以弥补的遗憾。
往罗莉的身上一合，言末从地上站了起来，他定向那些样貌恐怖的尸体，他虽然不像罗莉那样贪婪，但是对于各种有趣的东西总是充满了好奇心。

第二章 入藏
各种各样总共七十一把飞剑，各类法宝两百多件，另有十七件宝甲、六件宝衣和四件宝袈裟。
除此之外，几乎每一具尸体上都有一个百宝囊，例外的就是几个和尚。
令言末感到兴奋异常的是，其中居然有两个与众不同的百宝囊，百宝囊里面的空间比外表看上去大得多，更不可思议的是放进去的东西会一下子变轻。
很显然，道家同样也拥有对空间控制操纵的能力，这令言末感到有些犹豫起来，是否还需要往西藏走一次？那枚“须弥芥子”是否仍拥有原本的价值？
只要一想到，中华道法全都从《易经》之中演绎而来，无论是从理解方面，还是从推演制作方面，都远比佛家的东西容易许多。
越想这些，言末就越发感到心痒难熬。
但是转念之间，言末又想起，此刻他和罗莉已然是众矢之的。
刚刚经历过的一切，让他知道，无论是他还是罗莉都还仅仅只是井底之蛙，他们俩所拥有的异能，用来对付平民百姓或许有用，但是真正对付修道中人，对方实在有太多办法能够令两人形神皆灭。
不过这一次的经历，同样又引起子言末另外一个疑问，那许多修真教派为什么没有延续到现代？
原本他以为古代人即便拥有异能，面对于军万马，能力也显得有限，但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即便飞剑对付不了千军万马，不过倾一门之力，让一支精锐兵团彻底毁灭并非是什么难事。
在中国历史上，即便强盛如唐朝，威猛如元朝，真正的精锐也不到十万兵马，以今天围攻自己和罗莉的修真之人的数量，想要消灭十几万人并不难做到。
如果说是制约，也显得不可思议。
在中国，佛教的影响显然远远大于道教，但是从这一次围攻看来，修道之人远远多于修佛的僧侣。
毫无疑问一本《易经》以及从其衍生的五行和八卦，就是其中的原因，那些修道之人简直就是被批量制造出来的作品，而原本就以效率高著称的佛教，和批量制造的道教比起来，显然只能够走精品路线。
现在想来，修佛的和尚虽少，不过随便出来一个，都可以算是厉害人物。
言末越想越弄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可不愿相信有所谓的真龙天子，因为天命所归因此使那些修道之人不敢与之为敌，反倒是那些道士不愿意人世还稍微可信一些。
为了保险起见，言末仍旧打开时光之门，并且往前倒转了两个多月。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言末从那几个对头的言谈之中知道，那个莫名其妙送死的伏虎大师，居然在罗莉的身上下了血咒，那东西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内总是如影随形地跟着他们。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言末干脆决定躲上两个月的时间，这样就算又中了什么血咒，也不会有什么关系。
在躲躲藏藏之间，言末和罗莉已然进入了藏区地带，此刻的这里并非是二十一世纪那块繁荣的土地，一六四四年前后，无论是对汉族还是藏族来说，都是人门大减退的年头。
这一路之上几乎看不到任何人烟。
自从出了松潘之后，言末和罗莉就丢了那偷来的衣服，重斩变回十二岁的模样，与此同时也重新穿起了原来那身衣服，反正在那些藏民眼里，无论是汉人打扮还是这身与众不同的衣着，都一样非常显眼。
当然更主要的原因是，那件用现代特殊材料制作而成的战斗铠甲，早已在上次的逃亡过程中变得支离破碎。
言末只得临时充当一次裁缝，将那件铠甲重新裁剪一番，体积自然也就变得小了许多。
在这一路上，原本无论如何都不肯用功的罗莉，仿佛受到什么刺激，使得她几乎将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修炼上。
至于言末，在这一路上他破坏了数不清多少把飞剑，每破坏一把飞剑，就令他对如何炼制飞剑有更多的认识。
通过天眼，从炼化飞剑的过程当中所能得到的东西，有许多远远超过天心密录上的记载。
前后对照了一下，言末确信天心门确实算不上什么大门派，天心门唯一拿得出手的恐们就只有天通大法。
如果换作一个其他的修道之人，看到言末如此肆无忌惮地损毁那些飞剑，肯定会伤心欲绝、心痛无比。
不过言末绝对不是普通的修道之人，因为他始终认为，人类科技文明的成就肯定会彻底超越这些仙法、神术、异能，与其回过头去按照古老的方式极为缓慢地修炼，还不如一心三思用现代科学的方法，研究和改进那些古老的仙法。
言末花费了三个多月的时间，终于证明自己的设想非常成功，一直以来他最感兴趣的便是《震雷诀》。
最初的念头他仅仅只是为了能够尽可能快的逃跑，不过很快他就发现，所谓的《震雷诀》其实就是创造出一条拥有强电场的等离子通道。
《震雷诀》之所以需要花费如此多的功力，大部分就是用来构建这条等离子通道，那并非是不用耗费多少功力的空气通道所能比拟的。
现代科技对如何产生等离子体，简直称得上是驾轻就熟，令言末真正感兴趣的是《震雷诀》如何能够产生出强电场。
现代科技能够非常容易地产生出强磁场，甚至是超强磁场，但是制造电场却显得有些困难。
非常幸运，言末从其中的一柄飞剑上，分离出了一座震雷阵，很显然那柄飞剑本身就拥有运用《震雷诀》的能力。
平心而论，炼化这柄飞剑曾经令言末感到犹豫不决，因为这柄飞剑是所有战利晶中最上乘的几件之一。
这是一柄土金两相的飞剑，剑长两尺两寸，剑身上篆刻着“飞雷”两字，显然是它的名字。
罗莉曾经试过，那威力相当厉害，绝非其他飞剑所能比拟，更绝妙的是，施展《震雷诀》的时候，这柄飞剑只需要花费平常飞剑一半的功力。
这柄飞剑肯定是某个门派的镇山之宝，同样也让罗莉这个小丫头喜欢得不得了，为了炼化它，言末和罗莉闹得有些不愉快。
不过最终还是言末占据了上风，因为即便拥有这柄飞剑，罗莉的实力也增强不了多少，尽管这样，小女孩还是连着几天和他一句话都不说。
值得庆幸的是，炼化这柄飞剑所获非常丰厚，首先就是“震雷阵”，其次便是一个叫做“蓄雷阵”的玩意儿，这东西怎么看部像是一个电池。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引雷阵”，这玩意儿是个转化阵，可以将功力直接转化为电能。
言末将炼化而得的戌土之精凝结成为薄如蝉翼般的薄片，然后在其上刻下“震雷阵”，小心翼翼地将一万多片大如铜钱、中间带着一个赤豆大的小孔薄片紧密地叠在一起，一根一尺多长，看上去非金非玉的厚实圆筒，就这样被制作成功。
言末花费了三天的时间，将中间的小孔和四周打磨光亮。
言末没日没夜地将所有心血倾注在这个东西上，其间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试验，更不知道有过多少次失败，原本他还一边旅行一边研究，但是到了后来，他干脆在一片荒山野岭中停了下来。
半个月后，那山岭中突然传来一阵无比欣喜的欢叫声，手里拿着一把一尺乡长的短枪，言末在山岭问疯狂地疾奔着。
言末飞奔到一块上面画着一个个同心圆、如同靶子般的岩石旁边，那岩石有石碾大小，花岗岩质地坚实紧密，而此刻在那靶心的正中，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一个豆大的小孔。
但是在花岗岩的后部，一个拳头股大小的窟窿直透而出，四周还布满了蜘蛛网一般细密的裂纹。
稍微平静下来的言末往后退开了几步，他举起手里的枪对准那块花岗岩连续扣动扳机。
除了极为轻微的“嗤嗤”声响，根本就听不到其他任何声音，这把枪简直比最精密的微声手枪还要显得平静。
不过这把枪发射出来的子弹，可绝不能和微声手枪的枪弹比拟，只见那块巨大的岩石，随着阵阵枪声，迅速剥落碎裂。
岩石的另一侧，立刻显露出奸几个拳头大小的洞孔，所有的裂纹全都交织在了一起。
“哗啦”一声，花岗岩终于禁受不住打击而彻底碎裂开来。
看着此情此景，言末的心中拥有了一阵莫名的激荡，他猛地一拍腰际，一柄飞剑拖着亮银的道道光圈，破空远遁而去。
看那飞剑飞得差不多够高够远，言末轻轻抬起了手中的枪。
又是嗤的一声，一道金电一闪即没，片刻之后，那柄拥有数十道光环的银色飞剑，突然间化作满天的银星飞屑。
“恭喜你，终于成功了，现在看来当初废掉一把飞雷剑还算值得。”罗莉突然间跳了出来说道。
“我相信，从今往后，我们再也不需要担心那些飞剑了，只可惜，没有机会试试我们的新枪对于身剑合一的家伙是否有效，剑毁的同时是否也意味着人亡？”言末不怀好意地说道。
“难道再去找一个仇家试试？”罗莉问道。
言末微微有些心动，但是转念间想起，对头们那变化多端的高超手段，显然还不是仅拥有一支新枪的自己所能对付。
“把枪给我玩玩，反正最终也只有我才能够运用它，身为魔头的你，应该有更加合适的手段。”罗莉毫不留情地说道。
将身体的控制权交给了那个小丫头，言末开始思索起自己的能力来。
“这玩意儿好复杂啊。”罗莉轻叹了一声说道。
“其实也算不得复杂，首先子弹上膛，然后这些特殊的子弹化为亚等离子状态，之后在‘震雷阵’的推动下，以每秒钟三十七公里的速度前进，当子弹到达枪口的时候，子弹从亚等离子状态，还原成为固体状态，速度也一下子降到每秒钟十一公里。”言末解释道。
“为什么不以等离子状态发射呢？等离子枪不是更加有趣？”罗莉突然间打断问道。
“等离子体的威力并非来自速度，而是本身所拥有的能量，如果以等离子状态发射会显得有些得不偿失。
“不过，枪弹上仍旧包裹着一层等离子体，要不然刚才我也没有可能击碎那柄飞剑。
“子弹上的等离子能量，就是为了对付飞剑而存在的，可以说，我们的枪是任何飞剑的克星。”言末兴奋地说道。
“接下来，你是否打算做一门炮？可以把人一起轰出去的大炮？”罗莉问道。
“这或许并不是一个好主意，在我看来，用飞剑旅行实在太过凶险。”
言末说道：“高空的强劲气流，强力的电磁波辐射，还有来自宇宙的宇宙射线，全都有可能干扰飞剑的使用。除了远距离传送之外，最好的办法便是制造一架飞机代步。”
听到这里，罗莉无精打釆地说道：“幸好，据我所知，那些喇嘛们并不像道家那样在意各类遁法。”
用一块巨大的岩石将山洞封闭，将所有的法宝全都洒了出来，这么长时间以来，言末总算有机会整理一下这些东西。
从罗莉的身体之中飞出，言末释放出天眼。
那两个空间百宝囊首先被挑了出来，这可是宝物之中的宝物，其中的一个有十倍空间，另外一个则有六倍空间，而且放进里面的东西，全部都能够减少百分之七十的重量。
运用起天眼，每一样宝物全都闪亮起五颜六色的光芒，那是令宝物得以运作的五行之力。
那些亮光刺眼的宝物被归拢到一堆，其中最为显眼的便是一件袈裟。那袈裟能够御水火，里面还封印着一个叫做“红云弥罩”的佛法神通。
另外还有一件碧蓝色的宝衣，质地看上去像是丝绸，但却又不像丝绸那样容易起皱裆，滑顺的感觉让小女孩感到满意。
从天眼之中可以看出，这宝衣能避水，而且可以让人身轻如燕，罗莉因此一把将这件宝衣夺了过去，贴身换上成为了内衣。
除了这两样东西之外，还有一双“神行无影靴”非常不错，能够日行六百余里，翻山越岭如履平地。
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合脚。看着罗莉的脚，言末感到有些头疼，显然他又得玩玩裁缝的手艺。
罗莉还选择了一对手镯，那手镯像是用一个大贝壳所制，上面镶嵌着两颗硕大的明珠，这对手镯上同样封存着一个道法，名为“金蚌坎盾”。
稍微次一等的宝物中，有几件配饰颇为让人喜欢，一块白玉佩，上面刻着一个辟邪神兽。
这东西非常有趣，好像也是一件空间类的宝物，只不过它不能放任意的东西，唯一的用处就是放养生物。
言末毫不犹豫地将小东西收了进去，这家伙见情况一旦不利，就舍弃主人独自逃命，罗莉被围攻的时候，这个家伙就躲得远远的，后来才被言末重新抓捕回来。
除此之外，还有一块环龙珏颇有些奥妙，这东西看上去是首尾相街的两条漓龙，雕工粗犷却神采飞扬。
用天眼看去才知道，这东西一旦运转起来，阴阳流转，氤氲紫气生生不息，外面更有一无形神罩，隔绝天地气息。
在这个结界之内，修炼者不但事半功倍，而且还能够少却许多魔扰，同样这玩意儿也是躲藏养伤的好东西，一旦躲入其中，即便血咒之类的追踪大法，也可以被彻底隔绝。
言末无从知晓，这样一件至宝是如何而来，能够落在他的手里也算是造化。
唯一可惜的是，这东西对于他来说用处不大，真正有用处的人是罗莉。
正是因为发现了这件宝物，言末连忙将其他宝物重新检查了一遍，果然在最不起眼的那堆宝物中，也让他找到了一件类似的东西。
那东西是一个天罗伞盖，上面缀满了五色星辰，虽然没有环龙珏那般神奇奥妙，不过却可以一起运用。
这慕华天罗可以收方圆十里之内日月之精华，可以夺万灵之精气聚纳其间，所以只要有这东西，任何荒山野岭也可成为洞天福地。
这两件宝物让言末兴奋不已，与此同时，又令他感到叹息，因为他相对于其他修炼者来说拥有得天独厚的条件，但是偏偏他缺乏时间。
或许可以趁罗莉这个小女孩对一切都还感到新鲜的机会，让她奸奸地练上一段时间，言末暗自想道。
数月的勤修使得罗莉功力大进，不过这里面环龙珏和慕华天罗的功劳绝对不在少数，除此之外，那些搜刮来的宝物中有不少灵丹妙药，罗莉毫不客气地一一尝试了一遍。
罗莉的功力从以往两百左右，一下子增加到了四百以上，这让言末有所猜疑，或许之前遇上的瓶颈并非是罗莉的因素，而是天眼的能力所致。
自从进入青藏高原后，驾驭飞剑变得很不稳定，幸好有了那双神行无影靴，再加上空气通道，每天也能够行进两、三百公里的路程。
因为是从青海的中部进入这片人烟稀少的土地，所以言末和罗莉错过了青海东部最为繁华的地方，一路上两个人根本就没有看到丝毫人烟，甚至连商队都没有。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极为孤独的旅行，言末和罗莉唯一可以做的就只有埋头赶路和用修炼来打发时间，这单调而又枯燥的旅行直到进入了西藏才有所改变。
一座土堡，让几个月来看惯了天、地和群山的言末和罗莉，差一点欢呼起来，这莫名的悸动，让两个人彻底明白，他们俩或许实在不适合成为修炼者，真正的修炼者往往主动选择寂寞，就像那个在喜马拉雅山修炼的印度老头。
他们连几个月的寂寞和孤独都无法忍受，又如何能够像那个老头一股，用几个世纪的时间去体会孤独的含意，以增强对自我的感悟？
那土堡的外表并不平整，高度却令人咋舌，看上去差不多有五、六层楼那么高，在这个时代，即便是中原腹地，也很少建造这样高的房子。
在那土堡的一角耸立着一座高高的碉楼，从上面往下看，那土堡就像是一个“目”字，只不过最底下的那个口特别大，占据了土堡三分之二的空间。
在土堡的身后，沿着山坡拥挤建造着许多房屋，这些房屋墙连着墙，顶接着顶，远远看去，就仿佛是铺在山坡上的一层青灰色鱼鳞。
土堡的大门敞开着，商队和各类车马进进出出，显得颇为热闹。
走进土堡，罗莉非常清楚，四周正有无数双眼睛紧盯着她，不过她无从知晓，其中到底有多少是带着好奇，又有多少拥有着敌意。
而此刻言末早已经飞出了罗莉的意识，他首先得干自己的老本行，那就是找一个既精通汉语又精通藏语的家伙，并且偷取他的记忆。
不过此刻的他和当初的他完全不同，已然成为魔头的他，随便往任何人的身上一扑，就可以立刻控制住那个人的意识，进而夺取记忆，再也用不着提心吊胆地去翻取别人的记忆。
随便扑了三个人之后，言末便从最后那个人的脑子里知道，哪个人能够满足他的要求。将这个人的名字暗自吟诵了两遍，言末已然知道他此刻所在的位置，这便是魔头独有的能力。
那个人是波日土司的管家，专门负责汉地和天竺之间的买卖。
言末闪电般来去，转眼间便从那千里之外的土司管家的脑子里面，取来了所需要的一切。
这其中有此刻他正需要的藏语对话和书写的能力，不过更加重要的无疑是西藏的局势。
说实在的，言末早就把那两本狗屁历史书给扔到不知哪儿去了，那上面对他有用的东西实在少之又少。
带着所有需要知道的东西，言末瞬息间回到了罗莉的身上。
从那个管家的记忆之中，言末知道在西藏并没有什么客栈，来往的客商全都是在土司或者投人家借住。
言末原本并不打算在这座土堡停留，但是那个管家的记忆令他意外得知，这座土堡的主人波日土司，和哲蚌寺洛色林扎仓主持噶仁波切活佛，居然是本家。
（编按：“扎仓”就是僧院之意，“洛色林”是哲蚌寺四大僧院之一。哲蚌寺，是西藏格鲁派黄敦最大的寺院，五世达赖在入住布达拉宫之前，都驻锡于此。）
言末原本就在犹豫如何向达赖五世讨要那件佛门至宝“须弥芥子”，此刻的他已不再是当初刚刚来到这里时的那个目空一切的莽撞小子。
经历过那番死里逃生的磨难，言末至少明白了一件事情——这个世界上像那个印度苦修老者一样变态的强者，或许并不是很多，但是能够轻而易举对付他的人则数不胜数，更何况，他还有一个最为致命的弱点，那就是罗莉。
正因为如此，原本设想好的用油气弹令所有人慑服，如果这些喇嘛敢说出半个不字，就令西藏倒回到石器时代的念头，早已被抛在脑后。
虽然没有太多把握，不过言末最终决定，还是试试智取的方式。
不过如何才能够智取，确实令言末伤透了脑筋，最终还是罗莉无意之间的一句话，令他得到了启发。
正当言末感到头痛无比的时候，突然间他看到一个身上披着锦袍，头上梳理着两条辫子的二十五、六岁的青年走了过来。
“来自天边的贵宾，是什么将您引来了我们这里？在下的主人波日土司希望有幸能够在餐桌之上款待您。
“不过在此之前，是否能够让我们得知，应该如何称呼高贵的您？”那个青年如同演唱般地说着。
言末微微一愣，这时候反倒是罗莉首先反应过来。
她原本想说出自己的名字，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的脑子里面突然间跳出了一个恶作剧般的念头，因而说道：“我的全名叫爱新觉罗&#183;罗莉，不过你可以称呼我为罗莉。”
那个青年毕恭毕敬地退了回去，他必须向主人通报这件事情。
爱新觉罗这个姓氏如同闪电一般，令言末猛地一惊，同时也像是一盏明灯，替他照亮了原本漆黑一片的天地，他终于想到好办法了。
土堡的客厅很大，四周的墙壁上全都挂着藏锦和织毯，而地板上更是铺垫了双层的毛毯，不过最令言末和罗莉感到高兴的是，这里居然摆放着桌子和椅子。
此刻的大厅里面挤满了人，但是实际上正在用餐的只有四个人。
首座上的波日土司远比罗莉猜想的要年轻许多，看上去也就只有二十一、二岁年纪，陪同的是他的两位弟弟。
只见在每一个人的面前，都摆放着一张小桌子，桌上放着银碗、银盘和一个盛满了奶茶的银壶。
所有的食物放在正中央的矮桌上，因为位置很低，所以每一个人都可以看清食物的内容。
食物的内容非常丰富，最显眼的是整只的烤乳猪，还有烧鸡、烤鹅和鲜红的犁牛肉，不过对于吃惯了好东西的罗莉来说，这些显然不太能够符合她的口味。
对于每样东西都浅尝即止，至于那壶奶茶，罗莉更是碰都不会去碰它。
“来自天边的贵宾，能否告诉我们，是什么风将您吹到了我们这里？”波日土司看到客人不再动手，而且从对方的眼神之中清楚地看出，自己准备的食物并没有令对方感兴趣，便如此问道。
这位土司虽然有些挫折感，不过他也因此认为眼前女孩的身份高贵。
就在片刻之前还头痛无比的言末，因为罗莉那玩笑一般的自报家门而豁然开朗起来，此刻他已然拥有了一个大胆又完美的计划。
“这里的人太多，实在不是说话的好地方。”言末径直说道。
那位土司轻轻挥了挥手，忙忙碌碌的佣人们立刻倒转着身体退了出去。
“在下此来，乃是为了能够和达赖喇嘛见面。据我所知，波日上司您和噶仁波切活佛是一家人，您是否能够帮我联络一下噶仁波切活佛？”言末问道。
这番话显然大大超出那位波日土司的预料之外。
他愣了一阵后，神情立刻变得凝重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道：“达赖喇嘛乃是我西藏的圣人，能够见到他老人家一面，不知道是几世修来的福气，这种事情，强求不得。”
听到这番话，言末轻嗤了一声，然后用不以为然的口吻说道：“或许在藏人的眼中，他确实是一个圣人，很可惜我并不是藏人。
“说老实话，以达赖喇嘛此刻的地位，根本不足以让我千里迢迢来到这里见他，应该是他去见我们的皇帝陛下，才是真正的道理。”
言末的倨傲，显然令波日土司和他的兄弟们显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不久之前的西藏刚刚经历过一番激烈的动荡，在这场动荡之中，这些平日不可一世的土司头人，在更加强大的力量面前，如同风雨之中的落叶、大海之中的孤舟。
曾几何时，强横不可一世的吐蕃王朝，早已经灰飞烟灭，自元朝以来，但凡有些野心又有些势力的异族，或者是那些被逼迫得渐渐有些走投无路的家伙，都会将目光投向这片广袤贫瘠，真正强大的王朝所不屑一顾的土地。
可以说，西藏早已经成为了二流势力争夺吞并的焦点。
回鹘人的马鞭，羌人的棍棒，最终是蒙古人的刀斧，早已经将藏人原本刚强硬朗的脊骨生生砍断。
正因如此，罗莉的傲慢不但没有引起那位土司丝毫的不快，反而更令他感到眼前小女孩的威严不可冒犯。
一想到这些，那波日土司立刻和颜悦色地说道：“六月的草原正是欣欣向荣的时节，不过此刻各位大喇嘛们正在斋戒潜修，再过半月恰恰是那斋戒结束的时刻，我正想趁此机会去探望一下噶仁波切活佛，并且献上我的供奉。
“如果您愿意的话，可以和我同行。”
“半个月？从这里前往拉萨，难道需要花费这么长的时间？”罗莉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半个月已然算是快的了，而且这还不算上准备礼品的时间。”波日土司连忙说道。
“我等不了半个月的时间，你在拉萨是否有庄园？”罗莉问道。
“有啊。”波日土司显得有些疑惑不解。
“如果你只带着钱，在拉萨是否也能够准备好礼品？”罗莉再一次问道。
“这个恐伯很难，在我们这里钱没有什么用处，黄金是用来供奉给寺院和佛像贴金箔用的，而不像你们汉人，用黄金来买卖东西。
“就拿我来说，我自豪我的富有，因为我有上千头犁牛、几万只山羊，我有来自中原最好的绫罗绸缎，除此之外，因为这里离开青海比较近，青海来的客商常常带来最好的刀剑。
“我用绸缎和刀剑，可以从其他土司那里换到的东西，远比用黄金白银换取容易，也多得多。”
看着波日土司一脸得意的样子，罗莉感到浑身无力，在她看来，这些石器时代的猩猩经历了几万年的进化，居然直到现在还没有什么长进，迄今为止还过着以物易物的生活。
“好吧，说说看，你打算供奉哪些礼品？”罗莉问道。
此刻完全是她的好奇心在作怪，她实在想知道，这些石器时代的猩猩们认为，哪些东西比黄金还值得珍贵？
稍微犹豫了一下，波口土司一边思索着一边说道：“我原本打算过两年，前往拉萨拜见达赖喇嘛，请求他给予赐福，为此我准备了铜一千斤，犁牛一百头，茶叶一百斤，上好绸缎三十匹，还有酥油十桶。”
听到这个礼单，让罗莉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她才挥了挥手说道：“你把除了那一百头犁牛之外的礼品准备妥当，然后集中放在一起，我布设一个法阵，可以把它们非常轻松地一起带定，而你本人则和我走一趟，用最快的速度赶到拉萨，半个月的时间对我来说，实在太过漫长了。”
虽然波日土司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也只得诺诺连声。
切碎一块水晶，又向那位波日土司讨了一些黄金，既然有这样的冤大头，罗莉自然不打算动用她自己的储备。
将整整一座库房全都布置上法阵，等到那些礼物往库房里面一放，罗莉这才发现好像有些大材小用了些。这座库房实在是太大了，除了礼物之外甚至还可以放下几辆大车。
那些铜块早已经按照她的要求，事先切割成十公斤的小块，那些茶叶同样也是十公斤一小包，那酥油从大桶换成了小桶。
将所有的一切全都准备妥当，言末和罗莉终于准备上路。
令他们俩感到有些讶异的是，那位波日土司竟然临时胆怯起来，他居然让他最小的弟弟杰昌丹葛代替他前往。
“噶仁波切活佛认得你的弟弟吗？”言末连忙问道，他倒并不在意带哪个人一起走，只是不想白跑一趟。
“认得，认得！更何况我已写了一封书信，让杰昌丹葛带在身上，上面已经清清楚楚写着所有的事情。”波日土司连连点头说道。
朝着杰昌丹葛上上下下看了几眼，波日土司的这个弟弟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身上已经按照要求，穿上了一身连着头套和手套的翻皮衣裤，在腰际的地方绑着一条厚实的腰带。
趁着没有人注意，言末随手将一个《巽风诀》打在了杰昌丹葛的身上，《巽风诀》能够减轻重量，这是言末在这一路上所发现的秘诀。
他轻轻拍了拍挂在胸口上的玉佩，让躲藏在里面的小东西振奋起精神来，言末身处于空气通道之中，一下子抓起了杰昌丹葛的腰带，然后双足发力，猛地一蹬地面发力狂奔。
随着一阵刺耳的、充满了恐怖仿佛末日已然来临的尖叫声，那粉红色的纤小身影，眨眼间消失在了远处大道尽头。
那尖叫声让波日土司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寒战，此时此刻他无比庆幸，自己的决断相当正确，从现在这副模样看来，那个小女孩显然不是一个骗子，骗子绝对不可能拥有这样的实力。
不过波日土司也绝对可以肯定一件事情，那就是如果将杰昌丹葛换成是他，十有八九那尖叫声会显得更加响亮，此刻他只能够暗自祈祷，期望上天保佑弟弟能够活着到达拉萨。
刺耳的尖叫声总算渐渐停了下来，之所以这样并非是因为那个少年已然忘却了恐惧，而是因为迎面而来的风令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从来没有想到，人奔跑起来能够拥有如此惊人的速度，但是此刻他却不能不相信。
除了恐惧之外，还有一丝兴奋，杰昌丹葛甚至有一种感觉，仿佛自己快要飞起来，四肢和身体正鼓足了风，要将他推离地面。
同样言末也感到非常惊讶，原本一上来便发足急奔就是为了开开那位土司老爷弟弟的玩笑，但是没有想到给这个家伙施放了《巽风诀》之后，这个家伙不但渐渐失去了重量，而且还隐隐约约有一种带着自己往前疾驰的感觉。
言末倒是听说过，在平地上推车，原本是人推车，可是一旦快跑起来，就有一种仿佛车子推着人飞跑的感觉。
这意外的发现，倒是让言末找到了一个赶路的好办法——或许可以用铜铁打造一对飞机翅膀绑在肩膀之上。
不过这个念头还未曾完全想好，罗莉已然怒气冲冲地跳了出来说道：“如果你另外找一副身体，不管怎么弄，我都不会管你，但是别打我的主意，我绝对不希望被人当作怪物。”
罗莉愤怒的呼声，让言末感到无可奈何，毫无疑问和罗莉之间，他并非是强势的一方，因此他只好对着杰昌丹葛要威风。
大路之上人烟渐渐多了起来，甚至时而能够看到长长的车队绵延一、两公里长，按照杰昌丹葛所说，这样庞大的商队往往是十几家甚至几十家商队联合在一起，然后雇佣一、两千农奴兵作为护卫。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最近这段时间西藏非常不太平。
先是林丹汗被满清驱赶到了这里，接下来便是林丹汗和藏巴汗相继被杀，他们俩的军队除了一小部分投降之外，大部分逃进了山岭之中。
不过，这些商队并不只是为了防范溃兵而联合在一起，和溃兵此起来，更加可怕的是西藏此刻的主人固始汗的人马。
在这兵荒马乱的时候，即便是前往拉萨的大道上，如果不是成群结队结伴而行，并且雇佣大批的保镖，肯定会被各路人马所劫持，当然像言末这样拉风的人物绝对可以例外。
一路狂奔，言末原本将内力鼓动于腰腿之间，但是随着速度越来越快，《巽风诀》和空气通道的同时运用，使得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轻，脚下已然不太着力。
原本的腰腿之力，已显现不出作用，一时间言末胡思乱想起来，那双腿之间如果有个轮子该多好，抬腿根本就不须着力，而蹬踏更是能够借取身体的重量。
这原本只是异想天开的念头，但是令言末感到讶异的是，内劲突然间按照他所想的那样岔入了足少阴肾经，只见那丹田之气，走气穴，经阴谷，至涌泉，而后按着原路徐徐收回丹田，双足交替往复，真的如同脚下踩着个轮子一般。
正当言末感到愕然的时候，突然间那天眼无心自开，一篇言末从来就没有见到过的功法，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他的眼前。
那功法的名称叫做“风火轮”，底下注明了长阳派所有。
言末仔细一看，那功法和此刻他误打误撞的内功运行方法、所走的经络穴位，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那功法之中还多了不少东西。
言末恍然大悟，不过他马上又陷入了另外一番困惑。
他一直存在某种感觉，仿佛天眼和某个类似资料库的东西相互连接着，正因如此，他才能看到别人难以看透的东西。
而此刻这种信念显得更加确凿起来，但是令言末烦恼的是，这个奥妙而又庞大的资料库到底在哪里？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天界和诸神？
想了半天，丝毫也想不明白，言末只得将诸股杂念全扔在脑后，把心思运用在这个叫做风火轮的功法之上。
言末很快便明白，所谓风火轮，便是将离火转化为巽风，之所以要这样一转，是因为那功法之中还多了一段驭风心诀，能够让人跑起来更快。
这功法虽然简单，不过其中却颇多奥妙，单单那离火转化为巽风的心法，就令言末感到大受启迪。
一时间，言末将全部身心都倾注于这新获得的功法之上，他不要命地发足狂奔起来，这样一来暗自叫苦的，除了杰昌丹葛之外，还多了罗莉。
风火轮虽然远没有飞剑耗费的内力那样多，不过和原本的纵跃之术比起来，毕竟要多些耗费，因此罗莉不得不拼命运功，以支持那如同流水一般消逝的内功。
一阵狂奔，直到言末感觉到体内空空荡荡的，手臂也又酸又麻，渐渐支撑不住杰昌丹葛的身体之时，他才渐渐停了下来。
将身体显得有些僵硬的杰昌丹葛随手放落下来，言末看了一眼四周。
这里虽然称不上一马平川，不过也只有一些微微起伏的丘陵，丘陵间溪水潺潺流淌，那山坡上是厚厚的草甸，草甸里面显露出异样的生机。
六月的西藏给人的印象，就仿佛是其他地方的春天，一眼望去到处都是绿色，随处可见星星点点的蓝色和白色的小花。
言末轻轻吸了口气，立刻感到一股强烈的灵气朝着他涌来，在这片相对贫瘠的大地之上，却偏偏蕴藏着丰厚的灵气，怪不得许多修行者喜欢隐居在青藏高原，这里实在是一个非常适合修炼的好地方。
随手一抖，一阵烟雾过后，一顶显得颇为轻盈的帐篷，凭空出现在杰昌丹葛的面一刚。
杰昌丹葛认得，这是眼前这个神秘莫测的小女孩让他哥哥准备的帐篷，里面还放着足够三天旅行所需的食物。
这帐篷原本是搭在那间布设了法阵的库房里面，此刻杰昌丹葛终于知道，小女孩为什么让他们这样布置。
“吃完之后就睡觉，明天一大清早我们就必须赶路，如果没有发生什么重大事情的话，就不要打扰我。”言末吩咐道。
杰昌丹葛闻言自然连声应诺，此刻的他，早已经将罗莉看作是具有最大神通的活佛一般的人物。
祭起环龙珏，外面再罩上慕华天罗，片刻间，罗莉就感到自己已被浓厚的灵气所包围。
“今天你玩得很高兴吧，用光了力气让我来补充。”罗莉不开心的嘟嘟喷嚏地抱怨着。
“以前一直都是我在练功，难道你已经忘了？”言来回敬道。
虽然有些抱怨之辞，不过罗莉最终还是盘起腿凝神打坐，经历过那么多风风雨雨，她自然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拥有实力才能够令自己得到保全，没有实力只能够任人宰割。
完成了六次周天搬运，以往罗莉就可以收工了，因为继续练下去，内力只会有极少的增加，还不如让气息自行缓慢流转来得有效。
但是此刻，罗莉却仍旧感到内力如浩瀚波涛般不肯轻易平静下来，所以她只得尝试着继续进行周天搬运。
又是六次周天搬运结束，罗莉体内经络之中的内息看上去，远比往常沉稳凝重许多，以往那些气息就仿佛是蒸腾的冰炎，而此刻，冰炎虽然仍旧是冰炎，却多了几分实质感。
原本的冰炎虽然是五大神炎之一，但是作为普通功力运用的时候，丝毫没有看出任何好处，但是此刻不知道为什么，冰炎出现了某种不可思议的转化之象。
打坐运功之中的罗莉本人，自然无从知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在一边旁观的言末却早已看出了其中奥妙。
奥妙就在于他狂运风火轮，而风火轮讲究的正是将离火转化为巽风，冰炎虽然并非离火，却同样属于火性，而在自己的催动之下，罗莉不得不同样拼命运功。
这一方不停地运使风火轮，将冰炎化为巽风，那一边不停地产生出新的冰炎，正是这不懈的努力，最终令冰炎彻底消融，融入内功循环之中。
那冰炎毕竟是五大神炎，转化为内劲一下子令原本的内力提高了好几个等级，要知道，这还是在大部分冰炎已被言末舍身化魔之时消耗掉的结果，如果不是那样的话，所有的冰炎全都转化为功力，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罗莉感到即便再运功，内力也不会有进一步的提高，她只感到内劲如同奔腾不息的江水一般，在各条经络之中流淌着，身上仿佛到处都是充沛的活力。
“快，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趁现在内力充盈，你试试凝结成丹。”言末立刻提醒道。
他迅速地将天心密录《内丹篇》之中，有关结丹的那一部分，传入了罗莉的脑子里面。
“做任何事情都别一口吃成胖子，结丹非常凶险，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前功尽弃，功毁人亡，这个地方可不是隐修结丹的绝佳藏身之处。”罗莉不以为然地说道。
听到这番话，言末轻轻叹息了一声。
罗莉的道理，他自然也明白，只不过结丹需要充沛的内功，而像罗莉此刻这样功力刚刚有所突破，内力恰好充盈无比的时候，原本是结丹的大好时机，错过了这次机会，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有另一次机会。
收起环龙珏和慕华天罗，此刻夜色已晚，即便是六月，西藏的夜也显得有些寒冷，或许是因为已然炼化了冰炎，所以罗莉竟然感觉到了一丝寒意。
亮了一个白鹤展翅的架式，罗莉打起拳来，这拳足从天心门的剑法之中化来，或许是因为女人的天性，所以拳式之中很少有拳掌劈打，反倒多的是钩爪。
只见罗莉越舞越快，一双手竟然破空划出“嘶嘶”声响，看到此处连言末也忍不住技痒起来，他合身扑了上去。
罗莉管攻，那他就管进退，刚刚学到的风火轮不知不觉地被运用了出来，一时之间只见罗莉的身形进退如飞，双足绝无片刻沾地的时候，虽然这样一来腰腿之力全然用不上，但是那嘶嘶作响的双爪，仍旧显得那般狰狞可怕。
《随风》、《迎风》、《疾风》被轮换运用，到了最后连言末和罗莉自己都已然不知道，他们到底施展的是哪一路剑法，所有的一切都仿佛是顺势而为，无论是进攻还是退却，都已没有了章法，远远看去就仿佛是一个疯子，张牙舞爪在广漠的大地上四处乱转。
罗莉终于收手了，她感到背心有汗珠微微渗透出来，轻轻呼了口气，原本奔腾不息的内力已变得沉稳浑厚，不过那随处都充满力量的感觉仍旧清晰可辨。
“现在我的功力达到了多少？”罗莉问道。
言末微微一愣，他立刻明白过来，释放出天眼，过了好一会儿之后说道：“恭喜你，一下子提升了一倍以上，已经超过一千了。”
听到这番话罗莉微微有些失望，她轻叹了一声说道：“看来还有很长一段路需要走。”
“路长着呢。”
言末笑道：“想想那个苦修的老头，我可不敢去测他的能力，不过我相信，这个家伙的功力肯定超过百万。”

第三章 交易
言末活着的时候就曾经梦想过，有朝一日到西藏旅游，而拉萨无疑是最重要的景点，但是此刻的拉萨却令言末感到无比失望。
作为拉萨标志性建筑物的布达拉宫，还得在一年之后才开始修建，此刻有的，只是一堆废墟而已。
拉萨最显眼的或许是城墙，那些城墙可以称作为半天然半人工的产物，因为它的下半部乃是依山开凿而成，正因为如此，拉萨的城墙特别高，不过因为外面是用石块堆砌，里面是夯土构筑，所以外表显得颇为粗糙，完全不能够和中原以青砖堆垒的城墙比拟。
拉萨城里一眼望去，大多是小平房，道路显得非常宽阔，不过有趣的是有许多大道的正中央铺设着青石板，但是两边却是坑坑洼洼的土路，在这样的道路十字路口，总是能够看到手里拎着长鞭晃来晃去的人。
杰昌丹葛早已经脱下那身古怪的皮衣，穿戴起最有派头的衣服，那是一套用绿色绸缎缝制的长袍，领子和袖口缀着狐狸皮的边沿，他的胸前挂着一面很大的黄金打造的锁坠，左耳朵上穿着六个金环，走动起来叮当直响。
作为土司的弟弟，他自然有资格定正中央的青石板路，不过他绝对不敢走在罗莉前面。
走在街上，罗莉很快就发现，有资格脚踏青石板的，除了像杰昌丹葛这样的人物，就只有那些喇嘛，就连那些商人们也不敢踏足其上。
让罗莉感到讨厌的是，在青石板外面的泥地上，总是有一串身上背着一张座椅的藏人，跟随在她的身旁。
罗莉知道这些家伙类似于现代的计程车，不过对于让这些家伙背着，她连一点兴趣都没有，正因为如此，也就不得不委屈那位土司的兄弟。
在一座大院门前，杰昌丹葛停下脚步，信手敲门，不一会儿一个脑满肠肥如同管家一般的人物，从二楼的窗口探出头来，不过这个家伙一看到杰昌丹葛，立刻缩回头去，只一会儿工夫就点头哈腰打开门来。
对那个管家告诫了一番，杰昌丹葛将罗莉安排在南边最好的一闾房间，那房间显然是波日土司本人来拉萨住的地方，沿墙是一排羊皮纸蒙的窗户，窗栏杆上画着彩绘图案。
窗户旁边就是一张大炕，这张大炕约占据了房间的三分之二，炕上正中央放置着一张矮桌，炕头旁是一张精雕细刻的柜子，大大小小有十几个拉格，里面可以放不少东西。
朝着四周扫视了一圈，罗莉感到相当满意，她转过身来朝着杰昌丹葛说道：“这里非常不错，让我非常高兴，如果你接下来做得同样如此出色，我会给你意想不到的赏赐。”
看着杰昌丹葛恭顺，又充满了渴望的神情，罗莉想了想说道：“如果你能够出色地完成你的使命，我很有可能向你的兄长提议，给你一块属于自己的土地。
“现在我要你去联络噶仁波切活佛，让他转告达赖喇嘛，我想见他，如果你想要获得奖赏的话，就一次将这件事情搞定，我可不希望一会儿来一个喇嘛，一会儿来一个活佛，接二连三前来试探。
“你甚至可以告诉噶仁波切活佛，我的耐性一向不是很好，你还可以告诉活佛一件事情，我所赋有的使命并非仅仅只是联络，同样也包括寻找一位适合的合作者，如果达赖喇嘛无意与我合作，我可以再找别人。”
说完话，罗莉挥了挥手让杰昌丹葛出去，而她自己则紧闭房门。
位于拉萨城西五公里之外的哲蚌寺，在布达拉宫还未建起前，是达赖喇嘛驻锡之地，而此刻在噶丹囊赛，正端坐着两个人，另外还有一个人，头都不敢抬起一分地跪在地板上。
噶丹囊赛乃是达赖五世的寝宫，一侧的墙壁上整整齐齐地排满了佛龛，佛龛里面全都是一座座镀金的佛像，四周描金绘彩，顶上还低垂着双色褶皱幔帘。
一个脸相清奇的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正端坐在一张描金镂刻的杨几之上，旁边的小凳上坐着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那老头的脑门仿佛被铁锤击打过般，深深凹陷下去一块。
那个年轻的喇嘛，正是达赖五世，这个在历史上拥有着非凡影响的大喇嘛，二十多岁的时候已然展现出极为高超的政治手腕。
“爱新觉罗&#183;罗莉？”
老头不停地喃喃自语，念叨着这个名字。
“爱新觉罗乃是辽东关外满洲人皇族的姓氏。”
坐在杨几上的年轻的达赖五世解释道：“我曾经向他们的上一位皇帝皇太极递交过一道书函，那时候林丹汗在青海正闹得厉害，我原本希望那位满族皇帝能帮我将林丹汗彻底驱逐出青海，毕竟林丹汗原本就是那位皇帝陛下的手下败将。
“让我感到遗憾的是，那位皇帝并没有答应我的请求，从他的回信中可以看出，林丹汗的那点人马根本就不被他放在心上，他的眼光远比这要广阔许多。”达赖五世说道。
“您的意思是，满族人想要趁中原混乱，就像当年的成吉思汗那样，抢夺并且占据汉人的世界？”旁边那位老者问道。
“必然如此。”达赖五世斩钉截铁地说道。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那个女孩之所以前来此处，难道是为了让我们俯首称臣？这实在有些狂妄吧，他们还没有占据整个天下，就敢有如此自信？”老头不以为然地说道。
“如果只是让我们称臣，那也没有什么不好，至少比现在被那些蒙古人卒牢钳制住“你想想看，如果满族人真的进入了中原土地，成了这片花花世界的主人，他们之中又有谁会愿意放弃那里来到青藏？毕竟即便是拉萨，又如何能够同中原富庶繁华之地相比？”达赖五世说道。
那个老头连连点头，很显然达赖五世的话确实令他感到心动。
“只不过不知道那些满族人的诚意如何？为什么他们仅仅只是派遣了一个女孩充当使者？”那位老活佛皱着眉头问道。
“这只有占卜之后才能够知晓，不过我想满族人之所以派遣那个女孩，想必是因为那个女孩与众不同，听起来，那个女孩颇像是一个修行者。”
说着达赖五世皱了皱眉头，此刻唯一的线索来源，恐怕就只有地下跪倒着的杰昌丹葛。
那个小女孩如此神秘地出现在这里，毫无疑问没有比这更加保密的做法，不过这同样也意味着，她想要做任何事情都不得不依靠其他人，而此刻最有可能得到她信赖的无疑便是杰昌丹葛。
想到这里，达赖五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些想法成形。显然首先得设法笼络到脚下跪着的这个人，其次便是应该速战速决，知情的人越少时间越短，越能够起到保密的效果。
不过这同样也令他产生了一丝犹豫，因为直到此时此刻，他仍旧不敢太过信任那个神秘的、不为人知的满洲皇族女孩。
首先一点就是他很难想像，一个皇族成员能够在小小的年纪修炼出一身令人赞叹的武功，会骑马弯弓甚至百步穿杨，倒是能够让人理解，毕竟满族人就像当初的蒙古人一样，原本就是生长在马背之上的民族。
但是能够带着一个人日行千里的武功，绝对不是骑马弯弓所能够比拟，因为按照这一路修炼下去，肯定是飞檐走壁来去无踪，类似于空空儿、精精儿、聂隐娘、红线女这一流的剑侠高手。
为了争夺天下，或者为了保护自己，身边确实可能需要有这么一个人，但是让一个有资格出入禁宫，并且天生就和皇权纷争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的皇室中人，练戍这样的身手，想必没有哪个皇帝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
而这样的一位人物，总是令人最容易想起刺杀，空空儿、精精儿原本就是刺客，聂隐娘和红线女亦刺亦侠，达赖五世不由得替自己的安全担忧起来。
虽然从杰昌丹葛口中听到那个小女孩的能力，还不至于令他感到恐慌，拥有同样功力的僧侣，他至少可以凑出两、三百个来，但是，万一那个女孩的身后还隐藏着另外一个身手更加高超的刺客怎么办？
罗莉没有想到，傍晚时分杰昌丹葛便带来了绝好的消息，达赖五世邀请她前往哲蚌寺商议事情。
随着杰昌丹葛一起来的是一张十二人拾的大辇，言末仅仅只是扫了一眼就大吃了一惊，他连忙打开天眼。
正如他原本预料的那样，抬辇的那十二个喇嘛全部是高手，这些家伙甚至比当初驾驭飞剑围攻他和罗莉的那几个四川的修行者，还要功力高深，其中最厉害的一个家伙功力超过十二万，最差的那个也有八万左右。
言末甚至不敢想像，一旦这些“轿夫”暴起对他发动攻击会是什么样子，十有八九会比当初被困那次更加凄惨和危机重重。
虽然犹豫不决，不过言末毕竟不舍得放弃眼前这个机会，看到了这样的十二个家伙，言末立刻打消了通过强抢的方式得到那枚“须弥芥子”的念头。
那张大辇浮雕描金看上去颇为气派，不过无论如何，此刻没有什么事是让十二个顶级高手抬着大辇招摇而过，更能够令罗莉感到满足的了。
虽然这张大辇坐着并不舒服，但是此刻罗莉的心头就别说有多么兴奋了。
坐在这平稳飞驰着的大辇之上，罗莉仿佛有了一番全新的感悟，原来真正的华贵和气派并不在于外表和舒适性，而是在于什么样的人在为你服务。
罗莉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她幻想有朝一日也能够弄一批实力超绝的手下，为自己服务；转念间罗莉突然又想到，或许她应该试着提高一下身边那些家伙的能力。
就像管家克森那样，足以让老爸老妈认识的那个圈子里面的朋友，个个羡慕不已、钦佩异常。
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转眼间穿过了半个拉萨，哲蚌寺那如同山峦起伏一般层层叠叠的寺院屋顶，立刻显现在众人眼前。
和洋洋自得的罗莉完全相反的是，言末感觉到越来越清晰而又强大的压力，他忍不住释放出天眼搜索起四周。
不看或许还不知道，一看之下，着实令言末吓了一跳，只见这个地方，到处都是和抬大辇的那十二个家伙差不了多少的能量反应。
在最远端一座高耸的、三道阶梯的楼字之中，隐隐约约按照曼陀罗的方位，有七堆强烈得足以令他感到战栗的能量反应。
正中央位置除了一个十七万左右和另外一个二十二万的家伙之外，竟然还有两个超过三十五万的恐怖人物，这是言末除了那个印度苦修老者之外，所见到过最可怕的人物。
在曼陀罗的另外六个角，各有一个功力超过三十万的家伙坐镇，看到这番景象，言末甚至开始怀疑，如果这帮总和功力超过两百万的家伙，组成战阵去对付那个在喜马拉雅山苦修的印度老头，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对于罗莉来说，西藏人的屋于即便再点缀得富丽堂皇，即便四周再多描金彩绘的图案，低矮的屋顶和暗淡的光线这两个致命的缺点，就意味着她绝对不会赞赏。
毫无疑问，达赖喇嘛和那些活佛们同样也会走眼，罗莉那挑剔的眼神，显然令他们误会了来者的身份。
这些活佛们原本就在诧异之中，因为下午的占卜虽然给予了他们一个吉祥的结果，但是却没有回答他们任何感兴趣的问题，即便资格最老的活佛，也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模糊不清的预示。
预示告诉他们，他们所面对的是一个非男非女、从来没有存在过的人，这个人既是孤身一人又是两人同行，她既光明正大又鬼鬼祟祟、藏头露尾地前来，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这个人能够给西藏带来数百年的和平安详，并且能够令密宗繁荣发达。
事实上这个占卜的结果，已然决定了所有知情者的态度。
为了保守秘密，整个噶丹囊赛都被彻底隔离，原本至少有千名僧侣在这里处理全寺的工作，但是此刻除了将罗莉抬到这里的十二位高僧，就只有坐镇于曼陀罗阵之中的几位活佛。
罗莉扫了一眼四周，这里几乎是由红色、黄色、绿色和闪烁的金光点缀而成，不过再精致的装饰，也无法使这里摆脱一种西北土屋的感觉。
“来自遥远北方的公主，欢迎你来到这里，不知道北方漠土之皇是否还像当年那样，一飞千丈，展翅万里？”看上去最为年轻的达赖五世，等到罗莉一坐下来连忙开口问道。
“漠土之皇？你问的是谁？如果是皇太极的话，那么他早已经黄土一坏垄冢一堆，如果指的是福临，要等到他展翅翱翔，还早着呢！”罗莉不以为然地说道。
听到这番显然很不恭敬的言语，三位活佛和达赖喇嘛反倒丝毫不感到讶异，草原上同样也有喇嘛庙，各个寺庙之间都会传递消息，所以外界的一切对于这些足不出西藏的活佛来说，并非一无所知。
所以他们非常清楚，此刻辽东满族由摄政王多尔衮执掌朝政，而多尔衮对幼帝心怀不满，也并非是鲜有人知的秘闻。
“大喇嘛，恕我直言，我这次来，有一公一私两个目的。”言末说道。
他之所以抢过话题，是因为害怕罗莉肆无忌惮的话，万一将对方惹恼了会令事情变得不可收拾。
果然如言末所想的那样，达赖喇嘛和几位活佛一听到对方居然拥有两重目的，立刻将注意力转移到正题上来。
达赖喇嘛立刻坐直了身体说道：“愿闻其详。”
言末稍微思索了一会儿，他得清理一下脑子，整理一下思绪，作为一个未来人，此刻他手里唯一拥有的优势便是，清清楚楚地知道西藏未来两百多年的走势。
在这两百多年中，西藏虽然也曾经历过一番风风雨雨，不过远比之前的大起大落要平稳祥和得多，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藏族从原本比蒙古、满、回三族相对弱势，变成二十一世纪时，中国仅次于汉族的第二大民族，这里面那两百多年的和平绝对功不可没。
而之所以能够做到这一点，这与历史上达赖五世进京，以及其后他一直倒向清廷，并且在西藏推行宗教统治，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
言末确信此刻的达赖五世，肯定还没有完全意识到这些，他还仅仅只是一个刚刚拥有一块落脚之处的宗派领袖。
言末之所以敢来到这里，实际上是在赌，赌达赖五世拥有勃勃的野心，赌这位被后世人称作为外交天才的达赖喇嘛的政治天赋已然觉醒。
将脑子里面的东西全都整理了一遍之后，言末的心中仿佛有千丈波澜，跌宕起伏，他非常清楚此刻的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
毫无疑问他正在创造历史，如果他成功的话，那么今后两百多年这片土地的和平，就将在这番交谈之后诞生。
但是令人感到讽刺的是，如果成功的话，他所做的仅仅只是令历史沿着原本的足迹前进。
坐在那张为他准备的椅子上，言末双腿盘起，身体坐得笔直说道：“大喇嘛和各位活佛想必已然看清，大明朱家的气数已尽，李自成不日就将打进北京，而大清早已经做好准备，一旦明廷陷落，必将立刻叩关进入中原，争夺这片锦绣江山。
“如若大清成功夺取天下，便是中华之共主，而吐蕃一向都是中华之一分子，所以我的公事便是，将这层意思带给各位。我相信各位肯定已经想过这种可能，也已然想好对策。”
说到这里言末笑了笑问道：“现在，各位还想听听我的私事吗？”
“请说。”达赖五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他的直觉告诉他，即便答应奉大清为共主，对于他、对于西藏也不会有什么好处，只有接下来的这件私事，或许能够从中得到意想不到的利益。
“我首先告诉各位一件事情，固始汗最迟会在明年宣布，立班禅为黄教另三不主，并且借此削弱达赖一系的权力。”言末试探着说道。
令他感到讶异的是，无论是达赖五世还是那几位活佛，根本无动于衷，仿佛早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
转念间，言末已明白，达赖五世和他的手下不可能没有在固始汗以及班禅的身边安插耳目，这件事想必早已为他们所闻，根本就算不得什么新闻。
想到这里，言末直截了当地说道：“我还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大喇嘛你从尼泊尔的一座寺院请回了一件了不起的佛宝，那件佛宝的名字叫做‘须弥芥子’，可有此事？”
这一次，对面那四个人倒是有些惊诧，要知道这件事情非常隐秘，而且事情发生并没有多久，事发的地点又是在音讯绝迹的尼泊尔，此刻就算是班禅那里，对此都一无所知，怎么会传到了万里迢迢之外的辽东？
看到达赖喇嘛犹豫不决的眼神，言末加重了语气说道：“我此行的私事便是想要得到这枚佛宝，至于代价，就是让你永为西藏之主！”
听到这番话，无论是达赖喇嘛还是那些活佛，都悚然动容，毫无疑问那个要求令他们感到震惊，但是同样震动人心的，还有对方所愿意付出的代价。
“永为西藏之主？”
达赖喇嘛喃喃自语着，显然这对于他来说，意义更为重大。
“是的，永为西藏之主，而且是真正的西藏之主，绝非现在这样，上面还有一个固始汗在那里制约着。
“我相信以大喇嘛的高超智慧肯定能够想像，固始汗既然可以另外设立一位班禅，和你争夺敦权，自然也可以直接用武力，将格鲁派彻底驱逐，就像他此刻驱逐其他教派那样。”言末说道。
“即便去了个固始汗，换来一个大清皇朝的官员，岂不是和固始汗没有什么两样？更何况，我们和固始汗之间还比较熟悉。”达赖喇嘛故作不以为然地说道。
“我不认为以大喇嘛所具有的大智慧，会分辨不出其中的差别，大清皇朝即便派出官员，也绝对不可能在大喇嘛你之上，在你之上的只有可能是大清皇帝，不过我绝对不会认为，大清皇帝会到这里来巡游。
“除此之外，更为重要的是，朝廷派遣的官员绝对不会像固始汗那样，希望在西藏永久待下去，甚至让子孙后代在这里繁衍壮大。
“对他们而言，中原才是他们向往之地，十有八九，那些被分配来西藏的官员，在还未曾到任之前，已然开始计算何时能够得到升迁调离西藏，所以他们绝对不会和藏人争权。
“只不过，牟利可能在所难免，自古有云，‘千里为官只为财’，不过我想，大喇嘛对此应该不会在乎。
“一方是准备在西藏永远待下来，并且打算将藏民全部变为自己子民的固始汗部，另一方，是广有天下，视西藏为西部樊篱的大清。应该如何选择，我相信大喇嘛不会弄错。”言末回答道。
“这样说来，只要选择了大清，我格鲁派自然而然就可以在西藏站稳脚跟，那么阁下的许诺又有什么用处？”达赖喇嘛立刻追问道。
“传闻中，进蜀有四十八条道，入青藏有二十二条路，但是其中却只有几条是真正安全的道路，其他则隐藏着诸多艰难险阻。
“蜀地和青藏两处，因为人们走得熟了，所以很多人部知道应该怎样走，但是，永为西藏之主的这条道路，有多少人曾经走过？其中又有几个人确实走通了呢？”言末问道。
“阁下又怎能令我相信，你所说的一切必然能够成功？难道阁下打算留在西藏，一路辅佐我？”达赖喇嘛立刻抛出了自己的疑问。
“用不着如此麻烦，各宗各派各有所长，我所属的师门擅长知晓过去未来，为了今日之事，在下费尽心机，还请来了几位有大神通的师门长辈，推演出这个结局。”言末信口雌黄说道。
这番话却令达赖喇嘛和那几位活佛多了几分信任，毕竟各门各派的短长，他们心里非常清楚，和中土敦派比起来，密宗不擅预知原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不过达赖喇嘛仍旧想要讨价还价一番，他立刻说道：“既然阁下能够以占卜得知这“密宗虽然不善预知，不过只要凡事谨慎，经常占卜以预知未来，应该不会差于阁下听献的秘诀精要。”
还没有等到达赖喇嘛说完，言末已然连连摇头说道：“就拿刚才所说的进蜀入青藏为例，在下的师门所能够做的，便如同分派数千乃至数万人，将每一条道路全都搜索一区，其中艰难险阻自然一目了然。
“而阁下所能够做的，仅仅只是选择其中的一条或者两条步步为营，虽然有可能以这种办法成功，不过万一你们所选择的正是那最为艰险的一条道路，其后果自然可想而知。
“据我所知，佛门一向都不讲究趋吉避凶，因为对于修佛者来说，一切凶险都是成道路上的考验，而且任何凶险都是因果报应的体现，所以刻意去避，即便这一次避开，下一次还是会遇到。
“密宗脱胎于佛教，不擅预知的致命弱点同样不曾消失，如果各位不信，尽管去试，我倒是想看看，一意孤行之下，西藏会变成什么样子。”
听到这番话，达赖喇嘛和另外几位活佛互相对望了一眼，言末非常清楚，这些人正在通过心灵交流的方式在暗中交谈着。
过了好一会儿，达赖喇嘛叹息了一声说道：“除了给你‘须弥芥子’，是否还能够有其他通融之法？
“那‘须弥芥子’固然神奇，不过对于我们来说真正在意的是，它是由佛骨顶门舍利化成，此物又称‘金刚智’，堪称佛门第一法器。”
言末思索了片刻，平心而论，他对于佛骨舍利并不是很感兴趣，真正令他在意的不过是那“须弥芥子”里面隐藏着的神通。
“密宗是否流传有‘须弥内芥子中’的神通？如果以此法交换，我就放弃那枚佛骨舍利。”言末连忙说道。
话音刚落，那些喇嘛又是一阵暗自议论，过了好一会儿之后，达赖五世才说道：“‘须弥内芥子中’的神通确实存在，不过我们还没有任何人掌握其中的秘诀，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须弥内芥子中’的神通，原本并没有在密宗之中传承下来。
“但是，在那枚佛宝‘须弥芥子’之中，却藏有千部经卷，在这些经卷之中有记载着‘须弥内芥子中’秘法的密札。”
“千藏经卷？”言末心头一动忍不住问道。
“那‘须弥芥子’之中有十丈之地，其中藏有各种佛经八百余卷，除此之外，还有佛门秘法两百余种。
“在这两百余种秘法之中，有将近七成是其他宗派流传下来的秘法，另外有三成左右属于我密宗秘法，很显然，这些秘法是慢慢一点一点被放人其中。”达赖喇嘛欲擒故纵说道。
“让我参阅这些经卷，作为交换的代价，我设法令密宗成为清皇室信奉的私家宗派。”言末再一次扔出了一个诱饵说道。
“为什么不是令密宗成为国教？就像当年阿育王对佛教那样？”达赖喇嘛寸步不让地问道。
“这不可能，中华大地并非是天竺可比，在那里国之根本乃是儒，儒学和儒教本身并不涉及鬼神，正因如此，它并不排斥任何宗教，同样也不会彻底接受任何一种宗教，想要立密宗为国教，根本就没有可能。
“不过我有极大的把握，令密宗成为清皇室的私家教派，满族原本信奉的是萨满，萨满教里面有咒法和各种巫术，在所有的教派之中，恐怕就只有密宗最接近萨满教，因此只要密宗能够显示出比萨满教更多的神通，绝对可以轻而易举地取而代之。”言末说道。
那些喇嘛们又互相对视了两眼，默默商议了好一会儿之后，达赖五世说道：“若想得‘须弥芥子’之中所藏的秘法，你必须以自己的秘法相互交换。
“五天之后便是夏季斋戒结束，不如趁此机会，你我崭露一下所拥有的秘法，一方面可以让大家开开眼界，另一方面也可以依照秘法的高低，来决定应该如何来换取同等价值的秘法。”
听到这番话，言末微微皱了皱眉头，他连忙问道：“‘须弥内芥子中’之类，你们自己都没有练成的秘法，应该如何算？
“更何况，我所学的秘法又如何能够保证你们也能够学会？这又涉及到秘法的真假问题，由谁来甄别秘法的真伪？”
“藏密之中有一种密咒，能够保证诸如此类的事情，得以公正解决。
“交换秘法那天，只要咒请平等明王，一切魑魅都将不复存在于交易之中，如若有人心怀叵测，平等明王自然会透视其诡计，并且显示于众人面前。”达赖喇嘛信心十足地说道。
即便被当作活佛一般奉养，罗莉仍旧感到很不舒服，或许是因为心理作用的缘故，她总是感觉到那些毡毯被褥都很不干净，有一股难以说清楚的怪味，正因为如此，她一天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和达赖喇嘛谈妥了，以记载有“须弥内芥子中”之法的经卷，换取她对于未来的指点之后，罗莉催促着言末，连夜攻读那册经卷。
那经卷是用梵文书写，聿好在印度的时候，罗莉已成了这方面的专家，所以用不着其他人的指点，她就可以看懂经卷里面所写的东西。
令罗莉感到诧异的是，这篇经卷并没有说如何做到“须弥内芥子中”的成就，经卷上只是非常清楚地写着，那并非是人力所能够创造的奇迹，而是天地间原本就存在的神奇。
“须弥内芥子中”之法，仅仅只能寻找出空间裂缝的缺口位置，并且将其引导到某样具有强大稳定能量的东西上面。
事实上，这篇经卷大部分并不是在解释和描述“须弥内芥子中”的神通，而是在说明另外一种对于佛、道两敦，甚至包括对其他修行者来说，都更加在意的能力，那就是“破碎虚空”。
很显然修炼并且留下这篇功法的那位高人，原本是打算在无数空间缺口之中找到前往天堂的那个缺口，一旦找到正确路径，他就会撕扯开那空中裂缝，前往另外一个世界。
这种比起一般飞升之法高明许多的、进入佛界的办法，被他们称作为“肉体飞升”，因为保留了身躯，虽然会有很多事情不太方便，不过却更容易体会更高阶层的神术道法。
将那篇经卷看完，言末这才明白，为何喇嘛们根本就练不成经卷上所写的那些大法，很显然，西藏密宗喇嘛教并不讲究破碎虚空，他们甚至连长生不老都不感兴趣，而是更加在意能否携带记忆进行转世投胎。
“为什么密宗会选择转世的方式？而并非成佛成圣、永生不死？”罗莉终于忍不住跑去找达赖喇嘛问道。
“我们同样也可以飞升成佛，只不过在我们看来，佛界未必比凡世更加美好。至于说到不死，佛同样也会死的，就像这个世界终究有毁灭的那一天一样，既然最终仍旧难逃一死，又何必对此太过执着？
“除此之外，我们密宗所修炼的秘法，令我等能够在极短的时间里面，拥有极为深厚的功力。
“然而飞升之时，天劫的威力又偏偏和功力有关，正因为如此，我们渡劫要远比普通修炼者困难许多，而渡劫一旦失败，很有可能形神皆灭，这同样也是我们不太愿意选择飞升的原因之一。”达赖五世轻叹了一声说道。
“渡劫？”罗莉喃喃自语着。
“是的，正是因为渡劫，事实上喇嘛之中能够真正拥有很长寿命的人少之又少，这同样也正是因为劫难的原因，任何一个修炼者一旦力量强大到特定的程度，劫难便会随之而来。”达赖五世说道。
“据我所知，湿婆的苦修僧好像并不太在意渡劫。”罗莉说道。
“并非湿婆的苦修僧不在意劫难。”达赖五世连连摇头说道：“而是因为他们各自隐修，无论是飞升还是遭劫，都不为人所知，看得少所以他们才不害伯，以为自己得天独厚。
“不过苦修僧确实拥有一个先天优势，那便是苦修僧很少借外界的力量来增强自身实力；而劫这东西非常奇特，它首先和功力强弱有关，功力越强则劫难也越强，其次也和达到这样的功力，是否借助外力有关。
“曾经借助外力提升功力，虽然在极短的时间里面功力就会变得超绝，但是所获得的每一分外力之助，全都会在未来的某一时刻变成劫难，掉落在头上，这便是因果循环。”
达赖五世的话，让言末心头一震，他突然间想到，如果当初那个苦修老者不强迫自己帮他炼那毁灭之火，是否还会发生其后的一连串事情？
“密宗所谓借助外力，想必指的便是双修之法，既然知道这个原因，为什么你们不试图改变？”罗莉问道。
“为什么要改变？这样不是很好吗？我们自有躲避劫难的能力，修炼功法的时候，又能够感受到人世间至极的快乐，这种修炼方法效率还很高，对于一个天赋不错的人来说，十年时间足以将他造就成一个高手。”达赖五世不无得意地说道。
“这又有什么用处？一直以来我都有一种疑问，这并不仅是针对你们，同样也针对那些修道士，为什么强大如你们，却无法直接面对世俗中人的武力，难道你们所炼制的法宝、飞剑全都只是摆设？
“难道几千弓箭手发射的箭矢，比苦心孤诣炼制而成的秘宝更加厉害？”罗莉问道。
达赖五世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说道：“并非是我们不愿意如此，而是因为我们根本不能如此。无论是秘宝还是飞剑，根本就不能够沾染上凡人之血。
“鬼魂这东西，来无踪去无影，简直可以和天魔相提并论，反倒是修道士修炼到一定的程度，灵魂变成了一种凝结的灵体，虽然威力得到增强，不过却也有许多麻烦的事情。
“杀死太多凡人，其灵魂会占据在法器之上不肯离去，而且为法器所杀，其中的怨孽之气无从发泄，很有可能最终会变成一件魔宝，法器越厉，魔宝越凶，对于拥有者也越多危害。
“唯一能够用来对付凡人的，就只有迷魂之法，或者五雷之术。前者在战场之上用处不大，而后者除非是极为重要的目标，要不然白白浪费功力，能够起到的作用也十分有限。
“更何况，那些重要人物身边，总是会带上一、两个实力高超的保镖，一般来说，除非有绝对的把握，修士和修士之间不会发起太大的冲突。
“正是因为有如此多的掣肘，即便实力再高超的修炼者，面对普通人也不敢大开杀戒，唯一的例外便是那些修炼邪法和魔功的人物。
“这些人杀死普通人并不会因此而受到削弱，他们的法宝反倒会随着死亡人数的增多，变得越发厉害。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那些邪宝十有八九是用凶魂厉魄炼制而成，所以天生就能够拘役鬼魂作为己用。
“不过一旦有这样的家伙出现，各门各派都会联合起来与之为敌，名义上是因为正邪不两立，实际上没有哪个修炼者希望看到一个邪法修炼者变得越来越强大，最终超出所有人的控制之外。”达赖五世轻蔑地说道。
“据我所知，密宗就炼制有不少这类的邪法秘宝。”罗莉说道。
听到这句话，达赖五世猛地一惊，过了片刻之后，无可奈何地叹道：“密宗本身并没有这类邪法秘宝流传下来，不过西藏原本土生土长的本教，倒是非常擅长各类诅咒、炼制邪宝和召唤魔鬼。
“本软被密宗吞并之后，这些东西仍旧保存了下来，只不过先师宗喀巴曾经严令禁止这类秘法，所以在格鲁派之中，并没有这类邪法存在。”达赖五世说道。
“没有并非意味着不能够重新炼制，宗喀巴大师所处的时代，正是西藏密教最为混乱的时代，自然要有一个人站出来拨乱反正。
“但是现在大乱已然过去，接下来最有可能发生的，绝非密宗内部的纷争，而是和外来者之间的争斗，所以当初入库封存的‘刀枪’不妨再拿出来磨磨，或许会派上用场。”罗莉说道。
一边说着，罗莉一边看着达赖五世的反应，后者无动于衷的样子立刻令她知道，这些家伙根本就用不着她的提醒，肯定早已经开始在暗中祭炼那些邪法。
“密宗的大乱已过了吗？只怕未必吧，你不是说过，最迟到明年会有另外一位更高活佛出现在西藏，并且取代我的位置吗？”达赖五世用异常冷漠的语气说道。
“我绝对不可能说错话，我既然说大乱已过，那肯定便是大乱已过。”罗莉说道：“固始汗所使的这一招，看似非常巧妙，其实乃是一柄双头之刀，既有可能伤人，同样也有可能伤己。”
“固始汗打的不过是一个鹬蚌相争的主意，说到谋划计策，就不得不提到汉人，在计谋方面，汉人无疑最为擅长，在漫长数千年的历史之中，汉人中鲜有勇猛无敌的英雄人物，却有难以计数的足智多谋的谋略家出现。”
“大清皇朝说穿了，只不过凭借熟读一本《三国演义》，就能够获取天下，而《三国演义》之中最最有名的谋略，莫过于隆中对策之中的三足鼎立。
“想那固始汗难道还能够高明得过诸葛亮？他所施的鹬蚌相争之计，以大喇嘛的高超智慧，不难将其化解成为三足鼎立之势，到了那个时候，只要达赖和班禅两家固守联盟抗魏的故策，便可保西藏太平无事。
“即便有变，变来变去也只可能是固始汗所处的那一足，我相信大喇嘛应该同样能够理解这一点。”
罗莉这番话虽然没有明言，不过聪明如达赖五世，又怎么可能听不明白其中的含意？
他转念之间想了一想，事情还真的如同眼前这位满族公主所说，如果请大清进藏，有这三足鼎立之势才能保平安无事，又自己和班禅分持教权，作为上位者的清廷，才会感到心安。
至于应该如何对付班禅一系，脑筋一转，这位以政治力闻名的达赖五世已然有所计较，那后藏之地颇大，而且有象雄这样的繁华富庶之地，不过后藏此刻仍是红敦的势力范围，干脆就将后藏分给班禅。
（编按：象雄是藏族文化最早的发源地，也是藏族原始本敦的发源地，位于现今西藏自治区阿里地区普兰县一带。）
若是班禅能够开辟疆土，反正不费自己一人一兵，还可以将黄软的势力大大扩展，何乐而不为？
至于说到将来，一旦由清廷取代固始汗，清廷在东，而自己要比班禅更靠近东部，无论是消息传递，还是驻藏大臣的府邸，都只可能是设在拉萨，这样一来班禅自然会被冷落。
想到这里，达赖喇嘛微微点了点头。
“对了，几天之后的斗法大会，你是否能够举办得隆重一些？最好弄得就像是最大的节日一股。
“干脆我们将斗法变成一场盛大的表演，这同样也是为了让固始汗看看，他所无法控制的力量是多么强大。
“除了盛大的节日，在我看来，这里还缺乏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恢宏的庙宇有助信徒拥有一种归宿感，而此刻密宗所缺乏的，正是这样一座圣地，一座让每一个密宗信徒只要一想起自己的教派，首先就会想到的庙宇。
“正因为如此，达赖和班禅这两个名字谁显得更加高贵，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反倒是谁首先建造好这样一座圣地，才显得至关紧要。
“那烂陀全盛时期在天竺的地位，想必就用不着我来多加罗嗦了吧。穆斯林的心目之中有圣城麦加，再往西，天主教徒同样也有圣地，那就是梵蒂冈。”
罗莉的话再一次令达赖五世怦然心动，这同样是他所不曾想到过的事情，不过只要稍微想像一下，他便已然知道这番话的价值，像他这种级别的宗教领袖，怎么会不知道圣地对于宗教的价值？
“红山上旧宫遗址，应该是一个不错的地方，那是当年松赞千布为迎娶文成公主而修建的宫殿。
“其实我早就打算在原有的宫殿遗址上，重新修建一座气势恢宏的全新宫殿，那将是一座有万千个房间，能够容纳几万僧侣的庞大宫殿，宫殿的屋顶要全都铺上铜瓦，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迷人的金光。”达赖五世自言自语着说道。
在一旁的罗莉却差一点将这座宫殿的名字叫了出来。
毫无疑问这个家伙此刻想像中的那座恢宏宫殿，肯定就是后世被誉为西藏瑰宝的布达拉宫。达赖五世肯定能够实现他的愿望，因为在后世的历史中，布达拉宫确实成为密宗黄敦的圣地。
虽然班禅的札什伦布寺同样恢宏灿烂，虽然建造在拉萨城里的大昭寺、以及号称西藏最大寺院的哲蚌寺同样拥有着极为重要的地位，但是圣地仍旧只有一个，那就是布达拉宫。
罗莉完全没有想到，居然是她令布达拉宫得以建造，不过她同样也非常清楚，即便她将这件事情说出去，也肯定不会有人相信。
“你确实给予我很多非常高明的指点，看来我也得弄一本《三国演义》好好看看，我并非是一个喜欢占别人便宜的人，你是否有我可以帮得上忙的地方，当然前提你应该已然能够猜到，有很多事情我身不由己。”达赖五世重重叹道。
罗莉看了达赖五世一眼，从他的眼神之中，所能够看到的是一丝真诚。
思索了片刻之后，罗莉突然间想起达赖曾经提到过邪法和魔功，很显然密宗确实保存着有关邪法魔功的记载。
“你是否能够告诉我一些有关魔功的事情？我曾经询问过一位印度苦修僧，他说在他所知道的范围之内，绝对没有崇拜魔鬼力量的魔功存在，有的只是炼魔书人的炼魔者。”罗莉问道。
“或许在印度确实没有魔功，也没有崇拜魔鬼的宗派，不过在这里以及其他一些地方，古老的本软和萨满信奉之中，却能够找到许多和召唤凶神魔鬼有关的典礼仪式。
“说到魔功，就不能不提到三大魔功，这三大魔功自古相传，从来就没有人能够知道其出处。
“三大魔功之中的第一个，称为‘蚩尤魔功’，是否真的为远古魔神蚩尤所传，已经无人能知，不过传说中练成蚩尤魔功的人，不但一身铜皮铁骨，而且力大无穷，耐力更是久长到令人觉得不可思议。
“练蚩尤魔功的人，根本就不需要其他武器，钢拳铁爪就已是最为强有力的武器，蚩尤魔功是一种全面强化肉身的可怕功法。
“虽然佛门、道软和婆罗门中也有类似的功法，不过远没有蚩尤魔功那样不顾一切，蚩尤魔功总共有九重境界，到了最高境界甚至能够肉身飞升，不死不灭。
“第二部魔功，其实是一部《魔神经》，这部魔经之上记载着各种各样阴毒魔法，传说其中最为厉害的，便是用各种邪法炼制出来的魔宝。
“这些魔宝大多都是由魔头暗中操纵主持，和平常佛、道两家所炼的宝物，根本不能相提并论，无论是威力还是灵性全都无懈可击，唯一的缺点或许就是如果使用者功力不够，就有可能遭到反噬。
“最后一部魔功，乃是一种‘舍身入魔’的炼法，最为凶险不过，为了练那魔功，首先得把自己的肉身一点点撕碎并且炼化成为血珠，而后将自己炼化成为死魔之中的一种——血魔。
“血晓杀人根本就用不着施展什么手段，只要往上一扑，顷刻间对手身上的血肉精华乃至魂魄元神，都会为血魔所摄取，将那些血肉精华炼化，能够增强血魔本身的凶威，将魂魄元神炼化，魔心将会变得坚凝，难以毁灭。
“这种魔功之中，《魔神经》可谓最强，一千三百年前，曾经出现过一个练成《魔神经》之中一部分魔法秘宝的修士，此人纵横一世，当时的各路修士个个部选择避其锋芒，只是到了最后忍无可忍之下，才联手发难。
“那一战，最终的结果是正不胜邪，三百多位中原修士，得以生还的仅仅只有十几个而已。
“不过令人感到讽刺的是，那个纵横一世的修魔者不久之后，便遭了魔劫，不但形神皆灭，甚至包括他的门人子弟，也一个没有剩下。”
说到这里，达赖五世重重地叹息了一声。
“好像和你们有些相似？”罗莉问道。
“是的，就像我们一样，功力虽高法力更强，但是肉体却承受不住如此强大的力量，所以说到底，《魔神经》虽然是最强的魔功，练成的反而是最弱的魔头。”达赖五世感慨说道。
“那么蚩尤魔功和血魔功又是如何？”罗莉问道。
“前者全都依靠自身修为，即便有魔劫降临，恐怕连天魔也难以撼动得了肉身魔。
“至于血魔功，这是一种越吞噬越强大的魔功，不过吞噬而来的功力，仍旧不属于自己所有。
“不过，血魔功却可以依靠炼化他人的魂魄和元神，直接增强自己的精神意志，于是就无从知道，到底是天劫威力增得多，还是炼化元神补益得更多。”达赖五世说道。

第四章 斗宝
铜质的长号发出呜呜声响，四个身强力壮的喇嘛正手握鼓锤，击打着法鼓，或许这一切在其他人的眼中显得气势恢宏，或许别人能够从中体会到青藏高原的古朴和雄浑，但是对于罗莉来说，这一切实在显得太过老土。
罗莉一向都不喜欢锣鼓，这些丝毫没有变化，自始至终只有一种音调的玩意儿，除了能够制造大量的噪音，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
同样罗莉对于藏民那些如同跳大神一般的舞蹈，也一点兴趣都没有，虽然这东西是民族文化，但是显然都无法令她这个从小看惯了电视、在卡通和肥皂剧之间长大的小女孩欣赏。
唯一令她感到满意的是，此刻她的位置还算不错，非常靠前面，和达赖喇嘛的主座显得若即若离。
此刻罗莉正在为那些藏民献上来的供奉而感到烦恼。
供奉非常丰富，但是正如当初她在波日土司家受到的款待一样，眼前全都是一些她吃不下去的东西。
放在面前的是用水煮熟的大块犁牛肉，早就听说西藏喇嘛吃荤，没有想到竟然如此光明正大，罗莉着实有些吃惊。
除了牛就是羊，罗莉在波日土司家就已经尝过苦头，藏人的烤羊没有用盐腌制过，所以没有丝毫味道，需要另外蘸盐食用，但是藏人的盐不但很粗，而且有一种说不出的古怪味道。
正当她愁眉苦脸地挑选着食物的时候，又是一阵长号和锣鼓的喧闹声响，只见远处浩浩荡荡行来一票人马，虽然同样穿着翻毛的皮袄和折边的帽子，不过这些人身上的装束和藏人有很大的区别。
为首的是个身材高大的胖子，身上披着华丽的长袍，绸缎的面料上绣着淡金色的蟒龙。他的腰上挎着一柄弯刀，是阿拉伯人善用的那种弧刀很大的月牙弯刀，握柄显然是用整块白玉雕琢而成。
在这个胖子身后跟随着两个喇嘛，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两个喇嘛的时候，罗莉的眼皮一阵跳动。
“又是两个功力超过三十万的家伙。”躲藏在罗莉意识深处的言末，喃喃自语地说道。
“三十万？那要看他们到底修的是什么功法了。”罗莉叹道。
在哲蚌寺住了这么久，她和言末两个人总算发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功力和危险性未必完全成正比。
在这修炼密宗的喇嘛里面，想要找一个功力超过一万的非常容易，正是这个原因，一开始的时候罗莉和言末确实吓了一跳。
不过现在她们情愿面对一个功力数值超过十万的喇嘛，也不想遇到一个功力只有一万的修道者。
喇嘛里面确实也有厉害的家伙，不过这些喇嘛往往修炼的是特定的功法，他们是寺庙之中专职的打手。
罗莉和言末曾经亲眼见过一个修炼军荼利大法的喇嘛，这家伙可以浮空三米飞行数十里，还可以凭空发咒崩落十里之外的雪山积雪，言末相信这个家伙还隐藏着其他的神通。
偷偷朝着那两个喇嘛释放出天眼，突然间，言末感到那两个喇嘛之中的一个朝着这里瞪了一眼，那一眼如同一柄重锤一般，击打在他的心头。
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言末闪电般地一挥手，云烟展处，一把长枪已然在手。
刚才被那重锤般的一击，打得他不由自主避开了眼神，毫无疑问这绝对是耻辱，为了找回面子言末猛地一瞪眼，右手手腕一立，食指紧扣着扳机。
言末并没有打开天眼，而是用他天生具有的异能，紧紧锁住了刚才攻击他的那个喇嘛，一个如同瞄准圈一般的红斑套在了那个家伙宽广的额头之上。
那家伙仿佛有所察觉，并没有像上一次那样还击，而是径直闭上了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虽然看到对手识相，不过言末仍旧不敢掉以轻心，他缓缓地再一次打开天眼。
令言末感到茫然的是，那喇嘛仿佛浑身笼罩在一片黄光之中一般，黄光阻隔住了天眼的窥控。
“小心受到暗算。”一阵几乎轻不可闻的声音缓缓飘了过来，那是达赖五世在低语。
“来者不善？”罗莉抢着问道。
“看来固始汗在我所信任的人里面布有暗探，那两个喇嘛是他从蒙古带来的心腹，听说炼有极强的秘宝。”达赖五世轻叹了一声说道。
“你是否听说过是什么类型的秘宝？如何提防？”言末问道。
“波伦寺最擅长的乃是圣光明火，圣光明火虽说是火，其实更像是光，如同光一般迅疾，根本就难以阻挡，不过圣光明火的威力并不算是很大，与其去躲不如硬接，我再让人专门护住你。”达赖五世说道。
“用不着，要不然我就没有借口进行反击了。”罗莉不以为然地说道。
“最好不要大意，那圣光明火遇布就着，直接照射在皮肤之上也能够先焦后着，颇为厉害。”达赖五世劝道。
“放心好了，我的身上有避火之物。”罗莉说道，她所说的避火之物，便是那冰炎。
装作无事，罗莉端起了一碗酸奶，嗅了嗅那奶香，倒是和她以往经常喝的酸奶没有什么两样，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倒是没有感觉到什么古怪异味。
“看起来，这是来到这里之后唯一可以吃的东西。”罗莉轻轻叹息了一声。
达赖五世和固始汗之间如何客套，罗莉是完全不感兴趣，不过她始终用眼角的余光瞟着那个角落。
很显然固始汗好几次想要走到这边来，却被达赖五世阻挡在另一边，纠缠了好一会儿之后，那个不怀好意的胖子才终于在专门为他事先准备好的一块、最为显眼的地方坐了下来。
和罗莉所坐的位置比起来，那一边明黄色的绫罗伞盖下，放置着一张张披着厚厚毛皮的团椅，脚底边上还有火炉和薰香。
好不容易将那位固始汗安顿了下来，达赖五世挥手示意，让藏人献上供奉和圣洁的哈达。
一时之间，场面又变得乱纷纷一片，达赖五世绝对未曾想到，趁着混乱那个胖子朝着身边的手下耳语了一番，马上一个矮个子侍卫绕过那乱纷纷的人群，朝着罗莉这边走来。
达赖五世此刻再想拦截已来不及了，他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固始汗的侍卫走到罗莉面前。
“小女孩，我家王爷有请。”那个侍卫朝着固始汗那边扬了扬手说道。
罗莉原本就对这些人气势汹汹的样子有点厌烦，再加上身为现代人，人人平等早已是最为根本的观念。
“你家王爷既然来请我，自然是非常清楚我的身份，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他应该自己过来才是，就算他不过来，怎么也得派一条懂事一些的狗，摇着尾巴点着头过来请一声安，怎么会是你这样一条东西跳出来狂吠？”罗莉尖酸刻薄地嘲讽道。
那侍卫何曾受到过如此侮辱，心中怒不可遏，手自然而然搭在腰际的刀柄上，幸好在最后的关头，他的理智占据了上风。
怀着满腔的怒意，那个侍卫忿忿然地回到了主子身边，他原本想要添油加醋，但是却想不出什么新辞，只能够将罗莉刚才所说的话重新复述了一遍。
这番话让那个侍卫气炸了肺，同样也令固始汗怒火中烧，他猛然间一拍椅子站了起来。
“大汗，您可冲动不得。”
旁边的一个精瘦、头顶锅帽、军师打扮的人，连忙凑了上来劝道：“大汗，现今中原局势不明，那辽东满人集合了几十万大军在关外，就等着时机成熟，这帮虎狼之师，即将闯关夺隘直取大都。
“以现在明朝的势力，以及李自成、张献忠那帮乌合之众，想要抵挡住关外铁骑，恐怕难以做到。弄得不好这些生女真还真的有可能成为天下之主。
“反观我蒙古，成吉思汗的子孙却落得个萧条零落的下场，当年的黄金家族，全都被女真人或灭或收，现在绝对不是和女真人撕破脸皮的时候。
“更何况，再怎样的英雄好汉，在眼前这种情况下，也不敢惹恼您这位西藏之主啊，但是那个小女孩却敢无视您的存在，这或许是在狐假虎威，但是也有可能包藏着其他祸心啊！
“那位活佛不是已然告诉我们，这个小女孩是聂隐娘、红线女一类的人物，大汗何必以自己千金之躯，去试此无谓之险？”
谋士的一番劝告，终于令固始汗梢稍冷静了下来，他这才想到，今天此来一是为了看看情况，二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存在，最后才是在能够保障万无一失的情况之下伺机偷袭。
一想到临行之前，身边的这两个喇嘛所表现出的手段，固始汗忍不住冒了一身冷汗。
想到这里，固始汗抡圆了手臂，朝着那个侍卫劈啪就是两个巴掌，嘴里更是骂骂咧咧不已。
固始汗的那番做作，以及他的另外一位贴身侍卫的赔礼道歉，丝毫都没有被罗莉放在心上。
随着一阵呜呜的长号声吹响，只见原本纷乱的山坡一下子变得安静了下来，很快一块平整的土地被整理了出来。
又是一阵长号和锣鼓之声响起，几十个喇嘛抬着四张佛床走了出来，在每一张佛床上全都放置着一件东西。
为首的那件，在罗莉看来就像是直升飞机螺旋桨，只不过桨叶的数量稍微多了一些。
第二件东西形状像是一把折起来的雨伞，不过仔细看去，那雨伞之上布满了锋利的刀片。
第三件是一面镜子，镜面上隐隐约约布满了一圈圈的密纹。
远处在那黄罗伞盖之下，坐在固始汗身后的那两个喇嘛之中的一个，倒抽了一口冷气，嘴里念叨着：“罗天八宫剑，勃泥幽火鉴，摄光碟，罗喉阴煞幡……我的天哪，这些家伙居然已经炼成了如此众多的摩罗秘宝！”
“摩罗秘宝？活佛，你所说的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那些东西都有什么样的神通？”固始汗坐直了身体问道。
“所谓摩罗秘宝，就是用来与魔鬼军团对战的秘宝，你可以想像一下，我们平时使用的秘宝，是刀、枪、剑、戟、弓箭、盾牌之类的武器，而摩罗秘宝就是火炮、床弩。”另外一位喇嘛说道。
“那岂不是非常厉害？”固始汗皱紧眉头说道。
“确实如此，摩罗秘宝是为了战争而炼制的秘宝，不过，更可怕的是，有些摩罗秘宝在炼制之初便保留一个破绽，以便在必要的时候摧毁秘宝，令那件秘宝成为较为容易受到控制的杀人机器。”喇嘛说道。
“有破绽？那岂不是非常不妙？”
固始汗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他实在难以理解，为什么有人会千方百计制作出有破绽的武器。
“大汗，你难道忘了，我们曾经对你说过，为什么我们这些人不能够参与到世俗争杀之中，其中最为主要的原因，就是我们的法宝一旦沾染世俗中人的鲜血，就会迅速魔化。
“而摩罗秘宝本身，总是由几个实力高强的大喇嘛一同控制，除非魔化得极深，要不然总是能够受到操纵和控制。
“至于设置那个破绽，这既是手段，同时也是代价，付出这样的代价，炼制出来的秘宝将更加缺少灵性，不过正是因为缺乏灵性，所以需要更多的控制，同时也更难以魔化。
“而那个破绽的存在，也保证了炼制秘宝的人，在秘宝彻底魔化不受控制的时候，能够迅速将遭到魔化的秘宝摧毁。”
听到这番解释，固始汗的脸一下子变得阴沉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才恶狠狠地说道：“可恶，这个草原上的放羊娃，也不想想当初来投靠我的时候那凄惨的样子，现在翅膀硬了，就想要翻过头来咬我这个养大他的主人！看样子，就算没有辽东女真人给他撑腰，他也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越想越气恼，但是恰恰正在这时，那罗天八宫剑徐徐飞起在天空之中。
罗天八宫剑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风车一般，迅速旋转起来，耳边只听到一阵嗡嗡的响声。
在彻底打开的天眼中，那高速转动着的巨大风车，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影。
“还真是螺旋桨叶片，推动旋转的是念力，不过使其飞行盘旋的除了念力之外，很大一部分是空气的反作用力，这倒是可以考虑借鉴，绝对比那飞剑要安全许多。”言末暗想，他甚至已经在脑子里面构思起念动力直升飞机的架构来。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只见那部大风车猛地朝着地面滑了下去。
沿着山坡原本竖立着两排木桩，此刻只见被拦腰截断的木桩正满天飞舞。
“靠，用螺旋桨叶片砍木头。”言末差一点惊叫了起来，不过天眼很快便捕获到了那真实的景象。
那巨大的风车最周边的一圈，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间变成了如同镰刀一般模样，只不过和普通镰刀不同的是，它们的刀开在外侧，在那几乎环绕成一圈的刀刃之上，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层剧烈振荡的波动。
言末无从得知，那到底是高速旋转引起的激波，还是那诡异刀刃原本就有的振荡波，不过这振荡着的刀刃显然比仅只有锋利的刀刃厉害许多。
一排木桩的最后是一块巨大的岩石，看着那整整齐齐被拦腰截断的巨岩，言末倒吸了一口冷气，要知道那是一块十米多厚的巨岩，简直就和两座小山没有什么两样，他绝对可以肯定，他口袋里面的任何一把飞剑，都不会有如此巨大的破坏力。
还没有等到他从惊讶之中恢复过来，第二件秘宝已然腾空而起，那东西如同一枚火箭一般，笔直钻入云霄之中，仅仅一瞬之间，言末已看出那是火药和念力共同作用的结果。
居然可以有这种合作的方法，言末感到自己的眼界一下子变得开阔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钻入云霄的那件秘宝又飞了回来，那隆隆的轰鸣声显示出它的速度是何等惊人。
言末用天眼瞟了一眼，立刻知道这玩意儿的速度已超过六马赫，言末几乎能够想到最后的场面，那将会是在一声沉闷的爆炸声中，地面上显露出一个口径并不很大却极为深的窟窿，这玩意儿无疑是二十一世纪钻地弹的最好翻版。
令言末感到诧异的是，在最后一瞬间，那件秘宝轰然一声炸裂开来，只见它眨眼间化为无数道火炎，朝着四面八方散了开来。
言末用天眼紧盯住其中一片碎片，那碎片薄如剑刀，四周布满了深紫色的火焰。
那些碎片滑出去极远，最远的甚至飞出有一、两公里左右，地面上立刻留下了一个半径接近六百多米的烧灼区，那是紫色火焰席卷而过的地方，地面上别说寸草不剩，还泛起一阵诡异的绿光。
和刚才不同，这一次那些喇嘛们没有立刻继续表演，而是朝着燃烧中心飞奔而去，只见他们一路上用手里托着的一面铜盘，收集着那些散落的碎片。
过了至少有一刻钟的时间，那些喇嘛终于走了回来，那件伞一般的秘宝已然被重新组合在一起。
看了那样貌狰狞的金属巨伞，言末感到一阵发怵，毫无疑问，这绝对是一件威力可怕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唯一的缺点就是只能够使用一次。
同样脸色发白的，还有那位固始汗和他身边的两个喇嘛，深知秘宝缺陷的他们自然最为清楚，这种只能够使用一次，威力却令人震撼的秘宝到底有多么可怕。
或许是因为见识过刚才那番震撼人心的场面，接下来的表演，再也没有能够令言末感到惊讶。
第三件法宝是一面镜子，安装那面镜子花费了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那面镜子极大，甚至比一开始表演的罗天八宫剑还要大上两圈，外表看上去好像是用银子铸成，总共有六个喇嘛在一旁伺候着这面宝镜。
那巨大的镜子被安置在一个万象支座之上，镜子的顶端还飘浮着一颗珠子般的东西，又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将太阳遮住的白云渐渐散开。
看着那变得越来越亮的镜面，言末立刻明白，这是一件运用太阳光的武器，而顶上飘浮着的那颗珠子，十有八九便是聚拢发射装置。
仿佛为了印证言末的猜想一般，随着六个喇嘛的轻声呼叱，那枚珠子放射出一道纤细耀眼的光芒。
那光所过之处，遇木则烧，遇草即焦，虽然看上去威势比不上刚才那从天而降的紫色火焰，不过言末非常清楚，这玩意儿可以连续发射，简直就是一挺镭射炮，绝对要比前两样武器厉害许多。
那镜子所吐出的光线，围绕着对面的山坡烧灼出一个巨大的圆圈，那圆圈半径差不多有一公里左右，言末这才注意到那个圆圈两边早已经布置好了一根根木桩，所以光线烧过，那木桩自然而然便燃烧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圆圈正中央的位置，突然间冒出滚滚烟雾，那烟雾由淡而浓，随着那浓烟渐渐朝着四周伸展开去，正中央烟雾滚滚之处渐渐升腾起一道淡淡的黑烟，那黑烟鰯娘而升，最终勾勒出一道幡旗的模样，那幡旗甚至随着风势轻轻飘摆荡漾。
和之前的三件秘宝不同，那股浓烟刚刚喷发出来，言末就感觉到一股阴寒之气直逼云霄。
“这东西不是邪法，那么什么才能够算得上邪法？”罗莉喃喃地说道。
“也不能完全说是邪法。”说着言末将天眼所看到的景象，打开给罗莉观瞧。
在天眼之中，那淡淡的雾气全都拥有了具体的身影，不过那并非人的身影，而是不停奔腾发出无声咆哮的虎、豹、豺、狼。
“总共十种兽，那幡旗看起来是以狮、虎、熊、豹、狼、豺、狐、狗、以及蟒蛇和野猪的生魂炼制而成，一旦被这些生魂所惑，身处其间的人如果心中隐藏着杀机，必然不分敌我相互残杀，即便活到最后，也会因为疯狂而死。
“不过对于那些没有杀机的人来说，只要能够做到平心静气，就能够躲过此劫，从这一点上来说，这玩意儿还不能够算是真正的邪法。”言末解释道。
达赖五世身边的一个喇嘛，缓步走上前来，只见他和颜悦色地说道：“我们已然显露过秘宝，就请你也显示一些神通。”
看着远处那乌云缭绕的幡旗，罗莉突然间产生一种冲动，她指了指对面的幡旗问道：“如果我的法宝毁掉了你们的宝物，大喇嘛不会因此而介意吧。”
那喇嘛转头看了一眼，他的神情之中充满了自信，那幡旗离开这里有六、七里远，更何况自己的法宝，自己最为清楚，那幡旗在炼制之初就已然想到过，如果有法力高强的修士前来破解，应该如何应付。
其中最为可虑的便是中原修道之士所运用的飞剑，和各种招引天雷神火的秘法，正是因为如此，炼制那幡旗的时候，用的乃是十二种生魂，除了此刻高明之士能够看到的那十种兽类之外，还有金雕和海东青这两种猛禽的生魂。
用这两种生魂炼制而成的幽鬼，专污飞剑之类的法宝，这些幽鬼来去如电，远非飞剑的速度所能够比拟。
至于天雷神火，那幡旗的主体并非立于一处，而是随着狂奔的兽魂到处移动，除非极为有限的几种天雷神火，普通的雷火根本就不可能伤到幡旗分毫。
那喇嘛倒并不在意幡旗是否真的被毁，在此之前达赖喇嘛早已经和他们商议过，如果小女孩真的有本领将那些秘宝摧毁，他们就设法将摧毁秘宝的手段弄到手。反正几位活佛早已下定决心，如果真的有高妙的神通，他们绝对不惜任何代价。
想到这里，那个喇嘛释然的摊了摊手说道：“有何神通尽管施展。宝幡就算毁了，还可以再炼，今天这样的机会却极为难得。”
听到这样一说，罗莉也不再多嘴，她右手一张，随着一团烟雾涌起，转眼间一把长枪出现在她手掌中央。
不过和以往不同，这一次罗莉暗中作了一番手脚，她取出的并非是一柄，而是两柄长枪，其中的一柄是她从二十一世纪带来的武器，而另外一把则是运用飞剑的原理改进而来的枪械。
她更是故意将那根最粗的狙击枪管和与之配套的弹夹取了出来，两者并拢在一起，看来便像只握着一把枪。
用半蹲的姿势，粗重的枪管被架在一张茶几上，对于罗莉来说，以此刻她的力量原本用不着那般做作，不过为了给那些喇嘛一个深刻的印象，她还是按照正规的射击方法，一丝不苟地进行着。
如果是一个十二世纪的宋朝人看到罗莉这番模样，或许会感到惊奇，但是此刻已是明末，鸟枪火铣早已经遍布军营，因此无论是达赖五世还是固始汗全都能够猜到，罗莉手里拿着的是什么玩意儿。
那固始汗有些难以置信地时而看着远处，时而又掉转头来，虽然数量不多，但是在他的军营之中同样配有一些火铣，所以，他对于这种武器绝不陌生。
正因如此，他无论如何都难以相信，火铣能够射得如此远。
“砰”的一声巨响，在罗莉的枪组里面，唯一只有这最大号的狙击枪没有安装消音管，强劲的气流笔直喷射而出，在枪口前方激起了一蓬明亮的火光，除了枪焰之外，枪口前面更是飞砂走石、烟尘滚滚。
那震耳欲聋的枪响，确实吓了所有人一跳，不过从那震耳欲聋的枪声之中清醒过来的人，立刻将头转向了远方。
罗莉趁机将另外一把枪收了回去，与此同时，她也眺望远方，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只见远处那由轻烟构成的幡旗，早已在雷鸣般的枪声之中震散开去。
失去了幡旗的约束，那无数兽魂乱作一团，不过这些兽魂好像害怕火光，所以再怎么乱窜，也不敢逾越周围那由无数木桩组成的火圈。
在如此众多的人之中，只有很少的几个人，真正看清远处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那浓烟迷雾底下，一个巴掌大小的旗幡被拦腰折断，那画满了符咒的旗面上，有一个整整齐齐绿豆般大小的窟窿。
呆愣愣地看着远处，那肥胖高大的西藏之王已顾不得有被暗算的可能，抢步上前走了过来。
罗莉自然明白这个家伙的来意，她故作轻松地抱着头站在一边。
固始汗疑惑地朝着罗莉看了两眼，又朝着那把枪看了一眼，最终还是单腿支地，在那柄狙击枪前跪了下来。
对于枪托和瞄准镜，这个家伙倒是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猜到是派什么用场，只是瞄准镜里面那被拉近许多的景象，着实将他吓了一跳。
不过蒙古人毕竟是马背上的民族，对于武器的认知，几乎渗透到了血脉和骨髓之中，固始汗转念之间便已明白瞄准镜的所有用途，更知道景象被拉近的绝大好处。
他下意识地将瞄准镜的十字中央对准了一根旗杆，那旗杆离开他这边至少有一里左右，他非常清楚，除非用床弩或者火炮，要不然根本不可能打到那么远的目标。
固始汗扣动了扳机，就在扣动扳机的那一刹那，这个家伙突然间想起，这把火铣还未曾装填药捻！
还没有等到他反应过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响，伴着紧随而至的强大后座力，将他那肥大的身躯撞得往后一仰。
幸好那半跪的姿势和他穿着的暗甲，让他这位蒙古王爷未曾出丑，不过那强劲的后座力却令固始汗永远难忘。
和所有蒙古人一样，在固始汗的脑子里面，如此够劲的东西，威力肯定同样厉害，他仰头张望，远处折断的旗杆更是令他心花怒放。
“好东西。”固始汗竖起了拇指说道。
“当然是好东西。”罗莉不以为然地说道：“最远射程能够达到六里，不过这得是神射手才能够办到，不过任何一个普通人都可以用它，轻而易举地射中三里以内的东西。”
“用不着另外替换子弹和药捻？”固始汗问道。
罗莉随手一招，烟雾过处，两个弹夹凭空出现在她的手掌心里面。
“每七十响换一次。”罗莉说道。
她并不打算在这种地方欺骗对手。
“这东西，我很喜欢。”固始汗径直说道。
“没问题，用等重量的一百倍黄金来交换。”罗莉不以为然地说道。
固始汗翻了翻眼睛，他微微有些气恼，不过转念之间，心情又平静了下来，能够这样解决问题，已是最好的结果。
但只要一想到这把火铳的威力，他的心头便笼罩着一层阴影，只要想像一下，无论是什么人拿着这样一把火铳，在六里之内就可以要他的性命。
六里是何等的距离？固始汗非常清楚，这几乎相当于他在任何地方都有可能被杀死。
要知道，即便他的宫殿也没有六里之大，而他出巡就算带着千军万马，也总有无法清空的所在，平常百步之遥，已经是驱逐行人的极限，想要让六里之内没有一个旁人，几乎没有可能。
不过反过来，固始汗同样又想到，这样一支火铣落在他的手里，那么他就可以随心所欲地杀死任何一个人，既然他难以防备六里之远飞来的弹丸，那么其他人除非整天躲在屋子里面，要不然也别想平安。
只要一想到这里，固始汗就又感觉到这个价钱值得。
按捺下心头的愤怒，固始汗一甩袖子，朝着身后的谋士说道：“按照她的话，去准备足够数量的黄金。”
看着讪然回到自己原本座位上的固始汗，罗莉的心头涌起一股自得，不过她并没有就此收手，相反撮了撮手说道：“算你们这些人运气，能够有机会看到传自九天仙界的干天罡雷。”
说话间，罗莉双手一合，比了一个自己随意想像出来的手印，紧接着早已经准备奸，但是却始终没有机会运用出来的秘密武器，被悄悄施展了出来。
从二十一世纪出发的时候，罗莉和言末已准备好六百多公斤的特种气凝胶。正是这些东西让他们俩能拥有一种傲视群雄，将这个时代的大部分人都看作是史前猿人的气魄。
远处那群兽的魂魄所化的烟雾正在满山坡乱转，但是在空中却有一点浓烟滚滚翻腾，紧接着一团诡异的红云迅速出现，笼罩在那片山坡上空。
罗莉装模作样地连打了八个手印，那红云变得越来越浓越来越密，并且缓缓地朝着下方压了过去。
“看吧，毁灭一切的力量，这是天庭的愤怒所化成的雷火，足以将一切化为齑粉。”罗莉高声喊道。
就在那一瞬间，她引爆了那诡异的红云。
如果说刚才的枪响如同九天之上的轰雷，那么此刻的爆炸，就仿佛是落在众人身边的巨雷炸响。
“轰”的一声巨响，大多数人都被迎面而来的气浪扑倒在地，所有的旌旗全都断折并且远远地飞了出去，巨大的毡毯被猛烈的狂风一下子掀了起来，靠得最近的人们全都被抛飞了出去，等到落在地上之后，十个之中至少有五、六个已奄奄一息。
即便那些稍微离开远一些的人，仍旧显得非常狼狈，那无形的狂风如同海啸般掠过，只留下一地的狼藉。
所有这一切原本也并不在罗莉的预料之内，她实在没有想到，油气弹的威力会是如此可怕，从眼前的景象看来，其杀伤半径至少比她用数学公式推算出来的结果要大得多。
转头朝着四周看了一眼，令罗莉感到高兴的是，达赖五世被一群喇嘛包围在正中央，显然平安无事，远处那位固始汗同样也有两个喇嘛守护，看起来也像是未曾受到伤害。
过了片刻之后，四周的那些喇嘛们纷纷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睛可以看到的地方，除了两三个运气非常差的家伙受了一些轻伤之外，其他人好像都没有什么事情。
不过山坡下就显得有些凄惨了，横七竖八到处都躺着受伤需要医治的人，呻吟和呼救的声音响成一片。
罗莉耸了耸肩膀，显得有些为难地说道：“非常抱歉，这是个意外。”
“难道你以前从来没试过这套功法！”一个功力超过三十万的大喇嘛，扯开嗓门怒吼道。
这下子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被吸引了过来。
罗莉朝着四周张望了两眼，无可奈何地说道：“并非如此啊，只不过在此之前，我和我的师父对付的全都是城池，我曾经夷平过三座城市，以往神雷一发，顶多震塌几面城墙，而城里已是一片废墟，没有想到‘干天罡雷’在平地上炸开，居然是这番景象。”
听到这番解释，四周的人全都倒抽了一口冷气，看着脚下那满目疮痍的景象，无论是固始汗还是达赖五世，一时之间都说不出话来。
此刻心中最感到惊惶不安的莫过于固始汗，只要一想到满族人即将率金戈铁马横扫中原，平定中华大地之后，立刻会挥师西进，入天山进青藏；只要一想到，任何阻挡在他们前进道路上的城池，一旦反抗就会遭受这难以抵挡的灭顶之灾的时候，冷汗就止不住地流淌下来。
回到寺院之中，言末悠然地查阅着他的战利品，两百多部经卷里面好东西绝对不在少数，佛教兴盛至此已一千六百多年，前前后后总共历经三次五百年的轮回，而佛门又是一个相对广大的门派，因此其中出现的异能者更是层出不穷，甚至可以用五花八门来形容。
在这两百多部经卷之中所记载的，还只是其中已被化为佛功，能够传授学习的部分异能，不过就算这些也已令言末叹为观止。
按照现代人的分类方法，言末将所有的经卷上面记载的能力，分门别类整理成为了几大类。
首先第一类便是对于空间的控制和操纵，这原本就是言末急于寻找的东西，令言末感到遗憾的是，这一类的记载实在少得可怜。
第二类，同样也是那上千篇经卷里数量最多的，那便是各种各样的功法。
在这堆东西里面，可以找寻到各种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修炼方法，特别是其中的苦修秘法，甚至有舍身饲魔、最终渡化魔头而得以飞升的炼法；还有不修境界，单炼法力，然后四处帮人渡劫，利用天劫之力飞速提升境界的炼法。
这些千奇百怪的修炼方法，令言末的眼界豁然开朗，他从来就没有想到，讲究温和持中的佛教竟然也有如此多异常偏激的功法。
而其中最为偏激也最为迅速的增长功力的方法，并非是密宗的双修，而是逆天破劫。
这种言末以往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功法，竟然在别的修士准备渡劫的时候，用一种特异的功法替他分担一部分天劫。
按照惯例，舍却肉身以法身飞升，一旦渡劫飞升成功，那位修炼者原有的一身辛苦修炼而成的功力自然变成多余，到了另外一界自然全都需要从头学起，那多余的功力便自然而然为帮助他渡劫之人所得。
这种逆天破劫之法极为凶险，不过却有着极大的好处，首先便是逆天破劫并不算借助他力，所以迅速增加的功力反倒不会引来天劫。
而且逆天破劫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在迅速增加功力的同时，很有可能同时提升境界。
言末倒是很想让罗莉尝试一下这种修炼方法，但是令言末犯愁的是，他不知道该如何让罗莉接受这一切，毕竟只要不是白痴，没有什么人愿意让自己陷入灭顶之灾。
尽管如此，言末仍旧费尽心机着手准备，而这些经卷里面的第三类无疑对此最为有用。
那第三类便是各种各样渡劫的方法。
和修炼的功法一样，渡劫的方法也繁复多样，虽然大多数人渡劫都是用秘宝或者佛功强行硬撑，不过也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渡劫之法，比如有一派就能够指物替身，甚至还有一种专门的遁法，能够在天劫落下的一瞬间逃脱出去。
令言末感到怀疑的是，后者是否能够顺利飞升？不过作为一门极为有用的功法，言末还是记录了下来。
除了这些之外，其他的东西就显得有些零散，有些是破魔的手段，还有一些讲的是如何炼制佛宝，对于这些言末倒是很感兴趣，唯一令他感到失望的是，和尚们好像非常讲究一步一脚印，在这上千部经卷中，极少能够找到和遁法有关的内容。
将那一堆真正感兴趣的经卷记在心中，言末开始在旁边的绢纸上记下他自己杜撰的肖恩传送法和干天罡雷诀。
由于言末确实不想欺骗达赖五世，所以他尽可能地运用自然知晓的各类知识，来形容和解释这两种大法的操纵运用。
在另外一张白色绢布之上，早已画好了那把枪的设计图，旁边用极为简单的方式，解释了一下枪械的运作过程。
这一次言末同样也未曾欺骗他的对手，只不过他绝对不相信，这个时代的人，仅仅依靠这些图纸，便能够制造出真正能够运用的枪械。
将经卷和白绢同时递交给达赖五世，罗莉注意到那个家伙正在拨弄一粒米粒大小的东西。
“这就是‘须弥芥子’？”罗莉忍不住问道。
看到期盼的东西就在眼前，罗莉实在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要知道他们穿越时空，跋涉千山万水，历经众多艰险，就是为了眼前这件小东西。
“很不可思议吧，如此神奇的一件宝物，看上去却是如此普通。”达赖五世轻轻叹息了一声说道。
“能让我看看吗？”罗莉问道。
达赖五世并没有多说话，径直将那粟米一般微微有些发黄的骨粒，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她的手掌心里面。
罗莉仔细地翻转着那细小的“须弥芥子”，同时言末也打开了天眼，令他感到惊诧的，米粒大小的佛骨居然蕴含着极为惊人的灵力。
虽然他早已知道，舍利乃是佛祖释迦牟尼坐化圆寂之后留下的遗蜕，所以其中包含有佛祖惊人强悍的修为，但是这样一小粒舍利之上也凝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言末实在难以想像，当年的佛祖功力到底高超到何等程度。
即便佛祖的绝大部分功力全都凝聚在这一小粒舍利之上，经过一千六百多年的岁月，仍旧如此强烈，这同样也令言末感到难以置信。
除非这枚舍利整天在吸收外界的能量，言末想到这枚舍利一千六百多年来一直受到寺庙的供奉，日日受无数高僧顶礼膜拜，以至于蕴藏其间的佛力得以持续千年而没有丝毫损耗，倒也说得过去。
突然，言末看到舍利之上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小点，一开始他还以为那仅仅只是一点污迹，但是随着他将意识凝聚其上，言末居然感觉到那个小点仿佛是个深不见底的洞穴。
带着一丝骇异，言末这才注意到，“须弥芥子”上的所有灵力，仿佛就是在维持着这个细小的黑点。
几乎在一瞬间，言末的眼前跳出了一段经文，那段经文原本是他背熟在脑子里的有关“须弥芥子”的记载。
言末突然间明白了，那个黑色的小点其实就是经卷上提到过的异空间入口。
这枚“须弥芥子”并非创造出了这个异空间入口，而仅仅只是令这个入口得以固定和维持。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须弥芥子”其实和肖恩用来传送的空间坐标没有什么两样，稍微有所差别的便是，如果没有其他手段帮忙的话，肖恩的传送仅只能够在同一个空间进行。
正当言末沉醉于这令人感到振奋的发现中时，旁边的达赖五世突然间问道：“有兴趣进去看看吗？”
“进去？”言末和罗莉同时惊叫了起来。
“这里面是个与众不同的世界，甚至有可能是道家所说的天界的一部分，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在里面的世界一天几乎相当于外面的一年。
“我第一次进入里面的时候，只感到刚刚片刻，就有人急匆匆地闯入进来催促，而且是接二连三前来催促，因为外面已经是好几个时辰过去了。”
达赖五世一边说着一边摇头叹道：“之后我们为了节省时间，只得一下子让一百多个人进去，把里面每一个角落都仔仔细细搜索了一遍。”
说到这里，达赖五世仿佛显得有些犹豫，不过他思索了片刻之后还是继续说道：“在‘须弥芥子’里面，我们还发现了一些其他东西，一些根本无法带出来的东西，想不想亲自去看看？”
言末想都没想，立刻连连点头。

第五章 芥子世界
在心底默念了一遍那刚刚学会的梵咒，言末正打算学着之前达赖五世的样子，将手指往“须弥芥子”上按，突然间他临时想起一件事情。
只见他挥手将那把枪取了出来，这样做是因为他没有把握进入这里面之后，是否会遭遇到意想不到的危险。
将手指往“须弥芥子”上轻轻一按，没有如同肖恩传送那般的烟雾弥漫，也没有时光之门那般的奇异景象，只是转眼之间，已来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
朝着四周张望了一眼，罗莉和言末无比惊诧地看着眼前，这是一个奇异的空间，四周一片漆黑，唯一的光亮就只有正中央的一个小圆点，那圆点如同豆大的灯火，丝毫不足以照亮四周。
这里显然是一个没有上下的所在，身体就那样软绵绵的飘浮在半空之中，这种失重的感觉，差一点让言末以为此刻正处于宇宙空间。
和言末不同的是，罗莉不停地做着深呼吸。
“这里的空气好像特别闷。”罗莉说道。
言末微微一愣，不过他立刻释放出天眼，令他感到惊讶的是，天眼居然清清楚楚地告诉他，这里氧气的含量只有百分之十。
正当言末感到疑惑不解时，听到达赖五世在他右侧前方不远处低语的声音。
“快到我这里来，在这个世界里面移动需要特殊的技巧。”
言末循着声音看去，只见达赖五世正朝这里轻轻招手，然后便看到他从那件宽敞的喇嘛袍子里取出一个黄金钹，就看他将黄金钹随手往前一甩，眨眼间人便化为一道金光，在那幽深的黑暗之中一闪即没。
“飞剑？”罗莉惊诧地叫了起来。
“应该是和飞剑差不多的手段。”言末想了想说道。
看了一眼达赖五世消失的所在，言末也从百宝囊里掏出了一柄飞剑。
掐诀闪身，剑身合一，一道紫红电光飞起，言末和罗莉同样消失无踪。
十几秒之后言末已然知道情况不妙，他闪电般地从剑身合一的罗莉身上撤了出来，飘浮在半空之中。
旁观者清，这时候言末立刻发现，原本一直以为自己在笔直飞行的罗莉，正沿着圆弧迅速地环绕着这个空间飞驰。
又转了几圈之后，罗莉显然也感觉到情况不对头，她收拢剑光显露出身形。
“迷踪阵？”罗莉问道。
“在我看来，这更像是一个完美无缺的、爱因斯坦有限无边界宇宙微缩模型。”言末飞回罗莉的体内说道。
罗莉自然明白言末所说的是什么，科学发展到相对论和量子力学之后，就变得异常玄妙而令人难以想像。
“那个家伙到哪里去了？我们不会被阴了吧？”罗莉微微有些忧愁地问道。
言末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所有的功力提聚到天眼之上，随着天眼彻底展开，四周的世界变得清晰起来，突然间一道涡流显露在他的眼前。
“或许是一个空间裂缝，不知道到底是通往外界，还是这个‘须弥芥子’中别有洞天。”言末轻声说道。
“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只有钻进去看看再说喽。”罗莉轻叹了一声，随手一挥，顿时身影化为一道亮丽的紫光。
从黑暗中一穿而出，眼前顿时豁然开朗，但是就在那一刹那间，罗莉感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某种不为她所知的力量拘束住。
还没有等到她做出应对的决定，那股力量便变得越来越强大，最终将她拉扯了下来。
令罗莉感到惊诧的是，一边往下落，她的身形渐渐显露出来。
等到她转头观瞧，只见达赖五世正站立在脚底下一块平台一般的所在。
朝着四周张望了一眼，罗莉这才发现，此刻她所在的地方异常诡异。
这里是一个扁平的空间，宽看上去只有五、六米，但是上下左右却仿佛望不到尽头，两边如云似雾，而此刻他们就仿佛站立在云端之上。
和刚才那个不知道上下的空间有所不同，这里似乎是一个拥有引力的空间，头顶上是一道绚丽变幻如同朝霞的金红色霞光，而脚下则是幽深阴暗如同万丈深渊。
不过这还不是最奇的所在，最奇异的地方是，在这狭小的一线天般的世界之中，总是有条条闪电飞窜而过，这些闪电有的如同金线笔直划过，有的如同渔网细密而又绵延。
这些闪电赋予了这个空间别样的感觉，如果说刚才的那个地方是一个安详宁静的世界，那么这里就是充满活力、无时无刻不在变化着的世界。
“‘须弥芥子’之中居然还隐藏着这样的空间？”罗莉惊诧地问道。
“这是我们在无意之中找到的地方，如果不是因为一下子派进来上百个人，根本就没有可能发现这个秘密。”达赖五世轻轻叹息了一声说道。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罗莉追问道。
“真实的情况恐怕永远不会为人所知，我只能够猜测，‘须弥芥子’并非是凡间某位高僧的杰作，而是从天界流落下来的宝物，外面的那个空间仅仅只是障眼法，真正的秘密或许应该隐藏在这里。
“你是否感觉到，这里的空气要比刚才那个地方清新许多？”没有等罗莉回答，达赖五世已说道：“这是因为那个空间几乎与世隔绝，空气根本无法流通，而里面原有的空气也已经被最初进入这里的我们消耗得差不多了。
“但是在这里，却丝毫没有憋气的感觉，所以这里肯定有一个地方能够通风。除此之外，还有这些。”说着达赖五世朝着四周岩壁轻轻一指。
手指之处立刻泛起一阵黯淡的金光，那金光看上去隐隐约约，仿佛是一篇文字，只不过无论是罗莉还是言末，都不曾看到过这样的字，那既不是汉文也不是藏文或者梵文。
事实上它甚至不像是地球上的任何一种文字，这种文字就仿佛是由大大小小的方块、圆和三角组成，显得异常诡异。
“这是怎么一回事？如何才能够让这些文字显形？”罗莉问道。
“方法很简单，只要全神贯注于一点就可以了，我用手指是因为这样容易集中注意力。”
达赖五世说道：“这是普桑活佛发现的秘密，只可惜没有一个人知道上面到底写了些什么？”
按照达赖五世的指点，罗莉学着样子用手指着石壁，果然又是一阵金光闪现，那文字居然并非写于墙壁之上，而是悬浮在墙壁表层两、三厘米的距离。
和达赖五世一样，罗莉和言末全都有看没有懂，但是随着言末将天眼渐渐打开，这些文字仿佛晃动起来，转眼间变成了能够看懂的文字，不过这些文字仍旧显得有些支离破碎，并非是完整的句子。
小梅檀境……以大神通……耗……集三十六……为须弥境，所余……十八中境，分赐予……为修持之所，又余数十万之小境……为幄罗境，最后所余百余万……弃境，或小或无所用或被弃用，……以万妙之手，合而为一，……每一百零八为一组，名为小梅檀境。
文字虽然显得有些支离破碎，不过倒还能够猜测出其中的意思。
看样子，这个地方就是所谓的“小悔檀境”，从字面上看来，这个所谓的小梅檀境，显然是某项重大工程留下的一些别人根本用不着的边角材料，有人将这些用不太着的鸡肋，打包之后，每一百零八件分成一组。
罗莉怎么看，这东西怎么像是跳蚤市场上的廉价打包商品，不过对于此刻的她来说，这已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宝物。
偷偷的看了一眼达赖五世，这位年轻的大喇嘛正神情专注地看着对面的直壁，很显然他并没有看到那段文字，或许只有拥有天眼的人，才能够得知上面写了些什么，罗莉琢磨着应该如何将这个玩意儿弄到手掌心里面。
“这些除了我们刚才来的地方，应该还有其他空间吧？”罗莉问道，她想要知道达赖五世到底知道多少东西。
“是的，我们前前后后还找到了六十几个地方，几乎每一个地方都不一样，每一个地方都是一个完全独立的世界。”
突然间达赖五世皱了皱眉头，然后又说道：“不过，有几个地方要比藏经窟和这里危险得多，这些世界全都在两边的崖壁之上，想要进入这边崖壁的世界，还算容易一些，但是想要到达那边，就必须闪过这层雷网。”
“对这些不同的空间，你们一个个全都搜索过一遍？都是什么样子的空间？”罗莉问道。
“能够进入这里的一百多个喇嘛，全都必须拥有高深的实力，但即便是这样仍旧还“是的，或者说得更加确切一些，那是个邪鬼王，是死魔的一种。”达赖五世说道。
“邪鬼王？我曾经听你提到过一种叫‘血魔’的死魔，邪鬼王又是什么东西？”言末忍不住抢过身体控制权问道。
“血魔乃是愿意舍身成魔的人修炼而成的魔头，而邪鬼王则是用鬼魂炼制而成的魔头，后者还可以炼制成为煞神、戮灵这两种死魔。”
“这有这么多分别？”言末抢着说道。
“魔道变化最为多端，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同样是死魔，血魔拥有自我意识，除了死魔本能之外，还有几招特别的密杀法。
“邪鬼王不须自己动手，可以指挥鬼烟死气出战对敌，所杀越多，鬼烟死气也越加浓密。
“煞神则如同瘟疫一般，沾之即死并且尸体立化干百煞神，然后再沾再化，直到四周人已死尽；那煞神杀人越多，其沾染速度越快。至于戮灵则是最差的一种，没有邪鬼王之众，也没有煞神之烈。”达赖五世说道。
“那么还有什么有趣的地方吗？”罗莉问道。
达赖五世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说道：“有一个地方灵气非常充足，而且那里的时间也比外面要缓慢许多，实在是一个修炼的好地方。另外还有一个地方，那里像是和外界相通，却又有无形之障阻碍在那里。”
“时间？”罗莉捕捉到了一个敏感的字眼：“难道这里的每一个空间里面，时间都完全不同？”
达赖五世微微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如此，我们进来的那个地方，里面一天相当于人世间一年，此刻我们所在的位置，这里的一天乃是外界的十个时辰。
“巨于那个灵气充足的修炼圣地，里面一天似乎是外界的半天左右，时间过得最快的便是那个修罗道场，外面弹指间，里面已一天。”
达赖五世轻展袍袖，从袖管里面取出一个环形秘宝，只见他随手一甩，那环形秘宝立刻化为数丈方圆，原本笼罩其间隔断两壁的细密电网，被这金色巨环隔绝在外，青色和紫色的电芒，如同巨蛇蚯蚓一般顺着金环的四周扭曲爬行。
顺手再一次抛出金钹，那金钹转眼间化为斗大一团金光，达赖五世正了正神色说道：“你如果有什么护身秘宝的话，就全都用上，我带你去见识一下最为残酷的世界。”
话音刚落，这位年轻的活佛已然化入那斗大金光之中，紧接着一道金光闪过，眨眼间达赖五世消失在对面的云壁之中。
幸好这一次言末始终注意着达赖五世消失的地方，天生便有的瞄准异能，此时此刻也派上了用场。
打开天眼，寻找到那条空间缝隙，言末上上下下搜索了一番，身上能够找寻到的最为强有力的护身法宝，便是双手佩戴的那两枚镯子。
手腕对准手腕，轻轻一击，随着一阵清脆悦耳的敲击声响起，一道扁圆的淡金光芒刹那将他的身体围拢住，此刻的他看上去就仿佛被一个巨大的透明金色贝壳笼罩在里面一样。
感觉到自身的功力正飞速朝着那两枚手镯流逝而去，言末没有时间多犹豫，他甩手发出一道紫光直没入云壁之中。
和刚才不同，这一次的云壁感觉非常厚实，飞行了整整一刻钟之后，言末才发现自己身处于另外一个世界。
这个世界看上去非常巨大，不过言末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那就是这个世界其实并不是很大，顶多就比那个藏经窟稍微大一点点而已，此刻之所以会有如此庞大的感觉是因为他自己变小了。
言末刚从疑惑和彷徨之中清醒过来，突然间一道犀利的刀光，令他的精神一下子变得振奋起来，那淡金色的蚌壳竟然没能完全将刀光阻挡在外面。
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射行为，言末竖起枪管紧扣住扳机，他的身体在刹那间变得僵直，嘴里发出“啊”的喊声。
一连串的子弹飞射而出，金色蚌壳外那黯淡而又狰狞的身影，此刻在不停地抖动着。
好一会儿，言末终于从紧张和恐慌之中清醒了过来，他松开了手指，但就在那一瞬间，他从来未曾想到过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手握长刀的身影，竟然闪电般地在金色蚌壳的边缘劈砍了六下。
那刀法之快，六下连击，仿佛是在同一时刻击打在那金色护壁之上。
言末再一次紧扣扳机，不过这一次他瞄准了对手的额头。
令言末感到难以理解的是，他只能够听到极其轻微金属碰撞的声音，一直以来都为他所信赖、从来没有出过差错的枪，此刻却变得毫无用处。
同言末一样，此刻的罗莉已因恐慌而变得有些歇斯底里，那天被包围遭受到可怕围攻的场面，再次出现在她眼前。
在这无比强烈的双重情感刺激之下，罗莉疯狂地从百宝囊之中取出了五、六把飞剑，然后一起甩了出去。
五颜六色、各种各样的光芒闪过，金蚌之外那黯淡的声音已被切割成了碎片。
正当两个人以为自己安全了的时候，突然间从旁边又杀出来一个手持古怪双月牙形武器的战士。
罗莉以最快的速度，命令那些飞剑返回自己的身边，这些飞剑交织在一起旋转盘绕，组成了一道巨大而细密的剑网。
但是这次的剑网，却并没能阻挡住那个修罗战士的攻击，只见那个家伙舞动起手中的武器，一片白光直逼而来，那些飞剑纷纷被磕飞开去。
又是一枪，此刻的言末有些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感觉，虽然明知手里的枪没什么用处，但是对他来说，这却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令言末意想不到的是，那一枪恰好击中了那柄奇特的兵器，随着一声轻响和一串飞起的火花，那件兵器断折成为两段，击断兵刀之后，子弹又击中了那个家伙的头颅。
和上一次不同的是，这一次那个家伙发出了无声的惨号，一蓬黑烟从他的额头飞散而出，转眼间，铠甲和损坏的兵器就叮叮当当地掉落在地，上面还覆盖着一层诡异的灰烬沙尘。
此刻言末终于感到安全了许多，他四下张望，看到达赖五世就在他右脚边不远的地方。
心随意转，言末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之中朝着那里飘了过去。
“我终于发现你的武器所拥有的最大缺陷了，那同样也是穿刺类兵器共有的特点，穿透力越强，杀伤力越小。”达赖五世神情专注地说道。
这家伙刚才作壁上观，已令言末怒不可遏，现在又说这种风凉话，更是令他感到难以忍受。
正在这个时候，又是两个修罗一左一右，朝着他扑来。
“这不公平，为什么他们全都不攻击你？”言末怒吼道。
令他想像不到的是，只见达赖五世轻轻用手指了指，两道红光立刻打在了那两个修罗的身上。
转眼间，那两个修罗就打在了一起，刀枪并举，血肉横飞。
那年轻的喇嘛迅速飞近，将罗莉一起卷入自己的金光之中，然后说道：“我观察下来，你还拥有第二个弱点，那就是太鲁莽，喜欢用最为直接的方法，一旦遇到事情，就想着如何全力压倒对手。
“其实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完全可以用其他更好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说话间，那两个斗在一处的修罗已然分出了胜负，这种为了战斗而生的生灵，所发出的每一招都是全力施为的杀招，这种只攻不守的战法，效率虽高但是也非常容易被杀。
看着那气势汹汹转过头来的修罗，无论是言末还是罗莉都感到寒毛直竖，但是也就在那一瞬之间，突然一蓬佛光将那面目狰狞的家伙团团拢住，紧接着金光一搅，铠甲、头盔和兵器四处纷飞。
“应对不同的敌手，就应该使用不同的手段，佛、道两派既然变化出如此众多的门派和手段，自然有其道理，释迦牟尼成道之时也并非是一味降魔。”
此刻言末总算知道达赖五世名不虚传，这个家伙实在是个厉害角色。
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天眼，言末这才注意到，原来这个家伙早已经在身体四周布置了数百枚隐形的佛珠，这些佛珠隐隐约约串联成为一座极大的法阵。
正是这座法阵，将他的气息全部束缚住，丝毫没有散播到这个空间之中，相反，罗莉的气息虽然稍弱一些，却如同轻烟一般朝着四周蔓散开去，很显然那些修罗就是顺着这些气息攻击过来。
言末一时之间找寻不到很好的办法，来约束罗莉的气息，只得闪身退了出来。
他的身形刚动，就看到达赖五世也已开始收拾四周的佛珠。
从“小修罗境”出来之后，言末感到身体有些虚弱，虽然刚才仅仅只是片刻之间，但他已消耗了许多功力。
正在这个时候，言末就听到达赖五世轻声说道：“累了吧，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休息一会儿，那里的灵气之足，甚至可以比拟天界。”
说着达赖五世朝着旁边的一条空间缝隙指了指，紧接着他的身体化作一点金光投入其间，看到此情此景，言末也只得跟了进去。
这个空间和外面的那道“一线天”正好相反，四周倒是非常宽广，看上去纵横都有一、两公里左右，但是上下却显得异常低矮，就连罗莉这般低矮的身高也仅只能够坐着，而达赖五世甚至连坐着都难以挺直腰。
这地方虽然很矮，但是灵气之充足却令言末感到叹为观止，那低矮的天地间原本就飘浮荡漾着一股紫气，言末甚至没有刻意去吸取，那紫气已然直灌灵台。
“这地方不错，如果再用上环龙珏和慕华天罗，在这里修炼一天等于在外面修炼五天。
“啊……不对，这里的一天只相当于外面的半天，所以如果花费外面一天的时间，成果应该相当于在外面修炼十天。”毫无疑问这一比十的效率，令言末和罗莉的心再一次变得蠢蠢欲动起来。
“难道就让这样好的一件宝贝，落在喇嘛们的手里？”罗莉问道。
“我也有些舍不得啊，但是说话总不能出尔反尔。”言末有些犹豫不决地说道。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难道这样简单的道理，你部不明白？”罗莉问道。
听到这番话言末突然间有一种无力感，罗莉这个小丫头简直就像是电影之中那自私自利的帮凶、狗腿子之类的小反派。
“或许想办法掉包，怎么样？”言末小心翼翼地问道，此刻他感到自己也有些堕落了。
“你难道以为，这些喇嘛的IQ全都只有三十？”罗莉用嘲讽的语调说道。
“或许，我们可以在‘须弥芥子’上布置一个记号，等到一、两百年之后，再来偷取？”言末再一次试探着问道。
“如果运气非常好的话，我们只需要在西藏这样大的地方，寻找这样一个米粒大的东西。但如果运气不好的话，我们得在整个中华大地四处寻找，而且还得但愿它没有被送回原来那个寺庙。”罗莉不以为然地说道。
正当言末和罗莉商量着的时候，突然间，他们发现原本盘坐在地上的达赖五世，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人呢？”罗莉惊问道。
“会不会到外面去了？”言末连忙打开天眼四处张望。
在天花板上找到了一条狭小的缝隙，两个人驾驭飞剑闯了出来。
突然间窜来的一道青色电网，差一点令两个人魂飞魄散，幸好此刻罗莉手里用熟了的这柄紫色飞剑，在缴获来的众多飞剑之中拥有着最强劲的防御力，所以电网只是和剑光擦碰出亮丽的火花。
看着那密布如罗网般的青紫电光，言末和罗莉不敢随意硬闯，收束剑光找了一个地方飘落下来，此时此刻两个人的心中同时跳出了一个糟糕的念头。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罗莉才忿忿地说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还真是至埋名言，只可惜我居然忘了，还有一句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或许可能还有转机，这道电网绝对不可能困得住我们俩，只要能够回到我们进来的那个地方，或许就可以找寻到出去的道路。”言末争辩道，不过与其说是在争辩，还不如说是安慰自己。
一道烟雾飞腾而起，转眼间罗莉的身影已出现在罅隙的另一边，回忆着刚才进来的方向，两个人小心翼翼地沿着云壁搜索着每一块地方。
搜索了半天之后，言末和罗莉发现，麻烦并非是找寻不到缝隙，而是在有可能的位置上居然有五、六个裂缝。
“让我来吧，自从舍身成魔之后，虽然再也帮不上大忙，不过探索那些危险的地方，倒是再合适不过。”
言末轻轻叹息了一声，他从罗莉的身体里面飘了出来。
在哲蚌寺达赖五世阴暗低沉的寝宫之中，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喇嘛正微皱着眉头，在那里苦苦思索着，反倒是年轻的达赖五世显得泰然自若。
“这样会不会出事？”噶仁波切活佛忧心忡忡地问道。
“是啊，如果固始汗没有见到那个女孩之前，我们或许还可以推说，根本就没有见到过这样一位人物，但是现在……万一满人问起来怎么办？”最为年老的一位活佛也点了点头说道。
对于噶仁波切活佛，达赖喇嘛或许用不着表态，但是对于老活佛葛拉嘉辛，达赖五世却不得不回答道：“大家用不着太过担忧，我有八成把握，那个女孩并没有在自己的真正来意和身世上说实话。”
达赖五世轻轻呼了口气之后，理了理思绪说道：“可以说，从一开始我对于她的身份就有所怀疑，虽然我并不否认，满人也可以生养下如此漂亮的女孩，不过北地的冰雪风沙绝对不可能养出如此水灵的肌肤。
“所以，这个女孩给我的第一个感觉，便是她应该是一个汉人，而且是来自南方的汉人，而真正令我彻底确信她在身份上撒谎的原因，是她施展的那个法术，她说她曾经三次施用过这样的法术，用这个法术攻破了三座城池。
“很显然这就是谎言，大家应该非常清楚，以那个法术的威力，没有哪座城池能够防守得下来。
“也就是说，这种法术如果真的掌握在满人手里的话，他们的开国之祖努尔哈赤就不会被火炮炸死，前一位皇帝皇太极，也不会被阻挡在汉人京城的城墙底下。如果这种法术真的掌握在他们手里，此刻满人绝对不会还守候在山海关后面。”
听到达赖五世这样一说，那些活佛们纷纷点了点头。
“那么这个女孩到底是什么人呢？”老活佛自言自语道。
“我也猜测不透，说实话，我甚至有一种感觉，这个女孩原本就不是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上，而她来到这里，原本就是为了‘须弥芥子’而来。”达赖五世闭着眼睛缓缓地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神情之中充满了落寞。
“唉——或许真的是这样，一个原本就不是这个世界所应该拥有的宝物，一个原本就不是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女孩，或许一切真的都是命中注定。”老活佛数着念珠沉吟着。
“接下来应该怎么办？那个女孩应该怎么办？‘须弥芥子’又应该怎么办？”另外一位活佛问道。
“我打算将‘须弥芥子’永远地封印起来，封印在最严密的地方，并且告诫僧众们，在那里面封印着一个实力超绝的可怕魔鬼。”达赖五世语气平静地说道。
“或许只有这个办法可行，不过……”噶仁波切活佛欲言又止。
“‘须弥芥子’里面有一个得天独厚的修炼之所，那个女孩或许会在里面越炼越强，甚至悟透那千卷经卷之上的记载，从里面破开封印逃窜出来。”达赖五世代替噶仁波切活佛说出了他不敢说的话。
后者忧虑重重地点了点头。
“天底下原本就没有尽善尽美的好事，我们至少能够得到几十年的平安，要不然难道我们能够派人进去？
“见识过她手里的那件兵器，还有那可以随意杀人的法术，有谁敢保证能够杀得了她？
“更何况，万一那个女孩趁机逃出来了怎么办？她将有足够的理由，用她的法术将我们全部杀死。”达赖五世语气沉重地说道。
“唉——进也不行，退也不行，还真是进退两难啊。”噶仁波切活佛愁眉苦脸地说道。
“既然进退两难，不如任其自然，以不变应万变。”达赖五世将腿盘坐说道。
以言末那无形无相来去无踪的魔体，搜索这些空间缝隙实在是再容易不过，很快正确的位置便被找到，重新和罗莉合为一体，进入那个令人窒息的藏经窟之后，两个人彻底感到郁闷了。
进来之时所用的咒语根本就毫无用处，从天眼之中隐隐约约得知，出去应该有另外一段咒语，正中央那点微亮的光芒，正是破开空间出入内外的节点。
“那个家伙不是说过，外面那道缝隙应该有一个通风口吗？或许可以设法试试。”罗莉提醒道。
“有通风口未必就意味着能够逃离出去，连时间流逝的速度都不同，绝对不可能是在同一个空间里面。”言末无精打采地说道。
“但是如果有可能出去的话，除了这里，另外一个有可能的所在就应该是在外面，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空间应该相当于各种散碎空间的黏合剂，所谓一百零八个空间并拢成为一组，就是用这种空间黏合剂来实现。”罗莉猜测道。
“畸异宇宙理论？这倒是有些可能，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谁将这些空间黏结在一起，这手笔实在是太大了一些。”
言末轻轻叹息了一声，此时此刻一种力无止境和遥不可及的感觉，不由自主地从他的心底涌起。
“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不如将这个地方仔仔细细都搜索一遍，或许能够找到一条出路也说不定。”罗莉说道。
虽然明知道是安慰之辞，言末仍旧舒服许多，不知道从哪里产生出一股力量，重新祭起了那紫色的飞剑。
尝试了几次，最终确定无法在那云壁之上留下记号之后，言末不得不依靠自己的记忆，强行记住每一个裂缝的位置。
因为事先知道在这里总共存在着一百零八个空间，所以言末知道，那些喇嘛仍旧遗漏掉了很多地方，而此刻他只能够将赌注压在那些遗漏掉的空间之上，或许其中的某一个，会有出去的道路。
因为只需要确定空间裂缝的位置，所以言末干脆从罗莉的身上飞了出来，他始终打开着天眼。
随着视线扫过，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从他脑子里面跳了出来，比如那雷网的宽度和能量强度，那霞光一般的东西叫“炫忌”，它能够创造出人类呼吸所需要的氧气，这样一来所谓通风口的猜测，就再也不存在了。
那几乎无所不知的天眼，唯独没有告诉他一件事情，那就是如何才能够从这里出去。
四处搜索着，言末越来越感到郁闷，他有一种非常糟糕的感觉——他得在这个独立的、与众不同的空间里面，逗留很长一段时间。
从一个空间出来，进入另外一个空间，一开始的时候，言末还会附到罗莉的身上，告诉她刚才进入的那个空间里面到底有些什么，但是现在，言末已经彻底失去这样的兴趣。
再次一头栽进一个莫名的世界，和其他的空间完全不同，这里阴风阵阵，鬼气森森，虽然没有耳朵，但是言末仿佛能够听到无数凄惨的哀鸣。
突然间原本愁云密布的空间，传来了一阵剧烈的振荡，撕开那厚密的浓雾，言末感到一双无形的眼睛正紧紧盯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浓雾之中传来了询问的声音：“我的同类，你是从哪里而来？为什么我感觉到你和我的其他同类完全不同？你好像拥有自我的意识。”
透过浓密的烟雾盯着那无形的眼睛，言末已知道自己闯入了什么空间，毫无疑问，这里便是那个关着死魔的地方。
“你不是同样拥有着自我意识？”言末并不回答而是反问道。
“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我才感到非常奇怪，因为我是舍弃自己的身体，将意识炼成魔体的唯一一人。”那个邪鬼王桀桀笑着说道。
“舍弃法身化身为魔？”言末试探着问道。
此刻他的心情一下子变得轻松了许多，因此说道：“我也是如此啊，只不过我所修炼的是阴魔。”
那个邪鬼王显然一愣，不过他立刻追问道：“这怎么可能？你是如何躲过天魔之扰？又是如何凝练成魔？难道说《魔神经》已再现人世间？”
说完这番话，那邪鬼王发出一阵尖厉刺耳的叫声，紧接着又化为一团浓烟四处闯荡。
过了好一会儿，邪鬼王又转了回来，他发出不怀好意的笑声说道：“我想起来了，这绝对没有可能，我已用秘法将它归还大魔殿了，大魔殿如果再一次打开，我无论如何都会有所感应。”
“大魔殿是什么？你又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被囚禁在这里？”言末一连串问道。
“如果你答应我一件事情的话，我会彻底满足你的好奇心。”邪鬼王嘻笑着说道：“你得设法放我出去。”
“很抱歉，我必须告诉你一句实话，我也被困在这里了，连我都无法逃出去，又如何谈得上放你出去？”言末叹息着说道。
“或许我可以帮你。”邪鬼王用充满诱惑的语调说道。
第九集 魔对魔

第一章 邪鬼王
在不大的空间里，四处密布着纵横交错的金色丝线，这些丝线交织在一起仿佛是一张巨大的罗网，又似乎是一座紧复错杂的牢笼。
看到此情此景，言末的心头微微一震。
眼前的一切对他来说并不陌生，他曾在另一个地方看过类似的东西，那时他还只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鬼魂。
当初他从汪博士那里得到了一枚红色尖晶石，那块尖晶石里就有一个差不多的空间，而且同样困锁着一个鬼魂。
言末绝对不会忘记那个鬼魂的可怕，事实上那次他差点被那个鬼魂所吞噬，虽然在罗莉的帮助下逃出生天，不过他的意识仍旧差点被彻底摧毁。
所有的一切都是如此相似，唯一不同的是，现在的自己不再是当初那个一无是处的小鬼魂，而站在他面前那个被困的家伙，也不是某个默默无闻的凶魂，而是一个修炼魔功有所成就的大魔头。
曾经是鬼对鬼，现在是魔对魔，虽然此刻言末有绝对的自信，已然舍身成魔的他，绝对不可能被眼前这个家伙所击败。
事实上从魔的境界上来说，他所炼成的阴魔，要远比死魔的邪鬼王高得多。
正因如此，言末根本就不担心眼前这个邪鬼王能够在他面前要什么滑头，作为下位魔的邪鬼王尽管功力要比他深许多，却奈何不了他这个上位魔。
“你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我从这里出去？”
言末老实不客气地问道。
“在不久之前，曾经有一个喇嘛像你一样莫名其妙地闯入了这个地方，我已经不知道多少时间没有享受到血肉供奉了，所以我毫不犹豫地吃掉他。
“作为同类，你应该非常清楚，被我们所吞噬的家伙，他的记忆自然也为我们所拥有，而那些记忆之中恰恰包括如何从这里出去的方法。”
邪鬼王说道，他的声音非常沉闷，而且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阴森感觉。
“阁下想必不会将那个秘密平白告诉我。作为交换的代价，你想要些什么？”
言末问道。
那个邪鬼王猛地收缩起身体，原本弥漫于整个空间中的邪云惨雾，此刻消失得干干净净。
将魔云收拢到一起的邪鬼王，看上去倒是有几分高深莫测的感觉，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身披着飘逸长袍的青年，滚滚的烟雾组成了他的五官、身躯和四肢，因此显得异常诡异。
收缩成一团的邪鬼王，指了指四面角落的四个金色亮点，说道：“我被这四象天阙禁所困，这种禁制对我来说原本算不了什么，只是我身在其中，丝毫神通都施展不得，我只需要你帮我破掉其中任何一个阵位，我就可以凭自己的力量破禁而出。”
言末看了一眼那四个金光闪闪的亮点，对于四象他倒是不陌生，四象可以说是阴阳变幻之中最简单的组成，所以用四象组成的阵势，一般来说都谈不上巧妙，几乎和以实力相拼没有什么两样。
魔多狡诈。
虽然自己同样也算是一个魔，不过言末始终相信这句话，毕竟像他这样舍身成魔的份子，少之又少。
那些修炼魔功将自己变成魔头的人物，大部分是十恶不赦的家伙，而他们能够站在力量的巅峰，能够纵横天下多时，就绝对不可能是心机单纯的白痴。
因此言末打定主意，将一切都弄明白之前，绝对不轻举妄动。
首先他得弄懂什么是禁制，无论是伐楼那的密典还是天心门的密录中，都不曾提到过禁制。
“什么是禁制？这东西和阵法又有什么不同？”
言末问道。
为了让邪鬼王不至于罗嗦，他又加了一句：“我绝对不会对我弄不明白的东西下手。”
正如言末预料的那样，邪鬼王显得颇为生气，只见他轻轻一抖身体，魔云再一次弥漫整个空间，那气势足以令任何一个身处其间的修道者感到胆战心寒，可惜偏偏对于言末丝毫没有用处。
言末甚至清楚地感觉到，眼前这个下级魔头对准他接二连三布下了五、六道魔念，从恐吓到精神抽离，几乎用尽了他所能够施展的各种恶毒招数。
“你在白废心机，你应该非常清楚你我在境界上的差距。”
言末得意洋洋地笑着说道。
他的嘲笑令那邪鬼王更显得怒不可遏起来，咆哮的声音在这个空间中回荡着，过了好一会儿邪鬼王才渐渐平静下来。
他朝着言末怒目而视，并且说道：“不要惹恼我，你这个小魔头！虽然你炼成了阴魔，不过你的功力太浅，更没有什么强有力的手段，我如果舍却这身修为，并非没有办法对付你。”
言末不以为然地针锋相对道：“我确信你不可能舍却一身修为，更何况即便你有这样的决心，能否对付得了我，还只是未知。”
言末的强硬，令邪鬼王终于泄气了，虽然他仍旧显得气势汹汹，却隐隐约约可以看得出，这家伙有一种正在寻找台阶的感觉。
过了好一会儿，只见邪鬼王对言末恶狠狠地吐了一句：“当初，我如果也选择修炼成阴魔，现在就由不得你在这里猖狂，也不会被这个破烂禁制禁锢在这个该死的地方！”
言末轻笑了一声说道：“原来你曾经有过选择的机会，我对于你的过去倒是充满了兴趣，现在先给我说说禁制是怎么一回事，再告诉我，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又是如何被关在这个地方？”
对言末的嘲弄，邪鬼王丝毫没有办法，魔道中人讲究的就是实力，如果没有实力克制对方而且还有所求，就只能够低声下气。
“禁制就是禁制，它并非是阵法，也不是其它什么东西，不过禁制和阵法倒是有些类似的地方。
“禁制和阵法一样，需要运用各种力量的组合，禁制也和阵法一样可以事先设置好，不过施展起来没有阵法那样麻烦，不需要一个旗门一个旗门去控制，每一个禁制在完成之后便是一个整体。
“禁制和阵法不同的是，禁制远没有阵法那样众多的变化，禁制即便有所变化，也是少而简单。
“禁制和阵法比起来还有一个极大的好处，就是施展的速度极快，禁制的用法和符咒有些类似，直接打出去就可以奏效。
“这个四象天阙禁的作用便是将我锁在这里，让我的元神无法随意移动。”
邪鬼王无可奈何地解释道。
“既然能够将你禁锢在这里，为什么不设法将你炼化？难道你的敌人心慈手软，或者以为这个地方已经够安全了，足以将你放逐而无法回到他们的世界？”
言末疑惑不解地问道。
“炼化？”
邪鬼王发出桀惊不驯的狂笑：“你以为修炼到我这样境界的魔头，有那样容易被炼化？
“想要炼化我首先得能够封印我，并且封印我的东西必须不害怕炼化我的神火，这就像除了炉子还得有锅子一样，前者容易做到，后者却极为困难，当然如果能够将我的本元打碎也可以，不过这也得他们做得到才行。”
“那么说说看你的身世，想必你曾经纵横天下、显赫一时吧。”
言末带着笑问他道。
“说得确切一些，曾经纵横天下的是另一个我，此刻的我仅是另外那个我的一魂一魄而已。”
邪鬼王得意洋洋地说道，不过他的脸色立刻变得糟糕起来，因为言末的脸上显露出迷惘的神情。
知道眼前的这个家伙是个新进修士，很多东西还一知半解，邪鬼王只得详详细细解释道：“修魔归根结底只是超脱生死的一种手段，所以这最终的目的和修道、修佛之人没有什么两样。
“你我之所以和修道、修佛者势不两立，除了无聊的正邪之说外，最根本的便是修炼方法的不同。
“可以看得出，自从修成阴魔之后，你很少窃人功力、吞人魂魄，我实在难以想象，你这样的家伙到底是怎么修成魔体，或许是因为老天不开眼吧？
“不过你肯定不知道一件事情，如果你始终保持这种样子，劫数一至，你将连再入轮回的机会也没有。
“魔有魔劫，魔劫有可能是天劫也有可能是人劫，我的本体就是毁于天劫，天劫之力大到难以想象，而且根本就没有止境，好像不将我的本体毁灭，势不罢休。
“我的本体甚至连一丝元神都没有能够保留，能够从天劫之中幸存下来的，就只有我这个第二元神。
“修道者先修金丹后修元婴，好处是功力增长虽然不快，不过根基扎得结实，往往一世就可以成功飞升。
“修佛之法来自天竺，修佛者直接修炼佛心，佛心炼成法身自成，只要能够有所顿悟，成功极快，不过修佛一旦不成，只能够转世重修。
“修魔者只修元神，所以比佛、道两派成就更快，不过既然有极大利必然有极大弊。
“首先我们修魔者无法吸天地灵气补益元神，当然对你来说，炼成阴魔的你可以吸纳人世间的烦恼、悲伤、喜悦等等情绪来补益元神。
“然而对其它的魔来说，只有吞噬并且炼化他人的元神，才能够令自己的元神变得强大而又凝练，元神的强弱就是功力的高低。
“不过就像功力不是越高越好，而是必须和境界互相调和一样，修魔同样也有不同的境界，每一种魔功对于境界的分层都不一样，而每一个境界能够吸收的元神也不一样。
“说到这里，我可以告诉你，为什么修魔者会成为其它修士的仇敌，因为到了一定的境界之后，再吸收普通人的元神已然没有作用，而是必须夺取修士的元神，境界越高对于修士元神的要求也就越高。
“而且你还不能够不继续修炼，修魔和修其它功法不同，不进就必然后退，而且会越退越快，更可怕的是随着境界的迅速倒退，以往吸收的那些元神，将会变成额外的负担，一不小心就会发生反噬。
“正是因为这样，才会有人想到修炼第二元神。
“第二元神就是用来容纳那些超过境界需要的元神容器，当初我的本体之所以选择将我炼成邪鬼王，就是因为邪鬼王是所有第二元神中，唯二种能够将吞噬的元神归还本体的魔体。”
听到这里，言末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你的作用就相当于一个地窖，本体将容纳不下的元神放在你那里，一旦他的境界提高，再从你这里拿回元神。”
令言末疑惑不解的是，邪鬼王在一旁竟然摇了摇头说道：“这仅仅只是一种选择，第二元神的真正好处是那些被吞噬的元神不容易反噬，所以第二元神可以超越境界拥有大量的元神，而且那些被吞噬的元神即便反噬，在本体和第二元神的联手压制下，平息反噬之力也容易许多。
“现在想来，其实我被炼成邪鬼王是一个极大的错误。”
或许是因为千百年没有人说话，邪鬼王竟然开始说一些原本不会吐露的话。
“第二元神真正的作用，原本应该是和本体互补所长，我的本体精擅各种秘魔大法，三百多年的岁月之中更是炼就了无数魔宝。
“可是，我所欠缺的是本身太弱，再加上魔宝魔功善攻不善守；而魔道之中最坚强不破的除了蚩尤魔功，便是六魁阳魔。
“那个时候，若是将我炼成六魁阳魔，再以替身大法将天劫大部分转到我的身上，或许就不会变成最终那样。”
“你倒是说说看，如果我修炼第二元神的话，应该修炼一个什么样的第二元神？”
言末问道。
“第二元神并非想炼就可以炼成，如果你有机会找到这样一本魔经，你就会明白，至于说到最合适你的第二元神，你的本体乃是阴魔，阴魔来去无踪瞬息千里，而且阴魔仅次于天魔，比修炼蚩尤魔功和六魁阳魔还难以消灭。
“不过正如刚才所说的那样，有极大利必然有极大弊，阴魔缺乏对敌的手段，而且难以吞噬元神，所以最适合你的第二元神恰恰就是邪鬼王，不过这样的选择同样有利有弊，阴魔擅遁，但是邪鬼王却偏偏是诸般神魔之中跑得最慢的之一。
“更何况阴魔加邪鬼王的组合，面对佛、道两路的对手，全都缺乏强有力的攻击手段。”
从邪鬼王的话之中，言末完全听得出隐含的意思，事实上此刻的他同样也看出，阴魔确实是一个极大的鸡肋。
“还是说说你的来历吧，你的本体到底是如何惊天动地的神魔？”
言末问道。
“我的本体，或者还是说我，我原本是渤海烟台昆喻山眠云洞的修士，眠云洞乃是崂山一脉，不过到了我这一代已然式微，当然不仅仅只是我们这一派式微，各门各派都不复最强盛时的景象，其中的缘故当时我并不知道，直到后来我入了魔门，才明白其中的奥妙。
“那时候，北地乃是列国纷争，南方晋朝后裔在那里苦苦支撑，而我原本不是汉人，我复姓慕容单名行，乃是北地鲜卑一族人氏，随着晋都南迁，我慕容一族也随之南迁，之后世伯慕容俊于邺城称帝，立国号为燕。
“我之所以拜入眠云洞，原本是为了学会道法神通，为慕容一族效力。当时总共有一百多个慕容一族子弟，被分派在各个门派之中修道，世伯慕容俊更是以丰厚赏赐和兵马相逼，以迫使各门派将真才实学传授我们这些慕容子弟。
“但是何曾想到，我燕国并没有支撑百年之久，仅仅数十年时间就被苻坚的兵马所灭！
“不过燕国虽破，苻坚倒是没有赶尽杀绝，慕容一族在当地仍旧兴旺发达，淝水一战，苻坚大败，我慕容氏再次兴起，不过后来的局势更加显得混乱。
“我记得从那时开始，各个门派对我们这些慕容子弟渐渐怠慢起来，我在六十五岁的时候被驱逐出派，当时最近的同宗应该是慕容超，但是我不喜欢他为人刻薄，所以打算前往凉州投奔族兄慕容熙。
“但是没有想到，刚刚抵达凉州就听到慕容云杀兄篡位，那慕容云甚至改姓为高，这样的人，我当然不会投奔于他，等到我转过头来想要再去投奔慕容超时，他已经被灭了。
“心灰意懒之下，我决定隐居深山，不料就在我寻找隐居的地方，我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魔气聚集在一座山谷里面。
“我后来才知道那个时候的我是多么幸运，大魔殿每五百年才会开启一次，开启一次的时间绝对不会超过七天，在这七天之内如果有人进入大魔殿，就会被魔门收入成为弟子。
“只要收满三个弟子，大魔殿会立刻关闭，而我，就这样成为了大魔殿的第二个弟子。”
邪鬼王说着。
“第二个？难道你还有一个师兄？”
言末惊诧地问道。
“不错，不但有一个师兄还有一个师弟，除此之外，大魔殿里面还有两位长老。魔门每代都收三个弟子，就这样代代相沿，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大魔殿里总共有三部魔经，每一个人都只能够选择其中的一部魔经修炼。”
邪鬼王说道。
“《蚩尤魔经》、《魔神经》和《血魔经》？”言末立刻说道。
“是的，没错，就是这赫赫有名的三大魔功。而我选择了《魔神经》，现在想来我颇有些后悔，当初原本应该修炼《蚩尤魔经》才是。
“三大魔功之中最为难炼也最为凶险的便是蚩尤魔功，蚩尤魔功总共有十二层境界，一到四层每一关都是九死一生，四到八层如同狂狼紧追，如果无法在限定的年月之中过关，就必死无疑，只有突破了第八层进入第九层之后，才能够松一口气。
“当初我就是因为蚩尤魔功太过恐怖而没有选它，直到天劫临头的那一刻，我才知道这个错误有多么巨大。”
“我所修炼的乃是《魔神经》，《魔神经》对魔体的修炼只有六层境界，最高境界称作为奢比魔体，能分化元神为一百零八束。
“我当时以为，无论遭遇何等劫难，在万般无奈之下，想要将一百零八道元神之中逃出那么一、两道，无论如何总是能够做到。
“只有真正经历过天劫之后才知道，天劫来时，气机相感相应，那赤裸裸无所抵挡的元神，别说分成一百零八束，就是分成一千八百束，也别想逃脱出去，反倒是身为第二元神的我，硬闯过雷击火灼，总算了逃脱了出来。
“不过这或许也应归咎于我太过托大，被所谓天下第一魔的头衔所惑，以至于有些得意忘形。
“毕竟在眠云洞之中清修五十余载，虽然没有多少成就，不过基础比常人牢固，修魔之人中很少有我这样由正入魔的机会，所以我只用了二十年的时间便已然有所成就。
“再加上《魔神经》原本就号称三大魔功之中威力第一，更何况这第二元神的炼成更是如虎添翼。
“当年我最为强盛之时，每次出游，前有六位神魔开道，左右有两条辛金巨蟒盘云随行，下有秘魔云辇，佛、道两门望风相避，快哉啊！”
邪鬼王憧憬着过往的风光岁月，不禁感叹道。
“天下第一魔？”
言末喃喃自语着。
他确实有些惊讶，见识过那个苦修老头，还见识过西藏的那些喇嘛，对于古代修上们的强大，他乡多少少有些了解，天下第一魔这样的头衔就算是自封，恐怕也要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大战才能够被认可。
“从威力上来讲确实如此，《魔神经》之中记载各种魔道秘法，威力原本就强，更何况第二元神又炼的是邪鬼王，威力自然更强。
“我所掌握的魔头最多时，有三万余众，这些魔头虽然是最低劣的鬼魔，不过用来抵敌普通修道者也已足够。
“在我全盛之时，普天之下几乎没有能够和我单打独斗的人物。”
邪鬼王说着，浑身散发出一股高傲之气。
很显然虽然只是第二元神，不过他颇以自己的强大为傲。
“大魔殿既然如此强悍，为什么还如此偷偷摸摸，而且每一代只收三个门徒？”
言末不以为然地说道。
“这就是大魔殿高明之处，大魔殿每隔五百年开放一次魔门，因为每隔五百年便是一个循环，一个由盛而衰的循环。
“其极盛之时往往会拖延上一百至一百五十年的时间，那时候佛、道两门之中，大的敦派往往有六、七代门人，而小的教派也有三、四代孙徒，之后渐渐走入衰竭，大魔殿敞开之时，恰恰是其它各派最为孱弱之时。
“魔门秘法和其它道法不同，并不受到五百年盛衰的影响，甚至因为天地间灵气和感应的减弱，使得天劫威力小得多，对于魔门弟子来说，这绝对是一件好事，而各派孱弱也让人劫不可能发生。
“再加上进入魔门之后，第一个百年所修炼的魔功，根本不需要吸取修道之人的元神，而普通人的元神原本就多得是，简直予取予求，与此同时修道之人实力薄弱，就算他们想要替天行道阻止我们这些邪魔，也没有办法。
“等到一百年后，修魔者如果还活着的话，魔功肯定已经练到深处，而此时那个循环又将到来，各门派修道之人渐渐增多，不过还远未曾达到能够令修魔者忌惮的程度，这些数量增多的修道之人，自然成了那时魔门中人的猎物。
“因为那个时候，恰好是普通人的元神已不能够满足修炼的需要，必须吞噬修道之人的元神，魔门中人和正派中人之间的仇恨和血债，大部分就是在这个时候产生。
“到了正道大盛的时候，魔门子弟十之八九已然修到高深之处，用不着再猎取元神，而且修到高深境界的魔门中人，那些正道轻易也不敢招惹。
“这就是魔门的五百年循环，魔门的循环和其它修真门派的盛衰循环互相交错，魔门能够生存至今并非没有道理。”
邪鬼王将魔门心机侃侃道来，这番话令言末感到丝丝寒意，简单的布置足以显示出魔门的狡诈和深谋远虑。
“小子，我已经说了半天，现在说说你的事情，你又是如何炼成魔体？”
邪鬼王突然间问道。
言末原本不想说，当时转念之间想到，自己对于修魔之法一无所知，现在看来修魔之路凶险万分，不如将自己的经历告诉眼前这个家伙，或许还可以旁敲侧击、得到一些指点。
想到这里，言末将自己所经历的一切，挑选其中较为重要的内容，叙述了一番。
那邪鬼王越听越显得惊讶，他不时打断言末的话头，进而提出一些令言末意想不到的问题。
沉默了好一会儿后，那诡异的烟云中传来一阵轻轻的叹息之声，邪鬼王说道：“这样也能够炼成魔体，我只能说你运气极佳，现在想来，我只能给你一种解释——你能修魔成功，完全是靠那个苦修老者的帮忙。
“七百余年的苦修之功非同小可，如果我身处他那个位置，同样也会选择帮助你炼化成魔，其实成魔并非是最艰难的所在，真正困难的是成为魔体之后意识不丧失，这也是迄今为止只有三大魔功的原因。
“那个苦修老者之所以耗费功力维护你的意识，因为他非常清楚，你一旦修炼成魔就会逃逸出去，可你一旦被魔所侵，丧失意识，成为真正的魔头后，那么十有八九会反侵入他的元神。
“到了那个时候，只要一个魔咒，他即便有再高深的道行也会为魔所困，更何况他还引狼入室，有一大堆魔火需要化炼。
“你误打误撞炼成阴魔，实在说不清楚是福是祸，毫无疑问你肯定不知道接下去如何继续修炼，也不知道到底有几层境界，更不知道天劫何时降临，以及会面临什么样的天劫，一切都只能由你自己摸索。”
邪鬼王说道。
“不过，我或许可以帮你一个忙，你既然说迄今为止你并没有吞噬过多少元神，如果不再继续修炼，应该不会招引大的天劫。
“而阴魔极近似鬼魂，你完全可以找一个身体附上去，然后我引荐你进入大魔殿，你可以再挑选一种魔功修炼，以你的阴魔之体，修炼魔功之初的那些磨难对你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说到这里，邪鬼王终于显露出自己的心机，他笑着说道：“现在想必你应该能够作出决定，是否帮助我破开那几个禁制？”
邪鬼王费了半天工夫，才让身为阴魔的言末能够成功地操纵一团血污，那血污正是此前进入这里的那个喇嘛所化。
邪鬼王用喇嘛的血肉和几个鬼魔炼成了这件魔宝，但是他自己因为禁制的原因，并不能够对那几个亮点有所作为，所以不得不假手他人。
对于邪鬼王的话，言末将信将疑，而且他原本就打定主意，绝对不会将眼前这个危险的家伙释放出去，因为罗莉还在这个空间之中，邪鬼王对付不了身为上位魔的自己，却绝对能够威胁到罗莉的安危。
言末装模作样地推动着那团血污，朝着其中的一个亮点飞去，和以往一样，他自然而然地打开了天眼。
当天眼彻底打开，眼前的一切都变了模样。
那如同烟雾一般虚无缥缈的邪鬼王突然间显现出一条扭曲缠绕的蛇骨模样，而那四个亮点则化为了四个金色小人的样子。那四个金色小人仔细看去年纪全部很大，其中两个是和尚打扮，另外两个一个身穿道服，另外一个看上去像是儒生。
“元神相系！”
言末心中暗想。
这东西他只是在天心密录的《制器篇》里面见到过，不过天心门并不擅长制器，所以有关的描述极为简单模糊。
言末唯一知晓的是，元神相系的东西可以进行交流。
一边装模作样，一边分离出一束思感，言末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思感连在了那个儒生般的元神之上。
“小友天生慧眼慧根，刚才老魔对你之言，我们四人全都听见，原本我们正准备设法与你联络，没想到你倒是先有所知觉。
“此獠原本是一条辛金毒蟒，为老魔所擒并且炼化成为第二元神，此獠生性狡诈，为了取得你的信任，他刚才对你所言，除了你手里的这件东西的作用，其它全都是实话。
“四象天阙禁并非是实质的东西，怎么会害怕邪宝血污？此僚真正的目的就是让你碰到禁制。
“一旦你碰到禁制，必然会被禁制扯入，而那一瞬间对他的封锁必然会有刹那松动，他想的就是趁那刹松动挣脱出去，即便不能够成功，你被困于四象天阙禁中，必然会想要挣脱，这就会给他无数逃脱的机会。
“而且从刚才的交谈之中，我们知道你已然是阴魔之体，众所周知阴魔乃是仅次于天魔的、最难以禁锢的魔头，此獠想必也是看中这一点，所以他千方百计想要将你拉下水。”
听到那儒生的话，言末有些将信将疑，毕竟他不是一个小孩，恶人魔头会骗人，好人也未尝不会骗人。
“听着，我现在传你四象天阙禁的口诀，你一旦悟透其中的奥妙，自然明白到底是谁在欺骗你。”
那儒生的元神印记非常爽快地说道。
言末微微一愣，不过能够学到新的东西，他自然感到高兴，但是转瞬间，他突然又想起了另外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
“我想知道你们是如何将这个魔头关进这个空间，禁锢在这里？你们是否有办法能够让我出去？”
言末问道。
此刻他最感兴趣的是如何出去，如果这是个“好人”，能够让他离开这里，那么和他们合作未尝不可。
但是如果他们提不出出去的办法，虽然和恶魔打交道非常危险，也不得不那样去做。
那儒生沉吟半晌说道：“我不知道你是如何跑进里面来的，我们用来收服那魔头分身的，乃是九华山铁佛寺镇寺之宝遮兰普纪密轮。
“此轮乃佛门降魔王宝，更经过我师兄二人以无上道法重炼一次，在其上增添了一道禁制，原本是用来对付老魔，但是没有想到老魔实力超绝，竟然用这件法宝也难以擒拿。”
“能够禁锢住那个家伙的第二元神也不错。”
言末安慰道。
儒生苦笑了一声说道：“那是以我们四人的性命和毕生修为作为代价，如果你能够从宝轮之中出来，还请阁下代为取出我等的元神，并助我等投胎转世。”
说到这里那儒生的语气渐显凄凉，不过对于言末来说，却是心中一喜，因为从那儒生的语气之中，显然有其它出去的路径。
此刻言末已猜到，这些奇特的空间或许每一个都通往一个特殊的出口，那出口十有八九是某样佛门秘宝。
儒生继续说道：“不过，一旦开启宝轮，必然会令那魔头得以逃脱，所以还请阁下设法炼化那魔头。”
“炼化？难道当年你们就没有想过将其炼化？”
言末疑惑不解地问道。
他确实没有想到两边虽然都有能够令他离开这里的办法，但是两边也同样都有难以做到的要求。
平心而论，在言末看来，释放邪鬼王显然要比炼化他容易许多。
“并非没有，而是不能。当年我等也曾以佛火和三昧真火试图炼化此獠，但是此獠的原形乃是一条辛金毒蟒。
“凡是蛇、蚺、蟒之类的生灵，天性属水，辛金毒蟒天生便是金水相生的怪物，能驭风辟火，自从炼成邪鬼王之后，此獠更有玄阴魔火护身。
“想要炼化他，除了佛、道两界最强的几种神炎，凡火几乎毫无作用，我师兄的手中虽然有九天兜率干灵火，但是那魔头已然吸入宝轮之中，我等担心神炎会将宝轮烧毁，所以不敢动用。
“为此我曾经以都天妙法卜算一卦，卦相中说此僚被囚于此，必然会有一场火劫，到时此獠必将形神皆灭，因此我等舍却性命，将此僚困于宝轮之中，光阴流逝岁月如梭，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却始终未曾等到火劫降临。
“但是不久之前，一位密宗子弟突然间莫名闯入这里，那邪鬼王潜伏多年却凶性不变，那密宗子弟惨遭杀戮，此必然是上苍刻意试探那魔头是否已有所收敛，如此看来火劫必然将至，其后阁下又突然到此，现在想来，上苍定是要假手阁下铲除此獠。”
听儒生所说的这番话，言末已然明白，这四位显然打着和邪鬼王一样的主意，都想利用自己消灭对方。
言末不想受人利用，不过他确实想从这里出去，而想出去，又似乎只能从两者之中选其一。
从困魔洞中退了出来，言末四处寻找罗莉，令他感到吃惊的是，他最终在藏经窟找到了无所事事的罗莉。
“你总算出来了，你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吗？”
一看到言末，罗莉立刻讪讪问道。
“难道我刚才进入的那个困魔洞，又是一个里面一天外面一年的所在？”
言末试探着问道。
“你先看看我的功力，再猜猜我在那个练功窟修炼了多久。”罗莉毫不客气地瞪了言末一眼说道：“最后我实在等得没兴趣了，就躲到这里来打发时间。”
言末连忙打开天眼，将小女孩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没有多少啊，只不过三千三而已，难道要让我恭喜你，现在你可以比加满燃料的首相一号飞得远那么一点点？”
言末毫不客气地说道。
立刻言末便感受到罗莉的满腔怒意，他连忙陪笑着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诉说了一遍。
听到有出去的可能，罗莉终于露出笑容。
从那个令人窒息的空间出来，两个人回到那充满了灵气的练功窟，罗莉径直往地上一躺，悠然问道：“你打算帮助哪一边？”
“我已经学乖了，两边都不能够太过相信，那个邪鬼王不用说，我原本就不打算帮他，一旦把他放出来，我自己或许没事，但是你肯定会受其逼害，说不定他还会用你来威胁我。
“至于另外一边，他们在外面守着出去的通道，如果这些正道中人选择过河拆桥，我们还是会被困在其中。
“所以我打算帮那些正道中人实现一部分愿望，那就是削弱邪鬼王的力量，不过我并不打算炼化那个家伙，邪鬼王确实告诉了我不少修炼魔功的基础，作为一个修魔者，他确实知道很多有关魔道的东西，我现在的力量实在不够，更何况将来还有无数魔劫在等待着我。
“想要炼魔显然需要大量的魂魄，而且炼到高深之处还必须使用修道之人的元神，虽然我修魔，但是我并不打算做那样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我发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因此对我来说，那邪鬼王手下的无数鬼魔，无疑是绝佳的补品，这些鬼魔大多数是用凶魂厉魄炼成，不过里面也有不少是修道之人的元神所化，吸收他们算不上什么罪孽。
“如果将那些鬼魔全都吸收炼化，想必我的元神也已然凝练到了不会轻易被灭的程度，至于说到境界，有天眼再加上勤加摸索，应该可以有所突破。”
对于言末所说的这些，罗莉根本嗤之以鼻，她只是轻哼了一声问道：“你能够打得过那个邪鬼王吗？”
言末微微一愣，他稍微想了想说道：“不管是选择哪一边，最终都必须面对那个邪鬼王，这是早晚的事情。
“不过以你我现在的能力，想要对付那个邪鬼王根本没有可能，为了出去，我们得设法提高我们两个人的实力。”
说到这里，言末狠狠地瞪了罗莉一眼，说道：“不是我想要责备你，修炼到现在，你无论如何都应该将金丹凝结成功吧，这里的灵气如此充足，实在是修炼的绝好所在。”
看到罗莉不以为然的样子，言末无可奈何地叹息了一声道：“在你修炼的同时，我试着整理一些东西，有关破碎虚空的那些经卷仍旧得设法参悟，如果真的参透这些的话，我们根本就用不着麻烦与那些人合作，或许随意就可以打开一道空间缝隙，从这里出去。
“我再设法从那四个家伙那里掏点东西出来，那四个家伙既然敢挑战“天下第一魔”，想必都是那个时代赫赫有名之辈，这些家伙能够拿得出手的东西，想必要比天心门强不少吧。
“至于有用没用，只要到那修罗斗场试验一下就能够知晓。当然这用不着你涉险，由我来控制分身，再带上那些用来防御的宝物，想必应该做得到万无一失。”
言末说道。
“好吧，就按照你所说的那样试试。”
罗莉无精打釆地说道：“反正从目前的情况看来，你我一时半会儿别想从这里出去，再说，这一次的经历也让我多多少少有些明白，如果没有什么实力的话，做任何事情都会寸步难行。”
计划容易，实行起来却难，这个道理很快就被言末所知。
等到罗莉开始闭阅修炼金丹，言末突然间发现，自己需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一些。
首先他得替罗莉准备最好也最为合适的功法，其次，他还得设法领悟那些空间秘诀，再接着便是得找到一种能够对付邪鬼王的武器。
而此刻他手里拥有的有伐楼那秘籍、苦修老者的传授、天心密录和那几百合佛门经卷里面记录下来的有用资料，在困魔窟那里还有四部百科全书可以随时利用。
这样算来，手里的资料颇为众多，但是想要将它们一一参悟，几乎没有可能。事实上如此众多的资料，单单想要整理一递都令言末感到头痛无比，此时此刻他多么希望，能够将那部手提电脑带在身边。
一想到电脑，言末眼睛一亮，他突然间想起阴阳八卦和电脑之间的关系。
“或许可以将《易经》和电脑结合，制作出一部特殊的电脑。”
言末的脑子里面忍不住跳出了这样一个念头。
言末稍微盘算一下，道教之中的阴阳、五行、八卦、九宫倒是全都能以二进位码来代替，而《易经》之中那林林总总的变换，也确实有章可循，可以转换成各种计算方法和公式。
再回想一遍在剑桥学习的电脑系统结构和系统程序编译方法，虽然具体的东西可能有些派不上用场，但是基础概念应该不会有错。
将所有一切再次整理一遍，言末发现此刻自己最有可能做成的，好像就只有这个东西。
阴为零，阳为一，和现代电脑科技唯一不同的就是，言末不得不同时运用二进位、八进位、十进位、十二进位和六十进位。
除此之外便是一张张表，四象表、五行表、八卦表、九宫表、天星图表等等，对于其它一些暂时无法制作成表的，言末全都准备放入一个资料库里面。
将系统结构整理清楚之后，言末开始按照电脑结构方式，对这一切进行设定，对于这个最初版本的《易经》电脑系统，言末并不在意它的性能。
在言末看来，只要这东西能够运转起来，只要它可以计算、存储并且用来查找资料，就算成功。
唯一让言末感到头痛的，是构成整个电脑系统的基础组件。
很显然他的手里并没有硅片，没有制作半导体的材料和手段，甚至连老式的电子管也难以制作，而且这里还没有稳定的、可以被使用的电，肆虐的闪电倒是很多，但显然不能够使用。
言末突然间想起了法阵，用法阵倒是能够非常轻松地代替那些基础电路，用法阵还可以直接完成五行运转之类的变换。
对于法阵的制作，特别是微小法阵的制作，言末可以说是熟得不能够再熟了，要知道他此刻所用的那把枪，就是由上万个法阵组成，而那些法阵远比此刻需要的那些简单法阵要复杂许多。
不过接下来仍旧有一件事情令他感到犯愁——材料从哪里获得？
在这个拥有着一百零八个空间的地方，或许不缺乏强大的能量和充足的灵气，但是除了气体，其它物质实在少之又少。
在这个封闭的世界，除了罗莉，就只有小修罗界和困魔窟里面藏有东西，困魔窟里面的那个魔头，原本就是他想要对付的目标，不过此刻他还没有这个能力，那么唯一的选择显然就只有那些修罗。
只是无从得知这些修罗到底是由哪些物质所构成，更不知道他们是否能够派上用场。
虽然心里没有把握，不过言末仍旧打算进小修罗界去一次，无论如何也要设法弄一个修罗出来。

第二章 开发
能够活着从小修罗界逃回来，令言末感到无比庆幸。
更值得庆幸的是，他确实成功地带回一套修罗铠甲以及两把碎裂的武器，其余的战利品便是修罗死后化作的残骸，这些灰黑色的尘埃实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用处。
计算一下这次独闯小修罗界的得失，言末确实不太清楚，这一次小修罗界之行到底算是得大于失，还是失大于得。
在小修罗界之中差一点丧命不说，还折损了最实用的“金蚌护盾”和两柄上好的飞剑，能够逃脱出来已经是一件相当幸运的事情。
言末曾经面对过修罗的攻击，这一次他原本以为事先已然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有“金蚌护盾”护体，用枪弹将对手定住，然后以飞剑作最后的了结。
这是根据上一次进入小修罗界的经历而制订出来的计划，毫无疑问这一招在一对一的时候相当有效。
但是谁会想到，那些修罗居然一拥而上！
更难以想象的，是当五件兵刀同时猛击在护盾之上的时候，金蚌护盾竟然会因为承受不住如此猛烈的攻击而损坏。
这次的狼狈而逃让言末多多少少认识到，或许该是考虑制作一件真正属于他的强有力的宝物的时候了。
在原来的世界，手里有一把枪几乎可以解决大部分事情，但是此刻言末终于意识到，在面对众多异能的时候，枪就未必有效。
很显然他必须拥有比枪威力更大，而且能够对付更多东西的法宝。
将电脑系统构架、作业系统原理、法阵变幻、基本法阵构成，诸如此类的东西暂时清理到一边，言末在脑子里清理出一块空地用于新武器的开发。
毫无疑问任何武器都必须用来对付敌人，那么什么样的敌人是他此刻需要面对的呢？
异能者和各种门派的修士显然榜上有名，人永远是最容易也有可能碰上的敌人，其次便是那些飞剑。
言末一直对于手里的这把枪能够狙击飞剑，感到相当满意，这个优点必须保留下来。
至于现在要对付却对付不了的敌人，那些修罗算是半个，毕竟枪弹还可以将他们定住，邪鬼王则是首先必须考虑的大敌。
罗列出这样一份清单，对付不同的敌人显然需要不同的手段，改进过的枪械除了对付最后一种敌人无能为力之外，对付其它敌人多多少少有点用处。
对于如何对付邪鬼王，这一直都是言末苦苦思考的事情，毫无疑问死魔不像阴魔那样难以对付。
言末试验过，他让罗莉施展四象天阙禁，这样的禁制对他来说没有丝毫的作用，从那四个元神印记那里得知，佛光和三昧真火虽然无法炼化邪鬼王，却能够炼化那些鬼魔。
言末炼不出佛光，不过他倒是成功地让罗莉炼出了三昧真火，三昧真火同样对付不了他分毫。
更何况言末分析下来，三昧真火和天火其实是差不了多少的东西，如果一定要说有所区别的话，那就是三昧真火要王道许多。
同样能够炼化万物，用三昧真火进行炼化损失要小得多，而用天火在纯净度方面自然没有话可说，但是将近半数却被凭空消耗掉。
不过作为武器，言末最终还是倾向使用天火。
这下仅是因为天火更强，罗莉曾经自然领悟五大神炎之中的冷焰，有天眼的帮助，言末就有六、七成的把握，可以由冷焰顿悟出天火，这显然要比按照修为慢慢堆积起来的三昧真火要好得多。
突然间，言末又想到了刚刚经历过的那场惨败，显然这件新武器，还得具有同时对付众多目标的能力，符合这种要求且在言末所能够想得到的办法中，好像就只有高速机枪、霰弹和金属风暴。
将所有的要求全都合并在一处，一件威力强劲，可远攻可近射，能进行大面积打击，同时进行精确的点攻击，发射的子弹一旦命中目标或者在操纵下能够爆炸，爆炸的火焰能够消灭或者至少暂时震散邪鬼王元神的武器，终于出现在言末的脑海之中。
唯一麻烦的是，武器的规模控制在什么程度才好？
是二十毫米口径的霰弹枪？还是四十毫米口径的榴弹发射器？抑或是八十毫米口径的火箭发射器？
前两者还可以做到连射，不过从威力方面来说，火箭发射器的威力要大得多，要知道二十毫米口径的霰弹枪，顶多能够发射三十几枚箭弹，或许可以在那些修罗的胸口开一个苹果大的窟窿，即便刻意让箭弹散射开来，几十枚箭弹的杀伤力仍旧显得有限。
这样算来，如果想要对付好几个修罗的攻击，那至少要在自己前方布设一道密集如同云雾一般的弹网，很显然这样一算，就连最后的选择部显得不够。
难道必须要一门超大口径的巨炮？言末感到有些呆滞了。
脑子里面想象着背着一门超大口径巨炮作战的样子，言末的冷汗刷刷地直往下流淌。
看着眼前这门显得有些夸张的炮筒，罗莉难以置信地问道：“你打算背着这个玩意儿和别人对决？”
“没什么问题，你把它当作是一个火箭筒就可以了，有很多火箭筒的口径比这还要巨大。”
言末言不由衷地说道。
他确实知道这样子很蠢，不过只要一想到他需要再一次进入小修罗界，和保全性命比起来，样子愚蠢一些便算不了什么。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将那个修罗的残骸用三昧真火炼化之后，得到的竟然全都是非常有用的东西，其中最多的便是一种轻而硬的金属，从天眼之中看到这玩意儿叫“络银”，不过言末很怀疑这东西是钛。
除此之外，还炼化出为数不少的五行精华，其中为数最多的戊土和辛金。
恰好制作这件威力强大的武器所需要最多的，就是戍土，将原来枪上的那些震雷符全都重新炼化，再加上这一次的戊土精华，总算制成了那巨大的炮筒。不过因为材料不够，炮筒的长度甚至比原来的枪管还短，因此看上去与其说是炮，还不如说是一个圆筒显得更合适一些。
那些络银正好用来作为弹药，不过一时之间还没有找到如何将天火和其它东西相互融合的方法，只得退而求其次用丙火灵符代替天火。
那丙火天性克金，一旦灵符发动就会将络银炸成碎片，爆炸的威力颇令言末感到满意。
“祝我好运吧，没有了金蚌护盾，这次恐怕是九死一生。”
言末故作愁眉说道。
“算了吧，再有什么样的手段也弄不死你这个家伙，反倒是十有八九会将我的分身弄得支离破碎，上一次也就罢了，这一次你别给我添麻烦，知道了吗？”
罗莉不以为然地说道。
“但愿如此，我也不想让你的分身受伤啊，总之我尽力吧。”
言末耸了耸肩膀说道。
穿着唯一的一件战甲，外面再套上那件袈裟；这件袈裟其实是比金蚌护盾更好的宝物，上一次能够活着逃出来，都亏这件宝贝袈裟的功劳。
施展起红云弥罩，言末立刻感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消融在四周的红色雾气之中。
用了这件法宝最大的坏处就是行动变得缓慢，毕竟挪动一大团雾气总是要比挪动身体困难许多，不过好处是可以做到刀枪不入。
原本这样的状态应该最怕火攻，偏偏红云袈裟本身就有辟水火的神通，所以原本的弱点也消失不见。
当然自从金蚌护盾被劈破之后，言末已然知道任何法宝都有其承受极限，超过其极限仍旧会损坏，所以言末绝对不敢将所有的赌注全都压在这一样东西上面。
眨眼间进入那昏暗的空间，令言末大惊失色的是，他看到远处只有三个修罗正在对峙着，很显然这一局已到了尾声。
这原本应该是一件好事，但是令他感到惊诧的是，那三个修罗中的两个的身体，被一圈金光所笼罩，那金光似透非透，如何一扇蚌壳紧紧闭合着——那不是金蚌护盾是什么？
不过言末马上清醒过来，他朝着四周看了一眼，四周的空中到处都飘浮着化为残骸的修罗，而那三个对峙着的修罗显然一时之间未发现他的进入，这样好的事情怎能错过！
言末连忙现出身形，抖开一个清空了的百宝囊，随手在那百宝囊上施展一个“袖里小乾坤”的法门。
这个法门是言末从四个元神印记那里得来，并非是什么大神通，而是用来逗人取乐的小把戏，用来捡拾东西，实在是再合适不过。
言末绝对不会忘记，上一次就是因为埋头捡拾东西，以至于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被大群敌人包围。
将手往四周一划，五、六具残骸就轻而易举地被卷入百宝囊里面，不过这个百宝囊也就只能够装这么多东西。
转身飞跑出外面，言末钻进最近的一个空间，将百宝囊里面的东西往外一倒，再一次飞了出来。
言末原本打算再搬运一次，令他感到失望的是，仅仅这么片刻工夫，原本对峙着的三人已经只剩下一个，那家伙威风凛凛地飘浮在空间的正中央。
正当言末扫视四周，思索着是否还来得及施展一次袖里小乾坤的时候，突然间昏暗的空间一下子大放光明。
令他感到魂飞魄散的是，金光闪处，五、六个修罗就出现在他眼前不远处！
完全是下意识地，言末扣动了扳机，那巨大的炮筒猛地往后一沉，那股力量立刻牵引着言末飞了出去。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也没有漫天的硝烟火光，有的只是那算不上很猛的后座力。
如果有一片平地可以着力，言末自信绝对不会像现在狼狈，与此同时也让他明白，想要在这个空间发炮，唯一的办法就是用胸口顶住炮筒。
或许这是最没有气势的炮击，但是那突然间出现在言末身边的修罗们，却在一瞬间猛然炸散开来，无论是刀剑还是铠甲全都洞穿断折成为碎片，更有那淡淡的微红火光笼罩四周。
如此轻而易举的胜利让言末再一次变得不知所措起来，不过四周纷纷亮起的金光，令他及时清醒。
惊诧地注意到自己已然成为所有修罗注意的目标，言末大叫一声，慌不择路地逃了出来。
重新给自己披上红云弥罩，此刻的言末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又等了两秒，里面的世界时光如梭，想必已经过了很长时间，言末这才再一次潜入里面。
只见里面七、八个修罗正分隔成几块，各自为战。
言末小心翼翼地往四周张望，突然间他看到一堆残骸的旁边，飘浮着一对异常眼熟的手镯。
言末急不可耐地现出身形，再一次抖开百宝囊，施展起袖里小乾坤，不过这一次他最主要的目标便是那对手镯。
正当言末捞得起劲，突然间他感觉到一股劲猛的气息朝他街来，还没有等到他反应过来，已然感到背后受到一连串的猛击，猛击渐渐变成了刺痛，利刃显然已经破开了战甲的防御。
言末大喝了一声“红云弥罩”，立刻一团红色的迷雾将他浑身笼罩。
只听到刀风阵阵，利刃接二连三划过，虽然已经化身红雾，但是言末仍旧能够感觉到真正的痛楚，很显然红云弥罩并不能够完全避免受伤，只不过将伤势减弱到了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
用利刃乱划了一阵后，那个发起偷袭的修罗显然感到眼前的对手无从下手，就像来的时候那般迅疾，眨眼间他朝着另外一个对手杀去。
暗自松了口气，言末小心翼翼地退到了边上。
这里是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他这才现出身形，百宝囊仍旧牢牢地握在手里，言末翻了翻，那对手镯确实已经被吸了进去。
将手镯套在手上，轻轻一碰，金蚌护盾的光芒再一次笼罩四周，不过言末立刻将金光收了起来，此刻的他已明白，在这个世界想要生存下来，要么拥有强悍无比的力量，要么就别引起注意。
看着那失而复得的护盾，言末仿佛猜到了些什么，他翻了翻手里的百宝囊，那里面还有几件比较看得上眼的宝物。
朝着四周张望了一眼，确认没有一个修罗注意这边，言末一狠心，抽出那柄飞雷剑，将所有的宝物劈砍成为两段。
每一样东西全都留下一半，言末飞出小修罗界，将另外那些已变得支离破碎的物品，全都塞到那个用来存放东西的空间。
言末显得有些失神地坐在那里，他突然间感到，这一次好像赌得太大了一些，如果事情并非像他猜测的那样，毫无疑问他的损失将非常巨大。
不过此刻再悔恨显然已经来不及了，言末用力一跺脚，他再一次飞身进入了小修罗界。
小修罗界里面早已经打成一片，言末化作红雾不顾一切地往刚才那个地方飞去，令他感到无比欣喜的是，那被一划而二的百宝囊重新修好了。
朝四周顾盼了几眼，看着那些修罗的数量变得越来越少，言末终于忍不住现身将百宝囊拿了起来，那些被劈碎的宝物，果然大部分都恢复了原状，唯一损坏的就只有一片像是树叶一般的玉符。
言末一直不知道那玉符到底有什么用处，带在身边只是因为它的造型和质地实在不错。
但是此刻言末有些后悔，从眼前的情况看来，这枚玉符显然拥有与众不同的价值，这个奇异的空间可以修复所有其它的东西，但是却对它无能为力。
将所有的宝物重新放人百宝囊里面，言末已知道这个空间所拥有的奇特能力——小修罗境是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天然宝库。
这是个真正的聚宝盆，只是使用起来比聚宝盆要麻烦一些。
一想到这个众宝盆能够为他带来些什么，言末兴奋地大喝一声，他操起炮筒朝着远处金光点点的所在冲杀了过去。
言末几乎每天都在炼化修罗残骸和在修罗境之中肆意屠杀，并且来回搬运东西中度过。
令他感到疑惑的是，小修罗界似乎真的没有竭尽之时。
依靠这个与众不同的聚宝盆，言末弄到了许多材料，其中他只知道其名却并不知其真正的特性和用途占了大多数，不过言末可以通过最初那些材料被炼制出来的量，大致猜到它们的珍稀程度。
当然不管是否珍稀，对于言末来说，材料总是越多越好，正因如此，他频繁地出入小修罗界，直到某一天的愚蠢之举，令他第一次品尝到在小修罗界之中死亡并且复活的滋味。
那天他原本以为所有的修罗全都被他所灭，所以想都没有想便将自己手里的炮筒劈成两段，原本这样做能够令他至少能获得一个完整的炮筒和一半残骸，且那一半残骸将成为最珍贵的原料。
言末绝对没有想到，在小修罗界里面，居然还有两个能破开他金蚌护盾的修罗，如果单单只是这样还要不了他的性命，偏偏其中的一个修罗不知道什么原因，那迅疾无比的快刀全都劈砍在他的脖子上，而且几乎是在同一个位置。
言末刚刚想要召唤红云弥罩，却因为脖子被砍而被打断，倒霉的他空有一身法宝，却被活生生“斩首”。
不过更令言末吐血的是，当一道金光闪过，他重新“复活”过来的时候，他愕然发现，那杀死他的修罗手里正拿着他的炮筒。
紧接着他就看到炮口闪烁起一阵微亮的光芒。
光芒闪过，他就感到一阵细密如同雨点般的撞击，然后他的身体就在一片轻微的爆炸声中，被撕扯成为碎片血沫。
当言末再一次在复苏的白光映照下复活过来时，他看到每一个修罗的身后全都背着一个巨大的炮筒。
紧接着那黯淡的光芒在四面八方同时闪亮，轻微的爆炸声立刻充斥了整个空间。
从那天开始，他所发明的这件武器就如同金蚌护盾一样，成为小修罗界里面每一个修罗都人手一个的制式武器。
更令言末汗颜的是，这些修罗很快就成为使用这种武器的专家，当然相对而言，小修罗界里面的战斗也变得更加激烈和快速起来。
往往刚刚金光闪过、一切复苏，立刻四周便亮起十几道金光，紧接着一连串沉闷的爆炸声响起，然后大部分的金光就熄灭，常常用不了几分钟复活的金光就会再一次亮起。
自从小修罗界从冷兵器的决斗场变成熟武器的战场，言末再也无法成功地收集材料，有的反倒是无数次复活的经验，最厉害的一次，他连续复活了三百多回才好不容易从小修罗界里面逃出来。
言末并不知道，在一座恢宏的寺庙里面，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和尚，正在那里破口大骂：“真是见鬼了，小修罗界怎么变成这种鬼样子，那些修罗用的都是什么？我连看都没有看清，就差一点把命留在里面。”
旁边的和尚们就算想劝，但是看到那个中年和尚凄惨的样子，也不敢开口，修炼金刚不灭身的他，此刻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方，护身战甲也早已经破败得像叫花子的衣裳。
“师弟，你仔细说说，里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个眉毛洁白的老和尚站出来问道。
“里面到底怎么一回事，我也弄不清楚，我只知道那些修罗，人手一件怪异法宝，那法宝能够射出数万细针，这些细针简直无坚不摧，反正连一个回合都不到，天王罩、我的灵照铁钟就全部完蛋了！
“还是靠师父当年替我炼的灵符和这身金刚不灭身，我才好不容易逃出。”
那中年和尚垂头丧气地说道。
“唉——两件至宝都挡不住，好厉害的法宝啊，看样子小修罗界是不能够再用了，连师弟你都只能侥幸生还，其它弟子可没有你这样高深的功力。”
那老和尚无奈地说道。
“丧气，如此好的一个练功场所就这样完了！”
中年和尚忿忿地说道。
“这或许是佛祖警告我等，让我等不要如此争强斗胜。”
老和尚连忙说道。
在小修罗界所遭遇到的挫折，让言末感到非常无奈，言末只能够用研究来冲淡心中的郁闷，幸好在此之前他已经收集了足够的材料。
找了一个仅次于小修罗界、时间过得最快的空间，言末开始了他那枯燥乏味的攒机生涯。
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花费了多少时间，一座方桌般大小，顶部有一面如同罗盘一般的镜子的怪东西，终于出现在言末的手里。
这东西作为电脑，能力实在非常有限，除了存储、搜索、加减乘除之类最为简单的算数公式，它最多能够做到三角函数运算。
不过因为拥有众多特殊法阵，所以这玩意儿可以轻而易举地换算出各种《易经》之中的变换。
对言末来说，这台电脑最有用的地方，便在能够帮他将佛门经卷和道门功法的内容量化。
古仙人修炼全都凭借经验，无论是功法的运转还是剑道剑法，制器炼丹全都讲究火候，但是那些典籍中，偏偏对火候语焉不详，所以火候就成为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
那些佛经典籍中同样有许多语焉不详的部分，而且言末很快就发现和尚们最大的坏处，佛门典籍除了本身晦涩难懂之外，还夹杂有大量的哲学理念，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言末猜测，那些和尚们或许以为这样能够让一般人更感到浅显易懂，那些哲学理念无疑代表着佛学修炼所达到的境界。
不过这样的方便显然仅限于佛门中人，对于言末这类只是一知半解的家伙来说，这些添加进来的东西更多是起到混淆和添乱的作用。
用人脑想要将这些哲学理念类的东西分离出来，显得颇为麻烦，但是如果用那部简单的电脑的话，就容易许多。
总共只有两百多部佛门典籍，互相对照一下，很容易就能够查找出相同的词汇，剔除那些常用的和知道明确意义的词汇，剩下的便是一些难以理解的或者是和哲学味道很浓的词汇。
那四个元神印记之中有两个是和尚，这两个和尚无疑是最好的顾问人选。
又花费了不知道多少时间，言末总算将那些佛门典籍整理清楚，和破碎虚空有关的是一套心法，这套心法分成七个境界，各是看空、识空、定空、及空、破空、虚空、无空。
让言末感到喜出望外的是，这套心法乃是以修炼元神为主，所以没有罗莉的分身，他同样也能够修炼，只是想要做到及空和破空，却非要有一个依托不可。
按照心法将灵识环绕元神，但是言末无论如何都难以感应到西方极乐世界的存在，他修炼看空已久，但是却丝毫没有进展。
将天眼缓缓打开，虽然天眼不能够像灵识那样环绕元神，不过适度的摆动却完全做得到。言末感到有些失望，天眼仍是一无所获，不过仔细想想，天眼并非是无所不能的。
知道今天想要有所突破已然无望，无论修炼什么功法，最忌心生杂念，不过此刻言末也不想去刻意收拾杂念，也没有收转灵识，他打算让自己适应这种感觉。
元神原本就只有三魂六魄再加上灵识和本元，修炼元神也就是修炼这些东西，可以通过吞噬炼化鬼魂来凝炼三魂六魄，甚至能够令魂魄分化出更多数量，不过对灵识却没有什么好的炼法。
要知道魔的最高境界——天魔，存在于色界之顶，而阴魔更是只能够纵横于此界之中，所以修魔者远不像其它门派注重对灵识的修炼，以期获得更高的成就。
不过言末是个与众不同的魔，他从来不认为飞升魔界是他的归宿，不知道为什么他更希望能够和罗莉在一起。
想到罗莉，言末忍不住想到，这个家伙现在在干什么？有没有按照自己的吩咐在进行修炼？那原本早就应该能够结成的金丹，有没有即将成功的预兆？
正想着，突然间言末感到眼前一亮，他的眼睛仿佛穿透了空间的绝壁，竞看到了罗莉双腿交盘端坐在那扁平的空间之中，她的身体四周紫气鰯绕，神情显得颇为祥和平静。
一时间言末显得目瞪口呆，但他霎时灵感闪现。
“我炼成了？我炼成了碎虚的第一部看空！”
言末惊叫起来，此刻他终于想到对于那些佛门弟子来说，西方极乐净土无疑是最具有吸引力的所在，所以也最容易获得感应。
但是对他来说，到处部是和尚和尼姑的极乐净土，实在不是他希望前往的地方。
“这不是看空。”言末突然间意识到：“这应该算是识空。难道这套心法就如此简单？”
正当言末感到无比疑惑的时候，突然间他感到有一阵尖细而又悦耳的声音传到自己的耳朵里面。
“有缘人，什么叫做简单？什么又叫做不简单？想想你来到这里，想想你得到这些典籍，再想想你如何领悟透其中的妙意，难道这些全都非常简单？
“佛法奥妙无方，说简单便是简单，说紧难却也紧难，这中间一个在于缘，另外便是能否顿悟，其实顿悟同样也是缘的一种，顿悟便是有缘。
“这套虚空之法有太多难以言传之处，那经卷之上所注的虚空之法只是一个引，依照此引修炼，未必不能够修炼成功，只是很难。
“此处乃是众界开辟之后废弃的无数散碎小界，不过此在诸天界乃是弃物，但在人间却为至宝。
“我原本没有门派，碎虚之法乃是我凭空悟得，我碎虚飞升之前未曾留下一个传人，这乃是我的最大遗憾，所以我趁飞升之后短暂余日，将一点灵识记存于这小须弥界中，更造了六件佛器，能够与这小须弥界相通。
“以我所留下的密录为引，进入这小须弥界之中，便能够非常容易的修到及空之境，一旦修到及空，便能够任意运用所有一百零八个小世界。至于破空、虚空、无空，必须自己顿悟。”
言末费尽心机，也没有找到那灵记所在，很显然这灵记是远远超越他此刻境界的某种存在。
不过言末已然明白前因后果，很显然留下这个空间的僧侣，乃是一个运气极佳、实力又极为高深的异能者，而那灵记便是令其它人也能够得到这种异能的关键。
虽然他并不希望其它人学会碎虚神功这样神奇而又强有力的异能，不过只要想象一下，让每一个人都能够学会魔术师杰克和木偶师派皮特这对老冤家的能力，再配合随时能够传送到敌人后方的肖恩的异能，当然最终极的武力是他和罗莉所拥有的射击异能，无疑这将会是最强有力的士兵。
除此之外还有将肖恩的传送和瑟斯的异能，以及小东西的空间通道所结合在一起的侦察兵。
只要能够学会如何释放灵记，就可以打造一支无敌的军团。
透过重重空间，言末注视着小修罗界里面的战斗。
他在学习，以往的他面对那如同快动作一般的进攻和疾速移动，连一丝办法都没有，但是现在有了那台简陋的电脑，至少可以用它来进行运算和分析。
那台蹩脚电脑运算起来的速度，绝对不值得恭维，不过却远比言末的脑子要快速得多。
从电脑的分析中，言末研究着那些修罗们的战术。
很显然，对于这些天生的战斗生灵来说，绝对不存在傻傻地静止在某个地方和对手比拼力气的可能。
这些修罗无时无刻不在移动，他们对于那霰弹炮的用法，也足以令言末大开眼界，对于这些纯粹为了杀戮而存在的生灵来说，躲得远远地发炮并非是唯一的战术。
言末甚至看过无数次几个修罗靠得很近，却将炮口的散射度开到最大，用巨大的扇形攻击将他们的对手击打成碎片。
“最终还是遁法。”
言末长叹了一声。
看了修罗们的战斗，言末非常清楚，除非他能够在武器方面再一次将这些家伙甩在后面，要不然面对这些战斗生物如同闪电又犹如鬼魅一般的速度，他绝对只有束手待毙的可能。
遁法不是佛门所长，虽然言末从那两百多部经卷里面，确实找到了一些非常不错的遁法，比如佛光遁影、大金鹏明王咒、无相千回，全都是令人眼馋的高明遁法，可偏偏修炼这些遁法的要求之高，令言末感到咋舌。
这些遁法全都需要数种上乘功法作为基础，而那些上乘功法同样也需要数量不一的中等功法作为基础。
言末盘算着，如果这样一路练下去，三、四十年应该可以达到小成，不过唯一的问题就是罗莉那个小丫头是否愿意这样去做。
言末从来不认为罗莉会那样用功，这个家伙的资质根骨经历过洗精伐髓和冰炎熔炼，好得没话说，但是偏偏结个金丹都显得异常困难。
如果是在以往，言末倒是完全可以替代她进行修炼，只可惜此刻已舍身为魔的他，再也与天地灵气无缘。
穿入困魔窟，言末丝毫不管那怒目而视的邪鬼王，径直飘到儒生和老道元神的旁边。
“你又想要些什么功法？”
老道一眼看穿了言末的心思问道。
“我只是想来讨要一、两门高明的遁法。”言末说道：“不过最好是马上能够修炼，而不是像佛光遁影、大金鹏明王咒之类，需要练熟七、八种其它绝技才能够修炼的神通。”
“佛光遁影、大金鹏明王咒？那可是佛门诸般最高成就之一。”
旁边的两个和尚之中的一个惊叫了起来。
“你到底要什么样的遁法？各门各派所拥有的遁法少的也有五、六种，多的或许数十种也说不定。
“遁法之中又有高下之分，最上乘的遁法，就像你刚才所说的佛光遁影、大金鹏明王咒，全都是各门各派的不传之密。”
“在我道门之中有传技不传剑，传剑不传遁的说法，而且遁法的用处各不相同。对了！”
那老道猛然间想起一件事情来：“你已然炼成阴魔之体，还要遁法做什么，天下还有哪种遁法能够比你动念即至更快更速？那佛光遁影虽称迅疾第一，不过也肯定比不过魔去无踪啊。”
“这乃是我的一个朋友需要修炼，她除了会一种叫风火轮的轻身功夫，其它的便一无所知。”
言末说道。
“风火轮？此乃是天台宗的绝学啊，不过我怎么没听过天台宗里面收留女弟子？”
老道疑惑不解地问道。
言末并不打算回答而是恳求道：“我只是需要一种能够用来对敌的高妙遁法，而且这遁法最好在天空之中也能够施展。”
“那风火轮不是正好合适？”
老道问道。
这一次换成言末疑惑不解起来，他显得惊诧地问道：“难道风火轮并非是用来赶路的遁法？”
“天台宗以丙火无明心法称雄，不过真正厉害的却是八十一路风雷疾火剑，和那独门遁法风火轮。”老道说道：“我和天台宗云康真人有些交情，所以对这路风火轮有些了解。
“这风火轮乃是入门就学的功夫，不过可以一直练到极高深的境界，风火轮有直横两大变化，直轮以虚为轴，力运于双腿，前驱后退来去如风。
“而横轮乃是以腰为轴，力运于腰然后及于双腿，虽然没有醉八仙步那般繁难，也没有百花碎步那样复杂，却以简单灵动，变化无方闻名。
“大凡用来对决的遁法，就只有两种，一种便是类似于风火轮、八仙步、百花碎步、十五转、阴阳圈之类，走步换形以闪转为主、避实就虚的功法；另一种就是类似于奇门遁甲、七星闪，无定换形之类以事先布设好的遁位进行大步挪栘的功法。
“这两者各有千秋，不过前者的种类要多得多，而前者又分两种，一种是抢步换位，这一类往往步法多变，八仙醉、百花碎、神行百变之类都是如此。
“第二种乃是后发先至，随势而动，这一类步法变化不多，却讲究心随意定，意在步先，风火轮、十五转、阴阳圈都较为常见。
“不过在空中交手用遁法的却并不多，佛、道两门能够遁空飞行，一旦打起来不是用飞剑就是比法宝，就算那天竺沙门、波斯魔敦里面，也多是比拼法术神通，谁还移步换形、避实就虚？
“除了魔门之中修炼血魔的魔头，谁的飞行还能够快得过飞剑法宝？就算还有那奇门遁甲之术可用，不过那也不算是为了对敌，更多是招架不住准备逃跑。”
老道解释道。
这个答案显然令言末一愣，不过他一向都是一个空手不回的人物，自然不会被三言两语打发回去。
从四个元神那里勒索来大大小小八种遁法，其中四种是用来赶路的遁法，让言末最看中的是一种名叫“千里不留痕”的中级功法，这种功法练到高深之处，身体轻如鸿毛，可以翻山岳、跨沟壑如履平地。
言末非常清楚，这门功法比风火轮要强出许多，那风火轮只是令气息循环流转、减少平白的损失，而千里不留痕则是驭风而行，除非顶着狂风，要不然几乎用不着花费力气。
当然比千里不留痕更高的遁法还有很多，只不过那些遁法全都有着和佛光遁影、大金鹏明王咒差不多的麻烦。
另外四种用来对敌的遁法之中，三种是步法，唯有一种叫“天机引”的遁法乃是以最多七七四十九个阵位为基点，在其中瞬间挪移，功力越高，那四十九个阵位所笼罩的范围也就越大。
言末计算了一番，以罗莉那迟迟没有进展的功力，即便能够运用天机引也没有什么用处，以她的功力所设下的阵位，绝对不会超过十米。
现在看来就只能够退而求其次。
将那三种步法比对了一遍，《八仙醉步》和《飞天踏云》显然属于同一类，前者有八门，每门八八六十四步，而后者则有风、雨、雷、电四路，每一路也有三百六十五般变换。
《飞天踏云》甚至还有空中飞掠转折等等诸般变化，不过言末稍微计算了一下，这东西只能够作为一些参考，《飞天踏云》的身法，想要对付那些嗜杀喜战的修罗，恐怕不会有任何用处。
最后一种叫《阴阳圈》，讲究双腿如圆，一腿为轴一腿为圈，交替轮转，循环不断。
这《阴阳圈》虽然简单，不过却有六层境界。
第一层叫做身动，第二层叫做心动，第三层乃是意动，第四层是意不动，第五层叫浑然，第六层天成。
那上面说，练到最高境界天成，天地万物都了然于心，对手的动作、身法、步法尽皆在自己把握之中，而地上的砂土、石子、缝隙，身后的树木草根，用不着看都一清二楚，这一切不但不会成为阻碍，反而会是强有力的助力。
言末想起那个儒生也曾经说过，他所会的半吊子风火轮好像也同样能够练到极高境界，或许这便是大道至简的一种解释。
一时间言末的心变得沉静下来，毕竟他也算是一个修道的人，大道至简、返璞归真，这样的道理有的时候他同样也想过。
平心而论，言末是绝对不会认为厨艺的极致就是炒青菜豆腐，反正如果有选择的话，他会要鱼翅、熊掌，无论如何这些东西肯定比青菜豆腐好吃。
同样他也非常清楚道家崇尚大道至简、返璞归真的原因，无为而治原本就是道家的思想，不过那好像是哲学范畴的问题。
不过言末却突然间感觉到，如果他真的能够做到那样，倒是一件很容易唬人的事情。
罗莉这样的小女孩，她所看重的是花俏、是酷，而那些修道之人，显然也有他们所看重的东西，大道至简、返璞归真就是一类。
想到这些言末打定主意，他得将现在所会的各种能力再重新整理一遍，需要去芜存菁，甚至还要加以改进，至少要在外表上看来确实像是返璞归真的高人所施展出来的技法。
毫无疑问要作高人，就不能够整天将枪拿在手里，高人施法应该是信手拈来那种，不过这恰好也能够起到突然性和隐蔽性的作用。
言末突然想起袖里小乾坤之类的小把戏，这些小把戏有的时候很有用，反正对于这些，那几个元神绝对不会太过在意。
反正任何道法归根结底都只是把戏而已，其中的区别仅仅只是把戏的大小。
如果能够将大把戏融会于那些信手拈来的小把戏之中，想要施展那些小把戏，对于此刻的他来说轻而易举。
主意打定，言末再一次忙碌起来。

第三章 丹成
小须弥境一百零八洞天之中，原本有一个颇为狭长却没什么用途的空间，此刻一根长数丈如同炮管一般的东西，就横放在里面，和炮管并排横放的，还有一根细长如同枪管一般的东西。
在炮管和枪管的出口全都悬浮着一个朦胧的、散发着黯淡白光的小点。
在另外一个空间顶着罗莉分身的言末正在试验他的新招，只见他右掌一立，掌心向前，尾指、无名指、中指竖立着，虎口微张。
随着他轻喝一声，前推的手掌心里面猛然间放射出一道金芒，转眼间一个金色的圆盘出现在手掌心正中央，随着一声低沉而又轻微的轰响，无数细碎金芒夹杂在大片红光之中迅疾喷射而出。
收右手发左手，同样的金色圆盘出现在左手掌心之上，一道比刚才收缩而又密集的金芒飞射而出。
换掌为指，突然间米粒大小的一点金光在言末的右手之间闪亮，只听到极为轻微的“嗤”一声，仿佛有东西疾射而出。
此刻的言末显然已经做到了他所希望的返璞归真，至少他的外表看起来确实像是那么一回事。
返璞归真不仅仅是用来对敌防身的绝招，言末甚至按照返璞归真的标准，重新设计了自己的形象，他所顶着的分身原本和罗莉长得一模一样，毫无疑问罗莉是个非常漂亮的女孩，但是此刻言末却将这个分身塑造成一个面目平凡的少年模样。
一张略显得扁平的脸，低矮的鼻梁，小眼睛，再配上窄小的额头，还有那刻意增添上去的乡村少年的土气，这样一张脸扔在人群里，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人感到显眼。
一米六几的个头，同样也令他变得毫不起眼，甚至用不着在茫茫人海之中，只要旁边站着一、两个人就足以让他被忽略不计。
这副如同刚刚从泥地里面拔出来的、充满土气的外表，和那朴实无华的法术实在是绝配！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没有绚丽夺目的光华，更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除了出手快之外，几乎没有任何优点。
这恰恰是言末最为得意的地方，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那些武器的威力，如此威力强大的“法术”，所需要花费的法力却极少。
事实上他所做的，仅仅只是将空间入口打开并且将那门大炮启动的工作，所有的能量和弹药事先早已注入大炮之中。
这门大炮能够将总重达三十公斤的金属炮弹，以每秒钟六十七公里的速度发射出去。
至于那从手指尖端发射的异空间机关枪，可以将一枚六克重的枪弹，以每秒钟一百公里的速度发射出去，更厉害是，每分钟可以发射一万多发这样的枪弹，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异空间机关枪是按照金属风暴的原理设计而成。
除了因返璞归真，才设计出这些只需要很少法力就能够发挥出强大威力的“法术”，另一个更加重要的原因是因为罗莉的抱怨。
自从言末舍身成魔之后，他就再也不能够吸引天地灵气，所以也无法对分身补充法力，一旦法力用尽就不得不和罗莉再一次合体。
这恰恰成为罗莉推托自己进展缓慢的借口，理由无疑便是言末的经常打扰影响了修炼。
一气之下，言末决定，在重修战技的同时，研究出一套最节省法力的战斗技巧出来，而此刻显然大多数要求都已经达到。
将所有的东西全都测试了一递，言末大致已经心中有数，重斩检查了一下身上带着的灵符，唯一没有试过的东西就是那根引魂幡，不过这也是实在没有办法的事情，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面，除了困魔窟，其它地方根本就没有生灵气息，当然也就更谈不上鬼魂。
因为这一次要对付的乃是邪鬼王，所以无论是金蚌护盾还是红云袈裟，言末都没有带着，因为这些法宝根本就派不上用场——金蚌护盾挡不住有形无质的鬼魔，红云袈裟同样也难以避免鬼魔的伤害。
和往常进入困魔窟不同的是，这一次为了收取那些鬼魔，言末不得不顶着罗莉的分身，如果说身为阴魔的他对于邪鬼王根本就用不着惧怕的话，那么此刻的他却不得不对他畏惧三分。
邪鬼王所率领的万千邪鬼固然不能够伤得了他的元神，但是顶着罗莉的分身，言末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因为那些鬼魔乃是用地底淤积的毒气阴火经历无数次祭炼而成的凶魂厉魄，所以鬼魔和阴魔完全不同。
只要被这东西沾上，寒毒阴火立刻潜入体内，那阴火最能烧经蚀脉，炼化修真之人的元神，弄得不巧形神皆灭也说不定。
也正是因为魔门之中多是这样阴毒险恶的功法宝物，所以正道中人对此总是谈虎色变。
不过这些鬼魔也有克星，道家用火，佛家则有佛光，无论是丙火、离火还是干天灵火，全都能够非常有效的对付鬼魔；至于佛家就更简单了，各类佛火、佛光，全部是这种东西的克星。
言末是个魔头当然没有佛光，所以只能够用丙火，为了此刻他临时炼制了一道丙火混云罩。
顶着罗莉的身外化身，言末闪入困魔窟的空间缝隙，那缝隙上早已经布下了一层新的禁制——即便里面那道禁制不小心被毁坏了，那邪鬼王也别想能从这道缝隙之中出来。
这次行动所有的一切，都是事先计算好了的，还身处于那道空间裂缝之中，言末已然在身体四周降下丙火混云罩，与此同时，左手的“异空间轰击炮”和右手的引魂幡已准备妥当。
一飞出空间缝隙，异空间轰击炮甚至没有瞄准，就朝着预定的角度轰了过去，漫天金芒闪处，无数朵黯淡的丙火飞花爆裂开来，眨眼间，原本充斥整个空间的鬼云邪雾立刻被震散开去，正中央显露出大片空旷。
将引魂幡随手往旁一扔，那失去控制的黑烟鬼雾争先恐后地，朝着那小小的幡旗过去，那烟云滚滚的气势，如同大海波涛，又如翻卷的云层。
不过言末并没有去管这些，他右手一推，又是一炮轰去，这一次的炮火要凝聚并且精准许多，炮火中还夹杂着他辛辛苦苦用四周的闪电炼制而成的雷符。
轰轰两声轻响，一团团火红云卷起！
万千紫电金光闪过，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邪鬼王立刻显露出本元，那如烟似雾的卷曲骨架泛着阵阵淡金颜色，悬浮在半空之中，刚才的攻击令蛇头和蛇身的几节被震散裂开。
看到第一个目标已然达到，言末自然不会放松，他双手手腕一转，立刻一把颜色殷红、看上去像是用木片所制的符，出现在他的左手之中，而在他的右手，同样也抓着满把的符，只不过那全部是紫色的金属箔片。
言末双手交替，将所有的符咒均匀而又细密地布在那一圈蛇骨四周，只见他双手一合，食指指处，一道细密而又繁复的禁制打在了蛇骨之上，将蛇骨和那些符咒紧紧地包裹了起来。
又是一阵轰响，扑面而来的热浪和飞窜而起的电光，令言末不由自主地退出了好远。
他所设的禁制毕竟力量太弱，爆炸过后已然残缺不堪，在一团如同破网兜一般的光丝之中，包裹着一团随意飘荡着的烟云状的东西。
邪鬼王的本元虽然被震散，不过言末知道，此刻的自己还没有办法将这玩意儿彻底消灭。
想要消灭他，除非等到罗莉成功地用冷焰引出天火，用天火代替冷焰成为护身神炎，然后用天火连续炼化几十个昼夜才行。
不过在短时间里想要做到这样，却几乎没有可能。
罗莉这个家伙有环龙珏和慕华天罗的帮助，还在那样一个灵气充足的修炼之所，竟然连金丹都还未曾凝结，这无论如何都令言末感到无比失望，更别说用天火代替冷焰成为护身神炎。
幸好这一次的计划中原本就没有想到过要将这个家伙彻底炼化，言末真正在意的是那些鬼魔，只要除去了那些鬼魔，没有了手下的邪鬼王就只是一个光杆司令，根本就用下着书陷他。
言末记得那四个元神曾经说过，以辛金毒蟒的绝佳本质，如果被炼成戮灵，吞噬了成千上万魂魄元神，那辛金锐气恐怕早已经练到极致，想要杀人，简直是无可阻挡，而且令人防不胜防。
即便炼成煞神，以他先天便具有的剧毒再配合煞神本能，千万魂魄吞噬下来，其凶陷同样强悍到令人不可思议。
但是他偏偏是个邪鬼王，吞噬了千万魂魄之后，他只是比当初被炼化的时候，多了许多机智和狡诈，不过本身却丝毫没有长进。
重新再设下禁制，不过这一次言末不慌不忙地按照一道雷符接着一道火符的顺序，轮换着扔了进去，他所需要的仅仅只是让那邪鬼王刚刚想要凝结成形的本元，再一次被震散开来。
而另一边那引魂幡正竭尽全力聚拢着周围的所有鬼魔，看到引魂幡聚拢鬼魔的速度渐渐缓慢下来，言末施展一个袖里小乾坤，将那引魂幡封入事先炼制好的一个玉瓶之中。
他又将另外一面引魂幡信手抛了出来，开始运用起聚魂之法，强这着那些不肯听命的鬼魔进入到引魂幡中。
对那些漏网之鱼，他甚至用捕魂捉影的手法一一捉在手里，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那些能够挣扎的鬼魔显然是用修道之人的元神炼化的魔头，他们对于言末来说全部是高级补品。
将所有的鬼魔全都封入玉瓶之中，言末释放出大量火符，一时间这个空间的每一个角落都弥漫着红色的火云。
“吱吱”两声轻响，从远处的一个角落之中传来，显然有两个狡诈鬼魔试图躲藏在那里，避开言末的眼睛。
丙火红云烧灼着，充满了每一个角落，过了好一会儿之后，言末这才收回丙火气息，这些剩余的丙火灵焰还可以再一次炼化成火符。
“妙，好高妙的手段，真是迅雷不及掩耳，而且还能够做得如此滴水不漏，如果我等当年也能够有如此高明的计算、如此高妙的手段，又如何会像今日这般被困此地！”
那儒生的元神说道。
“施主接下来想必准备炼化这邪魔了吧。”
两个和尚之中的一个说道。
“恐怕我还没有这个能力，我虽能够发三昧真火，不过火候不足，火力也不够。”
言末直截了当地说道。
听到这番话，那四个元神同时重重叹息了一声。
回到那灵气惊人的洞穴之中，令言末感到欣喜的是，盘坐在地上的罗莉，身体四周包裹的紫气已然浓密到如同实质，此乃是天茧将成的预兆。
从各种密录中言末早就知道，结成天茧乃是修炼金丹中最为稳妥的一种方式，那天茧能够将一切魔扰阻挡在外面，而且在结成金丹的过程当中，所需要的大量灵气全都可以从天茧摄取。
退到一个角落，言末在身体四周设下了禁制，这个禁制能够令那些鬼魔难以逃脱出去。
小心翼翼地将那封入了万千鬼魔的玉瓶，放在眼前的地上，为了以防万一，言末又连续布设了两道禁制。
第一道禁制只留出了一个小口，能够令一个鬼魔出来，而第二个禁制只允许力量最为弱小的鬼魔出来。
轻轻用手一指，一个鬼魔从瓶口飞了出来，不过立刻被言末闪电般地摄入了元神之中。
言末并不敢将那鬼魔卷入肉身之中，而是盘旋在头顶上方。
这个分身的头顶上方悬浮着一朵灵花，那灵花形如白莲，四周充沛的灵气正源源不断地被这灵花聚拢在一起，仔细看去才能够看清，这些灵气正维持着一点拇指大的橘红色火光。
这便是言末冥思苦想找到的唯一不需要依靠罗莉，而能聚纳四周灵气的方法，那朵火焰正是三昧真火，言末用元神卷着鬼魔投身入那三昧真火之中。
连一声鬼叫都没有听到，那鬼魔便已然被三昧真火所化，同样也在那一瞬间，所有的鬼魔精华尽数为言末所获。
言末隐隐约约之中感觉到，自己好像变得凝实了一些，他迫不及待地释放出另外一个鬼魔。
一连吞噬了上千个鬼魔，言末突然间发现自己的感应之力变得异常强大，以往的他一旦离开罗莉的身体，就无法感知她的意识，顶多能够感觉到她的气息，但是此刻他却清清楚楚地感觉到，罗莉此刻正处在凝丹的关头，源源不断的丹气正聚集成一团，但是偏偏另一边却在往外散发。
突然间言末想起，收缴在百宝囊里的那些宝贝之中，正好有一颗七干丹，此丹正是用于结丹的绝佳灵药，唯一的缺点就是此丹的丹性属金，所以炼成的金丹也偏重于金性。
金性锐利而刚，和罗莉这个小女孩的性格倒是非常相合，不过一旦结成这样一颗金丹，从今往后再想要炼那天火神炎，恐怕就事倍功半了。
言末开始犹豫起来。
平心而论，对于天火，他原本并不放在心上，只不过眼前就有一大难关非要依靠天火不可，只有用天火才能够炼化那个邪鬼王。
但不用七干丹，眼看着罗莉所结丹气不停泄漏，如此大好时机一旦错过，今后什么时间才能够再一次凝丹，可就谁都说不清楚了。
而且令言末感到担忧的是，以罗莉的性格，一旦努力尝试却以失败告终，她十有八九会刻意绕过那个难题，但是修炼之道绝对没有绕过之法。
用？还是不用？这两个选择在言末的脑子里面激烈地争斗着。
逼出稍许三昧真火，金红色的丹丸在三昧真火的烧灼之下，瞬间变成了一蓬金红色的雾气，言末变换了一个醍醐灌顶的手印，将七干丹所化丹气全部聚拢在罗莉的灵台穴上，丹气徐徐而降。
随着内气的流转，七干丹所化的丹气，渐渐沉入罗莉所孕的丹火之中，原本灰蒙蒙一片的丹气突然间泛起一阵朦胧白光，紧接着拳头大小的丹气开始迅速收缩起来，每一次收缩都需要聚拢大量的丹气填充其间。
当丹气收缩到绿豆大一点，这枚刚刚结成的丹核开始沿着气脉运行而流转起来，所到之处，原本经过洗精伐体已然开通许多的脉络，再一次变得宽敞和通透，而那丹核也渐渐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刚刚凝结的金丹原本就是白色，不过此刻的这枚金丹显得异常亮白。
此时此刻盘坐着的罗莉感到自己的身体仿佛飘浮在空中一般，这枚刚刚凝结而成的金丹竟然给予她仿佛运用不尽的力量。
现在罗莉总算明白，为什么那些道家密录之中把金丹看得如此珍重，结成金丹之后内气的运行，果然与之前完全不同。
如果说以往的气在经脉之中如同江水奔腾的话，那么此刻所有的江水都已然换成了铜汁铁水。
罗莉丝毫不知道此刻自己的功力到底有多强，不过有一件事情可以肯定——拥有了金丹之后，她的丹气要比以前的内劲强上好几倍。
罗莉甚至感到自己的皮肤像是会呼吸一般，每一次吐纳，充沛的灵气就从四面八方同时透了进来，那速度和效率远不是以往的她所能够比拟。
随着一呼一吸，一吐一纳，那枚金丹迅速地生长起来，一直到变成葡萄粒般大小，这才停止了下来。
罗莉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立刻看到笑吟吟站立在她面前的言末。
“非常不错，总算结成金丹，现在的你也是神仙了。”
言末走了过来说道。
“我并不认为作神仙很有意思。”罗莉笑着说道：“不过能够长生不老也是一件好事。”
“长生不老？这奸像还远着呢，结成金丹还只是‘陆地神仙’，算不上真正的仙人，或许你可以活上个两、三百岁，不过最终还是会变老并且死去。”
言末毫不留情地说道。
“我可以随意改变身体的结构。”
罗莉不以为然地说道。
“但是你仍旧阻止不了衰老。”
言末摇头叹道。
“别忘了现代生物技术可以做到人体复制，我只需要复制一个自己，然后将记忆转移到那个年轻的复制体里面去就可以了。”
罗莉说道。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言末不得不承认道。
“难道你打算成仙？对了，破碎虚空的法门领悟得怎么样了？可以让我们出去了吗？”
罗莉问道。
“能够在这里领悟的，我全都已经领悟成功，不过破空和之后的境界，必须依靠自己去顿悟。至于说到出去，在我看来，机会已经差不多快要成熟了。
“还记得我曾经提到过的那个邪鬼王吗？现在那个家伙已经被我弄成了光杆司令，他已经没有任何危险性，只要设法将他炼化吞噬，我就可以得到他所有的记忆。
“更何况，除此之外，我还有另外一个办法，即便从那个家伙那里得不到我想要的东西，当年那些将他封印在这个空间中的人，同样也会告诉我们另外一条出去的道路。”
言末笑着说道。
“炼化？你打算依靠天火？”
罗莉问道。
“不，我打算用三昧真火试试，这里有足够的材料可以用来制作一个炼丹炉。”
言末说道。
言末当然不会说，因为自己的缘故，以往修炼的神炎之体已然废了，他非常清楚这样说的结果。
不经意地打开了天眼，言末原本想要看看炼成金丹的罗莉到底达到了什么样的程度，令言末感到疑惑不解的是，从天眼之中所看到的功力数值，竟然只有六百，在他记忆中，还没有炼成金丹之前，罗莉的功力已经超过三千。
或许是因为感应到了言末的疑惑，天眼之中有跳出来一行文字，“金性虚丹，丹力六个七百，丹质一百三十，丹性穿透。”
对于丹力显然不难理解，但是这丹质，却从来没有看到过，不过言末倒是能够猜测，这或许和金丹的质地有关，或许金丹的质地也是越坚凝越丰固越好。
唯独难以理解的就是最后这个丹性，穿透很容易明白，但是如何穿透？难道将金丹喷射出去？
想到这里，言末忍不住用天眼对准自己的元神照了一遍。
正如他想象的那样，天眼之中立刻映照出以往不曾见过的内容，“魔能一万三，无魔核，坚凝一千七。”
看到无魔核，言末微微一愣，他倒是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修魔还得修出魔核来，这魔核听起来倒是和金丹有些相似。
言末盘算着，等到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无论如何也得设法弄一部魔经，看看正宗的修魔之人到底是如何进行修炼。
但是此刻显然还不急着做这件事情，此刻最要紧的是设法从这里出去，而想要这样做的话，首先得炼化那个邪鬼王。
鼎是一个木鼎，制作这个鼎，用去了不少乙木之精。
幸好乙木之精和其它五行精华尽皆不同，这东西只需要有充足的灵气，自己便能够凝结生长。
偏偏在这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灵气却从来都不是问题。
这个鼎并不大，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老树桩子，四周是厚厚的树皮，当中甚至还有一圈圈的年轮，鼎的中间是掏空的，将盖子盖上之后，徐徐分泌出来的树脂会自然而然将鼎和鼎盖融为一体。
制作这个鼎的方法乃是那位儒生所传授。
原本言末打算用修罗钟甲炼化之后留下的那些金属，铸造一个漂亮的方鼎，但是没有想到，那四个元神一起警告他，邪鬼五的本元是辛金毒蟒，沾金即遁，虽然遁也遁不到哪里去，但是想要连同这样一座方鼎一起炼化，将会更加麻烦。
用水作鼎显然不现实，而且蟒蛇之类的生灵天生擅长水遁，用土作鼎，土能生金所以也不合适，所以最终只能用这木鼎来炼邪鬼王。
为了炼成这个木鼎，言末颇为花费了一番力气，不过木鼎炼成，倒是令他对以往那些古董法器有了极大的认识。
此刻他倒是很想能够尽快从这里出去，因为他非常希望能够试着炼制一炉丹药看看。
和上一次一样，用出其不意的炮击，将邪鬼王的本元震散，这一次言末总算明白，为什么那几个元神看上去各个都是法力不凡的高人，却选择将这东西封印在这里，而不是将他消灭。
从天眼之中，言末清清楚楚地看到，被轰击炮击中之前，完好无损的邪鬼王本元强度是十二万三千多。
言末曾经试过金蚌护盾和那件麟鳞金甲，这两样救过他好几次性命的护身宝物的强度，都不到一万。
很显然那四位高人手里没有什么飞剑法宝，能够破得了邪鬼王的本元，更别提面对面交战的时候，这个家伙肯定还有许多不为人所知的防御手段。
手举木鼎上下一合，言末迅疾无比地将那卷曲的蛇骨封入乙木青鼎之中，鼎里面早就布设好了层层叠叠的禁制，而且在炼这个鼎的时候，就预先开好了一个缺口，可以将禁制不停地打入到里面。
将木鼎往正中央一放，言末随手画了一个聚火阵，将最后一个符咒描画完成，就看到那木鼎四周立刻冒起一股袅绕轻烟。
言末刚刚将这一切收拾停当，突然间人影一闪，罗莉飞身间了进来。
“好资质，好根骨，小小年纪居然已经结成金丹，不容易啊，不容易。”
远处老道的元神唠叨着说道。
“丹性属金，真是一颗名副其实的金丹啊！既然炼有这样的金丹，最好走剑仙一路。”
旁边的儒生接着说道。
不过老道立刻不以为然起来：“为什么一定要走剑仙之路？修那剑仙先易后难不说，而且渡那天劫只能够硬拼，丹性属金的话，修飞仙也不错，可以专攻雷部。”
看了一眼正守着炉火的言末，罗莉疑惑不解地问道：“剑仙？飞仙？雷部？”
那老道连忙解释道：“其实这只是专攻的方向不同而已，大多数剑仙也炼道法，而飞仙则同样都有飞剑，只不过走剑仙之路，修出了金丹之后，便需要将金丹与剑相合，炼成剑丹，然后再以剑丹炼化元神，修出元婴。”
“修剑仙讲究的便是身与剑合，心剑为一，不过剑仙之路确实先易后难，炼成一把飞剑，剑人合一极易，但是到了丹与剑融就难上许多，更别说想用这样的剑丹炼成元神。
“而且过度专一，使得剑仙的修为完全依靠顿悟突破，越到后来人世间的灵药灵物对他们越没有作用，这就不像修炼飞仙那样讨巧。
“当然也有剑仙练到尽头居然再有突破，能够脱出心剑的范畴，领悟到天地间万物之奥妙，进而炼成无形神剑，其神通变化自然无人能够抵挡。
“和修剑仙比起来，修飞仙要容易许多，飞仙并不专一于一点，所有的一切都是以抵御天劫为主，而抵御天劫的诸般法门之中，最有效的就是阵法和法宝，所以飞仙所修也大多以这两者为主。
“至于雷部，修炼飞仙的人将最为有用的道法归于四类，那便是风部、火部、雷部、土部，之所以这样分类，乃是因为大多数天劫都是以这四种样式出现。而其中又以雷劫和火劫最多。
“因为你的丹性属金，所以火部与你无缘，土虽能够生金，金却不能够生土，所以土部对你来说也是平常，剩下的风、雷两部，金风远不如金雷，那雷部之中以火雷最猛而以金雷最锐。”
罗莉连忙问道：“难道修道之人不能够按照自己的喜好，随便选取一种道法来学？”
这一次不但那老道，就连儒生也摇头说道：“属性不合，不仅仅是事倍功半的问题，而且体内五行不易调和，往往有走火入魔之险。当然仙家奥妙无穷，如果偏要按自己的心性行事，也未尝不可，那就得借助灵丹之力改变先天属性。”
在一旁听着言末也点了点头，他用手指了指那个木鼎说道：“这样算来，这邪鬼王便是太过任由心性行事，以至于属性不合、舍强取弱的例子。”
说话间言末往木鼎之中投入了两片雷符，将那刚刚要凝结在一起的蛇骨再一次震散。
“此乃天网恢恢，也是那魔头太过托大，自以为辛金毒蟒乃是世间罕见的异兽，以为其骨架经过魔法炼制，能够刀枪不入、雷火不侵，却不曾想小友居然有利器能够令其摧折。”
那老道笑着说道。
“你们该把出去的口诀告诉我们了吧。”
言末突然间插嘴道。
“不急，不急，把那魔头炼化了再说，不仅口诀还有答谢你们的报酬呢，不过你得帮我们投生一个好人家。”
那儒生摇头晃脑说道。
“投生？也行，说说看，你们想要投生到什么样的人家？大富还是官宦？”
言末问道。
“不要不要。”
儒生慌忙摇头。
“投生于大富大贵的人家，容易迷失本性，我等修到如此灵智也不容易，更何况两位大师每一次转世，都牵连无数因果循环，大富大贵人家必多是非，对于修行实在不利。
“我不知道道兄有何打算，我但愿能够和前一世那样投生于一户读书人家，家中有几亩青田，村边有一片桃园，虽清贫却安稳。”
“好一个世外桃源。”
老道撇了撇嘴说道：“老道我清贫一生，早年失父亡母，尝尽人间冷暖，少年颠沛流离，中年之后在一山洞之中得了一部道书，从此之后出家修行，所以我倒是想尝尝富贵人家的滋味。
“来来来，我教你一种道法，学了这道法之后，你就能够看懂宅邸风水，你帮我找一家功德深厚的人家让我投生。”
言末转过头去看着那两个和尚，两个和尚全都双手相合淡然说道：“随缘、随缘。”
“到底是和尚好说话。”
老道笑嘻嘻说道。
从言末换成罗莉，又从罗莉换回言末，根本就不知道炼了多久，言末唯一知道的便是，那乙木之精结成的木鼎，此刻已然被渗透的辛金精气染成了一片紫金。
一直以来被封入木鼎之中的邪鬼王都始终显得非常平静，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言末从来就没有给他机会重新凝结成形。
言末每隔一段时间就往里投入一枚雷符，将即将凝结成形的邪鬼王的元神震散开来。
但是言末无论如何都难以想象，随着辛金之质的渐渐离散，那毒蟒本元的恢复速度也变得越来越快起来。
事实上几天之前，那毒蟒已然恢复了完整的骨架，这几天他之所以隐忍不发，就是为了积攒力量。
从混沌之中醒来，知道自己身处何境，邪鬼王非常清楚这一次就算能够从这里逃出去，也再没有任何的转机。
失去了那万千鬼魔，此刻的他只不过是个无力攻敌的幽魂，别说那些法力高深的除魔卫道之士，就算是一个和他属性相克的妖怪，看到他十有八九也会将他当作是美味补品。
穷途末路的绝境令这邪魔心生怨愤，此时此刻他恨不能让他的仇敌和他一起形神皆灭。
不过邪鬼王也非常清楚，即便在他全盛之时，也别想对付得了那个将他背弃出卖的仇敌。
同样是魔，阴魔可比他邪鬼王高超许多。
唯一能够倾泄心头之恨的办法，就只有让这个家伙永远地被关闭在这里。
想到这些，几天以来邪鬼王就一直在拼命积聚力量，他此刻还剩下的就只有这辛金本元，不过丰金之力原本就是至强至锐。
在那三天的时间里面，邪鬼王强忍着炼魂之苦，他将这份苦痛化为了满腔的恶毒和惊人的爆发力。
他在等待，等待自己所能够支撑的极限，既然以形神皆灭作为代价，这最后一击自然是越厉害越好。
如果此刻言末能够看透木鼎的话，他肯定会惊诧地发现，原来的蛇骨已然消失，剩下的是一团金红二色疾速流转着的气团。
那金红二色的气团从一开始徐徐转动，到最终几乎混为一体，突然间混合为橙红色的气团散发出耀眼的白光。
那白光疾速地脉动起来，脉动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
正在鼎旁看守着的言末感到情况不对，那木鼎变得越来越烫，更麻烦的是，它就像是一个漏勺一般，到处都是斑斑驳驳烧灼出来的窟窿！
几乎连想都没有想，言末一把拉起身后的罗莉，右手一指那空间缝隙，传送的烟云立刻将罗莉浑身笼罩，与此同时，金蚌护盾也已然展开，护盾将言末连同那个木鼎整个包裹了起来。
一道灼眼的白光猛然间闪过，金蚌护盾只是稍微支撑了一下，就被彻底击碎，不过也正是那片刻的阻挡，令传送的烟云全部消失无踪。
白光扫过，所有的一切都被震散成为碎屑，不过没有血肉也没有任何其它残骸，那白光原本就是大量三昧真火和天火的混合火炎被压缩到极点的结果，所以炼化的能力也远比普通三昧真火或者天火强得多。
无论是血肉还是木鼎的残骸，所有的一切在这耀眼的白光照耀之下，全都被炼化蒸发。
当一切都变得平静，这个窄小的空间显得空空荡荡。
没有禁制和元神印记，没有木鼎，更没有守护木鼎的人，地上没有一点血迹，四周也没有一丝印痕。
在这个空间中唯一有的，就只是一个孤伶伶的、看不清的魔。
失去肉体依托的言末惊诧地看着四周，不过在下一瞬间他发出了一声无声的惨嚎，因为他突然间发现，回家的所有道路都已从眼前消失无踪。
那个邪鬼王死了，没有等到他将其吞噬，没有获得那个家伙的记忆，那个家伙就形神皆灭了。
随着邪鬼王的形神皆灭，他所吞噬的那个喇嘛的记忆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至于另外一条出去的道路，也随着被彻底摧毁的禁制以及那四个元神印记，而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到这空茫茫的一片，言末发出了一声长啸，那是愤怒的长啸，同样也是无奈的长啸。
没有一个人能够听得到这声长啸，因为在这个空间里面什么都不存在。
言末知道，这一次他真的彻底被困在这里了。
难道得等到他领悟到破空之后才能够出去？难道要等到这些空间再有人进来，才能够脱离？
言末再一次仰天长啸，这原本不是他所希望的结局。
重新钻入困魔窟，那空荡荡的一片里面什么都没有，不过空气之中仍旧显得有些灼热。
因为心灵上的感应，所以此刻的罗莉完全能够感觉到，那深深的失落和浓浓的惆怅。
平心而论，当罗莉刚刚知道，她在短时间里回不去的时候，确实也想大哭一场，不过或许是因为她曾经经历过一次人生的起伏，令她的意志变得格外坚强，所以罗莉强忍住那几乎要流淌下来的泪水。
她四处寻找着那感觉得到，却看不到模样的寄居者，此刻她需要安慰并且让那个家伙振作起来。
不过只要一想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从这里出去，脱离这个牢笼的机会简直就是茫然没有边际，罗莉也感觉到一丝恍惚。
她忍不住扪心自问，自己是否能够活得那么久？就算能够活得那么久，如此漫长的如同囚禁一般的生活，她是否能够熬得过去？
使劲地摇了摇头，将那无比沮丧的心情扔在脑后，罗莉意识到，这里有一个内心充满了绝望的家伙已然足够，如果他们两个人全都丧失了希望，那么或许就真的会永远留在这里。
为了让心情变得宁静下来，罗莉盘腿而坐，她将一切绝望和不安丢在一旁，轻轻地呼吸吐纳，平静纷乱的心情。
罗莉并没有注意到，在她的身体四周弥漫着已然炼化成为初始微粒的木鼎和辛金毒蟒蛇，除此之外，还有她的分身，那是她的血肉，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等到罗莉的心完全平静下来之后，她惊异地发现，她原本已经飞散炼化了的血肉，正渐渐重新聚拢起来，不过被一起吸收进来的，还有灼热的炎气和四周弥漫着的辛金之气。
那炎气有点像是三昧真火，不过却又比三昧真火凝练得多，罗莉原本就炼有护身冷焰，这奇特的炎气居然和护身冷焰颇为相合，转眼间原本呈淡紫色的护身冷焰，一下子变成了淡红颜色。
罗莉完全无从知晓，这到底算是什么火，只知道这火可以变冷也可以变热，而且这火好像对任何东西都拥有着极强的亲和作用。
原本聚集起来的辛金精气和火是互不兼容的，但是此刻却能够非常均匀的融合在一起，不仅是辛金精气，渐渐连乙木精气也吸收并且融会进来。
罗莉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源于邪鬼王因为绝望和怨恨而凝聚起来的，强大到不可思议的魂力所致。
这魂力竟然逆转五行生克，令原本相克的火和金变成相容，爆炸之后因为那鼎乃是用乙木精气炼成，而那引起爆炸的白光，原本就是强大魂力和真火神炎交融的结果，所以也将那一点乙木精气一起融会其中。
这种五行交融之物，对修道之人来说，绝对是难觅难求到了极点，罗莉不但因祸得福吸收到了体内，更幸运的是，她将一切都吸化入自身的时候，那强大的魂力还未曾消逝干净，所以进而连那护身冷焰也与魂火相融。
吞天吐地，吸收四周之精华，三十六个轮回之后，罗莉彻底清醒过来，她感觉到身体仿佛充盈了许多。
截住脉门，将身体猛地一闪，罗莉从身体之中分离出分身，修补好的分身显得瘦了一圈，而且看上去又矮了一点。
罗莉用手指轻点分身的额头，立刻施展起收魂的手法，只有用这种办法能够将言末召唤回来。
呆呆躺在地上，言末愣愣看着天顶。
“我原本该让那些家伙早一点告诉我出去的法门，我原本应该把那个木鼎带到其它地方去炼化，我原本应该在木鼎里面布下一座雷阵……”
言末呆愣愣的，不停地喃喃自语着，他的声音已没有了失落和悔恨，甚至没有了任何情感的味道。
“好了，振作起来，这一切都不能够怪你，你看，你令我不得不困在这里，我甚至没有发出一声怨言。
“振作一下吧，你还算不算男人？难道你就这样轻易被击倒了吗？
“你修炼破碎虚空的法门不是非常迅速？既然你能够在这样短的时间修炼到及空的境界，肯定很快便能够达到破空的程度。
“别那样灰心丧气的，这个地方还算不坏，而且你不是说，你我现在已经可以算是陆地神仙了吗？
“你不是一直在逼我练功吗？而且总是说只要坚持就能够成功，现在轮到我来逼迫你了，快给我好好练功，尽快将破空练出来。
“不要这样嘛！你给我振作起来，不就是暂时被困在这里吗？有可能老，也有可能死的我都不担心，你还担心些什么？”
看到无论用什么办法都难以安慰心灰意懒的言末，罗莉不禁感到有些精疲力竭，她颓然地坐倒在地上，脑子里面开始计划着如何度过那即将到来的，漫长而又寂寞的时间。
只要一想到，未来要和一个不知何时才能重新振作的活死人待在一起，罗莉就感到难以忍受。
不过转念想来，就算这个家伙精神振作起来，再一次变得活蹦乱跳，如此漫长的岁月又如何度过？
毫无疑问，这个家伙肯定会再一次逼迫自己进行那枯燥乏味的修炼，而他自己同样肯定会沉溺于修炼之中，不是去顿悟那逃离这里的关键——破空，就是炼化那些鬼魔，设法提升他那修魔的境界。
想着想着，突然间罗莉的脸蛋一红。
她刚刚想起一件或许颇为不错的事情，虽然那事情曾经给予过她极大的伤害，以至于彻底改变了她的人生。
不过现在想来，这样的结果好像也没有什么太差的地方，而且那时候的感觉也确实不错。
罗莉非常清楚，言末一直以来都希望能够打动她，不过这个家伙显然从来就没有恋爱的经历，所以施展出的手段幼稚可笑之极。
罗莉绝对不会忘记，言末曾经多少次有意无意地在自己的耳边提起双修术，更有多少次试图挑起自己的欲望。
看了一眼神情恍惚的言末，罗莉咬了咬牙，虽然有些不太情愿，毕竟这绝对不是她原本设想之中的开头。
虽然那次他被印度苦修老头强携了去，自己确实发现心中好像失落了些什么，而等到他奇迹般的回归，自己仿佛在心底真的找到了那么一丝情意。
不过一切不应该是现在这样，现在算是什么？
虽然有些不太情愿，不过罗莉仍旧凑上前去，轻轻伏在言末的胸口说道：“你不足一直想要用最快的方式进行修炼吗？”
话用不着说很多，罗莉一个小小的动作，已令言末原本显得恍惚的精神变得振作起来。

第四章 妙境
热度随着激情的消逝而渐渐减退，言末仍旧回味着刚才的那生命升华一般的巅峰，那种感觉是他以往依靠手指或者在电视里面绝对无法找寻到的。
那一瞬间是如此短暂，或许这便是唯一的遗憾，虽然没有达到巅峰，一路之上的景色也很迷人，不过令言末最为心醉的还是最后那一刻。
如果能够令那一刻保留得更为长久就好了，言末忍不住想到。
就像往常一样，一旦有了一个念头，言末的脑子就会迅速运转起来。
对于现代科技来说，探测并且控制脑波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但是在佛、道两门却显得轻而易举，诸如佛门狮子吼、清净大悲咒、迷魂摄魄，而身为阴魔的言末更是玩弄精神力和脑波的好手。
言末可以轻而易举地给予别人恐怖、邪恶、慌张的感觉，同样也可以轻而易举地将愤怒，痛苦和悲伤塞入别人的胸膛。
此刻对于言末来说，他唯一需要知道的是那一瞬间的脑波到底是什么样的，不过令人烦恼的是达到巅峰的那一刻，他的其它知觉尽皆消失，又如何能够记录下当时的脑波？
完全是下意识地，言末打开了天眼，他想看看经历这次修炼，对于罗莉的修为是否真的有所帮助。
眼前的一连串数字令他感到无比诧异，丹力的增加并不是很多，不过丹质却一下子增加到了三千左右，原本核桃大小的金丹收缩到只有黄豆般大。
除了丹质的变化之外，还多了一串稀奇古怪的东西，比如她原本的真气变成了鸿蒙丹气，在丹田之中氤氲蒸腾一团，那里面青、红、金、白各色时而相混，时而各自翻腾着。
不仅在体内，甚至在体外也隐隐约约蒙着一层金青颜色，仔细看，那金色的乃是一粒粒细密如雾珠的辛金圆球，而那青色的则是如丝帛般交织在一起的乙木轻纱。
这东西隐隐约约沉入在罗莉的表皮底下，仿佛是一层天生的护甲一般。
这样的变化让言末暗自一惊，仅仅只是修炼了一次，竟然有这样的成果，毫无疑问这确实有些不可思议。
言末又想起自己，他忍不住将天眼回视，正如他猜想的那样，炼化了千余元神之后进入瓶颈而不再有所增强的元神，此刻已然有了新的变化。
原本还可以看到的三魂六魄，此刻已然化为混沌一片，在那混沌之中还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个小点。言末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情景，但是却清清楚楚得知道那便是魔核。
他甚至清楚地知道，此刻的魔核仅仅只是原核，而下一次变化就是将原核凝结成为元核。
若炼成了元核，元神就能够分化变幻，能够以一化千甚至数以万计，不过这并非是为了能够抵御天劫，而是某种神通，传说天魔能够幻化亿万分身，每一个分身都能够各行其是。
此刻的言末已经知道接下去应该如何继续修炼，修炼元核其实相当简单，就只要做两件事情而已，第一件便是吞噬元神。
拥有那么多鬼魔，言末对此丝毫不感到担忧，更何况想要炼成元核，估计只需要吞噬两、三千个鬼魔就可以下，为了保险起见，顶多在即将结成元核的时候，吞噬几个用修道人元神炼化的鬼魔。
至于第二件事情便是炼化自己的元神，只不过这一次用来炼化的并非是魔火神炎，而是情火欲焰，当然除了情欲之外，怒、恨、贪、憎、悲、喜、怨、悔之类的其它情感，同样也可以用来作为炉火，只要是达到极致的情感，全都是绝佳的用来炼化元神的火炎。
言末自己猜测，所谓的天魔和阴魔，或许是某种精神能量体之类的存在，之所以需要吞噬元神，无疑是为了积攒精神能量体的构成元素，而所谓的炼化，无疑便是依靠某种特殊共振的形式聚集能量。
这一次之所以能够有所突破，完全是误打误撞的结果。
吸收了大量的鬼魔而达到瓶颈的自己，因为那场意外的变故，变得绝望和迷惘，陷入前所未有的低潮；再加上罗莉的安慰和双修的提议，那塞翁失马般的狂喜，以及最后那从来未曾领略过的人生极乐，这些大悲大喜的情感波动，恰好达成了突破境界的第一步。
唯一令言末感到失望的是，虽然更进了一步，但是在神通方面，奸像丝毫没有进展。
看来必须考虑另外再修一门魔功，言末暗自想道。
和往常一样，言末感到非常满足，让小丫头轻轻睡去，让她的身体和心灵都变得无比松弛，言末开始推动着她的气脉以及那颗灼亮的金丹徐徐转动。
此刻的他心中绝对没有一丝欲念，而罗莉即便想要升起欲念恐怕也没有这样的精力，他已经榨干了她最后一丝力气。
刚才的火辣和疯狂是用来炼化他的元神。
不得不承认修魔的进展绝对迅速，这么短的时间里面，原核已然化炼得七七八八，只剩下一些丝丝缕缕如同烟雾一股的残余，不过这些残余显得有些顽固，最近的进展稍微变得缓慢了下来。
反倒是罗莉，每一次修炼都能够有所收获，虽然收获并不是很多，不过日积月累，数量肯定相当可观。
言末无从得知她的下一个瓶颈会在何时出现，只知道按照密宗修炼，最终的结果是无欲无情，这样的结果对于言末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正因为如此，言末并不打算继续按照密宗的方法修炼下去，密宗的转世原本就不是他和罗莉寻求的目标。
更何况，此刻他的手里已握有通往天界之门的钥匙。
正当言末一边思索着，一边控制着罗莉体内金丹的运转和吐纳，突然间他看到原本那四个元神印记所在的地方，隐隐约约闪过一片朦胧金光，那金光似隐似现，虽然淡淡的，不过可以看得出是一行文字。
那是一行梵文偈语，不过言末几乎立刻确定，那便是离开这里的咒文。
强行压抑住心中的喜悦，言末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天眼，默念着那不长的偈语，查验真假。
他施展起识空的秘法，只见原本光秃秃一片的空间，突然间变成了一座深邃的山谷。
那山谷必定极为偏僻，因为四周全都是参天古木，即便在明末清初，这样的原始森林也已然所剩无多。
从这个空间看出去，外面的时间仿佛飞一般的流逝，刚刚还是白天，转眼间已然夜色蒙胧，清晨、白昼、黄昏和黑夜就仿佛走马灯一般，疾速的轮回交替着。
那另外分出的元神稍稍一松，外面的景色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过对言末来说，这没有任何关系了，因为他已经知道出去的方法。
经历过一番失落和狂喜，言末已知道如何调整自己的心情，能够出去固然非常好，不过此刻的言末并不再急着出去，外面的世界对他来说，远远没有这里美好多彩，这里是天堂，这里拥有着他寻觅已久的桃源。
当然言末也不想永远逗留在这个地方，他只是想再稍微等等，要知道他还想和罗莉“修炼”得稍微高深一些，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些东西未曾征服，不过他心底也很清楚，想要彻底征服罗莉的意志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那小女孩的性格就像是一把刀片，虽然可以令她适当弯曲，但是太过头的话，她情愿选择断折。
正因为如此，言末不求能够彻底征服，仅仅只是希望，能够在她意乱神迷的时候，能够任由他颠倒而为，只需要在那段时间里面，让他彻底控制她的身心，操纵她的意志就可以。
言末非常清楚，他可以趁罗莉无法反抗的时候做任何事情，不过他真正需要的是罗莉的默许，以及她心甘情愿的再一次在欲望的刑房之中哀鸣。
言末越来越感觉到自己像是一个真正的魔鬼。
不过他确实喜欢此刻的感觉。
从那光影如梭的困魔窟，回到了灵气充沛的练功房，言末在这奇异的空间转了一圈，他运用及空的秘法，掐断了“须弥芥子”和这个空间的联系，为了不让从另外几件佛宝进入的人再一次发现这个空间的存在，言末在每一个空间缝隙的入口，都设下了他所能够施展的强大禁制。
做完这一切，言末将一切都收拾妥当，带着还在熟睡中的罗莉，离开了那个困锁了他们很久的神秘之所。
就是那片山谷，不过此刻言末才真正看清，他所处的是一个山洞，山洞并不是很深只有三、四米左右，甚至还比不上大多数的窑洞。
而且如果不是因为洞口外有人设下一层无形的结界，这座洞穴甚至不能够用来挡风遮雨。
在山洞的最里面放置着一个形如舵轮，四周镶嵌着无数宝石、珊瑚、白玉的白银圆盘。
此刻言末正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那个圆盘。
“你总算看到我们留给你的资讯。”圆盘之上闪烁着的一个白色的光点，正用心灵传语说道。
“你们什么时候留的？”言末没好气地说道。
“早在你开始炼化邪鬼王之前，我们就用密咒之法将出去的方法写在那里。”那个光点说道。
“难道你们已经算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言末问道。
“是道兄算出来的，他说注定该有此劫，那邪鬼王临死之时肯定会运用所有的力量自毁。
“除此之外，传闻中说想要将一个修魔者彻底毁灭，必须用血祭，不过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小女孩脸上并没有显露出凶兆，所以我们猜想最终的结局应该是魔噬魔。
“想必经历此劫，你的修为更进了一步吧。”那个光点说道。
突然间，原本放在那圆盘旁边的一座灯盏猛地闪亮了一下，灯芯之中跳跃出一朵虽然散发着白光，不过里面却隐约蕴藏着七彩颜色的火炎。
灯光中显露出一个老道的身形，和元神印记之中显露出的老道比起来，灯光之中的老道头戴道冠，身披道袍，样子显得端庄许多。
“抱歉，抱歉，虽然天机不可泄漏，不过让阁下经历了这百日苦候，我等多多少少应该有所弥补，我乃是一个孤道士，无门无派所以也没有任何牵连。
“这青玉灯盘之上的九天兜率干灵火，乃是我等四人千方百计求来的天界神焰，想要延续此火只有两种办法，其一便是用蛰檀明油，据我所知这种明油只有天竺阿难陀能够炼制，至今已然很难寻觅。
“第二种便是将此火和金丹一起炼化，从今往后便以丹气来维持此火。”老道说道。
第一眼看见那火，言末就知道绝不简单，他偷偷地打开天眼，从天眼之中所看到的一切，令言末大喜过望。
很显然这九天兜率干灵火并非是用来对敌的绝佳神焰，论火力它甚至还不如离火来得强烈，不过它却拥有着其它神炎全都没有的能力，那就是凝炼和融合。
凝练也是炼化的一种，不过在炼化的同时，它还可以将两种物性相反或者相对的材料，如同合金一般强行糅合在一起，至于融合就更加厉害，那是把两种物性相近的材料合并成为一种新的东西。
这东西毫无疑问是用来炼丹炼宝的最佳炉火，言末甚至愿意相信，这东西确实来自天界太上老君的兜率宫。
按照老道的指点，言末用分光捉影之法将那火炎取在手中，并且顺势封入了罗莉的泥丸之中，而后将罗莉的金丹升起到泥丸同火炎相合。
原本这是最为艰险和困难的一步，一般来说此刻必然会有天魔来侵袭，只要受到天魔稍微一些影响，金丹和火炎无法相合，其后果远比走火入魔要可怕许多。
但是偏偏罗莉此刻因为精疲力竭而昏迷，言末恰恰原本就拥有操纵罗莉身体的能力。
至于天魔之劫，言末本身就是类似于天魔的存在，正因为如此，她或许会遇到许多劫难，但是唯独不会遭遇魔劫。
用封神之法将罗莉的神识全部封印起来，并且在泥丸穴上加了一层禁制，接下来需要做的就只有等待，等待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干灵火和金丹彻底相融。
言末转身想要再一次进入那宝轮之中，只要将罗莉往那个元气充沛的空间一扔，而他本人到那个时光流逝如飞的空间去，四十九天的工夫仅仅只是弹指之间而已。
“施主，有的时候做事最好不要取巧，修行之人难道连四十九天的时间都等不起？更何况，我等如果计算没有错误的话，丹火相融之后，那小女孩必然要经历一次天劫。”
宝轮之上传来那老僧的声音。
“天劫？不是飞升天界之时才有天劫吗？”
言末惊诧地问道。
“不是这样哦！天劫乃是天地之间感应到异状而有所反应，比如妖化人身必然会引来天劫，而有些修道之人金丹炼成也会引来天劫。
“天劫也并非你所想象的天雷轰顶，天劫有内外之分，常见的是风、火、雷劫三种。
“所谓的内劫乃是身体之内受到九天感应，而生出一股邪风怪火，邪风过处经脉尽断，一个不巧就会化为血雾而死，若是那怪火焚肠烧心，一旦抵挡不住必然会被化为灰烬。
“至于那外劫，风乃是九天之上的煞风，火多为太阳真火，雷则是连珠天雷，天劫大小各异，其威力极为悬殊。
“至大者如那古今第一邪魔，他所遭遇的魔劫，不但天风、天火、天雷齐至，而且还有天魔暗中主持。”儒生说道。
“照眼前看来，十有八九乃是内劫，对付邪风可以用清心丹、天王丹之类的灵药，前者压制邪风，后者护住经脉，至于对付内火，水灵丹最为有效。
“这些丹药对于大多数门派来说都是常备的药物，有这四十九天的时间，足以让你设法寻来。
“如果是外劫，以你能够轻而易举毁了那邪鬼王的法力来看，想要避过这不算大的天劫，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儒生继续说道。
听到这些言末微微皱了皱眉，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又不小，既然那些丹药是各门派常备的药品，想必弄到手并不太过困难：至于说到外劫，那两百多部佛教藏经里面提到过不少对付外劫的办法。
唯一令他感到奇怪的是，那些佛教经卷里面所提到的天劫，为何几乎全都是雷劫呢？
将罗莉收回到宝轮之中，宝轮里面的时光和外面世界的时光流逝比起来要缓慢许多，那里面的四十九天，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恐怕四十九年都不止。
言末知道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不能够随意运用法力。所以他计算了一下现有的法力，检视着还有多少可用。
原本打算从那四个家伙身上找寻一条捷径，但是令言末感到遗憾的是，两个和尚所修的佛功不会遭遇到这些劫难，所以他们的师门就算仍旧存在也不会有这些丹药；那老道是个孤家寡人自然用不着说，唯有那儒生看上去最有希望帮得上忙，偏偏这个家伙的师门在新疆天山。
思索了半天，言末突然间想起天心门，那虽然是个极为寒酸的小门派，不过毕竟也算是一个修真门派，十有八九能够得到那些丹药，就算不能，通过天心门转向其它门派讨要也容易许多。
飞出灵窍，言末现出魔形，凭借着记忆和阴魔天生的感应查找着天心门固有的气息。
每一个门派都会有自己独有的气息，那不仅仅是他们所修炼的功法决定的结果，同样也和师门所在之地拥有的天地之间的灵气有关，这就和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是同一个道理。
令言末感到讶异的是，在他想来应该算是破落寒酸的天心门，竟然有极为旺盛的气息，只不过那旺盛的气息一点都不强，很显然这就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天心门广收门徒，成为一个颇大的门派。
连天心门这样一个破门派也能够变得如此兴旺，言末忍不住将神识朝着四面八方伸展开去。
不看还好，这一看立刻令他感到难以想象。
正如他猜想的那样，无论是道门还是佛门全都是一派兴旺发达的景象，不过和当初他进入“须弥芥子”之中的时候相比，这些数量众多的修士之中，能够算得上人物的几乎没有几个。
即便是西藏密宗，能够令他感到心动的高手也寥寥无几。
言末绝对不会忘记，当初的西藏密宗能够感知到的功力超过十万的简直数不胜数，即便达到二十万以上的也不算稀奇。
这不禁令他升起了一丝报复的念头，以此刻他的手段，想要将布达拉宫乃至整个西藏密宗翻过来也不是什么难题。
这个念头稍微转了转就又变得淡然了，睚眦必报并不是他的性格，更何况，从结果看来现在这个样子还算不坏。
施展及空之术，将宝轮之上的空间节点取了下来，言末直接将它安在了左手无名指上。
接下来又得考虑如何前往那里，特别是对于此刻的言末来说，尽可能地节省法力的消耗显得异常重要。
幸好在被困在那异样空间的时候，他已想过这个问题。
满山遍野地转了一圈，在靠近山谷口的地方，找到了一片竹林，言末信手砍下一段竹子，那竹子的竹节很长，表面碧油油的颇讨人喜欢。
将这些竹子随手扔近了异空间，在那里有一个颇为精致而且设备齐全的加工厂，这东西是他当初为了制造那台电脑，以及异空间轰击炮和机关枪而预先建造好的。
就像言末所制造的其它东西一样，这个加工厂同样也有一个响亮的名字——一军火库一型”炼器生产线。
平时加工厂放置在杂物空间，而此刻言末将它栘到了工作空间，这个空间的特点便是它时间运转的速度仅仅比小修罗界慢，外面世界的一天对于这个空间来说相当于半年。
在这个工厂空间里面，一台切割机将这些竹子片成了极薄的竹篦片，那竹篦片简直是薄如蝉翼，以往用人工绝对没有可能切割得如此精细，言末将大部分丢弃不要，唯独取那碧绿而又坚韧的表层，这些碧绿如同树叶，每条仅仅只有一指宽、七、八寸长的篦片总共有十五、六根。
随手一招，一团乙木精气从杂物空间移入了工厂空间，在一个炉子里面，这些乙木精气全部被逼入那些青竹篦片之中。
将那些青竹篦片从工厂空间之中取了出来，就看到言末的双手如同蝴蝶一般，在这些青竹片间轻松飞舞。
这原本是那儒生所传的青凝术，其功效是用来移花接木，让植物异地生根的绝妙手段，但是此刻却被言末用来让青竹片生长接续并且脉络贯通。
转眼间一根三尺多长却只有一指宽，极窄极薄的竹条出现在言末手中，用剑稍微修整了一下，削出剑锋和剑刀，随手又在握柄之上轻轻一点，那握柄竟然抽出了嫩芽，那新抽出的竹枝如同蔓藤一般自动卷曲缠绕起来，转眼间一个轻巧而又古朴的握柄就此生成。
小心翼翼地打亮了那盏青玉灯，点燃起干灵火，言末将竹剑立于那灵火之上。
因为是第一次运用灵火，言末显得异常小心，从异空间里面取出了一块被撕坏的百宝囊残片，那是当初在小修罗界之中当作实验品损坏后留下的残骸，这些拥有着特殊价值，而未曾被重新炼化的残骸还有许多。
这个百宝囊真正的价值就在于封印其上的“缩尺成寸”法阵。
和“须弥芥子”不同，缩尺成寸乃是将空间加以压缩的法门，言末自己还没有能力制作这样的法阵。
灵火猛地一卷，那百宝囊的残片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过缩尺成寸的法阵已然融合在了竹剑之上。
克制住兴奋的心情，从灵火之上取下竹剑，熄灭青玉灯盏，言末将竹剑再一次扔进了工厂空间，他开始往这柄竹剑之上布设其它的各种法阵。
工厂空间里面有专门的刻印机，能够刻印的法阵最小的用肉眼都难以看清。
因为这竹剑原本就是十几片交叠在一起而成，所以每一片上都能够布设法阵，再加上缩尺成寸的关系，所以法阵的数量更是增加了十倍之多。
事实上这正是言末一心想要进行的实验，他很想看看，用最普通的材料，而不是运用那些所谓的天材地宝，能不能炼出超越一般法宝的宝物。
竹剑之上密布着数百个法阵，不过这些法阵的种类只有三种，第一种便是金刚定、铁骨术之类的强化法阵，为了增强效果，言末还将已知的强化类禁制尽数加在竹剑之上。
第二种法阵就是自动吸取天地之间灵气的法阵，言末非常清楚此刻每一分法力对于自己的重要，能让飞剑自己飞行，他自然不肯花费一点力气。
第三种法阵便是飞行法咒，这柄飞剑重不过三钱，所以即便乘风而行也能够直上蓝天，而根本用不着化为亚等离子体状态。
布设好这些法阵和禁制，最后一个环节便是炼制，这需要时间，很多时间，不过工厂空间里面的很多时间，对于言末所处的世界来说只是几个小时，这也正是当初他为什么选择那里作为工厂空间的原因。
将竹剑从工厂空间里面取了出来，原本只是凡物，但是经过这番炼化，那竹剑之上宝光隐隐，看到这副模样言末微微一皱眉，这可不符合返璞归真的要求。
想到这里言末随手一指，又是一道禁制加了上去，立刻那碧青的宝光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下子竹剑看上去仍旧是一柄普普通通的竹剑。
言末手握剑柄轻轻挥舞起来，虽然只学过天心门的三路剑法，不过和修罗打了那么多次，言末早已经炼就了一手属于自己的功夫，虽然那剑法之中仍旧还有天心门剑法的影子，不过那决断、狠辣、迅疾无比的招数，远不是天心密录之中的那三路剑法可以比拟。
言末的剑法根本就没有虚招，也罕有守势，即便是守也多为连削带抹半攻半守，除此之外，更有那不守反攻如同拼命一般，像是要同归于尽的招数，这些绝对都是天心密录之上所没有的，不过在小修罗界历练之后，他发现只有这种狠辣犀利的剑法才能够抢占先机。
轻轻缓缓地收转剑势，言末剑指朝天，而四周断落的枝叶正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不远处一丛灌木倾斜倒下，倒下处那切口整整齐齐，仿佛是被锋利的剃刀削断一般，那平整的切口还直往外冒着晶莹的汁液。
言末握住剑柄猛地疾刺而出，只听到“夺”的一声轻响，竹剑已然穿入了一旁的一棵碗口粗的青松之中，竹剑的剑尖从另外一头穿了出来正轻轻地抖动着。
满意地将剑抽取回来，言末要作最后一件事情，他在剑身之上那吸取灵气的法阵之中轻轻点了一点，及空秘法立刻将一个空间印记布设在其上，这个空间印记正足通往那灵气充沛的空间。
轻轻将剑往空中一抛，那竹剑如飞天灵蛇转眼间破空而去，言末立刻施展起“传送术”，不过这一次他直接进入了那灵气充沛的空间。
青竹剑如疾飞的箭矢又如同穿天之灵蛇，在它前方有一道极为狭窄的空气缝隙，这令它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阻力，而那源源不断渗透出来的灵气，则迅速化为驭风术的力量，推动着它前进。
从云端之中渐渐往下降落，言末的身形突然间从那灵蛇一般的青竹剑中跳了出去，将手一招，青竹剑立刻飞到了他的手里，从万丈高空徐徐飘落，言末注视着下方的景色。
所有这一切似曾相识，但是却又显得如此陌生，之所以说似曾相识是因为那山那岭，以及山脚下的蜿蜒溪流，仍旧是当初第一次来的时候所看到的样子，只是原本清净孤寂的隐世之所，此刻却成了无数黄墙楼宇轻烟溺绕的道观。
这道观之盛颇令言末感到吃惊，几乎从山腰直到山脚下全都被扶廊、楼宇所遮没，一道道山门一直蔓延到山脚溪流边上。
小溪那边甚至已然变成了一座小镇，即便在这座小镇里面居然还建造着道观和其它小庙。
脚踏着风控制着下落的方向，言末朝着山岭的另一边飞去。
轻盈地落在一条狭小的山路之上，言末突然间想起，此刻自己的这身装束绝对不能够见人，虽然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年代，不过肯定逃不出清朝前期或者中期，清朝男子全都要剃头结辫，唯一的例外就是僧道。
现在看来不扮作道士恐怕不行，言末在杂物空间里面翻了翻，随意挑了一件样子看上去最普通的换上，那是一件铁青颜色的道袍，和它相配的还有一个鹤髻。
言末之所以挑选这件道袍，是因为唯独这件道袍样子朴素，而且上面并没有显著的标记。
沿着山路下了山坡，底下是一道麻石铺成的小径，小径一旁是竹林，另一旁是一道黄墙，隔着黄墙可以听到鼎沸的人声和潺潺流水的声音。
曲径通幽，沿着小径而行，两旁的景色确实不错，那竹子全都是一丛一丛的，长到拇指粗细就不再长大，显得异常秀气，竹林中还点缀着不知道从哪里运来的奇石，时不时还有一围石桌石凳。
看着这些人工制造出来的清幽静雅，言末感到有些奇怪，天心门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原来那个天心门虽然道法并不怎么样，不过却是正宗修道之门，特别是独有的天通之术，绝对称得上是上品。
言末早从困魔四灵那里知道，修道门派之中，专门有那么一种门派，以通天秘法得道。
所谓通天秘法，就是能够占算出一切凶吉并且能够找寻到破解之法的密术，其它修道之人虽然同样精通占卜算卦，不过一旦和天机相关或者关系到天人之劫，就很难占算清楚。
沿着石阶而上，眼前是一道长廊，虽然不像颐和园的长廊那样雕梁画栋，不过仍旧能够感觉到一股很不协调的富贵之气，脚下的青砖怎么看怎么像是皇家的贡品，那一根根立柱也全都是红油广漆。
看到此情此景言末不禁摇了摇头，他隐隐约约已然知道当年那个老道担忧些什么，看眼前这个架式，当年的老道肯定已然仙去，要不然以他的境界绝对不可能弄出这样繁华盛极的景象，要知道盛极而衰，衰而亡乃是世间之真理。
远处丝竹钟罄之声隐隐传来，看上去像是在举行某种道场仪式，言末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宽敞的广场之上，一个中年道士正披散头发，手持桃木剑，手画七星诀脚踏禹步，嘴里面念念有词。
言末甚至用不着张开天眼就知道，这个家伙是个功力不超过三百的白痴，不过这家伙正在做的事情却令他非常感兴趣，言末可以清楚地感觉到，神识在这个地方显得灵动许多。
毕竟学过天心门的功法，虽然其中特意抽去了天通一章，不过天通之术原本就和天心密录息息相关，所以旁观了片刻之后，言末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些底。
这天通之术肯定是将灵识感应提高到极限的秘法，这对于他来说并没有太大的用处，他的魔感可以轻而易举地感应到各种生灵的气息。
在人群之中转悠了半天，围拢在广场上的全部是道门子弟，不过言末试图和人打招呼，却没有一个人搭理他。
万般无奈之下，言末转过人群朝着大殿走去，那边站着两个值日道士，一个十七、八岁模样长得清秀机伶，另外一个二十岁左右样貌颇为忠厚。
那没有等到言末靠近那个十七、八岁的小道士问道：“你是哪位教尊门下？”
“无门无派。”言末微微有些尴尬地说道。
“这位道友有什么需要？”旁边的那个二十多岁的道士和气地问道。
“我是来找一个人，除此之外有一事相求。”言末立刻说道。
“这位道友，各位教尊正在里面商议要事，你若是想要拜师或者询问道法，可以在黄昏时分前来，你若是想要寻友，可到西偏殿让值日道童帮你寻找，那里有所有前来的道友的名录。”
那个二十多岁的道士显然有些误解了言末的意思，以为言末也是趁机前来拜师求艺的人。
言末发出一丝苦笑，他对这个道士有些好感，所以直接说道：“我所要寻找的那个人当年的法号叫一秋，不过现在应该也能够算是前辈高人之中的一位。”
那个二十多岁的道士微微一愣，他感觉到面前这个样貌普通到极点的小道士，口气显得太大了一些，他感到有些迷糊了。
“好大的口气，你不要是来捣乱的吧？看你的样子就不像是好人，这鹤髻是你能够结的吗？”那个年轻的小道士口气不善地喝问道。
被小道士莫名其妙一顿训斥，言末愣愣地摸了摸头顶上的鹤髻，平心而论他确实不知道，什么样的家伙够资格戴这个。
看到师弟言语不善，那个年长的道士里面上来打圆场：“这位道友，不如这样，我带你四处问问，或许有谁听说过一秋这个人也不一定。”
在这个道士的想法之中，言末无疑是慕名前来求道的普通人，甚至有可能对道门的情况都一无所知，要不然也不会戴着只有真人才能够戴的鹤髻。
不过他倒是颇愿意帮这个小忙，这个道士原本打算带着言末到处转一圈，找几位热心和善的长辈推荐一下，或许运气好就可以被他们收下作为弟子。
正转着就看到步廊口一行人走了过来，那是六个和尚，两个年轻的，两个中年，还有两个老和尚。
那个道士连忙殷勤迎接了上去，并且说道：“吉善、吉云两位大师，师祖恭候你们两位多时了，两位稍候我立刻前去禀报，师祖肯定亲自出来迎接两位。”
“不必、不必，我们与你师祖都是旧交，用不着这样客气。”左面那个微胖的和尚笑着说道。
一边说着那两个和尚一边上上下下地打量言末，显然言末的装束同样令他们感到有些难以理解。
“对了，吉云大师，您是否知道一秋是谁？”那个道士顺势问道，他原本并不认为两位大师能够给予他明确的回答。
“一秋？呵呵，那不就是你们的师祖吗？不过有好几十年没有听人提起过这个名字了，一秋是你们师父还没有起道号之前的法名，幸亏你问我，如今这个名字恐怕没有几个人知道了。”那微胖的和尚笑道。
听到这番话那个道士立刻一愣，这样的答案已经远远超出他的预料之外。
带着一丝疑虑，不过那个道士隐隐约约觉得言末来头不小，偏偏这件事情又不好说破，正因为如此，那个值日道士借着要将六位高僧引领进去的名义，邀着言末一起前往。
一走进大殿，言末立刻感到一丝异样，毫无疑问这里被施展了缩尺成寸的法术，所以里面的空间看上去有外表的五、六倍那么大，大殿之中还用法术将外面的阳光引进来，所以显得格外明亮。
一张张紫檀靠背太公椅围成一个个环形圆圈，整整齐齐排列着，上面坐着的或僧或道，偶尔有一、两个俗家打扮的人，能够到这种场合抛头露面，大多都是所谓的前辈高人。
朝着四周扫了一眼，在座的数百位“前辈高人”里面修炼成金丹的，竟然不超过半数，真正能够令言末看上眼的只有七、八个人而已。
此刻大殿里面显得颇为浚乱，宾客似乎没有到齐，所以大多数人三三两两坐在一起，因为布设有宁静结界的缘故，虽然这里的人三五成群议论纷纷，却并不显得太过嘈杂。
那个将言末带进大殿的值日道士径直朝着主座走去，主座之上正端坐着一个鹤发童颜白须长髯的老道，从他的身上，言末隐约还可以看到当年那个顽劣轻佻的小道士的身影。
值日道士在他的师祖，天心门当今掌敦的耳边，轻声低语了片刻，那老道微微有些惊诧地抬起头来，他朝着言末看了一眼，突然间他的心头猛然一跳。
“这位？”道恒真人试探着用传音入密之法将声音逼成一条细线，径直传入言末耳中问道。
傅音入密只是极为粗浅的小把戏，对于言末来说自然不难，他用同样的方法回答道：“我和你师父有一面之缘。一百多年前，我曾经为一个朋友，向你师父讨要天心门的修炼秘籍。
“你师父给了我除了天通之法和离火剑谱之外的天心密录，用这交换了在将来某一个时刻，我替你解脱一劫。不知道这件事情，你师父有没有对你说过？”
道恒真人微微一愣，他终于想起确实有这样一件事情，这百年来他一直想要卜算出将来到底会遇到什么样的劫难，但是很可惜，他仅仅只练成了天通大法的第三层，远不如师父当年的境界。
想到这里，道恒真人一阵惊心，他倒并不担心对面来的这个神秘之客作伪撒谎，这件事情除了他、他师父和当年那个受托之人，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
凝神定睛细看，虽然天心门道法不强，不过修炼天通之术后，眼里自然没有什么说的，再说道恒真人也不是泛泛之辈，自然看得出言末的与众不同。
“前辈此来难道是因为我的劫数将至？”道恒真人连忙再一次用传音入密之法问道。
“劫数将至的不是你，我要再麻烦你一次，我的那位朋友即将应劫，所以我这一次来原本打算取一些用来应劫的丹药。”言末用同样手段回答道。
道恒真人的心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不过转念间一股茫然之情从心底升起，他轻轻叹息了一声，喃喃自语道：“修行百年便能够飞升，可敬可佩。”
“今日盛会，你不方便招待我，我也不想抛头露面，你管你自己的事情，不要在意我。”言末传音道。
大殿的角落之中又加了一张椅子，有些与众不同的是旁边还多了一张窄几，上面放置着娥眉酥、绿豆糕、茯苓饼、凤梨酿西色糕点，那个叫清原的值日道士也被安置在一旁伺候着。
言末随意问道：“今天怎么如此热闹，好像中原佛、道两门能够排得上号的人物，全都聚拢在这里？”
清原毕恭毕敬地说道：“前辈，您有所不知，今日恰好是那五年一度的演法大会，各门各派都聚拢在此交流道法，不过更加重要的是，各门派都要派出门人子弟切磋道法，从中挑选出的佼佼者，可以得到各种灵丹的奖励。”
言末点了点头说道：“原来是比武大会，不过修道之人争强斗胜，难道不会影响修陈？更何况比武错手伤了和气怎么办？再说那些奖励又由谁拿出来？难道是主持大会的门派？”
清原连忙回答道：“前辈，您有所不知。这演法大会乃是为了挽救道门渐衰的局势而产生，这五百年一回的道门兴衰，并非人力所难以挽回。
“我曾听师祖说起，在百年前道门极盛之时，炼成金丹的高人数不胜数，炼成元婴的也不在少数，那时候只要拜入名门正派而且修道得法，很快便能够驾驭飞剑，身剑合”。
“但是现在各门各派的神功绝技一点点淹没消失，年轻一代难觅金丹高手，即便老一辈中修到元婴的也是凤毛麟角，之所以会这样并非是功法不存，而是根本没有人练成。
“所以二十年前五台山普济寺元空大师提议，每五年举行一次演法大会交流功法，顺便提携后进，各门各派之中多多少少有一些迅速提升功力的手段。
“除此之外还有灵丹，元空大师提议，拥有灵方的门派都拿出一些灵方，交给擅长炼制灵药的门派炼成丹药，那些不擅炼药的门派可以设法采集药材，这些灵丹除了一部分给出力的门派，另外一部分便作为奖励。
“听说这一次炼成的是含源丹和合固丹，含源丹对于凝聚丹气非常有用，合固丹对于养丹有着绝佳的补益作用，各门各派志在必得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听到这番话言末微微点了点头。
他朝着四周看了一眼，立刻知道需要这两种灵丹的恐怕不仅仅只是那些门人子弟，这里的许多“前辈高人”恐怕更需要这些灵丹。
“对了，为什么将演法大会放在这里？”言末问道。
清原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说道：“师祖一年前无意之中卜算到一件事关佛、道两门兴衰存亡的大事，不久之后就将是那魔门大开之日，那魔门卑鄙狡诈，总是在各派力量最为薄弱的时候招收门人。
“各门各派同魔门之间的仇恨那是数也数不清。
“听师祖说，最近的一次就在百年之前，巴蜀一脉的修士被魔门诱饵勾引，几乎一网打尽，几位掌软和门人弟子之中的佼佼者几乎全军覆没，以至于到现在为止巴蜀一脉的各门派还无法恢复元气。
“更别说当年魔门和元人联手的那场浩劫，多少门派被元兵屠戮干净？多少道法高深的修士被魔尊吞噬元神？
“师祖说了，这样的惨剧绝对不能够再发生，所以邀请各门派趁演法大会之机聚拢在这里，也是为了三十年后的魔门开放作打算。
“迄今为止没有人知道魔门的位置，师祖说，只有到时候用天通之术予以占算，一旦占算出魔门所在，各门派就全力加以攻打，趁魔门同样也是最为虚弱之时，将这个万恶之门一下子铲除。”
听到清原的这番解释，言末立刻皱起了眉头。
“据我所知，魔门之中总是有长老坐镇，难道你们如此自信，能够对付得了那些长老？”言末问道。
“只要魔门无法关闭，那些长老就不敢肆意运用魔道大法，因为他们都是天劫将至的人，梢有举动就会招来天劫。
“自从千年之前魔王嗜杀引发天劫，为天劫所灭之后，魔门对于天劫越发忌讳，所以即便以魔尊之凶残狂傲，也不敢随意杀戮，他自己只杀高手，而让元兵杀戮普通修士。”清原说道。
听到这番话，言末大致猜到，道恒真人的师父当初为弟子深深担忧的劫数到底是什么，只能够说这个家伙鬼迷心窍，居然敢打大魔殿的主意。
不过大魔殿对他来说，确实同样充满了诱惑，想摆脱现在这副尴尬的局面，恐怕只有从大魔殿之中寻求答案。

第五章 天劫
两条人影、两道剑光在半空中腾挪闪避、格挡击刺，他们的脚下踩着无形的地板，这样的布置颇令言末感到有趣。
他确实没有想到，演法大会居然是在众人的头顶上举行，不过仔细想象一下，确实没有比这种方法更能够看清演示者的能力。
在如此近的距离，被数百双眼睛从四面八方包围，想要做出任何小动作，几乎没有可能。
除此之外，那两个对决者的双脚只要一踏到地面，立刻会泛起阵阵涟漪，那涟漪的大小显然和踩踏的力量有关。
虽然各派的道法各有不同，不过万流归宗，根本都是一致，从脚步的聚力和散力之中，可以清楚地分辨出功力达到的境界。
那两个人，其中的一个显然修炼有高明的遁法，只见他的脚下总是出现一连串如同细雨飘落湖面般，轻而又碎的波纹；他的飞剑只有一柄，此刻正化成盾形飞速旋转着，随时格挡对面疾刺而来的飞剑。
此刻场上占据上风的是个二十五、六岁身穿火红长袍的道士，他的遁法显然并不高明，唯一厉害的就是他所驾驭的飞剑，那套飞剑总共由十二把组成。
很显然这十二把飞剑是按照十二生肖炼制而成，暗藏十二种不同的兽性——鼠剑闪转，牛剑强悍，虎剑凶猛，兔剑轻盈，龙剑变幻，蛇剑刁钻，马剑奔放，丰剑迅疾，猴剑灵动，鸡剑连击，狗剑追踪，猪剑格挡。
虽然这十二把剑分拆开，任何一把都算不上绝佳，不过十二把联手，其威力确实不凡。
言末从中颇得了一些感悟，那个门派子弟绝对没有实力同时操纵十二柄飞剑，很显然这十二柄飞剑自己可以组成某种战阵，只需要控制其中的一柄，就可以联动控制其它飞剑。
正当那十二柄飞剑步步进逼，突然间一直躲闪的那个人袍袖一张，一黑一白两道龙形疾射而出，而对面显然也早就做好了准备，同样一挥袍袖放出万朵金花。
看到这里言末忍不住连连摇着头，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接二连三上来六对佛、道两门的子弟，双方几乎全都是一模一样的做法，这些各派的年轻弟子无一例外都是以武为主、进行对决，而道法、法宝完全被他们当作暗器来使用。
虽然剑光中交织着飞雷闪电煞是好看，虽然佛道两家的法宝斗在一起五光十色耀眼迷人，但是这样的对决，令言末感到实在有些儿戏。
这让他想起小修罗界里面那些不停战斗着的家伙，那些修罗即便不用秘宝和法术，也肯定可以将这里的大部分人斩成两段，这不仅仅是因为实力不同，更主要是境界的差异。
不过对于言末来说，最记忆深刻的还不是那些修罗，而是当初刚刚进入小修罗界之中，年轻的达赖所展现的身手，那是更高层次的境界。
言末不想承认，但是又不得不承认，年轻的达赖令他对力量感悟颇深，那种信手拈来、随心所欲的境界，那种胸有成竹却显得平平淡淡的感觉，恐怕也只有现在的他能够理解和感悟。
突然间想起，就是这帮人一心梦想着对付大魔殿，言末不知道应该佩服他们的勇气还是应该嘲笑他们的不自量力。
感到无聊的言末朝着四周张望着，令他觉得有趣的是，四周的旁观者居然个个显得神情关注，更有人在那里连连点头。
这令他更加确定了一件事情，那便是境界的失落要远比普遍实力的下降厉害和可怕许多。
现在想来，当年的那位天心门掌敦，实力虽然也算不得高深，但是他的境界确实不简单。
一回头正好看到清原笔直地站在那里，两眼目不斜视地紧盯着对战之中的那两个人。
“你也想去争那么一颗灵丹吗？”言末问道。
清原惊愕了一下，一会才醒悟过来身边的这位不知道名字和来历的前辈在同他说话。
“找哪里有这样的资格？”
清原尴尬地说道：“天心门原本就不以道法为长，虽然门派历史非常悠久，不过真正兴旺也只不过从师祖手中开始，所以没有积累下什么天材地宝，天心门里面就连飞剑包只有两柄，次一等的法剑都不过十余把。”
听到这番话，言末立刻想起当初他看到的那位天心门掌敦，驾驭一柄破烂飞剑驭空而行的模样。
或许是因为清原的谦逊，让言末感到颇为舒服，以至于他的心情突然变得非常愉快。
在杂物空间里面翻找了一会儿，取出了一个百宝囊外加一把青萦剑，这把剑在他的众多收藏里面算是一件上品。
将两样东西塞到清原的手中，小道士那瞠目结舌的样子，颇令言末感到高兴。
现在他总算明白为什么罗莉那么喜欢送别人礼物，而且专门送价格昂贵的高档礼物，这种优越感确实难以形容。
想到自己此刻既然在装高人，除了送礼物之外，自然还应该梢加指点。
看了一眼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换了一对人，和刚才不同，这一对看上去有些意思。
只见其中的一个不知道运用什么神通，令身形虚幻出一片幻影，那些幻影个个气势汹汹，言末一眼看出，造成这一切的是一件战甲。
在言末看来，这件战甲的用途除了制造幻影，十有八九还拥有类似那件红云袈裟的能力。
那个人的对手是个女流，兵器除了一柄长剑之外还有一条丝带，只见那丝带末端化为无数纤细丝线，漫天飞舞着朝四面八方延伸开去。
“不错，比刚才那几队要强得多了，法宝不错，用的也得当。”言末品评道：二刚面的那些对决，你全都可以扔在脑后，对于每一种道法、每一件法宝来说，法有法理，物有物性，能够用其实是最下等的境界。
“真正善用道法和法宝的人，不是运用道法和法宝，而是令道法和法宝与自己相合。
“这其实就和练剑一样，如若剑只是剑，所精通的顶多是剑技，只有身剑合一才能够真正领悟到剑的真髓，由此才真正能够称得上踏入剑道。
“你看现在这两个人，你根本就看不清他们的剑，因为他们的剑已然藏在了法宝底下，他们的法宝和身体相合，甚至连遁法也是为了符合法宝的特性而运用。
“我猜那个运用幻影的人，所施展的步伐就叫幻影步：至于那个女的，仔细看她的脚步，七步一闪、脚踩七星，呵呵，难得难得，居然在这里能够看到七星闪。”言末说道。
在每一个人都全神贯注的时候，言末原本并不算响亮的说话声，居然远远地传了开去。
这番话传人众人的耳朵里面得到的反应各自不同，有那些已然快要到达这番境界，或者已然到了境界却只知其意不知其理的人，立刻如同醍醐灌顶一股。
当然也有那名义上算是高人，却没有高超见识，境界低得可怜的人物，对他们来说，言末所说的一切根本就是在放屁。
“那么，比这再高的境界又是如何？”旁边的清原思索了半天之后忍不住开口问道。
言末将一块糕点塞进嘴里，轻笑道：“更高的境界是重新区分物我，对于剑或者法宝，拥有了足够的认知和感悟之后，便只有从剑和法宝之中解脱出来才能够更进一步，剑还是剑、法宝还是法宝，要知道所有这一切全都只是身外之物，只要是物就有所极限。
“明白各种东西的极限，通晓法理物性，开阔眼界，不拘于一物一法，这就算是不错了。
“不过这仍旧只是对物，要知道无论是飞剑还是法宝都是由人来操纵，所以再高一品的境界便是识人，只有知道对手是什么样的人物，擅长什么样的手段，才能够作出选择，看是应该进还是应该退。
“至于最高境界，莫过于天地乾坤尽在掌中，对于对手的为人性格已然了若指掌，完全能设想到对手的进退之法，截断对手的每一条进路，封死对手的每一条退路，一击而绝杀。
“到了这般境界，你会发现，法不在高低，宝不在好坏，唯有运用巧妙最为重要，这就像一根绊马索可以让万夫莫敌之将束手就擒。”
这番话令清原感到似懂未懂，茫然了好一会儿之后，他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么我该如何做，才能够达到这样的境界？”
言末皱起眉头，思索了好一会儿之后才说道：“天心门不是也有制器？虽然天心门并不擅长制器，不过炼一些小玩意儿总还可以，你应该试着炼一些简单的东西，不过就算再简单的法宝也要用心去炼，要通晓它的物性，最好能够做到令每一件东西部与己相合。
“然后尽可能地运用这些小法宝，你会发现这些不起眼的东西或许会拥有着意想不到的妙处。
“炼得多了，见得多了，对于物性的了解也多了之后，就去看看别人如何操纵他们的法宝。
“不过要注意一点，别存有太多胜负心，你应该看的是法宝的物性和运用之法，而不是别人法宝的威力。
“再接下来就该设法以弱克强，用诸般手段依靠灵活变幻去迎战强敌或者强力法宝。
“这样做最重要的同样是别存在太多的胜负心，万事只要尽力不要勉强，要知道以弱克强并非是为了那个目的，而是为了整个过程，仔细观察对手的应变，找出其高明之莛阳下足之处同样重要。
“按照我所说的，一开眼界，二积累经验，知道诸宝的物性，熟知各种道法的法理，到了那个时候，无论是炼宝还是闭关修炼某种道法都可以，事实上到了那个程度，每一个人自然会知道需要些什么。”
虽然言末已然尽心解释，不过清原毕竟远没有达到他这般境界，在清原的感觉之中，眼前这位前辈所言，同师祖师尊往日的教导，差得太远，所以听起来当然似懂非懂。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清原没能理解，但是在座的那些差不多已然到了境界的各派掌教、长老，却有种当头棒喝的感觉。
见云不是云，见云还是云，这样的道理，在座的这些人听得多也说得多了，不过真正能够领悟到其中精髓的根本就没有几个，更何况明白和知道应该怎么去做，又是两种下同的境界。
那些清醒过来的掌敦、长老们纷纷转过头来，其中自然有那眼光高明之辈。
“了不起，分身幻化元神出游，了不起。”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这样一声。
这句话一出，别说旁边站立着的清原，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得跳了起来。
虽然仅隔百多年，不过佛道两门的修士已然迅速衰弱，百多年前驾驭飞剑、分身幻化都是常事，比这更大的神通都不在少数，但是现在能够腾空的就是高人，能飞剑离手飞回的也算是好手。
看到众人看着这边，言末反倒不好意思起来，他摆了摆手说道：“各位不必在意，我只是适逢其会。”
道恒真人连忙站起身来，向各位解释了言末的身份，不过按照他所说的意思，言末自然成了天心门的前辈高人。
对于这一点，言末倒并不十分在意，毕竟当年那个老道确实将天心门的大部分功法都送给了他，从这点渊源来说，天心门也算是他的半个师门。
“这位大师，功力高深，境界更是远非我等可以企及，既然适逢其会，不如请前辈为我等讲演道法。”
坐在道恒真人身旁，一个看上去三、四十岁头上戴着紫金冠，身披鹤氅的道士说道。
这个道士是在场众人之中，少有的几个能够令言末心动的人物之一，言末打开天眼扫了一很，正如他猜想的那样，这个道士的年纪远比看上去大得多。
最令言末感兴趣的是，这个看上去异常年轻的老道，所炼的竟然是一枚剑丹，他的功力在所有来宾之中能够排得上第二，九万多的功力，十几万的丹力，丹质因为是剑丹的缘故高达三万五千左右。
这样的人物原本应该早就凝炼元婴，但是此人显然并不打算走这众人皆走的道路，这样一来就只有两种飞升之法，一种寻求肉身飞升，另一种便是元神幻化，到了仙界再重塑金身。
后面这条路倒是和此刻的言末有几分类似，不过言末并不打算将这件事情挑破。
朝着众人拱了拱手，言末说道：“佛、道两门神通无数，谁敢说自己已然尽知其中奥妙？
“我此来原本是打算替一个朋友求取应劫的丹药，就这样两手空空的来，确实有些不好意思，既然适逢其会，我多多少少也该为天心门出点力气。”
念头一转，言末已然有了办法，他朝着众人笑了笑说道：“我虽然和天心门渊源颇深，不过却并不擅长天通之术，我所擅长的乃是制器。趁此机会，我就替天心门炼上一件适用的宝物，不过这有些取巧，这炼宝之法是我片刻之前看那幻影神甲刚刚有所感悟。”
说到这里，言末转过头来对道恒真人说道：“一秋，你让门下的弟子去那竹林之中取来十万片竹叶。”
虽然不知道这位神秘莫测的前辈高人到底要干什么，道恒真人当然不会将这看作是一件坏事。
此刻的天心门，门下弟子何止千数，再加上四周万亩竹林遥遥望不到尽头，采摘十万片竹叶，实在是一件轻而易举的小事。
下一会儿，十几个道士就抬着几个巨大的竹箯，里面堆满了竹叶。
这时候言末早已经在心里设计好了法宝的样式，在他看来，送礼最好的宝物就是战甲，因为送飞剑或者进攻类的法宝，无异于增加天心门下增强斗胜的信心，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再考虑到不久之后，中原佛、道两门的修士就要前往攻击大魔殿，那简直就与去自杀无异，如果天心门的弟子能够拥有一件合适的战甲护身，存活下来的希望也更大一些。
将“军火库一型”炼器生产线，从杂物空间移动到工厂空间，工厂空间里面的时间要比外面世界快得多。
言末随手将一个竹莲里的竹叶塞进了炼器装置之中。
复印装置迅速无比地将法阵一个接着一个复印在那些竹叶上面，这些竹叶立刻被送进调整炉内，壬水和乙木精气相继被充填入这些竹叶之中，原本青绿的竹叶立刻变得如同凝玉一般晶莹剔透。
炉子自动调整着竹叶之中的五行平衡，那些调整完成令人喜爱的碧油油的竹叶，被整整齐齐地铺平并且黏在一起，转眼间，十万多片竹叶变成了一张碧绿的布匹。
将布匹小心翼翼地均匀分成一百零八份，接下来就是唯一需要人工完成的工作，言末不得不亲自裁剪那份割下来的布匹。
虽然他将设计尽可能简化，不过一百零八件铠甲的工作量堆积在一起，也不是一个小数字。
值得庆幸的是，只有这些必须由人工完成，接下来在内衬布设法阵，以及放置紫金石、含天玉、用蚕金细丝勾勒脉络，连接各个法阵的工作等等，自然有专门的装置完成。
至于最花费时间的，莫过于在炼炉之中炼制铠甲，为了让这些钟甲能够分合运用，所以言末以十二件战甲为一组，辅以天干地支变化。
所有的变化全都由那台电脑精密控制着，不过这却是言末迄今为止所进行的最为大胆的尝试。
言末双腿盘坐，仿佛在那里闭目养神，四周的人全都鸦雀无声，因为众人全都以为，刚才言末运用大挪移神通将材料运到了自己静修的洞府，而此刻他正元神归窍，忙于炼制宝物。
此刻每一个人都充满了好奇，他们很想看看一个精通制器的前辈高人，到底能够用那些竹叶炼制出什么样的东西。
言末在静静的等待着，工厂空间里面的时间比小修罗界慢一倍，不过和外面的世界比起来，里面的半年差不多是外面的一天，而炼制那些钟甲原本就需要十二天的时间，相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就是四十八分钟左右。
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过去之后，言末渐渐有所反应，他伸出左手，将一件又一件碧绿的铠甲扔到地上。
初看到那些铠甲，不少人感到有些失望，战甲的样式正符合言末那返璞归真的审美观念，战甲只有前后两块搭片，后面半块稍微大一些，可以围拢到前面形成双层防护，连接的方式是一排极为简单的梅花扣。
这件战甲摸上去凉飕飕的，也颇为厚实，像是毡布，不过若仔细看，便可以看到如同雪花一般、六瓣相交印在上面的竹叶花纹，这些自然暗花纹给质朴的战甲平添了一丝光采。
言末转过头来说道：“一秋，你再找十一个弟子来，让他们试试看这东西怎么样？”
道恒真人自然满口答应，天心门要别的或许没有，要弟子还不是随手拉来就一大堆。
将其中的一件递到清原的手里，言末说道：“穿起来看看，这青竹铠是我刚刚领悟的幻铠，可以分用，同样也可以合用，分开用的话，这东西就是一件法宝，而合用的话就是一座战阵。”
说着，言末用传音入密的方法，将运用的口诀直接传入了清原的耳中。
清原顺从地换上了战甲，并且按照言末所传的口诀催动战甲，眨眼间一道青气将他的身形完全遮没，紧接着从他所站立的位置，一丛丛茂密的竹子朝着四面八方伸展了开去。
“走两步试试。”言末自信地说道。
随着话音落下，一侧边缘的竹影渐渐变得模糊起来，但是一丛新的竹子开始在另一头衍生开去，竹林里甚至还飘起了浓雾。
“好一件青竹铠！”
人群之中有人赞叹道：“我师门历代相传的千幻甲，虽然能够幻化身影万千，却绝对不会有如此活灵活现的变幻。
“更何况据我所知，这件千幻甲前前后后总共花费了三十年的时间才得以炼成，为了这件千幻甲，祖师们可说是费尽了心机，如何能够和前辈信手拈来，不费吹灰之力相比。”
正说话间，那十一个天心门弟子已然传唤上殿，他们纷纷换上了青竹铠。
还没有等到言末传授运用的口诀，在第一件青竹铠的牵引之下，其它青竹铠自动吐出黯淡青气，并且幻化出一丛丛竹影。
十二件铠甲和一件铠甲完全不同，密密麻麻的竹子转眼间将四周团团拢住，那万千竹影之中还带着一丝丝隐隐的寒意。
言末简单地传授了一番青竹铠的用法和阵法的变幻，那十二个天心门子弟被驱赶上了演练场，很显然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都不曾有过这样的经历。
在另一边刚刚比试过的那些各派精英子弟，正跃跃欲试地做着准备。
天心门的弟子抢先站好了阵位，一大片青竹眨眼间占据了众人的视野，竹林中可以看到各派精英们的身影，但是却看不到一个天心门弟子。
随着一声清悦的锣响，各派精英们终于等到了开始的信号。
一时间，各种各样的法宝、符咒朝着四面八方飞去，这些人根本就没有明确的目标，完全像是撒网一般，各种法宝和符咒所放出的光芒，几乎将上面的每一个角落都笼罩了起来。
可阶竹林仍旧是竹林，只不过竹林里面多了一些东西，仿佛是镜子一般，那各派精英的身影在另外一个方向清清楚楚地显露出来。
同样的法宝同样的符咒，同样铺天盖地洒落下来，原本那些各派精英以为只是幻影，但是未曾想到，他们的防御法宝全都出现了受到攻击的反应。
一时间各派精英们变得慌乱起来，麻烦的是，慌乱反而引来了更多的幻影，这一来谁都说不清，哪些是幻影？哪些又是真实的人物？
又是一声锣响，所有的竹林一下子收了回去，那些天心门的弟子仍旧站立在原来的地方，不过各派精英弟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分散挪移到了四周。
“妙——壬水和乙木所组成的青灵阵和玄镜幻象阵，再加上十二地支小挪移，妙啊！
“这样的组合对付实力逊于己身的对手，可以用玄镜幻象阵和十二地支小挪移将其困住，如果对付厉害的对手，在其看破奥妙之前，可以用青灵阵和十二地支小挪移迅速脱身。
“别家的法宝能够做到攻防合一已然非常难得，这件法宝居然能守能防、能攻能困、能避能逃，真是妙不可言。”
人群中一个样貌猥琐、獐头鼠目的老头连连叫好，这个家伙一语道破了言末的所有心思。
“阁下好高明的眼光。”
言末拱手赞道。
“不如咱俩交个朋友？在下居处是庐山飞炉洞，有个浑号人称多宝鼠候孙，老兄想必法宝多多，这演法大会之后，就是各派交流、互通有无。
“我这人对于别的没有任何爱好，既不想成仙得道，也不想光耀门派，甚至连徒弟也懒得收，我唯一喜欢的就是炼宝聚宝，等一会儿，我找你老哥交流交流。”那老头说道，他的语调言辞丝毫没有一点修道人的味道。
言末连连摇头说道：“你喜欢炼宝聚宝，却未必代表我也喜欢这些，我相信，我手里合你心意的宝物肯定有一些，不过我不打算用宝物来换，我喜欢的是各种各样的遁法，不过至少要是中品的遁法才能够入我的法眼。”
“遁法？”
那老头微微一愣：“怪人，实在是个怪人，我原本以为我已经够怪，没有想到还有人比我更怪，以老兄你的实力能够元神幻化，哪儿还去不成？”
“你居然还能够自称自己是怪人，难道你不知道怪是不需要理由的吗？”言末随口说道：“别说是你，就是在座的任何一位，如果有兴趣，而且手里有令我满意的遁法，我同样可以和他交换。
“至于要交换什么东西，可以是道法，也可以是其它的遁法，也可以是法宝，唯有灵丹我没有办法，要不然我也不会来求人了。”
言末的这番话颇让一些人在意，刚才的一切众人都看在眼里，能够炼出青竹铠这样的战甲，能够将像乾坤百宝囊这样的宝物随意送人，此刻的言末在众人眼里无疑已然变成了一个宝库。
从天心门回来，言末的杂物空间已然空出了一片，不过他也并非一无所获，他收回的是各式各样的遁法。
言末收集的全都是道门中品和上品的遁法，其中更是以隔空换形、大步挪栘类的遁法为主。
其中最令言末感到满意的是一种叫“无定换形”的遁法，这种遁法和七星闪、天机引之类，需要预先设置遁位的遁法不同，无定换形这门遁法的下一步踏向何方，完全没有限制。
和道恒真人大致约定了攻打大魔殿的时间，言末带着灵药和一大堆遁法秘籍满载而归。
回到那个隐秘的山谷之中，言末将罗莉从困魔窟里面放了出来，然后从杂物空间里面取出了一个羊脂白玉瓶。
“看我给你们带什么来了？”
言末对那四个元神说道，他信手拔开白玉瓶上的塞子，立刻一道绮丽的虹光从瓶口释放出来。
老道的元神猛然间从青玉灯里面跳了出来，紧接着是儒生，那两个和尚虽然显得不紧不慢，不过言末仍旧能够感觉到他们的欣喜。
“玉髓？”儒生试探着问道。
“是玉髓精，用武当太一真气炼过两次的玉髓精。我非常好运，这一次去恰好碰上佛、道两门的演法大会，所以弄到了不少好东西，这玉髓精就是为你们几个讨来的，有了它，你们的元神可以更加坚凝，转世之后就可以保有前世的记忆。
“对了，有一件事情，我需要征求你们的同意，我把你们四个托付给了几个说得上话的道友，其中的一个是武当派的护法长老紫虚真人，他修的是剑丹，功力十分深厚。
“另一个是无门无派的修士，这个人非常有趣，好像并不在意修道，而是一门心思搜罗和炼制法宝。
“另外还有两位是南通镇海寺的吉善、吉云大师，你们的事情，我和他们提了提，他们表明愿意到时接引你们，不过最终还得由你们自己决定要不要这样做。”言末说道。
“求之不得、求之不得。”那儒生连声说道。
老道和两个和尚虽然没有开口，不过看他们的样子显然也已经认可，毕竟在佛、道两门衰弱之时，修炼就变得更加艰难，虽然他们几个只要灵智不失，肯定能够找到修真门派，不过毕竟不如有人援引。
要知道，需要援引的十有八九原本就是修士，甚至像他们一样功力甚高的修士，所以受到援引的人往往颇受到重视。
“老道我无门无派，那个同样无门无派的对我胃口。”老道说道。
言末旁边的儒生看了一眼，儒生没有表示反对，很显然这件事情就这样确定下来了。
“我们的事情暂时不是很急，你还是快一点替小丫头准备如何应付这场劫数吧，有了这些丹药，以小丫头所炼金丹之坚凝，再加上因祸得福从那辛金毒蟒、乙木炼鼎和灵源真火的残骸之中吸收的三者精华，内劫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现在就怕内劫引动外劫，两劫齐至。
“我知道你手里有许多抵御天劫的法门，不过有些基本的东西反而并不是很清楚，比如你打算在这里让小丫头抵御天劫就大错特错。
“抵御天劫之前一定要选好合适的地方，最好是荒凉贫瘠的秃岭——以往山穷水恶的所在，四周不能够有太多的灵气，地脉也要越微弱越好，以免天劫勾引地气，令其凶焰凭添一分。
“除此之外，山谷沟壑也是抵御天劫极为忌讳的所在，这是为了避免天劫来时崩落岩石将人活埋。”老道显然心情绝佳，一连串指点道。
按照老道所指点的诀窍，言末在离开山谷二十几里的地方找到了一片荒岭，这里是一片低矮的丘陵，因为远离水源的关系，四周几乎看不到什么高大的树木，只有一丛丛有点像是荆棘的灌木。
将罗莉唤醒，把前因后果对她细细地诉说了一遍。
当听到天劫将临，小丫头自己也大吃一惊，正因为如此往日不喜欢修炼的她不得不静下心来，不停地练习言末从那两百篇佛门经卷里面领悟的渡劫秘法。
至于言末也没有闲着，他在荒岭四周布设了一个巨大的法阵，这个法阵的用处只有一个，那便是将天地间的能量吸收并且散到大地之中去。
另外，他还用罗莉当年偷来的那些金银，锻造成带，用竹竿支撑着缠绕四周，另一些则编织成网埋设在地下，这道避雷网就是为了应对雷劫而设。
接下来的大多数时间里，言末全都忙着制造干冰，所有的干冰都被存放在一个空间里面，此刻这个空间甚至比南极都更加寒冷。
匆匆忙忙之中，四十九天的时间很快便过去。
这一日晴空万里，四月间的天气显得异常舒适，不过无论是言末还是罗莉，全都感到心气焦躁。
“平心静气，你们现在的感觉就是劫数即将到来的征兆。”青玉灯盏之中的那个老道元神立刻喝道。
这当头棒喝令言末神情一振，他小心问道：“这天劫什么时候才会到来？”
老道摇头叹道：“大致的时间能够算得出来，但是具体的时间就有些困难，反正这一整天都不能够有丝毫的松懈。”
正说话间，突然言末感觉到一股陌生的气息迅速朝着这里接近。
在此之前这股陌生的气息也曾经出现过一、两次，第一次是在一个月之前，那一次陌生气息好像是匆匆路过，第二次出现的时候就在前两天，那个家伙好像试探了一下便立刻离开。
那个陌生的气息越来越近，这下子言末不得不站出来阻挡。
施展起凌空步虚的道法，言末悬浮在空中，他立刻看到远处一片浮云正迅速朝着这里飞来。
那浮云一丈方圆，恰好能够将一个人完全包裹起来，浮云的颜色青灰却有无数亮丝在里面卷来卷去，突然间一个人从浮云的顶端渐渐升起，最终将腰部以上的部位全都显露了出来。
那看上去像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脸色青白带着一丝邪气，此刻正一脸怒意地说道：“呔——何处钻出来的畜生，天地这般大，为何偏偏挡住小爷的去路？”
言末倒是不恼，他拱手说道：“得罪、得罪，不过正如阁下所说，天地这般大，对于如你这般神通的人物来说，何处不是路？
“在下的一位朋友在前面准备御劫，此刻已然设下了法阵，希望阁下看在同是修炼之人的分上，另择一条道路而过。”
那邪异少年听到这番话，呵呵一笑立刻说道：“难不成，这天地是你家的？让你占用了，别人连想要通过都不能够？小爷我还就是一副犟脾气，我今天就要从这里通过，你又打算如何？”
话音刚落，一声沉闷的轰鸣夹带着万道金芒，将这个家伙连同那朵怪云一穿而透，红光进射，眨眼间，那个邪异少年连渣都没有留下一点。
言末另外一只手随手挥出的一块黑布，转眼间化为亩大一片青云迅速笼罩下来，青云迅速吞没了那片怪云，言末施展法决迅速一收，青云重新变成了一块黑布，只不过这一次显得有些鼓胀。
将怪云移入杂物空间，彻底切断了它和外面世界的联系，言末小心翼翼地用搜魂捕影的手法，从黑布之中将刚才那邪异少年的元神摄了出来。
那元神原本还在左冲右突，但是当言末从头顶泥丸穴中显露出魔身，邪异少年的元神立刻像是看到克星一般瑟瑟发抖起来。
一口将那元神吞没，炼化这样的生魂显然要比炼化鬼魔容易许多。
从那元神之中，言末总算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这个被他突然袭击杀死的邪异少年，是一个左道之中赫赫有名的妖人的孙子，而那个妖人的洞府离开这里只有三百里左右。
前几天这个小妖人路过这时，已经感觉到有些不对头，以那帮妖人目中无人的脾气，五百里之内的地盘都被视为他们的势力范围，所以当天那个小妖就有些不怀好意、想要对他们出手。
回到老妖的洞府之中一禀报，以老妖的精明和见识，立刻就猜到有人想要在这片荒岭之上渡劫，那老妖虽然狂妄，不过对于能够修炼到渡劫的修真之人，多多少少有那么些忌惮，所以立刻制止小妖的进一步念头。
那个小妖原本确实打消了捣乱的念头，但是没有想到，他无意之间在狐朋狗友之中将这件事情说了出来。
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坏心眼的家伙大有人在，其它的也多是喜欢无事生非的人，听到这样有趣的事情，就一起在旁边扬风点火。
那小妖原本就目空一切，再加上他的祖父凶名远播，别说普通修士，就是各名门大派中人，等闲都不敢招惹他们。
那小妖原本想，如果捣乱成功趁机摄取渡劫之人的元婴，只要逃回洞府，就不怕有人敢来寻衅，即便在祖父面前，以此作为礼物，也肯定有功无过。
即便不幸失手，有祖父秘炼的至宝“巽震元遁”这种能够来去如风而且飞剑法宝难伤的宝贝护身，用来逃命之用绝对是万无一失，有它在手，去那捣乱人渡劫也就没那么凶险。
偏偏这小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遇上一个对他和他那位凶名远播的祖父一无所知的人，更没有想到对方看似是练道，其实却是修魔，所以比自己更加百无禁忌，更何况自己还从巽震元遁之中出来，这绝对是自寻死路。
言末之所以如此决断地突下杀手，其中的一大半倒是从以往的电视剧里面获得的经验。
这种明显是找上门来没事找事的家伙，肯定是没有道理可讲，偏偏在电视剧里面总是有白痴愿意和这样的家伙白费口舌，最终不是被其偷袭就是遭到围攻。
而那些白痴之所以能够存活下来，十成里面有八成是因为导演和编剧不想让电视剧就此终结。
正因为如此，言末一向认为，对这些原本就是存心找麻烦，而且会引来大麻烦的家伙，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将其消灭，在那个家伙偷袭之前抢先出手偷袭，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将小妖的记忆之中那些邪法研究了一番，言末大致清楚了对手的实力。
那老妖自己号称是“鸿天道君”，所练的道法显然同样也是四处杂凑起来，不过主修的道法却是道门正宗。
然而这些道门正宗的道法显然是后来所得，他本门的道法用的是采阴补阳，偏偏还是这类道法之中最为恶毒的一种，被他们所采的女人，元阴大损，即便用良药调理，也活不过五年。
那老妖年轻之时，还喜欢虏掠道行高深的女修真者进行采阴补阳，所以被各门各派多次围剿，不过老妖也确实神通广大，在佛、道两门最为强盛的百年问，居然苟延残喘地活了下来。
等到各门各派强力人物飞升的飞升、转世的转世，这条漏网之鱼反倒成了当世有数的高人。
不过这时候老妖已然进入了另外一个境界，自然而然地收敛了许多，甚至还立下了门规，禁止弟子门人随意为恶。
言末并不知道此刻，在三百里外的一座山洞之中，一面玉区正红光大作。
那突如其来的红光令山洞里面的所有人感到惊骇莫名，因为这块玉区真名叫做“元命牌”，洞中的每一个门人弟子在入门之后，全都要刺一滴心血然后用心血在那元命牌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从此之后，只要人活着，元命脾上的那个名字就是红色，一旦死了，元命牌就会有所反应，不但红光大作，而且那个名字也立刻变成金色。
此刻元命牌发出这样的动静，肯定有一个门人弟子刚刚死去，令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感到心惊肉跳的是，那个名字恰恰是洞祖“鸿天道君”最心爱的孙儿。
一个脸色阴沉，面如鸠盘，鹧眼秃发，身上披着一件青灰色狐狸领袍子的老头，此刻正站立在元命牌前面，在他身边站着一个满面哀容，眼睛里面时而暴闪出凶芒的中年人。
“爹，龙儿肯定是被他前几天提到过的，那个准备渡劫的家伙所杀，那家伙渡劫的地方离此不远，我马上带人去将他杀死，并且将他的元神拘来，让他受上百年炼魂之苦，最后再让他形神皆灭。”
那个中年人恶狠狠地说道。
“你去根本就是找死，别忘了，我已然将巽震元遁赐予龙儿，别人不知道那巽震元遁的厉害，难道你也不知道吗？巽震元遁乃是我成道之后所炼的第一件至宝，即便当年佛、道两门最为强盛之时，能够拘束并且破开巽震元遁的人物也只有那么五、六个而已。
“更何况，刚才我已然试过收回巽震元遁，却丝毫没有反应，你应该很清楚，巽震元遁乃是和我心血相连的至宝，以我的功力都难以将它收取回来，此刻它落入什么样的人手中可想而知，那绝对不是你所能够对付的角色。”
鸠面老头恶狠狠地说道。
“难道就此善罢罢休不成？龙儿岂不是白死了？”那中年人问道。
“成道以来，我杀过多少人？你杀过多少人？龙儿自己又杀过多少人？单单是那些被本门用来采补而死的女人恐怕就不下万数吧，她们难道不是白死？
“这个世界原本就是弱肉强食，如果你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恐怕不久之后元命脾上你的名字也要变成金色。
“平日里，我叫你们全都收敛一些，你们根本就不听，我至少知道自己还不是当世独步，还没有到能够横行无忌的地步。那么你们呢？难道你们的功力比我更高？法力比我更强？还不是仰仗我的名头在外面狐假虎威！”
鸠面老头说道。
“别人也就算了，龙儿是您的孙子啊。”
那中年人忿忿地说道。
“是啊，正是因为龙儿是我的孙子，我平时才那么疼他，甚至连巽震元遁都赐予了他，难道我做得还不够吗？难道要我把他当爹妈那样供起来？
“俗话说，弑父杀母之仇，不共戴天。有朝一日我被人杀了，你和龙儿会替我报仇吗？”鸠面老头冷笑着问道。
他刺耳的笑声令每一个人都感到阴风刺骨。
“我会亲自去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杀死了我的孙儿，如果情况合适的话，我或许会在天劫之上弄些手段，试试能不能借天劫之力替龙儿报仇，其它人就别来给我捣乱了。
“儿啊——你不是想要报仇吗？我已经算出了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龙儿往日结交的那些狐朋狗友，你应该是知道的，就是他们挑唆龙儿违抗我的禁令以至于令他被杀。
“你去把那些人给抓来吧，我相信你有的是手段对付这些畜生，顺便也让门人弟子好好看看，让他们得到一些教训，别被人利用当作枪来使。
“我虽然护短，不过真的出了事情，我是不会管的，反倒是那些别有用心的家伙，恐怕会生不如死，死后也不得安宁。”
鸠面老头面无表情地说道。
天边一片红云滚滚而来，那红云之中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翻卷着的金光，就仿佛一裹红绸之中包裹着许多烧红的木炭一般。
“焚云煞火。”那四个元神同时惊叫了起来。
“这已经不是小劫了，恐怕是因为你这个魔头的缘故。”儒生连声说道。
“不怕，不怕，焚云煞火还没有超出我们原本的预料。”老道立刻说道。
“没有超出预料？难道你们原本就已经想到，却根本没有告诉我？”言末惊诧地问道。
“天劫，天劫，乃是通天之劫，你知道什么叫做天机不可泄漏？如果我们对你实说了，恐怕现在你所看到的就不是焚云煞火，而是都天神雷了。”老道非常不以为然地说道。
正在这个时候，那两个和尚连声催道：“快，快点给小丫头眼下应劫丹药，焚云煞火最容易勾动焚心内火。”
听到这番话，言末绝对不敢怠慢，他手里拎着丹瓶，飞快地朝着静坐在法阵中央的罗莉奔去。
罗莉原本就感觉到，躁乱的心口突然间仿佛有火烧灼着一般，而且浑身上下一阵恶痒，恰好这时，言末的灵丹已然送到。
张嘴将两枚丹药吞下，道家灵丹果然奇妙，那丹药丝毫没有化开，而是像磁石一般，将心火吸了过去。紧接着一阵凉意从头顶直灌而下，凉意所到之处，那莫名的躁火立刻消融，唯有那心火仍旧包围着灵丹烧灼着。
罗莉连忙分出一部分功力，去压制心火。
“别试图熄灭心火，焚云煞火不灭，那心火也不会熄灭，一切等到应劫之后再说。”老道连忙说道。
正在这紧要关头，突然间言末感觉到，一丝黯淡的气息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这边飞来，那速度在这个时空无疑是他所知道最快的。
言末丝毫不敢怠慢，他知道如果顶着罗莉的分身，以他此刻的能力肯定拦截不住那个直奔而来、居心叵测的家伙。
魔身出窍，言末瞬息间已然拦在那人面前，那人猛地一惊，显然已经感知到言末的存在。
“阴魔？”鸠面老头自语道。
“鸿天道尊？”言末问道。
鸠面老头猛然一惊：“你是个有自我意识的阴魔？”
“道尊这样说实在让人伤心，阁下为什么认定只要是阴魔，就是别人费心炼制的害人魔物呢？魔道同样也是万千修行法门之中的一种，最终都讲究突破生死达到永恒，又有什么东西比天魔更加接近永恒？在下追求的便是天魔之道，这才是真正的修魔之路。”
言末信口说道。
“我的孙儿已然为你所吞噬？”鸠面老头气势汹汹地质问道：“他的死活，我不想计较，他的那件宝物呢？阁下能否归还于我？”
言末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左道旁门的邪魔，以魔的本能他自然能够感觉到，老头提到他对孙儿的死活丝毫不在意，并非是谎话虚言，世上居然有如此冷酷无情的家伙，确实令他感到意外。
“等我的朋友顺利渡过此劫，我自然会将阁下的宝物归还给阁下。”
言末淡然地说道。
那鸠面老头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以他的见识，当然一眼就看出，显露出魔身的言末并不能够对他有所伤害。
转念间，鸠面老头已然猜到，言末和正在御劫的罗莉两者互相之间的关系。在他看来，这仍旧是一种炼魔，只不过不是单方面的炼魔害人，而是修魔人和修道人互补短长。
以阴魔来去无踪，再加上在适当的时候还能够进行无声无息的偷袭，如果那个修道之人实力也不错的话，两者联手，就算称不上天下纵横，想要对付他这样的人，倒是轻而易举。
那鸠面老头自然不会相信言末会将至宝还给他，他自己就是个邪恶之徒，绝对不会相信魔头能够言而有信，并且心怀坦荡。
想到这里，那鸠面老头暗自将多年修炼的一件恶毒宝物，取了出来。
看着那焚云煞火带着呼啸之声从天而降，看着山坡上那古怪的木桩以及上面缠绕的一圈圈银带瞬间消融，那鸠面老头一抖手，一道紫光朝着煞火疾射而去。
“不——”
言末大喝一声飞身扑来，但是那紫光径直穿透他投入煞火之中，一时间轰雷之声如同连珠炮一般炸响开来。
第十集 大魔殿

第一章 做好准备
亩大的一片云团笼罩在地面之上。
那云团好似在热油上泼了一些水，连珠炮似的爆炸，将原本如同裹在红绸之中的煞火，全部翻卷了起来。
连续而又迅猛的爆炸，将四周的地面反覆翻腾，焚云煞火的四周翻卷起滚滚烟尘，远远观之，就只看到一圈漆黑的云团包裹着一片红云。
手忙脚乱的言末，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应该先抵御强敌，还是应该帮助罗莉抵御劫火，不过言末至少在一件事情上头脑非常清醒：那便是，此刻的他根本没有能力做任何事情。
瞬间回到自己的身上，将元神和身体合一，看着天空中那一点阴影，言末怒不可遏，他抬手便是一炮轰去。
在天空之中，那鸠面老头下狠手的时候便已明白，这个仇结得深了，再也没有转圜的空间。
既然打定主意下狠手，就绝对不能留丝毫余地，想到这里，那鸠面老头又掏出一件秘宝。
但就在那一瞬间，一道不祥的警兆从他的心头跳了出来。
来不及施展秘宝，鸠面老头一抖身体，一道邪云立刻笼罩全身，与此同时他手脚并用，手里掐诀往脚下一指，一道“撼天盾”出现。
那“撼天盾”就是一个巨大的半球，此刻就阻挡在脚下，鸠面老头的脚则轻轻一跺，身形立刻电射般地往来路逃去。
这一切都是他百年逃亡经历练就的本领，这千锤百炼出来的逃遁本领自然不简单，不过鸠面老头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世上居然会有“异空间轰击炮”这样的法宝。
数万发箭弹飞来的速度，是每秒六十多公里，他那飞遁之术虽快，却无论如何都快不过这些箭弹。
只听到一连串劈劈啪啪的声音接连响起，那“撼天盾”根本就没有挡住，到处是飞窜的火星，爆开的黯淡火云，突破防御的碎片和火焰，翻滚着朝着四面八方乱飞，那邪云被击打得迅速弥散开去。
如此的威力让那鸠面老头暗自心惊，要知道，他的这两件护身法宝，曾经多少次面对正派高手的围攻都毫发无伤，像这次如此狼狈的景象，在他这辈子也就只有两三次而已。
想到这还仅仅只是对手仓促一击，鸠面老头便感到不寒而栗，他迅速催动着飞遁之术逃去。
又是一波箭弹飞来，这一次鸠面老头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那些箭弹将他的身体一穿而透，然后化作爆裂开的灼热云团，以及无数四散而飞的纤细碎片。
这一击让鸠面老头异常难受，虽然他的身体化作邪云，令伤害减弱到最小的程度，不过那些火云仍旧令他受创惨重。
更令他感到恼怒的是，他随身携带的几件法宝，不能同样化为邪云，在密集而又威力强大的箭弹击打下，这几件法宝早已经变成了一堆碎片。
鸠面老头知道再待下去绝对没有好结果，一卷残云，就像来时那般，他迅疾地退走了。
将强敌击退，言末立刻转过头来对付那滚滚红云。
一抖手数丈方圆的大片干冰直压了下去，那干冰果然有用，红云就像烧红的木炭上浇了一盆水般，一下子变得黯淡下来。
趁此机会，言末迅速打开了天眼。
此刻他最需要的就是对当前情况最为准确的认知。
仿佛知道他想要看些什么一般，出现在言末眼睛里面的，并非是一连串毫无用处的文字和资料，他首先看到的便是躲藏在洞里的罗莉。
那个洞是事先挖好用来躲避天劫的，有三米多深，四周布设着无数法阵，如果不是因为那四个元神说躲到其他空间不算应劫，天劫还是会再一次来找麻烦，言末更加愿意让罗莉躲到异空间里去。
此刻洞口的层层防御全部展开，而最后那道防御便是罗莉身上的红云袈裟，这时罗莉显然已经化身红色烟雾。
从天眼中可以看出，那激烈的爆炸丝毫没有影响到罗莉分毫，爆炸的能量大部分发散到天空之中，只有很小一部分作用于那狭小的洞口之上，而那重重法阵轻而易举地阻挡下了这颇为微弱的冲击波。
小丫头此刻正如同一个吸尘器一般，迅速抽取邪火的能量。
当初布设在四周地面之中的法阵，此刻起到了意想不到的作用，焚云邪火的威力确实不凡，不过经过大地之中厚厚泥土的连番过滤，传递到罗莉那里的时候，已不是那样狂暴。
而此刻围拢在罗莉四周的，正是那九天兜率乾灵火，这火的威力绝对比不上焚云邪火，却拥有着与众不同的神通。
乾灵火迅速吸收消融传递进来的邪火能量，那笼罩数亩的焚云邪火，仿佛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燃料。
看到此情此景，言末总算有点明白，为什么那四个元神说，天劫未必一定是坏事，天劫是巨大的考验，同样也是令实力提高的契机。
最让言末想不通的是，刚才那个鸠面老头的卑鄙偷袭，不但没有危害到罗莉，反而成为了她的助力。
说实话，如果没有那个洞穴，暴露在这连续不断的爆炸中，再强的防御也未必防得下来。
同样，如果没有这连续不断的爆炸，那焚云邪火早已侵入下来。
而且按照天劫对于御劫者的感应，这股威力强劲的邪火十有八九会聚拢成团，从洞口冲进来，在这种情况下，罗莉是否还来得及吸收邪火的能量就难说得很了。
看着眼前的一切，言末感到自己好像又长进不少，至少这样的渡劫方法，是他之前绝对想像不到的。
飘浮在半空中，此刻言末只有一个工作好做，那就是看到焚云邪火一旦聚拢过多，就立即投出一堆干冰。
只要焚云邪火不聚拢成堆，言末就没有兴趣去管它们。
热气蒸腾，四周的灌木已然化为灰烬。
吸收了太多能量的大地，渐渐开始干裂，从地底泛起的热气，将野地里面的老鼠和虫子纷纷驱赶了出来，不过它们根本就跑不远，很快就变成了枯干的尸骸。
不知经过多少时间，脚下的红云渐渐变得平静了下来，此刻它的威力已减弱到了极点。
对于天劫，言末已经不再放在心上，令他关注的是远处那黯淡的气息。
那黯淡的气息去而复返，言末绝对可以猜到，他的对手这次肯定带着强力的法宝，拥有极为充分的准备。
有过一次教训，言末自然不敢让那个鸠面老头太过靠近罗莉，他远远地便迎了上去。
显然感觉到了言末的气息，鸠面老头很远就停住了，两个人一下子在半空之中僵持住了。
言末忌惮那鸠面老头的飞遁如电，忌惮他绕过自己去袭击身后的罗莉，而鸠面老头则顾忌轰击炮的威力。
正因为如此，这两个人凭借着感知对峙着。
已经吃过轰击炮的亏，知道这玩意儿射程的鸠面老头，甚至连面都不敢露。
此时此刻，言末知道自己终于遇上了真正的对手，那个鸠面老头显然比他以往面对的任何一个敌人都更加难缠。
这家伙精通进退之法，反应快得根本不像普通的修道者，反而更像是小修罗界里面的那些修罗。
或许是因为双方全都没有把握能赢得这场战斗的胜利，那个鸠面老头最终选择退却。
他曾经想分化出一个替身来迷惑对手，然后从另外一个方向发起突袭，不过想到对手是对生命气息拥有灵敏感知力的魔，鸠面老头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知道为什么，言末隐隐约约感觉到，这件事情不会如此轻易完结，那个鸠面老头肯定还会在某一个他意想不到的时候，来找他的麻烦。
一个两尺深、数亩大的浅坑，是这场天劫唯一遗留下来的证据。
被火烧过的泥地，变得如同砖块一般坚硬，中心地带显露出青灰颜色，其他大部分地方全都是一片砖红。
吸收了大量邪火，罗莉的功力并没有丝毫提高，这曾经令言末感到难以想像，最终他只能够猜测，所有的邪火能量都被乾灵火给吞噬了。
和以前的冰炎不同，乾灵火似乎根本就不会转化成为功力，也不能够直接用来对敌，这东西唯一的用途好像就只有炼丹和炼器。
让罗莉休息了一整天，确认小丫头已没有任何问题，言末这和罗莉才走出那片山谷。
出了山谷，言末首先要做的便是让那四个元神转世投胎。
按照那四个家伙的要求，言末在一座小镇上找了四户人家，那四户人家全都有妇人待产，言末用天眼确认过，全都是男婴，他用老道教他的手法，将四个元神打入胎儿体内。
记下那四户人家的住址姓氏，言末发了四道火符，送往许诺帮他加以援引的四个高人处。
做完这些，言末感到无所事事起来，不过现在又不能够回到未来，他必须信守诺言，参与三十年后攻打大魔殿的战役。
说实话，这也不完全是为了诺言，他同样也希望能够趁大魔殿开放的时机，抢夺一部《魔经》。
虽然还没有到达瓶颈，不过他已感觉到修炼魔功不进立退的紧迫。
并不仅仅如此，不知道为什么，言末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如果不能够尽快进入下一个境界，罗莉将会厄运不断，这一次原本应该是一场很容易应付的小天劫，最终不但变成了焚云邪火，甚至还多出了一场人劫。
言末知道那四个元神同样也清楚这件事情，正因为如此，当老道即将投胎之前还非常小心地告诉自己，如果持续一年没有任何进展，就必须立刻离开罗莉身边。
除了这件事情，言末还为另外一件事情烦恼。
当初为了抵御天劫，他用罗莉抢劫来的那些金银编织了一张避雷网，但是没有想到最终迎来的却是火劫。
虽然事后，罗莉用从魔术师杰克那里学来的手段，收回了一批金银，不过和原本的数量比起来颇有一些距离，所以这几天以来，罗莉一直在动劫富济贫的念头。
对此，言末只能够运用鸵鸟政策，他将所有的心思全都投入到对武器系统的重新完善之上。
原本的“军火库一型”现在升级为“军火库二型”，不但将乾灵火引入了炼炉之中，使得原来的加工厂被改进了一番，而且增加了一台编织机和一台冲压成型机。
而且言末还增添了一个化工厂。
其中最主要的便是一台煤炭分离装置，能够从煤炭之中分离出类似汽油、柴油和煤油的油料，以及天然气、甲烷之类的副产品。
言末暂时还只能够运用那些油料，将这些油料雾化凝结成为特殊的气溶胶，即便在拥有“异空间轰击炮”和“异空间机关枪”的情况下，“油气弹”仍旧是言末手里所拥有的最具震撼力的武器之一。
除此之外，言末还对单一的武器加以强化。
一直以来，所有武器之中，他运用得最多的便是金蚌护盾，不过金蚌护盾的弱点，言末也非常清楚。
作为最好的防御武器，言末一直想将其加以完善，在言末看来，类似战甲之类的最后防线如果依赖太多的话，恐怕有朝一日会躲不过利刃断首之厄。
至于红云袈裟之类只能够用来防御。
迄今为止，言末看过两种类似红云袈裟的武器，它们的优点颇为令他心动，不过言末同样也非常清楚一件事，那就是，他还没有能力炼制或者修改类似红云袈裟这样的宝物。
被言末当作最为经典的一战，便是他和那个鸠面老头那闪电般的对攻，鸠面老头所运用的两件法宝，其中一件很像金蚌护盾，而另一件则和红云袈裟类似。
按照现代设计的观念看来，那半球型的防御罩，显然不是非常合理，反倒是金蚌护盾的样子更加科学一些。
言末回想着现代坦克装甲的设计。
很显然，他所需要的护盾在正前方应该拥有着最大的厚度，两侧和后部稍微有点防御力就可以了，前端尖锐倾斜的装甲，还可以将敌人的攻击弹开引偏。
按照这样的设计，新的护盾仍旧是蚌壳的形状，只不过这全新的护盾前方不再是薄薄一层防护，而是一层将近一米深、如同刀刃一般的甲盾。
唯一让言末感到头痛的是，改进后的金蚌护盾，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整天开着，它所消耗的法力远不是以往所能够比拟。
将这一切完成后，言末打算再一次进行时空旅行，或者换另外一个方法，到那个度日如年的空间待上三十天，杂物空间里面那些越堆越多的金银，令他的心变得越来越不安宁。
言末原本并不认为能够如此容易地劝说罗莉离开，正因为如此，当罗莉爽快地进入那时光流逝缓慢的时空时，言末一下子愣住了。
“快进来吧，别发愣，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现在是乾隆二十七年，三十年之后是乾隆五十七年，我记得那个时候有一个人叫和珅，非常受乾隆喜欢，所以官做得很大。
“这个家伙倒台之后被抄家，听说抄家抄没的财物，让他成为了中国有史以来的最大贪官。”罗莉显示了自己那仅有的历史知识。
听到这番话，言末已经不想再去三十年后了。
在异空间里面，三十天的时间，正好够言末将他领悟到的那些千奇百怪的本领，传授给罗莉。
除此之外，便是附着在罗莉身上，领悟炼成金丹之后的力量。
这件工作原本应该由罗莉自己来做，不过罗莉显然更愿意将时间用在将黄金和宝石变成艺术品上。
这是她突然间发现的、以往并不知道的天赋。
为了这个天赋，她甚至逼迫着言末重新改造那台刻印机，令那台刻印机不但能够刻印法阵，更能够用来雕刻立体物品。
自从有了这个爱好之后，罗莉总是和言末交换身体，她顶着平凡朴素的男孩分身，在工厂空间里面，精心雕琢她的艺术珍品。
在练功房里面，一道碧绿光华正破空疾飞。
那碧绿光华越飞越快、越飞越疾，而此刻站立在一旁的言末，只感到体内的那颗金丹，正源源不断将丹力化为充沛的法力，维持着青竹剑的疾飞。
一声尖锐刺耳的“嗤”声，划破了练功房的宁静！
不过也几乎在同一时刻，言末感觉到法力如同瀑布倾泻般流淌出去，金丹根本来不及将丹力化为法力。
“实物形态的飞剑难以超越音速，等离子态的飞剑虽然用震雷诀就可以超越音速，不过非常不稳定。”言末喃喃自语着。
自从炼成金丹之后，言末就发现，飞剑原来并不像以往认识的那样简单。
以往他之所以会有这样的误会，恐怕是因为当初他所遇上的，全都是偏重修法的修士，飞剑真正的精髓，恐怕就只有那些修剑的修士才能明白。
言末的眼前，突然晃过那鸠面老头迅疾飞舞的景象，现在想来那鸠面老头当时就仿佛是一道虚幻的淡影一般。
或许这其中另有玄虚。
言末不知不觉中打开了天眼，突然间“遁法”两个字，一下子从他的脑子里面跳了出来。
“遁法！”言末立刻满心欣喜，他右手一指青竹剑，以指代步施展起无定换向的遁法来。
言末手掐剑诀，以意入剑，剑随意转，那三尺多长的青竹剑轻轻一抖，刹那间青竹剑平行移动出五步之遥，紧接着化作一片虚影漫天飞舞。
言末的手指越转越快，那柄青竹剑也越飞越快，与此同时拉出的虚影也就越来越多。
最终一道碧绿的剑影，拖着长长一串二十几道虚影，在空旷的四周盘旋飞舞着，突然间劈啪一声，那柄三尺长剑暴闪出刺眼亮光！
转眼间，原本仅仅只是二十几道虚影，此刻已然化为数百亮影，和着阵阵风雷之声与一道道飞窜的电芒，数百道亮影交织成为一道细密的剑网。
接连更换了数种遁法，看着那漫天飞舞的剑影，言末清楚自己终于真正把握到飞剑的精华。
身与剑合，并非只是那种简单的驾驭飞剑的方法，真正的身与剑合、身剑合一是将剑作为身体的一部分或者身体的延续，让剑成为另外一个真正的自我。
这个奇特的自我，虽然并不能够运用道法或者法宝，不过却可以施展各种遁法，甚至一些道功心法。
令青竹剑越舞越快，言末在飞舞的剑影之中，不停地领悟着剑身合一的诀窍，他将自己所知道的各种功法，一遍又一遍地运用出来。
在不停的运用之中，言末隐隐约约感觉到青竹剑也拥有自己的脉络，如果按照这些脉络来运使力量，不但控制变得更加灵敏，所需要花费的法力也少了许多。
舞着舞着，言末仿佛明白以剑入道者修炼剑丹的用意，剑丹十有八九和金丹一样，可以和身体构成一个完美的融合。
剑与丹合，原本是最为脆弱、也是威力最大的金丹，一旦与剑相合，不但能够弥补金丹脆弱的缺点，更能够发挥其强大威力。
不过转念间，言末又觉得这招实在太过冒险。
俗话说，强中自有强中手，剑丹一旦遇上比它更加坚硬犀利的对手，岂不是连同金丹一起毁灭？
虽然高妙的剑法能够弥补力量的不足，不过力量的差距并不是完全能够以技巧加以弥补，这样想来，剑丹也不是那样完美，还是老老实实炼制一把惯用的飞剑来得更加合适。
言末将剑一收，青竹剑轻轻飘落在他手里，看着这柄剑，言末脸上微微带着一丝苦笑。
虽然是一柄飞剑，不过当初炼制它的原因，却只是为了制作一件比较方便的交通工具。
这柄青竹剑几乎没有什么攻击能力，但是要自己重新再炼制一把飞剑，一来没有那种必要，二来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些舍不得。
或许这就是“缘”，言末只能够自己安慰自己。
突然间不知怎么回事，言末暗自下定决心，从今往后，他所用的就是这柄青竹剑了。
虽然青竹剑的本质甚差，不过当初无意间在制作它之前，曾经将它内部的脉络贯通，再加上灌输其中的乙木精华，这柄青竹剑可以说是半个生灵。
这样的一柄飞剑或许没有其他稀奇之处，不过却容易炼出剑魄、剑魂甚至是剑灵。
将炼炉送入工厂空间，此刻所用的炼炉是以当初那个木鼎为原型、加以改进之后的成品。
和当初那个木鼎比起来，这个炼炉单单里面就有三尺方圆，再加上缩尺成寸的道家奥妙，所以里面的实际空间颇大。
虽然这个炼炉看上去，仍旧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木头疙瘩，不过四壁却用“络银”链网绷紧加固。
那炼炉里面青蒙蒙一片，唯独正中央飘浮着一朵莲花形状、散发着白光却隐显五彩的灵火，四周的乙木精气和从底部源源不断冒出来的灵气，恰好是那灵火最好的燃料。
用电脑在资料库里面搜索了一遍，将所需要的炼灵的材料罗列了出来，一一投入到那炼炉之中。
只见原本一点灵火，转眼间却将所有材料紧紧包了起来，四周的青气则徐徐地卷动着。
将青竹剑放入炼炉之中，言末用一根银针迅速刺破食指，只见暗红色的血珠如同一串珠炼、滴落到炼炉之中，这气血精华便是结魂，成灵的根本。
用嘴轻轻吮吸着食指，言末看了一眼手里的材料。
用来炼灵的大部分材料，并不是什么难以弄到的货色，唯独其中一种叫做“软凝灵膏”的东西颇为难得。
此物和龙涎香一样，全都是动物的分泌物，很难到手，这让他感到无奈。
乾隆五十七年六月，对于普通的老百姓来说，这是一个大抵太平，只是在边缘局部小有动荡的年头。
虽然各州各府、每个城市、每个乡村，都可以看到许多衣衫褴褛的乞丐，更有在儿女的发髻插上草标，临街而卖的穷人，不过这也丝毫不妨碍那一派丝竹犬马的奢华景象。
特别是在运河之上，来来往往的船只以及两岸排成长龙的车队，绝对是一番少有的景象。
令言末微微有些感叹的是，几个世纪之后同样出生于这条运河边上的他，就再也没有看到过这样繁忙的景象。
二十一世纪的大运河，给人的感觉更像是类似长城的古迹，而非以往那条贯通南北的运输命脉。
运河的风光已然不再，以往的繁华全都凝滞在人们的传闻中。
风铃渡是运河边上的诸多渡口之一，因此和其他的渡口一样，这里也聚满了人，每天总是有几班客船路过这里。
运河上这样的客船价钱都不贵，不过没有舒适的床铺，有空位就让人上船，没有空位时，如果说好了不要睡铺也可以上船。
渡口边上有用柴草搭就的茶棚。
因为六月中午时分的太阳，毒辣异常，所以就算那些脚夫伙计，也会凑上几文钱，要上一壶残茶，躲进茶棚里面歇息。
不过言末和罗莉却没有那样做。
这两个人正半躺半坐在岸边的斜坡之上，无所事事，言末信手采了几片细长的水草叶子，在那里扎着蚂蚱和蜻蜓。
这是几天之前，他在一个卖艺老头的身边看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学会的手艺，天眼居然还有这样的作用，确实令言末感到诧异。
言末悠然摆弄着那些水草，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感到这种悠闲的生活也确实不错，这个时代虽然缺少了许多东西，虽然没有电脑没有电视，不过能够享受到的东西绝对比原来那个时代多得多。
以往的他，绝对没有想过自己可以沿着大运河，一个城市接着一个城市地逛过来，欣赏美景的同时，还能够品尝各色美味。
此刻他正等待着其他人和他会合，或者他和别人会合。
一个月前，他终于接到了传讯火符，那火符上并没有写明大魔殿所在的位置，只是说要大家在六月十八之前到达京城。
那火符原本还说，沿路上的一切需用，都可以到当地的庙宇道观支取，不过罗莉显然对清茶淡饭不甚有兴趣，她是一个有钱而且享受惯了的人，所以就这样一路游玩而来。
想要坐船也是罗莉心血来潮突然提出的要求，不过言末也有些厌倦在烈日炎炎下、在风沙尘埃四扬的碎石土路上赶路，所以很轻易就答应了下来。
正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一片急促的马蹄声。
十几个大汉骑着骏马来到渡口，为首的是一个鬓角飞翘连着络腮胡、圆头豹眼、颇有几分猛张飞气派的人物。
或许因为天热，这些人大多数光着膀子，只穿着贴身短袄，不过那些短袄有些与众不同，隐隐约约泛起一片金属光泽。
这群人个个带着各自的兵器，仿佛丝毫不在意朝廷禁武的号令。
“各位父老乡亲，在下飞云豹李童，在这里给各位见礼了，在下和兄弟们这一次是要前往北地降妖伏魔，所以要借用一艘渡船，各位就等着下一趟吧。”那为首的大汉高声喝道，说话间他迈步走进了茶棚。
原本待在茶棚里面歇息的人们，纷纷跑了出来，对于这群不服王法、不受管束的江湖中人，平民百姓大多保持着敬而远之的态度。
一时间，言末和罗莉的身边变得热闹了起来。
虽然没有人敢站出来和这些江湖人公然对上，不过私底下骂骂咧咧的却不少。
就听到有一个三十多岁小贩模样、瘦猴般的家伙，在那低声嘀咕：“他妈的，又是去攻打什么大魔殿的王八蛋，但愿这些家伙全都死在那里，一个也别活着回来，这样一来天下就可以太平许多。”
“谁说不是？”旁边的老头说道：“前两年那白莲教闹得厉害，这一次又是什么讨伐大魔殿，看样子，这些亡命之徒好像是以这个借口想要上京城，以我看来又要出大事。”
“这倒难说，因为我听说攻打大魔殿还真有其事。”一个商人模样的胖子说道：“我和镇江金山寺的法正和尚有交情，年初路过镇江的时候，我曾经去拜会他，那时候就已经看到他在操练小和尚们，别说，那可算是让我真正开了眼界。
“我从来没有想到，那法正和尚居然有如此神通，金山寺的和尚有那般厉害，不过我也就是从他们闲谈之中，听说了大魔殿的事情。
“听老和尚的口气，这一次诛魔行动乃是十几个门派联名发起，最终集合了佛道两家上千个门派，前前后后准备了五十多年时间。”听到这样一说，惊诧之声四起。
过了一会儿，那位老者说道：“可如今，整天骚扰平安、让人不太平的，好像全都是那些江湖人啊。”
“那些江湖人是唯恐天下不乱，他们习武干什么？还不就是为了恃强凌弱、打家劫舍？如果天下不乱，他们到哪里去抢？”有人抱怨道。
“话也不能那么说，习武之人中也有好的，人家少林武当弟子就很不错，还有那保镖的不也是为福一方？”那商人笑了笑说道：“在我看来，眼前这些人根本就是土匪，他们有什么资格去除魔卫道？还不是想要趁火打劫？”
“有见地。”立刻有人应答道。
那人是个始终沉默不语的高大汉子，古铜色的脸庞，一根粗大的辫子缠绕在脖颈之上，言末注意到，那人的手掌粗糙得就像是麻石一般，边缘更是青黑色一片。
“阁下也是江湖中人？”那商人同样有几分眼色。
“如果你把那些人看作是江湖中人，那么我算不上，其实我可以告诉各位，江湖之中还有江湖，不同的江湖一般来说互不相干。”那人笑着说道：“就拿那些佛道两门来说，他们同样有他们的江湖，他们忙于除魔降妖。
“我所属的江湖又和那群人不同，他们靠的是人多势众，名分好听的叫帮主门主，难听的就是山大王，一味好强斗狠，一心扩张地盘，这些人之所以北上，我倒是知道原因。
“现在江湖上不知道谁散布出消息，说那大魔殿里面金银满库，珍宝无数，更宝贵的是一些灵丹妙药，只要吃了就可以立刻成仙，就是这样一个消息，让每一个江湖都乱了起来。
“那些佛道两门的人或许还不知道，在他们身后早已经跟随了无数居心叵测、一心想着趁火打劫、捞取好处的家伙。”听到那汉子如此一说，众人纷纷点头，突然间老者问道：“难道你不是那样打算？”那汉子轻轻一笑说道：“我压根不信那种传言，那长生不老的灵丹妙药从秦始皇开始到当今万岁，哪一朝哪一代没有千方百计求取过？又有哪个皇帝得到过？
“我也算认识几位修道高人，我从来不曾听他们说过有那样的仙丹，我看他们为了长生，整天修炼打坐也颇为辛苦，如果有那么好的仙丹，他们会不吃？
“不过我对佛道两门花了那么多心思和代价准备的这件事情，非常感兴趣，这样的热闹可不是随便可以遇上。
“听老和尚说，那大魔殿里面总共只有三个魔头，但是从他的口气听起来，他们花费五十年时间，聚集了几千高手，却未必有几分胜算。”听到这番话，众人倒抽了一口冷气。
那个商人首先说道：“不至于这样吧，如果实力相差得那样悬殊，佛道两门的那些人岂不是去送死？如果那个什么大魔殿如此厉害，怎么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魁梧汉子淡然说道：“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江湖之中还有江湖，我听老和尚说，佛道两门和大魔殿的争斗，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传闻每五百年他们就会有一场大厮杀，虽然人数众多，不过佛道两门一直以来都不曾占据上风，所以这一次他们精心准备了如此之久，就是为了彻底消灭这个可怕的宿敌。”正说话间，远处又是一阵马蹄声响起，不过这一次来的人全都坐着马车。
从最前面的马车上，下来一群道士。
言末用天眼扫了一遍，这些道士几乎和凡夫俗子，没有什么两样，从后面的几辆马车上，下来了一群同样手持兵刃的江湖中人，不过这些人看上去像是同个门派的子弟，无论是穿着还是兵器全都差不了多少。
和刚才那群山大王比起来，这些人显得客气许多，不过也显得更为骄傲。
“呵呵，富可敌国的金三爷居然也来蹚这浑水。”草棚里面转出刚才那群人，为首的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曹爷，在下哪有心思蹚什么浑水，我只不过尽一些人事，真正要往北方的是这几位师父，至于我，这一路之上就是保镖，到了地方就给几位师父打打下手。”后一群人之中，立刻走出一个身体矮胖的人物，轻笑着说道。
“怪不得三爷生意是越做越大，这脑子好使就是不能够比啊，不知道三爷，是从哪个山头找来这几位师父？这张护身符找的就是好。”那位曹爷嘲讽道。
“哎哟，不敢当啊，不敢当，谁不知道曹爷一向不屑和别人搭帮？而且实力超绝哪都可以去得。”那位金三爷丝毫不在乎，仍旧在那里奉承道。
看着那两个人一对一搭，言末忍不住转过头来，向身边那个大汉问道：“阁下既然是江湖人，想必多多少少知道一些这两个人的底细吧。”
“江湖人？呵呵，阁下何尝不是一个江湖人？”那个大汉回敬道：“小兄弟既然想知道这两人来历，想必是刚刚开始行走江湖。
“这两个家伙都他妈的不是东西。那个黑大个外号叫黑瞎子曹彪，他家住淮安铭县，他是那里的一个恶霸，仰仗着人多势众并且结交官府，霸占了县里大部分田地。
“那个金三，真名倒是没有几个人知道，因为他为人精明，所以大家都管他叫金算盘，因为他排行老三，所以这些人叫他金三爷。
“这人原本只是街头的小混混，二十几岁的时候，组织了一群混混成了一个帮会，叫云中会，先是从设立赌场下手，然后渐渐盘剥蚕食其他生意买卖。
“二十多年经营下来，这云中会已经是汉阳洞庭湖一带最大的帮会，因为有钱所以云中会养了不少打手，甚至有一些高手投身其间，所以势力颇为了得。
“说实在的，其实这两个人也不是混同一个江湖，那金三绝对要比曹恶霸高明多了，云中会里面除了几个高手，即便是普通喽啰也练就了一身江湖手段。
“那曹恶霸以孟尝君自称，养了一群武师，却大多是庄稼把式。曹恶霸样子虽凶，可他们两个人动起手来，能敌得过金三爷十招，就算他厉害。”正说话间，就看到一艘十丈长、上有三层红木围栏、碧瓦盖顶的画舫，朝着渡口行驶而来。
阵阵丝竹悦耳之声从画舫上徐徐传来，透过那雕花的窗户，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里面有人正轻歌曼舞。
当那画舫渐渐靠近岸边，一个管家模样的人从船舱里面走了出来，只见他朝着那位金三爷遥遥拱手说道：“三爷，让您久候了，快请大师们上船吧，这路程可紧着呢。”
“有好戏可看了。”言末身后的那个大汉低声说道。
果然等到那跳板刚刚搭上岸边，曹彪立刻一脚踩在了上面。
“三爷，大家都是好朋友又同路，正好搭个伴。”说着那曹彪就要往船上走。
没想到那管家根本就不给这位曹爷好脸色，他满脸傲慢的挥了挥手喊了声：“什么玩意儿，扔他下去！”话音刚落，船舷近岸侧的撑船的船夫，轻轻一抖竿子，三丈来长的竹竿猛地一抖，带着凛冽的风声，朝曹彪的面门扫去。
曹彪连忙举双腕格挡，竹竿猛地抽在了他双臂的护腕之上。
曹彪的护腕是用钢丝混绞棉线编织而成，就和他身上的那件短袄一模一样，这东西原本连普通的刀枪都别想损伤，但是没有想到，那浑然不起眼的轻轻一击，却让曹彪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喊叫。
曹彪那巨大的身体，被一根小小的竹竿远远打飞了出去，曹彪的那些手下自然不肯善罢甘休，纷纷抽出了刀剑。
竹竿翻飞，那舞动竹竿的船夫仿佛根本就没有在动手，只见他单手拎着竹竿站在那里，手臂连动都没动，只有那手腕轻轻扭转着。
满耳都是劈啪叮当之声，正如身后那个大汉所说，曹彪的手下全都只是一些庄稼把式，虽然手里全都拿着明晃晃的利刃，却被一根普普通通但神出鬼没的竹竿，打得满地乱滚。
看着那船夫的身手，言末仿佛悟到了些什么。
“厉害，好一个疯魔杖，唉——没有想到空明这样的人物，居然给人当奴才，可悲可叹。”言末身后的那个大汉重重叹道。
“那是疯魔杖法？”言末大吃了一惊，疯魔杖法在少林武学之中，也算是赫赫有名，虽然他从来没有见过，不过顾名思义，多多少少可以猜测到疯魔杖法的样子。
眼前这竹竿，无论如何都看不出有丝毫疯魔的影子，反倒给人以刁钻诡异的感觉。
“什么样的人，能够使唤如此高手？”言末继续问道。
“太白楼、烟雨愁，公子悠悠，美人含羞，青碧流，搜魂手，艺绝江湖十五州。”那汉子轻叹一声。
“什么意思？我一点都不明白。”言末问道。
那汉子微微显露出一丝惊讶之色，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现在有些怀疑，你是否真的打算行走江湖了，虽然江湖之中有江湖，个个江湖互不相关，不过只要行走江湖，有几个著名人物至少应该清楚。
“这画舫的主人是江湖一支名流，武林之中赫赫有名的高手，刚才我所说的那几句形容的就是他，或者更确切地说，形容的是一个世家的家主，那便是金陵李家。”
“康熙三十几年，武林之中突然间出现了一个年轻高手，那个人叫李千翼，他凭着两手绝学震惊武林，其一是一路剑法，其二便是搜魂神手。
“李千翼花了五年时间挑战中原各大门派，无一败绩，二十五岁那年，他同时挑战少林了禅和武当青石两位掌门，最终的结果是，他和两位武林泰山北斗战成平局。
“就依靠这身武技，李千翼开创了太白山庄的名头，不过那个时候太白山庄还没有如今这般辉煌。
“太白山庄的兴起说来很有意思，从李千翼的儿子开始，居然没有一个后代传人能够像他们的祖先那样，同时练成那两门绝学。
“所以有人开始打太白山庄和那两门绝学的主意，一夜之间，太白山庄上上下下被屠杀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几个老仆领着最小的公子逃了出来。
“那位小公子为了报仇，苦练两大绝学中的剑法，却让几个老仆修炼另外一门绝学搜魂神手，几年之后那位公子长大，剑法也已然大成，便开始为家人报仇。
“当年的太白山庄武力虽强，却没有什么势力，那个小公子深知想要报仇没有势力不行，所以他迎娶了当时江南武林势力最大的江阴骆家的女儿为妻，并且将搜魂神手的完整功法，传授给了妻子。
“有江阴骆家的协助，再加上青碧流剑法和搜魂手联手的威力，一番腥风血雨之后，当初参与屠杀太白山庄的势力，被一一诛除。
“那位李公子确实是一代人杰，他一路报仇，一路收拢并且建立自己的势力，很快他的势力就变得极为可观，再加上他的复仇令江南武林各个门派大为不安，所以非常害怕太白山庄以复仇为借口吞并他们，不得不献上一个江南武林盟主的称号，以便让太白山庄收手。
“从那之后，太白世家的历代家主，就成为了世袭的江南武林盟主，太白世家也一直尊崇当年的规矩，只要进入太白世家并且受到赏识，就可以修炼搜魂神手绝学，不过却只有庄主夫人能够修习完整的搜魂神手。
“这个规矩让太白世家几十年来，对搜魂手的了解日益精进，甚至和其他武功混合，产生出新的变化，那空明所使的疯魔杖法，十有八九就是和搜魂手混合之后的结果。
“同样李家子弟也将搜魂手的心得运用于剑法中，虽然仍旧没有人能够尽习这两门绝学，不过搜魂手较低的境界还是能够达到，再加上威力相同的绝学剑法，实力自然又更上一层楼。”那大汉的解释，让言末一时之间领悟到许多东西，他一直以来就注重于融会贯通，甚至想融会古今、贯通中西，创造出一种融会道法异能和现代科技的学科。
大汉的话，毫无疑问，令他见识到了另外一番天地。
言末意识到自己以往太过依靠自己的努力，天眼的异能令他能够学习其他人的本领，这无疑令他很容易成为像大汉刚才所说的那位李千翼一般的人物。
李千翼虽然强，但是他并没有能够令太白世家成为此刻这般强盛，反倒是资质远不如李千翼、却懂得运用其他人的力量和智慧的李家子孙，使得太白世家兴旺发达。
想到这里，言末一下子想通了一直以来困惑他的最大难题，这令他感到极为兴奋，此刻他甚至有种迫不及待想要到达京城，和天心门下会合的冲动。
毕竟，对于他来说，唯一最容易调运的便是天心门下的那些弟子，他名义上的辈分就用不着说了，那一百零八件竹叶铠甲，多多少少也应该收买了一些人心。

第二章 搅乱浑水
风铃渡口重新恢复了原来的平静。
那位金三爷上了画舫，而曹爷显然也已经明白了自己到底有多少斤两，灰溜溜地带着人走了。
片刻之后，一艘轻舟随风荡了过来，那是一艘运河之上并不常见的柳叶轻舟。
船有三丈多长，船吃水极浅，船底微凹，因为是尖底船，所以船身微微晃荡着，船尾看不见船舵，用硬质重木制作的船舵安在船底正中，这样的船舵还有一个用途，就是稳定船身。
一张斜帆紧靠着船尾，不过此刻船帆收着，只有一个手提竹竿的梢公站立在那里，用竹竿撑船是运河之上最为常用的航行方法，这要比划桨快疾许多。
三丈多长的船身大部分顶着船篷，只有船头留出一块三、四尺长的甲板，那船篷是用厚厚的竹篦编成，竹篦船篷之上开着一个个简陋的小窗。
一个身材瘦长的长脸汉子，从船篷里面钻了出来，朝着这里喊道：“陈兄，小弟来迟了，恕罪，恕罪。”只见言末身后的那个大汉站起身来，应答道：“兄弟快来，这里有两位朋友，我打算和你引荐一下。”
“既然是陈兄的朋友，自然要见上一见，请到船上说话。”对面那长脸汉子说道。
那人嘴里虽然这么说，不过船却停在了五丈开外的地方，没有再靠过来。
那姓陈的大汉只得摇头苦笑了一下。
他猛地纵起身来，身体如同鲤鱼卧波一般朝前划去，直等到快要到了船头顶上，才身体一翻，稳稳地落在船头甲板尖端之上。
还没有等到那长脸汉子嘴里的“好”声出口，罗莉的身影已然化作一片虚幻的红云，平平地飞掠上船舷。
罗莉踏足之处，乃是船舷边上半寸多宽的一条边沿。
这一次，不仅仅那长脸汉子，甚至包括原本就留心言末和罗莉的大汉，也大吃一惊。
看到罗莉露了那么一手，言末忍不住也兴起了较量之心，他非常清楚罗莉刚才除了运用了遁法，还有便是空气通道。
突然间，言末想起他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研究的禁制，他暗自将禁制设于脚下，那是最为简单的凝聚禁制。
一脚踩到水面，凝聚的禁制立刻让水凝而不散，轻提一口气，言末稳稳地站立在平静的水面上。
每一步都在平静的水面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平凡的感觉，但是转念间又感到是那般不可思议。
这下子，那两个大汉彻底傻了。
进入船舱，船篷低矮，舱室拥挤而窄小，不过船的主人那个长脸汉子，倒是一个颇懂得享受的人物。
一张放下的隔板就成了桌面，椅背可以随意放落，颇有些现代豪华飞机客舱的感觉。
那长脸汉子从后面的抽屉里面取出了高邮的碱蛋，瓜州的风糕，无锡的排骨，常熟的风鸡，还有四个酒杯、一个装酒的陶罐。
对这玩意儿，无论是言末还是罗莉都丝毫没有兴趣，但是对面那两个人却兴致极高。
从这两个人的言谈之中，言末很快便知道，那魁梧大汉姓陈名安字玉帛，在武林之中也是一个赫赫有名的人物，他的成名绝技叫碎岩斩，掌上功夫之硬可以称得上难逢对手。
那长脸汉子叫张廷，出身于岭南一个小门派，门派虽小传授的剑法却不错。
这两个人可以算是莫逆之交，而且都喜欢热闹爱四处游玩。
不过，张廷有些孤僻，不喜欢主动结交朋友，再加上他还有喜静不愿意随意走动的脾气，所以就造了这样一艘小船，以船代步悠然畅游天下，日子久了，江湖之上都管他叫做张一舟。
这两个人坐船北上，全都是为了看个热闹，对于传闻之中的财宝灵药，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一边嚼着风鸡，一边享受着那轻轻晃荡悠哉的航行，一边倾听着两个武林中人谈论着不熟悉也没有听说过的奇闻逸事，言末感到这一切倒是颇有滋味。
透过两边的窗户还可以看到窗外的景象，和前几天匆忙赶路的艰辛比起来，坐船确实舒服许多。
言末突然间感到，御剑飞行虽然快疾方便，不过显然缺少了些什么，旅行本身就应该是一种享受，当初他设计那辆轻便马车，原本就是为了让旅行不但能够变得迅疾和方便一些，同样也是为了更加轻松和享乐。
现在想来，或许正是这个原因，罗莉并不喜欢驾驭青竹剑而行，反倒声称时间多的是，想慢慢晃悠到京城。
言末头朝着窗外，在心里暗自设计着那十全十美的交通工具。
在他的身边，罗莉时而看看窗外，时而听听对面两个人的高谈阔论，这两个人显然已经有两三年没有见面，所以有说不完的事情，而且闯荡江湖的生活确实惊险刺激，有着许多谈论不完的故事。
柳叶轻舟行驶的速度甚快，一路上两边船只大多转眼间被它远远地抛在身后，船舷两边河水轻轻地打着旋，随着劈开的浪花往船尾荡去。
正当众人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之时，不知不觉间船竟然停了下来，只见窗外运河之上密密麻麻各种各样的船只拥挤在一起。
原本正说得起劲的船主愣了愣，他钻出船舱，片刻之后等到他回来，只见他的脸上满是忿忿之色。
这个长脸汉子原本就给人一种冷漠的感觉，此刻冷漠之中更带着一丝杀气，他说道：“盐帮的人铁索拦江，不让任何船只过去，偌大一片江面之上只有几艘船，看样子是在招呼什么人。”
陈安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我猜是江南武林盟主太白山庄的这一任庄主李寒秋。在你来之前，我们恰好看到他的画舫停泊渡口，你肯定想像不到，李寒秋停泊渡口是为了接应什么人？”
“谁有那么大的面子？”船主张一舟满脸惊诧地问道。
“云中会的金算盘，那金算盘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帮道士，李寒秋停泊渡口就是为了迎那些道士上船。”陈安说道。
张一舟点了点头说道：“看样子这位太白公子，并不真像他自称的老祖宗李太白那样清高，只是不知道，到底是那传闻之中的财宝还是那些灵丹吸引他。”
“连李寒秋这样的人都会去相信那些子虚乌有的江湖传言，可叹，可叹。”陈安满脸无奈地说道。
“照你这样一说，也确实有些奇怪，别说李寒秋，就算是金算盘，那也不是普通人物，怎么会如此轻易地就相信了那些江湖传言？从现在这番景象来看，这件事情的背后，好像有什么人在操纵着。”张一舟说道。
“我也有这样一种感觉，据我这几天以来的观察，单单从这条大运河前往京城的帮派就不下两百，大多十几个人同行，最多的甚至有上千人一起北上。
“按照这样一算，到了京城，恐怕江湖人的数目恐怕最少也有几万。
“在天子脚下突然间聚拢数万桀骜不驯的江湖人物，很难想像官府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对于这个江湖，你我应该最为清楚，只要人多就肯定非出事不可！
“至于官府，说的难听一些，太平盛世过得太久了，官府对付一些小事或许还可以，但是一旦事情闹大了，以官府之力根本就难以应付，恐怕到了最后朝廷会派出军队。”陈安分析道。
“你说，这会不会原本就是一个极大的阴谋？”张一舟问道。
“这件事情，你我都只是局外人，如果说是一场阴谋，那么这场阴谋的根源就得从佛道两门里找。
“但是据我所知，佛道两门显然有绝对的理由去做这件事情，有一件事情可以肯定，他们和大魔殿之间的仇恨，不是我们所能够想像。”
“所以我更加愿意把这件事情一分为二，佛道两门对付大魔殿，那肯定真有其事，至于这场纷乱，恐怕是有人借题发挥。
“而这人，有可能和大魔殿有关，想借朝廷之手阻挠佛道两门对大魔殿的进攻，也有可能根本就是凡夫俗子的野心，想要将局面搅乱以便浑水摸鱼。”陈安说道。
正说话间，就听到远处传来刀剑交击的声音。
“又有热闹可看。”陈安猛地站了起来。
“你这个家伙只要有热闹就不肯错过。”张一舟笑骂道，不过他左手往船舷一侧的隔板一探，随即拎出了一柄样式古朴的长剑。
言末和罗莉对望了一眼，各自耸了耸肩膀，也一起站了起来。
昏黄的阳光映照在河面之上，泛起粼粼波光，细碎波光中有两个人站在那里，其中的一个身穿雪白长袍，不过此刻长袍的下摆别在了腰际，这人看上去只有二十一、二岁年纪，脸上还带着初出茅庐的稚气。
站立在他对面的，同样是个稍微大几岁的年轻人，一身绛紫色的丝绸长袍迎风飘动，他的脸上丝毫没有稚气而是多了一丝傲气。
两个人的手里各握着一柄长剑，只不过一个的剑只是普通货色，另外一个剑身如同一泓秋水徐徐波动。
“他们也可以站立在水面之上。”罗莉指了指远处说道。
“那可不一样，水面底下横着铁炼。”张一舟说道。他指了指两旁，只见河面之上的船全都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透过河水，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底下横着一条条粗硕的铁索。
“铁索拦江，皇帝出巡也没有这等气派。”陈安笑道。
“那你就说错了，皇帝出巡运河之上得先清河，一天的航程中，不能看到任何闲杂船只，哪是这铁索拦江所能比拟。”张一舟不以为然地说道。
正说着，远处那两个人已经战在一起，那紫衣走的是以快打快的路子，一柄剑如同骤风急雨一般，不给对手丝毫喘息之机。
和他对手的白衣青年使的，却是一手内家剑法，剑走圈路，似封似闭。
“十八路鹰击剑法，那白衣青年恐怕有麻烦了。”张一舟轻叹了一声说道。
“为什么？”言末信口问道。
“鹰击剑法是盐帮老四‘水上雕’谭清的独门绝学，那身穿紫衣的家伙不是谭清的弟子就是子侄，盐帮六位当家中谭清最为护短，那白衣青年无论胜败，恐怕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陈安在一旁解释道。
“那白衣青年所使的，好像是武当一脉的剑法。”言末说道：“武当不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吗？难道盐帮不怕武当找他们理论？”
“理论？武林之中只见实力，泰山北斗又能够如何？武当弟子虽众，武当高手虽多，但手却伸不到这两淮来！
“而盐帮的势力在这里根深蒂固，俗话说，强龙压不倒地头蛇，更何况盐帮并非普通的地头蛇可比。”
“盐帮号称长江以北黄河以南第一大帮，并非是瞎吹，盐帮的帮众有数万之多，而且因为两淮盐商，全都是帮会中人，所以盐帮非常有钱。
“有钱就养得起高手，盐帮里面江湖一流的高手至少有百人，二三流的就更不用说，就算是太白山庄这样的江南武林世家也不敢得罪盐帮，这就可想而知。”陈安说道。
看着远处，那白衣青年仍旧不紧不慢地出招，年纪虽轻剑法却非常沉稳老练，言末已然有些心动，再想到他和那位修炼剑丹的武当掌教真人间的交情，显然这件事情他不能不管。
言末随口问道：“盐帮的风评如何？”
“地头蛇何来风评？虽然不偷不抢，也不打家劫舍，不过赌场，妓院，高利贷这些行当，盐帮全都经营，暗地里杀人放火的事情，盐帮也没有少做。”陈安说道。
“你已经打算灭了他们？”罗莉在一旁插嘴问道。
“还没有想好，只不过以防万一。”言末说道。
他们俩的一对一搭显得异常轻松，旁边的那两位却吓了一跳。
正说话间，远处那两个人已然分出了胜负，只看到一道火星暴闪，紧接着半截剑尖远远地飞了出去，落入河水之中。
那紫衣青年得势之后丝毫不容情，手中长剑专往对手要害下手。
但是没有想到，那白衣青年剑虽被削断却丝毫不乱，只见他猛地一蹬踩脚下的铁索，那铁索一阵晃荡。
那紫衣青年的轻功也非常了得，“鹰击剑法”原本就是一种以绝佳轻功配合的剑法，所以措手不及之下，双腿一沉，立刻又将身形稳了下来。
就是那片刻的机会，白衣青年的断剑已然缠了上来，内家剑法的缠绝对是克制快剑的不二法门，一旦被缠住，快剑的优势就立刻荡然无存。
一个蚕丝裹锦再接一个反手大摔碑，那紫衣青年手里的长剑被远远荡了开去。
断剑横颈，显然胜负已经分出，只听到那白衣少年高声喝道：“郑帮主，在下侥幸稍胜一招半式，还请帮主遵守承诺放开拦江铁索，让大家的船只通过。”随着话音落下，四周的河面之上立刻传来船家们的喝彩之声。
唯独只有陈安和张一舟摇头苦笑说道：“年轻人刚刚进入江湖，真是幼稚，路见不平、行侠仗义，全凭一时的冲动。”
“为什么这样说？”言末问道。
没有想到那两个还未曾回答，旁边的罗莉已然插嘴说道：“事情不是明摆着吗？如果按照那个白痴所说的放开铁索，那个帮会的面子岂不是彻底没了？
“那还不如将说过的话当作放屁，胡搅蛮缠一番，然后把那个白痴一杀了之，这样做虽然名声不好，不过比放开铁索至少要好多了。没有实力学什么大侠？”仿佛为了证明罗莉所说的那番话，那画舫之上轻轻推开一扇窗户，那位金三爷笑呵呵地站立在窗口说道：“这位小兄弟功夫果然不错，你们两个人的这场打斗颇为精采，船上的几位前辈都颇为满意，小兄弟是否有意上船来喝上两杯？
“当然这种事情强求不得，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就按照刚才郑帮主承诺的那样，立刻放你和你的船通过。”
“我和我的船？我记得郑帮主刚才承诺的是，只要我打赢了，就解开铁索，让所有船只通过。”那白衣青年还在那里争辩道。
“有这样一回事情吗？为什么我记得，你刚才只是说，让郑帮主放你过去？郑帮主看你年纪轻轻武技不凡，所以给你一个机会。
“要知道，郑帮主是前来拜会江南武林李盟主，怎么会答应你此刻所说的荒谬要求，让这些乱七八糟的船搅扰李盟主的清宁？”金算盘口若悬河地说道。
“我说得没错吧。”一旁的罗莉得意地说道。
“信口雌黄！堂堂盐帮帮主居然言而无信，是非曲直只要请盟主夫人品评一下就可以了，以对决作为赌注，原本就是盟主夫人的提议。”那白衣青年怒道。
“不可救药的白痴，别人把他当猴耍，有意让他打一场开开心，看个热闹，居然还当真了。”罗莉撇了撇嘴说道。
她转过头来，朝言末问道：“你现在有什么打算？”言末微微一愣。
罗莉继续说道：“如果你打算出手的话，眼前正好是机会，名义上是打抱不平再加上铲奸除恶，那个白痴就算不是武当弟子，他的师门也肯定是赫赫有名的名门正派，再加上河面上这么多人证，无论说到哪，道理全都站在你这一边。”
言末有些惊讶地问道：“你不是不喜欢那个人吗？为什么还打算救他？”
罗莉耸了耸肩膀，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我之所以不喜欢那个家伙，是因为他愚蠢，而且不识时务，这样的人救了也是白救，迟早会丧命江湖。
“现在之所以想救他，只是利用他作为一个借口，以便将盐帮、云中会和太白山庄一网打尽，除此之外，更是用那个白痴作为一个证明，证明你我行动的正义性。”
“将盐帮、云中会和太白山庄一网打尽？”张一舟张口结舌地问道：“你是否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罗莉轻蔑地说道：“你以为我是那个白痴，根本不懂得权衡实力的强弱？而且不想好事情后续的发展？”
言末连忙问道：“难道你还有其他的打算，你认为事情后续会如何发展？”
罗莉显然胸有成竹地说道：“你应该非常清楚，云中会和太白山庄这次北上是为了大魔殿的事情，至于盐帮，我猜十有八九也有这样的打算。
“我不知道这件事情的背后是否有人暗中主持，只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些牛鬼蛇神插手此事，只会让事态恶化。
“所以我打算就这个借口，先把这些人杀掉，云中会也就罢了，以太白山庄和盐帮的势力肯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陈兄不是猜测前往京城的江湖中人，至少有数万吗？我打算在大魔殿敞开魔门之前，把其中较为大股的家伙全都收拾了。”陈安和张一舟木然地听着这一切，事实上，他们原本就在猜测言末和罗莉的身份，但是现在看来，他们的猜测和答案差着十万八千里。
至于言末则惊诧地问道：“难道你打算掀起一场腥风血雨？”罗莉不以为然地说道：“难道你没有看出来，这只是迟早的事情吗？就算我们不动手，官府迟早也会插手此事。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以此时官府的昏庸，肯定会把江湖中人、佛道两门，以及你我都当作是犯人，如果里面再有一两个私心重一些的家伙，或者那个不知道有没有的幕后黑手，情况就会变得更加恶化。
“然后就会演绎一场官逼民反的好戏，就算佛道两门保持中立，以那些武林中人的实力，官府肯定不是对手，然后就轮到皇上震怒，接下来就是派兵围剿，最后还是一场腥风血雨。
“你应该非常清楚自己的能力和缺陷，很显然，我们可以轻而易举地让普通人来多少死多少，不过我们充其量只有两个人，而且一旦大开杀戒之后，你的那些徒子徒孙或许还会听命于你，其他人不与你为敌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所以我们两个人只能够做两件事情，一就是杀戮，把居心叵测、别有用心、捣乱、掺合甚至不听话的人全都杀光；二就是震慑，不怕死的人毕竟是少数。”言末看着远处，一条深紫色的人影已然从窗口飞了出来，那人的功力显然绝非白衣青年所能够抵挡，稍微思索了一下，他点了点头。
言末正打算纵身跃出，却被罗莉一把拉住，说道：“这件事情还是以我为主比较合适，你就在一旁充当打手好了，你看我如何演这场戏。”
“你不是说要一个借口和人证吗？”言末疑惑不解地问道。
“是啊，不过一个鲜蹦活跳的傻瓜，谁知道什么时候反而会坏事，而一个半死不活的残废，无疑会起到更好的效果，就把这当是让那个白痴成熟起来的代价吧。”罗莉说道：“对了，等一会儿你救人的时候，最好让别人丝毫看不出深浅，而且下手也别太过狠辣，别伤人更别杀人，如果能够看上去像佛门功夫就更好，不过可以让那个老头狼狈一些，越狼狈越好。”听到罗莉这样一说，言末点了点头。
同样的剑法，不同的人施展出来，其威力完全不同，就看那紫衣老头足不沾水，凌空下击，只是三、五招间，就将那白衣青年击落水中。
尽管胜负已分，但那紫衣老头仍旧不想罢手，只见他飞掠到半空当中，对准那掉落水中的白衣青年就想下死手。
言末来不及再等，他的身形一晃，已然平平掠出十丈开外。
没有想到几乎和他同时，三道人影朝着那紫衣老者掠去，那三个人全都手持长剑，从身手看来其中两个和那白衣少年是同门，另外一个的剑法显然有所不同，出手清奇而又飘逸。
那紫衣老头身在半空，居然能够借刺来长剑之力，改变下落之势，其身法之轻灵迅疾，不由得令言末暗自赞叹。
看到有人救援，言末只得先救人，脚底轻踩江面，左脚微进半步，右脚后缩，一个阴阳连环定，原本向前飞掠的身形，立刻变成朝着落水之人那里划去。
随手抓住那白衣青年的腰带，轻轻一扯，言末双脚一盘一转，身体如同螺旋一般带着个人，掠上了那根浸没水里的铁索。
刚刚站定，言末就感到劲急的风扑面而来，那紫衣老头并指为剑，朝着他的头顶点了过来。
论身手，那紫衣老头无疑是武林之中的一流高手，单凭武技，言末未必对付得了他。
但是言末除了武技还有道法在手，他的脚下有凝聚的禁制，身上有金刚护体、沾衣卸力两种道法，手上更是大力金刚咒、定身禁和捕影搜形三种神通一起施展。
那紫衣老头身手再快，只要没有快过言末的眼睛，那捕影搜形之法，可以捉住他所能看见的任何靠近身边的东西，而一旦被言末抓住，大力金刚咒的存在，足以让对手难以挣脱，然后便是定身禁发挥功效。
看似毫不起眼的一抬手，武林之中赫赫有名的高手、盐帮的四当家，就像一只死狗般，被他掐着脖颈抓在手里。
一时之间，所有的人都愣住了，那三个青年是因言末的样子而愣住，至于画舫之上的那些人，则是对方突然间来了强援而愣住。
“这位——这位——如何称呼？”那三个青年之中看上去最老成的一个，结结巴巴地问道，显然他原本打算叫前辈高人，但是言末的外观让他犹豫了起来。
言末并没有回答，而是甩手将那湿淋淋的白衣青年扔了过去说道：“先看看他的伤势再说。”三个人一阵忙乱，那个出手飘逸的青年显然懂得一些医术，只见他翻了翻白衣青年的眼皮，又搭了一会儿脉，神色立刻显得有些慌乱起来。
就在这时，罗莉也已然飞身掠了过来，在她身后，陈安和张一舟就显得差劲而又笨拙许多，他们俩只能够一边寻找着铁索落脚，一边往这边跳。
好不容易两个人总算跳了过来，没有想到，那个三个青年之中有两个人居然认得陈安。
那一声“两位前辈”，让陈安和张一舟大感尴尬，众人大眼瞪着小眼，一时之间气氛变得极为古怪。
“武当俗家弟子周童琳、梅盈雪，玉清门俗家弟子柳晓莹拜见四位高人。”三人之中最为老成的那个立刻说道。
一听三个人报上师门，言末知道这件事情不能不管了，他轻轻点了点头问道：“紫虚真人身体可好？”
“阁下认识师祖？请问阁下如何称呼？”那姓周的武当弟子连忙问道。
“你就叫我无名道人好了，我和紫虚真人是忘年交。”言末轻笑说道。
这边正在论叙着排行，那画舫已然缓缓地靠了过来，陆陆续续有不少人从船舱里面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三个人，正中央站立着一个面如冠玉、身材修长匀称，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在他的左手边伴着一位三十五、六的美妇，另一边则站立着一个身材异常魁梧、光头浓眉的老者。
那对夫妻一身素白雪花绸的衣服，完全是世家子弟的打扮，那男的双手玉润，手指细长，指甲剪得整整齐齐，确实有一派剑法大家的风范。
至于那个女的，右手手臂之上缠绕着一根金丝镯子，那镯子像是弹簧一般一直卷到袖管里面，这两个人的眼神之中，全都隐隐透着一丝傲气，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那个光头老者同样充满了傲气，不过他的傲气就显露在表面，除了傲气之外，他的身上还不停地散发着浓浓的煞气。
“何方高人，真是身手不凡，令人大开眼界，还请上船一叙。”江南武林盟主李寒秋，微微拱了拱手说道。
言末还没有回答，就听到身边的罗莉传音道：“别搭理他，直接对那个光头说，让他断索放行。”听到这话，言末立刻照做，他转过头来，朝着那个光头老者说道：“公道自在人心，刚才我清清楚楚地听到，你曾经讲过，这个少年如果打赢了的话，就撤去铁索，让船只通过，现在撤索吧。”正如罗莉所想的那样，一句话，对面船上的那三个人全都隐现怒容。
不过三个人毕竟是老江湖，那光头老者哈哈一笑，仍旧自顾自地说道：“好说，好说，有什么事情都可以上船谈，阁下难道不肯给我这个面子？”一旁的罗莉立刻抢先说道：“好啊，有人请客那是再好不过了，只是在此之前，我们得完成些事情。”罗莉一回头朝着言末道：“你费点力气对付那边的，我来对付这边的。”说话间，罗莉飞身掠上另外一根铁索，只见她轻轻一点，一串涟漪荡过，那粗硕的铁索就仿佛豆腐做的一般，断成两截。
不明所以的人自然大吃一惊，只有言末最为清楚，这些铁索再粗硕也是金属制成，而魔术师杰克的异能恰恰是金属的克星。
说实话，连那轻轻一点都只是为了做个样子，罗莉根本连动都用不着动，就可以让这些铁索自行断开。
也不多废话，言末身形飞掠，只是偶尔在水面之上轻轻一点，仿佛凌波而行一般迅速到了另一边，同样的用脚轻点，同样的将铁索一一点断。
只听到当最后一根铁索被点断的时候，两边的船夫响起了如雷般的喝彩。
大大咧咧地坐在首座的位置，言末和罗莉如同不知客气为何物，令在场的许多人脸色变得相当难看。
言末和罗莉对此一点都不在乎，他们原本就是来捣乱的，所以不但那些年轻一辈的弟子，甚至连多多少少对他们有些认知的两位大侠也没有带着。
至于理由，那实在太容易找了，对于那三个年轻一辈的弟子来说，眼前显然是一场鸿门宴，想要参加至少也得有这个斤两，以他们的身手不但帮不上忙，更是天大的累赘。
至于对这边众人的交代，有一个受伤垂危的伤员，比任何理由都更加充分。
正因为如此，此刻上了船关上了舱门，言末和罗莉的态度已然和刚才完全不同，只不过在场的那些满心盘算着的人，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不知道两位是何方高人？两位的武技简直妙不可言，不知是何门何派的绝技？”金算盘首先站起来问道，他这番问话原本就打算盘一下对手的底。
言末自顾自地坐在那里，也不动筷子，只是眼观鼻，鼻观口仿佛在那里打坐，旁边的罗莉笑了笑说道：“我们两个无门无派，和江湖中人也没有多少瓜葛，就连陈张两位也是路遇。至于武功，那是我们俩花费了不少心思收集杂凑起来的，没有什么师承门派。”罗莉的一句话，让在座众人的心放下了不少，无门无派没有朋友，换一句话也就是说，不会有什么势力或者强援。
“原来两位是路见不平、仗义行侠，难得难得，这年头这样的人物已经少之又少了。”光头老者在旁边发出震耳的笑声说道，显然眼下之意，言末和罗莉全都是傻瓜。
“那倒不是，反正原本我们也不急着赶路，稍微等等也没有什么关系。”罗莉语调一转，用异常尖酸刻薄的语气说道：“其实我们俩是让你们提议的那场赌博吸引来的，我们俩最喜欢赌博。不过我们俩最恨的就是赌博的时候不公道，更讨厌那些赖帐的家伙。
“现在机会非常合适，正好能够让我们痛痛快快再赌一场，不过这一次我们俩要做庄，这第一局就赌太白山庄的庄主夫人，可以在二十招之内击败盐帮帮主。”话音刚落，身边一圈所有的人都面露愤怒之色，无论是盐帮还是太白山庄，在江湖之上全都能呼风唤雨，跺一脚就能震动四方，哪里受过如此揶揄。
那位盐帮帮主怒目沉音问道：“我等以礼相敬，阁下却说出如此消遣我等的话，太不给面子了吧。”
“消遣？”罗莉嘻笑道：“没有啊，我只是照刚才你们对白衣少年的提议而有所建议而已，说实在的，我们两个人没有其他爱好，就喜欢两件事情，一就是看热闹，二就是用别人的性命赌博。”
听到这番话，眼前这些在江湖上能呼风唤雨的人物，如何能够继续忍耐下去，好几只手同时掀翻了桌子，但是几乎与此同时，却传来言末低沉的声音：“或者赌，一招之内你们全都变成死人。”
只听到“轰”的一声巨响，那张灯结彩的画舫顶层的廊檐，全部震飞，雕花的扶栏和红漆的栏杆，转眼间变成飞散的木片，洒落在河面上。
一具尸体从缺口处翻转着掉落河里，紧接着五、六个人倒飞着，撞破画舫薄弱的墙壁抛了出去。
此刻在楼上，原本金碧辉煌的客厅，已然变成残垣断壁，甚至连地板也大块坍塌，这并非是言末一人的杰作，而是在场的所有高手同时努力的结果。
想想刚才那突如其来的攻击，罗莉确实有一丝害怕，在此之前绝对没有想到，近距离发难居然会如此可怕。
轻轻地将愈合散洒在胸前的伤口上，这一剑的位置恰好是她的心脏，身上这件衣服虽然不像真正的战甲那样坚固，毕竟也用法术炼过，再加上金刚和沾衣两道禁制，也仍旧被这位江南武林盟主的利剑穿透，这不由让罗莉感到一丝寒意。
同样令她骇然的是，那一剑快得竟然令她难以看清，以致捕影捉形的手法也丝毫没有用上，如此快疾的出手，就连那些修罗都未必做得到。
从人眼的极限来说，除非那家伙从拔剑到命中，所有这一切全都在二十四分之一秒里面完成。
罗莉正在惊叹那未曾躲过的一剑，旁边的言末则正在回味着刚才的夹攻，就在刚才那一刹那间，盐帮的五个帮主，那对江南武林盟主夫妻，以及身前身后二十多个帮众仆佣，先后出手。
现在想来，还真幸亏他们来不及预先安排，所以仓促间出现了许多空隙。
所有的出手八成是朝着他而来。
特别是盐帮帮主的双掌，绝对是又狠又猛，而且距离也近，盐帮老三的暗器也颇为厉害，一蓬飞针显然是用弹簧机栝发射出来，将自己和罗莉全都笼罩其中。
不过最阴险、最让人意想不到的还是那个金算盘，这家伙居然抽出一把西洋击发手枪。
言末并没有用轰击炮和机关枪，在进来之前，罗莉已经警告过他，这场杀戮必须看上去像是高手对决，而不是两个修真在欺负一群凡夫俗子。
对付盐帮帮主，言末用的是左手，就像对付那个紫衣老头一样，随手一抓就把这个家伙给禁锢住了。
言末的右手抽出青竹剑，飞刺盐帮其余四位帮主，四支剑影转眼间出现在那四位帮主的咽喉之上，虽然是飞剑的用法，但是如此近的距离，根本就没有一个人看出其中的奥妙。
重新炼过的青竹剑能够吸人魂魄，所以比那见血封喉的毒药更加厉害，那四位帮主立刻无声无息地倒在了地上。
至于他们发出的攻势，那无数飞针偏偏全都是用金属打造，言末只是一个眼神，就让它们聚拢在一起，对准盟主夫人飞去。
大帮主的掌力有些难以消解，言末只得用阴阳圈的遁法再加上沾衣卸力的禁制，将惊涛骇浪一般的掌力，化为狂旋的龙卷风。
四周全都是高手，分散开来的掌力并不能够令他们畏惧，不过楼板和墙壁却吃不消，猛然间爆裂开来，化为漫天碎片。
而这时，言末恰好看到那位江南武林盟主一剑刺中罗莉，罗莉却偏偏在分心对付那位盟主夫人，两个女人手里各持着一根纤细金丝的两段。
扑面而来的飞针最终决定了胜负，那位盟主夫人下意识地想要躲闪，却忘记了真正致命的对手就在身边。
罗莉的手顺势搭在了她的手腕之上，定身禁瞬间发作，这位盟主夫人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无数钢针钉在自己脸上。
声嘶力竭的惨叫声，令那位江南武林盟主的心彻底碎了，他发疯般地将功力凝聚于剑上，想要将罗莉彻底钉穿，但是在下一瞬间，一柄纤细的竹剑穿透了他的咽喉。
就在这个时候，“轰”的一声响，紧接着，金算盘满脸是血的倒在地上。
原来是枪管里面的枪弹，莫名其妙地熔化并将枪管封死，火药爆炸之后炸毁了枪膛。
当然这原本就是言末的杰作，当初魔法师杰克如何对待他，此刻他就如何对付金算盘。
拳打掌劈，剩下的那些帮众和仆佣，就容易解决许多，虽然这些家伙放在武林中可以算是一流高手，不过和桌前的这几位自然不能够相提并论。
就像那个原本叫做空明的少林和尚，这个家伙挥舞起一根三尺铁杖，确实如同疯魔一般凶悍狂猛，不过那铁杖的速度，无论如何都比不上青竹剑的迅疾，当速度上的差距超过几倍甚至十几倍的时候，招式已然变得没有任何意义。
在光头老者的咽喉之上补了一剑，言末朝着金算盘走去。
“别杀他。”罗莉喊道：“把他弄醒。”言末虽然不知道真正的用意，不过大致能够猜测得出，罗莉想要用金算盘做些事情。
一连串又疼又辣的巴掌煽在脸上，金算盘很快就醒了过来。
“给他一粒三尸丧脑丸。”罗莉再一次喊道。
言末从来没有听说过三尸丧脑丸，不过他完全猜得出罗莉的意思，在杂物空间里面翻找出一颗感应丹，然后将那颗感应丹随手塞进了金算盘的嘴里。
“别杀我，求两位别杀我。”金算盘惊恐万状得说道，说实在的刚刚吞下去的这颗丹药，让他感觉到非常难受，甚至有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两位，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了，我绝对会尽我所能，让盐帮和太白山庄不找两位的麻烦。”金算盘自以为是地说道。
“你说错了，我要你做的事情正好相反。
“我要你设法让盐帮和太白山庄来找我们两个人的麻烦，而且要你尽可能聚集更多的武林中人，来找我们的麻烦。
“我知道此刻京城中聚拢许多武林中人，这些人中应该有很多是盐帮和太白山庄的朋友，设法煽动他们，让他们替这些死人报仇。”罗莉随手扬了扬两本有些古旧的线装书，说道：“这是我刚才从死人身上搜出来的东西，一本是太白世家的《剑诀》和《搜魂神手全本》，另外一本是《沧浪诀》，看样子是内功心法。
“你传话给那些武林中人，告诉他们，这几部武林秘笈全都在我们的手里。
“如果你将事情办得漂亮，我们会解除你身上的三尸丧脑丸，要不然，呵呵。”罗莉微笑着说道：“别费心去找什么名医大夫，三尸丧脑丸并非是毒药，而是蛊，只要不发作，你的身体就不会有任何问题，所以除非将你捻碎了，不然你别想找到蛊丸。
“但是一旦发作了，那东西就会吞噬你的脑髓，你先是发疯变得六亲不认，看到人就扑上去撕咬，然后开始自己撕咬自己，脸很快就被扯烂了，眼睛也给挖出来，然后是耳朵被撕碎，接着就是手指被根根咬掉，再下来是手、手臂，可就算这样，你仍旧死不了。”一边听着，金算盘一边抖着满脸的肥肉。
他害怕极了，见识过这两个人的手段，再加上这两个人看上去如此怪异，让他做的事情又如此诡异，此刻他宁可信其有，也不敢信其无。
回到张一舟的船上，让言末没有想到的是，那四个青年居然也搬到了船上。
最里面靠近船尾的舱室，暂时被那个伤者占据，陈安和张一舟两个人显然正在为如何安置下这么多人而感到烦恼，只不过两个人又不好意思赶那四个青年下船。
此时此刻运河之上唯一算得上安全的，恐怕就只有这艘船了，毕竟在这艘船上有两个实力高超得变态的高手。
这条轻舟原本地方就不大，按照张一舟的设计，这艘船顶多载四个人，平时坐累了将椅子往后一放、身体一靠就可以呼呼睡觉。
但是此刻，张一舟和陈安怎么说都是前辈，只能坐着，累了就趴在桌子上躺一会儿。
那姓周的武当弟子也只得这样做，谁叫他是男人；另一头的椅子已然彻底放平，两个女孩累了可以在那里躺着。
至于言末和罗莉，他俩根本就用不着休息。
要说艰苦，此刻确实是艰苦到家了，不过很快陈安和张一舟就又感到无比幸福，因为他们俩发现了被言末和罗莉随手扔在一旁的那两本武功秘笈。
这下子，两个人的精神一下子变得兴奋起来。
而此刻，言末正闭目沉思着，那两本武功秘笈已经深深印入了他的脑子里面。
刚才的那一战令他感觉到，虽然没有道法那样厉害，不过武技之中同样也有很多东西，值得自己借鉴。
太白世家的《剑诀》所有的精华，全都在于一个快字。
不过令言末感到最奇的是，那篇剑诀开头的一段文字，这段文字提到太白世家的剑法的来历。
原来，创立太白世家的那位李千翼前辈，年轻的时候从一个云游头陀那里学到了一手叠劲爆击的功夫，所以最初他练的是拳掌功夫，或许是命中注定他不可能以拳掌成名，他第一次出道就遇上了当时的一个以掌爪闻名的黑道名宿。
李千翼十招之下便即惨败，不仅如此，那个黑道名宿还用大力爪功，抓废了李千翼的双手。
李千翼伤好之后，双手筋腱肌肉已然扭曲变形，整个手掌永远都只能够保持半握的状态，根本就无法完全张开。
如果常人恐怕早已经心灰意冷，但是那李千翼却发誓重练，他改练剑法，并且花费了无数心血，试图将叠劲爆击之法融入剑法之中。
没有想到，他那残废之手，居然引发出另外一种与众不同的叠劲之法，这种叠劲之法能够令腕力和指力变得强悍并且充满爆发力。
以这前人所未曾想到的运力之法，那位李前辈又演化出与众不同的、运用臂力的方法。
前者就是搜魂手的基础，而后者，便是太白世家闻名天下的《剑诀》的秘诀。
毫无疑问，这篇前言远比《剑诀》本身对言末更有启迪，事实上一直以来，他都在为自己和罗莉众多的异能和无序的体系而犯愁。
但是此刻，言末感到自己仿佛领悟到了什么，或许这种无序同时也是非常宝贵的优势，不会令他的视野太过局限，或许还能够像那位李前辈那样，找寻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
想着想着，修罗界之中那些修罗战斗的景象，那个鸠面老头瞬息千里一击不中，立刻遁走的战法，与《剑诀》中的内容纷纷交织在一起，隐隐约约间那里面仿佛有一道影子，只是对于言末来说，有些看得着摸不着。
言末唯独知道的一件事情，那便是佛道两门此刻盛兴的那种斗法方式，并不适合他。
适合他的应该是迅速无比、灵活机动的遁法，配合随机应变能够对付各种对手的道法，以及迅速又精确的出手。
不知道过了多久，言末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已然捕捉到了那个影子，不过此刻他还缺少一些东西，一些至关紧要的东西。
其中最为根本的就是动力。
言末非常清楚，此刻的自己就像是一部电瓶车，即便充足电，能量也非常有限，所以他必须选择最为省力而又迅疾的战斗方式，虽然歪打正着让他找到了最为正确的战法，不过弱小的动力始终是他最大的制约。
想要突破这个瓶颈，最终的答案，只能够到大魔殿里面去寻找。
明白了这些，言末的心情立刻平静了下来，这时他才注意到除了罗莉之外，所有人都瞪大着眼睛看着他。
“这位前辈，您刚才说，您和我家师祖是忘年交，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紫虚师祖一个月前刚刚开关，在此之前，他老人家整整闭关十年，连本门弟子都难以拜见。”身边的那位武当派的女弟子唯唯诺诺地说道。
“呵呵，”言末轻笑道：“我和紫虚真人只有一面之缘，那已然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不过我和他非常谈得拢，临别时，我还拜托他帮我援引一个人入武当修道，那人原本是我的一位至交道友，因为舍身降魔，而不得不转世重修。”
“是心儒师叔祖！”那女孩惊叫了起来。
“三十年前？”旁边的张一舟插嘴问道，显然他听出了话中的蹊跷。
言末又笑了笑说道：“我不是说过，我和紫虚乃是忘年交吗？不过我可没有说，我和紫虚之间，谁的年纪和辈分更大。”说着，言末又是哈哈一笑，只留下一船震呆在那里的人们。

第三章 惊天计划
轻抚着薄如蝉翼的剑身，言末仿佛和手中的这柄长剑进行着交流，青竹剑里面已产生了拥有自我意识的剑灵，不过从某种角度说，那剑灵也可以算是言末的元神的一部分。
小心翼翼地炼化着那吸附在剑上的魂魄，言末仿佛能够感觉到，吸收了那些功力之后，剑灵居然变得兴奋了起来，除了兴奋之外，隐隐约约还有一种渴望再一次杀人的感觉。
言末知道从此刻起，这柄青竹剑已然变成了一件邪魔秘宝，仿佛为了证明这一点，原本碧绿的剑身，出现了一片枯黄的斑痕。
将灵气徐徐地贯通剑身，言末隐隐约约感觉到，剑身两侧仿佛多了两条脉络，只是此刻这两条脉络还似通未通。
将一股精纯的真力逼入青竹剑之中，真力一到剑身中的乙木精气和灵气，立刻有所变化，乙木精气渐渐分化凝固，最为坚韧的仿佛是骨骼，那些纤细而又柔弱的犹如经络。
或许是因为觉得有趣，看到言末将青竹剑当作活物小心温养，罗莉想起了那只雪貂。
她将雪貂从玉牌之中放了出来，一路之上当作宠物逗弄。
和青竹剑比起来，那只雪貂自然有趣许多，因此一下子成为了船上所有人羡慕不已的宠物。
只不过自从知道了言末的辈分，船上的每个人自然将罗莉也看作是返老还童的千年老妪，所有虽然羡慕不已，不过却没有一个人敢插手其间。
正当大家兴致勃勃地看着罗莉逗弄雪貂，窗外突然间传来一片嘈杂之声。
一排官船停泊于运河之上，一队队清兵手持挠钩站立在船头，所有的过往船只全都得停船检查。
在岸上一排清兵弓箭手一字排开，每个人都箭搭弦上，每张弓都拉了半满，显然随时都可以开弓放箭。
那运河之上，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片片血红的颜色，空气中微微带着一丝血腥气息。
“官府果然有所反应。”站在船头，陈安轻叹了一声。
“只是抓的都是不该抓的人，不知道死在河里的又是什么样的倒霉蛋。”旁边的张一舟指了指岸上说道。
只见岸上一座座用木头临时打造成的笼子里面，早已经塞满了人。
其中有些人面目狰狞，看上去像是江湖人物，但是更多人看上去完全是安善百姓，在那木笼之中最为显眼的，便是许多身披袈裟的和尚和身穿道袍的道士。
“看样子我们果然没有猜错，官府并不懂得如何明辨是非。”言末轻叹了一声说道。
“不懂得明辨是非不是很好吗？省得你我下手的时候犹豫不决。”罗莉在一旁不以为然地说道。
“你又打算大开杀戒？”言末问道。
“有必要吗？”罗莉反问道，说着她嘻嘻一笑，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样东西说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拿着鸡毛当令箭？”
“这东西是你前天晚上去弄来的？神神秘秘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言末问道。
“这只是其中之一，前天晚上我跑了很多地方，好不容易把东西收集完整。”罗莉说道。
言末隐约看到罗莉手里拿着的仿佛是一块权杖。
这东西不知道是从哪弄来的，不过十有八九不是来自这个时空，很可能从更为久远的过去弄来此物。
因为前天晚上，罗莉偷偷上岸之后，他曾经感觉到一丝穿越时空所散发出来的能量反应。
言末原本打算设法追赶上去，但是片刻之后，又是一阵穿越时空的能量波动传来，罗莉已然平安回归。
言末并不知道罗莉去了哪些地方，他甚至不知道她在时空之中游历了多久，更不知道她带回来了一些什么东西。
转眼间，这艘轻舟已然来到了官船面前。
官船前头站着一个管带，只见他手扶着腰刀，瞪着眼睛，看了站在船头的张一舟一眼，立刻说道：“又是一群，给我拿下。”随着这一声令下，旁边的清兵们各挺挠钩，有的对准张一舟便刺，更多的试图去掀竹篦顶蓬。
张一舟原本就是一个性格刚烈的人，这毫无原由的攻击，更令他怒不可遏。
再说最近这几天，他一直在研究太白世家的《剑诀》，这部《剑诀》替他开辟了一条崭新而又开阔的大道，此刻他正巴不得有人能够给他练手。
闪电般抓住一柄挠钩，张一舟信手将挠钩抢了过来。
随手一抖，那挠钩舞成一片棒网钩林，那些寻常清兵哪是这等武林一流高手的对手，更何况此刻他们所面对的还是武林之中第一等的神功绝技，数十根挠钩被高高地卷到了空中，然后扑通扑通地掉落到运河里面。
岸上的那些清兵立刻醒悟过来，只见他们纷纷张满了弓，一时间紧急的箭矢如同骤雨一般朝着小船射来。
张一舟就算有三头六臂，手里这一根挠钩，也挡不住如此众多密集的箭矢。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青光笼罩在运河之上！
突然间，空气仿佛变成异常黏稠起来，那些箭矢原本能在百步之外穿透重甲，但是此刻仅仅往前推进数米，就纷纷掉落到河里，即便有那么一两支箭矢射到船篷之上，也无法穿透那薄薄的竹篦顶蓬。
还没有等到那些清兵作出反应，同样的青光已然笼罩在他们身上，眨眼间那些清兵身边的空气就变得厚重如同胶水。
身手轻灵地跃上岸，言末抽出青竹剑，随手将那些木笼劈开削断。
不过言末并非见人就放，首先被放走的便是那些僧侣和道士，其次便是那些本分善良之人。
这些人之所以被锁禁在木笼之中，是因为他们不肯满足那些兵丁的勒索，至于那些真正的江湖中人，言末并没有打算将他们全部释放出来。
分出一丝神识，言末朝着这些江湖中人扫了一遍，立刻每一个人过往的一切，都赤裸裸地显露在他的面前。
释放了三个和陈安、张一舟相识的，只是为了前来看热闹的武林中人，言末对于其他的家伙视而不见。
而此刻，罗莉正在远处的一座草棚里面大闹着。
这座草棚是临时搭建起来，里面放着一张竹制躺椅和一张矮几，那矮几之上放满了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各色瓜果。
躺椅上原本躺着一个身穿短衫便服的家伙，旁边的衣服架子上挂着他的顶戴和袍服，但是此刻他却诚惶诚恐地站立在一旁。
坐在躺椅上，罗莉一边吃着西瓜，一边斜眼看着那个官员。
片刻之前这个家伙还气势汹汹，但是此刻却乖得如同一只哈巴狗一样，之所以这样只是因为一块权杖，不过也幸亏眼前这个家伙曾经做过翰林院的章京，所以还算有些眼力。
“是谁想出来封锁运河，捉拿和尚道士的？”罗莉拉长了语调问道。
“这——这是——刑部发下来的命令。”那个官员弯着腰回答道。
“这样说来，京城之中也在捉拿和尚道士？”罗莉问道，这是此刻她最想要知道的事情。
“据卑职所知，万岁爷还没有旨意下来，只是严禁僧道和江湖中人继续进入京城。”那个官员连忙回答道。
“皇上既然没有最后下旨，刑部便已然下令抓捕僧道？”罗莉厉声喝问道：“你手里有刑部的公文吗？拿来让我看看。”听到这番话，那官员连忙拱手说道：“刑部并没有下过正式的公文，只是刑部侍郎江大人传来口令，让我们这样做。”
“口令？什么时候口令能够代替公文了？既然这样，我就下一个口令将你满门抄斩怎么样？你让我杀吗？”罗莉呵呵轻笑一声问道。
此刻她已然明白，为什么她一掏出那块权杖，眼前这个家伙立刻服软，原来这件事情竟然是朝廷上下私自联手做的事情。
听到这番话，那官员立刻汗如雨下，他非常清楚眼前这位不是那种随口开玩笑的人，说要杀人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除了你这里，还有什么地方收到了刑部的口令？”罗莉继续问道。
“这个——恐怕所有通往京城的临近州府全都包括在内。”那官员连忙回答道，这件事情既然已经败露，自然是拉越多人下水越好，要不然刑部的那几位高高在上的人物或许没有事情，自己十有八九得脑袋落地。
更何况自己还有更大的把柄落在别人的手上，这件事情弄得不好，别说脑袋落地，抄家灭门都有可能。
“这里的收获恐怕最为丰厚吧，前前后后抓了多少？都关在什么地方了？”罗莉问道。
“卑职在这里也就只有一天半，抓的那些和尚道士都在笼子里面关着呢。”那官员愁眉苦脸地说道。
“一天半的时间，就能够捞到几万两银子，你这个差事不错啊。”罗莉笑着说道。
她那笑容越显得灿烂，那官员的脸色就越显得苍白。
“算了，你去给我立刻准备几十辆大车吧，我打算带着这些和尚道士前往京城，刑部的那些家伙着实乱来，你跟着他们瞎起哄，迟早脑袋搬家。”罗莉说道。
作威作福享受一下权力的滋味确实不错，不过罗莉同样也非常清楚，那块权杖并不能够真正给她带来些什么，所以见好就收是最好的选择。
那官员连忙叫手下去办这件事情，说实话，能够送走眼前这位瘟神比什么都好。
看到那官员做事卖力，罗莉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你确实不错，是个聪明人，只要从今往后凡事小心，你会前途无量的，记住以后别再说你就是王法，皇帝的旨意也没有你的话灵之类的话。
“私下里贪点钱，算不得什么大罪名，顶多罚点银子，可说这话，要是我刚才心情不好，你的脑袋早就不在脖子上面了。”听到这番话，那个官员只感到自己的脖颈后面飕飕地冒着冷气。
京城外香山之上白云观前，近万道士僧侣聚拢在这里。
因为人数实在太多，白云观里面的大殿已经被塞满，所以很多人不得不住在外面，观前的广场以及那宽阔的石阶之上，全都坐满了人。
幸好有资格到这里来的，全都是佛道两门之中各派挑选出来修炼精深的人物，所以只需要一席蒲团，就足以让他们打坐休息。
唯一讨厌的，或许便是京城六月的天气。
刚才还是烈日炎炎，转眼间便倾盆大雨浇了下来，虽然到处都张满了油绸，但是仍旧有许多难以顾及的地方，幸好聚集在这里的大多都不是平凡之辈，就看到那些和尚道士们各显神通，或是神光笼身滴水不入，或是扔出一样法宝，化为亩大一片将头顶完全遮没。
白云观虽然是皇家的道观，却也只是普通道士主持，何曾看见过如此新奇的景象，因此观里的道士全都暗自庆幸，当初念着同道之谊收留这些僧道，现在看来果然没有做错。
皇家道观里面的道士别的或许不擅长，但奉承一事绝对是高手，困于此地的佛道两门的高手们，也确实感到受惠于白云观，所以观里从上到下每一个道士，或多或少都得到了一些好处。
得到好处最多的自然是这里的观主。
而此刻，他刚刚接到山下接应弟子的传信，又有一批僧道正打算上山。
这位观主正犹豫着是否要出去迎接的时候，突然间他感到眼前一暗，四周的一切全都映上了一层淡淡的青光。
如此异状自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那些原本在大殿里面休息的僧侣们，纷纷走了出来，所有人的眼睛都注视着天空。
只见头顶之上正笼罩着一面碧绿丝绸一般的东西，那东西几乎将这片山头完全遮盖了起来。
“不知道是哪位高人到来。”白云观主羡慕无比地赞叹了一声。
虽然不谙道法，但几天下来，佛道两门的高人见得多了，自然能够分辨得出高下，那些高人之中虽然也有能够祭起一片天罗的，不过那些天罗大的也就数亩，小的只有几丈，如何能够像此刻这般，一下子就笼罩一座山头。
听到观主这样一说，几位老道心头一动，开始掐指占算起来，过了片刻之后，其中一位老道恍然大悟一般说道：“原来如此，怪不得如此厉害，这碧青天罗的主人，就是炼成那一百零八件竹叶神铠的高人。”
“难道是天心门的那位不老神仙到了？”旁边的一个道士停止了掐算，惊诧地问道。
“想必没错，三十年前那位不老神仙曾经答应过，攻打大魔殿的时候，必然会前来相助，那一百零八件竹叶神铠，就是为了攻打大魔殿而炼制。”刚才那个道士说道。
“对了，各位千万别错过眼前这个好机会，特别是手里有珍稀灵药的，此刻绝对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另外一个道士插嘴说道。
“道兄说仔细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白云观主好奇地问道。
说到灵丹他这里确实没有，但是历代积累下来的皇室所赐的药材，那是数不胜数，其中颇有一些珍稀名贵之物。
“天心门的这位不老神仙，乃是当今世上第一的炼宝宗师，传闻中那一百零八件被天心门看作是镇门至宝的竹叶神铠，是这位不老神仙用片刻工夫炼制出的随意之作，他手里这样的东西数不胜数，但是这位不老神仙偏偏缺乏灵药，所以普天之下只有他肯用宝物换取灵丹。”那道士说道。
“难道灵丹不如宝物珍贵？”白云观主问道。
“这倒是很难说，灵丹和法宝全都是珍稀宝贵之物，我想，对于那位不老神仙来说，法宝恐怕根本算不得什么。
“不过对于各门各派来说，或许更加愿意用灵丹换取法宝，因为一颗灵丹顶多对两三个人有用，而且用过之后便再也没有了，但是一件法宝却可以一代又一代传下去。
“一件品质上乘的宝物可以让一个门派的地位提高许多，更何况那位不老神仙还有一些有助于修炼、能够避免走火入魔的宝物，有这样一件宝物，整个门派都可以受用无穷。”那道士连忙解释道。
浩浩荡荡的迎接队伍在山脚下扑了个空，那个算出言末来历的道士，并没有算到言末根本未曾上山。
言末在山脚下得知天心门道恒真人、武当掌教和紫虚真人、少林方丈和两位禅师，以及另外数十位佛道两门赫赫有名的高人，此刻已进宫去向当今圣上诉说缘由去了，所以言末施法用青丝罗将白云观整个护住之后，便直接进宫而去。
往日紫禁城外也就门前站立着一队兵丁，但是此刻顶盔贯甲的御林军，手持利刃、微张弓箭，围着紫禁城守护在那里。
紫禁城的城墙之上，还隐约可见十几门虎蹲大炮趴在那里，这东西防千军万马或许力不从心，但是用来对付武林中人却足够有余。
尽管头顶上大雨瓢泼，这些御林军也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用来遮挡大雨的只有肩上的那件蓑衣，唯独那些火炮有宽大的雨布遮盖着，虽然清廷已然盛极而衰，不过这时候的军队却还未曾像之后那样腐化糜烂。
毕竟乾隆朝大大小小战事有数十起之多，平大小金川，平定南疆，击败尼泊尔，军队一直没有松懈过。
但是此刻，那些御林军面对着言末和罗莉，却不由得发愣，根本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才好，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言末和罗莉的样子实在太过古怪。
其实言末原本并不古怪，真正古怪的是罗莉。
首先那一头不长不短、两边微微翘起的头发就显得颇为扎眼，身上的衣服也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外面是一件绝顶上品的银狐皮短袄，里面是一件古里古怪的嫣红色衣服，袖口露出一对金丝连环盘蛇镯，那每一个镯子上一颗接着一颗点缀着、至少有五、六十颗硕大的珍珠。
这一件银狐皮短袄外加一对镯子就价值巨万，别说普通富贵人家穿戴不起，就算是达官贵族也未必能够拥有。
但此刻却是六月，六月的京城除了像现在这样大雨瓢泼，就是炎炎烈日，别说皮袄，就算是穿着长衫都感到受罪。
罗莉本就是美人胚子，这样的打扮除了古怪也令她显得分外俏丽，实在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这样一来，原本并不显得起眼的言末，也变得醒目起来。
言末令人注意的地方同样是不和谐，首先显得不和谐的，就是他身上穿着的那件麻袋一般的衣服，那衣服很宽松，还有两件宽大的袖子，像戏服又像是道袍。
除了衣服之外，另一个显眼的地方就是他身后背着的那柄长剑，剑长三尺多却只有一根手指宽，只有那些从极西之地而来的洋人才用这样的剑，不过这柄剑怎么看，怎么像是用竹子做成。
除了穿着打扮透着古怪，更令那些御林军确信来者不同凡响的原因是，言末和罗莉身边一丈之内的地方，就仿佛罩着一个无形的罩子一般。
瓢泼大雨全部被阻挡在这个罩子之外，更不可思议的是，他们俩走到哪，前方三尺之内的地面立刻变得干透。
紫禁城上书房里，面两位军机大臣在那里直挠头。
年逾古稀的乾隆也微皱着眉头，令他们感到犯愁的是，刚刚递进来的一块穿行禁宫的权杖。
这块权杖经过仔细检查，可以确认绝对不可能是假的，但就是因为权杖不可能造假，所以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感到愁眉不展。
原因是这块权杖并非当今万岁乾隆所赐，而是康熙五十七年，当今万岁的祖父康熙帝所发。
另一个让这三位感到迷惑的是，发给权杖的这个人的名字。
翻遍了宗人府里面所有的案卷记录，也没有找到“爱新觉罗？罗莉”这个名字。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骨瘦却精神矍铄、脸色黝黑、满头灰发的军机大臣，微微皱了皱眉头，试探着问道：“皇上，听守门的侍卫说，这两个人多半身怀异术，这块权杖会不会是某种异术点化而成？”话音刚落，旁边那个白白胖胖四十多岁的军机大臣，摇了摇头说道：“这件事情太过古怪，也看上去太像是假的。
“首先以皇室的排名，别说以前就是将来，也没有这个‘罗’字，造假造到这个程度也实在太假了，造这样一戳就穿的假，除非那两个人是傻瓜，但是你看那两个人像是傻瓜吗？”正说话间，上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太监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只见他看上去一脸古怪。
走近到乾隆面前，那太监连忙跪下磕头，然后小心翼翼地禀告道：“万岁爷，那些和尚道士果然认得这两个人其中的一个，就是那个男的，他和道恒真人有些渊源，和紫虚真人交情深厚，佛道两门送给此人一个不老神仙的名号，不过也有人管他叫青竹老祖。”
“老祖？”那白白胖胖的军机大臣一脸惊诧地叫了起来：“难道那便是返老还童？”
“那人多大岁数？”乾隆眼睛微睁抢着问道。
“回万岁爷，小的也这样疑惑，所以同样问了那两位真人，可惜连那两位真人也不知道那人到底多少年纪，只是那道恒真人说道，此人和他师父乃是至交。”太监小心翼翼地说道。
“道恒真人？我记得他快有一百五十多岁了，按照这样一说，那人岂不是要有两百多岁？”那白胖军机大臣满怀惊诧地问道。
乾隆皇帝微微一愣，突然间他的脑子里面跳出一个古怪的念头，他忍不住用目光扫了一下放在桌案之上的族谱卷宗。
其他人并没有看到这些，但是却没有逃脱那白胖军机的眼睛，转念间他已然知道，万岁爷脑子里面在想些什么。
“皇上，不如您就召见一下这两位世外高人，或许还能够从他们那里得到一些长寿之道。”那白胖军机大臣说道。
“这怎么可以？现今这个局势谁都难以说清，那么多道士和尚齐聚京城，没有人知道他们所说的那大魔殿，是否确有其事。
“即便这件事情是真的，还有那些江湖中人需要烦恼，这些江湖人向来不服王法，这一次如果仅仅只是想要趁火打劫还算是一件小事，怕就怕，有人居心叵测，暗藏阴谋。
“而此刻这两个人神神秘秘来历不明……”还没有等那黑瘦军机大臣把话说完，书架后面便传来一阵轻笑之声：“我的身份既不神秘，也并非来历不明，只不过是因为时间长了，你们自己忘了而已。”说话间，罗莉从书架后面转了出来，在她的身后跟着一言不发的言末。
看到那个黑瘦军机大臣一副想要转身叫人的样子，言末一抬手、几道禁制瞬间加在了他的身上。
“还记得我吗？”罗莉问道，看到乾隆一脸迷惘的样子，罗莉轻叹了一声说道：“你的记性显然及不上你祖父，你祖父也只是小时候见过我一面，但是我再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仍旧还认得我。”
“圣祖康熙爷天资聪慧，朕自然没法比。”乾隆连忙回道，他的语气异常谦虚，能够让这位高傲的十全老人如此恭顺的，也就只有康熙皇帝的名头。
“这紫禁城，算上这一次，我总共进来过四趟。
“第一次是达赖喇嘛进京，那次我是专门找他晦气。
“第二次是你曾祖临去之时，那次是为了决定立储事宜，也就是那一次你祖父康熙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到我；第三次则是你祖父康熙老了的时候，那一次我同样是为了立储之事而来。”罗莉笑着说道。
而此刻，言末早已经元神脱体潜入乾隆的意识深处，对于他来说，制造一段模糊不清的记忆实在再容易不过。
过了好一会儿，乾隆皇帝的眼神从迷惘渐渐变得明亮起来，显然他已经找寻到了那仿佛封存已久、却是刚刚制造的记忆。
随着那渐渐清晰的记忆，乾隆皇帝的眼神之中又显露出一丝深深忧色，过了好一会儿之后，他轻轻拱了拱手作为答礼，不过刚要开口，他又犹豫起来，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如何称呼这两个人。
“请两位仙长先解除禁锢阿桂大人的仙法。”旁边的白胖军机大臣察言观色连忙说道。
“不行，一来这个家伙肯定会大惊小怪，二来有些事情我也并不希望让他知道。”罗莉说道。
说着，她随手一指旁边的太监，那太监也立刻被禁锢了起来。
“罗莉是我现在的名字，你们如果愿意可以叫我罗真人，至于我以前叫什么，我自己都快忘了，我是一个修道之人，原本不该多管这世俗中事。”说到这里罗莉轻轻叹息了一声。
“想必你们两个人已经听出来了，每一次我进入这紫禁城，就是为了立储的事情，先帝雍正去时，我之所以没有出现，就是因为当时的皇位继承人早已经众所周知。”看着乾隆那略带畏惧的眼神，罗莉笑了笑说道：“你应该非常知足了，自古帝王能够年逾古稀的又有几人，更何况你还有将近十年的寿算，而且如果你不留恋帝位的话，或许还可以活得更加长久一些。”听到这样一说，乾隆稍稍放下心来，不过他仍旧问道：“真人能够确定，朕还有十年寿算？”
“实话告诉你，八十九岁对你来说就是一道坎，不过这件事情多说无益。”罗莉说道：“我这一次来有更加重要的事情。”乾隆微微有些不悦，显然他对于罗莉将他的死活根本不放在心上，颇为不满，以他帝王的威严，如果不是因为罗莉和言末多多少少令他有些忌惮，恐怕单凭这句话，早已经被他拿下投入监牢。
“想必真人此来是为了大魔殿的事情。”乾隆问道。
“这确实是我的来意之一，不过这也只是顺便的一件小事，大魔殿每一代就三个传人，而且一向都只和佛道两门相互争斗，可以说，大魔殿和佛道两门的争端原本就是世外之争。
“对于大魔殿，我们俩和佛道两门的其他人的目的，还有些不同，那些和尚道士们一心所想的是彻底消灭大魔殿，但是我则更加在意那三部魔经。”罗莉直言不讳地说道。
“传闻之中，大魔殿里面有无数财宝，还有能够让人长生不老的灵丹妙药，是否确有其事？”那白胖军机大臣试探着问道。
他问这句话完全是替皇上问的。
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万岁爷之所以对于这次的事情始终犹豫不决，之所以将阿桂他们要求派兵压制的奏折放置一边，就是因为传闻之中，大魔殿里面有长生不老的灵丹。
“说大魔殿里面有无数财宝恐怕是谣传，修魔之人同样也是为了超越轮回得到解脱，虽然和佛道两门的做法背道而驰，不过最终的目的也是一样。
“所以修魔之人也是世外高人，财富珍宝对于他们来说，根本毫无意义。
“至于灵丹，若是凭借一颗灵丹就可以长生不老，修道修佛修魔之人还要打什么坐，练什么功呢？不过能够起到延年益寿、强身健体的药物倒是有一些，以大魔殿的赫赫威名，这样的东西不可能没有。”
“不过……”罗莉装作犹豫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反正这件事情迟早要告诉你，自秦始皇以来，世间最热衷于长生不老，最渴望着成仙得道的恐怕就是历代皇室子孙。
“但是没有人会知道，这成仙之路唯独对皇室血脉堵塞，就算有再虔诚之心也没有用处。
“天庭中对皇室血脉另有命运安排，凡有真龙血脉，服任何具有仙灵之气的灵丹妙药，十成之中都只能起到一成的作用。
“这乃是天地平衡之根本，皇室血脉如果能够成仙得道，以皇权之强势和方便想要修道，自然比别人容易许多，而世外之人所拥有的力量又远强于凡夫俗子。
“人有生死盛衰，修道之人却追求永恒，而国也是如此，如果皇室血统能够成仙得道，那他们必然寻求让国家也永恒长存。而这是天道所不允许的。”罗莉信口开河地说道。
“此话差矣，若以真人所言，难道真人是冒用爱新觉罗这个姓氏？如果真人确实是爱新觉罗子孙，为何唯独真人能脱却那天地对皇室血脉的固锁？”白胖军机大臣立刻责问道。
“你是装糊涂还是真糊涂？大清从皇太极始，而大清皇室之血脉却公认自努尔哈赤始，但努尔哈赤远不是第一个姓爱新觉罗的人。”罗莉冷冷地说道。
站在旁边的言末，只感到异常好笑。
他感到自己越来越佩服罗莉这个小丫头了，当初这家伙睁着眼睛对别人吹嘘，暗示自己是皇室遗族，现在这个家伙竟然当着历史之上赫赫有名的乾隆皇帝的面，说自己是他的老祖宗。
这样厚脸皮，这样胆子大的人物，想必就连乾隆皇帝自己也从来没有见到过。
看着那两个被彻底震慑住的家伙，罗莉故作姿态地重重叹息了一声，说道：“我这一次来，真正要紧的事情，是向陛下要一个人。”听到这句话，乾隆皇帝从呆愣之中清醒过来，他立刻问道：“谁？”罗莉指了指旁边的这个白白胖胖的军机大臣，说道：“就是这个家伙。”那白胖军机大臣更是显得错愕非常，他睁大了眼睛看看乾隆皇帝，又转头看看罗莉。
别说那白胖军机，就连乾隆皇帝自己也感到莫名其妙，他疑惑不解地问道：“你要和珅有什么用处？”
“为了大清的后事。”罗莉很平静地说道，不过对于眼前这两个人却无异于青天霹雳。
“大清还有百多年运势，不过自古没有哪个朝代能够真正千秋万代传承统治下去，我不能也不敢逆天行事。
“天力之强简直不可思议，我甚至没有能力救其他满人，我唯一能够顾及的，就只有爱新觉罗的后裔。
“我花费了数十年心血，详尽地算出了今后三百年的运势。百年之后大清灭国最直接的原因在于奸臣，不过更为根本的原因一是因为积弱，二是因为外患，而外患又源自鸦片。”罗莉侃侃而谈道，虽然对历史并没有太多了解，不过这些近代史的常识，她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
“可有挽回之余地？”乾隆满怀焦虑地问道。
罗莉摇了摇头说道：“天力并非人力所能够改变，若是能够杀一臣子，甚至杀一君王，令将来为之改变，我并不在意沾染这点血腥。
“只可惜，想要改变这一切，恐怕首先得杀尽天下的书生，焚毁禁止所有孔孟学说，所有满人放弃现在的悠闲生活，重新过当年披毛饮血的狩猎生活，礼敬外夷以外夷为师，开西学造火器，兴工厂重商贾。
“我相信你已经知道，这一切根本不可能做到。
“不过百年之后的中华，最终会走上这条道路，但是这将付出巨大的代价，代价就是从高高在上的位置掉落下来，在短短的百年之中，千年的骄傲将丧失殆尽。
“天力不可挽回，而我所要做的就是，找一个人传授他未来应变之学，让他永远走在未来的前面。
“即便整个中华丧失千年光华，这个人仍旧高于各国之君，手掌倾国之财，这个人将成为爱新觉罗子孙跻身上流的台阶，而那些财富更是令爱新觉罗子孙仍旧能够享受富贵的保障。”听到这番话，和珅暗自欣喜，但是脸上却丝毫不敢显露出来。
那位乾隆皇帝则重重长叹了一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微带苦涩的语气说道：“和珅，我虽贵为九五至尊，却不得不羡慕你，这荣华富贵你也享受了，这位极人臣你也得到了，到了最后，你居然还有机会成仙得道，老天爷为什么单单独厚于你呢？”听到这番话，和珅“啪”的一声连忙跪倒在地，脑袋在那砖头之上磕的“嗙嗙”直响。
他的嘴里不敢停歇地念叨着：“万岁爷，奴才不敢祈求那成仙得道，只求能够伴随万岁爷您终老……万岁爷，您是知道的，奴才我这一辈子最庆幸的就是有机会伺候您……
“万岁爷，以您治理天下之功，等到了那百年之后飞升天庭，自然能够封奉到神位，到了那个时候，奴才只求还能够在您身边伺候着，那岂不是比成仙更妙？”听到和珅这一连串马屁，言末在一旁暗自赞叹。
人和人就是不一样，也就只有这样的家伙能够飞黄腾达，现在想来，自己活着的时候不能够出人头地确实有些道理。
“好说好说，这也不难实现。”罗莉打断了和珅的磕头，插嘴说道：“和珅，我还没有把话说明白，以你的资质根本就没有办法修炼成仙，首先你不是童子之身，正如皇上所说，你享尽荣华富贵，声色之娱早已经将你掏空。
“唯一之法便是将你炼成活尸。
“这也是我为什么要进入大魔殿的原因，我虽然也知道一些炼尸之法，不过真正能够做到和活人无异、不伤神智、能够谋划盘算的活尸，据我所知，就只有大魔殿里面的魔神经中有所记载。”这下子，刚才还在羡慕着的乾隆和诚惶诚恐不停磕头的和珅，一下子都愣住了。
“活尸？”和珅喃喃自语着。
“虽然是活尸，不过大体说来，你还是你，你的神智、你的意识、还有你的记忆仍旧是原来的样子，唯一有所不同的便是，从今往后你再也用不着吃饭睡觉，而且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也没有体温。”
“我做事情从来不喜欢强人所难，愿不愿意就由你自己定夺，我可以告诉你，你的运势和你的万岁爷完全连在一起。
“他春秋大限之时，就是你穷途末路之日，对于你的未来，我送你一首诗：万丈灵前兵马动，十年朝堂一日清，难得抄家不灭门，鸩酒白绫荣华尽。”罗莉信口说道。
听到这番话，和珅浑身一抖，像他这样的聪明人，自然能够分辨真话和恐吓，自家事情自家最为清楚，他往日也一直在琢磨自己最终的结局。
将自己比照着历史之中的那些过往人物，和珅自己也知道，像他这样权臣外加宠臣，一旦换了天子，丢官罢职恐怕是最好的结局，圈禁牢笼能够保全一条性命，也算得上老天恩赐，至于最大的可能就是抄家身死。
而此刻那位乾隆皇帝，仿佛睡着了一般，他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罗莉最后所说的那番话，这位古稀皇帝眯缝着眼睛，神情显得颇为漠然。
上书房门外的廊檐下，和珅弯着腰低着头，手里托着顶戴花翎，罗莉抬起右手轻轻搭在和珅的后脑勺上。
将现代经济学理论，挑选其中较为简单容易理解的内容，搭配上一些想像出来的范例，这是罗莉早已经准备好了的经济学启蒙教材。
将这些东西灌输入和珅的脑子里面，罗莉反覆确认了几遍，以便保证眼前这个以头脑伶俐、奸诈贪婪著称的十六世纪末期的人，能够充分理解这些对他来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东西。
此刻的和珅内心，充满了震撼和惶惑，那些蜂拥入他脑子里面的东西，和他以往所学的孔孟之道、儒家学说，完全背道而驰，但是凭着他敏感的嗅觉，他立刻发现，这些新的东西之博大精深，丝毫不在儒学之下，而其功利和实用却远非儒家学说所能够比拟。
这些东西完完全全就是围绕着一个“利”字，甚至深究“利”的根源，极尽繁复地用各种手段推演得利获利的途径。
那里面有许多获利之法千奇百怪，简直不可思议，但是最终能够获得的利却令人咋舌。
和珅越琢磨越感到心惊，突然间他感觉到，他以往费尽心机、机关算尽想到的种种捞钱之法，和这些东西比起来，简直就是愚不可及、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
凭着对于财富天生的敏锐，和珅立刻确信，这些通过偷天之术盗来的经济之学，对他来说绝对是财神宝典。
“我相信你已经将所有的一切全部记了下来，接下来至少还有七年的时间，你可以暗中尝试一下这些手段。
“不过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不会大张旗鼓地去做，致使让自己成为孔子徒孙们唾骂的目标。”罗莉笑着说道：“我相信以你的精明，对这一切很快就会驾轻就熟，我所传授给你的这些东西，全都源于西洋，所以最能够获利的地方也是那里，你可以在这七年之中，将财富一点一点转移到西洋，不过西洋多战乱变革，我之后会告诉你，如何趋利避凶。”
“那么，我将来……那一天。”和珅愁眉苦脸地问道。
“天意不可违，你无论如何都必须死，不过同样是死又有极大不同。”说着罗莉递给和珅一颗玉珠：“从今天起，你得一直贴身带着这颗玉珠，在你快要死了的时候，你就吞下玉珠，它将会护住你的魂魄，让你的神智不为之消散，更令你的身体不会腐烂。
“七七四十九天之后，你自然就会苏醒。
“从此之后，你就是另外一个人，一个拥有着漫长寿命和无数财富的人。你的职责就是用我传授给你的那些本领，去尽可能地积累财富。
“我会告诉你，在什么时候、在哪能够获得最为惊人的财富，或者什么时候应该避开哪些风险，以免因为战争或者其他灭顶之灾，使得财富受到难以挽回的损失。”

第四章 计划成形
香山白云观后面有一座白云洞。
洞前一条溪流潺潺而过，洞口四周野藤蔓生，时值六月，那藤上开满了白色紫色黄色的小花，唯独洞口边上镶嵌着一圈汉白玉，洞顶的汉白玉上凿着两个金色的篆字“云生”。
那白云洞笔直却并不甚深，洞中仅有一张石台，那石台即便在这六月之中也触手生寒，仿佛是一块寒玉一般。
此刻，佛道两门公推的七位德高望重的前辈高手，全部聚集在这里，言末自然也是其中之一，始终和言末共同进退的罗莉，此刻却并没有出场，这个小财迷正准备着她的惊世计划。
这个家伙打算秘密组建一个超级托拉斯，一个无形的、却笼罩着整个世界每一个角落的巨大纲兜。
言末倒是非常能够理解那个小财迷的打算，在西方社会有多少对世界经济有着举足轻重影响的大型企业，在它最初成立的时候，是那样不起眼。
言末和罗莉曾经算过，他们如果依靠那独有的穿梭时空的异能，如果能够抓住每一个这样的利润丰厚的投资机会，累积到最后，他们可以买下半个世界。
不过这个梦想唯一的麻烦是如何操作，他们必须创造出一个允许合法投资的身份，而且他们还得合理地安排那些财富，让这些财富变成更加巨大的财富。
正因为这两个难题，让罗莉不得不放弃那无比诱人的念头，虽然那个小财迷也曾经一度想过要找寻一个代理人，不过在巨大的财富面前，又有谁能够不动心？
更何况，她根本就不记得中国古代有哪个人，有素质掌握这些经济学理论并且灵活地运用它们，直到某一天，她突然闾心血来潮想要抢劫中国古代赫赫有名的头号贪官……
此刻，罗莉正和她刚刚收服的心腹待在一起，短暂的传授远比不上适当的训练再加上详细的计划。
言末知道，罗莉正在筹划她那庞大的托拉斯，船队、贸易商行、银行家，这一切肯定会出现在她的计划书之中。
将思绪转回到眼前，言末和别人一样紧盯着那位天心门门主，这个家伙已经入定一个时辰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道恒真人才缓缓睁开眼睛，不知道为什么，他看上去显得苍老许多。
“我已经知道魔门开放的位置，魔门开放的时间已然在即，不过天机不可泄漏，那大魔殿一旦感知到魔门开放的位置被我们所知，临时加以改变，恐怕会发生意想不到的变化。”道恒真人轻轻叹道。
“就算不知道具体方位，至少得告诉我们一个大致范围吧。”紫虚真人问道。
“大致的范围可以告诉各位，魔门开放的位置，就在皇城周围天地日月之间。”道恒真人说道。
在座的各位一听，大致已经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了，北京城里面有四座祭坛，天坛，地坛，日坛，月坛，绕着这四座坛画个圈，这片地方说大不大，说小又不小。
“魔门居然会开在如此繁华的地界，确实令人感到匪夷所思。”旁边一位老僧喃喃自语道。
“这并不难理解，大魔殿乃是九黎所创，那第一位魔神便是蚩尤，蚩尤最终为轩辕黄帝所杀，九黎被华夏各族所逐，但是九黎凶魂灭华夏各族之心灼灼不灭，可以说，这大魔殿就是为了灭华夏各族而存在。
“各位想想，历代为祸作乱的那些有名有姓的大魔头，魔王慕容行、魔尊脱脱密&#183;葛布雅日括，飞天神魔拓跋动，血河狂魔聒勒寒，哪一个不是凶蛮外族？很显然，那大魔殿是有意选择这些外族。
“大家想想，此刻大魔殿突然开放，想要选择外族以便祸害华夏各族，魔门会开设在哪里？呵呵，那紫禁城此刻不就为外族所占？
“别忘了当年的魔尊脱脱密，那脱脱密乃是蒙古皇族子孙，如果魔门不是恰奸开放在他身边，身为皇族子孙的他，又如何能够脱离侍卫的保护，而进入大魔殿成为一代凶魔？”道恒真人说道。
听到这番话，众人连连点头。
“那魔门到底是什么样子？到时候我们是否来得及赶上魔门大开？要知道大魔殿一向只接应满三人就关闭魔门，在这满人聚集的北京城里面，想要找三个满人实在轻而易举。”一位道长问道。
“据我所知，那魔门乃是附身于一件器物之上，谁碰到这件器物，就会被吸入到器物之中。”紫虚真人说道。
“这可难了，若是荒山野岭里面放着一件器物，有这么多人想要找起来或许还容易一些，但是那北京城里面上百万人口，哪家没有几百件器物？再算上那些贸易买卖的商铺，那简直就是大海捞针啊。”那位道长说道。
“这件事情自然由我天心门负责，有天心神眼，别说是大海捞针，就算是在大海里面捞一粒砂子也轻而易举。”道恒真人说道。
“好，接下来的事情就由我们负责。”一个老和尚介入说道。
“无执大师，五台山金光伏魔大阵确实能够令人信服，不过金光伏魔大阵需要至少一百零八位高僧组成法阵，这是否有些来不及？”一位道长问道。
那老和尚笑着答道：“各位有所不知，老衲离寺之时，方丈赐我以镇寺之宝伏魔法珠，金光伏魔大阵原本就是从这颗法珠的诸般妙用之中领悟而来。
“只要道恒真人一指出魔门位置，老衲就用这法珠将魔门定住，老衲带来的弟子自然会迅速赶来，金光伏魔大阵再加上伏魔法珠的威力，两者相合，应该足以让魔门动弹不得，至于撬开魔门，自然由少林禅宗万字阵出力。”
旁边一个身披袈裟的老和尚，微微点了点头说道：“义不容辞，义不容辞，少林五百僧众早已经做好准备，不过万字阵顶多能够栘三干人进入魔门，而此刻聚集于此的佛道两门的修士远远超过此数。”
道恒真人连忙说道：“这倒用不着担心，为了施展那‘碧落云霄天劫应’，至少要两千多位道行高深的法修一起施法。
“进入那魔门之中，按照以往和那些魔头对敌的经验，法修能够起到的作用非常有限，那蚩尤魔和血魔诸法不侵就不去说它了，那魔神法力通玄，诡异阴险，各派法修反倒容易为其所乘。
“以我算来，进入魔门的法修不宜超过千人，因为那‘碧落云霄天劫应’必须摆天罡、地煞两座法阵，为了保险起见，我想三百法修应该已然足够。
“在魔门里面，法修除了接引天劫，便是布设旗门遁甲各类阵法，以便拖延魔头的攻势。
“除了这三百法修，其余的剑修武修各半，挑选剑修之责，自然由紫虚真人担任，至于武修，听说运用万字大阵颇耗真元，不然少林佛棍无疑是最适合的降魔手段。”
那来自少林寺的老和尚，连忙合掌说道：“不敢不敢，普天之下降魔妙法多不胜数，少林棍阵只是其中之一，大魔殿三大魔头之中，少林棍阵只是对那蚩尤魔作用比较显着，若说到震锁凶魔，九华山菩提金雷堪称第一，是那魔神和血魔的头号克星，除此之外，便是那五台山的金光伏魔大阵，虽然不能够杀灭那三个魔头，却能够定住他们。”
听到这样一说，四周的许多人立刻皱起眉头。
紫虚真人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菩提金雷虽好，但是那菩提金雷一旦放光，九华山诸僧便和那法修没有什么两样。”
看到众人沉默下来，言末想了想，只有自己有办法解决这个难题，他说道：“此事并不困难，我可以带两三千人进去，同样也可以让法修躲藏在一个安全的所在。”
这番话让众人颇为欣喜，那少林寺的老和尚稍微思索了一下，立刻笑着说道：“原来如此，想不到道兄不但擅长道家秘法，还精通佛门绝技，道兄所施展的想必是‘纳须弥于芥子’之法吧。”
道恒真人也笑着说道：“若是如此，那自然再好不过，三千再加三千，我原本还在担心佛道两门能够进入魔门的实力太过薄弱。
“尤其是如何分派人手，当真令我头痛，那九华山菩提金雷不能够派上用场也实在令人遗憾，不过这样一来，什么事情都解决了。”
言末想了想说道：“除了‘纳须弥于芥子’之外，我还有一法，不过这样一来，我的那位同伴就不能够进入魔门。
“她和我分别在魔门两边，可以施展挪栘搬运大法，不仅可以将人运进大魔殿，同样也可以将人撤离出来。”
听到这样一说，那些佛道两门的高人们连连点头，纷纷说道：“这样最好，这样最好，那大魔殿之中凶险万分，能够留一条退路，自然是最好。”
道恒真人兴奋地说道：“既然难题已经解决，就让我们好好计划一下，如何对付那三个魔头。”
正当言末和那些和尚道士们，研究着如何攻打大魔殿的时候，罗莉正悠然地享受着富贵王侯的生活。
罗莉发现自己同眼前这个古代中国第一大贪宫非常谈得来，这个家伙非常具有商人和资本家的资质头脑，对于金钱以及如何聚拢金钱，他显然有着独有的天赋。
除此之外，位极人臣的生活以及为了讨好那位古稀皇帝而磨练出来的修养，也让这个家伙练就了高明眼光和绝佳品味。
把玩着几块极品翡翠，罗莉感受着皇帝才能够享受到的乐趣，这是和坤刚刚孝敬她的东西。
一张还算精细的地图铺在桌子上面，罗莉漫不经心地一边在上面画着，一边说道：“我知道乾隆挺赏识你，让你兼了许多职位，而你的眼睛就盯着几个直接可以捞到银子的位置，实在不太明智，其实有一些职位根本就是摇钱树聚宝盆，但你却偏偏毫无所觉。
“照我看来，你的那些头街里面最有前途的便是江南织造，普天之下获利最大最易的海外贸易，就是和洋人做生意。
“洋人最喜欢的便是生丝、丝绸、陶瓷和茶叶，你有江南织造的头衔之便，想要做那生丝、丝绸生意，自然是最容易不过，至于那陶瓷和茶叶，我相信你动动脑筋，同样也可以弄到相应的职位。
“如果弄到了这些职位，你不妨提高和洋人交易的税收，这样一来，其他的丝绸商行想要做这个买卖，利润就变得微薄，而你则可以垄断这方面的贸易，七年时间积累的财富，足以让你顺利地进行下一步。
“除了和洋人的贸易，你还可以在白银和洋钱、倭钱上动动脑子。
“西洋人和倭人金、银、铜的兑换比值，和我们有些不同，你如果能够在这件事情上作些文章，那简直就是坐着都可以捞到许多钱，和钱币有关的学问，我早已经传人你的脑子里面，你不妨试试看。
“除此之外，还有期货股票这一类的东西，这些东西就连西洋人也并不是非常清楚，你同样也可以试着做做看，运用期货股票，可以让你在七年的时间里面捞取到远超过七年的收益。
“我真弄不懂你手里捏着那么多田地干什么？取租食利不如低买高卖，在越短的时间里面赚取越多的钱，才是真正的道理。
“在这七年时间里面，你最好能够明白这件事情，好好运用我传人你脑子里面的那些东西，你会发现这个世界遍地都藏着金银，根本就用不着费力就可以到你的手里。”
突然间，罗莉的耳朵微微一动，她听到了一阵极为细微的哨声。
那哨声异常低沉，对于这种哨声罗莉非常熟悉，因为这种哨声只可能由她亲手制作的哨子才能够吹得出来，这种哨声频率极低，远低于人耳所能够听到的频率范围。
“我有些事情，去去就来。”罗莉说道。
施展起天机引，每隔十米都设置着一个阵位，七七四十九个阵位如同一连串星辰般长长穿在一起，又犹如火车铁轨一股远远铺设开去。
身影闪烁，转瞬间掠过一个又一个阵位，罗莉迅速无比地循着那哨声而去。
那哨声来自于崇文门外一处黑漆漆的小胡同深处，一道破落矮墙的阴影之中隐藏着一个矮胖的人影。
无声无息地从屋顶上飘落下来，罗莉用传音入密之法，将声音逼成一线说道：“金三爷，我请你做的事情怎样了？”
那藏在阴影之中身影微微一抖，紧接着金算盘那胖嘟嘟的脸显露了出来。
“大小姐，您老人家千万别和我开这样的玩笑，什么金三爷，我哪当得起啊，至于您让我做的事情，我如何敢怠慢。
“那盐帮自从各位帮主被您一网打尽之后，就只剩下韩四，偏偏韩四是个睚眦必报、有勇无谋之辈，被我稍稍用话引逗，就带着所有盐帮高手前来找您的晦气，反倒是太白山庄的总管和几位长老丝毫没有反应。
“不过太白山庄的一举一动，仍旧没有逃过我的耳目，太白山庄的总管和大多数长老，暗中聚集了山庄大部分人马，分成十几路赶来京城，显然打算对您不利，太长老和另外一位长老则带着太白山庄的两位少庄主消失无踪。
“按照大小姐您的吩咐，我挑动韩四联络了所有聚集京城附近的武林门派，据我所知，八成以上的武林门派全都表示愿意帮忙，不过我看，他们之中十有八九是为了那两部秘笈，特别是太白山庄的《剑诀》，武林之中对此感兴趣的不在少数。”
金算盘详详细细地回答道。
“官府不是封锁了进京的道路了吗？很多和尚道士都被官府锁禁在木笼之中。”罗莉问道。
“真正的老江湖哪会在意这些？那些大帮会连官府见了都得避让三分，至于小帮会，同样也各有神通。
“对于那些武林之中的一二流的高手来说，翻山越岭是非常平常的事情，真正会被官府扣留的，全都是那些既没有实力又没有背景的小角色，这些小角色原本就起不了什么作用。”金算盘说道。
“你说你已然煽动起了将近八成的武林中人，那么另外那两成是怎么一回事情？”罗莉追问道。
“那两成之中有一部分是和陈张两位大侠一样，原本就是打算来看热闹的人物，另外一部分则是生性谨慎，这些人一心一意想着在大魔殿捞上一把，对于太白山庄的《剑诀》并不是很放在心上。”金算盘说道。
“对了，我让你查的那件事情，是否有了眉目？”罗莉问道。
“这件事情比较困难，您让我查，到底是谁首先开始传扬有关大魔殿的事情，从我现在查下来的情况看来，佛道两门将要攻打大魔殿，这件事情传扬得颇为厉害而且途径各有不同。
“像陈大侠，就有自己的途径知道这件事情。不过有关财宝和灵药的传言，好像是从两湘流传开来。”金算盘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听到这番话，罗莉微微皱起了眉头，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她才挥了挥手说道：“你是一个聪明人，我给你找了一个正大光明的差事，你愿不愿意干？”
“您尽管吩咐。”金算盘毕恭毕敬地答道。
“和坤这个名字，你想必听说过吧。”罗莉问道。
“和中堂？这怎么可能不知道呢？”金算盘心头一跳，连忙说道。
“我同和坤之间达成下一笔交易，我需要一个心腹手下帮和坤办事，想了半天，我能够想到的就只有你一个人。
“如果你愿意的话，从今往后，你和你的云中会就听命于和坤，他会安排你们做事情。”罗莉说道。
听到这里，金算盘哪还会拒绝，像他这样的人或许可以不知道当今天子乾隆皇帝，但是绝对不会不知道第一权臣和坤。
此时和坤圣眷正隆，无论是权势还是声望都如日中天，不过他更为人所知的却是其敛财的手段，和坤之富，和府生活之奢华，全都是街头巷尾平民百姓最喜欢议论的话题。
金算盘这样的人物，怎么会不知道抱住和坤这样一条大粗腿意味着什么，这样的机会以往他连想都不敢想像，现在又如何肯轻易放过？
“愿意，愿意。”
金算盘连连点头说道。
“闭上你的眼睛，我带你去和府，我还有些事情要和你们好好商量一下。”罗莉说道。
说完话，罗莉一把抓住了金算盘的脖颈，就像是抓一只小猫一般将金算盘抓在手里。
灯影下，三条身影凑在了一起。
罗莉盯着金算盘说道：“我的初步计划是让你和你的云中会，成为超脱武林的一股势力。
“我已经有一套计划，准备将你们训练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强悍和神秘的海盗，你们的职责，是让那些想要绕过我们和丝绸、瓷器和茶叶商行进行交易的西洋商船，全都受到严厉的惩罚。
“除此之外，便是确保这条利润丰厚的海路之上，绝对不会出现能够妨碍我们的正常交易的东西，包括另外一支海盗，或者那些不太老实的西洋人。”
和坤和金算盘同时皱起了眉头，两个人对望了一眼，最后和坤苦笑着说道：“老祖宗，除非变成真的海盗，要不然维持一支私家水师并不便宜，所需的花销恐怕会让我们得不偿失。”
罗莉淡然地说道：“对于这件事情，我早已经有完整的计划，水师花费巨大只不过是两个原因，一个是人，另外一个是船只、火炮和弹药。
“对于前者我早有安排，此刻聚拢在京城之中不是有好几万武林中人，而且此刻还有将近一万左右的武林中人，正朝着京城赶来，这些家伙是专门来找我麻烦。
“我早已经布置好了一个口袋，等待着他们往里钻，一旦他们掉入我的陷阱之中，我打算将他们全部炼成活尸，想像一下，数万武艺高强同时又不畏惧生死的活尸，天下有哪支舰队会是他们的对手？
“至于说到船只和武器，这件事情由我来处理。
“不过如何将那些白痴引入陷阱之中，真正的关键还在于小金，我能够做的就只有现身作为诱饵，引诱那些心怀叵测的武林中人。”
听到这样一说，无论是和坤还是金算盘，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和坤对于这件事情所知甚少，他发寒是因为罗莉的心狠手辣。心狠手辣的人物，他并非没有见过，枉顾人命的家伙，他同样看得多了，不过谈笑间就打算将上万人变成活尸，这般的狠辣这样的气魄，实在罕见罕逢。
此时此刻和坤总算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位居然如此大胆敢于闯入禁宫，为什么她敢直陈是当今万岁的老祖宗，这样的自信来自实力。
很显然眼前这位，根本就没有将宫中的侍卫和那些御林军放在眼里，或许整个大清国在她的眼中，也没有什么分量。
现在和坤总算有些明白，为什么佛道两门要毁灭大魔殿，显然大魔殿之中的那三个魔头，就相当于眼前这位令自己和万岁爷乾隆皇帝所拥有的感觉，这种绝对的强大，本身就是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威胁。
至于金算盘，则早已经打定主意死心塌地跟着这位“姑奶奶”。
什么叫做高人？眼前这位就是典范。
在真正的高人面前，根本就不存在任何不可能的事情，三万桀骜不驯的武林中人算什么，根本就是三万活尸，就算这堂堂大清国又算什么？弹指间灰飞烟灭。
这样的高人偏偏还不显风露水，哪像太白山庄和盐帮中人那样高傲，仿佛普天之下唯我独尊，现在想来，这些家伙见到高官之时，还不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还比不上那些打家劫舍的强盗来得硬气。
转头看看那边显得毕恭毕敬的和坤和中堂，金算盘感到自己彻底明白了，真正的高人只需要让真正拥有实力和权威的人感到畏惧和害伯，对于普通人他们反倒显得平凡到不能够再平凡。
过了好一会儿，金算盘才稍稍恢复过来，他想了想说道：“我倒是有一计，只要得到太白山庄的人到达京城的消息，我就放出您老人家在某个地方隐居练剑的消息，您老人家练的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那剑法有太白世家《剑诀》之快疾狠辣，同时也有《沧浪诀》之浩瀚博大。
“我相信听到这个消息，那些武林中人肯定会蜂拥而至，太白世家的人就算想打谋定后动的主意，一旦接到这个消息也肯定忍耐不住倾巢出动，要不然他们祖传的《剑诀》就会落人别的门派之手。”
罗莉满意地点了点头，她对于自己识人之能颇感到满意，金算盘这个家伙确实又阴又很而且足智多谋，对于这样的家伙只要防止他产生异心。
对于这一点，罗莉倒是颇有把握，她非常清楚金算盘性情贪婪，却为人胆小谨慎，只要自己始终显示出强大而又神秘的实力，让他知道无论如何他都不是对手，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都会被抓回来，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控制住他。
当然除了威慑，同时还得不停施恩。
在罗莉的计划之中，她所要建立的这个深深隐藏在重重厚幕后的、庞大无比的托拉斯帝国，将占据二十一世纪的全球经济的一小块，而那绝对不仅仅只是几千万两白银、几亿两白银这样的小数字。
罗莉并不打算像和坤那样对手下吝啬，她想要建立起的是一套现代管理方式，一套她能够尽情吃肉，而手下可以分到小块肉，员工也能够喝到汤的模式。
想到这里，罗莉故意装作对未来进行计划说道：“小金的计划如果能够成功的话，那么我们就有了一支强有力的军队，这支军队用不着太多的花费，不过他们却强大到足以横扫整个世界，即便当年成吉思汗率领的蒙古军团，也无法和他们相提并论。”
“但是我不会允许你们用这支军队做超出我命令范围之外的任何事情，他们的力量对于当今世界来说显得太过强大，所以只能够像我一样脱离于世俗。他们唯一显示力量的机会，就是当有人损害了我们利益的时候。
“说到利益，在这七年时间里面，我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在七年之后财富能够达到三十万万两白银。”
听到这个数字，对面那两个人浑身一抖，和坤马上嚷嚷道：“这不可能，就算搬空大清国库，七年的时间里面也不可能弄到这么多的银子。”
“大清的国库？”罗莉嗤笑了一声：“和坤啊，和坤，我相信你比我更加清楚，各地官员拼命搜刮的总和加起来，相当于几个大清国库，你和府之中的银子和国库比起来又是如何。
“这些还仅仅只是你们那粗浅的竭泽而渔的搜刮之后的结果，按照我传授你的那样去做，垄断和西洋人的贸易，直接铸造西洋钱币，以贱金易贵金，除此之外，我还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金银矿，开采这些金银矿，直接就是钱。
“三十万万两白银仅仅只是初步的目标，今后的机会还多着呢，铁路、航运、军火，还有石油、股票、房地产，将来赚钱的机会有的是。”
说着，罗莉将双手往两个家伙的额头之上轻轻一贴，说道：“这是我占算出来的两百年之后的几个赫赫有名的富豪的情况，还有各国国库收入。”
欺负那两个人一无所知，罗莉在那些数字上动了些手脚，原本的单位应该是美元，她干脆全都变成了白银，至于国民总产值就用国库收入来代替。
毫无疑问，这些数字吓得那两个十七世纪的人面无人色。
过了好一会儿，和坤才喃喃自语地说道：“怪——怪不得将来我们打不过洋人，那些洋人就算是用钱，也可以堆出胜利来。”
“我相信你们应该已经有些明白了，我打算从这些财富之中分一杯羹，当然我不打算让你们白白干活。
“和坤，你来做这总掌柜，我给你两成利，金算盘你是副掌柜，并且协调那些江湖人，我同样给你两成利。”罗莉说道。
三天之后，北京城通往天津卫的大道旁的一片树林之中，两条人影击刺翻飞，那些过往的行人虽然都是外行，不过也至少能够猜到，对剑的必定是两个武林之中的绝顶高手。
那两个人对决的所在，虽没有留下任何刀剑痕迹，同样也连一个脚印都看不到，但是树林里面，满地都是断落的树叶和折断的枝条。
那些枝条的断口之处平整如镜，不过最令人感到惊诧的是，有几株树木就仿佛被剃了头一般，有一侧整整齐齐被削平，就算是最高明的花匠，也没有能力将这些树木修剪得如此平整。
如此新奇的事情，自然很快便传扬开来，到这片树林之中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渐渐的，人群之中多了一些身形彪悍、神情凝重专注的人物。
和那些外行不同，这些人一眼就从这形状奇特的树和那些掉落的树枝里面，看到了许多东西。
有人聚拢来，就有人散去，很有意思的是，那些身形彪悍的人离开的时候，总是会带上一两片叶子或者几根枝条。
自从乾隆皇帝设立了崇文门税卡之后，崇文门外就多了许多驴骡店，这些驴骡店一般来说房间都挺大，每个房间里面就一张大通铺，四问房围绕着一个很小的小院，小院里面什么都没有。
这些驴骡店就是为了试图省钱不想缴太多税过往客商所准备，那些客商本人自然不会住这些驴骡店，住在这里的全都是看押货物的伙计，那小院正好用来堆放货物，这样的安排既经济又合理。
不过因为驴骡店的一个房间可以睡好几个人，所以江湖中人也最喜欢落脚与此，那些驴骡店的店主绝对不会管这些事情。
此刻在一家叫郑记的驴骡店，一群人正众拢在一间房间里面，为首的是六个老头，他们的脸上全都带着一丝凝重神色，这些人的目光全都注视着一支捡来的树枝。
过了好一会儿，最为骨瘦枯干的那个老头，猛地拔出身边青年腰际的长剑，剑光一闪，那根树枝立刻断成两截。
那老头拿起树枝看了看这头，又翻转过来看了看原来的断口。
“这确实是我太白山庄的《剑诀》，只不过那个人的功力比我高深许多，从断口看来，断口处木质经络没有撕裂和损伤之处，树皮微微内缩，这是《剑诀》近乎完美的境界，虽然还未曾达到最高的瓜熟蒂落仿若自然之境，不过离这一步也仅仅只是半步之遥。
“不过，如果这个断口并非是用剑削出来的，而是剑气摧折，不是我长他人的志气，这个人的功力之强、剑法之高简直骇人听闻，别说我们这里没有人能够对付得了他，即便先祖李千翼复生，恐怕也不是此人的对手。”那位长老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
“恐怕这就是我们山庄的《剑诀》和《沧浪诀》融合之后的结果。”旁边的一个年轻人立刻插嘴道。
“这倒未必，盐帮韩四和云中会的金三都说过那天的情形，如果按照那金三所说，庄王和夫人连同盐帮那么多高手，在那人面前都没有走过一招，那人的武功恐怕早已经到达了登峰造极、炉火纯青的境界。
“《沧浪诀》虽然是武林之中第一等的内功心诀，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沧浪诀》难道还能够超过少林寺的《易筋经》和武当的《太极心法》？”
“更何况《沧浪诀》和我们山庄的《剑诀》不同，这些内功心法没有十年八年的苦功，根本就不可能有所收获，所以与其认为那人将《剑诀》和《沧浪诀》融合在了一起，还不如说，此人将《剑诀》融入了自己的武功之中。”
看到四周的人连连点头，那老头连忙说道：“大家最好想明白，这一次我们所面对的虽然只是两个敌人，不过这两个恐怕就是那传说之中，能够在万马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般的高手。”
老头话音刚落，便有人愤怒地说道：“就算是那样又如何，难道我们就任由太白山庄的名声就此荡然无存？难道我们就任由杀害庄主和庄主夫人的凶手逍遥法外？难道我们就任由山庄绝技从此失落、并且被外人拥有？”
另外一个人也大声说道：“武功超绝又如何，在这里的人哪一个不是抱着必死的决心，那人再神通广大，我们每一个人根本不招架，一人给他一剑，难道还没有办法令他受伤？”
那为首地老者朝着众人扫了一眼，用异常阴森的语气说道：“一人一剑又有什么用处？你以为这样的高手会让你靠近身旁三尺之内？恐怕在十丈之外，我们大家的脑袋都已经被对手的剑气削掉了。
“对付这样的人物，我有更好的办法，到时候我们每一个人一支火铳，再让几个人赶着大车，车上堆满了火药。我们山庄之中的人不要抢先动手，窥视山庄绝技的武林中人数不胜数，让他们抢在前面做替死鬼，我们则耐心等候最好的时机。
“一旦时机合适，我们就一起发动火铳，任他神功盖世也别想冲过这漫天弹雨，如果这样还杀不死他，再用火药将他炸成碎片也不迟。”
那人的话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很不舒服，不过最终所有的人都点了点头，刻骨的仇恨已令他们彻底丧失了身为武者的尊严。
仍旧在那片小树林里面，不过这一次并非只有言末和罗莉两个人，还有陈安和张一舟，以及那三个年轻一辈的弟子。
《剑诀》《搜魂手》和《沧浪诀》确实已然被言末融会贯通，仿造《剑诀》之中的以腕运力发力，言末更进一步想到以指运力发劲，指力比腕力弱，但是从灵活和迅疾方面来说，却要远胜于腕力。
手指连抖间，一柄长剑上下翻飞，每一次击刺，都同时分刺和他对战的五个人。
那五个人一开始还试着运用刚刚学会的别门武功，但是很快就被逼着施展起各自熟悉的师门绝学来。
言末猛然间一抖手臂，那手腕手指更是幻化出无数变幻，这些变幻传递到剑锋之上的时候，立刻化作滚滚而至如同雷电交加一般的攻势。
剑锋如同变幻不定的电芒，轻轻扫过每一个人的手臂，立刻五柄长剑纷纷掉落下来。
“还不错吧，我的弹指发剑？”言末问道。
“那太白山庄振腕发剑，已经算得上足武林之中第一流的绝命快剑，没有想到竟然还能够比这更快。”张一舟叹服说道。
“世人都用‘弹指间’来形容时间短暂，确实人的身上手指的速度最快，只是手指力量有限，所以武林之中除了指抓功夫，就只有暗器高手运用指力发射暗器。
“太白山庄的《剑诀》确实给我不少启迪，首先就是以至快驭极快的弹指发剑之法，不过这就要看每一个人是否适合，我的那位同伴，就把弹指之力用于软鞭，你们也可以运用于别的地方，或者是暗器或者是……”
说到这里，言末停顿住了，突然间他微微皱起了眉头，因为他想到另外一种武器，这种武器的存在使得中国人引以为傲的武技变得毫无意义。
言末忍不住发出了一丝苦笑，因为他发现，在这件事情上罗莉再一次走在了他的前面。
罗莉早已经为今天即将落网的那些猎物，准备好了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最为先进的武器——一堆用简陋粗糙的铁管制作而成，堪比第二次世界大战之中盟军所使用的司登冲锋枪的半自动步枪。
这堆丑陋不堪的管子所发射的箭弹，可以准确命中四百米之内的目标，二十一世纪流行的无托设计，让它显得短小紧凑。
因为罗莉的偏执而增加上去的，一个极为简陋的四倍瞄准镜，或许可以让其中的半数士兵，成为一个二流的狙击手。
言末突然间想起罗莉那看似随意的选择，此时此刻他感觉到弹指发剑在不久的将来，确实将变得毫无意义，反倒是一根可以随时缠绕在手臂之上如同镯子一般的长鞭，或许还会有用武之地。
正当言末因此而感到困惑和迷惘的时候，树林外终于有了动静。
将手一挥，事先早已经准备好的阵法立刻发动起来。
让陈张两人对练，言末装作在一旁指点，这一切似真似假。
对于陈安、张一舟来说就算外面天塌下来，也不管他们俩的事情，此刻最为重要的就是从言末这里多掏一些东西出来。
陈安所修炼的是《搜魂手》和《沧浪诀》，对于太白《剑诀》和更加厉害的弹指发剑，他虽然心痒眼热，但是毕竟从来不用剑法，所以不得不放弃。
因为他是五个人里面唯一没有选择剑法的一个。
言末也不打算厚此薄彼，所以在那充满灵气的空间里花费了四天时间，参悟出了一套对他极为适合的武功，这套武功以他原来的碎岩功为主，以《沧浪诀》心法作为内功根底，将原本繁复至极的搜魂手，简化为十三路搜魂碎手。
此刻，陈安就是用这十三路搜魂碎手和张一舟的剑法对抗。
那搜魂碎手就犹如两扇门板一般，牢牢封锁住他的正面，无论是对手的剑法如何迅疾，无论剑从何等刁钻的方向击刺过来，这双手都显得不紧不慢。
双手对利剑看似手吃亏，不过一旦运起那《沧浪诀》，手掌笼罩之处，气流立刻变得黏稠迟涩起来，而且还总是有一股潜在的力量，将进入其中的东西往外推。
这一战陈安施展出浑身解数，对战的这两个人原本就互相了解，动手出招自然别有一番默契，所以看上去也分外精采。
再加上言末随口的点评，因为刻意让树林外的人听见，所以言末提高了嗓门，至于他所指点的那些话，自然是专门捡那些听起来高深莫测的来说。
越来越多的武林中人，掠入树林之中，因为这一次言末特意将地点选在树林深处，昕以数千武林中人进入树林，丝毫不显得拥挤。
这些武林中人并不知道，这片树林早已经被分隔成为八十一块区域，身处于每一块区域之中的人，都以为自己在往密林深处前进，他们同样也可以看到几步开外的同道中人，也正不紧不慢地往里而行。
没有人知道，有一条小河流经附近，而此刻这条小河却早已经被言末和罗莉，用道家无上禁法禁制起来并且用幻术隐没行迹。
更没有人知道，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一场捕猎行动正悄悄地进行着。
辽东五狼从小就在树林里面过活，他们或许是最早清醒过来的一群人，对于这些将树林当作是家的人来说，再高明的幻术总是会显露出破绽。
几乎同一时刻，五狼兄弟抽出了兵刀，他们的兵刀与众不同，老大老二手里各拎着一条长枪，一杆是用三根铁管拧在一起刚硬无比的七尺长枪，另一杆是用鹿和老树藤绞成，韧性十足可软可硬的一柄四尺短枪。
老三甩掉披风，露出底下密密麻麻一排排的飞刀，而他的手里则握着一张小弓，弓弦上搭着箭矢；老四左手藤牌右手一柄黑漆漆的鬼头砍刀；老五双手提着一把六十多斤重的板门大斧。
在江湖之中，他们五个虽然算不上高手，不过栽在他们手里的高手却不在少数。他们五个各有所长，能远射可近攻，甚至还有巨斧能够强攻，联手之下其威力远远超过寻常高手。
一阵清风拂过，老三循风发箭，这是千锤百链出来的本能反应，多少山野猛兽和伏击高手就是因为这样的一箭而命丧黄泉。
但是这一次，箭矢穿风而过，钉在了一棵树上，几乎在老三出手的同时，老四一提藤脾抢步上前，在五狼之中，他就是所有人的盾牌，甚至就连他手里的那把鬼头大刀，起到的作用与其说是进攻，还不如说是另外一种形式的防守。
手提巨斧的老五，闪身躲到了盾牌后面，五狼之中他的攻击力最强，但与此相应的是，他的防御力也最为薄弱。
老大老二则各挺长枪分别立于左右，枪是百兵之中最利于进攻的武器，而且以攻代守厉害非常。
但是再强的战阵，再有默契的配合，也必须面对正确的对手才能够有用，而此刻他们所面对的，显然不是他们所能够对付的敌人。
一个人影突然间从树后闪了出来，只见那人影微微一晃，数十粒核桃大的金丸疾射而出。
那金丸去势极快，却并没有瞄准五狼之中的任何一个。
突然间，那些金丸猛地炸裂开来，一时之间茂密的树林被无数纵横交错的纤细金丝笼罩了起来，远远看去就仿佛骤然间凭空织起了一张巨大的蜘蛛网一般。
而那五狼便是落入网中的猎物。
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这五个人确实如同名字一般充满着一种狼一般的狠劲，无数血珠激飞而出，这些血珠细密如同雨雾，漫布于空中就是极大一片。
怒吼声中，老五首先挣脱出来，他一直以来都用一柄六十多斤的巨斧，自然而然练出了一身可怕的力气。
但是就在他扯断那缠绕身上的金属细丝的时候，一根更为纤细的银针无声无息地刺入了他的灵台穴。
同样的银针将辽东五狼二定住，用几根金属细丝将这五个家伙绑成一团，扔进一个刚刚被开辟出来、专门用来囚禁犯人的空间之中，罗莉朝着下一个区域穿了过去。
这一次，她所要对付的是一群乌合之众，不过罗莉仍旧不打算多花费力气，随手掷出一把金丸，这一次那群家伙甚至没有一个试图挣脱。
将一个又一个进入树林之中的武林中人扔进那个空间，罗莉渐渐注意到两辆始终停在树林外面的大车。
那两辆大车上面盖着厚厚的毡布，样子看上去要有多么神秘就有多么神秘，每辆大车上面都坐着两个人，罗莉注意到其中有个人时不时地用手摸摸胸口，显然怀里揣着什么。
在运河之中的那条大船之上，金算盘就曾经想要用洋枪来对付她和言末，这件事情罗莉绝对不会忘记。
和言末不同，罗莉绝对不会迷失在时空之中，她的脑子非常清楚，手枪永远比刀剑更加厉害，这个念头深深地印在她的心头。
举头看了看天空，天空之中云层厚密，罗莉心中暗喜，很显然连老天爷都在帮她的忙。
不过罗莉仍旧打算继续等下去，她在等更多的江湖中人上钩。
树林之中已响起一片争杀之声，不过这一切都只是用幻术布置的结果，树林中的法阵并不是用来捕获那些武林中人的陷阱。
随着罗莉施展起早已经准备好的道法，天空之中渐渐聚拢起团团乌云，不过罗莉并没有等到天空变成漆黑一片，便施展起降雨的法诀，一时间蒙蒙细雨从天而降，将四周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湿漉之中。
而此刻那被禁制住的小河，也已然化为了漫天的雾气，所有这一切来得极为迅速，两三分钟里面，方圆数里之内已然被细雨和雾气团团拢住。
能够任意操纵水，这才是罗莉真正的绝招，这招对付修道之人或许没有一点用处，但是对付普通人却绝对是最强悍的利器。
让水雾变得如同胶水一般，而罗莉反倒如同一条游鱼一般，在水雾之中自由穿行，不仅如此，这些对于别人来说令人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却仿佛是最为清晰的透镜，她站在任何地方，都可以看清水雾笼罩之中的任何东西。
将雾气凝结成一根根冰针，罗莉指引着这些冰针，刺入这些武人的灵台穴。
几乎没有任何声息，所有笼罩在迷雾之中的武林中人，全部已然成为了她刀俎之上的鱼肉，等从大魔殿归来，这些武林中人就将成为她计划之中的精锐军团的成员。
同和坤不一样，这些战斗兵器并不需要保留下灵智，他们只要能够听从命令杀人就已然足够。

第五章 进入魔殿
白云观内，和尚道士们或十人成组，或百人成群等候在那里，在五座大殿之中，五座法阵早已经布设在那。
为了布设这些法阵，三千多位实力高绝的高僧高道整整花费了六天时间，这些法阵的作用就是为了招来天劫。
作为皇家道观，白云观原本有绝佳的防火防雷的布置，而此刻言末更是给这些大殿增加了一圈避雷带。
之所以这样，是谁都难以预料道法对抗会有多么激烈，对于一个修炼有成的修道之士来说，降下一道飞雷闪电，或者点燃起一片劫火，绝对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更别说此刻他们即将要对敌的，是当今世上最为可怕的修炼者之一。
他们想要对付魔门，就不能不做好受到反击的准备，之所以将法阵放在白云观，就是为了借助这里的绝佳风水，以及数百年时间积累起来的皇家之气。
此刻，主殿之上十几位佛道两门的领袖人物，聚拢在这里，这些人毕竟修炼多年，脸上丝毫没有显露出紧张的神情。
大殿的正前方是三清塑像，正中央摆着一座法坛，那法坛的基座居然是用白米堆砌而成，上面铺设着刚刚采集来的柳条编织而成的地板，这样的地板总共有十几层，所以脚踩下去并没有软绵绵的感觉。
法坛之上放着一张宽大的桌案，桌案正中央摆着一个香炉，三支香直立朝天，香头之上轻烟溺绕、扶摇直上。
除了这香炉，就只有一面画有天空星辰的铜镜。
铜镜的四周按照三百六十五等分，刻着一道道齿槽，铜镜上随意地搭着两根细线，其中的一根颜色血红，另外一根散发着金灿灿的光泽。
天心门道恒真人身披法袍站立在法坛之上，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他看上去异常衰老，不过却仿佛有一层神光笼罩在他的四周。
而此刻在主殿之外，言末正站立在山门口。
此刻山门大开，不但正中央的大门甚至连两边的小门也敞开着，不过来来往往的行色匆匆的和尚道士们却只走小门。
大门四周布设着一座与众不同的法门，透过大门看到对面的景色，多多少少有些扭曲，除此之外，那扭曲的景象的正中央还有一道难以察觉的缝隙。
突然间，那原本微微有些扭曲的景象一下子变得异常扭曲起来，而正中央的那条缝隙，也一下子张了开来。
先是一群道士从那缝隙之中冲了出来，接下来是和尚，转眼间将近三千位佛道两门的修炼达者通过了那道缝隙。
“好一个灵气充沛的修炼之所……”
“是啊，更妙的是在里面修炼一天，只相当于外面的半天。”
“有这样一个绝妙之地可以用来修炼，怪不得能够拥有如此高深的道行。”
“可惜，我等没有这个福气与机会在那绝妙仙境之中清修，可惜可叹。”
“青竹老祖和天心门渊源深厚，特别是清原道兄，最为老祖看重，颇得了他不少好处，能不能请他代为请求，也不要多，一月之中给几天，或者一年之中给几个月，我等就受益无穷。”
“不对不对，这等绝妙的仙修之所，应该让那筑基的弟子，作为冲关之用，平时清修用如此充沛灵气太过奢侈，或许还会对修为有所妨碍。”
“大师所言极是，更何况我等都是看人干活不吃力，那灵修天境绝非人间的一处一地，青竹老祖能够打开这条通道，着实不易，我等确实不该如此贪心。”
退到一边的和尚道士们议论纷纷，很显然那个灵气充沛的异世界，让每一个修炼者都感到羡慕不已。
紫虚真人最后一个从缝隙之中出来，老道士微微捻转着胡须，显然对于那仙境一般的修炼之所，同样感到极为满意。
“不老道兄，果然好手段，居然能够寻觅到如此仙境。”紫虚真人开口便说道，很显然他已经看出两三分奥妙。
转念一想，言末已经了然于胸，他轻笑着说道：“是不是你的那位高徒心儒道兄想起了一些前生的事情？”
“是啊，确实是心儒告诉我，佛门须弥纳芥子法，神通不可思议，能够开辟出于尘世间完全不同的奇异世界。”紫虚真人说道。
“心儒为什么没有来？”言末疑惑不解得问道。
“为了以防万一，总得给门派留下一些能够傅承延续下去的种子吧，心儒和另外三个你当年让我们接引的人，原本都是道行高深的修士，转世重修之后灵智末泯，所以现在全都是各门各派之中首屈一指的人物。
“据我所知，掌教真人打算让心儒传承武当的道统，自然不会让他们前来，别说心儒了，还有你看中的清原，道恒也有心让他将来担当天心门掌教之位。”紫虚真人轻叹了一声说道。
“对了，我想由我来开这个口最为合适，五百年一个大轮回，佛道两门的力量渐渐衰落，在这个时候，你的这个仙灵之境绝对会是极大的帮助，你是否能够设法留下一道门户，我知道这对于你来说并不困难。”紫虚真人问道。
“难倒是不难，不过至善之地必有至恶之物，不是我吓你，那个世界可以通往修罗界，连我进入那里都九死一生，更别说万一两条通道被打通，将诸多修罗放出一个来，那时候就有意思了。”言末连忙回绝道。
“不过，我可以帮各派修造一座灵泉洞穴，虽然未必比得上刚才那个空间，不过在灵泉洞穴之中修炼，同样也能够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言末补充道。
“那也好，退而求其次，这种灵气特别充沛的山峰洞穴，各门各派原本也有不少，但是随着时间推移，大多数灵峰灵洞渐渐失去了灵效，有的甚至变成了邪物盘踞之所。”紫虚真人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再好不过，我不需要刻意费心去制造一处灵境，只要将各门各派的灵境修复就可以了。”言末笑道。
两个人正说笑间，突然一声雷霆霹雳刮过，那隆隆的雷声，如同翻滚一般朝着西南面传了过去。
与此同时，那原本碧青万里的天空之中，无数云彩从四面八方众拢过来，这种云彩往中间汇聚的景象，说不出有多么诡异。
厚厚的云层一下子使得天空变成阴沉沉的，只有正中央有一道阳光笔直地照射下来。
突然间又是一道雷霆响起，就看到云层底下仿佛有一条暗红色的光丝，弯弯扭扭穿过云层。
霹雳一声接着一声，每一声霹雳响处，必有一道暗红闪电划过天空，言末隐隐约约感觉到，那暗红色的闪电正以顺时针的方向，缓缓地移动着方位角度。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雷声骤然变成了两道，云层底下两道狭长的闪电交织在一起，其中的一条闪电散发着黯淡红光，而另外一道闪电则金光灿灿，亮丽耀眼。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三十来岁的道士，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快，快，快点准备，魔门还有一刻钟就要打开了。”
听那道士如此一说，原本正和言末攀谈着的紫虚长老，连忙朝着众僧道挥了挥手，转身第一个冲进了那条缝隙。
刚才只是演练一番，此刻才是真正进行准备，那些和尚道士们显得有些匆匆忙忙，和刚才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们的手里全都拿着武器。
很明显的是，和尚们大多用的是棍棒、禅杖，方便铲、韦驮杵之类的重家伙，而道士们则清一色全都是剑。
三千多个和尚道士转眼间，全都冲进了那扁平的空间，在里面所有人都只能够盘腿坐着，原本并不算狭小的空间，显得拥挤不堪，不过里面充沛的灵气却令那些和尚道士们感到非常舒服，不少人干脆盘腿打起坐来。
此刻言末的心情也颇为焦急，他虽然精通许多稀奇古怪的道法，但是功力却并不高深，对于心的修炼根本不能够和紫虚他们相提并论，所以大事当前忍不住感到忧虑和焦急起来。
另一个让言末感到焦急的原因是，原本这扇大门应该由罗莉来看护，但是到现在为止，罗莉还未曾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天空中那两道雷电越来越纠缠在一起，虽然对天通之术一窍不通，不过言末也看得出来，魔门开放的所在，应该就在那两道雷电交叉扭曲的那块地方的下方。
就在言末犹豫不决，不知是否要等罗莉前来的时候，突然间那长长的阶梯尽头传来整齐而又匆忙的脚步声。
这片脚步声的声势显得颇为浩大，一眼看去，只见一千装束奇特的清兵，正朝着这里疾步奔来。
这队清兵之所以称作装束奇特，是因为他们看上去都只是普通清兵，但是身上却披着泡钉棉布的铠甲，仔细看去，言末这才注意到，那些清兵的身后全都背着一杆长枪，因为位置的缘故，只有短短的枪管露出外面。
对于这队来历不明的清兵，不仅言末，就连站立在台阶两边的那些和尚道士，也显露出一分警惕。
正在这个时候，一阵马蹄声传来，只见六匹战马排成两行轻蹄小跑而来，走在最前面的那两匹马，一匹上面乘着罗莉，另外一匹上面正是当今皇帝乾隆。
一拉战马，罗莉快步跑到近前，她挑起大拇指比着乾隆皇帝说道：“我无论如何都劝不住他，他说他这一辈子几乎什么都见识过了，也曾经看到过道法对决，不过如此近乎战争规模的道法对决，他却从来没有见到过，所以无论如何都要跟着我前往大魔殿。”
听到这番话，言末大感头痛，他一边思索着一边走到乾隆马前。
还没有等到言末开口，乾隆已说道：“别想劝朕，朕问过了，古往今来这样规模的正邪之战就那么有过五、六趟，第一次便是那轩辕黄帝战蚩尤，第二次就是武王伐纣，这可全都是神话传说之中赫赫有名的大事。
“至于之后的几次，一次是在盛唐，听说是正派乘大魔殿之中的一个魔头应劫，一起围攻他，这算不得英雄。
“至于最近一次，则是元朝末年蒙古皇族脱脱密对抗中原各大门派，正邪之争里面还夹杂着改朝换代。
“像这种传说般的道法战争，千载才有那么一回，朕若是没有这个缘分遇上也就罢了，既然遇上了，无论如何都要亲眼看看。”
看了一眼乾隆的身后的那两匹马上，仍旧是熟人，左面是阿桂右面是和坤，只有最后两匹马上是两个陌生面孔。
正当言末犹豫不决的时候，只听到天空之中雷声隆隆，那密集的雷声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只见云层底下有一块地方，暗红色和金色的雷电如同群蛇一般，扭曲纠缠在一起，那云层之中隐隐约约显露出一个圆环，那圆环完全是由雷电所组成，无数纤细的雷电丝汇聚于圆环正中央。
“道法玄妙，果然不可思议。”
骑在马上那位乾隆皇帝连声赞叹道。
就在这个时候，刚才那个道士再一次飞奔前来，他连声说道：“老祖、老祖，魔门已开。”
说话间，就看到远处京城之中，突然飞腾起一片金色光芒，那金光缓缓往中央收缩，越收缩越灼眼亮丽。
看到此情此景，言末知道再迟就来不及了，当那金光缩到一线之时，这金光伏魔大阵就会将魔门定住，然后少林僧众就会将另外三千僧道传入大魔殿。
“我管不了你们了，你们想怎么干就怎么干。”言末朝着乾隆皇帝无可奈何地说道。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就变得一片模糊，同样的天机引，从他的手底下施展出来，比罗莉施展的时候，要迅疾而又自然许多。
身形连闪，半空之中只能够看到一串淡淡的虚影，和罗莉不同，言末的虚影并非一个消失之后另外一个出现，而是五、六个一串停留在半空之中，至于他的速度更是快极。
这样的遁法别说那些和尚道士，就连完全是外行的乾隆皇帝也赞叹不已。
金光围拢的所在，显然是一座王府，而此刻王府之中的兵丁护卫正和少林寺的和尚们对峙着，不过从双方面的气势看来，和尚们绝对占据上风。
天空之中的种种异象，再加上少林和尚们魁梧的身材，那些仅仅只是懂得一些简单枪棒的护卫哪敢往上冲？
至于王府里面礼聘的几大高手，这些人一眼就认出了围拢王府的是什么样的人物，更立刻猜测出这些少林和尚摆的是什么阵势，只有白痴才会无缘无故去闯少林高手布设的棍阵。
随着天空之中金光越缩越小，王府四周和尚道士的数量越来越多，这些和尚道士同样按照预先指定的顺序排成不同的队和组。
当天空之中的金光聚拢到大厅之上的时候，少林和尚们念着一声声“阿弥陀佛”，将大厅里面所有的人全都“请”了出来，这一切全都是事先商议好的。
虽然少林众僧的行为看上去有些粗鲁，不过事到如今，这座王府里面的每一个人都已知道，肯定会有重大事情即将发生。
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妖魔快要出世啦”，原本就感到忧心忡忡的人们仿佛同时得到了命令一般，老的少的男的女的，争先恐后地往门口涌去。
一开始那些护卫兵丁们还坚守着，不过众人逃亡的那种恐慌的感觉，很快便传染到了他们的身上。
王府的大门原本非常宽敞，但是此刻却居然被堵塞住了，那些身体强壮的人开始打围墙的主意，往往一个狗洞的旁边站着五、六个人，一根梯子旁边围着一圈人。
天空中的金光越缩越小，不过此刻金光已然如同实质，唯独只有一个金色的圆球贯穿于这根顶天立地的金线之上，那金色圆球的正中央封着一个青铜方鼎。
这个方鼎看上去像是春秋战国时代流传至今的古董，兽面龙纹的浮刻之间，隐隐约约显露出一行行细密的文字。
一声极为整齐的佛号响起，少林寺的和尚们平托着手中的棍棒，每一个人的嘴里都念念有词，那诵经的声音显得特别宏亮，猛然间一道白光闪过，围拢在王府四周的和尚道士们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蓝色的天空，远处阵阵传来的海浪拍击岸边的声响，空气之中淡淡的咸腥味道，所有这一切，令言末感觉到此刻他仍旧还停留在地球之上。
这或许表明，迄今为止只有佛门流传下了破开并且运用异空间的法门，而魔门在这方面并没有擅长。
小心翼翼地将他所拥有的属于阴魔的感知力，悄悄地释放了出来，很快从极为遥远的地方传来了大量人口聚集的气息。
从几股最为庞大的气息，言末大致可以确定，此刻他所身处的应该是太平洋之上的某个岛屿，令言末感到奇怪的是，按照他的感觉，这里应该是北半球，而且纬度靠近北回归线，在言末的记忆之中，这片海域并没有大型的岛屿。
将他所拥有的那独特的感知收转回来，言末朝着四周张望，三干佛道两门的高手就散布在四周一公里范围之内的所在。
言末迅速抽出背后的青竹剑，空着的左手微微一扬，十几道颜色各异、巴掌大小的小旗立刻围成一个圆圈钉在地上。
这些小旗刚刚落地，立刻化作一根根数米高的旗幡，那低垂耷拉着的幡面就仿佛一座座巨大的门帘。
突然，其中的一座旗幡被轻轻掀开，一个道士凭空从那旗幡后面走了出来，就仿佛那里有一扇无形的门一般。
一面面旗幡被掀开，先是道上，然后是和尚，三千多人鱼贯定了出来。
其中的三百多个道士，从这些旗门之中一出来，立刻聚拢在一起，这些道士各自站立在各自的方位，他们的手里清一色全都拎着木剑，另一只手则持着一支点燃的线香，这些道士身上的装扮也与众不同，他们的道袍之上全都贴满了各式各样的道符。
其他的僧侣道士立刻围了上去，将这些样子与众不同的道士给牢牢地围拢在正中央。
几乎就在佛道两门刚刚布置好法阵，突然间从岛的中心传来一阵尖锐而又狠厉的啸声，那声音如同夜枭啼鸣，又犹如孤魂哀嚎。
那啸声还未曾消散，另一声低沉的咆哮，如同九天之上的雷霆滚滚而至。
眨眼间，天空之中聚拢起朵朵乌云，这些乌云越来越厚，所有这一切来得如此迅速，令在场的所有人暗自心惊。
佛道两门全都有类似呼云唤雨、聚风招雷的法门，但是却很少有人能够做到如此迅速。
转瞬间，天气就从万里碧空变成乌云盖顶，懂得这种道法的人都知道，这种道法没有高下之分，全凭各人功力，所以就凭借这一点，足以证明大魔殿的主人拥有何等实力。
厚密的乌云很快便将天地间肉眼所及的范围，完全笼罩了起来，云层里面闪烁着块块雷斑，那沉闷的雷声不停翻滚着，仿佛随时都会掉落下来一般。
看到这番景象，那三百多位法修立刻加快了施法的速度，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道法的行家，自然明白对手的意图。
就像他们打算引天劫来到这里一样，大魔殿的主人肯定也设有相应的魔阵，这种魔阵同样是运用天地之间的力量，此刻就看谁能够尽快布置完成，这些强大的具有绝对毁灭性的道法，就像现代战争之中的导弹和火炮，先出手的一方多多少少可以占据一些优势。
正当那些法修们拼命努力想要召唤来天劫，半空之中渐渐浮现出一个个半透明的身影。
这些身影带着浓重的鬼气，他们的身体四周全都绕着一圈圈纤细的白烟。
对于这些东西言末自然不会陌生，这些东西全都是鬼魔，不过却远比邪鬼王炼制的那些鬼魔要厉害许多。
鬼魔这种东西并非真正的魔，魔拥有自我意识，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魔才可怕，而且这种可怕不仅仅对于敌人，同样也对于炼魔饲魔的那个人。
不过，眼前这些鬼魔同样也不是普通货色，这些东西全都已然由无形炼成有形，又从有形炼到凝形现影，这种程度的鬼魔，已经不只能够俯在敌人身上吸取真元和元神，甚至还能够运用一些邪宝，很显然那些缠绕在它们身体四周一圈一圈旋转着的东西，正是邪宝。
“大家站好队形——”
一个老和尚高声喊道：“金光普渡，恶灵退散。”
随着他吟唱起的经文法咒，一片黯淡的金光突然间出现在那些鬼魔群中。
随着一声尖叫惨嚎，被包裹其中的几个鬼魔，仿佛被泼了硫酸一般渐渐消散开去，但是稍微站在金光周边一些的鬼魔，全都吱吱叫着飞快逃了出去。
这显然成为了战斗开始的导火线，只听到天空之中尖锐刺耳的“吱吱”声不绝于耳，那数以万计的鬼魔飞扑而下。
与此同时，地面上大片普渡金光连接在一起，更有无数星星点点的火焰从金云之中飞射而出，那些火焰大多数是飞剑，不过也有一些是道法或者法宝。
佛门对付鬼魔手段繁多，各种佛光全都是极为有效的利器，道家则多用火，无论是三昧真火、丙火还是离火，对付鬼魔全都拥有奇效。
一时间，天空之中鬼叫声连连，被佛门金光所笼罩住的鬼魔自然没有活路，还有那强行冲入金光的鬼魔，更是迅速消散神魂不留。
至于那些被道火烧灼的鬼魔，中的若是三昧真火，立刻便化为一道青烟；中的若是离火，则很快便会蔓延开来，变成一团在空中四处逃窜的红影。
只有丙火梢微差一些，不过那些鬼魔仍旧只要被丙火罩住哪，便立刻失去那一部分。
但是这些鬼魔毕竟不是普通鬼魔可比，只见天空之中更多的鬼魔，将环绕身体四周的白色烟带放了出来。
那烟带一碰到佛光，立刻爆炸开来，爆炸声虽然极为轻微，但是从中暴散而出的碧绿光炎，立刻将佛光压制甚至冲散开来。
“小心，是寒煞阴雷，不要让那碧火侵入进来，那东西奇毒阴寒，只要沾染一丝，神仙也难救。”道士之中有人认出了那令人赡寒的邪宝来历。
转瞬间，无数晶莹剔透的佛光顶了上去，佛光到处，那些碧绿颜色立如积雪遇到六月的日头一样迅速消融。
但是天空之中的鬼魔数量实在太多，那阴雷也仿佛用不完一般雨点似的往下掉。
终于一片金光被震散，大片雷火掉落在人群之中。
没有惨叫，被那奇寒碧火沾上身体，那些道行梢浅的立刻化为一片劫灰，那些实力高深有神功护体的也倒在地上，丝毫看不出一点生气。
正在这时，刚才的旗门再一次展动起来，这一次首先进来的仍旧是一群道士。
正是这群道士引起了天空之中鬼魔的注意，立刻一队鬼魔飞了过来。
这下子，言末不得不出手了，平心而论对付这些东西，他一点把握都没有。
数以百万计的箭弹将一小片天空笼罩其间，眨眼间，飘浮在那里的鬼魔立刻变得如同一块块破布一般，不但缺胳膊少腿，身上更是到处布满了窟窿。
言末随手掷出收魂幡，这一次的收魂幡是特别炼制而成，这东西可以算得上言末迄今为止用最好的材料炼制出来的法宝。
这东西的中心是当初那场爆炸之后，被罗莉吸收并且逼迫在左手手掌心上的一点辛金精华。
这些辛金精华之中沾染有邪鬼王强大的道力，不过这些道力对于罗莉来说，非但不能够吸收，还隐隐有反噬的感觉，所以这一次重新炼制收魂幡，罗莉就将这些辛金精华全部逼了出来。
被世人称作为魔王的家伙的第二元神果然不凡，那些鬼魔显得一呆，紧接着纷纷化为白烟，钻入收魂幡之中。
用魔念催动收魂幡，这一次言末再没有任何保留，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连同旗门所在的地方全都被佛光团团笼住，他的魔念不容易被人感应到。
更何况就算有人发现他运用魔功，事到如今也可以狡辩为他是在以魔制魔。
正在这时，远处又传来一阵尖啸之声，随着那尖啸之声响起，一股强大的迫力扑面而来。
眨眼间，一个身高至少两米、浑身上下泛着白光、头戴一顶银光灿灿的天君冠、长发披肩、一张苍白面孔显得颇为阴森的人，突然间出现在众人头顶之上。
这个人同样长袍大袖，非常诡异的是，他的袖管之中却看不到手。
只见那人看了一眼言末，又看了一眼挡在言末前面的收魂幡，突然间大笑起来说道：“有趣，有趣，你们好像从来就不知道吸取教训，这已经是你们第三次这样做了，也不想想，你们即便在全盛时期也不是我们的对手，此刻不是前来送死？”
话音刚落，那魔头手臂一振，立刻两只如同轻烟溺绕聚拢而成的手爪，从袍袖之中飞了出来，之中的一只手朝着言末抓来，另外一只手则对准了人群落了下去。
那手一开始还算正常，转眼间却变成亩大一片，那巨大无比的手爪除了那缕缕鬼烟，更布满了细碎电芒。
言末双手一拍，立刻一道蚌壳形状的金色护罩，将他的身体团团笼住，那蚌壳的正前方更是显得厚实无比。
虽然有金蚌护体，不过言末仍旧不敢和对手硬碰硬，他的身形急闪，运用起无定换形的遁法，迅速逃离那亩大巨手笼罩的范围。
打开护体光环、施展遁法的同时，言末已然在准备“异空间轰击炮”，这一次为了确保命中，言末将弹丸的数量缩减到一千枚，每一枚弹丸的质量是三十克，这足以保证足够的穿透力。
红光暴闪，金芒飞散，那一千枚箭弹迅疾无比地飞射而去。
天地间响起了一声令人心神为之动荡的惨叫，一团银光带着长达数里的白色烟云，以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岛屿深处飞去。
所有这一切是来得如此突然，以至于大多数人都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重新现身半空之中，言末轻轻吐了一口气，刚才所发生的一切，让他再一次体会到那久违的危险万分的感觉。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绕过了那只古怪的巨手，但是却没有想到，那手会突然间翻转过来将他扣住。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怪手根本就不受金蚌护盾的阻挡，轻而易举地直接穿透进来。
幸好言末早就有所准备，金蚌护盾从来就不是他最后的保命王牌，随手发出“轰击炮”，他立刻传送入青竹剑上的那个空间节点之中。
接下来的事情几乎同时发生，那一千多枚箭弹瞬息间便射到了那高冠魔神的身上，最外层的无形护罩首先被穿透，那些弹丸丝毫没有减慢速度，第二层子午定烟罗，虽然将弹丸瞬间绞碎，但是那些碎屑仍旧带着极为强大的穿透力，最终这些碎片尽数击打在勾漏战甲之上。
这家伙绝对想像不到，大魔殿之中数一数二的战甲，居然仍旧无法抵御住那些碎片的进攻，虽然仅仅只是少数的碎片，不过却令他感到难以想像的痛苦。
那魔神扔下他的敌人，施展起最为迅疾的遁法，转瞬间已然逃出数十里外，此刻的他，一心想要回到魔池之中修补受损的身躯。
被那魔神扔下的不仅仅只是敌人，还有他苦心修炼数百年之久的那双魔手，原本用来对付言末的那只魔手，已攥紧成为拳头，正中央的青竹剑此刻已经变得彻底枯黄。
躲在那灵气充足的空间里面，透过“看空”之法，言末始终注视着外面。
此刻他终于知道那双巨手，是魔教之中的一件极难修成的秘宝，叫做“罗喉赤丝禁魔手”，具有吞噬、侵入等等各种魔效。
最可怕的是，这东西可以抽取生气，此刻的青竹剑就是因为生气被彻底抽走，所以变成枯黄颜色。
值得庆幸的是，魔宝的主人脱离战场，所以这两件可怕的魔宝暂时不受控制，言末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他运用起“定空”之法，转眼间，将青竹剑上的空间坐标转换为“困魔窟”的位置。
随着青竹剑上下飞动，眨眼间原本紧握住青竹剑的巨手，反倒被这柄毫无生气的飞剑收了进去。
重新定好空间通道，言末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他小心翼翼地从异空间里面出来。
看了一眼脚下，另外那只魔手同样穿透了佛门金光，那些逃得稍微慢了一些的高僧高道，全部死在了那魔手之下。
言末正打算收取这只魔手，显然刚才逃跑的那个高冠魔神，已经感应到他失去了对其中一个魔手的控制，所以他慌不迭地将另外一只魔手收转回来。
正当所有人在为这暂时的胜利而庆幸的时候，突然间天空之中雷声大作，只看到一道黯淡的金光隐伏于厚密的云层后，朝着这里滚滚而来。
“庚天金雷。”言末骤然变了颜色，还没有等到他反应过来，更多的金雷沿着云层飞了过来。
看到这些金雷，底下的那些和尚道七们不再死守在那里了，因为这里的每一个人都非常清楚，硬抗这些金雷只能够是死路一条，这些金雷是最恐怖的天劫之一。
“颠倒阴阳，逆转乾坤。”
一个见多识广的道士，首先看破了魔门的手段。
而此刻，那三百多个法修早已经停止了召唤天劫的道法，现在就算召来再厉害的天劫，对于那些魔头来说，都没有丝毫损伤，遭殃的反而会是他们自己。
一颗金雷终于落到了地上，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大片泥土被高高掀起，等到爆炸停息之后，大地之上留下了一个直径将近十米的坑。
言末稍稍估计了一下，这庚天金雷表现出的威力，和一颗五百磅重的炸弹差不了多少。
如果任由这些金雷掉落下来，那些和尚道士就算再精通遁法，也迟早会被炸死，更何况这里还有一群对于道法一窍不通的普通人。
想到这里，言末飞身穿入云层，从百宝囊里面翻出一柄飞剑，言末随手朝着一颗金雷发了过去，只听到一声震响，厚厚的云层一下子被撕扯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那猛烈的爆炸波及到了旁边的一颗较为靠近的金雷，因此紧随其后又是一声轰鸣，原本就显得有些破碎的云层，这下子再也难以弥合起来。
两声巨响显然在震撼人心的同时，也将慌乱之中的众人震醒，立刻又是一道人影闯入云层，紧接着远处又传来一声轰响。
“太好了，颠倒阴阳，逆转乾坤之法，让这些金雷丧失了灵性。”远处那个人兴奋地吼道。
听到这样一说，那些能够飞行的佛道两门的高手，纷纷闯入云层，爆炸声此起彼伏响起，不过在那爆炸声中，时而也能够听到一两声痛惜的哀嚎。
那金雷威力惊人，所有用来引发金雷爆炸的法宝，无一例外，全都只有一个粉身碎骨的结局。
尽管如此，那些佛道两门中人仍旧不遗余力地引爆那些金雷，很显然这里的每一个人都非常清楚，底下的每一位道友的性命和法宝比起来，谁显得更加珍贵，只不过再也没有人用珍贵难得的上等法宝，拿出来去和那些金雷同归于尽。
看着那一个接着一个消失的金雷，看着天空中纷纷扬扬的碎层灰烬，言末心头一动，他连忙从袖管之中又翻出了一套旗门，这东西原本是预备品。
随手一捻转旗杆，那幡旗迎风一抖，立刻变成数米高，将旗门朝着一颗金雷掷去，旗门卷处，那颗金雷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下言末终于有了信心，他将手里的旗门全都掷了出去，那些旗门出手就迅速展开，朝着那些失去了灵性的金雷飞去。
失去了灵性的金雷徒有那惊人的威力，不过即便如此，言末也不顺利，十几道旗门最终剩下的只有三根，其他的全都没有等到旗门展开，就和金雷同归于尽。
看着四周一片狼狈景象，言末长叹一声，招呼众人降落下来。
此刻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非常清楚，他们这些人就连真正的大魔殿的魔门，都未曾摸到，便已然像现在这般狼狈不堪，一旦进入了大魔殿，岂不是要落得个全军覆没？
找到了负责道门的紫虚真人和负责佛门的了行禅师，言末说道：“两位想必已经看得出来，如果不破解魔门布设的颠倒阴阳、逆转乾坤的法阵，这一次来的人再多，也会全部命丧黄泉。”言末说道。
“进攻不顺原本就在我们的预料之中，九宫山行青道长有过一番部署。”说着，紫虚真人指了指远处正手托着一面八卦镜在测定范围的道士说道。
就看到那个道士时而将一样东西扔在地面上，时而在泥地里面挖上两挖……
“行青道长对于阵法颇有研究，而且擅长建造城墙要塞，九宫山号称人间第一绝境，便是九宫山弟子历代营造的缘故。”紫虚真人说道。
“难道你们打算建造一座要塞？”
言末疑惑不解地问道。
“就此退却，我们绝不甘心，不过贸然进攻，只会落得个全军覆没的结果，所以在进攻之前，必须拥有一个安全的后方，只有做到进可攻、退可守，甚至还有稳妥的撤退之法，众人才可以毫无忧虑地战斗。”紫虚真人说道。
言末想像着一帮道士在一座要塞之中钻来钻去的景象，暗自好笑，不过他立刻问道：“难道你们不担心魔门再出来两个人？”
紫虚真人摇了摇头说道：“魔门最多就只有三个魔头镇守，上一次和各正派为敌、杀害我正派中人无数的魔头，乃是魔头脱脱密，脱脱密修炼的是蚩尤魔经，而刚才所见到的这个显然修炼的是魔神经，还有一个血魔不知道是否存在。
“这颠倒阴阳逆转乾坤的法阵，必须有人坐镇，坐镇之人肯定是三魔之一，而刚才神魔受伤而归，却没有人接应，很可能这一代的大魔殿之中并没有血魔，所以我想与其所有人聚拢在这里，还不如让几个人摸进魔殿之中采探虚实。”
听到这样一说，言末自然知道，这支敢死队里面肯定有他的名字。
正当言末猜测着，他将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难的时候，突然间远处的旗门一展，罗莉从旗门的后面走了出来，在她的身后跟随着数量众多的和尚道士，很显然所有人全都前来增援了。
不过，这同样也意味着，想要轻而易举逃脱的门被堵塞住了。
在一片小树林后面，言末和罗莉面对面站在那里。
罗莉轻叹了一声说道：“我们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合并成为一体。”
“这一次的大魔殿之行，危险万分，我如果受伤并不要紧，但是一旦你受伤，情况就完全两样。”言末试图阻止罗莉同行的想法。
“为什么要如此提心吊胆，为什么你不认为我们最强的组合形态，未必会比那些魔头差？”罗莉不以为然地说道。
“刚才打伤了那个魔神，我的心情确实轻松了许多，这些魔头确实并非不可战胜，不过大魔殿毕竟是魔门的根本，里面不知道拥有多么险恶的机关埋伏，这一次可不是实力的竞争，而是比谁更加阴险狡诈。”言末叹道。
“就因为这样，我才能够帮得上你的忙啊，你想想看，什么时候，你称得上阴险狡诈？”罗莉轻笑着说道。
“……”
言末最终也没有说过罗莉，一片金光闪过，他们俩再一次合为一体，恢复成完整状态的罗莉，并不打算和其他人打招呼，她立刻施展起天机引的遁法。
合体之前和合体之后，实力确实完全两样，只见此刻的罗莉紧贴着地面，身形幻化成一串虚影，眨眼间便飞掠过成片山岭树林。
和以往一样，言末负责观察和攻击，他全神贯注警惕着四周，任何风吹草动都别想漏过他的眼睛和耳朵，右手手指尖端一点金芒微亮，那是随时准备射击的“异空间机关枪”。
不知道是人为还是天然，言末感觉到四周无论是植被还是生长在此处的生物，全都和中原一模一样。
生长在这座小岛之上最多的植物，便是高大挺拔的白杨，另外一种生长茂盛的植物便是雪松，这两种植物在中原的北方最为常见。
一边往里进，言末一边打开着天眼，曾经用幻术将那些武林中人一网打尽的他，自然不愿意让别人将这一手同样运用在自己身上。
除了时刻警惕着幻术之外，火山、地震、蹒跚于树林之中的生物，以及任何有可能出现的魔法波动，都没有超脱他的感觉。
言末始终记得一件事情，那便是大魔殿之中的一切，都有可能成为可怕的敌人，哪怕是花草，在能够控制他们的人手中，都能够成为非常可怕的武器。
带着万分小心，言末朝着岛屿深处行去。
岛屿的深处是一道深邃的沟壑，言末将一块石头扔了下去，令他感到惊讶的是，他等了半天都无法听到底下传来石块碰撞地面的回声。
小心翼翼地释放出阴魔的感知，结果再一次令他感到惊讶，他没有感知到任何生命存在的迹象。
显然不下去根本就没有办法探察明白，想到这里，言末攀援着四周的石壁往下爬去。
言末自己也无从知晓，下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在等候着他……
第十一集 血魔之路

第一章 血魔经
在四周布设了好几道隐藏气息的法咒，虽然这些全都只是佛、道两门中品的功法，但各有各的妙用，组合之后的效果颇为不凡。
言末并没有期望这样便能瞒过大魔殿之中那三位魔头的耳目，能够和佛、道两门抗衡如此之久，这些魔头修炼的魔功和佛、道两门顶尖功法比起来，至少平分秋色，或许还要更胜一筹，此刻他的这番布置，只不过是为了有一个暂时安身的地方。
迅速拔出那已没了丝毫生气的青竹剑，言末将自己的丹气输入竹剑。丹气在那一条条经络之中运行了起来，转瞬间刚刚丧失殆尽的生气，便被丹气所取代。看到竹剑复苏，言末心中窃喜，庆幸着当初的明智，竹剑虽然本质甚差，却有两个其他法宝飞剑所不具有的特长，其中之一便是能够反覆炼制，只要小心，即便炼制失败，也可以将失败之处抹去，等待竹剑重新生长补足损伤之处后，再一次炼制。
至于另外一个优点便是，能够像此刻这样死而复生，这些或许便是植物固有的特性只要擅用这两个特性，竹剑虽然不可能成为举世无双的飞剑，却完全有可能成为强有力的法器。
此刻言末准备发动的，便是不久之前布设在竹剑之上的一座极为特殊的法阵，这个法阵繁复无比，可以说是迄今为止，言末所接触到的最为高深的法阵。“斗转星移遮天诀”原本是当初那个老道不肯传授给他的天通之术的一部分，后来道恒真人虽然邀请言末共同参修天通之术，不过言末仍旧信守承诺没碰那本秘录，只是从道恒真人的口传，学会了这个法诀，还有如何将法诀变成阵法的方法。
“斗转星移遮天诀”是天心门几种至高心法之一，即便在道门之中，也算得上是上品之中上等的道法。
言末有天心门其他功法的底子，却未曾修习天通之术的基本道法，所以运用这法诀成功与否，全凭运气，十次里面有一、两次成功，就算非常不错，言末对此丝毫不在乎，他非常清楚自己的所长，只要将法诀变成法阵，然后炼成法宝就可以了，而炼制法宝原本就是他的所长。不过炼这法宝，也颇不容易。言末事先炼制三千多片竹片，只有十一片竹片成功地令法阵运行起来，接下来用移花接木之法将竹片融合入竹剑，又失败了八次之多用丹气发动“斗转星移遮天诀”，这种法诀同样拥有颠倒阴阳、逆转乾坤的功效，立刻有一道虚影，将言末和那柄飞剑完全笼罩住。竹剑的真身早已经挪移出了刚才所在的地方，藏身于那厚密的乌云之中。
这乌云是大魔殿所施展的颠倒阴阳逆转乾坤的法阵，言末所需要的，就是这种颠颠倒倒、倒倒颠颠的效果，在这双重的逆转之下，如果有谁能够算出真相，可真算得上神通广大了。
而此刻，言末本人已然从躯体之中飞了出来，他肆无忌惮地展开魔念。突然间，他捕捉到一丝很难以察觉的神识，顺着神识找去，只见在那片虚影身后数里之地，有一片黯淡得几乎找寻不到的烟云。
虽然不知道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不过言末至少清楚一件事情，那东西肯定是一种邪法。令言末感到有些迷惘的是，这种邪法看上去，又不像是魔门的手段。
不过此刻实在没有时间来顾虑这件事情，隐藏得再好，在大门口多做停留，总是容易被发现。言末飞身闯入那峡谷深渊。
言末感到讶异，这片深不见底的峡谷之中，居然没有设置任何禁制。仿佛欢迎任何人进入一般，峡谷的四周是光滑的岩石，那是数百年冲刷的结果，一股不知道从哪来的水流，不停洗刷着四周的岩壁。
壁立的悬崖有将近十公里深，怪不得那块石头掉落到底下，居然会听不到任何声音。峡谷的底部是一片湖荡，四壁流淌下来的水全都堆积在这里，言末实在没有想到大魔殿居然会建造在水底下，不过他仔细检查了四周的四壁之后，只能够得出这样的答案。穿入水中，就在破水的那一瞬间，言末感觉到水面之上布设着一层禁制，不过此刻无形无质的他，并没有触动那层禁制。往下潜入数百米之后，渐渐看到深渊的底部，这里是一个绝对没有任何生命的所在。
对于这一点，言末丝毫不感到奇怪，只要想像一下这片湖荡是数以万计的鬼魔出入的大门，而这些鬼魔所拥有的本能便是吸食生气，如果有任何生命能够在这里生存下来，那才叫奇怪。沿着湖荡的底部转了一圈，言末找到了三个洞穴，其中的一个洞穴入口隐约带着一丝血腥味道，很显然那便是魔神的老巢。
言末将魔念朝另外两个洞穴探去，其中一个洞穴入口封闭着层层禁制，虽然言末自信凭借他天生的优势，绝对可以不惊动任何禁制潜入其中，不过，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另外那个空荡荡的入口。
小心翼翼地顺着水流进入了空荡荡的洞穴，令言末感到奇怪的是，水流竟然在朝着上方流淌。那洞穴绵延数里，可以清楚感觉到地势变得越来越高。突然间洞穴变得宽阔起来，很快就成了一个喇叭口般的、有十几米深的另外一片湖荡。在这片湖荡的正中央飘浮着一座小岛，那岛四四方方，就像是一座倒扣在水面之上的金字塔。
不知道为什么，言末感觉到在那岛屿的中央，有什么东西正在召唤他，为了以防万一，言末将他的魔念散布开来。但是就在那一瞬间他感觉到，刚才那股令他怀疑的邪法烟云，此刻正在他的后方缓缓而行。从它那小心翼翼的样子看来，这东西绝不可能和大魔殿有关，言末的脑子里面立刻跳出一种可能，那便是佛、道两门之中隐藏着邪派的奸细！
有人想要趁火打劫，那么目的十有八九便是那三部魔经，想通这一点，言末立刻朝着上方飘去。从水里出来，眼前的景象令言末一呆。只见头顶之上是一个巨大的穹庐，在这个穹庐之中镶嵌着大大小小、各种各样形状怪异的骨骸。
这原本应该是非常可怕的场面，但是偏偏这些骨骸看上去光芒四射，外界的阳光仿佛是从这些骨骸传递到里面。而那座倒着浮在湖面正中央的金字塔，看上去则像是一个盛满鲜血的盆子。
望了一眼天空，言末隐隐约约可以猜测到，这里是如何聚集起如此数量的鲜血。在倒金字塔的正中央还飘浮着一座小岛，言末连忙飘了过去。那正方形的小岛里面，同样盛满了鲜血，而血的颜色显然比外面的血液鲜红许多，甚至还有一种宝石般晶莹剔透的感觉。小岛长宽只有一丈左右，最为有趣的是，在这个浴池大小的倒金字塔的正中央，还飘浮着另外一个升斗一般的倒金字塔，那上面摆着一块软绵绵、肥腻腻如同肉膘一般的东西。
但是言末始终打开着的天眼之中，却显示出那块肉膘一般的玩意儿的旁边，标注着一个令人恐惧又充满敬畏的名字——《血魔经》。言末用魔念朝四周扫视了一遍，在那血池和一个套着一个的倒金字塔之中，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
令言末感到警觉的是，那始终跟随在他身后的烟云加快了速度，那东西原本还显得小心谨慎，但是此刻仿佛同样受到了倒金字塔的召唤一般，以最快的速度笔直破水朝着这里游来。
事到如今，言末已经没有任何犹豫。他至少可以确认两件事情，其中的一件便是这座血魔殿里面并没有魔头，不知道是因为上一次魔门开放，没有来得及招满三个魔头，还是因为血魔已然被消灭，反正这里没有主人，而另外一件事情便是，那潜伏于佛、道两门之中的邪修，确实是为了魔经而来。
对于言末来说，在他心目之中，原本最想得到的是那部蚩尤魔经，但是现在如果不抢夺这部魔经，一旦魔经落入邪修之手，其他后果恐怕难以预料。不过有一件事情绝对可以肯定，那就是佛、道两门的敌人立刻就会增加一个，而且这个敌人恰恰需要吸收大量的生魂，这件事情可就大大不妙了。
想明白这些，言末猛地朝着那部《血魔经》闯了过去，眨眼间，他已然没入《血魔经》之中。就在那一刹那间，原本如同一块肉膘一般的魔经，闪烁起一阵鲜红的血光，血光之中无数身姿曼妙的魔女身影隐显其中，那些魔女先是彩装艳服，继而渐渐变得裸露起来。一时间言末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情，但就在这个时候，那片烟云飘了过来。
烟云变得越来越浓，与此同时也渐渐收拢，最终烟云凝聚成团，现出一个清晰的人形。那人形一开始还扭扭曲曲，片刻之间，面目和眼神就变得清晰起来。言末一眼便认出了那张面孔，那布满了皱纹的鸠面，那眼神之中充满着的奸诈和狠辣。
眼前这人正是当初罗莉御劫之时，前来捣乱的那个家伙。只见那人凌空飘浮着，目不转睛地看着《血魔经》上的变化。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只听到他呵呵一阵阴笑，说道：“隆乳翘臀只是红粉骷髅，一切都只是虚妄，老子我虽然以色入道，以欲修身，不过早就看破了色欲，所有这一切都给我散去吧。”话音刚落，那无数轻歌曼舞着的美艳魔女立刻烟消云散，血光再一次腾飞而起，闪现出一片用金色篆字书写的功法，不过那功法转瞬即逝，血光之中显露出一个清晰的人影。那人影身上穿着不知道什么年代的衣服，只见他右手一抖，一粒血珠立刻飞了出来。不过那粒血珠很快就变成一片黯淡血雾，飘飘荡荡飞入到一座小城之中，转眼间那座小城里面正在街上走着的人，一个个倒地不起，不一会儿就化为一滩血水。
看到这番杀人的手段，言末心中一紧。这种魔功，简直比得上二十一世纪最为先进的化学武器，如果让眼前这个邪修修炼成这种魔功，岛上的那些和尚道士们，就算是修好一座坚固无比的要塞，又有什么用处。但是令言末感到惊诧的是，就听到那个鸠面老头用不以为然的语气说道：“我虽然没有如此高明的杀人手段，不过，想要杀人对于我来说轻而易举，我此来所求的乃是通往永恒之路，而并非耀武扬威的本钱。”随着话音落下，那血光再一次飞腾而起，看到此情此景，言末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是这部魔经给予来者的考验。
突然间，一阵警兆令言末显得有些慌乱起来，他想起当初他和这个鸠面老者第一次见面的情形。
那一次和这一次简直一模一样，他同样是以阴魔之态出现在鸠面老者面前，也正因为如此，面对鸠面老者，他没有丝毫应对的手段。想到这些言末有些焦虑，就在这时，他感到那藏身于魔云之中的竹剑，猛地朝着深渊底部一头扎了下来。
而此刻那飞腾的血光之中，显露出另外一篇文字。不过这一次的文字是暗红颜色，混杂在血光之中，很难看清。和刚才不同的是，这篇文字的开头就让人感到心惊肉跳，想要修炼这篇功法，居然首先要生撕血肉、煎骨熬髓，将自己炼化成为一团血雾。
但是言末隐约感到，这篇功法才是真正的血魔经，仿佛为了证实言末的猜测，那鸠面老者的脸上显露出一丝兴奋之情。看着那些暗红色的文字一个接一个显露出来，言末越发焦急起来，用魔念感应了一下竹剑的位置。
竹剑虽然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但是一进入水中，就和那变化成轻烟的鸠面老者一样，不知道受到了什么样的阻碍，前进变得缓慢了许多。
知道自己已经赶不及，言末向《血魔经》发出了想要跳过这一篇的魔念，但是那《血魔经》仿佛活的一般，居然直接在他的意识之中印出：“那人比你更加合适，他拥有血肉之躯。”
“我同样也拥有血肉之躯，我的真身正在朝这里赶来。”言末连忙争辩道。令言末感到失望的是，这一次《血魔经》再也没有任何反应。或许是急中生智，言末飞身朝着血光扑去，强大无比的魔念，转眼间将血光之中的经文冲得乱七八糟。言末清楚地感到一股强烈的怒意从《血魔经》之中升腾而起，不过言末根本就不在乎。因为他非常清楚，这座血魔殿之中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威胁到他，当然，他同样也不能够把别人怎么样。
而此刻最感到郁闷的，无疑是那个鸠面老者，言末最初的猜测并不正确，鸠面老者根本就没有跟随在他身后，事实上，鸠面老者比他早到深渊边上，只是打着谋定后动的念头，才变成了在他身后。不过言末的到来，使得鸠面老头感到不能再等候下去，所以赶在言末的前面就下了水。
偏偏那水并非是普通的水，鸠面老头无论运用什么法诀，都难以加快在水中移动的速度，因此再一次落在了言末身后，不过这一次鸠面老头并不知道，他的老对头已然赶在他的前面。血光之中的文字乱作一团，鸠面老头确实感到莫名其妙，他忍不住掐指运算了起来。但是他算了半天，始终一无所获，和大魔殿有关的一切都被错乱阴阳，而拼命朝着这里赶来的那柄竹剑，同样也被“斗转星移遮天诀”所笼罩。
鸠面老者只能够等待，他等待文字重新变得清晰起来，随着一声极为轻微的破水之声，言末的竹剑跳出水面，看到这番景象，鸠面老者知道刚才的迟疑，已然令自己丧失了良机。就在飞剑出水的那一瞬间，言末飞离《血魔经》，一旦失去言末的干扰，血光之中的文字立刻全部显露出来，就看到最后一段写着：“牵刀歃血，身浸血池，以血为引，以身为誓，化身血魔，快行莫迟。”那鸠面老者看到这段文字，大喝一声，从袖管之中迅疾抽出一柄玉刀，毫不犹豫一刀往胸前划去，紧接着脚下一沉，身体朝着血池掉落下去。”罗莉惊叫道，虽然还未曾达到心心相印的程度，但是在那一刹那间，罗莉却感觉到了言末心中的言语。而此时那鸠面老者刚刚一头栽入血池之中，随着一声充满愤怒的尖锐啸叫，那鸠面老者猛地止住下沉之势，但是等待着他的，却是迎面而来的万点金芒。惊急之中，那鸠面老者立刻将自己变成一片烟云，但是即便如此，他的速度仍旧慢了那么一点。金芒带着一片血雨远远地飞了出去，刚刚将半边身体化为烟云，那鸠面老者便遭受重创，身体朝着血池掉落下去。
而此刻，血光之中却已然显露出另外一篇文字。不过普通人根本就别想看到这篇文字，因为这篇文字显得快、隐没得更快，而且文字的颜色和那血光几乎没有两样，幸好言末始终打开着天眼，而且他早已学会了迅速记忆的能力。
血光之中显露出的这篇文字，几乎和刚才那篇没有什么两样，唯一的不同便是开头和结尾，那结尾同样有一段文字，却是：“血池金尊，万血凝精，引颈饮血，伐髓洗经，本身血影，幻化由心。”用不着多想，言末已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最小那个倒金字塔看上去金光闪闪，就像是一盏金尊。
言末立刻附上罗莉的身，不过刚合又离，离开的时候，言末已然从罗莉的身上分化出自己的肉身。他将那倒金字塔，从血池之中捞取上来，果然此刻里面已经注满了透明如同完美无瑕的红宝石一般的血液。
至于那块肉膘一般的《血魔经》，仿佛同样吸满了这种血液，就像是一块活生生刚刚割裂下来的血肉。一仰起脖子，言末将倒金字塔里面所有的血液一口全都喝了下去，立刻他便感觉到身体有些不同起来。随手翻了翻那已经变了模样的《血魔经》，这部魔经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制作而成，每一张纸都软绵绵的，极薄却异常坚韧。
“你真的想知道吗？”突然间，从这部《血魔经》之中跳出充满邪念的自我意识，用阴森森的语气说道：“每一部魔经全都是同一种材料制作而成，那就是人皮，而且还必须是聪明人的天灵盖的那层薄皮，用秘法活剥下来才行。”一阵恶心，言末连忙施展禁法斥退了《血魔经》的自我意识，事到如今，他越发感觉到这部魔经的邪恶。
整部《血魔经》前半部讲血影魔功的炼法，这血影魔功和另外两部魔经记载的魔功不同，并非单单用来增强功力提升境界而存在，也可以算得上是一门非常厉害的杀人秘法。《血魔经》的后半部，虽然记载着一些威力更强的魔门秘法，不过修习《血魔经》的人，一般来说都只用血影魔功杀人，《血魔经》下半部之中的精华，就在于如何炼化血肉精华，如何炼化魂魄元神。一边翻看着这部血魔经，言末一边感到犹豫。
因为按照魔经上记载，修炼血影魔功必须依靠这座血魔殿，这不仅是因为躲藏在血魔殿之中，任何天劫都无法攻入，更重要的原因是，血池之中的万灵魔血，是大魔殿的开创者花费了无数心血才炼制而成。
正当言末为此而犹豫的时候，突然从血池之中猛地伸出一条胳膊，抓住了《血魔经》的另一半，还没有等到言末反应过来，一把利刃已然斩在他的手臂之上。剧痛之下言末猛地一抽手，他下意识地张开了金蚌护盾，但是那个偷袭他的人同样反应迅速，一道碧绿光华闪过，那人身上也包裹着一层护罩。
金蚌护盾和那碧绿护罩，就像两只紧紧挤压在一起的皮球一般，猛地弹了开来。
等到言末稍稍喘了口气，他愕然发现，手里的《血魔经》已经变成了半部。一声沉闷的轰鸣声带着万点金芒，朝着那团绿光射去，这一次出手的是罗莉，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密集的射击，那团绿光根本就躲不过。
可惜的是，藏身绿光之中的家伙这一次的准备非常充足，明知道绿光护罩抵挡不住“轰击炮”的攻击，那鸠面老者抢过半部《血魔经》之后，立刻将血魔经往白玉密匣中一封，然后将身体立刻化为烟雾。绿光护罩应声爆碎，绿光之中一个拳头大小的白色圆球飞溅起无数亮丽火星，至于鸠面老头所化烟云更是破碎飞散。
尽管如此，那鸠面老者毕竟厉害，只见那碎絮一般的烟云裹着那白色圆球，闪电般地穿入水中。罗莉不顾一切地又是一炮，但是水里毕竟不是岸上，虽然又是一连串火星迸发，不过那鸠面老者还是成功逃脱。
无比懊悔地检查着那半部《血魔经》，令言末感到庆幸的是，血魔经的前半部仍旧在他的手里，缺少的仅仅只是后半部。言末稍微思索了一下，后半部的内容对他来说，唯一重要的便是如何炼化血肉元神的那部分，其余的并不重要。
随手将半部《血魔经》扔进了杂物空间，言末看了一眼四周的血池，突然间他注意到那“金尊”里面，还有一些他未曾喝光的灵血残留在底部。
将这些灵血凝聚成一颗血珠，言末灵机一动，将血珠悄悄地放进了修罗界之中。
重新玩起了当初的把戏，当一小部分血珠重新还原成为一颗血珠的时候，言末别提有多么兴奋了。正当言末反忧为喜的时候，那鸠面老者正愁眉苦脸地看着手里的那半部《血魔经》。
不知道为什么，这半部《血魔经》再一次恢复了刚才那肉膘的模样，鸠面老者甚至能够猜到，连上面的文字也十有八九不太一样。
很显然，同样是《血魔经》却有高、下两种版本，此刻落在他手里的便是那部下品版本，下品也就下品了，偏偏还是一部残本。鸠面老者心头要多郁闷就多郁闷，就在这个时候，那鸠面老者突然间感觉到，从那《血魔经》上传来了一丝意识。
“魔经虽残，却是变化之源，即原本九重境界，将仅存其七，其后各层境界须自行领悟，若允，残经立刻复原。”那鸠面老者没有丝毫犹豫，对于他来说，反正手里的这部《血魔经》缺少主要部分，还不如弄半部能够修炼的魔经，更何况，九重境界还保存有七重境界，据他所知，修炼这部魔经虽然凶险，不过只要踏入第七重境界就可以慢慢来，不再像前几重境界那样，非得在期限之内有所突破。
随着心头一动，那半部《血魔经》就如同活的一般，一张书页一张书页地往外生长。看到此情此景，鸠面老头心中同样转忧为喜，不过他丝毫不敢停留。沿着刚才的来路，鸠面老头施展起水遁之法，此刻他是有多快，就尽可能多快，等到他回到湖荡底部的时候，忍不住又贪图起另外两部魔经来。
虽然手里已经有了恢复之后的《血魔经》，不过那毕竟只是半部，更何况他已经看过一眼，修炼血影魔功，必须有血池帮忙，那鸠面老者颇为担忧言末会霸占血魔殿，在他还没有把握对付那威力强悍的法宝之前，他绝对不想再一次与这冤家老对头碰头。
朝着左右各看了一眼，最终他决定避开那刚刚因为大意而受伤的神魔，那个高冠神魔给他的感觉是一个目空一切、刚愎自用的白痴，不过这个白痴的实力，确实远远地在他之上。
鸠面老头能够活到现在，他的眼光自然极准，而且多年的阅历也让他明白，和那些真正的高人打交道反而容易。在这个大魔殿之中，当年以一人字之力在元军的协助之下，几乎尽灭正道各派的蒙古皇族旁支脱脱密，数百年前便创下了魔尊的称号，这样的人物，自然能够称得上高人。想到这里，鸠面老头立刻扣动了那重重禁制，不过他并不敢硬闯。
过了将近三刻的时间，那些禁制突然出现了一道缝隙，鸠面老头原本还打算谦逊两句，但是一股强大无比、丝毫容不得他有所抗衡的力量，将他一把拽了进去。
同样长长的水道，同样渐渐向上的坡度，但不同的是，他前进的速度却快得惊人。
几乎转瞬之间，鸠面老头被拖出了水面，如果说血魔殿让他感到诡异的话，那么这里却令他感到惊诧。
这个巨大的空间被四块云团各占据一方，只有水面上方一丈左右的地方，看起来稍微安全一些。那四块云团，一块颜色暗红，不过时而会暴闪出一道异常亮丽灼眼的火花。
一辨认出这东西，鸠面老头就想要往下沉去，那东西正是他的头号克星——火劫之中最令他心惊胆战的太阳真火！但是令他感到绝望的是，他丝毫动弹不得。转头看去另外三块云团，无一不是令修道之人胆寒的天劫。
青中带黑，有无数黑气仿佛要挣脱青云的笼罩逃窜出来的那块，乃是干罡厉风，黄中带赤；变化最为缓慢如同两块泥团不停混绞一般的，便是千钧尘；至于最后那团看上去最为平静的紫色云团，那是修道之人最为害怕的天劫——都天神雷。
正当鸠面老者骇惧莫名的时候，从那四片云团之中缓缓飘下一个人影，那人身材异常高大魁梧，面容俊朗，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岁模样，光光的脑袋锃亮，他精赤着上半身，下半身被一团云雾所笼罩。
那人瞪了鸠面老者一眼，这一眼，令鸠面老者感到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面。“很可惜，如果你一上来，就直闯入这里，你将有缘继承这里的位置，现在你既然已经选择了《血录》，并且经历过血之洗礼，你就只能够按照《血录》上的方式修炼，我的《身录》即便送给你，对你也一点用处都没有。”说到这里，那人仿佛看透了鸠面老者心头的猜疑，只见他猛地双手插入胸膛，紧接着用力一分。
令人感到不寒而栗的是，他居然将胸膛掰了开来，更恐怖的是，完全打开的胸膛之中，竟然连一滴血都没有。
重新合上自己的胸膛，那人说道：“《身录》和《血录》全都出自于《本录》，不过两者却各走极端，修炼《身录》之后，浑身上下的血液将会渐渐干涸，骨骼、肌肉和皮肤会被重新构筑，而修炼《血录》则完全相反，修炼到最后除了血，什么都不会剩下。
“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分歧，是因为在修炼《本录》的时候，有人对于疾病、衰老和死亡产生了猜疑，其中的一部分认为人体之中只有血液是不会衰老的，而另外一部分则认为，衰老和死亡的根源就在于血液，是血液带来了疾病和腐化。
“这两者的分歧，最终导致了《血录》和《身录》的产生，虽然各取极端，不过《身录》和《血录》，确实是比《本录》更进一层，特别是传说中的蚩尤得到了《身录》之后，更是将《身录》的参悟推到了极致，原本《身录》和《血录》一样，只有九重境界，但是蚩尤却凭借个人之能，在九重之外再有所突破，参悟出其后的十二重境界。
“不过，既然你来到了这里，我也不能够让你白来一趟，你非常幸运，马上可以看到一个修炼《身录》的人如何飞升，不过作为代价，你必须帮我一些忙。”说着就看到那人一抬手，一道白光迅疾无比地打在鸠面老者的眉心之上。
“这是为了以防万一，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而且你又的的确确是个阴险狡诈之徒，为了让自己能够顺利地混进来，竟然不惜挑唆无数武林中人将局势搅乱。让别人分心他顾，就没有时间注意你这个冒牌货。
“说实话，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样的人，我们蒙古人虽然同样讲究智慧，但是却蔑视阴谋，因为任何阴谋都带有投机取巧的目的，而投机取巧却是成功的大敌。
“正因为如此，我禁锢了你的元神，如果我成功飞升，禁锢的法咒自然而然会消失，但是万一我无法顶住天劫，呵呵，你将非常有幸和我一起形神皆灭。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不公平，不过在我飞升的过程当中，你所看到的一切，对于你将来有朝一日同样飞升，有着极大的好处。要知道，无论是修炼《血录》还是《本录》，都没有修炼《身录》那样容易通过飞升之前的几道难关。”
在血魔殿，言末此刻正身处工厂空间，在这个时间过得飞快的空间里面，他已经整整度过了四十天。
原本《血魔经》上的第一层境界，只需要三十天时间便可以炼成，但是此刻他却不得不多花十天，之所以这样，是为了让元神和这个全新的身体融合。
这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最初的他无论如何都难以和化为血雾的身体相融，元神完全游离于血雾之外。
但值得庆幸的是，为了练成另外一种魔功，言末事先留下了一双手掌没有炼化为血雾，所以只要元神附着在那双断手之上，他还能够将血雾重新凝聚成原来的模样。
万般无奈之下，言末不得不动用那朵灵火，那些血雾只要稍微碰到灵火，立刻便会被炼化成为一团白气和一片亮晶晶的红色晶砂，正因为如此，言末不得不用血池里面的灵血加以补充。
花了整整十天时间，并且让那小型游泳池一般的血池降落下去两寸之后，言末总算让血雾同元神相合。令人感到意外的是，那些亮晶晶的红色晶砂，居然也吸附到了血雾之中，不过这样一来，血雾却反倒变得淡薄了许多对于这样的变化，言末根本就无法解释，唯一的办法，就只有翻阅那本《血魔经》。
但是当他再一次打开《血魔经》，所看到的一切令他彻底为之愕然，只见原本只有半部的《血魔经》，已经恢复成为近乎完整的一部，但是原来前面应该是九重境界的血影魔功，此刻只剩下七重境界。
更诡异的是，第一重境界却偏偏多了一段旁注，这段旁注恰恰正是自己那有些与众不同的、将元神和血雾融合在一起的炼法。
当言末从这一连串惊讶之中恢复过来的时候，他突然间发现了另外一件震惊的事情，那就是已经有一段时间未曾进展的另一路魔功，竟然已经踏入了另外一番境界。
那整整十天的灵火炼化，再加上血影魔功和浪费了血池之中那么多灵血，只要想像一下，这些灵血之中蕴涵的能量，就可以知道这一切来得多么不易。
不过付出了如此多的代价之后，元核终于炼成，言末感觉到自己好像天生就能够化身亿万一般，这种对于佛、道两门近乎于最高境界的大神通，对于言末来说简直信手拈来，此时此刻，言末终于感觉到一丝为魔的好处。
突破了这一重境界之后，阴魔那特殊的感应再一次发挥了作用，如何继续修炼的法门自动印在了他的意识深处。上一层境界，让他收集人世间的各种各样的情感，用来炼化魂魄、炼成魔核，并且最终将魔核炼成能够分化亿万的元核，这个境界却需要他吞噬这些极端的情感，将这些情感波动化为元神的一部分。
同样这个境界也分成前、后两部分，前面那一部分需要他的元神尽可能地强大，想要做到这一步并不困难，无非是吞噬那些鬼魔，再吞噬经过浓缩的极端情感波动，真正困难的是后半部分——化实为虚。
两大魔功的同时突破，使得言末也不再去注意那平白失去了的两层境界。
“现在还缺少最后一样东西。”言末自言自语道。
炼成《血魔经》，虽然仅仅只是第一部分，也已经解决了一直以来困惑着言末的最大难题，那就是离开罗莉之后，他缺乏足够的能量供应的问题。
但是化身血魔之后，言末同样又遭遇到了另外一个难题，那便是血魔只能够施展特有的魔血秘法，其中最为厉害的莫过于血影鞭、血影飞针和血光魔炎这几种。
在言末看来，后两者迟早要被并入到“异空间轰击炮”之中，他早已发现“轰击炮”最大的弱项，已经变成了那些弹丸。而血影飞针那穿透结界的独特性，以及血光魔炎沾上一点就难以逃脱的特征，恰好能够令“轰击炮”变得更为强悍，想要施展“轰击炮”，就必须保留下他的两只手。
原本被他看中的，正是高冠魔神那双如同烟雾一般的怪手，这令他确信《魔神经》里肯定还有类似的魔功邪法。
而此刻让他高兴的是，他用不着四处寻找，在《血魔经》里面就有他所需要的东西。“毗耆爪”在《血魔经》里面并不算什么上乘的魔功，所以修炼起来异常迅速，只用了三天功夫就练到了小成境界。从工厂空间里面出来，首先看到的是罗莉那微微有些不耐烦的神情。“我已经尽可能加快速度了。”言末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你就那样急着想要从我的身边脱离？”罗莉用平淡的口吻问道。
言末不禁头痛起来，他非常清楚，一旦小丫头开始钻牛角尖，将会是一个很难说服的人物。
“我不希望冒任何危险，就像现在，虽然你说服了我将你带到这大魔殿之中，不过我始终提心吊胆，唯恐让你本身受到任何损伤，你想必不会忘记，那次令一切都化为原始微粒的爆炸，被炸碎的幸好是我，只要有你在，我就拥有无限复活的机会。”罗莉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这条路原本不是我想要走，对于我来说，有一笔钱可以让我在巴黎、罗马、伦敦、柏林，在全世界消遥自在，到了生日或者其他特别有意义的日子，能够收到让我喜爱的礼物，这就是我所希望的生活。
“但是现在既然我已经走上了这条道路，我也不在意继续走下去，这条路至少现在看来还不错。有一件事情我和你的看法不同，那就是既然走上了这条路，就不能够再计较危险，我不知道杰克和肖恩他们这些人最终是否会遭遇天劫，但是我非常清楚，如果我按照现在这条路继续走下去，天劫对于我来说恐怕是家常便饭。
“你与其让我事事躲在后面，还不如帮我找寻一种不死不灭的手段，更何况，我并不认为自己就像你想像之中的那样容易受到伤害，我有我自己所擅长的方式，我可以用这种擅长的战斗方式来作战，我会让你看到，我不仅仅只是你的累赘。”说着罗莉飞身跳到了半空之中，只见一片五、六丈宽的烟云凭空出现在言末的面前，罗莉的身形迅速隐没在那烟云之中。
“你想像不到吧，我把它给修好了，虽然这东西不像以前那样灵活，甚至还有很多功能全都被我给舍弃了，不过在另外一些地方，却被我加强了许多，首先就是防御力。不过更加重要的是，没有人能够知道我藏身于这团烟云之中的何处，如果再加上‘轰击炮’的威力的话，我相信，这东西比一辆坦克更加可靠。”罗莉轻笑着说道。
同样顺着水道往回走，当言末回到湖荡底部的时候，他同样面临着相似的选择，但是和那鸠面老者不同的是，他最终选择了另外那个洞口。
那个洞口，同样笼罩着一道接一道严密的结界。面对这些结界，言末所采取的手段却显得直接了许多，一炮轰去飞砂走石，除了一道迟涩性质的结界，最外侧的三道防御结界立刻被彻底击碎。
用轰击炮一路轰去，言末并没有打算用巧劲加以破解，无论是阵法还是布设禁制全都不是他的所长，就这样让他一路畅通地攻进了十多米。
感受到有人竟然敢敲自家大门，那高冠魔神立刻显得怒不可遏起来，只见他立于法坛之上，双手一招，一左一右立刻出现两个身材高大魁梧的魔头。
那两个魔头一个身高两米开外，另外一个也至少有一米九十以上，他们俩的身上几乎被铠甲遮掩得扎扎实实，头上戴着连同面具的战盔。
那面具是一张异常狰狞的恶魔面孔，至于头盔，仿佛是两张痛苦不堪惨嚎着的人脸。不仅如此，甚至每一块甲片之上，也同样浮现着一张显得异常痛苦的人脸，这些人脸根本就不像是雕刻上去的，而是在不停扭动、不停地张着嘴喊叫着。“你们两个给我去把他收拾了。”那高冠魔神怒吼道。
那两个魔头发出了一阵低沉又沉闷的呼唤声，紧接着便化为两团像烂泥一般的东西。两股强大无比的气息，让言末不得不暂时停下继续前进的脚步。歪看着那两团滚滚而来的烂泥，言末接连轰出两炮，但是就如同他猜测的那样，无论是弹丸的物理攻击，还是爆炸之后化为火焰的烧灼，对于这两团怪东西都没有丝毫的损伤。随着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响起，那两团烂泥泛起了阵阵黑黝黝的泥团，言末甚至能够闻得出泥团之中带着的一股腐尸的味道。
正当言末思索着如何对付眼前这些东西，那两团烂泥猛地炸裂开来，无数甲片大小的黑糊糊的东西带着呼啸声，朝着言末飞来。打开金蚌护盾，言末思索着应该如何对付这些打不烂、杀不死的东西。
突然间，他想起自己还有一些废物没有用掉，这些废物便是当初为了帮助罗莉度劫而制造的干冰。一想到这些，言末立刻右手一扬，几乎在刹那间，水中爆起了一片白雾，这些白雾全都由无数细碎的冰晶组成，更有不少冰晶看上去格外奇怪，就仿佛一个个串联在一起的气泡。
白雾转瞬间便生出了无数细碎的飞丝，这些飞丝看上去像是白色的霉斑，又像是弥漫的雪绒花，那一小段水道立刻被结结实实地冰冻了起来。突然间，一把锋利样貌却丑陋的短剑穿透坚冰刺了出来，毫无反应的言末立刻胸口中剑，鲜红的血液迅速弥散开来。
冰屑飞散，冰块被挤压成碎块，两个面目狰狞的魔头终于站立在言末的眼前。言末微笑着看着这一切，他胸口的血水正在越流越快，血液很快便将那两个魔头紧紧地笼罩住。随着极轻的“呼”的一声，言末的身体彻底化为一片鲜红的血水。
运用起血影魔功，言末就像对其中的一个魔头透身而过，但是令他感到烦恼的是，对这两个同样诡异的东西，血影魔功根本没有任何作用。言末缓缓地退了开去，暗自咒骂了一声。几乎和他同时，在魔神殿之上，那高冠魔神同样暗自咒骂。
“这怎么可能？”除了咒骂，高冠魔神的心中还充满了疑惑：“修炼《血魔经》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这家伙是怎么如此迅速炼成《血魔经》的？”虽然心中充满了愤怒和疑惑，不过高冠魔神知道，再交手下去，也只会是一个不了之局，而且弄得不好，还会让他遭受损失。
毕竟他还有属于自己的身体，而他的对手修炼的是《血魔经》，化身血雾刀枪不伤。和两个怪物对峙着，言末感到颇为头痛，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魔门之中最令人感到头痛的，便是各种各样的不死之身。虽然大部分所谓的不死之身，并非真正的不死不灭，不过这种东西，肯定非常不容易对付。就拿当初的那个邪鬼王来说，十几万的强度值，硬是让人只能够将他困住，偏偏拿他没有办法。
看着那两团稀泥渐渐变成一堵墙壁，将水道堵塞了起来，言末的心头开始有些动摇。对于他本人来说，此行的目的已然达成，如果继续下去，那就是为了佛、道两门的大义。
不过转念想想，言末也觉得继续进攻大魔殿显得不太可能，这大魔殿深藏地底不说，门口还有一片湖荡和长长的水道，任何天劫都给阻挡在了外面，这最强有力的武器丧失了作用，之后的计划就更显得不切实际。
想到这些，言末轻轻长叹了一声，现在看来五十年的布置，恐怕将落得个一事无成。
虽然这样安慰自己，言末仍旧感到有些不太甘心，他偷偷地用定空手法，在水道的壁上设下了一个只能出、不能进的空间节点。
正当他犹豫着回去应该如何向佛、道两门的人解释的时候，突然间一股激烈的水流朝着他冲击过来，不仅如此，那激烈而又强劲的水流之中，还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电能。
几乎与此同时，言末感觉到了身后远处罗莉传来的阵阵呼救之声。

第二章 魔神殿
在岛的周边，佛、道两门中人，惊恐地看着远处的天空。
此刻的天空比刚才更加黑暗阴沉，更令人骇异的是，无数粗硕无比的紫色雷电，从四面八方朝着正中央聚拢，化作令天地为之震动的恐怖雷霆。
那雷声显得极为短促，但是每一次雷声响起，大地都会发出颤动，天空之中的云层更是如同波涛一般荡漾不已。
这超越普通人想像的恐怖威力，别说是那些佛、道两门的后进晚辈，就是那几位宿叟也感到心惊肉跳，不过最感到难受的，却莫过于乾隆皇帝和他的那些护卫。
即便躲藏在刚刚修建好的土堡之中，即便已经隔着好几道结界，那每一记轰鸣落下，仍旧令他们的脸色变得惨白。
“几位老神仙，这难道就是魔门邪法？如何会有这等厉害？”和珅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来问道，他这一问一方面确实想知道，不过更多却是替他的万岁爷提问。
此刻陪伴在御驾身旁的，是以道恒、紫虚为首的十几位真人和禅师，个个都算得上是当今佛、道两门之中的顶尖高手。
几位真人对望了一眼，最终还是由这里资格最老、辈分最大的紫虚真人解释道：“回皇上，魔门的那些魔头如果能够降得下这样的雷霆，我们也就用不着和他们斗了，根本不可能会有胜算。
“您看这雷，汇聚于四方，色呈深紫，每一记落地，百里之内皆能耳闻，雷声震心肺而裂肝胆，让人有五体投地之感。这种种迹象都表明，这雷并非是寻常雷霆可比，而是天劫之中最为强悍可怕的都天神雷。”和珅连忙问道：“这雷不是你们招来的吗？怎么，看样子连你们自己都不太清楚？”听到这句话，紫虚颇有些头痛，不过他也只能够实话实说：“同样也是那句话，如果我们能够降得下这样的雷霆，也就不需要害怕那些魔头了。
“人分三、六、九等，这天劫也有等级区别，各种天劫，内外大小加起来至少有三、四十种，我等联手能够召唤的天劫，顶多是中品，那已然是逆天行事，需要我们这么多人来担负后果，这最高等的天劫，只受命于上天的旨意，我等哪里有这个本事调遣？”和珅听这样一说，已经明白事情到底怎么样了。
他连忙转头对乾隆皇帝说道：“皇上，您看，这佛、道两门和魔门之间的争斗果然不凡，可现在连上苍都已经插手这件事情，俗话说君子不立危墙，更何况万岁爷您九五之尊？”听到和珅说话显得有些语无伦次起来，紫虚真人连忙打断说道：“和中堂，在这无比天威之下，你还敢到处走动？还敢施展道法？那岂不是向苍天示威吗？皇上有龙气护体，或许会没事，和中堂你打算用什么扛？
“现在躲在这土堡之中是最为安全的办法，只有等这都天神雷过去，等这干天紫气散去，才能够出去，要不然，你到外面走走试试。”虽然老道长语带调侃，和珅也不敢轻易尝试，说实话，自己的事情自己最清楚，躲在这土堡之中，听着那隆隆雷声，和珅最怕的其实便是天雷会砸在他的脑袋之上。
一边浑身哆嗦着，一边矮着身子在那里念佛，这位和中堂只能够听天由命了。而此刻，那些真人禅师们同样困惑不已。“这都天神雷绝对不可能是我们招来的，但是也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而来，看这样子，都天神雷打得如此凶猛，像是在雷劈那些魔头呢！
“难道我们的计划感动了上苍？”一个老道喃喃自语道。而此刻所有精于占算的老道，全都嘴里念念有词，手里不停地掐算着。时间一刻又一刻地过去，那雷声变得越来越密，一个雷下去，往往是三、四声连响，那些正在占算着的老道，一个接一个满脸愁苦和无奈地摇头叹息。一个老道透过那狭窄的缝隙看着外面的天空，突然间他恍然大悟起来，“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他转头说道：“我们大家老是在琢磨，这场天劫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但是大家是否想过，或许天劫和我们根本没有丝毫的关系。
“大家再想想，我们为什么算不出前因后果？难道是天意不可知？不，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是那个颠倒阴阳逆转乾坤之法，仍旧在起作用。
“我们一直以为这个阵法是为了对付我们而设，是为了将我们召唤的天劫引偏，不过现在想来，或许这个颠倒阴阳的法阵，原本就是为了掩盖另外一些事情，让我们无法占算到这场天劫，和这场天劫的真正原因。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大魔殿之中的某个魔头，应该在今天应劫。”
“不对。”道恒真人立刻否定道：“劫数并非不能避开，这个魔头既然能够颠倒阴阳，想要将劫数往后稍微挪移几天，实在是轻而易举的事，又何必一定要选择我们进攻大魔殿的这一天应劫？难道是为了向我们示威？”
“不是挪移不了，而是不能够挪移。”刚才那个老道兴奋地说道：“那个魔头不是为了应劫，而是为了飞升，你们难道忘了，传闻中魔门和我们佛、道两门不同，飞升的机会只有一次，所以不管怎么样都得硬着头皮强行飞升，这就是所谓‘魔多短处，身不由己’。”
听到那老道如此一说，众人恍然大悟，只见那紫虚真人轻轻击打着手掌一边说道：“这飞升之魔，十有八九便是那魔尊脱脱密。”说到这里，看了一眼窗外，紫虚真人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说道：“可惜，我们之中没有一个人有实力出去捣乱，阻止那万恶的魔头飞升。”
“那魔尊再有能耐，也未必强过当初的魔王慕容行吧，魔王最终不是仍旧丧生天劫之下？那都天神雷乃是天劫之中至大至强、至刚至烈者，或许我们马上就可以看到那脱脱密形神皆灭，受到报应。”
正说话间，那雷声变得越加密集起来，隆隆的雷声几乎炼成了一片，就仿佛军前敲响的急鼓，天空中云团下更是金蛇乱舞，扭曲交织的闪电布成一张细密的罗网，天地间早已经被一团亮丽的紫光所照亮。
但是比那雷声更加嘹亮的，却是一声高亢的长啸。
那啸声如同龙吟九霄之上，又如同万魔齐呼于九幽深渊之中，完全盖过了雷声，甚至将雷声裹在其中。随着那啸声响起，天空之中出现了异变。云端底下凭空撕开了一道口子，从那道口子里面喷发出来的血光，刹那间将天地之间的一切染成通红。
在血光的正中央竖立着一道血色光柱，这道血色光柱笔直连接着天地，在那血色光柱之中一点亮光徐徐而上。几乎所有人全都尽可能地凑近窗前，虽然大部分人的脸上充满了忿忿之色，不过每一个人的眼睛，却都死盯着那道口子的里面。
“看，那或许就是自在天，群魔乱舞的世界。”有人轻叹道。
“这就是肉身飞升，虽然飞升的是群魔之界。”更有人羡慕地说道。
“在那个世界里面就可以得到永生。”又有人说道。
“……”乾隆脚踩着侍卫的背，尽可能地将脑袋伸到窗外，他的眼神之中充满了羡慕也充满了迷离。
而此刻，站在乾隆身后的和珅也显得一脸迷惘，突然间他仿佛想明白了一切。
看着远处那徐徐飞升的光点，和珅感到轻松了许多，曾几何时他为了被断言的死期而茫然，更对于自己死后变成活尸而感到恐惧，但是当他看到那血色喷吐的口子，一切的恐慌和犹豫都不存在了。
说实在话，今天这一天里面，他已经看到了这一辈子都没有看到过的东西，现在想来，那个头戴高冠的魔神，不管从哪一面看，都不像是一个人。
如果按照罗莉所说的活尸的样子，自己就算变成活尸，恐怕也比那个样子强出许多。变成活尸就可以长生不老，虽然罗莉并没有说，他最终是否也可以成仙得道，不过既然已经一脚踏进门，比常人肯定要多不少机会。
想想罗莉在幻境里面让他看到的世界，再想想那红色口子后面的长生不老的世界，不知道为什么，和珅突然间期待着这一天早一点到了。云迅速消散，那道血红的口子也已然闭合，仍旧是清朗的天空，天空中连一丝云彩也看不见。不过众人显然还未曾从刚才的震惊之中清醒过来，全都呆愣愣地站在那里。
就连刚才一心想要逃命的和珅，也显得异常平静。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厉啸声撕破了这片宁静，刚刚变得平静安详的天空，转眼间被滚滚红尘，漫天的黄沙所遮蔽。一张漫天的巨网将四周全部笼罩了起来，抬头看去，那巨网之中隐隐约约有无数魔头嘶叫着、翻滚着。
又是一声厉啸传来，声音刚刚入耳，那苍白的人影再一次出现在半空之中。
和刚才有些不同的是，这一次高冠魔神背后插着一排十二根旗子，远远看去就仿佛是京剧里面的武生，在那宽袖大袍的身上还多了一些东西，比如腰间别着的黑紫色葫芦，身后斜背着的血红长剑。
在他的脚底下排着一排十几个身穿重甲的魔将，这些魔将和言末见到过的那两个一模一样，和刚才另外一个极大的不同是，这一次那苍白人影，事先就将自己团团笼罩在好几层结界之中。
吃过一次亏，自然知道言末的轰击炮厉害在哪里，不过这高冠魔神同样也已经看出轰击炮的不足，所以他在身体四周布下了一圈，厚达十米如同凝胶一般的结界，这层结界不求坚不可摧，但求能够消耗掉弹丸的力量。
身体四周凝结着这样一团东西，高冠魔神想要释放法宝或者魔法，同样也显得很不容易，所以这一次他并非孤身一人，而是带足了人马浩浩荡荡前来。
高冠魔神之所以敢这样做，当然自有他有恃无恐的原因。当天劫刚刚开始，第一道神雷劈落到深渊之中的时候，高冠魔神已然猜到了一切前因后果。
他和脱脱密原本是表兄弟，只不过，一向他的这位表兄都被看作是家族的希望，而他本人则被认为资质低弱。
所以尽管当年事有凑巧，他和表兄同时进入了大魔殿，不过一直以来对于这位表兄都有些貌合神离，而此刻表兄飞升在即，高冠魔神不但丝毫不打算帮忙，甚至还在私底下还发着诅咒。
当然高冠魔神也非常清楚自己诅咒的力量，这些诅咒如果用来对付别人或许轻而易举，但是对付他的那位表兄，恐怕连一点用处都没有，毕竟两者之间的境界相差着许多。
想到恨处，那高冠魔神只好将怒意发泄在那曾经令他受伤的仇敌身上。通过秘魔晶球，高冠魔神一直在观察着言末的一举一动。
都天神雷虽然已经被魔尊削弱了一层，又被四周的岩壁吸收了不少，传递到水中又消散了许多，但是对于罗莉来说仍旧太过强大。
金蚌护盾刚刚抵御住两次雷击，就支撑不住碎裂开来，现代主战坦克的设计最终显露出了致命的缺点，那便是后部和两侧太过薄弱。手忙脚乱之中，罗莉情不自禁地向言末发出求救信号，等到发出信号之后，罗莉又有些后悔起来，因为她突然间想起了逃脱险境的办法。
虽然没有言末那样熟练，手法也没有那般快疾，幸好天劫开始的时候，神雷落下的间隙还比较大，足以让罗莉在湖底设下一个空间节点。
就在这时，又是一道紫色的巨雷砸落下来，同样也就在这时，言末拼命赶到，那奇怪的湖水对于化身血雾的他丝毫没有阻挡，那奇怪的迟涩之力对于此刻的他，仿佛再也起不了作用。
化为一片血雾笼罩在罗莉头顶之上，那对令人感到骇异的魔爪抓住罗莉的身体，将她迅速塞进了异空间之中。
“轰”的一声巨响，都天神雷整个分成两半击落在湖荡之中。这一次的神雷已然如同实质一般，虽然隔着厚厚的湖水，神雷爆炸的威力，仍旧震得言末血雾弥漫。
紧接着又是一声轰鸣，刚刚受到重创的言末丝毫不敢怠慢，逃命似地钻进了那空间结界之中。不过他的速度仍旧慢了一步，小半个身体被急追而来的神雷炸散开来。
在晶球之中看着被神雷炸得飞散的血雾，高冠魔神的心里感到非常舒服，不过吃过一次亏之后，他变得小心谨慎起来。
用手轻轻一拍晶球，一道淡淡的红光立刻将景象完全笼住。这其实是一种搜形之术，不但可以破解一切隐形，甚至连被施了颠倒阴阳逆转乾坤法阵的东西，也可以显现出来，而且任何精神波动都难以逃脱，用这东西就算是天魔，也得乖乖亮相。
但是随着又一个天雷落下，湖底竟然被炸出一尺多深的圆坑，罗莉原本将空间节点设置在一块极为普通的石块上，而此刻这石块早已随同附在上面的空间节点，一起化为飞烟。
用晶球接连扫了几遍，那高冠魔神自然以为他的仇敌已被都天神雷所灭，毕竟这九天第一劫的名头，并非随意能够拥有。
随着天劫变得越来越厉害，即便躲藏在魔殿之中，高冠魔神也仍旧感觉到气血翻腾，不过令他更加担忧的是，他平日炼制的那些魔头，个个显得不安宁起来。
这些魔头绝非鬼魔可比，而是用炼魔之法，花费了无数心血炼成的九阴十阳罗煞都附神魔。可以说，这些魔头才是他真正的杀手锏，是他异日飞升之时用来抵御天劫的仰仗。为了这十九个魔头，他简直费尽了心机。
其中的那十个阳魔还算容易弄到手，当年率元兵灭各门派，他也曾经出过力，这十个魔头全都是当时赫赫有名的顶尖修真高手，唯独那九个阴魔特别难以炼制，这九个阴魔不但需要用实力高强的女修真的元神来炼制，而且对于她们所修炼的功法、出生之时的生辰时刻，都有极为苛刻的要求。
这些魔头平时还算安静，此刻因为受到都天神雷的感应，个个变得疯狂暴躁，特别是那十个阳魔，正不停地用力敲打着禁锢他们的十座金钟。
这些钟全都是用纯金铸造，厚达一寸，上面更是布满了禁锢法咒，往日那些魔头根本就别想撼动金钟分毫，但受天劫感应，这些魔头的力量变得异乎寻常地强大，金钟之上到处都可以看到一块块被击打凸起的鼓包。
那高冠神魔只得一刻不停地敲击着震魂铃，那清悦的声音，稍稍能够安抚一下狂暴的魔头们。
不过高冠神魔也知道这绝非长远之计，等一会儿天劫将变得越来越强，这些魔头的感应也肯定会随之增强，毫无疑问，他们将会变得越来越厉害。
如果一旦让他的那位表兄度劫成功，飞升魔界，飞升的那一刹那魔界血光笼罩大地，对于这十九个魔头来说，那血光绝对是最好的补品，得到这样的感应，这些魔头非发疯般地冲击禁制不可。
一想到这些，那高冠神魔立刻明白，以他的实力绝对禁锢不了那些家伙，如果强行禁锢，只可能引起反噬。
突然间，他想起了那些不自量力准备攻打大魔殿的正派联盟，一条毒计在他的心头迅速生成。
干脆将那群正教中人当作祭品，来平息那些狂暴魔头对于生魂和血肉的饥渴，让他们吃饱喝足也方便控制，要不然，就趁着那些魔头和正教中人斗得起劲的时候，将他们一一收回。
高冠神魔越想越感到得意，他甚至已开始计算，这一次的事情将会给他带来的好处。
如果他的表兄丧生天劫，虽然好处不多，不过却令他感到解气。如果那个家伙强行扛过天劫，魔界血光绝对是不能够放过的好东西，被魔界血光照上一照，运气好的话，境界可以更上一层楼。这绝对不只是节省修炼时间那样简单，更是能否活命的机会。
修炼魔功就像是激流孤舟，绝对没有停顿的余地，飞升的时刻随时有可能到来，到了那个时候，根本就容不得你不去应劫，这大魔殿每五百年开一次大门，每一次都得到三位传人，但能够度劫飞升的又有几个？
一想到这些，那高冠神魔便感到一丝恐惧，随着境界修得越高，这种恐惧感就变得越加清晰。同样的恐惧感也存在于那鸠面老头心中，他盘坐在一座用骷髅骸骨堆砌而成的法坛之上。
法坛长不过一丈，宽仅仅三尺，法坛的正前方此刻显示着魔尊对抗天劫的景象，而鸠面老者面前摆着一个金色的人偶，那人偶只有三寸高，身姿神情看上去，和魔尊脱脱密一模一样，简直可以称得上栩栩如生。
这样的人偶整整有一百多个，鸠面老头非常清楚，以他的实力想要打破其中的任何一个都非常困难，但是在那不测天威之下，在都天神雷的连续攻击之中，几乎挨上两、三下，金色人偶就会变成粉碎。
将碎屑扫到一旁，鸠面老头连忙换上另外一个人偶，他可不敢误了那位魔尊的大事，这些用秘魔之法炼制而成的替身人偶，居然能够抵挡得住都天神雷，可见其不凡。
除了这些金色人偶，鸠面老头的手里还有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全都是那位魔尊交给他用来度劫之用。
单单这些东西，就让鸠面老头对于天劫以及魔门秘法有所感悟，魔门的功法和法宝同佛、道两门，完全不同。
佛、道两门到了至高境界全都讲究平衡调和，但是魔门却拼命往极致推进，就拿这些金偶来说，能够扛住都天神雷，其坚固强悍可想而知，不过这东西一旦毁坏就碎成散屑，可见刚到了至极，却丝毫没有一点刚极返柔的感觉。
有那么一刹那，他曾经有过那么一个念头，就是将这些金偶重新炼制，在它们里面增加一些柔韧之物。过当下一道神雷落下之时，那惊雷仿佛就掉落在他头顶，令他立刻醒悟过来，如果他真那样做的话，肯定只会毁了这些金偶。
魔门功法的厉害之处，就是这“极致”两个字，不求平和但求极致，若无法从极致之中寻求到永恒之道，情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一想到这些，鸠面老者为这一次的选择而微微有些后悔起来，自己的事情自己最为清楚，他并非是一个寻求极致的人物，一向以来，他自认最大的长处就是谨慎小心，知进退，深谋远虑，藏后路。
但是现在，他显然将自己推上了一条只能够进无法后退的道路，现在想来，魔门想要有所成就，资质、智慧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只有那些下定决心永不回头的人物，才能够有所成就。
想到这些，鸠面老头更加后悔起来，不过他的手中却丝毫不敢停歇，不仅手里不停，他的眼睛脑子也一刻不停。
既然取了那部《血魔经》，有朝一日这都天神雷也会找上他，现在多看一分，他日应付起来就容易许多。和那鸠面老者一样，躲在异空间之中的言末，同样注视着头顶之上所发生的一切。不过和鸠面老者不同的是，言末正琢磨着这都天神雷对于他有什么样的伤害。
神雷渗入水里的能量，令罗莉惊惶不已，甚至毁掉了防身利器金蚌护盾，但是自己感到恐怖的，却仅仅只是水中的电能。
现在想来，神雷的电能对于自己应该没有什么伤害，唯独可虑的是闪电之中的高温。
不知道为什么，言末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他非常希望试试这号称是最强天劫的威力。他甚至已有计划，就在最后那阵连珠九雷齐落的时候，他分化出一部分元神，带着一部分血身，去试试神雷之威。
言末丝毫不知道这鬼使神差一般的念头来自何方，他一边注视着外面，一边随时准备着，始终坐在言末边上的罗莉，却丝毫不知道这个家伙脑子里面转着的念头。随着雷声一下接着一下变得越来越密，言末的心情变得越来越紧张。
他在心中默默计算着那连珠落下的神雷的数目。突然间，隆隆的雷声连响了九下，言末几乎是下意识地飞身闯了出去，但是等到出了异空间，他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并非在刚才进入的地方，而是在此之前所设置的空间节点，那道泥巴墙仍旧阻挡住去路。
不过此刻言末已经不在乎这些，他以最快的速度，朝着那都天神雷落下的地方赶去。
连珠九雷几乎在同一时刻炸响，不过落入湖荡之中却有先后之分，就在言末迎面朝着其中一个天雷飞去的时候，突然间他的脑子变得清醒起来，他立刻意识到，他正在以自己的一切进行一场难以预料结果的赌博。
原本想好要分化元神的念头，早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惊骇之下，言末更显得清醒起来，他想起他好像一直都没有什么赌性，为什么这一次会大失往日性情？
几乎是下意识的，言末连忙分化出一缕元神，朝着刚才出来的洞口窜去。
刚刚做完这件事情，言末就感到自己被一道白光笼罩其中。四周的一切立刻变得一片洁白，令言末惊异的是在这片洁白之中，他竟然会感觉到，除了他还有另外一样东西。
那东西无形无质，他根本无法看到，但是他却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它的存在。
在这片洁白之中，时间仿佛一下子静止了下来，但只有那东西，仿佛根本就不受时间的约束。不知道为什么，言末感觉到那东西在笑，仿佛是在嘲笑他的愚蠢和白痴刹那间，言末终于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他的名字叫“天魔”，这个世界上最没有力量却最难缠的东西。言末无从知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这东西盯上，不过就在那一瞬间，他明白了一件事情。
这场天劫，不但是为了那魔尊，同样也是为了他而来，所不同的是，魔尊早已经算到了这一点并有所准备，而他在此之前却一无所知。仿佛知道言末已经明白了一切，时间不知不觉之中又开始流淌起来。虽然仍旧身处白光之中，言末却感到身体被迅速拉长，更令他感到恐慌的是，不仅仅只是拉长，组成他身体的血雾正在迅速消散。
惊惶之下，言末拼命想要将血雾收拢起来，他用最快的速度吟诵着魔功心诀，催动魔诀迅速运转，但是这一切仍旧比不上天雷之威。正当言末感到有些绝望的时候，突然间四周的白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红的光芒。
笼罩在这片血红色光芒之中的言末，有一种死后重生的感觉，不但如此，甚至还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
“你就是另外一个得到《血录》的人？看样子你的运气非常不错。”头顶上传来一阵低沉略显疲倦的声音。
“《血录》？”言末显得有些疑惑不解。
“就是《血魔经》，等到你修炼到能够窥破真相的时候，自然就会明白，就凭你的运气，我觉得你非常有机会能够达到那个境界，不过想要达到那个境界，你必须突破原有的《血魔经》才行，原有的《血魔经》即便练到最高境界，也仍旧只是‘身在庐山之中不知真面目’。”头顶之上的魔尊盘腿悬浮在空中，他的身体四周附着一层厚厚的血光，不过仔细看，那血光仿佛正在不停地修复并重塑着他的身体。
“看样子，这场天劫有我的分同样也有你的分，按照那些和尚们的说法，这叫做‘有缘’，就凭借这个，我指点你几句，第一件事情便是，不要因为今天所发生的事情而变得畏首畏尾，你会一头撞进这天劫之中，显然证明你丝毫没有防备天魔侵入，同样也证明你相当莽撞。
“莽撞不好，你得学会凡事都做好充足准备，不过我并不是指谨慎，世间的很多谨慎其实是胆怯的化身，真正懂得和了解谨慎之意的人，恐怕没有几个。
“至于对于天魔的侵入，你必须学会和天魔相处，修魔之人没有必要去畏惧天魔，天魔对于我们来说是指引者，只不过他们的指引往往有着极大的危险性。”说话间，魔尊身上的红光渐渐变得薄了许多，他显然注意到了这一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那道巨大的血红色口子。
“魔门修炼的诀窍，是置之死地而后生。”话音刚落，那魁梧高大的身影，便浑身散发着灼眼的白光，朝着天空之中的那道缝隙飞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股令言末感到极度不舒服的气息，从脚下升了上来。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言末看到四周聚拢着十几个魔头。这些魔头之中，有一半是外表狰狞丑陋的怪物，而另外一半，则是和以往的他一模一样的阴魔。这些阴魔显然全都能够看到他，言末完全能够感受到那盯着他的无形的目光。
充满了敌意和令人不寒而栗的邪恶，这些阴魔不停地散发着恐怖，痛苦，憎恨，贪婪等等令人非常不舒服的感觉，面对着这些阴魔，言末感到原来的自己就仿佛是一个无害的小鬼魂。
再看看这些魔头，就凭那些浓烈的负面情感、那些憎恨和痛苦的感觉就可以杀人，更别说被这些阴魔附身，以这些阴魔的狰狞恐怖，又有几个人能够保持神智不为其所夺，而成为行尸走肉？
此时此刻言末总算明白，修炼阴魔的第二重境界真正的含意，他不由得无比头痛起来。平心而论，他绝对不希望像这些魔头一般，令人感到狰狞恐怖，更何况这些强烈无比的负面情感，十有八九会影响到自己的性情。
言末苦苦思索应该如何绕过这个难题，或许他可以多收集一些狂喜、极乐之类的情感，来对冲那些负面情感，或许还可以收集迷惘、彷徨之类的情感，来达到同样的目的。
或许借助佛门的法门，让自己的灵智超脱于外，是最好的选择，但是佛门和魔门背道而驰，弄得不好虽然过了这一关，却会给自己带来更大的麻烦。想到这些，言末再一次变得犹豫不决起来。
随着一声厉啸，那些魔头纷纷发出刺耳的咆哮声，那声音就仿佛有人在吹一管裂了的箫一般，沉闷嘶哑且充满了杂音。言末隐隐约约从这些咆哮声之中感到一丝疯狂和渴望，不过更多是浓浓的杀意和一股血腥的气味。
还没有等到他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些魔头便已经气势汹汹地朝着远方而去。飞在最前面的正是那个高冠魔神，言末立刻打了个寒战，他终于想起这些魔头正在飞往的方向，正是佛、道两门聚集之所。那高冠魔神显然没有注意到他，从这一点看来，那些魔头和高冠魔神之间，还未曾建立起心灵上的联系。对于炼魔，言末算是知道得比较清楚，他知道很多人炼魔之前，会事先炼制一块禁锢魔头本原的命牌。
这些命牌往往被收藏在非常隐秘的地方，并且用重重禁制锁禁住，这是用来控制那些魔头的最后手段。如果那些魔头同样也是用这种方法控制，那么，他们的命牌十有八九藏在魔神殿之中。
看了一眼高冠神魔身后那杀气腾腾的队伍，言末突然想到，或许此刻魔神殿之中正空虚无比。言末并没有去冲撞那阻挡在洞口的一层层禁制，而是直接通过事先设下的空间节点，绕过了那些令人头痛的东西。
正如他预料的那样，刚才阻挡在前方的泥墙已消失不见。前方还有几道禁制，不过这根本难不住言末，这一次他并不打算强攻，刚才那番天劫以及之后的血光照体对于他来说，无异于一场脱胎换骨的洗礼。
那本《血魔经》九重境界却可以分成三大层次，一到三重被称为化血，分别是炼身化血，炼雾化气，凝气归元，言末化了四十多天的功夫，炼成了第一重境界，能够身化血雾。然仅仅只是第一重境界，不过已经非常厉害。
那血雾之身不但刀剑不伤，而且专污法宝飞剑，只要沾染一点血雾，法宝飞剑立刻失去灵性，如果有人被这血雾附身，不但元神立刻被吞噬，全身血液立被抽干成为一具枯尸。
不过单只血雾之身，仍旧没有用处，血雾之身惧风怕火，而且吸取再多别人的血液也不会变得强大，只有炼成第二重境界，才能够将血雾炼化成血气。
和血雾比起来，血气虽然仍旧怕火却要好上许多，而且绝对不会像血雾那样数量越多，弥散开来占据的地方越大，越多的血气，只会令颜色变得越发深沉。
不过血气再多仍旧没有用处，只有炼成第三重境界凝气归元，才能够真正做到每杀一人，功力增强一分。
四到六重则被称为血光，分别为血光笼体、分光化形、暗弱无光。言末鬼使神差一般挨了那一下雷劫，又被魔界血光照过，因此一下子跳过了两重境界，直接上了一个层次，身周的血雾尽数被神雷炼化，换成了血光之身。
言末看似省却了许多时间，但是《血魔经》的第二层次最为凶险不过，这里面的三重境界不进则退，一个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只有突破了这一层次，变成血影之身，才能够稍稍松一口气。
虽然祸福难料，不过《血魔经》的第二层，比起第一层来，确实厉害许多，从炼成血光开始，血魔才真正能够称得上不死不灭，更厉害的是，大部分禁制对于血光丝毫起不了作用。
化为一片血光，言末轻而易举地穿透了前方的那些禁制，血光之身在水中简直畅通无阻，眨眼间他来到了魔神殿之中。同样广阔的洞穴，但是里面的景象，却和血魔殿完全不同。
在言末看来，魔神殿非常像是一个巨大的蜂巢，因为四周布满了一个个整整齐齐的小房间。将血光收拢，恢复人的样子，一开始言末还有些担心，生怕变不回来，幸好最终证明这样的担心毫无理由，那些组成身体的物质，就仿佛是从异空间里面出来的一般，眨眼间便紧紧包裹在血光四周。随手一挥让罗莉从异空间里面出来，两个人开始四处搜索起来。
魔神殿湖荡中央同样有一座平台，这座平台没有血魔殿的血池那般大，但绝对比蚩尤魔殿里面那块仅仅能够落脚的地方宽敞许多。平台的四周云遮雾绕，正中央是一座高耸的法坛。
放置在法坛之上的东西，言末丝毫不敢乱碰，法坛四周的云雾看上去也碰触不得，不过言末相信，他想要找寻的东西，绝对不会放在这里，那些命牌肯定会被禁锁在重重结界之中。
朝着四周释放出魔念，言末连忙一把拉住正四处乱窜的罗莉，就在刚才一刹那间，他感觉到四周潜伏着数百鬼魔，这些鬼魔各自守护着一片领域。
除了感觉到这些鬼魔的存在，言末同样还注意到，至少有四块地方被禁制笼罩着，这四处地方给他的感觉竟然一模一样，同样禁制重重，同样大小的体积，甚至从里面透出的气息也完全相同。
这四块地方还有一个奇怪的所在，那便是它们全都伸展出一根长长的、如同电线一般的东西，那东西直通达洞穴的顶端。
这座洞穴的顶端隐藏着一个巨大的怪物，此刻这个怪物不知道算是被禁锢着，还是算在休眠，反正一动不动。
不知道为什么，言末感觉到那个巨大的怪物极度危险，虽然它一动不动，但是却比那十几个魔头更充满了压迫感。
从外表看来，这东西被封印在这里不知道多少年了，不像是最近数百年的产物。这东西十有八九是魔神殿最后的守护神。
看着那四个一模一样被重重禁制保护着的地方，言末猜想里面恐怕只有一个是真的，其他三个是为了混淆视听而设置的伪装。
不过有一件事情可以肯定，那便是，只要触动其中的一个，头顶上方那个难缠的东西就会苏醒过来。
正当言末犹豫不决的时候，他听到身边的罗莉轻声说道：“快看，这里简直就是一座宝库，这个家伙的收藏实在是太丰厚了。”罗莉正拿着一个单筒望远镜朝着四周那些房间眺望着，这些房子有大有小，有一些房子看上去像是牢笼，而引起罗莉发出惊叹的则是仓库。
“哇！那是什么？看上去像是黄金，五——十——十五——十九，总共十九个用黄金铸造的大钟，哪得用多少黄金？”罗莉满怀喜悦地说道。
“或许是镀金的。”言末说道。
“就算是铜，那么多铜，也可以卖个好价钱。”罗莉丝毫不介意地说道。
“你想得很美，但是这里的戒备很严，到处都是看守，而且我们的头顶上，还有一个很难对付的玩意儿。”言末叹息着说道。
“你不是能够分身吗？学学孙猴子的本事，变化出无数分身来，每一个对付一个房间，然后把所有的东西往袋子里面一装，立刻走人。”罗莉说道。
被罗莉说得有些心动，不过言末毕竟要细心许多，他看了一眼头顶之上的那个怪物，显然没有必要太早惊动它老人家。
分裂出数百个分身，这种感觉非常奇特，不过言末很快注意到想要同时控制那么多分身，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幸好他并不打算和别人战斗，仅仅为了搬运东西，控制起来还算容易。
让所有的分身同时运用起袖里小乾坤的神通，同时打开通往异空间的节点，那个节点通向一个新开辟的大空间，数百个分身份别扑向了事先确认好的房间，立刻一场前所未有的洗劫开始了。
几乎在一瞬间，原本隐藏四周的鬼魔同时现身，但是还没有等到他们迎击卑鄙的偷窃者，一面巨大的青色锦云便将他们团团围拢。虽然锦云转眼间被这些鬼魔撕扯成碎片，不过紧随而至的一阵轰鸣，将大部分鬼魔震散开来。
而那破碎的锦云随之燃烧了起来，用竹叶和乙木青气炼制而成的宝物一旦燃烧起来，其威力可想而知。
经过这连环重击，还能够幸存下来的鬼魔已经所剩无几，而这些鬼魔，自然有罗莉在底下对付。
和言末不同，罗莉并不擅长那种速战速决的战术，更不擅长运用遁法配合进攻，反倒是和普通的道士对敌有些相似。
只见她一道咒符随着一道咒符，一个禁制连着一个禁制，身体四周布满了各种各样的结界，还有五、六种法宝护身。那些残存的鬼魔，和当初那两个阻挡住言末的怪物差不多是同一等级，他们不怕言末，却对罗莉的这种打法无可奈何。
轰击炮对于他们伤害有限，但是这些东西却偏偏害怕禁制和符咒，更令他们痛恨的是罗莉随意乱用的各种异能，其中最有效的莫过于肖恩的传送，往往一个传送，好不容易逼近过来的鬼魔就被扔出好远。
对付这些没有头脑的鬼魔，罗莉越打越开心，她突然发现，打斗有的时候确实充满了乐趣。
随手轰出无数弹丸，紧接着立刻运用起杰克的金属控制，所有的鬼魔立刻被从身体内部生长出来的细密金属网固定住了。
想要从里面挣脱出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罗莉根本就没有打算让他们挣脱。
随手发出几道火焰，这些火焰散开来，围绕在金属细网的四周，那些鬼魔的任何一部分伸延出来，就会受到烧灼，这种火焰并不是很厉害，不过却能够将鬼魔慢慢地炼化。
罗莉在这边和鬼魔们比耐性的同时，言末正加紧搜刮，众多分身一起动手，转眼间就将所有房间全部搬空。
唯一令他感到头痛的是，各种各样的东西杂乱无章地堆积在一起，将来收拾起来，绝对是一项巨大的工程。
将四周重新扫视了一圈，确认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被丢下，言末将分身收拢起来，只留下最后四个。
不需要任何号令，四个分身同时出手，其中的一个用早已准备好的袖里乾坤之术，将十九块命牌收了起来。
干完这一切，言末毫不犹豫地收起分身，立刻朝着罗莉飞去。随着一声如同女子啼哭一般凄厉的声音响起，一个巨大的身影轰然掉入水中。那东西身长有五、六米，长手长脚还拖着一条细长的尾巴，脑袋像是蜥蜴却长着一根一米多长、光滑而又尖锐的独角。
这东西一掉落到水里，立刻猛地一甩尾巴，那细长的尾巴正抽在那些被罗莉困住的鬼魔之上。抽击的力量是如此之大，以至于那些鬼魔全都化为漫天飞舞的碎屑。突然间这东西的怪眼一转，隔着厚厚的岩石，它锁定了拼命逃窜的罗莉，随之又一声凄厉的啼哭声响起，巨大的身影钻入了水中。
身化血光的言末，正守候在一段笔直的水道尽头，他伸展着那怪异的血爪对准着水道的另一头，考虑到体积和水道的宽度，言末只准备了一发弹丸，一发三十公斤重的弹丸。水流带着令人难以想像的压力冲了过来，转眼间，那丑陋的脑袋出现在眼前。
言末并没有丝毫的退却。对于手中的武器，他拥有着绝对的信心，哪怕对面的这个东西真是远古的神兽，也不可能顶得住一颗以每秒六十多公里的速度飞行的三十公斤金属弹丸，就算是一颗小行星挨上这样一下，也得粉身碎骨。
轰击炮的声音在水中显得格外沉闷，空气通道的存在，令弹丸的速度没有丝毫的损失，疾射而出的弹丸，根本就没有给那怪物闪躲的余地。
弹丸瞬间便隐没在了那颗巨大的头颅之中，尖利的箭弹几乎没有留下能够看清的伤口，但是一进入那个怪物体内之后，这枚三十公斤重的箭弹很快地断折，并且翻滚起来。血，到处都是鲜红的血，破碎的身躯和内脏扭曲在一起，血液不停地被挤入四周的水中。
而此刻言末正欣然地狂吸着血液，当然在此之前，他曾经试图吞噬这头怪兽的元神，却没有成功。一边疯狂吸血，言末一边在等待，他在等待这个怪物的死亡，这东西既然被如此郑重其事布设在魔神殿的顶上，肯定不是凡物。如果真是什么远古神兽，吞了它的元神，比吞噬几千个修道之人的元神更加补益得多。
正当言末打着如意算盘，突然间那个怪物的身上散发出一道白光，这道白光照到之处，所有的伤口立刻复原。
复原的速度是如此之快，言末甚至感觉到，这个怪物简直是在用另外一副身体替代此刻受损的身躯一股令他感到毛骨悚然的杀意，将言末惊醒，这时候他才想起，一旦眼前这个怪物彻底复原，首先不肯放过的就是他。
想到这里一不做二不休，言末对准刚刚复原的上半身，又是一炮。那白光照到一半被凭空打断，这一次比刚才更加干脆，那怪物连同脑袋都被打成粉碎。正当言末以为，这一次肯定死得不能够再死了，那令他讨厌的白光再一次出现，这一次竟然不再是从头照到尾巴，而是全身散发起白色的光芒。
看到这番景象，言末有些丧失了信心，他无从知晓自己到底要杀多少次，才能够将这玩意儿杀死。不过就算为了争取时间逃跑，也得再杀这东西一次，想到这里，言末顶住怪物的脑袋又轰了一发。令言末想像不到的是，这一次更加干脆，笼罩在那个怪物身上的白光变得更加亮丽起来。
感到郁闷之极的言末随手将他抢来的那些命牌，从脑袋上的破口之中塞了进去，并且顺手拔走了那纤细光滑却摇摇欲坠的独角。化身为血光，言末顺着水道逃命而去，身后留下一串充满了憎恨和愤怒的凄厉啸声。

第三章 秘密基地
一片血光眨眼间便赶上了在前面飞逃的罗莉。
“麻烦大了。”言末叹息了一声。
话音刚落，袖里乾坤就笼罩在罗莉的头上，转眼间罗莉已经被送入了异空间，所有这一切一气呵成，那动作绝对算得上快似闪电。
此刻的言末一心逃命，对于那个杀不死、打不烂的怪物，他从内心深处感到恐惧，这种恐惧感，只有当初那个印度老头曾经给予他。
不过此刻言末更希望遇到那个印度老头，至少那个老头还没有变态到这种无论怎么杀，都杀不死的程度。
迎面滚滚烟云电射而至，看到这个架式，言末不得不稍稍避让一下，不过他丝毫没有减慢速度的打算。
眨眼间，言末便和对面那群人擦肩而过。
对面那浩浩荡荡的队伍正是高冠魔神的讨伐军，他之所以急匆匆赶回来，就是因为老家被抄。
就在片刻之前，他还得意洋洋地指挥着鬼魔大军和十九神魔，攻打正派临时修建的要塞。
正当他刚刚击破周边防线，即将占领要塞顶部，老家就频频传来警报。
一开始高冠魔神还有些犹豫，到底是该立刻回去救援，还是该先攻打下这座要塞？在他看来，老家顶多是溜进了一、两只“老鼠”，就算再有能耐，也造成不了什么破坏。
但是几秒钟后紧随而至的警报，惊得高冠魔神跳了起来，对于他来说，十九神魔的命牌是至关重要的东西，这些东西甚至关系到他的性命安危。
一旦这些命牌落在行家的手里，那十九个费尽心机炼成的神魔，不但不再是自己最强有力的工具，更是随时可能取自己性命的催命符。
正因为如此，这一次他连想都没想，立刻往回急赶。
高冠魔神怎么也不会想到，半路之上，会和他最忌惮的家伙擦肩而过。
高冠魔神微微一愣，他心里暗自猜疑，刚才在他老巢之中捣乱的，会不会就是这个家伙，如果是这个家伙，肯定要追上去。
可万一不是那个家伙，看那家伙飞遁之神速，追捕他绝对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这样一来，真正的“老鼠”必然有足够的时间逃之夭夭。
这两难的选择，令高冠魔神不由得一愣，就在他发愣停下脚步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阵凄厉的哭叫声。
这哭声同样也令高冠魔神感到疑惑，他住在这座岛上数百年，从来就没有听到过这种声音。
几乎和那哭叫之声传来的同时，原本站立在浩浩荡荡的伫列前面的那十九个神魔，突然间个个变得不受控制起来。
首先便是那九个阴魔，只见他们电射一般往前飞去，紧接着那十个阳魔同样挣脱了控制，一个个身披邪云爪冒血光朝前飞去。
高冠魔神尽管手持金铃敲个不停，但是那十九个神魔就是不听，仍旧蜂拥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飞去。
此刻高冠魔神除了发愣还是只能够发愣，他越发弄不懂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将手中的金铃往地上狠狠一摔，高冠魔神恶声咒骂着：“等到回去之后，我一定要让你们好好见识一下我的手段，要让你们饱尝炼魂之苦，看你们还敢不敢如此桀骜不驯。”骂完这番话，高冠魔神轻轻催动座下邪云往前飞去，在他身后跟随着那浩浩荡荡的队伍。
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空再去管那道红光了，前面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才是真正至关紧要的问题。
飞不多远，高冠魔神就看到他的十九神魔，正在和一只长手长脚的巨大蜥蜴激烈拼斗着。
那只蜥蜴虽然巨大，但是行动却快似闪电，那条长腿只要一窜就是十几丈，猛地一跳同样是十几丈高，和这只蜥蜴比起来，他的神魔们显得呆笨许多，不过他们胜在魔多势众。
高冠魔神确信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东西，不过他仍旧一眼认出了这东西的来历，就是一直被封印在魔神殿天顶的妖怪“那息”。
从《魔神经》的记载之中可以得知，这只“那息”在大魔殿建造之初，就已经被封印在那里。
《魔神经》之中，对这只“那息”的存在有些语焉不详，不过他隐隐约约感觉到，大魔殿的存在好像和这个东西有关。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传闻中“那息”是一种不死不灭的存在，而大魔殿所追求的正是不死不灭。
看着十九神魔和“那息”斗在一起，高冠魔神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分拆，更令他感到郁闷的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的魔神们会和“那息”打起来。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以至于他根本就忘记了当初炼制十九神魔的时候，将命牌和唤醒大魔殿“终极力量”的法阵连在一起的事情。
当初他这样做是为了，万一十九神魔不受控制，能够有一样东西制服他们。
在远处夺路而逃的言末，在离开正派聚集地还有点距离的地方，恢复了原来的样子，随手将竹剑从异空间里面抽出来，插在背后，脚踏着天机引朝着聚集地赶去。
当言末看到聚集地的时候，眼前的景象简直惨不忍睹。
原本一块碧油油的坡地，此刻仿佛被犁过一般，到处都是坑洞，这些坑洞大的直径有一丈，小的也有五、六尺。
很显然，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交战。
从此刻魔神殿的人马已经撤走，但是佛、道两门没有一个人敢到外面来透一口气，便可以清楚地看出，谁是胜利者。
在这片乱土堆之中有几片坍塌的痕迹，不过此刻已重新封堵了起来，可想而知，当时的情况是何等紧张。
看到了这片没有任何入口的土垄，言末同样也可以猜测，为什么连入口都被堵死了。
言末只得朝着其中的一道狭窄的视窗降落下去。
看到紫虚真人灰头土脸的样子，再看看四周凄惨的模样，言末完全可以想像刚才战斗的激烈。
这里的每一个人，看上去都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看到言末回来，居然好长时间没有一个人说句话。
最终还是紫虚真人首先开口，只见他连连摇着头说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们完全低估了魔门的实力，看来百年之后的劫数仍旧难以挽回。”看到众人如此颓唐，言末非常清楚，此刻最需要的是让大家精神起来。
“现在什么都别啰嗦，大家逃命要紧1言末高声喊道。
说话间，言末随手从杂物空间里面取出一个金环，往地上一扔，那金环转眼间变成一丈方圆，金环之中泛起一片五彩霞光。
那些和尚道士们对这种五彩霞光并不陌生，白云观前的那座山门，就有着同样的布置。
五彩霞光刚刚亮起，刚才还显得垂头丧气的众人，立刻变得精神起来，此时此刻，没有比能够离开这群魔乱舞之地，更令人感到振奋的事情。
“快往下跳，这一次只能够委屈大家尽可能往里挤。”言末说道。
话音刚落，那群宫廷侍卫便架起乾隆往金圈里面钻，只见白光一闪，这些人立刻消失无踪。
看到此情此景，那些官兵们立刻争先恐后地想要挤进金圈之中。
言末只得转过头来，对紫虚真人说道：“等一会儿，你最好能够先下去，这些人如果能够震慑得住，就让他们尽可能地往一边挤，如果震慑不住，你就施法让他们睡觉。”听到这番话，紫虚真人微微一愣，不过稍微想了想，他立刻点了点头。
而此刻其他一些各派高人，则各自率领门下站立好队形。
“老祖，有些已然证道的禅师和道兄应该如何处置？如果将他们的法身留在这里，我担心那些魔头，会令他们不得安宁。”道恒真人小心翼翼地走过来问道。
言末稍微想了想说道：“你让人把尸体聚拢在一起，我另外施法带走。”道恒真人立刻转身吩咐门下去办这件事情。
很快一具具尸体便整齐地堆在了一起，言末用手一一点去，这些尸体全都被他暂时扔进了藏经窟里面，藏经窟里面缺乏空气，而且时间的流逝异常缓慢，恰好用来放置尸体。
这一番点数，让言末感到有一种悲凉的感觉，这么短的时间里面就牺牲了两千多条性命，怪不得紫虚真人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此刻言末总算明白，当初道恒真人的师父为什么说他将会有一场劫难，现在想来，如果不是自己参与了这次讨伐大魔殿的行动，这群人恐怕一个都别想活着回来。
随手拉了一个道士，从他的口中，言末总算知道了刚才发生了些什么。
其实事情非常简单，佛、道两门对付得了那些鬼魔，对付得了其他怪物，甚至也能够对付那些很难杀死的烂泥，但是却偏偏对付不了那十九个神魔。
这些神魔只是对九华山的菩提金雷稍微有所畏惧，也正是依靠这些菩提金雷才得以支撑住第一次猛攻。
那些法修趁此机会再一次开始召唤天劫，没有了那逆转乾坤的秘法，召唤天劫显得颇为顺利，但是令佛、道两门完全想像不到的是，那十九个神魔根本就不惧怕这种程度的天劫。
高冠魔神在那十九个神魔的护卫之下，摆了一座魔阵，从那魔阵之中不停地放出秘魔阴雷。
这些阴雷和天雷相撞，要么同归于尽，要么就是双双掉落地上，损伤惨重的反倒是佛、道两门，外面的那些坑洞，十有八九是这些阴雷和天雷合力的杰作。
因为之前已经召唤过一次天劫，这次天劫没有支撑多久，腾出手来的群魔开始发疯地猛攻佛、道两门的防线。
那些阳魔口喷毒焰，双手还可以发射魔雷，不过更防不胜防的是那些阴魔，坚固的防线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不存在。
他们可以直接钻入进来杀人，如果不是一百余位高僧牺牲性命，同时施展普度金光，恐怕单单那些阴魔，就可以将所有人杀死。
虽然暂时驱逐了阴魔，不过那些阳魔却挖开了几道口子，原本大家都以为必死无疑，就在这个时候群魔突然间停止了进攻，匆匆而返。
那位道门弟子一边说着，一边目光闪烁，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道恒真人也缓缓走过来说道：“这一次佛、道两门精英尽出，却一事无成，我们这些井底之蛙痴痴地作了五十年的迷梦，哪知到头来，还是落得个一场空。”看到这副情景，言末忍不住想要安慰几句，他从杂物空间取出了那个金色的金字塔说道：“冥冥之中有很多事情不能够用常理推算，就拿这次攻打大魔殿来说，收获其实不小。
“我这一次偷入大魔殿，至少可以确信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情，就是这一代的魔门子弟只有一个，此人所修炼的乃是《血魔经》，不过他无论如何都难以练到《血魔经》的最高成就，因为练到最高境界所需要借助的魔器，已然落到我的手中。
“其二便是魔神殿想要像以往那样猖狂，恐怕不太容易，魔神殿已经被我毁得面目全非，那高冠魔神之所以匆匆赶回就是因为这件事情，不过更为重要的是，我给那高冠魔神制造了两个重大的隐患，其中之一便是那十九个神魔，我偷走了十九神魔的命牌，一旦十九神魔知道这件事情，肯定不会再听从高冠魔神的调遣，甚至立刻反噬也说不定。
“另外一个隐患是，我放出了一头世代被禁锢在魔神殿之中的远古神兽，那东西比任何魔神、神魔都要厉害。”
“此话当真？”道恒真人立刻问道，他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丝喜悦。
仿佛为了证实言末刚才所说的这番话，只听到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一声满含愤怒的嘶叫声，紧接着一连串的雷声大作。
“看样子，他们已经打起来了。”言末微笑着说道。
各位老和尚老道士微微一愣，其中的一个立刻从宽松的袖管里面取出一件宝物，那东西是一面镜子。
只见老道士用手指在镜子表面画了一个咒符，青光流转，立刻映照出了远处的景象。
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稍微搜索了一下，终于那激烈厮杀的战场映在镜子里面。
如果说刚才那十九神魔的威力，让佛、道两门众人感到骇惧莫名的话，那么此刻十个阳魔只有两只缠斗着，其他全都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看到这番景象之后，众人的心情绝对不是常人所能够想像。
八只阳魔好不容易爬起来，纷纷怒吼着朝那怪物冲去。
一道青光从那头怪物的嘴里喷了出来，被当面喷到的两个魔头，顿时被打成稀烂，虽然魔头这东西可以复原，不过碎成这样，想要再重新组合起来，颇需要花费一些时间。
而此刻那个远古神兽，已然明白应该如何对付正在围攻它的这些讨厌东西们，只见它每一次只对付一、两个神魔，不过下手却是又狠又重。
言末并没有和那东西真正交手，并不知道它的厉害，但是此刻看它力战群魔，确实十分厉害。
那东西几乎到处都是武器，那根长长的尾巴就是其中之一，言末确信这条尾巴绝不仅仅只是力气而已，肯定另有奥妙，因为他很少看到被那尾巴抽飞的东西，更多看到的是仿佛爆炸一般的一堆碎片。
那东西最厉害的武器，显然是嘴里喷出的青光，能够一下子解决两头神魔，其威力可想而知，除此之外，那东西的手脚同样也很厉害，被它抓住的任何东西都会立刻被石化。
那东西很聪明，显然也知道这些神魔和它一样很难杀死，所以它干脆把石化了的神魔扔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言末甚至确信，这家伙扔东西的时候也施展了魔法，要不然那些石化了之后至少有一吨重的神魔，绝对不可能被扔出两、三公里之外。
虽然占据下风，不过那十九个神魔倒是顽强不屈，前仆后继，一波接着一波发起攻击。
那些阳魔用利爪和邪火魔雷，不停地给予巨蜥怪伤害，而阴魔则不停地骚扰巨蜥怪的意志，并且制造各种各样的幻觉来迷惑这头大家伙。
“厉害……”四周不时传来惊诧之声。
“你们所看到的，并不是这家伙最厉害的地方，它真正的厉害之处，在于怎么杀都杀不死。”言末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您怎么知道？难道您杀过？”旁边的一个口快的小道士惊诧地问道。
“这东西刚刚复苏还精神恍惚的时候，我连杀了它三次，把它全身都打了个稀烂，仍旧没有办法将它杀死，所以我不得不拼命逃回来了。”言末耸了耸肩膀说道。
突然间他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紧盯在他的身上，目光之中有那么一丝敬畏和崇拜，不过更多的却是恐慌。
练功的空间原本只是低矮了一些，地方倒是极为宽敞，但是此刻一万多人挤在里面，绝对像是一个巨大的沙丁鱼罐头一般，这里简直就是人叠人、人挤人。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空间能够源源不断地产生出大量的氧气，恐怕那么多人挤在一起，早已经有人被憋死了。
言末并没有进入这个空间，而是从困魔窟绕了出去，困魔窟的出口是白云观外的一片密林之中，罗莉早已经在那里等候着。
仍旧是那座山门，言末将它再一次和练功空间连通。
令言末意想不到的是，第一群人居然是翻滚着跑了出来，这些人看上去虽然样子颇为狼狈，不过当他们清醒过来之后，看清楚自己已回到白云观前时，立刻响起了一片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看着这些人劫后余生的喜悦，言末暗想，这些佛、道两门的子弟，在修心方面显然还不太到家。
越来越多的人通过那座山门跑了出来，原本在白云观里面守候的人们早已经被惊动。
留守之人连忙扶持着死里逃生的人们，进入观中，后者则详详细细地描述着进入大魔殿之后的经历。
看着眼前这番景象，言末却感到轻松了许多，来到这个时代之后第一次，他感到自己可以置身事外，作一个局外人。
这时候他才发现，罗莉居然已经在清理这一次大魔殿之行搜获的战利品。
十九座大钟被她从那乱七八糟、堆满各种东西的空间里取了出来，其中的一座甚至已经被她劈成小块，从切割的断面可以看出，这东西确实是黄金，只不过成色上面稍微有些问题。
“拿来当最初的投资？”言末试探着问道。
“你看，我用这些把整个伦敦买下来如何？或者用来购买瑞士的土地。”罗莉问道。
“还是把它们投入到商业之中更加合适。”言末想了想说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更加愿意把它们直接铸造成为金币。”罗莉说道。
“这关系到你如何定位你的那个庞大的托拉斯。”言末说道：“你想要建立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还是经营金融和地产？前者直接可以获取巨大的利润，而后者更为隐蔽也更加持久。”
“我想两件都做。”罗莉有些犹豫不决地说道。
“你的人手不够，仅仅私铸货币就需要很多人，更别说金融借贷，欧洲有多少座繁华的城市，就至少需要多少个分部，除此之外还有房地产经营，不过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前，经营房地产有极大的危险。任何一场战争或者革命，都有可能令你血本无归。”言末提醒道。
“别忘了，我的那些手下并不是纯粹的商人或者金融家，在太平盛世他们可以安心做生意，一旦兵荒马乱，即便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他们手里的武器，在单兵方面仍旧称得上先进。”罗莉非常自信地回答道：“我甚至想过把蒙娜莉莎搞到手，当作私人的收藏品。”听到这番话，言末感到自己有些胸口发闷，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我相信几百年的时间足够让你弄到无数名家作品，而蒙娜莉莎，据我所知一直在罗浮宫，我不想改变历史。”看着漫不经心的罗莉，言末丝毫不知道这个小丫头，是否将这番话全都听进耳朵里了。
轰轰烈烈地攻打大魔殿，最终以失败告终。
不过见识过道魔之战的那位万岁爷，或许因为曾经同生死、共患难的缘故，又或许是终于知道了这些和尚、道士确实有不凡的本领，回到京城之后，他立刻趁机邀请佛、道两门，为他举办一次盛况空前的水陆道场。
虽然佛、道两门号称看破红尘，不入尘世，不过面对九五之尊也不得不有所应酬，所以大部分人还是留了下来。
既然有了圣旨，和尚道士们自然用不着再露天坐在白云观前面的台阶上了，一时之间，京城之中最好的客栈全都住满了和尚道士。
和尚道士们被留了下来，言末和罗莉也一起留下。
这段时间对于言末来说，可以算得上是最为安稳的日子，除了闲来无事炼制一些小玩意儿，随意看到谁比较顺眼就送出去，博得一片尊崇，过过世外高人的瘾，就是按照罗莉的吩咐炼制活尸。
炼制活尸的方法来自一本道书，这本道书是从魔神殿里面偷来的，在魔神殿里面有一座书库，那里面的收集之广，让言末叹为观止，不但佛、道两门的秘笈宝录应有尽有，更有许多来自印度婆罗门教甚至波斯拜火教的法诀，当然藏密的功法，在那里面同样也能够找到。
当然古往今来各种门派，如同恒河沙砾，不可尽数，魔门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全部搜罗来，就拿藏经窟里面的佛藏经卷来说，就有很多东西是魔门的收藏里所没有的，特别是有关空间的那一部分。
因为可以用来炼制成为活尸的原料众多，再加上从这些典籍之中得到了不少启示，言末干脆拿那些活尸进行试验。
这些活尸生前全都是武林之中的好手，其中有些甚至是顶尖高手，但是言末却非常清楚，用不了五十年时间，枪械技术的发展，就会令枪支的威力远远超过武技。甚至连神奇的道法，面对越来越强大的枪炮，也将不再占据优势，更不用说经历两次世界大战之后，人类科学文明的发展能够达到何等程度。
言末甚至暗自猜想，如果那个怎么也杀不死的怪物，受到核弹的攻击，是否仍旧能够不死？
核弹爆炸中心的高温可以将一切物质气化，言末相信那个东西也同样不会有任何例外，只是无从知晓核弹狂暴的能量对于灵魂之类的东西，是否有影响。
正因为拥有着对未来的认知，言末非常清楚，这些武林高手生前的身手已然毫无用处，反倒是适合用于战争的异能非常有用处。
在二十一世纪，导弹的威力胜过一切，而最为有效的导弹载体，莫过于飞机，在未来的战场之上，飞机的地位类似于古代战场之上的骑兵。
这些活尸的身体强悍无比，人类所拥有的最大超载的限制，对他们根本没有意义，而作为一个优秀的飞行员，剩下的便是必须有一双敏锐的眼睛。
除此之外，作为一个狙击手，同样需要一双敏锐的眼睛，不过言末更打算将自己所拥有的天赋异能传递给他们。
当京城之中举行声势浩大的水陆大会时，一支神秘的队伍，却聚拢在天津卫十里之外的一片寂静的海岸边上。
这里原本是一片前不挨村后不着店的荒地，三里多长的海岸全都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礁石，三万多人藏身在这些礁石后面，很难被发现。
这些人个个都仿佛是一个模子里面印出来的一般，呆板的神情仿佛早已经忘却了感情是何物，只有那锐利的眼睛闪烁着寒光。
这些人的动作丝毫没有任何呆滞，对于命令的也能够立刻回应，如果有哪位将军看见他们，肯定会惊叹地说，这些全都是最好的军人。
不过如果有人贴近这些人其中的一个，就会发现他们全都没有体温，在海风的吹拂下，他们的身体是冷冰冰的。
而此刻言末正悠然地躺在一块礁石之上，享受着海风的凉爽，倾听着海浪拍击礁石的声音，他在等，等待接引船只的到来。
一直到傍晚时分，十几艘平底沙船才姗姗来迟，这些沙船互相之间用长长的铁链拴着，令言末一下子便联想起曹操在赤壁的那场惨败。
不过他很快便明白拴着这些铁链的含意，只见这些笨重的沙船很快便排成一排，朝着这里靠了过来，在正对着的船舷边，可以清楚地看到罗莉正笑吟吟地站立在那里。
最近这段日子，言末和罗莉分别行事，言末炼制活尸并且制造一些东西，而罗莉则醉心于建造她的第一个基地。
今天两个人的碰面，可以说是各自显示自己的成绩，要不然，那一百零八个空间，随便找几个空的出来，绝对可以将那两万多活尸装进去，想到哪里就可以到哪里，又何必这样兴师动众？
离开礁石滩还有二十几米，那些沙船全都停了下来。
看到这番情景，言末轻轻挥了挥手，那些活尸们早已经准备妥当，十几架竹梯被搬了出来，上百个活尸跳到水里。
他们就像是经验丰富的士兵，每十个人用肩膀支撑住一架竹梯，在水面之上迅速搭起了几道浮桥。
后面的活尸则迅速无比地从这些浮桥登上沙船，等到所有的活尸全部上船之后，水中的那些活尸才在同伴的拖拽之下爬上甲板。
所有的这一切，看上去是如此娴熟老练，没有一丝的呆滞，更没有任何笨拙僵硬的地方。
飞身跳上甲板，言末朝罗莉笑了笑说道：“还算满意吗？你的秘密军团？”
“按照海军陆战队的标准？”罗莉反问道。
言末挠了挠头，稍微想了想之后说道：“或许有些极端，不过我确实很想看看，由纯粹的狙击手组成的军团，将会有什么样的表现。”罗莉显然丝毫没有感到奇怪，因为当初她看到言末为那些用简陋的管子焊接而成的枪支，配上一个相对较为昂贵的瞄准镜时，他的意图已可确定无疑。
沙船一开始行驶得很慢，但是当船队出了渤海之后，船的速度一下子变得快了许多。
这些笨重的沙船一路之上，超过了许多看上去比它们轻盈灵巧的船只，其中不乏类似海鳅船，梭子舟这一类的快船。
言末知道最前面的那艘沙船之上肯定有动力装置，而且十有八九是柴油机，自从找到了将煤炭萃取，并且降解成为类似汽油和柴油的油料之后，制造这一类东西对于他和罗莉来说，已经不是什么难题。
朝着存放油料的空间看了一眼，正如言末所预料的那样，类似柴油的油料少了将近十吨。
“你打算让这些家伙从哪里去弄柴油？我们俩不停地帮他们炼吗？还是回到二十一世纪买来，然后再送到这个时代？”言末朝着罗莉问道。
“我并没有打算让他们使用太过超越时代的东西，真正的战舰并不配备发动机，而是仍旧使用风帆。我打算等到蒸汽机开始出现之后，再给这些战舰换上发动机，当然只可能是蒸气轮机，就像魔术师杰克当初制造的那台一样。”罗莉解释道。
“战斗平台比当时的世界水平提高一个档次？然后用先进许多的武器来决定一切？”言末问道，他已经明白了罗莉的意思。
“这就和性能适中的飞机配先进导弹一样，马岛战争的最终启示。”罗莉笑了笑说道：“这是我从你那里知道的事情。”言末点了点头，随手打开了装载武器的空间，从里面取出了一把枪。
那把枪由一根不到一米长的管子作为枪管，枪管的后半部套在一个大许多的管子里面，大管子的一侧是用来拉枪栓的滑槽，透过滑槽可以清楚得看到里面的弹簧。
大管子的底部焊接着一块像是拐杖的把手一般的东西，那就是用来顶住肩头的枪托，大管子的上边焊着一块槽板，那东西用来安装瞄准镜，底下同样焊接着一块三角形的槽板，扳机就连接其上。
“真是惨不忍睹。”罗莉皱紧了眉头说道。
“但是它的性能优异，而且价廉物美，除了枪管稍微花心思一些，用的是钨钢而且用液压冲头进行了自紧处理，其他的全都是一些便宜货色，制造这样的一把枪，连七两银子都不到，比买一把砍刀都便宜许多。”说着言末随手从武器空间又取出一样东西，那东西像是一挺重机枪，只是口径大了许多。
“三十毫米口径的榴弹发射器，不过我仍旧喜欢用箭弹的形式，它可以发射二点六毫米的次口径长形榴弹，我试验了一下，有效射程至少在两公里以上。有了这玩意儿就用不着轻重机枪了。”言末再一次从武器空间里面掏出了一根粗长的管子，“不过为了弥补近距离的火力不足，我还准备了这个。”那管子的样子同样简单而又丑陋，这根管子的后部同样有一个肩托，不过和第一把枪比起来，肩托要大得多，可想而知，这东西的后座力肯定惊人。
“这和榴弹发射器的口径一样都是三十毫米，每一次击发，可以发射出四十发非常小的箭弹，在两百米之内，这些箭霰弹可以贯穿那些御林军的盔甲，在三百米之内，可以杀伤没有防护的人。
“所有这些武器，全都有相对应的压制弹药的压制机器，每一种十台，我相信这应该足够，除此之外，我还替你以及你的兵团，准备了一套整体式的炸药和发射药的制取装置，这东西总共有七大部分，所占用的空间可不小，你必须有地方装得下。”言末说道。
“这用不着担心，你看过我们的基地之后，肯定会满意的。”罗莉相当自信地说道。
船在第三天中午到达了目的地。
那是三座相隔了六、七公里海岛，其中的一座海岛稍微大一些，另外两座海盗就显得小了许多。
最大的那座海岛高出海面十几米，四周全都是壁立的悬崖，而且越往中间显得越高，远看就像是一座小山峰，在山峰顶上居然还耸立着一座灯塔，毫无疑问那是罗莉的杰作。
那两座较小的海岛，其中的一座就像是一个天然的港口，虽然不是一个完美的月牙形状，不过却仍旧能够将许多船只包容在里面。
而此刻，在那天然港湾之中正停泊着五、六条帆船，这些帆船拥有着细长而又低平的船身和整整齐齐的五根桅杆。
“飞剪船？”言末看了一眼这些帆船问道。
“帆船时代最终、也是最完美的船形。”罗莉显得极为满意地说道。
“那要看从哪方面说，飞剪船适合远航而不是作战，所以飞剪船盛行一时的时代，各国海军所建造的却是一种被称作为‘轻驱逐舰’形的战舰，只有极少数使用纯粹的飞剪船形的设计。
“飞剪船的麻烦是载重量太小，而且那是什么？”言末惊诧地看着船舷两边的一排圆孔问道：“你打算在船上安装侧舷火炮？这东西用不了二十年就会被淘汰，可以旋转的炮塔才是正确的方向。”
听到这些罗莉耸了耸肩膀说道：“武器方面你比较熟悉，你可以重新设计，如果你看不上眼的话，你甚至可以重新建造战舰，这几艘船我可以交给和珅专门作为商船使用。”
稍微犹豫了一下，言末问道：“造这样一艘船，你花了多少钱？”
“平均一艘船大约需要花费五千两，其中六成花在木料上面，三成花在人工。”罗莉说道。
“据我所知，即便是在用最快捷最廉价的方式建造飞剪船的时代，建造一艘飞剪船也至少需要两年时间，船板、龙骨之类的东西放在露天曝晒定型，就需要至少八个月左右，你雇来的工匠，却只花了两个月就完工了，我很担心这船能不能出海。”言末嘟囔着说道。
“你很会挑刺，不过可以告诉你，船板和龙骨是由我亲自烤过的，虽然没有八个月时间那么长，不过工头至少看过之后说非常合适。”罗莉撇了撇嘴说道。
看着远处的那几条船，言末的脑子飞速地运转起来。
或许是因为那把著名的粗制滥造的司登冲锋枪给予他太多的启示，所以言末比较注重一些别人不太注意的东西。
比如说到飞剪船，大部分人会首先联想到它的速度，但是对于言末来说，他首先想到的是美国人大肆建造飞剪船，这些船采用同样的设计，标准化的制造方式，以至于最大的船厂每一星期都有一条船下水，而对于买船的人来说，只要没有太多的特别设计，半个月就可以得到预订的船。
除了这些，言末还想起了第一次世界大战之中，美国人赫赫有名的平甲板驱逐舰，那同样也是有名的实用并且粗陋的杰作。
然后可以想到的便是梁架式的船体支撑构造，以及一块一块分体建造的船体单元，最后再在船体的外侧蒙上一层薄薄的流线型的外壳。
自从言末接手之后，罗莉原本的设计几乎全部被彻底推倒，原来设计之中最大的那座海岛之上的环形炮台，被全封闭的环绕海岛的一圈铁轨，以及能够通过铁轨部署的隐蔽火炮所取代。
原本设计之中的要塞，变成了纵横交错的隐蔽工事，原本设计之中拥有宽敞厂房的兵工厂，变成了隐藏在一节一节，如同香肠一般的洞穴之中的标准化生产线，原本设计之中六个庞大的军火库，变成了分散在环岛铁道四周的两百多个储藏点。
所有的一切都以简单实用作为标准，同时兼顾隐蔽的要求。
整整半年过去之后，原来计划之中应该被彻底改变的那座最大的岛屿，此刻从外表看起来，几乎一点都没有改变。
岛上没有多出一座建筑物，所有的东西全都被隐藏在了暗处，但是就在这一片祥和的绿色底下，却隐藏着两万多士兵，两百多座弹药库，一百多门八十毫米口径的火炮，以及一座弹药加工厂，和一座小型制铁所。
而此刻在另外两座岛上，十座造船坞同时开动，而海面上早已经有三十多艘战舰漂浮其上。
这些战舰全都显得特别狭长，船头到中部被一连三座炮台所占据，每座炮台都有四联装的火炮，火炮的口径同样是八十毫米，战舰的后半部，有四根桅杆以及稍稍高出甲板的船舱。
在船坞之中每一艘船，都被龙骨和另外六根侧舷线组成的框架固定着，一块块方方正正到处都是突出棱角的船体单元，被固定在这些框架之中，这些船体单元大多数是大大小小方形的盒子，水线之下的那些盒子被特意制造得密不透水，这样又起到了密封舱的作用。
这些船体单元之间以及它们和框架之间，用许多巨大坚固的铆钉紧紧地铆接在一起，另外的一群人则在蒙制船壳。
其中的一艘战舰已经大部分完工，此刻正在将三门炮台吊装安放，那炮台露出的部分仅仅只是冰山一角，被隐藏在船舷底下的那部分显得更大也更为笨重，所有的炮弹和发射药，全都藏在炮台底下。
而此刻言末和罗莉正坐在旗舰的指挥室里面，金算盘正站立在他们俩的身边。
当中的桌子上轻轻铺开着一张巨大的海图，这张海图和今天的海图自然无法比拟，不过上面大致标记出了海上已经发现的各个岛屿的位置。
只见此刻的这些岛屿被一个个圈了起来，指着这些圈子，金算盘说道：“这半年多来，我总算是将附近的海面查了个清清楚楚，我们在的这片地方以往没有任何人占据，不过最近却有人开始盯上我们了，前几天不是有几艘船擦边而过吗？那就是前来探路的哨子。
“现在我还不知道，这批哨子的来路，不过有野心又有这个胆子的，恐怕就只有两路人马，其中的一路就是烟台混海龙李源潮，另外一个人就是舟山水王许天魁，这两个人都是海上一霸，而且离这里最近。
“康熙朝的时候，因为大清水师强悍又刚平定台湾，所以海盗曾经一时绝迹，后来又渐渐多了起来，不过始终都没有像前朝汪值、郑芝龙那样的大海盗，到了现在，万岁爷对‘海禁’放得稍松，所以海上的贸易日渐增多，想要吃海上这口饭的人，也越来越多，不过谁都没有力气将别人打趴下。
“就拿最上面那片来说，天津卫蔡、杨、钱、陈四大家在那一片的势力最大，这四家亦盗亦商，不过口子外面一圈的几座岛上，仍旧有几支海盗并不在乎这四大家，四大家拿他们也没有办法。
“朝下走就是烟台混海龙的地盘，他的地盘和两淮盐帮的地盘又有重叠，不过一般来说，近海五里之内是盐帮的天下，之外则算是混海龙的地盘，两者一向相安无事。
“有一个叫淮水帮的，和盐帮交情不错，所以他们也不太买混海龙的帐，据我所知，混海龙对他们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再往下是舟山崇明岛，那里自古以来就是海匪猖獗的区域，不过自从大清水师在舟山设立了水师衙门，情况又好了许多。
“舟山海匪从来没有断绝过，不过却没有人敢独大，那水王许天魁虽然号称舟山第一，不过舟山大大小小至少还有二十多股海匪。和其他地方不同，舟山海匪是兵匪一家亲。
“舟山往下就是福建台湾，那里同样也是自古多海患的地方，也只有那里的海匪，全都聚拢在一个叫刘水生的人手里。”罗莉在一旁点了点头说道：“这些全都是我们需要收拾的家伙，我们现在也准备得差不多了，马上又有十艘战舰下水，我打算让所有的战舰出去逛逛。
“对于直隶和烟台，我不感兴趣，如果他们不来惹我的话，我也不打算对他们怎么样，但是舟山和泉州，我必须把它们牢牢掌握在手里。”听到这番话，金算盘为难地挠了挠头说道：“这个刘水生比较好对付，以我们的实力，轻轻一推也就平了，但是舟山毕竟有舟山水师衙门。”罗莉耸了耸肩膀说道：“这也没有什么，他们不来惹我，我也不惹他们，他们如果惹我，我就把他们平了。把这些蛀虫杀光之后，我会让和珅设法换一批人，这种事情容易得很。”
无论是言末还是罗莉都并不知道，此刻正有一支船队朝着他们驶来，领航的是一个中年人，几个月之前曾经在这里作过工。
或许是因为离开目的地越发靠近，混海龙越发有些紧张起来。
他这一次来，一方面是为了立威，毕竟这群想要在海面上讨一口饭吃的外来者，此刻正站在他的地界上，而那座天然港口，原本就是他们纵横于烟台和舟山之间最好的避风港。
不过真正让他急匆匆而来的原因是，他听说这群人里面有擅长造船的高手。
众所周知大清的造船高手大多在泉州，不过即便那些造船高手，也不会建造西洋人乘坐的那种船只。
和福船广船比起来，西洋人的帆船不但快而且灵活，又能够跑远洋，不过最让混海龙羡慕的是，西洋人的船适合装载大炮，随便一艘船，上面就至少可以装三十几门火炮。
更何况，他从眼线那里得知，这群人所造的船格外与众不同，那船细长如同梭子鱼，比那些见过的西洋人的船还要轻巧，而船帆却还要更多，那速度之快别说福船广船追赶不上，就算是龙舟快船也望尘莫及。
这样快疾灵活的船，居然同样可以装载得下三十多门火炮，从炮门的安装方式和位置，可以看得出，和西洋人的方式一模一样。
只要一想到，这样一支船队很快就要出现在自己的地盘之上，混海龙就感到莫名地恐慌。
思前想后，最终决定先下手为强。这半年下来，还不知道对手布置得如何，派出的哨子船没有一艘有答复，看起来凶多吉少。
混海龙打定主意按照最坏的可能去想，最快的可能无疑便是那两个月之后，又有十条船下水，而且每条船上的火炮全部配齐。
十艘船三百六十门火炮，只要想想就感到胆寒，不过混海龙却也想好了对策，他觉得他唯一的胜算就是夜袭。

第四章 回到未来
谁都想不到，一支在言末和罗莉的自认之中，应该足以横扫整个世界的军团，它的处女战，却是一场令创始人蒙羞的大混战。
因为有两万根本就用不着休息的免费劳工，所以罗莉的秘密基地即便在晚上也仍旧继续地赶工。
两座岛上整夜灯火通明，在小岛的四周总是有几队士兵来回巡逻，在每一座小岛之上还建造着存放枪支的军械库，这是为了让那些免费劳工，拿起枪支就可以成为能够战斗的士兵。
所有这一切看上去，全都安排得极为妥当，但是当一片喊杀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时候，无论是言末还是罗莉，全都一下子愣住了，两个人匆匆忙忙地从船舱里面闯了出来。
就看到远处那两座海岛之上，此刻火光冲天，到处都是互相厮杀的场面，最为拥挤的，无疑是那临时的军械库前面。
值得庆幸的是，最先占领那里的是罗莉的手下，不过那些袭击者显然很快就发现，那里是一座军械库，而此刻罗莉的手下们也蜂拥而来想要领取枪支，那场面之混乱简直让人惨不忍睹。
但是现在言末却有些顾不过来，黑暗中无数小船已经靠上了他们的船队，因为连夜赶工的缘故，这些已经建造好的船上很多连一个守卫都没有。
此时此刻言末总算明白，古人为什么说欲速则不达，即便拥有超越时代的科技，如果失却了小心谨慎，仍旧没有丝毫的作用。
虽然心中无比悔恨，但是此刻对于言末来说唯一可以做的，便是应付过这场突袭再说。
这时候最重要的便是不能够损坏船只，而且对付这些突如其来的敌人，必须一出手便立刻解决，要不然只要有一个人心一横点着了船，此刻大多数船上根本就没有人员，只要有一条船着火，紧紧挨着的其他船只肯定同样也会付之一炬，那么半年的心血就等于白费。
虽然心里不太愿意，不过言末也不得不身化血光，他所精通的道法之中，唯一能够满足眼前要求的，就只有这种来自魔门的邪恶法门。
血光似光非光速度却绝对不慢，很快化身血光的言末，立刻发现了这种魔功的另外一种好处，那就是无论是厚密的木板还是海水，化身血光的他都可以一透而过，唯一他透不过去的就只有金属。
既然发现了这件事情，言末也不客气，他立刻将血光张到最大，然后从头到尾朝着那一排战舰横扫了过去。
此刻早已有数百名海盗登上那些空无一人的战舰，和言末他们不同，这些海盗全都有非常明确的分工，第一批上船的人负责占领船只，接下来登船的人则尝试着升帆启航。
如果一旦做不到，就把这些船付之一炬，对于这些纵横海上的海盗来说，自己用不了的东西，绝对不能够反过来危害安全。
但是这些海盗绝对想不到会遇上言末这样的对手，血光照处所有的海盗立刻翻身倒在地上，他们的魂魄在一瞬间已经被血光摄去，不仅如此，甚至连浑身的血液也被抽了个精光。
一下子吸收了数百魂魄，以及这些人的血肉精华，言末感觉到身体有些滞涩起来，他连忙运用起炼化魂魄血肉的魔诀。
一道黯淡的红光诡异地照亮了四周，言末的身形隐隐约约显露了出来，此刻的他看上去，就仿佛是一团发光的血色迷雾。
突然间显露出身形的言末，对于那些海盗来说，无异于九幽深渊的妖魔，更何况还有那不信邪的人径直跳上船舷，却立刻被吸成干尸掉落水中，这更引起了海盗们无比的恐慌。
古人多迷信，更何况佛、道两门汇聚京城斗大魔殿的事情，在北方诸省早已经传扬开来。
烟台靠着直隶极近，定水路更是只要两、三天功夫就可以到达，所以京城里面所发生的那乌云聚顶天光降临，神兵神将纷至沓来，种种奇闻早已经深入人心。
所以看到这番景象，那些脑子转得最快的海盗，立刻跳水逃跑，大海是龙王爷的地盘，多多少少要比待在船上安全。
血光蒸腾，片刻之间吸来的血液和魂魄尽皆被炼化，言末的脑子里面突然间多了一些东西，这些东西里面最有意义的便是对手的行动计划，以及敌人的身份和老巢的位置。
正当言末琢磨着如何利用这一切的时候，海面上突然间升起迷雾，起雾是罗莉的拿手好戏，当初捉拿那数万江湖中人，依靠的正是这一招。
唯一的缺点就是起雾需要充足的时间，一般来说，至少需要一刻多钟。
而此刻两座海岛之上的情况，也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一开始因为措手不及异常混乱的景象，随着战斗开始而有变化。
虽然言末在将他们炼制成活尸的时候，并不在意他们的近战能力，但他也没有刻意消除这些人活着时的记忆，这些曾经的武林高手虽然丧失了武者的尊严和意识，不过一旦有海盗近身攻击，他们的本能反应，就不是这些海盗所能够抵挡。
再加上周边巡逻的队伍，恰好将打算增援的海盗拦截了下来，那万千细小飞箭，眨眼间就让街上岛的海盗倒下了一大批，更有那靠得较近的船只，顿时成为了最好的靶子。
霰弹枪的声音何等震耳？而且几百把枪一起轰响，这些枪又能够连续发射，一时间连绵不断的枪声，将刚刚得手的海盗们震慑住了。
船上的海盗倒是并不太害怕，只见几艘船缓缓地掉转方向，露出船舷一侧的火炮和火铳。
岸边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那“隆隆”的炮声，和“咚咚”火铣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因为是对岸攻击，所以那些火炮和火铣装填的同样都是铁弹子，这些铁弹子用火炮轰击，距离也只不过是四、五百米，而且威力反倒没有箭霰弹来得强悍，那些火铣更是不济，这时候一起施放简直就是凑热闹，那些铁弹子飞出不到一百米，就纷纷掉落下来。
不过火炮毕竟是火炮，一炮轰来至少是几百颗铁弹子，可以笼罩奸大一片地方，被这些铁弹子击中，虽然死不了，不过难免重伤。
火炮压得那些巡逻兵纷纷返回，不过这些巡逻兵并非一味逃跑，而是联合岸上的同伴对付上岸的敌人。
这几百把霰弹枪的加入，顿时将第一批海盗制服住。
从军械库将武器全都取出来之后，这支在火力方面绝对占据优势的军团，终于开始了有效的反击。
最先开口的是架设在高处的榴弹发射器，这些东西的威力，比这个时代的火炮都大得多。
这些装满了高爆炸药的弹丸，只要挨上一发，那些用木板拼凑起来的船，就已经被炸得散架了，如果挨上两颗，那肯定立刻下沉。
响成一片的枪声和爆炸声，让留在后面的混海龙知道大势已去。
特别是当那些榴弹落在他的船队之中，连续不断的爆炸声以及四处飞散的木板，让他感到惊惶失措。
混海龙早年曾经打过小金川，见识过几百尊大炮一起轰鸣的威力，而此刻在他看来，要一下子把他的船队打得如此凄惨，至少也要有七、八十门火炮，但是对面怎么看，都不像是有火炮在发射。
虽然心中嘀咕，不过对于损失的估计，混海龙却把握得极准，他立刻下令敲响铜锣，让所有的船只脱离战场。
但是此刻，主动权显然已经不在他的手里。
就像一开始他们的对手乱作一团一样，此刻混海龙的手下同样乱作一团，有的船正不停地往岸上发炮，当然炮弹已经换成实心弹丸。有的船想要掉头却被后面的船卡住，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一发发榴弹掉落在甲板上。
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的爆炸，将海盗的船队打得散乱不堪，偏偏这个时候，真正的炮声隆隆响起。
因为考虑到这个时代，所有的船只全都是航速很慢的木结构帆船，顶多外面包着一层铜皮装甲。
在高爆炸药面前，这样的装甲几乎没有任何防御能力，所以罗莉的舰队发射的炮弹，全都是集束爆炸弹，一炮命中，就是一片此起彼伏的爆炸。
虽然只有两艘船发射了炮弹，但是二十四门根炮管同时喷吐出丈长的怒火，将远处的海面化为一片片亩大的、接连爆炸的云团，其威力可想而知。
一听到炮声响起，混海龙知道大势已去，他连忙敲响了第二遍铜锣，然后掉转船头首先撤退了。
雾刚刚升起却不得不撤去，让罗莉感到郁闷的是，自始至终她都没有能够发挥作用。
追击和扫荡花费了整整一个晚上的时间，当第二天的黎明到来的时分，言末和罗莉沿着岛屿巡视了一趟。
岛屿的四周到处都漂浮着残破的木头，还有一艘艘搁浅的破船，露出甲板或者桅杆。
船坞里面除了稍微涹乱一些，倒是没有损坏，只是旁边的船体单元有些正冉冉地冒着轻烟，堆积在一旁的木料有些被烧毁了。
不过这点损失，对于言末和罗莉来说算不得什么，真正令言末和罗莉感到丧失的是面子。
“我打算带十条船到烟台去走一趟。”罗莉看着那漂满木板的海面说道。
“算了，这样的事情让金算盘出手就已经足够。”言末连忙劝解道。
“你难道不觉得我们这里的人手不太足够吗？四十条船，每条船上就算只放两百个人，就至少需要八千个士兵。
“日岛和月岛上面看来同样需要建造工事，日岛上比较容易，东、南、西、北各一座炮台就万无一失，月岛狭长情况麻烦许多，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布设铁轨，不过这两座海岛地势低矮，不可能像天岛那样，将所有的一切都隐蔽起来。”罗莉有些苦恼地说道。
“我不打算在这两座孤岛之上建造什么工事。”言末连连摇头说道：“别忘了，你想要建立的是一个隐蔽的帝国，月岛和日岛只应该是建造船只的基地，它们的安全应该由舰队来守护，不过你我倒是可以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像那个林堪圣地一样，将这三座岛屿用迷雾遮蔽起来。
“至于将来，等到飞机发明以后，它们可以作为两块不错的停机坪和飞行跑道。至于天岛就是指挥塔楼，以后那些火炮还可以改换成为导弹。
“说到人手，天岛之上留五千人，四十艘战舰占用八千人，在我看来人不是少了，而是多得多，最近和坤以内务府大臣的名义，收了茶和瓷器交易的权力，现在的时机差不多已经成熟了，和坤一下子开了三十多家商行，我担心他顾不过来，该让金算盘将你的那些手下安插进去了。
“我相信三十几个商行，每个商行弄五十个人进去，应该差不了多少，既然做生意就得做大，其余的人马一分为二，其中的一支将他们布置在埃及。
“我记得苏伊士运河很晚才开通，不过我们仍旧可以运用这条航线，既然没有这条运河，只好两头都布置人马接应，这样一来在欧洲就得设立代理点，这件事情得在那些欧洲人重新前来东方之前办理妥当。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苏伊士运河的长度只有两百公里不到，听说沿路全部是沙地，可以造一些沙撬让骆驼拉着前进，就算骆驼走得再慢，也总比绕过好望角要近得多。”
言末一边制订着计划，一边扳着手指，过了一会儿他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好像人手确实是越多越好，而且我们还得建造一些商船，刚才你我都忘记了这件事情。
“欧洲那边可以放五艘飞剪船，我们的手里正好足够，接下来的得赶快开工，那些已经建造好的飞剪船上还得配备火炮，不过可以给它们装备六十毫米口径的小炮，左右侧舷各两门，前后两联装各一门。”
说到这里，言末突然想起刚刚过去的那场大混乱。
当初他同样计划得很好，但是最终却在一场突袭之下，发现还有很多东西，事先根本就没设想清楚。
事实上眼前最大的问题便是，那支预想中驻守在埃及的远征队，是否能够在那里站得住脚跟，刚刚经历的那场突袭，至少证明了武器上的优势，可以被正确的战术所克制。
仔细想想，这支远征队最大的问题就是后勤补给，那些活尸虽然可以不吃不喝，但是他们手中的武器却需要补充弹药。
更何况，在遥远的埃及会有些什么样的人在暗中算计他们？他们会采取什么样的手段？
如果这些人装成平民，发起突然袭击怎么办？如果这些人并不正面冲突，却玩政治或者其他手段又怎么办？那些活尸是否有能力准确地作出判断？
言末确信有一种办法能够保证万无一失，那就是把靠近苏伊士运河两边的人全部杀掉。
他有能力做到这一点，不过这样做一方面太过残忍，另外一方面肯定会给历史留下难以磨灭的伤痕。
想到这些，他突然间感到有许多东西需要好好想想，更有很多东西他并不是非常了解。
有些东西显然需要查找资料，比如军队的管理和后勤补给的安排，不过更加重要的是，历史上会发生些什么。
一直以来，他对于历史都只有一些模糊的概念，但是既然想要在历史之中有些作为，就必须要对历史有所了解。
意识到这些，言末突然间转过头来问道：“一眨眼在这里也快过年了，你是否想过该回去一趟，一方面补充一些东西，你或许应该和父母团聚一下。”
罗莉歪着脖子想了一会儿说道：“现在想来，也确实该回去一趟了，最重要的事情是，我打算把我和你的事情，向老妈私下坦白一下，不过这一次，你就没有必要在一旁偷听了，我需要和老妈进行一次女人之间的谈话。”
听到这样一说，言末一下子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一件事情，他立刻问道：“你打算怎么向你母亲介绍我的身份？”
罗莉的眼珠转了几圈之后，嘻笑着说道：“你就代替我当爱新觉罗家的祖先好了。”
“我可没有兴趣。”言末连连摇头道，和罗莉不同，他并不感到假冒异族有什么荣耀可言，哪怕这支异族曾经统治过整个中国。
“这件事情由我决定，绝对不会让你感到麻烦的，反正我也不会把你当面介绍给我的老妈。”罗莉不以为然地说道。
一道灼眼的亮光闪过，言末和罗莉的身形凭空出现，突然间“轰”的一声轻响，天空中炸开了一朵五彩斑斓的焰火。
和去的时候不同，两个人丝毫没有打算隐藏身形。
毕竟他们俩离开的时候，还拥有着许多顾虑，但是此刻这段不长的经历，无论对于言末还是罗莉，都收获颇丰。
意动念转之间，言末的元神已经远远地飘了出去，随意找了一户人家穿门而入，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时间比计划之中的晚了一个多小时，这一次可以算是时间的偏差掌握得相当不错。
虽然晚了一个多小时，不过在言末看来，以罗莉的能力想要将这件事情搪塞过去，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正当言末打算和罗莉并肩而行的时候，小丫头突然间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你难道还打算附在我的身上？你知道我的卧室是哪一间，等到晚上没有人的时候，你再来。”
说着罗莉抱住言末的脖子，在他嘴唇之上轻轻吻了一下：“现在你先到别的地方去转转，晚上我会给予你补偿。”
说完话罗莉一阵轻笑，脚下踏着天机引，眨眼间消失在万家灯火之中。
听着四周时疏时密的爆竹声，不知道为什么，一时之间，言末感到自己有一种莫名孤独的感觉，或许自己仍旧只是一个孤魂野鬼。
不由自主地轻轻叹了口气，言末终于想起了一件可以用来打发时间的事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座城市可以说是他发迹的开始，不过最初的他仅仅只会装神弄鬼，现在想来，那个时候的自己真是可笑之极。
那个时候装得最像的，莫过于那座笼罩整个城市的阵法。
言末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在餐桌之上，当罗莉再一次将那个天大谎言又说了一遍，而且还郑重其事地告诫众人，那座阵势只要有稍微一点点偏差，就会如何如何的时候，几位往日桀骜不驯的黑道老大，个个吓得面如土色的情景。
只要一想到当初的那番谎言，言末突然间感到有些汗颜，不过仔细再想想，罗莉和自己当初信口开河的那些话，倒并非是虚妄之辞。
魔门之中确实有一种法门，能够用来汇聚人们的七情六欲，不过一般来说，没有人会选用这种方法。
如果魔门中人想要炼魔的话，他们情愿用残忍的手段来炼制魔魂，那非人的痛苦所引发的憎恶和仇恨，就足以令那些魔头变得强悍而又恐怖。
没有人会愿意去舍近求远，更何况这种魔阵非常容易被正道中人发现，这些正道中人除魔街道或许做不到，但是破坏这些魔阵倒是轻而易举。
不过现在倒是有极好的机会，这样一座城市充满了邪欲和贪婪，更有无数死亡凶杀隐藏在那平静的夜幕之下。
在这样一座城市，就算戾气积聚得稍微浓重一些，就算冤魂自然转化为厉鬼且飘浮于戾气之云上，也不能够确定地说，就一定有人暗中搞鬼。
只要一想到，他可以吸走那些戾气，带走冤魂厉鬼，这一切对生活在这里的人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言末立刻变得心安理得起来。
真正的法阵，自然不可能像当初罗莉和他信口开河说得那样简单，随手取出一百零八个鬼魔，言末将一座魔炉放进了工厂空间。
那魔炉是从魔神殿之中偷盗而来，和其他的几座炼炉不同，这座炉子里面所燃烧的是“毗屠魔火”，这东西烧的是各种魔气，炼的是魂魄元神。
将一百零八个鬼魔全都投入炉中，言末不停地催动血光魔焰，转眼间魔炉四周黑云缭绕，邪雾弥漫，魔炉之中更有阵阵雷声传出。
不知道炼了多久，魔炉猛然间爆裂开来，刹那间一颗颗黑灿灿、闪烁着诡异乌光的珠子，在那个封闭的空间之中四处跳跃。
可惜的是工厂空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四周彻底封闭，连原本和其他空间相通的缝隙也已被重重禁制封锁了起来，以至于这些珠子根本就没有地方可以逃窜。
运用起分影捉形之法，言末将这一百零八颗魔珠全部收了回来。
这些珠子，每一颗都乌油油的显得很不起眼，但是若是仔细看，就会感觉到那些乌光仿佛要将人的魂魄一起吸人进去。
在珠子上一一下了禁制，这些乌珠全都是用鬼魔元神炼成，早已经通了灵性，拥有了自我的意识。
收回弥散的魔火，施展禁法将魔炉复原，每一次都要这样做，确实令言末感到太过麻烦，不过他也没有办法，魔炉就是这种特性。
带着这些乌珠飞上九霄云端，将这些珠子布设成为法阵的模样，此刻这些珠子按照一种极为奇特的图形排列着。
言末化身血光在那魔阵当中穿来穿去，他的身形虚幻又迅疾，只见他穿过一个接着一个珠子，每穿行一次，那些珠子便会增添一分神采。
只听到“劈啪”一声，其中的一颗珠子化作焰火朝着底下疾射而去，当它掉落到地上的时候，立刻化作一道青烟，无声无息地钻大地底深处。
不过如果是佛、道两门中修行有成之人，肯定会发现，那珠子落地之处，大地立刻腾起一块巨大的墨绿色光斑。
越来越多的珠子掉落到地面上，那些墨绿色的光斑，几乎遍布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言末仍旧在漫天飞舞着，事实上他一直在奇怪，为什么佛、道两门施展道法只需要掐诀念咒，虽然也有一些大型的道法需要禹步舞剑，不过和魔门诸法相比起来，已经简单了许多，魔门秘法之中，要么便是施展起来迅速无比，要么就像此刻这样要跳半天舞。
在天空中不停地飞舞着，言末感觉到自己奸像正在以天空作为道符黄纸，画着不为常人所识的符咒，这不由得让他猜测起，道士画符，或许就是从魔门飞舞之中转化而来的。
转念想想，佛门虽然没有繁复的符咒，却有紧复的经文和绕口的咒语，或许佛道和魔门之间有着某种关联也说不定。
正当言末想入非非的时候，突然间一股强烈无比的情感波动朝着他涌来，几乎在一瞬之间，言末的大脑就仿佛被无数强烈的情感塞满了一般。
这些强烈情感有的是极度的狂喜，有的是无比的哀怨，还有丝毫不亚于那些魔头身上散发出来的憎恨，所有这一切突然间一拥而入，那强烈又奇特的感觉令言末一下子难以承受。
言末确信自己如果不是身化血光，肯定早已从天空中摔落下来变成一滩肉泥。
强烈的情感波动，就仿佛是一颗能量惊人的炸弹一般，将他震散开来，等到言末重新聚拢起来，那威力惊人的炸弹再一次跟踪而至。
这一次因为有所准备，言末并没有被震散开来，不过那无数强烈的意识，却令他感到头痛欲裂。
幸好在此之前他曾经设想过对策，言末连忙将所有的神识全部集中在一点，任由种种强烈的欢喜或者极度的忧伤冲击他的元神，言末自己始终巍然不动。
城市的上空聚集起滚滚的云团，云团之中时而传来阵阵呼啸惨号，眨眼间彻骨的阴风在云团之中钻来钻去，邪云惨雾泛起一片黯淡绿光。
守护住心神的言末同样也发现了这一点，他感觉到这些邪云惨雾，正在不停地抢夺着对他的身体的控制权力。
这些邪云无疑力量强大，但是只要一碰到他的血光，立刻就像是雪花遇到火炭一般迅速消融。
呜呜阴风迅疾而又狂猛地打着旋，各种各样的强烈情感组成的能量波，烧灼着四周的一切，这些情感能量，越发令邪云阴风变得张狂许多。
此时此刻言末总算明白，为什么魔门将这一切称之为“情炎欲火”，为什么这种充满了七情六欲的情炎欲火，比起大多数炼魔者用来炼制魔头的“憎炎恨火”要高明许多，这是因为，七情六欲之中除了悲、怒、憎恨这一类负面情感，还有喜悦欢愉之类正面的情感。
就像熊熊烈火烧灼过的岩石，浇上一盆清水，石头立刻爆裂开来一样，强烈的反差要远比单一的强烈冲击厉害许多。
因为这种令坚硬岩石自行碎裂，看上去丝毫没有外力作用的特性，和天魔的所作所为相似，而且七情六欲又是天魔最擅长玩弄的把戏，所以情炎欲火又被称作为“天魔炎”。
不过以往却没有人利用这般强烈的天魔炎，言末正感到稀奇着的时候，突然间他发现四周的天魔炎已经随着邪云惨雾的消融，迅速消减下去。
组成那些邪云惨雾的，全都是这座城市以往积聚起来的冤魂戾气，刚才一下子发散出来，威力确实不凡。
看到聚拢成团的强烈情感只剩下最初的十分之一，言末随风飞舞，施展起八方汇聚的法门。
随着言末的信手施为，次一等的怨灵哀魂也迅速聚拢过来，这一次的阴风远没有刚才那般阴森可怕，不过数量却一下子大了许多倍。
看着如此数量的魂魄，言末又想起了一件事情，中国古代尽管人口众多，但是人口迅速增加直至泛滥，是清末才刚刚开始发生的事情，之前百万人口以上的城市寥寥无几。
或许正是这个原因，所以以往的修魔者从来不用天魔炎，用天魔炎炼魔，恐怕就只有人口泛滥的今天才能够做到。
这样一想，言末开始有些心动起来，要知道他所在的地方，正是整个地球之上人口最为密集的区域，除了东边的茫茫大海，往任何一个方向都可以看到数以亿计的人口，和千万以上居民的城市。
迅速将天空之中的数十万魂魄收拢汇聚成一团，言末将这团东西禁锢在天魔炎之中。
这其实和炼魔之法大同小异，只不过这天魔炎之中有喜、乐这样正面的情感，那些怨灵哀魂如果受到这两种情感的影响，自然能够得到解脱，而那禁制对于解脱的魂魄全都网开一面。
接连制造了十座乌珠法阵，言末甚至将这些法阵全都弄成启动的状态，在每一座法阵之中，都有一个他的分身在那里飞舞着。
身形一晃，言末带着这些法阵朝着最靠下方的那座城市飞去，那是个由几片岛屿和一块半岛的城市，它的繁荣和它的拥挤同样出名，而这对于言末来说，自然是再好不过。
取出其中的一座法阵，催动他的分身将仪式完成，这一次那些乌珠并非一颗接着一颗落下，而是在言末的控制之下，如同暴雨流星一般同时落地。
此刻底下同样在欢庆春节，飞腾而起的那些墨绿色光华，丝毫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
因为有所准备，言末没有了刚才的狼狈，他一边迅速收拢那由近十万冤戾之气最为浓重的魂魄组成的邪云，一边将他们投入那最为猛烈的第一波天魔炎之中炼化。
让言末感到惊诧的是，仅仅只是片刻工夫，这些冤魂戾魄之中就有十几个发生了异变，成为肆意吞噬其他冤魂的凶灵，其中的一个凶灵甚至迅速变成了凶煞。
凶煞比鬼魔更加厉害，这东西如果再进一步被伽青炼过，就是和当初的言末一样的阴魔。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凶煞，言末感到垂涎欲滴，但是意识深处有一样东西，却又在警告他拼命克制。
两条、三条，最终三条凶煞斗在一起，那近十万的冤魂戾魄最终只剩下这些。
将三条凶煞禁制住，言末化作血雾将他们吞噬，顿时一股从来未曾有过的感觉，传遍了每一丝每一缕血光，这种感觉有点像是吸食毒品之后那种飘飘然，又有些像是一团烈火在胸膛之中灼烧。
但是就在那一刹那间，言末感觉到一丝警兆。
那三条凶煞化作的无名魔火，和四周聚拢而来已减弱一半的天魔炎内外夹攻，在不知不觉之中，他的阴魔之体已然锻链得至精至纯，但是他的周身血光却已被炼化到异常黯淡。
看着身周的血光已经所剩无几，言末感到有些头痛起来。
不过想要恢复血光，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他有将近两吨左右的那种顶级血液，还有那件金字塔般的魔宝。
分化出一个分身，带着大部分的血光进入了那件魔宝之中，黯淡的血光将魔宝映照成了玫瑰金般的颜色。
十座法阵还剩下四座，就在布设前一座法阵的时候，言末感觉到自己达到了瓶颈状态。
此刻言末的心中充满了一种烦躁的感觉，他感到自己已将元神凝练到无法再进一步凝练的程度，天魔炎的能量也已吸收得不能够再吸收了，对于他来说，所需要的就只有突破。
但是言末偏偏就是不知道，应该如何突破这所谓的“由实入虚”的境界。
烦闷的他从高高的云端之上飞落下来，仿佛能够感受到他身上所拥有的强大的精神能量一般，四周的树木部仿佛在瑟瑟发抖。
山坡上徐徐吹来的风，令他充满烦闷的头脑渐渐变得冷静了下来，回想起刚才吞噬那三个凶煞的情景，言末仿佛明白了些什么。
或许此刻吞噬再多鬼魔或者冤魂，也没有任何作用，只有吞噬更进一步形式的元神，才能够对于他有所补益。
毫无疑问，凶煞便是目前看来最好的补品，不过言末突然间想到，如果将凶煞炼成阴魔，是否会比凶煞本身更加补益？
唯一令言末感到烦恼的是，从理论上来说，阴魔不可能吞噬阴魔，除非被吞噬的阴魔原本就已经丧失了自我意识。
言末倒是知道如何才能够令阴魔丧失自我意识，刚刚炼成的阴魔只有魔核，而未曾升级为元核，这时候只要消灭魔核，那个阴魔就必然死亡。
不过麻烦在于，这个世界上已知能够用来炼化阴魔的东西，在摧毁魔核之前，肯定已经将元神的其他部分全部炼化。
扳着手指将那些能够炼化阴魔的东西一一算来，道家的手段除了雷就是火，佛门的做法要温和许多，虽然也同样有金雷佛火这等霹雳手段，不过最有名的却还是普度佛光。
言末最终将目光放在了普度佛光上面，只要一提到光，作为一个现代人的他自然而然会想到镭射。
突然间言末的脑子里面闪过一点灵光，既然好不容易回到这个时代，自然应该好好利用这个时代的科技成果。
事实上，他一直期望着能够建立起来的私人实验室，但是在此之前，因为种种原因那都只是虚无飘渺的幻想，之所以这样，以往是因为他对于道法和神奇异力所知甚少，等到从大魔殿逃回来之后，他手里多的反倒是各种各样的道法。
所有这一切对于任何一个修行者来说，都无疑是一座巨大的宝库，但是他偏偏只能够运用这座宝库之中的极小一部分财宝。
想要运用所有的宝藏，用通常的办法显然难以做到，只能够试试能不能依靠现代的方法寻找到突破口。
不过在此之前，他必须收集足够的实验体，最奸的实验体就是阴魔，而想要炼制阴魔，除了魔火伽青之外，还需要用天魔炎培炼。
将聚拢在一起的天魔炎往那具魔炉之中一塞，言末朝着下一个目标飞去，他先要将手里剩余的这些法阵用完。
言末记得在猪头鲨赠与罗莉的那个秘密别墅之中，就保存着一套完整的实验设备和一座小型化的自动加工车间，不过此刻的言末，却已经无法满足于这些东西。
要知道接下来他所需要研究的是镭射，普通的自动加工中心，根本就没有办法加工那些精密度极高的元件。
除此之外，进行这种高能科技的研究，绝对不是他一个人以私人发明家的形式所能够完成，那必须当作一个庞大而又精细的工程来运作。
但是一个庞大的工程，就必须要有大量实力雄厚的工作人员，这些人必须是高科技领域之中的专家。
但是迄今为止，言末所知道的这方面的专家，除了他在剑桥的那些教授，就只有那位双料博士汪克尔&#183;陈。
自从跟随着罗莉在时间的长河中辗转游历以来，言末的胆量就变得越来越大。
在他看来，其他人或许弄不到手，但是汪克尔&#183;陈应该肯跟着他一起干，正因为如此，他已经开始计划扩展他的班底。
从记忆的深处翻找出那位陈博士的气息，言末散发出意识开始寻找起来，很快他便发现了目标。
在一座异常隐秘的地下室里面，在一堆乱七八糟的仪器之中，一对玻璃镜片正反射着五颜六色的灯光，在这一对玻璃镜片后面，是一双圆睁着的眼睛。
“为什么？这到底差在哪里？”看着眼前那模糊不清的图像，陈文凯眉头紧皱，一个月之前，他曾经为这些图像而感到兴奋无比，但是此刻他却感到异常沮丧。
突然间他听到身后传来陌生人的声音：“幻术的核心是强大的精神力量，在强大精神力的作用之下，即便没有虚幻的轮廓和光影，别人也仍旧能够看到施展幻术的人希望他们看到的东西。”
陈文凯立刻回转身来，他的脸上布满了惊诧，过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谁，你是如何进来的？”
看着陈文凯惊异而又慌乱的眼神，言末立刻猜测到他正在想些什么，并且在害怕些什么。
“别害怕，你是否还记得罗莉？”言末问道，看到对方连连点头，言末继续说道：“我就是她的师兄。”
“阁下也是那个神秘教派的成员？”陈博士推了推眼镜问道：“你突然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还有你至今没有回答，你是如何进来的？”
言末并没有回答而是身体一晃，他立刻化为一片黯淡的血光。
“我的天啊！以能量形式存在的生命体。”陈文凯惊呼了起来，他飞快地走近几步，甚至伸出手来想要触摸那片血光。
“你如果不想死的话，最好别这样干。”迅疾转化回来的言末立刻警告道：“化身为血光时候的我非常危险，你只要稍微碰到一点那些血光，你的身体就会变成一具干尸。”
“你们已经能够完成人和能量生命体之间的转换？多么伟大？那几乎是生命体所能够达到的最高境界的形式。”陈文凯兴奋无比地嚷嚷着。
“我必须告诉你一个事实，这种被你称作为人和能量生命体之间的转换，早在几万年前就已然存在，至于这算不算生命体最高境界的形态，我没有办法回答你。
“如果你愿意，我同样也可以将你变成和我一样，只不过做这件事情有一些风险。”言末说道。
说到这里，他围着陈文凯刚才紧盯着的那团幻影转了一圈，灵敏的感应已经令他明白，这位才华横溢的博士先生到底欠缺些什么。
只是随手拨弄了两下，并且将一部分意识输入到那个幻影之中，幻影立刻就变得清晰了起来，不仅如此，随着言末的心意，那幻影还在不停地变幻着。
“很有趣，你已经离开成功只有一寸之遥，但是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失败？”言末并不需要对方回答，径直说道：“道法和科学确实有互通的地方，但是又截然不同，就拿最简单的电和磁来说，想要制造强大的磁场，对于科学来说轻而易举，但是用道法施展起来，却困难重重，但是遇到电场，则情况截然相反。
“你想要用科学的方法来诠释甚至重现道法，并非绝无可能，不过这样做必然事倍功半，而我们最感兴趣的便是，如何将道法和科技结合在一起，用科技的手段来处理一些道法难以做到的事情。”
说到这里，言末的话锋一转问道：“你对于镭射技术是否了解？”
“我专攻的课题就是高能镭射。”陈文凯连忙回答道。
听到这样的回答，言末高兴得差一点飞扑上去。
在杂物空间里面稍微翻了翻，从里面取出了一串佛珠，虽然化为人形的时候，言末并不太受到佛光的克制，不过这样一串散发着浓烈佛光的东西拿在手里，毕竟不是那么好受，言末感到自己的整个手掌仿佛在承受着烧灼一般，佛光甚至透过皮肤直接烧蚀骨骼。
将那串佛珠信手扔在桌子上，言末问道：“你是否能够分析一下这种光，有没有办法形成激发辐射？”
陈文凯用手感觉了一下，他丝毫没有感觉到温度，他抬起头来问道：“这不会是萤光吧。”
“这是货真价实的佛光，这串降魔佛珠是佛门之中的至宝，不久之前刚刚流落到我的手里，在佛门之中，佛光是许多种高级佛法的基础，是推动佛法运转的燃料。”言末随口说道，他并没有将真正的原因诉说出来。
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串佛珠，陈文凯将佛珠塞到了光谱仪里面，佛珠散发出的是诡异的金光，这种仿佛不停地流动着的光芒，美丽却又充满了神秘。
“你是否还有其他的材料，我可能需要将其中的一颗珠子拆下来作成分试验。”陈文凯为难地说道。
没有想到言末随手便抖出了二、三十条一模一样的珠链说道：“材料，这里有的是，我保证这些佛珠和那串法珠质地成分一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佛珠并不能够发光。”
看着那非金非玉，略带透明的质地，陈文凯实在有些难以猜测，这居然和那串金光闪闪的佛珠会是同样的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才点了点头说道：“从现在的样子看来，你所说的这种佛光，还真的有可能是激发辐射的结果。或许它真能够变成一道镭射也说不定。”
想到这些，这位博士先生有些跃跃欲试起来。
他转过头对言末说道：“我有六天假期，六天之后，我或许可以给你一个圆满的答案，当然，如果你愿意帮忙的话，或许希望会变得更大，毕竟在你那方面，你是真正的专家。”
“如果你愿意的话，六天可以变成三年，我们不需要浪费时间，告诉我，你所需要的试验仪器，我把它们连同你一起带往另外一个空间，在那里一年的时间相当于外面的两天。”言末说道。
“平行宇宙？难道你们已经突破到这种境界？甚至能够打通平行宇宙？”陈文凯更显得惊异起来。
“不是你想像的那样，那只是一个非常狭小的空间。”言末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解释才好，不过最终他决定根本不进行解释，凡事眼见为实。
施展起袖里小乾坤的把戏，言末将那位博士连同整个实验室全都装了进去，工厂空间里面原本就有电源，电能来自外面那个充满了闪电风暴的空间，并不算非常强大却持续不断的电能，被一座聚雷阵所吸引，然后通过言末自制的铅酸蓄电池稳定电压。
陈文凯的实验室原本就有一台大功率的UPS，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言末并没有带领陈文凯参观那一百零八个不同的空间，他可不想浪费时间，毕竟并不是每一个空间都像这里一样。
对这个奇异的空间感慨了一番之后，陈文凯终于安下心来，开始自己的工作，不过在动手研究之前，言末将佛、道两门的道法，用两、三天的时间给陈文凯演示了一遍，顺便将一些东西直接灌输进了陈文凯的脑子里面。
那里面包括部分易经的内容，五行、八卦的各种变化，佛法修炼和运用的方法，佛法的妙用以及特长。
一边演示，言末一边炼制了几件法宝，他就像是一个耐心细致的老工匠一般，将每一步过程演示得清清楚楚。
除了演示佛、道两门的功法，言末也绝对没有忘记随时施恩，反正那些能够让人脱胎换骨的灵药都是轻而易举得来，所以用在那位陈博士的身上，一点都不可惜，至于帮忙打通经络更是举手之劳。

第五章 巨大的进展
如果有人问，人生之中突然间多出了五天，会发生些什么？
或许没有人能够回答，但是如果人生之中，突然间多出了整整两年零六个月，又会怎么样？
两年半的时间足以改变一切。
特别是当这两年半之中，每时每刻都有所收获的时候，那改变将会是令人难以想像的巨大。
或许是英雄所见略同，在最初的半年之中，言末和陈文凯花费了所有的力气，重新设置了电脑系统，主机不再是一台简陋的台式电脑，而是一台价值数千万美金、专门用于科学研究的大型电脑。
事实上，按照言末和陈文凯的意思，原本打算弄一台更好的机器，只不过陈文凯对这种型号特别熟悉，所以考虑再三，最终不得不为了时间考虑，而选择了它。
跟着罗莉，言末早已经可以算是一个惯窃了。
能够化身血光，更拥有众多异空间可以当作储藏室的他，毫无疑问可以被看作是最神通广大的盗贼。
无论言末还是陈文凯都没有想到，完成了电脑系统的改装之后，工作效率会变得如此高，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陈文凯在完成电脑系统的整合之后，按照惯例导入了一套被称作为助手系统的辅助软体。
这种软体，其实是一种基于神经元系统的自我学习、自我完善的系统。
这个系统通过一系列的训练之后，可以从大量杂乱无章的资料之中，找寻出一些不为人知的规律。
原本没有人对这个辅助软体报以太大的期望，但是没有想到，这台以易经精要为核心，增加了五行、八卦属性和天干地支计算单位的超级电脑，配上那并不算完善的助手系统，却发挥了令人咋舌的能力。
虽然无法证明助手系统已然产生了智慧，不过它的能力，绝对顶得上五十个绝顶天才的科学家。
在这两年半时间里面，经常是言末突然间心血来潮，想到了某个点子，陈文凯连忙将想法系统化，并且分割成为能够用科学方法完成，和最好用道法完成的两个部分，然后让那个助手系统在茫茫无际的典籍之中，去搜寻并且完善整个计划。
接下来，便是长达几个星期甚至是几个月的反覆验证，试验和修改。
当然言末和陈文凯，偶尔也会用这套助手系统做些别的事情。
对于陈文凯来说，他最感兴趣的是追寻异能的来历，从外星人到平行宇宙，他提出了数十个假设，但是迄今为止，没有任何一种假设的可能性，被助手系统认可超过百分之五。
至于言末则有很多事情要做，首先他要运用天眼来分析那些从魔神殿偷来的东西，然后确定这些东西，在现实世界的名称或者组成成分。
事实证明，这项工作拥有着非常重大的意义，很多被佛、道两门的典籍之中所认为的天材地宝，对于现代社会来说，却是一些非常基础的化工原料的混合物。
除了做这件烦闷而又枯燥的工作之外，言末另一件重要的事情，便是整天向助手系统询问，他对于突破瓶颈的设想，可惜在这件事情上，他所得到的结果，同样从来没有超过百分之五。
在这五年时间里面，那一百零八个空间之中，又增加了另外一座养魔窟。这座魔窟里面养着的除了阴魔，还有一些用特殊方式变成的血魔，找寻到用灵血点化，重新生血造体，以制造血魔的办法，或许是言末第一个预料之外的收获。
这些魔头全都是言末的食物，令言末有些哭笑不得的是，此刻的他，绝对可以算得上是一个猎魔高手，对于那些阴魔最为致命的武器，便是佛光激枪，这东西制作起来比原本设想要容易许多，为了这件事情，当初言末曾经至少五、六次升起过一个念头，那便是将陈文凯杀掉。
这种恶念，曾经盘绕着他奸几个星期之久，直到他最终决定防患于未然，用另外一种方式解决这个麻烦。
言末所想到的另外一种方式，便是让自己的身体熟悉佛光的照射。
他之所以敢下这个决心，是因为在研究佛光激枪之初，他和陈文凯曾经仔细研究过佛光的特性。
最终的结果让人震惊，佛光并非单一的光，而是比太阳光更加复杂的光线，它包括了从超低频到超高频几乎所有频段的频率，不过佛光最重要的性质，却是能够平息其他波动。
正因为有这个特性，被佛光照耀着，四周就全都会变成诡异而又绮丽的金色，一切都仿佛在刹那间变成了佛的世界，这便是普通光线被佛光平息的结果。
同样佛光笼罩之处，一切道法尽皆不能够运用，也是一个道理。至于佛光普照如同醍醐灌顶，一切喜、怒、哀、乐尽皆消失无踪，显然就是因为佛光平息了精神波动的缘故。
非常有趣的是，有一样东西同样是由无数频率的波动所组成，那便是天魔。
佛光能够驱散天魔，却平息不了天魔，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佛光随着天魔而变，而天魔也同样会反过来随着佛光的变而变，最终谁都奈何不了谁。
阴魔虽然并非天魔，不过随势而变，原本就是阴魔拥有的本能。
将整个计划往助手系统那里一送，言末得到了一个百分之六十八的可能性，以及几条可能发生的警告之后，他想了三天，就打造了一间光雾淋浴室，然后每天在里面修炼一段时间，从最开始的半刻到最后能够整天待在里面，其间整整花去了两年时间。
或许是天酬辛劳，或许是歪打正着，在这两年的苦修之中，言末居然将血影魔功的境界又提高了一层，到达了分光化形的境界。
对于这件事情，连言末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情，他只知道自己练着练着，突然间有一天，无意之间想到练练很久没有进展的血影魔功，却发现血光自然而然地沿着下一个境界的变幻方式而变幻着。
言末这才发现，他已经和以往有所变化，从外表看，此刻的他看上去就只有一团淡淡的红光，红光的中间颜色稍微深一些，四周则变得越来越浅，不过丝毫都分辨不出边界到底在哪里。
至于言末苦心修炼的那双魔手，只要魔手不动，同样丝毫看不出来，只有当魔手展动，才能够看到一双仿佛由一缕缕极为纤细的轻烟组成的魔爪。
同血影魔功的飞跃般的晋级比起来，言末在另外一方面的修炼，却越来越陷入了泥潭。
阴魔的境界停涩在化实为虚已经有很久了，原本遭遇到的天然的瓶颈，却随着言末找寻到吞噬阴魔之法，而被打破。
一连吞噬了十几个阴魔之后，言末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能够算得上古往今来最为强悍的阴魔，言末丝毫没有掌握到化实为虚的奥妙，反倒是越来越接近化实为质的境地。
此刻的言末甚至有绝对的自信，如果他再一次面对那个无论如何都杀不死的怪物，也绝对可以突破它的精神防护，控制它的身体。
至于那十九头神魔，自然更加不在话下，那九个阴魔对于他来说就是九盘美味，至于那些阳魔，用轰击炮将他们打成稀烂，再用血针和魔火将其炼化，只要一露出元神，佛光激枪随时恭候。
言末甚至还想试试，再一次面对那号称最强的都天神雷，他是否仍旧会像上一次那样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在任何一本典籍之中部没有记载，但是言末和陈文凯却在试验之中发现，接近于实体的阴魔之体，居然有着一种令人想像不到的内聚之力。
这种奇特的力量，使得笼罩在言末身上的那层血光，同样也拥有了阴魔那千变万化的特性。
事实上，就在言末发现这种特征的当天晚上，那部《血魔经》就发生了异常的变化。
在血魔经有关分光化形的章节之中，又多出了一点注释。注释上写：血光之身受奇特异力影响，有可能转化为天血魔光，此种异变可看作突破两层境界，天血魔光和血影千幻有着异曲同上之妙，能将吸收的敌血瞬息化为己身的一部分，并且能够千变万化，幻化无穷。
《血魔经》之中消失不见的两章里面，有一章的名字终于显露了出来，正是那血影千幻。
虽然不知道血影千幻的境界有多么厉害，言末至少知道，此刻的他拥有什么样的特生。
原本他最担心会被炼化的便是血光之身，虽然血光比起血雾来已经强盛许多，不过天魔炎、佛光之类的上乘秘法，照样能够炼化血光，但是现在，这些东西至少对于他已经没有任阿作用。
另外一件让言末感到欣喜的事情便是，吸食阴魔好像并没有数量的界限，不知道为什么，这种修炼几乎没有瓶颈，每吞噬一头阴魔，言末就实实在在地感觉到充实和强大。
当言末和陈文凯从那个空间出来，言末突然间感到心头有一股热血沸腾的感觉，紧接着一个念头在他脑子里面一闪而过。
“不好，我得找一个地方等待应劫。”言末对准身旁的陈文凯大喝道。
后者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对另外一个世界一无所知的人物，两年半的研究同样也是修炼，和其他人不同，陈文凯可以算是言末的合伙人，地位几乎仅次于罗莉，所以这两年半之中，各种灵药和灵丹，这个家伙没有少吃。
因为陈文凯的年龄偏大，修道显得太晚，言末为此专门炼制了两炉灵丹，其中的一炉是坎离丹，有脱胎换骨的功效，另外一炉是天罡丹，有易筋伐髓的奥妙。
虽然陈文凯在道法方面还不是很精通，而且受限于修道太晚，不过凭借言末送给他的两件秘宝，只要不过到佛、道两界的高手，想要顺利脱身并不是什么难事。
既然已经算是正式的修炼者，对于修士最为在意的天劫，陈文凯自然不会一无所知，他有心想要见识一下，毕竟天劫的名头极其响亮，修士几乎个个将之视若畏途，不过看到天劫的机会却非常难得。
想到这里，陈文凯就想要说，他打算一起去看看。
但是就在一瞬之间，他感到一种无名的悸动从心头传来，紧接着身体仿佛被一座大山压住一股，连口气都透不出来。
随手一掌将陈文凯打出天劫的感应圈之外，言末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头顶高挂的太阳之中，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小的黑点。
“太阳真火。”言末暗自叹道，平心而论他更喜欢都天神雷，而不是面对这太阳真火。
这东西可要比当初罗莉对付的邪火厉害多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火劫从来都只是一下，不像天雷总是一个接着一个落个不停。
令言末感到郁闷的是，大凡天劫，应劫之人多多少少总是能够有些好处，但是偏偏太阳真火对于他来说，没有一点用处。
接二达三施展着天机引，言末总算明白为什么大魔殿里面的人，很少出来惹麻烦，现在看来，真正的原因是，他们自己也弄不清楚什么时候会遭遇天劫。
这样算来，成魔还真是困难，像佛门子弟有的前生积修深厚，时到功成便自然飞升，连一点天劫都遇不上，虽然大多数和尚还是会遇上天劫，不过一辈子也顶多遇到一次。
至于道门，虽然没有和尚的运气好，可能会遇到不只一次天劫，但最多也就是在成丹的时候多遇到一次天劫，完全不像魔门，只要进一个境界就会遭遇一次天劫。
看到头顶之上的黑点变得越来越大，言末身形一晃化为血光，眨眼间便飞到了大海之上。
因为对付过一次火劫，再加上见识过两次天劫，对于应劫，言末可以算是一个专家了。
下方的大海正好被用来对付天火，言末甚至没有忘记，应付天劫必须防止别人捣乱。
抽出那柄竹剑，此刻的竹剑早已经变得色泽红亮，看上去，就仿佛是一把使用了十几年却被护养得极好的古董礼器。
在这两年半的时间里面，言末没有事情做时，就炼制这把竹剑。
因为这柄竹剑之上，原本就布设有能够颠倒阴阳的法阵，而佛、道、魔三门在这方面各有建树，所以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将他所知道的最顶级的这类法阵，各选其一炼于竹剑之上。
此刻言末展开竹剑随手数舞，便布置了三道法阵，任凭有天大神通，想要算出言末所在之处，都绝无可能。
三道法阵同时施展，言末顿时感到身周那如同山岳紧压的感觉消减了许多，没有想到颠倒阴阳的法阵，居然还能够消去天劫感应，言末连忙再一次展动手中的竹剑，从竹剑之中飞射出密如蛛网一般的纤细光丝，这些光丝将四周团团围拢住，眨眼间这些金色光丝笼罩之中的一切，都化为金色。
虽然并没有想像之中那样理想，不过随着佛光腾起，天劫感应确实又减少了一重，虽然仅仅只是一重感应，但是对于言末来说，却足以让他能够多发挥出几分功力。
在杂物空间里面翻找了好一会儿，言末取出了一个硕大的紫金葫芦，这是从魔神殿偷盗出来的宝贝，这东西里面装有数万枚阴雷，魔火阴雷是用来对付太阳真火最好的武器。
将其中的数百枚阴雷裹在干冰之中，这就是言末所准备的第一记杀招，他所准备的第二招是逃跑，正如他当初欺骗陈文凯时所说的那些，自从研究出佛光的原理并且能够用现代的方法运用佛光之后，原本那些根本无法施展的佛门绝学，现在全都能够通过特定的方式运用。
和当初还只是一个菜鸟的时候一样，在诸多法门之中，言末对于遁法最为看重也最有研究，偏偏佛门的遁法施展起来异常麻烦，在实战运用之中，远没有道门遁法来得实用，但是神奇奥妙之处却远有过之。
在言末看来，如果佛、道两门进行一场奥林匹克运动大会，搏击类项目的冠军肯定归道门所有，但是田径类恐怕全都为佛门囊获。
而此刻言末所布置的便是一种特殊的遁法，这种遁法可以从天劫底下逃脱出来，甚至能够暂时甩开天劫感应。
头顶上的黑点已经变成了一片灼眼的亮光，当言末终于看清太阳真火的面貌的时候，他立刻大惊失色，因为那太阳真火看上去，隐隐约约像是一个人的模样。
就在言末大惑不解的时候，天眼及时打开，“太阳金乌”的名字，一下子从他的意识之中跳了出来。
几乎在一瞬之间，言末已经知道他将面对的是什么样的东西，传说中的金乌应该是三足鸟身的怪物，但是此刻言末怎么看，都像是一个背上长着翅膀一样的东西的人形，说它像是天使，恐怕更加确切。
毫无疑问，眼前的这东西又是一个打不死的玩意儿，从天眼传来的消息之中，可以看得出，金乌是和他一样能够在能量和实体之间互相调换的生命形式。
作为能量形式，它的本体就是光和热，一旦变幻为实体，那就是一块坚不可摧的合金。
只要看一眼那远远超过辛金毒蟒达到上亿的硬度值，言末至少知道一件事情，那便是他很难将这东西破开。
一阵强大无比的冲击波撞了过来，而此刻言末也没有了任何的犹豫，只见他双手一扬，残绿色的数百道雷火，夹杂在大片灰蒙蒙的雾气之中，朝着天顶的那道灼眼白光迎去。
一时间金花银火漫天飞舞，残绿色的云团朝着四面八方弥散开来，原本灼眼亮丽的白光，在一瞬之间变得黯淡了许多。
但是太阳真火毕竟是太阳真火，刚刚有些黯淡下来，立刻浑身一震重新点燃起来，那灼眼的白光一下子穿透了重重雾气，将灰白和残绿色的云团全部吹散。
趁着金乌受到阴雷纠缠，言末早已经远远地遁了开去，拥有天眼的他绝对不容易欺骗，他清楚地看到刚才的一击令那金乌损耗极大，如果再能够像这样给它来上几下，这东西的气焰恐怕就嚣张不起来了。
仿佛看透了言末的计策，那只金乌竟然渐渐收转身周的亮光和火焰，显露出真面目的金乌，看上去确实有几分像是鸟，这东西长着一个鸟头，背后长着一对鸟的翅膀，还有一双鸟爪，它的身形直立像人的样子，但是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却都和鸟一模一样。
当言末看到这东西的尾巴，他总算明白世人为什么称金乌作三足金乌，它的尾巴支撑着身体，确实像是第三只脚。
“你是什么东西？”言末小心翼翼地询问道，他并没有期待能够得到回答，只是想试试是否可以沟通。
“我——是——筛选——测试，我——负责——开启——正确——通道。”那个人形鸟身的怪物，用并不纯熟的心灵感应的方法说道。
“正确的通道是指什么？通往天界还是魔界？”言末问道。
“没有——分别——通往——临时——等候——最终——挑选。”那个怪物生硬地说道。
“最终的挑选是什么？”言末再一次追问道。
但是这一次他得到的并非是回答，而是迎面而来的重击。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只怪鸟的身体四周，升起了七、八个圆球，从其中的一个圆球之中，发射出一道亮丽而又强劲的光线，这道光线显然比镭射更加厉害，言末的身体立刻爆裂开来，不过言末迅疾化为血光。
虽然化身血光，不过言末仍旧感到身体四周的温度变得越来越高，与此同时，他看到鸟身怪物身上的另外一个圆球，正在发散着诡异的光芒，其他的几个圆球看上去，好像也已经充满了能量。
看到这番景象，言末连忙飞遁开去，他化作一道光束，这道金色的光束在飞遁之时，甚至抹去了所有经过的痕迹。
虽然暂时逃脱了那鸟身怪物的追杀，但是言末知道事情仍旧没有结束，缠绕在他身上的天劫感应，肯定会将那鸟身怪物吸引过来。
不过最令言末感到头痛的是，很显然那个赖皮怪鸟并不打算浪费自己的能量，而是聚集起能量，并且凭借身体的强悍硬顶有可能受到的攻击。
小心翼翼地打开异空间轰击炮，再一次将弹丸设定为一颗三十公斤重的独头弹，这一次和那鸟形怪物一样，言末也打算凭借他那诡异的身体，来硬扛有可能遭遇的进攻。
刚刚做好准备，言末和那鸟形怪物，几乎同时发现了对方的踪迹，前者立刻化为大片血光，而后者则所有的攻击方式同时开动。
强烈的冲击波令言末浑身一震，紧接着便是那道强悍的光线透身而过。
虽然那道光线从言末的元核直透而过，令言末有那么一瞬间感到恍惚迷离，不过他毕竟挺了过来。
恍惚和迷离过后，言末便感到自己仿佛一头扎进了灼亮的光芒之中，先是亮然后便是热，言末甚至怀疑是否一头撞入了太阳之中。
不过此刻他也来到了那头怪鸟的前面，和当初对付那只怪兽一样，言末飞跃而起，紧紧抓住怪鸟的肩头。
将手掌紧贴则怪鸟的脑袋顶部，言末随手放出了那一炮。
强烈的冲击波甚至将言末那近乎于虚幻的手，飞弹了开去，而那个鸟头则仿佛礼花一般猛然间炸开。
令言末感到咋舌的是，如此强悍的攻击，连一颗小行星都可以炸成碎片的重磅弹丸，居然没有将这东西完全打碎，言末不得不对这玩意儿的硬度重新审视了一番，他甚至飞快地偷走了一块碎片。
言末是个要么不做，做起来就绝不甘休的人物，看到那碎裂的鸟头，他立刻着手另外一发弹丸的准备。
但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那只金乌居然用炸裂开来作为反击。
强大的爆炸立刻将言末的身体震得飞散开去，不过转眼间又融会于一处，虽然毫发无损，但是原本包裹四周的灼亮和炽热，却一下子增强了几分。
魔光一闪，原本准备好的禁制立刻发动，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将言末连同四周的光团一起扯入海底。
水克火，更何况这汪洋大海，但是太阳真火毕竟不是凡火，眨眼间最内侧的海水立刻化为气体。
这些气体迅速融入海水之中，就看到一个巨大的圆球空悬在海中，圆球的四周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气泡。
突然间“轰”的一声巨响，海水疯狂地激荡着，大大小小的气泡一个接着一个破裂开来。
身处于这个由气泡组成的圆球之中，言末感觉到四周忽冷忽热，冷的是那残绿色的毒火冷焰，这冷焰和当初罗莉领悟的冰炎不同，它的冷具有可怕的穿透性，那是真正的阴寒彻骨。
强烈的爆炸令禁制丧失了作用，那个圆球在巨大的海水压力的作用之下，猛地被推挤了出去。
当圆球接近海面的时候，圆球之中再一次传来猛烈的爆炸声，四周的巨浪尽数被震散，数公顷方圆之内的海面变得一片平静。
光华流转，从海水里面徐徐升起的光球，在四周细碎的水雾的笼罩之下，闪烁着七彩梦幻一般的颜色。
看到爆炸仍旧无效，言末不再进行无谓的尝试，从天眼之中他清楚地看到，他的第三次阴雷攻击，虽然令太阳真火的强度再一次减弱，但是减弱的幅度，却已经比前两次差了许多。
重新计算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结果让言末感到沮丧，爆炸的威力将迅速消减，即便用光那一葫芦阴雷，也只能够让太阳真火减弱四分之一。
感觉到太阳真火已经对自己没有多少伤害，言末干脆和它对峙起来。
将灵火随意地放了出来，言末本身对灵火没有控制的能力，他只能够期待灵火能够吸收多少太阳真火，就吸收多少。
片刻之后言末又想起，手里有不少火性的材料，而太阳真火恰恰最合适用来炼制这些材料。
想到这些，言末从杂物空间里面取出一座用火金石砌成的炼炉，这东西的外形不像是个炼炉，反倒更像一个绣球，四周都有开口，任何东西从开口投入炉中，都会自动漂移到正中央位置。
而此刻言末将太阳真火导入炉膛之中，然后从杂物空间将一堆又一堆材料，投进炉子里面。
言末根本就没有注意，天劫是什么时候散去的，他之所以恢复意识，是因为感知到有人正朝着这边飞来。
将炼炉收起，言末缓缓朝海面降落下去，躲藏在水底下，他紧盯着上方。
过了大概一刻钟左右，一架直升飞机从头顶上缓缓飞过。就在这片海域，这架直升飞机悬浮在那里，各种各样的探头被投入到大海之中。
言末原本还想等待直升飞机离开，令他感到失望的是，他发现另有几艘军舰正朝着这里赶来。
在那几艘军舰的后面，还有一支庞大的舰队缓缓而行。
言末并不知道，此刻的他早已经成为了被人暗中注意的目标。
他的一张看上去呆头呆脑的照片，出现在美国华盛顿中央情报局总部，一个刚刚成立的部门的挂板之上。
毫无疑问，这个部门显得有些杂乱。
聚拢在这里的人之中虽然有些深沉稳健，不过更多是一些天才的、敏锐的，甚至带有一些偏执狂的人。
这些怪异的人，原本来自于一个怪异的部门，这个部门设立冷战时期，它的全名叫做特别事物调查科，当年有关飞碟、外星人和人体特异功能的研究，全部都归属于这里。
但是随着苏联的解体，一切都仿佛变成了皇帝的新衣，特别调查科变成了一个闲置的、用来堆放一些怪人和陷入困境的项目的所在。
没有人会想到这个部门会起死回生，但是偏偏就在半年时间里面，特别调查科的名字再一次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最初引起注意的是一份丝毫不引起注意的、完全捕风捉影的报告，这份报告之所以会被塞给特别调查科，中情局里面的老手一眼就可以看出，那又是一件没有人愿意擦屁股的事情。
甚至连特别调查科里面的人，最初对此也不是很感兴趣，他们只是时而调集一下警方的记录。
但是几个月之后，他们意外发现，其中的几个人突然间消失在了英国警方的记录之中，不但在警察局的记录档案之中，根本找寻不到这几个人，甚至连出入境的记录中，这些人的名字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切的恢复，是在几个星期之后。
但是恢复记录之后，中情局的人员只用几次简单的试探，就可以确认，那只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镜像。
中情局非常清楚，能够制造出这样的镜像，并且令真人彻底从人间蒸发，只有英国情报机关能够做得到。
是什么引起了英国情报机关的注意？
稍微花了一些力气之后，中情局就知道了苏格兰场资讯中心的资料库，曾经发生的那个意外。
紧接着英国海军特种部队曾经出动过的消息，也在花费了一些代价之后，出现在了中情局的报告之中。报告甚至附有参与行动的特种部队成员的伤势记录。
几个星期之后，乌干达的慈善众会，成为了各国情报人员互相认识的会场，在那里目标人物再一次出现，动荡的乌干达成为了她表演的舞台。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一份完整的报告，终于出现在了中情局局长埃文斯的办公桌前。
因为事情涉及到英国政府和英国情报机关，所以事情变得好办了许多，中情局暂时担当起了外交部的工作，在一次又一次密谈之后，中情局终于知道了他们所想要知道的东西。
异能者的存在，几个异能者组织的存在，所有这一切都让中情局感到不可思议，但是与此同时，也令他们感到警惕。
中情局感到警惕的原因非常简单，这些异能者是他们所无法控制的力量，更糟糕的是，这股力量极有可能会对他们造成危害。
正当中情局打算正式插手进来的时候，偏偏发生了里斯本的爆炸事件，这起事件的结果，导致目标人物连同神秘组织成员一起消失。
这对于任何一方都是措手不及的打击，一时之间每一个人都在猜测，接下来将会发生些什么？
无疑那个神秘组织和英国情报部门已经双双暴露，正因为这个原因，中情局选择继续潜伏等待合适的时机。
“根据我们的分析，这个最新出现的人，可能便是三个神秘组织之中的那个数派的成员，毫无疑问，他的级别要远比最初的目标人物高得多。”一个纤细瘦长大脑袋，戴着一副金边眼睛的人，站在白板前面做着报告。
“按照我们的猜测，他所拥有的异能很可能有以下几种，第一便是类似传送或者进入异次元空间的能力，我比较倾向于后者，原因是他和目标人物汪克尔&#183;陈消失了几个小时之后曾经再一次出现过，有证据表明，他们俩联手偷盗了一台大型电脑，和其他一些贵重仪器设备。
“不过我们更注意的是，仅仅消失了几个小时的汪克尔&#183;陈，居然长满了络腮胡子，仿佛在一座荒岛之上待了几个月一样。
“现在再说新出现的目标人物的第二种能力，那就是飞行，一种非常奇特的飞行方式，事实上，我更加愿意用空间跳跃来形容。”
说着那个人按了一下电脑上的某个按键，白板之上立刻显露出一幅画面，这幅画面正是言末推倒陈文凯夺路而逃。
“看看这一连串幻影，这可不是什么电影特技，而是我们的高速摄像机拍摄下来的影像。用电脑我们大致计算了他飞行的速度，他用一秒钟就达到了一千二百公里时速，最高时速则是一千七百公里左右。
“超音速，没有该死的激波，更不需要什么跑道，但愿我们的空军司令别看到这些，要不然他肯定会把那些飞机设计师逼疯的。
“最有趣的是，这个人居然能够引起一种……”报告者犹豫了好一会儿之后说道：“他引起了一种或许是天文现象之类的东西。
“按照已经被控制起来的目标人物汪克尔&#183;陈的说法，这个人遇到了可怕的‘天劫’。我们已经从局里面的中国和印度同事那里，确认了这种说法的存在。
“可以这样理解，所谓‘天劫’就是自然界为了消灭太过强大的生命个体，而引发的一场针对个人的灾难。
“而这个人显然很不走运，他所面临的灾难，是一团来自太阳表面的高能粒子云，恕我直言，这些异能者真是不可思议，他们居然能够影响到太阳的活动。
“这或许是第一次全世界都能够观察到的‘天劫’，不过只有我们的间谍卫星，捕捉到了我们的目标人物遭遇天劫的景象。
“必须承认，我确实相信这次太阳的异常活动，是针对这个人的‘个人行为’，因为至少有十二座天文台证实，这团高能粒子云曾经数次改变轨道。
“按照中国和印度人的说法，天劫会锁定目标，并且进行跟踪打击，正因为如此，我们的目标人物虽然拥有惊人的飞行能力，最终也没有逃出捕捉范围，最终他在这里遭遇天劫。”
报告者用手指着太平洋上的某个地方说道。
“因为辐射的关系，接下来的图像非常模糊不清，不过离开那里最近的几个地震监测仪，全都捕获到数次威力惊人的爆炸。
“非常幸运，就在离开那里两百海里的地方，我们的一支舰队正在巡游，他们迅速派出了直升飞机和两艘战舰。
“从收集到的大气和海洋记录，可以证实这里曾经发生过某种不为我们所知的‘防御战’，在空气之中，我们发现了高浓度的二氧化碳，以及一些非常复杂的气体化合物。
“这些气体化合物，看上去有点像是炼钢厂或者冶炼炉排放出的废气，不过具体成分要比那更加复杂，而这绝对不可能是人体被蒸发之后剩下的东西。
“非常令人遗憾，我们在现场并没有找到目标人物的尸体，之后也未曾发现他再次出现，按照我们的分析，有百分之六十的可能，这位强大的异能者已然被气化蒸发了。”
报告者停止了他的报告。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一个人开口问道：“是不是每一个异能者都会遭遇天劫？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们的担忧就可以小许多了。”
报告者连连摇头说道：“对于这一点并不能够十分肯定，最坏的可能是，那些有可能招致天劫的异能者，全都是太过强大难以制服的角色。”
“以我们现有的能力，是否能够迅速找到那些异能者，并且将他们控制起来？”另外一个人问道。
“英国人用他们的行动证明，至少他们对那些异能者束手无策，他们只能够依靠异能者来对付异能者。”报告者说道。
“英国人不能够，并不代表我们也不能够，我们所掌握的可以利用的资源，远远超过英国方面。”情报局长埃文斯神情凝重地问道。
“我们事先做了一个试验，这个试验的参与者有我们的行动部门的成员、海军陆战队成员，海豹突击队成员和其他一些专一特种队伍成员。
“我们复制了已知的几个异能者的能力，并且假设了另外几个异能者，将这些异能者分组之后，我们用电脑类比了捕获异能者的行动。
“模拟的结果非常可怕，首先是成功率低得可怕，其次是伤亡率高得可怕，最后是事态变得不可收拾得可怕。”
听到这番话，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脸色都阴沉得可怕。
沉吟了好一会儿之后，埃文斯敲了敲桌边说道：“我已经决定如何对付这些异能者了，绝对不能够让他们成为不可预料的威胁。”
在片刻之前，罗莉曾经感到过一丝心悸，她知道言末肯定发生了意外，她原本打算有所行动，但是等到她刚刚想到要确认言末的位置，言末的气息却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罗莉非常清楚，只有施展颠倒阴阳倒转乾坤的法阵，才会产生这种现象，罗莉实在有些难以想像，是什么能够逼迫得言末施展出这样的手段。
正当罗莉感到有些束手无策的时候，突然间底下的门铃响了。
在这种时候，以往她总是会装出一副可爱的笑脸飞快地跑到门口打开房门，然后按照不同的人的身份说一串吉利话。
但是现在她早已经不想当那毫无意义的乖巧女孩，事实上，此刻的她甚至对到底是谁来访，都没有丝毫的兴趣。
开门的是管家克森，不过门一开，原本站在门口的人立刻闯了进来。
“孤独的流放者总算回家了，难道没有人愿意欢迎我吗？”
说话的是个女人，戴着金色的墨镜，头发染成刺眼的绿色。
看到她的到来，房间里面的大多数人都显得兴奋了起来。
不过大家的目光很快便绕过她看着她的身后，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西装革履的中年人紧随其后。
作为一家之主的罗曾铭，立刻站了起来说道：“小妹，为什么不替我们介绍一下你的这位朋友？”
“你的口味怎么会变得那么多？”用别人几乎听不到的声音，罗曾铭戏弄般地问道。
“你难道忘了，就连老爸都说过，我是一个善变的人。”罗家小妹不以为然地说道。
“找这样的一个人，你这一次不会是玩真的吧！你想通了打算结婚成家？”罗太太也同样压低了声音问道。
“这个问题，我打算留待他向我求婚的时候再考虑。”罗家小妹做出了一贯不负责任的回答。
“对了，罗莉呢？听说她长大了，还听说你们像当年的老爸对我一样，把她也给流放了。”罗家小妹问道。
被她这样一问，众人这才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罗莉已经不见了。
第十二集 独立王朝

第一章 血与血的对话
罗莉总算知道，道法相斗可以如同佛、道两门进攻大魔殿尼那般轰轰烈烈，同样也可以无声无息。不过无声并不代表平静，在无声之中同样充满了危机和凶险。
看着笼罩在别墅四周的重重法阵，看着十丈外飘浮着的那一排黯淡幻影，罗莉感到头皮发麻。
罗莉并没有看过那红色阴影般的东西，但是那黯淡的血腥味道却令她警觉，对于这种奇特的血腥味道，她实在是再熟悉不过。当初化身血雾的言末身上，就飘散着相同浓重的血腥味道，即便之后经历了那番魔劫，被魔界血光照身，以至于化身血光，但是血腥味道仍旧未曾散去，只是比之前淡了许多。
血魔！十二个血魔围拢在房子四周，他们身上飘散出来的血腥气味，甚至比言末身上的血腥气味更淡。和言末不同的是，这些血魔并没有修炼“毗耆爪”，反倒是双臂变得又细又长。对《血魔经》了如指掌的罗莉，自然知道那便是血魔秘法中最为厉害的“血影鞭”。
这东西和血影飞针、血光魔炎，同为血魔秘法中最阴损歹毒的绝学，罗莉对于后两种秘法更熟悉，因为当初言末曾经设想，将血影飞针和血光魔炎也加入到“异空间轰击炮”之中。
“士别三日，刮目相看，没想到短短半年，你居然能够精进到如此地步，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对了，那个附在你身上的灵鬼呢？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一道突如其来的心灵传音闯入了罗莉的意识，毫无疑问地，这令她感到了微微一惊。这种心灵传音之法并没有什么了不起，让罗莉感到吃惊的是，那个家伙所说的这番话。
虽然不知道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罗莉去在一眼之间便看透了他的实力，尽管无法调运天眼的所有力量，不过罗莉至少可以通过天眼知道对手的强弱。
就和眼前飘浮四周的那些血影一样，在那副衣冠楚楚、西装笔挺的身体里面，隐藏着一片黯淡血影，那片血影甚至比其他的血魔更加黯淡，至于那血腥气味，也几乎达到了若有若无的程度。
就在刚刚看到这个神秘中年人的一瞬间，罗莉脑子里曾经跳出一个念头。当初在大魔殿中，和他们为了那部《血魔经》争斗不休的老头，此刻在一个中年男人的身上，通过她的姑姑接近她的家庭。
但此刻听他说出这样一番令人莫名其妙的话，罗莉立刻感到事情大大不对头。
听他提到短短半年、以及将言末称作灵鬼，罗莉知道这个家伙和自己认识，那好像是在半年之前，自己才刚刚获得异能不久时的事情。罗莉无论如何都回忆不起来，当时她和言末曾经得罪过哪位魔门高人。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不过罗莉并不打算向她的敌人提问，此时此刻，她唯一希望的便是从这里逃出去。
虽然这看起来有点像是抛弃亲人、不顾父母安危的自私行径，不过在罗莉看来，只要她能够活着逃离，拥有穿梭时光能力的她，总有办法救出父母。对于其他人来说，这个世界或许没有后悔药，但是对她来说，尽管无法重新作出选择，但是进行补救绝对做得到。
罗莉甚至怀疑，此时此刻另外一个自己正躲藏在某个地方，准备对那个家伙发起突袭。
从眼前这个家伙所散发出的血腥味道，罗莉确信这个家伙要比言末厉害许多，想要从这样一个厉害家伙的眼皮子底下逃脱，依靠法术恐怕有班门弄斧的嫌疑。
幸好除了法术之外，她还拥有一些非常实用的异能，其中最有用的便是肖恩的传送。
转过头朝着窗外看了一眼，罗蓝的身形立刻化为了诡异的烟云。
在几公里之外的一座高楼上，罗莉重新显露出身影，迅速地从异空间里面召唤出那柄竹剑。那上面的逆转阴阳法阵，此刻是最有帮助的武器，对准四面八方画了几个圆圈，冥冥之中的天机立刻遮蔽了起来。几乎在此同时，原本架设在四周，用来监视她和她家人的器材，全部一起失灵，不过对于这件事情，罗莉去丝毫不知。她只是感觉到，当她施展完法术的那一刻，一阵锐利至极的精神意念朝着四面八方扫了一圈。
过了片刻，她的心头再次接到一阵心灵传音，和刚才不同的是，这一次的心灵传音并非针对她施为，而是仿佛怒吼一般，朝着四面八方传递开来，那心灵传音之中显然充满了惊诧和愤怒。
“这怎么可能？小丫头，我知道你仍旧在这附近，你现在越来越令我感兴趣了，短短半年的时间，也不可能让一个对道法一无所知的人，能够施展瞒天之术，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那心灵传音转而变得异常凶厉起来。“你以为用这瞒天之术，就可以逃脱我的追索？瞒天之术不过是将天机搅乱，如同将丝线揉为麻团，却并非毫无破解之法，只是抽丝剥茧的事情，做起来颇费手脚而已。”
传音落下，罗莉立刻看到，远处那十二血魔迅速无比地飞舞起来，那看似杂乱的群魔乱舞，令罗莉感到心惊肉跳，仿佛正有无数道目光扫过她的身体，而且扫视的频率变得越来越高，很显然那些血魔正渐渐收缩目标。
虽然无从知晓这到底是什么神通，不过看到那渐渐收缩的搜索范围，罗莉知道，这肯定是专门破解颠倒阴阳阵法的法咒，自己的行踪迟早会暴露。
意识到危机正逐渐逼近，罗莉迅速从异空间里面取出一枚替身法偶。这东西是用蒲菖做成，不过和普通草人的粗糙完全不同，草人扎得很密，甚至隐隐约约可以看出罗莉的身影。
这东西是言末闲来无事所做，在大魔殿看那蚩尤魔神脱脱密抵御天劫，言末从中有所领悟，其中最大的领悟，便是用替身代替本体去应劫。
用一阵子刺破右手食指尖端，一粒鲜红的血珠立刻浮起在皮肤表面，将血珠轻轻涂抹在那枚替身法偶的胸前，罗莉将一枚雷诀迅速塞进法偶的身体里面。
轻轻一抖手，那替身法偶立刻化作一串黯淡的虚影，朝着血魔组成的包围圈周边闯去。
几乎在一瞬间，所有的感知全都锁定住了替身法偶，但是仍旧被那施展了道法的法偶化化一道闪电。迅速朝远遁去。
那些血魔正打算追赶，其中有两只已经电射飞出。但是就在其他血魔刚刚启动时，却传来一阵愤怒的传音：“别妄动，一群蠢货，这或许是调虎离山之计。”
看到十二血魔之中有七个聚拢在头顶，正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罗莉心头一动，她缓缓举起右手，在异空间里面的轰击炮开始填充能量。一道血光喷涌而出，血光之中夹杂着无数纤细、几乎难以看清的金色丝线，这无数道金线如有知觉一般，瞬间将笼罩在血光之中的血魔穿透，并且化作朵朵金花炸裂开来。
这并不是罗莉所熟悉的轰击炮炮击时的效果，不过此刻的她，根本来不及看一眼成果。罗莉随手朝着另外三个方向甩出了三个替身，而自己则顺着另外一个方向迅速遁去。
天空中那些被轰击炮击中的血魔，全部被震散开来，化为漫天黯淡的血影，至于那几个幸存的血魔则为之一愣，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面对那四个朝着完全不同方向逃窜的气息，他们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突然间，一道极为黯淡、几乎难以察觉的血影，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挡在罗莉面前。
“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你是如何学会这血光神炎以及血影飞针的？难道当初我意外地将这段记忆印入你的记忆之中？但是这也不对啊，如果你未曾修炼血影神功，根本就不可能发出如此强劲的飞针和神炎。还有，刚才那到底是什么？神炎和飞针同时使用，虽然并非是新鲜的事，不过这威力却有些出乎意料之外。”
被对面的血魔一连串的提问吓了一跳，罗莉此时更感到疑惑起来，很显然这一次更加能够确信，对面的那个血魔并不是当初的鸠面老头。那老头阴狠狡诈，而且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喜欢说话。那老东西总是一言不发，而且喜欢出其不意地突然动手，绝对不会给敌人任何犹豫的机会。
“你到底是谁？我几时遇见过你？”既然被眼前这个对手弄得莫名其妙，又被堵在这里，想要再一次逃脱显然不太可能，罗莉决定干脆将事情搞清楚再说。
“说起来，你和附在你身上的那个灵鬼，还应该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呢，你是否还记得，当初曾经得到过一块红宝石？那块红宝石，就是封印我的法器。”那血影径直说道。
听到这个答案，罗莉彻底愣住了，这绝对不是她曾经设想过的任何一种答案。
过了好一会儿，罗莉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问道：“你是什么时候被封印到那里面？又是谁有如此大的本事能够封印你？你这次前来，到底为了什么事？”
那朦胧血影轻轻一笑，说道：“你居然不害怕，我敬佩你的勇气，既然你想要知道这些，我就先回答你的最后一个问题。我这一次前来，完全是因为你和附身在你身上的那个灵鬼，或者更确切地说，为的是传说中千年难觅的天眼。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个灵鬼便是天眼灵根，而你则拥有天眼灵脉，天眼乃是天地之间的异宝，拥有它便能够知道过去未来，能够知世间万事万物。”
罗莉心中一惊，连忙追问道：“你要天眼干什么？”
“可以说是为了求生，因为这个原因，我甚至要感谢当年那个将我封印起来的人，他虽然禁锢了我两千多年，差一点令我的元魂消散，却也让我遇到天眼。拥有天眼，我就可以参悟到《血魔经》更深层次的境界，能够像魔神蚩尤那样寻找永恒之路，要不然发生飞升对我来说，只可能是一场赌博。”血魔叹道。
“难道像抵御飞升时候的天劫那般困难？在我看来，都天都天神雷虽然厉害，也并非完全不能够破解，只要准备足够充分，就能应付天劫考验。”
“只是为了抵御天劫，那又有何难？但是飞升并非只是抵御天劫那样简单，天劫对我们来说，其实并不完全是考验。确切来说，天劫应该是一把通往天界的一把钥匙，当天劫来临的时候，我们所需要做的并非只是抵御天劫的伤害，更多的应该是设法和天劫融为一体，在那瞬息之间感悟出飞升的奥妙，并且在那时利用天劫之威，打开飞升的大门。但是这一切如果没有天眼的帮助，对我来说很难做到，不过一旦有了天眼，我便可以有两种选择，其中之一便是利用天眼赌一把，试试冒险飞升，另外一种选择要稳妥许多，便是我刚才所说，利用天眼进入《血魔经》更高层次的境界。当年修习《身魔经》的人，和我们这些修习《血魔经》的人一样，飞升的机会不足十分之一，直到蚩尤增补《身魔经》至十二重境界，从此之后，修习这《蚩尤魔经》的魔头，四个里面至少有一个能够成功飞升。很难说这十二重境界，是否就是这几部魔经最终境界，或许还可以进一步提升。增补《身魔经》的蚩尤，便是依仗他所拥有的天眼，才能够完成这一切，所以我一直在寻找拥有天眼的人，正是因为如此，我同大魔殿里面的其他人不同，经常在外面巡游。在漫长的寻找过程当中，我不断地遭遇天劫，而每一次天劫，都令我的能力突飞猛进的提高，所以我只花了很短的时间，便修炼到了《血魔经》的第九重境界，而且通过天劫一次次领悟到《血魔经》真髓的我，对于《血魔经》的认知，更远非其他人可比。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受到了其他修习《血魔经》的人妒忌，他们设下陷阱让歪曲事实最厉害三位方士发现了我的行踪，一个对付三个，我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被封印至今。”血魔叹道。那重重的叹息声中，充满了一种苍凉和愤怒的感觉，很显然经过了如此漫长的时间，他对于这番经历仍旧耿耿于怀。
“修炼到《血魔经》最高境界的你，对付不了三个方士？”罗莉惊诧地叫了起来：“那为什么你的后辈，杀起佛、道两门中人，简直就是一筐筐、一撂撂地杀？难道你们那时候的方士比后来的和尚、道士，厉害那么多？”
血魔大笑道：“那是自然，那些方士和我们所属的大魔殿同出一源，‘魔’者‘莫’也，也就是神秘不可知的意思。古代将水、火、风、雷、生、老、病、死，诸般难以明白的东西，都归于‘莫’，也就是‘魔’。正因为如此，也就有了各种各样对于‘魔’的解释，而拥有异能之人，无疑便是魔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魔人开始众集在一起，这便是大魔殿的起源。最初大魔殿只有一部《魔神经》，它可以看作是魔人们汇总起来的大杂烩，里面的那些千奇百怪的魔功秘法，大部分传承自很久远以前的时代，并且经过一代代的改进成为现在这样。只是因为《魔神经》里面的内容无所不用其极，以至于引起了一些人的反感，这些人最终退出了大魔殿，他们和另外一些原本就不属于我们的人，形成了另外一个群体，被称作为方士或术者。
虽然方士的手段有所节制，不过和你所说的那些和尚道士比起来，仍旧更接近于魔门的那一套，比如召鬼唤灵，炼制魔头、驱使邪妖等等手段，他们同样也使用，只是一些特别血腥凶残的法术被取消和禁止，所以方士和术者的威力自然强大。
那传承自竺的佛教，和源自于老子的道教，实在顾忌太多，虽然也有一些厉害的法术，不过从威力来说，远不比当年的我们。但不得不承认，佛、道两门在精微奥妙之处，确实有相当长进，道门就凭一门易经，居然能够变化如此多的花样，佛门包罗万象由细及微，居然采寻出了许多我们以为根本不知道的东西。”突然血魔回转头来阴沉地一笑，说道：“话说得够多了，你现在跟我回去吧，你我之间的实力相差多少，想必用不着我说你也清楚。”
罗莉不以为然地回道：“你并不知道我的底细，又怎么知道我会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不如这样，我们做一笔交易，我同样正打算去找寻以往那个附在我身上的家伙，他现在总算获得自由了，所以整天四处乱跑，我找到他之后自然会来见你。我们还有其他交易可做，不过你不能够伤害我的家人，你如果想要在他们身上设下一些无伤大雅的禁制也可以，只是别弄得无法收场。”
“你在威胁我？”血魔笑道，他的笑声之中带着一丝怒气。
“我让你看一样东西，你就应该知道，事情并不像你想像中的那样简单，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你我的相遇就是天意的安排。”说着，罗莉从异空间里面掏出了那个斗大的小金字塔，金字塔里面盛满了灵血，灵血之上，漂浮着那块活血肉一般的《血魔经》。
根本就用不着拿过来辨认，心灵之间的回应让血魔立刻便确认，眼前这东西正是当年他在血魔殿中朝夕共处的至宝。
“你们已经进入过大魔殿，并且同样修炼了《血魔经》？”血魔惊诧道：“咦？《血魔经》好像和当年已经有些不同。”
只见血魔用手一招，《血魔经》立刻飞到他的手中，并且被迅速展开。根本用不着寻找，凭借灵觉，血魔便立刻找到那些增添出来的旁注。“这是你们俩的杰作？居然将血魔和阴魔同炼，血光之境便能够拥有血影之境同等的威力，拥有天眼果然不凡。”血魔轻叹道。
几乎在你一瞬间，血魔的脑子飞速运转着，他在思考对付那远远被他低估的对手的办法。在你一刹那，血魔突然原本站立在他眼前的罗莉已经消失无踪，那绝对不是任何隐形或者遁法，而是实实在在地从他的眼前彻底消失。
血魔心头又是一惊，原本他是打着十足的盘算而来，以为对付这样一个小丫头自然十拿九稳，但是现在看来，冥冥之中的天意仿佛不让他如此轻易得手。
看着手中这离开了两千多年的《血魔经》，你上面的注释令他感到触目惊心，当他的手碰到《血魔经》的一刻，所有的一切，全都原原本本地进入了他的脑子里。从《血魔经》之中知道言末所达到的境界，让血魔感到犹豫，单单以境界来说，确实是自己高超许多，不过对方是阴魔、血魔同炼，更有许多千奇百怪的法术辅助，这些东西的威力甚至让他也感到心惊肉跳。
另一件让血魔感到震惊的事情是，从《血魔经》之中，他已然知道了此刻那个小丫头藏身何处，那是另外一个空间，就和飞升的天界一样，只是要小得多的另外一个空间。
更令他感到惊讶的是，这样的空间有一百个之多，你个小丫头还仅仅只能够出入其中的几个，反倒是当初的那个灵鬼，已变得非常神通广大，他可以自由出入各个空间，甚至已在破解凭空飞升的可能。
盘腿而坐，血魔就像两千年之前那样，再一次参悟起这部《血魔经》来，只不过这一次他所参悟的，是《血魔经》带给他的那些情报。
事实上，在这半年的时间里面，血魔对于新兴的佛、道两门的飞升记载，就感到既迷惘又困惑，佛、道两门飞升的所在，显然和魔门飞升的世界完全不同。更大的不同就在于佛、道两门飞升非常容易，甚至有一种说法，在飞升世界的另一头，有某种力量加以接引。
罗莉心头颇怒，她费了老半天时间，也没有将通往空间缝隙的封印解开，当初她对于这种事情丝毫不感兴趣，此刻她仍旧没有一丝悔意，却不停地咒骂言末没事多事，设置如此麻烦的禁制。想到狠处，罗莉顶住空间缝隙就是一炮，几乎在同一瞬间，原本紧闭的空间缝隙发生了令人想像不到的变化。那道缝隙猛烈地翻卷起来，滚滚乌云从翻卷之处喷涌而出，将四周的一切彻底遮没。
被包裹在厚密的乌云之中，罗莉有一种天翻地覆的感觉，四周的压力变得越来越大，压得她几乎连气都透不过来。
一道金色蚌壳现状的护盾凭空飘浮，躲藏在金蚌护盾之中的罗莉，这才感到轻松了许多。
这副金蚌护盾，已经不是当初法宝，从大魔殿逃回来之后，言末再一次重斩炼制了这样的东西。
此刻的这个金蚌护盾，已经不再是纯粹的能量护盾，而足由三千多块一尺厚的六边形金属块拼接而成，这些金属块的正面布满了魔纹咒符，在这层金属块装甲的外侧，布设着一层网状的金属护罩。
虽然此刻的金蚌护盾防御力之强，简直可以称得上固若金汤，但是当整个空间迅速翻腾起来，那固若金汤的金蚌护盾，就如同裹在泥浆中一般，被抛来抛去。
这种滋味对于罗莉来说绝对不好受，如此忍受着天旋地转的感觉，一个小时之后，随着一串呕吐声响起，罗莉变得人事不知。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当罗莉清醒过来的时候，就感觉正身处在一片失重状态之下，这是一个没有上、下、左、右的地方。
原本那个低扁微亮的所在，此刻变成了一个乌黑而又空荡荡的地方。
这里的灵气仍旧是那样充沛，甚至比原来更加清新舒畅，但是也有一股无形的压力挤压着。
虽然感觉到一切变得如此异常，罗莉却仍旧不敢出去，她只得小心翼翼地撤去金蚌护盾，眼前所看到的已然是另外一番景象。
原本低矮的空间此刻变得高耸起来，一眼望去，这里的容积几乎是以前的三十多倍，如此巨大的空间却没有一丝亮光。
正当罗莉感到讶异而又惊诧的时候，一道淡淡的血红色光影，突然间出现在她的眼前。
有如惊弓之鸟的罗莉，立刻再一次展开了金蚌护盾，不过她很快便发现，这突如其来的血影，并非那些将她逼入这里的血魔。
看到言末渐渐显露出来身形，罗莉终于忍不住了，她“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然后一头扎进言末的怀里。
不过她的双手全在言末的身上使劲地拧着，更用牙齿咬着一条手臂，仿佛是在发泄刚才的怨气。
疼痛对于言末来说，完全可以当作可有可无的东西，看到罗莉此刻泣不成声的样子，言末知道小丫头肯定受到了真正的委屈，正因为如此，言末只能够任由她发泄一番。
而他一边抚摸着罗莉的头发，安慰着这个心高气傲的小女孩，一边扩展意识搜索着四周。
从天眼之中可以看到，此刻的空间真正能够称得上浑然一体，再也没有通往别处的空间裂缝。
不过言末早就有所怀疑，原本就有的那个裂缝，或许是某种大神通的结果。
现在这个空间发生异变，空间裂缝突然消失，对于他来说或许是一个机会，只要他找到重新开辟一条空间裂缝的办法，或许倍同样能够破开外面的空间，进入其他的世界。
另一个言末感兴趣的事情是，此刻的这个空间，仿佛正处在一个由混沌转向稳定的状态，每一秒钟都有许多物质凝结在一起，并且朝着两边紧贴过去。
虽然没有日夜星辰，但是就在那一刻，言末仿佛再次看到了宇宙形成之初时的景象。
看着眼前的景象，言末仿佛领悟到什么似的，但是等到他仔细搜寻，却又感到难以捉摸。
正当言末迷惘和惶惑的时候，罗莉已经将心中的委屈发泄得差不多了，她将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诉讼了一遍。
听完叙述，言末和当初的罗莉一样，感到极度震惊和诧异。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当初和那个血魔相遇的情景，那几乎将他的灵魂彻底撕碎的争斗，那重新组合进入他意识之中的记忆片断。
原来那段记忆并非血魔所原有，从那段记忆之中确实能够看出，当时的道门仍旧处在萌芽状态，远不能够和方士、术者相提并论。
“那个家伙的境界好像修得很高。”言末轻叹道。
“你难道打算同他合作？你是否知道有这么一句话——与虎谋皮？”罗莉完全能够品味出这番话的意思，立刻警告道。
“你是否注意到，他所说的话之中曾透露出，他那个时候的大魔殿，并非只是对三个人开放，而是同时可以有几个人一起修炼一部魔经？我甚至怀疑，或许正是他被封印，才导致了那条门规的出现。”
言末若有所思地说道。
“只是不知道当时的他，到底在修炼哪一部《血魔经》，是那部高等经诀，还是那部次一等、需要牺牲身体的经诀？如果是前者，我倒是可以从他那里，得到失去的那部分内容。”言末一厢情愿地想着。
“他有一副肉身，就是不知道是否为他自己所有，或者是他顶着其他人的身体。”罗莉说道：“不过你首先得保证，不能够让我的家人受到任何损伤。”
“你就只能够谈判解决问题，不过我对此倒是有点信心，魔门之中修炼得真正高深的人物，全都拥有着高超的智慧。”言末说道。
回到别墅门口，还没有等到罗莉按门铃，言末已然拔出竹剑，只见他接连挥舞了几下，嘴中默念着魔咒，随着一股真气运到剑身之上，重重剑脉处处畅通，立刻三道颠倒大阵笼罩在别墅四周。
门铃一咱，首先打开房门的正是管家克森。
当他看清门口站立着的是罗莉，显得又惊又喜，不过对于罗莉身边的言末却绝对感到陌生。
径直走入别墅，虽然言末许多次这样走进这里，但是以自己独立的身份却还是第一次。
按照罗莉预先教的那样，言末的脸上却挂着一丝微笑，但是眼睛在客厅里面的每一个人的身上一扫，便立刻定在了他的目标身上。
旁若无人地走了过去，言末仍旧是那副神秘莫测的微笑样子。
“莉莉，这是你的朋友吗？”罗曾铭看着言末，心头突然间跳出了一丝不详的预兆。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凭借直觉感到，眼前这个小男孩非常奇怪。
唯一令罗曾铭感到庆幸的是，今天他并没有邀请任何宾客，除了秘书米蒂，在这里的没有一个是外人。
从言末一进门，血魔便立刻知道，那正是当初令他得以从禁锢之中脱身的灵鬼，但是此刻，这个灵鬼的身上，却散发着一丝和自己不相上下的血腥气味。
看到对手旁若无人地径直朝自己走来，血魔感到微微一愣，不过他马上便明白了对手的意图，很显然他的对手想要以迅疾的速度解决一切。
如果说两天之前，血魔还信心十足，确定绝对能够对付这两个比自己晚了两千多年的后辈，但此刻不知道为什么，这种信心突然间消失了。
“莉莉，这就是你提到的那位朋友？为什么不向大家介绍一下？”罗太太连忙站出来说道，她同样感觉情况有些不太对头。
“你好。”言末丝毫没有搭理罗太太的提议，径直对血魔说道。
后者微微点了点头。
“罗莉想让我杀掉你。”言末轻描淡写地说道。
听到这番话，众人纷纷地睁大了眼睛。
所以人的脸上全都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毫无疑问，这番话给予大家带来的震惊，远远超过恐惧。
“你现在怎么想？”血魔平静地问道，不过私底下他早已经在聚焦力量。
“对此我不太有把握，更没有把握在保护这里所有人安全的同时，将你杀掉。”言末笑了笑说道。
“那么你现在有什么样的打算？”血魔问道。
“我打算和你做一笔交易，不过无论交易成功与否，你都得离开这里。”言末直截了当地说道。
这一次还没有等到血魔回答，原本正在和罗太太交谈着的小妹，忿忿地说道：“呦——这算是什么样意思，小家伙你是谁？有什么资格自作主张！”
对于这番话，言末根本无动于衷，他的眼睛始终直直地盯着他的对手，丝毫没有任何松动。
“大魔殿只欢迎异族，想必你也同样如此，说说你的身份，羌？戎？还是赫赫有名的匈奴？”言末问道。
“为什么你不先说出自己的身份？”血魔问道。
“知道满族吗？华夏历史上的最后一个异族。”
言末笑了笑说道：“你呢？”
“你猜得一点没错，我是匈奴人，可惜现在我的族人连一个后裔都找不到了。”血魔轻轻叹息道。这番话说出口，刚才正感到惊诧的人们，此刻显得异常迷惘，除了罗莉之外，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这两个人在说些什么。
“你是匈奴贵族？”言末信口问了一句。
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他之前遇到的魔门中人，无论是慕容行还是脱脱密，全都是当时赫赫有名的世家子弟。
“更确切地说应该是王族，我如果不是现在这样，原本应该是历史上留名的大翠于。那么你呢？想必你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血魔反问道。
“你有没有听说过爱新觉罗这个姓氏？”言末用平淡的口气说道。
“末代皇裔？”血魔追问道。
这一次言末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不过他的身体却突然间抢近血魔右侧，猛地一掌推了过去。
血魔急忙还手，他确实没有想到言末说动手就动手，不过他更没想到，言末动的竟然是手。
“砰”的一声巨响，言末的身体倒退了好几步，而血魔虽然仓促，却也是有所准备。
只听到“劈啪”声响，掌力所到之处，正中央的一张茶几顿时粉身碎骨，旁边的两张沙发立刻爆裂开来。
几乎与此同时，言末的身体已然化为一片虚影，虚影中数十根手指对准血魔要害疾点而去。
这样的身手自然对付不了血魔，不过他同样也不敢让言末的手指点中，因此身形一晃，同样幻化作一缕阴影。
刚才还傻傻呆呆地站在四周的那些人，此刻全都说担惊受怕地躲到了自以为安全的所在。
不过很快地，他们便再次感到不安全起来，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每一次言末的指力飞出，命中率虽不是很高，但其威力却令人感到畏惧。
只见指力飞起，那厚厚的石膏墙壁立刻洞穿，大理石的桌面碎裂断折，甚至就连装饰用的青铜摆钟，也被射出一个极大的凹痕。
越来越多的孔洞出现的四争的墙壁和摆设上面，在不知不觉中，两个人已然身化血影，唯一有所不同的是，言末的血影里面还带着一丝血光，但是血魔的血影几乎黯淡得难以看清。
血光和血影随穿随过，无论是言末还是血魔，都没有办法克制对手，两个人在修为的境界方面虽然有深有浅，但是血影和血光的威力却差不了多少。
血魔虽然有血影鞭，却不敢乱用，因为他同样害怕对手会施展出雷霆手段，那无数魔火金丝飞腾喷发的景象，绝对令他感到震撼。
那些曾经被击中过的魔头个个元气大伤，他可不想同样挨上一下。
不过令血魔感到奇怪的是，言末打了半天始终未曾施展任何强劲的手段，看上去更像是在趁机拆房子。血魔无从猜测，这到底是有意而为，还是言末就只会这几招。
如果是后者的话，他不得不奇怪为什么他的直觉之中感到，这个对手绝对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对象。
或许他也应该试探一下，血魔暗自想着。
几乎与此同时，言末已然感觉到一阵心悸，同为血魔，因此对手即将施展什么样的邪法，他立刻会有所感应。
右手尾指一点，一道纤细却无比强劲的佛光，立刻穿透血魔那黯淡血影。
令言末感到遗憾的是，这个家伙修炼的境界太高。以至于元核完全炼化，所以想要一击毙命，根本没可能。不过这一招，足以让血魔魂飞魄散，他两千多年前便已然得道，那个时候佛教还未曾传入中原，血魔佛门的认知，仅仅只是这半年收集而来，对于佛门之中的手段原本就陌生，更别说这与众不同的佛光。
几乎在那纤细佛光射中的一瞬间，血魔就感到自己的本元受到了重创，更可怕的是正在准备的邪法立刻消散，而那反噬之力更在自己体内肆虐。
一时间，血魔惊骇而又暴怒，他飞身闪到一旁，两只无形的魔眼紧紧地盯着同样化身血影的言末。
强行压下反噬的力量，血魔不顾一切地将血影魔功提升到最高，此时此刻他已然准备好，随时和对手同归于尽。
那浓烈的杀气和煞气，令言末一时之间不敢轻举妄动，他非常清楚自己将这头野兽逼迫到近乎疯狂的状态。
平心而论，言末并非没有想过，要趁机将这个可怕的家伙消灭。
但是当他用佛光偷袭了血魔，从天眼之中看到的一切，让他不得不放弃这个诱人的想法。
他的对手毕竟比他拥有更高的境界，而且魔门之中的秘法，并非全部记载在那几部魔经之上，还有许多需要凭空领悟。
稍微推算一下，言末便已然知道，如果再斗下去，最终结果对他来说，或许能够受伤逃脱，但是除了罗莉可以躲入异空间外，其他人恐怕无一能够幸免。
想到这些，言末最终还是选择了做成这笔交易，他现出自己的身形。
“为什么不打了？我还没有打够呢。”悬浮在半空之中的血魔怒声喝道。
“还有必要吗？再打下去，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你我应该非常清楚。”
言末轻笑道。
将所有人驱赶到书房，至于应该如何解释刚才那一切，这项工作自然是由罗莉解决。
言末确信，罗莉可以编造出一套完美无缺的谎言，并且能够让每一个人都确信无疑。
而此刻，言末则和血魔面对面坐在那千疮百孔，刚刚还是激烈战场的客厅之中。
“我从罗莉那里听说，你需要我的天眼，《血魔经》此刻已经落在你的手里，想必你同样也应该非常清楚我需要些什么？”言末坦然说道。
“看样子我们之间确实可以做成一笔交易，按照你的资质以及领悟血影魔功的速度，再加上我的指点，你便能够修炼到《血魔经》第九重境界，之后便可以借用你的天眼，设法将《血魔经》推到十二重境界。”血魔说道。
“你曾经对罗莉说过，魔门中人需要借用天劫的力量破开魔界的大门，这是怎么一回事？
“还有，我在不久之前刚刚遭遇了一场火劫，在太阳真火的炼制之下，我从血光之身变成了血影之身。”
“不过更加重要的是，我在太阳真火里面发现了金乌，但是那东西自称自己是筛选者和测试者。”言末问道。
“金乌？那东西我也遇到过，那家伙的本体几乎坚不可摧，不过它没有同起我说过任何话，我只知道和它打的时候非常讨厌，太阳真火可以融化一切，所以没有任何一种秘法和法宝能够封印住它。
“至于说到天劫，最近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思考这件事情，总算有了些结论。”
血魔长叹了一声，说道：“我不知道佛道经历的天劫到底是什么样子，我只是感觉到，那并非是最终的天界，而仅仅只是临时的落脚点。这些世界飞升的难度，肯定比我等飞升的魔界要容易许多。
“甚至很可能在另一头，存在着某种接引的力量，所以对于佛、道两门来说，只需要承受住天劫，便可以随时飞升，甚至有许多佛门中人，根本就不需要禁受天劫便可以飞升。”
“据我所知，无论是佛、道两门飞升的世界，还是魔门飞升的世界，全都仅仅只是前往最终世界的临时落脚点。”言末说道。
血魔微微一愣，然后微微点了点头，“或许是这样，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让不同的人飞升不同的世界。”
言末问道：“难道进入那些世界之后，还要经历一次？”
血魔思索了片刻之后，说道：“大部分人苦修飞升的目的地，就是为了要达到永恒不灭的程度，如果在那些世界里面便已然能够长生不老，我并不认为还有什么飞升的必要。
“如果在那里仍旧无法达到永恒的话，那么很多人恐怕会对进一步飞升有所怀疑，又有谁知道另外一个世界，就必定能够令他们达到永恒？”
“永恒是什么？”言末问道：“如果没有天劫的威胁，难道此刻的我们就不是永恒？”
“我并不认为像你我这样的生命形式，还会存在生老病死这类事情，我也曾经见识个过最为强悍的都天神雷，等到我的功力进一步提高，未必就应付不了那样的攻击。”
血魔漠然说道：“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如何修炼到现在这番境地，我只能够说，你对于天劫看得太过简单了，都天神雷虽然号称是最为强大的天劫，其实却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更何况，真正的劫数大多仍旧来自人间，就当年的我来说，以我的实力虽然做不到和神雷相合，那都天神雷想要伤我却也不易，但是我最终还是被封印在那块石头里，长达两千多年。
“而你我全都见过的金乌，就没有任何人知道它们到底从哪里来，是谁创造了它们，更难道，是否还有比这更加强大的东西存在。
“再说，从你所说的那些，看得出来那金乌并没有发挥出真正的实力，真正的太阳真火，岂是那样容易对付？太阳真火灼热无比，任何东西都会被它在瞬息之间化为飞烟。”
“不过这并不是真正的厉害之处，太阳真火的真正厉害之处，便是真火之中夹杂的亿万细芒金花，你可知道《血魔经》之中的血影飞针，就是来自于这些细芒金花？”
“和飞针一样，这些金花拥有穿透的特性，任何遮罩难以阻挡它们，同样它们也是元魂精魄的克星。”
言末点了点头说道：“我确实没有看到什么金花。”
“魔门秘法之中，有很多便是从天劫中领悟而来，血影飞针就是学自细芒金花，血影鞭脱胎于碎地神雷，小子你的见识还浅着呢。”血魔淡然说道。
“那么我们之间的交易？”言末试探着问道。
“我收拾不了你，你也对方不了我，好像没有比做成这笔交易更好的事情，更何况我也已经发现，佛道两门以及当今世界被称为科学的东西，同样拥有不凡的价值，但让我回过头来再去学这些，恐怕不太容易。”血魔说道。
“我早就在着手这方面的准备，在佛道两门已然渐渐衰微的今天，恐怕没有人比我们对这两门道功秘法，知道得更加清楚，而我用来对付你的那样法宝，就是佛法和现代科技的结晶。”
“不过我最为希望得到的，却是另外一样东西。你想必已经听说，很多佛门中人根本就不需要经历天劫，不过这只能够令元神得到飞升。
“但佛门之中还有另外一个法门，能够令飞升而同样不必遭受天劫的考验，那便是直接劈开一道空间缝隙，进入另外一个空间。”言末说道。
“我知道你能够操纵空间，看样子，这种秘法确实值得好好研究一番。”
血魔立刻凑了过来说道。

第二章 阴谋，动乱的开始
一份极为特殊的资料，储存在一台极为特殊的电脑里，这里面的资料在许多其他电脑里都有连接，但是却从来没有被人打开过。
和其他电脑系统不同的是，这台电脑的四周布设着许多第一流的追踪系统，可以在几秒钟之内追踪到全世界任何一台电脑。
在那份特殊的资料里面放着的，便是有关罗莉一行的最新情报，这些情报全都是中情局花费了无数低价搜罗而来，毕竟那两个异能者组织再神通广大，也无法同每年预算数十亿的、世界上最强国家的情报机关相提并论。
在那份资料中，不但有罗莉的家庭资料，以及魔术师杰克这些人的资料，甚至还包括他们在印度的所作所为，以及罗莉在本地所拥有的势力。
这是一篇非常详细的报告，不过在这份报告之中有许多捕风捉影的东西，其中最多的莫过于对罗莉所属教派的猜测。
这个系统已经设置了一个星期，在这一个星球之中，只有两次有人通过连接访问这份特殊资料，但是很快便被证实，那只不过是一时无聊的行为，而并非是拥有特殊能力的异能者组织所采取的行动。
不过这并没有令守候人员感到挫折，系统仍旧二十四小时开着，而监视人员也仍旧三班连天看守着系统。
突然间，一阵警报声伴随着闪烁的红光，刺激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刚才还显得极为悠闲的那些守护人员，此刻纷纷跑回自己的岗位，熟练地进行操作。
在这里的人都是经验丰富的专家，负责全盘掌控的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看上去削瘦而又有些病态，在电脑萤幕的映照之下，脸色显得惨白。
这个人的迅速地扫视着他面前的六个萤幕，而他的身后，则站立着一群中情局官员。
“就是那个家伙，诱饵终于被吞下。”那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轻轻地吐了口气说道。
“为什么这样肯定？难道就不可能是一个实力高超的骇客？”一位情报官员立刻问道。
“我敢肯定，那绝对不是骇客的手法，如果骇客是潜伏在网络之中，偷偷摸摸从后门进入的盗贼，那家伙简直就是明目张胆从前门破门而入的强盗，这个人的手法不但非常直接，而且丝毫没有试探和犹豫。
“更不可思议的是，防火墙对它丝毫都没有作用！不过最直接的证据是，那东西根本就不是一段程式，他没有程式的任何特征，却如同病毒一般能够随意变化。”脸色苍白的年轻人解释道。
“已经查到这个人在哪里了吗？”那位情报官员接着问道。
“恐怕对我们不会有任何用处，最终查到的接入地点，是在奥地利维也纳贝多芬，那个家伙用的是手提电脑，通过无线通信进行接入。”青年说道。
“要是那个家伙把手提电脑随手一扔，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再继续查下去，不过既然诱饵已经被吞下，我们的任务就已完成了一半。”旁边的情报官笑了笑。
“只是不知道，得到情报的是哪一批人？”另外一位情报官想了想说道。
“没有问题，如果情报落到了那个人数较少的组织手里，他们肯定会设法将情报转交给另外那个组织，想必他们拥有传递情报的手段，只不过我猜想，送出去的情报未必那么完整而已。”刚才那个情报官回答道。
“我们的人仍旧原地待命？”底下的一个人问道。
“耐心，时间会证明一切，并且会将真相展露在我们眼前。”那个情报官笑了笑说道。
正如那位情报官员所预料的那样，在维也纳贝多芬广场之上，此刻正有一个头戴着贝蕾帽，身穿着紧身T恤，身材高大却显得异常苗条的女人，匆匆走过广场朝着不远处的地铁口走去。
那个脸色苍白的年轻电脑专家，有一点并没有说对，事实上，这个女人手里拿着的并不是笔记型电脑，而是一个小小的PDA。仅仅凭借着这样一个PDA，她便能够潜入这个世界上守卫最严密的一部电脑，当然前提是，这东西能够连接进入网际网络之中。
乘坐地铁连续转车到了火车站，那个女人丝毫没有迟疑，便登上了前往萨尔茨堡的火车。车票早已经准备好，利用异能，她给自己弄到了一间单独的车厢。
而此刻她正躺在车厢之中，阅读着刚刚窃取的资料。
仅仅只是匆匆翻阅了一边，她便已然清楚，那里面的资料确实非常有价值，不过多年以来身为被捕获对象的经历，同样也令她锻炼出了异常敏锐的嗅觉。
这份资料上面所拥有的诱饵气味，终于被她辨别了出来。
事实上，当她闯入那个放置诱饵的空间时，她便已经有了一种直觉——那是一个圈套。
甚至可以说在两天之前，当她第一次看到这个链接，当她差一点因为冲动而点击上去的时候，她便感觉到那是一个诱饵，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千里迢迢来到维也纳。
此刻在她的上衣口袋里面，还放着一张飞往柏林的机票。
悠然地躺在床上，这个女人眼睛紧盯着那狭小的萤幕，她正一边察看着档案，一边进行着修改。
有关魔术师杰克此时在印度的消息，她自然不会让她的敌人知晓，相反她正在炮制一份邮件，这份邮件必须看上去，像是不得不采取这样的联络方法。
至于邮箱，她早已经想好，有一个邮箱恰恰是魔术师杰克失去消息之前曾经用过，但是之后因为那起事件而被荒废的邮箱，她确信那群人肯定已经知道这个邮箱，并且随时都在监视邮箱的变化。
这份文件就当作是魔术师杰克的报告，发送的地点就选择在菲律宾，她的敌人如果想要去寻找的话，这个动荡的国家想必可以替他们好好上一课。
这份经过整理的档案，将会在她短暂停留于萨尔堡的几个小时里面发送出去，那么十几分钟之后，她的那些敌人们肯定能够发现这一切。
随手将窗帘一拉，那个女人从口袋掏出一面镜子，毫无疑问这是一个相当累赘的东西，根本就没有梳妆镜那样小巧简单。
那镜子像是用一块特殊的金属材料制作而成，从镜子里面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
“我需要一个全新的形象。”说着，那个女人将镜子凑到眼前，仿佛是在变魔术一般，她的头发自动化蓬松开来。
紧接着原本黄褐色的头发像染过发一般，变成了红色，她的鼻梁变得高了许多，眼窝深陷再配上高耸鹳骨，显露出一副典型希腊人的面孔。
更不可思议的是，她的身材也在迅速变化之中，从一个丰满妖娆的女人，变成看上去有些发育不良的少女。
“尼洛，事情还顺利吗？”镜子里面的人影一晃，突然间镜面上显露出类似口红书写的文字。
那个被叫做尼洛的女人，同样掏出了一支口红写道：“确实是个陷阱，不过诱饵非常美味。”
“你是否打算将诱饵送给我们的对手？”镜子里面显示道。
“我正打算这样去做，不过得给我时间将诱饵重新修整一下。”那女人用口红写道。
“有杰克的消息了吗？”镜子里面显示道。
“有，不过现在没有办法确认，你的力量能够远达印度吗？”女人写道。
“在印度？要不要我去一趟？我可以在不知不觉之中和杰克取得联络。”
镜子里面显示道。
“现在还不能够确定杰克是否已然被洗脑，所以不如将这件事情暂时放在一边。”女人写道。
“对了，米尔纳是否感觉到有什么威胁？”那个女人用口红写道。
“暂时还没有，你用不着担心我们，还定好好留言自己的四周，有关杰克的事情，我打算暂时不告诉米尔纳，他和杰克的关系最亲密，我担心知道了杰克的消息之后，他会有所行动。”镜子里面写道。
“知道就好，拜托，代为保密。”那个女人写道。
在远远的东方，罗莉并不知道此刻她已然成为了一场阴谋的中心，不过，即便她知道这些事情，也不会感到害怕，毕竟在这座别墅之中，正有两个超级保镖镇守着。
那个新加入的家伙确实神通广大，他既然可以用法术，将已变得千疮百孔的客厅重新修补整齐。
至于言末，则设法修改了众人的记忆，不过她显然在每一个人的记忆中都动了些手脚，以至于每一个人对他留在这个家光临惠顾都无动于衷。
不过言末在这个家里面的时间并不是很多，这个家伙整天都在奔忙，好像在收集一些乱七八糟的资料。
这些资料之中的一些，罗莉代是能够看的明白，那大多是一些军事、历史、经济和管理类的书籍。
但是另外一些，便令罗莉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比如各个国家不同时期的体育杂志，以及每一次经济危机的详细过程，除此之外，还有各个时期的黄金、白银以及各种金属价格。
迷惘和在罗莉的心头凝聚着，直到出发之前的那一刻，罗莉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打算干什么？”
言末并没有回答，而是将四周的禁制加强了一番，然后召唤出那个能够令他穿梭时空的月亮门。
或许是因为反复运用以至于熟能生巧，这一次他们落脚的地方，居然离出发点不到五公里远。
那三座岛屿和高耸的灯塔依稀可见。
这里是一片海面，不过罗莉拥有水神伐楼那赐予的异能，自然用不着害怕会沉入海底。
虽然此刻海面上风大浪急，而且大雨倾盆而下，惊雷闪电滚滚而来，却敌不过罗莉的轻轻一指，立刻一道青莹的光罩将四周团团笼住。
此刻停泊在那月形港湾之中的只有十艘战舰，战舰前面的火炮，全都用厚厚的帆布遮盖着。
在这狂风暴雨之下，这些往日看起来无比威猛的战舰，此刻却仿佛在风雨中瑟瑟发抖一般。
岸上，热闹赶工的场面已荡然无存，反代是看到几队士兵沿着海滩冒雨巡视，他们时而占据一块高地，朝着远处眺文一番。
施展起天机引，一连串幻影闪过，罗莉和言末站立在正中央的那座岛屿之上。
十几步之外有一个洞口，钻进洞口里面，便是一条可以让两辆马车并肩通过的隧道，隧道的正中央布设着两条铁轨。
整个岛就是一个错综复杂的地下迷宫，不过对于创造者来说，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样熟悉。
信步朝着自己往日发挥了施令的会议室走去，一路之上，两个人频频看到显得颇为悠闲聚拢成一团的士兵。
“这又是一件我们事先未曾想像到的事情，今后下雨天也得找些事情让他们干干，万一每年有一段时间雨下个不停，他们就显得太过清闲了。”言末数落着说道。
会议室同时也是作战指挥部，就设立在靠近岛屿顶部微微偏移的后山方向，这里山体厚实坚固，再加上深埋于地下，在未曾发明精确制导的钻地炸弹之前，这样的布置绝对安全可靠。
和天岛上所有建筑物一样，会议室是狭长形，如同一根香肠，一条长长的会员桌将这里塞得满满的，在会议桌的前方挂着一块黑板。
从杂物空间里面，将那些搜罗来的书籍一一放在桌子上，言末随手拉过一张样子坐下来，说道：“我想了很久，你弄的这个组织，如果仅仅只是为了积攒财富，实在是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财富到了一定时候，便失去了意义。
“对你我来说，真正有意义的应该是势力，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预感，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就不得不动用这股不为人知的势力。
“这股势力将不同于马鬼他们，马鬼的势力其实并不稳定，只要有一个敢于大刀阔斧破除旧弊的检察官，他们的日子就不会好过。”
“而你我所需要的势力，则是基于强大的武力和投鼠忌器的心理，用恐怖和威慑来令任何一种势力为之屈服，这样的势力，绝对不是什么商业帝国或者金融托拉斯就能够做到。
“财富毕竟是一切的根本，不过我觉得，仅仅只是经营一个商业帝国并没有多少意义，我们的庞大舰队与其作为商船，不如成为海盗，能够带来更大的利益。
“商业时代过去之后就是工业时代，到了那个时候，想要建立金融托拉斯的念头便可以实现，反正我们手里拥有着领先时代的思路和技术，完全可以趁工业时代的初始时，建立起最先进的军火工厂，拥有属于自己的不为人知的军工企业。”
“一方面军火工业利润丰厚，另外一方面也可以用来武装自己的军队。
除此之外，这个世界上始终充满了各种横财，我们不是曾经设想过私自铸造金币？这可不是什么合法行当，既然这样，我们就可以安排一部分人专门进行这种非正当行业。
“比如我收集的这些体育杂志，赌马、赌球一向都是横财的来源，我们显然没有必要放过这笔唾手可得的财富。
“不久之后就是将是鸦片战争，我无意改变历史，不过却并不反对以与还牙。毒品同样可以成为我们巨大财富的一部分，我们可以布置一部分人马，专门进行毒品种植和提炼，以吗啡或海洛因的形式，远往欧洲和美洲。
“想像一下一支能够自给自足的军队，所拥有的军火工业在供应这支军队的同时，还可以换取巨大的利润，所获得的巨大财富将会被投入到金融之中。
“在另一方面，数量惊人的假币将伺机而动，他们将会被作为强有力的撞锺，猛烈冲击松动的金融体系，在赚取庞大利润的同时，让那笔巨大的合法财富更加有效地发挥作用。
“我的计划要比一开始的时候庞大得多，这样一来，至少又可以增加几万手下。
“这些新增加的手下可以成为海员，并且兼职他们原来的行当，他们之中的一些人可以被派驻在各个港口，成为那里的代理人。”
“我还打算趁大航海时代末期的机会，抢劫一些过往船只，劫财还在其次，我打算劫一些人，在欧洲人的世界，还是欧洲人的面孔更容易被接受，他们将成为商务和金融代理人的主力。”言末说道。
罗莉随手翻着会议桌上的那些书问道：“这些有关经济危机的书，又有什么用处？规避风险？”
“这仅仅只是用途之一，经济危机的时候，有一件东西变得更为廉价，那就是人。我计划趁经济危机发生的时候，以海外开发的名义大量收集技术工人，工程师和设计师。”
“除此之外，经济危机的年代同样也是你的那支私人军队换装的时候，那时候的人工最为便宜，而且原材料充足，因此砍价的余地也大，甚至可以干脆将工厂用低廉的价格买下来，我们夕日积攒起来的财富，到了那个时候就会变得非常有用。”
“想像一下，在不是经济危机的时候，我们想方设法从各个方面赚取财富，而在经济危机飞升的时候，这些财富其中的一部分变成了一座座工厂，而另外的一部分则变成当时最为先进的武器，而生产武器的这笔财富，又可用来维持那些工厂的运转。
“等经济危机过去之后，这些工厂毫无疑问将会变成最为抢手的产业，到了那个时候，无论是将它们以几倍的价格卖掉，还是当作原始资本进行扩张，都不失为极好的办法。
“更何况，我还打算在那些武器上面作些文章，卖武器永远是最为赚钱的买卖，而我们所拥有的武器，毫无疑问永远都是当时最为先进的产品。想像一下，如果这种优势能够一直持续到二十一世纪，我们还需要担心谁？”言末得意地说道。
外面的雨瓢泼而下，但是此刻那如同香肠一般的洞穴之中，却再也看不到休闲的人影，那条甬道之中，总是能够听到不知从何传来的闸门喷发声，或者机器运转的轰鸣声。
沿着铁轨而行的一辆辆平板推车上面，堆放着一个个坚实紧密的木箱子，那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刚刚制造出来的弹药。
而此刻另外一群人，则正在那月牙形的海岛之上，在那湿漉漉的砂土之中匍匐着、翻滚着，时而还从来一阵沉闷的枪响。
在日岛之上训练，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只见一排排士兵正趴在海滩旁边，在远处雨蒙蒙的海面上，一串彩球随着海浪高低起伏。
那些彩球离开海滩至少六百米，在倾盆大雨之下，普通人甚至看都看不到这些彩球的影子，但是此刻随着此起彼伏的枪响，这些彩球一个接着一个爆裂开来。
突然间，远处传来了一阵低沉的海螺声。
海螺声两长一短，那是只有岛上的人才知道的信号，随着远处的海螺声响起，那高耸的灯塔顶上，立刻点燃起亮丽的光芒。
一刻钟之后，十几艘战舰缓缓而行，笔直朝着灯塔驶来。
那特有的按照战列舰建造的四联装炮塔，只以表明它们的身份，不过这些战舰仍旧缓缓地停了下来，因为此刻正有两艘小船朝着它们靠拢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那两艘小船再缓缓而去，直到这个时候，那些战舰才得以驶入港口。
这些规矩全都是最近这段时间增添出来，随着这些规矩的制订，一切都变得越来越严谨和缜密，这些规矩并非像当初那样，只是言末和罗莉一时之间心血来潮的产物，而是剽窃现代军事的理论。
战舰停靠在码头之上，沿着舷梯最先下来的，是一群神情显得有些惊慌失措的人，这些人有老有少，老的五、六十岁，少的只有十七、八岁；头顶上的瓢泼大雨，和远远传来的阵阵雷声，更令他们的神色显得难看。
这些人最终全都被驱赶着站立在月岛的正中央，他们被十个一组地编排在一起，在他们四周有无数的勤学苦练正对准着他们。
此刻金算盘正披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一件鸭青蜡色绸蓑衣，以往他总是喜欢拿在手里晃着的那把扇子，此刻已换成了一把样子奇特的短枪。
说实话，金算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现在他总算知道，以往他自认为已经相当了不起的云中会，根本就只是一个“屁”。
这一次他总共带着十五条船，每条船上除了三十五个水手，还有一队人数为一百二十人的陆战队，所有的人总共加起来，孕只不过就两千三百多一些。
但就是这些人马却所向披靡，一开始他打烟台的时候，还十五条船一起上，但是之后他干脆将舰队分成三队，让它们各自攻击各自的目标。
这一路下来，金算盘已经打出诀窍来了，现在他每一次打仗，根本不用去考虑如何打赢，真正他费心的是，怎么才能够打不死太多人，怎么才能够抓获尽可能多的俘虏。
最终他发现，让他的手下专打对方的首领往往最有效，谁敢露头就把谁脑袋打爆，几轮下来，一艘船上往往没有几个人再敢抵抗。
这一路上，金算盘可以说是风光满面，原本只是让他进攻烟台的混海龙。
让他报当初的偷袭之仇，但是此刻，他却把整个北方除了天津街的四大家之外，所有的海盗全都给平了。
不过此刻，金算盘却显得毕恭毕敬。
只见他满脸堆笑地站在罗莉身边，说道：“老佛爷，这次托您老人家的福，事情办得异常轻松，我按照您的吩咐，尽可能地把人给您活着带来，您看，这底下总共有四万五千多人，北面的海盗都已经被我扫荡一清了。”
“这么多人？有些出乎我的预料之外。”罗莉说道。
“你不知道，海盗和武林中人不能相提并论，这些人讲究的就是人多势众，在海面上，只有人多势众才能任意纵横，一个人就算再有本事，也没有什么用处。”
突然间，金算盘想起一件事情，连忙点头哈腰补充递：“当然您和不老神仙两位绝对不能够算在内，凭您们两位的身手，就算是纵横四海也绰绰有余。”
“在这些海盗里面，难道就没有成家立业的人？海盗不需要讨老婆吗？”
罗莉问道。
听到这番话，金算盘感到心口有些发闷，满头的汗水顺着雨水一起流淌下来。
“金算盘啊！金算盘，你的算盘打得实在太精了，不过我警告你，别聪明反被聪明误。”
“没有人会喜欢一个有二心的手下，但愿那些海盗的女人还没有被你卖掉，如果你已经把人给卖掉了的话，你就给我再把人买回来，我并不打算让所有的手下全都是活尸，其中的一些人将生儿育女。”罗莉说道。
听到这番话，金算盘轻轻呼了一口气，总算门没有被彻底关死，还给他留了一条活路。
金算盘脑子一转，立刻想出一条将功赎罪的计策，他连忙说道：“老佛爷这几年河南、陕西、两淮遭灾逃难的人很多，许多人为了一口饭卖儿卖女，您老人家神通广大，但是此刻却正缺少人手，能不能变出些粮食来？”
“只要有一万担大米，活人要多少就有多少。”
听到这些话，罗莉微微一愣，她和言末确实从来没有想到买人。
对于罗莉来说，一万担大米根本就是小意思，在她的记忆之中，十几年前乾隆中期曾经有过连续丰收光景，那时候的粮食便宜得让人难以想象。
这种生意对于别人来说绝对没有可能，但是罗莉手里有足够放下几百万担大米的空间，除此之外她还有好几件可以用来吓唬人的信物。
当罗莉穿梭时空前往乾隆中期的时候，言末来到了一百年后，中国正处于深重苦难的时刻。
这里是中国曾经最为富饶的地方，这里曾经是各国商人云集的所在，在一百年前，欧洲人乘坐帆船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就是为了那闻名遐迩的丝绸，济南在外国人眼里是财富的象征，是丝绸和茶叶的产地。但是此刻，仅仅一百年后的今天，洋人的蚕丝和绸缎，却以极低廉的价格向丝绸的故乡倾销。
信步定在运河之上，言末看着那些满载着一船船白花花的蚕茧，但是脸上却充满了愁苦和忧伤的养蚕人，他的心里变得异常沉重。
一时间，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冲动从他的心底涌起，言末非常清楚自己可以轻而易举地改变历史，而且以他所拥有的力量，他甚至可以让中国在极短的时间里面，变成震惊世界的强国。
所有这一切并非仅仅只是梦想，言末知道他可以做得到，就像当初一个个灿烂的文明全都没有阻挡住蒙古人的铁骑一样，他可以用强悍的武力，让那些西欧列强颤栗、颤抖。
但是……
一阵清风吹来，言末渐渐平静了下来，在他的眼前，古老的运河仍旧在缓缓地流淌着。
突然间，一切令他感到热血沸腾的雄心全都冷却了下来，历史就应该遵循历史必然的规律运行，千年的文明想要得到延续，并且转变成为新世界之中极为重要的一部份，就必须付出巨大的代价。这短短两百年的历史之中，无数做对的和做错了的事情，全都在推动着历史的前进。
十里坞是靠近苏州的一条小河汊上的渡口，这里是非常有名的蚕茧集散地，不过此刻蚕茧行全都高高地挂着“洋茧四块，土茧不要”的字样。
在这些看上去有五、六分像是典当行的店铺门口，几乎每一个角落都站满了人，旁边的河面上则拥挤着许多小船，小船上面全都或多或少装载着一个个水缸大小的箩筐。
“土茧这里不要，你们就算堵在这里，最后还是没有人要，我劝你们掉转船头去南通看看，或许那里会收土茧。”一个头戴瓜皮帽子、尖嘴猴腮的家伙，站在一家店铺门口嚷嚷道。
立刻从人群之中传来了一个人的喊声：“南通现在全都是洋茧、洋绸的天下，那里洋人的轮船整天将几千匹、几万匹的生丝和绸缎卸载下来，哪有我们的活路？”
听到这番话，人群立刻轰动起来。
而言末则站在远处看着。
这番景象，他当年曾经从小说中读到过，此刻亲眼看见，再回味小说之中的辛楚，确实令人感到一丝心酸。
轻叹一声，言末暗想，虽然自己不打算改变历史，但是他或许可以让历史上曾经有过的那丝悲哀，显得稍微淡薄一些。
一天之后，当所有的养蚕人在深深的绝望和哀伤之中，对那些白花花的，辛苦了整整一年的成果犹豫不决之际，突然间，一个令所有人感到振奋的消息传来——有一个刚刚成立的大商号愿意收土茧！
而且更令人欣喜的是，土茧的价钱和洋茧的价钱一样都是四块。
一时间，南来北往的养蚕人小船，一下子众拢在这小小的十里坞。
因为前来蚕的人实在太多了，堆蚕茧的箩筐绕着十里坞这座小镇，排了整整三圈。
而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河面上满载着蚕茧而来的小船，竟然还在增多。
那骇人的长龙，一直排到十里坞的商会门口。
十里坞的商会，是镇上最气派的房屋之一。
那位传闻中的大老板，用每天一百块大洋的租金将这里租了下来，自然更加增强了养蚕人的信心。
收蚕茧的伙计，全都是从别的商行那里借来的，不过和其他店铺不同的是，这里的四周守候着一排手里拎着怪样子枪的士兵，甚至在商会屋顶上还架着两座大家伙。那些养蚕人自然没有看过这样的玩意儿，只是听路过的一些上过洋学的人，管那东西叫“机关枪”。
除了这些士兵和这两架机关枪之外，最让十里坞的人和那些养蚕人感到惊讶的是，那位神秘莫测的大老板，仿佛有个无底洞，那么多的蚕茧，居然来者不拒。也不知道那些蚕茧都被塞到哪里去了，反正总是只能看到那么一堆蚕茧堆在商会的天井中央，其他的蚕茧好像从来就没有放在这里过一般，但是偏偏也从来没人看过有人往外拉过一辆大车。
不过很快大家就对此毫不在乎了，反正只要这位神通广大的大老板，能够源源不断地拿出大洋来就可以。
十里坞其他收蚕茧的商铺，一直在猜测着这位神秘的大老板到底有多少身家，居然可以源源不断地吞入如此多的蚕茧。
当整整一个星期过去之后，其他店铺甚至开始怀疑，那位大老板除了无底洞之外，或许还有一个能够源源不断变出钱来的聚宝盆。
有人暗自算过，一个星期时间，这位神秘莫测的大老板所收的蚕茧不下五、六百万担。
按照每担四块，那就是两千多万，这绝对是一个令人震惊的大数字，谁有那么大的手笔，一下子就能够拿出两千多万？
就在众人感到疑惑不解的时候，突然间，从南通又传来令人震惊的消息，有人在南通大肆收购生丝和洋绸，几天之后，从各方面传来的消息，让十里坞的每一个商家都感到讶异。
除了南通，其他地方同样传来了消息，在苏州、杭州，全都有神秘人物大肆搜罗绸缎和生丝，最为奇怪的是，这些人似乎并不在意到底是洋绸和是土绸，只要货色合适就进货。
一时之间，十里坞原本并不打算做生意收蚕店铺，此刻也急不可耐地加入了收蚕的行列。
很显然，此刻每一个人都已认定，这些蚕茧很快就会紧俏货色，既然有人如此大量的需要绸缎、生丝，那么这两样货色的价钱肯定会上升。
几乎一夜之间，各个商铺的门口全都挂出了“洋茧六块，土茧五块”的字样，就是这一块之差，原本在商会门前排起的长龙，立刻便消散开来。
虽然并非所有人都是见利忘义之徒，不过辛劳了一年，又有几个人不想让自己的处心积虑酬劳变得丰厚一些？
正当所有的商铺期待着那位神秘莫测的大老板，继续将蚕茧的价钱抬升起来的时候，令所有感到惊诧莫名的是，这位大老板突然缴清了租金。
第二天早晨，那些手持模样古怪枪械的士兵，以及屋顶上的那两架机关枪，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立刻，众位商家大为哗然，那些脑子快的，连忙七手八脚地将“洋茧六块，土茧五块”牌子撤下来。
不过更显得悲哀莫名的，则是那些正在观望之中的养蚕人，他们原本打算再等两天，等到价钱进一步上涨的时候，再将手里的蚕茧抛出去，但是此刻，他们成了最为悲哀的一群人。
当蚕市发生惊天动荡，当许多悔恨万分的人想要寻死觅活的时候，言末已经撤离。
对他来说，这一次收获之丰厚，令他感到欣喜莫名。
最初的点子，是从金算盘的那番话里面得到的灵感，不过言末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如此顺利。
用来收购的那些蚕茧的银元，全都是用白银私铸造而成，这些银子全都是通过和绅从内库和海关藩理事那里暂时借取而来。
从异空间里面，将那堆积如山的绸缎一匹匹地取了出来，言末让金算盘把这一切全都清理入库。
这将是运往欧洲的第一批货物，这些来自工业的廉价绸缎，在这个时代绝对称得上昂贵的奢侈品，不过此刻的欧洲正如同暴发户一般，对于各种奢侈享受都极为热手。
至于那些蚕茧，言末同样让金算盘去处理，反正缫丝的工作谈不上什么效率，他自然可以找到人去做这件事情。
他要的是那些生丝，生丝既可以作为纺织绸缎的原料，同样也是一种极其重要的战略物资。
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绸缎、生丝和蚕茧，言末无从猜测，它们到底将会变成何等巨大的财富。
不过此刻他突然间想起了一件事情，那便是他手里所拥有的金银已然寥寥无几，这一次的大收购令金库为之枯竭，毕竟那几乎等于是他在以一人之力，抵抗整个世界的丝绸倾销。
从另外一个时空回归的罗莉，带着数十万担大米而来，这些大米同样交给金算盘处置。
金算盘不愧是金算盘，早在这些大米到手之前，他已经从各个方面调了十万担大米，也正如他曾经说过的那样，第一批被大米所收买的难民，已经源源不断地来到岛上。
看到一下子又增添进来的数万居民，这三座原本看上去占地颇多的岛屿，一时显得失小了许多。
特别是天岛，突然间变成了一个拥有居民十万人的城市，对于这样一座连饮水都无法自给自足的小岛来说，想要养活如此众多的人口，确实显得极为艰难，在这十万人里面，有两万多是用不着吃喝的活尸。
言末已经有所打算，活尸的数量将达到五万。
另外五万人全都被人用法术洗脑，这些人的男女比例是一比一，他们将成为这个庞大而又隐秘的帝国的基石。
因为人数的关系，岛上不得不重新规划一番，一座小组长终于露出在地面。
这座小镇看上去极为疏散，一座座屋顶，应约隐隐约约从树木的缝隙之中透露出来，不过没有人知道，在这片悠闲如同世外桃源一般的青砖绿瓦下下，却是一幢幢兵营一般的建筑这些建筑物的底下是容积巨大的蓄水池。
沿着海岛还修建着一排排稀疏的三层楼房，这里是岛屿的周边，也是最远离居住区的地方，这里将是缫丝、整理、印染，并且纺织成绸缎的地方。
这样一来，就算言末不在这里，一切也都能够按照他所设想的方式运转下去。
对于言末和罗莉来说，这一次穿梭时空，绝对是最为悠闲的一次旅行。
不过对于罗莉来说，却有一件事情让她感到相当的不满，那就是言末禁止她像以往那样地肆意抢劫，理由是，这种不劳而获的手段，对于组织的运行并没好处。
不过言末倒是没有禁止罗莉依靠她的部下抢劫掠夺，事实上，几乎每天都有被那些战舰拖拽回来的船只。
无论是对船还是对货，罗莉都丝毫不感兴趣，她真正在意的是人。
那些熟练的水手，经验丰富的船长，还有眼光敏锐的商人，不过其中最有价值的，无疑是那些欧洲人，所有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都被洗了脑。
不过这些人至少非常幸运，因为他们并有被强行留在海岛之上，而是被原船放回。
还是言末发现最合适的做法，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岛上的人口已膨胀到令他感到有些难以忍受的地步。
仅仅只是给这些人洗脑，然后用丝绸，茶叶和瓷器之类的货物作的投资，当这些货物运到了欧洲，一个个庞大的财团便顺势产生，所有这一切就如同事先设置好的程序一般，丝毫都不会有所差错。
和大航海时代的其他船队不同，言末在将来会在苏伊士运河的地方，布置了一支沙漠兵团。
这是一支伴随着巨大的沙撬而行的军团，虽然人数只有三千，但是言末确信，他们绝对可以战胜这个时代的任何一支兵团。
最短的航线，最快的船只，再加上星罗棋布在欧洲每一个角落的商会财团，罗莉眼看着自己设想之中的庞大帝国，正在一点一点地建立起来，那种感觉实在难以形容。
和势力发展起来，更加明显地便是财富的增加。
第第一批绸缎到达欧洲，这些工业时代的廉价货色，立刻以近百倍的价格销售一空。
当初为了吞入这些蚕茧、生丝和绸缎，而欠下的亏空，几乎一下子就被彻底填满了，毫无疑问这几十倍的利润让罗莉感到瞠目结舌。
这第一笔巨额白银，罗莉根本就没有打算让坤归还内库，而是都被罗莉拿来做时空倒卖资本。
对于财富拥有更多敏感的她，将目光转向了粮食，粮食无疑是更好的商品，而粮食在丰年和灾年的价格差距之大，一直以来都是导致中国动乱的根源。
而上一次买粮的经历，也让她清楚知道，在丰收在之年即便购买再多粮食，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想要知道什么时候是丰年，什么时候是灾年，特别是那些大灾之年，实在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在清朝，这样的资料也到处都能够找到。
和言末比起来过无所事事得多的罗莉，开始了她穿梭时空的粮商生涯。
不过这一次，她并没有前往乾隆朝中期的那几年，而是来到了言末到过的那个时代。
所有的白银全都被铸造成了银元，在那座岛上或许那些火炮那些枪械，甚至那些制造武器的机器并非是最先进的东西，但是那十台用来私铸假币的机械，绝对是二十世纪最长进的产品。
这些制造出来的银元，和当时市面上流通的货色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带着这数量惊人的银元，罗莉让她随身带着的那几个手下，到各处设点收购大米。
和不久之前蚕茧丰收的时候一样，在江南各地突然间出现了好几位身份神秘的大老板，这些人和当初收蚕茧的那些大老板一样，出手阔绰，甚至可以称得上来者不拒。
不过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于跟进，那些收蚕茧的商铺最后的遭遇，足以给予众人警告。
更何况和蚕茧比起来，这次的洋米更是来势汹汹，那许多源源不断的洋米，根本就不是两、三千万银元所能够阻挡。
几乎每一个人都在等着看热闹，但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收粮食的人始终不停地在收着粮食。
不过粮价也没有因为有人收购而随之看涨，所有的粮食，仿佛再一次掉进了无底洞之中一般。
没有人知道，每天傍晚收市之后，罗莉就满载着那些粮食，按照记载之中的荒年一个个扫了过去。
这些粮食的进价，绝对算得上是低廉得没有办法再低廉，所以不管怎么卖，她都可以大赚特赚。
不过罗莉自然不会是那种慈善家，在任何一场荒年之中，粮价比以往上涨四倍全都可以看作是正常的情况，按照四倍的价格出手的粮食，在当地绝对会被当作是大善人来看待。
罗莉出售的粮价就是平常的四倍，而且她并不像别的善良粮商那样，千方百计阻止同行来骗买粮食，反正她是来者不拒。
从这一边买粮，在另一边卖粮，不知道多少个灾荒，就这样被罗莉在不知不觉之中平抑了下去，伴随着响亮善名而来的，是令罗莉自己也难也想像的巨额财富。
当然，卖粮也并非总是一帆风顺，有四次在卖粮和平抑粮价的时候，居然有官府出来捣乱，最凶的一次，官府居然出动人马拿人。
理所当然，最终的结果便是血流成河。
因为罗莉曾经和言末约法三章，其中之一便是不能够随便抢劫，不过那些主动冒犯她的人，绝对不在此列。
正因为如此，罗莉非常希望有人来打她的主意，那便是她能够杀人放火、动手抢劫的时候。
平心而论，在古代中国无论干什么都比不上抢劫，特别是抢劫那些贪官。
虽然这些贪官所拥有的财富也算不上很多，多的也就是上百万身家，少的或许只有几十万而已，真正拥有家产几千万的贪官，罗莉一个都没有遇到，不过贪官从来不会只有一个，往往一揪就是一串，所以水罗莉的钱包很快就变得越来越鼓胀。

第三章 独立的王朝
曾几何时，水手之中流传着这样一个传闻，中国沿海有一块海域充满了神秘和诡异，虽然不像不百慕大那样有名，不过仍旧有很多船只莫名其妙地消失在这块海域中。
不过也有一些船只从那片海域之中侥幸逃脱，使是逃脱性命的那些人，无一例外变得神秘又冷漠。
这些逃脱者还有一个特征，你就是运气会变得极好，并且在很短的时间里面成为非常富有的人。
这些人无一例外会疏远原来的亲属和朋友，他们唯一会亲近的，就只有和他们一样的那些人。
这个传闻在水手和海员之中流传了将近半个世纪，不过和大多数传闻一样，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个传闻渐渐脚被人给淡忘了……
时间飞快流逝，过起了一百三十多年之后，对于这个文明来说，最为黑暗和压抑的一刻终于来临。
吉岛号是一艘由运煤船改装而成的轻型航空母舰，此刻它正载着二十架零式飞机驶往长江口，大本营下令，一个星期之后，它们必须在长沙会战中对敌人发挥致命的效果。
而此刻，为了攻击敌方而来到吉岛号，以及作为它的护卫的另外两艘战舰，正沿着海岸线徐徐而下。
另外两艘战舰一艘叫紫葵丸号，另外一艘叫日经号，前者是一艘加厚装甲的巡洋舰，而后者则是最新式的经济型战列舰。
那两艘战舰并非和吉岛号同一战列，只是护送吉岛号到达上海，然后它们将转向菲律宾。事实上，这支舰队原本应该是由十一艘战舰组成，其他的全都是近海炮艇，它们才是吉岛号的真正同伴，不过那两艘战舰却嫌这些炮艇跑得太慢有些碍事，干脆扔下那几艘炮艇抢先而行。
紫葵丸号和日经号，全都是以攻击力强为特征的二线主力战舰，紫葵丸号的壬炮是和船身不符合的四百零八口径的巨炮，除此之外，上面的四根鱼雷发射管才是真正的杀手锏。
日经号虽然没有紫葵丸号那样完全偏重于攻击力，不过它的装甲要厚得多，战斗力也更加均衡一些。这两艘战舰的弱点全都在防空火力不足，不过至少在这一段航线，它们不感到担心。
此刻唯一让这支舰队感到担忧的，便是美国人在这片海域神出鬼没的潜艇，正因为如此，舰队按照“之”字形的航线缓缓而行，除此之外，头顶上还有一架侦察机绕着圈子不停地巡逻着。
驾驶侦察机的藤田少佐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海面，从天空之中最容易发现潜艇，特别是当潜艇伸出潜望镜时，潜望镜会拖出长长的航迹，即便潜艇完全静止，在起伏变幻的海面之上，突然间出现一个静止的黑点，对于飞行在天空之中的人来说，同样显得异常显眼。
正当藤田拿出报话机，打算和舰桥联络的时候，突然间，一阵刺耳的噪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对于飞行员来说，这完全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原因有可能是因为电波干扰，不过更多是因为电离层的异常变化。
就在藤田打算改变频率的时候，他看到远处疾速飞来一个现状奇特的飞行器，体积要远比飞机小得多，样子看上去有三分是飞机，或者更加确切地说，像是一颗安着一对翅膀的重磅炸弹。
正当藤田感到有些的时候，突然间从头顶之上传来一阵战斗机的轰鸣，一架他从来没看过的战斗机，正从云端中俯冲而下。
“我正遭到不明战斗机的袭击，我正遭到不明战斗机袭击！”藤田拨通了另外一个频率拿起报话机大声喊道。
与此同时他轻推操纵杆，让飞机尽可能往上爬升。
令藤田感到讶异的是，报话机里面始终是一片刺耳的沙沙声。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迎面俯冲而下的那架战斗机的右侧翅膀，飞腾起一道亮丽的火光，紧接着一枚火箭拖着长长的尾烟，朝着这里呼啸而来。
如果是一个现代人看到这番情景，肯定知道应该立刻规避反应，但是作为一个二战飞行员的藤田，对此却一片茫然。但是就在他感到茫然的那一瞬间，在他看来仅仅只是一枚火箭的武器，飘忽摇晃了几下，便正对着他的侦察机撞了过来。
一声轰鸣凭空炸响，闪亮的红光变为滚滚浓烟。
只见三百多根寸长的铁条，按照三十度的夹角飞散开来，而那架侦察机就处于这个夹角之中。
眨眼间，侦察机也在一声轰鸣之中，化为浓烟滚滚的巨大火球，无数木片和铁屑如同冰雹一般，纷纷扬扬落到海面之上。
直到此刻，另外一架战斗机才从云端之中破云而出，这两架战斗机并肩而行，在它们的脚下，七发飞弹正伴随着嗡嗡的响声缓缓飞来。
这些飞弹飞行的速度很慢，正因为如此，不得不由战斗机在一侧护航。
不过很快随着一连串轻响，飞弹上部的螺旋桨推进器脱落下来，但是后部的火箭引擎，却喷吐着亮丽的蓝色条纹，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在火箭引擎的推动之下，这些飞弹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而它们的目标则极为明确。
当第一发飞弹落在吉岛号的甲板上，那作为飞行跑道的薄薄的钢质甲板，立刻被撞击出一个较大的窟窿。
紧接着惊天动地地爆炸声，从吉岛号的内部传来，滚滚的浓烟从四面八方每一个出口往外喷涌。
不过在甲板上，飞行员和地动人员仍旧费尽心机，想要让这艘简易航母上的飞机飞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第二发飞弹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塔台一侧，那里同样也是锅炉的所在地，刹那间激烈的爆炸将整艘航母颠起一尺多高。
还未曾等到航母之上的人反应过来，旁边也传来了爆炸声，日经号被一颗飞弹击中，激烈的爆炸令这艘战列舰倾斜了二十度。又是一声轰鸣，吉岛号非常不幸地再一次受到攻击，这一次，飞弹直接穿透了正中央的甲板。
当爆炸声从船底响起的时候，这艘以运煤船作为标准设计的临时航母，终于徐徐散了。
第一波飞弹攻击，就以这样一种并不是非常激烈的情况结束，七发飞弹直接穿透了正中央的甲板。另外有三发偏移了目标，掉进了茫茫大海之中。
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莫名其妙的军人，正千方百计想要援救吉岛号的时候，突然间一阵尖锐的轻啸之声从天际传来。
这一次的攻击可不像刚才那样的稀疏，在云端底下几百枚三米多长，身体细长尖锐，背上背着微微后掠的狭长翅膀，尾部喷吐着长长火焰的飞弹，朝着这里气势汹汹而来。
突然间，这些飞弹纷纷掉转方向，朝着底下以七十度的角度俯冲而下，这些飞弹捕捉到的是刚才那七枚飞弹留下的标记，刚才那七发飞弹，攻击威力还在其次，最主的就是把几个信号发生器，放置在这些战舰上。
爆炸声此起彼伏，连续不断地遭到袭击却连敌人在哪都不知道，这令战舰上的每一个人感到郁闷。
不过这种郁闷很快就变成了恐慌，因为那些俯冲直下的飞弹命中率，竟然可以达到六成以上。
偏偏这些飞弹威力强劲，任何一发都不次于四百五十磅的航空炸弹，甚至在穿透装甲方面，比那些笨重的航空炸弹更加厉害。
吉岛号原本就已经岌岌可危，再也承受不住这样一轮攻击，由此很快便沉入大海，连带着那二十多架飞机也一同沉没。
日经号同样挨过一击，留在上面的信号发生器，同样源源不断地召唤着飞弹的到来。
突然间，日经号的内部传来一阵格外强烈的爆炸，爆炸的冲击波在战舰的四周形成一个椭圆形的环。
这声巨大的轰鸣宣告了这艘战舰的死亡，在两分钟之内，这艘战舰便彻底地从河面上消失。
而此刻唯独剩下的便只有紫葵丸，此刻它正拼命发挥着自己在速度上的专长，想要从那雨点般的攻击之中逃脱。
或许只能够说紫葵丸确实幸运，因为言末和罗莉传授太多超时代科技给他的工程师，所有在缺乏末端精确控制的情况下，这艘亡命奔逃的战舰带一身伤痕，摇摇欲坠地退出了战场。
而此刻另外两架战斗机，正从云端之中俯冲而下，这些战斗机比当时其他任何一架战斗机的体积，都显得庞大，在这两架战斗机的底下，各吊挂着四颗形状奇特的炸弹。
底下的那七艘炮艇，显然并出有意识到灾难即将临头，它们正为失去联系的吉岛号感到奇怪，突然间一阵爆炸声在它们之中响起。
那激烈的爆炸轻易地将中央的炮舰撕成两段，还没有等到其他人清醒过来，带着轻锐的尖啸声。又是一颗炸弹飞落下来。一时之间，炮艇上的每一个终于知道，他们正遇到空袭，但是这些炮艇上面的防空武器就只有二十毫米防空机枪，又如何攻击得到飞翔在七千多米高空上的两架战机？
这两架战机一颗接着一颗，将那些拖着长长的、纤细“绳索”的炸弹扔了下去，这些绳索其实是直径零点二毫米的黄铜丝，正是通过这根黄铜丝，高高在上的那两架飞机才得以操纵炸弹，准确命中目标。
这些炸弹极为精准地落在了一艘又一艘炮舰之上，每一次命中都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而每一次爆炸都将一艘炮舰送进冰冷的海底。
将最后一颗已然没有了目标的炸弹热扔进海里，两架飞机悠然地在这片海域上转了一个圈，然后朝着来的方向飞去。
多艘本来应该参加攻击的战舰，居然在中国外海无故沉没，没有人能够查得出原因。众多的猜测，到最后都被归结为一点，那就是，他们进入了海上神秘的百慕大，诡异地消失了！
却没有人知道，实际上是因为他们在赶赴长沙的航行路线，正好会经过言末和罗莉的基地，两个人只好升空拦截，并且拿他们来试用新武器的效果如何了。
神秘的百慕大传闻本已被人淡忘，只是经过这一次，绘声绘影的传言又再度甚嚣尘上……
仍旧是那三座岛屿，但是此刻一切都已然完全不同。
日岛和月岛旁的河面上，再也看不到成群的战舰，只有一艘以小水线面方式建造的轻型航母。
这艘航母的排水量只有六千多吨，前端的甲板微微上翘，这艘航母上面总共只能够装载十七架飞机，不过对于他们来说，十七架飞机已然足够完成任何使命。
在日岛和月岛之上，还建造着两条隐蔽的飞机跑道，甚至在旁边的机库也完全隐蔽，总共四十八架飞机便是岛上的全部实力。
这些飞机全都遵循次一等的平台，搭配高一等的武器的原则设计，在喷气式飞机即将出现的时候，言末仍旧是选择制造这些螺旋桨飞机，就是为了它们的成熟工艺和超远航程。
这些飞机的航程全都在五千公里以上，它们上面配备着这个世界上最先进的雷达，武器也不再是机枪而是以雷达制导的飞弹。
几个月以来，岛上的人全都用经过附近的他国舰队，当作是试验的目标，用以验证并且改进那些导弹。
对于这样的成就，言末并没有感到一丝欣喜。
说真心话，言末并不想来到这个时代，因为身处于这个时代，他不可能没有一股冲动，但是偏偏他的原则是绝对不改变历史。
但是言末却不得不亲自前来，因为其他的一切，或许能够按照原定的计划继续演进。
事实上，喷气引擎的技术早已经完成，只是等待英国人和德国人宣布他们的成果，这些更加完善、更加可靠、更加实用的喷气引擎，才会以各种各样的名义出现在世人面前。
但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却有两种技术被认为是划时代的科技，甚至改变了二战之后的一切。
这两种技术，便是航天火箭技术和核能技术。
因为人手有限，言末并不打算插手液体火箭技术，毕竟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进行自己的阿波罗计划。
不过对于另外一个技术，言末绝对不打算放弃，那便是核能的开发，言末之所以来到这个时空，就是为了让他的部下紧跟曼哈顿计划。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对于核能技术来说，最为重要的便是核燃料，想要弄到足够的核燃料，就只能够在美国和苏联掌握核技术，并对核技术进行封锁之前。在此之后，全世界仅有的几座铀矿，全都在各国的监控之下。
言末知道想要弄到制造一、两枚核弹的浓缩铀或许还能办到，但是很可惜，他所需要的并非是一、两枚核弹。
言末始终没有告诉罗莉一件事情，当初他决定帮助罗莉实现那个异想天开的隐秘帝国时，他便已然知道，再庞大的势力、再惊人的财富，都仅仅只是水中之月、镜中之花。
唯一能够保证这个帝国存在的办法，就是向世人证明，这个帝国拥有毁灭任何一个国家的能力。
关键就在于是毁灭而并非破坏，任何一种破坏都谈不上真正的威慑，只有彻底毁灭才能够达到震慑的作用。
而想要证明自己拥有毁灭的力量，最好的办法便是拥有核武，而且绝对不是一、两枚核弹。
为了曼哈顿计划，言末准备了很久，事实上在三十年前，他已然有所布置，在曼哈顿计划的研究人员、专业技工以及工程师里面，安插着大量被他洗过脑，对他表示忠诚的人员。
此刻在这座岛上，在岛中央最核心的所在，另外一支精干得多的研究队伍，正在整理并且完善从曼哈顿计划中传递出来的资料。
除了这些资料之外，还有言末从二十一世纪带回来的最新核能资料。
趁着研究的空隙，言末漫步在那茂密的树丛之间。
这些树是一个多世纪以来渐渐移植而成，为了让这些树木不被狂乱的海风，这里的每一棵树都用框架加固过。
看着远处的海面，言末的心情始终无法平静下了。
身处这个时代，他便有一种冲动，但是他同样也无数次强行地克制住这股冲动。
因为这并非是属于他的时代，这个时代的历史，早已经被许许多多人用他们的血和泪，书写得满满的。
如果他随手大笔一挥，或许一切都能够变的非常美好，但是对于那些用血和泪书写历史的人来说，实在太不公平了。
除了这个原因之外，另外一个原因是言末始终有一种感觉，他应该在属于自己的时代有一番作为，而且属于他的时代好像很快就会到来。
毫无疑问正是这种直觉，让他鬼使神差般的答应了罗莉的计划。
突然间，身后的山顶上传来阵阵警报声，言末身形一晃，转眼间便来到了会议室之中。
发挥优势的一旁放着一张椅子，那是专门替他准备的座位，但他并非是作战指挥部成员。
这是言末提出的意见，看了太多历史的他非常清楚一件事情，由外行来一批内行，或许在有些时候能够非常有新意的策略，但是时间长了，肯定会产生不利的因素。
由此当真正的作战指挥部成立之后，他便退居到后面的位置。
作战指挥部成员们此刻正匆匆忙忙而来，长条形的会议桌，早已经换成了宽敞的飞行指挥台。
而此刻，几个女兵正拨动着长长的木杆，将一个个标志着飞机战斗队的标志，放到准确的位置。
作战指挥官早已经不是当年的金算盘，或许是因为见识了太多的风云起伏，或许是武人对生死看得更淡漠，所以金算盘拒绝了那种特殊的、得到更长寿命的办法，他选择了死亡。
事实上，金算盘是岛上第一个选择死亡的人，在那茂密的树丛之中就竖立着一块他的墓碑，岛上总共就只有十几块墓碑。
“东北方向四十八度附近，突然间出现三个中队的轰炸机编队，此刻正朝着我们这里飞来。按照参谋部的报告，这支轰炸机编队有两种可能，其中之一便是打算转往南京机场，另外一个可能便是轰炸本岛。”旁边的参谋官立刻报告道。
“这支轰炸机编队此刻正离我们一千四百公里左右，预计一个小时四十五分钟之后便能够到达本岛上空，为了不暴露本岛的位置以及实力，建议所有飞机全部升空，将敌机消灭在周边防御圈。”另外一位参谋官报告道。
“参谋部是否有计算过，派出战斗机的可能战损大概是多少？”言末突然间插嘴问道。
“按照该国的惯例，进入中国领土的轰炸机编队，一个中队最多由六架战斗机护航，三个中队就是十八架战斗机。”
“以我们四十八架战机的实力，和我们战机上准备的特殊武器，战损率将会非常小，最多只战损两架到三架战机。”那位参谋官立刻回答道。
作战指挥官显然听出了一些问题，立刻说道：“这个战损率是基于对方按照进入中国领土的编队习惯，但是你们是否按照对方在太平洋战场上的编队方式，进行估算过？”
“对方在太平洋战场上的编队方式，是每一个中队由十八架战斗机护航，三个中队就是五十四架战斗机，从数量上已经超过我们的战机数量。”
“虽然我们的战机上面配备的特殊武器，使得战机不需要用传统的尾追方式进行战斗，不过考虑到飞行员有自杀性迎头攻击的习惯，战损率可能会较高。”那位参谋官稍微想了想，立刻回答道。
正在这个时候，另外一位情报官员匆匆忙忙从外面跑了进来，很快在指挥台的另外一个方向，又增添了五个战斗机中队。
“现在已经可以肯定，目标就是本岛，此刻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我们的战机分成两批，各自应战一路敌机。
“但是这样一来，显然要绝对避免和敌机飞升缠斗，尽可能将敌战机群之中的轰炸机作为首要攻击目标。”作战指挥官立刻命令道。
“岛上的所有防卫武器全都做好准备，三层防御圈启动。”
作战指挥官继续说道：“既然对方已经知道本岛，那么就没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了。”
四十八架战机早已经升空，只是一直在天空中盘旋待命，此刻一声令下，那四十八架战机分成两个方向各自而去。
为了达成突袭目的，这些战机全都钻进的云层中。
因为有先进的雷达指示，所有无论是战机之间的间距，还是保持飞行方向，都丝毫没有问题。
这些飞机除了体形庞大之外，还有另外一个特点，那就是装甲厚实，飞机的重要部位全都有厚重的装甲保护，甚至连座舱也是用特殊的防弹玻璃做成。
飞行了将近一个小时之后，其中一批战机终于和敌机相遇，从厚密的云层之中，俯冲直下。
岛上的飞行员，原本就没有任何恐惧或者害怕的感觉，他们只是紧紧盯着自己的目标。
天空中顿时乱了起来。
敌方轰炸机编队四周护航的战斗机群，纷纷拉升高度，很显然他们对应付突袭，确实很有一套。
“该死，居然有这么多护航战斗机，负责这次行动的肯定是某支太平洋舰队。”负责这次突袭行动的指挥官暗自咒骂着。
但这毕竟是一场有意而为的突袭，加加上岛上飞机准备的武器是飞弹，只要迅速镇定之后便能够发射。
一道道长长的青烟蜿蜒扭曲着朝下飞射，一连串爆炸声从底下传了。
滚滚的浓洋和半天飞舞的残骸，组成了一首雄壮的交响乐。
但是那漫天的以及纵横交错的烟雾，也影响了决战双方的视线，无论是岛上的战机还是敌方的轰炸机编队，都不知道对方的损失到底多大。
过了片刻之后，一架专门建造的侦察机同样穿透云层，朝着底下张望着，令侦察机的驾驶员感到惊讶的是，敌编队之中的轰炸机并没损失多少，但是有不少战斗机从编队之中消失。在几分钟之后，另外一队战机也已然和敌机交战，同样的混战，同样也暴露出早期导弹的局限性。
一道道青烟从地面上一直拖延到云层底下，一支支飞弹，从柱状发射管里面穿天而起。
离开天岛十几公里之外的一道无形的防御圈，最终成了轰炸机编队难以逾越的禁圈。就像历史上曾经发生过的那样，地对空飞弹远比空对空飞弹更早成熟，性能也显得更加可靠。
再加上环岛一圈全都布置着这异样的礼花时，因此敌方的轰炸机，根本难以通过。
但是就在众人欣赏着这异样的礼花时，一架受到重创的轰炸机居然掉转方向，朝着岛上笔直冲了下来。
虽然它在眨眼间，就被接二连三拦截上去的三发飞弹化为漫天飞舞的碎片，不过这显然令其他敌机受到了鼓舞。
在二战末期经常能够看到的自杀性攻击，终于在这里上演。
和轰炸机比起来，战斗机显得更为灵活，一架接着一架战斗机撞毁在岛上，其中的一架战斗机摧毁了一个导弹阵地。看到此情此景，言末终于忍不住了，他随手一抬，一道艳丽得甚至带着一丝凄惨的血光之中，无数金丝漫天飞射。
那每一根金丝都是一发纤细的箭弹，四周包裹着一层特殊的金光，这层金光的特征便是穿透。
那些自杀性飞机速度再快，也不可能有轰击狍那样快，更何况那些箭弹的能量，远不是飞弹能比拟。
正因为如此，任何一架战机一旦被金光裹住，立刻便化为四处飞散的碎屑。
看着那飞散开去的无数碎片，言末突然间愣住了，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突然间想起了一件被他忽略掉的事情。
将道法和科技结合在一起，未必仅仅只能够运用于他自己的身上。
轰击狍的原理并不是很复杂，也并非只有他一个人可以操纵运用，如果将岛上的火炮全都改进成为轰击狍，那些飞机就算再具有自杀精神，恐怕也没有任何用处。
除此之外，缩尺成寸的道法，也可以被运用于驾驶舱弹药和油箱之中，这样一来战机的体积可以减少许多，但是航程和载弹量反而能够大大增加。
更何况他还有终极提升航程的办法，那便是将某个空间作为油库，将这个特殊的油库和战机的油箱相连，这样一来几乎拥有无限的航程。
用道法飞行或许不是什么好点子，显然用现代科技更容易实现这件事情，但是将道法运用于机动性，以便躲避导弹的攻击，倒是一件非常有可能办到的事情。这样一来在设计飞机的时候，根本就用不着考虑机动性能，肯定可以设计出飞行得更快，飞行高度更高，拥有极好隐形性能的超级战机。
除了空军，类似轰击炮的武器如果装备在陆战士兵手里，同样会拥有划时代可划时代的意义，坦克将彻底失去存在的意义，直升机将会再一次成为一纯粹的运载工具。
言末轻轻地闭上了眼睛，他仿佛看到了一幅辉煌灿烂的景象。
一阵刺眼的亮光将所有的一切彻底摧毁，亮光之后，便是徐徐升腾而起的巨大蘑菇云……
言末猛然间从梦境之中下来，看着天际那已然渐渐变得平静下来的战场，他轻轻叹了口气。
最终仍旧是毁灭性的力量决定一切。
在海岛的最深层，研究仍旧在继续着，外面哪怕打翻了天，也和这里无关。
通过一条极为狭窄的电梯，言末下到最底层，一进去就是一个用不锈钢焊接而成的房间。
每一个想要进入里面的人，都必须在这里清洗干净并且换好衣服，不过言末并不在此列，他随身一晃立刻化为一片血影，紧接着他又从血影凝结成为原来的样子，只不过衣服已经变成了另外的样子。
通道里面是一座座一圈圈，如同许多香肠盘成一团的所在，在正中央的位置，放置着一颗原子弹模型，这个模型和曼哈顿中心的模型一模一样。
在那个模型的旁边，站着一个满脸皱纹的中年人，他深眼窝高鼻梁，不过面容骨架之中应用于可以看得出一丝华人的味道。
“顿克，进展得怎么样了？”言末突然间出现在那个人身后问道。
“你问的是我们这里，还是曼哈顿？”那个人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曼哈顿那边怎么样了？”言末梢微想了想问道。
“他们在慢中子的增值方面卡住了，可能会拖延一、两个星期时间。”顿克回答道：“不过我们反倒早已经在这方面有所突破。”
“他们拥有世界上第一流的科学家，这件事情难不倒他们。”言末笑了笑说道。
转了一圈，检查了一下工作进展，拿起旁边的电话说道：“让贝克到这里来一下。”
过了一会儿，一个头顶微微有些秃，脸颊黝黑发亮的军人走了过来。
“贝克，关于铀矿的事情，你处理得怎么样了？”言末问道，这是他关心的事情。
“苏联人正在替我们进行开采，我们用一吨铝换取了他们十吨矿石，在南非，我们的那两个矿也已经在开采之中，到现在为止，我们已经有一万七千多吨矿石需要处理。”那个军人立刻报告道。
“尽快将他们所有的矿石全都弄到手，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明白这些矿石真正拥有的价值。从现在开始，暂停我们在南非的所有金矿开采，将全部精力投入到铀矿开采上面。”言末命令道。
“南非的铀矿恐怕会有些麻烦，美国人已经开始注意我们的行动，我担心南非政府会收回那两个铀矿。”那个军人立刻回答道。
听到这番话，言末的微微一皱。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才说道：“我会让参谋部制订一个计划，你只要管好自己的事情，尽可能地加快进度。”
当初的藏经窟，此时此刻已然变成了堆积铀矿石的仓库，藏经窟里面时间流逝异常缓慢的特性，正好用来储藏这些有衰变期的东西。
在另外的一个空间之中，各种各样的金属堆积如山，而其中数量最多的就是钢和铝。
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透过那较大的玻璃窗，可耀清清楚楚地看到底下忙忙碌碌的景象。
窗外的每一个人，都在聚精会神地工作，这些人有的就是当年俘虏的那些海盗，和用大米买来的人。
这些人成为活尸之后，只有百分之一的机会能够保留创造能力，顿克和贝克就是当中的佼佼者，甚至连他们的名字都是言末亲自起的。
这些活尸或许并不聪明，但是他们却拥有一个常人无法具有的能力，那便是脑子不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变得衰弱。
而不会衰老，便意味着他们能够不停地学习。
在这个地方，这样的活尸占据三分之一的数量，另外三分之二是他们的后代，这些人是从所有的后代之中千方百计挑选出来的、对于科学最容易接受的一群人，虽然这群人之中鲜有天才，不过他们却非常懂得如何进行合作。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间电话铃响了，那是他的专线电话，知道这个电话的人寥寥无几。
拎起电话，只听到电话那一头传来一阵焦急的声音：“首领，两个小时之前希特勒刚刚接见了我，他向我开列了一份清单。”
“如果他能够像上一次那样用黄金和白银来支付，我们可以接受他的订单。”言末立刻回电话道。
“这就是麻烦所在，这位元首阁下希望能够用十五处资源作为抵押。”那个人连忙说道。
“那些资源最终肯定不会进入我们的账下，告诉元首阁下，除了黄金或者白银，我们不接受其他任何东西。”言末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么苏联人的要求，您是否愿意听听？”电话之中的那个人问道。
“苏联人同样也找了你？说说看，他们需要些什么？”言末问道。
“他们清单非常庞大，从土豆、羊毛到飞机引擎几乎都有，不过对我们来说，可以各取所需，与德国人一样，苏联人暂时拿不出黄金和白银，他们同样愿意用资源作为交换。”那个人说道。
“他们虽然最终会赢得胜利，不过苏联人的信用一向不好，但生意总归是生意，你告诉那些苏联人，让他们用木材来换，只要他们负责把树砍倒，并且进行简单的修理，我们会负责搬运工作，你尽可能将木材的价格压低。
“至于我们可以给他们的东西，你先看看苏联人要不要那些柴油引擎和螺旋桨引擎，除此之外，还有以前我们的那些钢材，或许他们同样会感到兴趣。”言末说道。
“为什么不卖给他们那些铝？我记得我们有很多铝，苏联人非常需要铝，他们愿意为此付出任何代价。”电话那边立刻问道。
“有另外一个和你一样的人，正在同苏联人打交道，他用来交换的就是铝，更何况铝永远都是紧俏的材料，即便是经济危机之中，也不会有太多铝过剩，这东西又不会生锈，往哪里一放，连仓库都不需要。”言末说道。
“对了。”
言末继续说道：“你帮我雇一批工人，只要身强力壮，不需要有什么技术，我要他们帮我把那些木头裁成各种规格的木板和木条。
“等到战争结束之后，美国将会成为争相移民的国度，后来导致房地产飙升之外，建筑材料的价格也将成倍增长，苏联人的那些树木会让我们发大财的。”
听到这番话，电话对面的那个人，显然已经知道应该如何去做了。
将电话轻轻放下，言末这时才想到，应该重新仔细计划一个投资方向。
可以说第二次世界大战是一条分界线，在此之前的任何投资都充满了风险，接连不断的战争和革命，使得除了在新大陆上的投资，在其他国家进行任何投资，都有可能血本无归。
但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世界相对稳定，经济发展的速度也远非之前所能够比拟。
轻轻按了一下旁边的一个红色的按钮，过了几分钟之后，一个苍老、微微有些臃肿的、头上留着一条辫子的老头，毕恭毕敬地走了进来。
在这座岛上，眼前的这个人，可以说始没有变化。
他永远都身穿着昔日的便服，永远都将脑门剃得发亮，并且小心翼翼地养护着那条辫子。
只有这个人，从来对共和维新不屑一顾，也只有这个人，认为中华大地仍旧是主子一个人的天下。
唯一有所不同的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忘记了自己曾经的主子乾隆皇帝，也不再记得主子的姓氏爱新觉罗，此刻对他来说，主子就只有唯一的一个，那便是罗莉。
至于言末，虽然同样也是他敬畏的人物，不过他从来只叫言末做“先生”。
“先生，有何吩咐？”和坤半弯着腰问道。
“我想具体了解一下组织的状况，很快这个世界就将发生令你想像不到的变化，所以我们要做好准备。”言末说道。
“这个世界再怎么变化，也变不出您老人家的手掌心。”和坤说道，这并非完全是恭维，而是他少有的真话。
说着他从袖管里面掏出一个账本，随翻随说道：“先生，您手底下现在总共有一万三千一百四十七位代理人，为您代理全世界的四万多处产业，不过按照您的吩咐，在战争开始前，我已经将其中的一万余产业，换成直接资产，或者置换成为您所说的那些安全国家的产业。
“我还按照您的吩咐，将七成资金用于购买美国的地产，特别是您所说的纽约和芝加哥，那里的地产是我们收购的重点。
“其余的资金，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用于囤积木料，在加拿大我已收购了三百多家伐木厂，以及数万公顷的可伐森林。”
“现在前几年我们的日用品，开始为我们赚取利润，这些日用品现在非常紧俏，我甚至用这些日用品换取了一些土地，这些土地全都是您曾经说过，现在并不值钱，但是却拥有极大潜力的地产。
“正如您所说的那样，那些腊肠和咖啡比当年的生丝、绸缎都赚的更多，只可惜如此规模的世界大战，就这么两次而已。”和坤轻叹了一声说道。
他不由得想起当初担任清朝内务府大臣的情景，想想当时捉襟见肘的国库，再看看眼前腊肠和咖啡的收入，他越发觉得感叹。
“我们手里可以动用的资源还有多少？”言末问道。
“前几次经济危机，我们囤积了大量的物资，从最初的蚕茧、棉花之类的纺织品和原料，到钢材、铜之类的工业原料，我们总共拥有两百余座秘密仓库，用来储存这些东西。
“现在因为战争的原因，所有的物资都变得极为重要，除了美国人手里，就只有我们这里还找到闲散的物资。”
“但是因为战争的原因，除了日用品之类平民的物资，其他东西都卖不出理想中的价钱，还远不如等到经济恢复之后抬高物价出售。
“对于我们唯一有利的交易便是，对方愿意用平时不肯出售的资源进行交易，可惜这种交易的局限性实在太大，轴心国方面最终必然失败，显然不是合适的交易对象，而同盟国之中，苏联缺乏交易的诚信，同样不是好的交易伙伴。
“只有英国人和我们做成了几笔交易，特别是当德国人的潜艇彻底封锁了英国之后，他们对于各种各样的物资更加如饥似渴，如果这种封锁还能够持续一年半，我甚至有把握将整个伦敦买下来。”和坤说道。
“让封锁持续一年半绝对没有问题，我会让参谋部做出计划，他们早就想试验一下幽灵级潜艇的实战性能。”
“不过我并不需要伦敦，二战的结束，同样也标志着英国的没落，你尽可能选择英国在海外的产业，但是必须以美国人的名义购买。”
“因为二战之后，英国将大规模地从各海外领地撤走力量，各地政府会设法收回英国当年强占的资源，不过对于那些转卖给美国的产业，各地不会轻举妄动。”言末说道。
“除了英国人之外，你让那些代理人们尽可能弄一个美国身份，从今往后有很长一段时期，他们必须用美国人的身份进行交易，最主要的目标是日本。
“二战结束后美国将彻底占领日本，有一段时间，美国人购买日本产业非常便宜，让那些代理人们尽可能将日本人的资源和土地买走。”
“拥有美国身份，还可以方便地购买美国产业，二战之后，将会是美国大发展的时期，虽然我们收购了许多重要企业的大量股份，不过有更多企业是在二战之后建立，我会给出相应的名单，务必要将这些企业的股票购买到手。
“二战之后的美国，是唯一能够将我们的物资消耗掉的国家，让那些代理人将这些资源的价格抬高，然后将它们全都卖出去，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这些资源将不再像以往那样显得重要。”言末说道。
“难道将来再遇上经济危机，我们就不再像以往那样大量廉价物资？”和坤疑惑不久地问道。
“囤积自然要囤积，不过用不着花费太大力气而已，或许将来囤积的大部分资源，将会是用于我们自己建设。
“不久之后，我将会扩建有的军团，以往我们的科技，决定我们可以比当代的任何一支力量都高效且强大，但是接下来差距将会变得越来越小，就算有所差距，对方也能够依靠数量的优势弥补这种差距。”言末想了想说道。
“首领，希特勒刚刚派出一位特使，希望能够用一万三千多幅名画，和两千多件历史文物作为低价，换取他们之前给出的那份渠清单之上的所有货物。”电话那边再一次响起了代理人的声音。
言末微微犹豫了一下，这倒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交易。
艺术品值多少金钱？这个问题谁都难以说清。
正当言末思索着这个问题的时候，电话的另一头再一次说道：“我已经看过清单和样品，这些名画全都是德国人并不欣赏的法国印象派作品，其中不乏梵谷、高更和雷诺瓦一类的名家的作品。”
“至于文物，大多数是来自埃及、阿拉伯、印度和中国的东西，看了德国人对于非欧洲的历史并不感兴趣。”
听到这番话，言末已经没有任何犹豫。
就算不为了那印象派名家的作品，单单是中国的文物，就足以让他对此感到动心。
“答应这笔交易，帮助一下那位元元首阁下，或许会对我们和英国人以及苏联人的交易有所帮助。”言末说道。

第四章 阴谋酝酿
在那幢造型奇特、如同两根羚羊丰角一般的大厦顶端，在那座仿佛完全由水晶堆砌而成的办公室里面，那位白发苍苍、眼窝深深凹陷的老人，仿佛闭目养神一般地坐在一张水晶沙发里面。在他面前的茶几之上，放置着一份资料。
四个人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面，“罗丹”永远是那样一副疏懒的模样，而“姬”则显得柔若无骨、媚态天生。不过这些人之中最显眼的，便是一个梳理着鸡冠般怪异的头发、耳朵上吊挂着两个硕大圆环的青年。
和青年紧挨着的那个人，则完全是另外一副模样。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他，看上去斯文又有涵养，就像大多数在公司企业上班的高级白领阶级一样。
过了好长时间，老头将报告轻轻合上，然后问道：“对于这件事情，说说你们的看法。”
“很简单，这是一个圈套，那个家伙想让我们和一群我们所不了解的对手，斗一个两败俱伤。”那个青年说道：“他肯定知道我始终在监视那个邮箱，不过一直以来，他们之间想要取得联络，总是会选择一种更为原始更为麻烦的方式。他们会在某个地铁站的站台旁的黑板上留一条资讯，或者在某个涂鸦上增添一道小记号，而不是用邮箱直接把资讯发过去。”
“有没有人想过如何利用个这圈套？”老头问道。
“既然我们已经知道肖恩和瑟斯一行人，此刻正和那个小女孩在一起，在我看来就应该派遣行动小组前往那里，将所有人都带回来。其他人或许算不了什么，但是肖恩对于最终的计划，却有着与众不同的意义。”那个金丝边眼镜说道。
“问题是怎样将人带回来？从现在的情况看来，肖恩一行人已然等同叛逃，没有人知道当初那些人被传送到了什么地方，在那里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至于令这些人全都背叛了组织。肖恩他们应该非常清楚组织对付叛逃者的一贯做法，同样他们也应该多多少少对于组织的实力有所了解，是什么促使他们丝毫不在意这些？我相信有某种原因令他们对和组织作对很有信心。我相信信心肯定来自于实力，如果不是这些人拥有了更为强大的力量，就是他们建立起了某种势力，或者两种可能兼而有之。”姬笑着说道。
“我相信组织绝对不能允许这样一个实力体存在，之前的那个组织虽然也同我们作对，但是他们毕竟选择了躲藏的办法。”金丝边眼镜立刻说道。
“允不允许是一件事情，有没有这个实力又是另外一件事情。组织之所以能够存在至今，并非是因为拥有多么强大的实力，而是因为在很多事情上都十分小心谨慎。更何况并不受到组织控制的，绝对不只那个人和他的几个手下，格拉斯不算，赫赫有名的三大凶魔并非是组织无法对付他们，而是因为将他们收服之后非常麻烦，他们的精神力之强，想要去除他们的记忆，实在太过困难。而且取出了他们的记忆，想要彻底控制他们的行动也困难重重。以他们随意杀人的性格，只会给组织带来天大的麻烦。”金丝边眼镜说道。
“没有必要冷嘲热讽甚至互相攻击，我需要的是建议，而不是一堆废话。”老头微微有些愠怒地说道。
看到老头发怒，那几个人立刻平静了下来。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对眼前的老头有相当深刻的了解，不但熟知他的个性，同样也非常清楚他的可怕。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那个戴金丝边眼镜的青年说道：“既然这件事是一个圈套，那么我们同样也可以让别人去踏这个圈套。”
“你打算让谁去踩这个圈套？中央情报局？联邦调查局？你打算告诉他们多少事情？你又能够用什么样的方法让他们确信，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异能者？”姬冷笑着问道。
那个戴介绍边眼镜的青年说道：“最合适踩踏这个圈套的人物，莫过于那些和你拥有同样血统的人，不是吗？姬，日本人对神秘事物的好奇心非常强烈。更何况在土地上，日本的潜在影响非常之大，想要将日本人圈进这个圈套之中，根本就不需要通过官方的途径，有许多民间社团，对于这种事情就非常感兴趣。而其中的一些民间社团带有右翼性质，随便在这些社团之中找一个，就可以完成这项任务。更何况，在日本现成就有一个可以利用的社团，我们和他们之间原本就有些恩怨纠葛，而且他们也恰恰对异能者拥有特殊的兴趣。我们可以远远地看着这些日本人跳入圈套，随时做出适当的选择，如果最终证实了那女孩确实危险，我们或许可以趁乱将其捕获，或者干脆除掉。”金丝边眼镜说道。
“你的眼光是否太过狭隘了一些？如果将目标仅仅只是锁定在一个人身上，有必要将我们四个人全都召集到这里来吗？”姬不屑地说道：“一个人就算再神通广大，不用说她还有父母、亲友，有那么可以要胁的人物存在，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恐怕就能够将她捕获。
我相信头儿真正担忧的是那个小女孩身后所代表的那个股力量，一个教派同样也能够看作是一个组织。最糟糕的是，教派往往是最难以对付和铲除的组织，教派成员很有可能对于他所属的教派忠心耿耿，这种异乎寻常的虔诚，首先便成为我们最头痛的障碍。在这种类似于自主催眠的信仰力量之下，我们的催眠洗脑将不会有任何作用，这样一来捕获就成了丝毫没有意义的事情，如果那个小女孩还禁受过忍受刑罚的训练，我们甚至连进一步的情报都弄不到。以往的教派还有一些弱点，主要表现在对科学技术的无知和冷漠，但是从这个教派身上，却丝毫看不出这样的特征，很显然的，他们早就开始寻找异能和科技相互结合的方法。
而且从那个小女孩的行事方法来看，这个教派好像对各方面的势力都非常感兴趣，甚至对当地黑社会都有意加以控制，可以说这个教派的行事作风，对组织已构成极大的威胁。但令人忌惮的是，没有人知道那个神秘教派更深层的情况，首先我们无从得知，这个神秘教派之中到底有多少核心成员，这些核心成员又拥有什么样的能力，这个神秘教派的总部位于何处。”姬一分析道。
正在这个时候，那个老头突然间打断了她的话。只见老头微微睁开紧闭的眼镜，立刻就有白云缭绕，遮蔽群山的景象，展现在众人眼前。从角度看，那显然是从天空之中拍摄下来的景象。透过最外层的薄雾，可以隐隐约约看到一队正沿着山路前进的巡逻队，他们手里全都拿着样子丑陋的自动步枪。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双手不停地挥舞着，随着他的挥舞，四周的雾气立刻迅速扩散开来。
“告诉我，你看到了些什么？”老头用低沉而又缓慢的语调问道。
罗丹非常清楚，老头问的是自己。事实上当图像刚刚出现，他便已在脑子里面，复制出了完整的一队巡逻兵。“这些人全都具有穿透雾气的特殊视力，为首的那个人更是拥有操纵雨雾、雾中隐蔽行踪、雾中产生幻象的能力，这些人手里的步枪非常特殊，外观丑陋，制造成本低廉，看起来是某个兵工厂大规模生产的产品。”
他微微皱了皱眉头，继续说道：“我担心这便是那个教派统一使用的武器，也就是说，这个教派拥有一座能够进行武器研制的兵工厂，武器和弹药可以自给自足。仅仅这一点就非常可怕，因为谁都无法肯定，在受到攻击的时候，这个教派可以拿出什么样的武器来。”
仿佛知道罗丹心中所想一般，景象之中的镜头，越拉越高，突然间有三个目标，被分放大悬浮在原来景象的上空。其中的一个是一条显得极为隐蔽、位于群山之外两公里远的高速缆车，另外一个是位于云雾外侧的一座隐蔽哨所，最后一个目标，是雾气深处微微鼓起的一个白色网球状的圆顶。
“难道这就是那个教派的总部？”罗丹问道。
“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们，其实我早就感应到肖恩他们的位置，只不过在此之前，我始终不知道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不打算轻举妄动。你们所看到的这个地方，绝对不是那个秘密教派的总部，而是印度教的一支，水神伐楼那的圣地。不过在不久之前，这座圣地还被湿婆教信徒所占领，不知道什么原因，肖恩他们神秘失踪之后再次出现，立刻就投入到了一场领导伐楼那信徒，重新占领圣地的小规模圣战中。这个圣地重新建成还仅仅只有几个月，不过它的发展之快，让我感到惊讶，在这短短的几个月里面，这个圣地便已经发展成为拥有十几万信徒，数万武装士兵的较大教派。
最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个教派能够成批制造出异能者，你们刚才所看到的那个巡逻队的队长，就是众多制造出来的异能者之中，相当普通的一个。我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肖恩他们的力量同样受到影响而变得更加强大，不过最强大的确实是那个小女孩，她的力量非常有趣并且可怕，我可以确定，她肯定拥有能够复制他人异能的能力。”
听到老头说到这里，另外四个人立刻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老头仿佛无动于衷地继续说道：“这个小女孩还有其他许多与众不同之处，首先，她是我所遇到唯一无法锁定精神波动的人，因此我无法直接跟踪她的行踪，而只能够通过她身边的人跟踪她，不过这个小女孩很多时候喜欢独来独往。
另外一点便是，这个小女孩精神波动和生物能量的增长非常迅速，而且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那还不是等比例的增长，而是一种跳跃式的提高，不久之前，当我再一次捕捉到她的生物能量，能量数值已经超过我的能量数值几百倍之多。
最后一个莫名其妙的事情便是，最近我突然间失去对她，甚至对她周围所有人的感觉，在她家的别墅四周，仿佛笼罩着一层强大的遮罩网，彻底地排斥我的力量。”
金丝边眼镜立刻坐直了身体，他忧愁地问道：“如果几个月时间便能够发展成这样，那个神秘教派岂不是非常可怕？他们的武器能够自给自足，他们有办法大规模制造异能者，他们可以偷窃或者复制其他异能者的异能！如果肖恩他们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不惜背叛组织，我倒是完全可以理解，这样一个组织的确实很强。”
罗丹皱了皱眉头，说道：“只可惜，无法看到白雾底下的景象。”
老头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的力量并非是万能的，这个世界上有好几种力量能够隔绝我的窥探，这些云雾便是其中之一，那个人身边同样也有一个可以隔绝我的力量的人。”
说到这里，老头长叹了一声。
一架带着火鹤标志的航班，缓缓地降落在机场跑道之上，飞机到达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从这架红眼航班上下来的每一个人，精神都显得有些萎靡不振，但是有一个却人精神显出一副非常振奋的样子。那个曾经跟踪过罗莉的异能者罗丹，此刻正一脸无奈地跟在那个人身后，他抱怨着说道：“你又不是没有钱，为什么要贪这个便宜？”
“小家伙，你就不要再抱怨了，抱怨太多对身体不好。”前面那个精神振奋的小老头说道。说着，小老头猛地一抖手腕，一个贴满航空标签的行李箱，立刻出现在他的手里。
“记住，小家伙，不管你在老大面前多么吃得开，在我们这些老前辈面前，你别想摆以前在总部的那一套，这里不会有人在乎你。”小老头说道。
罗丹有气无力地回答道：“我已经说过多少遍了，我从来没有那样想过。”
“每一个从总部来的人都这么说，但是结果呢？我敢肯定用不着一天，你就会嚷着说我要将这件事情向总部报告。”那个小老头固执地说道。
罗丹彻底哑口无言，他只得说法转移话题，问道：“对于那个家伙，你到底有几分把握请动他？”
“没有人能能够要求他做任何事情，除非他自己愿意。小家伙，我必须提醒你，你马上要见到的那个人，不能够按照你见过的人去理解。比如，他如果和你开玩笑，你最好别认为他是个喜欢开玩笑的人，当然最糟糕的情况就是，他想要和你比试一下。”小老头说道。
一边听着，罗丹一边连连点头，不过从内心深处，他暗中咒骂提出这个建议的家伙。
这个世界上谁不能够去请，偏偏要去请那三大凶魔。不过罗丹也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一个冒险但是不错的方法，因为那三大凶魔脱离于任何组织之外，自成一派势力，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遇到危难，另外两个就会前往救援。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老头子一直不愿意和三大凶魔翻脸。
罗丹唯一想不通的就只有一件事情，老头子凭什么让三大凶魔为他效力？特别是老头子让自己带给命死魔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车是小老头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一路上罗丹曾经好几次想要读小老头的能力，当时令他感到茫然的是，他从来未曾失手过的异能，居然模拟出了一团模模糊糊的东西。
“别费劲了，小家伙你的那些本身，在我们的身上发挥不了作用。”小老头得意地说道。
“为什么会这样？”罗丹直截了当地问道。
那个小老头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我告诉你这件事情的话，你给我什么样的好处？”
“你想要什么？”罗丹随口问道。
“听说你是很多赌场的高级贵宾成员，帮我弄几个这样的身份。”那个小老头说道。
“没有问题。”罗丹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你跟头儿那么久，难道从来没有听头儿提到过进阶异能者？”小老头问道。
“没有。”罗丹回答道。
“异能者里面只有很少数有这样的机会，原因从来就没有任何人知道，进阶之后的异能和进阶之前绝对无法比拟，事实上曾经有不少人在进阶之前，能力仅仅只是D级，但是进阶之后，却一下子达到超A的级别。反正有一点可以肯定，进阶异能者之中绝对没有一个废物，进阶异能者还可以再一次进阶，每一次进阶，进阶异能者的力量都会拥有再一次提高。高阶的异能者哪怕他最初所拥有的能力等级再低，也必然是异能者之中的绝顶高手。你知道头儿为什么对我们这些老家伙另眼相看？并非因为我们是开创组织的老人，所以对我们有特殊的感情，真正的原因，就在于我们之中有不少人都进阶过。你想必应该知道我的能力，组织成员的记录档案全都由你看管，但是你就算知道我的异能也没有用处，因为你并不知道，我进阶之后的能力有什么样的变化。可以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头儿所以厉害，并非是因为他最初的异能有多么强大，当初他的能力并不是突出，不过他却是第一个成功完成三次进阶的异能者，至于那三个家伙，也就厉害在都已经完成三次进阶。”
罗丹微微闭着眼，他在脑子里面搜索有关眼前这个老家伙的记录。
“我想起来了，你的能力是意念移动，等级为D。”罗丹说道。
“说得不错，有人说你除了独有的异能之外，脑子也不错，果然说的有些道理。”小老头赞道。
“进阶之后，你的异能又有什么不同？”罗丹问道。
“没有不同，意念移动仍旧是意念移动，只不过从当初仅能够移动一米之内的东西，到能够移动二十公里以内的东西，从只能够移动纸条、铅笔，到能够移动行李箱和汽车，从只能够移来，到能够移来也能够移去。”小老头微微有些得意地说道。
“肖恩的传送。”罗丹的脑子里面立刻闪现这个念头，这时候他才恍然大悟，总算明白为什么肖恩失踪之后，头儿并不像他想像之中的那样烦恼，原来头儿原本就有能够替代肖恩的人选。
低矮的门廊，狭小的装有铁条的窗户，四周是一圈用两米高的纤细竹竿编成的围篱。
而同样用竹子编成的大门后面，是一个用无数鹅卵石铺设而成的小花园。
罗丹实在想象不到，名闻遐迩的命死魔，居然会居住在这样一个充满了诗情画意的地方。
更令罗丹惊讶的是，小老头显然对这个地方相当熟悉，或者说的更加确切一些，和这里的主人关系非常近。
就看他丝毫没有通报身份的意思，就这样直接走进了院子，然后在前门转了一圈，朝着屋子里面张望了两眼之后，径直往后院走去就可想而知。
在后院，一个身穿灰色厚帆布衣服，身材异常高大、头发花白的老者，正蹲坐在那里，一字拿铲子在那里为一株郁金香翻盆。
“你身后的那个家伙？”蹲坐在地上的花白头发老者，连头都没有回立刻问道。
“是吉德派来的代表，你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思来处置这个小家伙，我并不打在这件事情上多费口舌。”走在前面的小老头耸了耸肩膀说道。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股强大到仿佛凝结成一团的杀气，便立刻朝着罗丹涌了过来。
在骇人的杀气之中，仿佛有一个人影正徐徐战立而起，在哪个人影的手里正握着一柄狭长的利剑。
“开门的钥匙已经找到，异界的大门即将打开。”罗丹惊叫着喊到。
这便是当初老板告诉他，他一直在猜测其真实意义的那句话。
老板曾经说过，一旦命死魔想要伤害他的姓名，就立刻说出这句话，或许能够保住他的性命。
铁盘上钝着大块的猪前蹄，一样的香味弥漫在整个房间里面，简陋的木桌前，小老头和花白头发的老者相对而坐，铁盘就放在他们的正中央，猪蹄上插着一把三寸长的薄刀快刀。
握着快刀将猪蹄一片一片削了下，将其中的几片扔在小老头的盘子里面，那个花白头发的老者丝毫不搭理罗丹。
罗丹成功保住了性命之后，又恢复了以往那副慵懒的模样，不过此刻他的心中却充满了疑虑。
“真是没有想到，最后还是那个家伙快了一步。”花白头发的老者重重地叹息了一声：“或许现在的他，已经将其他人远远甩在了后面，或许他已经蹋入了第四次进阶的道路。”
“你们是否能够将话说明白一些？”罗丹问道。
“组织最初是由七个异能者组成，建立组织的原因是为了避免异能者到强权的迫害，组织的成员四处搜寻同样身为异能者的人，并且引导他们加入组织。
“不过，最初加入组织的人完全是自愿加入，对那些不愿意加入组织的异能者，组织会给予他们暗中的帮助和保护。
“但是一连串的意外，让组织偏离了原来的目标，最初是一些刚刚加入组织，但是却拥有着强大一能的年轻人，他们在组织里面组建了一个分布，这个分布的成员全都使强大异能者。
“一开始没有人注意到这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不过很快纷争便开始出现，最初的纷争发生在那些新加入的成员身上，这个分布极力拉拢拥有强大一能的成员加入他们，不过并非每一个新加入的成员都愿意这样做。
“纷争随着一个野心伯伯的集团核心的组成而迅速增加，最终这个号称‘重拳’的集团，开始试图篡取组织领导的位置。
“偏偏当时担任组织领导的最初的七个异能者，为了平息一场风波，将组织的领导权交给了‘重拳’的首领。
“几乎在一夜之间，原有的组织崩溃了，许多不愿意与重拳共事的组员，纷纷脱离了组织，而这显然不是那几个野心勃勃的重拳首领所愿意看到的。
“组织最黑暗的一段时间来临，那时最倒霉的就是我们这些不具备强大能力，能力等级属于C或者D的人，而最悲惨的就是那些不愿意加入重拳，但是却拥有强大能力者。”
小老土说到这里，看了旁边的花白头发老者一眼。
“当时重拳四处猎杀那些不愿意加入他们的组员，直到有一个原本算不上强大的异能者，偶然间发现了进阶的秘密。
“这件事情，很快就在一个非常小的范围内扩散开来，但是最终得以进阶的却只六个人，但是恰恰就是这六个人，互祖之间发生了分歧。
“进阶秘密的发现者，希望重新组织另一个组织，收容那些受到重拳迫害的一能者，但是另外四个人打算以牙还牙，用武力对付重拳，而最后一个人当时并没有任何表示。
“这一次的分歧，最终导致了再依次的分裂，那四个进阶一能者组成了复仇联盟，而进阶秘密的发现者组成了新联盟。
“因为重拳的疯狂行经，使得原来组织的大部分成员更倾向于复仇联盟，复仇很快变成了杀戮，而当初的那四人组之中的一个看到这番情景，开始边的有些犹豫，但是另外三个人却已经杀疯了。”
小老头边说边看着旁边那头发花白的老者，但是那老者始终显得无动于衷。
“我相信我已经知道那三位复仇者到底是谁，我甚至可以猜想，在不停的战斗和杀戮之中，他们三个人再一次得到进阶。”
罗丹点了点头说道，“那么老板呢？他到底是那一个？那个变得犹豫的复仇者？还是最初发现进阶段秘密的人？”
“谁都不是，你的老板是那个没有参加任何一方的人，之所以这样是当时的他早已经知道有可能进一步进阶，另外一个原因则是，他自始至终都有自己的打算。”花白头发的老者用漠然的口气。
“在最早的一批进界者之中，他所拥有的最初异能等级很低，和当时的我同为D级，他的能力是能够和其他动物直接对话，但是当他进阶之后，他便能控制其他动物，甚至包括入。
“不过这个家伙当时却隐藏了大部分进阶能力，并且经常以局外人的身份游走于各个集团之间，正是因为这种超然身份，使得每一个人都对他不抱有戒心，而他则利用这一点，轻而易举地控制住了大部分人。
“无论是重拳还是复仇者同盟里面，全都充满了他的手下，不过这个家伙却非常懂得忍耐的意义，他等待的是力量再一次突破。他是第一个再次进阶的进阶一能者，再次进阶似的他拥有了远端控制、意念锁定等等一系列非常重要的异能。
“特别是意念锁定，那是他一直等候的能力，拥有了意念锁定，他就可以任意追杀他的敌人，直到将每一个有威胁的人彻底铲除。
“仅仅只过了一个星期，他就改变了一切，无论是重拳还是新联盟和复仇，除了二十多个他无法控制或者难以控制的人，其他人全都成了他的手下，而那二十多个人，则立刻成为了被整个组织追杀的对象。
“只有我们三个人是例外，因为在之前的疯狂杀戮中，我们三个人同样领悟了第二重进阶的秘密。
“无论是意念杀手，还是焚烧射线，或者是爆碎冲击，都足以让敢于前来的一能者来多少死多少，如果说进阶异能者和普通异能者，如同大人和小孩之间的关系一般，那么再次进阶的异能者和普通异能者，就如同大人和婴儿之间的差距。
“重新被整合起来的组织，已经比最强盛的时期减员了三分之一，没有人知道，吉德到底是为了什么而选择着条道路？他为了什么建立起了现在这样一个苛刻的制度？他为什么要将组织，变成了此刻这样令人感到压抑的集团？”小老头重重地叹息了一声说道。
“或许，这就是进阶的条件。”在旁边始终一言不发的花白头发老者想了想，说道。
“条件？”小老头转过头来问道。
“你这个家伙同样也是一个进阶异能者，难道你就没有发现，想要达到进阶就必须符合一些条件。
“因为每一个人的异能不同，所以需要达到的条件也完全不同，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家伙进阶的条件，即是尽可能的控制住异能者。
“这样以来就可以完美的解释，当初他为什么会作出那样的选择，要不然以他的高明，完全可以让他自己看上去就像一位救世主，让组织里的每一个人都发自内心拥戴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畏惧多过于景仰。”花白头发的老者说道。
“那么你自己呢？你的进阶条件又是什么，或许可以让我做些参考。”小老头立刻在旁边嚷嚷到。
“我的进阶条件非常简单，你难道忘记了我们三个人的绰号？”花白头发的老者淡然地说道，但是这种淡然之中，衍佛弥漫着一层浓浓的血腥味道。
“杀人？原来你们三大凶魔，之所以凶名远播并非完全是因为心理变态，更多是为了达成进阶的条件。”小老土点了点头说道。
“你以为随便杀几个一能者就可以顺利进阶吗？我第第二次进阶的时候，同时受到七个强力异能者的伏击，在危在旦夕的一刹那，将他们之中最强的三个人一举击杀，也就在这一刹那，我进阶成功。”花白头发的老者傲然说道。
“你最初的能力等级只有D级？”罗丹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用不着怀疑。”小老头说道，“这个家伙当初的能力绝对低下，他的能力是创造出一个精神意念体，用这个精神意念体进行侦察，但是偏偏这个精神意念体的能力，还非常有限。”
“首先他只能够存在于这个家伙身边两公里以内，而且无论是水、墙壁甚至木版，都可以将这东西隔绝，所以就算是弱能力一能者之中，这个家伙也算是一个没用的人物。”小老头在一旁揶揄到。
而令罗丹感到讶异的是，以凶名卓著出名的命死魔，居然对这番揶揄完全无动于衷。
小老头继续说道，“不过，谁都没有想到，最初越弱的异能者一旦进阶，就可能成为越强大的进阶异能者。
“谁都想象不到，哪个精神意念体在进阶之后，不但控制的距离变的很远，而还拥有了可怕的杀伤力。
“更可怕的是，除了完全蜜蜂的金属空间，这家伙没有办法潜入之外，其他任何地方都挡不住它前进的脚步。”
“那么再次进阶之后，又有什么的变化呢？”罗丹问道。
“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原本徒手的意念杀手多了一把意念之刀，并且和这个这个家伙之间，多了一个瞬间位置交换的能力。”小老头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罗丹总算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仿佛乡下花匠一般的家伙，被称做三大凶魔之中最为强悍可怕的一个。
毫无疑问，拥有这样的能力，不但能够无声无息的发起攻击，一旦情况不妙，想要逃跑也是轻而易举，根本没人能够阻挡。
想到这些，罗丹忍不住思索起自己的能力来，如果他的能力得到进阶，将会产生什么样的变化？
“小家伙刚才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这样一句话，就可以让他保住一条小命？”小老头突然间好奇的问道。
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犹豫了好一会儿之后，说道：“你之所以无法理解这句话，仍旧是因为进阶实在太低，如果你和我一样已然完成第三次进阶，并且达到了又一个瓶颈的时候，就能够感应到一能力量的真正来源。
“异能力量显然是来自于另外一个空间，一个和这里拥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是却非常难以打通的空间。
“特别是最近这段日子，我经常会产生幻觉，在梦境之中，我化身为意念杀手，而我所在的地方，却并不是往日熟悉的这里，那是另外一个奇异的世界。
“但是每一次，当我打算对那个世界仔细搜寻一番的时候，我便立刻从梦境之中醒来。
“我对另外两个家伙提到了我的梦境，没想到那两个家伙居然也曾有过同样的梦境，在梦境之中，我们所看到的一切都完全相同，唯一不同的就只有带我们进入梦境的方式。
“所以当你一提到异界之门的时候，我立刻就有所反应，我相信吉德这个家伙同样也进入过那样的梦境，甚至有可能他比我们早很多进入了梦境。
“而且他既然能够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或许他是真的已经寻找到了，我们一直在寻找的进入异世界的大门。”
说道这里，命死魔将餐盘望旁边轻轻一推，用森然的语气问道，“积德这一次让你来是为了什么事情？他既然不是让你来送死，那么肯定有什么交易要做。”
罗丹随手从上衣口袋里面，掏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哪个人正是罗莉，那张照片，是罗莉在坦佩雷郊外捕捉那只雪貂的时候拍摄的。
“吉德不会这样看的起我吧，居然让我对付一个小女孩？”命死魔的面孔变的极为诡异的说道。
“异能者的强大与否，好象和年龄无关。”罗丹笑了笑说道。
“那么告诉我，她所拥有的能力是什么？”命死魔问道。
“这个小女孩被怀疑是一个复合能力者，她最初显露出的能力是精确瞄准，她的手里只要握着一把枪，子弹的射程范围就是危险范围，她甚至能够击中飞行中的高尔夫，显然几乎没有可能避开她的射击。
“不过和她受到怀疑拥有的另外一种异能比起来，精确瞄准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她的另外一种异能就是复制异能，她可以从其他异能者的身上复制出类似的异能。
“迄今为止可以肯定的是，她已经复制出了‘金属控制’、‘远距离离传’、‘分身术’、‘超感知力’、‘液体控制’、‘云雾控制’。
“除了这些之外，这个小女孩还有一个非常奇特的地方，她的生物能量非常强大，按照老板的话说，连他自己也只能够甘拜下风。”罗丹说道。
听到这番话，不但命死魔，甚至就连旁边的小老头都悚然动容。
“复制异能？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能力？再加上拥有强大的生物能量，那岂不是比进阶异能者更加强大，或许这个小女孩同样也是一个进阶异能者！”小老头在一旁喃喃自语到。
命死魔皱紧了眉头，轻轻拿起了那张照片，此时此刻他总算有些相信，哪个家伙确实有事情请他帮忙。
那个家伙既然自己不出手，可以肯定的是，照片里面的小女孩至少还有另外一个特征，那就是精神能力异常强大，一旦遇到这样的家伙，他的控制能力就会变得毫无用处。
麻烦的对手，只要拥有超感知力，我的意念杀手就无法偷偷潜入它的身旁，无法潜入的杀手又叫什么杀手？
拥有控制能力，也就说她随时都可以逃跑，拥有分身术，那么她至少可以拥有个替身。
至于那些控制能力，虽然对我的意念杀手没有用处，不过单单依靠她已有的能力，就足以立于不败之地。
“我从来不会去招惹不必要的麻烦，更不用说去对付一个小女孩，我毕竟还没有堕落到这种程度。”命死魔一口回绝道。
坐在水晶座位之中的老头，微微闭着眼睛，此刻的他正通过他部下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
命死魔的反应完全在他预料之中，不过他同样也能够预料到，接下去将会发生的变化。
有一件事情，老头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那便是他在控制住另外一位异能者的时候，有很少的可能，会偷窃到那个异能者所拥有的异能。
只不过，和罗莉的复制比起来，他的这种偷窃更加的不完美许多，不但在任何一个异能者身上只有一次的机会，而且偷来的能力，也不像罗莉复制而来的那样强大。
在他所偷窃的众多异能之中，有不少和预测有关，所以预测未来，就成了他隐藏的最深，最不为人所知的异能。
看着自己的手下开车远去，老头将手轻轻地搭在了旁边的电话上。三十分钟之后，电话铃正如他原本预料时那样响了起来。
“很感谢你没有杀死我最为得力的手下。”举起电话，老头首先说道。
“我感觉到了你附着在他身上留下的那股臭味。”电话另一头，传来了冷冰冰的声音。
“你永远是坦白，现在看来，我的提议确实已经打动了你。”老头微笑着说道。
“你能够确定那个小女孩，就一定是那把通往异世界的钥匙？”命死魔冷冷地问道。
“我相信我的直觉，除此之外，我还可以告诉你另外一件事情。
“两年之前，我差一点就能够达到第四次进阶，虽然最终以失败告终，不过有四分钟的时间，我确实突破了原来的境界，就在这短短的四分钟里面，我看到了异世界大门的打开。”老头缓缓说道。
“在那个世界里面，你到底看到了什么？”死魔用充满了嘲讽的语气问道。
“我至少看到了一样，你肯定会在意的东西，在那个世界里面，有一种力量能够让死者复活。”老者说道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微笑。
过了一会儿之后，电话那边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叹息。
“告诉我，你打算让我帮你做些什么？”命死魔有气无力的说道。

第五章 一叶障目
罗曾铭感到最近这段日子确实吉星高照，很多以往意想不到的好事，现在争先恐后地涌了过来。
一直以来，他都渴望能够和日本的大型株式会社，形成固定的贸易关系，可惜都没有成功。
没想到才刚过完新年，原本一直渴望的机会，就突然出现在眼前。
为了抓住这个极为重要的客户，他绝对算得上小心谨慎，不但用极为详细的档案将公司的一切介绍清楚，甚至还托一家著名的会计事务所，将公司的财产情况详细整理了一遍。
罗曾铭自信他对于日本人拥有足够的了解，日本人就喜欢详细的资料。
满怀着对未来的憧憬，罗曾铭开始幻想着得到这笔生意之后，他的公司乃至他本人的地位，将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可以肯定只要把握住这个机会，变化绝对不会小，能够成为大集团大公司的生意伙伴，就仿佛傍上了一个大款一样，有大公司支援，很容易就可以得到银行的大笔贷款，有了贷款就可以扩大规模。
双手支撑在桌子上，悠闲地闭着眼睛，罗曾铭仿佛已经能够看到他的公司业绩蒸蒸日上，贷款、扩建、然后上市融资，大笔大笔的钞票滚滚而来。
一阵电话铃响，将罗曾铭从幻想之中唤醒。
走进来的是张焕，对此罗曾铭倒是在预料之中，他甚至还能够猜测到老朋友的来意。
“你又想劝我谨慎小心？”罗曾铭微微抬起头，笑了笑说道。
“我相信合同上那些对你相当不利的条款，你应该同样一清二楚，为什么你不愿意听随我的劝告，对这件事情小心谨慎一些？”张焕问道。
“我确实知道那些条款对我相当不利，不过仔细想想，也不是不能够理解，我相信像田井株式会社这样知名的大企业，不会为了我这样一个小小的进出口公司，而败坏自己的名声。
“日本人在合同里面增添的那几条条款，完全可以看作他们希望对风险进行最大限度的规避。
“虽然这些条款对我来说确实非常不利，不过只要我小心谨慎，不去触犯这些条款，也就用不着感到担心害怕。”罗曾铭笑着说道。
“你从来就没有想过，这有可能是一个陷阱？现在的商业诈骗防不胜防。”张焕说道。
“所以我对这笔交易格外谨慎，我前前后后聘请了四家咨询公司，帮我调查田井株式会社的情况。
“从调查的结果看来，田井株式会社毫无疑问是非常合适的合作对象，苛刻而又严谨的商业合同，一向都是他们的特色，同样对于合作伙伴的大力提携，也是他们的特征之一。”罗曾铭说道。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你不顾一切想要同他们进行合作？我记得当初你曾经说过，所有受骗上当的人，部是被巨大的利益蒙蔽了眼睛的白痴。”张焕说道。
“就算被当作白痴，我也只能够硬着头皮做一次白痴了！我的朋友，你应该非常清楚，这一次的机会我绝对不能放弃。
“说老实话，最近这段时间，我越来越感到力不从心，市场景气越来越差，生意变得越来越难做，你应该比别人更加清楚，最近五年，我的公司完全是在依靠那些老客户维持生计。”罗曾铭轻轻叹息道，他的脸上尽是无奈的神情。
一提到市场景气，张焕也立刻变得无奈起来，对于老朋友的苦衷，他自然一清二楚。
想到这些，他轻轻拍了拍罗曾铭的肩膀说道：“算了，我就劝到这里为止，如何选择，还是由你自己决定。
“不过对于这次的合同，我还是要劝你小心谨慎，我从来就不相信，天上会无缘无故掉下馅饼来。”
在罗曾铭的办公室楼下，一个很小的房间里面，此刻正塞满了各种各样的监听设备，楼上的一举一动，丝毫都逃脱不了房间里那些人的耳目。
这些人和肥熊他们一伙可完全不同，守候在这些监听设备旁边的每一个人，都拥有着相当高的学历。
更了得的是，他们之中的大部分都精通好几国语言。
和罗莉在英国的身份一样，他们同样也是间谍。
不过他们并非对某个国家效忠，而是隶属于某个公司，这个公司名义上做的是广告业务。
罗曾铭和张焕的对话，全都被他们在暗中偷偷录了下来，等到张焕离开之后，罗曾铭下意识地拿起了电话。
“山田君，目标人物拨通了一家新的咨询公司，显然他对于株式会社又产生了怀疑。”一直负责监听电话的那个人立刻说道。
“呵呵，一个犹豫不决、摇摆不定的家伙，看来我们还得给他增添一些信心。”为首一个三十来岁的日本人冷笑了一声，说道：“让外事科的人，去把那家咨询公司搞定。”
“就为了收购这样一家小公司，有必要动用这么多的心思吗？”旁边的一个人显得有些不以为然地问道。
“干好你的工作，有些事情不是你我应该管的，既然这次的任务是社长亲自下达，我们的使命就是把事情办好。”那个叫山田的日本人厉声说道。
“按照我的经验，这一类行动的真正目标，一般来说并不是这个小公司，十有八九是和这个小公司有关的什么东西。”另外一个年纪稍微大一些的日本人，在一旁解释道。
“渡边君，在这里你最为见多识广，很多事情你看的最为清楚，不过有些事情，你自己心里明白就可以了。”山田板着面孔说道。
说完这些，他拿起一叠档案往外走去。
穿过一间空荡荡的办公室，这里只有两张桌子、四把椅子，两个年轻美貌的二十一、二岁少女守候在这里，所有的一切看上去，就仿佛是一家普普通通的小公司办事处。
所有这一切完全都是幌子，不过，这个幌子却与众不同。
如果有人上门洽谈业务，那两个女职员仍旧会笑脸相迎，一切看上去，绝对不会和普通的广告公司有任何两样。
事实上就算是签订下了合同，也没有丝毫关系，只要把单子随手转到田并株式会社名下的任何一家真正的广告公司，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完成这笔单子。
从这家伪装的广告公司出来，山田匆匆而去。
半个小时之后，这个叫山田的日本人开着自己的车，来到了一家宾馆的门口。
这是一家日式会员制的宾馆，里面的一切都充满了传统的日本风格，走廊上走来走去的是穿着日式和服、作艺妓打扮的女子，透过她们那厚厚的化妆，隐隐约约可以看清她们的年纪并不是很大。
穿过曲径通幽的长廊，山田径直来到宾馆后侧的房问。
这里靠近花园的边沿，外面是丛丛厚密的竹林，两块岩石和一盏石灯，令这里显得格外僻静。
房间完全是和式布置，方格纸的滑门上面并没有安装门锁，不过那两个一左一右站立在门口的保镖足以证明，住在这里的不是一个普通人物。
脱掉鞋子，进入房间，房间里面的一切全部是传统和式装饰，地板上铺设的是杨杨米，一侧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字画。
唯一同传统和式装饰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就只有长长的矮柜上摆着的那台电视机，和角落上的茶几上放着的电话。
房间的主人，是一个矮小的老头。
他的嘴唇边留着一撮日式的小胡子，头剃得光亮，脸上的皱纹堆叠着，看上去至少有七、八十岁的样子。
靠墙还有另外三个日本人，毕恭毕敬地跪坐在那里。
这三个人全部是四十岁上下，最左侧的那个身材矮胖，一头平顶短发，中间的那个消瘦而且秃顶，戴着一双和式圆框眼镜，最右侧的那个身材相对地高大魁梧，方形的脸上，布满了往昔风尘的痕迹。
看到这些人全都聚集在这里，山田格外显得小心翼翼，他将手里的那份档毕恭毕敬地递了过去。
那个矮小的老头翻了翻档案，所有的一切，显然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山田君，迄今为止，你仍旧没有办法对目标人物的家庭进行监视吗？”小老头问道。
“是的，在下无能。不知道什么原因，几乎所有监测设备在那里附近都会失去作用，我和我的部下有些怀疑，那附近或许存在着某个功率强大的雷达站，不过这却难以解释，为什么电视能够正常工作。
“所以我们唯一能够做的，就是用望远镜监视房间里面的动静，除此之外就只有通过电话线，监听房间里面的那部住宅电话的内容，不过现在手机如此普及，从住宅电话之中，我们实在探听不到什么消息。”山田连忙回答道。
“山田君，你提到还有另外一群人对目标人物进行监视，这又是怎么一回事？”那个老头说道。
“是的，不过对于这一点，我们还不敢完全肯定。
“只是我的部下渡边君在无意间，发现了那个公司的几部电话，全都有不同程度的信号衰减，当然除了有人监听这些电话之外，也有可能是设备或者线路布设有问题造成的结果。”山田说道。
那个老头轻轻点了点头，过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挥了挥手让山田退了出去。
等到山田将门关上之后，老头才回过头来，对跪坐在一旁的那三个人问道：“对于这件事情，你们有什么看法。”
“社长，我早就警告过您，这件事情可能是一个圈套。”那个身材高大的日本人抢先说道。
“圈套？我并不认为欧洲人擅长阴谋。”旁边戴眼镜的那个人立刻说道。
“藤原君，最好不要做出如此武断的判断。”那个小老头立刻皱紧眉头说道：“谋略的智慧并不仅属于东方，只有妄自尊大的人，才会以为自己是谋略出众的智者，其他人全都是一无所知的白痴。
“只需要稍微看一眼，英格兰人征服威尔斯和苏格兰的战争，那里面已然将欺骗、背叛和出卖演绎得淋漓尽致，再想想马其维利里的《君王论》，对于谋略一无所知的民族，怎么可能写得出那样的东西？
“再看看英国人，在他们的全盛时期，有谁比他们更懂得灵活运用收买和分化的手段？整个印度几乎就是这样被他们攻打下来。
“更别忘了，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签署的那份海军军备协议，让自认为擅长谋略的我们吃了多少亏？”
小老头用异常低沉的语调说着这一切。
“其实我早就看出，这根本就是一个圈套。”
小老头转过头来，对那个身材魁梧的日本人说道：二晅个世界上，绝对不会有从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有的只可能是诱饵，不过你们是否对钓鱼有所研究？
“即便是最高明的钓手，也不敢保证每一个诱饵都能够换来一条鱼，即便是一个高明的老手，也至少会浪费掉将近十分之一的诱饵，至于新手，更是频频给水里的鱼‘喂食’。
“现在的我们既是一个钓手，同样也是一条将诱饵吞入嘴里的鱼，能不能将我们的猎物钓上手，并且甩脱那枚已然吞进嘴里的钓钩，就完全要看我们的智慧以及技巧了。”
“你们知道，当初我为什么明知这是一个圈套，却仍旧一头钻了进去？”小老头问道。
“这一次的机会，对于我们的生物研究工程来说，实在太重要了。”
那个戴眼镜的人立刻回答道：“我们一直致力于超自然能力的研究，这一次对我们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听到这样一说，旁边的那两个人的脸上，全都充满了一丝异样的神色。
“藤原君，这件事情除了你我之外，就只有另外两位创立公司的元老知道，现在是揭开谜底的时候了，我想这件事情，还是由专门负责这个项目的你来解释最为合适。”小老头说道。
那个戴眼镜的中年日本人连忙答应一声，说道：“这件事情追溯起来，就得说到七十年代田并株式会社刚刚创立不久。
“众所周知，我们最初是以生产医疗设备起家，公司创立不久之后，便组建了一支医务小组，这个小组除了为公众提供免费服务，创立公司品牌，同时也对公司生产的设备进行临床试验。
“在一个非常意外的情况下，这支医务小组发现了拥有特异能力的人，当时总共发现了三个特异功能者，但是令人感到遗憾的是，当时我们并没有将秘密很好地保守住，这件事很快就被美国人知道了。
“美国人带走了那三个特异功能者，不过那个医务小组当时的组织者之一信造原太朗先生，却不甘心就此罢手，他说服了当时的公司上层，组建了田井生物研究所。
“研究所名义上足研究人造义肢和血液替代品，但是实际上却在进行超自然能力的研究，因为失去了研究的标本，所以研究所最初只能够将眼光放在只有东方人才能理解的日本神道、中国气功和印度瑜珈上面。
“事实上，当时各国同样也在致力于这方面的研究，无论是美国还是前苏联，全都设立了专门的部门进行特异功能研究。
“因为缺乏研究对象，一直以来我们都在一团迷个之中漫无目的地徘徊，唯一的成就，只有八十年代初发现的用电刺激的方法，让一些天生眼盲者恢复部分视觉，以及能够让普通人成为没有痛觉，并且拥有超强抗打击能力的类似金刚体的药物。
“八十年代特别是冷战结束之后，各国全都放弃了对于特异功能的研究，值得庆车的是，我们并没有放弃。
“九三年我们非常幸运地得到了一个特异功能者，他的能力非常有趣，能够依靠意识操纵电流，能够令金属变得像是绝缘体，同样也可以让绝缘体变成导体。
“但是九六年五月，这个特异能力者突然间神秘地从研究所消失了，研究所一向戒备森严，而那个特异能力者，也接受了我们给予他的优厚报酬，应该不会擅自从研究所逃离。
“失去了研究的对象，研究所一直处于停顿阶段，直到最近，从那些奥地利人那里得到了这个消息，我们的目标是这家公司拥有者的女儿，这个小女孩是一个特异能力者，而且最为可贵的是，她拥有好几顷完全不同的特异能力。
“考虑到这个小女孩的家庭状况，很显然绝对不可能像之前几位那样听从我们的安排，所以社长才制订了现在这个计划。”那个戴眼镜的日本人将前因后果侃侃道来。
“藤原君所说的，还仅仅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小老头说道：“从一开始，我就感觉到所有这一切完全是一个圈套，那个小女孩无疑是诱饵，这不由得令我猜疑，那些欧洲人为什么要设置这个圈套？”
“由此我首先怀疑，九六年那个神秘失踪的被研究者，当时的情况十分诡异，这不能不令我想到，能够从如此戒备森严的地方逃脱，是否同样也存在有某种超自然的力量。
“或许那个被研究者并非是失踪，而是遭到绑架，那些绑架者或许同样也是拥有特异能力者，或许在这个世界的某个地方，存在着一个由特异能力者聚集而成的组织。
“如此算来，那些欧洲人的出现，以及抛出这个诱饵的目的就变得明显起来。中国人有一句话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或许这些欧洲人打算等到我们成功捕获那个小女孩之后，再一次施展当年的手段，将那个小女孩从我们的眼皮底下偷走。
“当然也有可能，那些欧洲人想要将我们当作是一面盾牌挡在前面，而他们自己则躲在后面伺机下手。”
听到社长所说的一切，那三个人全都大吃一惊。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平顶头胖子问道：“社长，既然您已经有所猜测，想必对破解这个圈套已经胸有成竹。”
“胸有成竹谈不上，只不过我已经为我们准备好了退路，从那些欧洲人的精心布置，我只能够猜测，想要直接对付那个小女孩，将会有些困难。
“具体的原因，或许是因为那个小女孩所拥有的能力，也可能是因为这个小女孩拥有某种与众不同的背景，在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的情况下，我最终选择了现在这种办法。
“这一次我之所以大费周章，不惜损害株式会社多年积累下来的名声，就是为了能够以最合法、同样也最难以让人拒绝的方法，将那个小女孩弄到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这一次所做的，完全和绑架勒索没有什么两样，只不过我们是以合法的形式进行这一切，我们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让那个小女孩的父亲走投无路。
“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再抛出诱人的橄榄枝，我相信在穷困潦倒并且背负巨额债务，和飞黄腾达之间，聪明人肯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我们所做的一切全都合乎法律，而且针对的对象并非是那个小女孩本人，而是她的家庭，在这种情况下，那个小女孩即便拥有再神奇的特异能力，也起不了任何作用，除非她拥有点石成金的能力。
“同样在适当的时候，我也会将那些欧洲人拉出来，我相信，那些欧洲人既然如此忌惮那个小女孩，肯定有些道理。
“除此之外，我同样也希望能够趁机洗雪九六年的耻辱，和九六年比起来，现在科技的发展，已然令我们拥有了许多全新的能力。
“不过最为重要的是，这一次我们清楚地知道有人在暗中伺机偷袭，我们完全可以挖掘好陷阱，设置好圈套，等着那些居心叵测的家伙前来。”
说着小老头转过头来，朝着那个身材高大的日本人问道：“夏川君，你是负责株式会社安全保障的负责人，你对于这场与众不同的防御战，有什么看法？”
那个身材高大的日本人稍微想了想，说道：“我事先并不知道有特异功能者这件事，不过按照社长的吩咐，我已经准备奸了足够的安全保障措施。
“和九六年不同，现在的所有监控设备，全都拥有自我检测装置，会向中心电脑发送设备运行情况资料，我相信无论是用科技手段还是用特异能力，都无法令这样一套系统丧失能力。
“至于负责安全保障的力量，株式会社下属的安保公司拥有足够的人力，唯一的缺陷，便是缺乏拥有震慑能力的武器，比如枪械。”
听到这里，小老头立刻打断了他的话说道：“这个用不着你担心，我们的员工只需要能够熟练操纵监视设备就可以了，至于对付闯入者，我已经另有安排。”
让三个人都退下之后，旁边一扇从外表丝毫看不出来的暗门，无声无息地滑了开来。
在那个暗门后面，居然还有一间仅仅只有两坪的狭小房间。
一个身穿黑色西服，脸上有一道疤痕、满脸狰狞的家伙，从那里面走了出来。
“刚才的一切，你都已经听清楚了？”小老头抬头问道。
“是，不过我不太理解，您真正的目标到底是谁？为什么从刚才您对他们所说的那番话听来，您的目标是那个被当作诱饵的小女孩，但是您让我做好的准备，却显然是为了对付那些欧洲人？”凶汉问道。
“中国人有一句话，叫做一箭双雕。”
那个日本老头微微笑了笑说道：“藤原君其实说对了一半，欧洲人并非不精通谋略，不过欧洲人确实不像我们东方人那样看重谋略。
“既然那些欧洲人想要计谋，我倒是非常愿意同他们玩一把，看看到底是他们从经验之中翠取出来的谋略厉害，还是我们从文化中传承下来的谋略更胜一筹。
“从这方面来说，我确实更加在意那些欧洲人一些，我将他们看作是必须全力面对的劲敌。
“我对这些欧洲人最感到头痛的便是，丝毫不了解他们的情况，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人，有些什么样的能力。
“正因为如此，此刻我只能够将希望寄托在你所掌握的那支武力上面，我倒是很想听听你到底准备得怎样？”
那个凶汉立刻说道：“只要您吩咐，我可以在一个星期之内召集来两支雇佣军，其中的一支主要由退役老兵组成，大约有三百多人，另外一支则是原苏联克格勃特种部队成员，虽然只有四十人，却个个都是精英之中的精英。
“他们的武器全都自行采购和运输，您所需要做的仅仅只是开一张支票。
“除此之外，我还控制着一支属于我们自己的武力，成员大部分由越南人组成，这些越南人全都经历过战火，虽然不是什么特种部队成员，不过个个都拥有丰富的战斗经殓。
“会社控制着这些人的家小，所以他们的忠诚无可怀疑，他们配备的武器是手枪和冲锋枪，而且很早就开始服用研究所开发的那种战斗药剂，所以个个都悍不畏死。
“这些不死战士，全都配备有类似美军战斗服的防弹衣，绝对能够称得上是世界上最优秀的火力压制士兵。”
“炮灰？”小老头笑了笑问道。
“或者更确切地说，应该是人形坦克或者活动堡垒。”凶汉得意地说道。
正当阴谋围绕着罗莉渐渐展开的同时，言末和另外一个血魔，正在为无法突破而感到烦恼。
事实上，无论是言末还是那个血魔，全都感到自己仿佛已然触摸到那无形的壁障，此刻所欠缺的便是将这层恼人的薄膜破开。
此刻的言末已然和那个血魔处于同样的境界。
有那个血魔的指点，无论是提高境界还是冲破关口，就变得容易许多，更何况言末所拥有的天眼神通，能够学习并且模拟所看到过任何异能，同样提升境界也是如此，只要直接读取一遍血魔意识深处当年突破境界之时的记忆，然后照着做一遍，瓶颈自然不攻自破。
正是因为如此，在短短的一个星期里面，言末的境界连进好几层，此刻的他已然变成一片只有仔细查找才能看清的、几乎完全透明的暗红色阴影。
和以往不同，此刻的言末不但连眼睛和面容轮廓都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连头颅和身躯根本分辨不出。
令言末感到意想不到的是，达到这个境界之后，居然还多领悟出了一项异能，那便是阴影跳跃。
只要有一丝阴影存在的地方，便是言末能够任意到达的所在，不过这种能力对于瞬息千里的他来说，用途好像非常有限。
从人定之中醒来，言末虽然感到自己的力量又有所精进，不过离开那虚无飘渺的突破，仍旧有很长一段距离。
“你感觉到了什么？”突然间从旁边传来的声音，令言末意识到，有人比他更早从静默之中醒来。
“虚无。”言末轻轻叹息了一声说道。
“我也一样，看样子血影魔功的下一个境界便是进入虚无，道家和佛门同样讲究虚无，不过对于虚无的理解却又各自不同。
“对于道家来说，虚无并非空洞无物，而是指大道无形无相，正因为如此，‘虚无才能够生自然，自然又生一气，一气再分阴阳，阴阳为天地，天地生万物’，万物皆从虚无之中而来。”
血魔侃侃而谈道：“而佛门的虚无，却近乎于真正的空。”
“那么魔门对于虚无的定义呢？”言末追问道。
“很抱歉，在此之前我并不知道魔门同样讲求虚无，所以也就无从知晓魔门对于虚无的定义。”血魔叹道。
“那么蚩尤魔经上突破之后的境界，难道并非是虚无？”言末疑惑不解地问道。
“你说的完全不错，《身魔经》和《血魔经》可以说是完全相反的两种存在。《身魔经》讲究的是实有，《身魔经》的最后三个境界分别是独我，唯我和本我。
“如果我猜测得没有错误的话，到了最高境界，修炼《身魔经》的人无疑会对自己的一切了若指掌，到了那个时候，外界即便有万千变化，他也能够以不变应万变。
“说得直接一些，修炼《身魔经》的人唯一的手段，就是依靠强横的身体硬抗，他们只需要将自己修炼得至强至坚，以至于不但能够顶得住天劫的威力，甚至能够将天劫的能量据为己有，利用天劫的力量打开通往魔界的大门。”血魔说道。
“你曾经说过，《血魔经》和《身魔经》从一开始就南辕北辙，完全走向两个极端，那么在你看来，虚无之路接下来应该如何走呢？难道是由虚入无，让天劫透身而过？
“这好像并不难做到，但是又如何能够借驭天劫之力打开异界大门？”言末立刻问道。
“不外乎两种可能，一种便是引，就像太极拳那样四两拨千斤，另一种便是吸，虚而能受万物，吞天地噬乾坤。”血魔思索了片刻回答道。
言末微微有些讶异，忍不住问道：“你连太极拳都知道，那是你被封印之后将近两千年的事情。”
血魔不以为然地说道：“你以为我逃出生天之后在干些什么？除了恢复实力之外，更多的时间，就花费在研究我被封印之后的这两千年变化。”
“一开始我刚刚苏醒过来的时候，确实被吓了一跳，不过我只是抢夺了一具身体，就立刻找到了了解这个世界的最好办法，有网际网路真好，只要坐在电脑前面轻轻点击滑鼠，就可以知道这个世界上的一切。
“说一件非常可笑的事情，以往的我虽然能够瞬息万里，却始终以为这个世界庞大无比，但是现在从网际网路上面，我总算知道大地是一个球体，而且这个世界，也远没有我想像中的那样大。
“我甚至有些庆幸被封印了如此之久，我现在看到、听到并且知道的一切，远比当初要多得多。”
言末显然没有想到血魔居然会这样回答，不过他立刻好奇地追问道：“对于现在的世界，你最大的感想是什么？”
血魔再一次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之后抬起头来说道：“我最意想不到的是，这个世界会有这么多人，人太多了——
“就拿眼前这座城市来说，居住在这里的人，已经远比当年草原上我的族人还要多，更何况这还不是最大、人口最多的城市。”
说到这里血魔轻轻叹了一声，又道：“除此之外，便是科技的发展，让以往的很多东西渐渐消失。
“我可以感觉得到，修炼者的数量已经大大减少，不但正数的修士变得凤毛麟角，邪派的修士也少之甚少，要不然，这一座座人口众多却显得无比纷乱的城市，在一片繁华之下，隐藏着多少凶杀和死亡，无处不是用来练功的好地方。”
被血魔这样一说，言末一阵茫然，过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才问道：“既然你觉着这里很不错，为什么还时时刻刻难忘飞升魔界？谁能够肯定，魔界一定就会比这里更加美妙？”
血魔微微一愣，不过立刻便轻笑起来说道：“你以为古往今来的修道者之中，就没有留恋尘世之人？无论正、邪、佛、魔，修炼之路全都如同高山流水，只能够顺势而下，绝没有回头的可能。
“想要留在人间唯一的办法，就是舍弃一身的修为轮回转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西藏的那些喇嘛或许是最懂得人间妙处，也最具有智慧的修行者，他们选择的便是一条能够随心所欲留在人间的修行之路。”
“为什么？”言末忍不住问道。
“天劫。”
血魔说道：“飞升异界的天劫并非是最为可怕的天劫，最厉害的天劫到底是什么样子，就连我也一无所知，但是却绝对可以肯定其存在。
“拥有你一样念头的修炼者曾经也有过，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修炼者，因为担心难以渡过天劫，又舍不得毕生的修为，也拖延着不想应劫，但是这些修道者最终都销声匿迹。
“冥冥之中，自有不为你我所知的天意存在，天意绝对不会允许原本应该飞升异界的、拥有异常强大力量的修炼者，留在这个世界。”
言末突然间打断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还有多少时间能够在这个世界停留？”
血魔微微一愣，不过立刻变得开朗起来，说道：“如果幸运的话，我还可以在这个世界逗留很久，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我正在向更高的巅峰攀登。
“上天对于像我这样不懈向上的修炼者，总是网开一面，不过天意也很难预料，或许突然间，我就会感应到飞升的预兆。
“但是有一件事情绝对可以肯定，一旦我将《血魔经》突破到十二重境界，我在这个世界逗留的时间就快要到头了。
“如果到了那个时候，我还想停留在这个世界，恐怕下场将会和魔神蚩尤完全一样。”
“魔神蚩尤？”言末好奇地问道：“魔神蚩尤真的是被轩辕黄帝所杀？难道这便是天劫的力量吗？”
“如果不是天劫，以蚩尤之强大，又如何会被轩辕皇帝所杀？”
血魔说道：“蚩尤以绝顶天资将《身魔经》推进到第十二重境界，堪称古往今来第一神魔，他更按照各人的特性，令手下的族人个个修炼了一身强横魔功，特别是其中的二十四神魔，他们之中的大部分都拥有不逊色于我的神通。
“如此强横的力量，如果不是天意的安排，蚩尤所执掌的九黎诸部，又如何会败给炎黄两部？
“只可惜蚩尤聪明太过，自视太高，他违逆天意不愿意飞升，甚至想让自己的部族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因此强行提升部族的实力，所有的这一切都大大地违背天意。
“所以上苍假手于轩辕黄帝杀死蚩尤，并且尽诛九黎强者，那传说之中的上古神剑轩辕剑，毫无疑问便是上苍为了杀死蚩尤，而特意赐予黄帝的神兵利器，要不然，以蚩尤那无畏天劫的不死不灭之身，又如何会被普通法器所伤？”
听到这里，言末一下子来了兴趣。
黄帝和蚩尤之战，原本就是上古神话中最惊心动魄的部分之一，而轩辕黄帝也是公认第一个飞升异界的修炼者。
言末兴致勃勃地问道：“就算轩辕黄帝得赐上古神剑，但是他本人的实力如果相差蚩尤太多，恐怕仍旧不会是蚩尤的对手，难道黄帝除了得到上古神剑之外，还凭空获得了强大的力量？”
血魔稍微想了想，说道：“黄帝和蚩尤之战实在太过久远，真实情况到底如何，就连我也无从知晓。
“不过历代的魔门中人，对此都有些推测，能够杀死魔神蚩尤，那柄轩辕剑无疑是一件非常强大的武器，虽然历代魔门中人都有所猜测，不过我倒是有几分自信，我的推测可能最为准确，因为我对于当今的科技有所了解。
“对于以往的我们来说，能够炼化铁水，便已然算是至热，冰冻裂骨就看作是至寒，十尺精钢可谓之至坚，万斤压顶绝对能称至强，修炼《身魔经》的人，最终能够达到身浸铁水而无损，雷电贯体而无伤。
“不过此刻的我却已然知道，这个世界上，还存在镭射和核子裂变这些东西，除此之外，太阳也远比我以往所知道的要灼热得多。
“这样算来，能够破魔神蚩尤的不死不灭之身的办法实在不少，那把轩辕剑恐怕就是这一类武器，至于黄帝本人，他得到的或许并非是功力，而是某种特殊的异能。
“我相信你应该非常清楚，大魔殿的三条分支之中，魔神殿这道分支最弱，但是你仔细想想，魔神殿之所以最弱，只是因为其本身能够达到的境界拥有的功力最弱，而且也没有一种手段，能够危害到像蚩尤那样的不死不灭的修炼者。
“但是，如果魔神殿的修炼者手里，也同样拥有一把轩辕剑，以他们那多变的法术，绝对会成为最难缠的对手。
“无论是魔门还是佛、道两门，都会有道和法两种修炼的选择，道强便可以尽快飞升，摆脱尘世问的一切烦恼，法强则可以在对敌之中更容易取胜。
“前者易入门而难精进，后者恰恰相反，易精进而难入门，修道需要持之以恒和适当的领悟，而修法则需要不懈的努力和天赋。
“不过从黄帝最终能够成功飞升看来，他在修道方面同样也不弱，或许这真是上苍的刻意安排，当然另外还有一种可能便是，黄帝原本就是非人的存在，毕竟有的传说之中称黄帝最终化龙而去。
“或许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龙、凤这两种神兽，或许它们便是最终的制裁者，或许龙、凤同你曾经看到过的金乌一样，都是天意或者劫数的降临者。”血魔叹道。
听到这番话，言末低头沉思起来。
千里迢迢之外，一片荒凉贫瘠的冻土底下，在十几米深的地方，一支特种小队正在刻苦地训练着。
这绝对是一支从来没有人见过的，极端与众不同的队伍。
这里的每一个人看上去，都更像是妖怪而不是人类，因为人类不可能会如此地瘦削。
事实上这些士兵看上去，就仿佛是一只只人形的节肢虫，他们的身体只有碗那么粗，脑袋只有茶杯一股的直径，这些家伙清一色都戴着样子奇特的、连有头罩和一个与众不同的独立呼吸系统的战斗服，这件如同竹竿一般的怪衣服上，还配着大大小小的各种口袋。
令人感到恐惧的是，这些竹竿人配备着一种威力强劲、但是样子简陋粗糙的武器，那根本就是由三根大小不一的管子构成，最底下最粗的那根管子口径是二十五毫米，中间的那根看上去倒是像一根枪管，至于顶上的那个仅仅只是瞄准镜。
这说枪却又不像是枪的玩意儿，威力却极为恐怖。
那粗硕的二十五毫米的管子里面发射出来的，不是一蓬致命的箭霰弹，便是在轰然声响中，化为无数弹片的小型榴弹。
或许是因为训练的场景是狭小拥挤的室内，所以这些样子奇特的人形，始终没有使用上方的那根枪管。
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虽然枪弹如雨，但是除了箭弹击中墙壁所发出的沙沙声，和榴弹爆炸的轰鸣，那些粗硕的枪管口却没有发出任何声息。
随着一声轻响，一块描画着人物头像的翻板，从一旁的墙壁跳了出来，但是眨眼间，那块翻板便被无数箭弹击打成了蜂窝模样，随着一块块人物翻板被击中，那些诡异的人形迅速朝着前方推进。
而此刻，在一个布满了萤幕的房间里面，一双双冷冰冰的眼睛，正扫视着那些萤幕。
并非只有一支队伍在进行训练，从那些萤幕之中可以看出，王少有二十支队伍正在接受训练。
房间里面的每一个人，都神情关注地盯着那些萤幕，唯一显得无精打采的就只有罗莉，此刻她正坐在正中央的一个巨大的控制台前方。
她的心情非常不爽，在她看来这原本不是她的工作，但是她不得不顶替言末坐镇在这里。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除了言末，就只有她能够开启那些空间。
这些空间之中，有一个被专门开辟成为武器弹药库。
那是一个非常特别的空间，这个空间有数百个出口，这些被编了码的出口，却需要她或者言末才能够开启。
万般无聊之下，罗莉随手翻了翻放在一边的那套战斗服。
那些正在训练的诡异人形，就是穿着这样的战斗服，才会变成此刻这种鬼样子。
这套战斗服说得更加确切一些，或许应该形容成，像是几根消防水管连接在一起的服饰。
只不过，这些粗细不一的管子显得相当厚实坚固，这东西是由二十多层凯芙拉和三层特殊金属网，以及一层金属陶瓷板甲组成，普通子弹想要打穿它确实不容易。
这东西不但是现代科技的成果，在它的外侧，还笼罩着一层类似金蚌护盾的防护层，在里面更是布设有缩尺成寸的法阵，所以在如此纤细的战斗服里面，才能够容纳下成年人的身躯。
“小姐，测试资料已经传递过来，从资料上看来，陆战步兵系统达到了原本预订的目标。”一个军官模样的人物走了过来说道。
看见这个家伙走近，罗莉下意识地退了退。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她有些不太喜欢这些百年以上的活尸，身上散发出来的古怪气味。
“陆战步兵系统之中的战斗服，能够令士兵的暴露面积减小百分之九十五点三，以现有的步枪在没有高倍瞄准镜的情况下，在四百米的距离命中身穿这种战斗服的士兵，机率很小，即便推进到一百米左右，命中率仍旧很小。
“陆战步兵系统之中的枪械，被证明无论是在室内近战还是复杂地形野战，都完全符合要求，因为配备有放大倍率为六倍的瞄准镜，所以即便在一千米的距离，命中度仍旧相当高。
“二十五毫米口径的枪管可以发射霰弹和榴弹，前者在近战时作为压制火力，无论是从杀伤力来说，还是从火力密集度来说，都略胜于冲锋枪，在穿甲能力方面则拥有极大优势。
“而用于发射榴弹，同样有近战和野战两种模式，近战榴弹主要用来杀伤房间或通道中的敌人，所以炸药装量较少，杀伤力来自于一百多颗钨钢珠，这些钨钢珠经过特殊处理，非常容易形成跳弹，因此只要一颗，就可以控制很大一块地方。
“陆战步兵系统的通讯联络，全都依靠异空间内部网路系统，因此既不会发射出电波信号暴露自己的行踪，也不会受到外界的干扰。”
罗莉一边听着一边打着哈欠，平心而论，她不喜欢这些东西，只有男人才喜欢战争。
“这样一套东西是不是很贵？”罗莉问道。
“如果和各国研制的相同系统比起来，它们实在是很便宜，我们的士兵原本就具有夜视能力，传递的资料直接进入大脑，所以原本最昂贵的数字和电子系统，就变得非常便宜。
“因为战斗服的体积很小，所以造价之中排在第二位的护甲也要便宜许多，至于枪械，几百年来，廉价一直就是我们设计和制造的原则。如果大规模制造，这套系统的成本绝对不会超过八百美元。”那个军官报告道。
“现在已经有多少套这样的系统了？从眼前的这些测试者看起来，测试样品的数量好像已经不少了。
“据我所知，有个家伙对于他的宝贝战机非常关注，你们会不会有些顾此失彼？”罗莉问道。
“为了测试，我们总共制造了三千多具陆战步兵系统，这东西并没有多少高科技的成分，所以绝对不会影响到新型战机的制造，只是有可能令下一代战机的研制工作推迟。”军官立刻回答道。
“那个家伙又想出了什么鬼名堂？他可没有向我提起这件事过。”罗莉微微有些不满地说道。
“这一次的变化稍微有些大，原本只是驾驶舱、油箱和武器舱，用缩尺成寸的方法扩大十倍体积，现在整架飞机的内部全都需要进行扩大，机体将比现在缩小百分之二十，但是整体空间却会大大增加，多出来的空间，足以将最先进的雷达放置其中。
“不过这个新的设计，在空气动力学方面有些麻烦，特别是进气口的设计，是最难以解决的问题。”军官立刻回答道。
说着，他在控制板上轻轻按了几下。
立刻正前方的电脑萤幕之中，跳出了一个全新的飞机模型，为了显示比例，飞机一旁画着一个飞行员作为参考。
看到这东西，罗莉确实吓了一跳。
如果说以往的战机就像是一件玩具，那么眼前这架战机，简直是一块放大了的箭头。
飞机全长仅仅只有三米，没有普通飞机拥有的尾翼，整体看上去显得有些圆滚滚、胖嘟嘟。
在模型的一侧，罗列着这架飞机的性能。
因为油箱、武器舱全都和异空间直接相连，所以那上面，根本就不存在其他飞机必然会有的航程和载弹量数值。
“现有战机总数有多少？”罗莉忍不住问道。
“那些被封存但是仍旧能够使用的，算不算？”军官反问道。
“全都算上，如果那个家伙没有命令你们将那些飞机拆掉，就证明那些飞机比各国现有的战机都占优势。”罗莉说道。
“现役九百二十架战机，封存能够使用的还有三千七百五十四架战机。”军官立刻回答道。
“足够再打一次世界大战了。”罗莉喃喃自语道。
第十三集 各显神通

第一章 意外的合作
从天堂掉落到地狱之中，那种滋味到底如何，或许别人无法回答，但是此刻的罗曾铭却最为清楚。
刚刚傍上一家大型株式会社，没有想到第一笔生意就出了问题，罗曾铭的心情，只能够用心急如焚来形容。
对于这次的事件，他无论如何都难以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事情？这条贸易通道一直以来都相当畅通，但这一次却莫名其妙地出事了。
说实话，自从这笔单子确定下来之后，罗曾铭就感到自己仿佛撞了邪一般，几乎没有一件事情让他感到顺心。
先是市场上原料价格突然上涨了三分之一，以至于原本应该是利润丰厚的一笔交易，一下子变得利润微薄，紧接着一向神通广大的供应商，突然间告诉他手里没有足够的货物。
因为是第一笔交易，所以罗曾铭决定亏本也要把这笔交易做成，打定主意后他千方百计到处借贷，终于筹措了一笔款子，花费了高额的代价，购进了足够数量的货物，但是在报关的时候，却出了意想不到的事情。
先是电脑资料丢失，使得货物的运输延误了一个星期，事实上，那个时候已经到了应该向田井株式会社交货的日期，罗曾铭自以为是他的苦苦请求打动了日本人，以至于他们将最后期限延后了一个月。
但是这一次，别说继续请求那些日本人宽限交货期限，就算时间充足，他也根本交不出货物，因为运货的船突然失踪了，可能的解释只有一个，那便是运货的船只遇到了海盗。
罗曾铭非常希望能够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够吃得下这样一批货物？此刻他仍旧在作着一场美梦，希望能够设法买下这批货物，就算损失再大，也要完成这笔交易。
之所以这样，完全可以说是已经骑虎难下，别说为了筹措这笔货物他欠下的债款，单单他和田井株式会社签署的合作协定之中的那些保障条款，就可以让他一下子变得一无所有。
更何况为了拓展业务，他还向田井株式会社借贷了一大笔钱，所有这一切，就如同一座座沉重的山脉一般压在罗曾铭的心头。
如同一只受了惊吓的蜗牛，罗曾铭整天缩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除了一通接着一通往外面打电话，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做才好了。
也曾经有那么一瞬间，罗曾铭想过找自己那个奇怪的女儿帮帮忙，自己的女儿不是和地产大鳄猪头鲨相熟？以猪头鲨的财力和势力，想要摆平这件事情，简直是轻而易举。
但是转念之间，罗曾铭又感到无比绝望。
因为此刻对他来说，除了将那批货物找寻回来之外，其他的帮助，就只有帮他吞下这次的损失。
罗曾铭并不知道猪头鲨和自己女儿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更何况在他想像之中，关系再好，也不可能让猪头鲨平白无故为这样一大笔损失买单。
正当他感到走投无路的时候，一通电话，令他感到眼前突然间出现了一丝光明。
罗曾铭并没有开自己的车，他担心精神恍惚的自己此刻开车或许会出事情，因此让秘书米蒂送他。
竹本高级会所对于罗曾铭这样的人来说，也是难以经常光顾的地方，这里仿佛是拥有治外法权的一片土地，只有拥有特定资格的人能够出入这里，拥有如此资格的大多是日本人，而且不仅仅只是有钱那么简单。
竹本高级会所外表看上去一座到处可见的寿司店，唯一不同的是，只要有人往门口一站，立刻就会有一个身穿和服的女人拉开门走出来，用温和圆润的日语询问他的来意。
罗曾铭说了一个房间号码，片刻之后，那个女人在一连串的欢迎声中将他迎了进去。
竹本会所里面有一个不大但是颇为精致的院子，此刻一个身穿笔挺西装的日本人，正坐在院子正中。
他面前的台子上放着一个极大的漆盒，盒子里面盛满了碎冰块，冰块上叠放着如同盛开花朵一般的各色生鱼片。
“罗君。”看到罗曾铭，那个日本人站起来微微鞠了个躬，说道：“很高兴您能赏光。”罗曾铭也连忙客气了一番，两个人这才双双坐了下来。
等到两个人坐下之后，会所之中的几个年轻女侍者，立刻搬来了一面装饰精美的屏风，两米多高的屏风，将这里隔绝成为另外一个世界。
“罗君，对于最近您的诸多不顺，我已然有所耳闻，作为贵公司的合作者，我一直在担忧，阁下是否能够继续履行我们之间曾经签署的协议，但是作为一个朋友，我同样也在为您的处境感到担忧，我非常希望能够对您有所帮助。
“对于这一次的事情，株式会社和我本人，都已经了解了其中的详细情况，很显然这一次的事情并不能够全都归罪于您。
“事实上，您在此之前不惜损失利益，也坚决要完成合同的责任感，着实令我和我的同仁感到钦佩，您证明了自己是一个值得信任的合作者。
“正因为如此，我和我的同仁打算帮您度过这场困厄。”说到这里，那个日本人刻意停顿了一下，轻轻夹起了一块生鱼片投进嘴里。
罗曾铭自然不肯放过这样一个起死回生的机会，他连忙将身体往后挪了挪，双手相合举过头顶，一头拜了下来说道：“石森君如果能够帮我度过这场难关，我绝对不会忘记您的恩德。”石森晋之佐笑了笑说道：“罗君对日本的情况应该非常了解，像阁下这样的情况，只有成为我们株式会社的同盟企业，而并非仅仅只是眼前的供应商身份，才能够得到株式会社的全力支持。
“虽然我本人对于您非常看重，但是我仅仅只是一个部长，并没有权力提议您的公司为株式会社的同盟企业。
“罗君想必非常清楚，能够成为同盟企业，除了在株式会社初创期间，便已然和株式会社拥有紧密联系的那些老客户，便是每年有大量生意来往的公司。
“不过有一种特例，那便是和株式会社董事会上层，有亲密关系的公司企业，同样也可以成为同盟企业。
“现在正好有这样一个机会，罗君对株式会社海外分部的中村董事，是否有印象？中村董事的孙子今年十五岁，正好和阁下的千金年岁相当，上次您邀请我参加您的家宴时，您的千金便给了我非常深刻的印象，您的千金是位美女，想必中村董事会感到非常满意。”罗曾铭微微一愣，对于日本企业里面的这种类似“和亲”的现象，他倒是颇有耳闻，只是没有想到，田井株式会社会对他感兴趣。
因为这种和亲往往只是在大企业内部，或者原本就联系密切的企业之间，才有可能，而且日本人也只会选择日本人作为和亲的对象。
看到罗曾铭的脸上显露出疑惑的神情，石森晋之佐立刻解释道：“罗君，我可以告诉您一个秘密，株式会社已经确定了今后几年的发展方向，不久之后，株式会社将会进入中国，而负责这件事情的便是中村董事，中村董事本人是一个中国通，对于汉文化一直充满了浓厚兴趣。
“从已进入中国的日本企业的经验看来，和中国人打交道，最好是了解中国文化的人比较合适，正因如此，我们才首先选择罗君作为合作伙伴，当初就是希望能够让罗君成为沟通的桥梁。”石森晋之佐的话，让罗曾铭心中的顾虑消失得无影无踪，但是他马上又陷入了深深忧愁之中。
对于自己那个宝贝女儿，罗曾铭越来越看不明白，当初他确实担心女儿或许会因为那个事件而产生心理扭曲，但是很快，他便发现对于这个女儿，他已然彻底失去了控制的能力。
他的女儿交游之广令他感到咋舌，说实话，罗曾铭曾经猜想过，他的宝贝女儿到底怎么结识那些三教九流的人物。
一开始他原本以为，女儿无意之间拜了某位黑道前辈人物为干爹，正因为那样，当初在慈善义卖大会上，那些黑道帮派人物才会那样对她毕恭毕敬。
不过什么样的人物，能够让猪头鲨那样的家伙，将价值上亿的手表送给她作为礼物？
这件事情，一直是他心中始终解不开的谜团，在罗曾铭看来，好像没有什么人能够令那头房地产大鳄俯首帖耳。
更何况，自从女儿去了欧洲之后，那派头简直称得上是与日俱增，不但雇佣了一个简直能够称得上是高级翻译的家伙当管家，还外带四个漂亮的英国女佣。
罗曾铭曾经打电话向哥哥和另外几个在欧洲的朋友询问过，如果想要雇佣这样一群管家和女佣需要花费多少代价，答案足以让他大吃一惊。
这笔巨大的花销到底来自何方？这不能不令罗曾铭感到疑惑。
最为难的是，自己的女儿显然已经有了一个男朋友。
想到这里，罗曾铭突然间一愣。
他感到非常奇怪，为什么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起过这件事情，好像一切都显得理所当然一般。
越往深处想，罗曾铭越感到疑惑。
为什么他对于那个少年堂而皇之住进他的家里，竟然连一点愤怒或者疑惑的感觉都没有？甚至连那个少年就住在自己女儿的房间里面，这种原本应该令他感到怒不可遏的同居行为，也视同未见。
转念再一想，罗曾铭又发现了一件事情，他好像对那个少年根本就一无所知，他叫什么名字？
罗曾铭苦思冥想了很久，突然间他的脑子里面，跳出了一个仿佛早已经淡忘了的记忆。
那段记忆让他吓了一跳，女儿好像曾经介绍过那个少年，他拥有一个显赫的姓氏：爱新觉罗。
末裔皇族？
罗曾铭倒吸了一口冷气。
如果那个少年真的是皇族末裔，女儿的那些奇怪变化，倒是完全能够理解了，或许猪头鲨正是因为知道那个少年的身份，才忍痛割爱，将价值上亿的手表送给罗莉，或许那块手表根本就是少年所送。
同样罗莉能够拥有那样的管家和女佣，也变成稀松平常的一件事情，曾经的皇族再没落，仍旧拥有这点贵族派头，并没有什么奇怪。
罗曾铭原本并没有想到要走女儿的门路，但是此刻他却突然发现，原来他的身后就堆积着难以数清的宝藏。
随着罗曾铭心中激荡起伏的情绪波动，他脸上的神情也不停发生着变化。
对于这一切，坐在对面的那个日本人自然没有办法知道详情，他以为罗曾铭正在为刚才自己所提议的那件事情而犹豫不决。
看到罗曾铭的脸上显露出那难以遏止的喜色，石森晋之佐感到一丝鄙夷，不过转念间他想到，如果同样的机会放在眼前，自己是否也会欣喜万分？
这个念头稍纵即逝，毕竟身为部长的他，根本用不着担心会遇到这样的烦恼，以他的年纪，或许在退休之前能够进入董事会，不过想要成为董事会的上层，恐怕得出现奇迹。
这样一想，对于眼前这个家伙，他心中的鄙夷便淡了两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羡慕的感觉。
罗曾铭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中，他唯一知道的是，一回到家里，就立刻赶到女儿的房间门口。
但是当他真正面对女儿罗莉的时候，一时之间他又说不出话来。
看到老爸突然间闯入自己的房间，罗莉微微一愣，不过她立刻镇定了下来，如果说几个月之前，对于罗曾铭还有那么一丝畏惧的话，此刻她已然完全无视这位老爸的存在。
对于罗莉来说，现在她想要知道什么事情，再也用不着像以往那样依靠窃听或者其他麻烦而又可靠性欠佳的手段，而是直接读取对方脑子里的记忆。
虽然罗莉曾经有过那么一丝犹豫，但一想到，当初老爸在她的房间里安装窃听器和监视设备，罗莉便感到怒不可遏。
罗莉迅速而又难以察觉地从罗曾铭的脑子里，得到了她想要知道的一切。
和她的老爸不同，罗莉首先想到的是，所有的这一切，原本就是一个圈套。
突然从天上掉下来的合作客户，条件优厚但是内容苛刻的合同，利润丰厚的大笔订单，以及莫名其妙地供货不畅，一个骗局所需要的每一个组成部分，在这里全都能够找到。
唯一令罗莉感到疑惑的是，那些日本人怎么会将主意打到她的头上？
从她老爸的最后那段记忆之中，罗莉完全可以确信，这个阴谋的最终目标就是她本人。
另一个让罗莉感到意想不到的事情便是，老爸居然会想起那段已被言末所删除的记忆。
当初言末第一次以自己的身份出场的时候，罗莉曾经向其他人解释说，言末是末代皇族后裔，爱新觉罗的子孙，但是言末显然并不喜欢这个身份，所以之后干脆将和那有关的所有记忆全都抹除干净，只是在潜意识之中，让所有的人都毫无察觉地接受了他的存在。
罗莉非常清楚，言末控制意识和记忆的力量有多么强大，即便一个修道之人被他篡改了记忆，也别想轻易恢复过来，更何况什么本事都没有的老爸。
带着一丝好奇心，罗莉凝神聚意扫视着她的老爸，和其他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无论是经络气脉还是天心命轮，都未曾导通。
不仅如此，或许是因为最近这段日子以来，心中积聚了太多的郁闷和忧愁，她老爸的气血甚至显得有些阻塞。
不过奇怪的是，老爸的大脑所散发出的精神波动却比普通人要强得多，只是显得有些嘈杂混乱。
罗莉暗自心想，老爸该不会也快要成为一个异能者了？
回想一下，大多数异能者全都是在意外的情况之下，因为某种强烈的情感爆发，而突然间拥有了异能。
不过仔细想来，这些异能者在拥有异能之前的一段时间里面，确实大多都处在一种烦躁或者忧郁的情绪之中。
一直以来都无从得知，到底哪些人会产生异能，在地球上每天遭遇危险，和死亡擦肩而过的人数不胜数，但是却并非每一个人都最终成为异能者。
罗莉想起自己，当初的自己只是一心想死，却并没有真正遭遇死亡的威胁，却阴错阳差成为了异能者；而言末那个家伙，则干脆就是一个鬼魂，他所拥有的异能，或许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突然间出现，但是异能却没能救得了他的性命。
或许可以在老爸的身上，验证一下普通人成为异能者的过程，罗莉有些恶意地想到，或许可以人为地制造一连串的危机，看看老爸是否能够在生死攸关的时刻，突然间突破自我产生异能。
罗莉有绝对的自信，以她的能力，绝对可以保证老爸有惊无险，无论是天打雷劈还是火山地震，只要有她在一旁保驾，绝对不会损伤老爸的一根寒毛。
想到这里，罗莉突然间感到，那些日本人提出的这个游戏非常有趣，或许她可以让这个游戏变得更加有趣和精采。
说实话，罗莉最近这段日子确实感到有些无趣。
或许是之前的那段时光，将所有紧张激烈的事情，全都一下子做完了，以至于这段日子，她除了回到过去视察一下她那个庞大而又隐秘的王国，就没有其他的事情好做了。
但是一件事情做得次数多了，就会变得没有意思。
一开始的时候，罗莉对于那如同滚雪球一般迅速积累起来的财富，确实感到欣喜万分。
但是等到帐本上的总数超过了百亿之后，罗莉对于那些数字，便不知不觉地感到麻木起来。
此时此刻罗莉总算有些明白，当初猪头鲨曾经说过的那番话，“我其实并不是非常在乎那些钱，到了现在这个地步，钱对于我来说，已经只是一些数字记号而已，我真正享受的是赚钱的那种感觉。”而以往总是和她形影不离的言末，此刻却正沉溺于修炼之中，自从这两个血魔凑在一起之后，他们俩就整天忙着突破境界。
最令罗莉感到郁闷的是，以往言末修炼的速度，就仿佛穿天的火箭一般，前前后后算起来，也没有用几年时间，就令他拥有了此刻的成就，但是寻求突破却显得异常烦难，而且特别费时间，幸好在那个异空间里面，时间过得飞快。
罗曾铭心满意足地从女儿的房间走了出来。
他甚至没有疑惑，为什么这一次女儿显得那样听话，甚至连他自己都羞于启口的事情，女儿竟然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不过罗曾铭隐隐约约感觉到，他好像忘记了些什么，那件事情好像和女儿有关，好像还牵涉到某个大人物，但是，罗曾铭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所遗忘的，到底是什么事情。
随手修改了老爸的记忆，将那无意之中恢复的记忆再一次清除掉，罗莉径直躺在了自己的那张小床上，她用右手比了个智慧手印，食指轻轻按在眉心之上。
和这次事件有关的记忆，随着她的意识，进入了那台电脑系统之中。
“帮我全面分析这次事件，我需要所有可能的细节。”罗莉命令道。
终端萤幕上立刻显现出一行文字：“这需要引入人格模式，不同的人格模式会产生不同的结果。”罗莉稍微想了想，立刻回答道：“我只能够给出一个粗略的范围，你可以引入谋略型的人格进行验算。”得到这样的回答，电脑系统立刻高速运转起来，整整过了一刻钟之后，终端萤幕之中才跳出最终的结果。
结果异常简单，只有一句话——“阴谋背后还有阴谋”，但是为了描述这个结论，在其后面却紧跟着一百多页的论证。
在那一百多页的描述之中，到处充满了红色和绿色的字体，那便是罗莉所想要的细节，其中红色的部分，字里行间全都隐藏着重重的杀机。
“告诉我最好的应对方法。”罗莉再一次命令道。
这一次没有等很久，终端萤幕上立刻显现出一行文字，“让朱博文出面结清所欠款项，并且完结那个合同，让马鬼出面向对方施加压力。
“经过分析，有百分之九十八点五的可能，田井株式会社对你的情况一无所知，他们所不了解的内容包括，你所拥有的真实能力，你和马鬼、朱博文之间的关系，你和英国情报局之间的关系，你在印度所建立的基地和拥有的实力。
“有百分之六十三的可能，田井株式会社是被蒙蔽，并且利用作为试探者和你接触；有百分之二十七的可能，田井株式会社是幕后阴谋集团的分部；有百分之十的可能，田井株式会社是幕后阴谋集团的合作者。
“幕后阴谋集团，百分之九十八的可能性，是那个在到处收集异能者的异能者组织。有关那个异能者组织的资料欠缺，所以无法进行准确预测，不过有百分之八十七的可能，他们已经对你在印度的基地有所了解。有百分之六十六的可能，他们对你的能力有所猜测。
“假设幕后阴谋集团就是异能者组织，从它一贯的做法，和这一次对你的谨慎策略来看，你被看作是一种威胁的可能性，达到百分之九十三，所以在难以成功捕获你的时候，将你除掉的可能性达到百分之七十七。
“所以最安全的做法，便是让田井株式会社的试探举动彻底碰壁，让它对情报的来源感到怀疑。
“假设田井株式会社和幕后阴谋集团无关，他们会对幕后阴谋集团有所行动的可能性，达到百分之五十九。”对于电脑系统的结论，罗莉自然能够相信，不过，那显然并不是她希望得到的结果。
“如果我将计就计，是否能够引出那幕后的阴谋集团？”罗莉问道。
电脑系统再一次繁忙地运算起来，这一次足足等候了五、六分钟，终端显示幕上才跳出一行文字：“这样做太过危险。”
“我知道会有一些危险，我只是想知道，引出幕后阴谋集团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少？”罗莉追问道。
这一次的反应非常迅速，萤幕上立刻跳出了一行文字：“可能性是百分之七十四，不过同样也有百分之五十二的可能，对方会派出杀手。
“建议1：让言末暂时停止闭关。
“建议2：用替身代替你。
“建议3：将英国情报部门牵涉进来。
“建议4：不要采用将计就计的方式，而是以合作者的身份面对田井株式会社。
“建议1和建议2，是因为缺乏异能者组织的资料，在对手能力不明的情况下，遇到致命危险的可能性是百分之八十六。
“建议3是为了能够令幕后阴谋集团彻底暴露，这需要大量的人力和物力，这不是朱博文和马鬼所能够提供，虽然我们自己同样有能力做到这些，不过，这会令我们隐藏的力量全部暴露。
“建议4是基于田井株式会社和幕后阴谋集团，并非一伙的假设而作出的选择，按照这样的假设，你一旦和田井株式会社合作，就会立刻打乱他们原本的计划。
“再加上你顺势暴露出朱博文和马鬼这两股势力，以及你位于印度的基地，有百分之八十七的可能，田井株式会社将会对幕后阴谋集团采取行动，同样有百分之七十一的可能，幕后阴谋集团会和田井株式会社火拼。”
两天之后，竹本高级会所门口，一辆黑色的本田停在那里，一个留着一撮日式小胡子的老头，正等待着他身边的保镖打开车门。
突然间，从旁边窜上来五个身穿黑色西服、戴着黑墨镜的彪形大汉，将他团团围了起来。
小老头身边的保镖，立刻伸手到怀中想要拔出手枪，但是他的身体马上变得僵直不敢动弹，因为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围拢上来的那五个人的手里，都拎着一把乌兹冲锋枪。
“千鸟社长，我们的大姐有事情邀你面谈，请你务必赏个脸。”为首的正是马鬼手下，那个戴眼镜的。
押着小老头上了车，两条大汉将小老头夹在后座的中央，另外一个人则将司机赶下来，自己坐在驾驶座位上，剩下的两个人仍旧手持着武器，看守着保镖和那个司机。
坐在后排座位上，那个戴着眼镜的马鬼手下的右侧耳朵，始终塞着一个耳塞。
“龙哥，有四辆车紧跟在你们的后面，车上或者那个老头子的身上，肯定藏有跟踪装置。”耳塞里面立刻传来警告。
那个被夹在中间的小老头，出乎预料之外地，拥有着和年纪完全不相符合的敏锐听力。
他的眉头微微一皱，刚才那五把冲锋枪对准他的时候，他还丝毫不感到担忧，对方摆明了自己的身份是黑道人物，而黑道人物往往等同于乌合之众。
但是此刻，小老头却再也不敢如此认为，绑架者分工如此明确，居然还有总揽全局的人在暗中进行监视。
这一切足以证明，对手不是普普通通的黑道人物那样简单。
让小老头感到奇怪的是，尽管绑架者已然知道身后有人跟踪，但是却没有丝毫应对的意思，一路上小老头对此感到难以理解。
黑色的本田载着这些人，径直往马鬼的别墅驶去。
一路上，那个开车的人始终猛踩油门，将汽车开得飞快，直到离开高速公路进入山里之后，才稍稍放慢了速度。
突然间，汽车在半山腰处停了下来。
透过车窗，小老头看到一辆辆卡车和他擦肩而过，卡车上全都是手持步枪、皮肤黝黑、眼窝深陷的印度士兵。
这些印度士兵穿着奇怪的、不属于任何国家军队的迷彩服，手里握着从来没有见过的步枪。
更令小老头毛骨悚然的是，除了步枪之外，卡车上居然还有火箭筒和步兵导弹之类的重武器。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轻微的嗡嗡声引起了他的注意，小老头看到远处天空中一架像是模型飞机一般的东西缓缓地盘旋着。
这下子小老头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些绑架者显得如此不慌不忙，原来对方早已经准备妥当。
看着那些印度士兵，小老头的心中更加犹豫起来。
他首先猜想，这些印度士兵，或许和他手里的那两张王牌一样，都是雇佣军，对方做出这样的安排想必打算告诉自己，自己暗藏的那两张王牌，早已被对方看得一目了然。
而空中那徐徐盘旋的遥控侦察机，仿佛也在暗中告诫他，他原本所仰仗的田井株式会社的先进科技，或许未必能够占据多少优势。
虽然有一股挫败感，不过此刻小老头倒是有些想要知道，到底是谁在幕后布置了这一切。
或许是那日式的别墅，让小老头感到稍微有些轻松，或许是别墅前那充满了黑道气派的布置，让小老头重新找回了一丝希望，毕竟和黑道打交道，要远比和某个莫名其妙的组织打交道容易许多；前者可以用利益打动，而后者却说不准到底在意些什么。
走进大厅，尽管小老头在这一路上早已设想过各种可能，但是当他看到大厅之上坐在正中央的那个人，仍旧忍不住大吃一惊。
坐在正中央位置上的正是罗莉，小老头认得罗莉，虽然两个人没有见过面，不过他看过罗莉的照片。
朝着两旁扫了一眼，对于这里的大多数人，小老头丝毫没有印象，只有坐在罗莉右边的那个矮胖子，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看到此刻原本的目标人物坐在大堂正中，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小老头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太过专注于那隐藏在暗底之中的阴谋者，而忽略了很多原本应该事先搞清楚的事情。
“千鸟社长，非常荣幸你能够赏光。”罗莉笑了笑说道：“原本我们应该郑重其事地向你发出邀请函，不过考虑到阁下和田井株式会社，曾经给过我的父亲一个意外的惊喜，所以最终我决定用同样的方式回报你一次，千鸟社长此刻想必也感到非常意外和有趣吧。”说着罗莉转过身来，将在场的每一位大佬以及猪头鲨，全都介绍了一下。
这番介绍同时也是对于势力的显示，如果说以前的马鬼是黑道的霸主，那么此刻的罗莉，简直可以称得上是黑道之上统领一切的君王。
事实上，包括马鬼在内的那些黑道大佬们，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接受了这一切。
之所以这样，除了对罗莉和她背后那个教派的畏惧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是，罗莉在印度的那个基地。
那个基地的筹建猪头鲨出了不少力，所以他对于基地之中的一切颇为了解，而猪头鲨知道的事情，那些黑道大佬们也很快便能够知晓。
即便像马鬼那样的黑道老大，手底下也就只有几千手下，而且这几千手下之中为数最多的，还只是一些街头混混，如何能够和罗莉那拥有着宗教狂热的上万精兵相提并论？
更何况，这些宗教狂热士兵个个拥有着不凡的异能，无疑这令那些黑道大佬们羡慕的同时，也对罗莉更加充满了畏惧。
那个日本小老头老谋深算而且见多识广，眼前这些黑道大佬对于罗莉的敬畏，他自然一目了然，不过最令他感到震撼的，无疑是猪头鲨的身份。
此刻这位千鸟社长终于明白，他遇到了一个极为难缠的对手。
以他和他的田井株式会社的实力和影响力，如果面对的仅仅是纯粹的黑道组织，他丝毫不感到害怕。
田井株式会社的势力，向上一直渗透到内阁之中，向下对于日本的黑社会组织，全都有着不小的影响。
除此之外，株式会社内部还有一支类似于情报部门的间谍组织，暗地里控制着几支雇佣兵团。
如果对手只是黑社会，以他的力量，绝对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对方拔除干净；如果对手是某个企业，他同样有很多对付的办法。
但是此刻，他发现他所面对的对手，简直和田井株式会社一模一样，同样统领黑、白两道，同样豢养着私家军队，唯一有所不同的是，田井株式会社注重于白道的经营，所以采取的手段有些王道的味道，而眼前这个女孩更在意黑道的势力，因此她的做法一味霸道。
小老头在心底暗自盘算，这两股势力一旦发生了正面的冲撞，将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转念间，小老头已然可以肯定，最终的结果绝对不是他所能够承受。
在餐桌上，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每一个人都显得异常轻松，桌子上堆满了日式的菜肴。
“千鸟社长，想必你对于我到底拥有什么样的异能，始终一无所知吧。”罗莉显得颇为悠然地说道：“同样阁下想必对我的其他情况，也不太清楚。”
“罗小姐，是否能够替我解惑？”那个日本小老头用极为流利的汉语说道。
包括朱博文在内，那些黑道大佬们也忍不住竖起了耳朵，他们同样对于罗莉到底拥有什么样的能力感到好奇。
虽然当初罗莉曾经显露过一手神乎其神的枪法，不过经过这段时间，他们始终感觉到，罗莉还隐藏着许多其他能力。
“最初我得到的第一个能力，便是精确地瞄准，这让我成为了一个神枪手；我所得到的第二个异能是真空弹道，拥有了这种能力之后，我可以用一把手枪，轻易地击毙远在一公里之外的人，同样也可以让步枪子弹变得就像是导弹一样，能够跟踪并且命中目标。
“在英国的时候，我又拥有了分身的能力，和对金属加以控制的异能。”说着，罗莉随手将一把银质调羹扔了出去。
半空中，那银质的调羹猛地炸裂开来，化为数米方圆的一蓬细密而又凌乱的金属网团。
罗莉又用右手朝着那个日本小老头一招，突然间随着一声清悦的脆响，小老头的领口爆开了一朵金属小花。
“这种能力让我能够感应到，并且控制任何带有金属成分的东西，大到装有金属铀的核弹头，小到藏在领子里面的跟踪器，只要有纯金属成分在里面，全都受到我的控制。”罗莉信口开河说道。
小老头自然不可能知道，那个银质调羹是罗莉事先准备好的道具，以罗莉从魔术师杰克那里偷来的能力，也就只能够破坏跟踪器这一类的小东西，正因为对罗莉的底细一无所知，所以小老头被这种能力吓了一跳。
现代社会什么东西里面没有金属？拥有了这种能力，岂不是等于能够控制整个世界？
还没有等到小老头适应，罗莉又进一步说道：“不过在我看来，最有用的能力还得算是传送。”说话间，罗莉已然化作一蓬黑烟。
对于这项异能，她确实花费了一番工夫，再加上言末修炼《血魔经》之后，曾经设法改进过肖恩的传送，所以尽管从距离还是携带物体的数量，仍旧无法和肖恩相比，但罗莉施展起传送来，却远比肖恩快得多。
那黑烟就仿佛爆炸一般迅速地炸散开来，但是转瞬之间，又仿佛被狂风席卷似的消失无踪，紧接着又是一股黑烟炸开，罗莉的身影，已然出现在房间的另外一个角落之中。
“只是有些可惜，这种传送能力有些小小的限制，只能够传送到曾经到过的地方，或者视野能够看到的所在。”罗莉轻轻叹道。
这故作深沉的叹息，令千鸟社长吓了一跳，现在他总算明白，为什么那个隐藏在幕后的组织，自己不动手对付眼前这个女孩，而是千方百计地将情报泄漏给田井株式会社。
别说这个小女孩背后所拥有的势力，只要想像一下，一个能够随意出入任何地方、能够破坏一切电子电器设备，一个手里只要拿着一把枪就可以保证，在视野范围之内没有任何活人的可怕人物被彻底惹怒，将会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
“我为曾经给您以及您的父亲增添的烦恼表示抱歉，我会全力补偿您的损失。”小老头连忙站立起来深深鞠了个躬，说道。
“能够互相理解，这正是我所需要的结果。”罗莉说道：“我相信，我们之间还有许多合作的余地，因为我们拥有共同的敌人，不是吗？”
“罗小姐，我无从知晓田井株式会社的哪些方面，能够得到阁下的青睐？”小老头直截了当地问道。
“在此之前，我曾经调查过田井株式会社，田井株式会社是以医疗设备起家，八十年代开始涉及生物医学行业，九十年代当日本大部分企业都蜂拥进入房地产行业的时候，您千鸟勘元先生，仍旧一心致力于实业，特别是高科技产业，正因为如此，日本泡沫经济破灭之后，贵公司是少有未曾受到波及的企业之一。
“现在田井株式会社下属总共有两百多家企业，其中大部分是高科技公司，另有八十多座实验室，涉及范围从微晶片到生物电子技术。如果说，田井株式会社有什么让我看重的东西的话，高强的科技力量就是我的答案。
“我刚才不是说过，阁下对我的情况几乎一无所知？现在，就让我自我介绍一下。”罗莉双手交叉环抱胸前，神情凝重地说道：“我是一个隐秘教派的成员，我们称自己的教派为神教，在神教之中，我们所信奉的是真神依摩拉。
“在我们的教派之中，所有的信徒被分为两类，一类就像我这样得到教主赐予的异能，称作为近座弟子；另外一类由我们接引进入教派，这一类就叫做远座弟子，在座的其他各位就属于这一类。
“我们的教派传承已久，不过和其他的教派不同，我们的教派从很早开始便关注于科学的力量，一直以来，我们就在寻找异能和科学紧密联系的方法。
“阁下已经看到了，我们的教派所拥有的实力。我可以告诉阁下，你所看到的这一切，还仅仅只是我所控制的力量，在世界各地还有许多和我一样的近座弟子，他们或许掌握着更为强大的力量。
“只不过，有权有势是一回事，掌握高超的科技又是另外一回事，而田井株式会社恰恰拥有我们所需要的一切，如果你我达成合作的话，我们可以提供足够的异能者，而你们则提供科技力量。”
那个日本老头稍微思索了片刻之后，问道：“如果成为合作者，难道您能够指挥教派之中的近座弟子，配合我们的研究？”
“这当然不可能。”罗莉立刻回答道：“神教座下，所有的弟子全都拥有平等的地位，我也没有说过，提供给你们的是神教之中的人，不过除了神教之外，还有许多教派拥有异能。
“几个世纪以来，神教暗中控制了不少这样的教派，我的手里就掌握着这样一支教派，那是印度教的一支，信奉水神伐楼那的教派，这个教派的成员拥有操纵水的能力。”
“阁下所说的就是那些印度人？”小老头连忙问道。
这确实出乎他的预料之外，他无论如何都想像不到，刚才看见的竟然不是一支雇佣军，而是一个完全受到控制的宗教派别。
这下子，罗莉在他眼中的分量无疑又加重了几分。
就在片刻之前，他还在私底下盘算过是否有收买那支雇佣军的可能，现在知道那些人并非雇佣军，而是一个教派的狂热信徒，小老头立刻明白，任何收买的可能都只是妄想。
“他们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虽然只是一个小教派，不过伐楼那的信徒仍旧超过十万。”罗莉说道。
小老头微微地点了点头，过了片刻后说道：“我找不出，不和贵教派合作的理由。”
“这绝对是最为明智的抉择。”罗莉微笑着说道。

第二章 乱局
对于已经全部现代化的日本来说，京都或许是唯一仍旧充满了古典味道的地方，春天的樱花、夏日里的萤火、以及那在秋风中飘摇的枫叶，这些在别处已然渐渐消失的景致，被京都人看作是最为珍贵的宝藏。
罗莉到日本的时候，正好是樱花盛开的季节，随着春风的吹拂，路边墙上草丛中的灌木上，全都沾满了白色和粉红色的花瓣。
田井株式会社的总部就设在京都，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沾染上了一丝古旧的气息。
自从和千鸟社长达成了秘密合作协议之后，随着接触的事物增多，罗莉越来越感觉到田井株式会社的人，仿佛仍旧生活在战国时代，只要一开口往往就是：“某人可能如何如何思考，我们则可以如何如何应对”，在这里，手里有事没事持着一把折扇的大有人在。
在罗莉眼里，那位千鸟社长更是典型的谋略迷，不过这样也不是没有道理，或许正是因为对谋略的沉迷，所以这位社长在制订策略的时候，之前总是会小心试探一番，而且每一次的布置都会保留一条退路。
罗莉无从知晓这到底算是智慧还是狡猾，不过有一件事情可以肯定——和这个狡诈的小老头打交道，非常轻松的同时也异常困难。
轻松是因为，和那个小老头合作，在交谈方面用不着多花费力气，只要稍微透露一些意思，那个小老头就知道应该如何配合。
而困难的地方是，在合作的同时还得时刻提防。
就像那些战国时代的大名一样，虽然为了某个共同利益而互相合作，但是也同样随时准备动手对付对方。
此刻的罗莉就有这样一种感觉，事实上她之所以选择合作，同样也是为了算计这些日本人，她的谋略就来自于那台电脑。
罗莉本人并不喜欢谋略，按照她的本意，她更喜欢用全部的力量，迅猛无比地给予对手一次致命的攻击。
只可惜，这一次她所需要应付的对手隐藏在暗处，即便是在那个异能者组织内部，也只有很少一部分人知道其他组织成员和总部在什么地方。
罗莉曾经偷偷地窥探过肖恩那群人的记忆，尽管肖恩已经算得上是那个组织里面非常重要的成员之一，但是他仍旧仅仅只是处于组织的周边。
在那些人里面，唯独瑟斯的地位比较奇特。
他好像始终游离于组织之外，拥有着别的成员想像不到的自由，而且他似乎对于组织的上层有所了解，不过最重要的记忆却仿佛被强行删除了一般，这令罗莉感到疑惑不解。
而这一次，罗莉最希望的便是能够捕获到一个真正的核心人物，虽然瑟斯的记忆之中大部分的重要内容已经消失，不过仍旧保留了一些有用的东西，那就是几个组织的核心成员。
唯一让罗莉感到奇怪的是，这几个核心人物看起来都非常年轻。
一般来说，加入组织时间越久，越是会忠心耿耿，所以大多数组织的上层，全都是一些稍微上了些年纪的人物，但是这个异能者组织，为什么会如此与众不同？
在那几个组织核心人物之中，罗莉恰恰认出了其中的一个，那个家伙曾经跟踪过她。
原本以为这样的家伙，只是组织里面的小喽啰，没有想到竟然是大头目，这样想来，当初这个家伙跟踪自己，想必是因为她所拥有的异能。
此刻罗莉和田井株式会社之间的关系，显得极为暧昧，事实上只有极少数的上层人物知道双方的合作关系，同样也只有他们知道罗莉的来意。
其他人对此根本一无所知，那些参与原来计划的人，始终认为罗莉是被她的父亲出卖，以至于来到日本。
唯独让他们感到难以理解的是，为什么株式会社给予那个出卖女儿的小商人如此丰厚的利益，不但将那批货物“放”了回去，并且顺势给予那家公司一笔极为丰厚的报酬，其数额足够顶得上那家小公司十年的利润，更拿出大笔资金，让那家公司扩大规模。
这些人只能够将所有的这一切，当作是株式会社慷慨大方的证明。
另一件让所有人感到难以明白的事情，便是罗莉受到的招待，显然不像是试验对象所能够拥有的。
株式会社对于她的照料，简直比得上对某位王国公主的礼遇，不但将她安置在金阁寺附近的一座豪宅，为她专门配备了三辆专车，而且还调拨了一支卫队，保护她的安全。
那支卫队在众人看来同样很有意思。
这支卫队由三部分组成，其中的一支是株式会社直属人员组成，他们将那座豪宅的四周布置得如同一张天罗地网一般，别说人，就算是一只老鼠都别想混进来。
另外一部分人员彪悍而又专注，这些人的年龄全都在四、五十岁左右，从他们的身上透出阵阵浓浓的杀气，和一股经久不散的硝烟汽油味道。
最后一部分人则显得最为奇怪，那是一些印度人。
他们既不像是对监视侦测技术非常精通的技术人员，也不像经历过战火的战士，这些印度人常常显得极为悠闲，不是打坐就是聊天，要不然便是围着一尊神像默默地静坐。
罗莉住的这座豪宅，是从江户时代便流传下来的古宅，充满了一种古朴苍莽的感觉。
古宅的四周是一片用鹅卵石堆砌而成的矮墙，矮墙很厚，顶上铺着一层泥土，所以种植着许多枝条细长弯曲，开满了小小黄色花朵的植物，矮墙后零星种植着一丛丛的松林，在松树中间还夹杂着一些枫树。
房舍倚着一片水塘建造，那水塘其实只能够算是一个小池塘，池塘的半边被浮萍睡莲所占据，另外半边可以看到各色的锦鲤在水中游弋。
罗莉的卧室就位于水塘的上方，两根粗大的石柱令水阁半卧于水面上方，正对着水塘有一扇窗户，窗户的四周镶嵌着铜皮包边。
房舍的外面是用朱漆漆成，所有这一切显得如此古雅恬淡，正因为如此，一身现代T恤的罗莉趴在窗口，显得异常惹眼。
对罗莉来说，她根本将这一次京都之行，看作是一次郊游和度假。
不过几天玩下来，京都可以游玩的地方大多都已经玩遍了，再也想不出什么新鲜的玩意儿来。
如果换作是以前的她，接下来的时间肯定会在无休止的逛街和购物中度过，但是已然经历过许多的她，眼光早已变得极高了。
此刻的她什么东西没有见识过？什么样的风华未曾经历过？就算当初猪头鲨送给她的那块价值数亿的低级名表，对于此刻的她来说，也根本算不得什么。
比那名贵许多的各种手表，她有二十多块，其中半数以上，是历史上最为著名的几位设计师，为她专门设计且精心制作的杰作；她的那些首饰，同样也是出自历史上最著名的珠宝设计师之手；她所拥有的印象派大师的作品，数量之多，甚至超过了法国奥赛博物馆的收藏。
任意穿梭时空的异能，再加上两百多年的苦心经营，罗莉非常清楚，她所拥有的财富，比财富排行榜上所有富豪的财富加起来还要多。
拥有太多的财富，并且用两个世纪的时间来进行疯狂采购的最终结果便是，曾经是那样有趣的逛商场和大采购，此刻已变得索然无味。
正因如此，罗莉才感到无趣地趴在窗台上看池塘里面的锦鲤，此时此刻她有些后悔，当初应该采纳电脑的意见，让一个替身来代替自己。
这倒不是为了安全方面的考虑，罗莉非常自信，此刻就算是对上那个印度苦修老头，她也不会感到害怕，打不赢的话，顶多往异空间里面一躲，顺便让那两个沉溺于修炼之中的血魔松散松散筋骨。
让一个替身代替她的唯一好处便是，她能够拥有自由，不过转念之间，罗莉又感到有些迷惘——就算拥有自由，她可以干些什么事情？
正当罗莉为自己的失策而感到遗憾的时候，突然间，一道陌生的气息触动了她的灵觉。
有人正在试图偷偷进入这座豪宅。
罗莉之所以敢如此肯定是因为，那个闯入者并没有从正门进来，而是鬼鬼祟祟地越墙而入。
虽然仍旧一动不动地趴在窗口，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现一般，其实罗莉已经锁定了那个陌生人的气息。
从那个人的气息感觉得出，此人非常年轻，他的力量也显得非常奇怪，那偷偷进入的并非是人，而是一片由水气组成的人形。
罗莉对于水的气息最为敏感，她是第一个有所反应的人。
就在那个神秘闯入者翻越过墙壁，进入豪宅的那一瞬间，埋藏在草丛和灌木之中的各种各样探头，同样也已然发现了闯入者的踪影。
这以水气化作的人形，或许可以轻而易举地骗过人的眼睛，但是在红外探头拍摄下的影像之中，却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一个完整的人形。
这个人形有一米七左右，在红外探头拍摄的影像之中显得格外清晰。
一时间豪宅之中警钟长鸣，无论是田井株式会社的监视人员、那些雇佣兵还是伐楼那的信徒们，每一个人随身佩戴的耳机之中，全都传来了那侵入者的方位和所拥有的特征。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拥有一副特殊的眼镜，这东西是田井株式会社为了对付有可能隐藏身形的异能者而专门配属的工具，这种特殊的眼镜可以感知，从远红外到紫外线等几乎所有波长的光线。
除了那些伐楼那的信徒，其他人纷纷将眼镜戴了起来，原本空无一物的院落，此刻却显露出一个淡淡的人影。
有几个靠得最近的雇佣军接连开了两枪，但是除了打掉了几根枝条，扫落了几片树叶之外，几乎没有任何用处。
反倒是紧随其后的伐楼那信徒，其中的几个抖手激发出一颗颗拳头大小的水弹，水弹在茂密的树丛之中炸裂开来，化成无数细微的水珠。
但是这些细碎的雾珠猛然间冰冻了起来，顷刻间，四周的一切全都笼罩在一片寒霜之中。
那个人影也丝毫没有例外，由水气组成的它显得更加糟糕，一道冰霜结成的人形立刻挂在了丛林之中。
由水气结成的人形虽然冻结了起来，但是却并不等于入侵者也已然被冰冻。
在几公里之外的地方，一座宾馆里面，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白种女子正静静地躺在床上，就在那个由水气形成的人形被冰冻的一瞬间，那个女人猛地跳了起来。
“被发现了？”一直守候在旁边的姬，懒洋洋地问道。
房间里面除了这个女人和姬之外，还有那个拥有超视觉的瞳，他正站在窗口眺望着远方，那座豪宅里面所发生的一切，都难以逃脱他的眼睛。
“那间房子的四周布设着许多监视器和报警探头，刚才使得朱丽暴露身形的，就是布设在那里的红外探头。”瞳冷冰冰地说道。
“不过，我仍旧成功的完成了使命。”那个女人不以为然地说道。
“真的吗？为什么我却看到你被冰冻了起来？”瞳问道。
那个白种女人一言不发，反倒是旁边的姬在一旁解释道：“你难道没有听别人提到过朱丽的外号？如果能够如此容易就被解决掉，又如何有资格被称作‘不死水妖’呢？”
瞳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从姬刚才的那番话里面，他已然知道朱丽的能力并非仅仅只是创造出一个水气人形那样简单，任何一个异能者，都不会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的所有底牌。
令瞳感到疑惑的是，姬好像对组织每一个成员的能力都非常清楚。
应该只有罗丹和首领才拥有这样的权力，而且这样重要的事情，罗丹肯定不会告诉姬，这个女人又是从哪里得知这些资料？
另一个让瞳感到疑惑的便是，他从来没有听过，任何人曾提起这个姬所拥有的异能。
姬曾经参与许多行动，这些行动有成功也有失败，但是却从来没有看到过姬运用出她的异能。
这个家伙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田井株式会社的社长办公室里面，此刻正围拢着许多人，正中央坐着的是那位千鸟社长。
小老头此刻穿着深蓝色的西服，与穿着和服时候的感觉，完全两样。
“从海关最近一个星期，特别是最近几天的出入境人员名单，以及京都各家宾馆、旅店入住人员的记录之中，我们按照社长您的命令，挑选出了一千三百六十五个可疑者。
“经过电脑系统的分选，最终我们将目标锁定在七十三个人身上，这些人的特征是第一次或者极少到过京都甚至是日本，而且他们是从欧洲出发，来到京都的目的是旅行或者商务公干，这些人分批进入京都，但是预先订好的房间，全都连接在一起。
“我们已经开始对这七十多人进行跟踪和监视，相信很快会将可疑范围进一步缩小。
“现在我们唯一担心的是，袭击者在袭击失败之后便撤退，这样一来，我们将无所适从。”那位在田井株式会社之中担任情报主管的山田，连忙报告道。
“中国人一向讲究对目标全力一击，一击不中则全身而退，但是欧洲人却并非如此，欧洲人显然更喜欢进行持续的小规模战役，所以才会有百年战争、七十年战争和四十五年战役。
“非常有趣，即便进入现代，他们的脾气也仍旧没变。”说到这里，那个小老头忍不住想到，当初那个小女孩为了和自己谈判，花费了何等巨大的代价，几乎动用了黑道、白道所有的力量。
“我相信，那些欧洲人肯定会将这一次的失败，看作是暂时的失手，他们有的是继续下去的理由和决心。”小老头说道。
他突然间转过头来，对另外两个人问道：“对于那些印度人，对于这一次难得的异能对决，你们有些什么样的收获？”
专门负责这方面研究的戴眼镜的中年人，立刻走上前来说道：“我们的监视器记录下了所发生的一切，非常有趣。双方的力量来源非常相似，全都是对于水的操纵，不过那些印度人操纵水的力量，显然是来自于他们本身。
“在他们发功的时候，我们的监视器捕捉到了身体热能的变化，以及脑垂体的极度亢奋，除此之外，他们的大脑还有几个区域显得极为活跃，施展异能肯定和这些部位有关。
“入侵者的力量来源显然来自于本身，监视器记录到了一个很难察觉的能量原点，正是这个能量原点维持着一切的活动，当神秘的入侵者被击溃的一瞬间，那个能量原点一下子消失无踪。”
“只有这些？”
小老头显得相当不满意，“这比我想像之中的内容少得多，藤原君，你应该非常清楚，像现在这样的机会，包括你在内的许多人都等待了很久，才好不容易等到，我不希望机会就这样白白地被浪费掉。
“我们的合作者，绝对不可能同我们合作太久，我知道底下有很多人对我如此礼遇合作者非常难以理解，我这样做，只是为了让我们和合作者之间的蜜月期，尽可能延长一些而已。我希望你们不要让我的努力白费。”
正当小老头想要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旁边的电话铃响了起来。
拿起电话，从另一头传来无比焦急的声音：“社长，员警突然间将这里全都包围了，他们的手里有搜查证。”
“让泉川去应付他们，不要和员警对峙，不过得给他们施加压力，我会彻查背后的内幕。”说着小老头放下了电话。
过了好一会儿，小老头抬起头来朝着最右侧平顶头的中年男子问道：“那些雇佣军是否按照你的吩咐，没有携带违禁的武器？”
“报告社长，我只能够约束他们不携带枪支，但是刀具就很难说了。”那个人回答道。
“只要找不出枪来，就没有什么事情。”小老头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挥了挥手，让所有人离开，千鸟社长拿起了电话。
他按动了电话上的保密按钮，过了十几秒钟之后，电话上的保密信号灯终于闪亮起来。
随手拨通了一个号码，他的口袋里面有许多这样的号码，每一个号码都代表着一个傀儡，一个受到田井株式会社控制的牵线木偶。
平时田井株式会社并不会动用这些傀儡，不过在最为关键的时刻，这些隐藏的不为人知的傀儡，却能够发挥决定性的作用。
“千鸟社长，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
在电话的另一头，京都警视厅大厦顶搂的某个办公室里面，一个身穿警服、头发花白的五十多岁的人，拿起了电话问道。
“中村君，可能有人正利用警视厅打算对付我，我想请你调查一下，你的部下突然搜查金阁道二十四号，到底是为了什么原因？是什么人在背后主使这一切？如果他们的搜查一无所获，我希望你能够对你的手下施加一些压力。”
“千鸟社长，请您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我就可以给您一个完美的答案。”说着，那个人挂断了电话。
随着一声怒吼，京都警视厅大厦立刻变得一片忙乱起来。
与此同时在那座豪宅，蜂拥而入的员警正检查着这里的每一个角落。
从灌木和草丛之中搜找出来的监视探头，数量之多、技术之高，让他们暗自咋舌，与此同时，那些员警们也或多或少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头。
如此众多的监测探头，早已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在他们看来，就算是中央银行的地底金库，也绝对没有如此众多高性能的监视设备。
更何况这里的许多监视设备，甚至已经超出了普通监视的需要，很难相信，有什么必要用远红外探头、空气成分比例感应探头来监视四周。
除了这些东西之外，竟然还有许多连他们也没有见识过的探头，其中的一部分，甚至只有在高能物理研究方面才能够起到作用。
“山田警视，你打算让你的手下破坏到什么时候？”一个三十几岁，戴着一副窄窄的眼镜，显得文质彬彬的人，朝着带队的警视走了过来问道。
“我是奉命行事，警视厅收到线报，说你们这里收藏有枪械，这个的地方实在太大了，可以藏东西的地方也很多。
“更何况，就算其他地方全都检查完毕，还有这片池塘没有检查，我正在考虑是否要放干池塘里面的水，好好检查一番。”领头的警视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显得有些盛气凌人。
“只要警视厅愿意对这一次的事件负责，阁下打算怎样检查都没有问题，只不过，迄今为止您的部下，已经踩坏或者扯坏我们布设好的各种监视探头，其中一些价值不菲，不知道阁下是否愿意对此认帐？”泉川立刻问道。
“如果你能够证明是我的部下弄坏的东西，我肯定会承认。”那位警视立刻回答道。
听到这样的回答，泉川的嘴角立刻挂起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因为此刻，至少有二十多个监测探头正对准着这位警视，刚才的一切不但已经被这些监测设备记录了下来，而且记录的内容，早已经传递到了几公里之外的总部。
正当两个人针锋相对的时候，突然间，一阵声嘶力竭的惨叫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令众人感到骇异的是，只见池塘之中激起了一股数米高的水柱，水柱中央离开水面一米左右的地方，突然散开成一片如同扇页般的浪花，那浪花看上去轻盈柔弱，但是却将站立在旁边的一名员警齐膝截断。
那员警此刻正痛苦万分地匍匐在地上，而他的两条断腿，就躺在河岸边上的草丛之中。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位警视从腋下猛地掏出了手枪，质问道。
与此同时，其他的员警向那个膝盖被截断的员警涌了过去。
“泉川先生，我非常想知道，你们在池塘里面到底藏了什么？你最好给我一个明确的解释。”那个警视厉声质问道。
不过他丝毫没有给对方回答的时间，立刻转过头来命令道：“给我把池塘的水全部抽干。”
一声令下，那些原本在草丛灌木之中搜索着的员警们，立刻神情凝重地握着手枪，围拢在水塘旁边。
在田井株式会社总部，千鸟社长正手握着电话机，眉头紧皱。
毫无疑问，他的傀儡拥有着极高的效率，正如那个人自己所说，半个小时之后便已拥有了答案，但是最终的答案，却令那个人感到犯愁。
线报来自于县议员川田信太郎。
对于这位川田议员，小老头倒是有些了解，说起来，川田和他应该算是一条船上的人。
唯一有所不同的是，川田有些好大喜功，喜欢用夸张并且充满煽动性的演讲，来吸引别人的注意力，而他自己则更注重于脚踏实地，做出一些成绩。
平心而论，他并不太喜欢川田这个人，不过在此之前，他倒是从来没有将这个家伙看作是对手。
对于川田本人，他倒是丝毫不在乎。
川田这个家伙没有几个朋友，而且大多数人都知道他只懂得夸夸其谈，所以从来不把他的事情当真。
唯一令小老头感到忌惮的是，川田背后的那位人物，川田其实只是一张嘴和一根舌头，他的存在，仅仅是为了表达另外一个人的意思。
那个人叫景光正胜，他本人是京都的名流，他的祖上是世代公卿，不过真正麻烦的是，此人是政治界的元老级人物，虽然从来没有担任过显赫公职，不过私底下的影响力却非常大。
小老头一时之间倒也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够对付这样一个人物，像景光正胜这样的人，用钱肯定无法收买，自己手里拥有的那些政治界的傀儡，在他的面前全都是晚辈。
更何况，景光正胜无论是在黑道还是白道，都拥有着非常巨大的影响，就算想要用暗杀的手段来对付他，最终会发生些什么，绝对没有人能够知晓。
就在小老头感到犹豫不决的时候，突然间，他的电话响了起来。
拿起电话，令千鸟社长感到讶异的是，电话中正传来川田那乌鸦般高亢而又难听的声音。
“千鸟社长，我相信我们之间没有必要绕圈子说话，我听说你用非常高明的手段，弄来了一个拥有特异能力的女孩，我希望能够分享一下阁下的成果，你看怎么样？”川田说道。
“川田君，请你转告景光君，那个提供给他这些资讯的人，绝对没有安着好心，我们之间原本并没有任何利益冲突和分歧，但是如果你和景光君打算一意孤行的话，结局或许对我们双方全都非常不利。”小老头神情凝重地说道。
“我是否可以将这番话当作是威胁？”川田用挑衅般的口吻说道。
“很抱歉，竟然给阁下这样的感觉，我丝毫无意对你和景光君进行威胁，刚才所说的一切完全是真诚的忠告。
“据我所知，在这件事情的背后，有人居心叵测，暗中操纵，我绝对不希望配合别人的剧本进行演出。”小老头用淡漠的语气说道。
说完这些，小老头径直将电话挂断。
静静地躺坐在椅子上，小老头皱紧眉头思索着对策。
此刻他已然明白，那些欧洲人比他想像之中要难以对付许多，从种种迹象看来，那些欧洲人一心想要将水搅浑。
或许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要捕获那个拥有异能力的女孩，或许他们真正想要的是，让那个女孩以及她所拥有的力量和隐藏的势力，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进而令那隐藏在幕后的教派彻底曝光。
想到这里，小老头越发小心谨慎起来，他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麻烦里面。
眼前的局势对他来说颇为不利，其中最大的原因，便是他的对手躲藏在幕后；自己在明敌在暗，就使得他只能够忙于应付，而无法进行反击。
而他的对手，即便无法成功煽动景光正胜，也能够煽动另外一个人，而他即便应付过景光正胜的挑战，恐怕仍旧会有另外一个人站出来。
想到这里，小老头怒从心起，他猛地用力一击桌面。
豪宅此刻已然一片狼藉，六条抽水泵正不停地将池塘里面的水抽走，从管子里面淌出来的水，在花园之中流得到处都是。
终于干涸的池塘，底部渐渐显露了出来，几个换上橡胶衣裤的员警纷纷跳了下去，他们在乌黑的塘底烂泥之中四处搜寻着。
看到池水虽然已经被抽干，但是仍旧没有任何发现，那位警视渐渐地变得烦躁起来。
突然间他想起了一件事情，立刻命令道：“将所有人全都带回警局做笔录。”
泉川立刻站了出来，阻挡道：“阁下是否有些逾越职权范围？虽然你的手里有搜查令，但是阁下好像也没有任何权力抓人。”
那位警视丝毫不在意地说道：“泉川先生，你难道没有听清楚？我并没有说要逮捕任何人，仅仅只是让这里的所有人全都到警局去填写一份记录，单单因为我的一位部下莫名受到袭击，我就有权这样做。”
“山田警视，你说说看，到底是什么袭击了你的部下？如果你无法证明袭击你的部下的，是我们这里的人的话，我们只需要作为证人做证人供述，这根本就用不着前往警局，在这里就可以进行。”泉川回答道。
“但是我认为在警局会更好一些，难道阁下有意妨碍公务？”那个警视突然间加强了语气问道。
“请阁下好自为之，别让事情到了难以挽回的地步。”泉川退后了一步说道。
豪宅里面的人一个接着一个走了出来，那位警视不知道从哪里调来了几辆巴士。
此刻，罗莉同样也在人群之中，对于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她已经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罗莉非常清楚，那位警视的目标便是她，所有的这一切，显然是一个步步紧扣的圈套。
对于如何从圈套之中解脱出来，罗莉没有丝毫的想法，正因为如此，她不得不将意识潜入到那异空间之中。
她将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全部输入电脑系统里面。
“如何摆脱眼前的困境？”罗莉问道。
这一次的回答很快，只见终端萤幕上显示着：“脱逃，在到达对方精心布置的捕获陷阱之前逃脱，不过最好在逃脱的时候做一番手脚，显得你已经被敌人捕获，这样一来，其他人就可以向警视厅施加压力，顺便挤出幕后的主使人。”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罗莉感到身体猛地一震，等到她回过神来，就看到身体被一片汪洋所笼罩。
到处是惊叫声，就在罗莉走过一片积水旁的时候，突然间那滩积水化为数丈披风，将她笼罩了起来，当积水收拢起来之后，罗莉已凭空消失在众人眼前。
“山田警视，你必须对这件事情负责，你就等着我们的起诉吧！”泉川怒不可遏地说道。
“嫌疑犯莫名脱逃，嫌疑犯莫名脱逃。”那个警视大叫着朝着那滩积水冲去。
但是面对积水以及底下的草坪，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这一切早已经超出了他的想像。
在水中或沉或浮，罗莉将感知远远地扩展开去，令她感到疑惑的是，这里的一切就仿佛另成一个世界一般。
四周充满了水，仿佛是一个真正的海洋，但却是一片没有任何生命的，孤寂的海洋。
但是罗莉又不觉得此刻她正身处于异空间，经常出入异空间的她，对于异空间有着格外灵敏的感知。
另一个让罗莉感到疑惑不解的事情便是，虽然她全身浸没在水中，但是这些水却丝毫不妨碍她的呼吸。
罗莉试图控制那些水，令她感到困惑的是，身为伐楼那代言人的她，居然没有办法控制这里的任何一滴水。
对于此刻的处境一无所知，罗莉最终决定先从这里逃离，再管其他的事情。
有过上一次的教训，罗莉总是在那个新生的修炼场设置三个以上逃脱的节点，其中的一个，就设在那座被浓雾所笼罩的圣地，另外一座设在她的家中。
和往常一样，罗莉试图打开异空间的大门，但是令她感到大吃一惊的是，居然什么都没有发生。
即便当初身处于大魔殿之中，也不曾发生过无法进入异空间的情况，罗莉立刻知道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头。
随着一声清啸，罗莉尽可能地打开天眼，随着一片光芒闪过，眼前那一片无边无际的汪洋，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可以看到的是熟悉的屋顶和一片茂密的树冠，罗莉微微抬了抬头，远处泉川正在和那位警视激烈争吵着，而田井株式会社的员工此刻也正和员警对峙。
罗莉并不清楚她是怎么被移动到屋顶上来的，她唯一知道的是，她的四周包裹着一层如同禁制，又仿佛是幻术结界一般的东西。
这层东西不但拥有着类似于隐形的能力，更可以将里面的人活活困住。
而且从她突然间出现在屋顶之上还可以得知，这东西至少具有将物体进行短距离挪移的能力。
虽然罗莉的天眼能力有限，不过对于这种程度的异能还可以应付，她朝四周扫视了一眼，突然间看到一丝纤细黯淡、平常的眼镜绝对不可能看见的细丝，正系在四周的禁制之上。
这个类似禁制的东西，显然是靠那根细丝传来的能量，才得以维持到现在。
既然有迹可循，罗莉自然打算顺藤摸瓜。
对于一个仅仅炼成了金丹的修炼者来说，元神出窍是一件相当危险的尝试，因为一个不巧，周围潜伏着一个修炼者，很有可能自己的元神就会被那个人劫获。
修道之人只有将金丹进一步提升，最终炼成元婴，到了那个时候，元神顶着元婴出游，这才稍微安全一些。
不过此刻罗莉的自信来自于，当今世界修炼者的数量微乎其微，能够感应并且捕捉元神的人物，就更是少之又少。
顺着那缕细丝，罗莉的元神转瞬即至。
那缕细丝来自不远处的一座宾馆，这原本就在罗莉的预料之中，想要维持这样一个禁制，主持者绝对不会离这里太远。
那是接近顶层的一间房间，一般来说那应该是宾馆的总统套间，透过玻璃，罗莉可以看到那厚厚的窗帘上布满了金丝织绣，窗户的栏杆把手也全都镂花镀金，显得美轮美奂。
正当罗莉打算仔细看看，住在这样奢华的宾馆套间里面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时，突然感到一股锐利无比的目光，朝着这里扫了过来。
那目光显得如此熟悉，罗莉立刻想起了当初在里斯本的那次经历，那一次行动之中最为麻烦的对手，既不是魔术师杰克，也不是肖恩或者拥有不死分身的派皮特，唯一令他们束手束脚的，正是一个拥有着超级视力的家伙。
罗莉正犹豫着的时候，她猛然间感到那道目光一下子锁定住了她的身体。
那越来越锐利的眼神，证明那个少年的超级视力，并不仅仅只是穿透力强那么简单。
在不知道那个房间里面到底隐藏着多少人，拥有什么能力的情况下，罗莉可不敢轻举妄动，她连忙闪身附回了自己的身上。
再一次被困锁在这片幻影结界之中，罗莉的心中颇感到有些气闷，她将意识沉入异空间内部，迅速翻找起来。
突然间罗莉变得眉开眼笑起来，她看到了往日被言末用来装载阴魔的玉质盒子，盒子的旁边放着一面小幡。
这些阴魔，全都是言末苦心炼成，原本打算当作食物吞噬并且炼化成为自己力量的一部分，不过这些当作食物的阴魔，仍旧可以派上用场，最大的作用便是用来应对眼前这种情况。
任何异能都是精神波动异常的反应，而阴魔正是扰乱意志，控制心神的绝佳工具。
从异空间里面抽出那面小幡，罗莉念动她从《血魔经》上偷看来的魔咒。
一缕阴风骤然间从玉盒之中窜了出来，随即如电射一般，循着那条意念线钻了过去。
一股莫名其妙的烦躁感觉，突然从朱丽的心头涌起，这令她一时之间根本难以把握住自己的心神。
正当朱丽打算重新冷静下来，瞬间她的脑子里面涌起许多记忆，这些记忆是那样令人不快，但却又是那样真实，唯一令朱丽感到疑惑的是，她甚至不曾记得拥有过这些记忆。
但是当她看到一个神情阴冷的家伙朝着她面对面走来，就在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右手闪电般抓住她的脖子，左手抓在她的天灵盖上，紧接着，一阵令人寒彻心肺的冰冷穿过她的大脑。
就在那一瞬之间，朱丽突然知道了那些记忆来自何方——那些记忆，全都是她失去了的东西。
朱丽想起了自己是如何得到这种，后来被自己称作为“幻水”的异能，她同样也想起自己是如何被组织捕获，如何被吸取记忆，并且在脑子里面植入了对于组织的绝对忠诚。
这时候朱丽猛然清醒过来，她愕然发现那深深种植在她意识深处的禁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乎在那一刹那间，朱丽的心中充满了对于组织的愤恨和恼怒，这股莫名的怒火，同样也延烧到了身边的这些人身上。
根本就不知道任何原因，此刻的朱丽意识到，身边的这两个人并没有被强行抹去记忆，同样也没有在意识深处被种下禁锢。
一丝难以察觉的杀机，在朱丽的意识深处潜伏游荡着。
在田井株式会社总部，一份刚刚到达的报告，让那个小老头紧紧锁住的眉头，渐渐舒展了开来。
他终于捕捉到了对手的背影，接下来，就应该轮到他在背后给予对手迅猛的一击。
唯一令他感到烦恼的便是，景光正胜那边的势力，小老头的心头已然掠过一丝杀机。
随手按了一下，桌子底下隐藏的一个隐秘所在的按钮。
旁边的书架缓缓转开，那个脸上留着一道刀疤的凶汉，立刻走了进来。
“您有什么吩咐？”那凶汉鞠躬问道。
小老头随手从右手第二格抽屉里面取出了一个档袋，他从袋子里面取出一份文件和厚厚的一叠现钞，然后用力一推，让这些东西滑到凶汉的面前。
“我要你搞定这个人，不过必须让他的死成为一件丑闻，这里面是有关他的所有资料，以及三千万元的现金，我相信你很快便能够搞定。”小老头说道。
那个凶汉随手翻了翻档，那叠档之中最醒目的便是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正是景光正胜，后面的那些几乎全都是和景光正胜有关的记录，其中包括景光正胜私底下和哪些人物有关，接受了哪些人的政治献金。
其中有两张纸是与众不同的粉红色，那上面罗列着所有可以利用的机会，第一条便是，景光正胜有一个在银座工作的秘密情人，另一个较为有用的资讯便是，景光正胜不久之前被检查出有心脏病。
用手指轻轻地弹了弹那张粉红色的纸片，凶汉嘻嘻笑道：“这件事情看起来，并不难以做到。”
“别轻敌，这个人绝对不是你想像之中的那样简单，你最好仔细研究一下他的资料，我必须警告你，这个人身边总是带着三个第一流的保镖。
“但是，这个人本身也不是容易对付的角色，他本人是剑道四段、空手道三段和柔道三段，除此之外，这个人一向都非常谨慎，他在的地方，四周几乎全都布满了他的人马。
“我相信，你肯定打算在那个人的情人身上做文章，正因为如此我要警告你，这个情人和那个人保持亲密关系已经将近十年，所以两个人对彼此全都非常了解，甚至可以称得上感情很深，所以无论你想要胁持他的情人，还是让别人顶替那个情人，都非常可能会失败。”小老头警告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这份工作由我来完成会更加简单。”突然间，从一旁传来了轻细的声音。
话音响起，那个疤脸大汉立刻一掌劈了过去。
他的手掌边缘粗糙厚实，显然是个空手道高手，如果普通人挨上这样的一击，就算不死也至少重伤。
只可惜，那个凶汉遇到的是罗莉，炼成金丹虽然对于一个修炼者来说，仅仅只是跨出了一步，不过却绝对令他们和凡夫俗子分道扬镳，正因为如此，此刻的罗莉仅仅凭借身手，就可以扮演一下超人的角色。
只见她轻轻一引，便将疤脸凶汉的力量尽数引到了空处，紧接着反手一拍，正击打在对手腰腿之间的无力处。
中华武学四两拨千斤的奥妙，对上空手道这种硬碰硬的功夫，自然是占尽上风，就看到疤脸凶汉上半身不可思议地扭转过来，连带着双脚也虚浮无力，身体倾侧差一点摔倒在地。
显露出身形，罗莉不紧不慢地走到桌边，她看了一眼那张照片，转过头来问道：“这个人，想必就是能够驱使那些员警的大人物？”
“不，比那个更大，是你刚才所说的那个人的背后靠山，同时也是我们的对手寻找的新盟友。”小老头说道。
“你不是非常喜欢谋略吗？为什么居然也会采取这种血腥的手段？”罗莉径直问道。
“我承认我确实非常喜欢谋略，事实上，我有的时候甚至希望自己生活在战国时代，能够和那些如同群星般灿烂的名将们，生活在同一年代。”
小老头竟然有些憧憬般地说道：“不过我同样也非常清楚，对付什么样的对手应该采取什么样的手段。
“景光正胜并非是一个施展谋略的好对手，因为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个无赖加赌徒，他是那种为了达到目的丝毫不在意手段的人，而且一旦作出决定，绝对不给自己和别人留任何一条活路。”
“所以，你被他逼得不得不同样走上了一条，你并不喜欢也并不熟悉的绝路？”罗莉兴致勃勃地问道：“你认为你有多少胜算？”
“一个真正高明的谋略家，绝对不会仅仅只拥有谋略，再好的谋略也必须由人来施展，所以每一个谋略家，总是拥有一支忠诚而又强悍的精兵。”
小老头说道：“而景光正胜这样的人，他就像是街头的流氓，对于力量的认识，完全停留在众多的人手和每人一根棍棒的层面上。”
“那么，你为什么想要在丑闻之上做文章？”罗莉问道：“难道街头流氓同样也拥有忠心耿耿的部下？”
“那个家伙毕竟是非常有影响力的人物，无论是在内阁和议会之中，还是在黑社会里面，而日本有一件事情非常有趣，如果上位者突然间被杀，作为他的下位者如果想要取代他的位置，首要的义务便是为他报仇。
“想像一下丰臣秀吉在织田信长死后如何取代他的位置，你恐怕就能够明白，日本人的这种传统。
“唯一的例外便是，那个上位者的死亡伴随着巨大的丑闻，虽然很多事情早已经司空见惯，但是一旦被揭露出来，世人就会认为那个上位者没有资格居于那个位置。取代他的下位者，也没有义务替他报仇。”小老头微笑着说道。
“你打算在那个情妇的身上做文章？”罗莉问道。
“平心而论，现代的日本对于这种事情其实并不是十分在意，不过新闻界仍旧喜欢拿这种事情作为话题，毕竟诸如此类的标题比较能够引起人们的遐想，并且进而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真正能够令那个人背上不耻名声的是那些政治献金和权钱交易，虽然在日本，人人都知道政治献金和权钱交易泛滥于政界上层，但是如果有人被揭露出来，仍旧会成为众矢之的，特别是在现在经济并不是很景气的时候，更是如此。
“这种丑闻，会令景光正胜成为受到众人冷落的对象，到了那个时候，谁如果想要为他报仇，反倒有可能背上一身难以洗清的黑锅，我需要的正是这种效果。”小老头轻笑着说道。

第三章 乱战
一辆重型卡车“吱”的一声，在日森宾馆的门口刹车。
还没有等到卡车停稳，随着“砰砰“两声轻响，重型卡车的顶端喷出了长长的泡沫。
那泡沫异常奇特地迅速蔓延开来，蓬起的泡沫遇到空气，立刻结成硬块。
转眼间，一道厚厚的由硬质泡沫塑料所构成的围墙，将宾馆的底楼整个围拢了起来。
所有这一切看上去，就仿佛是一起突如其来的事故。
和大多数事故发生之后一样，几分钟后，消防车和警车拉着长长的警报声，将宾馆的四周团团笼住。
一道长长的警戒线，将所有闲杂人等全都圈在了一百多米之外的地方。在这个范围之内除了员警，就只有消防队员。
为首的那位消防队的队长拿出了一个仪器晃了晃，立刻跑到警视厅负责的警视身边说道：“麻烦您，将警戒范围延伸到五百米之外的范围，除此之外，我不知道你们是否配备有防毒面具，所有位于警戒范围之内的人，全都必须戴上防毒面具。”
听到这番话，再用鼻子嗅了嗅，隐隐约约可以闻到一股淡淡的苹果香味，那位警视立刻按照命令进行，虽然他的地位或许远远比眼前这位消防队长高得多，但是在此时此刻，无疑以这位消防队长的话最为有力。
看着越来越远的员警和行人，戴着防毒面具的消防队员们，在泡沫塑料之上挖开了一个通道。
日森宾馆的大厅里面，所有被困的人早已经昏迷在地。
空气之中弥漫着的那些甜香的味道，其实并没有毒，而是一种效果极佳的催眠气体。
那些消防队员并没有丝毫救治昏迷者的意思，而是将每一条楼梯、每一个出入口全都占领。
一个身材魁梧的消防员信手从柜台上取下了一排电梯钥匙，只见他用力一扯，用来串钥匙的不锈钢圆环立刻被拉直。
将电梯钥匙全部取了下来，一支一支地发给站立在电梯前面的人。
这座六十多层搂的宾馆总共有十部电梯，此刻每一部电梯的前面，全都守候着一队人马。
进入电梯，为首的人立刻将钥匙插入了电梯控制键盘的锁孔，从现在开始，这十部电梯已完全受到控制。
十部电梯同时缓缓上升，与此同时，另外有一队人马正沿着楼梯往上搜索，此刻这些消防员每一个人的手里，都握着一把冲锋枪。
随着一连串“叮叮”的声响，十部电梯同时到达了五十八层。
和进去的时候不同，那些消防员从最靠近两边的电梯开始，弯腰低头排成一串迅速地窜了出来。
日森宾馆的结构非常简单，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面对面布置着一间间客房。
此刻客房的房门全都紧紧地关闭着，但是却有两个欧洲人一左一右，站立在走廊两端。
“非常成功的突击，看起来，你们突击的水准并没有降低。”左侧的那个身材魁梧厚实的光脑门欧洲人说道。
“只不过，这里今时不比往日，很可惜让你们白跑一趟。”右侧的那个身穿条纹西服，看上去就像是意大利黑手党的青年说道。
话音刚落，只见那个青年猛地一拍墙壁，随着一阵如同海浪拍岸一般的声音响起，走廊两旁所有的房门猛然间打了开来。
狂风呼啸地卷着各种各样的东西，往这边涌来，因为走廊是如此狭小，以至于拥挤而入的呼啸狂风，刹那间便形成了海啸一般的气势。
在最前面的一个消防员立刻被一团被单蒙头盖住，紧接着便被随之而来的杂物所掩埋。
海啸般的风的巨浪拍在这团障碍物上，立刻将其裹了起来，往后抛去。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后侧的玻璃幕墙立刻破开一个大洞，澎湃的气浪随之蜂拥而出。
“射击！”
随着一声令下，那些消防员立刻扣动了扳机，虽然前方什么都看不见，但是这些人早已经接受过各种险恶场合下的训练，虽然从来没有情况像现在这样，不过看不见目标的情况却不在少数。
这些消防员没有一个会阻挡住别人的枪口，所有的子弹密布成为一张罗网，朝着前方笼罩过去。
又一声惨叫声，不过这一次那些消防员却个个显得精神振奋，虽然看不见前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那变得越来越弱的风势，却令他们感到无比欣慰。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另外那个方向传来了一阵怒吼：“你们这些狗杂种，全都给我去死。”
话音刚落，原本席卷的狂风突然间变成了喷涌而至的火柱。
凶猛的火柱席卷过走廊，将那些消防员彻底吞没，最终消失在那玻璃幕墙的破洞之中。
在田井株式会社的总部，一间不为人知的办公室里面，所有人都神情凝重地注视着萤幕。
突然间，所有的萤幕全都显现出一片光亮，紧接着便是一团漆黑。
在另一边，几个萤幕之中显示着一排排的波动，那就像是心脏的脉动，但是就在刚才的一刹那，大部分的脉动都变成了一条平直的线段。
“第一小队全军覆没。”萤幕前的那个人，用沉痛的语调说道。
虽然此刻仍旧有两条线缓缓地脉动着，不过那无力的脉动在内行人的眼中，全都知道已然和死亡没有什么两样。
“那个人的力量是操纵火焰，条件是必须要有燃料，只要有燃料，哪怕只是一张纸片，那个人也能够令纸片迅速燃烧，并且在几分之一秒内彻底烧烬，如此急速的燃烧，将导致难以想像的高温。
“第一小队身上穿着的隔热服，能够顶住两千度的高温灼烧，但是装在他们身上的感测器却显示，那股火焰的最高温度超过摄氏三千一百度。”一个在萤幕前不停地重播着刚才那凄惨一幕的中年人说道。
“第一个人的能力是操纵风，不过，他十有八九已经被击毙。”旁边的一个人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
“二零九千万不要冲动，按照原定的计划行事！”看到一个萤幕里，突然有人加快速度往刚才激烈交战的楼层跑去，指挥负责人立刻拎起话机高声喊道。
但是那个人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命令一般，继续一边扣动扳机，一边往上拼命地奔跑。
“拦住他，让他尽快脱离！”指挥者向其他人下达着命令，他扔下了话机大声咒骂着：“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得到命令从楼梯缓缓爬上来的那个小队，立刻加快了速度，他们得把发了疯的那个队员拦截下来。
好不容易在四十二层的地方，第二小队的人将发疯的队员追赶上，但是就在众人想要将那个人制服的时候，突然间那个人就像是一个扎破了的气囊一般，渐渐地瘪了下来。
看到此情此景，第二小队之中的一些人立刻意识到大事不妙。
有人撒腿就往楼下跑，甚至有人飞身往下跳，但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令一切逃跑的意图尽数失败。
显示幕变成了一片雪花，小老头默默地坐在那里，他仿佛彻底麻木了一般，又好像丝毫不为之所动。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才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随手拉开左侧第一格抽屉，在抽屉的内侧有一个隐藏的按钮，轻轻地按了一下这个按钮，一旁的书柜缓缓地移了开去，在书柜的后面有一个电梯。
小老头走进电梯，电梯笔直往下，很快又变成了横向行驶，这一次的时间稍微长了一些。
当这个奇特的电梯停下来的时候，就看到外面是一座深藏于底下的研究室。
作为一个研究室，这里的人并不是很多，只有十几个人正在那里忙忙碌碌地围着一件铠甲般的东西。
“这东西测试得怎么样了？”小老头突然问道。
那些工作人员被吓了一跳，等到看清来者的身份，研究室的负责人连忙迎了上来。
“社长，武藏三型的测试基本已经完成，三型已经改进了二型的很多不足之处，并且和操作者之间的互动也变得更好，不过因为三型的复杂程度增加了不少，所以对于操作者也有着更高的要求。只有两位人员能够驾驶武藏三型。”那位负责人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那么巫师呢？那具巫师是否能够正常运用？”小老头立刻问道。
负责人微微一愣，好一会儿之后才诺诺地问道：“社长，藤原先生让我们优先完善武藏三型，对于操纵更为复杂，同时缺点也更多的巫师，我们一直没有时间进行完善。”
小老头摆了摆手说道：“我并不是来问责的，我只是想知道，巫师是否能够马上工作？我记得有关巫师系统的报告之中提到，巫师本身还存在许多有待解决的问题，但是和巫师配套的傀儡兽已经非常完善了。”
“是的。”那位负责人立刻回答道：“这里一直备有一套随时能够工作的巫师系统，如果您需要的话，只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可以让那套巫师系统进入工作状态。”
“那么，就快点去办吧。”小老头吩咐了一声，随手从旁边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隐藏着身形，罗莉四处闲逛着，在剑桥的学习经历，让她对于眼前的一切丝毫都不感到陌生。
事实上，在世界的另外一个角落，言末也同样建造了一座差不多的研究室，唯一有所不同的是，言末研究的方向是让道法辅助科学或者让科学辅助道法，并不强求两者的融合，而是让两者各尽所能。
但是这里，缺乏对于异能的认知，所以科学所占据的比例要大得多。就拿那件被称作为武藏的铠甲来说，那东西就是一副人工外骨骼，不过从它那与众不同的灵敏反应和极其快疾的动作看来，所运用的绝对不会是普通机器人技术。
从这副被称作为武藏三型的机械铠甲，多多少少可以看得出田井株式会社的意图，这东西很显然是作为城市巷战的作战平台。
罗莉甚至猜测，这东西的原型或许是蜘蛛人和变形金刚，之所以这样认为是因为，这东西极为擅长攀爬，而且左右手臂佩戴的盾牌，同样也可以变成如同摩托车一般的两个轮子。
虽然这东西变成摩托车一般模样的时候，看起来并不像是一辆摩托车，却可以想像它在公路上行驶将会是何等迅速灵活。
双臂盾牌以及背后那巨大的特制背包，显然可以用来装载弹药，从前臂的支架看来，这东西能够运用的武器从步枪、机枪到反坦克导弹，应有尽有，甚至还有可能使用一些田井株式会社专门研制的特别武器。
不过这些需要消耗大量弹药，在战斗中弹药将会越打越少的“家伙”，肯定不是最主要的武器。
罗莉看到那东西的头盔右侧，安装着一个类似镭射致盲装置的东西，想必这种只需要充填能量就可以继续使用的武器，才是这套装置最主要的战斗工具。
正当罗莉隐身暗处，津津有味地欣赏着这件奇特的武器时，突然间，一声嘈杂的吱吱声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看到从一个仿佛金属棺材的盒子里面，突然间坐起来另外一具铠甲，在它的身旁，居然还爬着六只机器蜘蛛一般的东西。
和手持两面两米多长、一米多宽的巨大盾牌的武藏三型比起来，那副铠甲显得纤弱许多。
如果说，武藏三型的外表给予人简练干净的感觉，那么这副铠甲则令人有些毛骨悚然，只见它上上下下全都延伸出许多触角，身上还布满了各种如同眼珠一般，会朝四面八方乱转的侦察探头。
不过最令人感到难以忍受的还是那六个傀儡兽，虽然被称作为兽，不过在罗莉看来更像是虫。
这些傀儡虫全都拥有着六条腿，不过和真正的虫子不同，那后面四条才是真正的腿，前面两条更像是手，这些傀儡虫的背后有收拢的、类似直升飞机的旋翼和转杆。
半个小时之后，一队身材矮小但是显得异常结实，看上去就像是特种部队士兵的人，从另外一部电梯之中走了出来。
这些人显然是驾驶者，其中的一个人径直走向了武藏三型。
和武藏三型比起来，巫师的操作显得复杂许多，此时此刻罗莉总算明白，原来田井株式会社制造巫师，仿造的是航空母舰的概念。
那些傀儡虫便是航母上的战机，这些傀儡虫全都拥有着高机动性，背上的旋翼让它们可以像直升机一般灵活，而那如同蜘蛛一般的细腿可以到达任何地方，再加上轻巧的身形，即便人钻不过去的地方，对它们来说仍旧游刃有余。
和战机一样，这些傀儡虫的底部同样有可以挂载东西的挂钩。
不过最令罗莉看重的还是，这套巫师系统有趣的资讯处理方式，巫师本身上上下下就有着许多感测器，那六个傀儡虫每一个都由单独的操纵者控制，它们也能够看到、听到东西。
所有的资讯最终集中在一个，如同预警机里面的情报汇总分析系统之中，从这里做出最终的判断和决定。
可以说，这两件铠甲简直就是两座小型武器系统，而且各有特色，前者如同军队之中的特种部队，后者就仿佛是一支浓缩了的集团军。
罗莉相信，如果这样的铠甲被大规模生产，对于整个世界来说都将是一场灾难。
这些武器完全是为了城市作战而设计，从它们那孱弱的防御看来，这东西的最大用途便是用来迅速投放、进攻并且破坏。
高高地坐在总指挥台上，小老头紧盯着眼前的那几个萤幕，在他的底下，所有的操作人员全都守候在自己的位置之上。
随手输入了几个密码，小老头将眼前的这台电脑和他办公室里面的电脑，连接在一起。
“监视网，你的情况如何，猎物此刻在哪里？”小老头拎起电话问道。
他的声音充满了一种凝重的杀伐之气，正是那两套武器系统令他拥有了此刻的底气，那是田井株式会社十几年苦心研究的成果。
“报告社长，监视网一切正常，此刻猎物正分成三队，其中的一队好像打算登上新干线前往东京，另外两队，一队前往琵琶湖旁边的内合温泉旅店，另外一支住进了樱花宾馆，怀疑和另外一组始终未曾有所行动的同伙会合。”电话那边报告道。
“捕获网现在怎么样了？”小老头继续问道。
“捕获网已经破损百分之四十，另外百分之六十无法支撑起足够的强度。”电话那边回答道。
小老头轻轻哼了一声挂断了电话，朝着底下说道：“各位，田井株式会社花费了几十亿日圆、十几年的时间，最终的结果到底如何，就看各位的表现了，拜托各位。”
说着，他颤巍巍从座椅之中站了起来，朝着四周深深地鞠了个躬。
这番简短的话，果然有着不可思议的煽动作用，只见底下的人们个个显得兴奋而又专注。
两辆灰色丰田从田井株式会社驶了出去，在这两辆丰田的后座，全都坐着一个全身笼罩在巨大的黑色斗篷里面的魁梧壮汉。
此刻的京都因为刚才那一连串的事件，所以马路上到处都充满了员警，这两辆灰色丰田不得不躲躲闪闪地避开员警最为密集的所在。
因为有无数眼线的指点，所以这两辆灰色丰田总是能够和警视厅的警车、以及设置的路障擦肩而过，而丝毫不引起别人的怀疑。
这样绕来绕去，将近一个小时之后，终于车上的人可以听到远处波涛轻拍的声音。
前方的路边停着一辆日产蓝鸟，从那低摇下来的窗口，一个身穿着青灰色T恤的中年人，用手指了指前方的一条小岔道。
而此刻在车上，那包裹着厚厚的斗篷，身穿着特制铠甲的战斗士，正在接收从总部汇集整理的情报。
之所以选择这部分对手，是因为总部对于这里面的几个人所拥有的异能，已经有所了解。
在这群人之中有一个，便是那能够操纵风的异能者，他虽然重伤但却并没有死，不过总部对于这些人为什么要带着这样一个伤员来到这里，丝毫没有了解。
和那个操纵风的人在一起的，便是那个操纵火、令第一小队全军覆没的人物，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和一个前额突出的来自东南亚某地的人。
后两者在总部的资料之中并没有详细的资料，因此也就意味着，那将是最可能出现意外的因素。
正当田井株式会社的狩猎者们研究着捕获的方案时，在温泉旅店之中，朱丽正七手八脚地忙着将受伤的同伴弄进水里。
杰米的伤势之严重，令这里的每一个人感到担忧。
他的身上至少中了六颗子弹，值得庆幸的是，大多数子弹全都被裹在狂风之中的那些被单、报纸之类的杂物阻挡过，所以射入体内并不是很深，不过那六颗子弹命中的地方毕竟是要害，正因为如此，杰米的生命力正在迅速流失。
将杰米包裹在幻水里，朱丽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都聚拢到那个由水构成的世界之中。
在那里，她虽然还称不上是操控一切的主宰，也绝对能够称得上神通广大；虽然无法将已经死去的人复活，但让一个生命垂危的人变得好转起来，倒是能够做得到。
将杰米包裹在水中，朱丽运用她的力量，此时此刻幻水之中的世界似真似假，虚无的仅仅存在于幻觉之中的幻水，包裹着温泉里面汩汩流淌的热水，在杰米的身上迅速扫来扫去。
不知道是幻水还是泉水，渐渐地渗透到身体的内部，那滋润的、微微带着一些灼热的水，渐渐融进了血液之中，血液推动着那陷入身体的子弹，血液同样也在推动着肌肉，想要将子弹挤出去。
更多的幻水在轻轻拍打着身体，那种抚慰的感觉显得如此舒适和惬意，最近以及很久以前留下的伤疤，此刻正显得瘙痒无比，每一次将那些破损的伤口重新接续整齐，奇痒的感觉便增添一分。
虽然仍旧处在昏迷之中，不过那个受伤的异能者的身体，仍旧忍不住蜷曲、扭动起来。
随着那极其轻微的蠕动，一颗颗变了形的子弹被推了出来，掉落在地上。
看到此情此景，那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立刻将旁边的六袋血浆，全都倒入了那巨大的水球之中。
毫无疑问，现代医学的输血，难以和这种用异能换血的能力相提并论。
幻水之中弥漫的血浆，迅速渗透进入杰米的体内，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股黑色膏状的黑色淤血被排了出来。
随着血浆渐渐消失，杰米开始恢复了生机。
“幸好及时得到救治。”朱丽轻轻吐了口气说道。
“接下来我们该干些什么？是暂时撤退，还是等候在这个地方？”看到同伴平安，那个擅长玩火的异能者问道。
“没有人告诉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而且也没有人告诉我们这里该由谁来负责，在我看来，我们已经被彻底舍弃了。”朱丽抱怨着说道。
这番话三分真，不过另外七分却是出自对于组织的怨恨，在那两个上层的宠儿面前，她绝对不敢表露出这样的怨念，但是此刻，一切却截然不同。
话音刚落，朱丽便猛然一惊。
她突然间意识到自己说了不应该说的话，这番话很容易显露出她已然找回了记忆，并且摆脱了组织的意识控制。
作为一个等级超A的复合能力者，在组织里面她算是一个较为重要的人物，所以便比常人多知道一些事情。
当意识控制突然消失的那一瞬间，她瞬间想起了组织对于摆脱控制者所采取的行动，那样的手段足以令她感到不寒而栗。
与此同时，她也已知晓该如何从组织中逃离。
成功逃离的范例并非没有，最近的一次成功逃脱，便是隐身人格拉斯的失踪。
朱丽非常清楚，眼前便是绝好的机会，那个讨厌的女人不在身边，这里又没有人负责，而且火王不是神经敏锐足智多谋的人，而土星这个人只要事不关己就绝对不会插手干预，唯一有点威胁的风龙，此刻又已然重伤。
绝对不会再有比现在更好的逃脱机会。
就在朱丽思索着如何才能够不引起任何怀疑地逃脱，就听到土星在一旁说道：“好像有麻烦找上门来了，我们被包围了。”
对于土星的警告没有人会不在意，因为他对于危险的感知是其他人的几倍，当初他还不是一个异能者的时候，便能够通过大地的脉动，感知数公里外车辆或者马匹的踪迹。
“来就来吧，老子还没有过完瘾呢，我倒要看看，这些矮子是不是真的如同传闻之中的那样不怕死。”火王怒吼着说道。
“不，这一次并非是普通的敌人。”那个被称作为土星的东南亚人弯腰，仿佛想要和面前的一株冬青说话一般。
“我只知道是两个可怕的对手，其中的一个身手敏捷，另外一个带着六头猎鹰。”土星叹了口气说道。
“管他到底是身手敏捷还是饲养着鹰犬，我让他们全都变成一堆灰烬。”火王说着，站起身来就往外走去。
土星摸了摸下巴，摇了摇头，他朝着朱丽说道：“杰米现在还不能立刻苏醒，就请你暂时看护他，如果发现异常的状况，你就带着杰米独自逃跑，用不着管我们两个人。”
“这里到处都是水，或许我比你能够起到更大的作用？”朱丽试探着问道。
土星稍微思索了一会儿，最终摇了摇头说道：“我还没有无耻到让女人去战斗，而自己留在后面的程度。”
说着，他转过身来朝着火王离开的方向走去。
土星仿佛在随意漫步，但是他的速度却比奥运会百米赛的冠军都显得更快，不过这并非是轻功，而是他的异能。
和朱丽一样，土星也是一个复合异能者，只不过一向低调的他所拥有的实力，很少被人了解。
一边走着，土星一边检查着身上的装备。在他的腰际挂着一个缅甸和泰国男人经常带的小布包，只不过他的布包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的小石块。
这些事先注入能量的小石块便是他所拥有的武器，很少有人知道，在超A级别的异能者之中，他是少有的所有能力都适合战斗的战斗型异能者。
只是片刻之间，他已然追赶上了火王。
“不要冲动，德劳克。”
土星用异常沉闷但是郑重的语调，说道：“这里不是欧洲，对于这里的一切你根本就不了解，而我们的对手除了有足够的人手之外，还可以招来员警，日本有一亿多人口，你仔细想想，会有多少员警？”
“再多的员警又算得了什么？”火王德劳克不以为然地说道。
“别忘了，杰米现在才刚刚脱离险境。在受伤之前，他也曾经和你拥有着同样的念头。
“别忘了你所拥有的异能，并不能够令你丝毫不惧怕枪弹，更何况你所拥有的异能，想要发挥最强大的威力，最好是和杰米合作，而现在这个最佳组合不可能存在，你还能够发挥多少威力？百分之五十？还是百分之三十？”土星冷冷地说道。
“你的能力同样也可以帮助我。”火王德劳克说道。
“很抱歉，这里的土壤太过潮湿，而且我的手里也只有一块煤炭。”土星说道。
正说话间，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呜呜声，那是螺旋桨劈开空气发出的声响。
两个人连忙闭上了嘴巴。
在远处的一座土坡之上，巫师居高临下注视着他的目标。
那个操纵者并没有类似于瞳的超级视觉，不过作用距离为十公里，拥有远红外探测功能的一百二十倍电子望远镜，再加上天空之中一架始终盘旋在头顶高空的无人侦察机，以及远在田井株式会社总部底下研究室那强大的情报分析系统，所有这一切，令此刻的他丝毫不比瞳逊色。
虽然隔着重重树木和岩石，不过巫师仍旧锁定住了他的目标，接下来便是狩猎的时间。
一下子将四头傀儡兽放了出去，这些傀儡兽如同一架架小型直升机擦着树冠，迅速朝着目标飞去。
对于这些傀儡兽，巫师并不能够完全控制，控制者在田井株式会社的地下研究所之中，作为主体的巫师所能够做的，除了作为一个中继站，另外一项使命就是发布命令。
而此刻，他所发布的命令便是“自由射击”。
一道红色带有十字的斑纹，从巫师的视线之中跳了出来，那是其中一只傀儡兽瞄准目标，准备发射的征兆。
随着“砰砰“两声轻响，吊挂在一号傀儡兽底下的榴弹发射器已然开火。
田井株式会社为巫师系统配备的榴弹发射器，发射声极小，弹丸爆炸的声音也异常轻微，爆炸之后用于杀伤的是两百多枚锋利的钢钉。
就听到两声如同汽车爆缸的声音响起，四百多枚钢钉将四周的树木击打得枝断叶落。
火王德劳克狠狠地咒骂了一声，然后费劲地从大腿上拔出一根一英寸长的钢钉，虽然土星及时支撑起一层石皮，不过石皮的厚度仍旧不足以抵挡钢钉的穿透力。
正当火王德劳克想要跳出去和对手进行一场正面交战，突然间他感到自己的脚底下一空，整个人一下子摔落进一个两米多深的坑里面。
很显然这同样是土星的杰作，不过此刻他正在腰间的口袋里面摸索着。
只见他缓缓地掏出一块红黄相间、拇指般大小的石块，将石块往空中一弹，土星随手将火王挤入了厚厚的泥土之中。
随着一阵沉闷的破碎声响起，外面的世界仿佛天崩地裂了一般，无数拳头大小的石块击打着方圆数百米之内的树上。
这些突如其来的石块狠狠砸在树上，将这些树木砸得几乎没有几棵能够继续直立着。
那如同暴雨一般莫名其妙从天而降的石头雨，同样也砸在那些傀儡兽的身上，幸好操纵傀儡兽的人反应全都异常灵敏，所以除了一只傀儡兽受到了重创，另外两头傀儡兽并没有任何影响。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远在几公里之外的巫师同样尽收眼底，不过他也没有什么应对的办法，他唯一能够做的就是紧紧盯住目标，让电脑系统去选择最为正确的作战方案。
土星虽然将自己和火王藏在了地下，但是巫师仍旧清清楚楚地通过远红外感测器，看到了那从洞口冉冉升起的，两人呼出的二氧化碳气体。
他立刻指挥着那些傀儡兽，将洞口附近围了个结结实实。
“砰砰砰砰”一连四声轻响，四发榴弹鱼贯而入朝着地洞投去。
就在土星和火王面对着巫师挑战的同时，在湖边，另外一对异能者同样面临着挑战。
琵琶湖离朱丽就只有十米开外，但是此刻朱丽却感觉到，这十米仿佛是那样地遥远。
在她和湖水之间，隔着一个拎着两个巨盾的“机械士兵”。
只要一想起刚才的那番劫杀，朱丽便感到不寒而栗，这东西简直就是她的克星，最令她感到头痛的莫过于那对巨盾，无论是杰米的狂风还是自己的水刃，都没有办法破得了那对盾牌。
而自己最拿手的绝招——幻水陷阱，虽然能够令机械士兵的操作者陷入幻觉，但是那个操作者的背后，肯定还有远距离遥控的人员，幻水对于那个家伙没有任何用处。
再加上那东西的重量远远超出一个人的体重，幻水陷阱可以在短距离移动物体，但是对于那东西来说，显然有些力不从心。
更何况朱丽非常清楚，上过了一次当之后，这个机械士兵绝对不会再一次上当。
朱丽此刻只能够依靠有限的隐形能力，隐藏自己的身形，不过她非常担心，自己的隐形并不完美，要不然当初偷偷进入那座豪宅的时候，也不会刚刚翻过墙壁，自己的幻影分身就被发现。
“出来吧，我知道你们就在这里，活着的你们比两具尸体的意义更加重大，所以不要逼我杀死你们。”那个机械士兵警告道。
等候了十几秒钟，武藏三型看到对方仍旧没有回答，他立刻启动了致盲镭射系统，不过此刻他并不打算将对手变成瞎子。
和巫师系统不同，武藏三型上面并没有那么多监测系统，所以他不得不用镭射扫描的办法将对手找出来。
戴上偏光镜片，镭射系统迅速无比地扫描着，那亮丽的雷射光束根本就不会遗漏任何一片土地，只要雷射光束有稍微一丝扭曲，就表示目标藏在那里。
突然间，左侧不远处的影像发生了一阵晃动，武藏三型的操纵者下意识地举起盾牌一挡。
令他难以想像的是，随着一声轰响，一米粗的水柱击打在他的盾牌之上，强劲的冲力转瞬之间，便将他的身体远远地撞了出去。
还没有等到他站稳，又是一道水龙疾射而来，这一次武藏三型的电子眼终于捕捉到了攻击他的东西，那是一团以惊人时速飞射而来的水柱，推动水柱前进的，正是原本对他丝毫没有伤害的风柱。
尽管及时举起了盾牌，但是原本就站立不稳，在这强劲无比的猛然冲击之下，武藏三型被凭空击飞了出去，最终落在了离开岸边七、八米的湖里。
看到自己一击得手，朱丽和杰米全都无比兴奋，不过仓促运用异能，使得杰米的伤势越发恶化。
“只要到了湖边就没有任何事情。”朱丽连忙安慰道，她将杰米半背在肩上，拼命朝着湖面奔去。
十米确实是一个很短的距离，当朱丽奔到湖边，那一刹那她甚至感到自己仿佛要瘫软下来，不过此刻绝对容不得她有所犹豫，朱丽一头扎进了湖水之中。
但是就在她全身浸没水中的一刹那，无数道镭射笼罩了过来，紧接着一阵强劲无比的巨浪拍在了她的胸口。
感到嗓子眼里面一阵腥甜，朱丽一口鲜血激射而出，透过水幕，她隐隐约约看到一个双手并拢摆出奇怪姿式的阴影。
那强劲同时又具有不可思议的穿透力的力量，显然来自于那古怪的姿式。
朱丽想要挣扎着起身，但是浑身上下就仿佛散了架一般，根本凝聚不起一丝力量。
“朱丽，你快跑。”
正当朱丽束手待缚的时候，旁边的杰米大喝了一声，只见他转过头来朝着武藏三型说道：“你失算了，在水里正好能够令我的力量百分之百得以发挥。”
话音落下，就听到“轰”的一声巨响，湖水如同水雷命中目标一般炸了起来。
爆炸的气浪将朱丽抛离了水面，翻滚着扔出了很远距离，等到她好不容易静止了下来，朱丽忍不住发出一丝呻吟。
只见刚才她曾经站立的位置，已经仅仅只剩下一片淋漓的鲜血。
“不——”朱丽发出了最为凄惨的呼喊，她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水面不知不觉荡起了阵阵涟漪，突然间，一道水花击破了那悲哀凄凉的气氛，武藏三型从水中穿越而起。
和刚才不同，此刻的武藏三型要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那两面用钛合金包裹的盾牌，早已经不知道飞到了什么地方，身上的那件仿古铠甲，更是支离破碎。
风龙杰米用自己的生命引爆的气体风暴，在水中就如同鱼雷爆炸一般，引发出十倍、甚至百倍的破坏力，一时之间没有准备之下，即便强如武藏三型也受到了不小的伤害。
损伤惨重的武藏三型自然怒不可遏，他向四周张望了两眼，立刻看到了此时精神显得有些迷惘恍惚的朱丽，随着一声大吼，武藏三型飞身跃起，朝着朱丽扑了过去。
在如此近的距离发起攻击，原本根本就没有逃脱的可能，但是突然间跳跃起来的武藏三型却再也落不下来了，那庞大的机体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团水牢牢地冻结了起来。
迷迷糊糊之间，朱丽并不知道自己动用了什么样的力量，她仅仅只是伸了伸手臂，被包裹在水中的武藏三型，就仿佛突然被万吨水压机辗过了一般，迅速扭曲变形，鲜血和机油如同爆开一般，将那团水眨眼间变成了鲜红。
在远处，田井株式会社那深藏在地下的研究所里面，所有的操纵者全都已然沉默，几片闪烁着灰白杂波的萤幕，仿佛在告诉他们，就在片刻之前，他们精心研究了十几年，前前后后投入几十亿日圆的成果，已然灰飞烟灭。
“这怎么可能？”不知道是谁喃喃自语着。
“刚才那两个异能者还显得手足无措，为什么那个女人竟然会隐藏着如此强大的能力？”研究所的负责人疑惑不解地问道。
没有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千鸟社长才用低沉的语调说道：“或许是因为猫把老鼠玩弄得太过头了，以至于老鼠突然间变成了豺狼。”
“难道是异变？”一个年轻人立刻问道，他的反应显然最快。
“异能者本身就是人类的一种变异，有谁规定过他们只能够变异一次？从眼前的状况看起来，毫无疑问，再一次变异的异能者无论在力量还是在能力方面，都拥有着令人难以想像的提高。”小老头轻轻叹息了一声说道。
“这一次的失败，我应该担负全部责任。”底下负责辅助操纵武藏三型的操作者，立刻站立起来说道。
小老头看了那个人一眼，摇了摇头说道：“这次的失败责任并不在你身上，不过死者已逝，再追究什么责任也没有任何意义。
“但至少我们可以从中吸取一个教训，在没有擒获异能者之前，绝对不能够松懈，而且绝对不要去挑战异能者的精神承受能力，因为这或许会令他们拥有更为强大的能力。
“当然这一次并非一点成绩也没有，这一次的失败至少证明，作为最强武士的武藏，并非是最适合的武器，被认为完美的武藏三型，竟然还不如有许多缺点的巫师有效。
“原本的设计之中，武藏应该作为特种部队式的中近距离攻击平台，配合作为远距离攻击平台的巫师，可以在城市和山岭等复杂地形成为强有力的战斗组合，但是设计时加入太多用于近战的设计，以及有些人对于已逝去的武士时代的痴迷，以至于认为武藏系列能够令武士时代的光辉重现，才会造成现在的后果。
“将武藏系列改名为刺客系列，减少正面防御面积，增添更多用于中距离作战的武器系统，将尽可能限制近距离作战的命令设置进系统电脑里面。
“不过最重要的是，取消对外的扩音器，在战斗中多嘴的士兵令人讨厌。”
发完这一连串的命令，小老头转过身，径直朝着那部电梯走去。
武藏三型的毁灭通过操纵中心，最终传递到了巫师那里，同时传递过去的是撤退的消息，已经报废了四台傀儡兽，只能够依靠另外两台傀儡兽苦苦支撑的巫师，对于能够退出战斗，同样感到异常高兴。
在他看来，他的对手实在难缠，最讨厌的无疑是，那两个猎物之中的一个能够轻而易举地操纵大地，他可以在松软的泥土之中开辟出用来躲避的藏身之处，而且还有千奇百怪的攻击方式，简直让人防不胜防。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以傀儡四号用远距离狙击枪，击毙了其中一个擅长运用火焰的家伙，并且用致盲镭射令另外一个人变成了独眼龙。
正当巫师系统的操纵者为能够撤退而感到兴奋的时候，突然间所有的感测器全都显示异常剧烈地抖动，紧接着所有的通讯系统一起失灵，更厉害的是，天空中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许多厚密的乌云。
几乎是下意识地，巫师将所有的感测器一起开了起来，但是令他感到讶异的是，原本无论如何都应该能够收到的卫星情报，此刻也已经中断，更用不着说其他的通讯信号。
就在巫师的操纵者感到发愣的一刹那，一道幼小的人影凭空飘浮在他的眼前。
又是异能者，而且这个异能者来势汹汹，与众不同。
完全是反射动作，身穿巫师系统的那个操纵者，立刻指挥着仅剩下的两个傀儡虫，顶在前面作为盾牌。
但是令他感到惊讶和恐惧的是，那两个劫后余生的傀儡虫竟然一动不动，别说一点反应都没有，通讯设备上甚至显示对方的介面未曾打开。
“把身上的所有东西全部脱下来。”罗莉大声说道，居高临下说这番话的感觉颇为舒服，仿佛将积聚了许久的怨气，一下子吐了出来一般。
没有任何回答，有的只是一声轻微的爆炸，爆炸来自巫师系统的肩部致盲镭射系统，虽然巫师系统依靠傀儡兽作战，不过本身还是装备了一台镭射系统，爆炸就是镭射系统过热引起的。
而镭射系统之所以会过热，是因为操纵巫师的那个人打算用致盲镭射系统，对罗莉进行攻击。
当初在田井株式会社，罗莉已经对巫师系统的一切了若指掌，对于根本无法抵挡的镭射系统，她原本就有一丝忌惮，因此她一上来就依靠魔术师杰克的金属控制能力，在镭射系统上动了一些手脚。
看到唯一能够运用的武器再一次失去了作用，那个操作者将右臂，从机械外骨内抽出，朝着右侧腰际伸去，那里别着一把手枪。
这个人的动作虽快，但是却绝对快不过罗莉，只见罗莉闪电般靠近过来，然后伸出食指在那个人的额头一点。
只听到“嗖”的一声，巫师系统的操作者被罗莉扔进了小修罗界，并且在一秒钟后，被几道闪光以及随之而来的无数箭弹，射成了一团血雾。
把巫师系统随手扔进杂物空间，罗莉开始搜索起另外两个目标。
事实上，此刻她最感兴趣的便是那个被她暗中布下阴魔，以至于恢复了记忆，生出了一丝反心的女人，但是此刻这个女人突然间意外地突破自我，达到了一种新的状态。
从她一出手就毁掉武藏三型看来，她所拥有的新力量确实非常强大，不过罗莉倒并不担心这种力量会伤害到她的安全。
她之所以不急着捕获那个女人，就是想看看，拥有了全新力量的她，是否会因为对力量的自信以及那丝反心，而有所异常举动。
将猎物堵在了一个山岩壁上开出的洞穴之中，那个变成了独眼龙的东南亚人对于罗莉来说，已经是瓮中之鳖。
已经试探过好几次，罗莉知道那个东南亚人并不能够穿透岩石，他的能力接近于修炼到登堂入室级别的土修士，能够叱土却做不到穿石。
罗莉并非没有对付他的手段，一个炼成了金丹的修行者，和一个仅仅只是登堂入室级别的对手，两人实力差距之大，就仿佛成人和小孩在力量上面的差别。
之所以迟迟不对那个东南亚人发起决胜的一击，是因为罗莉想要看看，那人所拥有的能力到底有多少种变化。
和罗莉曾经遇到过的其他异能者不同，这个东南亚人运用异能的方式有点类似于符箓派的道士，他并非直接运用异能作战，而是事先用异能制作出各种各样的符石。
更有意思的是，不同符石的排列组合，居然能够表现出不同的异能，这一点又有些像是道家之中的法阵或者禁制。
罗莉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运用异能的异能者，所以对这个与众不同的家伙感到特别好奇。
突然间，远处传来的阵阵警笛之声，令罗莉一惊。
虽然她并不在意那些员警，不过迄今为止，无论是她还是那位千鸟社长，都不希望日本的员警牵涉到这件事情之中。
正因为如此，罗莉决定速战速决。
仿佛猜到了罗莉的打算一般，原本躲在山洞之中显得颇为平静的东南亚异能者，瞬间爆发出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
令罗莉为之一动的是，那能量波动显然远远超过了登堂入室的级别，就在她稍微愣神的时候，顿时两边的岩石冒出无数利刺，与此同时一只巨大的石手，从她背后抓了过来。
所有的这一切，都绝对不是一个登堂入室的土修士所能够施展的，几乎在这一刹那，罗莉的眼前晃过刚才看到的朱丽那觉醒的一幕。
幸好就算那个东南亚异能者的实力大进，仍旧不是炼成金丹的罗莉的对手，随着她轻叱一声，一团迷蒙的青光从她身上散开，那团青光就是乙木精气，石刺和石手被木气一照，立刻渐渐化去。
刚刚化解危机，罗莉便感到那个东南亚异能者正在穿开山岩，朝着地层深处钻去。
罗莉本身属金，得到过“伐楼那的祝福”，同样精通水的力量，再加上言末五行之中专擅乙木变化，所以“金”、“水”、“木”三行法术她全都擅长。
但是她偏偏不擅长土系法术，所以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异能者，穿透厚厚的岩石，从她的感知之中渐渐消失。
虽然有一丝挫败感，不过罗莉更对那个家伙的能力突然增强感兴趣，将这个人的能力提升和那个女人突然间的爆发联系在一起，罗莉隐隐约约感到自己仿佛捕捉到了什么。
大多数异能者是在万分危急的时刻，突然间拥有了异能，或许这些异能者也能够在再一次的危机之中得到突破。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可以看作是一种应劫的方式，在各种劫难之中原本就有人劫这一类。
罗莉突然间很想知道，如果这些异能者一次又一次获得突破，最终会达到什么样的境界？和这些异能者相对应的东方修行者，最终殊途同归全都走上了飞升的道路，那么这些异能者，是否同样也存在飞升的可能？
佛、道、魔门不同的宗派，飞升的空间完全不同，如果这些异能者最终也会飞升，那么他们飞升的目的地又是何方？

第四章 真正的意图
坐在只属于自己的水晶沙发之中，年迈的异能者组织的首领，此刻正半闭着眼睛，仿佛在打瞌睡。
突然间，老者微微睁开了眼睛，他感应到了一阵异常的精神波动。
“又有一个进阶异能者出现了。”老者的嘴角显露出一丝微笑，喃喃自语着：“百分之二十的可能，如果这个比例能够再大一些就好了。不知道他们进阶之后，会拥有什么新的能力？”
将双手轻轻地放在水晶沙发的扶手之上，老者再一次陷入了冥思，但是和以往不同，这一次的他竟然只能够感觉到一片混沌。
“咦？”老者惊讶地发出了声音，他坐直了身体，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刚才他搜索的是朱丽的意识，当初在每一个组织成员的意识深处，他做过两个手脚，其中的一个是组织里面很多人都知道的精神控制，但是另外那个，除了他自己之外，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
事实上，他在第二个手脚上花费的力气，着实比第一个手脚要多得多，正因为如此，组织的成员或许有办法摆脱他设下的精神控制，但是迄今为止，还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逃脱他的监视。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些背叛组织、自认为已经顺利逃脱的异能者，对于他来说，其实只是一些试验对象，他只是想看看这些人摆脱了精神控制之后，会有些什么样的变化。
无论是玻璃人格拉斯还是肖恩一行，其实从来就没有真正从他的视线之中消失过，但是刚才那一剎那却并非如此。
不知道为什么，朱丽的精神世界仿佛存在着一层壁垒，不但将他设置在她意识深处的无形之眼彻底隔绝，甚至把他的意志挡在了外面。
这种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想到这里，老者打算全力以赴攻破那阻隔的壁垒，正当他刚刚准备这样做的时候，一阵令人感到难以忍受的恶寒朝着他袭来。
老者的反应异常迅速，他连忙放弃对于朱丽所拥有的进阶能力的探视。
老者脸上呈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对于那突然冒出的感觉，老者丝毫不感到陌生，这也正是他刚刚有所感觉，就立刻放弃探视的原因。
“朱丽怎么会被精神寄生体寄生？她仅仅只是一个初级进阶者，应该不会感应到异世界的存在和力量。”老者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丝低沉的呻吟。
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老者立刻否定了这种可能，当初的印象是如此深刻，被精神寄生体寄生并且折磨了整整三年，曾经无数次令他陷入崩溃和死亡的边缘，老者确信自己绝对不会忘记那种恶寒的感觉。
不过不可否认，从朱丽的意识深处感觉到的那股恶寒，确实和当初的感觉有些不同，至于不同在哪里，他可没有太多勇气去验证。
尽管老者曾经无数次设想过，在他计划之中种种可能出现的变化，不过此刻的变化，仍旧大大出乎他的预料之外。
那些此刻正在日本的异能者，除了几个主持全局的人之外，其它都是他精心从组织中挑选出来，最有可能突破现有层次成为进阶异能者的人。
不过即便如此，在他原本的预测中，也顶多只有百分之二十的异能者得以进阶，现在朱丽的成功进阶，足以证明他的预测完全正确。
只有生死系于一线的战斗，才能够造就进阶异能者，这是当初那场动乱之中早已经证实了的事情。
正因为如此，他将这些异能者全都送去了日本，送去了这个生死相搏的战场。
他确信绝对不会有人能够看出他的真实意图，因为几乎每一个人都以为，他真正希望的，是将那个叫罗莉的中国女孩抓捕到手中。
事实上这同样也是他的目标之一，不过并非是眼前的首要目标，而其它人却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因此绝对无法真正把握住他的真实想法。
但是，此刻朱丽的意外让老者感到头痛，他不知道是否应该将原本的计划继续下去。
如果再一次出现的进阶异能者全都和朱丽一样，被精神寄生体寄生，情况恐怕会变得不可收拾。
当年的经历让老者非常清楚，被精神寄生体寄生意味着什么，那东西无疑是上帝最美好的恩赐，不过同样也是通向地狱的钥匙。
连他自己也无从得知，从精神寄生体的控制下逃脱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少？
因为即便在当年的那场混乱中，被精神寄生体寄生的范例实在少之又少，唯一清楚的一件事——一旦摆脱精神寄生体的束缚，那个异能者将拥有超出想象的实力提升，这种提升甚至不是多次进阶所能够比拟的。
只不过，能够摆脱精神寄生体的人实在太少了，事实上根本就只有他一个。
老者从内心深处，也不希望有更多被精神寄生体寄生的异能者出现，因为这些人一旦摆脱了精神寄生体，受到激发而引起特殊进阶，将会拥有令人难以预测的强大能力，事态也将随之变得难以控制。
对他来说，进阶异能者或者多次进阶异能者出现得越多越好，这原本就是他不为任何人所知的秘密，只是不要有超进阶异能者出现。
正如命死魔所猜测的那样，老者能够依靠控制别人的意志，而得到能力方面的提升。
但是命死魔并不知道，随着能力的提升，控制普通人甚至异能者的意志，已经不能再令他有所提升，现在唯一能够令他再一次取得突破的办法，就只有成功控制进阶异能者才行。
按照他的预计，只要他能够再控制住十个进阶异能者，他的能力就可以提升到足以压制那三个一直与他为敌的老家伙。
可以说，被他派往日本的那些异能者，其实是这场祭典的第一批贡品，而从中产生的进阶异能者便是第二批贡品，最后的贡品便是三大凶魔，只要能够成功地控制他们，自己肯定能够真正超越第四阶段，最后便是那个女孩，很显然她就是打开异空间的钥匙。
对于这件事情，他的预感非常清晰，老者一向对自己的预知能力非常有信心，虽然他的预知能力效率不高，而且预知的内容也显得有些模糊，不过却总是能够预知到一些其它人难以预知的东西。
老者有时候猜测，这或许便是窃取来的能力所拥有的特点——能力不强，但是覆盖的范围却极其广泛。
正当老者苦思冥想，试图补足自己计划之中的不足之处时，在世界另一边的东京银座，罗莉正透过宾馆房间的窗户，朝着底下张望着。
她之所以来到这里，是为了兑现她的承诺，那个对她暂时盟友的承诺。
虽然这一次的合作，无论是她还是田井株式会社，全都藏了一、两手，比如她就没有将自己的势力以及和言末有关的事情透露出来，而田井株式会社同样也不曾将私底下的研究项目对她公开。
不过，如果出现另外一股势力，有可能令她和田井株式会社之间的合作彻底失败的话，至少在面对这股力量的时候，他们会暂时紧密联合。
罗莉不得不承认，那位年迈的千鸟社长是一个神通广大的人物，他居然能够将对手的行踪预测得如此准确。
同样令她难以想象的是，一个在日本议会、内阁甚至黑社会中，有着极大影响的人物，竟然会迷恋一个在她看来并不是非常出众的二流酒吧的妈妈桑。
那个酒吧就在宾馆的对面，从这里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在酒吧门口不停走来走去的两个保镖；罗莉知道在酒吧里面还有六个这样的保镖，他们的身上全都带着枪。
从小老头给她的资料，罗莉非常清楚，那位景光议员到这个地方来，十次之中倒有九次是为了调谐心中的压力，往往在这里坐上几个小时，和那位叫佐美子的女人聊上片刻便随即离开。
这并非是罗莉和那个小老头所需要的，在他们的计划之中，那位景光议员绝对不能够就这样衣着整齐地死去。
如果那样的话，第二天这位议员的名字顶多出现在报纸夹缝的布告栏里面，而他所属的势力，则十有八九会在几天之后发起反击。
正因为如此，她和小老头已经设计好，将这位议员先生弄上各家报纸的头条。
和其它的酒吧有些不同，这里的布置有些室内园林，以及和式特有的盆景山水的味道。
这里的座位显得非常稀疏，座位和座位之间被一丛青竹，或是被一棵矮松所阻挡，连茶几也显得与众不同，全都是用大理石堆砌而成，正中央是一座天然的盆景，四周那一尺宽的桌沿可以用来放置东西。
在酒吧之中，那个看上去四十多岁面容俊朗的中年人，正坐在天井的一角，这座天井可以说是酒吧的中心，所以布置着青竹、矮松、红枫和水盘石台，坐在这里匆匆看去，浑然忘记了这里是室内。
在那个中年人的身边，此刻一左一右坐着两个女人，不过从他们之间的神情可以看得出，他和这两个女人之间的关系完全不同。
左侧的那个女人三十多岁的年纪，一身和式打扮，此刻正低垂着眼替那中年人轻轻捏着手臂，样子看上去恭顺而又温柔，右侧的女人较为年轻，一身怪异地掺入了时尚味道的日式打扮，她的头发则随意披散着，脸上充满了令人陶醉的妩媚。
中年人自始至终都只是全神贯注地看着左侧那个女人，对右侧的那个女人丝毫不理不睬。
“你能够肯定，千鸟勘元会对我采取强硬行动？”始终享受着沉默的那个中年人突然问道。
“我甚至知道，杀你的人就在外面。”右侧那个满脸妩媚的女人悠然说道。
听到这样的回答，中年人轻轻叹了口气。
剎那间他看上去年轻的脸上，出现了无数条极深的皱纹，很显然，他的真实年纪比看上去要大得多。
“真是可惜，一直以来我都以为，千鸟勘元和我们是站在同一立场。”景光议员叹道。
“他和你们确实站在同一立场啊，只不过看法相同并不意味着一定会是朋友。”姬轻笑着说道。
“不过这不关我的事情，我的使命只是保护你，并且用你作为诱饵，钓一条大鱼。”姬继续说道。
“你所说的大鱼，不会就是那个你们曾经提到过的、拥有特异能力的女孩？”景光正胜问道。
“你猜得一点都没错，此刻在外面的就是她，她拥有一种能力，可以让任何试图搜索她行踪的努力化为泡影。”姬说道。
“既然是这样，那么你们怎么敢肯定，她就在附近？”景光正胜问道。
“道理很简单，就像乌贼用喷吐墨汁来逃生，反过来，充满了墨汁的海域，也能够证明曾经有一只墨鱼在里面。”姬立刻回答道。
“这样说来，你们仍旧没有丝毫办法捕获对手的行动轨迹，那么你们如何保证能够保护我平安？”景光正胜问道。
“我相信那个女孩，绝对不可能想到在这里杀死你，以阁下的智慧自然非常清楚，谁能够想出这样的主意，同样阁下也可以猜到对方真正的意图是什么。”
姬说道：“告诉你一句实话，在异能者的面前，你的那些手下根本一点用处都没有，你的对手想什么时候杀你，就可以在什么时候杀你。”
说到这里，姬的嘴角浮起了一丝恶意的微笑。
“所有的这一切，是你的布置？还是你的那位首领的布置？”景光正胜皱了皱眉问道。
“这有什么关系吗？”姬问道。
“能够想出如此复杂计策的，肯定是个日本人。”景光正胜立刻回答道。
听到这番话，姬的嘴角挂起了一丝冷笑，不过她并没有反驳些什么。
小心翼翼地感受着四周，罗莉并没有察觉到异能者的气息。
尽管如此，她仍旧不敢放松警惕，她希望能够自己完成这一次的使命，而不用其它人帮忙。
隐形的能力令她的身影消失无踪，只能够看到一圈因为光受到折射而扭曲的轮廓影子。
这确实不是一种完美的隐形方式，不过这种隐形最大的好处便是，能够施展其它的法术。
随着一阵如同热气蒸腾一般的光影抖动，罗莉已从房间彻底消失。
因为考虑到一个女孩出入酒吧这样的地方会显得非常醒目，所以罗莉干脆将自己直接传送进了那家酒吧。
酒吧里面的一切确实令她感到有些惊讶，实在想象不到一个二流的酒吧，居然能够布置得如此匠心独具，而作为这里的老板娘，那令景光正胜痴迷的妈妈桑倒是有些内涵。
环顾四周，罗莉迅速将那六个保镖找了出来，那六个保镖分坐在四周，从他们目光注视的方向，很容易地便能够找到那位议员先生。
随手将一个意念控制射入景光正胜的大脑，罗莉立刻控制住了那个家伙的意识。
“美佐子，有没有兴趣陪我走走？”控制着那位景光议员，罗莉从他的记忆之中找到了两个人经常使用的暗示问道。
那个风韵犹存的女人轻轻点了点头，便站立了起来，她的神情丝毫？（不）豫，正因为如此，令罗莉感到今天的一切是如此顺利。
眼看着两个走进了一旁的电梯，罗莉丝毫没有兴趣跟踪他们进去，电梯里面空间狭小拥挤，万一半路上再挤进来几个人，人一多，如果有人不小心碰到她，以至于泄漏出她的存在，那就有些不妙了。
反正她早已经从数据之中知道，这两个人前去的楼层，对罗莉来说，实在没有什么电梯比肖恩的传送更加方便。
罗莉刚刚显露身形，突如其来的攻击令她根本连反应都来不及，不过即便她来得及反应，这样的攻击也根本躲避不开，因为所有的攻击并非由人控制，而是受控于先进的自动防御装置。
狭小的走廊里面，到处都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激光束，当罗莉还只是烟雾状态的时候，这些激光束已经被触动，当她显露身形的那一瞬间，从各个方向射来的子弹迎面飞射而来。
几乎在一瞬之间，罗莉就被击倒在地，一身T恤在转眼间就变成了染满鲜血的破布。
浑身剧痛之下，罗莉的第一个感觉是，这一次她肯定完了，但是身体各个部位传来的阵阵痛楚令她知道，她还活着。
罗莉的第二个反应便是，想要立刻躲进异空间里面。
但是在下一瞬间，她愕然发现她的身体刚刚有部分进入异空间，便立刻被一股奇怪的力量给猛地拽了回来。
双手用力一振，一道金色的护盾立刻张了开来，因为罗莉原本是躺在地上，所以张开的金蚌护盾立刻将走廊撑得满满的，甚至在两边的墙壁上挤开了两个巨大的窟窿。
四周的枪弹仍旧如同雨点一般倾泻着，不过这些子弹显然无法突破厚厚的护盾，那些镶嵌在护盾之中悬浮在半空的子弹，看上去是如此诡异。
直到此刻，罗莉总算明白过来，为什么她浑身上下被打得如同马蜂窝一般，却没有变成一具尸体。
那些悬浮在半空当中的，全都是手枪子弹，布设这个圈套的家伙，用的是体积小威力也小的微型冲锋枪，而她原本就是金性，自从炼成了金丹，并且吸收了那金精毒蟒的精华，她浑身上下虽然称不上金刚不坏、刀枪不入，却在不知不觉之中在表皮底下生成了一道护甲。
这东西道家称作为“玄天金甲”，是先天护甲的一种，也是道家追求肉身飞升必须的条件之一，罗莉误打误撞炼成了这样东西，此刻却保住了她一条性命。
虽然子弹全都射入了她的体内，却因为这层金甲的阻隔，因此才没有深入。
仍旧坐在酒吧之中的姬，突然间听到密集的枪声，她仿佛是一头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猛地跳了起来。
这绝对不是计划之中的内容，她最初的布置绝对不会让首领选定的猎物致命，所有的这一切，只可能是景光正胜这个家伙暗中捣鬼的结果。
“王八蛋。”姬咒骂了一声。
一向都显得懒洋洋的她，化作了一道黯淡的虚影，她的速度是如此之快，不但远远超出人类可以做到的范围，甚至没有任何一种生物能够拥有如此惊人的速度。
如同一阵狂风、一道闪电般席卷上了大厦的二十一楼，站立在楼梯口，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虽然拥有着这不可思议的异能，但她的异能和其它人的异能不同，那惊人的速度需要用同样惊人的体力消耗去换取。
不过姬非常清楚此刻不是停下来休息的时候，她再一次化作虚影，这一次她径直朝着旁边的墙壁撞去。
如同幽灵，不过那却是一个快如疾电的幽灵，姬连续穿过四道墙壁。
在第三间房间里面，靠着房门站立着一个身材矮小消瘦的小老头，小老头此刻正将眼睛凑在门口仿佛在窥视着什么。
猛地一把抓住干瘪老头的脖子，姬用冰冷的语调说道：“老家伙，快停止你那该死的游戏。”
她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那个小老头刚才一直凑在门口，通过针眼摄像头监视着门外，而他的右手则仿佛始终虚抓着什么似地。
“别这样没有规矩，你至少应该懂得尊老爱幼。”那个小老头丝毫没有放松的表示，他的右手仍旧虚抓着。
“别以为我没有办法制得了你们这些老不死的。”姬愤怒地说道，她很少发火，但是一旦发火就难以遏止。
“你倒是试试看，别以为你的老板让你管这里的事情，你就可以对我们这些老人指手画脚。
“告诉你，组织最为在意的是实力，像我们这些人对于你的老板来说，全都有着难以替代的价值，甚至如果我现在杀掉你，他恐怕也会在面子上显得根本不在意。”
说完这一切，小老头放肆地笑了起来，但是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一阵挠心抓肺的痛苦感觉，沿着大脑顺着脊柱一直往下延伸。
“这，这怎么可能？这是头儿的力量！”小老头惊惶失措地连声叫了起来。
轻轻松了松手腕，姬用冷漠的语气说道：“别惹怒我，我并没有兴趣管你们这些老家伙，但前提是，你们绝对不能够违背老板的意思，我唯一不希望看到的便是计划出现差错，为了避免这件事情的发生，老板给予了我一些特殊的能力。”
说着姬收回了她的异能，不过这个时候，小老头已然无法反抗。
正当两个人僵持不下的时候，突然间随着一声沉闷的爆响，紧接着无数道闪亮的火星飞舞四射。
眨眼间墙壁和门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不仅如此，甚至连走廊的天花板和地板也消失不见。
看着对面空荡荡的房间，看着头顶和脚下，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楼上和楼下的景象，姬一下子被惊呆了。
虽然她们原本就猜测，目标人物可能拥有一、两种用于进攻的可怕异能，不过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这种异能是如此可怕。
姬甚至不敢探出头去看走廊的尽头，只需要用猜想也可以知道，走廊尽头肯定是一个巨大的窟窿。
正在这个时候，耳边响起了“劈啪”一声巨响，很显然受到刚才的刺激，尽管没有自己的命令，原本布置在这个楼层的捕获队已开始动手，从声音听来，首先动手的肯定是“雷锤”霍顿。
朝着脚底看了一眼，姬一把抓住小老头的肩膀说道：“走，快离开这里，计划有变，现在能够逃得了几个就逃几个。”
虽然不知道姬所指的到底是什么变化，不过那个小老头这一次倒是非常听话。
和肖恩的传送比起来，眼前这个小老头的传送能力显得更胜一筹，没有腾起的烟雾，也没有任何迟涩，就看到他和抓住他肩膀的姬凭空消失。
就在他们消失的那一瞬间，又一道亮丽灼眼的闪光划过。
一连将六个异能者击倒，正当罗莉朝着第七个目标冲去，突然间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眼前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四周的景象变得乱七八糟，看上去就仿佛是一张照片被撕扯成粉碎、然后又重新黏贴在一起一般。
不过因为景象实在太过细碎，罗莉根本就分辨不出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看到此情此景，罗莉非常清楚，她又遭到了某个异能者的攻击，令她感到头痛的是，在不知道底细的情况下，她没有办法确保自己能够躲开这种攻击。
金蚌护盾或许在进行道法对抗的时候非常有用，不过在应付这些能力显得千奇百怪的异能时，就显得不是那么得心应手。
不过到了现在，罗莉也算是身经百战，她在片刻之间取出了“霓裳轻罗”，这东西是言末按照那件红云袈裟替她精心炼制的战衣。
平时这件霓裳轻罗看上去就仿佛是一迭轻纱，用的时候只要随手往身上一罩就行；当初言末炼制这件霓裳轻罗的时候，除了参考了红云袈裟的制作，更加入了他对于《血魔经》之中化身血影的运用心得。
类似这些的魔功道法，全部都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不能够再施展其它的法术。
另外一个麻烦是，除非练到极其高超的境界，化身烟雾仍旧不是最为保险的做法，虽然化身烟雾可以免受物理性质的攻击，而且差一些的五行变化、秘魔道法对其也没有什么作用，不过一旦遇到魔火神炎就会非常麻烦。
正因为如此，炼这件霓裳轻罗的时候，言末特意花费了极大代价。
他用六十四颗蕴藏深厚佛力的舍利子融合其中，并且潜入布达拉宫，偷来了那枚已失去作用的“须弥芥子”，将这枚来自于佛祖释迦牟尼的、蕴藏着最为纯正浑厚佛力的顶骨舍利作为核心。
这样炼成的霓裳轻罗似虚似实，虚中有实，既可以运用和佛功并不冲突的道法，又能够化身微尘并且还有佛光的保护，免受魔火神炎的伤害。
将霓裳轻罗罩在身上，眨眼间罗莉的身体就变成了一片笼罩数米方圆的七彩神光，在神光的正中央，显露出半透明似真似幻的身形。
不过此刻的她，绝对不是刚才那狼狈落魄形如厉鬼一般的模样，相反却是神光奕奕，充满了一种异样圣洁的感觉。
远远看去，就仿佛是一位天使从天堂降临人间，只不过那张扬狂舞的乱发，以及脸上那愤怒的神情，令她更像是一个前来降罪的炽天使。
比起传说之中炽天使手中火炎神剑，罗莉的“轰击炮”显然更具有震慑力，因为根本不知道身处何方，她只能够漫无目的地随意轰击。
连罗莉自己都不知道总共发射了几次轰击炮，突然间一切又恢复了原状，当罗莉重新看清眼前的景象，她着实吓了一跳。
只见脚下的这座大楼早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甚至附近的几座楼宇也受到了波及，正对面的那幢楼，就洞穿了一个半径一米、显得整整齐齐的窟窿，左右两侧的两幢房朝着她的一面，不但玻璃尽数碎裂，墙面上也被打得千疮百孔。
而此刻，警车那刺耳的鸣叫声，正从四面八方朝着这里聚拢过来。
在靠近东京湾的一幢宾馆二十层楼的一间房间里面，一个女人正拎着电话，她的声音尖利而又愤怒。
“景光议员，不知道阁下怎样向我解释刚才所发生的事情？那些枪是怎么一回事？还有你贿赂和收买我的手下，又是怎么一回事？”姬质问道，仿佛为了令心情平静下来，她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姬小姐，事实证明我的最初设想并没有错误，那个女孩太过危险，我绝对不认为，她有可能被任何人捕获。
“你们原本的计划根本就是异想天开，我现在确实非常后悔，不过我后悔的是，原本应该用更加强有力的武器，看样子下一次如果还有机会的话，得用反坦克导弹来对付她。”电话那边景光正胜不紧不慢地说道。
“难道你一开始就没有想过得到那个女孩？现在看来，你最初和我们说的那些全都是谎言，不过这倒是完全可以理解，毕竟你原本就是一个政客，发表煽情的言论是你的专长，而那位千鸟社长却是一位实干家。”姬用冷漠的语气说道。
“或许应该换另外一种说法，正因为我是一个政客，所以我更加现实，对于一件事情，一个政客首先考虑到的是它有可能存在的害处，但是作为一个企业家却会想，这件东西可能为他带来的利益。
“在这个问题上绝对不存在谁对谁错的说法，就拿那个小女孩来说，很显然你们事先同样并不知道，她所拥有的力量如此可怕。
“我绝对不认为你或者千鸟社长有可能控制得了她，但是有一件事情却可以肯定，一旦翻脸，那个女孩造成的危害将非常巨大。”景光正胜悠然说道。
听到这样的回答，姬气鼓鼓地挂掉了电话。
“碰钉子了？”那个爱尔兰小老头问道。
“你别高兴得太早，对于你接受景光正胜收买的事情，我会向老板报告。”姬冷冰冰地说道。
“那谈不上什么收买，更何况，我只是做了我原本就应该做的事情，计划之中我所拥有的使命就是，在那个女孩想要逃跑的时候，把她拉回来。”猥琐的小老头不以为然地说道。
“但是计划之中并没有包括那些枪！”姬加重了语气说道。
“而且因为这件事情，我们损失了九个人，还有两个此刻正在医院里面，谁都不知道他们是否还能够再一次醒来。”姬森然地说道。
“这不能够全都怪在我的头上，更何况说到拿钱，那些家伙全都拿了，必须承认日本人就是有钱。”老头立刻辩解道。
正在这个时候，刚才被姬扔在一旁的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
拎起电话，姬的神情突然间变了变，这番通话非常简短，很快电话就被挂断了。
“是头儿打来的电话？他已经从其它的途径知道了这一次的事情？”小老头问道。
冰冷着脸，姬从牙齿缝隙中吐露出声音，说道：“老板让我们将那个意想不到的麻烦彻底解决掉。”
“杀掉那个女孩？这可不容易。”小老头摇了摇头说道。
“是让你去杀掉景光正胜！不但如此，还要将和他有关的一切全部抹掉，他的家人，他的那个女人，还有他的那个跟班。”姬说道：“老板命令，这一次绝对不能够再失误。”
“让我去？我可不是一个杀手，更何况这项任务并不容易，那个家伙身边有很多人，戒备森严。”小老头连忙回绝道。
但是，他的眼睛猛然间鼓了起来，头上原本隐藏着的青筋，此刻一条条地从皮肤底下显露了出来。
看着倒在地上“啊啊”连声的小老头，姬缓缓站了起来居高临下说道：“不要再讨价还价，从现在开始你根本就没有这个资格，你以为老板不会下手对付你们这些进阶异能者？
“实话告诉你，除了三大凶魔，你们的身上全都有老板设下的精神控制，只要他愿意，你们这些人就会立刻变成一具样子难看的尸体。
“我还可以告诉你另外一件事情，你以为除了肖恩，就只有你拥有传送的能力？我们还有一个候选者，虽然他的能力没有你和肖恩强，不过想要完成老板的任务应该绰绰有余。
“如果你愿意放弃此刻的地位，我就立刻代替老板将你的意识封存禁锢，或者干脆直接杀死你。”姬冷冷地说道。
那个小老头的脸色阴晴不定了好一会儿之后，才重重地叹了口气。
就在刚才片刻之间，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他猜到了眼前这个女人所拥有的能力。
“她的力量很杂。”等到姬离开之后，一直站在一旁袖手旁观的瞳说道。
“你看清了她所拥有的力量？”小老头垂头丧气地问道。
“是的，我看到她仿佛变成了一团虚影，以让人吃惊的速度奔跑到了二十楼，而且她还能够穿透墙壁，除此之外，她好像还拥有和老板相似的精神控制的能力。”瞳说道。
听着瞳所说的话，小老头微微皱了皱眉头，过了一会儿才叹道：“化为虚影，拥有超快的速度和穿墙的能力，这是影王法瑞恩的能力，在我年轻的时候，法瑞恩是组织里面最为强大的异能者之一，同样他也是那些反叛者的首领之一。
“他的能力非常奇特，即便在出现了进阶异能者之后，他的实力也仍旧算是相当高强，不过当有人完成第二次进阶之后，他的末日终于来临。
“我记得，当时是命死魔将他当众杀死的。难道这件事情还有其它蹊跷？”小老头疑惑不解地问道。
“至于第二种能力倒是非常容易理解，我记得头儿曾经追过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同样也是组织里面的成员，不过后来却失去了踪影。
“在那个动乱的年代，组织成员失踪是经常发生的事情，那个女人是个韩国人，因为内战所以才逃到了欧洲。”小老头一边回忆一边说道。
“姬是老板的女儿？”瞳问道：“我以前一直以为她是个日本人。”
“想必是这样，一直以来她从不在任何人面前显露自己的能力，或许就是因为她的能力和头儿一模一样，或许她根本就是一个力量中转站，依靠她，头儿即便从来不出来走动，也可以轻而易举地控制一切。”小老头叹息道。
在东京的另外一个角落，一座宽敞而又奢华的宅邸之中，景光正胜正端坐在房间的正中。
在他的面前跪坐着二十几个人，这些人分成前后两列，那番景象看上去就仿佛是日本古装戏里面，家臣们正聆听主公训话一般。
此刻景光正胜正在欣赏一迭照片，照片显得微微有些模糊，除了一团七彩光芒，只能够隐隐约约看到一个十二、三岁女孩的身影。
“非常不错，有了这些，我们就可以向世人宣布，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异能者，而且这些异能者所拥有的力量非常可怕，足以威胁到当今社会的安全。”
景光正胜笑着说道：“川田，明天你就提议调查田井株式会社，我知道那里有许多非常有趣的东西，那个女人有一件事情没有说错，千鸟勘元确实是个干实事的人，只不过他并不擅长运用苦干的成果，而我却是这方面的专家。
“原人，你去把和我们有联系的所有新闻界的人，全都召集到这里来，非常遗憾从时间上算来，各家报纸的早报应该已经开始印刷了，这个重大的消息看来只能够在号外上刊登。不过在电视台的早间新闻之中插播，倒是仍旧来得及。”
正说着的时候，一个佣人毕恭毕敬地跪坐在门口说道：“老爷，警视厅的哲齐先生前来拜访，他想要向您询问一些事情。”
听到警察的到来，景光正胜点了点头，他吩咐跪坐在面前的那群部下之中的一个，将一份厚厚的档案递了上来。
“我们的那些盟友现在总算能够起到作用了，他们将会成为异能者存在的最好证明，但愿警视厅在抓捕他们的过程之中，不要损失惨重。
“对了，原人，你帮我警告一下我们在警视厅里面安排的人，让他们尽可能和这件事情无关，我相信单单以警察的力量，是绝对不可能对付得了那些异能者。”景光正胜说道。
说着，他站起身来朝着门口走去，在他的身后，那些部下就如同几个世纪之前的江户时代一样，毕恭毕敬地鞠躬而送。
虽然已经是深夜，不过深夜的东京仍旧显得颇为热闹，即便不是秋叶原或者银座那样繁华的商业街，也是灯火辉煌，马路上仍旧可以看到来来往往的汽车。
在离开景光正胜的那座豪华宅邸一公里之外的马路边上，此刻正停着一辆看上去并不起眼的房车。
但是就在这辆房车里面，却布满了各种各样的仪器设备，十几个人正背靠背挤在那里，他们每一个都负责一台设备。
这些设备有些看上去像是用来监测和窃听的装置，而另外一些却像雷达或者飞行控制台。
房车的旁边是一座街头公园，或许因为夜晚没有灯光显得阴森的原因，并没有什么人到这里来。
和东京的大多数街头公园一样，为了保护底下的草坪，建造着十字形的天桥。此刻正有一老、一少两个人站立在天桥之上，从这里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远处那座豪宅的屋顶。
那个小的自然是罗莉，她的左眼和双手仍旧缠着纱布，那是唯一还没有完全长好的地方。
她的左眼一开始的时候就被打瞎了，而且子弹钻进去很深，而眼睛又是人体器官之中最为复杂的之一，所以重生的速度非常缓慢，至于她的双手是被子弹击断了几根手指，骨头的生长同样缓慢，因此才没有完全恢复。
在罗莉和千鸟社长的耳朵里面，全都塞着一个无线耳机，此刻那座豪华宅邸所发生的一切，全都清清楚楚地落在他们的耳朵里面。
“景光正胜真是急不可耐想要置我于死地啊，他居然等不到明天早晨，就连夜布置好了一切。”千鸟勘元叹道。
“可惜他仍旧比你晚了一步，你根本就没有打算等到天亮，几个小时的时间足以让结果改变。”罗莉说道：“难道这不是你比他更狠更决断的证明？”
“不。”
千鸟勘元连连摇头说道：“你对景光正胜并不了解，我绝对没有他那样决断，说到这一次的事情，如果不是他将我逼迫到了这个地步，恐怕我还不会这样坚决。
“我唯一的优势，正如他所说的那样，我是一个实干家，十几年的时间让我拥有了一支随时能够调用，而且对我极为忠诚的私人兵团。”
“你指的不会是那些雇佣军吧？”罗莉问道。
“当然不可能是他们，我的私兵是一群胆子要小得多的人，他们在这个公司工作了一辈子，并且很早就参与到这个不为人知的秘密项目之中，公司给予他们一切，也对他们了如指掌。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人数并不是很多，人数越少越容易控制，反正我原本也用不着他们去冲锋陷阵，他们只需要坐在控制台的前面，看着屏幕拨动一下操纵杆。
拥有这样一支私兵的好处，就是可以在需要他们的时候，随时令他们派上用场。
“而景光正胜，他的势力确实比我大，他拥有的门路也比我宽广，他甚至可以影响议会和内阁之中三分之一的人，东京和大阪互相视如仇敌的两个最大的黑社会，全都对他俯首帖耳，唯命是从，但是很可惜，想要调用这些力量需要花费时间。”千鸟勘元笑着说道。
“这个家伙，甚至连一个专门给他收集情报的部门都不养，而你却有两支这样的队伍，一支隶属于田井株式会社，一支控制在你自己的手里。”罗莉不以为然地说道。
“这就是一个政客和一个实业家的区别，日本是一个情报业非常发达的国家，有很多间谍公司，和那些专业的间谍公司比起来，我所拥有的那点情报收集能力，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正因为如此，对于景光正胜来说，他想要知道什么只要花钱去买就可以了，反倒是豢养一支收集情报的小队，万一被新闻界知道了，可以被看作是一个不大不小的丑闻，同样也会被政敌当作是把柄。
“反倒是像田井株式会社这样的公司就显得稀松平常，许多大公司全都有自己的间谍部门。”千鸟勘元解释道。
接着，他看了看手表，那是一块非常普通的手表，是他半路上在一家手表商行买的，唯一的好处就是这块手表带有夜光功能，所以在漆黑的晚上也能够清清楚楚地知道时间。
“差不多到时候了，让我们为我们的朋友饯行吧。”老头双手相合，仿佛是在神庙之中祈求死者亡魂的平安。
东京的深夜绝对算不得寂静，不过罗莉仍旧能够听到远远而来的，螺旋桨劈开空气的声音。
那声音比起真正的直升飞机螺旋桨的轰鸣声，要显得轻微许多，毕竟它们的体积完全不能够和真正的直升飞机相比，再加上田井株式会社花费了大量时间和精力，来降低发动机和螺旋桨的噪声。
毕竟这些武器原本就是为了运用在城市之中，城市里面的战斗往往就发生在几百米之间，在这样的距离上，耳朵要远比雷达好用许多。
那并不比柴油机车所发出的声音响多少的螺旋桨声，足以证明田井株式会社十几年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几乎与此同时，从路旁阴暗处停着的一辆小车里面，钻出了一个魁梧的黑影，那个黑影转眼间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看到其它人已经有所动作，罗莉随手从口袋里面翻出一缕黑纱，这东西和霓裳轻罗是完全一样，只是性质相反的一件法宝，它的名字叫“暗影烟罗”。
除了缺少佛光护体，所以对魔火神炎有些忌惮之外，其它的功能和霓裳轻罗差不了多少，同样因为没有了佛光的束缚，所以能够施展的法术也多了许多。
运用起肖恩的传送，罗莉已来到了那座宅邸的上空，居高临下，下面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不过除了宅邸的主人——景光议员，罗莉对其他人丝毫都没有兴趣。
因为霓裳轻罗和暗影烟罗，全都是用于万分危急时刻防身逃跑的工具，所以言末在炼制它们的时候，便加入了能够看透各种禁制、阵法以及机关陷阱的能力，这其中自然也包括那些先进的报警防御装置。
所以底下那密布的监视探头以及激光线，全都清清楚楚地落在罗莉眼里，同样她也可以通过远红外射线，看到那些隐藏在角落里面的护卫。
突然间，罗莉看到一个黑漆漆的影子一划而过。
她连忙集中注意力，这才看清那黑色的影子，和当初她曾经看到过的武藏三型极为相似，只不过它没有武藏三型那样魁梧，更没有那两扇夸张得吓人的巨大盾牌。
罗莉立刻明白，那东西肯定装有冷却装置，所以拥有远红外视线的她，也只能够看到一片黑色的阴影。
这下子罗莉的收藏癖又显露了出来，在杂物空间里面原本就有一具巫师系统，如果能够再加上这套系统也相当不错。
看到那武藏三型的后继者并没有闯入景光正胜的豪宅，而是躲进了马路对面的树丛之中，罗莉猜想，田井株式会社的那些技术人员，已经吸取了前一次失败的教训。
唯一令罗莉感到可惜的是，这些有趣武器对付的对手，并非是异能者那样的强手，而是一群普通人类。
不过罗莉仍旧想好好地看看这些杀人机器的表演，有的时候，单方面的杀戮同样也有其精采的地方。

第五章 各显神通
当院子里面的最后一个人轰然倒下，也仍旧没有发出任何一丝声息。
这些守卫全都是被一支装有消音器的狙击步枪所杀，那支狙击步枪的威力极为强劲，因为有三个人在同一间房间里面，其中的一个站在窗口监视着门口，而那支隐藏在暗处的狙击步枪居然穿透墙壁，先击毙了屋子里面的另外两个人，然后才杀掉那个站在窗前的看守。
清空了院子，那些背着螺旋桨的傀儡兽，终于落在了庭院之中。
这些傀儡兽同样拥有着各种监视探头，所以对于底下的那些警报系统，看得一清二楚，它们落下的地方绝对是最为安全的所在。
一旦着陆，这些傀儡兽便收起螺旋桨，抬起上身用那后面的四条腿步行，这些东西的行走速度相当快疾，而且脚底好像附着有类似橡胶、海绵之类的东西，所以行走起来无声无息。
和罗莉当初住的那座豪宅比起来，这里的防御要松懈许多，豪宅里面甚至没有警报系统，那些蜘蛛一般的傀儡兽立刻长驱直入。
这些小东西有着非常明确的分工，它们两个一组分成三组，其中的一组守候在门口，另外一组朝着后面的花园绕了过去，最后一组则是从豪宅右侧的厨房门口闯了进去。
突然间，一阵嘈杂的枪声响了起来，从房间的窗口可以隐隐约约看到跳跃的火光。
几乎在同一时刻，那躲藏在豪宅对面的黑影，也用手中的狙击步枪进行增援，只要逃到院子里面的人，或者从正门逃窜出来的人，不是被守候在那里的两个傀儡兽杀死，便是死在那支狙击步枪底下。
除此之外，那威力强劲的枪弹，还时常穿透厚厚的墙壁，击中房间里面的人。
对于这种传统木结构的和式房屋，以那支狙击步枪的威力，绝对可以轻而易举地穿透五、六层墙壁或穿透一、两个房间，击中躲藏在豪宅里面房间的人。
枪声越来越嘈杂，不过枪声密集的一方看上去却并不处在上风。
不算那隐藏在暗中的狙击步枪收割着生命，单单那些全副武装的傀儡兽，就是常人难以对付的目标。
和那些保镖手里的手枪、冲锋枪比起来，这些傀儡兽发射出来的小口径步枪子弹，威力要大得多。
枪，左右两边各一支，可以同时开火，更何况这些傀儡兽还拥有更为强大的武器，那就是四十毫米口径的榴弹。
只要一遇敌，这些傀儡兽就三管齐发，两根枪管喷吐着致命的火焰，紧接着便是一发榴弹落在人群最拥挤的地方。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只有一声沉闷的爆响，不过这些榴弹的威力丝毫不比那种发出隆隆巨响的榴弹逊色分毫。
一方是精心设计的专业杀人机器，在完善的计划和布置之下，上来就占据了最为有利的位置。
一方是措手不及的保镖们，虽然拥有着人数上的优势，但无论是在武器还是反应上都逊色很多。
正因为如此，战斗很快就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枪声渐渐止住了，再也没有一个活人存在，那些傀儡兽静默了好一会儿，几秒钟之后，子弹如同雨点一般倾泻在几堆尸体上面，然后又是静默，灵敏的声音传感器搜索着任何一丝呼吸的声音。
将宅邸的每一个角落全都搜索了一番之后，那些蚂蚁一般的傀儡兽突然间飞上了屋顶，它们占据了各个方向的最佳控制点。
而此刻那个隐藏在对面的黑影，终于潜入进了宅邸，他的目标非常明确，直奔刚才景光正胜训话的大厅。
将倒在地上的每一具尸体都翻转过来，那个黑影做着确认身份的工作，他必须确认景光正胜已经死亡。
正因为如此，当他翻找到第六具尸体的时候，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硬模，塞到那具尸体的嘴里，然后用力合了一下那具尸体的下颚，模子上立刻留下了尸体的牙印。
紧接着那个黑影用旁边一个死人的衣服，将景光正胜脸上的血迹擦干净，随着一阵闪光灯的闪亮，他拍下了两张景光正胜的照片。
做完这一切之后，那个黑影开始在四周找寻起来。
和罗莉有关的照片，那个装有田井株式会社情况的档案，所有的一切全都被寻找了出来。
将这些档放进了他随身带着的一个硬质口袋里面，那个黑影开始从背后的口袋里面往外掏另外一些东西。
那全都是档案，总共有五十几家公司、二十几个民间团体的档案，这些档案全都事先被做成如同是敲诈勒索的证据一般。
随手将这些档铺在房间一角，那个黑影开始往尸体的身上洒一种奇特的粉剂。
退到院子里面，那个黑影抬手射出了一发燃烧弹，只听到“轰”的一声，一团巨大的火球爆射开来，转眼间这座历史悠久的宅邸便吞没于火海之中。
马路上一辆接着一辆消防车驶过，这已然引起了那位样貌猥琐的爱尔兰小老头的怀疑。
特别是当他想要架着车，转进通往景光正胜宅邸的马路，却被迎面而来的警察拦住的时候，他的这种感觉就变得越浓了。
远处看上去应该是景光正胜宅邸的地方，现在正映照着一片火光。
脚踩油门，老头掉转了方向，盘驾着车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离开了两条马路之后，老头将车停在了路边，他朝着一幢十几层楼的商厦走去。
商厦的顶楼是一座娱乐总汇，一边是大型的电子游戏机，发出着各种各样的轰鸣，另一边是更显得疯狂的迪斯科舞厅，不过此刻一群人正围拢在玻璃幕墙旁边。
小老头挤到人群中间，透过玻璃幕墙，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他原本打算去的地方已然变成了一片火海，五、六辆消防车围拢在那里，十几根水枪疯狂地朝着外面喷射着泡沫。
他当然不会认为，那是景光正胜自己不小心引起的火灾，很显然已经有人走在了他的前面。
放火总是伴随着杀人，小老头几乎可以确信，他的目标已经被那个先到一步的人干掉了。
小老头的心情一下子变得轻松了许多。
他下了楼走出那座商厦，却没有回到车上，车原本就是他偷来的，此刻也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
看到左右无人，老头随手一挥，车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这辆车从此便在人们的视线之中永远消失了，因为他已经把车传送到了十几公里以外的海底之下，没有什么人会到那里去潜水，这辆车被发现的可能性非常之小。
转过一个拐弯，趁着四下无人，老头自己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已经用不着我动手了，有人比我早一步到了那里。”小老头说道。
“你确定景光正胜已经死了？”姬问道。
“没有办法确认，我根本就无法靠近那里，那个家伙的家已经被烧成了一片白地，而且那里围拢着许多警察和消防队员。”老头诉苦道。
听到这些姬微微皱了皱眉头，过了好一会儿她转过头来，朝着站在窗口的瞳问道：“你看到了些什么吗？”
瞳半靠着坐在窗台之上，他的眼睛一直注视着远方。
“有一样东西一直监视着那里。”瞳说道。
“那是什么样的东西？”姬问道。
“像是机器人，在它的里面还藏着一根直升机的螺旋桨。”瞳说道。
“看来是田井株式会社下的手，他们既然能够制造出朱丽提到过的那种东西，想必也能够制造出其它的古怪武器。”姬想了想说道。
“没有我的事情了？”小老头耸了耸肩膀说道。
“不。”姬阴沉着脸说道。
“你的事情还多着呢，既然田井株式会社的那些人，能够从小女孩的父母那里找到下手的缺口，想必我们也可以这样做。这件事情由你负责，但愿你这一次不要再将事情搞砸了。”姬冷冷地警告道。
“我有什么事情吗？”坐在窗沿上的瞳问道。
“老板让你去京都，田井株式会社显然能够通过某种方法找到我们的人，我们又损失了两个人，不过这一次却是被活捉，这些人想必被关押在田井株式会社的某个地方，你去把他们找寻出来。”
“我让朱丽跟着你，不过却是让你看着朱丽。”姬说道。
“什么意思？”瞳疑惑不解地问道，不过突然间他的脑子里面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朱丽？”
“就像你想的那样，朱丽和你一样。”姬说道。
瞳丝毫没有显得吃惊，此刻最为吃惊的反倒是那个小老头，只见他难以置信地看了看瞳，然后转过头来朝着姬说道：“这个家伙同样也是一个进阶吗？”
“组织里面，并非只有你们这些老家伙才知道进阶的秘密。”姬淡然地说道。
“这样说来，你也是进阶异能者？”老头问道。
“如果我不是进阶者的话，你怎么会看不透我的实力？”姬懒洋洋地说道。
刚刚过去一阵暴风雨，茂密的雨林之中到处是枝条摧折的凄厉景象，许多极为粗壮的巨木，也没有顶受住那来自印度洋风暴的洗礼。
暴雨还带来了充沛的雨水，此刻高低起伏的雨林，很多地方暂时沦为了一片沼泽，雨水堆积在那里来不及排放出去。
随着暴风雨以及印度长年的酷热回归之后，那些雨林之中的水洼在热力的蒸腾之下变成了水气，而印度雨林那茂密的植被，却又像一个巨大的锅盖一样，将所有的水气紧紧地笼在里面。
突然间一阵清风卷过，弥漫的水气之中凭空显现出一个诡异的人形，那个人形稍纵即逝，转眼间便进入了雨林的最深处。
这个迅速穿梭于雨林之中的人形，仿佛是从地狱之中脱逃出来的幽灵，又像是来自于异域的妖魂，即便化身烟云的罗莉也没有它那样轻灵飘忽，即便化为血影的言末也不像它那样虚无空寂。
那东西径直穿过树木丛林，除了水气被逼开拖出长长的雾迹之外，无论是被它一穿而过的灌木丛还是脚下积满水的水塘，都没有显露丝毫痕迹。
这妖魂、鬼物一般的人形一路狂奔而去，它的速度并不是很快，化身为烟云的罗莉就可以比它快得多，更别说瞬息间便已然在千里之外的言末。
在雨林之中穿行了好一会儿，那人形终于看见了，远处一片被白茫茫的雾气所笼罩的山岭。
那人形就站立在离开白色雾墙不远的地方，它正用独有的感知搜索着前方这片不可知的地方。
化身为虚无的它根本就没有视觉和听力，所以它简直就和瞎子、聋子一模一样，不过它却拥有着一种独有的感知力，能够感知能量的存在。
热能就是一种能量，天空大地全都充满了这种能量，所以它仍旧能够看得见东西，只不过世界对于它来说，和常人有些不同。
声音同样也是一种能量，所以它可以看得见别人说话或者声音的来源，只不过迄今为止，它还没有办法读懂这些信息。
它最厉害的地方就是能够看透一切异能，毕竟任何异能、魔功、法术全都是能量的表现。
事实上那个人形非常清楚，它的身上还有许多潜力可以挖掘，比如精神波动就是一种能量的表现。
它如果能够读懂精神波动，就意味着可以窥探别人的思想，如果进而能够控制精神波动，它甚至可以像那个它的老对手一样，操纵别人的意志。
更何况，所有的异能全都来自于精神波动的异常变化，能够看到这种异常变化的它，从理论上来说，只要能够重现这种异常变化，它就可以百分之一百拥有对方的能力。
它隐隐约约意识到，如果再有所突破，如果能够更进一层，所有这一切都将变成可能。
仔细搜索着那隐藏在云雾之中的能量，那个人形终于放下心来，它一下子散去了笼罩在身体外表的能量，化为真正的虚无。
散去了能量，它再也不能够对这个世界的一切有所举动，不过相对而言，也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察觉到它的存在，并且对它有所动作。
穿行在那浓密的云雾之中，感受着澎湃的水的力量从自己身边源源不断滑过，毫无疑问，这确实是一道极为严密而又强悍的防御体系。
其厉害之处，在于构成这个防御体系的力量，并非仅仅来源于里面的那些修炼者，更多的能量来源是这片奇特的土地。
这片土地原本就充满了水的力量，这股力量无时无刻不在滋润着这里的每一个修炼者，而那些修炼者则反过来令这片土地的能量，变得更为稳定和强大。
这样的地方，确实有资格被称作为圣地。
如果自己同样也拥有一座类似的、能够引起能量共鸣的圣地就好了，那个人形暗自想着。
将独有的感知力朝着四周扩散开来，从四面八方返回来的信息显得极为杂乱，在这个充满了异能的地方，几乎每一个角落都散发着奇特的能量。
突然间，那个人形找寻到两个最为强大的能量反应，那两个能量反应在这里，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虽然不敢肯定那就是它此行的目标，那个人形仍旧朝着其中的一个能量点飞去。
魔术师杰克站立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面，他的眼睛正注视着脚下的溪水，这道溪水对于那些伐楼那的信徒来说，是能够治百病的圣泉。
突然间他左手一挥，剎那间一片朦胧金光飞洒而出，转眼间金光铺满了底下的河滩和水面，就仿佛脚下突然间镀了一层金一般。
那一片金色之中渐渐隆起了一块，那东西如同水银不停地变幻着形状，不过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那水银一般的东西渐渐显露出人的形状。
十几秒钟过去之后，一具类似中世纪长矛兵一般的金色人形，站立在水面上，那人形居然能够随意活动，只见它举手投足之间显得颇有章法，它的武器是一杆七米长的长矛。
看着眼前的一切，魔术师杰克颇感到得意，他确实没有想到，他和他的死敌当初那场生死相搏，居然最终产生了这样的结果。
这令他突然间想起了当初尼洛曾经提到过的事情，毫无疑问，此刻他的情况足以证明，尼洛曾经设想过的突变类型异能者确实存在。
此刻的他，显然已经突变成为另外一种层次的异能者，而这一切也显然和能量异变周期有关，或许正如尼洛所说的那样，能量异变周期已经提前来临。
正当魔术师杰克苦思冥想的时候，突然间一张牌从他的指尖跳了出来，让魔术师杰克感到惊诧的是，那张牌居然是一张方块王子。
自从突变之后，魔术师杰克在原有的金属控制能力之外，又增添了一些稀奇古怪的能力，预知危险便是其中之一，这或许和他喜欢玩纸牌有关。
惊异之下，魔术师杰克双手连挥，大把的金光将四周的一切都团团笼罩。
这片金色的天地，立刻就变成了魔术师杰克完全控制的领域，剎那间树木、枝条、叶片、大地、灌木甚至溪水之上，全都生长出无数纤细的利刺。
“到底是哪一位？”魔术师杰克双手合着两副牌，神情严肃地问道。
一边说着，他一边将其中的一副牌随手飞洒到半空中，那幅牌全都是黑桃A，这些黑桃A拥有能够指示目标的能力。
很显然，这种能力来自于不可知的预知念力，所以尽管那个人形虚无缥缈无法感知，但是那些黑桃A仍旧将尖端对准了它所在的位置。
虽然已经知道侵入者的位置，不过魔术师杰克对于眼前这个敌人，连一点办法都没有，他甚至对它的身份也一无所知。
作为一直和那个组织敌对的势力，魔术师杰克对于那个组织里面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了解，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和眼前的敌人类似。
突然间，一阵弥漫于天地之间的杀气，将魔术师杰克团团笼住。
这股杀气令杰克感到毛骨悚然，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他双脚一蹬，身体向后疾速退去。
几乎在眨眼之间，杀气已然凝结成形，一个朦胧却显得异常魁梧的人形，带着一把锋利的长剑近身而上。
那人形前进的速度虽然远没有化身烟雾的罗莉快，但是和魔术师杰克比起来，却胜过不只一筹。
锐利无比的破空之声骤然响起，随之而起的便是一溜飞窜的血珠。
因为人形的动作比那杀气凝结而成的身影快得多，以至于血花飞溅、魔术师杰克倒卧在地，那杀气凝结成的身影才挥出手中的利剑。
那一剑仿佛是随意而发，仅仅只是擦破了杰克大腿上的一点肉皮，但是魔术师杰克却仿佛被一剑刺穿了要害一般摔倒在地上。
一剑出手，那人形立刻如同六月的积雪一般迅速散去，转眼间消失在一片苍莽之中。
一架直升飞机缓缓地降落在一片，被厚厚的迷雾掩盖起来的山岭之中。
那巨大的螺旋桨发出阵阵轰鸣，卷起强劲的风，但是那迷雾仿佛固化了一般，丝毫不受狂风的影响，只有最顶层的一片迷雾被吹散开去。
直升飞机仿佛受到引领一般，径自降落了下去。
从直升飞机上跳下了一个身穿着牛仔服的老者，他花白的头发、脸上布满了风霜的痕迹，在老者的身边，跟着一个看上去颇为慵懒的三十多岁男子。
此刻被迷雾所笼罩的林堪圣地显得静悄悄地，生活在这里的伐楼那信徒，全都倒在了地上，他们的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些伤痕，不过这些伤痕显然并不足以令他们致命。
罗丹行走在这些动弹不得的伐楼那信徒之间，看到这些人仿佛死了一般，甚至看不到呼吸的迹象，眼睛也一动不动，罗丹忍不住问道：“你把他们全都给杀了？”
那个老头往前走着，头也不回说道：“我并没有杀死他们，不过他们和死了也没有什么两样。
“因为此刻他们的死活全都掌握在我的手里，只要我稍稍转动一个念头，他们就会从这种假死的状态变成真正的死亡，如果我不想让他们死的话，二十四个小时之后，他们会自己醒来。”
“这就是你被称作为命死魔的原因？”罗丹问道。
“命死魔是我自己给自己加的称谓，这个外号使得一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在将主意打到我头上的时候，能够稍微多加考虑一下。”命死魔说道。
“能不能说一下你的每一次进阶？我对这非常感兴趣，或许我可以从中找到一些参考，使得我自己也能够成为进阶异能者。”罗丹随口说道。
“那有用吗？据我所知成为一个进阶异能者，唯一的办法就是在生死之间的搏杀中获得突破，但是对于每一个人来说，情况又完全不同。
“除此之外，并不是每一个异能者都能够成为进阶异能者，当初就有异能者为了进阶而不顾一切地去冒险，其中有一个人连续十几次死里逃生，却始终没有获得突破。
“这种无谓的尝试，直到有一个人发现了有可能成为进阶异能者的规律之后，才渐渐变得平静下来；不久之后，又有一个人补充了许多辅助的规律，那个人就是你的老板。
“现在，拥有预言系能力的异能者，大多能够感知到一个人是否有可能成为进阶异能者。”老者不紧不慢地说道。
“那么，你看我是否有成为进阶异能者的可能？”罗丹继续问道。
“很可惜，我没有预知能力，不过按照我的经验，你成为进阶异能者的可能性非常小。非常有趣，进阶异能者的能力是在原有异能的基础上有所变化，但是进阶之后的异能，全都拥有直接攻击的能力。
“我就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我原本的能力是能够生成一个精神异质体，那东西无影无形不可捉摸，不过与此同时，我也无法对任何东西产生影响，正因为如此，最初的我唯一的用处，就是深入不可知的所在探路。
“我的第一次进阶，获得的能力便是，能够控制一种独特的能量，依靠这种能量，我可以让一个人瘫痪甚至死亡，就像眼前的这些人一样，命死魔就是我在那个时候所创建的名号。
“我的第二次进阶，才令其它人真正畏惧我的实力，因为那个精神异质体终于拥有了一具由那种特殊能量所生成的身体。如果说，以往的我就仿佛是一个隐身在一旁，随时准备着下毒的杀手，那么第二次进阶之后，我再也用不着下毒，而是直接用利剑刺杀。
“最后一次进阶，是我在厌倦了一切甚至包括自己的生命，但是却因为一个意外的原因，而幡然悔悟之后的事情。
“那次进阶有些奇怪，有所变化的竟然是我最初生成的那个精神异质体，那东西变得虚空无物，变得这个世界上任何东西都无法将之阻挡，同样也不会被任何一种手段探测出来。
“这种能力唯一的用处便是，能够让我畅通无阻地进入类似这样戒备森严，并且拥有高超异能手段的异能者所在。”命死魔说道。
听到这番话，罗丹开始思索起自己如果成为进阶异能者，他此刻所拥有的异能，将会朝着什么方向变化？
他的能力属于超感知力之中的超视觉分类，他能够做的，就是看到目标，复制出对方的印象，然后读取那复制来的印象身上的种种能力。
像这样完全是辅助能力的异能，又怎样用来进行攻击？
正想着的时候，突然间罗丹一脚踩空，整个人一下子掉进了旁边的水塘之中。
这下子罗丹显得狼狈透顶，浑身上下全都变得湿漉漉的。
艰难地从水塘里面爬起来，罗丹咒骂着低头看了一眼，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一个狼狈身影正显露在水面上。
那水中的倒影一下子引起罗丹灵光一闪，如果说他所拥有的那种异能，能够直接用来攻击敌人的话，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复制出一群一模一样的敌人，或许这是最好的杀人方法。
想到这些，罗丹做起任何事情来，都显得异常地兴高采烈。
人被一个接着一个送上了直升飞机，魔术师杰克和他的死敌派皮特，还有肖恩和瑟斯，留守在圣地林堪的所有欧洲人，全部被押上了直升飞机后侧的坐舱。
直升飞机破开厚厚的迷雾，朝着正南方飞去。
在一座封闭的异空间之中，一左一右悬浮着两条黯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淡红色阴影，突然间两条阴影同时一抖，立刻显露出一大一小两个人的身影，那两个人刚刚苏醒过来就相视而笑。
“你是否感觉到了那东西？”血魔问道。
“它深藏于太阳的内部，所吸收的能量仿佛渐渐地扩展到最大。”言末立刻回答道。
“那就是我们梦寐以求的门。”血魔叹道。
言末稍微思索了片刻之后，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感觉和你有些不同，在我看来，那东西并非是门，而是一条通道，门恐怕得由我们自己去寻找。
“我曾经亲眼看到过有人飞升魔界，那个人可绝对没有飞到太阳的中心，我记得天空之中突然撕开了一道通往魔界的口子，那道口子离地面绝对不超过一千米。
“我猜想那道口子就是大门，这扇大门必须由我们自己来打开，而你我所感知到的东西，所起到的作用恐怕就是连接大门，将我们送往另外一个世界，甚至有可能它还负责挑选不同的世界让我们进入。
“据我所知，修道者和修佛者前往的就不是同一个地方，更何况天差地远的魔道修行者。”
听到这样一说，血魔微微点了点头。
来到这个世界，他多多少少对于当今社会的一切有所了解，也知道天原本并不是想象之中的那样狭小，地更不会是一个平坦的正方形，太阳要远比他以往认知的遥远并且巨大得多。
“也许一切异能、道法的来源，就是那个东西也说不定。”血魔突然灵机一动说道：“或许那最终的天劫，同样也由它主持。”
“那倒是很有可能，如果说那金乌来自太阳的表面，我没有记错的话，太阳表面的温度是摄氏五千到一万度，那已相当惊人，不过雷电的温度却更加可怕，达到摄氏三万到五万度，这样算来，都天神雷确实比太阳神火劫要强悍而又可怕得多。
“至于太阳的核心部位，那更是灼热，平均摄氏一千万度的高温，足以令一切为之灰飞烟灭，如果那中心存在着什么东西主持最终天劫的话，确实没有任何一个修道者能够逃过此劫难。”言末同意道。
“已经找到了飞升的关键，但是你对于接下来应该走哪条道路，是否有所认知？”血魔问道。
言末异常神秘地笑了笑，说道：“或许每一个人都拥有属于自己的方法，我的路恐怕对你并不合适。”
血魔同样也笑了起来，只见他微微凑上前来说道：“你所看到的虚无之路的尽头，恐怕是天魔之道吧。”
听到血魔的话，言末猛然一惊，他立刻意识到血魔和他殊途同归。
看到言末吃惊的反应，血魔微微一笑，然后解释道：“对于这部《血魔经》，我所花费的心血绝对比你多，我浸淫于魔道的时间也比你长，虽然一开始，我确实对魔门存在虚无的说法感到惊讶，不过只要想想佛、道、魔三种修炼方法，所走的途径截然相反，但是最终却殊途同归，他山之石可以攻错。
“道家的虚无并非完全空无一物，相反却拥有着无限变幻，只是这种变幻显得异常神秘不可捉摸。如果将这种虚无放到魔门之中，首先让我想起的就是那千变万化、不知其来也不知其如何而来的天魔。
“在诸魔之中，天魔不善杀戮，未必是最为凶悍的魔，不过却绝对没有一个人敢不承认，天魔不是最强的魔。
“它之所以强，就在于无论修炼者达到了何等高明的境界，都会受到天魔的侵扰，无论修炼者拥有什么样的神通，也无法轻而易举地驱除天魔。
“众所周知，修炼者需要应对的诸多劫难之中，天魔之劫一向都被看作是最高也最难以抵挡的一劫，就连那修道之人全都畏惧三分的都天雷劫，也只能够屈居于天魔之劫之下。
“既然修道之人将都天雷劫之类的劫难，看作是上天安排的考验，那么天魔是否和你曾经见识过的那头金乌一样，也是上苍特意安排的试练？
“这又让我想起，那头传说之中的金乌坚硬无比，而坚硬无比强悍惊人的身躯，不正是修炼《蚩尤魔经》最终的追求目标？
“正因为如此，我猜想《血魔经》所追求的终极——魔门的虚无，便是天魔之道。再看看《血魔经》本身，从血雾到血光再化为血影，即便每一层也是由浓而淡，再变成近乎于无。
“如果我没有领悟错的话，突破现有的《血魔经》接下来的两重境界，便是化形和化质，我唯独无法领悟最后一步，做到无形无质容易，但是我并不认为无形无质就是天魔，如何才能够真正像天魔那般神通变幻？”
说到这里，血魔看着言末，他显然想要从后者的嘴里得到答案。
“这个问题我也无法回答，我确实比你看到更多的东西，不过真正有用的或许只有一样，那就是我知道你感到疑惑的那个问题，到时候自然会一清二楚，现在看来，《血魔经》和《蚩尤魔经》就仿佛是佛门之中，顿悟一派和渐悟一派的区别。
“修炼《蚩尤魔经》上手极为容易，想要突破每一个境界也并不困难，只要持之以恒再加上一定的天资和悟性，肯定能够循阶而上，最终达到极高成就。
“而且《蚩尤魔经》和《血魔经》比起来，一开始就能够显示出相当的威力，越往上修炼，实力就会变得越加高超。
“修炼《血魔经》则完全不同，没有顿悟，恐怕大多数修炼者连如何身化血光都难以做到。
“从血光之境开始，每一步都不仅仅只是提高自身实力就能够有所成就，事实上，境界所追求的目标和自身实力的追求完全截然相反，一个要变得越来越弱，接近虚无，而另外一个却只希望越来越强。
“不过正如佛门一旦顿悟，修炼者的境界提升将如同飞一般成长，《血魔经》恐怕也是如此。
“但是，直到现在我还无从知晓，怎样才算是顿悟，或许你我此刻已经成功顿悟，或许，顿悟将会发生在达到无形无质的境界之后。”言末说道。
两个人再一次相视而笑，不过，他们俩多多少少都各自有所保留。
毕竟魔门狡诈，行事无所不用其极，所以迄今为止，言末都难以完全相信眼前这个家伙。
更何况在这次的闭关中，他确实有所领悟，不过他的这些领悟并非完全来自于《血魔经》。
当初言末误打误撞，为了摆脱那个印度老头而修炼阴魔，但是自从进入魔神殿得到这部《血魔经》之后，他几乎已停止了对于前者的修炼，但是当修炼《血魔经》达到了瓶颈，再也没有办法更进一步的时候，他反倒对修炼阴魔拥有了更多认知。
言末同样领悟到，突破《血魔经》现有的境界之后，应该是化形和化质两重境界。
就在那个时候，他发现与其绕这样一个远路，还不如继续修炼阴魔更加容易，阴魔原本就是无形而有质，加上单单自己已经领悟的修炼之法，就远远比什么化形、化质要详细许多。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言末并没有告诉血魔。
在漫长闭关修炼的最后阶段，也就是他感应到那深藏于太阳中心的奇特存在之时，那久已停滞不再有所进展的破碎虚空之术，在不知不觉之中，又悄然地运行了起来。
他刚才仅仅只说了一小部分，在他的感觉之中，那个不知名的存在，十有八九是一个通往各个世界的连接点。
这个连接点还拥有着另外一项使命，那就是将一些过于强大的存在，送去另外一个世界，这就是所谓飞升。
不同性质的能力被送去不同的世界，魔门中人去的自然就是魔界，佛门中人前往的是他们所谓的西方极乐世界，而道门中人则进入仙界。
或许在这些世界之外，还有更为高超的世界，或许正是那个世界的某种存在创造了金乌、天魔，和那个深藏于太阳中心的不可知的东西，或许也正是它们令这个世界存在异能。
一直以来，言末从来没有真正思考过有关飞升的事情。
最初的时候，他没有那个实力，所以始终以为飞升对他来说，应该是一件非常遥远的事情，虽然之后他的实力飞速增长，但是相对于其它修炼者长则千年短则数百年的修行岁月，他的修炼时间仍旧短暂，因此他仍旧没有思考过飞升的问题。
但是在异世界静中参悟之时，当他感知到那个异样的存在，他突然发现，飞升已经离他不远了，或者换成另外一种说法，他已经强大到不应该再留在这个世界上。
言末并不想飞升，对于那不可知的魔界，他没有丝毫的向往。
更何况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许许多多令他感到留恋的东西，其中最重要的莫过于罗莉。
连言末自己也无从知晓，他到底将罗莉放在了什么位置？
妻子？以罗莉的样子，看上去好像小了一些。
朋友？又好像比朋友更亲密许多。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已然获得自由的他，偏偏异常留恋当初和罗莉共同使用一个身体的时候。
如果有可能带着罗莉一起飞升的话，那倒是可以考虑。
和罗莉一样，言末已经厌倦了一切享受，对他而言，几乎没有弄不到手的东西。
事实上，言末甚至想过建造一座博物馆，将他的收藏向公众展示，只有那样他的收藏才显得有意义。
至于财富，曾经对罗莉的压岁钱都感到不可思议的他，现在同样已经是完全麻木了。
飞升或许确实是一种解决的办法，只是言末无从知晓，修炼道法的罗莉是否能够和他一起飞升。
或许当他彻底领悟破碎虚空之术，就能够和罗莉一起飞升，即便他们俩前往的是到处都是和尚的佛门圣土，也不要紧。
第十四集 异能之罪

第一章 骤变
日本员警厅会介入这件事情，原本就在众人的预科之中，甚至连那些虎视眈眈的黑社会集团，也没有漏过田井株式会社和罗莉一行人的视线。
或许是因为在此之前，景光正胜对田并株式会社的意图太过明显，以至于无论是员警厅还是那几个和景光正胜有关的黑社会集团，都将目光放在了田并株式会社的身上。
不过，那位千鸟勘正社长倒也是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角色，他将手里掌握的警界和政界的傀儡，尽力运用了一番，最终居然让议会相信，最近在京都和东京所发生的连续惨案和恐怖分子有关。
因为景光正胜是赞成向海外派兵的强力派别中主要的成员之一，而中东此刻的局势，恰好给了这个借口最好的证明。
毕竟和异能者的存在、超级战斗平台的开发比起来，恐怖主义是一个更加容易让人们相信的事实。
媒体对恐怖主义更感兴趣，因为牵涉到恐怖主义可以借机挑起许多话题，特别是充满争议性的敏感话题，而一般人对这些话题常赋予最多的关注。
但是对于出井株式会社和罗莉来说，麻烦并没有因此而消失，正如当初那位千鸟社长所猜测的那样，这次的行动虽然成功，但是绝对称不上完美。
那些特意放在那里的档案，最终虽然被媒体披露，不过这小小的丑闻和恐怖主义的话题比起来，根本就算不得什么，所以几乎没几个人注意到那些。
也正因为如此，在景光正胜所属的政党、议会和与他有关的黑社会组织里面，到处能够听到解开悬疑、替景光正胜报仇的言论。
幸好那场血腥的突击多多少少拥有一些震慑力，从任何一个角度来看，那都是一场成功的杀戮，浓重的血腥味甚至让最狂妄胆大的黑道分子也感到心悸。
不过，正如千鸟勘正所说的那样，很多人会为了争夺一个位置而不顾一切，景光正胜的死，在他的政党、甚至内阁、黑社会都空出了令人垂涎欲滴的位置。
虎视眈眈这些位置的人不在少数。
所以最近这段时间里，千鸟勘正和罗莉谈论最多的就是，是否让罗莉暂时从日本撤离。
撤离的好处可说很多，如果不是因为田井株式会社那个秘密研究室难以搬迁，千岛老头肯定会把它立刻搬走，毕竟私藏火器在日本是重罪，一旦被查获，很容易和最近的恐怖事件发生牵连。
不过那位千鸟社长也很犹豫，首先是因为，罗莉帮他们抓了好几个异能者，此时此刻对于罗莉能力已有些了解的他非常清楚，除非罗莉留在日本，要不然根本就没有办法震慑住那些异能者。
更何况，从那些分布于京都大小宾馆、旅店、旅行社以及租车行的巨大罗网所得到的消息，这位社长非常清楚，在田井株式会社的周围，除了员警和黑道人物，还有那些他们暂时对付不了的异能者组织成员，如果要撤离，只有将这些被俘虏的异能者一起撤离，而这偏偏令他难以割舍。
另外一个原因便是，突然间的撤离，或许会给人以一种不打自招的感觉，最令那位千鸟社长担心的是，他们如果没有任何行动的话，员警厅或许也会因为没有证据而不敢强行调查，毕竟在上一次的事件中，他们已经理亏，迄今为止，田井株式会社还捏着一笔高达三亿的索赔诉讼。
但如果他们一旦将人员撤离，很难说员警厅最终会采取什么措施，尽管他手里捏着员警厅上层好几张王牌，不过这次事件已不是惊动员警厅那样简单，议会、内阁、情报部乃至自卫队全都因此而乱成一锅粥。
这已经不是他所能够控制。
对于千鸟社长来说，最坏的可能就是，罗莉刚刚显露出想要回国的意思，员警厅将不得不强行对罗莉一行和田井株式会社进行强行搜查，而全面搜查之下必然会找到秘密研究室，一旦那里曝光，必然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新闻。
此时此刻，这位社长已经开始为当初的想法感到头痛，不过他同样也非常清楚，现在回头已经太晚了。
因为那座豪宅被当作证据始终没有进行修缮，所以罗莉不得不下榻在离田井株式会社不远的一家宾馆之中，非常有趣的是，这家宾馆的楼上，就是田井株式会社找寻出来的异能者组织成员所住的房间。
这是那位社长的故意安排，一直以来他都有一种感觉，那就是罗莉拥有某种能力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周围一定范围之内的异能者全部找寻出来。
所以，这一次他想看看罗莉的反应。
不过小老头对此并不是非常在意，因为最近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也发现了罗莉身上其他的一些秘密，首先便是用任何手段都别想对罗莉进行监视，她拥有一种力量能够使得一切监视设备失灵。
正因为如此，那些监视设备所能够看到的，只有罗莉安安静静睡觉的样子。
这位千鸟社长始终相信，罗莉肯定在暗中做些什么，只是他从来都没有挖到踪迹。
恐怕这位千鸟社长无论如何都无法想像，罗莉确实在暗中进行部署，而她的部署正是在别人以为她睡觉的时候进行。
那个睡觉的仅仅只是她的一个替身，真正的她在一个离这里颇有一段距离的地方。
在南太平洋，有一座将近七平方公里的小岛，这里远离航线，附近也没有任何有价值的岛屿，因为离陆地太远，甚至没有什么鸟类，岛上的土地相当贫瘠，只能够生长一些类似沙荆之类的东西。
就是这样一座岛屿，底下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片海域附近的海床之中，有一片储藏量惊人的铀矿，当陆地上所有的铀矿，全都被各个国家严密控制起来的此刻，这里成了言末唯一能够得到铀的来源。
提炼和开采全都在非常深的海底进行，再加上这里四周空旷，孤立于太平洋的一角，所以也就成为了开发试验场。
为了掩人耳目，言末让他的代理人之一，开设了一家公司，并以这家公司的名义买下了这片岛屿作为试验基地。
更为了名正言顺地进行他的试验，这家公司的主要行业便是无人飞机和轻型、超轻型飞机以及飞机模型生产。
四十几年的时间，让这间公司在美国小有名气，不过也从来没有显锋露水过，因此没有人会来注意这样一家小公司。
这里的一切看上去，确实像是在试验和制造飞机模型或者无人驾驶飞机，在这座岛上有两条很小的飞行跑道，还有体积很小的机库，不过最为显眼的，便是一架架样貌奇特的小飞机。
这些飞机只有普通战斗机的十分之一左右，V形的尾翼，宽大的翅膀，从正面看甚至看不到座舱，只有机头部位描画着一个极为特殊的传送法阵。
事实上，各种各样的法阵遍布于整个机身之上，这些法阵全都是用一种特殊的金属材料描绘其上，因此和四周的蒙皮显得有些颜色不一。
在机场跑道的两边，同样描绘着一排十几个和机头上差不了多少的法阵，罗莉直接站立在其中的一个上面，转眼间她便来到了她想要到达的地方。
或许所有的研究室看上去都差不了多少，这里的一切和田井株式会社总部底下的那个非常相似。
罗莉到这里来，是为了见这里的负责人，她有些礼物想要让别人好好看看。
罗莉原本以为，对方会感到有些惊喜，至少也应该有所表示，但是令罗莉感到失望的是，那几个负责人随手翻了翻她取出来的那些东西，有的缓缓地摇了摇头，有的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
过了好一会儿，这里最老的一个负责人走了过来，他将罗莉引到了一个操作台前，随手从终端里面调出了一样东西。
那东西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扁扁的X，不过仔细看却可以看得出那是一架飞机。
“X形机翼，可以像直升飞机螺旋桨一样工作，同样也可以变成普通的机翼，每十二架为一个单位，其中有一架与众不同，上面并不装载战斗系统，但是却装有一台大型的雷达、众多的感应器、一台高性能的电脑系统和复杂的通讯系统。
“这可以说是一种和你带来的东西差不了多少的空战型的武器系统，我相信我们的武器在城市里面会更适合战斗，除此之外你再看。”
那个负责人在终端上面点了几点，只见又是一样怪家伙跳了出来，那东西看上去像是一头长着一根蜥蜴尾巴的鸵鸟，又像是一头霸王龙的骨架。
“首领早就考虑到士兵的数量较少，所以在六十年前就已开始着手机械战士的研究，我们曾经试验过各种样式的机器人，从用轮子的、六只脚、四只脚、直到像人一样直立行走的类型。
“最终的试验证明，越简单的设计就越容易实现，两条腿虽然没有四条腿来得稳定和可靠，但是制造简单，控制方便，除此之外还可以将腿作得较长，就像鹭鸶那样。
“现在已经定型的是战斗者七型，高一米五，净重十二公斤，载重是四十八公斤，主要的武器是一根二十五公分的发射管，可以用来发射标准箭弹，箭霰弹，二十毫米榴弹。
“这东西本身并没有轮子和直升飞机系统，不过却另外有一个套装拥有这两种功能，除此之外，还有一种用于登陆作战的套装。
“和你带来的简陋系统比起来，我们自己的系统要完善得多。
“在整个系统中，有四部类似巫师的总控制系统，称作‘将级’，次一级是对具体作战单元进行操纵的控制系统‘士官’，最底层的就是这种士兵系统。
“无论是将级还是士官一级，全都能够进行资源分享，所以任何一个将级单元或者士宫单元损坏，都不会影响到对下一层的控制，而且这套系统根本就用不着遥控，唯一可能需要人干预的情况便是，某个士兵出现故障或遇到了难以逾越的障碍，只有这种情况下，遥控人员才会将那个遇到麻烦的作战单元接管过来。”
看着终端上的演示，罗莉突然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她问道：“这样的系统，已经制造了多少套？”
“七型总共生产了七百套，不过如果算上仍旧可以使用、只要进行有限改装、性能能达到七型的百分之八十二的五型的话，总共有两千两百套类似的系统。”负责人说道。
罗莉想了想继续问道：“每一套系统可以控制多少这样的士兵？”
“七型能够控制五万四千个士兵单元，五型能够控制一万三干个士兵单元。”那位负责人简短地回答道。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什么？”罗莉忍不住问道。
那位负责人想了一想，虽然罗莉想要知道的那些东西全都是最高机密，不过在这里罗莉原本就拥有着和言末同样的许可权，正因为如此那位负责人也没有多犹豫，只见他飞快地调出了一份资料。
看着眼前的一切，罗莉突然间产生了一种疑问。
言末到底想要干什么？
她非常清楚，最初想要建立这样一个不为人知的独立帝国的发起者是她，她希望能够依靠自己，比任何人都了解这两个多世纪之中，所发生的一切的优势，获取富可敌国的财富。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本仅仅只是作为帮手的言末，反倒喧宾夺主，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成了这个帝国的首领。
虽然财富的累积比罗莉原本预期得更快更多，但是转念想来，罗莉越来越感觉到这个帝国已不再是当初想像之中的聚宝盆和摇钱树那样简单。
如果一开始建立的海盗舰队，是为了财富，大航海时代之后一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仍旧维持着惊人的武力，是为了自保，那么眼前所看到的这些，显然早已经超出了自保的范围。
如果仅仅只是为了自保，根本就用不着数量如此众多的武器系统。
如果说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前，限于他们所拥有的人数，这个隐藏帝国所拥有的武力，还仅仅只能够做得到横扫八方的话，那么通讯技术，数位技术，电脑技术，机器人技术的成长，已经使得这个帝国真正拥有了征服一切的可能。
更何况，数量这么大规模的一支武力，实在不像是单单为了保护这个隐秘帝国那样简单。
罗莉突然间想起了当初自己无意问开过的一个玩笑，那就是，他们所拥有的武力已经足够进行一次世界大战了。
一想到这些，罗莉猛然间警惕了起来，或许言末有意无意之间，确实打着这样的主意。
罗莉多多少少有些清楚，在这两个多世纪的时间里，她的那位同伴曾经好几次确实希望有所行动，最终令他强行压抑住念头的原因是，他不想改变历史。
但是这个理由现在却不存在了，从现在开始，他根本就用不着担心改变历史，因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最终会成为历史。
对于罗莉来说，此刻她想要来回于位于世界各个角落的基地，根本就用不着乘坐任何交通工具，因为在那些异空间里，早已专门开辟出了一个地方作为转换站，片刻之间，便能够到达这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
当罗莉进入异空间的时候，突然间心头一颤，她的直觉告诉她，此刻言末正醒着。
闪身进入言末闭关的空间，就看到言末正双腿盘坐、虚悬地飘浮在空中，他的神情专注而又凝重，紧紧盯着手里握着的那柄青竹剑。
“修炼得怎么样了？”罗莉问道。
言末这才从呆愣中醒来，他看了罗莉一眼，笑了笑说道：“想要寻求突破远比想像困难许多，不过我们已经找到了其中关键。”
说到这里，言末忍不住停顿了一下，他突然间，意识到，此刻或许是最好的机会，能够让他向罗莉坦白所有的一切。
但是话到了嘴边，言末叉不知道怎么说才好，过了奸一会儿，他才诺诺地问道：“如果我告诉你，对于我来说，留在这个世界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因为我已经预感到飞升的时刻即将到来，你会有什么想法？”
听到言末的这番话，罗莉确实大吃一惊，她愣愣地注视着言末的神情，想要从言末的神情之中，看出他是否在开玩笑。
令罗莉感到有些慌乱的是，她从言末的眼神之中能够看到的只有凝重。
一时间，罗莉的脑子空空如也，平心而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言末对于她来说意味着什么，朋友？情侣？爱人？好像每一种感觉都不太像，但是，却又都有那么一些。
“我不知道。”罗莉有些茫然地回答道，突然间，她想起有一件事情可以当作是理由。
她立刻问道：“我的实力和境界，都远比你来得低，更何况你修的是魔，而我修的是道，你有办法带着我一起飞升吗？”
言末微微一愣，然后轻轻展动手中的那柄青竹剑，立刻发出一道能够遮罩掉一切窥探的结界，将他们俩人团团笼罩住。
做完这一切，言末还掐指用大衍神术算了一遍，确认不会被人骚扰和偷听。
之后，他才缓缓说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打算放弃继续提升境界，我已经知道如何继续修炼下去，但是继续修炼下去的话，那就是当初的那条炼化阴魔进阶天魔之道。
“也就是说，我若继续修炼下去，就等于回到老路，而且很有可能会失去其他道法，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将再也无法走其他的道路。
“所以，我将所有的希望，全都放在了破碎虚空上面，事实上我已经知道了飞升异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其实飞升并不困难，困难的是打开飞升的通道。
“我刚刚领悟到，打开通道有两种办法，其中的一种就是飞升，你我两个人其实对飞升并不陌生，你刚才进入到这个空间，就可以看作是某种飞升。
“就像你、我进入这里一样，飞升需要两个条件，其中之一便是进入异空间的能量，进入须弥芥子里面的空间所需要的能量极少，但是想妥进入其他异空间所需要的能量，就要大得多。
“除了能量之外，另外一个条件便是同步。
“你是否还记得，当初我们被困在困魔窟里许多年，没有办法出来，就是因为不知道关键的那一步。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每一个可以进入的空间，都存在着某个控制出入的东西，在这里，这种东西分散在周围四壁。
“正是这些东西控制着进入和退出空间，只要能够和这些东西同步，就像用正确的钥匙开锁一样，空间的大门就会敞开。
“至于打开通道的另外一种方法，就是当初我们进入到这些空间的方法——在两个空间之间，开出一道空间裂缝。
“以往我始终没有注意那些裂缝，现在终于发现它们原来是某种特殊的存在，这些空间裂缝同样也是一种非常奇特的空间，只不过它们是一个扁平的二维空间，就像是一张薄得没有任何厚度的纸片。
“通过空间缝隙并不需要能量，所以任何人都可以从那里通过，进入另外一个世界，不过想要创造出这样一道缝隙并不容易。
“破碎虚空，其实就是如何创造一道空间缝隙的秘法，只不过运用这种秘法恐怕只能够通往佛界，十有八九。
“最初进入佛界的佛门中，人找到了控制佛界空间核心的方法，所在佛界已经留下了一个空间节点，破碎虚空，便是在我们所在的这个空间感应到另外那个空间的节点，以此建立起一道空间缝隙的方法。”
听到这里，罗莉抢先问道：“那么也就是说，在某个地方就存在着这样一条空间缝隙，能够直接通往佛界？”
言末连忙摇头说道：“这恐怕不可能，连接这个世界和佛界的空间裂缝，可不是须弥世界之中的那些空间裂缝可比，维持它需要极为强大的能量，而能够施展破碎虚空的佛门子弟，肯定会进入佛界，他走之后，那道缝隙肯定会慢慢愈合。”
“你打算前往佛界？”罗莉问道。
“只要不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之下，我绝对不打算前往那里，佛门既然能够控制那里的空间核心，肯定拥有着极大的势力，到了那里就得听从他们的规矩，而佛门的规矩又非常多。”
言末摇头叹道：“不过据我猜测，既然有非常难以飞升的魔界和较为容易飞升的仙界和佛界存在，那么或许，还有更加容易进入的更低层次的异界，前往那里或许比较容易。
“我猜测之所以有仙界和佛界，也正是道家和佛门之中的先辈人物开创出来的结果，仙佛两派全都有接引之说，很有可能便是已经进入异界的佛道两门人物，为后者预先开辟了一些通道。”
“你也打算充当这样的开创者？”罗莉问道。
“我又不打算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传人和宗派，对于我来说，我想要做的，只是能够让我在意的人有办法和我一起进入异界。二言末说道，他自认为这番话已经说得足够清楚和露骨，但是令他感到失望的是，罗莉对此显然无动于衷。
或许是因为很久没有出来走动，或许是因为马上又要进入到不知年岁的苦修之中，言末从异空间里面走了出来。
漫步在这座荒凉的海岛上，言末和罗莉谁都没有开口。
此刻东京正处于初春的夜晚，而这里却是秋天的清晨，不过对于这座孤伶伶的小岛来说，仿佛根本就没有任何岁月流逝一般，地上的苔藓和那些四季都会开谢的野花，还有那总是带着一丝阴冷的海风，任何时间都是那样。
看着四周的一切，言末突然感到，这里多么像是此刻的他，虽然不知道飞升之后，在另外的那个世界，是否存在真正的永恒，不过此刻的他对于永恒已经不太在乎了。
时间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他也见识过了所有曾经梦想能够见识的东西，甚至拥有过以往连做梦都想像不到的一切。
拥有这一切之后，他反倒感觉这些全都没有任何意义。
言末转过头来，脑子里面回想着刚认识的罗莉。
那个时候的罗莉，对于财富有种令他吃惊的拥有欲，不仅如此，她还是一个早熟而又世故的小女孩，除了对于财富，还对地位、等级非常在意。
正因为如此，她才那样执拗地希望能够拥有皇室子孙的名头，哪怕为此撒谎也毫不在意，不过现在的她是否仍旧拥有这种念头？
正当言末这样想着的时候，罗莉终于打破沉默问道：“今天我无意之中看到了一些东西，终于知道了我们所拥有的真正实力，原本以为我们只有数量众多的飞机，没有想到陆军的规模更加庞大，那些两条腿、长着尾巴的机器人看上去，确实非常有趣。
“我想问一下，你制造了那么多战斗机器人，真的仅仅只是保护我们所拥有的一切，如果是那样的话，这股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需要的范围。”
听着罗莉所说的话，言末自然明白罗莉心中的想法，事实上她的猜测并没有多少差错。
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言末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当我第一次回到过去的中国时候，我就曾经想过，以我的力量可以轻而易举地改变一切。
“一开始时，我想的是，或许能够解救那些在战火中挣扎的平民百姓，虽然那个时候我还未曾拥有此刻的力量，不过在这件事情上并下需要花费多少力气，只要动动脑筋就可以了。
“最终我强行忍住了这种念头，不过这种类似的念头，在后来时不时地会跳出来。
“我甚至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情，当初我见到那位乾隆皇帝的时候，是我最接近改变历史的时刻，我至少有三次曾经想过，如果顺手杀掉这个家伙会怎么样？
“但是我最终放弃了这个念头，一方面是因为我绝对不想改变历史，另外一方面是因为，我实在不太清楚，依靠我一个人强行改变历史，中国是否能够按照我的意愿，真正成为一个欣欣向荣的国家。
“中国之所以衰弱，其实很大的根源和传承了两千多年的文化有关。
“中国特有的文化和源自于西方的现代文明，在很多地方相互矛盾，即便我能够令历史在短时间里面得到改变，但是如果无法改变这种矛盾的根源，中国仍旧会衰落下去。
“国家——家国，单单这个词就可以说明很多问题，自古以来，中国人就喜欢将国和家等同起来，用治家的一套方法来治国，同样也用治国的一套方法来治家。
“家，大家庭，家族，宗族，最终是国家，就像那种一个套着一个的俄罗斯人偶一样，中国以这种固定的方式传承了两千年。
“我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方法能够令这一切改变，如果我强行改变历史，可以做的也无过于突然间揭竿而起，然后依靠强大的武力迅速平定四方，在平定四方的同时，安定人心发布一些对社会有利的政令，让自己看上去像是一个明君，然后建立一个新的王朝。
“这样一来我和那些中国历史上，那些开辟王朝的皇帝又有什么两样？
“这件事成了深深困扰着我的难题，直到有一天突然间，一个想法出现在我的脑海之中，不过也正是那一天，令我彻底打消了改变一切的念头。
“或许，让现状继续下去，让时间来证明一切是最好的办法。”
罗莉连忙问道：“你到底想到了什么样的解决办法？”
言末苦笑了一下说道：“办法其实非常简单，孩子可以被任意塑造，只要在他们还没有懂事的时候就开始灌输给他们，我所希望的理想社会，等到他们长大之后，自然而然地就会按照我所希望的那样去做。”
罗莉笑了笑连连摇头说道：“这不可能，没有人比我更加清楚，人随着渐渐长大，会慢慢地改变，父母、师长、还有工作之后的同事上司，全都会令小时候的想法彻底改变。”
听罗莉这样一说，言末同样笑了笑，不过他的笑容显得有些阴冷。
过了一会儿，他轻轻叹息了一声道：“其实我还有一点没有说出来，这些小孩即便长大之后，也不会有任何改变，因为在我的计划之中，四岁以上的人，无论男女老幼，无论奸邪善恶，全都必须杀掉。
“在我的计划之中，新的中国是从几十万儿童开始，我甚至为这个计划起好了代号——诺亚计划。”
罗莉倒吸了一口冷气，她无比震惊地看着言末，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般。
“你像作上帝，对人类进行清洗？”罗莉微微有些惊惶地问道，突然间她联想到那些数量早已超出必要的战斗机器人。
罗莉甚至有些怀疑，或许迄今为止，言末仍旧没有放弃清洗人类的念头，或许他甚巨变得更加疯狂，清洗的范围不仅仅只局限于中国人，而是扩展到了全世界。
正当罗莉在为言末的精神是否正常，而感到忧虑的时候，突然间她的心念一动，那是她布下的法阵传递而来的呼唤，一般来说不是有人打电话进来，就是有人正试图闯进她的房间。
匆匆忙忙从那位于异空间的节点回到自己房间里，就听到床边的电话铃声不停地响着，在这三更半夜的时候，罗莉仿佛能够从那异常刺耳的电话铃声之中，感觉到一丝焦虑和不安。
看了一眼号码，电话是那位田井株式会社的社长打来的。
拎起电话，罗莉装出一副刚刚被吵醒、还有些睡意朦胧般的样子问道：“千鸟社长，你这么晚打电话来，有什么紧急事情吗？”
电话那头，小老头仿佛犹豫了一下，然后用充满遗憾和忧虑的语调说道：“罗莉小姐，刚才有人打来了电话，在电话里面，他们声称绑架了你的父母，除此之外还罗列了一大串要求。”
说着小老头按动旁边的一个按钮后，就听到一个故意装作沙哑的嗓音，用异常低沉的语调说道：“罗莉小姐，因为我们无法找到你本人，所以只能够请千鸟勘正先生代替我转达，我们的一些小小的心意。
“罗莉小姐，你的父母双亲此刻正在我们的手里，我可以保证他们受到了非常好的照料，我非常希望，你的父母能够尽快回到你的身旁。
“但是要做到这一点，显然你必须答应我们一些条件，至于条件的内容，通过电话转达，毕竟不太容易清楚，所以我会在一个小时之后，再打电话过来和你面谈。”说着对方挂断了电话。
“很抱歉不得不让你知道这个糟糕的消息，我让工作人员查了那个电话号码，对方是通过手机打来的电话，打电话的位置大致在天露寺附近。
“一个小时之后绑匪还要来电话，你是打算在你那里接听？还是让我派车将你接到这里来？”田井株式会社的社长问道。
“你派车吧。”罗莉低沉而又无奈地说道。
放下电话，罗莉的心情一下子变得糟糕透顶，毕竟被绑架的是她的父母，虽然她和父母已经不像以往那样亲密，不过血浓于水，亲情仍旧难以割舍。
罗莉几乎无法想像，如果她突然间听到父母的噩耗，将会是怎样一番景象，毫无疑问，那绝对是她不希望看到的事情。
此时此刻，罗莉开始感到有些后悔，为什么她就没有想到过这一点，当初田井株式会社在她的父亲身上寻求突破，设置那个陷阱的时候，她就应该有这种警觉，但是此刻一切都显得有些晚了。
浑身无力地倒在了床上，罗莉呆愣愣地看着天花板。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突然间，她再一次感到心念一动，这一次是有人进入了她的房间。
让罗莉感到奇怪的是，来的人竟然是田井株式会社那位年迈的社长本人。
因为房间里面布设有法阵，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座法阵还拥有迷失方向的作用，所以那位千鸟社长站立在门口一动不动。
随手解开了笼罩在房间里面的法阵，罗莉站起来问道：“这么晚了，怎么好意思劳动您亲自来跑这一趟。”
“这件事情是我没有考虑清楚，原本我应该让留守在那里的分部，照料好你父母的平安。”那位千鸟社长深鞠一躬说道。
罗莉当然不会将嘴里说得那样动听的话，当作是一件真事。
坐着小老头的车，两个人来到了不远处的田井株式会社总部，在社长办公室里面，临时组建起了一支跟踪追寻的队伍。
办公室的正中央放着一张下知道从哪里拖来的大桌子，桌子上放满了各种各样的监听设备。
虽然办公室里面一下子拥挤进来这么多人，但是却仍旧显得鸦雀无声。
罗莉静静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面，前面的茶几上就放着一台电话。
一阵电话铃响，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几乎在眨眼间，那些负责监听的工作人员，全都各就各位，而罗莉也拿起了面前的那台电话。
“莉莉，你现在还好吗？”电话里面传来了罗太太略微带着一丝哭泣的声音。
“如果他们要你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你千万不要答应。”紧接着罗曾铭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我会救你们出来的。”罗莉斩钉截铁地说道。
“不要冒险，这些人不怀好意。”罗曾铭连忙说道。
突然间对面的电话仿佛被抢走了一般，罗曾铭的话一下子被截断下来，过了一会儿换成了另外一个沙哑的嗓音。
“我已经让你确认了你父母的平安，现在就让我们来好好谈谈条件吧，我们希望能够你合作，不过在进行合作之前，首先得表示出诚意，我们有一些人落在了你的手里，我希望你能够将这些人交还给我们，如果你办成这件事情，我们将首先释放你的母亲。”
“你打算进行人质交换？那么告诉我，你们具体拟定的方案，我绝对不可能先放人，再等待你们的反应，如果有诚意的话，你们可以选定一个地方进行人质的交换。
“除此之外，我相信，你们其实真正感兴趣的应该是我，我愿意用我来换取我父母亲的自由。”罗莉说道。
“罗莉小姐，你是不是想要拖延时间？我可以告诉你，这种方法绝对没有任何用处，我绝对不怕你们能够找到我所在的位置，至于对你刚才的提议，我们将会考虑一下。
“不过有一件事情可以肯定，如果明天早晨两点以前，你们还没有释放我们的人，那么你父母之中的其中一个，将有可能离开人间。”
说完这番话，那个人将电话一下子挂断。
“那应该是另外一个人，同样是用手机打来电话，他的位置应该在神奈川九百一十六号公里上，离那地方五分钟的车程有两个旅游景点，那里拥有众多宾馆旅店，外国人的数量也很多。”
负责监听之中的一个人，摘下了戴在头上的耳机说道。
罗莉自然明白，这番话的言外之意便是，根本无从查找那个绑匪。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随时可以放人。”千鸟社长语气低沉地说道。
平心而论，他根本就不想那样做，对于罗莉，他根本谈不上什么善意，如果有可能的话，他甚至希望让研究人员研究一下罗莉本人，只不过罗莉本身就拥有的强大实力，以及她手里掌控的势力，令他感到难以下手，更何况那隐藏在罗莉背后的神秘教派，那才是令他真正感到投鼠忌器的原因。
对于千鸟社长的善意，罗莉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到一般。
此刻她的脑子里面想着的是，有多少把握能够将她的父母救出来。
刚才的那通电话，反倒令她的脑子一下子冷静了下来。罗莉从来就不打算将希望寄托在绑匪的承诺上面。
新闻里电视中，提到绑匪毁诺撕票的事情数不胜数，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就连绑匪也已经堕落，以往讲究江湖道义最起码的美德，也渐渐丧失殆尽。
罗莉之所以能够平静下来，是因为她突然间想起自己拥有穿越时空的能力。
或许已经发生的事情对于别人来说，再也没有办法进行补救，但是对于她来说，只要回到过去，一切都可以改变。
只要她能够回到过去，罗莉确信以她的能力，没有任何人能够在她眼前，将她的父母绑走。
和言末不同，罗莉绝对不会在意是否改变历史，更何况这件事情和她的父母有关。
原本想要和言末打个招呼，或许还能够将这个实力超绝的家伙拉过来帮忙，但是，令罗莉感到遗憾的是，仅仅离开了片刻，言末已然再一次回到他那严密封闭的空间，进行他那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中断的修炼。
罗莉有些急不可耐想要回到过去，她来不及等待言末再一次醒来，更何况此刻的她，对于自己所拥有的实力很有信心。
自从发生了那个血魔找上门来的事情之后，言末给了她几件以往不愿意给她的法宝。
那几样东西的威力都相当惊人，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酿成巨祸，所有一直以来言末对这些法宝都非常小心珍藏着。
将时间往前面稍微调整了一个多星期左右，罗莉再一次回到了过去，那是她刚刚动身前往日本的时候。
一个多星期以前的家里，显得相当平静，和往日一样，白天八点钟左右。
父亲开着自己的车，出去上班，母亲九点钟左右，开着另外一辆车，她不是去和朋友见面聊天，便是到大型购物中心闲逛。
因为并不知道父母什么时候会发生意外，所以罗莉不得不随时守候在一旁，但是，想要同时看护两个人显然做不到，她可没有言末那样分身亿万各行其是的能力，她的替身只能够拿来摆摆样子。
更何况对于喜动不喜静的她来说，整天跟在一个人的身后，绝对是一件相当艰苦的事情，罗莉非常清楚自己没有跟踪的天赋。
此时此刻罗莉确实有些后悔，言末那个家伙对于炼法宝越来越擅长，早应该趁他有空的时候，让他炼制两枚护身符。
言末能够炼制出来的最厉害的护身符，不但能够随时标示出佩带者的位置，在遇到危机的时候，或是形成一道类似于金蚌护盾的结界，或是瞬间遁走，远离危险之地，或是化为一尊守护神随侍左右。
罗莉对于这些道法一向都不精通，虽然在这道法萧条的时代，她的功力算得上高超，但是她擅长的却是运用那几件言末送给她的法宝。
突然间罗莉想起有一件东西或许能够派上用场，言末用来当作食物的那些阴魔，可以随时和她取得感应。
罗莉丝毫不担心那些阴魔，会对她的父母有所伤害，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几个人，比她更加擅长收服和驱逐阴魔，毕竟她的那些手段全都来自于三大魔经之中的《血魔经》。
从魔幡里面调出两个魔头，罗莉用魔咒告诫了一番，最终许诺如果那两个魔头不作出对她父母有所危害的举动，她就撤去禁制，令那两个魔头获得自由。
同样让两个魔头发下魔誓后，罗莉在一张法符上，写下了父母的名字，以及他们的生辰八字。
做好所有这一切，罗莉只能够等待，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用这两道法符附在父母的身上。

第二章 异能产生
罗曾铭一整天都感到无精打采，这种感觉有点像睡眠不足，又有点像是用脑过度，所以无论是开会的时候，还是接待客户的时候，精神总是不能够集中。
好几杯咖啡暍下去了，但是仍旧没有丝毫作用，罗曾铭感到脑子里面仿佛塞进了什么东西一般，突然间变得异常沉重起来，但是偏偏他又没有丝毫睡意。
他不知道这种状态会持续多久，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当四下无人的时候，罗曾铭往往会暗自猜想，或许他此刻的种种不适，就是出卖女儿的报应。
事情过去之后，他并不是没有想过，或许这一切原本就是田井株式会社布置的圈套。
虽然他始终想不出，那些日本人为什么想要得到他的女儿，好像有一个非常关键的事情被他遗忘了，但是在这一点上，他多多少少可以肯定不会有错。
正因为如此，最初那事业成就、展望未来的心情，此刻被一种深深的愧疚感所代替。
罗曾铭猜想，此刻他的无精打采或许正是因为这种心理压力造成的结果。
他随手从办公桌抽屉里面抽出了一张名片，那是当初替罗莉进行诊断的那位心理医生的名片，这一次或许轮到他需要进行心理治疗了。
抱着一堆文件，走进来的秘书米蒂看到他满脸疲倦的样子，立刻说道：“罗先生，看你的样子好像不太舒服，你还是早点下班，回去休息一会儿吧，反正下午也没有什么客户预约。”
轻轻地按了按脑门，罗曾铭觉得好像确实有些累了，他随手翻了翻米蒂拿过来的那些档案，裹面并没有什么特别紧急必须立刻签署的东西。
“好吧，我采纳你的意见，如果有客户来的话，你让阿蔡代替我接待一下，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让他随时给我打电话。”罗曾铭说道。
将车从地下车库开出来，那种难以集中精神的感觉再一次向他袭来，手握着方向盘，罗曾铭感到有些担忧起来，或许他应该让秘书米蒂开车送他回家。
强打起精神，罗曾铭将车驶上了马路，马路上的车辆幸好不是很多，不过他仍旧尽可能得不让车子开得太快。
车开出了将近五分钟左右，罗曾铭突然间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好像有人在后面跟踪着他。
他从反光镜里面朝着身后望了望，似乎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物，但是等到他将头别转过来，那种奇怪的感觉再一次向他袭来。
罗曾铭用力甩了甩脑袋，他只能够将这一切都归咎于劳累过度，以及对女儿的愧疚引起的心理压力。
正当他犹豫着是否就近停车，然后转乘计程车回家的时候，突然间他的右手无意间操纵了一下排挡，紧接着他的脚，根本就不受控制地猛踩油门，随着一阵刺耳的吱吱声，他的车就仿佛像那些跑车一般，猛地将他抛在椅子里面。
罗曾铭忍不住发出了一连串的惊叫，因为他的神经已经受不了眼前这样的刺激，只见他的车正以高速公路上才能够有的惊人速度，在市中心繁华拥挤的马路之上狂飙了起来。
四周的车一辆接着一辆，从车身旁边，一擦而过。
好几次罗曾铭能够确信，他的车会和别人的车，狠狠地撞在一起，但是偏偏不知道为什么手脚丝毫不受到自己的控制。
一连串的惊吓之后，罗曾铭的心情渐渐平息了下来，此刻他才注意到，他的右手始终未曾离开过排挡，他的手甚至已经不再像是他自己的手，而是被一个赛车手操控着。
只见右手随时都在改换着排挡，左手则紧紧地握着方向盘，两手的配合看上去是如此和谐沉稳，甚至还有着某种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节奏感。
突然间罗曾铭意识到，他注意着自己的双手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看着前面的道路，他立刻吓得亡魂丧胆，但是当他惊叫着睁开眼睛看着前方，他发现自己的车就如同一道迅疾的闪电，但又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鱼一般，在拥挤的马路上绕来绕去。
他连忙低头朝着速度表看了一眼，令他感到恐怖的是，指标指着的地方，是他从来没有达到过的速度，即便在空无人烟的高速公路上，他也不敢开得那样快。
看到这个数值，罗曾铭已经彻底放弃了对于车子的控制，因为现在就算他想要让车慢下来，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罗曾铭并不知道，在他的车子后面一百多米的地方，有另外一辆车狂追不舍，但是仅仅只追赶了三条马路，那辆车就不得不放慢了下来。
在那辆车上坐着两个人，开车的是个理着板头，人高马大，体重看上去至少三百斤，长着一个肉乎乎啤酒肚的欧洲人，坐在他身边的是一个矮小瘦削的白种老头。
两个人的神情之中，全都显得有些郁闷。
“这个混蛋是怎么做到的，有人可以把车开得那么快吗？”小老头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我不知道，这或许是某种能力也说不定，那个家伙是老板一直想抓的小女孩的父亲，女儿既然可以是一个异能者，为什么父亲就不能够同样也是一个异能者呢？”开车的胖子说道。
“说得有道理。”委琐老头点了点头：“如果那个小子在这里就好了。”
“谁？”开车的胖子问道。
“就是那个！一眼能够看出别人有什么样的能力的家伙。”老头说道。
“你说的是他啊，我一直不觉得他有什么本事，为什么老板那样喜欢他。”开车的胖子用轻蔑的语气说道。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那个小子的脑子里面，几乎装载着组织里面每一个人的资料，他所拥有的能力，决定了他能成为核心人员之一，而你我就算拥有再强的能力，也只是打手。”老头轻叹道，说这番话的时候，他的心理颇有些酸溜溜的感觉。
“那么现在怎么办？”开车的胖子问道，他转过头来看着小老头。
“还能够怎么办？既然这个没有抓成功，就先抓另外一个。”老头说道。
“为什么不直接上他们家？”开车的胖子问道。
“那是你老板女儿的命令，她说那家人的房子，四周全都布满了监视的眼睛。虽然以你我的能力，想要把两个人弄出来并不是很难，不过这样一来或许会惹出麻烦。”老头不以为然地说道。
胖子点了点头，只见他在车上的CPS，其中一个按钮上按了一下，萤幕上立刻跳出了一红一绿两个圆点。
那个红点代表罗曾铭的位置，而那个绿点则是罗太太所在的地方。
在别人的身上做特殊的标记，正是这个胖子所拥有的诸多异能之一，能够得到老头的认可，足以证明他的能力相当不错，他不但是个多重能力者，而且是少有的进阶多重能力者。
一个高大肥胖，一个矮小瘦削，两个奇怪的身影出现在一座大型购物中心之中。
那个身材高大的胖子，此刻手里正握着一个手掌式的CPS系统，从里面的绿点位置，可以看出猎物已经离他们非常近。
“我讨厌有这么多层的购物中心，在这里找人真是不方便，就算坐标位置准确，还得一层层地搜寻。”胖子抬头看了看这座购物中心的天井，这座购物中心总共有六层。
“要是另外一个小子也在这里就了，他可以看透这些碍事的天花板，想要找一个人非常简单。”胖子嘟囔着说道。
“你说的是那个叫作瞳的日本人？”小老头问道。
他看了看左右无人继续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日本少年的身份也不简单，虽然不知道他算不算得上核心的一部分，不过有一件事情可以肯定，他在组织里面的地位，远比我们要高得多。”
“而且据说，那个家伙同样也是进阶异能者，不过一直没有人能够知道，他到底隐藏了一些什么样的能力。”
一边说着两个人，一边沿着楼梯往上走，突然间，那个胖子眼睛一亮，他一把拉住了身旁的小老头。
就看到，在他们的前面不远处，有一个三十多岁左右的美妇，背对着他们行走着。
“要不要再确认一下？”胖子压低了嗓门问道。
“我对于你的能力绝对放心。”老头拍了拍那胖子突出的肚子。
正如小老头所说的那样，那个胖子拥有着追踪的能力，他可以仅仅凭借一点点蛛丝马迹，找寻到所需要寻找的猎物，从背影认人是那些能力之中最不起眼的一项。
“还是老办法，我抓你传？”胖子问道。
“老办法，往往是最成熟也最可靠的办法。”小老头笑着说道。
胖子点了点头，只见他快步朝着前面奔去，等到他超过那位罗太太很远了之后，他才慢悠悠地脚下划着圈，在四周逛来逛去。
这同样也是他所拥有的能力之一，甚至可以说是他最强的能力。
他用双脚划下的这些圈，其实就是一个个陷阱，只不过和普通的陷阱不同的是，他制作这些陷阱既用不着挖掘巨坑，也不需要布设绳索，同样踏上他的陷阱，也既不会掉入坑洞也不会被倒吊起来，而是会突然间昏倒在地。
罗莉的母亲并不像她的女儿和丈夫一样拥有异能，自然丝毫看不出自己即将踏入圈套，所以她一脚便踏在了其中的一个圆圈之中，其结果便是她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便缓缓地软倒在了地上。
看到目标人物倒在了地上，而四周显然有些热心人正朝着这里走来，那个胖子朝着远处的小老头暗中打了个手势。
那个小老头早已经准备妥当，只见他随手一招，倒在地上那个罗莉的母亲，就立刻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消失。
这下子将那些正围拢过来的热心人吓得不清，许多人都以为自己刚才看到了鬼，纷纷掉转头四散开去。
“另外一个怎么办？”坐在车上那个小老头问道，他不时地转过头来看看车后。
此刻罗莉的母亲，正靠在后座上面仿佛打着瞌睡。
“非常简单，就用那个女人的手机，给她的丈夫打个电话，就说她突然间在某个地方昏倒了，被送到了某个私人医院，我们在医院的门口等着他，只要他到了就仍旧按照老办法，我在车上他老婆旁边设个陷阱，然后你把他拉过来，然后事情全都搞定。”胖子显得异常轻松地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有些不太放心，那个家伙的能力相当古怪，我担心会发生难以预料的意外。”小老头皱了皱眉头说道，之所以这样说，倒并不是因为他真的拥有预知的能力，而是由于对罗曾铭的异能一无所知的缘故。
在异能者之间，不清楚对手能力就出手，原本便是最忌讳的一件事情，而这些，那个胖子并不容易明白，毕竟他的大部分能力全都是辅助性质的异能，再加上几乎没有实战经验。
“即便有什么意外，也等到试过之后再说，现在先让我们去找一家医院。”说着胖子发动了汽车。
没有人知道，此刻汽车的后座，除了昏迷不醒的罗莉的母亲，还坐着另外一个人。
罗莉在把那两个守护魔灵附在她父母身上的时候，顺便也在他们的身上设下了两个传送标记，所以还没有等到那两个家伙回到车上，她已经隐身坐在这里。
刚才罗莉之所以没有动手是因为，她想看看这两个家伙的背后，是否还有其他同伙，但是，此刻当她听到那个小老头所说的话，她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住了。
罗莉并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够隐隐约纣从那些小老头的话语之中猜测，她的父亲可能因为某种原因，意外地引发了异能。
令罗莉感到后悔的是，她对于大衍神术之类，能够算出过去未来的一切真相的道法一无所知，要不然只要像言末那么掐指一算，前因后果自然而然就可以清清楚楚。
车停在不远处的一家医院的门口，这里显然不是停车的好地方，所以没有多少时间，已经有好几个人敲过他们的车窗，其中有医院的门卫，也有巡逻的员警。
对这些人，那个小老头丝毫没有客气，他随手一抓，就让这些人从眼前消失了。
“你把他们扔到哪里去了？”胖子随口问道，他绝对不会关心那些人的死活，此刻之所以询问，只不过是为了等一会儿的行动，不至于受到千涉。
“西面的海里，反正两边都可以碰到陆地，只要他们能够坚持游上两百公里，更何况那道海峡从来就不缺乏注意力，肯定会有人发现他们的踪迹，然后把他们救上岸的。”小老头不负责任地说道。
又过了一刻多钟，远远地看到那辆从他们手心里面逃跑的车子缓缓地驶了过来，那个胖子连忙在后座上面用他的能力虚划了一个圆圈。
看到他艰难的样子，小老头忍不住说道：“如果你的能力稍微方便一些就好了，如果不是用设陷阱的方式，而是能够像射击那样捕获对手，你的评价恐怕会一下子提高好几级。”
胖子在后座上布设下陷阱，微微有些气喘地叹道：“恐怕得等到下一次进阶或许有这样的可能，但是谁知道是否有机会再一次进阶。”
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看着窗外，他们在等待着目标人物从车上下来。
对于那个小老头来说，他只需要能够看清对方的身影，就可以发动自己的能力将目标人物抓捕过来，想要做到这一点，只要两辆车的距离再靠近那么一点。
这两个人怎么也不会想到，当两辆车靠得相当接近的时候，对面的那辆车突然间加速猛地撞了过来。
只听到“轰”的一声响，两辆车狠狠的撞在了一起，因为丝毫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意外，两个人被弄了个手忙脚乱。
拱起的前车盖立刻将那个胖子的视线彻底挡住，而小老头更是不济，碎裂的挡风玻璃纷纷打在他的脸上。
随着一阵火花四射，两辆车擦身而过。
突然间，发生这样的意外，同样也令罗曾铭感到一愣，刚才令车加速并非是他本意的行为。
那一刹那间的情景和他从公司里面出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就好像身体一下子就失去了控制，完全被别人操纵了一般。
惊魂未定的罗曾铭，正想要相对面车上的人打招呼，突然间，他的眼睛看到了坐在后座上面那个女人的面孔。
从来没有什么能够令罗曾铭感到如此惊讶，因为他看到的是自己的妻子坐在车的后座上。
自己的妻子不是被好心人送进了医院吗？
罗曾铭的脑子一下子变得糊涂起来，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前座，不知道为什么前座上的那个白人胖子，令他感到异常憎恶，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
此刻那个白人胖子正打开车门想要下来，不知道是因为那种憎恶的感觉还是因为其他原因，罗曾铭的手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拉开车门，并且用肩膀猛地一撞。
这下子就听到一声杀猪一般地惨叫，那个白人胖子的一只手和一条腿，被车门狠狠地夹了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罗曾铭突然间看到副驾驶座上，坐着的猥琐老头正转过头来，他仿佛能够感觉到那个老头眼睛里面闪亮的凶光。
又是完全无意识地，罗曾铭扯下那被撞断了的反光镜，随手掷了过去，反光镜不偏不倚地正砸在那个小老头的鼻子上，那辆车里再一次响起了痛苦的嚎叫声。
飞快地打开对面的车门，罗曾铭以连他自己也想像不到的速度，将他的妻子抱了出来，放在身边的座位上，然后猛地一踩油门朝前驶去。
正当罗曾铭一心想要逃跑，突然间他的手再一次失去了控制，只见他猛地一打排挡，然后急速转动着方向盘，随着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响起，车一个一百八十度转弯立刻掉转头来。
几乎在此刻同时，那个小老头怒气冲冲地张开手一招，在他看来没有任何人能够从他的手掌心里面逃跑，对方就算驾着车，他也可以连人带车一起抓回来。
但是在下一瞬间，原本得意洋洋的小老头吓得魂飞魄散，因为他看到那辆被他“抓”回来的车，此刻正朝着他笔直撞了过来。
又是一声轰响，这下子比刚才撞得更狠，他们的车被撞得往前滑出了十几米，小老头就感到眼前天旋地转，等到他稍微清醒过来一些，他们原本要捕获的人物，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到旁边渐渐围拢过来的行人，小老头可不想节外生枝，他连忙摇醒被撞得迷迷糊糊的胖子。
“快走，快走。”老头连声催促道。
胖子好不容易稍稍有些清醒过来，他同样感到有些不对头，因为四周全是人，但却离得远远地朝着这里张望。
连忙启动那辆被撞得前凸后仰的破车，随着一阵“叮叮咚咚”异常难听的声音，车渐渐远去。
在那座如同羚羊角一般的奇异大厦里面，在那间被布置得如同水晶宫一样的办公室之中，那位异能者组织的掌控者，此刻正微微皱着眉头思索着什么。
沉默了将近有一刻钟的时间，老者按了一下水晶沙发旁边的一个按钮，很快罗丹和那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年轻人便走了进来。
让两个人坐下，老者双手交叉顶住下巴，身体微微弯曲着，他的眼睛不停地在那个戴金丝边眼镜的年轻人的身上扫视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姬刚刚告诉我一件事情，她派老菲克去绑架那个小女孩的父母，原本这应该是十拿九稳的事情，没有想到却意外发现，那个小女孩的父亲同样也是一个异能者，而且还是异能者之中最为麻烦的类型之一。”
老者指了指那个金丝边眼镜说道：“海恩，那个人可能拥有和你一样的能力。”
“另一个拥有超级判断力的人？”海恩问道。
“你所拥有的能力应该归类于预知类的能力，你并非是计算出最终的结果，而是预知到那个答案，拥有这种能力的人非常稀少，在此之前，我仅仅只知道两个人拥有这一类的能力。”老者缓缓说道。
“另外那个是谁？”戴金丝边眼镜的人问道。
“那个一直和我们作对的家伙，他的身边就存在着这样一个人，正因为如此，所以我们始终对他们束手无策。”旁边的罗丹解释道，对于和异能者有关的资料，他确实比别人知道多得多。
“和你的能力有所不同，那个人能够预知的是危险，并且他还能够通过预知，寻找出安全的逃脱方向。”老者补充道。
“那么这一次发现的那个女孩的父亲呢？”海恩问道。
“从老菲克的话听来，那个人所拥有的能力介乎于你们两者之间，他同样能够预知危险的存在，而且能够计算出应对危险的办法。”老者说道。
旁边的罗丹这时候插嘴说道：“一般来说，在同一类型的能力之中，如果有分支的话，同时拥有几个分支的特性的综合能力者，一般来说比不上接近分支顶端的能力者。”
“杂而不精，我明白你的意思，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确信那个人的能力肯定在某个方面存在着极大的缺陷。”老者点了点头，显得异常赞同地说道。
“是否需要我们走一趟？将那个缺陷找出来？”海恩问道。
“用不着那样麻烦。”老者突然间伸出手来，轻轻贴在了两个人的额头，在一瞬间，无数景象从两个人的眼前划过。
“这就是老菲克所遭遇到的情况，姬读取了他们的记忆，然后将记忆传递给了我，我现在再将这些记忆复制给你们。”
“姬拥有这样的能力？也正是因为这，所以每一次重要行动，您都让姬来负责？”罗丹问道，他对此非常好奇，因为就连他也对姬一无所知。
“姬并不仅仅拥有这些能力，姬可以看作是我的一个镜像，她拥有我所有的能力，只是全都稍微低一个等级。”
看到两个人有些惊讶的神情，老者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说道：“你们俩是我最为信赖的部下，而且时间对于我来说已经不多了，所以我不打算再掩饰些什么。”
老者转过头来朝着罗丹说道：“你想必已经知道有关进阶异能者的事情了吧。异能者之中的一部分人能够不断地突破现有的境界达到更高的层次，获得进阶的异能者全都拥有着超出想像的能力。
“据我所知，最高的进阶异能者只有我和三大凶魔，我们全都是完成了三次进阶的进阶异能者，我们的强大有目共睹，大多数人甚至包括三大凶魔都认为，进阶之后的能力是不受控制的。
“只有我知道，那并不正确，进阶之后的能力可以受到控制，进阶之后的能力完全取决于异能者本人的意愿，一个弱小者渴望强大，那么一旦进阶，他将得到强大的力量，而一个强大者认为自己在某个地方有些缺陷，那么进阶之后他的那点缺陷就能够得到弥补。
“我相信无论是异能者还是进阶异能者，所有这一切都受到宇宙之中的某样东西的控制，从理论上说，只要能够不断进阶，就可以拥有近乎于无限的能力，但是那控制一切的存在，显然对于过于强大的能力有所限制。
“当一个异能者强大到一定的程度，他就会感应到异世界的存在，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是更高层次的空间，在那个世界里面充满了力量。
“但是很可惜，继续进阶非常困难，最重要的是我们没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衰老是最大的敌人。
“所以对于我来说，只有两条路可以走，第一条就是冒险闯一闯通往异空间的道路，那个女孩就是其中的关键，她肯定有某种异能和空间跳跃有关。
“而另外一条就是令青春重新返回我干瘪的身体，当年曾经有过四个这样的异能者，他们的异能被归于生命能量类型。”
“生命能量类型？”海恩疑惑不解地问道，很显然他对于异能者类型的划分并不是很了解。
“多杰的治愈他人的能力，拉默尔的迅速治愈自身受损肉体的能力，全都是生命能量类型。
“还有一种最为特殊的生命能量类型的异能，拥有这种能力的人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唯一不同的是不会衰老。”罗丹连忙解释道。
“东方人追求的长生不老？”
“是的，获得异能的途径有好几种，最初的异能者肯定全都是像我们这样的天赋异能者，天赋异能者之中的某些人，就像那个女孩，能够复制他人的异能，而我可以通过共用让其他人获得我的能力。”老者接过了话题缓缓说道。
“而那些东方人，他们找到了一种办法，能够令自己的异能被其他人学习并且拥有，非常有趣。这些异能大多是生命能量类型、预知类型、精神控制类型和元素控制类型的能力。
“我曾经花费了很多时间研究气功和瑜珈，很显然，东方人将生命能量类型的能力，作为其他任何能力的基础，所以只要他们一旦入门，首先得到的就是旺盛的生命力了。
“我必须得承认，这是一条非常正确的道路，只有拥有足够漫长的寿命，才能够不再为时间不够而担忧。
“只可惜我没有修炼成功，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这个世界上生命能量的气息实在太过稀少，而且我也已经过了最适合的吸收生命能量的年龄。
“对于我来说，最终的希望便是能够到达我曾经感知到的那个世界，在那里到处都充满了充沛的生命能量气息。
“我可以感觉到，即便以我这衰老的身体，在那个世界也至少能够再活一两个世纪，有这么多时间足够让我寻找到获取生命能量的方法。”老者终于将他为什么对罗莉如此关注的原因说了出来。
两个人默默地听着，过了好一会儿。
海恩说道：“或许我们也应该试试从东方人的智慧之中找寻一些灵感，就算得不到漫长的生命，或许能够掌握新的能力。”
老者微微摇了摇头说道：“如果没有漫长生命的支持，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按照我的研究，东方人的那种方法其实是在绕远路，就像浸泡在海水里面，很难感受到风的气息一样，充沛的生命能量会阻碍对于其他力量的感应。
“天赋异能是最为强大的异能，任何通过间接方式得到的异能总是比原版逊色，所以在那些东方人非常注重一种，被他们称作为‘顿悟’的修炼方式。通过这种方式得到的能力，非常接近于天赋异能。
“但是想要做到顿悟实在非常困难，在我看来那些顿悟者所经历的事情，比我们这些天赋异能者获得进阶都更加艰辛。”
几个小时之后，那个时刻紧盯着罗莉的父母的两人组，神秘莫测地出现在了罗莉家附近的一座公寓里面。
他们占据了公寓最靠西侧的一间房间，从这里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罗莉家的前门亡。
这间房间原本属于一对老夫妻所有，此刻那两个老人全都被昏迷之后，扔在浴室里面。
那个胖子和小老头将房间里面的家具，稍微挪动了一下，他们将一张桌子移动到窗台前，桌子上放着他们弄来的东西。
那是一把来福线猎枪和六发麻醉弹，猎枪上安装着六倍的瞄准镜，这种猎枪的射程是八百米，而窗口到罗莉家的直线距离连三百米都不到。
除了猎枪之外，还有一副望远镜，此刻望远镜就在小老头的手里。
“那幢房子四周的监视点还真多啊，在那片别墅区里面就有两个，旁边的公寓里面还有一个。”小老头喃喃自语着。
那个胖子坐在一旁，他把枪拆成了一堆散碎的零件，此刻正在给每一个零件上油，他的样子是如此专注而又熟练，显然做惯了这些事情。
两个人轮流在视窗监视着，很显然他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工作，所以丝毫没有显露出不耐烦的样子。
突然间，监视着窗外的小老头叫了起来：“有一辆车停在了那幢别墅前面，从上面下来了两个人。”
听到这样一说，原本在一旁看电视的胖子，猛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他迅速在事先挑选好的射击点支起了那杆猎枪。
“看看是谁开门。”胖子嘴里念念有词道。
“如果是那个男的，你一枪打倒他之后，我是将自己先传过去呢？还是把他直接抓过来？”小老头问道。
“还有那个女的呢，你难道忘记了？”胖子说道：“那两个人看上去像是医生，十有八九是因为没有办法唤醒那个女人，所以将他们找来。”
“也对，还是将我自己传送过去比较合适，但愿你的枪法够准，但愿头儿的判断正确，但愿那个家伙正如头儿所说的那样，只能够感应到异能者对于他的威胁，但是对于子弹并不是那么敏感。”小老头一连串地说道。
“只有后两件事情值得怀疑，至于我的枪法，绝对百发百中。”胖子不以为然地说道。
正说话间，那两个可能是医生的人已经站立在门口并且按响了电铃，胖子下意识地将枪口抬了起来，瞄准了门的右上角，因为他的位置居高临下，如果门打开的话，那个位置应该正好是肩膀或者左臂。
门终于打开了，当一件灰色T恤出现在两个人眼前的时候，胖子和小老头兴奋地差一点跳起来。
连忙沉住气，胖子稍微挪动了一下瞄准的位置，然后拙动了扳机。
猎枪上装着消音器，所以声音异常沉闷，打完第一枪，胖子连忙拉动枪栓，将第二枚麻醉弹推上膛。
“打中了，就打在肩膀上。”小老头将望远镜朝着另外两边晃了晃，就看到从其中的一处监视点，有人打开门跑了出来。
随手将望远镜朝旁边一扔，只听到“呼”的一声，小老头就消失了踪影。
当小老头再一次出现的时候，他已经身处于罗莉家的客厅里面。
随着一声刺耳的尖叫声，一个花瓶笔直飞了过来，发出尖叫的是家里的佣人。
她从来就没有看到过，有什么人能够这样凭空出现在众人眼前。这个诡异出现的家伙，又是一个从来没有见到过的白人，无疑是个不怀好意的闯入者，所以她想都没有多想，随手就将摆设在一旁的花瓶扔了出来。
花瓶并不是什么强有力的武器，不过也还是让小老头头破血流。
那个佣人绝对算得上极其幸运，按照小老头的脾气，她原本应该被传送到海洋的正当中，不过此刻小老头却忙于完成使命。
胖子射出的麻醉弹是用来对付狮虎之类的猛兽用的，用在人的身上实在有些冒险，不过效果却格外出众，想要麻痹像罗曾铭这样的人，根本就只需要半秒钟时间。
此刻罗曾铭已经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随手朝着倒地不起的目标人物招了招手，小老头将罗曾铭传送到了事先准备好的一辆车上，紧接着他再一次从客厅之中消失。
当他再一次出现的时候，已是另外一间房间，对于这幢别墅，他事先进行过观察，这间房间一定是主卧室。
正因为如此，当一记重拳打在他的下巴上的时候，他一下子愣住了。
还没有等到他清醒过来，后脑勺上又挨了重重的一击，小老头眼前一黑，差一点昏过去，幸好他也算是身经百战，一旦感觉不妙，立刻发动自己的异能将自己传送了出去。
随着“咔嚓”一声脆响，一把椅子重重地砸在地板上，椅子腿应声折断，很显然那个小老头如果稍微慢上一点，恐怕就得失去半条性命。
黑漆漆的阴影之中，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个身材妖娆的女人，正拎着另外一张椅子站在那里，而此刻罗莉的母亲仍旧静静地躺在床上。
一辆灰色尼桑行驶在通往海边的高速公路上，在车的后座，小老头躺在那里，他的头用一件衬衫随意地包扎着，衬衫上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血迹。
“最近这段时间，你好像运气不太好，总是会碰到麻烦。”开车的胖子轻笑着调侃道。
“谁能够知道，那间房间里面居然有人看护，更想不到的是，那个女人反应如此迅速，而且出手这样狠辣。”小老头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那个女人恐怕是我们要抓的这个人的妹妹，我很怀疑，这种奇特的反应能力或许是某种遗传，可能这家人全都拥有成为异能者的可能。”胖子一边笑着一边说道，对小老头吃瘪，他暗自高兴。
“我不管这家人有没有可能成为异能者，我只想知道，少抓一个人回去，那个小女人是否能够同意。”小老头抱怨道。
“我已经打过电话了，我告诉她，你遭到袭击受伤严重，实在没有办法继续完成任务。”胖子说道。
“她告诉你，把车开到海边？难道她打算从海路把人运过去？这是不是太过冒险？听说这片海边到处都布满了飞弹。”小老头忧郁地问道。
“你被打糊涂了？这一次为了那个小女孩，组织里面高手全都到齐，海龙王作为预备队就在日本，那个女人肯定会派他来接我们。”胖子说道。
海龙王？
始终隐身在一侧的罗莉，对于这些人越来越感兴趣了，首先那个小老头的能力就让她非常在意。
那个小老头的能力显然和肖恩非常类似，但是施展起来速度远不是肖恩的传送可比。
原本对于她来说，想要将她的老爸平安无事地救出来，并不是什么困难事情，但是此刻罗莉突然间产生了一个念头，那就是用她的老爸当作诱饵，看看能够钓上多少条大鱼。
说实话，对于那个组织这一次派来的人所拥有的能力，她确实非常看重，不用说小老头的传送，甚至包括那个胖子的追踪异能也同样非常实用。
对于罗莉来说，这种用不着她花费力气去拼命修炼，可以通过复制得到的能力最具有吸引力。
更何况，她早已经发现到，和需要念咒施为的道法比起来，这些异能运用起来更加容易，而且一般来说，道法并不能够阻止异能的施展，但是异能却能够干扰道法的运用。
无论是佛、道、魔门，一般来说功力高低能够决定一切，即便先天相克，如果被克的一方功力远远超过对手，仍旧可以占据上风，但是这种情况放在异能上面显然完全不同，即便拥有再高的功力，也没有办法阻止对手施展异能，而且被克制的永远被克制。
到达海边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入海平面之下，一望无际的海面上，只剩下一缕赤红色的晚霞，远处阴沉的夜色已经渐渐笼罩过来。
胖子和小老头从车上下来，罗莉的父亲则被留在了车上，此刻他身上的麻醉剂的药力还没有完全过去，更何况他的手脚都被胶带紧紧地绑着根本别想动弹分毫。
小老头脑袋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不过受到重创的他仍旧感到晕乎乎的，幸好那清新而又纯净的海风，对于他这个受伤的人有些帮助，躺在正面对海的山坡上，他的感觉好了许多。
至于那个胖子一直在摆弄着一堆设备，这个家伙曾经是一个徒步旅行家。
他的脚印留在世界的许多不为人知的角落上，他的这身异能就是在一次充满了恐怖和死亡的冒险之旅中获得，也正是因为那次旅行，这位曾经是旅行家的他，从此结束了旅行生涯。
随着一年又一年过去，他的身体也越来越发胖，此刻就算再让他徒步旅行，也心有余而力不足，不过早年精通的那些技术倒是一点都没有生疏。
此刻那个胖子正用CPS定位系统的手机，在和远方联络接头位置。
天色变得越来越晚，突然间远处的海面下微微拱起了一道水线，水线的前端渐渐抬高，远远看去确实像是一条海龙正缓缓地从海底游上岸来。
“我说得没错吧，肯定是这个家伙。”胖子得意洋洋地说道。
小老头则连连摇头说：“用不着那个家伙，我也能够做到。
“我们只要订三张机票，等到上了飞机之后，我再将这个家伙传上去，等到快要到地方的时候，再把他传到一个没有人注意的地方就行了，绝对不会在过海关的时候发生麻烦。”
“算了吧，那又不是传一把枪上去，你怎么掩饰一个活人凭空出现并且消失，万一有人感到怀疑，就是一件大麻烦。”胖子反驳道。
正说着的时候，那条水线已经连接对岸上，罗莉这才看清，那原来是一道由海水组成的通道，一眼看上去就仿佛是一根透明的管子。
有一个人正从管子里面走出来，他的身材矮小，黑色头发微微有些秃顶，像是个四十来岁的南欧人。
不过这个人显然没有南欧人那洋溢的热情，只见他站在“管子口”，扬了扬手用拇指，指了指身后说道：“快点上来，我们得赶时间。”
虽然个子矮小，不过这个南欧人显然非常有威信，以至于那个对谁都喜欢调侃两句的小老头，居然二话没说就往那边走去。
胖子看了小老头一眼叫道：“过来帮帮我，那个家伙块头虽然不大，但是我一个人搬起来很重。”
小老头根本就没有搭理，只是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显然这就是最好的借口。
“你该减肥了，就当作是锻链吧。”那个矮个子南欧人在远处吼道，他的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
涉水进入那根由水组成的管子，只见正中央停着一艘样子奇特的船，那东西与其说是船，不如说更像是一颗放大了无数倍的子弹头。
这艘船是由平常用来制作玩具的透明塑胶作成，显得极为轻盈，出入船舱的门在后侧，那是用橡胶密封的螺丝口塞子。
这玩意儿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件可笑的玩具，这样一件玩具竟然能够跨越那样漫长的海路，实在令人有些难以置信。
不过看到这一切的罗莉，已经对那位海龙王的能力有所了解，很显然这个家伙拥有的异能，非常类似于她的那只宠物雪貂的能力，只不过一个在空气之中，制造出了一条空气通道，而另外一个则在海水之中，制造出了一条空气通道。
那枚子弹一般的船，在海里行驶速度之快，令人感到有些惊讶。
普通的快艇速度能够达到六十到七十节，而这艘船的速度绝对超过一百五十节，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这枚如同子弹一般的船，它的四周根本就没有接触海水，它就像是气枪里面的BB弹，那样悬浮在空气通道的正中央。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麻醉药的效果渐渐消失，那个胖子的异能使得罗曾铭的神志仍旧未清醒，但是他的异能却并没有受到束缚正醒来，在那不为人知的异能的指挥下，他的身体无声无息地舒展开来。
虽然头朝着下，此刻的他却仿佛什么都能够看到似的，他仿佛知道自己就在那个小老头和胖子的脚下，另外一个人则背对着他坐在前面，绑架他的人像一个三角形一般将他夹在中间。
正因为如此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非常小心，每当老头或者胖子的视线扫过他的时候，他总是会事先停下所有的动作，并且摆出最初的样子。
但是当两个人的眼睛离开的时候，那被紧紧捆绑住的手脚，就仿佛失去了骨头一般收缩变细，几乎在一瞬间，他的手脚毫无阻碍地从那些胶带条之中，解脱开来。
得到自由的罗曾铭，仍旧保持着静默躺着的状态，但是他的手却藏在阴暗的角落之中，正在一点一点地将胶带重新分开，这东西是他能够找到的唯一武器。
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罗曾铭猛地窜了起来，此刻的他看上去就仿佛是一个久经训练、技艺非凡的特种部队成员。
迅疾而又狠辣地对准海龙王的后脑勺猛击了一拳，还没有等到小老头和胖子清醒过来，这艘奇怪的船已经因为驾驶者的昏迷而失去了控制。
随着空气通道的消失，四周的水，立刻朝着中间挤了过来，原本飘浮在空气中的子弹，激起了阵阵浪花。
就像是一辆狂飙的赛车猛地踩下刹车一样，胖子和小老头一下子被挤在了座位里面，而罗曾铭早已经紧紧将海龙王和椅子一起抱住。
以一百五十节的高速突然间失去了控制，结果丝毫不比一颗子弹打进了肉块当中的情况好多少，船迅速翻滚起来，幸好船里面的每一个人，都事先将自己“绑”了起来，才没有被甩出座位去。
当一切重新静止下来的时候，除了罗曾铭之外的每一个人都昏迷了过去。
外面是漆黑的一片，这艘子弹一般的船亦沉亦浮，这里已经是海面，波涛不停地拍打着船身，但是对于这个圆滚滚的怪东西，海浪再汹涌也没有任何用处。
自我意识仍旧没有清醒的罗曾铭，在那个莫名异能的控制下，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从这里逃离。
随着“扑通”一声响，他跳进了汹涌的海中。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样做无疑送死，但是在异能的控制下，罗曾铭仰天躺在海里，随着海水的流动朝着海岸而去，为了节省体力，他只是用手脚作为舵，偶尔才踩两下水。
此时此刻就显露出那异能的不可思议之处，四周拍打过来的海浪，不但没有让罗曾铭呛水，反而成为了推动他前进的力量，趁着波浪而行，那速度反而快过最擅长游泳的奥运选手。
化作一团黑色烟尘，飘浮在半空之中的罗莉，此时刻注意着她老爸的一举一动，对于这种异能，她同样也束手无策，每一次当她打算潜入老爸的大脑，追寻并且复制那种异能的时候，那东西仿佛能够预先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一样，立刻令整个身体僵直并且停止呼吸和心跳，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停止呼吸是为了避免呛水，而停止心跳和所有活动，是为了不会因为停止呼吸，而对身体有所危害，不过这样的事情做得多了，仍旧会有所损伤，正因为如此，罗莉不敢继续尝试下去。
罗莉只能够通过观察知道，老爸所拥有的这种能力可能和预知有关。
这种异能，能够预知身体四周一定范围之内，几秒钟之后会发生的事情，并且做出正确的反应。
唯一的例外就是，如果有异能将要对他有所危害，就算相隔较远，同样也能够事先预知到，很显然老爸的这种异能，是所有异能者的克星。
不过这种异能显然有一个缺陷，那就是对于超出范围之外，并非来自异能的威胁，就显得有些迟钝，那发麻醉弹就是最好的证明。
尝试了好几次，最终发现自己没有办法骗过深藏在老爸的意识深处的那个奇异能力，罗莉最终放弃了这种捉迷藏的游戏。
她朝着那艘子弹一般奇特的船飘去，毕竟那里还有三个容易对付且此刻正陷入昏迷的猎物。

第三章 最终的布置
美国中央情报局总部大楼里面，在一座临时搭建起来的办公室里面，十几个人正围坐在一张办公桌的前面。
在办公桌的一端是一面宽频高清晰等离子显示墙，且每一个人的面前，则是一台笔记型电脑，除此之外，桌子上干干净净甚至看不到一张纸片。
这个会议仍旧由中央情报局的局长埃文斯主持，他在自己的笔记型电脑上点了几下，打开了一堆档案，而此刻背后的等离子显示墙上，立刻投射出那些被他打开的文件。
“必须承认，我们的英国朋友对我们非常够意思，我们和他们的合作非常愉快，迄今为止，他们给予了我们非常大的帮助。”
随手将几个档拖曳到萤幕正中最为显眼的位置。
埃文斯说道：“首先，我必须说，我们的英国盟友给予我们最有价值的情报，就是他们的那位未成年少女特工，提交给他们的三份报告。
“其中第一份报告，是关于她和田井株式会社之间的事情，对此我并不是很感兴趣。
“从这份报告上，我们可以知道，我们当初的计划确实非常成功，我们成功得引起了异能者之间的纷争，但是令人想像不到的是，那个异能者组织居然打着和我们一样的念头，他们一开始同样没有直接插手，而是将一家和右翼派别有所牵连的公司推到了前面。
“不过英国情报局的少女特工，显然并没有运用她的异能就摆平了那家公司，她依靠的是她在本土原本就已经建立起的势力。
“她所拥有的势力，包括一个以房地产经营为主的亿万富翁和一帮当地黑社会头目，考虑到那个地方的特殊情况，商业集团、黑社会和政客的勾结，就像美国三四十年代一样，这种紧密连接起来的势力，确实有相当的威慑力。
“这位神奇少女展现了她天才的外交能力，她显然识破了对手的布置，不过她并没有选择正面攻击，而是用和一方结盟的方法，瓦解了针对她的联盟，正是这一手，逼迫那个组织从幕后转到台前。
“必须承认之后的演出非常精采，无论是那个女孩还是她的盟友，或者那个异能者组织，三者全都展现了强大的实力和精采的智力方面的对决。
“那个异能者组织，另外寻找了一位盟友，这位新的盟友是日本右翼人士，和所有日本人一样的他，同崇尚谋略，只是缺乏耐心，所以这场表演最终显得异常火爆。
“在第二份报告之中，大家可以看到那个神奇少女，以当事人的角度如何来看待这一连串的事件。
“但是我相信，在座的各位想必更愿意看到更加直观的资料，必须感谢现代科技的发达，使得摄影机、照相机变得极为普及，除此之外，我们的监视卫星还拍摄到一些非常有趣的东西。”
说着，那位情报局长打开了一个档案，萤幕上立刻放映出罗莉当初在银座的那场战斗。
情报局长埃文斯在一旁解释道：“这是一位摄影爱好者，抢拍下来的画面，因为是在夜晚拍摄，所以清晰度不够，我们此刻看到的是经过处理之后的图像。
“大家可以看到，那位神奇少女，总共发动了四次攻击——第一次攻击和第二次攻击是同一个方向。
“现在大家看到的是这两发攻击之后的结果，我相信大家的感受和我一样，多么可怕的攻击力！现在是第三发和第四发的结果。
“我的手里有更为清晰的损毁照片，我们的武器专家已经对这些损毁情况作出了初步的评估。
“现在让我们来看最为重要的一幕。”埃文斯按下了暂停键：“就是这个，这可不是舞台背景或者电影特技，很可惜我们的卫星没有捕捉到这一幕，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卫星来不及反应。
“不过我们的专家通过这段片子仍旧发现了许多东西，首先这不是普通的灯光效果，正中央的人形是一团类似高能等离子的东西，只要变成那种样子，当今世界上除了核武器，没有另外一种手段能够对付得了她，但是她却可以运用那令人震撼的异能。
“和这比起来，其他的那些异能者的异能，根本算不了什么，不过仍旧让我感到非常头痛，现在你们看到的就是我们的卫星拍摄到的，发生在日本琵琶湖旁边的战斗。
“战斗的一方是那些异能者，另一方是那家日本公司在暗中研究的两种武器，这些日本人非常有趣，这些武器简直就是科幻电影里面的设计。”
埃文斯沉默了片刻，让众人将几段片段看完，然后说道：“一开始的战斗证明，只要知道对手的能力，普通的异能者并非是不可能战胜的！
“但是大家一定看到了最后的那两幕，那个女人的突然爆发，证明异能者在情绪波动激烈，因为极度的紧张或者恐惧，会突然把力量爆发并且令实力提升到更为可怕的层次。”
埃文斯打开了另外一个档案，那是一份名单，随手点开了其中的一个人的档案，立刻另外一份更加详尽，右上角甚至有个人照片的档案，立刻跳了出来。
“必须说，现代科技在一定程度上战胜了神秘的异能。
“无论是那个神奇女孩，还是另外一个较弱的异能者组织或者强大而又古老的神秘教派，都没有找寻出那个隐藏幕后的异能者组织的踪迹，但是我们却找到了。
“这样的成就是通过随时监听的三亿部电话，再加上天上的两百多颗监视卫星得到的，当然各国员警和海关部门给予我们的帮助，同样也起到了一些作用。
“首先被查明的是那些出现在日本的异能者组织成员，他们平时散居在世界各地，互相之间甚至从来不打电话联络。他们自己有一套与众不同的通讯联络方式，可以成功地绕过我们的监视。
“幸好这个组织之中的大部分成员想要前往某个地方，仍旧需要乘坐飞机或者列车，所以在我们通过电脑系统中，查找了三千多亿份航班乘客人员名单之后，总算找到了这个组织的大部分成员。
“不过最为重要的是，我们终于找到了那个组织的总部。
“那个组织的总部设在华沙，确实非常狡猾，这个组织的大部分成员住在西欧和南欧，但是总部却设在华沙，而且早在铁幕笼罩的时代就已在那里。”
埃文斯点开了一个人的档案说道：“吉德&#183;威恩福兰&#183;巴格勒，现年六十二岁，出生于波兰的军人家庭，父亲是波兰空军军官。
“从他的档案来看，这个人的一生都一帆风顺，在铁幕时代能够进入莫斯科大学，拥有数学和生物学双重博士学位，回到波兰之后经营一家拥有特权的公司，一直到铁幕结束，他又顺利地将公司转入自己名下。
“这个人在波兰拥有极大的潜在影响力，但是他却从来不显露锋芒。
“我们之所以能够将这个人找出来，必须得感谢那位神奇少女。
“她在第三份报告上，提到了两个有可能是那个组织核心的人物，我们在搜寻了上百亿份资料档案之后，首先找到了那两个可能存在的核心人物，然后从他们的身上找到了那位深藏不露的首领。”
“可以说，现在是收网的时候了，但是如何收网却是一个非常困难的问题。
“我们大家都看到了，这些异能者是一群非常难以对付的人，他们拥有着不可思议的能力，其中的一些能力甚至超出了现代科技能够实现的范围。
“比如传送，能量生命体，意念栘动，物质控制等等，已知的异能之中，至少有五分之一非常棘手。
“我不是一个乐观主义者，我认为，如果我们对这些异能者动手的话，我们很可能面临在日本曾经发生了那些激烈战斗。
“现在请大家说说自己的看法。”
众人沉默了片刻，一个瘦削眼窝深陷的人说道：“从那家日本公司的对策，我们可以得到一些启示，用高科技的武器并非不能够对付异能者，只是所有的行动都必须有周密的计划，并且要极力避免和那些异能者在近距离作战。
“对付异能者最好的方式是远距离狙击，负责近逼的特种部队应该以致晕弹为主要武器，配合眩目弹，催泪瓦斯将异能者从掩体之中驱赶出来。
“用这种方法，至少可以解决百分之八十的异能者，不过对于另外百分之二十，恐怕现在的我们仍旧无能为力，这些人怎么能够传送，怎么能够变成烟雾，对付他们，在我看来只能够依靠二十年前在冷战之中的时候，我们对付那些为前苏联效力的人那样，让特工冒险靠近这些异能者，并且用专用暗杀武器对异能者进行暗杀或者捕获。”
一个身材魁伟看上去就是负责行动的特工，立刻插嘴道：“现在可不是冷战时期，除非是在最为穷困的那几个国家，要不然想要物色到愿意冒险的人员，可不是那么容易。”
那位情报局长，点了点头说道：“我也认为那并不可行。现在民众的观点已经从毁灭敌人，变成了保卫自己的安全，不惜任何生命代价去换取胜利，已经不再能够让别人接受。”
那个瘦削眼窝深陷的人，想了想说道：“或者让日本人做这件事情，反正日本已经成为了那些异能者的战场，而且对于日本，我们的控制能力比较强。”
埃文斯沉思了片刻之后说道：“这件事情必须由总统决定。”
罗莉远远地看着自己的老爸浑身湿漉漉地爬上海滩，她看着远处一群渔民朝着这里奔跑过来，这下子她再也用不着太过担心老爸的平安。
那些渔民看到有一个穿着西装看上去颇有来头的人，浑身湿漉漉地在海滩上爬行，从他的样子看来，好像已经在海水之中浸泡了很久，每一个人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附近可能发生了海难。
马上有人赶回去报信，不一会儿就有人抬着担架往这里来。
几公里之外就是一座小镇，镇上有医院。
罗曾铭被安置在了那里，镇上的医生对他进行了初步检查，诊断的结果发现，罗曾铭除了有些脱力之外和长时间浸泡在海水导致的浮肿之外，一切都还算正常。
看着沉沉睡去的老爸，罗莉皱紧了眉头思索了起来，她无从知晓这算不算改变历史，从时间上算起来，那个异能者组织最多还有一次的机会绑架她的父母。
而且即便有这样的打算也必须重新派遣人手，因为那艘奇怪的船上，除了补她老爸紧紧勒住坐在椅子上的海龙王，另外两个人都因为船只翻覆时，和船壁碰撞的缘故而死亡。
毫无疑问，这一次对于那个异能者组织来说，绝对算得上损失惨重，而对于罗莉来说，倒是收获颇丰。
就在昨天晚上，她对于异能有了新的发现，当她回到那艘船上的时候，就看到两个人奄奄一息。
罗莉连忙用自己的异能去复制那两个垂死之人的记忆和能力，但是没有想到，对于奄奄一息的人来说，读取并且复制能力变成了抽取并且吞噬魂魄。
不过这一次那两个人远没有当初的言末那样幸运，罗莉那强大的意志迅速将他们的意识彻底摧毁，除了他们的异能和记忆完完全全成了罗莉所拥有的东西，就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剩下。
从小老头的记忆之中，罗莉知道了很多东西，包括异能者组织的过去，异能者世界之中除了她和言末之外最为强大的四个人。
那位神秘莫测的幕后指挥者，有关进阶异能者的存在，以及第三次进阶之后对于异世界的感应。
不过对于罗莉来说，最重要的一件事情便是，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个异能者组织对她如此感兴趣。
进入异空间的大门？
罗莉非常清楚，那到底意味着什么，毫无疑问这确实和她有关，不过并非是她本人拥有这样的能力，真正拥有破碎虚空进入异界的能力的是言末。
罗莉唯一想知道，但是仍旧无法得知的便是，那个异能者组织总部的位址。
令她感到惊讶的是，以小老头那样老的资历，居然也没有办法知道这件事情，知道答案的就只有五六个人而已，其中的一个便是当初曾经跟踪过她的异能者。
从小老头的记忆之中，她已然知道那个人叫罗丹，所拥有的能力是看破别人的能力，对于那个异能者组织来说，这个人显然是关键，因为他的脑子里面，装满了组织所有成员的资料。
同样从小老头的记忆之中，还知道在日本，所有异能者组织成员全都听从一个叫姬的女人的调遣，这个女人很有可能是异能者组织首领的女儿。
得到了如此众多的情报，罗莉自然感到无比高兴，同样她对于其他的收获也相当满意。
那个小老头绝对是一个宝库，连罗莉自己也没有想到，从小老头那里夺取来的意念移动的能力，居然因为特性相近，以至于和肖恩的传送互相合并在了一起。
小老头的传送，施展起来既快疾而又隐蔽，只要意念一动，人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肖恩的传送运用起来颇为麻烦，先要化身浓烟然后才消失无踪，不过，肖恩能够携带十几吨重的巨大石块，并且能够进行几百公里的传送，这同样也是小老头做不到的。
此刻罗莉新生成的这种传送方式，介乎于肖恩和小老头之间，能够转瞬并且无声无息得消失无踪，但是重新组合成形的时候，速度又有些慢，虽然远不能够像肖恩那样，带着十几吨重的东西传送，不过距离却胜过小老头不少。
不过最出乎罗莉预料之外的收获，来自于那位海龙王。
罗莉原本以为海龙王除了那穿过四海的能力之外，顶多对水的操纵有所擅长，但是当她强行窃取海龙王的记忆和能力的时候，她大吃一惊。
在那个异能者组织里面，这个家伙所拥有的能力，被认为最为恐怖和强大，几乎可以被看作是战略级别的毁灭的力量。
这位海龙王可以让任何液体里面充满了气泡，当汽油和柴油里面充满了空气，当液压油里面全是气泡，在瞬息之间，城市将淹没在混乱和恐怖之中。
不过最为直接的攻击，还是对人本身。人体之中充满了液体，只要让这些液体之中充满了气泡，人只需要几秒钟的时间，便会死亡。
更恐怖的是，这个家伙能够对很大一片地方，施展他的异能，所以从杀伤力方面来说，他比三大凶魔更加可怕。
只不过他的力量有一个缺点，那就是施展起来极为缓慢，而且只要他一旦死亡，他的异能就将失去效力。
对于这样一个危险人物，罗莉自然不敢将他轻易放过，更何况此刻，她已经找到了百分之百获得对方能力的方法。
正因为如此，她随手割断了那位海龙王的颈部动脉，等到他因为失血而渐渐昏迷的时候，罗莉吞噬了海龙王的魂魄。
接下来的日子，罗莉在平静之中渡过，对于她来说，每天的工作就是通过异世界的通道，来往于自己的家和那个小镇之间。
早晨她会站在老妈的床前，中午之后就会到那个小镇的医院里面，去看看她的老爸。
吞噬了那个胖子的魂魄并且拥有了他的全部能力之后，罗莉一回到自己的家，就解除了那令老妈昏迷不醒的异能，因此她的母亲早已经恢复了意识，只不过因为惊吓的原因，精神还未恢复到原来的状况。
但是同样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在她父亲的身上，虽然她同样解除了那令人昏迷不醒的异能，不过罗曾铭显然因为异能运用过度，以至于一时之间无法恢复过来。
几乎每一天罗莉都会花费一两个小时的时间，试图令老爸醒来，但无论是那奇特异能所产生的另外一个意识，还是罗曾铭本身的意识，都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最终和她当初离开的那个时间重新连接在了一起。
通过那异世界的通道，罗莉回到了她出发的地方，她甚至可以看到那匆匆忙忙远去的自己。
对于罗莉的去而复返，田井株式会社的那位社长，多多少少感到有些奇怪，正因为如此，他忍不住问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请你千万不要客气，对于你父母所遭遇的一切，我深表遗憾。”
这番话毫无疑问令罗莉愣住了，她绝对可以确信自己的父母并没有出事，就在片刻之前，她才站立在父亲的病榻前面。
难道这原本就是一个骗局？
罗莉忍不住想到，难道历史最终仍旧是不可改变？
但是自己就为了担心这件事情，所以并没有选择跨越时空回到这个时刻，而是让时间慢慢流逝自然而然地回到这个时空，难道就连这都不行？
这下子罗莉彻底糊涂了，她忍不住拿起电话，第一个电话直接打到家里，从电话里面传来姑姑呜咽的声音。
“姑姑，我妈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罗莉微微有些焦急地问道。
“你妈妈已经失踪两天了，我原本打算给你打电话，但是偏偏无法联络上你。”电话另一边那哭泣的声音说道。
听到这番话，罗莉的心猛地一惊，她绝对可以确信，她的母亲不可能失踪两天，因为她早晨还探望过老妈的情况。
完全是下意识地，罗莉将电话挂断，稍微思索了片刻之后，她拨通了另外一个号码。
这个电话应该接通那个打渔小镇，接通那个小镇上唯一的一家医院，那个医院只有唯一一部电话，为了控制电话费用，所以有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专门看着这部电话。
但是当电话接通之后，罗莉立刻知道，电话并没有接通到原本应该接通的号码，因为从电话里面传来了一个陌生的二十多岁女人的声音。
“这里是XX镇XX医院，你是哪一位？”电话那头问道。
虽然位址和医院的名字全都正确，但是罗莉却可以确信，那绝对不可能是她的父亲此刻所住的那个医院的电话。
此时此刻罗莉突然间想起，当初魔术师杰克曾经说过，他的首领是一个可以通过网路，进入到任何一台电脑的异能者，但是在异能者组织里面，偏偏有一个更加厉害的家伙。
那个人虽然不能够进入别人的电脑，但是他却有能力拦截别人的通讯，无论是网路还是电话，甚至包括无线通讯都逃脱不了他的拦截。
此刻那个家伙十有八九就在日本，至于那两段仿佛是出自她父母之口的声音，想必不是擅长模仿别人声音的异能者的手段，就是电脑重新合成的声音。
很显然，那个异能者组织确实曾经计划过，想要绑架她的父母，但是却意外引发了她父亲的异能，最终导致这些家伙们损兵折将。
突然间罗莉猛地一惊，她想到自己刚才的那个电话，或许会暴露自己已经知道了真相，想到这里，罗莉连忙拨通了另外一个电话。
总共拨了五十多个电话，从电话里面传来的声音隐隐约约可以听得出来，那个始终在不停拦截她的电话的家伙，已经显得有些不耐烦起来。
乱拨了一通电话之后，罗莉将最后一个电话打向了马鬼的家。
对于这个电话号码，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拦截者，显然有一丝犹豫，不过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拦截，运用起异能，那个拦截者在一旁小心地偷听着。
当罗莉听到电话之中，响起马鬼那熟悉的沙哑嗓音的时候，就连罗莉自己也难以确定，那是否是真的是马鬼。
幸好她原本就没有想过，让真的马鬼帮忙。
“马哥，我遇到了一些麻烦，你是否能够调十几个人和一些武器给我？”罗莉信口开河地说道。
“没有问题。”马鬼大大咧咧地回答道：“你要什么样的武器，以及擅长哪方面的人？”
罗莉稍微想了想，最终决定干脆不管对方到底真假，都给他来个假戏真做。
想到这里，罗莉回答道：“我要的是那些杀过人的并且不会害怕杀人的人，这些人里面必须有两个擅长指挥的，除此之外便是狙击手。狙击手的数量越多越好。
“除了那些狙击手之外，其他人的武器，请你代为分发，你帮我弄一批乌齐或者比那更小的冲锋枪，毕竟我可没有时间训练他们。”
“你打算和谁干架？要不要我帮你联络一下雇佣兵，那些家伙只要给钱就肯为你卖命。”马鬼说道。
“用不着。”罗莉连忙阻止道。
来到田井株式会社的地牢，这里原本应该是图纸或者珍贵资料的存放地点，但是此刻却被用来关押那些被捕获的异能者。
看着那些异能者，罗莉的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原本她并不打算按照对方的要求，释放被她抓捕到的异能者，但是此刻为了钓到更大更为肥美的鱼，抛出一些诱饵确实有必要。
不过罗莉并不打算轻易放过这些家伙，她从那张幡旗取下了几个阴魔，并且将这些阴魔附在那几个俘虏的身上，那些俘虏不由自主地全都打了个冷颤。
将阴魔种植在这些人的意识深处，罗莉顺手解开了异能者组织的首领留下的禁制。
做完这一切，罗莉回到了那个到处堆满了监听设备的房间，她在等待“绑架者”再一次打来电话。
当大多数人正准备下班的时候，那个众多人守候着的电话再一次响起。
拎起电话，仍旧是那低沉而又古怪的声音。
“你想得怎么样了？”绑架者问道。
“你可以准备放人，我决定接受你的第一个条件。”罗莉说道。
绑架者显然没有想到对手竟然如此容易说话，这样一来反倒令他们有些犹豫不决起来。
“十分钟之后，我会将你们的人全部释放，然后我希望看到我的母亲完好无损地出现在我的面前。”罗莉冷冰冰地说道。
对面又是一阵沉默，过了好一会儿之后，那位绑架者才说道：“我要亲眼看到，我们的人被释放，而且我必须确认他们的身份，所以不得不委屈阁下前往我们所指定的地点，进行交易的交割。
“大阪离开京都不远，应该是比较合适的交易地点，我对于大阪这座城市并不是很了解，不过我倒是知道那里有一座天守阁，我们就在那里进行交易吧。
“以田井株式会社的实力，想必弄一辆巴士应该非常容易，请你们开着一辆巴士，带着我们的人，在天守阁的停车场等候。
“请你给我一个手机号码，以便我能够即时和你进行联络。”
罗莉将自己的手机号码念了一遍，不过在内心深处，她丝毫不相信那个家伙的任何一句话。
她绝对能够想像，在天守阁的停车场，肯定有一个巨大的陷阱在等待着她。
姬住在大阪郊外的一座豪宅里面，这座豪宅的主人是一个七十多岁的金融投资家，这位金融投资家在日本拥有许多这样的产业。
虽然以姬的力量，想要控制一个异能者或许有些难以做到，但是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几乎可以称得上手到擒来，那位金融投资家理所当然地将门房钥匙和所有的一切都交了出来。
就是在这座豪宅之中，姬策划了这一次的行动，但是令她感到意外的是，以小老头身为进阶异能者的身份和手段，居然对付不了一个可能是刚刚觉醒的异能者的人物，这简直就如同一个成人打不过婴儿那样可笑。
但是更为可笑的事情再一次发生，几天之前刚刚传来任务完成一半的消息，但是等到她派海龙王前去接应的时候，意外却发生了。
虽然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姬却预感到她的那三位部下已经凶多吉少。
如果是几天之前，姬绝对承受不起小老头死亡的损失，但是此刻，既然肖恩已经被命死魔捕获回来，小老头存在的价值就显得没有原来那样重要。
虽然小老头的能力和肖恩各有千秋，不过和谨小慎微约肖恩比起来，桀骛不逊而且油头滑脑的小老头，显然前者更有利用的价值。
真正令姬感到可惜的是，海龙王的杳无音信，毕竟那是一张非常强而有力的王牌。
姬只能够猜测，或许在护送猎物回来的过程之中发生了一些意外，以至于她的三个最为得力的部下全军覆没，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猎物也没有理由能够逃脱。
正是因为这个想法，令姬不得不冒险用欺骗的手段，提前实施原定的捕获计划。
姬非常的担心，如果罗莉知道自己的父亲因为他们的缘故而葬身大海，因为愤怒而变得疯狂的超强异能者，将会带来什么样的毁灭，对于这件事情，谁都没有办法回答的。
曾经见识过罗莉的愤怒和疯狂的姬，更加不敢冒这个风险，她绝对不会忘记，在银座的大厦看到的那一幕，璀璨眩目的光团，亮丽灼眼并且无坚不摧的光柱，所有这一切全都令她永远难以忘怀。
如果不是因为最后一批增援已经到达，她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否仍旧会施行原定计划。
这座豪宅是明治维新时期建造的仿欧式小洋楼，总共有三层，顶搂阳台还可以作为小众会或者露天自助餐之用。
瞳半支撑着身体靠着栏杆，他始终眺望着远方，在他的身边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台笔记型电脑。
此刻电脑的萤幕之中，显示出大阪最为著名的天守阁以及周围建筑物的剖视图，不过和市面上买来的剖视图，那上面多了不少东西。
“你的工作干得怎么样了？”背后传来姬那充满柔媚感觉的声音。
瞳转过头来一看，除了姬还有罗丹和海恩。
“三巨头居然都到齐了，看来老板打算彻底结束这件事情。”瞳淡淡地说道。
罗丹走到电脑前面，他看了一眼剖视图，转瞬之间，他的脑子里面已经生成了完整的天守阁的影像。
“你增添上去的这两条黄色线段到底是什么？”罗丹问道。
“那是两段防空洞，应该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留下的，战后这些防空洞大部分被填没，要不然就是成为下水道系统的一部分。
“这两段被保留了下来，其中的一段被旁边的一家宾馆发现，那家宾馆暗中打通了一条通道，将那段防空洞整修成为了一个仓库。”瞳说道。
一边听着瞳所说的一切，罗丹一边在脑子里面生成具体的影像。
姬将手轻轻地搭在罗丹的肩膀上，平常这个工作原本是那位异能者组织首领完成，正因为如此，罗丹微微一愣。
同样有些吃惊的还有海恩，不过源源不断从罗丹那里传递过来的有关天守阁的资料，让海恩不得不立刻平静下来。
三个人就像是那座著名希腊雕塑“三女神”一样，肩并着肩站在那里。
从罗丹的脑子里面传递出来的，不但有天守阁以及附近地形的立体图，还有不同时间的人流密集情况，除此之外便是组织里面的每一个成员的情况。
所有这一切全都通过姬，传递到海恩的脑子里面，而海恩的大脑，此刻就仿佛是一台巨型电脑一般飞快地运算着。
过了至少五六分钟，海恩停止了运算，他点了点头说道：“想要把人救回来，至少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不过想要对付那个女孩，成功的可能性并不是很高。”
并没有多作解释，海恩将自己的计划，直接通过姬传递回罗丹那里，而后者立刻在脑子里面模拟出完整的影像。
“如果再加上三大凶魔，又会是怎样一个结果？”姬问道。
“三大凶魔？老板已经说服了他们？”
罗丹问道：“但是又有谁能够指挥得了那三个家伙？我想即便就算老板亲自到来，也做不到这一点吧。”
海恩一言不发，他已经开始计算起，三大凶魔可能引起的变数。
“我必须警告你们一件事情，我刚刚发现你们确定的交易地点，突然间出现了许多原本不应该出现在那里的人。”瞳不紧不慢地说道。
“员警？”姬问道。
“恐怕不仅仅只是员警，我看到的是五层包围圈，最里面的一层全都是便衣，最外面的一层甚至布置了战车和直升机。”瞳说道。
“恐怕之前的行动已经惊动了自卫队。”海恩在一旁说道。
“有人把交易的消息透露了出去，只是不知道到底是那个女孩还是田井株式会社的人。”罗丹道。
“如果是前者的话，恐怕她已经知道，她的父母并没有在我们的手裹，如果是后者的话，是否意味着日本人已经决定不惜一切代价，甚至冒着和盟友关系破裂的风险，也要将我们被俘的那些人掌握在手中。”海恩说道。
“自卫队的介入让事情变得更为复杂，他们可能采取的行动，完全取决于能够对附近入口进行疏散的程度。”海恩一边说一边盘算着。
瞳突然间插嘴说道：“在平民的撤离和疏散上，我们日本人的效率绝对最高，因为在这里经常发生地震，我们从幼稚园开始就经常进行这方面的训练。”
听完瞳的话，海恩已经开始重新计算起来，不过这一次他的感觉非常糟糕，因为无法确定的事情实在太多，其中任何一个元素的变化，都有可能导致结果截然不同。
特别是三大凶魔之中的暴烈狂魔，只要一想到他所拥有的能力，海恩就感到头痛，不过有这个家伙在，至少有一点可以放心，那就是用不着担心无法从自卫队的包围之中闯出去。
暴烈狂魔所拥有的能力，即便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之上，也足以保证他的平安。
虽然对于未来的一切都感到异常茫然，海恩仍旧拼命运用着他的能力，他只能够期望，能够从无数种可能之中寻找出正确的未来。
此时此刻，他有些羡慕另外两个和他同类的异能者，虽然自己拥有着许多优势，但是在对正确未来的感知上，他明显要逊色许多。
正因为如此，和罗丹一样，他也非常渴望能够进阶，和罗丹不同的是，对于拥有攻击能力，他从来都不感兴趣，他最希望的是能够拥有更加精准的预知能力。
在一座椭圆形的办公室里面，此刻正聚集着美国最有权力的几个人，正前方的投影仪里面正放映着一部短片，那是专门为这些大人物们制作，有关异能者和几个异能者组织的短片。
短片有将近半个小时左右，那上面的内容让几个大人物看得目瞪口呆。
等到短片结束，中央情报局局长埃文斯拉开了紧闭着的窗帘，让阳光透进椭圆形办公室。
“所有这一切全都是真的？你确信这不是好莱坞的最新制作？”为首的那个戴着圆框眼镜的人，半开玩笑地说道。
“我亲爱的总统阁下，没有人比我更加希望这一切都只是电影而已。”埃文斯说道。
“中央情报局在这方面的名声可不怎么样，冷战时期，你们和苏联人不也曾经进行过这方面的研究？
“听说在中央情报局里面，专门有这样一个部门管理和异能者有关的事情，这个部门前前后后吃掉了不少预算，但是最终的结果呢？”旁边的五十多岁的胖子不以为然地说道。
“最近我正在彻底调查这件事情，因为我发现和这个部门有关的资料少得可怜，而且这个部门在一九八三年突然间停止活动，令人感到意外的是，前苏联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停止了这方面的研究。
“接手的人得到的全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资料，而且不久之后，那个部门原来的成员渐渐失踪。
“最为奇怪的是，中央情报局对于每一个退职成员都会密切注意，但是这些人却偏偏被彻底遗忘了。
“前苏联那边的情况显然和我们一样，只不过我们是渐渐淡忘，他们则完全将这一切当作是笑谈，因此和这方面有关的资料，更是丢失得一干二净。”
听到这里，无论是那个胖子还是其他人全都悚然动容。
总统立刻问道：“按照你的说法，这几个异能者组织之中的一个，早在二十多年以前，就曾经对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两个国家的最为严密的部门发起过挑战，并且在这场挑战中赢得了绝对的胜利？”
埃文斯挠了挠头，这个话题确实令他感到尴尬。
“有多少人知道这些事情？”总统连忙岔开话题，毕竟他也不希望令埃文斯感到难堪。
“英国人和法国人都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特别是我们的英国同行。
“我给各位看的短片之中的那个女孩，她的身份就是英国情报局的特工，而法国人的手里同样也有一个异能者，那个异能者是其中一个异能者组织的叛逃者。”
“除此之外，那个小女孩在印度训练了将近六万多个异能者，这些人拥有操纵迷雾的能力。
“这些人在印度有一个基地，不过非常可惜，我的人根本就没有办法进入那个基地。”
埃文斯说道：“最后便是那些日本人知道异能者存在的秘密，此刻日本已经成为了异能者们展示自己能力的战场。我刚才让你们看到的那几场战斗就是发生在日本。”
“包括那三座大楼？”总统问道。
“是的，包括那三座大楼。”埃文斯点了点头。
“毫无疑问，这些拥有不可思议能力的异能者是可怕的威胁。他们必须被有效地控制起来。”总统说道。
“或许可以好好研究一下，这些异能者的能力，或许会引起划时代的变革。”旁边一个气质学者说道。
“莱文，你是一个非常出色的国务卿，但是你绝对作不了总统，因为你不会全方面地看待一件事情，特别是那些极端的可能。
“任何一样东西在受到控制的情况下才有益处，就拿我们所熟知的汽车来说，有交通规则和员警的存在，汽车才是好东西，如果没有那些，汽车绝对会成为高效率的杀人工具。
“现代社会的规则和控制，是依靠政府、员警和军队来实现，而这一切的背后则是经济和科技在操纵，没有任何一个人或者集团，能够拥有超过整个国家的经济实力和科学技术。”
“但是，异能却绝对不是这样，我对于异能者组织并没有太多了解，但是仅仅凭借我以往的阅历和常识，我相信在这样的组织里面，等级和地位是按照能力的高低来划分的。
“而能够令所有人效忠的首领，十有八九拥有着某种能力，正是这种能力使得组织的其他成员不得不服从。
“在异能者组织里面，绝对不可能存在议会制，不会有民主，这样的社会，其实对于我们来说并不陌生，在西部片里面经常能够看到。”
“我相信，你无论如何也难以说服我，一个拥有着像那个女孩一样，能够在一幢大楼上开出一个透空大洞的能力的人，会和一个普通人平安相处，即便平常能够做到相安无事，但是当他们发生争吵，我绝对不认为还会平安无事。
“更何况，如果有某个异能者，他所拥有的能力就是控制其他异能者或者普通人，一旦这样的人，突然拥有野心，他会怎样做？
“如果在座的各位，突然间被控制了，特别是我本人被控制了，结果又会是怎样？”
听到总统这样一说，众人只能够选择沉默。
朝着众人看了一眼，总统叹了口气说道：“很抱歉，在没有绝对的办法对异能者进行有效的控制之前，我只能够将他们看作是一种潜在的威胁，事实上日本所发生的一切，已经证明异能者的存在，是一种实实在在非常可怕的威胁。
“但是当我下定决定想要作出决定的时候，我又不得不考虑到另外一个问题。
“作为一个美国人，我对于XMAN并不陌生，在那里面同样也存在着许多异能者，在那里面同样也有为此伤透脑筋的总统。
“说实话，我最为担忧的便是，事态如同那里面一般失去控制，在漫画里面毕竟还存在一群正义的英雄，但是在现实之中，我绝对不敢肯定谁是绝对可以信赖的，更何况，让我相信那个女孩能够成为担负起拯救世界使命的英雄，实在非常困难。
“埃文斯，你是否能够告诉我，有什么办法能够保证那些异能者不会危害到我们？”总统问道。
“最好能够像第二次世界大战那样，让战火在美国本土之外燃烧。”埃文斯连忙回答道：“但是单单依靠日本，恐怕没有办法对付得了那些异能者。
“对付那些异能者必须采取闪电袭击，已经发生的同异能者之间的战斗，足以证明如果不能够在第一波攻击之中取得成功，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突击部队撤退，然后用重火力将异能者连同周围的一切全部摧毁。”
“动用重火力势必会造成死亡，我可不想欠下一笔血债。”总统托着下巴说道。
这下子，埃文斯又开始痛苦不堪地挠起头来。

第四章 大阪之灾
一辆旅游巴士载着一群欧洲人，对于天守阁旁边的停车场来说，这原本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罗莉从来没有仔细观察的习惯，她并没有注意到停车场里面的车和天守阁四周的游人比起来，显得有些不成比例。
停车场里车停得满满的，但是景点附近却只有稀稀疏疏的几个旅行团，而且往日总是有许多白人游客，但是此刻却只能够看到五六个欧美人，而且这些人显然是单身游客。
罗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搜索四周是否有陷阱之上，当初在那幢大楼里面，她已经得到了足够的教训。
停车场的四周布置了好几台摄像机，罗莉的注意力首先放在了它们的身上，谁知道那些摄像机的背后是否隐藏着黑洞洞的枪管。
为了以防万一，罗莉早早地在身边四周布设下了防御结界，除此之外，她还花费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将当初从大魔殿里面偷出来的一件佛门至宝带在身上。
那件佛门宝器名叫无相神罩，算起来和金蚌护盾是同一类的法宝，不过两者的神通远不能够相提并论。
无相神罩无形无相，罩在身体外面根本就看不见，而且无论是坐着还是躺着，都丝毫不会显露出有东西阻隔着，单单这一点，就不是如同一块硬铁块一般的金蚌护盾所能够比拟。
更何况无相神罩是能够用来抵御天劫的宝物，当初一弄明白这件法宝的作用，言末就迫不及待地尝试了一下它的威力，以轰击炮的威力也难以穿透无相神罩。
不过这件佛门至宝，仍旧有一个缺点，那就是运用起来太过麻烦。
此宝原本是佛门广法宗的传承之宝，只有广法宗的宗主有资格拥有它，不过反过来，也只有能够运用它的人，才会被广法宗的门下看作为宗主。
在历代广法宗的传人之中，能够运用这件佛宝，所花费时间最短的用了整整七年，最长的更是长达三十三年之久。
言末研究了很久之后，最终发现想要运用这件佛宝，必须令自己和这件佛宝形成某种能量共鸣。知道了原因之后，他花费了一番精力，找到了一条引起能量共鸣的捷径。
尽管这样，每一次运用这东西之前，仍旧不得不潜心调节一两天时间。
带着这件佛门宝器，罗莉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此刻就算再有一个血魔，突然间出现在她的面前，也不会令她感到手足无措。
将四周搜索了一遍又一遍，时间也已经过去很久，却始终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情况。
唯一令罗莉感到有些警觉的事情便是，停车场变得越来越拥挤，事实上，此刻她所乘坐的这辆巴士想要从这里出去，已经显得有些困难。
正当罗莉猜测着对手想要玩弄什么花样的时候，突然间一股强大而又刚猛的力量，从她的脚底传了上来。
几乎在一瞬之间，无相神罩被启动了起来，那强大而又刚猛的力量立刻被隔绝了开来，这是无相神罩的第一道法诀“挡”。
无相神罩总共有七道法诀，第一道就是“挡”，一般来说只要不是太过强大的力量，用“挡”都能够挡过去。
那来自地底的强大力量，同样也被成功地挡了下来，不过罗莉忘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攻击来自地面，因此脚下根本没有办法借力。
只听到“碰”的一声响，巴士的天花板被撞击出一个，大约直径将近一米的大窟窿。
飞升到半空之中，罗莉这才想起运用无相神罩的另外一个法诀“分”，转瞬间，那冲天而起的强大力量，被分割成为数万道小很多的力量，沿着无相神罩的四壁滑了开去。
虽然这一切全都发生在眨眼之间，但是就在这眨眼的时间里面，原本用来进行交换的那些俘虏，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突然间“啪”的一声轻响，这时，罗莉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无相神罩的外壁。
又是“啪啪”两声轻响，这一次罗莉清清楚楚地看到，撞击在无相神罩外侧的是两发子弹，因为“分”法诀的缘故，子弹撞击在神罩外壁上后，立刻从一边快速的滑了过去。
在罗莉的脚下数米深的地方，横卧着一条极其窄小的通道，通道的尽头是一座防空洞，此刻防空洞里面拥挤着十几个人。
这条狭窄的通道是用短短的五分钟的时间挖掘而成，之所以能够这样，是因为在这群异能者之中，有一个人的能力恰好是控制大地。
那个人就是从罗莉的手底下成功逃脱的土星，正是他在罗莉的座位底下挖了一个直通地底的小洞，那个洞仅仅只有牙签粗细，但是却已经足够让另外一个异能者施展力量。
另一个异能者的能力类似于中华武学之中的“隔山打牛”，不过他的力量远比“隔山打牛”强劲有力，唯一的缺点是用尽全力的话，就只能够进行一次攻击。
这强有力的一击，赌的原本就是能否将罗莉击倒、击伤甚至击毙。虽然罗莉始终毫发无伤，不过被成功击退的那瞬间，已经足够让其他人完成使命。
从那个极为纤细的小洞之中，伸出了几条蚯蚓一般的触角，一离开地面这些触角就迅速伸延，透过巴士被击穿了的洞口。
这些触角很快一分为七，每一根触角都朝着一个俘虏窜了过去，当快要接近那个俘虏的时候，这些触角猛然间一张，立刻头发丝粗细的触角变成了一个一米直径的大洞，这些大洞将俘虏们一口吞下。
这玩意儿的真名叫做虫洞，可以转瞬之间，将人从一个地方传送到另外一个地方。
它便是姬曾经说过的那半个能够代替小老头的候选者，虽然最大的传送距离只有两公里，不过通过它却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几万甚至几十万人运送出去。
巴士上总共只有八个人，连同此刻正挤在那条狭小通道里面的两个家伙，全都被冲动瞬间吞噬并且传送到那个防空洞里面。
面对着那条狭小的通道，土星随手从贴身布囊里面，取出了一块五色斑斓的泥土，将这块五色泥，随手占在了洞壁之上，就看到那条狭小的通道迅速愈合起来。
当洞口被彻底被堵塞之后，虫洞再一次伸展出十几条触手，转眼间，防空洞里面的人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阵刺耳的“吱吱”声响起，紧接着四面八方随处都可以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细碎的玻璃渣劈劈啪啪地掉了一地，只见巴士的铁皮外壳就仿佛被揉皱的纸团一般扭曲变形。
罗莉朝着四周张望了一眼，不仅是这辆巴士，停车场上的其他车辆，同样被一种看不见的强大力量缓缓压扁，不过也仍旧有两辆车看上去完好无损。
看着那两辆外表完好、但是车底下仍旧掉落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的车，罗莉突然间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将这些车压扁的肯定是磁力，而且是令人想像不到的强大磁力。
大多数的汽车，其实就是一堆钢铁的组合，在那强大磁力的吸引之下，支架无法承受住那可怕的力量，所以便有了眼前这番景象，只有那些车体和车架，并非用钢作为材料的汽车，才不会受到强大磁力的影响。
不过强大的磁力，对于罗莉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影响。
正当她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间四周警笛声大作。
罗莉并不希望面对员警，所以她首先想到的便是从这里撤离。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随着一阵嘈杂的碰撞声响起，许多大大小小的汽车零件，如同飞蝗一般朝着这里飞来，更有那失去控制的警车旋转着朝这里撞来。
四周到处都是嘈杂的呼喊声，随着情况变得越来越混乱，从不远处的餐厅宾馆和百货大楼的视窗阳台之上，显露出一队队身穿防弹衣、手持步枪的身影。
“停车场上的恐怖分子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只有立刻投降，才是唯一的出路。”不知道是什么人，用附近的一家百货公司的广播喇叭对着这边喊话。
罗莉倒是希望能够有所表示，但是对于那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强大磁场，她也没有任何办法。
如果是一开始的话，她或许还能够寻找出磁力的来源，但是此刻整个停车场已经成为了一个巨大的磁铁。
枪弹如同雨点一般倾泻而下，不过这还不是最有威胁的攻击。那些日本人甚至动用火箭筒，幸好在无相神罩的保护下，即便是那些火箭筒也没有什么威胁。
无相神罩七大法诀之中的第六法诀“移”被使用了出来，立刻在罗莉身周十米之内，形成了一块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侵入之地。
那些子弹打在那无形的罩子上面，立刻被改变方向，挪移开去，以至于那些火箭弹，同样也被迅速移走。
火箭弹爆炸的火光和硝烟，几乎将罗莉的身影彻底掩盖，但是罗莉偏偏浑身上下完好无损，始终挺立着站在原地，仿佛是在嘲笑那些现代武器的无能为力一般。
看到这番情景，指挥围捕的军官和士兵们越确信，他们遇到了一根硬骨头。
就在指挥官思索着下一步应该如何进行的时候，突然间四周冒起了滚滚浓烟。
紧接着一连串的爆炸声此起彼伏，这突如其来的爆炸，令人感到莫名其妙，不但接连挨炸，而且爆炸是那样密集和精准，每一次爆炸都会送掉一堆士兵的性命。
但是，令所有人感到恐慌的是，没有人能够找到杀死他们的武器。
能够引起爆炸的要么就是可以产生化学反应的爆炸物品，要么就是类似动能弹的高速撞击，但是这一次的爆炸显然和两者全都没有任何关系。
爆炸仍旧在继续。
在远处一个令人几乎看不见的角落，那是一幢十七层楼的楼房房顶，和四周其他那些三四十层的高楼大厦比起来，它简直就是躲藏在巨人之中的小孩。
透过前方两座大楼的缝隙，从这里可以看到天守阁停车场上所发生的一切，不过想要看清却必须借助一架倍速极高的望远镜。
此刻一个满脸横肉、短发短髭六十来岁的老者，正站立在望远镜的前面。
没有人能够知道，他的眼睛里面的世界和其他人完全不同。
他所看到的世界充满了血色，在那血色的世界之中，有许多如同云雾一般的东西，这些东西会自动聚拢成一团并且越缩越小，最终变成一个极为细小的亮点，紧接着亮点，猛然间爆裂开来，重新化作漫天的云雾。
所有这一切总是在周而复始地进行着，完全不受老者的控制，而这个老者所能够做的，就只有在小点爆炸之前，用自己的意念挪动它们的位置。
这个老者就是三大凶魔之中的暴烈狂魔，按照真实的实力，三大凶魔之中以他的实力最弱，但是他所拥有的能力却最令人感到恐怖。
在暴烈狂魔的身边，站着另外一个老者，他身材高耸，面孔枯瘦如同骷髅，但是他的眼睛却显得格外有神。
这个老头同样也是三大凶魔之一，被称作为自焚魔的他，是三大凶魔之中，最令人害怕的一个，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在三大凶魔之中，最喜欢杀人，甚至可以说他动不动就杀人。
如果说，暴烈狂魔是一个血腥屠夫的话，那么自焚魔便是如传说之中的变态杀人魔。
老一辈的异能者，大多都知道其中的原因，自焚魔之所以如此嗜杀，是因为当初的他曾经饱受欺凌。
自焚魔最初拥有的能力并不算差，他的能力和瞳有些类似，只不过没有瞳那样强能够穿透一切物质。
他的眼睛对于热能非常敏感，即便有厚厚的墙壁阻挡，他仍旧能够透过墙壁，看到后面的人影，正因为如此在瞳还未曾出世以前，他便是组织的观察者。
重要的位置，非常有用的异能，再加上没有攻击力，这些使得自焚魔成为了所有人的目标，有的时候受到太多的注视并不是一件好事。
进阶之后的他，并没有丧失原本的能力，正因为如此，他根本就不需要依靠望远镜。
“你的能力对于她没有任何作用。”自焚魔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说道。
别人无法看到暴烈狂魔的手段，但是他却能够，刚才他就看到一个能量非常密集的小点，朝着罗莉飞去，但是那个小点，无论如何都难以靠近罗莉十米之内。
“该死的，这个小丫头的身上，罩着一层防御罩，我最讨厌拥有这种能力的家伙。”暴烈狂魔恶狠狠地说道。
“那可不是普通的防御罩，那东西会改变特定，对不同的攻击方式，产生不同的变化。”自焚魔说道。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暴烈狂魔问道。
“我可以看清这种变化。”自焚魔说道。
“试试你的手段，或许你可以攻破那层令人讨厌的防御罩。”暴烈狂魔将注意力转到其他那些他可以啃得动的目标上面。
“我的射线攻击，也没有丝毫用处，那层防御罩能够启用到类似折射镜的作用，我的自焚光线全都被她偏转掉了。”自焚魔毫无表情地说道。
“能够偏转光线？”暴烈狂魔呵呵笑了起来，只要有事能够令他的这位老朋友吃瘪，他都会感到高兴。
正当两个人互相嘲讽的时候，命死魔不知不觉已经从椅子上站立了起来，走到他们的身后。
没有暴烈狂魔的嚣张气势，也没有自焚魔那阴沉森然的感觉，但是这个普普通通如同退休花匠一样的老者，却令两位凶魔的神情之中，流露出一丝凝重和敬畏。
暴烈狂魔立刻将自己的位置让了出来。
微微摆了摆手，虽然命死魔并不具有自焚魔那样敏锐的视力，但是他的分身同样也能够看到东西，只不过通过替分身看到的一切，有些与众不同而已。
原本正沉醉于枪林弹雨、千军万马、无奈我何的奇妙感觉之中的罗莉，心头突然间升起了一丝警兆。
几乎在转念之间，罗莉已经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进入了无相神罩，那东西和无相神罩一样无影无形。
罗莉立刻被吓了一跳，她非常清楚，无相神罩所拥有的威力，即便以那个血魔之能，也难以侵入到无相神罩之中。
难道是有一个力量比血魔更加强大的异能者，出现在了这里？
罗莉并不是很愿意相信这一点，因为如果是那样的话，就意味着除了再一次躲进异世界，就再也没有第二种选择。
连忙将“暗影烟罗”往身上一罩，之所以不用“霓裳轻罗”，是因为此刻罗莉并不希望自己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
罗莉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身体旁边一擦而过，又仿佛什么东西都没有似的。
对于罗莉来说，她还是第一次发现，有她难以明白的异能者存在。
命死魔也同样郁闷，他原本打定主意想要偷袭一把，但是没有想到那个防护罩竟然如此诡异，虽然他成功突破了防护罩，但是一进入到里面，就仿佛进到一团胶水之中一般。
以往他那种来无踪去无影、任我自如来去的能力，在这里却受到了限制。
正因为如此，他原本准备好的偷袭，却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很显然这个小女孩，远比外表看上去机警许多，居然马上就发现了自己的存在。
对于罗莉能够化为淡烟，命死魔并没有感到多么惊讶，因为他早已经知道，罗莉拥有变成类似等离子状态的能量发光体的能力。
无论是哪种状态，对于他来说都没有任何分别，不管是淡烟还是等离子云团，他都没有办法对付。
在无相神罩笼罩的巴掌之地上，罗莉和命死魔全都面面相觑，此刻他们俩谁都不能够对付对方。
就这样互相默默对峙了好半天，两个人才各奔东西，命死魔收回了自己的分身，而罗莉则化作一道烟云之箭，转瞬间消失在天边。
“老大，不愧为老大，那样的防御罩居然也能够破解。”自焚魔有些不自然地笑道。
“结果没有成功，能够破解防御罩也没有任何意义。”命死魔淡淡地说道。
始终透过望远镜看着远处的暴烈神魔，仍旧在继续着他的屠杀，随着一阵烟雾弥漫，两座楼宇终于坍塌了下来。
“反正我们已经做到了吉德让我们做的事情，我们已经试探过那个小女孩的实力，同样也已经让那个小女孩，成为了日本自卫队黑名单上的头号人物了。”暴烈狂魔说道。
说着他稍稍转动了一下望远镜，那座举世闻名的天守阁，立刻被一连串的爆炸所淹没，爆炸激起的烟雾之中，时而飞溅出一些较为大块的碎渣。
看着那四处飞散的砖块瓦砾，看着那正纷纷坍塌的墙壁，暴烈狂魔的心中，充满了破坏的快意。
罗莉并没有逃离太远，她就躲藏在一座大厦的顶搂，远处天守阁炸裂坍塌的景象，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对于刚才的那番挫折，罗莉丝毫不感到恼怒，她甚至对于那个异能者组织的巧妙安排，颇有些赞赏。
居然能够想出这样的救援方案，订制这个计划的人，显然对于自己进行过一番研究。
能够如此干脆利落地将俘虏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救走，不能不说他们确实有些本事，不过罗莉倒也并不是很在意那些俘虏。
当她得知自己的父母并没有遭到绑架的时候，罗莉已经打定主意，将这批俘虏送回去，只不过在送回去之前，得在他们的意识深处做些手脚。
她做的手脚，便是在每一个俘虏的意识深处，放入一个阴魔，此刻透过这些阴魔，她可以控制那些俘虏，让他们突然间变得疯狂，让他们肆无忌惮地朝着四周的每一个人发起攻击。
唯一让罗莉感到遗憾的是，除了让他们发疯之外，她没有办法透过那些阴魔彻底控制那些异能者，也无法得到他们看到听到的消息。
幸好就在这个时候，罗莉感觉到她曾经送出去的一个阴魔，也已然和其他阴魔会合，这是否意味着异能者组织正聚拢在一起？
罗莉只能够赌这一把，她显露出身形，将那枚拘束阴魔的旗幡，小心翼翼取了出来，双手结成法印，罗莉对准旗幡开始念颂咒语。
只听到旗幡之上，传来无数啼哭哀嚎的声音，那哭声此起彼伏，其中隐隐约约仿佛夹杂着某种魔咒。
突然间旗幡无风自动，紧接着几道黯淡、几乎难以察觉的黑气，从旗幡之上盘旋飞舞而起。
那一道道黑气扭曲纠缠，仿佛是天鬼画符，又犹如神魔大乱舞，盘旋飞舞了好半天之后，这些黑气才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站立在大厦的顶部，罗莉眺望着远方，此刻她正等着看好戏。
几分钟之后，远处突然间冒起了一片红光，紧接着数十道纤细的水柱冲天而起，这些水柱如同长鞭一般扫过四周的高楼大厦。
到处是玻璃破碎的声音，阳光洒落在那无数细碎水珠和飞溅的玻璃碎片之上，闪烁着点点七彩光芒，不过转眼间七彩光芒被熊熊的火光所替代。
随着“啪”的一声轻响，一道耀眼电芒扭曲着从低空划过，紧接着又是一道电芒划过。
当紫色电芒飞起的一瞬间，那片街区原本亮着灯光的一幢幢大厦，眨眼间一起熄灭，所有的大厦就仿佛同时死亡一般，显露出沉沉死气。
停电的范围，仍旧在继续蔓延，就看到以那片街区为中心，一幢接着一幢大楼，失去了光芒，转眼间这波及全城的大停电就蔓延到了眼前。
这一次罗莉才终于看清楚，只见一道道细碎的电芒，在电线间飞舞跳跃，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电火花飞窜，大厦里面的灯光，闪了两闪就彻底熄灭了。
罗莉无从知晓，这到底是哪个人的异能，很显然这种异能用来对敌或许算不了什么，但是却是不折不扣的战略武器。
朝着四周，张望了一眼，罗莉眼看着大阪城，在十几分钟里面陷入了一片死寂。
罗莉同样也不得不承认，日本人确实擅长应对这种突发性事件。
虽然整个城市已然瘫痪，马路上却看不到慌乱的人群，大多数人从大厦里面走出来之后，便朝着同一方向走去，公园里，绿地中渐渐聚集起越来越多的人群。
原本车流涌动的马路，突然间变得空旷起来，开车的人全都将车停在路边，他们同样加入了步行的人群，只有拖着尖锐鸣叫的警车和与众不同的自卫队的车辆飞驰在马路上，此刻他们正在朝着那激战之中的战场赶去。
一阵熟悉的爆炸声突然响起，一座高楼大厦面对马路一侧的玻璃幕墙立刻被炸得粉碎，大片的玻璃从高空之中直坠下来。
对于那些警车来说，这些玻璃简直就是锋芒利刃，薄钢板作成的车顶被这些从高空坠落下来的大块玻璃轻易切破，随着一声声嘶力竭的惨叫，警车一头撞进了路边的商铺。
几乎在同一时刻，远处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罗莉转头望去，只见西南方向火光冲天，正当罗莉感到莫名其妙的时候，突然间，城市的各个角落都响起了持续不断的爆炸声。
“轰”的一声巨响，身后的煤气管道炸裂了开来，紧接着大厦七楼又传来一声爆炸，熊熊的火光喷吐出四五米远，上下三层的窗户，全都被震飞了开去，细碎的窗户玻璃洒落在马路上满地都是。
看着那接二连三的爆炸，罗莉终于明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如果说这也是异能造成的结果的话，那么这又是一种战略性质的异能。
华盛顿、伦敦、巴黎、东京，都能够看到一群行色匆匆的人和满脸愁容的大人物们。
在大阪所发生的事情，仅仅只过了十几分钟，就已为整个世界所知，只是每一个人听到的声音有所不同。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他们所能够知道的只是大阪遭到了恐怖分子的袭击，这些恐怖分子，制造了骇人听闻的连环爆炸案，最严重的是居然炸毁了发电厂和煤气公司。
只有很少一部分人能够知道真相，但是这些人却丝毫不敢向外界透露他们所知道的内容。
在所有的报告之中，最为详细的并非是灾难发生的所在地日本警方和自卫队的报告，而是此刻放在椭圆形办公室会议桌上的这一份。
大阪所发生的一切，从卫星上可以看得一清二楚，再加上从各大报社拦截下来的照片和录影，此刻记录在那份报告上的内容，甚至比亲莅其境的罗莉本人的所知都更加详细。
“我很庆幸，这次的事件没有发生在美国。”总统摇头苦笑着说道。
“大阪的损失到底是多少？”国务卿追问道，显然他对这更加感兴趣。
“经济方面的损失暂时还无法估量，不过人员方面的损失，倒是大致有了一些眉目。
“这一次损失最大的应该是日本自卫队，在这一次的行动之中，他们总共派遣了四个团，其中的两个团在天守阁的伏击之中损失惨重，总共有三百多人死亡，重伤二百四十二人，在之后的混乱之中，有七辆战车被引爆，导致四十二人死亡，五人重伤。
“民众的伤亡数字还没有确定下来，猜测死亡人数应该在两干左右。
“这一次事件，显露出了许多不为我们所知的异能力量，这些能力运用在人口密集的城市之中，无疑将是一场灾难。
“在这些异能者之中，显然有人能够任意操纵电网，如果仅仅只是高压击穿电力设备的话，绝对不可能引起如此广泛波及整个城市的大停电，如果同样的情况发生在美国，因为电力系统，完全连通在一起的缘故，停电有可能会波及几个州。
“和停电类似，大阪煤气系统的爆炸，同样有理由认为是异能造成。
“同样我得说，这一切幸好发生在日本，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日本传统木质结构房屋已经越来越少，新建的房屋非常注重防御地震和火灾，所以大阪除了部分地区陷入火灾之外，大部分煤气管道爆炸并没有引起大火。
“如果同样的情况发生在美国，鉴于美国的大部分住宅是木结构的别墅，非常容易引起火灾，预计有三分之二的房屋将会化为灰烬。
“除了以上两种异能会造成可怕危害，这次事件还告诉我们存在另外两种可怕能力，拥有其中任何一种能力的异能者，比一支集团军更加可怕。
“这两种异能其中的一种，能够引起连续性的爆炸，而且是凭空引起爆炸，可以确信爆炸现场没有丝毫炸药残留的痕迹，甚至没有燃烧物的残骸，爆炸的威力相当于四十毫米口径高爆榴弹的爆炸威力。
“如果是火炮或者榴弹发射器，我们可以按照弹道找到发射地点，但是对于那个异能者我们根本无能为力。
“另外一种异能或许比前者更加麻烦，有个家伙能够发射热射线，日本自卫队的战车就是被这种热射线引爆，恐怕这种能力同样也可以运用于飞机、战舰、甚至飞弹之上。
“想像一下，用不着雷达，同样也用不着电脑计算拦截轨迹，只要眼睛能够看到，任何战具都会被拦截下来。
“这种能力同样也可以用于暗杀，用不着找寻隐蔽地点，没有枪声甚至可以拥挤在人群之中，只要对准暗杀目标看一眼，那个人就死了，没有人能够阻止得了。”埃文斯满怀忧虑地说道。
“日本方面打算如何反应？”总统问道。
“恐怕他们也在为此而伤脑筋。”埃文斯说道。
“或许我们应该帮帮我们的盟友，告诉他们谁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让这些日本人来充当刽子手。”总统建议道。
正当埃文斯在思索这个建议的时候，突然间有人敲门。
接连两通热线电话，让那位总统脸上的笑容再也没有办法出现。
匆匆忙忙地回到办公室里面，总统对众人说道：“英国人和法国人联手出卖了我们，很显然他们担心，此刻发生在大阪的事件，同样也会在巴黎和伦敦上演。
“作为那个异能者组织的发源地，我们的欧洲盟友对这些极度危险的异能者感到恐惧，所以他们一致决定采取先发制人的攻势。
“我们的欧洲盟友担心我们会置身事外，所以向日本方面透露了我们供给他们的情报，刚才日本首相在电话里面要求我作出明确的表态，除此之外，他希望得到我们情报方面的援助。”
众人听到这番话，皆面面相觑。
过了好一会儿，国务卿看了众人一眼说道：“对于我们来说，现在有两种选择，要嘛默认欧洲和日本的举动，但是在外交上则置身事外，要么和他们一起对付那个异能者组织。
“第一种选择好处是万一失败，我们不至于引火焚身，但是坏处是，一旦异能者组织遭到瓦解，我们将很难和以往那样把一切都控制在手中。
“后者的好处是在这个组合里面，我们肯定是绝对的领导者，坏处是万一有所闪失，我们将不得不面对异能者组织的报复。”
总统想了想问道：“如果我们置身事外，能够保证异能者组织绝对不会与我们为敌、绝对不会将他们的触角伸向美洲的土地？”
国务卿连连摇头叹道：“没有人敢作出这样的保证。”
总统耸了耸肩膀说道：“既然这样，我们为什么不选择积极一些的举动？更何况，有我们参加，可以令事态得到足够的控制，以免在行动之中，有过激烈的反应。”
在繁忙的东京，在一座不为人知的地下室里面，九个人并排躺在地上，他们胸口微微的起伏证明他们还活着，不过他们却绝对没有可能动弹分毫。
在他们的体内高剂量的麻醉药，保证他们暂时无法醒来，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这些人还是被捆绑得如同一个粽子。
除了这些躺着的异能者之外，就只有三个清醒着的人。为首的正是那位异能者组织首领，只见他挨个轻轻地抚摸着那些人的额头。
“我必须得感谢你，如果不是你出手的话，没有人能够制服得了这些人。”异能者组织首领叹息了一声。
“这些人怎么会突然间疯了？精神控制不是你最擅长的能力吗？”命死魔问道，他的语气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这些人的大脑之中，全都被植入了一种非常奇特的精神能量生命体，这种东西就仿佛是一种可以受到控制的病毒，会在某个特定的时候爆发疾病。”异能者首领解释道。
“这些家伙突然间显露出来的能力又是怎么一回事情？九个人同时进阶，这真的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命死魔问道。
“这件事情想必和那种奇特的精神能量生命体有关，在令寄生者发疯的同时，也能够刺激寄生者的能力。”异能者首领说道。
“不知道这种东西运用在普通人的身上会是什么样子，或许同样也可以让一个普通人，变成一个拥有特殊能力的异能者。”命死魔说道。
这番话对于命死魔来说仅仅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但是对于那位异能者首领，却仿佛醍醐灌顶一般。
“精神能量生命体——”异能者首领喃喃自语着。
几乎在一瞬间，他突然想起当初他成为一个异能者的时候，同样仿佛有什么东西附着在身体上一般。
或许所有的异能最初的来源，确实是这些难以察觉的存在。
“你有把握，将那些能量生命体驱逐出去吗？”命死魔的话打断了异能者首领的思绪。
紧皱着眉头，老者思索着，他可以尝试着强行拔除这种奇特的生命体，唯一令人担忧的是，这样做或许会令这几个人全都变成白痴。
但是只要想像一下，成功地拔除这些奇特生命体之后的好处，老者又有些跃跃欲试起来。
一旦成功拔除，他的手下一下子就多了九位进阶异能者，而且从这一次的大阪战役之中，可以清清楚楚看到，这九个人里面，有四个的进阶能力相当出众。
除此之外，成功拔除能量生命体，十有八九会令此刻已经停顿很久的进阶等级，得到进一步提高。
想到这些，老者最终选择冒险。
将右手轻轻地贴在一个人的额头之上，老者将自己的意识渡了过去。
正如他预料的那样，寄生在意识深处的能量生命体，感受到他的意识的进入，立刻变得跃跃欲试起来。
幸好老者有应付这种东西的经历，他将自己的精神力，如同一根钉子一般，钉入对方的意识深处。
寄生能量体虽然反复试探，却也无法撼动老者的精神力分毫，两股力量一下子僵持了起来，老者始终巍然不动，他非常清楚机会只有一次。
寄生能量体试探了几次发现撼动不了之后开始退缩了，而恰恰就是这时候，老者发起了攻势，他的攻势并不迅猛，而是像往斜坡上倒油一般，不徐不急地平推了过去。
轻轻呼了一口气，那位异能者组织的首领，重新在那个人的意识深处，布设了精神控制。
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一切竟然会如此顺利，不过这一切已令他精疲力竭。
那个平静的小镇之上，多了一对悠闲的夫妻。
不像往日那样整天为公司和生意而忧虑，罗曾铭突然间发现人生之中，显然有很多美好的东西，只是以往他从来都没有去注意。
对于他来说，刚刚发生的一切，全都恍然如同梦中，但是一切却又显得如此清晰，虽然意识苏醒之后，由异能产生的另外一个意识隐藏到了精神深处，不过，仍旧还是留下了一些能力。
例如他对于这片海滩丝毫不了解，但是却能够知道在什么地方能够捉到螃蟹，在哪里能够挖到牡蛎。
他可以清楚地知道晚上的新闻，也可以分毫不差地猜到股市行情，虽然他的预测能力绝对不会超过几个小时，但是其精准，绝对令他用不着怀疑那是运气的结果。
正因为对自己的能力有所认知，所以当他听到罗莉说到和异能者有关的一切的时候，不再感到惊诧。
事实上，此刻的他根本就用不着女儿多作解释，他所拥有的异能，本身就从一点能看透全局的能力。
或许是因为一时之间，无法适应成为一个异能者，罗曾铭突然间感觉到自己非常困惑也非常劳累，从来不曾考虑休假的他，确信此刻他最需要的是一段时间的修养。
作为唯一的请求，罗曾铭让女儿，将她的母亲接到了这个不为人知的小镇上。
罗莉同样也感到，这或许是最好的办法，实在没有什么地方比这座宁静的小镇更加安全。
在大阪发生的一切，肯定会引起很多人的注意，罗莉甚至可以肯定，田井株式会社这一次也绝对不会站在她这边，或许那位老奸巨猾的社长，此刻已经将她和她的一切彻底出卖。
大阪几乎被毁，这样的结局肯定会引起各国的恐慌，在这种情况下，异能者的存在，很有可能会被认为是一种巨大的威胁。
曾经参与过正教进攻大魔殿的她，自然非常清楚，恐惧和担忧会让人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先下手为强、防范于未然，一向都是高层人物最经常采用的手段。
突然间罗莉想起了，言末的那些布置，想起了那些机器士兵，想起了那数量惊人的战机。
此时此刻，罗莉仿佛有些明白了言末的想法。
她非常怀疑，言末或许早已经预见到今天这个可能。
唯一令她感到疑惑的是，那个异能者组织首领的想法，罗莉隐隐约约感觉到，那个人真正的意图，或许并不是想要捕获她。
从他们前前后后的行动看来，那个异能者组织看似咄咄逼人，其实仔细一想，在捕获她的这件事情上，那些人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他们看上去更像是在令自己的手下有所演练以增加实战经验，与此同时，令自己感到越来越恼怒。
罗莉设想，自己如果处于异能者组织领导者的位置，她肯定会首先集中所有人手，将她的父母绑架走，然后要嘛谈判，要嘛直接设置绝杀陷阱。
那个异能者组织能够隐秘到现在，而且按照小老头的记忆可以看得出，那位异能者组织的首领，是个非常有头脑的人物，他以往所施展的那些手段堪称高明，但是为什么在这一次，却显得如此大失水准？
最令罗莉感到可疑的一件事便是，一直以来那个异能者组织都隐藏得深，从来就没有听说过他们寻找任何盟友。但是这一次，他们前前后后和田井株式会社以及那位景光正胜议员合作，甚至为了能够合作，将一直秘而不宣的和异能者有关的秘密透露了出来。
罗莉越想越感到奇怪，异能者组织的暴露以及异能者渐渐浮出水面，所有这一切好像全都是在不知不觉之中让世人所知，而透露这一切的好像正是那个异能者组织。
那位首领到底在想些什么？他到底要怎么干？
将一个又一个被精神能量体寄居的部下唤醒，在每一个人的意识深处重新设下禁制，这番辛劳并没有白费，原本以为至少还需要十几个人，或许可以有所松动的瓶颈，此刻已然显露出张开的迹象。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就显得有些麻烦。
对于这位异能者组织首领来说，真正令他感到在意的是，和他一样完成三次进阶的那三个家伙，只要能够成功控制他们，他就可以突破此刻的瓶颈，完成第四次进阶。
不知道是因为驱除那些精神能量体的原因，还是瓶颈即将突破的缘故，从他的眼睛里面看到的世界，和以往有些不同。
他能够感知到那些精神能量体的存在，甚至仿佛能够看到它们。
反倒是以往那些实实在在的景象变得扭曲和虚幻起来，所有的东西部仿佛是由纵横交错的虚影絍成，这些虚影仿佛涟漪一般波动着交织着，大地、树木、云朵，这些东西的振荡显得较为低缓，而人的波动相对强烈。
至于他们这次异能者的波动更是强大而且与众不同，每一个人都拥有着与众不同的波动。
对于这位异能者组织首领来说，最令他戚兴趣的便是，就是能够看到三大凶魔的波动。
一直以来他都不知道，爆裂狂魔是如何造成爆炸，此刻他总算清楚明白，其中的诀窍。
同样他也终于能够看清自焚魔所发射出的焚烧射线的轨迹，以及命死魔那无形的分身。
令异能者组织首领感到诧异的是，命死魔的分身最内层所显露出来的波动和那些精神能量体的波动非常类似，两者差不多是同一类东西，只不过命死魔的分身显得更为简单，波动也更加轻微。
正因为如此，老者的心头突然间产生了一个念头，如果他能够控制住一个精神能量体的话，那么是否能够将精神能量体变成命死魔所拥有的分身一样的东西？
如果他进而能够控制这更多的精神能量体，那他岂不是根本就用不着担心任何人吗？
虽然这个念头非常诱人，不过老者毕竟不敢轻易尝试驱除这些精神能量体。
他已经是冒着极大的风险进行，想要控制这些精神能量体，首先必须和它们建立精神上的联系，那远比驱逐它们要危险一万倍。
一旦被这些精神能量体寄居的后果是多么可怕，恐怕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这件事情，不用说当初那痛苦的经历，单单眼前发生在大阪的大破坏，真正的罪魁祸首正是这些精神能量体。
这些精神能量体，不仅令受到控制的异能者彻底疯狂，更可怕的是竟然令他们获得进阶，进阶之后的能力又是如此恐怖。
这些和这一次比起来，当初的情况反而要温和许多，至少同样受到控制的他和另外几个人并没有变得如此疯狂，而且他们进阶之后的能力也没有那么可怕。
是否要冒这样的风险？
还是按照原定的计划？
这位异能者组织的首领，陷入了深深的烦恼之中。

第五章 各自行动
该来的总是会来，罗莉随手将一份密码信揉成一团，纸团在她的手掌心里面渐渐消失，转眼间，就被分解成为一堆飘浮在空气之中的微粒，这是传送的另外一种运用方式。
那份密码信来自她原本隶属的英国情报五处，信上的内容是让她尽快回到伦敦，对于大阪所发生的一切，要对她进行当面质询。
罗莉自然不会傻到相信那上面的话，她非常清楚，如果她回去的话，恐怕等待着她的是又一个绝杀陷阱。
和那些日本人不同，英国人或许有对付她的办法，毕竟那些英国人对于她最擅长的肖恩的传送非常了解。
罗莉绝对不会认为，拥有那些法宝，她就可以天下无敌。
那些法宝虽然神奇，不过仍旧有其限度，事实上言末就对每一件法宝进行过各式的研究。
他甚至寻找出了对付它们的方式，用现代科技手段，能够将那些法宝全部破解掉，只不过得对症下药。
此刻罗莉就躲在那座海边小镇，她已经很久没有和父母在一起。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她发现这种简单的三个人的生活，其实也非常美好，甚至没有零花钱的日子也很不错。
罗莉不知道，此刻她的感觉是否就是那传说中的返璞归真。
这座小镇上绝对没有大型购物中心，没有品牌专卖店，甚至连麦当劳和肯德基都没有，在这里即便有钱也没有消费的地方，这里有的只是一片海滩，有的只是刚刚种上快速成长林的山丘和见缝插针一般的几片农田。
不过罗莉也非常清楚，这里并非是世外桃源，并非是与世无争的隐居之所，住在这里的人，每天都在为生活和财富而奔忙，就像她的老爸原来那样。
把父母安置妥当之后，罗莉同样也想到了其他人。
美佳和石佛早已经回到了马鬼那里，她的那位姑姑则拜托一个叫芬生的美籍华裔照顾，事实上，这个人根本就是血魔的第二元神，有这样的保镖，根本就用不着太过担心。
至于那远在英国的跟班们，此刻罗莉根本就没有兴趣去管他们，反正他们知道的东西也不多，应该没有人会为难他们，至于管家克森和那几个女佣，就更用不着为他们担心。
唯一令罗莉有些牵挂的，便是魔术师杰克和肖恩那些人。
她去了一次林堪圣地，因此已经知道林堪圣地那么多伐楼那信徒，被一个不为人知的神秘人物打到，魔术师杰克和其他一些人，全都被那个人抓走。
从他丝毫没有动伐楼那的信徒，可以确信，做这件事情的绝对不会是印度其他教派的成员。
这样算来，最大的嫌疑就是那个异能者组织。
对于魔术师杰克和肖恩的能力，罗莉再清楚不过，或许是因为多次出生入死，或许是因为出力最多，所以这两个人一回到现代之后，实力都有所增强。
得到那个小老头的记忆之后，罗莉已经知道，那两个人的能力进阶了，进阶之后的杰克，绝对可以算得上是个格斗艺术家，想要制服他绝对不容易，拥有这样的实力的人物，恐怕只有那四个完成三次进阶的人物。
不过罗莉倒是没有想过，要回到过去令一切改变，毕竟魔术师杰克和肖恩一伙，不能够和她的父母相提并论，更何况，她同样也担心，万一再一次改变历史，一切或许都会为之改变。
小镇虽然地处偏僻，却也不完全闭塞，镇上行几间网吧，罗莉从那里可以连接上网路。
罗莉每天都会在那里花费上一个小时以上的时间，不过她和其他人不同，她从来不玩游戏或做其他事情，她只看新闻。
她从新闻里面看到，警方突然间宣布扫黑，很显然这个行动是针对马鬼他们，同样朱博文的名字也出现在新闻之中，他涉嫌合同欺诈、贿赂官员、骗取贷款等多项罪名被拘捕。
所有这一切显然都是针对她采取的行动，其目的是打掉她的羽翼。
除此之外，还有一条新闻是，印度发生教派冲突，有数百人在冲突之中死亡，印度军队已介入其中。
罗莉无从知晓林堪圣地是否已然被攻陷，不过即便未曾被攻陷，此刻对于她来说也没有任何帮助。
罗莉并不打算将这一切告诉她的父母，她不想告诉父母，她们已经成为了真正的无家可归者。
毫无疑问，只要她们之中的任何一个在熟悉的人面前出现，特种部队和军队就会立刻出发。
罗莉同样也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眼前的困境，她曾经想过，要显示一下自己的力量，或许这样一来，会让其他人因为震慑，而不再轻举妄动。
但是她同样也很怀疑，这是否能够起到作用，万一适得其反，让她的敌人化恐惧为力量，她难道就真得发起攻击？
在所有的国家之中，动作最为迅速、力度最大的毫无疑问是日本。
大阪遭到的破坏，令知情者感到恐惧，而民众则轻而易举地被舆论所左右，在日本各地，立刻掀起了针对恐怖主义的浪潮。
但是，就像没有人能够找到罗莉一样，那些异能者同样消失地无影无踪。
虽然，这样一大群人根本就没有办法从这片狭长的岛群逃脱出去，但如果想要躲藏却轻而易举。
异能者组织的每一个成员，都严格遵守首领的命令，躲藏在室内绝对不外出，只有暴烈狂魔和自焚魔例外。
这两个家伙显然把搜捕当成了他们和日本人之间的战争，每天他们都会制造出一些事件，就连著名的东京电视塔也被他们俩炸毁。
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里面，那位总统阁下的面前放着三台显示器，此刻他正在和远在万里之外的另外三位大人物进行着交谈。
这次电视会议是日本方面提出的请求。
平心而论，这位总统并不希望给予他的日本盟友任何答复，当日本整天爆炸声此起彼伏，当欧洲正在忙于抓捕异能者、各国的特种部队频繁出动的时候，美国至少在表面上仍旧置身事外。
在最近几天里面，中央情报局只是逮捕了八个异能者组织的成员，这个数位和欧洲的异能者人数比起来要小得多。
正因为如此，这位总统阁下甚至想向那位异能者组织首领表示感谢，感谢他对于手下成员的严密控制。
美国的异能者之所以如此稀少，并不是因为异能者在美国人口之中的比例较小，而是因为出生在美国的异能者，全都被集中到了欧洲。
在欧洲至少有一百多名异能者被捕，因为动手之前部署得非常周密，而且行动也异常迅速，所以被逃脱的不到五个人，这五个人之中只有一个比较危险，其他的四个所拥有的异能全都是辅助性质。
此刻唯一焦头烂额的就只有日本方面，整个日本被翻了个底朝天，但是，却仍旧连一个异能者也没有找到。
看着萤幕上那个满脸愤怒慷慨陈词的日本人，这位总统阁下颇有些不以为然，他已经有些厌倦了这个家伙的话。
一开始的时候，这个家伙拒绝让美国军队插手抓捕异能者组织成员的提议，毫无疑问，这些日本人打算独享那些实力强大的异能者，但是此刻当事态已恶化得难以弥补，这个家伙却跳出来请求支援。
“首相阁下。”总统打断了对方的话说道：“对于日本所遭遇的一切，我深表同情，不过这并不能够成为我们出兵的理由。
“在我看来，美国插手其间，反而有可能给那些异能者借以逃脱的机会，万一那些异能者伪装成美军士兵怎么办？
“所以我认为，美国应该做的并不是直接派兵，而是向你们提供情报，我甚至可以向国会提议，允许你们租用我们的卫星，这对于追捕将很有帮助。”
在电话的另外一头，日本首相暗自切齿，他非常清楚，美国人对眼前的状况非常满意，因为所有的威胁都被局限在日本。
因为日本四面环海，机场和码头又被严密监控着，所以这些异能者根本无法逃脱出去，这样一来美国和欧洲就能够平安无事了。
说实话，他倒是很想放松机场和码头的检查，如果这样能够让那些祸端离开日本的话，确实是不错的选择。
可惜他不能，公众舆论绝对不允许他这样，这已经成为了异常战争，如果他退缩，那么就意味着战争的失败，他必须为战败负责，到了那个时候，单单那些受害者家属的咒骂就足以将他击倒。
令他感到头痛的是，这场战争同样也绝对不可能这样旷日持久地继续下去，随着伤亡和损失的扩大，民众会变得越来越不耐烦，到了那个时候，他们肯定会将软弱无能的罪名扔到政府的头上。
正因为如此，这位首相阁下不得不继续坚持道：“总统阁下，如果各国不肯伸出救援之手，我将不得不采取唯一的措施，那就是扩大自卫队的规模，以现有自卫队的人数和规模，绝对不足以保护整个日本。
“我可能不得不临时将自卫队的人数扩大十倍，但是这样一来，恐怕会引起一连串的政治反应，甚至影响到东亚、东南亚的政治平衡。我相信总统阁下也不希望看到这种情况发生。”
“想要如此大规模地扩充自卫队，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吧，而且，我并不认为没有受到过多少训练的士兵，能够有什么作用。
“如果首相阁下将精力全部花费在这些事情上的话，我担心日本的政局将会发生变化。”那位总统也没有好气地回答道。
和往常一样，一大清早两大凶魔就出门了，他们躲藏的地方和其他人有些许不同，因为担心他们的频繁出入引来警方和自卫队的注意，所以其他异能者组织成员，远离这两个危险人物，其他人并不知道他们俩的住处，他们俩也不知道其他人的藏身之地。
这样的安排看上去，非常符合当前的情况，以至于没有人知道，那位异能者首领满怀祸心，在躲藏的这几天，他已经做好了周密的计划。
三大凶魔之中，他对于命死魔最为忌惮，不仅仅忌惮命死魔所拥有的能力，同样命死魔的大脑也令他非常忌惮。
就拿现在来说，命死魔是唯一单独行动的人，他丝毫都不知道此刻命死魔住在哪里、正在做什么事情。
万一命死魔正隐藏在暗中跟踪他或者另外两大凶魔的话，那对于他的计划来说，无疑极为致命。
原本在他的计划之中，他不想让任何人参与对付三大凶魔的行动，但是此刻他发现至少得带上一个人，那个人就是瞳。
两大凶魔从来不走在一起，暴烈狂魔总是走在前面，而自焚魔则在身后两百米左右的地方紧紧跟随。
在这对组合之中，嗜杀但是却冷静的自焚魔是真正的主导者。
他们俩就仿佛是穿越于丛林之中的杀戮者小队，暴烈狂魔是用榴弹发射器的攻击者，而自焚魔则是纵观全局的狙击手。
尽管此刻街道上到处都可以看到走来走去的员警，而且身为外国人的他们还常常被拦截下来检查护罩，不过这几天来，两个人早已经注意到，他们俩的身份并不会遭到怀疑。
很显然，这些日本人的手里有吉德一伙的名单，但是却没有从来不和他们来往自己的名字，正是因为这样，两个人越来越胆大。
两个人此刻正前往位于市中心的一座大厦，这是昨天就勘查过的地点，这座大厦有六十层楼，顶部有一个法式自助餐厅，有很多外国人到这里用餐，不过最为重要的是，这里的窗户正对着日本议会院。
今天那里将会非常热闹，日本议会为了讨论如何防止恐怖袭击继续发生，而议会外面早已经传闻，有人要组织盛大游行活动，以抗议政府没有能够彻底制止这样恐怖袭击。
对于两大凶魔来说，裸露的人群一向是最佳的攻击物件，两个人曾经计划过在地铁站来一次大屠杀，不过最终考虑到地铁站出口有限，逃跑的路线太少而放弃了这个诱人的选择。
两个凶魔并不急着去自助餐厅，两个人在附近的购物中心随意转悠着，恐怖袭击显然没有给日本带来致命的打击，所以在两个人看来，这里的商店好像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两个人一边转悠一边注意着马路上的情况。
下午两点左右，终于看到一队队人朝着广场聚拢而去，两个凶魔立刻走出购物中心来到事先勘查好的位置。
往餐盘里面装满了食物，两个人就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注视着窗外。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聚集得越来越多，在人群的周边是一圈员警，而各个道路口全都有自卫队严密把守。
“大概会有多少人？”暴烈狂魔压低了嗓门问道。
“应该不会少于十万人，这座城市别的或许可能缺少，但绝对不会缺少人。”自焚魔冷漠地说道。
“真是可惜，我现在有些感到自己能力不足了，如果能够再一次进阶就好了。”暴烈狂魔嚷嚷道。
“闭上你的嘴。”自焚魔微微有些恼怒地说道，他偷眼看了看四周，幸好没有人注意这边。
听到怒斥，暴烈狂魔闭上了嘴巴，但是几分钟之后，他又忍不住说道：“可惜那个家伙太过胆小，要不然他的那几个曾经不受控制的手下，能力倒是相当不错，如果能够再一次来一场大停电就好了。”
“我警告过你，如果你不能够闭嘴的话，今天的行动就取消。”自焚魔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听到这番警告，暴烈狂魔不得不耸了耸肩膀，埋头于食物堆里面。
一个多小时之后，两个人放下了刀叉，而远处的广场上，游行显然已经进入了高潮，不再有游行的队伍加入进来，但是路过的行人，倒是有不少被吸引了过来。
暴烈狂魔朝着自焚魔看了一眼，后者点了点头。
没有任何的动作，暴烈狂魔仅仅只是偏转着头看着远方。
远处的人群之中，立刻传来连珠的爆炸声，每一次爆炸总是从最拥挤的人群中央炸裂开来，一时间聚拢在一起的游行人群骤然慌乱了起来，大多数人争相奔逃。
混乱引起了互相践踏，很多人摔倒在地再也没有起来，而那些未曾摔倒的人，仍旧必须躲避那不间断的爆炸。
那人为的密集爆炸，驱赶着人群四处乱窜，但是人们无论逃到哪里，爆炸总是会挡在前面，人群越发显得惊慌和混乱，混乱中更多的人摔倒并且被踩死。
突然间，更加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那些驻守在街角的自卫队战车，一辆接着一辆炸飞了起来。
同时炸飞的还有警车和停靠在路边的汽车，爆炸引起的大火和浓烟更是引起了人群的慌乱。
外面发生了如此重大的事件，餐厅里面的人同样也变得慌乱起来，很多人立刻凑到窗口看着窗外那地狱一般的景象，不过也有人慌慌张张地离开了餐厅。
那两个凶魔非常清楚应该表现出什么样的神情，他们两个人一个装作惊诧，另外一个装作呆板。
游行者要嘛被炸死踩死在广场和街道上，要么便是幸运得从旁边的小路逃脱，人渐渐变得稀少起来。
两个凶魔终于站起身来，他们得在员警和自卫队包围这里之前逃离。
按照以往的经验，自卫队马上就会将主要街道戒严，半个小时之后，整个东京城都会戒严，所以他们必须在半个小时之内回到住的地方。
正当两大凶魔离开餐厅，自焚魔就看到有一个人朝着这里指指点点。
虽然仍旧装出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但是心情确实异常紧张，正因为如此，一走出餐厅大门，自焚魔立刻拉着暴烈狂魔跑进电梯里面。
几乎紧跟着他们俩，餐厅的经理和一个侍者就跑了出来。
“刚才的那个电话可以相信吗？”那个侍者问道。
“是否可行并不管我们的事情，真正应该关心这件事的是警视厅和自卫队。”那个餐厅经理说道，他随手拿起了电话拨通了警察局。
两大凶魔刚刚走出大厦，就看到员警和自卫队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显然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和他俩无关。
两大凶魔同样也是先下手为强方针的信奉者，所以暴烈狂魔眼睛一扫，一连串的爆炸将他们俩护住。
两个人不敢再钻进大厦，只能够硬着头皮往外闯，仍旧是暴烈狂魔在前方开路，自焚魔垫后。
用接连的爆炸开路，确实称得上势不可挡，不过两大凶魔仍旧身陷险境，那些聚拢过来的员警和士兵开始朝着他们开枪还击，那雨点般的枪弹同样难以抵挡。
两个人没有走出多远，就被压制进入了旁边的一座大楼。
之所以逃进这幢大楼，是因为刚才他们在里面转了好半天，所以对这里的地形比较了解，而且知道这里四通八达。
不过更重要的是，在这座购物中心里面有很多平民，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抓人质也显得方便一些。
正当两个人为今天的行动而后悔，正当他们思索着应该如何脱离险境的时候，突然间，两个凶魔看到四周的人围拢了过来。
对于这些普通人，两大凶魔根本不感到害怕，在他们意识之中，只要杀掉几个最靠近的家伙，其他人自然会乖乖地退后。
在这种情况下杀人自然是自焚魔的工作，只见他眼睛一瞪，立刻一个人惨叫着浑身窜起了桔红色的火焰。
但是就在自焚魔施展异能杀死那个可怜家伙的同时，站立在他们背后的人之中，有两个突然掏出防身电击器，对准两大凶魔的脖颈戳了过去。
两声怒吼同时冲口而出，怒吼声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但是他们俩最终还是倒了下来，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分开人群走了出来，只见他的手掌轻轻地分别搭在了两个凶魔的后脑勺上。
在清醒的时候对两大凶魔这样的人物施展精神控制，有几成把握，连这位异能者组织首领也无法肯定，但是当他们俩昏迷之后，成功的机率就要高得多。
此刻这位首领唯一要做的就是从这里出去，对于这件事情，他早已经有所打算了。
将两大凶魔拖到一旁，老者静静地看着员警和士兵们闯入购物中心，和他预料的完全一样，这些员警和士兵对于身边的普通人丝毫没有防备。
当那两个凶魔在餐厅里面享受的时候，老者已经将这里的大部分人，控制在他的掌握之中，对于这些普通人，他只要擦身而过就可以将对方控制住。
用意念对中心里所有受到控制的人，下达了攻击的命令，几乎每一个员警或者士兵，都同时受到三四个人的攻击，这些手足无措的家伙，立刻被电昏了过去。
把那些员警和士兵一一控制起来，连同已经受到控制的两大凶魔，同时间唤醒过来。
很显然那些员警和士兵丝毫没有反抗的念头，但是两大凶魔仍旧在挣扎着，不过老者并不担心他们俩能够挣脱他的意识锁链。
员警、自卫队已经将购物中心团团围拢，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显露出志得意满的神情，毕竟这是大阪灾难以来，他们第一次有所收获。
在这层包围圈之外，更是围拢着一圈报社、电视台的记者，无数镜头都冲着购物中心的大门。
这些记者原本就已经被发生在议会广场的惊天惨案吸引了过来，自然更不会放过眼前这个最为重要的新闻。
正当众人翘首期盼的时候，刚才闯进去的员警和士兵们终于退了出来，在他们的身后，受惊的人群正蜂拥朝着这边跑来。
几乎所有的镜头全都对准了这些可怜的受害者。
突然间一切都为之改变，这些人仿佛发了疯似的，掏出电击器将身边的员警和士兵电昏，然后抢过他们手中的武器开始对准自卫队射击，有的干脆占领自卫队的战车，用战车上的机枪扫射。
与此同时，那熟悉的爆炸也再一次响起，爆炸声夹杂着枪声，将原本固若金汤的方向瞬间撕破。
如果说刚才在议会广场上的那一幕，如同地狱之中一般凄惨，那么此刻众人所看到的毫无疑问是一座人人都疯狂的修罗场。
而这更令人感到恐怖的一幕，却随着围拢在四周的电视台，随着一部部摄像机，在瞬息之间传遍了全世界。
在日本，在东京，在短短的一个小时里面，又发生了两起令人难以想像的人生悲剧。
当东京所发生的一切传遍全世界之后，立刻更大的风潮骤然掀起。
新闻界对于这一次的事件自然穷追猛查，日本政界同样也面临着大洗牌，不过更大的风潮却是要求追查真相的呼声。
从电视里面，从新闻之中，全世界有那么多人亲眼目睹了，从购物中心里面出来的那些原本应该是受害者和人质的民众，突然间发疯似地对自卫队发起进攻。
看到这一幕，如果还有人不产生怀疑的话，那才是真正的怪事。
虽然日本政府宣称，攻击自卫队的是被恐怖主义分子收买的同谋，但是反驳的呼声几乎到处都能够听到。
没有人相信，会有数千人被收买，更何况用什么代价能够收买别人不顾生死地冲向枪口？
再加上从电视里面看到的那疯狂的一幕，充满了一种不正常的感觉。
正因为如此，各种各样的猜测，眨眼间就充斥了各个报纸的专栏，从能够导致精神迷幻的毒剂，到有超级催眠师在幕后主持，许多人争先恐后地阐述着自己的观点。
在众多猜测之中，有很多已经涉及到异能和异能者的存在，只不过这些猜测被淹没在众多的猜想当中。
众多的猜测，惊人的惨案，令人难以解释的谜团，所有这一切都使得日本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而日本所有的焦点，全都指向了内阁和首相，很显然民众需要有一个人站出来为刚刚发生的事情负责，不过政府上层和议会却显得非常暧昧，因为此刻谁都不想上台，坐那张发烫的首相宝座。
此刻的局势甚至比当初泡沫经济骤然崩溃的时候更为严重，毕竟经济崩溃的年代，民众至少还有耐心等待一年时间来察看起色，但是此刻，如果不能够在几天之内给出一些成绩，已经彻底失去耐心的民众，肯定不会再容忍下去。
正因为如此，几乎每一个政党，每一个集团都试图让现状继续下去，不过按照惯例内阁和首相自动辞职已然不可避免，而重新进行大选又显得没有可能。
现在必须要考虑的是如何组建联合政府，以及由谁来担当临时首相的职位。
正当日本各大政党互相推诿，不想让自己成为众失之的时，突然间一匹黑马闯入政坛。
几乎在惨案发生的第二天，有一支原本默默无闻的右翼政党，突然间抛出了一份惊天动地的档案。
这份档案同时出现在各大报社的总编手里，档中以非常详实的记录，揭开了原本被各个方面紧紧捂住的谜底。
档案的内容从田井株式会社和罗莉之间的联合开始，一直到景光正胜被杀结束，虽然只字未提大阪和东京的惨案，但是在那份档里面有详细的异能者组织部分成员的资料和他们所拥有异能的介绍。
不过最为震撼的仍旧是不久之前发生在银座的爆炸案，这起爆炸案同样被冠以恐怖主义的头衔。
毫无疑问当众人在漫无目标地胡乱猜测的时候，突然间出现这样一份资料，绝对称得上十级大地震，任何人都会将这同刚刚发生的惨案联系在一起。
就在新闻界再一次制造出巨大的震撼的同时，那个叫川田信太郎的县议员，突然间以知情者的身份跳了出来，他的讲话非常具有针对性和煽动性。
他的矛头首先直指田井株式会社，称田井株式会社是罪魁祸首，是他们将异能者之间的战争引到了日本，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这位川田议员竟然知道了这个世界上至少存在三大异能者组织的秘密。
在电视中，他告诉日本民众，造成大阪和东京惨案的仅仅只是三大异能者组织之中排行第二的那个组织，而最大的异能者组织仅仅只是显露出冰山一角，却具有足以和第二大异能者组织抗衡的实力。
毫无疑问，这对于动荡的日本来说，是第三次大地震。
两天之后，日本各方面的组织团体开始向政府施加压力，要求公开惨案真相，虽然这一次因为害怕再一次发生惨案，所以没有举行游行示威，但是这一次的施压，远不是以往能比。
仿佛命中注定，日本的这个春天是个地震多发的时刻，宣布下野的那位首相，在引咎辞职的新闻发布会上，承认了有关异能者存在的消息。
事实上被同盟者出卖的他，同样也满怀着出卖盟友的想法举行这场新闻发布会，在会上他极力令自己显得只是一个可怜的跟班，美国政府才是真正的幕后策划者。
他们依靠先进的科技手段和数十年建立起来的严密的情报网，寻找出了大部分异能者组织成员的身份，所以在欧美，那个异能者组织几乎被彻底摧毁。
而之所以能够顺利做到这些，同样也和异能者组织的主要成员以及他们的首领被困在日本有关。
在这位首相的发言之中，日本绝对是个可怜的诱饵，是精致的捕鼠器。
这位首相同样也不忘记适时地对异能者的实力进行一番夸大，不过他确实能够拿得出东西，在大阪天守阁停车场，自卫队围攻罗莉的场面，已被完整地全部记录了下来。
很显然，为了今天的谢幕，这位首相进行准备了很久，在那段录影之中，充满了自卫队分析家对于录影的评论。
一开始的那段异能者组织和罗莉之间的对决，只有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却几乎每隔几秒钟就停顿或者重播一遍，前前后后换好几个分析家进行分析。
将罗莉炸飞的爆裂冲击波，诡异的虫洞，将停车场上所有汽车压扁，并且能够令靠近的汽车失控的巨大磁场，所有这一切，到了那些分析家的口中，就成为了足以让大阪惨祸重演的可怕力量。
不过对于普通人来说，最后那一段枪炮无效、罗莉在爆炸和弹雨之中挺立的场面，更加直观也更令他们感到震惊。
几乎当天晚上，各大媒体的话题全都对准了异能者。
“如何对付这些异能者？”
“战胜？是否还有希望？”
诸如此类的话题，一下子充斥了所有报纸版面和电视频道。
和往常一样，九点钟左右，罗莉来到了那家熟悉的网吧，随手打开了几个熟悉的网页，突然间一些醒目的标题引起了她的注意。
罗莉点开了那些标题，令她为之一愣的是，其中的一篇文章上醒目的挂着她的照片，她的照片还不仅仅只是这一张而已。
除了有一张她正面的证件照之外，还有从录影上截取下来，她在大阪天守阁停车场遭受攻击时的一张较为清晰的全身照。
罗莉连忙将这片文章隐藏了起来，她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令她感到庆幸的是网吧里面并没有人注视着她。
虽然罗莉稍稍放下心来，不过她仍旧感到一丝警觉，很显然这里已经不能够再住下去了。
没有心思继续看其他的新闻，罗莉将所有的文章全部关闭，并且顺手将流览器的历史记录彻底删除。
随手扔了两块钱在桌子上面，罗莉往网吧门口走去。
罗莉越走越快，到了最后她干脆狂奔了起来。
一头撞开门，令罗莉感到惊讶的是，房间里面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两个白痴，我叫他们不要随便外出的。”罗莉愤怒地自言自语着。
但是事到如今她也没有任何办法，罗莉连忙施展起传送，她在父母的身上设定过空间坐标。
眼前景物一转，令罗莉感到诧异的是，她竟然出现在了房子后面。
回头一看，罗莉的眼前一阵发黑，只见后院的晾衣架上挂着她母亲的外套。
罗莉非常清楚自己的老妈就只有这一件外套，初春的海边还比较寒冷，她是怎么出去的呢？
不过此刻显然不是思考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的时候，罗莉连忙再一次施展起传送术。
当罗莉再一次看清眼前景象的时候，她已来到了海边，转头一看就只有她的老爸一个人。
“妈呢？”罗莉连忙问道。
“她到小镇上去了，找她有什么事情吗？”罗曾铭问道。
“我不是警告过，让你们不要随便外出吗？”罗莉愤怒地说道。
“你知道的，我没有办法阻止你妈妈，她觉得我们住得地方太过简陋，缺少一些必要的东西，所以到街上去买了。”罗曾铭说道。
“她不穿自己的外套？”罗莉问道。
“总不能整天穿一样的衣服，她昨天在镇上买了一件新的。”罗曾铭说道，突然间他原本还显得非常轻松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有一种非常不妙的感觉从他的心底涌起。
“真得要出事了？”罗莉脸色也渐渐变得难看起来？
“快，我们分头去找，赶快找到你的妈妈。”罗曾铭焦急地说道。
一把拉住老爸的手腕，罗莉一个传送将自己先传回了自己家的后院。
罗曾铭还是第一次看到女儿施展异能，虽然他早就在猜测自己女儿的异能是什么，却也没有想到竟然是如此牛的能力。
指了指身后挂着的那件衣服，罗莉说道：“这就是我警告你们别换衣服的原因，我在你们的身上做了标记，原本可以很快到达老妈的身边。”
“我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好像是受害者啊。或者你担心因为拥有异能被发现，而成为别人研究的物件，但是你的妈妈只是普通人，她应该不至于被牵连进来啊。”罗曾铭问道。
罗莉当然不会停下脚步向她老爸说明所有的事情，她自顾自地往外走。
此刻对于她来说，尽快找到老妈是最为重要的事情。
小镇不大，但是想要找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发现这里也不小。
当罗莉赶到镇口的时候，远远看到一串警车和几辆军车正沿着崎岖坎坷的公路朝着这里驶来。
紧紧跟随在女儿身后的罗曾铭同样也看到了这一切，此时此刻他已经知道，刚才那糟糕的感觉因为什么而产生。
“快，我们分头去找。”罗莉说道。
两个人立刻兵分两路，嘴里高喊着罗莉的母亲的名字。
小镇除了正中央穿过的公路就没有任何一条笔直的道路，所有的街道全都曲里拐弯，甚至还不停上坡下坡。
罗莉一边高喊着一边搜索着街道两边的每一家店店铺，特别是那些卖衣服的店，她更是仔细搜索。
从小镇的这头穿到另外一头，始终一无所获，令罗莉感到焦虑的是，她已经看到警车和军车停在镇口。
这一下罗莉再也不打算隐藏下去了，她调集起一口真气，运到舌尖突然间吐出雷鸣一般的喊声。
如此洪亮的声音，刹那间传遍了整个小镇，而此刻被镇长老婆拉到家里闲聊的罗莉的母亲，同样也听到女儿在呼喊她的名字，唯一令她感到奇怪的是，声音怎么会那样大。
罗莉的母亲连忙站起来告辞说道：“谢谢你的款待，我该走了，下一次我请你到我那里去坐坐。”
“不忙，不忙，再坐一会儿，吃了饭再走也不迟。”镇长老婆连忙上来劝阻，不过她的样子显得有些不对劲。
就在这个时候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喊声响起，罗莉的母亲就算再松懈，也已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头。
再加上她和她的老公刚刚遭遇到莫名袭击，虽然老公告诉她，是黑道想要插手他的公司，不过她多多少少感觉到老公有很多事情在瞒着她。
越想越感觉不妙，罗莉的母亲想要挣脱纠缠，突然间她看到镇长老婆的眼睛里面流露出一丝凶芒。
仍旧没有丝毫的反应，反倒是那震耳欲聋的声音，惊动了从正在迅速下车的员警和军人。
正当罗莉犹豫着是否要回到过去的时候，突然间她看到有两个人正拖着一个女人，朝着员警奔去。
罗莉飞奔起来，闪电般掠过一条狭窄扭曲的街道，她终于看清被拖着的正是她的母亲，而拖着她母亲的人一个是镇长老婆，另外一个竟然是救过她老爸一命的医生。
罗莉看到跑在最前面的员警已经只有几米远，她终于忍不住抬起了手腕。
一道血色红光夹杂着无数细碎的暗影，红芒轻轻扫过镇口。
跑在最前面的员警根本连声音都没有响一下，便化为了飞散的血雾。
这诡异的情景令所有人都惊呆了，唯一没有惊呆的就只有罗莉，她迅速闯出旁边的小街，她的另外一只手掌对准了镇口。
连续三道血色红芒扫过，停在镇口的警车和那两辆军车，已经变成了一堆飞散的铁屑，镇口两边的两幢古旧的房子也变成了一堆瓦砾。
罗莉缓缓地转过身来，她看到的是三张充满了惶恐的面孔，镇长的老婆此刻已然面无人色，而那个医生同样仿佛看到了鬼似的。
罗莉随手一翻，一道金色剑气喷涌而出，镇长老婆的脑袋咕噜一下掉落下来，满腔的鲜血喷涌而出。
两声尖叫分别从罗莉的母亲和那个医生的嘴里发了出来，不过尖叫声马上中断了，因为罗莉将那致命的手指对准了医生。
“不要！”
“不要！”
两个人齐声叫道，前者是医生的惊嚎，后者是罗莉母亲的恳求。
“看在他毕竟救过你爸爸的性命的分上，放了他吧。”罗莉的母亲连忙求情道。
“放过他吧。”街口传来老爸的声音，匆匆赶来的他恰好看到罗莉大施杀手的那一幕。
“为什么要杀人？”罗曾铭看着一地鲜红，难以置信地问道。
罗莉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有另外一群异能者想要控制我，当初袭击你们的也是他们，甚至包括田井株式会社，最初也是他们引来对付我的。
“虽然我并不希望，但是我却不得不和他们斗到底，我们之间的战争波及到了普通人，再加上各国政府之中的一些人，对于异能者的力量感到害怕，却又想控制在自己手中，非常不走运的是，他们将目标对准了我。
“你们俩最近的消息比较闭塞，就在不久之前，我和那些异能者在大阪对决，最终的结果几乎导致大阪被毁灭，有上万人在这次对决之中死亡。
“因为这个原因，日本人封锁了边境，我逃了出来，那些异能者被堵在了那里，所以那些异能者和日本政府发生了冲突，在这场冲突之中，又有数万人死亡。
“日本首相为此下野，内阁因此解散，而全世界都在追捕异能者，其中我的标价几乎算得上最高。
“我们已经无家可归了。”罗莉重重地说道。
她朝着四周看了一眼说道：“至于说到为什么杀人，我只能说，这些人全都是因为你们而死，原本他们可以活着。
“如果你们听从我的警告不随意走动，我可以带着你们逃到另外一个安全的地方去。”
回到位于南太平洋的那座与世隔绝的孤岛，罗莉将父母安置在了这里。
躺在自己的房间里面，罗莉思考着母亲刚才一直问她的问题。
难道就再也没有其他解决的办法了吗？
难道他们从此就要过着这种与世隔绝的生活？
对于这些问题，罗莉没有答案，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她不知道应该如何选择。
如果言末能够找寻到通往异界的通道就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的罗莉非常期待能够逃离这个世界，或许是因为被当作恐怖怪兽的滋味非常不好受。
就像当初发生了那件事情一样，离开或许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只不过当初她离开之后前往的是欧洲，而此刻她打算前往的是另外一个世界，一个就算没有这里美好、但是至少用不着到处躲藏的世界。
正当罗莉思索着那最后的退路的时候，床边的电话铃响了。
电话来自欧洲，打这个电话的是派驻在荷兰的负责人。
那个人只告诉了罗莉一句话：“你的伯父死了，他的全家都死了，包括那几个孩子。”
听到这个消息，罗莉并没有感到震惊，有的只是一丝淡淡的忧伤。
不过这个消息显然不能给老爸知道，罗莉非常清楚，老爸肯定会为此而悔恨一生。
罗莉并没有试图打探，到底是谁下的手。
因为谁都有可能，这原本就是异能者和普通人之间的战争，虽然挑起这场战争的是另外一群异能者。
罗莉猛然间从床上坐了起来，她已经打定了主意。
罗莉将自己传送到了地下第三层，这里是岛上最为隐秘的所在之一，同时也是作战指挥中心。
这个地方死气沉沉的，自从建造好以来，除了清扫人员，就只有她和言末来过几次，当然也只有他们俩有进入这里的许可权。
轻轻按动了几个按钮，原本昏暗的地方，立刻变得灯火通明，所有的设备都开始运转了起来。
罗莉缓缓地坐在了正中央的座位之中，在她的面前的萤幕上，一张又一张讶异的面孔跳了出来，这些人全都是掌管着她的私人帝国的重要成员。
“小姐，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至于要启动紧急战备系统？”一个穿着军装的人问道。
罗莉丝毫没有回答，她只是淡淡地反问道：“我知道言末曾经制定过一个代号‘诺亚’的计划，我想看看。”
“诺亚计划？这怎么可能？诺亚计划是终极战争计划，是对全世界进行宣战。”另外一个人惊讶地说道。
“启动诺亚计划这样重大的事情，是否需要请示一下主人？”又有一个人插嘴进来道。
罗莉仍旧没有回答，只是从她的嘴角轻轻响起一串低缓的咒文，这串咒文在创造这个帝国的时候，就已然被设定好。
它的名字就是“绝对服从”。
萤幕上的人像一个接着一个熄灭，重新显露出来的是一份档案。
几乎与此同时，一串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基地，远远听去就仿佛是那战争的号角。
第十五集 异能与科技

第一章 诺亚计划
当整个世界还在为异能者的存在而感到惊诧，并议论着这将会对人类的发展产生什么影响时，在世界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正悄悄酝酿着一个足以影响全世界的计划。
“诺亚”是这个计划的代号。
罗莉并没想到，诺亚计划竟然不是只有一份，而是一系列的作战计划，这些计划用不同颜色分别命名。
其中最庞大，也最恐怖的计划叫做“黑色诺亚”。
当罗莉看到那份计划的时候，连她也难以想象，言末居然如此疯狂，因为那份“黑色诺亚”计划，或许可以称得上是“真正的诺亚计划”。
黑色诺亚的目标，几乎和传说中的神之诺亚计划一模一样，那是几乎要毁灭整个人类社会，然后再在一片废墟上重建人类文明的诺亚计划。
即使因为刚刚发生的事情而满腔怒火，罗莉仍旧为这份计划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份来自心底的冰寒，浇熄了她心头的怒火，令她渐渐冷静下来。
在那么多诺亚计划中，罗莉最终选出了其中一份。
这份以“绿色诺亚”命名的计划，可以算得上是所有诺亚计划中，不算太过偏颇的一份。
“绿色诺亚”计划既不像白色、红色计划那样，仅仅只是显示一下武力，然后寻求全世界的承认；也不之像紫色、黑色计划那样，几乎相当于毁灭全人类，重新塑人类文明。
“绿色诺亚”计划的目标，是毁灭全世界的武装力量，“绿色诺亚”计划并不谋求政治上的占领和统治，世界各国以往是什么样子，今后仍旧是什么样子，唯一有所不同的是从今往后任何国家都不能拥有军队。
选定作战计划后，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将计划进行完善。
无论哪个诺亚计划，都只是完成战略一级的设计，具体如何实施，仍旧有许多事需要考虑，罗莉并非是这方面的专家，所以她把那些东西扔给手下完成。
一个星期后，一份份重新完善的计划，放在罗莉的眼前。
罗莉觉得很累，每天她都必须批阅很多卷宗，虽然绝大部分她根本就看不懂，而她也确信那些专家绝对不会弄错，但她还是要在那上面签下名字，这令她感到非常乏味和苦恼。
她每天必须参加欣多会议，虽然对她来说，这些会议丝毫没有意义，她在会议上常常一言不发，但她仍旧不得不出席。
就像此刻，这个作战指挥会议，在她看来，根本与她无关。
临时开辟出来的作战指挥室，坐落于七千多米深的海底，一道巨大的结界和半米厚的钢板，将海水阻挡在外面，它的底部离海底始终保持十米左右的距离，三十六根朝着四面八方延伸的缆索负责它的前进。
这东西就像是一只巨大的章鱼，用延伸出去的触角牢牢钩住海底岩石，并拖动笨重的身体往前挪动。
这样的东西总共有十个，在诺亚计划实施期间，它们将成为发号施令的总部，而那座孤悬于太平洋上的小岛，将始终保持沉默，没有人会知道，那里才是这个隐秘帝国的中心。
除了守住总部所在地的秘密之外，这些巨大的、能够在海底自由栘动的基地，也减少了遭受攻击的可能。
当今世上，还没有哪艘作战用潜艇，能够潜到这种深度的海底，也没有任何一种鱼雷或者水雷能够到达这里，就算是有一颗核弹在海里爆炸，当冲击波到达这里的时候，也早已削弱到难以撼动那厚厚外壳的程度。
在这个巨大的海底怪物里面，除了作战指挥室外，参谋部和情报中心也在其中，可以说在整个诺亚计划中，这里便是负责一切行动的大脑。
作战指挥室是个非常开阔的两层式建筑物，底层正中央布置着一张巨大的桌子，整面桌子就是一个巨大的投影仪，投射出一幅巨大的地图。
作战指挥室上下两层全都坐满了人，坐在底层最内圈的，都是些大人物，而罗莉此刻就坐在最明显的位置，她和身边的那个座位，显得特别高大厚实，就仿佛是两张王座一般。
和往常一样，罗莉坐在位置上一言不发，虽然耳朵始终在听，不过却丝毫没有听进去，反正这样的会议根本就用不着她表态。
因为这种规模庞大的作战会议，参加人数很多，所以根本就无从知晓，到底是谁在发言。
“我始终认为，想要同时对全世界的军事目标发起攻击，是根本不可能的。在我看来，单单对付美国，恐怕就足以令我们顾不过来了，美国在本土拥有四百多个基地，这还没算上各州的民兵自卫队，且在海外还有三百七十多座基地。
“更何况，还有那些能够携带核子弹头的飞弹，为了对付前苏联，美国的核子弹头遍布于天空、大地和海洋，虽然总共只有六千多颗核子弹头，但是能够装载它们的武器数量，远远不只这个数字。
“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事先做好最坏的打算，万一这些核子弹头发射了，该怎么办？
“万一美国人打算和这个世界同归于尽，对其它核武国家随便发射核子弹头，又怎么办？
“我们就算动员所有人，也不超过十五万，如何去面对数量远超过我们几十倍的世界军事力量？”一个低沉的声音质问道。
这番话，显然得到许多人的认同，立刻有人说道：“刚才的发言非常正确，所以我们几个人认为，绿色诺亚计划并不现实，反倒是白色或者黑色，这样极端的计划要容易实现得多。
“即便要进行绿色诺亚计划，也肯定要大幅度修改，比如将对全世界的军事目标加以毁灭，变成进行打击，以显示我们的强大实力，而最终我们到底能够获得些什么，就得依靠外交来实现。”
虽然对会议上讨论的内容，罗莉并不是很感兴趣，不过她绝对不喜欢听到这种彻底反对的声音，毕竟绿色诺亚是她思索了很久后，才选择的计划。
在罗莉看来，这次会议应该是决定一个完整的进攻计划，从那些堆在她面前的计划中，选出一种或几种来执行，没想到现在却听见一堆反对意见。
虽然不想发言，不过罗莉却可以选择让什么人说话，只见她在面前的笔记本上轻轻点了一下，那令她感到厌烦的声音，马上就消失了。
过了片刻，被罗莉点到的那个人说道：“我承认刚才两位的发言有道理，不过，我认为绿色计划并非不可能实现。
“首先说到军队人数的问题，我承认，我们的人员即便全部动员，也不超过十五万，但是请不要忘记，我们的战斗平台几乎有百分之九十五，是依靠十六台超级电脑控制。
这些超级电脑，拥有当今世上其它电脑所没有的智能，任何一台，都相当于一百万个士兵，而且是反应最灵敏，最勇敢，最守纪律的士兵。
“所有电脑系统和战斗平台间的通讯，都是依靠穿过内部空间的光缆连接，我们的对手根本无法对我们的战斗平台进行干扰，反倒是我们可以随时干扰他们的通讯联络。
“其次，前两位已经提到了可能发生的极端情况，那就是，可能会发生毁灭世界的核战，但是我反过来要问各位一句，核战就真那么容易发生？核弹的按钮难道会掌握在一群疯子手里？
“既然有人首先提到了核子武器，那么我就说明一下，对于有可能发生的核子战争的应对之策。
“早在三十年前，就成立了一个特别计划组，一直以来，这个计划组的存在，始终是最高机密。
“特别计划组最初只有四位成员，一位总负责人，一位负责技术处的协调工作，一位负责参谋处的协调工作，一位负责情报处的协调工作。
“现在，特别计划组的成员已经超过三千人，在座的各位中，有很多人就隶属于特别计划组，只是你们自己都还不知道。
“总共有两组计划应对核战，这两组计划分别以‘太空长城’和‘超级木偶’为代号，‘太空长城’计划早在特别计划组成立之初，就开始施行了。
“事实上，‘太空长城’不仅是特别计划组参与，它还有很多其它的代号，诸如‘陨石’、‘制高点’、‘蓝色高尔夫球’等等。”
听到这里，四周响起了一片惊异声，显然这些名字对于在场这些人来说，丝毫不感到陌生。
“‘太空长城’或者说‘陨石’、‘制高点’、‘蓝色高尔夫球’，这个计划的核心，就是在太空中，在各个轨道上，密布两万多个传送点。
“它的最初代号‘制高点’，早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就开始实施，最初，我们依靠秘密发射的第一颗卫星，将二十六个空间节点投放到太空中，当时只是为了将间谍卫星送上太空。
“但是，很快我们就发现，这是最迅速有效的核武投送方法，有了这些‘制高点’，我们根本就不需要数量庞大的洲际飞弹，用不着携带大量洲际飞弹的战略核子潜艇。
“我们的核子武器，可以直接从目标的头顶上发射，在最短的时间内毁灭目标。这样就产生了‘陨石’这个代号。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美国提出了星球大战计划，这便是‘太空长城’计划的起因。
“最初，‘太空长城’的核心是，当核子战争即将爆发前，通过密布在太空的空间节点，我们可以在极短的时间里面，部署两千颗攻击卫星，这些卫星装备有T六型轰击炮。
“五年之后，因为超级传送系统的完工，‘太空长城’计划由部署两千颗攻击卫星，替代成在地面上用特制的超威力轰击炮，发射高速动能弹，然后从太空中两万多个空间节点中，选出一个传送出来。
“当改良版的‘太空长城’计划提出之后，‘陨石’计划便和‘太空长城’计划合并。
“替代成高效动能弹的‘陨石’计划，用火箭推进，末端时速达到二十五马赫，原本装载三颗万吨小型核子弹头的飞弹，也替代成高效动能弹。
“这动能弹重达二百七十公斤，能微调轨道，时速每秒一百四十二公里，并装有能够通过一枚三百万吨重型核弹的空间节点。
“位于地面的超威力重型轰击炮，每分钟可以发射七发动能弹。
“由于重型轰击炮无须配备精密度极高的轨道控制系统，也不需火箭推进系统，更不需电源、瞄准、控制等等东西，仅是体积稍微大一点，所以总共制造了将近一万五千余门，几乎遍布每个空间节点。
“也就是说，‘太空长城’一次齐发，一分钟内，可以发射十万多发动能弹，足以覆盖所有已知的飞弹发射井。
“同时，我们也绝对可以保证，没有任何一发洲际飞弹能够飞出大气层。
“所以，唯一需要担心的，就只有那些装载在类似于‘战斧’飞弹上的核子弹头，但是，这些核子弹头攻击范围有限，数量也不是最多，更何况，发射这种飞弹的战斗平台，大多是各类战舰。
“这些船只根本就用不着担心，它们是再明显不过的目标，‘太空长城’的另外一个目标就是它们。
“我可以保证，当战争开始后，十分钟之内，这个世界上，水面上的战舰将再也不存在。
“在这样两轮打击之下，仍旧还能幸免于难的就只有潜艇，对付潜艇是‘超级木偶’小组的工作，不过非常抱歉，在这里，我不能透露任何有关‘超级木偶’的情况，只能够告诉各位它的存在。
“有‘太空长城’和‘超级木偶’这两重保险，我确信，有可能毁灭世界的核战并不会发生，除非美国人和前苏联人在绝望之下，引爆位于本土的核子弹头，不过我非常怀疑这种可能性。
“排除了核战爆发的可能后，我们要考虑的，就只剩下兵力的不足。不过，有‘太空长城’存在，想必大家也知道，全世界那看似庞大的军队数量，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
“美国有近千座军事基地，事实上，如果再加上随时可以重新启用的军事基地，可能还远远超过这个数字。
“前苏联也差不多，再加上整个欧洲、北非、动荡的中东，局势紧张的东亚和南亚，全世界的军事基地总数，可能超过一万多座。
“但是，让我们好好想想，‘太空长城’每分钟能够倾泻十万多发动能弹，也就是说一分钟内，全世界的每座军事基地，就可以分摊上十发动能弹。
“当攻击地面目标时，最常用的武器，是一种会在离地面一千米左右，分散成两千多块碎片的动能弹，这些碎片，可以覆盖半个足球场大小的空间，足以摧毁大部分的掩体。
“当‘太空长城’完成第一轮攻击后，全世界能和我们对抗的军事力量已不多，我们的战机，将对剩下的军事力量进行精准的攻击，为最终的占领做好准备，最终的占领将由陆战平台完成。
“自从超级传送系统完成后，我们的飞弹可以说物尽其用，每一枚飞弹，至少能够对付十到十二个目标，弹舱式战斗部的普遍使用，令我们的飞弹更像是一架无人驾驶战机。
“所以，从军事上来说，绿色计划的实现，绝对没有任何问题，唯一的问题，反倒是在解除各国军事力量后，我们该怎么做？诺亚计划中，并没有涉及具体的战后政治方案。”
说到这里，那个人结束了自己的发言。
或许是因为刚才的那番话，有太多机密被揭开，所以一时间，没有人继续发言，此刻，几乎每个人都在思考着和“太空长城”有关的事情。
整个作战会议长达三天，在第一天午餐后的休息时间，罗莉从电脑系统里面，调出了“超级木偶”计划。
令她感到惊讶的是，和“太空长城”计划完全相反，“超级木偶”根本不是依靠特殊的科技，而是完全依靠她本人所拥有的异能来完成，当然换成言末，同样也能够成功。
这个“超级木偶”，必须由她或者言末亲自施行，整个计划的关键，就在于记忆抽取。
这项计划的最初阶段，是同时袭击美国和俄罗靳的九个重要人物，那些足以令整个世界彻底毁灭的核弹按钮，就掌握在这九个人的手里。
负责捕获行动的，是那些百里挑一，并且装备有最先进武器的菁英。
这些只对言末和罗莉效忠的特种部队，为了这个计划整整演练了十几年，那九个重要人物中，若任何一位有所变更，计划也会有所调整。
按照计划，当这九个重要人物被捕获之后，将通过空间传送，将他们带到罗莉或者言末的面前。
对罗莉来说，她的工作便是抽取这些人的记忆，并且将记忆复制在事先安排好的、和那些重要人物一模一样的替身的脑子里面，这些替身就是“超级木偶”。
这些“超级木偶”除了阻挠核子战争，还将找出那隐秘的战时核子武器控制中心，从那里，可以得到每颗核子弹头的部署位置，其中自然包括游弋于海洋中的战略核子潜艇。
就像“太空长城”计划有“超级木偶”这个双保险一样，“超级木偶”计划同样也有另外一道双保险。
这是一个更不为人知的计划，名称叫做“附骨虫”。
即便在这里，也很少有人知道，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全世界的各大造船厂就已经布置了他们的人。
这些人隶属于情报部，但是从来不负责打探情报，他们唯一的使命，就是将一颗特殊的铆钉打入潜艇的船体。
这些特殊的铆钉上布设着空间节点，一旦诺亚计划被施行，通过这些空间节点，可以将一支特种部队送进去，同样也可以将一枚威力惊人的炸弹送入其中，或者，干脆就直接射入一发足以毁灭一切的动能弹。
当日本还在为由谁来组成临时内阁而争论不休时，当欧洲各国正在为是否公开通缉异能者，而忙于寻找法源依据时，天空中，将近两万多个平时被看作太空垃圾的东西，突然间，变成了盛开的“莲花”，后侧展开的莲叶有脸盆大小，前方的莲花张开正对着地面。
一开始，这些莲花徐徐翻转着，那是在调整轨道和方位，一个多小时后，大部分莲花都安静了下来。
与此同时，在世界各地，在一个个隐秘的角落里，一条条隐藏在茂密丛林和幽深山谷中的飞行场地，正在被清理出来，在每一条飞机跑道的正前方，全都竖立着一个巨大奇异的门框。
同样的门框，也出现在世界各地，有的就竖立在山坡上，有的竖立在城市旁边，有的被架设在渔船上，没有人知道这些东西到底用来干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却始终没人感到有什么不对劲，全世界的人，仍旧和往日一样，忙于工作或者其它事情。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此刻的话题，除了异能者和他们那强大的力量之外，便是最近波及全世界的金融、房地产大动荡。
没人知晓这股风潮的起因，有人在短时间内卖出了大量股票和债券，不过受伤最重的恐怕仍旧是美元。
短短的一个星期内，国际市场上至少有数万亿美元被迅速抛出，美国政府数次千预，才好不容易阻止美元的连续下跌。
一时间，美国的道琼、纳斯达克指数一泻千里。
这种情况颇令人感到莫名其妙，虽然有人猜想，可能是某个金融集团打算像一九九八年亚洲金融风暴一样，对美国金融进行攻击，但是大部分理智的投资者都认为不可能。
最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为平衡抛出大量美元，买入的竟然是一些诸如瑞士、丹麦、挪威、荷兰之类的小国钞票，以及中东诸大产油国的货币。
前者或许还有一些道理，但是后者显然不太合理，中东各国一向看美国脸色办事，绝对不会有人认为，出售美元，购买这些国家的货币会有利可图。
正当全世界在猜测，到底是谁在这次金融风潮中扮演丑角时，在海底基地里面，所有的人都在忙碌着。
负责战斗指挥的各个部门，自然有许多事情要做，不过最繁忙的却不是他们，在所有的海底基地中，有一座此刻正潜伏在太平洋中央的海底。
没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拥有更多的超级电脑，也没有哪里像这里一样戒备森严，这里的每个工作人员就仿佛被捆绑在位置上，不能动弹分毫。
这里，就是那座花费了数十年时间建立并完善的超级传送系统。
这座超级传送系统就仿佛是一个巨大的军火库，到处都堆满了密密麻麻的武器弹药，这些致命的玩意儿被分门别类，放在一个个巨大的金属篮筐里面。
传送系统四周，则是一圈大大小小的圆环，此刻，那些圆环之中，正显露出若隐若现的白光。
这些散发着奇异白光的圆环，全都正对着一条索道，无数条索道密密麻麻交织，如同一张巨大而又复杂的罗网。（索道：用钢索在两地之间架设的空中通道。通常用来运送物品。）
此刻，许多圆环的前端，已经摆着一串装载弹药，它们等待着另一端空间节点的开启。
控制这一切的正是罗莉，通过超级传送系统，她并不需要具体控制空间节点的开关，那无数空间节点早被编成一个个特殊的组，她只需要按照电脑的指引，开启空间节点，王于关闭，那是战斗彻底结束后的事情。
很少人知道，第一批作战部队已经启程。
在白宫的外面，一个装扮成抗议者的人，正举着一块写有“要求加强枪械管制”字样的牌子走来走去，这样的人，每天都能够看到，对于白宫的门卫来说，早已经司空见惯。
下午六点钟，无所事事的警卫突然聚拢，将游行者驱赶到一边，几分钟后，五辆黑色林肯轿车缓缓而来。
那个装扮成抗议者的人看了一眼手表，时间没有丝毫误差，他们得到情报，今天在白宫将有一场重要会议，在这些参加会议的人员之中，有两个是他们要抓捕的重要人物。
那个人看着他们的目标从车里出来，更令他感到高兴的是，他甚至看到总统站在门口，迎接前来开会的人。
确定了目标人物的身份，那个人轻轻举起手里的抗议牌晃了晃，他的行为，除了受到警卫和特工的注目外，倒也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恐怕不会有多少人知道，这轻轻晃动牌子的动作，正通过一枚间谍卫星，传递到远在几万公里外的作战指挥中心。
那是开始行动的信号之一，不过此刻必须等待另外几个信号，毕竟要抓捕的人有九个。
一刻钟之后，其它的信号一一出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罗莉却有些犹豫了，在那一瞬间，她突然变得不知所措。
“您是否要下命令改变计划？”旁边的参谋长问道。
虽然他不得不服从罗莉的命令，而制定整个作战部署，但并不代表他希望这场战争爆发。
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就是如此奇怪，如果那位参谋长的问话不这么直接，或许一切都会改变。
但是正是这声提问，令罗莉下定了决心。
“开始吧。”罗莉命令道。
说完这一切，她转过身来。
虽然有些失望，不过没有人会违抗罗莉的命令，在这里，罗莉的命令等级最高，甚至高出言末的决定，这是一开始，就已深深印刻在他们意识中的命令。
随着一声令下，一道传送门骤然打开，早已准备好的特种部队迅速整齐地进入其中。
传送门的出口就在白宫里面，在椭圆形办公室门口附近的一个拐角。
白宫平时都对游客开放，正因为如此，这个空间节点早就布置在那里，事实上，在整个白宫里面，这样的空间节点至少有六处。
负责突袭的特种部队成员，此刻全都穿着如同水管般的古怪战斗服，他们的样子，看上去绝对像是从另外一个星球来的生物。
守卫白宫的特工虽然被这奇特的外星人打扮弄得一愣，不过，训练有素的他们，并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
一时间在椭圆形办公室门口，一场激烈的枪战骤然开始。
因为空间传送出口的奇异白光，引起了特工们的注意，所以，一开始交火的时候，站在办公室门口的两个特工，和站在两边楼梯口的三个特工，同时攻击一个人。
雨点般的子弹，击打在那消防管般的防弹衣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当时，双方的距离下超过两米，特工们用的是冲锋枪，跳跃的弹壳顷刻间铺满一地，而进攻方所使用的，是威力恐怖的四十厘米口径动能弹发射器，细小的霰弹如同雨点般，朝着对面倾泻而至。
如此近的距离，根本就没有躲闪的可能，站立在门口的两个特工，被细雨般的箭弹穿透，身上穿着的防弹衣并没有挡住箭弹。
就在这一会儿工夫，从传送门里面接连冲出了五个人，虽然听到枪声，特工们迅速朝这里赶来，但是局势已彻底转变。
三根四十厘米口径的枪管，很快便封锁了门口和走廊，进攻者变成了占据有利地形的防御者，而那些特工们，却不得不硬着头皮试图往前冲，于是，走廊上又添了几具尸体。
随着“砰砰”几声轻响，从那粗硕的四十厘米口径枪管里，飞出两枚开花弹，转瞬间，门口和拐角处传来阵阵凄惨的哀嚎。
另外三个人则迅速踢开椭圆形办公室的门。
刚刚冲进办公室，就看到那些大人物正朝着通往小厨房的门逃去，几乎在突击队闯入的同时，对面的门口也出现了手持冲锋枪的特工。
两边的枪声同时响起，但是装备的悬殊，决定了胜利只可能属于其中一方，训练有素的特工因为火力不足而丧生。
椭圆形办公室总共有三扇门，两根四十厘米口径的枪管，各自对准一扇，枪口不停地喷射出骤雨般的箭霰弹，转眼间，两扇门就被打得千疮百孔。
不仅仅只是门口，就连房门两侧也布满了洞口，如果是普通的砖墙，这些穿透力惊人的箭弹早已将墙壁打穿，但是这座办公室的墙壁经过特殊加固，能够承受重机枪、手榴弹甚至火箭筒的袭击。
看到箭霞弹不能够穿透墙壁，两个人只能够用密集的火力，用暴雨般的枪弹封锁住门口，而另一个人则迅速抽出一把麻醉枪，将那些大人物们一一击倒。
一个突击队员随手将一块硬币一样的东西扔在地上，那东西“砰”的一声，迅速伸展开来，转眼间就变成了一个传送通道。
将总统和另外一个名单上的要人，一起扔进传送通道，这些人终于松了一口气，对他们来说，行动已成功了一半。
六个突击队成员，撤入这座赫赫有名的办公室，其中的三个人看守着三扇门，另外有两个人守在窗口。
无数警车发出刺耳的警笛声，迅速将四周围住，除了员警外，显然还有特工和军方的人，很快，两架直升机便出现在上空，远处的街道口，还能够看到装甲运兵车的踪影。
守候在椭圆形办公室里面的那几人自然清楚，此刻包围着他们的，到底是什么人物，特种部队的到达，早已在他们的预料之中，甚至连到达时间，也没有比预料中相差多少。
时间在迅速流逝，包围在外面的人越来越多。
过了一个小时，总统和另外一个人从传送口跳了出来，他们朝着其它人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趴在地上。
负责整个行动的突击队成员，再次取出麻醉枪，将枪膛里面的麻醉弹取了出来，重新换上两颗麻醉弹，这两颗麻醉弹比其它的麻醉弹药量稍微小一些，所以可以保证这两个“超级木偶”能够和其它人一起苏醒。
做完这一切，那六个人纷纷跳进了传送门，当最后一个人顺利通过，传送门突然间爆炸开来。
同样的袭击，也发生在其它几个地方，除了其中一队人马发生了一些意外，其它小组的行动显得极为顺利，九个“超级木偶”全都送了出去。
这些“超级木偶”和他们所扮演的人物几乎一模一样，连指纹和牙印都经过特殊的矫正，做到以假乱真的地步，至于他们的演技反倒没有那么重要，反正这九个“超级木偶”只需要起到几天的作用。
此刻，那些真正的大人物们，早已被送进专门的牢房，他们的身份已被“超级木偶”替代，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至于藏在他们脑子里的机密，也已被罗莉抽取出来。
从他们脑子里抽取出来的东西中，与各国核弹按钮有关的那部分，全都被送入了电脑里面。
当罗莉将最后的资料传入电脑系统时，不知道谁轻轻叹了一声说道：“启动核战的钥匙终于被拗断了。”
“没那么简单，钥匙虽然被拗断了，却并不意味着已无法打开那扇大门，打开大门的方法还有很多，只是其它方法都远比用钥匙开门麻烦而已，想要不让任何人将大门打开，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大门控制在我们自己手里。
“‘超级木偶’计划真正的意图，定为‘附骨虫’计划争取时间，对那些藏在厚密掩体里的核子弹头，我们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但是，对那些装载在潜艇上，随时有可能被发射的核子弹头，我们却志在必得。”参谋长不以为然地说道。
“刚刚收到消息，美国提升了战备等级。”
一个负责情报的官员走过来报告道：“正如我们预料的那样，所有的海军基地都已接到命令，将战略核子潜艇全部驶离港口。”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点了点头，一切正按照计划进行。
这些装载着洲际飞弹的战略核子潜艇离港口越远，“附骨虫”计划发生意外的可能性也越小。
毕竟“附骨虫”计划的重点，是夺取这些洲际飞弹上的核子弹头，这项工作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只有当那些战略核子潜艇驶入茫茫无际的深海，才能够保证不会受到干扰。
二十四小时。
这是计划预留的时间，这二十四个小时，并非仅为“附骨虫”计划预留，同样也是让“太空长城”有足够时间进行准备。
此刻，参谋部将近一半的成员，正在忙碌着进行攻击前的准备，那密布在太空中的两万多个炮口，每个炮口都至少需要锁定二十个目标，目标的最后确认，全都必须要人工完成，这就需要不少时间。
正当罗莉感到无所事事时，一位她不太认得的人走到她身边，低声说道：“那几个俘虏刚刚醒来，他们要求和您见面。”
罗莉看了那个人一眼，这有些出乎她的预料，罗莉并不认为，自己和那些人有什么交谈的必要，不过转念一想，或许，这也是一种打发时间的好办法。
想到这里，罗莉点了点头说道：“你去把他们带到这里来。”
“这恐怕不太安全吧。”那个人有些惊惶地说道。
“那么，就带两位总统先生到这里来，我可以确信，他们绝对不会是特务人员。”罗莉微微笑了笑说道。
那个人听从命令离开了，几分钟后，两位总统在四个卫兵的押送之下，缓缓走了进来。
很显然，当他们穿过忙碌的作战中心，看到周围的情况时，心情变得异常惶恐，而等到他们看到罗莉时，更是完全一愣。
对美国总统来说，罗莉并不陌生，只是他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会在这里见到罗莉。
不过，他很快便明白过来，至少他以为已经明白眼前的情况。
“没有想到，传承千年的神秘教派会是这样一番景象。”美国总统故作镇静地说道。
“你们到底在玩什么游戏？”旁边的俄罗斯总统面容冷漠地说道。
“你可以把它当做是一个异能者和普通人之间进行的游戏。”罗莉同样冷泠地说道。
“异能者？”
俄罗斯总统点了点头说道：“你确定不是外星人？我们原本以为是被外星人绑架了呢，既然是异能者，我们就不能认为地球遭到了侵略，而是有叛逆者出现。”
“说说看，你们这些异能者毁灭日本之后，还有什么的打算？想要征服全世界吗？”美国总统插嘴问道。
“我所拥有的诸多异能中，有一项是抽取记忆。”罗莉看了那位美国总统一眼，后者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所以你们两位的记忆，都已复制在我的脑子里，从这些记忆中，我知道了很多事情，让游戏进行到这一步的并不是我，有人先出手，我只是还击。”
美国总统皱了皱眉头说道：“我承认，确实是我的失误，不过，我们是否有可能重新回到起点？”
“如果你能够让那些在大阪和东京之战中死去的人活过来，如果你能消除普通人对异能者的恐慌，我倒是非常愿意将一切都回到起点。
“但是很可惜，你不能，更何况，除了你们给我带来了极大的麻烦，让我彻底失去平静生活。
“还有，那个阴魂不散的组织，对于我来说，始终是一个大麻烦，但我清楚他们的能力，所以绝对不能完全依靠你们的力量。”罗莉说道，她的神情之中，充满了轻蔑的感觉。
“这是你个人的意见，还是你那位教主的想法？”美国总统问道，他想尽可能地表现出沉稳和平静，以便能够在交谈中取得上风。
“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我所说的那个教派，这个子虚乌有的教派只有两个成员，那就是我和我的合伙人。”罗莉说道，她的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不可能，我们对你进行过详细的调查，可以确信，你成为异能者的时间并不长。”美国总统说道，对罗莉刚才那番话，他根本难以相信。
罗莉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苦笑，她没有想到，当她说真话的时候，居然没有人相信，反倒是谎言有人相信。
不知道为什么，罗莉丝毫没兴趣再编什么谎言。
当初，她之所以制造这些谎言，完全是因为缺乏力量的她，希望别人认可和看重。
现在想来，最初她仅是希望自己有钱，有不愁花用的大笔金钱，能够维持她富家千金的生活。
这一切，在她遇到猪头鲨的那一刻起，便成了轻而易举的事情，也从那一刻开始，她追求的不再是金钱而是地位。
制造谎言震慑马鬼，搜罗自己的直属部下，这一切，当初看似各有理由，不过仔细想来，最终的原因，仍旧是希望能够拥有地位。
但是此刻，罗莉非常清楚，只要诺亚计划一旦成功，她将会站在这个世界的巅峰，那是真正的巅峰，古往今来，没有一个人能够和她相提并论。
“好吧，就算这都是你和你的合伙人的想法，为了你们两个人，你打算毁灭整个世界？”美国总统打断罗莉的遐思质问道。
罗莉说道：“你有资格自视清高吗？我并没有从你身上，看到自我牺牲精神的存在，更何况，你又怎么知道我的作为会令全世界毁灭？
“每个人站立的位置不同，所以看法也完全不同，在我看来，我是在替自己争取一片立足之地，我还打算替这个世界作出一些实质性的贡献，我的目标，是能威胁这个星球安全的东西。”
当然，她绝对不会告诉这位总统先生，这些话的后半部分，其实是她那位合伙人的想法：
“你的目标，是美国和俄罗斯的核子武器！我必须承认，你的胆量和想象力确实惊人。”美国总统惊诧地说道。
“这种疯狂的想法，只可能导致全世界的毁灭，我怀疑这个地方是一个疯人院，因为只有疯子，才会迎合你的疯狂想法，并且将之付诸实施。”俄罗斯总统连连摇头说道。
“你们错了，我所说的对这个星球安全最有威胁的那些东西，并不是指核子武器。”罗莉连忙说道。
当罗莉看到两位总统的脸上，显露出疑惑的神情，她确实感到非常高兴，她更期待着能够看到更为精采的表情。
她继续说道：“在我看来，对全世界威胁最大的，莫过于各国所拥有的庞大武力。”
正如罗莉猜想的那样，听到这番话，两位总统的脸上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才缓过劲来。
“你凭什么认为自己拥有这样的实力？”一个问道。
“难道你认为，毁灭军队就可以解决一切纷争？”另外一个问道。
罗莉显然对后一个问题更感兴趣，因为，她同样也曾经产生过这样的念头，她也知道，言末同样想过这个问题。
令罗莉感到有趣的，是言末最终想到的答案，此刻，她同样也想要看看，其它人听到这个答案的反应。
“我从来不认为没有军队，这个世界就会没有纷争，领土纷争、宗教世仇、民族仇恨，这一切都会让这个世界变得不太平。
“我并不打算阻止纷争，我甚至不打算禁止各国重新组建军队，我唯一要做的，是限制军队和战争的规模。
“我所认可的武器中，威力最大的将只会是榴弹发射器和火箭筒。迫击炮就算是违禁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直升机和装甲运兵车更加在禁止之列。”罗莉轻描淡写地说道。
“你认为这样就能够限制战争的规模？在我看来，这只会导致更多的伤亡。”俄罗斯总统连连摇头说道。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这样做是为了减少死亡，地球上最不缺乏的就是人口，我甚至认为，地球容纳不下那么多人。
“所以，请别将我的想法看作是善意，如果战争会因为我的原因变得更加残酷，会死更多人，我只会感到高兴。
“我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当今世界大部分地方的人命，要比几十年前有价值得多，我并不认为像第一次和第二次世界大战这样的战争还可能发生。
“所以，我相信，当美国、欧洲这样人命昂贵的地方，突然间发现，战争会带来令他们难以想象的伤亡时，我相信他们会选择退缩。
“虽然这未必会令战争彻底消失，却可以保证当两个国家在打仗的时候，背后没有那么多居心叵测的国家，为了自身利益煽风点火。
“如果大家只能用枪当武器的时候，任何一个国家，都会害怕战火蔓延到自己头上。”罗莉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罗马是被蛮族所毁灭，灿烂的文明会被暴虐摧毁。”美国总统立刻说道。
罗莉连忙打断了他的话：“枪的发明，令力量不再能够左右战场上的胜负，汽车、飞机、火车的存在，使得游牧民族在战争方面的优势再也不存在。
“就算全都用枪，拥有雄厚实力的国家仍旧占据优势，不过这样的国家，人命的代价要昂贵许多。
“至于那些你们所担心的‘蛮族’，薄弱的工业和差劲的后勤，令他们的战斗力显得较弱，不过他们的人命轻贱，而这就是我希望得到的平衡。”

第二章 征服
离最终攻击时间还有不到五个小时，情报中心突然得到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消息，一时间，所有的人都变得紧张起来。
就在一个小时前，位于宾夕法尼亚州的一座天文台，发现了那两万多座炮口之中的一个，那座天文台计算出炮口的轨道，从资料库里面，并没有找到这样一颗卫星，炮口的轨道反倒是和一块太空碎片的轨道资料相同。
那座天文台立刻将发现向太空总署报告，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座天文台并没有将这个发现当作一件重要事情，所以只是用最为普通级别递交这份报告，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份报告被罗莉的手下截获。
为了这份报告，参谋处、作战指挥室的重要人物们，全都被紧急召集在一起。
情报中心的官员将这件事向众人报告后说道：“我们已经采取初步的行动，尽可能从太空总署的记录中，将那份报告删除，并且派遣一个特别行动组往那里赶去，不过，特别行动组到达那里至少需要三个小时。”
听到这样一说，众人面面相觑，很显然，如果能够拖延三个小时的话，也就用不着把这么多人聚集到这里来了。
众人将目光转向参谋处的成员。
片刻沉默后，一位四十多岁、看上去像是大学教授的参谋说道：“那座天文台位于宾夕法尼亚洲中部，因为附近没有什么重要军事基地，所以并没有列入预先设定的打击范围。
“考虑到这座天文台所在的位置比较偏僻，参谋部拟定了两套应对方案。
“其中最为直接和简单的方案便是，从太空直接对天文台进行攻击，用能够躲避雷达监视的E60动能弹，动能弹上携带一个空间节点，命中目标后，或者传送一支突击队过去，或者干脆用热能弹将那里化为灰烬。
“前者的好处是隐蔽，但是成功的关键在于，是否能够及时将天文台里面的人全部杀死，只要有人往警察局打个电话，行动就算顺利完成，也没有任何意义。
“而后者的优点在于迅速，热能弹能够在顷刻间将那座天文台化为灰烬，但是却逃不过卫星监测。
“另外一个方案，就是暂时开启离那里最近的空间节点，通过超低空飞行接近目标，然后发起袭击，袭击的方式和前者一样，我就不再说一遍。
“第一个方案简单直接速度快，但是得冒被发现的风险，而后一个计划，飞机飞行需要半个小时，不过隐蔽性要好得多。”
“如果不作出反应，是否可行？”立刻有人问道。
“这样的建议就意味着赌博。”另外一位参谋说道。
“在我看来，发起攻击同样意味着赌博。”刚才那个人回答道：“从太空发射动能弹，就算不会被雷达发现，也仍旧无法避免因为穿过大气层时，和空气摩擦引起的高热，所留下的红外线轨迹。
“至于超低空飞行，如果是在一九九八年以前，或许还可以做到不留一点痕迹，但是，自从北美雷达预警系统完成之后，飞行高度只要超过两米，仍旧会被雷达捕捉到。
“更何况，宾夕法尼亚州并非是荒无人烟的沙漠，肯定会有人听到飞机引擎的声音，有谁能够保证，听到飞机引擎声的人，不会向当局报告？
“我的建议是，我们什么都不要做，等待事情的进一步发展，情报中心加紧对太空总署和天文台的监控。
“迄今为止，那座天文台还没发出第二份报告，这说明天文台并不重视这件事。
“到现在为止，已过了半个小时，即便他们再次发出一份紧急报告，等到太空总署核实，并且向国防部发出警报，也至少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半个小时，足够让我们完成最后攻击准备。”
这个建议令作战指挥部的人非常容易接受，因此这些人虽然一言不发，不过却在那里默默点头。
“以不变应万变，这确实足个非常不错的建议。”总指挥官说道：“不过，不该是在半个小时之内，完成最后攻击准备，而是必须立刻完成一切准备工作。”
说到这里他缓缓地站立起来：“我命令。”
除了罗莉外，其它人全都站了起来。
“各部门立刻结束手中的工作，进入战斗准备状态。情报处组成第十一特别行动组，随时准备对美国太空总署发起攻击。”
整个基地始终保持着一种异常紧张的气氛，一个多小时后，事态的发展证明了那番决定的正确性。
这次，是位于阿尔卑斯山脉的一座欧洲天文台，发现太空中的炮口，这座欧洲天文台并没有提交报告，而是将发现通过电话，告诉了另外几个天文台，很快，越来越多的炮口被一一发现。
接二连三的报告，终于惊动了美国太空总署。
但是就在太空总署的专家们，试图辨认出这些密布于太空中的小东西，到底有什么用途时，茫茫无际的海洋中，在漆黑的水下，秘密潜航的战略核子潜艇里面，一个个形状细瘦、如同水管般的诡异人形，从狭长的传送门里面钻了出来。
和其它的突击队不同的是，他们的手里拿着的，并非是四十厘米口径的动能弹发射器，而是毒气枪。
之所以不使用四十厘米口径的动能弹发射器，是它们的威力太过强劲，万一箭弹穿透钢板，所有人都将葬身海底。
传送门设置的位置非常巧妙，就在军械库的旁边，而潜艇上的士兵，平常最多携带一把手枪，所有的长枪全都被锁在军械库里面。
那些如同水管般的防弹服就算是步枪子弹，也很难撕开，更何况威力要小得多的手枪子弹，所以伴随着阵阵“嗤嗤”毒气喷发声，那些诡异的人形，轻而易举地一路前进。
潜艇上的士兵只能试图将隔舱的门镇死，但是随着阵阵沉闷的爆炸声，那一扇扇厚密的密封门被轻而易举地击穿，虽然击穿的洞口只有脸盆大小，却足以让那些身体细瘦如同水管一般的家伙通过。
在短短的一刻钟内，游弋在深海中的潜艇，全都被成功占领。
随着成功占领的消息一一传来，作战指挥室里面的紧张气氛，渐渐变得轻松了起来。
可以说“附骨虫”计划是整个战争计划之中，最为冒险、最为重要的一步，那么多艘潜艇中，只要有一艘发出受到攻击的警报，后果将难以想象。
虽然制定计划的时候，原本就考虑到核子潜艇在水下隐秘潜航时，很难和外界进行联络，但是谁都不敢保证，没有一艘潜艇位于可以进行资讯传输的深度。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附骨虫”计划是否能够圆满成功，需要运气的帮忙。
不过接下来的战斗，就再也用不着由运气决定成败。
太空中，两万多个炮口放射出诡异的白光，最先发现这种反常景象的，便是那些一直在观察着它们的天文台。
不过这次，没有一个天文台来得及向太空总署发出报告，第一波动能弹已经从那些炮口传送出来。
没有任何一套防御系统来得及作出反应，那些动能弹就如同流星雨一般，落在地球的各个角落。
这些动能弹是如此的便宜，以至于根本就没有人会去辨认，那些导弹发射井的真伪，只要样子看上去有点像，或者被认为非常可疑，一发动能弹就会落在那个位置上面。
没有飞腾的硝烟，也没有炫目的爆炸，这些动能弹命中的地点，只能够看到一个微微塌陷的小孔，不过里面却毁得一场糊涂。
致命的流星雨持续下着，一刻都不曾停息。
所有被认为可能存在的威胁，都在那密集的“雨点”中，化为废墟。
几分钟后，所有的流星雨，转而攻击那些停泊在港口，或者游弋在海洋之中的战舰。
只不过，这一次如同流星一般坠落的动能弹，在即将命中目标之前，全都分裂成了四办，正因为如此，当它们砸落在战舰上的时候，不再是一个不起眼的小点，而是不规则的破口。
没有任何一艘战舰能够承受如此沉重的打击，大多数战舰只挨了一下，就被拦腰截断，那些战舰中的巨无霸——航空母舰更是顷刻间解体，因为命中它们的，绝对不会只是一发动能弹。
没有任何一艘战舰来得及做出反应，甚至连战舰上的水手都来不及跳水逃生，便和战舰一起葬身海底。
十分钟之后，海面上再也看不见一艘完整的战舰，甚至连那些稍微大一些，前面装载有舰炮的缉私艇，也遭受了池鱼之殃。
流星雨再次从海洋转回了陆地，这一次的目标，显得更加散乱，不过最先受到照顾的是那些军用机场。
和刚才又有所不同，这一次落到地面上的动能弹，在半空中就飞散成无数碎片，这些真正的钢铁之雨，砸落到地面后，立刻将地面上的一切击成千疮百孔。
面对那莫名其妙的攻击，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知道，袭击到底来自何方。
除了地球的各个角落响起一片刺耳的警报声，除了每一个城市的市民茫然地定上街头，浑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些精心布置的“超级木偶”甚至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或许是因为攻击发生得太过突然，或许是因为在防御系统刚刚发现有东西突破防线，控制中心和防御系统就已经被彻底摧毁，以至于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一切就已经彻底瘫痪。
这次的攻击，持续了二十分钟之久，那足以毁灭一切的流星雨，才渐渐平息下来，并不是因为“弹药”消耗殆尽，而是已经没有目标可以攻击。
几乎在同一时刻，散布在世界各地的巨型空间传送门，同时打开。
一架又一架的战机，从这些巨型空间传送门迅速飞出，这些战机漫无目的地随意游弋着，寻找着那一座座被摧毁得差不多的废墟。
只有那些最为幸运的战机，能够寻找到残留在公路和旷野上的军用车辆，这些军用车辆立刻就变成了最受欢迎的猎物。
这些四处巡游的战机，此刻俨然是这片大地上横行无忌的霸主，它们如同雄鹰般俯视着大地，寻找着猎物。
半个小时后，全面的占领终于开始，从那些传送门中，成群结队的机械兵团蜂拥而至。
当世界各地的人们看到城市的上空，突然出现只有在电影里才能看到的战争机械，心中感到无比惊讶。
这些模样奇异又狰狞的东西，用当地的语言重复着同一句话：“这座城市已经被占领，所有人都回到自己家申请勿外出。”
对于这些战争机械所发布的命令，不同地方的人们，有着不同的反应。
有些地方，人们按照那些战争机械的命令回到家中，有些地方，马路上塞满了试图从城市中逃出去的汽车，还有一些地方的人，干脆放弃了现代化的交通工具，徒步逃离城市，躲进农田和山岭里。
无论是混乱还是秩序，无论是顺从还是逃亡，在城市上空缓缓巡弋的战争机械，显得无动于衷。
它们好像完全没看到那些逃离的人们，好像对于拥挤的车流视若无睹。
喧闹渐渐平息下来，逃亡的人全都逃离了城市，那些选择留下的人们，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时间渐渐过去，那些不知疲倦的战争机械终于降落到地面，它们占领了路口，封锁了街道。
夜幕降临，曾经繁华喧闹的城市，此刻变得一片死寂。
没有人会想到，一切竟然如此顺利，曾几何时，占领全世界仿佛是一个难以想象的迷梦，但是此刻，整个世界已经控制在他们手里。
曾经设想过的种种危机，一个都未曾出现，没有被遗漏的核弹被某个绝望的疯子擅自发射，没有隐藏得极深的军事基地，给予他们突然且沉重的打击，也没有哪座城市的市民，试图占据城市来一场城市游击战。
虽然在某些地方，零星的战斗确实曾经发生，特别是在中东和俄罗斯，这样的战斗最多，不过城市最终被他们所占领。
另一个原本令他们感到担忧的事情并没有发生，那就是各国政府继续试图发号施令。
或许是因为攻击来得太过突然，或许是因为实力的对比太过悬殊，或者是因为遭受的打击太过彻底，或许是因为城市已被迅速占领，以至于各国政府仿佛在一瞬之间，全部解散了一般。
一切都显得如此顺利，顺利得甚至令人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以至于包括罗莉在内的每个人，丝毫都没有预料中那种兴奋的感觉。
此时此刻，罗莉除了感觉到疲惫外，几乎没有任何感觉，或许是这个世界来得太过容易，或许是因为她还没有想好，得到这个世界之后，应该怎么做。
留下一部分人监视这个一片沉寂的世界，基地之中，紧张忙碌了二十多个小时的众人，各自回去休息。
罗莉也是一样，不过，当她走过关押着那九个大人物的牢房时，她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那九个曾经站在权力巅峰的大人物，此刻显然也知道了外面所发生的一切。
一开始，他们对于所见所闻，始终保持着半信半疑的心情，但是当他们透过牢房的玻璃门，看到一批又一批突击队通过传送门离开，他们的信心渐渐动摇起来。
以他们的智慧当然可以想象，拥有这种传送能力，可以做到些什么。
正因为如此，一切就显得顺理成章，特别是“太空长城”，那绝对是对空间传送最为完美的利用，毫无疑问，那是最为简单却最为强大的武器，虽然无从知晓，这一切花费了多少岁月才部署完成，不过九位大人物已经不再怀疑这个系统的存在。
在这九个人之中，最感到苦涩的，无疑就是那位美国总统。
此刻的他非常后悔，他之所以后悔，并不是因为悔恨他不该挑起这场争端。
他真正悔恨的，是他没有想到异能者的力量，有这样的运用方式。
他悔恨自己没有将传送和“星球大战”计划联系在一起，没有想到，现代科技和异能两者如此简单的组合，会导致如此可怕的战斗力。
隔着玻璃门，美国总统无精打采地抬起了脑袋说道：“你赢了，不管是你和你的合伙人，还是你的教主赢得了这场战争的胜利，这个世界，毕竟已经掌握在你们的手里了。
“不过，请你仔细并且谨慎地考虑一下，此刻你的任何一个决定，对于整个世界来说，可以是福音也可以是灾难，但愿你能够担负起这个责任。”
罗莉看着美国总统，她摇了摇头，说道：“你说错了，对于承担你所说的那些责任，我丝毫没有意愿，我曾经说过，现在再说一遍，走到今天这一步，是你们造成的结果。
“说到责任，我并没有摧毁各国的政府，你所说的责任，应该由各国政府来承担，不过我确实会做些事情，我会尽一切可能保证，除了我手里，没有任何一方拥有比榴弹发射器和火箭筒更具杀伤力的武器。
“此外，我还会担负起寻找，并且消灭另外那群异能者的职责，无论是对于你们，还是对于我来说，他们都是一种威胁。
“我打算明天就把你们几个人都放了，你们将很快回到自己的职位上，承担起各自的使命，可以告诉你们，你们那两个国家的情况非常糟糕。”
“你不担心我们重新组建军队？”俄罗斯总统问道。
“如果愿意，你们一回到各自的职位，就可以马上重新组建军队，你们也可以试图暗中装备威力超过禁止范围之外的武器，反正我手里的动能弹还有许多。”
“这算是警告还是威胁？”俄罗斯总统问道。
“我在进攻之前，给过你们警告吗？”罗莉轻笑着，用一种和白痴说话的语气问道。
“我可以轻易毁掉这个世界，更别说从地球上将某个民族彻底抹掉，拥有这样的实力，我还需要威胁吗？”
罗莉突然间板起面孔说道：“我始终觉得六十多亿人口，对这个世界来说，实在太多了一些。
“这同样不是警告或者威胁。”
第二天一早，罗莉便实现了诺言，释放了那九个俘虏，并且顺便招回了她的“超级木偶”们。
几天之后，一个又一个政府重新运行了起来，不过刚刚经历过一番突变的各国政府，显然没有了之前的威信，虽然一些城市渐渐恢复了平静和生机，不过对于大部分城市来说，人们的恐慌仍旧未曾消失。
特别是在美国，每个人都仿佛自己是灾难片中的主角，试图在最为严酷的幻境中求得生存，不过大部分人所能够做的，仅仅只是暂时将汽车当作家，躲藏在荒无人烟的旷野和山岭中。
但是在俄罗斯，人们就没有那么幸运，在那里，初春的季节大多数地方仍旧还是天寒地冻，那些逃离城市的人们，很快便发现，他们根本无法像祖辈那样，在寒冷的旷野中求生。
最先稳定下来的是欧洲，正如最初预料的那样，诸如丹麦、瑞士、挪威之类的小国，最先恢复了往日的生活。
在全世界都陷入纷乱的时刻，最具有勇气的一群人，或许就是新闻记者，而最先恢复正常的也正是电视台，虽然此刻没有人再有心情制作娱乐节目，不过新闻节目却全都恢复了正常。
通过电视新闻，全世界的人们，渐渐知道了事情发生的经过，他们终于知道，并非只有他们无家可归，也终于知道，到底是谁造成这一切。
对于这一切，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反应，其中最激烈的反应，无疑便是试图反击。
最为激烈的反击总共有三处，第一便是拥有枪支数量最多的美国，其次是民风剽悍的俄罗斯，最后便是常年动荡的中东。
在美国，到处都组建起兵营，这些兵营大多是用各种各样的汽车围拢而成，这些汽车当初载着大批美国人逃离城市。
但是很快这些汽车就没有了燃料，所以就有人想到，将它们聚拢在一起，当作临时的城镇。
到了晚上，那些汽车又变成临时的房屋，许多人就这样挤在拥挤的汽车之中，度过一个又一个难以安眠的夜晚。
白天，这些人会组成游击队，驾驶着还能够行驶的车辆，向附近的城市进攻，不过，他们的进攻与其说是为了表示对征服者的反抗，还不如说是为了能够继续生存下去。
这些人手持各种枪支冲进城市，但是，他们绝对不会傻到去找那些战争机械的麻烦，只会迅速地冲进附近的商店之中，抢到足够的食物，或者生活用品之后，就会迅速撤退。
在俄罗斯，情况差不多也是这样，不过剽悍的俄罗斯人有时也会去碰碰战争机械，他们会用自制的炸弹或者燃烧弹，打一些规模较小的埋伏战。
只有中东，反击才显得最为激烈，和美国人、俄罗斯人比起来，他们手里的武器装备反倒最为精良，不但有威力不错的自动步枪，还配备有火箭筒。
再加上在这片烽火连天的土地上，大部分的人，都将东西看得比生命更加重要，所以在这里，战斗显得异常激烈。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栘，对于占领者的反抗变得越来越微弱。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两条法令。
这两条法令，是罗莉占领这个世界之后，首先颁布的法令。
事实上，当这两条法令公布之后，许多人都大吃了一惊，最令人感到吃惊的应该是第一条法令。
令每一个人想象不到的是，罗莉颁布的第一条法令，竟然是允许每个成年人拥有枪支。
或许说得更加确切一些，罗莉——此刻这个世界的实际控制者，给每个人听从她命令留在城市中的成年人发放枪支。
这些枪样子异常简朴，但是性能却相当不错。
当初，罗莉就是用它们来武装林堪圣地的伐楼那信徒，此刻拥有了足够的财富和实力，新造的枪支无论是外观上还是材料运用上，都远比当初那些“水管工的作品”要精致许多。
枪管只有不到三百厘米长，简单的前后握把设计省却了护木，枪机和弹夹全都深藏在枪托里面，枪管的上方原本就安装着瞄准镜，那同样也是廉价货色。
不过，瞄准镜六倍的放大倍率，加上枪本身的优异性能，如果落在一个高明的枪手手里，四百米之内的目标，几乎难以逃脱，即便远达六百米，像人这样的大型目标，仍旧能够轻易命中。
正是因为人手一枝枪，正是因为这些枪械的性能，远超过以往市面上出售的普通枪支，各地的反击被迅速平息。
在美国和俄罗斯，原本留在城市中的市民和袭击者发生了冲突，往往还没有等到战争机械到来，那些袭击者便已横尸路边。
而在中东，拥有了武器的人们，很快发现此刻的他们，比近代任何一个时期都更加自由，往日总是在他们面前指手画脚的国家，被彻底击垮了，这令他们看到了清算历史旧帐的机会。
纷乱的阿拉伯世界，暂时抛弃了往日的纷争，将目光投向他们的世仇。
此刻他们终于发现，没有飞机和战舰，没有坦克和战车，甚至没有火炮，只能够依靠单兵武器进行战斗，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成千上万的阿拉伯人越过了沙漠，往巴勒斯坦集结，在整个世界被征服之后不久，战火再一次在中东点燃。
正如当初言末预料的那样，没有了火炮，失去了众多重型武器，战争规模虽然一下子变得小了许多，却显得更为残酷。
只有第二次世界大战才能看到的伤亡数字，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但是这一次，无论是美国还是欧洲，再也没有哪个国家有能力插手，因为此刻他们正自顾不暇。
同样的纷乱，也在东亚和东南亚出现，到处都是战乱和硝烟，在南亚，印度和巴基斯坦这两个世仇迅速卷入了战争，但是在南方，不久前刚刚遭受镇压的伐楼那信徒们，却已拿起了武器。
没有人敢阻挡他们的进攻，他们的异能足以令敌人感到畏惧，不过更令人害怕的是，这些伐楼那信徒背后代表的力量，毫无疑问，他们已被看作是此刻世界征服者的跟班。
至于第二条法令，倒是没有出乎大家的预料之外，不过那却是一件从来未曾有过的巨大工程。
这条法令便是建造一个囊括全世界每个城市的庞大监视网。
事实上，最先组建起来的便是通讯监听系统，几乎在一夜之间，全世界所有的通讯网络，全部被密切的监视起来。
紧接着，在世界各地、覆盖整个城市的监视网，正在迅速建造，各大银行的存款记录再也不是秘密。
一时间，很多人感到自己仿佛赤裸裸地站在人们面前一般，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任何隐私。
唯一对这个法令感到高兴的，恐怕就是那些新闻记者。
在短短的几天里，很多以往被隐藏的机密，很多以往披着国家利益的外壳，被禁止披露的东西，很快地显露在人们眼前。
毫无疑问，这又导致了另外一番动荡，也因此，人们立刻发现颁布第一条法令的意义。
就像美国西部开拓时代一样，每个人都拥有武器，导致人们试图用自己的力量来代替法律。
随着内幕被发掘得越来越多，这两条法令的威力渐渐显露。
很快，各种各样的动乱，在全世界各地骤然爆发，不断有政府被推翻，国家越来越像是某种形式上的概念，事实上，随着暴乱的进一步蔓延，原本躲在城市里面的人们，已开始按照不同的街区，建立起范围狭窄的临时管理机构。
当然，总会有些国家试图反对这两项法令，对于他们，罗莉一开始并没有任何反应，但是在半个月后，一场再次令全世界感到恐怖和震撼的大清洗开始了。
和征服战争不同的是，这次，罗莉根本就没有动用自己的力量，只是将一些足以引动人们愤怒的机密暴露出来，同时对全世界宣布，那些政府为非法政府。
这直接造成民众针对政府的暴动，在许多地方，这样的大清洗显得格外残酷，短短一个星期，至少有五千万人在这场大清洗中死亡。
动乱来得突然，不过平息得也相当迅速，原有的政府被迅速摧毁，新的政府迅速被建立起来，这些重新建立起来的政府，全都显得极为简单。
日历迅速翻到了五月，在刚刚过去的一季之中，动荡不安的世界，渐渐变得平静下来。
之所以这样，最大的原因就是随着政府的弱化，国家的概念变得越来越模糊，而长久积累下来的仇恨，也随着死亡人数的增加，渐渐平息下来。
没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战争，居然会造成的大量伤亡，这显然是大多数人事先未曾想到的事情。
不过对于后者，普通人绝对没有可能知道，如此巨大的伤亡，原本就是绿色诺亚计划的一部分。
事实上，死亡人数中的百分之九十，是那些战争机械的杰作，这些冷酷的杀人机器，对战争的双方进行一视同仁的杀戮，能够感应红外线的它们，绝对不会留下一个见证者。
无论是在南斯拉夫、帕米尔高原，耶路撒冷，高效率的杀戮，让那些地方变成了一片死寂的坟场。
至于那些逃离城市的人们，也渐渐回归。
随着抢劫变得越来越困难，他们已经走投无路，更何况，一座座全自动战争机器人工厂的建立，使得每天都有数以万计的机械士兵被派往各个城市。
在占领全世界之初，战争机器人数量捉襟见肘的情况，正在迅速好转。
就在这个时候，罗莉决定召开第一次新闻发布会。
仍旧是那粉红色的T恤，仍旧是那红色的紧身裤，此刻的罗莉，看上去和当初那个普通小女孩没什么两样。
很显然，当全世界的人在电视机前面看到她的时候，全都充满了一种意想不到的感觉。
只有一百五十多位世界顶尖的记者，有资格来到这里，新闻发布会的时间是两个小时，不过其中的一个小时是罗莉的发言，所以，剩下的那一个小时，对于这些记者们来说，就显得异常重要。
罗莉的发言内容其实非常简单，当着全世界的那些新闻记者的面，她宣布了几件事情。
首先她宣布，将立刻收回各国拥有军队的权力，理由自然是刚刚发生的灾难，那些因为种族仇恨而导致的死亡。
同时，员警是否有必要存在，将由各国的国民决定，作为替代，遍布于每一座城市的监视系统，以及机械士兵将行使员警的功能。
事实上，就算仍旧保留员警，新的系统还是会被建立起来，这套系统将会在员警判决错误的时候，用来纠正错误。
其次，罗莉宣布，将立刻收缴不符合规则的枪支。
人们虽然拥有购买、携带、使用枪支的权力，不过这项权力只适合于合法的枪支，所谓合法枪支，指的是拥有电子控制系统，在必要的时候，能够将枪栓彻底锁住的枪支。
这些电子控制系统，还拥有如同指纹一般的个人密码系统，只有枪支的主人才能够运用那柄枪。
和普通枪械不同，言末所设计的枪械根本就无法拆卸，电子控制系统和枪栓等重要部件，全都位于封闭的枪托里面，只要有人试图破坏枪托，系统就会发出警报，并且惊动机械士兵。
同样，用这种步枪射击，也会向监视系统发出警报。
另外，可以携带和使用枪支的地方，也将渐渐受到限制，诸如学校、医院这一类的地方，绝对禁止枪支的进入，喧闹的街道、机场和码头，同样也在禁区之列。
与此同时，收缴枪械也意味着，对那些逃离城市的人们的最后警告，以往一直对他们网开一面的机械士兵，将对他们动手。
宣布完之后，那些记者开始自由提问。
令罗莉和许多人感到失望的是，最初那几个抢先提问的记者，竟然想要在道德方面大做文章。
“非常抱歉，我丝毫无意将自己赞美成为一个圣徒，也并不打算阻止其它人将我当作是恶魔来看待，各位所提到的那些东西，对我来说没有丝毫意义。
“我并不认为这个世界上存在绝对的、能够令所有人承认的道德。
“无论是东方、西方还是伊斯兰国家，都曾经拥有各自的道德理念，刚才各位所提到的道德，恐怕是基于西方文明，依靠两百多年的扩张，才渐渐被普遍运用的道德概念。
“很可惜，那个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现在，整个世界控制在我的手中，不过，我本人在这些方面并没有任何可圈可点的观点，正因为如此，我并不打算压制任何一方的观点。
“事实上，我所做的一切，就是让原本那些喜欢指手画脚的力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比如中东人可以按照自己认为的道德去做事，再也不会有美国人的航空母舰来矫正他们的言行。
“最初，是欧洲人在中世纪的废墟上发现了自由精神，然后，美国人宣称他们继承并且最大程度发扬了这种自由精神，此刻，我将给这个世界带来真正的自由。
“我不会插手任何一个国家政府，甚至不会试图组建类似联合国的机构，一切全都由各国自己决定。
“我唯一会做的，就是弱化政府这个强大的权力机器，避免强权暴力对普通人的压制，这一切将通过对枪支的管理来保证。
“现在，每个人都拥有自己的枪，他可以用枪来自卫，但是却不能够用来抢银行，不过反过来说，当政府想要侵犯公民权的时候，执行任务的人员，或许会发现他们的枪机被自动锁死，而对方用来自卫的枪却在激烈射击。
“不管各国愿不愿意，今后的政府将是服务型的政府，而绝对不会是管制型的政府。
“在道德方面，今后也会有所改变，形成新的道德观念，或者某些旧的道德观念渐渐复苏，只是有一件事情可以肯定，你自己认为的道德，不能够被用作评价别人的标准。”
罗莉的发言，或许并不能够令某些人感到满意，不过话既然说的如此透彻，再继续纠缠下去，显然就不是新闻发布会，而是哲学辩论会了。
这段时间以来，在场的大部分记者对于罗莉的想法，并非没有猜测，事实上，全世界的分析家从罗莉那几条简单的法令中，几乎已经确认，这位世界的征服者，是个无政府主义者。
和一个无政府主义者谈论社会道德，很显然是毫无意义的一件事情，正因为如此，一些记者立刻抢下了提问权。
“你刚才提到，绝不会插手任何政府事务，但是你也提到，未来的各国政府将会是服务型的政府，而不是管理型的政府，你又凭什么保证这一点？如果有某个国家一定要建立管理型的政府，又怎么办？”一个来自欧洲的女记者问道。
罗莉说道：“我相信各位都非常清楚，强权的两大特征，其一就是政府暴力，其二便是对资讯的控制。
“之前宣布的两条法令，就是为了在最大程度上消除政府暴力，而此刻正在建设中的监视网，则是为了应付后者。
“我并不打算亲自掌控各国政府，所以这些监视网对我来说，最大的作用便是防止某些国家在暗中重建军队，除此之外，便是用于搜索异能者。
“监视网更多是为了各国而准备，侦探、律师、检察官，这些人将有资格调用监视资讯，另外，某些我们认为应该给公众知道的资讯，则会传递给在座的各位，以及你们的同行。
“我曾经说过，我绝对不会插手政府暴力，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我不会在一旁判断事情的对错。
“当我认为政府滥用职权时，虽不会直接行动，但是我会让枪械被镇定，我绝对不希望我发的枪械，被用于维护罪恶。
“如果有人因为遭到迫害揭竿而起，我会按照当时的情况，决定他手中的武器是否能够使用。
“当然如果大家愿意放下枪，依靠更加原始的手段进行战斗，我的办法或许会变得一点用都没有。”
“如果两个国家之间发生战争，您打算如何做？您打算如何解决历史遗留下来的困难问题？”另外一个记者问道。
“我原则上并不赞同，但也不反对战争，只要战争是以政府的名义，光明正大地进行，我将不会插手其中，除非在战争中，发生诸如屠杀平民，和使用违禁武器这类事件。
“不过有一点必须确定，工兵只能够是志愿者，而不能够强行招募，让希望打仗的人去打仗，让不愿意打仗的人留在后方，这是我坚持的唯一事情。
“只有在一种情况下，我会直接插手战争，那便是发生侵略他国城市的情况，一旦战火进入城市，进攻一方将面临机械人兵团的打击。
“至于说到历史遗留问题，在我占领这个世界之前的一切，都已经成为历史，所以我并不打算管某个国家历史上曾经占有多少土地，而足看现在那些城市控制在谁的手里。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情必须宣布，从今往后，所谓的国家仅仅包括陆地，既然我已经毁灭了全世界的海军，而且将来也绝对不允许任何一个国家重建战舰，所以领海的概念就变得毫无意义。”罗莉回答道。
“您刚才提到了异能者，众所周知，您本人就是一个异能者，您打算如何对待异能者？”一个记者问道。
“异能者可以看作是普通人类的突变体，异能者并不比普通人高贵，也不比普通人低贱，所以异能者应该拥有普通人一样的生存空间。
“大多数异能者并不比普通人强大多少，特别是现在，每个成年人都拥有一枝步枪的情况下，一般的异能者并不占据优势。
“不过，确实有些异能者拥有超乎常人想象的力量，这些力量绝对不是依靠常规武器所能够应付。
“这些异能者将被严格监控，不过他们的生活仍旧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所以我的计划是，将所有的异能者全都找出来，公开他们的身份，以及他们所拥有的能力，他们将会受到暗中监视，不过，和普通人一样，他们是完全自由的。”罗莉说道。
“你是否应该对在日本发生的惨案有所表示？如果那些异能者被抓，元凶是否会受到应有的惩罚？”那个记者会问道。
“我会征服世界，可以说就是日本惨案的后续，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异能者对普通人世界的战争，既然当时的日本政府挑起这场战争，就应该考虑过，一旦失败，将会造成的损失。
“正因为如此，我认为那个异能者组织里面的大多数人，并不需要为那场由日本方面挑起的战争负责，应该对此负责的，是日本政府本身。
“不过屠杀平民的行为，是无论什么样的理由，都不能减轻罪责的重大罪行，这样穷凶极恶的罪犯，绝对不能够令他逍遥法外。
“除此之外，那位异能者首领同样必须承担责任，毕竟创建那个组织，令异能者成为人类社会巨大威胁的正是他。
“据我所知，异能者组织的其它成员，大多希望拥有平静的生活，他们也是被迫加入那个组织，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那位异能者首领所拥有的能力，就是精神控制。
“我相信，大家知道了这个秘密，便完全能够理解，我为什么作出这样的决定。”罗莉说道。
“我们大家都已经知道，您本人所拥有的异能就是物体传送，而这一次对全世界的征服战争，完美证明了您的异能和现代科技相结合的威力。
“但是，这一次战争的规模，远远超过我们能够想象的范围，我想问，您是如何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准备好这一切？”一位胖胖的德国记者问道。
“传送，是在异能者中普遍存在的一种能力，事实上，早在一个多世纪之前，我们就已想到将传送和现代科技相结合的问题。
“最初的设想，是无限油箱和无限弹仓，这种设想一开始运用于战舰，当莱特兄弟发明了飞机之后，我们立刻意识到对于我们来说，那是更加完美的战斗平台。
“各位或许并不知道，最早建设起空军的既不是美国人，也不是英国人，而是我们。事实上，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我们就已拥有一支足以毁灭全世界的空军力量，只不过因为导弹还未曾发明，所以我们还存在着极大的缺陷。
“就像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出现的坦克和毒气弹一样，我们的军事力量绝对可以在短时间内占据优势，但是想要进行彻底征服，却根本没有可能。
“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美、苏两国对火箭相对太空的研究，给我们开辟了一个全新的方向，我们拥有传送这个秘密武器，所以对我们来说，卫星无疑是最完美的战斗平台。
“正因为如此，我们又等待了很久，一直等到第一颗卫星发射进入太空，当美国和苏联正在彼此追赶着、进行太空竞争的时候，才着手进行。恐怕他们当时没有想到，还有另外一个隐藏着的对手。
“在之后的几十年中，我们一直在完善这个系统。
“因为一直冷眼旁观两次世界大战的我们，早已经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任何一种强有力的武器，想要决定战争的结果，在拥有成熟性能的同时，还须拥有庞大的规模。
“正因为如此，我们一直隐忍到现在。”罗莉说道。

第三章 新的世界
时间一天又一天过去，整个世界渐渐变得平静。
令罗莉感到意想不到的是，国家的概念并没有像她原本想象的那样渐渐淡化，事实上，人们很快便恢复了往日的生活，恢复了往日那种熟悉的社会状态。
员警仍旧被保留了下来，虽然拥有枪支，不过人们仍旧习惯让员警来维护社会的治安。
同样，政府的规模也渐渐稳定了下来，半年的时间过去，并没有看到政府的规模进一步收缩，只不过没有军队之后，很多部门的存在显得没有什么意义。
在这段时间里面，罗莉又发布了一条异想天开的法令，那就是用全民接受军事训练替代军队的存在，而民众对此倒没怎么反对。
和罗莉设想的完全相反，不但“大”政府未曾按照罗莉原本的想法，被“小”政府所取代，反倒是因为经济的原因，有些国家居然合并在一起。
其中最为重要的，就是阿拉伯六国组成了一个庞大的联邦国家。
经济的恢复和发展，成为这个新世界的主要诉求。
在所有的政府中，美国政府无疑最为失落，不过对于普通美国人来说，一切仿佛没有什么变化，在他们的感觉里，美国仍旧是世界的中心。
不过美国人渐渐对欧洲开始有些担忧，原本国家的界限就在渐渐模糊，而此刻欧洲看上去更像是一个联合体，一个围绕着经济运转的联合体，建构成一个异常庞大的欧洲。
反倒是亚洲，情况显得有些不妙，在全世界被征服之前，就因为异能者而显得焦头烂额的日本，显然憋着一肚子怨气。
再加上这场征服战的起因，就是异能者之间的战争，所以日本是唯一将发放的枪支上缴政府的国家。
在朝鲜半岛上，三八线的两边都在各自观望着对方，虽然在那条分隔线的两端，已经看不到荷枪实弹的卫兵，不过习惯却令他们保持着此刻的状态。
中国刚刚经历了一番动荡，事实上，有几个月，整个中国几乎要分崩离析成为几块碎片，最终罗莉不得不违背最初的意愿，默认手下暗中行动。
一番腥风血雨之后，人们终于想起还有一个高高在上、能够决定他们命运的存在，就这样，动荡几乎在一瞬间便平息了下来。
正当全世界每天都在发生巨大的变化，在一个没有人知道的时候，言末突然间从修炼之中醒来。
和往常不同，他丝毫没有在基地中停留，而是迅速无比地飞了出去，他的目标，是一座位于太平洋正中央的岛屿。
虽然距离万里之遥，但是对言末来说，也仅仅只是眨眼工夫，这次他甚至没有化为黯淡血影。
如果说罗莉的返璞归真只是外表看上去有点像的话，那么言末则是实实在在地达到了返璞归真的境地。
当初仍旧是化身血雾时，言末由血雾凝结，还原成为人形，那是他真正的血肉身躯。
等到他身体的血雾被天劫血光化尽，他的身躯是依靠分子重塑，重新制造出一副身体。
变成了血影之后，言末渐渐领悟了魔道“无中生有”的无上秘诀，所以，他的身体也是从虚无中生化而出。
不过此刻，言末显然已经更上一层楼，这次闭关，令他领悟到了天地间生化之奥妙，所谓他即是万物，万物即是他。
再一次入虚无而又出离了虚无的他，可以说真正的达到了由虚入无，出净看空的地步。
当他悟透了这一切，所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重新塑造肉身，和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他并非只追求外形的相似，所有的细胞，全都从当初所保存的一滴鲜血开始。
虽然佛、道两教甚至魔门，全都拥有类似的神通，道教之中称作为凝血化躯，佛教之中则是点血千身的妙法，至于魔门分血化形、滴血藏身等等，有许多法门都能够做到这一点。
不过，这些都不是真正的肉身，所以言末最终还是用现代科技的方法，来完成他的肉身重塑，他用复制的方法制造出新的身体。
言末同时复制了上万个全新的身体，这些身躯全都经历胚胎到婴儿，再成长为孩童的过程，正因为如此，其过程异常缓慢，以至于在那时间流逝飞快的空间中，他整整待了半年之久。
在这些身躯成长的过程中，言末并没有丝毫空闲。
最初，他用灌顶大法，开通那些仍只是胚胎状态的身躯脉络，让先天真气自然流转，等到这些身躯长成婴儿大小，他便用佛光普度大法和魔门中的移功之法，令身躯成长。
期间易经伐髓，移经换脉，灌输真元等能够用来提升功力的功法，言末一个都没有漏过，全都运用在他那精心打造的肉身上。
一直到身躯长到十二岁，即将发育的时候，言末让那些肉身停止了生长。
按照血影魔功的步骤，将上万具身躯再次炼化了一遍，在短短的一个月里，言末就令肉身从第一层，修到了他原本只打算修炼的第九重，超过九重再修炼上去，便是天魔之道，而这正是言末一心想要避免的事情。
正因为他在不知不觉中修炼了天魔之道，所以此刻他才要费这番手脚，重新炼制肉身。
上万具肉身被精炼成一具，花费了这样一番心血，炼制出来的肉身自然不简单，这副肉身每个细胞，每条经络无不充满了能量，而且内元真力生生不息，仿佛根本就不会耗竭。
虽然这具肉身，还比不上修炼蚩尤魔经达到极致的不灭魔体，不过言末重炼肉身的时候，确实参考过不灭魔体的修炼方法。
只不过，和不灭魔体有所不同的是，言末所追求的并非是不坏不灭，而是出入虚无。
言末虽然不敢继续深入修炼天魔之道，不过他对于天魔之道的终极，却已经有所知晓，天魔之道的终极便是出入虚无。
所以他的目标，便是令自己的肉身达到出入虚无的境界。
悬浮在大魔殿的上空，当年那场大战的痕迹，此刻早已被厚密的植被掩盖，这座岛屿仍像以往那样荒芜。
言末缓缓地朝前飘飞，虽然他的速度看上去并不是很快，但是，转眼间便已经远去。
信步游走，言末在大魔殿外的深邃山谷口徘徊着，这里仍旧看上去如此阴森恐怖，不过此刻言末已经知道，为什么魔门将大魔殿建造在这里。
这个山谷四壁全是渗透进入的海水，底部又充满了积水，深邃的洞壁简直就是一根天然的炮筒。
而天劫之威无疑便是火药，但是和普通火药不同的是，天雷之威并非是一下子爆发，而是和度劫者的功力对撞之后，积累在四壁之间，直到天劫达到最强时，将这一切引爆。
当言末从静悟之中醒来，突然间，庞大的讯息出现在他脑子里。
魔门的秘法，天魔之道，甚至包括大魔殿的存在，言末同样也已知道，为什么他会知道这些？
一切都是因为他所拥有的天眼。
“天眼”更确切地说，其实应该称作“魔眼”，它就像是庞大电脑系统的一个终端，可以显示出各种各样的资料，不过这些资料并不存在于终端本身，而是藏在电脑系统里面。
也就是说，在这茫茫的宇宙中，肯定存在着某个地方，那里藏着所有的秘密和知识。
言末同样也已经知道，古往今来像他一样，拥有天眼的修士或者异能者很多，可以说，能够将异能变成某种东西，并将它流传下来的人，几乎全都是天眼的拥有者，在远古，这些人拥有着一个统一的名称“大智慧者”。
大魔殿就是一群“大智慧者”的杰作，而此刻，他也即将紧随那些“大智慧者”的步伐。
言末之所以匆匆忙忙赶来这里，就是因为他有预感，飞升的时刻将要到来。
言末并不打算飞升，他在闭关的时候，参悟到留在这个世界的办法。
想要留在这个世界上，就首先得成功应劫，而且为了避免将那个终极的护卫者逼迫出来，他不但得度过这次天劫，还得趁机修成出入虚无之法。
修炼出入虚无之法还不能算结束，他还得能够顶受住魔界强大的吸扯力量才行。
正当言末一边徘徊，一边思索着预先想好的对策，突然间，天际尽头传来了阵阵隆隆之声。
转眼间，原本万里晴空的天气就变得乌云密布。
那形状诡异的乌云，竟然呈现出浓浓的紫色，在乌云底下，隐约可见无数条蜿蜒蛇行的电芒。
基地里，气象显示图上，一个诡异的云团正在迅速集结，最显得诡异的地方，莫过于北半球的云团，原本应该逆时针向内旋转，但是，此刻却以顺时针方向快速转动着。
在这个非常时刻，如此诡异的事情，自然被当作是异常情况迅速上报。
无论是参谋长还是总指挥，对这种诡异的气象状况都一无所知，但是当云图照片落到罗莉手中时，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她的眉头立刻紧紧地皱了起来。
对于天劫雷云，她并不感到陌生，更何况雷云聚集的所在地，也是她非常熟悉的地点。
“发射一颗侦察弹，我想看看底下的到底是什么人。”罗莉命令道。
“人？”
很显然，旁边的人没有一个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过罗莉的命令，却立刻得到了执行。
很快底下传来报告声：“报告，第四三七五一太空炮台准备完毕，请开启传送通路。”
罗莉将手轻轻放在了控制台上，能够开启传送通路的人，除了她以外，就只有言末。
很快地，一枚一米多长的箭矢，从太空中直刺大气层，不过，和其它的箭矢不同的是，进入大气层不久，箭矢的尾部就弹开四片后挡板，因为这些后挡板的缘故，那枚箭矢的速度很快便减慢下来。
那些后挡板同样也起到调节方向的作用，箭矢朝着云团的中央飞去。
当那枚箭矢飞临到云团上方的时候，突然间，从那厚密的乌云中，猛地蹿起无数道紫色闪电，那无数道闪电仿佛一张巨大的蜘蛛网交织着，布满整个云团。
紫色电芒经过之处，那几乎实心的金属箭矢，立刻被熔化。
“我的天，这个云团到底存储了多少能量啊！”看到萤幕上信号突然间消失，操纵那枚箭矢的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发射另外一枚，尽可能绕过那片云层。”罗莉吩咐道。
又是一枚箭矢从刚才的炮口飞了出去。
和刚才不同的是，这一次，那枚箭矢进入大气层之后不久，箭矢两侧便弹出一对翅膀。
这枚箭矢远远地绕了开去，然后调转方向，紧贴着地面两、三米高，朝着那云层笼罩的地方飞了过去。
随着“啪”一声响，箭矢的顶端突然间掉落下来，露出了一个深藏在圆形透明罩后面的摄影机。
从摄影机的镜头中，众人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在那诡异的云层底下，确实站着一个人。
突然间有人叫了起来：“那是首领。”
第一发箭矢穿击云层的时候，言末就已发现它的存在，此刻，看到那徐徐飞来的“微型侦察飞机”，言末立刻就知道，某个人马上要来了。
言末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他抬起右手，画了一个异常复杂的咒符，然后朝着云层轻轻一点。
转动着的云层一下子停了下来，不过也仅仅只是停了那么几秒钟，云层又继续转动，只不过，这一次转动的速度显得缓慢许多。
“‘移星换斗’，你已经悟到这种境界了？”身旁传来罗莉的声音，那个“微型侦察飞机”上带着空间节点，所以她才能够在转瞬间来到这里。
看了一眼头顶上缓缓转动的云层，言末苦笑着摇了摇头。
“如果是真正的‘移星换斗’，这片劫云就应该立刻停止，我现在只能够减慢它的转动。”
罗莉说道：“这已经相当了不起了，毕竟‘移星换斗’之术是对时间进行操纵，比我们以往会的时光旅行要高明许多。
“连时间都可以操纵？想必你也已经找到操纵空间的方法，为什么不让我看看你所领悟的‘破空’？”罗莉问道。
言末再一次摇了摇头说道：“破空可没有移星换斗那么容易，迄今为止，我还只能够做到出入虚无，离开真正的破空飞升，还有很大一段距离。”
“虚无？你终于领悟了虚无，魔门的虚无到底是什么？这样说来，各派所追求的虚无确实存在。”罗莉连声问道。
这一次，言末终于点了点头说道：“虚无确实存在，而且各派所提到的虚无，恐怕是同一样东西，其实对于虚无，你也不是一无所知，只是以前你我都不知道，那便是虚无而已。”
看到罗莉一脸急切的样子，言末连忙解释道：“其实，佛门对于虚无的解释最为正确，虚无就是空，以往，我总是将佛门的空，当作是真空或者其它类似的东西，但就算是最纯净的真空，仍旧会有些东西，那就是空间和时间。
“这是我在修炼的时候，突然间顿悟到，为什么这些异空间之中，时间运行全都不一样的答案。
“我突然间想起，那些空间节点，就可以被看作是真正的空，因为空间节点只有一个点，一个可以说是无限小的点。
“同样，我们用秘法支撑起来的空间之门，同样也可以看作是虚无，那是一个面，一个没有任何厚度的面。
“这下子我终于明白了，破空并非是破开‘空’而是指破出‘空’，破碎虚空的秘法就是破出一个通道，一个连接佛界的通道。
“事实上，我现在就可以打开这样一条通道，因为我一从须弥空间里面出来，便能够感觉到佛界的气息。
“你知道为什么佛门之中会有‘须弥芥子’这一类的宝物吗？”
言末显然并不需要罗莉回答，立刻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须弥芥子’恐怕是佛门在佛界中进行空间试验的产物，破碎虚空的秘法，应该是从另外一个世界传过来的高阶异能。
“和道、魔两门不同，佛门讲究渡世，须弥芥子这一类宝物的存在，破碎虚空秘法的遗留，甚至包括佛界的存在，很有可能都是为了渡世。
“所谓‘渡世’就是让更多人得到超脱，佛教之中常常提到‘方便之门’，确实佛门为其弟子飞升佛界，广开了许多方便之门。
“佛门中人想必在另外那个世界中，进行了许多和空间有关的试验，他们最终找到了操纵空间的办法，并且在佛界和我们这个世界之间，留了一道门，那便是佛门所谓的‘空’。”
“我原本以为‘空’应该是一道缝隙，但是现在看来，空并非缝隙那样简单，如果我的顿悟没有错的话，‘空’应该是一个空间，一个可能是平面的空间，一个类似于空间缝隙的空间。
“我曾经说过，空间缝隙会随着维持力量的消失而闭合，但是‘空’却不会消失，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佛界的气息才可以从‘空’之中透到这个世界，也正因如此，佛门中人飞升才那样容易，甚至用不着经历天劫便能够飞升佛界。”
“那么道家的虚无呢？你是否同样感觉到了仙界的存在？”罗莉问道。
“或许是因为佛门之中人心较齐，而道门太过讲究门户之分，我并没有感觉到仙界的气息。
“不过，从道门将虚无看作是万物之源来看，我猜测仙界或许和魔界、佛界不同，或许仙界并非是一个统一的空间，而是许多类似于须弥空间，但是却要比须弥空间大得多的特殊空间。”
正说着，就看到天空那厚密云层之中，突然爆发出无数雷芒，这些雷芒长的有数十米，短的也有十几米。
“毕竟是不完全的移星换斗，所以看上去云层的旋转变得缓慢，但天劫的到来却丝毫没有减慢。”言末轻轻叹息了一声说道。
话音刚落，言末飞身朝那深邃的洞穴而去，就在这个时候，一条数米粗的紫色电芒，从劫云的正中央打了下来。
言末并没有像以往的那些度劫者一样，试图硬挡都天神雷的无上威力。
每当神雷击落下来，他总是伸出手指轻轻一点，如果仔细看的话，可以看到从他指尖总是射出一点黑芒。
别看那都天神雷气势恢宏，一旦碰到那一点不起眼的黑芒，立刻便会消散得无影无踪。
言末看上去似乎应付得极为轻松，但是，他的神情之中，却丝毫没有半点轻松的感觉。
那不起眼的黑芒，其实是从破空的秘术之中转变而来。
身处于天劫之中的言末，随着劫雷一下比一下强劲，异空间的气息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言末此刻才知道，他静中参悟出的虚无之秘中，还是有一些错误的地方。
比如，他原本以为当天劫降临的时候，每个修行者会因为自己所属的门派不同，而感应到不同的异界之门。
但是此刻，他却已经知道，这个想法错得一塌糊涂。
在那都天神雷轰击之下，在神雷爆发的那一瞬间，他同时感到许多异界之门的存在。
这些异界之门，就仿佛一扇扇门，紧紧地叠在一起，他甚至无从知晓到底有多少空间之门，唯一能够知道的，就只有他对其中的几个感应特别强烈。
其中的一个，正是那广开方便之门的佛界，言末隐隐约约感觉到，佛门之所以对他大开，是因为他的破空秘术，他相信，就算雷劫还仅仅只是开始，只要他全力施展破空之术，仍旧可以打开佛界之门。
只不过，那并非是他想要前往的地方。
和佛界比起来，仙界或许更吸引他，如果仙界真的如同他猜想的那样，是一个可以按照他的意愿自由创造的世界，他绝对可以把仙界创造成真正的天堂。
不过，就算是天堂也总会有待腻的时候，只要想象一下，仙界其实就是一个稍微大一些的监狱。
当然言末也曾经想象过，占往今来，众多仙人所开辟的那些空间，全部能够互通，传说之中，众位仙人不是很喜欢互相串门吗？
想必就是这个原因，这样一来，可以去的地方或许就变得多了些。
言末也曾经猜想过魔界会是如何一番景象，在几种较为强烈的感应之中，有一种肯定是通往魔界的空间之门，或许是因为感应到他身上的血影魔功，魔界之门散发出一种淡淡的吸引力量。
但是所有这一切都是如此短暂，就在紫电疾闪的那一瞬间产生，在电光逝去之前，便消失无踪。
闪电、雷鸣、以及那瞬间出现又消失的奇妙感应，所有这一切交替出现。
突然间，言末浑身一震，在那紫色的霹雳之中，在那威力惊人的雷劫之下，他仿佛有所感悟。
言末并不知晓，这是否便是佛门经常提到的“顿悟”。
就在那一刹那，一切都仿佛停了下来，言末仿佛看到那水缸粗的紫色电芒，停滞在他的头顶上方，和他指尖的黑芒几乎就要撞在一起。
在电芒的后面就是空间之门，那通往异世界的空间之门，仿佛有无数道、又仿佛只有一道。
而在这一切的后面，仿佛还隐藏着一双能够看透一切的眼睛。
言末仿佛无意识般，用手指轻轻在前面划了一下，天地间的一切都静止着，只有那根手指在动。
轻轻的一划，原本静止的一切都动了起来，在“隆隆”声中，一道粗硕的电芒，猛地劈在那一点黑芒上，一切都与天劫开始时没有任何两样。
但是当电芒散去之后，言末却消失了。
劫云仍旧在徐徐转动，云团下，电芒吐露不定，不停地发出“嗤嗤”的声响，阴沉沉的厚密云团，仿佛在酝酿着更加庞大的能量，但是目标突然间消失了，即便挟天地之威也没有作用。
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甚至连罗莉也对此一无所知，她一开始以为，言末或许躲进了某个须弥空间中，但是，当她找遍了每个须弥空间，也没有发现言末踪迹的时候，罗莉彻底惊呆了。
更令她感到震惊的是，她丝毫感觉不到言末的气息，这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言末已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罗莉原本怀疑，言末已经飞升进入某一个空间，但是看着天空中，那仍旧在徐徐转动的劫云，她立刻否定了这个可能。
在深藏于深海底下的一个基地里面，早已停止的超级传送系统，突然间运转了起来。
一时间，控制室里的每个成员都紧张起来，自从超级传送系统建成以来，还从来未曾发生过这样的意外。
基地里所有的重要人物，一下子冲到其中的一个操作台前，他们迅速调出超级传送系统的操作记录。
当他们看清那上面标注的最后一行传送记录时，一个人立刻昏倒在地上。
最后被传送的是一枚核弹。
刚才突然间消失，现在又突然间回来，但是当言末再次出现的时候，他右手上托着一颗一米多长、汽油桶粗的炸弹。
罗莉对那东西并不陌生，基地之中的武器，只有非常有限的几种为她所知，而这东西便是其中之一。
那东西的是基地之中威力最恐怖的武器，在所有核子武器中，这东西的作用，是用于对城市进行毁灭。
天空中的狂雷闪电再次直劈下来。
不过罗莉却只看到，言末朝着她点了点头，紧接着，她便感到眼前的景象突然一变，当罗莉醒悟过来时，她已身处于须弥空间中。
正当罗莉犹豫着，是否需要再出去看看的时候，突然间，言末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令罗莉感到奇怪的是，言末并没有看着她，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手里的那柄竹剑上。
突然间，言末轻轻一振手中竹剑，原本三尺多长的竹剑，立刻收缩成为指甲大小的一片，并且附着在他右手食指的指甲上。
这下子，罗莉才感觉出这有些异样。和以往不同，她竟然丝毫也感觉不到这柄竹剑的气息。
虽然眼睛可以看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却告诉她，这柄竹剑并不存在于眼前。
“这难道是幻觉？”罗莉感到疑惑不解。
“可惜，这柄剑再也不能够被你我两人共同使用，我会帮你再炼一把飞剑。”言末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我的法宝已经够多，更何况，我平时并不太经常使用飞剑，飞剑的威力不强，能力有限。”罗莉讪讪地说道：“你以前不也很少运用飞剑吗？这次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言末耸了耸肩膀说道：“我终于参悟了真正的空间秘法，并且依靠天劫，得到了一扇门，一扇可以通往任意世界的门，只不过我没想到，这扇门需要一个门框，我没有仔细多想，就把这柄竹剑当作门框。”
罗莉悚然动容：“这样说来，这柄原本毫不起眼的竹剑，现在已经变成类似于须弥芥子之类的极品宝物。”
“不！”言末连连摇头，说道：“和须弥芥子可不能相提并论，须弥芥子只是空间节点的载体，真正玄妙的是须弥空间，我的竹剑和须弥空间哪个更有用，倒是很难比较。
“须弥空间是独立的空间，用处确实很大，而我的竹剑则可以用来创造空间，一个独特的空间，一个二维的平面空间。这个平面空间可以作为一扇门，一扇同时连接两个宇宙的门。”
罗莉惊诧地叫了起来：“你可以创造空间？”
言末稍微犹豫了一下，连忙说道：“或许不能够完全说是创造，比较确切地说，应该是从一个无形的平面空间中，分离出一部分。
“我需要花费一些时间，仔细研究一下这种全新的能力，说不定，我可以像须弥空间那样，寻找出除了成为空间之门以外，更多的用途。
“当初，我们刚刚能够运用须弥空间时，只是将它当作是仓库和房间，但是现在须弥空间对于我们来说，最大的用途，反倒是作为传送的中转站。”
听到这里，罗莉忍不住问道：“我想知道细节，你是怎么领悟空间秘法，并且炼制成这件东西？”
言末仰头向天，稍微思索了一会儿道：“我并没有刻意去领悟什么，或许每个即将飞升的修炼者，在天劫来临的时候，都能够感知到空间秘法的存在，我只不过比较幸运，炼成了破空，并且一直在研究空间秘法。
“不过，能够炼成那柄竹剑，却是连我也未曾想到的事情，因为天劫，使得我领悟了空间秘法，不过我并不打算飞升异界，至少现在还没有这样的打算，我原本想令天劫中止。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核爆才能够同天劫之威相匹敌，更何况，我原本打算顺便将大魔殿埋葬起来。
“在引爆核弹之前，我本来就打算尝试一下新得到的能力，所以我躲进了用空间秘法破开的平面空间里。
“但是我没有想到，当爆炸和都天神雷碰撞在一起的瞬间，空间之门竟然发生了异变，或许是因为我的存在，那一块平面空间被分离了出来。
“原本支撑那个平面空间的门框就是我自己，不过那样一来，我就只能够待在这个平面空间中，那实在太不方便，但是如果没有门框，平面空间会迅速坍塌，所以慌乱之中，我信手取出了那柄竹剑。”
说着言末轻轻一弹指甲，竹剑一下子又伸了出来，变成了三尺多长的样子。
“你可以靠近仔细看看，这东西其实没有丝毫厚度，所以我根本没有办法拿着它，我现在只不过是装出拿着它的样子。”言末说道。
罗莉压低了头看去，果然从侧看，那柄竹剑便连一点痕迹都没有。
“这东西有什么特殊的用处？”罗莉轻轻碰了碰竹剑问道。
令罗莉感到失望的是，她根本什么都没有碰到，手指点到的仿佛是一片幻影，直接穿透到了另一面。
言末随手一划，剑刀劈开之处，立刻显露出一道黑漆漆的平面，不过那黑漆漆的平面稍纵即逝。
“这东西可以分离出其它的平面空间，我相信，可以用它来打开一道空间之门。”言末回答道。
“你原本不就已经掌握了空间秘法？不就能够打开平面空间了？”罗莉问道。
“你以为打开平面空间就那样容易？即将飞升的最终天劫、能够领悟空间秘法，原本这两个条件缺一不可，但现在我炼成了这件法宝后，才可以随心所欲地破开平面空间。
“别看这东西的本质只是一把竹剑，但是现在的它，绝对有资格被称作是一件旷世神器。”言末解释道。
“旷世神器？”罗莉看着那柄竹剑有些想笑。
“没错，旷世神器。”言末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在回基地前，罗莉将最近所发生的一切都对言末说了一遍。
自始至终，言末只是听着，没有发过一语，直到回到基地，他才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你做了我一直想要做，却始终不敢做的事情。”
“你总是想得太多。”罗莉淡淡地说道：“而我从来都是想要什么，就尽可能去做。”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罗莉问道。
言末想了片刻说道：“我已经经历过最后天劫，如果留恋于这里不飞升，我担心会招来意想不到的强敌。”
说着，他转过头来盯着罗莉问道：“我打算建立一道通往异世界的大门，以便让其它人能够和我一起进入那里，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离开？”
罗莉愣了一下，她并没有回答，而是轻轻叹道：“还记得一开始的时候吗？现在算来，仅仅只是过了一年多而已。”
“一年的时间很长，特别是对于我们来说。”言末同样叹息了一声说道。
言末看着远处的海面，这片孤寂的海岛四周，除了茫茫无际的海水之外，根本没有任何东西。
罗莉说道：“当年我一心想死，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今天，一切都仿佛是梦一般，有的时候，我真的有些害怕，一旦从梦中醒来，眼前的一切都会消失，而我的梦里，总是有你的身影。”
直到最后，罗莉还是没有正面回答她到底愿不愿意，不过，言末已用不着任何回答。
对于刚刚变得平静下来的世界来说，言末的归来并不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原本除了那个异能者组织中，还有几个重要成员潜逃，未曾被捕获之外，整个世界可以算是渐渐平静了下来。
但是言末重新回到基地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在澳大利亚强行圈起一块面积惊人的土地，虽然这块土地完全由沙漠构成，而且地下并没有什么矿藏，所以价值相当有限，可人们仍旧感到一阵恐慌。
人们的恐慌，完全是针对世界实际掌控者的态度转变，不仅仅只是澳大利亚，其它各国同样担心，言末会采取更加强横的政策。
事实上，此刻全世界百分之九十的人都确信，言末便是那个隐藏在幕后的神秘教派教主。
非常奇怪的是，在言末和罗莉两个人中，决定施行绿色诺亚计划的罗莉，反倒被认为是较为宽容的统治者，而言末却被看作是神秘而又强大的征服者。
而强占澳大利亚的沙漠，无疑被看作是一个极端糟糕的征兆，更何况几天之前，世界各国刚刚侦测到在太平洋中部，发生了一起规模惊人的核爆。
很多人自然而然地将两者联系在了一起，并且将这一切，看作是言末对世界各国的警告。
不过言末本人显然不在意这件事情，他正忙于测试的工作。
他正在进行的事情，又是一件道法和现代科技的杰作。
此刻在澳大利亚的沙漠中，正在建造一座庞大奇异的金字塔，这座金字塔，比当今世界上最大的金字塔还大五倍之多。
这座金字塔高将近八百多米，是由三百多万根一米粗的钢管拼接而成，在这些钢管的正中央，埋设着强力电磁线圈，不仅如此，在金字塔的四周，还埋设着更多更为繁杂的电磁线圈。
“这就是你用来召唤异界之门的装置？”罗莉抬头仰望着那几乎看不清的顶部问道。
“这是我在都天神雷的轰击之下，瞬间领悟的东西之一，古往今来，恐怕很少有修炼者仔细想过，为什么最终的天劫总是都天神雷？
“众所周知，最强的天劫总共有四种，天地之间的力量相生相克，对于不同的修炼者来说，最具有威胁的天劫也各自不同，但是，最终天劫却从来未曾出现过另外三种劫难。
“其中的奥妙就在于，另外三种天劫并不能够召唤来异界之门，因此对飞升并没有丝毫作用。
“而都天神雷唯一能够令我想到的，便只有电磁场，异界之门的出现和超强的电磁场有关。”言末斩钉截铁地说道。
听到这样一说，罗莉突然间想起了一件事情，当初她在大阪遭遇危机的时候，曾经遭受到一种强大无比的磁力攻击。
“在那个异能者组织里面，有一个人能够控制磁场，那个人能够令磁力的吸引大到足以将汽车压碎的地步。”罗莉立刻说道。
“这确实是我所需要的。”
言末连连点头说道：“能够令汽车自行压扁，那样的磁力绝对不仅仅只是强大而已。”
“不过，这个人需要你自己去抓，他是异能者组织中还未抓捕到手的几个之一。”罗莉说道。
言末微微一愣，不过他立刻将意念朝着四面八方散发而去。
以往从阴魔感应中，所能够觉察到强大异能者的反应，总是分布式的，相较起来，此刻言末对这些人的感应显得集中了许多。
在一座地下室里面，一位老者猛然间惊醒过来，他有些惶恐地睁大了眼睛。
“快，全都起来，我们得立刻离开这里。”老者高声吼道。
“我们的行踪被发现了？”黑暗中有人问道，那声音显得异常沉闷。
突然间，黑暗中显露出一丝光明照亮了四周，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些人此刻身处的地方，竟然是漆黑肮脏的下水道。
虽然是下水道，但是因为异能的关系，不但没有一只老鼠靠近，就连污水也看不到一点，甚至空气之中，也没有下水道总是弥漫着的臭味。
此刻住在下水道里面的，除了老者之外，就只有五个人，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始终得到老者信任的姬和罗丹，并不在这些人里面。
那五个人之中，有一个人正用异常冷漠、仿佛想要杀人一般的眼神，看着那位异能者首领。
提问的，是一个面孔显得有些浮肿的中年人。
“现在不要问那么多问题，赶快逃命才对。”老者说道。
说着，他一把推醒睡眼朦胧的十八、九岁的少女。
那个少女倒是没有多嘴，只见她轻轻展开双臂，立刻一团异彩神光将众人团团笼罩住，在那异彩神光笼罩之下，这里的每个人看上去都显得有些模糊。
突然间，笼罩在那片神光之中的众人奔跑了起来，那速度之快，简直不像是任何一种生物所能够达到的，随着一片虚影划过，所有人包括他们的行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分钟后，就在刚才这些人离开的地方，言末的身形凭空出现，眼前的景象同样令他感到有些疑惑不解，刚才他明明感觉到这里聚拢着六个异能者，他们应该是那个异能者组织的余众。
回到地面，言末再一次对四周搜索了一番，仍旧没有找到半个异能者的踪影。
言末不得不重新进入神游物外的境界，令他感到奇怪的是，原本躲藏在这里的那群异能者，这一次干脆消失得无影无踪。
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膀，言末朝着下一堆目标赶去，反正隐藏在这片岛国中的异能者，并非只有这一群。
同样是下水道，唯一有所不同的，是四周堆满了水晶，此刻那个异能者首领正坐在一片水晶上面，只见他双手抱着头，拇指紧紧按着太阳穴的位置。
过了好一会儿，老者才从这种古怪的状态之中恢复过来，只见他轻轻叹道：“总算逃过了追捕，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如此强大的存在。”
“他怎么会发现我们的藏身之处？”那个中年人问道。
“我有一种感觉，那个人能够感知到全世界的每一个异能者的位置，除非有人能够像我一样掩盖住气息。
“但麻烦的是，除了这里，没有其它地方能够保证不让一丝气息流露出去，但是如果一直躲在这里，我们什么事都做不了。”老者重重叹了口气说道。
“现在后悔了吧，谁让你当初抛弃了那么多人。”
命死魔怒视着说道：“你到底有什么打算？为了什么，让你连自己的女儿都要出卖？”
“出卖？”老者摇了摇头说道：“我从来没有出卖任何人，被抓的人，此刻全都非常安全。
“那两个控制全世界的家伙，本身就是最为强大的异能者，他们并不看中我们所拥有的能力，所以落在他们的手里，要远比落在各国政府手中好得多，我之所以躲着他们，不过是因为我有必须获得自由的理由。”
“那么为什么还要带着我们？特别是我，你已经成功控制了我，也得到了你所需要的一切，我对你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价值，难道你需要我替你杀什么人？”命死魔问道。
“不要问我原因，我也不知道真正的原因，带着你，只是因为我有这种预感，其它人则是我逃出去的希望。”老者直言不讳地说道。
“为什么现在才逃？原本想要离开这个国家并不是很困难，特别是在海龙王没有死之前。”命死魔问道。
“同样是预感，很久之前，我就已经知道，想要突破到第四次进阶，必须来到这里，也只有进入到第四次进阶之后，我才能够离开。”老者说道。
“你的预感想必也告诉了你，只有控制住我们三个人，你才能够突破原来的境界。”
命死魔用嘲讽的语气说道，但是说完这些之后，他却深深地叹了口气：“你从第四次进阶之中得到了些什么？”
“我已经告诉过你，我得到了什么。”异能者首领平静地说道。
命死魔微微一愣，不过他很快便醒悟过来说道：“难道你获得了预知未来的能力？”
“只是差一点点，我原本同样希望，能够得到预知未来的能力，但是在不久前的意外中，我却发现了真正最有用的能力，‘精准预知’。”异能者首领微笑着说道，显然此刻他的心情非常愉快。
“精准预知？原来每一次进阶能够得到的成就，可以自由选择。”命死魔叹了口气说道。
“我也是在第三次进阶之后，才知道这件事情，所以我并不比你占优势。”异能者首领笑道。
“你肯定还隐瞒了些事情，比如我始终想象不出，为什么我杀不了你。”命死魔冷冷地说道。
异能者首领微微皱起了眉头，对此他同样一无所知，事实上，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他为什么能够毫发无伤。
异能者首领事先并不知道，命死魔其实一直在用自己的分身，跟踪另外两大凶魔，正因为如此，那天他突然间出手偷袭，一下子成功控制住了那两大凶魔，却丝毫未曾想到，在他的背后，站立着一个无形的杀手。
异能者首领确实曾感觉到，有一把无形的利刃将他穿身而过，那一瞬间的感觉，迄今仍在他的夜梦之中徘徊，但一切就是那样令人难以想象，从来没有漏掉过一个暗杀目标的命死魔，却没能杀死他。
令他感到诡异的，还不仅仅是如此，为了防止夜长梦多，让命死魔逃脱，他几乎是冒着身份暴露的危险，直奔命死魔躲藏的所在。这一路上，命死魔的分身前前后后狙杀了他数十次，但是却丝毫没能伤得了他。
他可以确信，那绝对不会是因为境界高低的缘故，他所拥有的能力，肯定在某个方面完全克制命死魔的异能，而这正是他以往所一直不知道的秘密。

第四章 出关
夜色深沉，东京湾的港口码头上，两个老人在那里徘徊着，他们的眼睛时不时地，朝远处一艘游轮看上两眼。
虽然四周到处都是时刻警戒着的员警，虽然港口各个角落都布置着监视器，但是仿佛没有一个人能够看到他们俩。
“你好像很有把握，竟然连最后的帮手都丢弃不顾。”命死魔说道，这次他居然没有一丝敌意或者嘲讽的语气。
“因为没有必要，让那么多人跟在身边，反倒容易暴露目标，我只能够保证你我两人不会被那人发现，这个世界上，能够令我感到担忧的，就只有那个人而已，其它人有你和我在，我根本不在乎。”老者说道，他的声音之中充满了力量和自信。
“我从来没想到，原来你始终隐藏着如此强大的能力，一直以来，你在别人面前所显露出的，仅仅只是极少一部分实力。
“最令我意想不到的是，在对付那两个家伙的时候，你居然仍旧没有运用所有的能力，而是选择那样冒险的计划。”命死魔叹道。
“这次你又说错了，我并非刻意隐藏实力，而是我只有那点能力，你现在所看到的，其实是我许多年来积累的力量。想必你应该知道，我办公室和家的布置，你难道从来没有感到奇怪，为什么我对水晶那样钟爱？”老者说道。
“那些水晶对你的异能有极大的帮助，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命死魔回答：“难道其中还有其它内幕？”
“有些事情，现在可以告诉你，水晶对我们这些异能者来说，是一种相当有用的矿物，水晶能够吸收我们散发出的能量，当水晶吸收了足够的能量后，就会和我们形成相互作用的能量场。
“一直身处于这种能量场中，对于我们这些异能者的能力增长，非常有好处，不过最重要的是，那些存在于水晶中的能量，可以被我们调用。
“这个秘密，其实是老维尔滋发现的，他到死都没有将这个秘密告诉第二个人，我足无意间从他的日记中知道这件事情的。”老者说道。
“那么你能否告诉我，为什么你如此执着于那存在于梦境之中的异世界？说实话，我们三个人被引来，更多足因为好奇，而你显然一心一意想要前往异世界。”命死魔问道。
“你从那零星的有关异世界的片段中感觉到什么？”老者问道。
命死魔微微一愣，他的眼神显得有些茫然。
“我们中的每个人，进入异世界的方法都不一样，因此，我们感觉到的东西，也肯定完全不同。
“你通过替身进入那里，你的替身看不见、摸不着，只能够用特殊的感知能力去观察四周。
“巴克恐怕和你一样，他看任何东西都带着一层血色，但是如果你们问过卡尔，恐怕会完全不同，卡尔能够看透能量的本质，所以在他的眼睛里面，异世界应该是一个充满各种能量的地方。
“而我却能够直接感觉到那个世界的一切，在那里，我恢复到了二十五、六岁时候的状态，能力提升到了十五阶，在那里，每提升一阶所能够得到的力量，令人难以想象，十五次进阶之后的我，拥有着超凡的力量。”老者感叹着说道。
“比那个令你感到畏惧的家伙更强？”命死魔问道。
老者微微皱了皱眉头，显然对于这件事情，他并不能够完全肯定。
命死魔说道：“告诉你，我进入那个世界的感觉。有件事情你说的对，每个人看到的东西都不一样；不过另外一件事情，你却猜错了，我能够看也能够摸，在那个世界之中，我可以拥有一切感觉。”
“但是我并没有感到自己变年轻，在那个世界，我是以分身的样子存在，我同样也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能力有所进阶，反倒是退回到最初的样子。”命死魔说道。
老者微微一愣，显然这确实出乎他的预料之外。
正说话间，远处的游艇传来了一阵长长的汽笛声，那宏亮的声音，将两位老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我们该上船了。”命死魔说道。
命死魔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过头来，对异能者组织的首领说道：“对于那个世界，除了好奇，我没有其它兴趣，有的时候，我甚至在想，如果我不是一个异能者，我的生活会不会比现在好得多。
“不过，我会全力帮你实现愿望，毕竟如果你成功去了那个世界，我们这些人也可以清静一些，而且，没有了你，那些施加在我们身上的精神控制，也就失去了意义，除非你让你女儿继承控制的权力。”
异能者组织的首领摇了摇头，他的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说道：“姬并不是我的女儿，你们这些和我同时代的老家伙应该能认出她的真面目才对，她是我的妻子，她所拥有的是充沛的生命能量，也就是东方人所追求的长生不老。”
“进阶之后，长生不老变成了返老还童，除此之外，还有了分享我所拥有的异能的能力，只可惜，我却不能够分享到她的生命力。
“正因为如此，当年我便立下誓言，一定要得到和她一样的能力，并且和她永不分离。我们将一同前往另外那个世界。”
对于言末来说，眼前的拉萨，是他所熟悉的拉萨，但是，同样也是令他感到陌生的拉萨。
之所以说熟悉是因为眼前那气势恢宏的布达拉宫，那人来人往、川流不息的八角街，这一切，都是当初他还活着的时候，便已然熟知的拉萨著名景观。
不过他活着的时候，从来就没有到过拉萨，真正的拉萨，在他记忆中，还是那个当年的雪域小城，那个时候，眼前这座赫赫有名的布达拉宫还未曾建造。
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拉萨的街头到处人头攒动，布达拉宫前面更是人山人海，热闹得很。
言末之所以来到这里，是因为这里是修炼者聚集地之一，令他颇感到悲哀的是，虽然每隔五百年的大轮回再次到来，但是他能够感觉到的修炼者数量，却少之又少，特别是他最在意的佛、道两门，真正的修炼者几乎已经绝种。
即便是修炼者数量众多的密宗，此刻也显得人丁稀落，反倒是在喜马拉雅山的另外一面，婆罗门的修炼者还算得上人数众多，不过言末心中对他们始终有着那么一丝心结。
想起当年和密宗，以及佛、道两门的恩恩怨怨，言末暗自感叹了一声，或许足冥冥中的天意，令他回到了这里。
言末漫步而行，布达拉宫的阶梯显得颇有些陡峭。
阶梯上，游客和朝圣者分列而行，那些朝圣者一步一个磕头，显得虔诚无比，令言末感到惊诧的是，那些虔诚信徒，并非他想象中的全是藏民，竟然还有许多汉人。
刚走到布达拉宫的半腰，游客的人群便停滞了下来，前面有人拦着，只有那些朝圣者才能够进入，那些阻拦的人，并非是寺院里面的喇嘛，而是几个身穿厚棉袄制服的中年人。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类似于藏戏表演的声音，言末猜测，此刻布达拉宫或许正在进行某种法事。
言末相信这场法事应该不简单，因为，那些能够令他看得上眼的密宗修炼者，有九个聚拢在这里。
能够让言末看得上眼的密宗修炼者，总共也不过三十几个，其中还有将近十个人散居在世界各地。
突然间，一阵整齐而又宏亮的喇嘛长号声响起。
言末更加确信，此刻布达拉宫里正在进行重要法事，因为只有最重要的法事，才会动用这些重量级的礼器。
一个瞬移，他已经来到天台上，两边果然是表演藏戏的舞者，此刻，他的出现显得有些突兀。
“咦？”言末四周发出一阵惊诧声，全都是看着他突然现身的人们发出的。
“你是从哪里来的？出去出去。”一阵叱喝声引起了众人注意，几个看上去像是保安的人走了过来。
“慢——”一声宏亮有力的断喝，阻止了那几个保安的鲁莽，只见一群喇嘛从大殿里面定了出来。
这几个喇嘛全都上了年纪，为首的正是那九个密宗高手中的两位，其它的几个人也颇有些修为。
几个人将言末迎入大殿，大殿的正中央，果然正在进行着某种法事，两边椅子上，全都坐着前来观礼的人。
这些人大部分是和尚，只有两、三个看上去像是当官的，不过令言末感到失望的是，这些和尚之中，没有几个是修炼者，即便那凤毛麟角的几个修炼者，功力也甚为浅薄。
负责接待的小喇嘛正打算去搬那椅子，言末看到两旁有空着的座位，摆了摆子，径直找了个空的座位坐下。
刚刚坐定，旁边的小喇嘛就捧着一本硬质封面的藏经走了过来，言末接过藏经，信手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施主，想必你是第一次参与这样的密宗法事吧。”坐在旁边的一个和尚开口问道。
言末这才注意到，其它人全都双手捧着一本一模一样的藏经，只有他随手扔在一旁，不过他也不在意地说道：“很久以前，我倒是参加过另外一场密宗法事。”
“不知道是什么法事。”和尚随口问道。
“赛法大会。”言末说道。
两旁的和尚们微微一愣，显然从来没有人听过这样的法事。
“现在应该叫做雪顿节吧。”言末补充了一句。
“我们倒是不知道，雪顿节居然还有赛法大会这样一个名称。”另外一位和尚笑着说道。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那时候布达拉宫还没有建造起来呢。”言末实话实说，不过，四周的和尚们显然全都一愣，全都显露出一副看着白痴的神情。
正说话间，几位大喇嘛定了过来，为首的那位老活佛，双手合十对言末说道：“转轮王，自我布达拉宫建成以来，就一直等着今天，当年建造布达拉宫的先师，五世达赖大喇嘛，曾经颁下法旨，就在今日今时恭迎转轮王陛下，令我密宗弘扬光大。”
“转轮王？”言末微微一愣。
“转轮王便是诸王之王的意思，是掌管整个世界的王，古往今来，恐怕就只有您，才真正有资格拥有这个称谓。”那位老活佛说道。
言末感到一丝苦涩，他绝对没有想到，时隔四个世纪，他居然再次被那位达赖五世算计了。
“今天这个法事，难道原本就是为了我而举行？”言末试探着问道。
“正是如此，当年布达拉宫建成之日，今天的日期就被刻在大殿金顶上。”老活佛说道。
听到这番话，言末只能够发出一声长叹说道：“我和你们密宗确实颇有渊源，说起来，这布达拉宫当年还是我提议建造的。
“现在密宗虽然外表看上去颇为风光，但是真正的修行之法却凋零稀少，不过更加重要的问题，却是能给密宗弟子灌顶传功的师父，已经越来越少了。
“你们快去召集一些有志修炼的喇嘛来，由我来依照各人的资质，给予不同的灌顶，传授不同的秘法。
“当年，我从须弥世界里的藏经阁中，得到各类佛经千余藏，各类功法三百余种，有因有果，我今已道果圆满，不日就要飞升，这些经藏带走也没有什么意义，就传授给你们吧。”
言末和那些喇嘛之间的对话，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不过，能够出席这种法事的，自然都是宗教界中举足轻重的人物，能够得到这样的殊荣地位，智慧自然不凡。
更何况，那位老喇嘛早已经点出，言末的身份是转轮王。
众所周知，当今世界就只有两个人有资格拥有这个称号，其中一个人，是个十三岁的女孩；而另外一个人，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出现过，传说中的那位神秘人物，拥有着超凡的能力，而且已经修炼了千年之久。
前后一对照，身边这位看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的身份，已经不言而喻。
正因为如此，刚才那有些疯癫痴呆的举动，此刻在众人眼中，全变成了高深莫测的表现。
现在想来，眼前这位确实有资格说出刚才那番话，对于一个活了一千多岁的老古董来说，他上次来拉萨，布达拉宫还未建造，那原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不过，也有不识趣的和尚。
一个三十多岁的和尚走过来问道：“这位先生，想必就是和赫赫有名的罗莉小姐一起，横扫当今世界的所有武力，将整个世界掌控在手中的那位吧。
“不知道阁下修的到底是什么，杀了那么多人，竟然丝毫不在乎，阁下难道从来没有感到过满手血腥吗？”
言末淡然一笑，对这种事情，他根本就没有解释的意思，不过，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和尚说这番话，到底有什么意图。
随手施展了一个记忆抽取，让言末感到意外的是，眼前这个和尚，居然是那种真正的“得道高僧”，对于这样的人，他倒是有几分欣赏，正因为如此，言末用手指了指天，微笑着说道：“天意如此。”
说完，言末放声大笑，转身走了出去，只留下默默无语的和尚们。
“天意如此——”那个和尚喃喃自语着，脑海中不断重复着刚才那番话。
看到底下竟然有那么多大大小小喇嘛等候着，言末暗自咒骂老喇嘛的贪心，现在想来，每次和这些喇嘛打交道都没有什么好事。
不过，既然打算装高人，自然要有高人的风范，言末只能够打落牙齿，往肚子里面吞。
令言末感到郁闷的是，老喇嘛显然打算将言末肚子里的货色搜刮一空，一下子招来了两千多个喇嘛，足够将他的那三百多种佛门功法学习一空。
对于佛门秘法，言末最熟悉的便是佛光普照，用佛光普照来给别人灌顶，显然再合适不过，相对于这些大大小小的喇嘛们的等级来说，用佛光普照绝对有些大材小用，不过言末也不在乎。
既用不着念咒也没有什么仪式，仅仅只是随手一指，天地间立刻被一片金光所笼罩。
难得扮演一次高人，言末干脆大方一回，那普渡佛光的范围被他尽可能地撑大，不仅布达拉宫，甚至包括半个拉萨，都被那朦胧的金光所笼罩。
那些喇嘛立刻盘腿坐了下来，原本前来观礼的和尚，自然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就算不懂得修炼的和尚，也连忙闭眼参禅打坐一番。
一刻多钟后，一个个光溜溜的脑袋顶上，显露起一片佛光。
不知道由谁带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等候在底下的观光客，全都不由自主地坐在台阶上，每个人的嘴里，都在咏颂着自己熟悉的神佛和菩萨的名字。
看到这番景象，言末不由心头一动，转念间，一篇篇佛门功法，从他的记忆深处浮现出来。
只见他刹那间幻化出无数分身，每个分身，都在那里演示一种佛门功法，只见漫天金光下，无数金身罗汉身披血色袈裟，在那里飞舞着。
大多数人看得眼花缭乱，不过也有一些有心人，紧盯着其中一种，那漫天飞舞的罗汉，仿佛一下子飞入了他们的心头，在他们的意识深处，为他们演示着更为深邃的法门。
原本喧闹的布达拉宫，渐渐变得平静，很多人闭目盘坐，有些人眉头紧皱，有些则脸上堆满了笑容。
漫天的罗汉渐渐停手，一个接一个消失无踪，就连那金色的佛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收拢了起来，但是那些盘坐着的人们，仍旧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言末已经走了，他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离开了那里，他原本是打算追捕脱逃的异能者，却没有想到，就在刚才，自己一下子创造了上万个异能者。
“或许真的是天意如此。”言末苦笑着叹道。
现在想来，他制定诺亚计划，或许同样也是天意，既然这样，言末倒并不反对将天意施行到底，反正对他来说，要找的人已经找到，那些还没找到的漏网之鱼，也掀不起什么惊涛骇浪。
想明白之后，言末的身形一闪，转瞬间就分身无数，此刻的他，早已经将分身的秘术修炼到至高的境界，已经达到了“无分真我”的地步，每个分身都可以看作是他的本体，同样，任何一个分身都可以随意舍弃，丝毫不会对本体有损害。
在一座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小学门口，坐着一个普普通通的看门老头，已经没有人记得，张老头在这里到底干了多久，也从来没有人注意过他。
但是言末却偏偏对这个糟老头子非常看重。
张老头同样也看着言末，他仍旧坐在那张破旧的藤椅上面，手里拿着个因为用久而油滑的紫砂茶壶，抬头看着言末。
“你修炼的是九空炼气术，你是龙虎山一脉的？现在龙虎山几乎全毁了，为什么你不站出来重新振兴自己的师门，别告诉我你没有这个能力，现在的道门能够修炼到像你这境界的，连十个都不到。”言末问道。
“有意义吗？时代变了，现在是科技的时代，更何况就算是以前，就算道门影响非常强大的时候，还不是说被剿灭就被剿灭。
“龙虎山道士最多的时候，甚至超过万人，其中炼成金丹的便有上百之数，但是结果呢？除了像我这样心灰意冷躲起来的人，其它人就算道法再高强，剑法通玄，最终不是死在阴谋之下，就是死在乱枪底下。
“自从发明火枪之后，别说中华武学彻底废了，道法一门也是差不多下场，虽然各门各派中，确实有那么一、两件法宝能够用来抵挡枪弹，但是这样的法宝，不可能人手一件，更何况想要运用那些法宝，也得有实力才行。
“二十年岁月对大部分人来说，仅仅能够登堂入室，三十年苦修才能够初见成效，但是一把枪只要两分钟就可以学会使用方法，哪一个效率更高，显然不言而喻。
“更何况，就算修炼得极高又有什么用处，除非不用法宝，只用道法杀人，要不然精心炼制的法宝，几趟之后就变成了魔器。
“以往，修道之人还可以选择隐居，深山峻岭中到处都是不为人知的所在，但是现在，哪里又有真正的安宁，哪里还能够躲过尘世的喧嚣？”那个老头无精打采地说着。
言末说道：“天道残酷才能够磨练意志，修道之路原本艰难坎坷，就算有十万修道人，大多数最终还不足重入轮回？能够真正飞升仙界的又有几人？
“至于说到时代变了，如果道门不懂得与时俱进的话，确实如同你所说的那样，必将渐渐消亡，但是，你是否想到过，时代的变迁或许对于道门来说，同样也是绝好的机会。
“以往，道门中人多因世俗纷争而遇害，但是现在社会相对安定，更何况以往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是因为道门法宝不能用来杀生，所以飞剑面对弓箭，反倒是后者更加占据优势。
“但是，现在人人都可以配枪保护自己，只要稍微动动脑子，灵活运用道法，道法加上枪法的妙用，绝对胜过千军万马。
“更何况，现在整个世界都知道，最强的武力并非是科技，而是密布于太空中的炮口，那便是道法和科技的融合。
“在我看来，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适合光大道门，因为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有那么多生活无忧的人，生活无忧的他们，肯定会对长生非常感兴趣，而这正是道门比其它门派更有优势的地方。
“一直以来，我从佛、道两门得到了不少好处，当年，我和各门各派的掌软都是好友，所以道门凋零让我感到相当难受，我已经将佛门中的一些秘法，还给了佛门弟子，而道门比起佛门来，还更加不如，看来要得辛苦一番了。”
说着，言末随手一指，一道红光直射老头的眉心。
“现今道门衰落已久，想找到各门各派，将各派功法绝学一一归还，已经没有可能，所以我只好将有关炼气的功法全都交给你保管，由你来发扬光大，至于其它的道法，我会另找他人。”言末说道。
言末右手一翻，一个百宝囊出现在他手中。
既然在布达拉宫已经慷慨了一把，而道门则是中华大地土生土长的宗派，言末自然更有些袒护。
“这是我可以给予的最大帮助，佛门的精华在于秘法，而道门的精华则在于法宝和阵法，这些护身法宝，最适合修炼炼气术的人。
“这类东西之中的精华，我就送给你，由你来分配，你可以自己留用，也可以分配给最有潜力的门人弟子。
“除此之外，在百宝囊中还有一份藏宝图，那是我炼制这些法宝的地方，在那里，我留下了整套的炼制法宝用具，以及我炼制成功的宝物。”
言末并没有完全说实话，他确实在那个洞里面放置了许多法宝，不过大部分并非是他所炼制，而是他从大魔殿巧取豪夺而来的赃物。
言末确实也炼制过不少法宝，因为有那副青竹甲的炼制经验，所以言末非常清楚，成套的法宝炼制起来最方便，而且相对用途也大，特别是能够自由组成各种阵形的成套法宝，更能够发挥千百倍的威力。
这样一来，一件原本非常普通的法宝，被叠加许多倍后，威力恐怕不下那些高级法宝了。
而普通法宝最大的好处，便是制造简单，材料容易得到，古代因为炼制法宝的成功率不高，而且品质良莠不齐，所以成套法宝炼制困难，但是，现代科技恰恰能够弥补这点。
正因为如此，在那个洞穴中，这种类似于制式的成套法宝数不胜数。
不过，最重要的并不是这些，百宝囊里面，最有价值的一样东西，是他按照轰击炮的原理，创造出的金光神雷诀。
金光神雷诀出手便是一道刺眼光芒，命中目标之后立刻爆炸，除了爆炸伤害之外，还有一枚金属梭，能够造成恐怖的穿透伤害。
这玩意儿比起普通的飞剑，威力惊人得多。
金光神雷平时只是一枚核桃大小的紫金弹丸，一个百宝囊，可以装下上万枚金光神雷。
言末早已经想好，让金光神雷作为道门的主要武器，以取代威力较弱，而且不能够用来对付普通人的飞剑。
分身四出，言末分别找了五十几个道门修炼者，和佛门比起来，道门中的变化要多得多，单单专修五行之术的修炼者，言末就找了八个。
其中五个，是专修一门的修炼者，另外三个，一个专修五行法术，另一个专攻五行阵法，最后一个，则擅长法符的运用。
一天之内，言末就把他以往的收藏送出七七八八，特别是那些低级法宝，他一点都没有留下。
被他留下的法宝，不是威力巨大，令他感到担心，便是炼制材料异常难找，而且用修罗界那奇特的特性，也没有办法复制出来的宝物。
将这些东西搬出后，原本用来放置杂物的空间，一下子变得空了许多。
做完这一切，言末反倒显得茫然，一直以来，他都在思索如何离开这个世界，但此刻他突然想起，离开这个世界之后，这个世界怎么办。
言末非常清楚，此刻这个世界之所以如此平静，是因为刚刚经历过的事，给每个国家带来太多打击。
那么多军队，那么多核子武器，竟然会在如此短的时间里被彻底毁灭，实力上的巨大差距，让各个国家不得不仔细考虑对抗的后果。
不过，言末更清楚，令各国不敢轻举妄动的最直接原因，是他们对于生命的漠然态度。
全世界有数千万的军人，在战斗中直接丧生的人数，比起死于动乱中的人数，那还只是一个小数字。
迄今为止，也没有准确统计出，有多少人在动荡之中丧生，只知道死亡的人数肯定上亿。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同样令各国无法立刻作出反应，那便是因为他和罗莉的性格，所导致的无政府主义。
他们俩的政治观点随着强大的武力，影响到各国，此刻，各国几乎被强迫按照他们的构想，仅维持一个权力非常有限的小政府。
小政府很难形成强权政府，事实上，此刻唯一拒绝接受小政府形式的国家，就只有日本。
日本之所以能够这样，与它的历史和民族性有关，也和刚刚发生的那一系列惨案关系密切。
但是，将来各国是否仍旧会保持小政府的形式？言末不敢肯定。
要知道，曾经最为著名也最为成功的小政府国家，正是后来国家机器庞大得令世人害怕的美国。
直到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前，美国始终都是一个小政府国家，如此庞大的一个国家，常规军的数量竟然只有几十万。
但是，随着美国变得越来越强大，小政府显然不再合适。
没有一个大国会选择小政府的模式。
言末非常清楚，此刻他能够令全世界接受小政府，但是，经济、贸易的发展，国民福利的维系，全部需要一个大政府来掌控。
这并不是他所能够控制的，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政府就相当于大脑，随着进化，大脑只会变得越来越大。
或许建立一个全球联合体。
这个念头在言末的脑子里一闪而过，但是立刻被他彻底否决。
分裂的欧洲或许可以合并，摆脱了宗教矛盾的中东，或许也可能再次建立起一个庞大的伊斯兰联盟，但是，又有谁能够令伊斯兰世界接受犹太人？更何况，除了那些互相仇视的民族，还有更多民族之间，存在着难以弭平的鸿沟。
“或许一千年之后，全球联合体会产生。”言末暗自猜想。
他同样也曾经想过保持现状，想要做到这样，他必须在这个世界留下一部分武装力量。
但是，留下的人是否会变得堕落？毕竟此刻的他和罗莉，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一对超级强权，是两个藐视人命的法西斯。
全世界之所以没有暴起反抗，除了他们的强大武力外，更多是因为他们两个都是无政府主义者。
但他们离开后，继任者未必仍旧会是个无政府主义者。
即便组成一个类似联合国的组织，恐怕也无法令人放心，在拥有极端强权的情况下，最糟糕的事莫过于集团堕落。
如果想要维持现状，最合适的办法，便是用电脑系统替代人的工作，但这样一来又存在两种危险。
其中一种，便是如果出现一个能够控制所有电脑系统的人，那么他岂不是能透过电脑系统，控制整个世界？
这样的异能者现在就有一个。
另外一个令言末担忧的是，他害怕机器人统治人类的科幻情节，可能变成现实。
言末知道，有两台电脑系统确实拥有初级智慧，只不过那两台电脑目前还不懂得背叛。
令言末感到烦恼的是，所有的路，都已被各种极为充分的理由给封死了，每条路全都通往悬崖。
一阵突如其来的警报声响，引起了言末的注意，他身形一闪，已然回到了基地之中。
从卫星传来的图像中，言末看到了一个他非常熟悉，同时又极为可笑的情景——东京正受到怪兽的袭击。
连续切换了两次镜头，言末最终确信，自己并非在看科幻影片，真有一头怪兽在东京湾登陆。
将间谍卫星的镜头尽可能拉近，突然间言末惊诧地发现，他对于那个怪物好像有些眼熟。
在记忆深处翻找了片刻，言末想起，那正是当初他在魔神殿中释放的怪物，那个无论如何都打不死的怪物。
和当年比起来，这个怪物显得壮硕许多，更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它的动作显得很诡异。
如果说，当年他所看到的那个东西，定一头没有理智，只懂得依靠蛮力战斗的野兽，那么，此刻出现在卫星镜头里的，是一头拥有中等智慧，显然能够运用道法的怪物。
那头怪物最为致命也最为强力的武器，仍旧是从它嘴里喷射出来的白光，无论是汽车还是建筑，被白光击中立刻引起剧烈的爆炸。
除了白光，那头怪物居然还拥有大范围攻击的能力，每当它用那条纤细绵长的尾巴猛抽地面，半径两公里的范围内，立刻会激起无数冲击波。
冲击波肆虐之处，所有的楼宇全都倒塌，马路和花园立刻变成千疮百孔，能够存活下来的人更是凤毛麟角。
凭着这两件武器，这头怪兽随意纵横，四处奔袭，它的速度是如此迅捷，以至于根本就没人来得及躲避。
仅仅几分钟，东京的西侧和西北侧就变成一堆废墟，那头怪兽显然对每个直立着的建筑物都感到无比痛恨，它会推倒任何一座比它高的建筑物。
“这是什么东西？”人群之中有人问道。
“除了怪物以外，还能够是什么？反正不是远古异兽就是天外来客。”立刻有人回答道。
“日本政府拒绝我们的战斗平台驻扎在国内，这次他们有难了。”不知道谁突然插嘴说道。
“对付那个东西，就算有重武器也没用，这东西根本就打不烂杀不死，或许，只有扔一颗核弹下去，将它彻底气化。”言末喃喃地说道。
嘴里虽然这样说着，言末的手指却在控制台上轻轻地跳跃着，太空中的一个炮口徐徐张开。
从庞大的武器库里面，言末挑选了一串极为特殊的组合。
第一发箭矢是那种普通的碎片杀伤弹，言末将爆炸点设在目标前方十米。
那迅雷般的箭矢，转瞬间散碎成为两千多片长条形的碎片，而十米的距离，也根本不足以让它们各自散开，正因为如此，这支碎箭仍旧保持着完整的样子，击中那头怪物。
这一击绝对远比当年言末的轰击炮厉害许多，从萤幕中就看到一阵血雾飞溅，那头怪物立刻被击打得四分五裂。
但是正如言末事先猜到的那样，突然间，一道亮丽的白光笼罩那片血腥残骸，那头怪物在所有人惊诧的注视下，迅速站了起来，那怪物复原之迅速，绝对令人感到震撼，一秒钟都不到，原本的一堆肉泥已经凝结成块。
这时，第二发箭矢已经击落下来。
第二发是灼热弹，依靠进入大气层之后和空气摩擦的高温，将里面的特殊金属全都熔化成为液体，当灼热弹和怪物的身躯发生猛烈撞击后，弹体立刻折断，里面那灼热的液体金属，立刻和怪物的血肉融合在一起。
从高高在上的卫星镜头里面，可以看到那头怪物仰起头仿佛发出了一声惨嚎，不过，又立刻被熊熊的大火吞没。
那些灼热的液态金属就是燃料，这种特殊的火焰，中心温度达到五千多度，足以将当今世上已知的任何金属彻底熔化，同时，组成那怪物身体的有机物质，也在高温下分解燃烧。
正因为如此，虽然在火光中，时不时闪烁起一阵白光，却丝毫阻止不了火势的蔓延。
越来越多的灼热弹击中那个怪物，斗大的火团四处乱飞，这些火团全都是那头怪物身体的一部分，诡异的是，这些肉体残骸就算从怪物的身躯上分离下来，每当白光飞起的时候，它们仍旧会被笼罩在朦胧白光中。
看到如此怪异的景象，言末暂时停止了攻击，暂停攻击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此刻的东京正在燃烧。
那头怪物痛苦地到处乱转，将熊熊燃烧的火势带到城市的其它角落，很快，整座东京都燃烧了起来。
突然间，一个巨大的火团，径直飞进东京湾里，不可思议的是，火光竟然透出海面，那些液体金属在海水中，仍旧在迅速燃烧。
随着一声痛呼，那头怪物再次爬上岸来，此刻的它，终于显露出狰狞的外表，那怪物腰部以下仍旧在燃烧，火势甚至还往其它部位蔓延，朦胧的白光，频繁地在那头怪物的身上刷来刷去。
又是一声惨烈的嘶叫，那头怪物再次仰头朝天，挨了那么多下，但是它却丝毫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打它。
这一次，它再也没有挣脱的机会，击中它的是一颗冻结弹，冻结弹里装满了液态氮，这些液氮随着冻结弹撕扯开来的破口，进入了怪物身体的每个部位。
和灼热弹不同，挨了冻结弹之后，那个怪物的身体立刻被冻结起来。
又是一颗冻结弹，这次，被裹在严霜中的怪物，立刻化为一堆碎屑。
正当所有人以为怪物已被彻底消灭时，一道朦胧的白光凭空浮现，白光映照之处，显露出那头怪物诡异的虚影，但是转眼间，那头已经化为一堆残骸的怪物，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而且，它看上去还显得完好无损。
“他妈的！这怪物恐怕是某种特殊形式的能量生命体。”不知道是什么人喃喃地说道。
这番话令言末一下子猛醒，对于这种形态，此刻的他丝毫不感到陌生，他从静悟之中醒来，分身就已然达到了这样的境界，除此之外，小修罗界中那些整天打斗不停的修罗，同样也是如此。
在小修罗界里，普通人被杀死后，就算身体能够复原，也仅只是一个没有生命的虚壳，只有那些修罗们，即便他们被杀得灰飞烟灭，仍旧能够完好无损地恢复原样。
那头怪物可以被看作是小修罗界的修罗，只要这样一想，言末立刻知道该怎么对付这头怪物，毕竟他和那些修罗打了那么久的交道。
此刻，空出的空间正好能够被派上用场。
言末想起，自己一直拥有须弥空间这件最强而有力的武器，却始终未曾好好运用，在诸如西游记、封神演义之类的神话传说中，最强的法宝，不正是能够用来收妖装人的葫芦、玉瓶之类的宝物？
看着底下那头怪物疯狂肆虐，言末无奈地耸了耸肩膀，不是他不想帮忙，而是此刻他确实帮不上忙。
只有炼成法宝后，才能够收服这个令人讨厌的怪物。
言末自然不会将法宝炼成葫芦或者玉瓶，他更不会用呼唤对方姓名，等待对方答应一声的办法，在这类道法中，他最看中的，是西游记中那位地仙之祖施展的袖里乾坤，当初，他甚至还曾经炼过一种叫做小袖里乾坤的把戏。
不过自从回到现代后，他再也没有穿过古代那种宽袖袍子，没有宽大的袖子，施展袖里乾坤显得不太威风。
想来想去，言末最终决定干脆用爪，叫做“掌中乾坤”或者“手里乾坤”好像也并不比“袖里乾坤”差。
把一样东西装进袋子或者葫芦里面，佛、道两门倒是有一些现成的办法，主要可以分成三类。
第一类就是用缩尺成寸的方法，将对方缩小然后再装入。
缩尺成寸是道家的法门，所以道家的法宝之中运用得最多，事实上几乎所有百宝囊、乾坤袋都有类似的功能。
第二类办法就是撑开一个大口，将目标直接掠走。
这是魔门经常运用的方法，特别是一种“遮天蔽日”的法术，一出手便是百丈黑尘、十里云烟，烟尘扫过之处寸草皆无。
最后一类便是用空间秘法直接移走。
毫无疑问，最后一种办法显得最为利落潇洒，也最符合他这位高手的风范。
平心而论，言末也确实想要留下一些东西，一些属于他自己的东西，一些能够显示出他高超地位的东西。
仔细想来，他对于前人的突破，主要有两件事情，第一便是超越了原有的《血魔经》的境界，将只有九重境界的《血魔经》增补到十二重境界的天魔之道。
至于另外一个，便是从只有佛门中人才能运用的破碎虚空之法，推出运用更加广泛的空间秘法。
但前者显然并不能令他拥有一个绝佳的名声，且能够和魔神蚩尤并称，奸像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
言末决定要炼制一件与众不同的法宝，首先样式上就要与众不同，言末一向不喜欢那些粗笨的法宝，当然像须弥芥子这样小到极点的法宝，他同样不太欣赏。
除了小巧，法宝最好还有方便携带的好处，所以手镯、戒指之类显然是最好的选择，言末最终选择了戒指。
从材料库中取来一些黄金，将黄金熔炼成一枚普通的指环，没有丝毫的花纹，也没有镶嵌宝石。
言末以往炼制过不少指环，因为这类东西经常会被一些门派当作身份象征，所以这些指环上常常有认主的仪式，以及自动调整指环大小的功能。
言末在电脑里选择好了认主的方式，以及所需要有的辅助功能，这些简单的工作，原本就用不着他亲自完成。
做完这一切，电脑萤幕上立刻显示出指环的样子，指环内侧顶层一圈布满了符咒，其它地方则完全空着。
言末将和空间秘法有关的符咒，一个个布设在适当的位置。
和飞剑或其它法宝比起来，这东西的功能要简单许多，带着戒指的人只要用手一指，便能够打出一道光芒，只要瞄准精确，就能用空间挪移之法，将目标拉进戒指中的空间里。
当然，既然能够抓，就得能够放，放的步骤也一模一样。
几分钟后，一枚指环出现在他的眼前，接下来，他所需要做的，就只有将指环投入炼炉中炼制，最后，再增添一个空间节点。
但是当做到最后那一步的时候，言末停住了，他突然想起，既然他能够通过须弥芥子最终领悟到空间秘法，别人未必不能够做到同样的事情。
每个人都会存在私心，言末同样也是如此，更何况他修炼到此刻这般境界，功力最深、领悟最透彻的便是天魔之道，说到修身养性，或许还不如一个普通和尚。
想到这些，言末轻轻弹了弹手指，那柄竹剑立刻伸展开来。
左手掐着剑诀，言末一咬牙，手中的剑闪电般朝着那枚指环刺了过去。

第五章 出发
被那头怪兽肆虐过的地方，早已化为一片废墟。
这头不知名的怪物已经彻底疯狂了，虽然它拥有着不死的躯体，但是却知道疼痛，这显然是最不幸的一件事，刚才那对于它来说不知道来自何方的攻击，令它体验到死亡的痛苦，但是它却偏偏死不了。
特别是当那灼热的金属在它体内流淌，混合着它的血肉一起燃烧，那种痛苦更令它疯狂，它要毁灭一切，毁灭虽然并不能够令它的痛苦减却几分，不过却能够平息心头的怒火。
除此之外，另一个让它疯狂的理由是，眼前这些不自量力的细小爬虫，居然还不停地伤害它。
全世界还有多少重型武器？没有人知道准确的答案，但是有一件事情可以肯定，绝对不可能真的连一门火炮都没有。
有很多武器，在不知道什么年代就已经封存着，至于封存这些武器的理由，有的是因为那些武器已经过时，但是又不值得销毁，很多火炮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而被封存，而不足熔化重造。
另外一些武器足因为拆毁的代价太过昂贵，那些旧式的炸弹、炮弹就是很好的例子。
不过，也有一些武器是各国有计划进行封存，这是为了确保国家受到突击，只要政府仍旧存在，就有可能进行反击。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特别是在冷战时期，许多国家都有类似的布置。
这些武器之所以没有被拿出来，是因为各国政府非常清楚，对于密布于太空中的炮口，对于遍布全世界的机械战士，那些封存起来的武器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
事实上，不仅只是封存的武器，在很多地方甚至还存在兵工厂，这些兵工厂早在几个月之前，就已然开始运转。
很多人都知道这些事情，只不过没有人敢公开，言末和罗莉对此也有所了解，只是他们俩始终保持沉默，无论言末还足罗莉，都不想将各国逼得太紧。
他们俩非常清楚，此刻对各国来说，这些武器绝对不会用来发动战争，这些最后的武器，只可能会被用于保护国土，各国运用它们，恐怕会比以往运用核子武器更加小心。
只有国家面临生死存亡的关头，这些被封存的武器才会现身，此刻就有这样一批武器，就有这样一群军人出现在言末眼前。
但是，正如这些武器不可能用来对付言末和罗莉一样，它们对那头不知名的怪兽同样没有丝毫用处。
只见十几架武装直升机围绕着那头狰狞的怪兽飞舞着，火箭弹、反坦克导弹，甚至连直升机上携带的机枪也都喷射着火舌。
地面上，因为城市已经变成了一堆废墟，坦克被阻住了去路，只能够一字排开，对准怪兽不停地炮击。
现代武器的精密度绝对有保障，无论是导弹还是炮弹，几乎百分之百都命中了目标，不过，无论是直升机驾驶员还是坦克炮手都非常清楚，他们只是在进行徒劳的进攻。
毫无疑问，这些现代武器将那头怪兽打得很惨，特别是从坦克上发射的穿甲弹，总是能够给那头怪兽造成巨大的伤害。
但是无论多么严重的伤势，随着白光一闪，伤口总是立刻能够闭合，而那头怪兽自始至终都未曾停止过反击，从它嘴里喷射出的白色光柱，能够轻易穿透坦克厚重的金属外壁，更别说那些装甲薄得多的武装直升机。
虽然每个人都非常清楚，他们在进行毫无意义的攻击，不过仍旧没有人停止，他们将赌注压在那头怪兽会先一步屈服，会因为被打怕了而逃跑。
突然间，一声尖锐刺耳的嘶叫声响起，那头怪兽往后退了两步，这样的变化，令所有士兵欣喜若狂。
但是很快他们就发现，令那头怪兽有所反应的，并非是他们猛烈的攻击，而是从天空中缓缓降落的人。
没有谁见过这个人，但是每个人都能够猜到他的身份。
此时此刻，没有人不知道，这个世界被两个异能者所征服，这两个异能者是一男一女。
没有人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正因为如此，每个人的反应都不同，有几辆坦克暗中抬高了炮口。
没有人发号施令，六根炮管几乎同时轰响，但令人感到惊讶的是，竟然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仿佛没有一颗炮弹击中那悬浮在半空中的目标。
只有言末一个人知道，其实有四发炮弹准确地命中了他，只不过，那些炮弹命中的，只是他存在于这个空间的投影。
这是他度过天劫后，刚刚领悟的分身法，这种分身法甚至已经超越了天魔之道的范围，是天魔之道和空间秘术相互融合的、更高层次的分身秘法。
此刻，他真正的身体藏于一个特殊的平面空间中，那是他的个人空间。
这个特殊的平面空间有许多能力，其中一个就是将他投射到外部空间，这时的言末，既存在于外部空间，可以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同时又不在外部空间，外部空间中的一切，除了同样来自空间秘术的力量，都对他没有任何作用。
毫无疑问，这是比以往的分身更高级别的分身。
那些凡夫俗子自然看不出其中的奥妙，但是，那头怪兽却显然明白这种分身的厉害。
那头怪兽并没有认出言末是谁，它丝毫都不知道，此刻出现在眼前的，正是当初那个令它吃尽苦头的对头。
因为身处空间夹缝中的言末，虽然有投影，却没有任何气息，而那头怪兽当初根本就没有看清，到底是谁将它一顿痛揍，它只是深深记住是对方的气息，样子却一无所知。
看着怪兽畏惧的神情，言末突然产生了一种想要收服的念头，罗莉很久以前就弄到了一头宠物，但是那头雪貂一直对他不理不睬。
或许他也可以收养一头宠物，而这个世界上，又有哪种动物比这头怪兽更加强大和特殊。
言末当初就知道，这怪兽具有相当不错的智力，有智力的动物往往容易收服，更何况，当初这个怪物既然能够被封印在魔神殿之中，那么就足以证明，还有其它控制怪兽方法。
仿佛能够感知到言末的思想般，那头刚才还显得暴怒而又疯狂的怪兽，突然间低头朝着港口冲去。
言末当然不会让猎物逃进水里，他用手一指，那根手指上，正套着他刚刚炼制成功的指环。
一道金光疾射而出，正打在那头怪兽的背上，一片朦胧的金色光雾，立刻将怪兽团团笼罩住，那样子要多美妙就有多美妙。
那怪物的身影闪烁起来，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比那头怪物更加直接的是言末本人，悬浮在半空中的身影，没有任何征兆，就从众人的眼前消失，一切是如此潇洒完美。
几乎在言末消失的同一时刻，数十枚箭矢带着尖锐的啸声直刺而下，眨眼间，在空中盘旋飞舞的直升机，便化为一团火球和无数徐徐坠落的碎片，而地面上爆炸的火光和飞腾而起的硝烟，则证明了坦克化为废铁的事实。
更多更加密集的尖啸声从天而降。
此时的言末，正一边建造着那位于澳大利亚中部的巨大金字塔，一边研究那个新得到的怪物。
对言末来说，那个怪物已经不再有任何危险性，平面夹缝并非是用来进行研究的好地方。
那个世界非常奇怪，因为是平面空间的缘故，任何进入到那个空间中的东西，都仿佛存在于一个独立的空间中般，绝对不会有两个东西相互碰触。
所以，对那个怪物的研究，只能够在异空间中进行。
令言末感到惊讶的是，那个怪物显然懂得空间秘术，所以第一天差点捅了个大篓产。
言末绝对没有想到，那个怪物居然对于异空间非常了解，甚至知道出入的方法，那个怪物唯一不知道的，便是空间节点的“密码”，所以，它始终在暗中偷偷观察言末的一举一动。
言末并不知道这一切，所以丝毫没有防范，当着那个怪物的面，离开那个用来驯兽的异空间，等到言末办完事情回来，那个怪物早已成功逃脱，甚至还将其中一座基地彻底毁坏。
不过，也幸好那头怪兽发狂泄愤，使得言末得到警讯迅速赶回。
可怜的怪兽被再次抓捕回来，为了以防万一，言末干脆撤销了所有用来出入的空间节点，想要出入就只有依靠空间夹缝，而那道门一般的空间夹缝，完全由言末随心控制。
将那头怪兽扔回异空间后，言末用那柄竹剑，在异空间里面分隔出了无数空间夹缝。
这些空间夹缝，将整个异空间切割成无数不规则的小块，而那头身形庞大的怪兽，永远都身处于至少上百道空间夹缝之间。
也就是说，在这个空间里面，它无时无刻都在被分解切割，虽然没有烈火烧身、铁水灼体那般痛苦，但是，时时刻刻都感受到割裂之痛，同样令那头怪兽发狂。
这种无休止的痛苦，令那头怪兽痛不欲生，但死亡只是一种奢望，最终，它彻底屈服了。
抽取了它的记忆，言末大吃了一惊，他绝对没有想到，眼前这个怪物，居然是从另外一个空间逃出来的流亡者。
这个怪物原本所在的那个世界，并没有类似人的智慧生命，不过，那个世界的生物或多或少有些智力，和智力发展缓慢相对应的，是强悍的力量。
在那个世界，就算弱小如同兔子和老鼠，但若放到地球上，要对付一群狮子也什么问题。
更可怕的是那些变异生物，这些变异生物，就类似于人类的异能者，和同类比起来，它们拥有着与众不同的能力。
眼前这头怪物的同类，在那个世界中并非是最厉害的角色，它们的地位类似于恐龙横行时的迅猛龙，在诸多猛兽中，算是较为高级的捕猎者，但是却又不是猎食者的顶层。
不过，这头怪物却与众不同，它所拥有的异能，便是那强悍无比的不死身，拥有这种本领的它，在那个世界不知横行了多少年。
在漫长的岁月中，它又莫名其妙地进化出其它能力，拥有这些能力，它变得越来越强悍。
因为拥有不死之身，它根本就不需要食物，所以猎食的本能变成了纯粹的杀戮。
从这头怪物的记忆中，言末可以知道，因为一件连它自己也记不得的事情，它变得非常狂暴，并且开始肆意杀戮。
或许是杀孽太重的缘故，它引发了天劫，按照那个世界生物的智力，根本不可能飞升，但是偏偏这个家伙所拥有的能力，是那种除非封印，要不然根本就无法彻底消灭的不死身，所以就连天劫也拿它没有办法。
就这样，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天劫后，它居然拥有了穿越空间的异能，在又一次天劫到来时，它被卷入了空间之门，在那里，它运用了穿越空间的异能。
不过结果却是一场灾难，它彻底迷失在空间的缝隙中。
如果换成是另外一个家伙，肯定必死无疑，但是，这头怪兽却偏偏拥有着不死之躯。
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岁月，它最终滑入到这个世界，一到这里，就和修炼者发生了冲突，一开始，那群自称“莫”的人们，对它丝毫没有办法。
但是人类却拥有它那个世界所没有的东西，那就是智慧。
在确认无法杀死它后，人们最终决定设法困住它，众人设置了一个巨大的陷阱，以牺牲众多性命的代价，将它引入一个类似于一线天的地方，然后众人合力将那道缝隙完全合拢。
眼前这头怪物，就这样被紧紧地封闭在岩石中。
也正是它，令那些和它战斗过的人自认找到修炼的方向，从那天开始，所有和它交手过的人，全都将修炼的目标放在永恒不死上。
无疑这是最正确的选择，只有拥有漫长的生命，才能够有足够的时间寻找异能的奥秘。
言末从这头远古怪物身上，并没有得到太多好处，得到益处最多的是罗莉，擅长偷取异能的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目标。
虽然只是缩水版本的不死之躯，却足以令罗莉喜出望外，从此之后，她再也用不着担忧那些突然而来的袭击，就像没有人能够杀得了那头怪兽一样，也没有人能够杀得了她。
对于怪物其它的能力，罗莉倒并不是很在乎，那从嘴里喷射出来的白光，未必就比轰击炮的威力强大；至于利用大地的力量进行范围攻击，更是她不屑一顾的能力，罗莉从来不认为自己缺乏进攻的手段。
从那头怪物的记忆中，言末知道了许多未知的空间。
飞升可以通往许多不同的世界，这些世界并非全都如同佛界和仙界那样美好，那头怪物所处的世界，就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地方。
那个世界不但能量比这个世界充沛，而且根本就没有五百年的轮回，所以生物个体的能力显得异常可怕。
原本满心希望能够前往另外一个世界的言末，不得不变得谨慎起来，毕竟他身处这个世界，并没有办法知道其它世界的情况。
对言末来说，唯一可以确信的是，佛界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佛门经营佛界如此之久，那里肯定是佛门中人的天堂，过江猛龙无论如何也斗不过地头蛇。
言末最容易感应到的便是魔界的存在，但是他绝对不认为，魔界是适合这样一大群人前往的地方，虽然不知道魔界到底是什么样子，不过从魔界透露出来的气息，言末绝对可以肯定，那里是一个充满强大生物的地方。
就连那个怪物的故乡，也没有如此浓厚又强烈的能量反应，虽然魔界的大门并没有对他敞开，但是言末却感觉到，大门背后仿佛是一片波涛汹涌的大海，又仿佛是席卷肆虐的风暴。
在那个世界，他一个人或许能够生存下来，但是他却不敢保证，其它人也能够存活。
唯一可以确信的是，在那样的世界里面，只要能够存活下来，肯定会得到很多东西，力量的增长毫无疑问会非常迅速。
除了这些之外，虽然还有许多各色各样的空间之门，但是言末却不敢轻易去尝试开启。
将偷来的异能运用于气势恢宏的金字塔上，这种新得到的异能，确实令言末感到非常满意，全力施为下，那些钢铁的空心圆柱，此刻已然变成一块块巨大而又强力的磁石。
现在螺丝刀之类的工具工人根本就不敢随意使用，因为这些东西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被强大的磁力吸过去，并成为最致命的凶器。
仅仅只是令钢管磁化，还未曾让埋设在钢管里面的电磁线圈导通，就已经产生如此强大的磁场。
而强大的磁场，令那些空间之门渐渐浮现，言末完全可以想象，一旦那些强力电磁圈运作了，会是一番什么样的景象。
或许所有的空间之门都会敞开，言末情不自禁地想到。
为了尽快完成这项工程，言末几乎每天都要到工地上视察一番。
“还需要多少时间，才可能完工？”言末抓来总工程师问道。
“这恐怕得看老天帮不帮忙，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四天之后，这座电气金字塔就会完工。但是，最近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您难道没有感觉到，这里的天气实在闷热了一点？”总工程师叹息道。
言末抬头看了看天空，他也非常清楚，天气显得有些异常，这种异常，从云层的变化就可以看出来。
以往，澳大利亚中部的上空极少有云团聚集，这里是全世界降水最少的地方，但是此刻天空就仿佛天劫来临之前一样，厚密的乌云显得沉甸甸的。
往日，澳大利亚的大沙漠是世界上温度最高的地方之一，同样因为好几天没有见到阳光，所以此刻阴风阵阵。
“那么先把避雷装置给我安装妥当。”言末摇了摇头说道。
“我们早就在这样做了，工人们非常担心，很多人甚至拒绝工作，因为四周的磁场是如此强大，又没有办法用机器人来替代。
“现在，除了很少一部分当地工人仍在工作之外，还在坚持的工人，大部分是我们的人。
“把这些家伙全部换掉，这个世界可能缺乏很多东西，但绝对不会缺乏人。”言末不以为然地说道。
“当地的劳工联合会可不会同意从国外输送工人，澳大利亚政府规定，任何专案部必须雇佣一定数量的当地工人。”那位工程师说道。
言末微微有些发愣，他立刻意识到，他急匆匆打算离开的世界，还有许多事情没有搞定。
在各国除了政府之外，还有许多非常有影响力的组织和团体，有时候，它们的作用比政府更加强大。
引发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纳粹，最初就是一个小小的政治组织，之后才成为一个党派，最终将全世界引向一场毁灭性的战争。
和各国政府比起来，这些组织的眼光更加狭隘，当然，对它们也更加难以制约和控制。
但是，最令人感到头痛的是，这些组织的存在对很多人来说，或许是非常必要的，类似劳工联合会这样的组织，让工业时代早期企业对工人的残酷压榨成为过去。
不过这类组织在当今的贸易战争、劳工输入和移民问题上所扮演的角色，往往并不光采。
“看来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还是必须建立起一套互相制约的体系。”一想到这些，言末再也没有兴趣管这座金字塔了，只要他一天没有找到答案，他就不敢离开这个世界。
言末并不知道，有两个人，两个他一直在寻找的人，此刻正站立在他头顶上方几十米的地方看着他。
直到他离开，那两个人才轻轻松了口气。
那位年迈的异能者组织首领，此时正拎着铜质的扳手，拧着螺丝，他的工作是将电磁圈的电线，接在正确的位置上。查一遍。
这两项工作，是组织首领依靠他的异能弄到手的，为此，他们制造了一整套身份证明。
看到言末凭空消失，两个老头扔下了手中的工作，跨坐在钢管上。
对于四阶和三阶的他们俩来说，虽然还不能够像言末那样领悟空间秘术，却已经能够感知到空间之门的存在。
“这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东西。”那位首领轻轻叹息道。
“它离我们是如此近，却又是那样遥远。”命死魔同样叹息道。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看着异能者组织首领，命死魔问道：“你有几成把握能够进入其中？”
“只要这扇门一旦开启，我就有绝对的把握进去，我唯一担忧的是，即将打开的，是否正是我们感知到的那个世界。
“如果我没有猜测错误的话，那扇大门应该是通往不同的世界，只有那个召唤我们的世界，才是我们应该前往的地方，其它地方对于我们来说，都太过可怕。”首领说道。
“我不在乎，反正不论前往哪一个世界，对我来说都一样，我只想看看那扇门背后到底是什么。”命死魔不以为然地说道。
“那扇门背后是另外一个世界，一个比这里等级更高的世界，那里存在更多更高级的异能，或许，在那个世界同样也有另外的门，通往等级还要高的世界。”那位首领看着那时隐时现的空间之门说道。
“这一切肯定是某个人事先布置好的，什么人会如此神通广大？”命死魔喃喃自语说道。
“或许是神吧，在这个世界产生生命之初，便创造了这一切。”首领笑了笑说道：“反正我不打算追根究底，一直以来，我所追求的便是和心爱的人能够不受干扰地在一起。”
“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情，我痛恨这个组织，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我都痛恨。”首领说道。
“好像没有什么道理，现在组织是你一手控制，如果你痛恨的话，为什么不让它自生自灭？至于当年，那场动乱之前的岁月，对我来说，更多是温馨的回忆。”命死魔说道。
“温馨？”
老者摇了摇头说道：“我更加希望从来没有人来找过我，说实话，当年的七人组和铁拳的上层，想法其实没什么两样，都是想将异能者全都找出来，然后加以控制，只不过，前者要的是一种松散的控制，而后者却打算以一群人控制其它人。
“你仔细回忆一下，他们找到你之后，让你做了些什么事情，他们又帮了你什么？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戈尔斯一直叫你刺探这，刺探那，我的工作几乎和你一样，我们所做的，就是把别的异能者找出来。
“你是否还记得？当时的我就和你们不一样，我对组织并不是很关心，我既不属于你们，也不属于铁拳。”
命死魔闭着眼睛，思索了好一会儿，说实话，对于过去的一切，他早已经记不太清了。
“那为什么你最终的所作所为，居然和你痛恨的组织一模一样？”命死魔疑惑问道。
“如果我不做，同样也会有另外一个人去做，如果让别人掌握了组织，我更加没有安宁的一天，更何况，那个时候的我，已经发现异能进阶的秘密，而我想要进阶，就必须控制其它异能者。
“当然，最终的原因是，我相信，至少在组织现有成员还未曾全部老死之前，再也不会有类似的组织出现。
“异能者原本就不应该聚拢在一起，我们的力量太过强大，聚拢在一起，对别人是一种威胁。”
命死魔无比惊诧地看着多年的老对头，他确实想象不出，眼前这个人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没有办法用外部的方法制衡。”超级电脑的终端萤幕上，跳出这样一行文字。
接着，萤幕上又出现一段文字：“这些工会存在的意义，原本就是为某一范围内的人谋取利益，所以，这种组织可以公开宣称，只需要考虑一部分人的利益，只要各国政府对这部分人足够重视，其的要求就会得逞。
“舆论对这种组织不会起到多少作用，这种组织也绝对不会触犯法律，而且对整个社会来说，这组织的存在也绝对足一种必要。”
言末轻轻挠了挠头，这个答案原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我需要一种解决办法。”言末说道。
“你必须扩大授权范围。”电脑立刻回答道。
萤幕上立刻跳出了一张表格，表格中全都是对可以采取的行动范围的选择。
虽然不愿意，言末最终还是将所有的限制全部取消，当初，他就是这样制定诺亚计划的，在言末看来，这次他所作出的决定，丝毫都不亚于诺亚行动。
电脑立刻显得忙碌起来，过了将近半个小时之后，萤幕上跳出了一行文字：“无法用外合的方法进行制衡，外部的因素会令情况发生太多变化，已经超出可控制范围。所以，只有从内部寻求控制的方法，具体的方法总共有十二种，具体计划如下……”
这行文字底下，就是具体的计划，言末仅仅只是看了其中的几个，就已经大致了解了其它的计划。
正如电脑刚才提到的那样，这些计划，全都从那些组织的内部下手，从效率最高也最恶毒的超级木偶二，到效率最差，同时也最温和的扶植代理人。
所有的计划，全都围绕着夺取那些组织的领导权而制定。
所有的计划基本雷同，所不同的仅仅只是领导权的夺取方法。
最激烈的方法，无疑便是用超级木偶强行替代，其次便是暗中洗脑。能够推广到全世界？是否能够通过电视或者其它媒体，对全球进行洗脑？”
这次，电脑又运算了将近半个小时，然后回答道：“对全世界的人类进行洗脑，从技术上很容易办到，只需要在普通信号里面，添加对潜意识有影响的催眠信号，至少百分之七十的人会受到控制。
“不过，这样做的副作用也非常可怕，洗脑会对创造能力产生破坏性的影响，如果进行浅度洗脑，十年之内，人类的技术进步将放缓百分之五十二，二十年之内，这个数字将达到百分之九十七。”
言末想了想，再次问道：“如果仅仅只对从事法律、管理和政治工作的人进行洗脑，情况是否会好一些？”
电脑运算了两、三分钟之后，回答道：“基本没有影响。”
“我要一份详细的计划。”言末说道，他的手指在键盘上跳动了两下，萤幕之中立刻显示出“科举计划”四个字。
一个星期过去了，在这一个星期里面，全世界各国纷纷宣布，取消原有的一切法律类、管理类证书，新的资格证书需要重新考取，与此同时，各国公务员也将面临重新考核。
几乎所有的新闻媒体都猜测，这一系列举动是为了精简各国政府部门和人员，为“小政府”政策扫清障碍。
当然也有人猜测，可能是那两位实际的控制者，打算陆续插手各国的内部事物，因此首先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进行试探。
最初，大多数的人都相信后一种说法，不过，随着那座奇特金字塔的完成，再加上有人透露出这座金字塔的真实用途，众人对于罗莉和言末的怀疑，一下子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时间，世界每个角落，都在议论着有关平行空间和异世界的话题。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世界的实际控制者，在完成了史无前例的征服之后，对于前往异世界进行探险，成了一个非常热门的话题，很多人都在猜测，建造这座空间大门，或许才上言末和罗莉征服全世界的主要原因。
如此庞大的工程，这种能够引起全球天气变化的建筑，确实只有控制了全世界之后才能够建造，要不然，别说如此巨大的金字塔根本没有地方建造，即便建造在大海中央，也肯定会引来各国的敌意。
同样，有许多人认为，那些在几个小时里，将全世界所有军事力量彻底摧毁的太空长城，十有八九原本就是研究空间之门的副产品。
这样一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征服世界的那场战争，也就变成了对空间之门的技术的试验。
对言末和罗莉的即将离去，有人感到兴奋，不过也有不少人感到忧虑甚至恐慌，非常有趣的是，后者竟然占绝大多数。
很多人不得不承认，作为全世界的控制者，被认为是无政府主义者、自由主义者的罗莉，恐怕是有史以来最为宽容的征服者。
再加上人们非常担心，这两位控制者如果离开这个世界，前往另外一个世界，那些密布于太空中的毁灭性武器、那数以亿计的机械士兵、那令人恐惧的自动战斗平台，将由谁来控制。
毫无疑问，那个控制者就是言末和罗莉的接任者，他是否会像他的两位前任那样，没有丝毫的权力欲望？是否仍旧会是一个宽容的自由主义者？对于这个问题，谁都没有信心。
不过有人忧愁，同样也有人暗自感到振奋，事实上，各国私底下打算重新组建军队的呼声越来越响亮。
对于这个世界，言末已经没有丝毫兴趣，冈为他自认已经做好了完美的布置，对于各国私底下的那些活动，他知道得清清楚楚，不过他一点都不担心。
只要再过一、两个月，只要等到那些律师、管理者和公务员全都学完了专门为他们安排的课程。
更何况，他已经为这个世界制定了一个长达二十年的计划，言末确信二十年后，就算再有纷争，那种能够毁灭世界的战争也打不起来了。
至于智慧电脑可能会控制人类的威胁，言末同样有所安排，他已将那数以亿计的自动战斗平台的控制权，让智慧电脑控制系统和各国政府共享，双方都拥有停止自动战斗平台工作的权力。
言末同样也不担心各国重新发展武力，在言末看来，二十年之内，各国即便全力发展军事科技，也仍旧无法和那些战斗平台抗衡。
正因为如此，言末的全部心思，全都放在了那座奇特的金字塔上。
拖延了两个星期之后，金字塔终于建造完成。
完工之后，巨型的金字塔周围一百多公里内，所有的居住者已经自行撤离，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那强大的磁场让很多东西失去了作用，别说电视机、电脑之类的娇贵玩意儿，甚至连汽车的火星塞都无法正常工作。
强大的磁场，同时也令笼罩其内的人们感到难受，所以，当工程进行到后半部分的时候，工地里不得不搭建用来隔绝磁场的特殊金属密闭房屋，至于那些必须暴露在强大磁场底下工作的工人们，不得不身穿着厚重的防护服。
不过即便这样，意外仍旧不时发生，大部分的事故是遭到雷击。
虽然有避雷系统，但是这种事情仍旧时有发生，幸好防护服将雷击的伤害减弱到最小范围，所以除了一个重伤，大部分都只是受了一些轻伤。
除了雷击之外，还有两起失踪事件，两个人失踪的时候，都是金字塔遭遇大规模的雷击时，有人亲眼目睹，其中一个人凭空从眼前消失。
这起事件发生之后，言末正式宣布，这座金字塔的真正用途，是建立起通往另外一个世界的大门。
毫无疑问，这两个失踪的人，全都掉进了不知道哪个空间中。
同样也在这一天，所有的工人统统部被遣散，最后的工作，则由言末的手下来完成。
自从金字塔建造好之后，四周便全部被封闭起来，只有言末那些手下能够进入禁区，他们也自愿和言末一起前往另外一个世界。
不愿意离开的人，有将近八千人，差不多占言末的手下总数的百分之五，有意思的是，这群人大部分都是跟随言末时间最久、最早被言末收服的那些武林中人。
对于这些人，言末将位于全世界的各个基地，以及眼前这片沙漠留给了他们，因为这些人已经不可能再返回人类社会中。
在普通人眼里，他们是活了几个世纪的强尸，不仅如此，其中大部分人的思想，仍旧停留在几个世纪前的太平盛世中。
言末给每个手下部留了一笔生活费，这或许可以当作是他们服务多年的酬劳，除了钱，言末还留下了一些武器，这些人同样也成了他用来制衡这个世界的一份力量。
花费了几个世纪积攒起来的大量物资，显然不可能全部带走，大部分被他捐给了中国人。
不仅仅只有物资，还有那些不可能带走的东西，比如言末和罗莉大量收购的房产、数量众多的企业、商铺，以及数量惊人的股票。
言末甚至将他暗中控制的上千个财团一起捐了出去，这笔财富数字之惊人，让全世界为之震惊，此时此刻，全世界的人才终于明白，几个世纪的经营，数百年的隐忍到底代表着什么。
此时此刻，众人才真正相信罗莉说过的话：言末早在几个世纪之前，就可以将世界控制在手中。
几个世纪来苦心经营的成果，全都送出去之后，言末将他打算带走的东西，聚集在澳大利亚的沙漠中央。
将近十四万人，足以建造一座城市的钢材、铝锭、以及铜、锌、锡之类的金属堆，放在一辆辆的平板拖车上。
言末的异空间全都灌满了各类燃油，在强大磁场影响范围外的地方，一座简易机场上，停放着三万多架飞机。时间，从最简单的钉子和砖块开始，建造他们在另外一个世界的基地。
这些东西的中央，便是那座高耸的金字塔。
除了言末之外，没有人知道那座金字塔应该如何开始工作，因为金字塔除了一个巨大的电闸，就没有第二个控制开关。
那个巨大的电闸并非没有合拢过，但是对于其它人来说，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正因为如此，人们确信，这座金字塔就和太空长城以及超级传送系统一样，都必须依靠特殊的异能来启动。
同样几乎所有人都确信，只有言末能够启动这座通向异世界的大门。
笼罩在天空中的阴云越发显得巨大，一根根高耸的避雷针直剌天空，时而可以看到其中一根避雷针四周跳跃起灼亮的电芒。
此刻，这片巨大的沙漠已有几分异世界的感觉。
地面上，一辆辆的拖车排成整齐的长队，从天空中往下看，那些辐射状朝着四面八方延伸的车队，就仿佛是一幅太阳散发光芒的图画。
突然间，一阵青亮色的光芒，从金字塔中央透射出来，那光芒看起来显得如此诡异。
不过，更诡异的是悬浮在金字塔顶部的金色圆球，隐约可以看到圆球之中，盘腿坐着一道朦胧的人影。
一道惊雷划过，那个人缓缓地站了起来，几乎在同一刹那，用无数钢柱搭建起来的金字塔，被银色的光芒完全填没。
厚密的云团下，耸立着一座如同用银块堆砌而成的金字塔。
几乎在同一刹那，四周响起了一片引擎的轰鸣声。
他们要出发了。
第十六集 梦幻组合

第一章 陌生的世界
百分之一秒，仅仅只有百分之一秒的时间，言末惊诧地发现，自己竟然遭到了袭击。
这绝对出乎他的预料之外，事实上言末简直难以相信，他居然会遭到袭击。
要知道此刻的他甚至比化身血影的时候更加虚无飘缈，他的大半身体都处于一个特殊的平面空间之中，有什么东西能够攻击到这种状态的他？
言末甚至不知道，攻击他的到底是什么，那东西无形无质，感觉好像是天魔，但是却叉画蛇添足般地，多了一个意念外壳。
言末尽管见多识广，却也从来未曾看到过这样的精神生命体。
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言末并非一点办法都没有，就算是真正的天魔，他也可以轻而易举地驱逐干净。
但糟糕的是，唯独此刻言末感到有些投鼠忌器，想要将那个东西驱逐出去非常简单，只要一道佛光就万事大吉，但言末无从知晓，佛光是否会对敞开了一半的异界之门有所影响。
正当言末感到有些犹豫不决的时候，又一个意外发生了。
只见一副从来未曾有过的景象，突然出现在他的脑子里面，毫无疑问那是另外一个世界，一个与众不同的世界。
天空中可以看到一个巨大的、发出刺眼白光的太阳，在这个太阳之后还有两个稍微淡一些的幻影，远远看去就仿佛有三个太阳正在徐徐转动，不过和三个太阳比起来，更令人感到诡异的是脚下的大地。
这里没有大地，只有一片片如同飘浮在空中的岛屿，牛顿的万有引力定律好像在这里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这些岛屿或高或低，静静地悬浮在空中，四周是厚密的如同棉絮一般的白云，这些云团仿佛包裹着四周的这些岛屿。
还没有等到言末反应过来，那笼罩在金字塔上的光芒已从银色变成了金色，与此同时原本轰鸣着的引擎响声，也变成了嘈杂而又雄壮的“进行曲”。
那浩浩荡荡的队伍缓缓地往前开动了。
随着一阵尖锐剠耳的“嗤嗤”声响起，第一批车队徐徐没入金色的金丰塔之中，紫色的电芒在入口相接的地方飞窜着。
当言末醒悟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这一切已经来不及停止了。
脚下滚滚的车流正朝着另外那个世界驶去，而远处，一片震耳的轰鸣正变得越来越响亮和刺耳，那是他引以为傲的战机。
刚才那阵突如其来，却又令他感到莫名其妙的诡异攻击，来得快，去得也突然，还没有等到言末有所反应，就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过此时一切都已无法挽回，第一批车队已进入那个并不为言末所知的异世界，除非他愿意割舍掉这批先头部队，要不然，他只能够硬着头皮进入这个世界之中。
言末不是一个喜欢赌博的人，对于没有把握的事情，他一向都不会随意作出决定，因此，他运起他独有却很少运用的能力——强行控制。
所有仍旧停留在沙漠之中的、言末的手下，立刻停止了一切行动，那轰响的引擎声渐渐停了下来，正往这里飞来的战机，也改变了航线，在四周盘旋着。
坐在那金色光球之中，言末用大衍神术算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大衍神术对另一个世界根本不起作用，或许是因为不同的空间，拥有着截然不同的时间轴，所以任凭言末费尽心机，所能够得到的，也仅仅只是一个含糊其词、模棱两可的回答。
勉强说来，卦象呈离乱纷争之相，说明前途绝对不会一帆风顺，肯定会有一场争端发生，这倒是原本就在言末的预料之中。
令言末感到最为头痛的是，卦相之中只有一样东西显得特别明白，那就是“有去无回”。
出发之前出现这样的卦相显然不太吉利，不过转念想来，飞升之路确实意味着有去无回。
虽然传说之中，经常有仙人下凡甚至转世投胎的说法，不过据言末所知，真的想要做到这一点却千难万难。
随着对空间密术越来越了解，言末已然知道，如果没有那些空间之门，空有空间密术也没有任何用处。
以他的能力开出的平行空间，仅仅只是一个门框而已，想要连接两个空间，仍旧得依靠那些原本就存在的空间之门。
而想要打开那些高一个等级的、异空间的空间之门，就更显得困难无比，更何况想要回来，还得打开通往这个世界的通道。
如果他的猜想没有错误的话，在任意一个空间，打开通往次一等空间通道的难度，远远高于打开通往高一等空间通道的难度。
天知道那些佛门子弟花费了多少代价，才将须弥芥子送入这个世界。
既然算不准未来的事情，言末干脆回过头来计算，到底是谁攻击了他。
这一次答案很快便出现在他的眼前。
令言末感到惊诧又懊恼的是，造成这一切的，竟然是他始终认为没有什么危害的，异能者组织之中的漏网之鱼。
这两个人，其中一个拥有控制别人思想的能力，不过这种能力显然经过变异，变成了能够复制别人的意识。
而另外一个异能者最初的能力，便是拥有一个类似于天魔的分身，这着实令言末羡慕不已。
令言末有些束手无策的是，从卦相上看来，这两人已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不仅如此，他们在临定的时候，还运用传送的能力，从这个世界拉走了另外一个已经被他所捕获的异能者。
正当言末有些犹豫不决的时候，他听到罗莉的传声：“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异常？为什么停了下来？”
言末连忙将所发生的一切，告知罗莉，罗莉稍微想了想说道：“我记得你曾说过，越高层次的世界，生存于其中的生物越强大，那个世界所属的层次很高吗？”
听到罗莉这样说，言末凝神静思，这时他才发现，那短暂的瞬间之中，他所看到的一切给予他的，仅仅只是赞叹和惊奇，倒并没有给他丝毫颤栗的感觉。
在那个世界里，他根本没有感觉到任何强大的气息，虽然这一切并非是用他独有的天魔感应得来，不过以言末此刻灵敏的感知力，如果那个世界里，真的有强大到令他感到恐惧和退缩的存在的话，他绝对能够感觉到。
“毫无疑问，那个世界之中，没有比你我更加强大的存在。”言末立刻回答道。
“没有比我更加强大的存在？”罗莉惊诧地问道。
在她想来，没有比言末强大的生物倒是非常正常，他所收服的那头怪物，就是某个高层次世界的王尊，以那个怪物的实力，和言末比起来却是差得远，不过如果连比她更为强大的存在都没有的话，那个世界也太差劲了一些。
言末微微一愣，他再次回想了一下，越发肯定起来：“确实没有比你更加强大的气息，我猜想，这个世界就和‘怪怪’所处的世界一样，虽然是高阶世界，虽然拥有得天独厚的优势，但是却没有修炼者。”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立刻变得轻松起来，既然是这样，叉何必害伯进入那个世界？就算有一些纷争存在，以他们的实力，想要保护自己，总应该做得到。
原本停顿下来的迁徙继续开始，浩浩荡荡的队伍终于进入了那巨大的金字塔，在空中，一架架飞机穿透金色的镜壁。
将四周搜索了片刻，确认没有一个人留下，言末径直没入了那金色圆球之中，他的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秒钟之后，随着一连串密集得如同骨头折断的声音响起，八百多米高的金字塔迅速塌缩，那厚密的云层之中，无数闪电如同一张罗网股笼罩其上。
突然间又是一阵密集的爆炸声响起，每一声爆炸，都令一根钢柱炸散，成为漫天飞舞的钢层。
随着金字塔的迅速塌缩，天空中那厚密的云层渐渐变得稀疏，令阳光重新透射到这片沙漠之上。
沙漠上曾经有过的一切，都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在阳光下闪烁着点点光亮的钢层，仿佛在证明，这里确实存在过一座世界上最高的建筑物。
当言末进入那个陌生的世界，他所看到的是一片广阔的平原，虽然他非常清楚，此刻他们所处之地是一个悬浮在空中的飞岛，不过这个飞岛的面积仍旧令他感到震撼。
除了飞岛之外，四周的一切同样令他感到惊叹，虽然看不到水，但是这里的水气却显得极为丰沛。
即便到处都被云雾所笼罩的林堪圣地，也绝对没有这样浓厚的水的气息，那纯粹的能量，对于伐楼那的信徒来说，恐怕是最好的滋养用养料。
最奇怪的感觉便是，这里的引力，和言末原本预料的并不相同，虽然比地球引力小一些，不过却并非像他想像之中的那样微不足道。
四周的空气也非常清新，不过为了谨慎起见，在没有确认大气成分之前，他绝对不打算让他的手下，打开那些车辆密封的窗口。
此刻车队按照以往多年的经验，和事先制订好的计划，围拢成一个巨大的圆圈，正中央的位置，几百辆工程车在那里平整土地。
因为时间紧迫，而且他们带来的各种建筑材料充足，所以直接在这片平地上铺设钢架和钢板，然后再往上面浇注水泥。
这样建造而成的基地，即便脚下就是一片地震带也用不着慌张，整体连接的钢板钢架，足以保证基地一部分悬空，也不会令底部折断。
和底部一起建造的，还有四周的围墙，围墙设计成十二米高、六米宽，外表用水泥，中间用铁丝网网住的大块岩石封堵。
不知道什么时候，所有的车辆全都打开了窗户，看到这番情景，言末知道，这里的大气成分对于人类来说应该无害。
正如同他猜想的一样，几分钟之后，一份报告出现在他的眼前。
那份报告很长，从引力系数到大气成分，乃至四周地质的勘探情况，几乎称得上应有尽有。
从这份报告里面可以看得出来，这个世界确实非常适合人类生存，这里的氧气成分比地球更多，不过空气的密度却没有地球上那样大，地表的成分和地球差不了多少，只是二氧化硅的成分少了一些，所以多平原而少山地。
在报告的最后，还附加了一张立体图，那是这块悬浮岛屿的立体形状，这座岛屿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簸箕，一头稍微高翘，一头平整延伸，不过底下却耸立着一根尖角。
在岛屿的中心部位，仿佛有一个巨大的核，正是那东西使得这座岛屿飘浮在空中。
“反引力装置。”
言末露出了微笑，他知道他的第一个目标应该是什么了。
突然，言末想起了刚才那模糊不清的卦相，刚才隔着一扇空间之门，没有办法计算清楚，那么现在总应该可以得到一个清楚的结果了吧。
想到这里，言末立刻掐指算了起来，但是，刚刚算了两步，他便感觉到丝毫没有感应，很显然大衍神术在这里根本就行不通。
不过言末没有气馁，反正对于他来说，预知未来的办法还有很多种。
接二连三地换了十多种占算之法，言末甚至连不太熟悉的、伐楼那的预知术都运用了一遍，结果几乎一模一样，都是一片茫然。
言末猛地一激灵，立刻施展起穿梭时空的秘法，正如他所猜测的，在原本的世界用来轻而易举的秘法，在这里却失去了作用。
言末一下子感到彷徨和茫然起来，一直以来，回到过去都是他最终的杀手锏，没有想到，此刻这件最为强有力的武器却失去了作用。
言末非常后悔，如果早知道是这样，他根本就不会选择飞升。
什么空间秘法、什么天魔之道，都比不上能够回到过去，对于言末来说，那是战无不胜的法门。
而现在他越发感受到不能回到过去的痛苦，如果此刻他还有这个能力，他绝对会令时间返回到他进入这个世界之前的某一个时间。
就算回到原来的世界后，需要面对那不可知的、专门用来对付不想飞升的修炼者的强大天幼，也好过现在这种只能进不能退的情况。
在一个独立的静室之中，言末和罗莉面对面坐着，此刻罗莉已经知道了所面临的困境。
“除了和时间有关的各种法术，还有其他什么秘法不能够运用吗？”罗莉试探着问道。
她最担心的是突然间失去所有的异能，如果变回一个普通人却又处在一个陌生的世界，这样的事情的确是令人感到恐慌。
“那倒是没有，其他各种法术的效果反倒更好，在这个世界，各种力量都远比我们原来的那个世界要强大得多。”言末说道。
“不知道那是否意味着，这里的天劫也更加可怕？”罗莉忧心忡忡地说道。
言末点了点头，他自然清楚，天劫对他来说，根本就算下得什么，真正值得担忧的是罗莉，以及其他人。
“那个家伙呢？”罗莉问道：“我们将他带到这个世界，却还未曾询问过他的意思。”言末自然清楚，罗莉所说的，正是那个此刻仍旧在闭关之中的血魔。
那个家伙将自己用特殊的禁法封闭了起来，以至于没有人能够吵醒他，而言末又没有办法将他所处的那个空间，和须弥空间之中的其他空间分离，所以只好将他一起带到这个世界。
“想必他也不会在乎到底前往哪个世界。”言末耸了耸肩膀说道：“有的时候，我甚至感觉，我们这些修炼者其实并没有什么明确的目标。无论是永生还是飞升，都只不过是暂时的借口。”
“我还没有这样的感悟，我只想好好地活下去。”罗莉连忙否定道。
“你想要活到什么时候，才算是一个尽头？”言末问道。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罗莉立刻回答道。
“那么万一天劫来了怎么办？没有预知的能力，恐怕根本就不知道天劫什么时候会到来，除非天劫一到，你就躲进须弥空间去，等到准备充分之后再出来应劫。”言末皱了皱眉头说道。
“你可以帮我制作几个替身，用这些替身，应该可以引发最初的天劫。”
罗莉同样想到了这点，不过她并不是很担心，毕竟拥有须弥空间足以令她放心许多。
“或许我应该搜索一下这个世界，看看我们的邻居是否能够给予所需要的答案，或许在这个世界里拥有着自己的预知方式，只要能找到方法，我们就又可以拥有回到过去的能力。”言末说道。
以天魔感应之法，言末将感知朝四周延伸出去，和在地球上完全不一样的是，这里仿佛有某种东西阻挡着。
还有一点不同的是，这个世界远比地球要大得乡，或许是因为，这个星球的构成物主要是气体的缘故，这颗星球的体积几乎是地球的一万多倍，正因如此，密布于星球中的飘浮岛屿更是不计其数。
这些岛屿互相之间的距离有近有远，较为接近的岛屿上，拥有众多的生命气息，而那些孤零零的岛屿，就像此刻他们所在的这块地方一样，除了植物和一些小昆虫之外，几乎一无所有。
突然间，言末感觉到离他不远的地方就有人的气息，那是三个人类，三个拥有异能的人类，这三个人正驾着一架飞机穿越茫茫云海。
言末立刻猜到了这三个人的身份。
虽然抓捕这三个家伙对他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不过言末突然想看看这三个家伙如何能够生存下来。
这三个人绝对不可能拥有类似天魔感知的能力，所以他们肯定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大，看他们此刻的样子，想必是因为害怕被自己发现，所以连飞机上的雷达也没敢打开。
不过即便打开也没有丝毫用处，最近的一座岛屿距离这里有五百多公里，而且还不在他们飞行的方向上，以飞机上的雷达，根本就没有办法找寻到那些岛屿。
更何况超级传送系统还没有重新启动，所以飞机上的燃油非常有限。
虽然缩尺成寸的密术使得这架飞机的油箱，几乎可以和战略轰炸机的油箱相提并论，以至于最远航程将近一万公里，不过这个世界只要航行的方向不正确，一万公里的航程之内可能都是一片空白。
放过这三个家伙，言末朝离这里最近的一个岛群飞去。
那个岛群由一万多座大大小小的悬浮岛屿组成，最大的，比他们停留的那块岛屿要大几十倍，简直就是一块大陆，最小的则刚刚能够容纳下一片农田和几间房舍。
当言末看到农田和房舍时，便知道，这座星球上已经拥有了智慧生命。
那间房舍建造得非常奇怪，居然是个球体，球体的三分之一埋在地下，这种样子的建筑物在地球上绝对少见，只有雷达站和天文台才会拥有类似的球壳。
不过当言末靠近那座最大的岛屿之后才发现，球体居然是这块地方最为普遍的建筑形式，除了球体就是扁圆形状，这里大大小小的房屋，几乎全都是这两种形状的堆叠。
让言末感到讶异的是，这里的人显然早已拥有反重力技术。
天空之中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飞行器，这些飞行器绝对没有类似飞机机翼的东西，不过却有螺旋桨，这些螺旋桨的样子看上去更像是风车，不过比风车的叶扇要多得多。
在这个岛群之中，到处都可以看到飞来飞去的飞船，这些飞船按照顺时针的方向，井然有序地出入每一座岛屿。
言末小心翼翼地在几座楼宇围拢的阴暗处，设置了空间坐标。做完这件事情，言末立刻闪入其中的一间房间。
在言末看来，房间里面的布置，有些类似伊斯兰教，这里显然没有床，地上铺着一块块用某种植物的叶子编织而成的“砖块”，这些“砖块”很软，并且充满弹性。
在房间的正中央高起一块圆形的平台，看上去像是桌子，房间的四周有一圈圈弧形的挡板，不知道是衣柜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最令言末感兴趣的定，在房间的一角躺着一个小东西，那个小东西有一米十几左右，看上去和人类非常相似。
同样修长的身体，同样纤细而又灵活的四肢，只不过这个小东西只有三根手指，但是手指的形状倒是和人类非常相似，小东西的脸显得极为清秀。
言末暗自感叹，如果他不是正巧进入到这个世界的某个明星的家里的话，那么这个星球上的智慧生物，在容貌方面肯定比地球人更胜一筹。
看到那个小家伙正处于熟睡的状态，言末放心地在四周搜索起来。
这里的大多数东西，他都看得懂，就算有些东西特别奇怪，只要看看它们所在的位置，再稍微猜想一下，也就知道了个八九不离十。
这里的人穿着的衣服，像是某种植物纤维编织物，衣服的质地非常粗糙，摸上去很不舒服，这令言末感到异常疑惑，穿这样粗糙的衣服，这些人的皮肤为什么还会如此柔软细腻。
在那个小东西的床头放着一个纸卷，纸卷上印着文宇和图案，从图案上可以猜测出，那是一本类似于童话书的东西。
纸卷做得非常精细，那上面的文字全都是抄录上去的，图案则是手工线描而成，纸卷的两头装着两根轴，所以这东西看上去，就和古代皇帝颁布的圣旨有几分相似。
言末随手将纸卷收进了藏有电脑的空间，那里同样也有复印装置。
将那纸卷上面的东西，全都输入到电脑系统里，系统立刻高速运算起来，对于言末来说，纸卷上的文字有着极大的意义。
对文字进行分析，是一项非常困难的工作，幸好纸卷上的文字够多，而且旁边还有图案可以作为提示。
三、四个小时过去之后，言末总算看到了一份翻译过来的内容，虽然那上面的内容显得匪夷所思，不过至少已经能够明白故事的轮廓。
和翻译内容一起交到言末手中的，还有一张对照表，令言末感到头痛的是，这个世界所运用的文字，显然也是象形文字。
象形文字需要记住许多单独的字，而不像其他语言那样，只需要记住数量有限的字母。
正当言末小心翼翼地，将纸卷放回到那个小东西身旁的时候，突然间那个小东西猛地睁开了眼睛。
言末茫然地看着那个小东西发出清脆却不知意义的声音，他显然已经忘记了，自己正处于隐身的状态，根本就没有人能够看到他。
过了好一会儿，言末发现那个小东西一直在重复同一句话。
小心翼翼地发了个记忆搜索，言末隐隐约约明白了小东西的意思，小东西在问他，是否是传说之中的某种仙灵。
言末从来没有哄骗过孩子，唯一的一次例外，就是当初和罗莉第一次相遇的时候，他曾经劝过罗莉放弃想死的念头。
正因为如此，言末连忙将电脑系统中有关儿童心理学的内容调了出来，虽然不知道，人类儿童的心理是否能够运用在不知名的智慧生物身上，不过这至少好过由他这个彻底的门外汉来进行询问。
一个多小时之后，言末成功的建立起了和那个小东西之间的友谊。
从小东西的嘴里，言末很快知道，这个星球的文明程度接近于地球上的奴隶社会，只不过这里的奴隶社会，远没有地球上的那个时代那样血腥和野蛮。
这里的奴隶并非是像小东西这样的智慧生物，而是另外几种智慧生物，他们之中的一种负责耕种，另外一种负责各种东西的建造。
这些奴隶和主人之间的关系，或许更像是仆人和主人，或者宠物和主人之间的关系。
小东西的父母，正如言末猜测的那样，是颇有地位的那一类人，正因为如此他们才能够拥有手工抄写的书籍，这一点倒是和地球的情况非常相似，只有贵族才拥有资格学习文化。
令言末感到遗憾的是，小东西的年纪毕竟太小，所以从他的嘴里根本无法知道太多东西，而言末最感兴趣的，除了这个星球的社会构成，便是原住民文明发展的程度。
不过一个多小时的交谈，至少让言末了解了这个世界的语言，也摸索到一些基本情况。
随意撒了个谎，言末摆脱了那个缠人的小东西。
从房间里面出来，他四处闲逛着，这座岛屿本身便是一座城市，以城市的面积来论，这样庞大的城市在地球上也非常少见。
这座城市并没有街道，甚王只有很少的地方可以看到类似广场的空地，大部分地方全都是绿地或者农田。
岛屿靠近西侧的地方，有一个较为繁华的地方，那里想必是市中心，和其他的地方比起来，市中心的广场要多得多，几乎七成的土地都是广场。
市中心的建筑物显得气派许多，这里有许多令言末感到不可思议的高大建筑物，在这些高大的建筑物里充满了那些智慧生物的气息。
正当言末想要潜入进去，仔细观察一番时，突然间一道红光莫名其妙地朝他射来。
令言末感到骇异的是，他刚刚被红光所笼罩，就感到意识迅速消散。
幸好此刻的言末可以称得上身经百战，只见他迅疾无比地退了开去。
当他迅速退却的时候，他看到那个城市的上空，有一个奇异的身影正渐渐凝结起来。
那东西像是一只大鸟，因为它拥有一对巨大的翅膀，又像是传说之中的天使，因为它也有着修长的身体和类似人类的四肢。
那东西凝结得很快，转眼间便已经变成了半实体半能量的状态，言末甚至可以看到，它的手中仿佛握着一根长枪似的武器。
正当言末感到犹豫不决，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的时候，那东西突然用手中的长枪指着言末。
又是一道红光射来，这一次言末警觉了许多，他同样随手放出一片金色佛光。
佛光的特性是能够同化一切能量辐射，令言末感到惊讶的是，对面射来的那道红光，显然也拥有类似的能力，正因如此，两者相撞之后竟然没有丝毫声息，双双消散开去。
言末连忙又是一道呈镭射状态的佛光射线，这东西也是他最为擅长的几件武器之一。
射线立刻穿透了那头飞鸟的身体，在那散发着朦胧红光的身体上，烧出了拳头大的洞。
虽然攻击成功，不过言末并不认为，战斗已经胜利，对面那个东西明显是个和他非常相似的能量生命体，想要彻底杀死能量生命体，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
正当言末等待着进一步反应的时候，他突然感到四周空间的异常扭曲。
无数次的战斗，早令言末练就了精准的战斗本能，他连忙闪身从那些空间扭曲的包围圈中逃了出来。
几乎只是前后脚之差，他刚刚逃开就看到，原本所在位置的前后左右，被同样的红色身影所包围。
言末甚至连这些红色身影，到底是分身还是独立的个体都不知道，不过他却非常清楚，这些东西的实力绝对不在他之下。
令言末感到奇怪的是，他刚才用天魔感应搜索过这个星球，并没有察觉到能够和他相抗衡的东西存在，那么这些红色的能量生命体又是来自何方？
不过此刻言末也已看出了这些家伙的弱点，那就是它们的速度远没有他快。
瞬息间逃出一百多公里，言末再一次运用起天魔感应，令他感到讶异的是，和上一次一样，他仍旧丝毫没有感知到任何东西。
难道那些红色的“鸟人“，都是非生命的存在？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个世界的文明程度，就远非他刚才从小东西那里知道的那样简单，只有完全非生命的人工智慧，才不会被天魔感应所感知，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人工智慧并不具有灵魂和精神意识。
正当言末思索着这些的时候，他感到一股强大的气息，突然间出现在他的头顶。
没有什么比修炼血影魔功的人更擅于逃跑，言末身体猛然间一沉，立刻向下飞出了几十公里。
尽管够快，言末仍旧被一股强大的能量扫过，那股能量有着太阳真火一般的腐蚀性和穿透力，也有着血影魔光独有的销蚀灵魂的能力。
同样在那一瞬间，言末终于看清到底是什么东西攻击他。
那是一只巨大的飞鸟，它的样子颇像传说之中的凤凰，拖着那标志性的、三条细长的尾巴。
只见它仰天发出一声剠耳长鸣，立刻化作一团灼眼的红光，朝着言末追来。
对于言末来说，那只大鸟的手段丝毫不显得陌生，佛门之中同样有一种至高无上的法门，称作“佛光遁法”，虽然不可能真的化光而遁，不过其速度在各种顶级遁法中算得上数一数二。
这只大鸟的手段居然全都和佛门相似，这不由得令言末想起，传说之中的凤凰，确实和佛门关系密切。
凤凰最有名的便是浴火重生，佛门谓之“涅盘”。
不过此刻，言末绝对没有时间去思索凤凰和佛门之间有什么渊源，他所精通的天魔遁法对上佛光遁法，可没有丝毫胜算。
对付眼前这种难以啃食的“骨头”，那些法宝、道法一点用处都没有，此刻唯一能够派得上用场的，或许就只有禁制。
言末一边飞退，一边默运禁法，因为佛门诸法的特性，就是能够融合各种性质的能量，所以想要对付类似的对手，能够用的也就只有佛门禁法。
眼看着化为红光的大鸟越飞越近，言末随手一个“大弥幻境”罩了过去。
“大弥幻境“是他所知的佛门秘法中，除了空间密术之外，几乎可算得上是最高境界的秘法。
“大弥幻境”中所见所闻似虚似实，却叉非虚非实，最厉害的，就是陷入“大弥幻境”之中的任何东西，力量都会渐渐消失，而那些消失了的力量，全部融会于“大弥幻境“之中。
但是言末并不认为，“大弥幻境”能够困得住那头大鸟。
毕竟“大弥幻境”之中无论是虚是实，最能够用来对付那头大鸟的东西，也就只有弱化了一筹的四大天劫。
就算正宗的四大天劫，在这头大鸟的眼里恐怕也算不上一回事，更何况定用“大弥幻境”模拟出来的、次一等的东西。
言末之所以这样做，只不过是为了给自己留出一点时间，以便准备更加厉害的杀招。
他最后的杀手锏，自然便是空间密术。
把那头已然驯化了的怪物，从作为牢笼的异空间里移了出来，这个绝佳的牢笼又可以派上用场。
将一切都准备妥当，言末随手弹出那柄被他重新命名为“裂元”的竹剑。
只见裂元剑漫空飞舞，眨眼间便在“大弥幻境”的四周布下一张天罗地网。
正当言末站在一旁守株待兔时，那头凤凰仿佛知道事情不妙一般，猛然间抖动身躯、它原本看上去就红光耀眼，此刻更是令人不可逼视。
那红色的光芒越来越亮，穿透层层云雾，传递得越来越远。
燃烧，言末只能够联想到这两个字，虽然他丝毫没有感觉到温度上升，但是那越来越亮、令人无法直视的红光，确实就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着的火堆。
“大弥幻境”无声无息地破灭了。那头大鸟燃烧生命释放出的能量，将“大弥幻境”彻底摧毁。
但是在“大弥幻境”消失的同时，那头大鸟也迅速收缩，灼眼的红光从如同太阳般灼热，迅速变成只有蝇头火种般细小，最终那点火种也消失无踪。
随着红光的消失，原本充斥于天地之间的强大气息，也消逝得无影无踪。
虽然战胜了对手，但言末着实感到气闷，他莫名其妙地打了半天，却根本不知道在和谁打，为什么而打，到最后眼看就可以得到最大的收获，没有想到又这样不明不白地让敌人跑了。
言末自然不会以为那头大鸟就这样完蛋了，无论从哪种角度看来，那头大鸟都像是传说之中的凤凰。
凤凰又称作“不死鸟“，能够浴火重生，刚才那番景象显然便是浴火重生，天知道那头大鸟会在哪里再次重生。
不过言末至少对一件事情较为放心，那便是，那头大鸟在短时间里面，不可能再次找他复仇，传说中凤凰虽然能够重生，不过重生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会变得非常弱小。
只要那头畜生别引来其他强敌，言末有自信，花一段时间熟悉这个世界后，他还能够再有突破。
知己知彼才能够百战百胜，对于这句话，言末自然再清楚不过，正因为如此，他化出一个分身朝着基地赶去，可以说，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那座基地就是他的命根子，他可不希望基地有什么损失。
在基地完全建造起来之前，他必须用颠倒阴阳的法阵将基地完完全全盖住，最好让那座岛屿躲藏进厚密云团之中。
而他的真身，则通过那些早已设定好的空间坐标，转瞬间回到了那个被三幢房舍遮盖起来的空地。
和最初他来到这里的情景完全不同，此刻四周到处都是人影。
现在他终于看清了这个世界的智慧生物真正的样子，他们简直和那几个闪烁着红光的鸟人一模一样。
或者说得更加确切一些，这里的人看上去，就像是圣经之中，上帝身边的天使！
看到这番景象，言末暗自嘀咕，他会不会进入了所谓的天堂，考虑到那两个在最紧要关头袭击他的异能者是西方人，这就显得进入天堂可能性极大。
不过等到言末再仔细一看，他终于发现，那些看上去像是天使一般的生物，背后的翅膀并非是天生的，而是用几根支架支撑起来的皮膜，这东西看来，就是一种类似于自行车的交通工具。
言末转眼间又看到一些其他的东西，比如一个如同鳐鱼一般扁扁的、飞得颇为迅速的舟楫，以及一个如同飞鱼一般飞得极快的尖梭。
从它们的数量及降落的地方可以看得出来，能够用得了它们的“人”在这里，肯定个个身份不凡。
特别是那种尖梭，言末观察了半天就只看过一艘，而且这一艘尖梭最终停在不远处的小山丘上。
那座顶多只有几米高的上丘，在这里颇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而且上丘旁围拢着的一圈，种植的并非是农作物，而是高低错落的树丛。
那些树丛甚至给言末一种较为原始的园林的感觉，土丘顶上的房舍也是附近最为复杂的建筑物。
那艘尖梭降落的时候，居然是头朝下悬浮在半空，言末清清楚楚的看到一个有些年纪的“老人”，从尖梭上下来，在房舍的门口有五、六个人在那里等候着，样子显得颇为恭顺。
没有人比言末更清楚，想要知道重要的消息，这样的目标定最好的选择，只有拥有地位的人，才有可能知道他想要知道的东西，而平民百姓永远只能够事后得知，甚至有很多机密，普通人根本就不可能知道，刚刚吃过亏，这一次言末再也不敢轻举妄动，很显然，这里的人能够感知到他的存在，言末甚至猜想，他的气息对于这里的人来说，或许便意味着邪恶的仇敌。
言末非常清楚自己所修炼的血影魔功，无论如何都算不上一种光明正大的功法，虽然他已将身上的血魔气息炼到极其淡泊的程度，但是和那头大鸟能够将气息彻底隐藏的本领比起来，他那点隐蔽气息的功夫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言末并非没有更好的隐蔽气息的办法，事实上，他所领悟的天魔之道，就是最适合用来隐藏气息的功法，只不过言末始终没有练过天魔之道，幸好言末另有办法，唯一令他感到犹豫的是，这种办法太过阴损狠毒了一些。
血影魔功最厉害的地方，就是能够化身血影，只要被血影一扑，那个人的全身精血功力，立刻被修炼血影魔功之人摄走，正因为如此，血影魔功号称每害一人，功力就加深一分。
不过血影魔功真正令人感到深恶痛绝的原因是，修炼血影魔功的人，可以顶着被害人的肉身去害其他人，一旦进入他人的身体，修炼血影魔功的人原本的气息，就会被彻底隐藏起来。
虽然那些功力极高，感知能力极强的人物，仍旧能够感知到修炼血影魔功者的存在，不过对于普通修炼者，这样的掩盖已足令他们无法察觉。
迄今为止，言末还从未用血影魔功害过一个人，也正是这个原因，他一直认为自己虽然修炼魔功，走的却是正道。
所以当初他参与正数各派进攻大魔殿一役，丝毫没有任何愧疚，而且被别人当作是前辈高手还那样洋洋得意。
四处搜寻了好一会儿，言末终于找到了最为合适的附身目标，那是一只猫不像猫，兔不像免的动物，从它身上系着绳索可以猜到，这玩意儿应该是一种宠物。
没有任何办法好想，言末立刻化作血影扑了上去。
这是言末第一次运用血影魔功，结果证明血影魔功不愧为最歹毒阴损的魔功，只见那头宠物连一点声息都没有发出，便倒在地上没有了气息。
言末将身体往上一合，立刻便控制了这个新得到的身体。
用四条腿走路确实令言末感到非常别扭，幸好他很快便适应了这种感觉。
让言末微微吃了一惊的是，这只宠物居然可以算是半个智慧生物，从它的记忆之中可以知道，在这里它和它的同类被称作为“辉“，这里的“人”饲养它们的目的，类似于地球人养狗。
不过和狗比起来，它们不但嗅觉灵敏，视觉和听觉更是一流，而且这些“辉”比狗聪明许多，事实上它们和饲养者的关系，更类似于饲主和寄生的关系。
从它的记忆之中，言末同样也已知道，它和狗一样拥有在屋里闲逛的权利，不过一般来说，它们和狗不同，某些习性更类似于猫，那就是喜欢到外面去闲逛。
这家伙就是刚刚闲逛回来，却莫名其妙地成为了言末的目标。
不过，言末此刻丝毫没有怜悯这头小动物的念头，他轻手轻脚地从一旁的窟窿钻进了房间。
毕竟是大人物的家里，自然不能够和之前他潜入的那户人家相提并论，最大的房间像是客厅，客厅的地板上铺着一层皮革一类的东西，所以感觉起来软绵绵的，顶窗将阳光毫不吝啬的投射进房间里面。
客厅的旁边是一个独立的小房间，从那只小动物的记忆里，他知道这个房间相当于地球人的书房，不过那里却是它的禁区。
书房里面显然有人，言末猜测，十有八九就是刚才驾驭尖梭的那个人。
言末顶着那个小动物的身体四处闲逛了一圈。
这里总共有十间房间，其中一间是属于奴隶们的居所，这户人家总共养着四个奴隶，一个是负责农艺的奴隶，另外三个则是负责制造的奴隶。
这样的比例配置，显然只可能属于大户人家所有。
言末从之前潜入的那户人家的那个小东西的记忆中，早已知道，这里的每一户人家几乎都豢养着几个奴隶，少则两、三个，多则十几个，其中负责制造的奴隶顶多就两个，大部分奴隶都属于那种农艺奴。
言末时不时地回到客厅看看书房的门口，令他感到失望的是，这里的主人——那位驾驶飞梭的“人“，始终没有从书房中离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这里的主人才从书房出来，他的手里仍旧握着一个卷轴。
不过这个卷轴和那个儿童读物卷轴可完全不一样，这个卷轴有一尺来长，卷轴的纸一层层卷起，显得异常厚实。
房间里的人渐渐聚拢起来，这一家子看上去像是四代同堂，最小的是两个小孩，一个和小东西差不了多少，另外一个还只是婴儿。
他们的父母和另外一男一女两个人坐在一起，在他们上座，是一对看上去像是中年人的夫妻，而那个老者坐在最显赫的位置。
那三个负责制作的奴隶，显然同样也负责伺候这个家庭。
这三个奴隶身材细长，同样是三根手指，手指显得异常纤细灵活，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们的脑袋甚至比这里的“人”更大。
三个奴隶端着一个个大盘子走了出来，这里的习惯非常有趣，主食居然放在桌子正中央任凭众“人”取用，反倒是“菜肴”每人一份，每一个人的“菜肴”各自不同。
正如言末期待的那样，在饭桌上，那个他等候了半天的人，终于提到了令他感兴趣的事情。
言末的耳朵一下子便竖直了起来。

第二章 充满敌意
几番话之后，言末已然知晓了桌边这些人的关系。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四世同堂的家庭，如果说这些人彼此有什么关系的话，那么他们的关系便是师徒。
那位老者是所有人的老师，他在这座城市里的地位，相当于专管财政的负责人。
那对中年夫妻之中的丈夫，是老者的助手，或者类似秘书的职位，另外两对则是他的学生。
学生和老师居然住在一起，而且学生还可以成双结对住进来，这确实令言末感到有些晕眩。
这样的教学方式，好像实在太过温馨和人性化了一些。
晚饭一开始，那位老者便开始询问他的两个学生，今天一整天的收获。
从他们的谈话之中，言末可以确认，这里的文明，十有八九会按照希腊罗马时代的方式演进。
从他们的对答之中，可以听得出来，这位老者所传授的东西非常驳杂，或许是因为他身为财政负责人的关系，所以他所传授的知识里面和数学有关的内容较多，除此之外，这些人在餐桌上还谈到了哲学以及音乐艺术。
晚餐的气氛令言末联想起地球上的希腊罗马时代，希腊罗马时代一天三餐之中，只有晚餐最为丰富，而人们也最喜欢在晚餐的时候高谈阔论，以至于晚餐要整整持续几个小时。
“老师，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您这样早就回来，而且刚才好像神侍出现了一下，难道我们的仇敌又准备向我们发起进攻了？”那个年轻的学生问道。
老者显然犹豫了一下，不过他最终还是决定将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自己的学生。
“恐怕这一次我们必须面对的，并非是贪婪的西联盟各部落，而是更加血腥凶残的敌人。”
老者说道：“神侍之所以会出现，是因为他们感知到了一股陌生的气息，这股气息不但非常强大，而且充满了一种邪恶、憎恶的感觉。
“正因为如此，神侍才现身给了那个陌生的入侵者一击，但是没有想到，那个入侵者拥有令神侍也未曾预料的强大力量，不但安佐神侍没能抓住那个入侵者，甚至当安佐神侍招来另外十一位神侍后，那个陌生的入侵者仍旧非常轻松地脱身逃离。
“这件事情发生之后，最高掌权会决定进行大祈祷，希望能够从神那里得到启示，到底这一次的敌人来自何方？用什么样的方法，可以将他们彻底消灭？”
“老师，您不也是最高掌权会成员？为什么您没有留下来？”那个年轻的学生再一次问道。
“我有我的工作，虽然大祈祷还没有完成，结果还无从知晓，但是我们必须做好战斗的准备。
“明确的作战计划至少要到结果出来才能够制订，但是士兵的征召和物资的囤积，现在就必须进行，刚才我一直在房间里面整理资料，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从明天开始，你们几个人全都暂停各自的学习，我需要所有人的帮助。”
那个年轻人又问道：“难道只有我们独自面对未知的强敌？联盟的其他成员呢？他们是否打算插手？”
“我的学生。”老者神情严肃地说道：“眼光不要如此狭隘，如果大统领和几位神侍的感知没有失误的话，这个陌生的入侵者，恐怕对于这个世界的所有人而言，都是一种威胁。
“在传说的年代，那是远在我们的文明还未成熟的时候，曾经有过三次陌生的种族侵入我们的世界。
“传说中，第一次入侵是在将近三百万年前，当时的世界还完全由诸神亲自掌控。
“那个时候，这个世界还不是由如此众多的岛屿组成，大地是一个完全的整体，是一整块大陆，在大陆的四周是茫茫无际的海洋，那时候的情景，是现在的你我不可能想像的。
“三百万年前，第一支入侵者队伍出现在当时的大陆之上，这群入侵者是一种比诸神更加强大的种族，他们到处杀死诸神，也将当时遍布于这个世界的“人”顺手杀掉。
“这些入侵者显然对于土地丝毫不感兴趣，他们的目的好像只有一个，那就是杀戮。
“无从得知第一次入侵是什么时候中止，也不知道这些比诸神更为强大的入侵者，如何被驱逐出去，当然也有可能，他们全都被彻底消灭在这个世界。
“传说那次入侵发生之后，就一直留下一个隐患，那就是一个通往这个世界的通道。
“我非常怀疑，这个通道至今仍旧留着，所以才会在相隔如此久远之后，居然还会有入侵者进入到我们的世界。
“让我重新说到三百万年以前。在第一次入侵结束之后，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诸神离开了这个世界。
“最初他们还时而出现，但是随着时间推移，他们出现的次数变得越来越少，最终大多数诸神再也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我们现在仍旧能够感知到的诸神，就只有那么几位。
“而第二次入侵，发生在第一次入侵的五十多万年之后，这一次出现的敌人显然对于土地最感兴趣。
“他们非常迅速地消亡了大地上的文明，这种血腥暴行，终于令沉睡之中的诸神感到愤怒。
“从沉睡之中醒来的诸神，虽然人数不多，但是却给予了那些敌人致命的一击，不过令我感到最为奇怪的是，这批看上去并不是十分厉害的敌人，居然拥有着几乎令这个世界毁灭的能力。
“有关这些的记载，始终有些含糊其词，不过可以肯定，我们的世界会成为今天这种样子，就是因为第二次入侵的缘故。
“我只能够自行猜测，当世界即将毁灭的时候，是诸神拯救了这个世界，其中好像还有一位神上之神，出了极大的力气。
“海洋变成了现在我们所看到的、笼罩四周的云团，几十万年之后，又一个文明出现了，那就是我们所熟知的母大陆文明。
“母大陆文明是距今十七万年之前的事情，有一种传说，认为母大陆文明的兴起，是因为第三次入侵的缘故。
“和前两次的入侵者不同，第三次入侵者显然没有那么邪恶和血腥，虽然他们同样不遗余力地试图占据更多的土地，不过在占据土地的同时，他们也对当时的“人”颇为善待，这些入侵者教会了人们许多东西。
“正如传说之中所说的那样，母大陆文明最终毁灭在诸神和入侵者之间的战争中，那些入侵者被驱逐了出去。
“虽然母大陆分裂为许多碎块，不过文明的种子已经播撒在大地上，现今存在的七大文明从某种意义上说，可以算是母大陆文明的传承。”
那两个小孩的父亲突然问道：“老师，您刚才所说的那些，为什么我们从来就没有看到过，为什么在任何典籍之中都不曾出现？”
老者再一次犹豫了一下，然后用低缓的语调说道：“自古以来，就有许多东西只能够口耳相传，刚才我所说的一切，绝对不能够出现在文字之中，那是诸神所不允许的事情。
“不过据我所知，这一切，同样也是出自于诸神之口，或许只有诸神和神侍能够知道事情的真相。”
“这样说来，传说中现在为我们服务的启恩卡族和贝金族，是上两个文明的幸存者，还真有其事？”旁边的年轻人问道。
“启恩卡族其实就是第一个文明的后裔，在诸神仍旧停留在大地之上的时代，他们便是诸神的农夫。
“贝金族则是母大陆文明时代的工匠一族，他们的技艺保存至今，只不过却未曾保存下祖先的智慧。
“众所周知，贝金一族能够制造出最为精巧的物品，拥有绘画和音乐的天赋，但是却偏偏无法阅读和书写，任凭人如何教他们，都没有用，传说这便是诸神对于他们背叛的惩罚。”
那个年轻人连忙问道：“这一次的入侵者，会是凶残的毁灭者、还是贪婪的占领者，或者是较为温和的那种？”
“我的学生，你得小心你的嘴巴，同样也得警惕你的思想，我刚才所说的一切，并非让你去评论诸神如何如何，而是希望你能够知道，无论如何我们都是诸神最虔诚的信徒，我们永远不会背叛诸神。
“那些入侵者凶残也好，贪婪也罢，都和我们无关，他们只可能是我们的敌人，经历过三次入侵，诸神恐怕对这种事已经非常有经验。他们肯定知道应该如何应付。”
这番话令那两个孩子的父亲若有所思，不过青年显然仍旧显得颇为茫然，他仍旧不知道其中真正的含意。
在一旁旁听的言末，倒是明白了老者的心思。
很显然老者对于当初的第三次入侵，同样有所怀疑。
第一次入侵因为敌势强大，第二次入侵则因为措手不及，所以这个世界的诸神没有反应过来或许说得过去。
但是第三次面对那些温和的入侵者，这个世界的诸神没有理由，要等到一个文明即将成熟再出手摧毁。
将那些所谓的诸神替换成人，言末立刻便明白了他们的想法。
当初这个世界的诸神面对第三波入侵者时，显然因为对第二次入侵者所引起的、那场近乎于同归于尽的大灾难，而感到害怕，所以没有敢轻举妄动。
直到入侵者用自己的方式，几乎令这个世界成为他们的天下，令这个世界的人们几乎忘却了原来的诸神，这个世界的诸神终于意识到事态严重。
很显然在这个世界，诸神并非定宽仁和理智的代名词，更不足平等、博爱的化身，而是一群对自己的地盘严加看守，容不得他人沾染的“军阀”。
一想到这些，言末立刻感到异常头痛，没有想到，刚刚来到这个世界，就面临一场全面战争。
正如那个老头所说的那样，这个世界的诸神已经有了三次经验，对于他们这些“侵入者”肯定会有另外一套对策。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最好的对策，就是先发制人。
不过考虑到，刚才他和那些鸟人以及那头大鸟已经进行过一场战斗，并且在战斗之中颇占上风，情况恐怕会有所变化。
此刻言末最希望知道的是，那头大鸟到底算什么东西？
如果它就是所谓的诸神之中的一个，那么这场战斗之后，那些诸神肯定会显得小心谨慎许多。
如果它只是诸神豢养的宠物，言末已经开始考虑是否应该设法撤退了。
临走之前，言末在这座房间里面也布设了一个空间节点，今后他想来的话就可以方便一些。
为了毁尸灭迹，言末顶着这头宠物的身体一直跑到岛屿边上，然后纵身从上面跳了下去。
回到基地，令他感到稍稍放心的，是基地连同那座悬浮在半空中的岛屿，全部被一座大阵所笼罩。
从阵式外面根本就看不到里面的任何情况，大阵的外部被厚厚的云层所阻挡，只有基地顶部那一小块云层，显得稍微薄一些，能令更多光线透入其中。
为了以防万一，言末在这座大阵的外部，再尽其所能的布置下一道又一道禁法，这些禁法有的起到颠倒迷乱的作用，有的则暗藏杀机，有的是为了躲避搜索，有的则是高明的幻术。
将所有这一切一口气布设好之后，言末直接通过异空间通道进入到基地里面。
外面还有一丝光亮，基地里面已一片漆黑，幸好这里的大部分人对黑暗并不太在意。
耳边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告诉言末，工程仍旧在进行之中，但是没有人知道，此刻的言末已经体会到，那看似固若金汤的基地并没有存在的价值。
这世界的文明还没发展出能对他们产生威胁的武器，但是这里的诸神，却拥有着瞬间将一切彻底毁灭的能力。
言末一声令下，半个小时之后，基地之中所有重要人物全部来到了会议室之中。
两张“王座”上极为少有的都坐着人，罗莉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只有言末显得忧心忡忡。
将刚刚发生的一切说了一遍，言末朝着四周看了一眼，正如他预料的那样，大部分人都显得有些凝重，不过却没有一个显露出害怕的神情。
言末唯一没有想到的是，最先开口的竟然会是罗莉。
只听到罗莉轻描淡写地说道：“你离开的时候，汪克尔&#183;陈有了一些新的发现，这些发现想必会令你感到非常兴奋，这个星球恐怕是你最喜欢的玩具。”
罗莉所说的汪克尔&#183;陈，正是那位双料博士，被美国中央情报局逮捕的他，在中央情报局被强行拆散之后，自然获得了释放。
逃出生天的他再一次被言末网罗到手中，现在他是这里的技术部门负责人。
一份报告立刻出现在言末面前的萤幕上，与此同时他耳边也传来那位汪克尔博士结结巴巴的声音：“各位，我们初步调查了一下这颗星球的结构情况，并向星球的核心发射了一枚钻地弹，不过非常遗憾，在到达一万四千公里的时候，探测器被彻底毁灭了。
“毫无疑问这是一颗非常奇怪的行星，这颗行星大部分由水组成，水占据行星总重量的百分之九十九点七。
“在我们脚下一万多公里的地方，有一个巨大的冰核，这个冰核的大小至少有地球的五倍。
“因此在地层的深处，巨大的压力导致了异常的变化，有理由相信，这颗行星的核心是致密金属状态，由金属氢和金属氧构成。
“很幸运，我们取到了各个层次的大气及冰层标本，同样是水，不过越接近核心，水就显得越重。
“是的，是重水，在我们脚下一万多公里的地方，一公升水中至少有三十五毫升的重水。
“另外一个发现便是脚下的这块大地，我们进行了钻采，不过没敢钻透到核心，怕会一下子掉下去。
“不过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错误的话，从核心找寻不到任何对我们有所帮助的东西，核心可能和其他地方一样，是由同样的物质构成，只不过外表有所不同。
“核心是一整块刚玉，我确信那块刚玉的特性，就是让和它相接触的泥土拥有反引力的特性，至于如何做到这一点，恐怕并不属于科学研究的范围，至少不是我所了解的科学。”
微微皱了皱眉头，言末问道：“按照你刚才所说，我们只要挖掘出一部分核心刚玉，就可以用泥土制造反引力飞船？当然，可能需要将泥土烧成陶瓷。”
“是陶瓷，不过不是普通的陶瓷。”
那位陈博士立刻说道：“依靠粉末冶金工艺，添加入适当的金属材料，然后用高温、高压煅烧，可以制造出特种刚玉。
“如果我的设想没错，只要嵌入一块那种特殊的刚玉，就可以在天空中飘浮。
“因为不再需要机翼，不再需要考虑升力问题，不再需要烦恼飞行的稳定，所以新的飞行器，可以制造成为类似火箭的尖锐形状，飞行速度可以比现在提高许多倍。
“如果再加上那些，我并不是很明白的遁法和空间通道的作用，新的飞行器最终可以快到何种程度，就连我自己也难以想像。”
那位陈博士显得颇为兴奋地，不停唠叨着他的新设想，但是言末对此并不是很感兴趣。
他非常清楚，他们即将面对的，再也不是地球上携带核武器的飞弹，而是一群力量强悍的能量生命体。
新型飞行器即便拥有再高的飞行速度，也不可能快过能量生命体，更何况那些能量生命体全都精通传送，在传送这种终极的移动方式面前，再快的速度也是枉然。
唯一能够用来对付传送的，就只有传送，言末很清楚在这方面他并不占据优势。
他拥有两种传送的办法，第一种办法便是通过异空间进行传送，但是这种方式必须事先设置空间节点，而且这种传送根本就是一张单程机票，除了他和罗莉两个人，别的人或者物体都只有一次传送机会。
另外一种传送，是罗莉偷来的异能，那些“神侍”所使用的显然也是类似的能力，令言末感到头痛的是，他并不知道如何令异能变成一种道法。
言末反倒对陈博士的第一个发现非常感兴趣，现在他已经能够猜到，第二次入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很显然第二次来到这里的那些入侵者，十有八九是和地球文明类似的、以科技发展为主的文明类型。
而且那种文明十有八九比地球文明更加高超，或许他们能够直接导致这个星球上储量充沛的氚，发生核聚变。
或许可以用威力强大的核爆炸，来恐吓这个世界的诸神，让他们知道，如果逼迫得太紧的话，这个世界将面临再一次毁灭。
不过这种威胁只能够被当作是最后的杀手锏，一旦被运用出来，后果如何难以预料。
或许对手会因为震慑而选择退缩，不过也有可能会令敌人狗急跳墙，以至于盲目选择先发制人的强硬手段。
看到陈博士仍旧在那里滔滔不绝，言末轻轻按了个按钮，将他的话题中止了下来。
“这些新发现非常有趣，不过，我希望技术部门首先解决反引力的课题。
“在我看来，今后的趋势将是反引力和传送的结合，而不再会是原来地球上的科技进化之路。
“新的飞行器可能会被建造，现有的飞行器，大部分将被拆除回收，事先说明我并不是在意那些材料，而是为了腾出更多的空间。
“大家想必快要忘记了我们最早的那个基地，以及那段在极为狭小的空间里面生活、工作的经历，很抱歉，我不得不说，我们马上将再一次回到那样的生活。
“散会之后，大家立刻对自己所管理的各个部门进行统计，除了技术部门和战斗部门，其他部门全都压缩到最小配置，所有的设备同样必须做到合理利用，和尽可能精简。
“对现有基地的建造立刻停止，建造部门给我用最快的速度，设计出新的基地。新的基地要足够小，小到能够进入须弥空间，我会给你们每一个能够使用的须弥空间的尺寸。
“技术部门必须和建造部门密切合作，我需要在每一座基地上设置反引力装置。”
“或许我有些办法。”
旁边的罗莉突然插嘴说道：“当初我们曾经建造过不少海底基地，建造图纸应该还保留着。
“那些海底基地算得上比较紧凑，至少在设备运用上确实如此，如果按照当时的图纸，应该很快就能完成重新设计。
“我建议让设计人员带着所有的资料、设备，进入你以往专用的修炼空间，在那里时间过得飞快，我相信他们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将重新设计的图纸交给你。
“另外，建造部门同样也可以进入制造空间，基地的外壳可以先制造起来，而且这一次可以在外壳布上最大限度缩尺成寸的阵图，这样一来我相信，空间对于我们来说或许不是太小，而是还有多余。
“只要我们能够保证在最短的时间里，完成将基地塞入须弥空间之中的任务，我们就可以说，已经在这个世界站住了脚。
“那些所谓的诸神，除非同样精通空间密术，要不然，他们只能够对我们束手无策。
“情况一旦变成只有我们能够发起进攻，而他们只能够防御，连反击都做不到的时候，重新进行谈判就变得容易许多。”
言末点了点头，他稍微想了想补了一句道：“在完成新的基地之前，所有重要人员都必须躲入须弥空间里。
“所以我需要在最短的时间里面，建造起一个空气传送系统，不管你们用超级传送系统改造，还是另外制造，我都要在三天之后见到成果。
“在这三天之中，我将尽可能保护大家的安全，不过我必须事先警告各位，我对于这个世界之中的那些诸神并不是很了解，所以没有办法保护大家在这三天里面绝对安全。”
说着，言末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喊道：“散会。”
三天，忐忑不安的三天，紧张的三天，令人发狂的三天。
在这三天里面，言末几乎每时每刻部停留在十几公里在外的一个地方，默默守护着他们的基地。
在这三天里面，为了掩饰基地的位置，他在基地周围布设了和基地一模一样的层层禁制，不过在这些禁制的底下，隐藏的却是一枚毁灭级的核弹。
或许正是因为太过紧张，以至于三天平平安安地过去之后，言末突然间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不负言末所望的是，那些工程师们确实按照他的要求，在三天之中架设起了一套空气传送装置。
这套装置露出在外面的，就只有三幢房子大小的空气抽取机，这些庞然大物被言末小心地放在了远离基地的、几座非常不起眼的浮岛之上。
因为这东西完完全全就是一台机器，所以不会流露出丝毫气息，言末连用来掩盖一切的禁制也没有施加。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担心这些法阵禁制本身，会散发出细微的气息，这样一来反倒画蛇添足。
将原本装载在各个空间里的、从地球带来的资源，转栘到其他地方后，空余出来的空间总算将十四万人全部装下，这些人分门别类安插在三十多个空间之中。
等所有人全都进入异空间里面，言末总算稍梢放下心来，那座建造到一半的、城堡一般的基地，被彻底舍弃。
言末带着众人，朝着一千五百多公里之外的一片荒漠飞去。
之所以说那里是荒漠，并非那里真的一片荒凉，而是因为那里没有智慧生物的气息。
这里之所以没有智慧生物，或许是因为，这里并没有面积够大，能令很多人居住的岛屿。
此处就仿佛是一个小行星带，到处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悬浮岛屿，其中大的可以摆下十几辆汽车，那些小的甚至只能够站立两三个人。
不过对于言末来说，这片荒漠正配他的胃口，那些大块的岛屿被他迅速开辟成为农田。
种子是从地球上带来的，不仅仅只有种子，还有整套的植物生长管理系统，这些东西即便在地球上，也是最为先进的农业科技。
在田地间耕作的是被改装过的机械士兵，在这个世界它们派不上任何用处。
言末不知道，他这样做算不算得上化剑为犁，反正在他心目中，这绝对是废物利月。
在这片“小行星带”，言末又躲藏了三天，其间有几次，他不得不将人从异空间里放出来，每一次他总是颇费周折，远去千里之外找寻一块较大的陆地作为落脚之处。
之所以如此小心谨慎，最终的原因，仍旧是为了这个世界的诸神。
三天对于工厂空间里的人来说，相当于整整一年半，虽然进进出出浪费了一些时间，不过有这样充沛的时间，言末所说的那些基地终于建造成功。
这一次的基地因为用不着担心巨大的水压，所以外壳只是一层敷设在坚固支架上的金属薄板，在外壳的外部用螺丝固定着陶瓷瓦。
不过在言末看来，这些陶瓷瓦与其说是为了保护这些基地，还不如说是为了令基地悬浮在半空。
基地的底部镶嵌着圆形石板状的特种刚玉，这些刚玉是从四周那无数较小的浮岛的中心取来。
或许是因为习惯了的缘故，这些基地仍旧被设计成扁圆的造型，远远看去，就仿佛是一颗放大了许多倍的围棋棋子。
因为外壳上布设有缩尺成寸的法阵，十座基地就轻而易举地容纳下所有的人，甚至进而连制造空间，也被改造了一番，专门为制造空间而建造了一个模组式的制造基地，从核工业到食品工业，总共有十几种模组和更多的自由组合。
不过最有意义的，还是气体循环装置的制造。
有了这样东西，就算外部空气吸入装置发生故障，这些基地也至少能够支撑十几个小时的氧气供应，如果再加上后备的氧气储备，在异空间里所有的基地能够支援一个月。
而计划之中还有一种极端手段，那就是令大部分人陷入冬眠状态，这样一来，就算几个世纪也可以安然度过。
因为各个异空间里面的时间并不是非常统一，所以最终又不得不建造一座综合了大部分功能的基地，这个基地勉强能够住得下十四万人。
经过了这样一番布置，这群来自地球的人们，总算是在这个世界有了一个较为安全的落脚处。
仿佛为了证明言末的正确一般，就在他们安定下来之后不久，言末感觉到他所布置的一个疑阵，遭到了摧毁，当然最终的结果，便是引爆了隐藏其中的那颗核弹。
让所有人全都躲进异空间之中，言末立刻传送到离那里最近的地方。
只见一团灼眼的火球正在徐徐上升，另有一个直径将近六十多公里的白色云球，正在朝着四周膨胀开，那膨胀的速度看似极缓，其实却飞快。
这就是毁灭级的核武器爆炸的场面，言末以往也曾经见识过核爆炸的景象，不过这样壮观的景象，仍旧非常少见。
转眼间，他也已然看清引爆核爆炸的元凶，在那灼眼的火球底下，有一团扭曲的、残缺的红光，从大小来看不像是那头大鸟，想必应该是所谓的神侍。
从现在的情况看来，这个家伙并非是真正的不死之身，作为能量生命体，其能量级别，显然并不高于核爆炸的能量级别。
看这个家伙挣扎了半天，也没有办法用红光拼拢成完整的身体，显然这样的重伤对于他来说，够得上致命。
不过也难说，万一其同类或者神跑来援助，就未必能取其性命了。言末非常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能够多消耗敌人的一分力量，就尽可能消耗掉一分。
想到这些，他径直往上一合，虽然不是有血有肉的生命体，不过血影魔功原本就拥有吞噬元神魂魄的能力，可以说修炼血影魔功的人，是精神能量体的克星。
当然这还得看精神能量体的能量级别，如果遇到真正的天魔，言末还是有多远逃多远，那东西别说吞噬，就算是沾上身也是极大的麻烦。
当言末运起血影魔功猛力一吸，他立刻确认这些神侍确实有两把刷子，能量等级竟然仅比他稍逊一筹，如果给这玩意儿足够的时间，就算没有人帮助，相信也可以慢慢复原。
同样对于言末来说，他终于有了一个衡量的标准。
一直以来他都想知道，他是否能够承受核爆炸的攻击，显然答案是肯定的，不过他虽然能够活下来，也必定元气大伤。
排除一切杂念，言末拼命运起血影魔功，或许是因为这个神侍的元神受到重创，一时之间还没恢复，根本没有抵抗的能力，所以吸收起来比预想之中要容易许多。
正当言末吸得高兴时，他突然感觉到，四周有空间传送产生的，极为微弱的空间扭曲。
有过一次经历的他，绝对不希望让这些神侍再一次包围，不过他又有些不舍得，放过这剩下一半的绝佳营养品。
更何况连言末自己也不敢肯定，这个神侍是否算是死了？万一没有死透，让那个神灵抢救回来，他不是仍旧多一个敌人。
扫了一眼头顶那仍旧在徐徐升高的灼眼火球，言末心一横，他一个传送将那还没有吸收的半团红光，送入了核爆炸留下的巨大火球之中，而他自己则身形一晃，躲入了一道空间夹缝之中。
这道空间夹缝与众不同，在这里他可以感知到周围的一切。
或许是因为核爆炸那强大能量的干扰，那些神侍并没有如同上一次般迅速到达，而是稍梢晚来了一步。
这些神侍之间显然存在着某种感应，只见他们同时一抬手，一道红光从他们的掌心中飞了出来，直闯入灼眼火球之中。
过了一会儿，一团红光徐徐降落，被核火烧炼之后，那团红光已经只剩下很淡很淡的一片。
另外十一个神侍同时飞出大片红光，这些红光迅速包裹住那极淡、几乎快要消散的红光。
红光变得越来越盛，而且开始渐渐有了实质，两个多小时之后，那片淡淡的红光，终于恢复到“天使”的样子。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显得呆愣愣的，在言末的感觉中，这个家伙此刻仿佛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言末的另外一个感觉是，将能量分给了这个奄奄一息的重伤员之后，其他的十一个神侍力量全都降低了一个等级。
突然间他的脑子里面跳出了一丝恶念，他很想试试，如果他这时扔出一枚核弹，这些家伙是否会被全部葬送。
虽然这个念头非常诱人，不过言末最终还是不得不放弃，这是因为，他担心这样一来会惹出更强大的对手。
言末倒并不是害怕，而是觉得在未摸清对手底细前，不值得轻举妄动。
他可绝对不会以为，此刻的他已然天下无敌，已经能够做到佛挡杀佛，魔挡杀魔的境地。
除此之外，这么多年来的经历，也让他明白了一件事情，只要给他时间，再厉害的对手，也总有一天能够被他轻易消灭，只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忍。
令言末感到高兴的是，那些神侍显然因为这番挫折，而没有勇气去碰其他的“地雷”，一阵空间扭曲，神侍们消失得无影无踪。
到了这个时候，言末终于放心地回到了他自己的空间，那是他的私人修炼场，此刻他只希望能够好好消化掉那些吸来的东西。
从神侍身上吸来的真元，证实了言末之前的猜测，这些家伙和佛门有极大渊源，组成神侍的红光真元，简直和佛门更高无上的金身法相相差无几，不同之处除了一个是红色另外一个是金光外，红光真元中还带着一丝火的能量。
这就仿佛一个原本修炼火功的修炼者，在接近大成的时候又转而修炼佛门功法。
无论是火功还是佛门功法，对于言末所修炼的血影魔功来说，都是令人头痛的克星。
不过反过来，如果能够吸收这两样东西，能够得到的收获绝对不简单。
幸好言末最初修炼过毁灭之炎，之后又巧获乾灵火，想要炼化这两样东西自然轻而易举。
言末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花费了多少时间，才将吸收来的红光真元全部化尽，将所有的一切全都融入血影魔身之中，但言末从来没有感觉到，有此刻这般舒服。
这一次他得到的，不再是以往那种充满力量的感觉，而是感到感觉异常通透和灵敏，无论是听力还是触觉，都一下子扩展到了令他不可思议的程度。
不仅如此，以往只要是血影之身便不能够施展佛功，但是言末现下却感到好像再也没有那个限制。
最令他感到高兴的是，随着感知的提高，言末突然感觉到了自己的气息，能够感觉就能够控制，言末试着令气息减弱了几分。
将血影魔功修炼到如此高的境界，居然仍旧能够从吸取他人真元之中得到好处，这确实有些超出言末的想像。
要知道佛、道、魔，任何一种功法到了至高境界，想要再有所寸进都难上加难，血影魔功最初确实依靠吸人血肉精华增长力量，但是到了血影的境界之后，功力讲究越纯净越好，吸得多了反而没有什么好处。
正因为如此，言末立刻将念头转到那十二个神侍身上。
他很想知道吸收了那十二个神侍，再吸收了凤凰之后，或者进一步吸收了诸神之后，他将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尝试着将血影魔功的气息隐藏到最小，但让言末感到烦恼的是，即便隐蔽到最小，仍旧能够察觉那么一丝半点。
如果离得远一些，别人又没有天魔感应，确实不会被发现，但是对于后者，言末并没有把握。
他开始有些后悔，不该如此迅速的便将那头如小狗般的生物毁尸灭迹。
用天魔感应再一次将整个星球搜索了一番，按照他感知到的气息，言末制作了一个立体的星球模型。
从模型的分布可以看得出来，他第一次前往的地方应该就是东半球，这里密密麻麻聚拢着许多群岛。
另外还有一个西半球，同样群岛密布、人烟稠密。
不过和地球上不同的是，东半球和西半球之间，并不存在茫茫无际的海洋，而是一连串稍微稀疏一些的小形群岛。
那上面同样有智慧生物的气息，只不过不是很密集，而基地一开始所在的地方，以及此刻他们躲藏的“小行星带”，则如同一片真正的海洋，这样一大片地方占据星球面积的三分之二，但是有价值的群岛非常稀少。
而且离那两大块岛屿群又是如此遥远，所以这边就像是地球上的太平洋，几乎没有人烟。
令言末感到奇怪的是，和东半球比起来，西半球的岛群数目要少很多，几乎只有东半球的三分之一，但是人口却反而比东半球多得多。
打定主意，言末决定到那里去看看。
尽可能的压抑住身上的气息，言末化作血影朝着西半球掠去。
西半球的岛群如同一条狭长的腰带，腰带的中央人口最为密集，言末没有敢在最繁荣的岛群降落，他找了一个靠近中央，但是稍微偏外侧一些的岛群潜入进去。
让言末感到眼睛一亮的是，这里的一切，确实和那个倒霉地方完全不同。
这个岛群主要有三块大岛，最大的岛比他之前到过的那个地方要小一些，不过不仔细看，却反而会以为这座岛更大。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错觉，是因为作为一座城市，这里远比那边要繁华得多。
这是一座真正的都市，至少一眼望去看不到什么农田，农田全都集中在另外两块岛屿之上。
这三座岛之间居然还连接有索道，索道的数量很多，至少有五、六十条。
那座主岛上的建筑排列井然有序，城市的结构是一个个同心圆，最有趣的是，在大圆里面还套着小圆，这种一环套着一环，一圈绕着一圈的样子，让言末感到又熟悉又陌生。
言末在外城的边缘找个地方设置了一个空间坐标后，搜索着四周，不过他很快便找到了下手的对象。
和另外那个城市比起来，这里不但建筑物多，天空中飞来飞去的人多，地上四处乱窜的宠物也多得多。
言末找了一头看上去最为高傲、娇贵的宠物，扑了上去。
从这头宠物的记忆之中，言末知道，这只不过是一个中等人家所豢养的宝贝，由此可见两个城市之间的差别。
在那头宠物的记忆之中，言末对它曾经到过的地方，有了一些认识，这座城市居然有好几个市场，这令他感到有些惊讶。
顶着那头宠物的身体，言末一溜小跑，朝着最近的市场跑去。
来到市场，言末终于明白，他刚才那熟悉的感觉来自何方，这座市场令他想起了印度。
除了市场的布置完全是一个个圆形外，这里的一切和当初他在印度所看到的，也非常相似。
市场很大，大得令言末感到有些难以想像。
这里没有固定的店铺，有的只是一个个摊子，不论卖什么的都只是用一个摊子，甚至就连出售小吃的地方，也是一块地垫所有人席地而坐，这和印度人的习惯非常类似。
在人群之中溜达了一圈后，言末发现，正如他猜想的那样，这个世界同样拥有着众多方言，这里的文字，他一个都不认识，这里的语言，他同样一句也听不懂。
幸好有过一次经验的他，再要寻找目标窃取记忆，学会这里的语言，就显得容易许多。
他找了一个正在打瞌睡的老头，让言末稍微有些失望的是，老头不认得字。
尽管不太十全十美，不过言末至少能够听懂四周的人所说的话。
最合适偷听的地方，自然是吃东西的地方，言末顶着那个小动物的身体，趴在一个小吃摊旁边，它将脑袋转到一旁，耳朵却始终竖立着。
和地球上一样，人们往日最喜欢谈论的便是家庭琐事，偶尔也有几个看上去像是生意人的当地人，在那里闲聊着各地货物的价格。
唯一令言末感兴趣的是，有一个人提到了一句：“神宫召集各地的神侍，好像有什么大事情要发生。”
正当言末想要继续听下去的时候，旁边的人便问道：“是不是那边又不太平起来了？是不是他们想要打过来？”
一下子，众人开始围绕着这个话题议论起来。
言末对于这个话题没有多少兴趣，听了半天，他只知道，这个星球确实分成三大势力，由大大小小十几个神控制着。
整个西半球是同一个势力，而且掌管这里的诸神也比较团结，这些神通过一个叫神宫的地方，和这个世界的人进行联络。
东半球有两个势力，其中的一个占据的地盘很少，人口更是少得可怜，不过掌管他们的神，却是个数一数二实力高强的家伙，这个势力自古以来就从不向外扩展，当然也不容许别人进犯。
另外那个势力由六个神掌管，这六个神实力各有不同，势力同样大小不一。
那些神之间，好像也不是非常和谐。
这些神有的时候也会介入到人类的战争之中，一时之间，言末也没有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好像诸神之中谁曾经背叛了谁，那些神之间好像还有许多争吵，甚至有一个神被谋杀了。
言末暗自琢磨，这里的神倒是活得精采，不过对于他来说，或许也是一个机会，一个分化瓦解的机会。
或许他还可以乘机挑起两个集团之间的战争，如果那些神也因此打起来，那就更加精彩了。
虽然不指望那些神会同归于尽，不过只要他伺机出手，有心算无心灭掉几个神灵，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第三章 强大的对手
一道淡蓝色的光，仿佛在云团之间任意流淌着，时而倾侧、时而扭曲、时而缠绕，好像没有一刻停息。
突然间一阵风吹来，狂风却丝毫没有吹动那堆云团，狂风过处，显露出一个暗淡的青色光影。
那淡蓝色的光立刻变得凝固起来，转瞬间变成了一条蛇般模样。
不过他和蛇却又有许多不同，特别是他头上的那一对长角，说它是龙却又没有龙爪。
青色的光影也渐渐显得清晰起来，他的样子和人有几分相似，不过却没有人那样清晰的五官，他的脸根本就是一个平面，甚至没有眼睛和嘴巴。
那两团光影对望了一眼，就各自盘踞了一块地方。
不知道从哪里卷来一片五彩的云，转瞬间收起，就看到三团五彩神光隐显人形，他们比那青色光影更像是人。
各色的光影越来越多，这些光影大多数都像是人形，不过也有一些并非人形。
除了那条蓝色光蛇，非人形的还有一团弥散的金光，两头紫色的迅猛龙一般的光影，一只绛红色的鸟形光影，和一股夹杂着无数冰霜的龙卷风。
这些各色光影，散乱地在云团之上各自占据了一块地盘。
他们就是西联盟所供奉的诸神，那蓝色的光蛇是这里的老人，这些神大部分是这颗星球土生土长的土著。
或许是因为，这颗星球拥有着充沛的生命能量，所以这里土生土长的生物，非常容易得到几乎永恒的生命，在漫长的岁月之中，他们之中的一些得到了越来越多的异能，拥有强大能力而且拥有永恒生命的他们，自然就成为了这个世界的诸神。
这个世界最为紧盛的时候，神灵的数量超过万数，但是现在却只剩下二十多个，能够存活到今天的神，早已经进化到了舍弃肉体的程度。
不过就算舍弃了肉体，他们之中的大部分，仍旧选择原来的样子作为自身的基体。
这里面恐怕就只有那团金光和龙卷风，算得上彻底悟透，他们干脆连原来的样子也完全放弃。
和悟性有关，那团金光和龙卷风，确实也是这里最强的两位神灵。
不过所有神之中，资格最老的还是那条蛇，即便在原来最繁盛的时代，他也能够算得上是最早的一批神。
“上一次聚会，是三百多年以前了吧。”光蛇梵首先开口说道。
“用不着太多废话，我们都感知到了火鸟交兰的重生，也已经接到了火鸟交兰的那些神侍传递来的消息。”
那团青光很不客气地打断说道：“你们想必能够猜到我的想法，我并不认同那头火鸟交兰的说法，他很不友好，任何人只要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他都会认为是入侵者。”
其他的诸神自然明白，无妄为什么会这样说，和其他的神不同，他原本并不属于这里。
和无妄感受一样的，还有一个天蓝色、长着章鱼脑袋的光影，他同样并非这个世界的原住民，是从其他的世界而来。
“我相信最根本的问题并不在这里，最重要的是，这一次的入侵者会给我们带来些什么？”
那团金光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将一段感知传送给了在场的每一个神：“这是我察觉到的一次爆炸，我相信你们都能够联想起些什么，至少我的感觉非常熟悉。”
诸神自然知道太余所指的是什么，那令他们都感到为之颤栗的震撼，正是当年使得这个世界几乎彻底毁灭的可怕力量。
这是一种他们所不理解的力量，迄今为止他们都难以想像，为什么那些弱小到极点的入侵者，竟然具有如此可怕，但是却毫无意义的毁灭力量。
“会不会是当年的入侵者卷土重来？”那两只迅猛龙之中的一个问道。
所有的神都看着太余，因为这里只有他或许能够回答这个问题，事实上除了他之外，还没有第二位神曾经感知到，这场发生在遥远的地方的爆炸。
“应该不是同一种入侵者，我必须承认一件事情，其实我比交兰更早察觉到有人进入了我们的世界，我甚至看着他们打开异界之门进来。
“他们和当初的入侵者，是两种不同的物种，而且和当年的入侵者比起来，他们之中只有很少一部分能够在空中飞翔，大部分还只能够在地面上行走。
“他们中的大部分拥有一些力量，但仅仅只是很小的力量，不过也有一些拥有强大力量的个体，其中的一个，就是令交兰重生的那位。
“这个强大入侵者的力量非常奇特，或者更确切地说，这批入侵者的力量全部非常奇特。
“首先，他们拥有第二次入侵者那种可怕的毁灭力量，而他们进入这个世界所运用的方式，却很类似于创造母大陆文明的，那群叫做佛门的入侵者。
“交兰就是因为遭遇到了那种力量的攻击，而不得不重生。”
“到底是哪种手段？”光蛇立刻打断他的话问道。
“我记得，应该是属于佛门之中，二级上等的幻术攻击，就是那种能够在幻象之中，凭空制造出真实的幻术攻击。”那团金光回答道。
他继续说道：“那个强大的入侵者虽然能够运用佛门的能力，不过他更经常使用的能力，好像和佛门的力量完全相反。
“如果要找一个比较接近的例子的话，已经消失的萨克血巫，和他的能力倒是有几分类似，不过萨克血巫的力量没有他那样直接和凶险。
“除此之外，他还精通两种空间秘法，他已经用其中的一种空间秘法，将其他入侵者全都藏了起来。
“从他的谨慎和小心看来，这一次的入侵者可能和佛门较为相似，不过也不排除，他们在了解这个世界之后，突然间转变态度。”
诸神仿佛若有所思，过了好一会儿，那三个身拥五彩神光的身影一起说道：“空间秘法并不重要，如果要对付空间秘法的话，让我们来好了。
“只不过我们很想弄明白，如果这一次的入侵者和佛门一样，我们应该怎么办？是不足仍旧得把他们驱逐回自己的世界？
“但是这一次的入侵者看上去，并不像定佛门那样容易交涉，万一他们动用那种毁灭性的力量怎么办？主说过，如果世界再一次毁灭，他不会再出手帮我们进行补救。”
诸神之中仍旧没有任何一个人回答，这原奉就是最令他们感到头痛的事情。
“这件事情并不完全出我们说了算。”一个神嘟喽着说道。
“问题说到底，其实就是对佛门的看法，你们应该非常清楚，我们和太余以及洛对于佛门全都有好感，当初如果不是你们坚持的话，我们六个并不希望和佛门作对。”那笼罩着五彩神光的人形说道。
“不，佛门的那套行不通。”那条光蛇怒吼道：“他们不属于这个世界，不应该插手这个世界的事情。”
随着这声怒吼，那些诸神突然间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组，那团金光和笼罩着五彩神光的人影，显得有些势单力孤，那两个来自另外世界的外来者看上去中立，而其他的诸神则全都站在光蛇一边。
“好了不要谈论这个话题了，让那边的家伙先想出一个结论。”光蛇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洛想必还是会选择中立，这一次我们打算和洛站在一起。”笼罩着神光的那三个人形说道。
大多数神都没有注意到，那青色的光影在不知觉中微微震动了一下，唯有那团金光仿佛知道了什么似的，闪烁了两下。
顶着那可爱宠物的身体的言末，到处溜达着，他用它的眼睛审视着这个奇特的世界。
这里的一切显得非常原始，从人们的闲聊和市场上所贩卖的货物来看，这个世界的居民仍旧以务农为主，除此之外，便是一些家庭形式的手工作坊。
这些看起来和古代的东方各国非常相似，有所不同的是，这里的商人地位奸像挺高，商人的数量也多得多，且这里已经有专门做大宗买卖的批发商，也有仅仅从事零售的货摊主。
另一个和古代东方不同的是，这里的人大多数都住在城市里面，而并非像中国人那样，大多数的农民都和他们的土地相伴而生。
言末猜测，这或许是因为，这里的土地是由一块块岛屿组成，只有集中建造房屋，土地的利用率才比较高。
一群居住在城市里的农民，每天如同上下班一般地远出去耕作，这就是言末对于这个世界的看法。
随着越往里走，房屋建造得越加精美，这个世界显然将简洁流畅视作美的典范，所以这里虽然并非完全是球体和圆柱的组合，不过如同地球上那种飞檐斗拱的建筑风格，这里绝对看不到。
同样，这里也没有雕梁画栋的习惯，更没有绕花的栏杆和栅栏。
不喜欢花俏，或许就是这里的智慧生物的性格特征。
当即将走到内圈的时候，言末微微犹豫了一下，他有些担心会被发现，虽然他并不害伯会因此而受困，也不担心遭遇到突然袭击，不过已然令这个世界的一位神灵感到警觉的同时，再招惹另外一位神灵，这是否明智？言末对此有些怀疑。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这个世界的人飞落了下来。
言末看了那个人一眼，那个人显得颇为平凡普通，他的背后背着一对翅膀，表明他的身份只是一个普通人，他的衣服干净却没有丝毫装饰，脚上穿着一双类似拖鞋的东西。
一个很普通的人，却突然降落在他面前，这令言末感到一丝警惕，他往后退了一步，随时准备着通过传送逃跑。
“欢迎你来到这里。”那个看上去颇为普通的人径直说道。
从言末的反应之中，他已然知道，言末能够听懂他的意思，这令他感到方便了许多。
与此同时也令他感到有些警觉，因为他非常清楚，如此迅速地便能够掌握另外一个世界的语言，这意味着什么。
想要做到这一点方法很多，不过最快的方法就是记忆抽取，其他如用推衍的方法，或者用幻术进行沟通，也都能够起到同样的效果。
而这中间就有很多名堂，用记忆抽取的方式掌握沟通的方法，这类人物大多属于为了闩的不择手段的类型，也是他最不愿意与之为敌的类型，特别是当对方的手中，拥有着能够毁灭这个世界的力量，就显得更加麻烦。
“看来我们之间可以进行沟通。”那个人笑了笑说道。
此时此刻言末已经可以确定，对面这位绝对不会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普通，而且对方显然已经认出了他。
从这个人直截了当就冲着他而来，并且开门见山地告诉他，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很显然对方并没有抱有太多恶意，而且十有八九，他们之间可以得到某种程度的妥协。
来到这个奇特世界人生地不熟，同时还惹上了一个地头蛇的他，当然非常愿意结识一位盟友。
就算这位盟友不能够提供给他多少帮助，但可以分化瓦解对方的阵营，总不是一件坏事。
那个人又说道：“千万不要用意念交谈，还是用口头交谈的方式比较方便，这样不容易引起注意。”
言末自然明白对方所说的这番话的含意，他同样也知道，对方不想引起哪些人的注意。
虽然对于如何用这种宠物的嘴巴说话，感到有些困惑，但幸好他很快就发现，这种半智慧生物，原本就拥有一种能够在同类之间使用的简单语言，因此它们的嘴巴已经进化得近乎完美。
言末尽可能地调整舌头，过了好一会儿之后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叫无妄，可以说是这里的掌管者，也可以说是这里的人信奉的神，你所看到的我，此刻正借取了一具普通的身体，理由差不多和你一样。”那个显得非常普通的人说道。
在城外在一片农田边上，一个人和一头宠物席地而坐，这在其他人眼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怎么才能够像你们一样彻底隐藏气息？”言末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那个叫无妄的神微微皱了皱眉头，他并不希望眼前这位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闯入者，得到他所希望得到的东西。
这位闯入者既然能够令交兰重生，可想而知他所拥有的实力有多么可怕，交兰虽然不是这个世界最为强大的神，不过好斗的他在诸神之中的实力排名比较靠前，如果以他作为参考的话，能够和眼前这位闯入者一战的神，寥寥可数。
现在他既然有无法隐藏气息的弱点，绝对是最幸运的事情，因这代表着，他们能够知道他确切的位置，能够避免遭受他的突然袭击，甚至在万不得已的时候，还可以对他进行围攻。
想到这里，无妄随口说道：“隐藏气息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是天生就拥有的本能，只要超越了自我，突破肉体的限制，我们就可以抹掉生命气息。”
“超越自我？突破肉体限制？我很想知道，你们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言末问道，这个问题完全是因为他的好奇。
“如果你问的是我们，我可以告诉你，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神之所以能够超越自我，突破肉体限制，是因为得到了诸神之神的指点，是那位诸神之神传授给了诸神们最适合这个世界的修炼方法。
“如果你想知道的，是这个世界的情况的话，这个问题就要显得稍微复杂一些，我可以告诉你，这个世界非常有趣，这里的生命气息非常充沛，所以这里的生物寿命都很长。
“曾经有一度，这个世界的物种相当丰富，所以那个时候物种之间的互相制约，使得这个世界的生命体总数得到平衡。
“但是一场大变，使得这里变成了此刻这番模样，各种物种被分隔在不同的岛屿之上，除了鸟类，大部分生物都难以生存下去。
“在近七十万年之中，这个世界的生物种群就只剩下了有限的几种，它们最终全部或多或少的拥有了智慧。
“这些种群全都是繁殖能力颇为旺盛的生物，长寿和旺盛的紧殖能力，使得它们总是遭遇到数量太多，大批饿死的情况。
“这时候我们之中的一个，想到了一种办法，他敦那些智慧生物，直接吸收这个世界到处都有的生命能量，这样一来，这些智慧生物到了一定的时候，就可以彻底摆脱对食物的依赖。
“你所看到的这片农田，所生产出的庄稼，其实只是供给城里的年轻人和小孩食用。
“五十岁以上的老人，全部会被搬到内城区之中去，那些仍旧对食物有所依赖的，每天可以得到非常有限的食物，反正他们也用不着劳作。
“那些能够依靠吸取生命能量存活的，一般来说都可以活到三四百岁，其中一百个人里面，往往有两、三个能够进一步对生命能量进行纯化，这些人有资格直接获得我们的帮助，被赋予一些能力。
“最终这些人之中将会有超越自我者出现，我们将自己所拥有的一部分力量赋予他们，他们便是我们的神侍，代替我们控制这里的一切，并且保护这里的安全。
“现今这个世界，就是按照这种方式运行着，不过十几万年以前，曾经出现过一群人，是和你一样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闯入者，他们试图对这个世界进行改变。
“他们曾创造了一个相当繁荣的世界，他们用强大的力量，将许多岛屿强行连接在一起，他们以特殊的能力，令庄稼迅速成长，他们向人们传授修炼的方法，这些方法使得人们用不着花费几百年的时间，仅仅只需要一百年不到，就可以成为神侍。
“不过最终，这些闯入者不得不回到他们的世界，母大陆再一次被强行分开。”
“为什么会这样？”言末试探着问道，他已然知道那所谓的入侵者便是佛门，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其中的缘故，现在他想要听听一位神对此的看法：“难道仅仅只是因为他们是闯入者？”
言末显然很想从这位神的口中，直接得到答案，他同样也非常清楚，这位神肯定会给他答案，因为这个话题定这位神自动引发，很显然，他想要通过这番话告诉他些什么。
正如言末预料的那样，那位神轻轻叹息了一声，说道：“你说得对，但是又不对。
“我们这些神，在最初的时候，并没有打算对这些闯入者进行任何阻止，事实上我们之中的一些神，正想看看别人对此能够有些什么办法。
“但是随着这些闯入者的成功，许多问题就一点点出现了，首先就是他们的实力增强的速度变得太快。
“不过真正令我们之中的一些神感到恐慌的原因是，我们从他们的神侍口中，知道了和他们有关的一些事情。
“这些闯入者称自己为佛门，他们的存在和我们不同，他们显然有一个极为庞大的宗旨，那就是帮助别人得到解脱，或者按照我们的理解，他们想要尽可能地让人成为他们的一部分。
“事实上他们并不存在神侍这种说法，对于我们来说的神侍，在他们那里只不过是一些级别稍微低一些的成员。
“我们还知道，佛门曾经闯入过许多其他世界，这些世界有的最终将他们驱逐了出去，也有一些最终全部为他们所控制，就连那些世界的神，也成为了他们之中的一员，佛门将这称之为“畈依”。
“毫无疑问这引起了我们的恐慌，虽然那个神侍口口声声说，佛门从来只用感化的方法，而不运用强制的手段，但是又有谁能够保证这一点？
“不过更为关键的原因在于，佛门所倡导的数义，和这个世界自古以来的生存方式截然相反。
“佛门倡导众生平等，虽然这未必真的可能做到，不过在智慧生物之中做到这一点，倒是有所可能。
“而这个世界，除了那段时期，一直都是弱者服侍强者，并且从强者那里得到恩赐。
“就拿此刻来说，这个世界最为弱势的无疑是这些庄稼，它们提供人们食用，而人们种植它们。
“直接进行这项工作的是启恩卡族，可以说，他们是这个世界中数量最大的群体。
“他们之中的大部分，可能一生都生活在某块农田的边上，他们的职责就是照顾这片农田，农田的收获用来供奉给他们的主人，而他们的主人恩赐给他们食物。
“这些食物的制作足由贝金人完成，贝金人相启恩卡族是同样的地位，只是等级稍微高一些。
“他们除了用不着干农活，家里的其他一切事情都由他们来完成，在我看来，他们是真正的奴隶，没有丝毫自由的奴隶。
“在他们之上的就是这里的人，他们之中也有农人，不过这些农人只需要关心一下田地里面种些什么，设法弄到种子和工具。
“他们的农人中，勤快的会每天到农田里面看看，懒惰一些的，就几天或者十几天一次。
“他们之中也有手艺人，不过这些手艺人恐怕连最基础的工具都不会用，他们所需要做的，只是让他们的贝金奴隶知道，每天应该做些什么东西，做多少东西，并且在东西完工之后，清点检查一下。
“他们之中最为忙碌的大概只有商人，毕竟大多数商人必须自己去洽谈生意、确定价格，不过这也就是他们所需要做的大部分事情，其他的事情，他们可以轻而易举地扔给贝金奴隶完成。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这样能够令那些人拥有更多的时间——进行修炼的时间。
“每天他们需要花费很少一部分时间干自己的工作，而大部分时间待在内城区修炼。
“内城区存在着我们布设的域，在那里修炼的速度，要比在其他地方快几倍，修炼的人越多，域的效果就越好。
“不过在域里面修炼的人，在离开的时候，都必须将吸取的能的一半，注入到能晶之中，而长老们则可以直接吸取能晶之中纯粹的能，这样效率就高得多，以便能够令他们之中的某一个，得以突破自我成为神侍。
“神侍是域的维持者，神侍越多，域的效率也越高，所以说，其他人都可以看作是神侍的奴隶，而神侍则是我们这些神的奴隶。
“他们为我们服务，维护域的运作，同时也是作为守护者，当发生战争的时候，他们是征战的士兵，除此之外对于某些神来说，他们也是神遭到重创之后，用来恢复力量的补品。”
说到这里，那位神停顿了一下。
言末立刻明白过来，他连忙问道：“我曾经和一头大鸟打过一架，他是否便是诸神之中的一位？他是否便是你刚才所说，能够抽取神侍的力量，令自己复原的诸神之一？”
无妄点了点头说道：“你遇到的是交兰，诸神之中最为狂暴者，你将他打致重生，不过一时之间他还未曾想过抽取神侍的力量，之所以这样是因为，神侍对于我们这些神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宝贝。
“神侍的能力虽然来自于神，不过神侍和神如果真的打起来，我们这些神未必是一群神侍的对手，更何况，神侍和他们的神之间，还拥有专门的配合，能够发动强有力的战阵。
“而用神侍来补助伤势，却需要牺牲许多神侍，从战斗力上来说，这非常不划算，更何况，如果考虑到因为这些神侍数量的减少，而导致域的效率下降，牵扯到的影响恐怕还远远不只这些。”
“那头大鸟好像和你们不太和睦。”言末试探着问道，他打算挑拨一下两者之间的关系。
“别在这件事情上打主意，虽然有分歧，但是在对付外来者的事情上，我们就算不帮忙，也不会互相拆台，对于外来者，我们只会采取漠视或者驱逐这两种策略，不可能会同你合作。”
那位神连忙摇头，并且用一种轻蔑的语气说道。
“那么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么多事情？”言末疑惑不解地问道，他确实有些搞不清楚对方的用意。
“我告诉你有关佛门的事情，只是希望你能够知道这里的禁忌，实话告诉你，在所有的众神之中，我对外来者从来都是中立的态度，当年诸神驱逐佛门的时候，我也没有参与到这件事情中。
“除了刚才那番话，我还打算警告你另外一件事情，我知道你拥有一种非常可怕的能力，一种完全用于破坏的能力。
“如果你有其他选择，可以运用其他能力的时候，最好不要随便使用这种毁灭性的力量。
“这个世界曾经遭受过一次毁灭，所以我们对这种力量非常敏感，若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运用这种力量，很可能我们这些中立者也会加入到驱逐者的行列。”无妄板着面孔说道。
回到基地，言末思索着今天的收获，平心而论，那位试图警告他的神灵，确实给予了他许多帮助。
至少言末现在知道了，这个世界的诸神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的大致想法，以及他们能够忍耐的底线。
言末并不打算采取和佛门一样的退让方式，因为他退无可退，也根本就没有地方退。
当然，他同样也不打算去宣扬什么理念，他对于这个世界的智慧生物以及他们的未来，一点兴趣也没有，他只会对人类本身戚兴趣。
一回到基地，言末就一直在思考对策，他感到烦恼和后悔的是，刚才没有向那位神询问，他们之中是否有某一位，从佛门那里得到了空间秘法。
既然佛门曾经在这里建立过一个国家，而且从时间上算来，佛门在这个世界发展并且达到辉煌的时间和程度，还远远超过他的故土地球。
地球从释迦牟尼创立佛教到他飞升这个世界，也仅仅不过两千多年的时间，而且佛教也已然随着其他宗教一起衰弱了。
言末以前从不认为佛门是创立于地球，能够开辟出佛界，能够发现空间秘法，佛门或许在宇宙之中，已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岁月，而地球仅仅只是他们在诸多世界中，并不太注意的一块飞地。
仅仅只有两千年历史，影响在最辉煌的时刻，也仅仅只达到了地球世界的十分之一，人口的四分之一的佛教，都能够传承下来如此众多的秘法和宝物，那么这个世界遗留的佛宝数量肯定更多。
这样一想，言末便感到犹豫不决起来，如果空间秘法并不为他仅有，那么他和他最为关注的人，也许会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被这个世界的诸神偷袭并且杀戮。
此时此刻言末感到有些害怕，他突然间想起，自己还在这个世界的很多地方设置了空间节点，这岂不是引狼入室。
令言末感到郁闷的，还有那位神自始至终都不肯告诉他，隐藏气息的办法。
很显然那个叫无妄的神，要比火鸟交兰的感觉灵敏许多，他甚至可以发现将气息压抑到如此黯淡的自己。
言末确信，自己绝对没行进入过那所谓的域，他同样也没有感觉到，四周有禁制或者结界，那个家伙能够发现并且找到他，显然具有某种类似于天魔感应的能力，而且这种能力或许比天魔感应更加灵敏和精确。
单单这个无妄就可能成为他的绝大威胁，自从进入这个世界之后，言末再一次感觉到自己的能力有所欠缺。
言末把所有的法宝全都整理了一遍，这些在原来的世界可以算得上是至宝的东西，在这里却一点用处都没有。
这个世界的修炼竟然如此容易，只要持之以恒并且有所突破，就可以直接成为能量生命体形式，在言末的感觉之中，这些神侍的能力，几乎相当于他将血光练到中等境界时候。
在原来的世界，能够练到那样层次的有几个？
那还是以修炼进展最为神速的魔门来说，至于佛、道两门的修炼者，想要达到这样的境界，只有在飞升之前的那一刻。
在这里真正达到这样的境界的，只有他和闭关之中的血魔。
至于罗莉的那两件法宝，对真正的能量生命体来说，根本毫无用处，毕竟罗莉的主要武器仍旧是轰击炮，她的身体也只是分解成为特殊的粒子状态，并且用某种能量维持着，这就和肖恩的传送一样。
言末突然意识到，他如果想要保全所有这一切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同样将他的人全部变成能量生命体，不过在此之前他首先要做的一件事情便是，将所有的空间节点彻底抹除。
所有和外部有关的空间出口，必须全部替换为空间夹缝，虽然不知道这个世界是否有某位神灵，同样拥有控制平面空间的能力，但是这已经是言末所能够想到最为保险的方法。
基地中根本没有人能够想到，来到这个世界不久，一直以来令他们感到骄傲的，那些无坚不摧的轰击炮，会变得毫无作用，并且大部分被拆除。
当初为了建造这些轰击炮，这里的人个个花费了一番心血，经过一个多世纪的努力，令轰击炮变得近乎完美，并且由此衍生出很多种武器。
此刻要拆毁它们，很多人确实心有不甘，不过他们同样也非常清楚，他们的首领绝对不会欺骗他们，这些强而有力的武器，在这个世界，确实再也没有任何用处。
重新建立起来的，是牟尼佛光炮、异魔血光炮和灭世炎火炮。
只可惜这三者对于基地之中的所有人来说，都仅仅还是设想，没有人知道如何去真正完成它们，甚至没人有把握能将它们建造出来。
牟尼佛光炮并非当初的佛晶镭射的放大版，镭射虽然厉害，但是一穿而过之后，大部分能量都被浪费了。
所以言末想，如果能够令佛光在击中目标之后散开，如同爆炸一般随着半径扩大，并逐渐被消耗，无疑效率会高得多。
灭世炎火炮更是高飞在半空之中的目标，能够消融和分解一切的灭世之炎，在他看来，是用来对付那些能量生命体的最好武器。
在这方面能够融会一切的佛光，能够抵消一切的血光，都没有能够分解一切的灭世之炎强悍。
不过书末原本就对灭世之炎了解不多，偏偏这东西又不能够像镭射那样生成，所以对言末来说，想要建造出它来，难度远远高于另外两个。
三种武器之中，唯一比较可能被制造出来的便是血光炮，言末在血光的境界中修炼多年，所以对血光了若指掌。
更何况他曾经沐浴过魔界的血光，至今对那时的情景记忆犹新，并且知道血光和这里的生命能量一样，充斥于魔界之中。
刚刚变得空闲下来的技术部门，马上又变得忙碌起来。
而此刻言末却在进行另外一项试验。
他的试验显得有些血腥和残酷，他所作的一切，便是将庞大的生命能量直接灌输于生物体之中。
试验进行得非常不顺利，被灌输了大量生命能量的试验动物，除了疯狂生长之外寿命也有所增加，但是它们的大脑却没有产生出更大一些的精神波动，在十几万次试验中，没有发现任何一例有异能反应。
言末曾经以为，之所以发生这么多次失败，是因为那些白鼠、兔子并没有主动吸取生命能量的缘故，因此他冒险用人试了试，最终的结果也是一样，他创造了几个巨人，但是并没有创造出异能者。
言末将他和那个神所谈论的一切，仔细回忆了一遍，他突然想起，那位神曾经提到过能晶，或许这就是关键所在。
难题马上就变成了如何取得能晶，从无妄的神庙之中窃取？
先不说这是否能够做到，单因此得罪一位对他有好感的神，就有些得不偿失。
最容易得手的，还是那头火鸟的地盘，对于这个家伙以及他的那些手下所拥有的能力，自己已经有所了解，而且他和那头火鸟原本就已经结成了死对头。
言末绝对不会认为，火鸟因为他而不得不重生后，这个脾气暴躁的家伙会心平气和地反思自己的过错。
虽然打定主意从他到过的第一块岛屿上的神庙下手，不过言末仍旧有些犹豫。
毕竟迄今为止，那头火鸟和他的神侍也只是对付他本人，而没有对他的基地下手，而自己主动袭击对方的子民，从道理上确实说不过去，而且这样一来，很容易引起其他神的同仇敌忾。
对于地球上的历次战争了若指掌的言末，自然明白想要做这种事情，肯定要给自己制造一个借口。
而那头火鸟暴躁的脾气，显然人有可以利用的余地，如果是那头火鸟首先攻击自己的基地，那么自己再攻击那头火鸟的地盘，就显得理直气壮了。
将夺取隐藏在发泄和破坏的假相之中，既然这个世界中有那么多能晶存在，他所需要的，就只是一小块当作试验材料。
只要有一小块，他不但可以分析出这东西的成分和构造，也可以用小修罗界，不停地复制，并且最终融合成为一整块大型的能晶。
言末并不打算牺牲手下，而是凭空制造除了许多人。
这些人拥有着人的气息，人的血肉，甚至每一个细胞，每一个器官都和人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他们都没有灵魂。
这些人全都被放在，那些从战斗平台改装而成的农业工具上面，那里原本就有用于手工操纵的平台。
言末选择的时机也正好合适，那是他们来到这个世界的两个月左右，当初播种下去的第一批农作物，此刻终于可以收割了。
农作物之所以能够生长得这样快，显然和这里充沛的生命能量有关，也正是因为如此，言末越发鄙夷这个世界的农业科技。
这样肥沃的土壤，这样充沛的生命能量，但是这个世界的庄稼，居然一年之中还只有两次成熟。
为了显得逼真，言末将以往废弃不用的那些飞机，以及那座修建到一半的基地一起运了过来，放置在小行星带之中一块较大的岛屿上。
按照计划收割要进行三天，言末甚至打算，如果第一天，那头火鸟的手下不光临他的农场，他或许会试着释放一下自己的气息，以便将对方的目光吸引过来。
但言末很快便发现，他的担忧是多余的，收割刚刚开始不久，那空中传送的空间扭曲，便出现在小行星带的四周。
令言末咋舌的是，来犯天使的数量，远比他预想的多得多。
他原本以为，这一次来的仍旧只会是那十二个天使，实际上现在包围这里的，却有浩浩荡荡至少上百个天使。
这些天使每十二个为一组，刚刚一现身便立刻双臂张开放出一片红光，从远处看便可以知道，这些天使组成了一座巨大的法阵，他们身上弥漫出的红光，就像是一个罩子一样，一下子将整个小行星带全都笼罩了起来。
那红光罩子之上，隐隐约约显露出一道道扭转弯曲的纹路。
躲在一旁的言末立刻便明白，那些纹路便是这个世界的神所领悟的咒文。
一直以来言末就搞不懂，这些咒文为什么会有用，而且为什么咒文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也能够起到作用。
言末迅速无比地将那些纹路全部记录下来，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他会挑选一台电脑系统，用它来专门验算这个世界的咒文变化。
突然间一连串的爆音响起，在红色罩子笼罩之下的，那些驾驶农业机械的“人”、地上生长出来的农作物，凡是一切有生命的东西部白动爆炸开来。
那种爆炸显得极为诡异和可怕，或许甚至不能说是爆炸，而是这些生命体突然间化为了无数微粒，猛地扩散开来。
没有一丝血迹，连血液也化为微粒爆炸分解，留下的，只有一件件仿佛蝉蜕一般的外衣。
红色罩子仍旧笼罩着，直到那些天使确认已经没有一丝生命气息之后，他们才将红光收拢回来，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打算就此撤退。
只见一道道光矛激射在一架架农业机械上，爆炸声再一次响起，那些农业机械凌空被一道道光束击打成为碎片，唯有镶嵌有反引力晶体的支架得以幸存下来。
就在那些天使任意施为的时候，原本躲藏在一旁的言末猛然间窜了出来。
这一次他事先做好了准备，他身化黯淡血影，但是血影的前方却飞舞着一柄青碧色的长剑。
血影快，那剑更快，前者快是因为那原本就是最快的遁法之一，而后者快，却是因为它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只是一个投影。
再加上言末刚才就一直躲藏在非常靠近的地方，而且此刻他是在那些天使的背后发起攻击。
那青碧色的长剑迅疾穿透了最靠近的一位天使，随着一阵红光流转，那个天使凭空消失无踪。
碧色的剑光并不停留，它以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直角迅疾折转，接连穿透了另外两个天使。
接连损失了三位同伴，那些红色的神侍们终于醒悟过来，漫天的红光立刻如同罗网一般笼罩过来。
不过就在罗网即将把血影笼住之前，言末和那柄青碧色的长剑同时消失在神侍们的眼前。
前前后后连一分钟都没有到，言末就失去了他当作是诱饵的农业基地，以及所有农业工具，而他的敌人也丧失了三位神侍。
所有这一切，都是他预想布置的结果，其中的关键，便是他刚刚练成的剑“一线藏空”。
“一线藏空”的用途和他制作的那枚戒指差不了多少，后者用手一指发出一道光线，打中什么就将什么收入空间之中，而“一线藏空”则是只要被那柄竹剑穿透，便立刻会被传入空间之中。
之所以不用那枚戒指，是因为言末担心，戒指射出的光线会穿透那些能量生命体。
而“一线藏空”则不然，它一路之上所穿透的所有东西，全都会被送入异空间之中。
而此刻那个异空间之中所有的，却是用九九八十一颗叵罗珠组成的天佛炼化阵，这是言末所知道佛门之中最厉害的炼魔之法。
不过言末稍微作了一些手脚，他并不打算炼化神侍，只是想要打散他们的元神，令他们一时之间无法控制那由纯粹能量构成的躯体。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言末从修炼之中苏醒过来，接连吸收了三个神侍的能量，令他的感觉敏锐到了极点，随着他的感觉变得敏锐，对于气息的控制也显得增强了许多。
这一次，他终于将自己的气息压抑到真正难以察觉的程度。
此刻言末真想找到那位对他有些好感的神，让他看看，没有他的帮助，自己仍旧能够做到隐藏气息。
当他将其中一个神侍彻底吸收的时候，他已经隐隐约约明白，能够彻底隐藏气息，确实是这个世界的修炼者共有的特长。
之所以这样或许是因为，这个世界的生命能量充沛而且纯净，而组成这些诸神和神侍的能量，更是从这些生命能量之中提纯了再提纯之后的精华。
再加上他们的修炼方法便是提纯生命能量，令魂魄迅速成长最终成为元神，而在以往的世界，冈为没有如此纯净的生命能量，所以想要飞升，就必须四处杂凑各种各样的能量来炼制元神。
飞升的时候，甚至还要借助雷电的强大能量，自然气息不可能纯净到哪里去。
明白了这件事情之后，言末有些犹豫，他是否要在这个世界，将所有的功力再重练一遍。
或许这是迟早要做的事情，只是眼前麻烦重重，如果立刻就开始重新修炼，万一闭关后这个世界的诸神发起攻击，或许会导致全军覆没。
不过好处却是，若能重练成功，他的力量就算没有进一步的增强，也肯定会因为和这个世界的能量更加融洽而得到好处，更何况他还有七成的把握，会有所突破。
虽然不知道那只火鸟，按照实力在这里到底能够排到第几号，但既然他是诸神之一，言末的心里就多多少少有了些把握，以他的实力至少和这些诸神在昆仲之间，只要稍微谨慎一些，想要逃跑应该可以做得到。

第四章 惨烈的围杀
将自己的气息压抑到最微弱，言末潜伏在小岛附近的云团之中，岛上的那些空间节点早已经消失，这是为了防止他的对手同样掌握着空间秘法。
观察了半天之后，言末知道想要再用老办法——附身在宠物身上，恐怕起不了作用。
虽然这里并没有划分任何禁区，但是宠物显然不能够进入最内层的城市。
幸好他原来那个世界虽然只有短短几千年文明，不过其间的战争数不胜数，而作为一个男人，言末对于那些著名战役自然了若指掌。
附身在宠物身上偷偷进入，或许可以归于木马计的范畴。
而现在木马计显然用不上，考虑到那些神侍各个精通传送，调虎离山恐怕也起不了作用。
突然间言末想到瞒天过海这一招，反正他分身无数，干脆就来一个分身大作战。
那头火鸟上一次派出了上百名手下，十有八九他的神侍并不具有分身的能力，既然有这样大的弱点，那么就应该专门在这上面欺负他。
想到这里，言末定了定心思，他轻轻晃动了一下身体，立刻一连串的虚影显现在他的身体四周。
这就是他的分身，他的分身拥有着和他差不了多少的神通，唯一的缺陷就是不能够使用宝物。
眨眼间，数百个言末从四面八方围拢了过来，那铺天盖地之势仿佛要将这座岛屿彻底撕碎一般。
那头火鸟所布置的域果然灵验，言末的分身刚刚闯入其中，正中央的大殿顶上，一个神侍的身影便骤然出现，所有的一切看上去就和上一次一模一样。
但是这一次，显然轮到那个神侍大吃一惊，他无论如何也想像不到，攻击的声势竟然如此浩大。
这个神侍刚刚发出警报，言末的五六个分身已然同时下手，他们从不同的方向对主殿顶上的神侍发起攻击，血光、血影、血鞭交错而至，除此之外更有两道梅檀禁制将神侍浑身定住。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传送的空间扭曲从四周传来，先是十二个神侍的身影出现在空中，紧接着越来越多的神侍传送了过来。
一时间岛屿上空光华缭绕，各种各样的咒法禁制相互碰撞震裂。
而此刻言末的真身却早已经隐藏起气息，潜入到大殿之中。
看到没有一个神侍出来干扰自己，言末知道自己又找到了那头火鸟的一大弱点。
看来这个世界的战争经验实在缺乏，所以防御也显得极为松散，这里除了外面那个巨大的域之外，里面更加重要的地方竟然没有其他的专门防护，显然那头火鸟对于他设置的域太过自信了。
闯入神庙之中，言末看着四周那如同体育场一般的环形阶梯座位，显得有些茫然，很显然这里便是长老修炼的地方，令言末暗自咋舌的是，这里的长老数量也太过庞大了一些。
满眼望去，这里恐怕至少坐着五六万人，如果这些人个个都是长老的话，那么那头火鸟所控制的全部地盘，长老的人数又会是多少？
这样算来，如此众多的长老这么长时间以来，竟然仅仅只出了几百个神侍，看来这种修炼方式的效率非常有问题。
言末突然想起，他到这里来是偷东西的，而并非来打探虚实。
令他感到失望的是，他根本就没有看到任何同晶体有关的东西。
这些长老们全都席地而坐，他们的身上绝对看不出有晶体之类的装饰物，而神庙的设计禀承了这个世界所崇尚的简洁风格，除了四周一圈窗户，球形的墙壁几乎一无所有。
难道在地板底下？言末暗自猜想，他双手连环在胸前结成一个法印，然后猛地往下一压。
一道红光瞬间钻入地板之中，随着一阵隆隆声响，大地渐渐裂开。
地面上的裂纹显得越来越宽，越来越密，也越来越多，甚至裂纹迅速爬上了四周的墙壁。
随着瞬嚓一声巨响，墙壁崩塌了下来！
让言末感到奇怪的是，那崩塌的墙壁掉落得异常缓慢，而且掉到地上也仅仅只是发出极为轻细的声音。
“啪”的一声，就连那柱形的尖顶也一起砸落下来，但是令言末感到郁闷的是，他仍旧没有找到丝毫和晶体有关的东西。
感觉到两股气息正朝着他杀来，言末身形一晃再一次消失。
不过这次他并没有逃多远，只见他随手将一个小东西扔进了一条裂缝里。做完这一切，言末终于消失无踪，同样在一瞬之间，漫天的他的分身也一下子化入了空气之中。
刚刚还是一场异常激烈的战斗，此刻战斗的一方却已经撤离了战场。
一场看上去这样热闹的战役，最终的结果却只是毁掉了一座神庙，如此克制的战争倒是少之又少。
在云端之上、云层之中，有一块被隐藏起来的孤岛。
这座岛并不大，但是却被布置得与众不同，至少这里的建筑风格和这个世界所崇尚的那种简洁，几乎截然相反。
整座岛一半被开辟成为花圃，种植着各色各样的花卉，而另外一半铺着光华平整的玉石，这里的每一块玉石上都布满了奇异的花纹。
这个巨大无比的玉石平台从远处看，就像是道士所使用的罗盘，却要比罗盘复杂几万倍。
在这巨大罗盘的正中央，站立着一个青色的光影，在他的四周一股淡淡的青色霞光如同山岳一般，将整个玉石台罩住。
突然间从云团外面飞进一道红色的火星，那火星在青色霞光外面左冲右突，却就是不得其门而入。
过了好一会儿，那火星似是发怒了一般，猛地一冲，随着“嗤”的一声轻响，那火星仿佛烧穿了青色霞光一般，冲了进来，不过火星本身也显得黯淡了几分。
那青色光影发出了一声轻叹，他随手一招将那火星招到手中。
根本用不着去读，无妄已然知道这枚飞讯之中说的是什么。
“只能够你去杀人家的人，别人却不能够动你分毫，不晓得这个家伙还知不知道，什么叫做讲理。”
苦笑了一下，无妄信手掐灭了那枚火星。
才刚刚将漫天的青色霞光收转回来，玉石平台就上突然一阵光影流淌，紧接着一片朦朦胧胧的金光出现在无妄的眼前。
“又要发生惊天动地的变化了。我有这种感觉。”那团金光说道：“那天你匆匆离去，想必见到了那个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闯入者。”
“果然骗不过你的眼睛。”无妄无奈地说道。
“我知道你绝对不会告诉那个闯入者如何收敛气息。”那团金光道：“他的气息已经越来越淡了，淡得我几乎难以察觉到。”
“那是他自己的成就。”无妄叹道。
和淡漠的外表不同的是，无妄的心中有那么一丝紧张，他不知道太余来到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而他说出这样一番话又是什么意思。
虽然知道在诸神之中，太余算是非常开明的一个，不过无妄仍旧不得不有所防范，毕竟太余是这个世界的土著，而他却是一个外来者。
“对于交兰的提议，你怎么看？”金光太余换了个话题问道。
“你我都非常清楚，那是个多么霸道不讲理的家伙，没有什么人喜欢他。”
无妄顿了一下，仿佛想到了什么东西，想了想又说道：“不过在对外来者的事情上，他代表着这个世界大多数人的意思。”
“并不包括我，同样三莫尔、洛也不属于你所说的范畴。”太余连忙在一旁矫正道。
无妄暗自苦笑，他倒是承认这一点，不过他同样也非常清楚，虽然他们拥有这样的想法，而且人数也并不少，但却足一盘散沙，顶多会在背后说几句心里话，绝对不会有哪个去据理力争。
更何况他同样也非常清楚，即便据理力争也没有用处，这个世界原本就不是一个讲理的地方。
无妄不由得想起自己当初来到这里的景象，作为一个外来者，他整整经历了上万年的追杀。
幸好那个时候，这个世界的神根本就不懂得真正意义上的修炼，完全不能和他这个从下世界晋升上来的修炼者相提并论。
或许他还得反过来，庆幸有第一批闯入者的到来，是他们杀掉了成千上万目空一切的家伙，同样，也是他们使得这个世界仅剩下的那些神，不得不与自己联络。
“你在想过去的经历？”太余一眼看穿了对方的心思问道。
“多少岁月过去了，但是我仍旧感觉我只是一个外来者，和那个闯入者一样的外来者。”无妄说道。
这是实话同样也是试探，他想看看太余的反应。
“你如果自认为是外来者的话，那么你就定一个外来者，还记得佛门的说法吗？一切唯心，这个世界之所以这样，并非是因为它原本就是这样，而是因为你认为它是这样。
“不得不承认，佛门的看法是那样有道理，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当初的你，几乎是这个世界之中最强大的存在，但是此刻以你的实力仅仅只能够算作中游？
“或许你可以说，我和洛从佛门遗留下的东西里，得到了很多启示。
“或许你同样也可以说，梵和罗邪适合这个世界，所以能够从这个世界得到最大的好处。
“至于交兰，或许你更可以说，他既适合这个世界，又恬不知耻地偷偷修炼佛门秘法。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其中的道理？
“当初对佛门抱有善意的神，仍旧是现在的这几个，但是佛门退走，别的家伙在肆意毁灭佛门所留下的一切的时候，为什么反倒是当时最弱的三莫尔拼命收取佛门的遗留，而你却在一旁袖手旁观？”
太余看到老朋友一言不发，笑了笑继续说道：“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为什么当年我没有站出来反对，这个世界的规矩，原本就是强者才能够得到他应有的位置。”
“那么当年第一批入侵者呢？当年的他们绝对够强。”
无妄不以为然地说道。
他并没有提到佛门，是因为无妄自己都认为佛门不是强者，因为他们没有强者的意识。
“我不是说了吗？强者才能够得到他应有的位置，而并不是说强者能够拥有一切，或者能够毁灭一切。”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那些入侵者真的够强，他们仍旧能够成功，只要他们能够战胜并且杀死那位诸神之神。”太余说道。
“你所说的这些，是否表明你已经决定了对策？”无妄干脆直截了当地问道，他被太余搞得有点糊涂了。
“对策并不由我决定，恐怕就连三莫尔也知道，谁能够留下，谁将会被驱逐，全部由那些进入这个世界的闯入者们，自己决定。
“就像佛门，他们选择退让，带着所有的信徒自动退出这个世界，就像你，选择的是留下，适应这个世界的规则，成为诸神之中的一位。
“现在没有人能够知道这些新来的闯入者到底会作出什么样的选择，我们甚至包括那位诸神之神，正在作的便是旁观。”太余淡然地说道。
听到这番话，无妄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那么交兰的飞讯呢？”无妄问道，他想知道眼前这个家伙的对策。
“旁观者只需要旁观，你可以没有任何回答，也可以干脆明确地告诉他这件事情。”太余说道。
很显然他并没有将那头火鸟放在眼里，确实，以他的实力也用不着在意那头火鸟。
“那么你这一次来又是什么意思？”无妄显得有些疑惑不解。
“旁观者同样要站成队伍，我还要去另外几家那里，看看能不能多拉几个中立者。”太余说道。
在基地中，言末的眼睛紧紧盯着萤幕，他镶嵌在裂缝之中的那枚东西，此刻终于能够起到作用。
和地球上不同，这些不会发出任何气息的冰冷机械，却能够躲过那些诸神的眼睛，那东西甚至可以明目张胆地往外发送消息。
在地球上，任何一个谍报部门，都可以立刻找到这些东西发射出的电磁波束，但是对这里的诸神来说，却根本看不见。
这是迄今为止他所发现的第三个破绽，不过言末并没有因为这些发现而感到兴奋，这是因为他终于知道所谓的能晶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座神庙很快便重新修整好，现在言末终于知道了另一件原本让他疑惑不解的事情，那座神庙彻底坍塌却没有砸死任何一个人，原因是这个世界用来建造建筑物的材料，是一种类似泡沫塑料的东西。
或许只有这种无风无雨的世界，才会有这种近似于纸糊的房子。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种房子无论是建造还是修复，都极为迅速，转眼间一切就都恢复了原状。
而这时原本漫天飞舞、小心守护的神侍们，一个接着一个消失，最终只留下了十二个神侍降落回神庙中。
只见他们悬浮在半空渐渐收缩，最终凝聚成十二块拳头大小的结晶体。
这就是能晶？言末张口结舌地看着眼前的景象，看到这番景象他已经明白，原来，能晶便是那些神侍的元神载体，是他们所拥有的新的身躯。
同样言末也终于明白，那个对他显得友善的神，为什么告诉他神侍是域的维护者，所有的秘密，全都来自于这种结晶。
或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便是这个世界最大的秘密，一个不可能为外来者所得到的秘密。
言末突然想起，这一次偷袭顺手牵羊抓来的那个神侍，幸好那个神侍一上来就被牢牢定住，直到最后都未曾从禁法之中解脱出来，才会被他顺手装入“口袋”里面。
以往抓来的神侍，他总是将其元神直接轰掉。
血影魔功绝对没有控制元神的能力，所以以往最拿手的招数一点用处都没有。
言末左思右想，最终决定用天魔秘法试试。
天魔秘法是他所参悟的魔门秘法之中，最高超的手段，不过一直以来，言末都以为那东西没有什么用处。
他之所以这样认为，是因为天魔秘法根本就不是一种攻击类的道法，它甚至不是强行控制其他牛命体的意识，而是悄悄地操纵选择的方向。
很显然，这是一个非常没用的法术，至少言末以往是那样认为。
用“大弥幻境”在空间里创造出那座岛屿的幻象，而言末本身则只以元神附于那个神侍的身上。
天空之中激战仍旧在进行着，这个被佛门禁制困住的神侍，突然看到眼前重新一亮。
他看了看四周，稍微踌躇了一下，立刻便飞身而起厮杀起来。
一番昏天黑地的厮杀，最终以言末的那些众多分身逃脱而结束。
言末突然感到，那个神侍正在试图接受创造他的神给予他的指示。
言末知道，那头火鸟用什么样的方法和他的神侍进行联络，任何尝试都只会引起警觉，并且因此而前功尽弃，所以言末只能够不加以理睬。
四周的神侍渐渐消失，而同神庙的另外十一位诸神已经归位，所有这一切令那位神侍越发茫然。
他曾经好几次向其他神侍发出询问，但是其他神侍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到，甚至没有看到他一般。
迷惘，更多的迷惘在那个神侍的心头产生，他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言末在暗中操作，此刻言末唯一能够做的，就是让这位神侍越发混乱。
看到底下的一切渐渐恢复原状，那个神侍终于平静下来，他开始反思，或许是他自己出了什么问题，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也肯定是战斗开始的时候，那突如其来的快攻所导致的损伤。
没有任何指示，一切都变得平静下来，那个神侍试图感知一下四周的域，但他却发现，他的感知能力同样发生了混乱。
将一切都归咎于刚才的攻击，那位神侍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先恢复原状看看，吸收一些生命能量能不能令自己的身体得以复原。
按照言末的暗示，那个神侍飞落下来，他的元神沉入了身体中央，他的身躯渐渐收缩，最终成为了一块通透的、不规则的晶体。
这块晶体两头尖锐，有微微放大了些的枣核的感觉，四周布满了各种各样的切面。
几乎在一瞬之间，五六道最厉害的禁法同时加在了那块晶体身上。
所有这些禁制都是直接作用于元神，那个家伙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言末抓在了手里。从小修罗界回来，言末的手里已经有一堆一模一样的晶体。
至于那枚神侍化作的晶体，被他尝试着轰碎了里面的元神，没有想到当元神消失的那一刹那，整块晶体立刻发生了爆炸，爆炸的威力之大，令小修罗界里那些修罗瞬息之间就被全部炸死。
而爆炸之后的结果，便是令小修罗界中充满了生命能量，以至于那些重生的修罗个个变得更加强横。
带着一大堆能晶，回到自己的修炼之所，言末将自己的元神合了上去，令他感到异常兴奋的是，他发现自己居然能够操纵这枚晶体，想要变成晶体状态就变成晶体状态，想要恢复成为神侍就恢复成为神侍。
虽然这种能力对他本人来说没有任何用处，但是只要让其他人的元神附着在这上面，那岂不是一下子便拥有了相当于那些神侍的能力。
这个世界的诸神们需要花费无数心血，从千万上亿的人之中才能够挑选出一个神侍，但是他却可以很容易地创造出一大堆神侍来。
当然要做到这一点，也并非不费吹灰之力那样简单，至少想要融合这些晶体，必须要达到元神出窍的程度。
言末盘算了一下，能够达到这种程度的人，在基地之中还真没有几个，另一个让他感到郁闷的事情便是，炼成活尸的人，虽然直接拥有了漫长的生命，但是想要炼成元神出窍却难之又难。
因为原来那个世界的炼尸之法，原本就是放弃对于元神意识的修炼，转而强化身体，所以炼尸的第一步就是改换经脉。
更令言末感到郁闷的是，这许多年来，他的手下之中未曾炼成活尸的，十四万人里面没有几个，毕竟人人都希望能够活得长久一些。
突然间，言末想起有一个家伙，或许可以试试与这枚晶体相合。
将那头取名叫“怪怪”的怪物，抓了过来，言末用心灵传递术将整件事情，以及这个家伙能够从中得到的好处说了一遍。
那怪物虽然智力并不怎么高，不过对于言末所说的，能够像他一样摆脱身体的束缚，能够随心所欲四处飞翔，倒是颇感在意。
更何况在它漫长的生命之中，并不是没有见过能量生命体，甚至见到的次数还不只是一次两次，虽然那些能量生命体有强有弱，但却部不是容易对付的角色。
正因为如此，那头怪物并不需要如何哄骗，就按照言末所说的去做。
让那头怪物蹲着，言末在它的身上画了一个密密麻麻到处都是咒符的法阵，将一篇修炼功法直接传入“怪怪”的脑子里面。
给它留下几块晶体，言末退出了这个原本一直属于他独用的修炼之所。
接下来只有时间能够证明一切，说实话，言末对于这头怪物的悟性并不足很有信心，他甚至怀疑，这头怪物是否能够真正理解，那对于它来说显得异常深奥的修炼心法。
言末刚刚从异空间中钻出来，便感到四周充满了强大的气息，他连忙将自己隐藏在那个特殊的平面空间之中。
这个奇特的空间可以让他将身体的任何一部分袒露在外，正因为如此，他能够感觉到外面所发生的一切。
令言末感到遗憾的是，这个特殊的空间运用起来还有许多麻烦的地方，此刻他多么希望这个空间能够挪动一下，让他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打他的主意。
看样子等到稍微空闲一些，还得将所精通的各种异能再好好整理一下，言末这时发现他还有许多可以发展的余地，就拿这个特殊的平面空间来说，再稍微挖掘一下潜力，或许能够成为他另一件值得信赖的武器。
守株待兔的滋味并不好受，事实上言末最为痛恨这种枯燥乏味的工作，但是偏偏此刻他只能够默默忍受这一切，因为他所能够看到的，只有前方云层缝隙间的那一小块天地。
言末只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一次前来对付他的，绝对不只是那头火鸟一个“神”。
从他的眼前晃过的不止是冒着红光的神侍，几乎五颜六色什么样的都有。
那些神侍也并非各个背后长着一对翅膀，他们之中有的上身是人下身是蛇，有的长着两个脑袋，四条胳膊，更有一些连人的形状都没有，比如一道银梭，或者一股旋风。
突然间一阵狂风卷过，四周的云团立刻纷纷碎裂，言末连忙缩回那平面空间，并且将人口缩到最小。
过了好一会儿，言末悄悄的从入口透出一部分，偷偷看了一眼。
他所看到的是，一头庞大无比的光蛇，正盘绕扭曲着坐在原来他所隐藏的位置，此刻他等于就紧贴在这头光蛇的身边。
在光蛇的四周，还跟随着其他几个光影，因为位置关系，言末不敢露出更多的部分去仔细观瞧，不过他绝对可以确认，这些家伙便是这个世界所谓的神，同样也是将来他必须要对付的敌人。
此刻言末甚圣有些庆幸，他将基地转移到了这块小行星带，要不然就算他的手下们能够成功逃脱，他从原来的那个世界带来的那些物资，恐怕全都无法保住。
对于那些诸神来说，时间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所以扫荡进行得异常持久，而持久便意味着仔细。
那些神侍几乎将这里的空间翻了个遍，就连那些悬浮在空中的岛屿，也被一种身体粗壮如同泥怪的神侍，搜索了一遍。
这些泥怪神侍能够化作一团淡黄色的光芒，融入浮岛之中，很显然这又是一种异能，不过这种异能在这个到处都是云层，陆地远远少于天空的世界来说，用处显然不久。
看着这些家伙欺负上门，言末只能够暗白忍受，毕竟此时他的实力还远逊色于这些神，虽然单打独斗他未必会伯任何一个，但是一旦群殴，他就不是对手了。
整整持续了九天，这些气势汹汹的诸神们才将这块地带彻底清理了一遍，他们甚至没行漏过那些只能够站立雨三个人的小石块。
一阵白光闪现，那几座用来垦荒的浮岛立刻变得四分五裂，这些碎裂的岛屿有的往下坠落了一段距离，又渐渐恢复了悬浮的状态，有的则径直往高处升去。
“不要破坏这些大块的陆地，难说将来某一天，我们会不会要用到它们。”那条光蛇怒吼道。
“我只是不甘心。”一个异常尖锐的声音叫道。
“你不甘心？难道你还能比交兰更不甘心？”那头光蛇不以为然地说道。
“好了，不和你吵了，我要回去了。”
那尖锐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声音落下之后，就看到一道亮丽的白光，瞬息之间穿越云层不知道飞出去多远。
有第一个神撤走，就会有跟随者出现，一时间各种各样的遁法显现在言末的眼前。
修炼到这种境界，别的或许可能不怎么样，但是遁法肯定是一等一的高明，这些神所展现的遁法，确实没有一种比血影遁法差劲，甚至有一道银光令他感到触目惊心，只见一道极细的银丝拖到天边，以他的眼光居然没有捕捉到银丝的头部。
毫无疑问，这道诡异的银丝，绝对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唯一感到忌讳的东西。
他暗自算计了一下，血影遁法恐怕还比不上这种遁法迅疾，如果前面没有阻拦的话，他逃脱的可能性有八成，但是只要有另外一位神帮忙夹击，他肯定会被追上。
到了那个时候，他唯一的对策就只有躲人异空间之中，幸好在此之前，他已经在不同的地方另外开了几个空间出口，所以用不着担心会被堵死。
看到一个个神灵终于离开，言末悄悄地从异空间里面钻了出来，他看着那一片狼藉的农场，轻轻叹了口气。
但是就在叹息声刚刚出口的一瞬间，一道蓝色光芒冲天而起，言末立刻感到自己的全身都被包裹了起来。
这是一种强力的禁制，一种真正以力为胜的禁制，在各种禁制之中这可以说是最傻的一类。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这类禁制根本就没有任何花巧，想要破解非常简单。
要么，以超过这种禁制的强大力量强行破开，要么就用水磨功夫，一点点将这种禁制穿透。
但是这种最为愚蠢的禁制，在此刻的言末眼里却显得最为麻烦。
从那眼熟的蓝色，言末自然可以猜到，肯定是那头光蛇设下的陷阱。
那头光蛇显然是诸神之中功力最为深厚的一个，更别说，言末一向都不以功力深厚自夸。
他所修炼的血影魔功可以越吸功力越深厚，但定在他原来那个世界，他从来没有运用过这种能力。
同样言末也根本没有任何时间，他已经知道，一切都是圈套。
那些诸神的攻击，那整整持续了九大的扫荡，所有这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引诱他现身的陷阱。
言末已经两次试图躲进异空间之中，但是无论他运用哪一种空间密术，都没有办法逃入其中。
这是因为将他重重包裹的禁法实在是太大了一些，如果稍微小一些的话，他倒是可以连同禁制一起移动到异空间之中。
就在这个时候，四周五颜六色的遁光再一次亮起，言末知道，那些诸神原本就没有跑远，他们肯定隐藏着气息在不远的地方等候着。
言末甚至仿佛能够看到他们那得意的脸色。
突然间强大而又危险的气息纷纷涌起，言末明白，这个世界的诸神们要对他运用杀招了。
将心一横，言末下定了鱼死网破的决心，虽然他被这重重禁制包住，不能够进入异空间，但是并不表示不能够从异空间将东西放出来。
言末左手一扬，右手一挥，随着他的左手扬起，一道亮丽的碧光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朝着他的头顶疾剌而下。
碧光在瞬息之间将言末穿透，被穿透的言末仿佛被抽空了一般，他的身影一下子变得淡了许多。
此刻他的身体的一部分进入了那特殊的异空间之中，但是那些被禁制沾染到的地方，却仍旧被拖在外面，他就这样异常诡异地卡在了中间。
也几乎在同一瞬间，言末右手挥出的那枚三米长的核弹，化为了一道眩目的白光。
言末丝毫没有听到轰鸣声，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来得及有所反应，暴露在平面空间外面的身体便化作了飞散的青烟。
灼眼的白光轻易撕碎了包裹在外面的那层紫光，也同时弹开了其他朝着它撞来的五颜六色的光芒，所有的禁制，一切法术，在这种终极的力量面前显得黯然失色。
各色的遁光再一次闪亮，但是没有一道遁光能够比那爆裂膨胀的白光更加迅速，瞬息间所有的遁光全部被这片灼眼的白光所吞没。
紧随着被吞没的，是那些悬浮在空中的浮岛。
原本数百公里长的浮岛被拦腰截断。
言末被挤了出来，因为身处于爆炸中心，庞大的能量引起了空间的扭曲，这种扭曲同样影响到了那个平面空间。
幸好他从空间夹缝之中被挤出来的地方，位于爆炸的边缘，所以言末咬紧牙关催动血影遁法，总算是逃出了一劫，即便如此，他仍旧感到自己元气大伤。
血影魔功原本就最害怕刚阳烈火一类的攻击，核爆炸恐怕是刚阳烈火之中的极致，他苦心修炼多年，不知道吞噬了多少阴魔炼成的血影之身，被化了个七七八八。
逃出生天的言末，正打算钻入异空间之中稍微躲一会儿，他突然发现因为他的身体大部分被毁，设置在身上的空间入口也随同消失。
这倒并不是意味着言末已经没有办法再回到异空间之中，反正在此之前他还设置了好些个入口，只要找到其中的一个，一切就都回来了。
但是正当言末打算朝着其中的一个空间入口飞遁的时候，他突然感到两股微弱的气息正朝着他飞来。
连想都没有想，言末立刻往下飞遁，有一个空间入口在这颗星球的核心层上，那原本是打算用来汲取金属氢和金属氧，没有想到现在成为了唯一的生机。
突然间一阵空间传送的波动从下方传来，波动过后，就看到一个个数米高的旋风盘旋着朝他卷来。
言末打算硬闯，但是当他从最近的那团旋风之中透身而过的时候，他只感到自己仿佛一下子被冻结住了。
幸好那仅仅只是一瞬间的感觉，不过就是这一瞬的感觉，令他清醒过来，他立刻意识到，这些旋风十有八九是来自于星球的核心。
也就是说更少有一个神隐藏的地方，是这颗星球的核心。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言末自然不打算再自投罗网，他连忙横着飞去。
在转变方向的那一瞬间，言末总算有机会偷偷朝后看上一眼。
令他稍稍感到放心的是，那道让他最为忌惮的银丝并没有追上来。
转念间言末便明白了其中的道理，那些诸神，全部是从这个世界的原有生物进化而来，而生物之中那些擅长奔跑的，往往都是身体孱弱的小动物。
那道飞纵迅疾的银丝，本体肯定非常薄弱，就算没有在核爆炸底下送命，此刻的状态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
同样那条令他吃了大亏的光蛇也没有追来，可以想像体积那样庞大的他，肯定受伤不轻。
此刻在他身后紧追不舍的，是一道朦朦胧胧的黄色和一道近乎于看不见的黑烟。
那道黑烟让言末微微一愣，一般来说类似这种黑色烟雾的拥有者，只可能是修炼魔功邪法的修炼者，他无法相信同样是吸取生命能量，怎么能够修炼出这种东西来。
言末丝毫不想去怀疑，这股黑烟是否正宗，因为他偷眼之间已经看到，那道黑烟的后面紧跟着一道铺天盖地的阴影，那东西给他的感觉，和魔门之中神魔殿所用的天煞血光乌灵罩非常类似。
言末精通魔门秘法自然知道那东西的厉害，那东西和刚才闲住他的蓝光禁制一样，都是沾上身就难以甩脱的玩意儿，不过其阴损恶毒，远不足那种蓝光禁制所能够比拟。
看到这东西紧随其后，言末有一丝上天无门的感觉。有这东西在，他就算想冒险用穿插战术也难以做到。
那东西笼罩着很大一块地方，令他连腾挪迂回的空间都没有。
走投无路的言末只能够施展起天魔感应，他需要知道最近的、有人群居住的地方在哪里，现在只有死马当作活马医治，赌一把他们有可能投鼠忌器。
如果这些家伙不敢对普通人下手，那么自己正好乘机恢复元气，如果这些家伙心狠手辣，那么就只能够盼望那些人所属的神灵会站出来说话。
如果这样还不行，那么干脆就带着这些人，将这个世界所有有人居住的岛屿转上一圈，就算自己最终不能幸免，也让这个世界变成一颗死亡的星球。
正当言末的心头恶念丛生的时候，他猛然感觉到前方有一个极为微弱的气息，那气息稍纵即逝，但那一瞬之间给予言末的感觉，却是如此熟悉。
走投无路的言末，已经顾不上那是不是又一个陷阱，他朝着刚刚散发出气息，但是此刻已然消失的方向飞去。
两次转弯让后面的追兵越发接近，言末甚至可以感觉到身后透来的阵阵杀气。
从身后两股气息的强弱可以知道，这两个家伙也并非分毫无损，他们同样元气大伤，不过或许是因为属性不相克的原因，他们所受的伤稍微轻一些。
实力的对比，让言末彻底放弃了施展回马枪的念头。
突然间一道乌光从后面穿透了他的身体，言末在千钧一发之际，将自己的元神稍微一偏，躲过了那道乌光，不过和乌光相接的血影立刻飞散开来。
言末暗自咒骂了一声，果然是和天煞乌灵一样的分离特性，这东西和佛光、魔火极为相似，都是难以阻挡只能够躲避的麻烦东西。
再一次感到身后气息澎发，言末只能往上疾飞，只有这样他才能够躲过对方的攻击，不过这样做的后果便是，再一次令对手拉近距离。
正当言末无可奈何地作出痛苦选择的时候，他突然感到眼前一亮。
刚才，他还身处于幽暗阴森的深沉云海之中亡命奔逃，此刻，却已然来到了一个金灿灿的世界，四周都充满了浓郁却又柔和的金色光芒。
言末连忙将血影之身收转回来，因为他已经认出，笼罩四周的全都是佛光，虽然此刻的血影之身，已经不再害怕佛光的照射，不过言末毕竟没有这样人的胆量，在佛门的地盘上以他们的对头魔门的姿态出现，更何况此刻是他最为狼狈的时刻。
为了表明自己完全无害，言末身形一晃，从身体内部透出一股佛光。
言末绝对没有想到，当他身上的佛光刚刚飞起，四周立刻变成了另外一番模样。
原本四周虽然充满了佛光，但却是空荡荡一片，可是转眼间四面八方全部挤满了人。
这些人看上去全都不是幻影，不过言末很清楚，佛门之中有幻化虚实的妙法，说什么虚和实都不正确。
所以他打定主意，将眼前这些人当作是真实存在的人。
看着言末，那个人说出了一串令他感到莫名其妙的话。
那人看到言末迷惘的神情，立刻叽里呱啦发出一串更加奇特的声音，这些声音有的低沉，有的高亢，有的充满了金属摩擦的感觉。
一直说了两三分钟之后，言末突然听到，用纯正汉语说出的“佛门”两个字。
看到言末终于有所反应，那个人双手相合说道：“这位师兄原来是从第六层第二十三世界飞升而来，但是师兄为什么会滞留于这个世界，而不是前往佛门在第五层世界的驻留之所？”
看到眼前这个和尚有所误会，言末连忙随手划了个太极，将一团乾灵火召了出来。
那和尚看了一眼立刻明白过来，他点头说道：“原来这位施主并非我佛门子弟，只定和我佛门有缘。”
突然间他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说道：“既然和我佛门有缘，那么是不是我佛门子弟也没有什么关系。”
一直以来，言末的心中就有着许多谜团，既然此刻有机会遇上这样一个高深莫测的和尚，他自然不肯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不过他现在最关心的一件事，却是自己是否安全。
而令他感到放心的是，那个和尚告诉他，他之所以能够来到这里，其一便是他修炼过佛法，是个和佛门有着极深渊源的人。
其二便是他身在危机之中，需要一个庇护，而这个空间便是佛门离开这个世界之后，以绝大佛心法力开辟而出的庇护世界——“渡厄境”。
只要是和言末一样的人，都可以感知到这里的存在，并且在他最为危急的时刻，将他接引进来，既然这里的名称就是庇护世界，那么自然不会让追兵进入。
听到和尚这样一说，言末对于佛门的空间秘法佩服得五体投地，和“渡厄境”的妙用比起来，他以往对须弥空间和平面空间的运用，根本就一钱不值。
这“渡厄境”不但能够在任何地方显露出口，还可以将人主动接引进来，更可以随时随地销声匿迹，让追兵根本无门可入，这其中的妙用在言末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
从和尚的口中，言末终于知道，原来眼前这个和尚便是这个世界的佛门教主。
不过，他并非是佛祖释迦牟尼那种自行感悟类的佛门敦主，而是按照他所说的第五层第十一世界的一个修炼者。
最初他并非是佛门中人，后来有一个和尚从第五层的佛界，进入了他们的世界宣扬佛法，他才受到佛法感化成为了一个和尚。
进入第五层佛界之后，他修炼了将近万年，原本他可以进入更上一层的佛界，但是他决心学习感化他的那个和尚，到其他空间发展信徒。
很显然他没有他的师父那样幸运，不过虽然最终不得不退出这个世界，几千年的岁月，倒也让他发展了上亿佛门子弟。
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他除了带定所有的佛门子弟之外，还为了这个世界上可能遗留的佛门子弟，而开辟了这个“渡厄境”。
在这里除了存放有他所留下的各种佛门典籍秘法之外，还有一个能够通往佛界的通道，只要进入这个“渡厄境”的人修炼到一定境界，就可以通过这个通道前往佛界。

第五章 暂时的沉默
“渡厄境”之中，没有留下任何一部能够让他阅读的典籍，那位和尚所说的他留在这里的密藏，就是他遗留在这里的这个影像。
因为是影像而并非分身，所以没有任何神通，这个影像唯一能够做的事情，便是解答来到这里的人的问题。
让言末感到高兴的是，只要是这个和尚所知道的，他的影像绝对有问必答。
而且他的指点绝对能够称得上恰到好处，每一个指点都能够令言末感受到醍醐灌顶的感觉。
毫无疑问，这便是佛法高深的表现，言末现在总算明白，真正的化璀璨于平凡之中，到底是什么意思。
返璞归真绝对不是他和罗莉以往玩弄的，那种故作高深的把戏，而是智慧的积累，和技巧的升华。
言末同样也非常清楚，一直以来他始终都缺乏系统的学习和明师的指点，而这一次算是因祸得福。
当然言末并非什么都学，毕竟到了他现在这样的境界，佛门之中一些中低等的秘法，已经没有什么学习的必要，除了一些相当主要的和系统学习有关的东西，其他细枝末节一概被他丢弃不顾。
让言末有些意外的是，那个和尚居然称赞言末所选择的方法，是修佛的正途，这让言末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言末专攻的除了空间秘法之外，便是佛门的那些高级禁制之法。
佛门的高级禁法和道门的奇门阵法截然不同，两者的妙用各有千秋。
道门讲究牵一发动全身，以奇幻莫测的变化将敌人困住、困死，而佛门禁法则是直接从内外虚实下手，以力降伏。
言末原本还打算向那个和尚学习佛门高级遁法，不过在试了试效果之后，他放弃了这个选择。
佛门遁法虽然奥妙，不过也最多比血影遁法稍胜一筹，和天魔遁法比起来好像又逊色稍许。
转念想想，佛门既然已经有了如此高超的空间秘法，对于遁法的要求确实少了许多。
毕竟遁法再高明，又如何比得上随心而动、隐现自如的空间入口来得方便。
唯一令言末感到遗憾的是，在那个和尚所知的高级秘法之中，很少有杀伤力巨大的秘法，所谓的降魔手段，也大多是困魔而并非杀魔。
幸好对于言末来说，以一部血魔经为底的他，自然不会缺乏杀戮的手段。
修炼是没有时间可言的，更何况，言末还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时间，和外部世界的时间到底有什么不同。
但是偏偏他又不敢随意出去，因为那个和尚清楚地告诉他，这里是“渡厄境”，是为了需要帮助此地佛门子弟而开辟的空间。
除非他已经炼成了和那个和尚一模一样的空间秘法，要不然他一旦出了“渡厄境“，想要再回来就不可能了。
唯一的办法，就只有他再次陷入像上一次那样的危机。
正因为如此，每当言末掌握一种秘法之后，他便会为那些此刻正躲藏在须弥空间里面的人感到忧心。
他既怕有人能够识破那些平面空间入口，更怕那些诸神让自己的神侍，将这个世界遍搜一遍，因此而找到那些用来往异空间、里面灌输空气的机器。
在这个充满了敌意的世界里，只要他们的行踪被发现，那么其后果言末完全可以预料，那座当初他用来当作诱饵的农场，就是最好的证明。
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天之后，言末终于难以承受这种心理挣扎，他意识到，他不可能安心的看着他的同伴陷入危机之中。
特别是在那里有着他所记挂的人，言末非常清楚，他绝对不可能成为佛门中人，因为他绝对放弃不了他的感情。
意识到自己没有可能全部学会那些高深莫测的佛门秘法，言末向那个和尚提出了告别，那个和尚丝毫没有挽留，仿佛他早就知道最终会是这样。
一从“渡厄境”出来，那个出口便立刻消失，任凭言末运用他的天魔感应四处搜寻，也根本找不到那丝他所熟悉的气息。
突然间另外一股他所熟悉的气息，出现在他的感知之中。
那种气息来自于血魔，虽然和闭关之前的血魔有些不同，但是言末仍旧能够肯定，那是血魔的气息。
血魔如果出关，绝对不可能没有和罗莉商量就跑出来，更何况血魔并不懂得空间秘法，他唯一能够出来的地方，就只有那些用来抽取空气的空间入口。
一种不祥的感觉立刻从言末的心头涌了起来。
将身一晃，再一次身化血影，在“渡厄境”之中他恢复了一些元气，虽然魔功减退了很多，不过佛法的精进，让他多多少少有了那么一些信心。
不知道那个和尚有意还是无意，他将言末放出来的地方，和争斗正在发生的场所非常靠近，以血影遁法之速绝对可以算得上是转瞬即至。
言末离得很远便看到当初围剿他的那些诸神，此刻正围绕着三团光影激烈交锋。
和上一次比起来，参与围殴的诸神的数量，好像少了几个，而且这一次来到这里的这些神灵，看上去元气还未曾完全恢复的样子。
只有那道曾经追赶自己的黑烟，和另外一道白色光影显得神气十足，很显然他们肯定牺牲了神侍，用来修补上一次受到的创伤。
从被围拢在中间的那三个光影艰难支撑的样子，可以看得出来，这些诸神并没有完全施展出所有的力量。
不过那三团光影能够支撑到现在，必须归功于血魔的力量，同样是修炼血影魔功，这个家伙的功力就远不是言末所能够比拟的。
只见他一团黯淡的血影抵挡住黑烟和白光，与此同时还释放出漫天的血光和天煞乌灵斗在一起。
言末一眼看到旁边那堆已然变成了废物的空气抽取机，他立刻明白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看到这些诸神，想起他们赶尽杀绝的可恨之处，言末打定主意，要给他们一个永远不会忘记的记忆。
不过那绝对不会是此刻进行，现在他所能够做的，就只有设法让他和他的同伴成功逃脱。
突然间一条计策从他的心头跳了出来。
接二连三结成了七八个法印，言末将这些佛门禁法全都聚集在手中，他朝着那些诸神看了一眼。
这其中最令他讨厌的，是那道黑烟和在一旁盘踞而观的光蛇，不过最令他感到忌惮的，还是另一边一道纤细瘦长既像是某种昆虫，又像是一道银梭的东西。
没有太多思索的时间，既然讨厌的有两个，而忌惮的只有一个，言末选择了忌惮的那个。
他压抑着气息，迅疾而又无声地飞近过去，等到离那个家伙不远，确定他绝对不可能避开的时候，言末全力发动了那些禁法。
一连七道金光、金环套在了那个银色的家伙身上，还没有等到其他人有所反应，言末像上次那样右手一挥，立刻一颗三米长的核弹出现在众人眼前。
吃过一次亏的那些诸神，根本没有想到去分辨真伪，他们的唯一的念头便是迅速撤离。
一时间各色光华四处闪耀，一道道光影朝着四面八方远飘而去，在他们的身后，灼眼的白光再一次暴闪，追赶着这些落荒而逃的诸神。
但是在白光笼罩之下，却又是另外一番景象，言末随手朝着对面打了个招呼，便拖着那团禁制朝着空间入口飞去。
逃入了异空间，言末首先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四处搜寻其他的通风口。
“放心好了，所有的通风口都已经被我们冒险封闭了起来，可以确信，那些家伙并不能够打开平面空间闯进来。”身后传来了罗莉的声音。
言末这才发现，三团光影之中的一团正是罗莉，仔细想来，基地之中能够将元神附着在那些晶体之上，并且任意变化的，恐怕就只有罗莉一个人而已。
原本应该是红色的光芒，但是罗莉的元神附着其上之后，就变成了金色，刺眼的金色，令人感到眩目的金色。
不过更加令人感到眩目的却是旁边的白光。
如果说罗莉金光耀眼令人难以逼视的话，那么这道白光就算是偷眼看都做不到，那白光亮得甚至让言末看不清他的身影。
显然能够猜到言末心中的疑惑，罗莉轻轻拍了拍那道白光说道：“别奇怪了，他是‘怪怪’。幸好有他帮忙，要不然所有的人全都死定了。”
“基地里面的情况怎么样？”言末连忙问道，看到罗莉安然无恙，心头的第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不过言末仍旧不放心其他人。
“还算正常，除了技术和制造两个部门，其他将近十一万人已经进入冬眠状态，后备的氧气已经开始动用，大概还可以坚持十几天的时间。”罗莉回答道，很显然在言末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这里全都由她发号施令。
“让技术和制造部门的人也进入冬眠状态，所有的专案不得不暂时停一停。”言末想了想说道。
“最好不要，在你失踪的这段时间里，技术部门取得了一些成绩，佛光和魔光两种炮，很快就要试验成功。”罗莉连忙回答道，她的语气异常自信。
这番话令言末的精神为之一振，一直以来他都感到和那些诸神争斗，缺乏称手的武器，如果这两种炮能试验成功，无疑凭空增添了两件利器。
再加上他在“渡厄境”之中，从和尚那里学到了很多东西，特别是和空间以及佛光有关的秘法，更是他重点询问的对象。
事实上言末原本之所以让所有人陷入冬眠，是因为他打算好好修炼一番，将那些对于他有所帮助的秘法，重新整理完善。
特别是那个只有他能够运用的特殊平面空间，在“渡厄境”的时候，他已经想好了这个空间的全新用法，他要将那个特殊空间，炼成金刚不坏的至坚护甲。
“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罗莉在一旁说道：“‘怪怪’和那块结晶体非常相合，而且他发现了很多有趣的东已。”
听到这番话言末停下了脚步，他回过头上上下下打量着那头怪物。
或许是因为终于适应了这种刺眼的白光，言末发现，那头怪物幻化出来的样子，并非是天使般的神侍，而是和他原来的样子有些相似。
不过和原来那付庞大的躯体比起来，现在的他显得纤细许多，再仔细看，这个家伙居然长着一个龙的脑袋。
“这个家伙难道进化成龙了？”言末有些惊诧地问道。
“这个龙的脑袋是我的建议，‘怪怪’也承认，比他原来的那张脸要漂亮许多。”罗莉耸了耸肩膀轻描淡写地说道，但是她的话，立刻引起一阵低沉而又显得异常不满的咕咕声。
言末倒也不太在意那头怪物的想法，他问道：“那么到底这个家伙发现了些什么？”
“事情是这样的。”
旁边的血魔不想再浪费时间，插嘴说道：“这个空间充满了生之灵气，而这个家伙原本就拥有一种天赋，能够令破碎的肉体自动修复。
“原本这种能力只能够对他自己使用，但是自从和这块晶体相合之后，他可以将这种能力用在我们的身上，正如小丫头刚才所说的那样，如果不是这个家伙，我们早就全完了。
“除此之外，这个家伙的力量，非常合适用来给那些晶体补充能量，这些晶体的能量越多，威力也就显得越大。”
“一台生命能量发电机？”言末自言自语地说道。
“你绝对想像不出，‘怪怪’的能力有多强。”罗莉微笑着说道：“他可以持续不断地释放能量，直到将那些晶体全部撑爆。我们现在去你的练功房，你肯定再也认不得那里。”
说着，罗莉拖着言末的胳膊，身形一闪消失无踪，血魔无奈地摇了摇头，连忙跟了上去，而那头怪物则紧随其后。
白光，整个空间都被白光所笼罩，这种白光已经浓厚得可以做到伸手不见五指。
言末感到自己根本就用不着吸取，澎湃的生命能量就如同波涛一般涌入他的体内，直到体内的生命能量和外界得到平衡。
“那个家伙炸了多少能晶？”言末微微有些发愣地问道。
“几乎所有的晶体全都在这里，那个家伙当作好玩，将晶体一个个充满之后炸裂，所以变成了现在这样，幸好我的手里还有两块晶体，总算留下了一些种子。”罗莉无可奈何地说道。
“这比当初我们两个人找到的第一个练功房要强得多了，如果当初我们就拥有这样一块宝地，修炼的速度恐怕还要快。”言末轻叹着说道。
突然间，原本令他感到忧心忡忡的那些事情，一下子变得豁然开朗。
看着四周那浓厚得甚至快要变成实质的生命能量，言末立刻想到，如果让他的手下到这里来修炼，不管他们的身体多么不适合修炼元神，长时间“浸泡”在这种浓度极大的生命能量之中，总能够令元神得到增强。
更何况言末还想到了其他一些办法，比如，让那头怪物强行灌入更为浓厚的生命能量，人的身体总不可能像那块晶体那样爆炸。
“你能不能帮我，将那些突击队成员从冬眠之中复苏过来，我打算让他们和晶体相合，这样我们就可以拥有一支强大的兵团，我相信他们配上两种新型的光炮，肯定可以帮得上我们的忙。”言末说道。
“你这个人一点意思都没有，刚刚死里逃生回来，连应有的温情也不表示一下，就满脑子想着继续战斗。”罗莉轻叹着说道。
远处白光之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咕咕”声，那声音给人的感觉，是有人在一旁偷笑。
言末显得尴尬无比，他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一队突击队成员，很快便被带到了言末的面前，像这样，直接将功法传输到这些人的脑子里面，言末这样做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是最为迅速的教学方法。
地上早已经布设了几十座法阵，一人一座还有多余，这些突击队成员一坐定，就开始修炼起来，而他们的身后，一道刺眼的白光监督着他们。
这道白光还时而随手发出一道光芒，罩在其中一个人的身上，每当这个时候，白光和白光相互映衬，显现出异常的景致。
将所有这一切布置完成，言末身形一晃，立刻传送到了制造空间。
此刻这里就像是一座绝大的实验室，在实验室的正中央，摆着两具看上去像是喷气引擎一般的东西。
正当言末感到有些犹豫，非常怀疑这东西拥有什么样的威力的时候，红光一闪，罗莉传送了进来。
这时她已经不再是那虚幻的光影，而是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我不在的时候，你们怎么会有所突破的呢？”言末问道。
“瞧不起别人的能力，以为只有你一个人的脑子最好使？”
罗莉不以为然地说道：“这件事情仍旧得归功于‘怪怪’，这个家伙同晶体相合之后，发现他变成人形的时候，可以发出一道红光进行攻击。
“那道红光的特性和佛光有些类似，不过它却拥有你所需要的爆炸特性，我们原本只是想试试，没有想到居然真的成功了，事情就是这样令人意想不到。”
听到罗莉的解释，言末只能够哑口无言了。
言末突然想起他刚刚得到的收获，此刻他已然有信心让佛光炮的能力，至少增加十倍。
而这是因为，他再也用不着那些佛门秘宝所发出的微弱光线作为光源，现在他已经有了更加直接和高效的做法。
点起炼炉，这一次他所挑选的炼炉，是一座无属性的炼炉，四周那密密麻麻的法咒，能够令炉膛彻底隔绝五行的影响。
因为是佛家至宝所以也不能够用乾灵火，这是言末以往所不知道的，这次向那个和尚请教了之后，言末才明白，佛门至宝讲究净、虚、空、无。
其中最下等的便是净，所谓净便是没有任何外力影响，超脱红尘不入五行，而乾灵火乃是天地之间的灵火，本身就具有天地灵气，虽然这种天地灵气能够令炼制出来的宝物，感孕天地之力，拥有超凡的神通，不过对于佛门来说反倒落于下乘。
更高境界的虚空无，比净又不知道高明多少倍，不过佛门并不擅长炼宝，所以那个和尚虽然知道其中的道理，却从来没有炼过一件宝物。
虽然没有炼过佛门秘宝，但是在“渡厄境”之中，却留有不少能够用来炼制佛宝的材料，这些东西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天材地宝，是佛门在这个世界数千年岁月收集而成。
那个和尚本人从不炼宝，但是他的弟子们却炼了不少佛宝，其中甚至有许多大型的佛宝。
当佛门退出这个世界的时候，那些佛门弟子将大部分佛宝和材料一起带走。
他们这样做并非是因为吝啬，而是因为他们非常清楚，这个世界的诸神肯定会将这些秘宝一一破坏，毫无疑问这和浪费没有什么两样，而佛门的教义不允许浪费。
同样的这些佛宝也没有运回佛界，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按照那个和尚所说，在佛界之中，这些东西根本就算不得什么，所以带走还不如留下，或许对后来者能够有所帮助。
正因为如此，言末也就一点都不客气起来，为了避免那个和尚感觉他太过贪婪，他每拿一件东西都会解释一番他打算派什么用处，十有八九是拿这里的十几万人需要修炼佛法，来当作理由。
那个和尚倒也慷慨，甚至因为担心他难以拿走，竟然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特殊的、名为“渡厄袋”的空间，给他装载东西。
这令言末确信，“渡厄境”和须弥空间一样，肯定不仅仅只有他所看到的那一部分。
想到当初在须弥空间里面看到的那行文字，言末猜测，“渡厄境”恐怕同样也拥有一百零八个小型空间。
言末从“渡厄袋”之中取出一件佛宝，这东西，当年是母大陆中心佛门圣地上常年飘浮着的至宝，名叫天佛珠。
算是母大陆上常年不灭的人造太阳，不过它真正的用途，却是令佛门弟子在圣地周围一百公里的范围之内，修行的速度倍增。
这个世界的佛门弟子花费了数百年的时间、无数人的心血，才炼出了这件东西，而现在却便宜了言末。
这颗天佛珠是绝好的佛光来源，此刻他所需要做的，只是令佛光的强度变得更大，反正他不需要天佛珠那些奇异的能力，他只需要让这东西成为一件强有力的武器。
将天佛珠放进炼炉，言末双手连搓，立刻一朵朵青莲般的火焰飞了出来。
这些青莲佛火同样也是那个和尚送给他的好东西。
莲形佛火总共有五种，其中红莲最为霸道，能炼化万物烧尽一切，不过也是最下乘的佛火。
白莲平和，是净化之火能够烧尽污秽，洗涤心灵，大多数佛宝就是用白莲佛火炼制，不过白莲佛火只能够炼制有形有质之物。
金莲佛火乃是似虚似实、非虚非实的佛光，它可以是一朵金莲，拿在手中，也可以是一道佛火；用金莲佛火炼成的佛宝，全都能够虚实幻化，妙不可言。
王于青莲就更上一层，拥有着前面各种佛火之妙用，不仅如此，用青莲炼成的佛宝还可以做到隐遁无形，到了这种程度，宝和法已经没有什么两样。
而佛火之中最高境界就是心莲。
用心莲已经不是在炼宝了，按照那个和尚所说，心莲呵以创造生命，炼成之物自有意识，不过就连和尚自己也没有达到那样的境界。
这颗天佛珠，就是用青莲炼成的宝物，所以除了一团金色佛光之外什么都没有，虽说是珠，却无形无质。
将佛珠、青莲投入炼炉之中，言末手结法印，一道立体的禁法结构自然而然的在他的面前出现，那禁法结构变得越来越复杂，并且向四周蔓伸开来。
整整花费了三天，言末才终于完成这个禁法，彻底完成的禁法看上去，就仿佛是无数蔓藤缠绕着的一个圆球。
这是言末刚刚学会的心印之法，是那个和尚所知道的，最高形式的炼宝秘法，这种心印之法不像以往那样，需要将一个又一个法阵，印刻到宝物之上，而足只要心中想着所需要的神通，就能以灵觉催生法阵自行成长。
言末自从学会心印之法后，还未曾用过，说实话，禁法的法阵形成之后，他便有些后悔了，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一旦法阵失灵，他失去的就不只是三天的时间，还有那作为胚基的天佛珠。
将心印结成的法阵徐徐降落到天佛珠之中，接下来言末所能够作的就只有等待，如果说，道家的炼宝就像是工匠在制作东西的话，那么佛门炼宝就犹如花匠养花，靠的是花的自然成长。
言末并不知道需要花费多少时间，不过他根本也不在乎，既然已经回到了自己最为在意的人们身边，而且可能进来的门也已经被全部封死，他至少可以安心了。
更何况言末早已经打定主意，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他绝对不会从这里出去。
当他从这里出去的时候，也就是他准备最后总攻的时刻，到了那个时候，他要让这个世界的诸神，将他们对于他的迫害一一偿还。
看着正在成长的佛光核，言末突然产生了一种念头，佛魔两立却又殊途同归，从那个和尚的口中，言末知道了许多事情。
比如佛界、仙界和魔界的情况，就和他原本以为的有那么一些出入。
佛界并非只有一个，七层世界，每一个世界都有一个佛界，魔界也是同样如此，只有仙界不太一样。
仙界自成体系，在仙界之中原本就有上几层世界的区域，仙界之中的一切也并非无中生有。
那里原本就是一个个世界，有着各自的天地日月，有着不同的天材地宝，不过所有这一切，都需要开辟之后才能够得到。
佛界、魔界、仙界，按照那个和尚所说，并没有什么高下强弱之分，因为这些界全都是修炼者聚集的界。
之所以在地球之上魔门飞升那般困难，是因为魔门争斗激烈，在魔界之中实力稍弱者，很容易惨死，不仅如此还会被炼成魔宝或者炼成魔头，被用来杀戮。
所以只有那些实力真正高强之人，飞升魔界之后才可以自保。
修炼修到最高处，佛道魔三界其实有许多共通之处。
言末想到的正是这共通之处，或许他一样也可以这样来培育魔光核。
进入放置材料的空间中，言末仔细翻找起来，他的眼光一下子被那小金字塔和里面的血液所吸引，这东西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任何用处，在这里不会再有什么人去修炼血影魔功。
言末随手一招，将那些血液吸了过来，他身形一晃化作一片血影，闪入那血液组成的球体之中。
和以往相反，这一次言末并非是吸收血液之中的能量，而是将那些能量一遍又一遍地提纯。
一边在血球之中迅速游荡，一边将无数密咒、魔禁打入到血珠之中，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时间，那血珠渐渐变成了一团血光，血光又慢慢被炼成血影，最终半空中悬浮着一颗黑漆漆，外面包裹着一丝血红颜色的圆球。
从那黑色圆球之中跳出来的言末，同样大有收获，此刻的他已然不再是黯淡的血影，而是一片几乎难以察觉的阴影。
现在的他，就仿佛是阳光被遮没了那么一点似的，令四周的东西显得稍微黯淡了一此一。
恢复到原来的样子，言末的手指尖端，突然飞起几朵同样黯淡仿佛看不见的暗莲，这些暗莲的四周散发着一层淡淡的血光。
猛然间那淡淡的血光蔓烧了开来，一眨眼言末的指尖显露出一朵血红的莲花。
这朵血莲被他随手抛到了那些宝物堆里，那血莲居然如同真实存在一般，停了下来。
言末仰天长笑，他终于拥有了真正自己领悟并且创造的功法，这不是当初制造轰击炮那种简单的运用，而是他从根本上建立起来的功法。
唯一令他感到遗憾的是，这种功法中借鉴来的东西实在太多。
将血魔珠取出来，同样投入一个炼炉之中，一样的步骤，不过这一次显得驾轻就熟，就连最终生成的魔禁的样子也非常相似。
不过因为魔禁的颜色漆黑，只有边缘浮现起一片血光，所以它的样子看上去异常恐怖，就仿佛是某种来自魔界的剧毒蔓藤。
做完这一切，言末终于想起，他还有一个俘虏，不过言末丝毫不担心，那个俘虏会逃跑。
这里的空间完全封闭，他再怎么逃也逃不出这特殊的牢笼，就算这个家伙想要自杀，他的元神、他的生命印记也会停留在这个空间。
进入那个关押的空间，让言末感到满意的是，佛门禁制居然还未曾消退。
但是当言末打开佛门禁制，他一下子愣住了，他丝毫感觉不到眼前这位神灵的生命气息。
虽然这些家伙擅长隐藏气息，但是在如此近的距离，还想要掩盖是绝对不可能的，除非那早已经是一具尸体。
“怎么会这样？”言末自言自语地问道。
“你是个修魔的，居然会忘记天魔解体这种遁法，如果有心用天魔解体，任何高明的禁制都没有用处，只要有一丝意识就可以逃脱，特别是这种连整个身体一起放弃，只求逃脱元神，你根本连拦都拦不住。”
突然间，身边传来血魔那低沉的声音。
“他并没有炸碎身体。”言末耸了耸肩膀说道：“应该不是天魔解体，而是类似的异能。”
“我也猜是异能，这个世界的诸神好像全都是异类成形，就拿这个家伙来说，怎么看都像是一只虫子，这种异能或许来自于他原有的逃命本能。”血魔冷冷地说道。
“我想，恐怕是我幻化出来的那颗核弹让他感到太过害怕，以至于连身体都不要了。”言末无奈地说道。
他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那个家伙被困住之后竟然那么安静，连挣扎都没有挣扎一下，原来元神早已经逃脱了。
“你打算怎么解决这次的事情？是你将我带进了这个奇怪的地方。”血魔板着面孔说道。
“至少要比你独自一人前往魔界好得多，我碰巧遇到曾来这宣扬佛法的和尚留下的化身，单单那个化身的实力就比我要强不知道多少倍，他告诉我，魔界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以他的实力在那里只能够整天东躲西藏。”言末随口说道。
血魔自然不可能知道其中的真伪，这番话令他感到郁闷不已。
这是因为，他一直在偷偷观察言末回来之后所做的事情，那颗天佛珠，以及言末信手挥出的青莲，无不令他感到极为忌惮，所以血魔对言末刚才的这番话，至少有七成相信。
更何况，他刚刚吃了一顿败仗，虽然是以一敌二，不过他的对手还有许多根本就没有出手，所以从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对方根本就没有尽全力，而他们就已经弄了个灰头土脸。
血魔确信，魔界之中绝对不可能仅仅只有这样寥寥十几个，能够威胁到他的存在，这样算来，魔界确实要远比这里凶险得多，而以他的实力想要在魔界之中生存，肯定相当艰难。
“你还没有回答我，对于这里的土著，你打算怎么办？”血魔仍旧问道。
“那些家伙把我逼迫到这样的地步，你说还能够有什么样的选择？”言末问道。
“我打算以牙还牙，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必须加强一下自身的实力，还得制造一些帮手出来，要不然恐怕不但对付不了那些家伙，反而自投罗网。
“对了。”言末突然想起一件事情，立刻问道：“你不是还炼了好几个帮手吗？为什么我没有看到你将它们放出来？”
“你以为我不想吗？说到这件事就让我心中有气。”
血魔忿忿地说道：“我所炼的魔头，全都在之前的几次争斗之中消耗殆尽，你以为破除那些入口那样简单，除了你之外，又没有人能够控制得了那些空间入口，所以只好从外面破坏。”
这番话并没有被言末听进耳朵里去，事实上，此刻他的脑子里面正在想着许多事情。
刚才他突然间想起，他的手里还有许多阴魔，这些阴魔同样也是元神，绝对可以附在那些晶体上面。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凑起一支庞大的兵团，但是令他感到忧心的是，一旦解决了那些诸神之后，这些实力超绝的阴魔应该怎么办？
就算是用最强的魔咒，想要驾驭这种东西也非常困难，而这些东西一旦为害，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更令人感到头痛的是，逃脱的阴魔会自行修炼，这些家伙会变得越来越强，甚至最终进化成为天魔也说不定。
“你修炼得怎么样了？”言末最终放弃了那个诱人但是却后患无穷的念头，转过头来问道：“你好像和我一样，也没有继续走天魔之道。”
“天魔？”血魔连连摇头说道：“这显然是你领悟的修炼之路，而我领悟出来的，却是修炼黑魔。”
“黑魔？”言末疑惑不解地问道。
“我们都知道最高的境界是空无，但是你我对于空无的理解却不一样，就拿一张纸来说，你认为空无就是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是可以认为是空无，不过纸上面如果有一个洞，也可以算是空无，而我领悟到的就是那个洞。
“我相信你我之所以会走上不同的路，是因为你我在修炼血影魔功时的方向，原本就不同。
“我听你提到过，你修炼血影魔功，是为了能够施展各种各样的法术，所以其实当初的你无论学哪一种魔功，对于你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
“而我修炼血影魔功，却和历代修炼者一样，看中它吸入真元功力化为己用的特性，所以当年我也可以算得上是残杀修道人无数。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到了最后，我也难以舍弃血影魔功吞噬的效果，因此我最终领悟的，是吞噬一切的黑魔。
“我虽然已经领悟，但是还来不及修炼，不过幸好，我没有修炼，要不然，恐怕这里的所有人都早已经被那些上着斩尽杀绝。”血魔叹息了一声说道。
“你估计炼成第一层需要花费多少时间？用血影魔功对付那些家伙，已经起不到什么用处了。”言末无可奈何地说道。
“不管花费多少时间，总是得将它修炼出来，你刚才不是说了吗？你自己也需要花费一些时间潜心修炼，还有其他人也得多修炼，或许到了最后，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可以修炼一遍。”血魔说道。
“算了不说了，我得马上闭关，等到我修炼到第一层的时候，我们再聊。”说着，血魔转身出了这个空间。
言末坐在地上，摆弄着那如同尸体一般的躯壳，正如血魔所说，眼前这个家伙就像是一只昆虫，他的身体尖锐如梭，却又扁得如同刀片一样，显然这种物种飞得极快。
他的脚就如同蟋蟀和蚂蚱，大而且修长，不过和蟋蟀、蚂蚱不同的是，他的腿并不是反背着，而是像青蛙、兔子那样向里弯曲，可以想像其爆发的时候，力量有多么强劲。
双腿盘坐，言末再一次令元神出窍，他曾经从密宗的典籍和魔门的秘法之中，看到过夺舍之术，现在正好可以试试。
夺舍并非是什么复杂的秘法，更何况言末所修炼的血影魔功，原本就是一种强行夺舍的邪法，只不过正宗的夺舍秘法之中还有一些别样的奥妙，可以得到那具身躯原有的天赋能力。
将元神慢慢相合，夺舍之法是让元神去适应新的身体，而不是血影魔功那样强行控制。
正如言末预料的那样，这个家伙元神逃脱的时候带走了记忆，并且抹去了记忆的痕迹，不过当言末将元神完全同身体相合之后，意识深处仍旧跳出了一些东西。
这些东西全都和本能有关，其中就有那种原本令言末感到郁闷的飞遁之法。
这种飞遁之法，居然真的是从异能变化而成的神通。
看到这种遁法，言末忍不住想要立刻演练一遍，这里地方虽然狭窄，不过这些高明的禁法全都不在乎空间的大小。
因为是从天赋而来，比血影魔功施展起来更加迅速，言末仅仅只是在心头默默计算了一下飞纵的轨迹，眨眼间，一道蔓延纤细的银丝布满了整个空间。
飞着飞着，突然间言末发现自己以往对遁法的误解，原本他一直以为，血影遁法已经是最快的遁法之一，而那些顶级的遁法全都仅仅只是在昆仲之间而已。
原来根本不是这样，就拿这种遁法来说，如果他以血影之身施展这种遁法，其速度恐怕是血影遁法的三、四倍。
这种遁法和其他遁法完全不同，其他的遁法都是整个身体一起移动，虽然按照身体的大小、速度有所不同，不过大致的速度部差不了多少。
但是这种遁法，却并不是让整个身体一起移动，而是将身体拉得极为细长，顶端的速度最为快疾，而那长长拖拽着的光丝，还能够起到类似于空间通道的作用，所以这种遁法的速度，远比其他遁法快许多。
言末只要一想到他能够令身体的一部分躲入空间之中，只将很少一部分留在外面，再运用起这种遁法，其速度肯定还能够增加几倍。
这种遁法唯一的麻烦，便是容易被人拦腰截断，不过只要损失不大倒也不在乎。
除了这种遁法之外，在这个家伙的本能之中，还有令他的元神成功脱逃的秘法，显然这同样也是从天赋而来。
让言末感到哭笑不得的是，这个曾经令他感到无比忌惮的家伙，根本就是一个擅长逃跑、实力弱小的神灵。
言末甚至有些怀疑，这个家伙到底是来凑什么热闹，他的天赋大多都和逃跑有关，除了上面两种，还有在逃跑之中能够分形化影，以及一些幻术能力，唯一攻击天赋是发射一种光刺，这种光刺的能力和魔火有些类似，阴损恶毒专伤元神。
试了半天，言末微微有些失望，他考虑着应该如何处置这东西。
突然间他的脑子一动，既然那些神侍能够凝结成为结晶，那么这个家伙是否也同样能够如此？
想到就立刻试验，言末千方百计试着将元神往身体中央沉，并且将那虫子一般的身躯尽可能收缩。
一次又一次的试验以失败告终，元神是沉入了身体的中央，但是身体却缩不回来。
言末猛地灵机一动，他一下子发动那奇特的遁法，眨眼间一团密如乱麻的光丝漫天飞舞，当漫天的光丝渐渐消散，地上显露出一颗拇指大小的闪亮银块。
元神重新回到身体，言末一下子飞腾了起来，他实在太高兴了，他终于找到了一种比那些神侍更加合适的载体。
往小修罗界转了一趟，言末又带着一大堆银块跑了出来。
将“怪怪”招了过来，言末将一块银块扔到了他的面前说道：“试试看，这是你新的身体，比你现在这个更棒的身体。”
那头怪物丝毫都没有犹豫，显然他对于力量已然彻底痴迷。
随着元神的剥离，原本刺眼的白光渐渐熄灭，不过很快，另外一道更加刺眼的银光闪亮了起来。
原本拇指大小的银块迅速伸展开来，但是当银光伸展到最大程度的时候，形状却始终定不下来。
就看到那团银光如同变形虫一般不停的扭曲着，在昆虫和龙的外形之间变来变去，整整过了一个多小时，突然随着一道白光从头顶上直刷到脚跟，始终变来变去的如同水银一般流淌的身体，突然间一块块凝结了起来。
最先凝结成形的是一道粗硕的龙骨背脊，转眼间这条脊骨上生长出了肌肉，一条龙的样子渐渐显露出来。
“试试飞遁的天赋。”言末命令道。
那头怪物手忙脚乱地找寻了半天，才在言末的启迪之下，弄明白了飞遁的方法。
突然间一道灼眼的银丝如同龙卷风一般盘旋而上，眨眼间又在另一角凝结成了原来的样子。
言末又扔了一块银块到那头怪物的手里。“帮我把它充满能量，一直到将它炸裂为止。”言末命令道。
那头怪物显然对于这个游戏非常感兴趣，只见他一把攥住那块银块，那熟悉的白光不停的从他手上冒出来。
银块变得越来越亮，言末已经可以感到它的里面充满了能量，但是却丝毫没有爆炸的迹象。
“你上一次充另外那块晶体的时候，充入这么多能量是不是已经爆炸了？”言末连忙问道。
就看到那头怪物一个劲地点头，并且不停地用另外一只爪子比划着，作出一个代表六的手势。
“已经差不多六倍了？”言末试探着问道。
怪物的脑袋再一次快速地点了起来。
越来越多的能量被灌输进去，甚至令言末感到有些害怕了起来，他担心银块爆炸或许会令他和那头怪物被炸成碎片。
将那个特殊的空间招出来，言末闪身躲进了里面。
白光一阵接着一阵闪亮，频率变得越来越快，突然间就如同核爆炸一般，灼眼的白光突然崩现，言末只感到眼前一片空白，然后什么也看不见了。
从特殊空间里面出来，言末立刻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压迫感，眼前一片亮白，绝对可以称得上伸手不见五指，毫无疑问，这里的生命能量浓度比他的修炼之所更加高得多。
看着那白茫茫的一切，言末的心中一阵欣喜，所有这一切正如他预料的那样，这些诸神本身的能量晶体结构，比神侍们的要强得多。
而那个昆虫一样的神，他之所以弱小，除了缺乏强有力的攻击手段，另外一个原因便是他的能量太小。
但是这一切对于自己来说，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只要将佛光和魔光炮完成，再让罗莉也拥有同样的化身。
以他、血魔、“怪怪”和罗莉，这样的组合，虽然未必能够和那些诸神硬碰硬地正面对抗，但是却可以发动偷袭和快攻。
先把最弱的那几个神彻底消灭，只要设法减少那些神的数量，今后就算不得不打一场硬仗，也未尝不能够承受。
将那些银块往地上一撒，言末轻笑着对那头怪物命令道：“把这些全都充满能量。”
第十七集 最终选择

第一章 终极大准备
修炼是最容易忘却时间的事情之一，再加上修炼是为了一个非常明确的目标，就更容易让人忘却时间的存在。
并非仅仅只有言末一个人在修炼，血魔、罗莉、怪怪以及另外三十几人，同样在忘我的不停修炼。
这三十多位是从十四万人之中精挑细选，资质绝佳且已修炼到相当地步的精英，他们之中的大部分还是原来的突击队成员，或者高级飞行员，拥有着相当丰富的战斗经验。
原本言末还想多找出几个这样的帮手来，可惜这不是能够一蹴而就的事情，而他偏偏已经闭关在即。
血魔、罗莉、怪怪，以及另外三十几人修炼的地方各自不同，不过有一点相同，那就是里面的时间，流逝得全都比外面这个世界要快得多。
原来那个专属于言末的修炼之所，此刻已经让出来，给了罗莉和怪怪使用，那里面有的是充足的生命能量，这对于怪怪或许没有什么，但是对罗莉来说，却有着极大的帮助。
至于那三十几个精英战士，则被扔进了小修罗界。
此刻的修罗界变得异常热闹，那真不但有修罗们不停地交战，这三十多个精英战士更是化为光影和修罗们激烈战斗。
战斗虽然激烈异常，但是那三十多个精英战士却没有丝毫伤亡，修罗们的手段自然没有办法给予那些光影真正的重创，同样，那些光影也没有办法杀得了修罗，或者他们。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言末给予了他们奇特的身体，但是却没有赋予他们与之相对应的战斗力。
这支精英队伍总共有三十四个成员，为了他们，言末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了得以在极短的时间里，令他们达到元神出窍的程度。
更耗费了言末将近一半的功力，将他们的元神炼化到凝固成形，并且与光影之身合体。
看到言末如此不惜耗费功力和心血，连血魔也悚然动容，虽然他也曾经帮门人弟子修炼过血影之身，不过绝对没有这样尽心尽力。
血魔自然不知道，言末早已打定主意，要放弃原来修炼多年的一身真元和功力，甚至有可能将苦心修炼多年的血影魔身也弃之不用。
从头做起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非常艰难和漫长，但是对于言末来说，却并非如此。
一直以来言末都不以功力雄厚见长，事实上，他从来没有在功力的增长上费太多心思。
对言末来说，他真正在意的一直都是如何运用外界的力量，而轰击炮和那些五花八门的秘宝，正好能够帮助他满足这方面的需要。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即便从头开始，言末也没有打算走积累功力的修炼之路。
和其他人那绝对速成的修炼方法又有所不同，言末并没有直接将元神和一具光身相合，而是试图融合那具光身和原有血影之身的特征，重新凝练出一具能量体。
所有这一切都必须在静悟中形成，而静悟毫无疑问是最花费时间的一件事，所以言末干脆在小修罗界之中，强行分劫出一块空间，当作是修炼场所。
那块空间只有能够容纳两个人盘坐的大小，但是里面却充满了生命能量，这是连续撑爆掉四块“银块”的结果。
之所以花费那样大的心血，弄出这样一块小地方，是因为在须弥空间之中，小修罗界里面的时间流逝得最快。
除此之外，另外一个原因便是，由于小修罗界的奇异特性，那浓郁到了极点的生命能量，无论如何消耗，在这里总是能够瞬间补满。
言末在里面不知道度过了多少岁月，自从进入这里之后，他就一动都没有动过。
融合和重塑全都在意识深处完成，与其说是在修炼，还不如说是在构造一个新的方程式。
血影之身和那个银色的光影之身，就是两个独立的方程式，此刻必须将它们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新的方程式并非是两者的合体，而是两者去芜存菁之后，所希望得到的那部分，不过更加重要的是，新得到的方程式必须能够自行完善和进化，也就是说必须定能够依靠修炼而不断精进。
虽然没有重塑过身体，不过言末从血魔那里早已听说过，重塑的身体有两种类型，其中的一种，一旦重塑成功就会很强，不过这也意味着彻底定型，而另外一种只有最为基础的特性，看上去一点都不强。
前者看上去仿佛很强，却无法通过修炼令力量变得更加完善，后者却可以循序渐进，在修炼中不停调整，最终达到最为完美的境地。
令人感到遗憾的是，在这项工作中，电脑派下上丝毫用处，毕竟修炼之法并非是真正的方程式，一切都只能够凭借超凡的灵觉去感知。
幸好言末天生便拥有天眼，所以在灵觉方面绝对称得上无与伦比，从那个和尚的口中，言末已经知道，天眼是极高层次空间的异能，就连佛界之中也并非人人都能修炼出天眼，有天眼的帮助，任何事都会事半功倍。
无数次失败，无数次尝试，不知道花费了多少时间和精力，终于，一种全新的心法被创立了出来。
这种心法并非毫无缺点，它的最大缺点就是一上来太过繁难，需要结成一个保存所有生命印记以及心法特征的核。
这个核的产生近乎于偶然，言末尝试了上百万次之后，才好不容易结成这样一个核。
不过一旦结出了核，之后的一切都变得容易起来，这颗核会自己孕育成长，甚至连吸纳外界的能量都能自行完成，只不过缺点便是速度异常缓慢。
将那枚核扔在一旁，让它慢慢自行吸收四周那浓烈到爆溢的生命能量，接下来只有等待。
等待这枚核能够早日成熟，变成一颗新的元核，到时候，只要将元神同元核相合，一具新的身体就有了。
毫无疑问所需要的时间相当漫长，言末绝对不会在一旁傻等浪费时间，他将所有的心思，全都转到了修炼其他秘法之上。
言末一直想将那个特殊平面空间的运用方法，重新修炼一番，以便让平面空间能够跟随着遁法一起行动，如果能够成功的话，那个特殊的平面空间无疑便成为了他独有的护甲。
实在没有比这更为强大而叉好用的护甲了，毕竟再坚不可摧的护甲，也不如没有东西可以摧毁来得可靠。
让言末感到头痛的是，想要让某种秘法按照自己的意愿有所变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秘法并非法宝，法宝作为一种载体，如果想要有所改变，只要更改一下相应的法阵就可以了，但是秘法却绝对作不到。
制作一件法宝，固然是最为简单的办法，不过法宝的本体一旦被摧毁，那个特殊的平面空间也就随之消失，想要让法宝不会被摧毁，最合适的方法就是令它存在于那个特殊的平面空间里面。
但是这样一来，并非存在于同一空间里面的东西，就难以受到控制，想要控制的话，就必须与元神相合。
可是能够与元神相合的机会并不多，事实上，元神只能够和一件秘宝相合，对于一个修炼者来说，这种只可能有一件的法宝，就叫做“本命秘宝”。
而在此之前，他已经选择了那把竹剑，作为与元神相合的本命秘宝。
那柄“裂元”剑，虽然本质不怎么样，但是经过他的反覆修炼，能够划破空间，说它是了下起的神器丝毫没有太过夸耀的地方，让他放弃裂元剑显然没有可能。
左思右想了很久，言末突然间想起，除了本命秘宝，他还可以控制一个第二元神，第二元神又称作“身外化身”。
和本命秘宝不同的是，炼制第二元神的材料，本身就必须是一个生命体，或者说得更确切一些，是一个被抹去了自我意识的生命体。
这样的东西偏偏自己手里多得是，其中最好的，无疑便是那枚正在凝结成长的核，那枚核一旦化为元核，便可以看作是一个活脱脱的生命，不过这个由言末亲手炼成的生命，绝对不会存在自我意识。
言末原本打算，将自己的元神和元核相合，让自己的意识存在于这枚元核之中，然后放弃原来的身体，但是现在，如果要将这枚元核当作是第二元神的话，那就必须有所改变。
简单的将核嵌入到那特殊空间之中，并不会有丝毫作用，只有领悟空间秘法的那一瞬间，在天地之力的牵引之下，才能够炼成那柄裂元剑，可以说，这样的机会每个人一生之中只有一次。
当然另外一个人如果有他的指点，或许也能够炼出一件和裂元剑类似的宝物，不过炼出来的那件宝物，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成为那个人的本命秘宝，只能够让他自己运用，对其他人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要么，便是那个人已经拥有了奉命秘宝，那件宝物自然而然，成为没有一个人能够运用的废物神器。
总之不管是哪种可能，他都绝对不可能再拥有一件类似的宝物。
想要让那枚核与特殊空间相合，就必须令核在初生之时，便同那个特殊空间相互融合。
让言末感到庆幸的是，他在炼制那枚核的时候，便已将空间秘法深植于最基础的原始印记之中。
也就是说运用空间秘法，就是这副身体的本能。
那个核之中原本就已经有了他的一部分元神，言末用本身的元神牵引那另一部分元神，使得它渐渐控制住那特殊的平面空间，让那空间随着那一部分元神的转动而时隐时现。
随着一声呼啸之声，一团微亮光影突然凭空跳了出来，在阳光的照耀之下，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那团暗影之中闪烁着点点银光。
功夫不负有心人，忘却岁月的苦练，终于让言末炼成了新的遁法和渴望已久的神铠。
或许是因为憋得太久，一旦功成，言末立刻急不可耐地从异空间里面钻了出来。
那一团银色暗影就是他新的身躯，和当初的血影之身比起来，这种暗银体更接近于虚无。
血影之身毕竟仍旧是从血肉之躯修炼而来，血影魔功最初的几层境界，所化的血雾，是原本模样的血肉。
等到经历了魔界血光的照耀之后，那些血肉被清洗了一遍，去芜存菁后的血雾，凝结成无数微小而又致密的结晶，这些能够散发出朦胧红光的结晶，就是血光的来源。
进一步修炼下去，结晶变得更为致密，从能够散发并且折射红光，变成了无光的样子，那就是血影。
更深炼下去，那些结晶不但不发光、反光，甚至吸收光芒，血影自然变得更加黯淡。
不过血影毕竟是血肉的凝聚，再怎么凝练也总是会有一个尽头，那个弃尸而去的神灵，本体却是一只极为罕见的金属性虫子，他的身体，就仿佛是由一层薄薄的金属膜构成一般。
言末并没有打算完全舍弃原本的那具肉体，那具肉体毕竟修炼已久，而且无论如何总是原来的样子看得顺眼，言末并不怎么想当一只虫子，就算只是看上去像一只虫子也不愿意。
反正那个特殊空间的容量近乎于无限，将一副身体扔进里面根本算不得什么，不仅仅是身体，事实上，言末干脆躲进了那个特殊空间之中，连元神也一起躲入其中。
除非再一次发生空间扭曲，要不然，任何攻击都难以波及到藏身于平面空间之中的他。
平时用来对敌的反倒是第二元神，就连这第二元神也并非完全显露在外，那组成第二元神的暗银光身，大部分同样躲藏在平面空间之中，只有极少一部分露出在外面。
将身体的大部分藏起来，不仅仅对于防御有极大的好处，在飞遁方面更是妙用无穷，千里银丝遁法原本就迅速异常，现在更是快得令人难以想像。
单单那迅疾无比的遁法，就足以令言末感到安心，现在他拥有绝对的自信，即便这个世界的神灵再一次将他团团包围，至少他再也用不着担忧无法逃脱。
和千里银丝遁法有所不同的是，他飞遁起来没有那亮丽闪耀的纤细银丝拖拽其后，有的只是一道极为黯淡、几乎难以察觉的暗影青丝。
更绝的是，暗影青丝也不再像原本的银丝一般，清楚显露出一条长长的轨迹，那漫天的暗影、蔓藤一般的青丝，就如同一团胡乱卷曲的乱麻一般盘旋飞舞，并且向四面八方伸展开去。
虽然大多数暗丝伸延出去顶多数十公里，不过对于追击者来说，那漫天的暗丝足以令他们迷失方向。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言末将颠倒阴阳的秘法，设置在第二元神的核之中，正因如此，一旦施展起这种全新的遁法，掩饰踪迹的秘法和各种高明的幻术禁法就会一起发动。
这种全新的遁法，被称作为“迷天幻踪千里飞丝乱影遁法”，至于那几乎万无一失的防御铠甲，言末同样起了个显赫的名字——“虚无神镜”。
四周飞舞了一圈，再一次释放出天魔感应，用纯净的生命能量重新修塑的身躯，果然和以前大不相同，虽然仍旧不是非常清晰，但言末终于能够感觉到这个世界的神灵的存在。
当然他确信自己能够感知到的，绝对不会是所有的诸神，至少当初的围杀，令他确信在这个世界的核心，就有一个神灵在那里隐居，但是此刻他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能够感知到的神灵总共只有十二个，之所以能够肯定他们的身份，是因为这些家伙全都藏身于比那些岛屿更加高的位置。
那些地方就连云团都变得稀疏起来，更别说那些岛屿，在这样的高度，强劲的风会令岛屿迅速风化剥落以至于解体。
言末甚至能够凭借对那些曾经围攻过他的诸神的熟悉，分辨出他们的气息。
最为强大的毫无疑问便是那条光蛇，最为狂暴激烈的肯定是那头火鸟，那带有浑厚大地气息的，十有八九是当初追赶过他的，那个黄色光影的土系神？
令言末感到遗憾的是，他仍旧感觉不到，另外一个曾经追赶过他的神灵的存在。
那个家伙修炼的方向近似于魔道，魔道要么走霸道激烈一路，要么便是走诡异阴险一路，而那家伙显然选择的是后者。
言末自己就是走这条路的修魔者，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走这条修炼之路的人，有多么擅长潜行和隐遁。
事实上这样的家伙很难消灭，不说那最后的绝招天魔解体元神脱逃，诸如化影分形、分身万千、身外化身等等魔功秘法，无一不是利于脱逃的绝佳手段。
正因为如此，想要除魔，远比干掉一个其他门派的修炼者困难许多，所以言末早已经打定主意，将这个家伙放在稍微后面一些对付。
除了那个修魔道的神灵，当初那位对他还算不错的、拥有青色光影之躯的诸神，同样也没有露出丝毫气息。
幸好言末早已经知道，这个世界只有十几位神灵，这样算来，还有将近几个神灵的气息仍旧无法察觉，这些神灵之中，也并非个个都打算和地球人作对。
为了确认一件事情，言末刻意将自己已微乎其微的气息，猛然间提了一些。
正如他预料的那样，他所能够感知到的那些诸神，立刻散发出一阵较为明显的能量波动，仿佛他们都从睡梦之中被惊醒过来一般。
但是等了半天，却没有一位诸神采取行动，那些神灵们骚动了一下之后，便再一次安静了下来，只有一阵极为微弱的能量波动，显露出他们刚刚施展过传递消息的法术。
看到这个世界的诸神们如此沉得住气，言末不得不收回了自己的气息，他原本打的诱敌出击、分个击破的办法，现在显然一点都没有了用处。
不能够令敌人上钩，对言末来说无疑是一个打击，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如果敌人不上钩，无法将他们分拆开来，那么他就只剩两种选择。
第一种选择，便是集中所有的力量和那些诸神来一次会战：第二种选择便是主动出击杀上门去，用最快的速度将这些诸神一一解决。
不过这两种选择全都拥有着致命的弱点。
前者的牺牲肯定会变得极为巨大，言末非常清楚，他那些部下用来收拾神侍或许还有些胜算，如果想要对付诸神，几乎和送死没有什么两样。
至于后者无疑更加冒险，毕竟这是在别人的地盘，客场作战原本就诸多不利，更何况谁都不知道，在那几位神灵的背后还有什么东西暗自撑腰，万一有所失误，反倒极有可能被别人弄个一网打尽。
正因为如此，原本一心一意打算报仇的言末，此刻不得不再一次捺下心来，或许得另外制订一份进攻的计划。
回到须弥空间之中，言末看到其他人早已经完成了各自的修炼，毫无疑问他是最后一个出关的人。
让言末有些意想不到的是，此刻能够元神出窍并且占据了光影之身的“战将”，已经不是一开始的那三十四人，而是将近一千人的颇为庞大的队伍。
最初的那三十四人，自然而然成为了军官和教练，这支队伍最高的长官自然是罗莉。
令言末有些意想不到的是，罗莉居然也不是直接以元神和光影之身相合，而是和他一样选择了从头修炼。
正因为如此，和其他人不同的是，罗莉的光影之身并非是银色，而是灿烂的金色，此刻的她就仿佛是一团流淌的金气，这些金气围绕着正中央一颗拇指大的珠子盘旋着，从那颗金色珠子上散发出阵阵锐利金风。
言末立刻判断出，那是罗莉修炼的金丹，不过和普通的金丹不同，这颗金丹的表面充满了一股锋锐利芒，那是剑丹的证明。
罗莉同样修炼出了与元神相合的剑丹，这倒是言末所没有想到的事情，更何况在他的记忆之中，罗莉好像从来就没有真正炼过器。
幸好他的眼神一转，便看到了躲在角落之中的血魔，此刻的血魔显然和他当初的决定不谋而合。
虽然这个家伙最终也没有舍得放弃那一身强悍的功力，因此也不可能从头做起，不过将功力精良提纯的好处，他肯定一清二楚。
正因为如此，此刻的血魔同样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血的味道，而这是以往修炼血影魔功的人，绝对难以做到的事情。
不过所有的成员之中，变化最大的恐怕就得数怪怪，那原本如同超大功率灯泡一般刺眼的家伙，此刻看上去近乎于透明，要不是言末已经习惯了用气息来“看”人，恐怕早忽略了这个家伙的存在。
这确实令言末感到一丝讶异，他实在想像不出，这头没有什么智慧的怪物，居然也会知道提纯功力的好处。
“你总算是出关了。”罗莉首先打破沉默，她轻轻叹息了一声说道。
“大家的成绩都很不错。”言末回答道。
“那是理所当然的了，只有你能够控制那些出入的门户，没有办法到外面去的我们，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就只有修炼、修炼、再修炼。
“外面的世界恐怕已经过了一两年，而对于身处在不同空间之中的我们来说，那便是几百年之久，有这几百年的时间，无论如何都应该有所收获，不是吗？”罗莉用无奈的口吻说道。
“几百年？那么其他人是否安置妥当？”言末问道，他所询问的，当然是和他一起来到这个世界的十四万人。
“在这里有四千多人轮流处于清醒的状态，这些人之中，大部分是科技和制造部门的人员，其他人大多数都被送入了藏经窟和困魔窟冬眠。科技部门的人用小修罗界的奇异特性，制造了一个氧气收集装置，所以再也用不着担心氧气的供应。”
“那么呼吸排出的二氧化碳呢？”言末问道。
“非常简单，制造成干冰找个地方放一下就可以了。”
罗莉不以为然地说道：“至于在这里修炼的人，反正都用不着呼吸，所以我没有计算在那四千人里。
“还有一件事情必须告诉你，在你闭关的时候，那两种轰击炮设计完成，已经过了好几次完善，只有毁灭之炎的研究始终不太顺利。”
说话间，罗莉轻轻打了个响指，两个如同蔓藤丛生的花球一般模样的金色球体，立刻出现在言末的眼前。
“九舆大挪移？”言末微微有些惊诧地说道。
言末惊讶的并非是那两门炮，而是惊讶罗莉此刻所拥有的能力。
这可不是普通类型的五行挪移大法所能够比拟，九舆大挪移是言末从空间秘法之中领悟出来的，一种极为特殊的挪移道法。
以往罗莉绝对不能够运用这种挪移大法，现在她能够做得到就意味着一件事情，那便是她已经掌握了空间秘法。
言末无从知晓，罗莉到底掌握空间秘法到了何种地步，仅仅能够从刚才所说的那番话之中知道，迄今为止，罗莉还没有办法驾驭那些平面空间。
那些平面空间虽然同样也属于空间秘法的一部分，不过却是他所领悟的、更高层次的空间秘法。
“这并不是你原来所知的空间秘法。”
罗莉连忙解释道：“这是我和血魔推演出来的，新的空间秘术，根本就用不着像以前那样设置空间节点，只要心随意转就可以到达任何一个空间。当然就是没有办法突破你设下的那些大门，到外面去。”
“这是如何做到的？”言末疑惑不解地问道。
“心中包罗万象，三千世界仅在一念之间。”旁边的血魔突然插嘴道：“我相信佛门的空间秘法，同样也不需要那些空间节点，必须设下节点想必是一种低级和简单的做法。
“听说，当初你得到佛门传授的空间秘法的时候，最初的几步叫做观空、识空，你只花费了很短的时间就练成了这两步。
“我猜想你学会并且炼成的，恐怕是浅层次的东西，大多数佛门秘法和《血魔经》一样都拥有着几层境界，能够从中领悟到些什么，每一个人各自不同。
“想必这一次你没有在像大魔殿之中那样幸运，虽然迅速领悟，但得到的却是较为粗浅的东西，真正的精髓反被你匆匆遗漏。
“反正有的是时间，我按照小丫头有关空间秘法的点滴记忆，更新对空间秘法推演了一遍。
“或许是因为我的运气比你好，我发现并不需要设定空间节点，只要到过那个空间，并且在那个空间留下特殊的灵觉，就可以用灵觉的方式任意巡游各个空间。
“第一步是关键，我对于空间秘法第一步的认识比你深刻，所以收获也远比你多得多，我们依靠灵觉就可以出入各个空间并且挪移物体。
“而且只要在这些空间里面，体积再庞大、再沉重的东西，和一根鸿毛也没有什么两样。”
血魔笑着说道，显然他颇有些得意，毕竟言末所精通的空间秘法，对于他来说始终充满了吸引力。
听到这番话，言末已然暗自下定决心要将空间秘法重新领悟一次，不过在此之前，他首先要关注的便是那两台光炮。
和原来的轰击炮完全不同，这两台光炮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不像是一门炮，这两个精致的金属圆球，甚至缺乏武器所应该有的那种阴森杀气。
这东西却是像极了一个巨大的金属花球，那无数弯曲盘绕的金属管子就像是花藤，在这些金色花藤的顶端，更是盛开着一朵朵宝石花。
这些宝石花拥有着莲花一般薄而细长的花办，更有玫瑰一般层层叠叠的堆垒构造，看上去颇为漂亮。
“怎么用？”言末简短地问道。
血魔轻轻挑了挑手指，立刻有一道纤细无比的鲜红血光激射而出，那道血光攻击的目标，是远处悬浮在半空之中的、一具神侍的光影之身。
没有丝毫声息，那道血光在击中光影之身的那一瞬间立刻炸裂开来，成为一片一丈方圆的血光云团。
当血光云团散去，那光影之身已经被烧蚀掉很大一块，特别是直接被命中的地方，那里立刻显露出一个通透的大洞。
不过最为厉害的地方，还是那巨大的破口并没有因为血光云团的消散而渐渐愈合，反倒是如同被泼了硫酸一般继续销蚀下去。
还没有等到那具光影之身彻底销蚀干净，红光一闪，另外一具光影之身出现在众人眼前，这一次击中它的换成了一道金光。
同样恢宏的爆炸，同样化作一片绚丽如同霓霞一般的光云，但是和血光云团不同的是，霓霞光云根本就没有消散开去，而是迅速和光影之身互相对销。
眨眼间，那绚丽的七彩神光外侧所包裹着的，一层淡淡金芒的云团，就迅速变得黯淡下来并且最终彻底消失，与此相对应的是那具神侍的光影之身，已经被销蚀得只剩下下半个身体。
“这东西用来对付神侍，就是你此刻所看到的效果，不过考虑到那些神侍并非眼前这些不能够移动的木偶可比，真正的威力应该会略微削减，如果你打算用这些东西对付那些神的话，恐怕会让你感到有些失望。”
说话间血魔又召唤出两个银色的光影之身，只见他突然间伸出双手，各挑起一根食指朝着目标一指。
两道纤细却不同颜色的光激射而出，准确命中了不远处的目标，两朵同样灿烂但是给人以不同感觉的光云骤然炸开。
光云散处，那银色的光影之身其中的一个，胸前穿透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另外一个炸开了巴掌大小的一个坑洞。
“如果按照这个家伙是诸神之中最弱者来推断，想要重创那几个最为强大的神，恐怕得费一番工夫。”血魔摇了摇头叹息着说道，显然他对于这些武器并不是很满意。
看着那两个伤口，言末自然知道血魔所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样的伤口如果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那毫无疑问肯定是致命伤，但是对于能量生命体来说，真正的致命伤只可能是对于元神的攻击，所以就算胸口炸开一个巨大的口子，其实和手指破开了一个伤口没有什么两样。
当然手指上的伤口如果足够大，以至于达到了血流不止的地步，或许同样也可以称得上是致命伤。
不过从眼前这两个窟窿看来，想要让这个世界的诸神因为这样的伤口感到难以忍受，可能性并不大。
“不能够通过增加光束的强度，造成更大的破坏力吗？”言末追问道。
“我们让技术部门的人试验了许多次，光束的强度越大，造成的杀伤力确实会变得更大。
“不过杀伤力和化为光云之后的销蚀速度，关联性更大，所以即便强度提高几百倍，杀伤力也只不过上升一倍左右，现在你所看到的强度，是技术人员将效率调整到最大的结果。
“想要造成更大的伤害，除了同时在多处进行攻击之外，就只有炼制成法宝，特别是诸如‘铺天流火钉’、‘梨花雷’之类的法宝。”
对于炼制法宝，言末没有多少兴趣，除了那几件炼制起来特别麻烦的超级法宝，普通的法宝根本就近不了那些诸神的身。
任何一种光影遁法，都远比轰击炮射出弹丸的速度要高出许多，也就更不用说其他法宝了。
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在那巨大的圆形桌子旁就坐着言末、罗莉和血魔三个人。
所有的资料全都正电脑之中，这些资料包括那参与围攻的几个神灵的能力，他们曾经运用过的战术，以及此刻言末、罗莉、血魔、怪怪，和那些可以看作是他们的神侍的情况资料。
眼前的电脑正类比着那些战将和诸神侍者之间的战斗，从模拟之中可以看得出来，如果一对一挑战，他们的战将绝对能够取得胜利，即便一个战将对付五、六个神侍，也仍旧有极大的胜算，但是一旦集团作战，结果就完全两样。
那些神侍显然可以结成特殊的法阵，而且他们甚至不能够用悍不畏死来形容，在言末的感觉之中，他们仿佛对自己的生命根本就没有任何感觉。
言末相信自己的战将绝对忠诚，而且如果必要的话，他的战将同样也会选择牺牲，但是却绝对不可能像那些神侍一般，做到对生命视若无睹的程度。
那些神侍一旦结成法阵，就能够发挥出惊人的杀伤力，如同两军对垒，一方突然间拥有了火炮之类的重武器，而另一方只有枪支一样，胜负如何自然不言而喻。
电脑忠实地类比着对战的结果，不过言末非常清楚，这样的模拟并没有任何意义，那些电脑虽然拥有一定的智慧，但毕竟是地球科技的产物，它们绝对不可能理解修炼是怎么一回事情，同样也不可能真正计算出，修炼者之间的战斗结果。
在控制板上轻轻按了一下，将那正在掩饰激战场面的萤幕关掉，言末转过头朝着另外两个人说道：“我们现在总算有实力可以替自己报仇了，不过在此之前还得完成一些工作。”
“让我们的战士拥有更为有效的攻击方式？”血魔微笑着问道，显然他一眼就看穿了言末的想法。
点了点头，言末原本就没有打算卖关子，他立刻说道：“我们现在有一个极大的优势，就是飞遁的速度远比对手快得多。”
“仅仅只是飞遁迅速。那种奇特的飞遁之法，有一个极大的坏处，想必你也非常清楚，那就是在飞遁的同时，不能够做其他事情。”血魔说道，作为一个前辈，他自然非常清楚，这种作战方式真正的难点是什么。
“确实，和血影遁法比起来，这是一个极大的缺陷，不过这种缺陷也并非无法弥补，你们俩不就没有这种缺陷？”言末问道。
“我们？那可不能相提并论，我是将血影遁法和新的这法相互融合，所以仍旧保留了血影遁法能够吸收他人元精的特性，除此之外，其他的攻击手段也是来自《血魔经》。
“如果你想要让士兵们全都像我一样的话，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用《血魔经》上的方法，让他们从头练起。
“至于小丫头，她从我这里得到了一种失传已久的飞针的炼法，她用这种方法将一柄飞剑炼成了和本命相合的神剑，或者更确切的说是一套神针。
“用来炼针的材料就是那些银块，这下你想必能够明白，她为什么能够发起攻击了吧。”
“那套神针厉害吗？”言末问道。
“总共能够化生出三万六千七百五十八根针，每一根针都能够喷发出魔火佛光，你说厉害不厉害？”罗莉嘻笑着说道。
稍微想了想，言末倒抽了一口冷气，毫无疑问这绝对是杀招之中的杀招，恐怕就算那头光蛇，同时被三万多根神针击中，上面喷吐的佛光魔火就算不能够令他立刻毁灭，但将其重创，总能够做得到。
如果他的战将们个个都能够拥有这样一套神针就好了，不过言末同样也非常清楚这不切实际，并不是短期就能做到的事情。
罗莉修炼了如此之久才得以修炼出金丹，更何况与本命神针相合，那更是需要精纯的修为。
而他的那些手下原本全都是一群活尸，能够炼到元神出窍，已经是相当了不起的成就。
活尸炼成内丹倒是有可能，想要炼成道家金丹却没有任何可能，内丹虽然同样神通广大，但是却不能够和秘宝相合。
“并不需要完美的，既能够飞遁又能够作战的办法，反正我原本就没有打算，让我们的士兵去和数量超过他们的神侍作战。
“事实上，按照我们在原来那个世界之中的战争规律，每一个士兵只要能够进行几次有效的攻击，就足以令战争的胜利属于我们。
“不知道你们对于蒙古铁骑是否有所了解？蒙古人在小规模的进攻之中，总是如同风一般从敌人的身边擦过，他们并不用腰际的刀剑和敌人厮杀，而是用弯弓在十几米外的距离进行攻击。
“每一次进攻对于那些蒙古骑射手来说，恐怕最多就只能够射出两支箭矢，十几米的距离足以保证他们能够击中目标，这样积少成多，一支百来人的小队，可以轻而易举的，在自身没有多少损失的情况下，给予敌人致命的重创。
“我打算让每一个战士。”说到这里言末突然间停顿了一下，他想到了一些事情，立刻补充道：“甚至包括我们几个，习惯一种全新的作战方法。
“我们应该利用自己的速度优势，像蒙古的铁骑一样，用最快的速度进行袭掠，任何人都不能够有一刻停留。
“与此同时，每一个人的攻击也不需要多，一次袭掠最多三次攻击足以，攻击过后立刻退到安全的地方，为下一次攻击进行准备。”
“别忘了，我也是你口中的异族。”血魔撇了撇嘴说道：“你所说的那种战术，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陌生，我同样也要警告你，这种战术利于骚扰，却不适合用来进行致命一击，万一目标全力逃跑怎么办？”
“我们原来那个世界在蒙古人的帝国消亡之后，又发展了几个世纪，那几个世纪的进步是非常巨大的，在战争方面也拥有着极大的进展。
“在这几个世纪里面有许多人，用各自不同的方法重现了蒙古人的战术精华，只不过，他们再也不是骑在马背上弯弓射杀敌人，先是坦克代替了战马，之后是翱翔在天空中的战机，如同古代骑兵一般驰骋疆场。
“用现代人的语言来说，蒙古人当年的战术，就是依靠超越对手的机动力，甩适当的手段，给予敌人尽可能大的杀伤。
“当年的蒙古大军并非仅仅只依靠弓箭，有的时候他们同样也会使用刀剑，只下过和其他骑兵战术不同的是，即便用刀剑厮杀，他们也不会陷入混战，一掠而过的快速攻击，是蒙古人所擅长的战术精华。
“蒙古人的盔甲，绝对不会比欧洲人的全身铠甲更加坚固：蒙古人的刀剑，同样也不会比用赫赫有名的大马士革钢打造的阿拉伯弯刀更加锋利，他们之所以能够纵横欧亚所向无敌，所凭借的正是超常的机动能力，和能够在马背上开弓放箭的特殊技巧。
“武器上的优势和正确战术的结合，就是胜利的保障，这种情况同样也适合现在的我们。
“和那些诸神比起来，我们比他们强的首先就是速度，除了一个家伙之外，我们的速度比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都快得多，这就是优势。
“至于说到攻击力不足的问题，现代战争早已经替我们解决了这个难题，我们有电脑，电脑可以准确地计算出最佳的方案，电脑可以告诉每一个士兵，他应该攻击的目标，同样也可以计算出两波攻击之间，如何进行衔接。
“一台电脑就相当于无数个参谋和指挥官，他们意见一致，并且能够对每一个七兵进行指导。”言末说道。
“说一下你的具体想法。”血魔显然有些被打动了。
“我的计划分成战略和战术两部分。战略部分是以政治开始，或者说得更确切一些是外交。
“据我所知，这个世界总共有十几个神灵，而一直以来攻击我们的神灵只有十个左右，我打算去拜访一下那几位中立的神灵，就算不能够将他们拉拢过来成为盟友，至少也要让他们在接下来的战争中保持中立。
“刚才所说的是外交上的目的，从我们原来那个世界的经验，外交同样也是获取情报的极好途径。
“我希望能够尽可能收集对手的情报，如果想要发起全面反攻，就必须对他们的情况了若指掌。
“外交是战争胜利的前提，而情报则是胜利的保证，从我们以往的几次胜利，可以看得出，情报越充分，胜利的几率就越大，战斗也会变得越轻松。
“这一次我们所要面对的敌人，拥有着惊人的机动力，但是他们的据点却没有办法移动，除此之外，他们另外一个致命弱点，就是对于非生命的物体很难察觉。
“所以我们的监听监测技术，将大有用武之地。”
说到这里，言末转头对罗莉说道：“我需要技术和制造部门，在最短的时间内制造出数量够多的监测器。
“这些监测器必须能够自动隐藏在云团之中，它们的数量，要多到能够覆盖整个星球。
“除此之外，我还需要一种能够探测到能量生命体存在和移动轨迹的采头，用这种探头编织而成的监测网，必须能监视到每一个能量生命体，我可不希望在战斗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从背后突然出现一支‘隐形’的部队。”
罗莉不置可否，只是皱着眉头在桌子上敲了敲，显然对此并没有多大的把握。
言末却并没有管这些，他显然在想其他的事情，过了好一会儿才喃喃自语般地说道：“或许我还得先摸一摸底线，据我所知，这个世界有一位在暗中管理一切的神上之神。
“如果我猜得没有错，那个家伙的地位十有八九，相当于我们原来的世界之中，那个掌管天劫、并且强迫达到某种程度的修炼者飞升的控制者。
“每一个世界应该都存在一个这样的控制者，不过从我所知道的情况看来，每个世界控制者的控制方法都各有不同。
“这个世界的控制者显然并不会强制修炼者飞升，不过从他两次直接插手这个世界的事情，可以看得出来，他比我们原来那个世界的控制者更加积极，现在我丝毫没有把握，即将发起的全面进攻，是否会将这个家伙引出来。”
看到言末陷入苦恼之中，血魔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劝道：“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可以前往其他世界。
“反正我们原本就没有什么明确的目标，而且在我看来，这个世界也绝对不可能是我们永远停留的落脚点。
“你难道没有发现，这个世界其实并不是非常适合我们，和我们原来的世界比起来，这里的一切都显得异常缓慢，这里的文明延续和发展的时间，肯定比我们原来的那个世界长得多，但是却完全没有地球文明那样先进。
“这个世界给我的感觉是太过稳定，不仅文明的形式极为稳定，就连那些诸神也是如此，或许正是这个原因，所以这里才没有飞升，同样也下喜欢从其他世界来的人。
“除非我们也能够融入这种下需要任何改变的世界，要不然迟早有一天，我们还是会离开这里。
“也许你没有感觉到，从我们离开原来世界的那一天起，我就觉得我仿佛回到了以往的岁月，那段我至今记忆犹新、还未曾进入魔门之中的时光。
“我记得，那个时候我跟随着我的族人，从一个地方前往另外一个地方，我们的家，我们的财富，我们的一切，都可以装载在牛车或者马背之上。
“到了一个新的地方，或许也会建立起城市，但是那并不意味着我们会永远停留在那里。
“在漫长的岁月中，我们不知道放弃了多少座曾经非常繁华的城市，带着大队人马前往远方。
“之所以放弃那些城市的原因，或者是因为天灾，更多是因为战争，不过真正根本的原因，是我们是游牧的民族。
“而现在，你我同样如此，我们是穿行于不同世界的游牧部落。”

第二章 终战开始
言末郁闷了很久，不过他不得不承认，血魔的话说得没有错，幸好他原本就生性豁达，那些令他感到郁闷的事情，随手扔在脑后不去想，就没有什么关系了。
对于言末来说，此刻最重要的，莫过于寻找出，能够在高速运动下攻击对手的办法。
当然这对他和罗莉来说，根本就算不得什么，他和罗莉拥有的异能天赋，最初就表现在射击上面。
此刻他和罗莉在这方面，更是达到了超凡入圣的境界，他们俩甚至能够击中划过天空的光。
真正令言末在意的是，他的那些战将们如何能够和他一样，在高速运动的情况下命中目标。
拥有了那速度超绝的光影之身，他的战将们用一秒可以飞出上千公里之遥，这对于逃命来说，无疑有着极大的好处，但是用来战斗就有些麻烦了。
无论是佛光还是魔光，能够发起进攻的范围，也就只有总共几十公里的距离，这还是目标静止不动的状态下才有可能。
考虑到那些神侍飞遁的速度，就算没有战将那么快，每秒钟几百公里还是能够做得到，这样一来攻击就变得更加困难。
令言末感到庆幸的是，这个世界的诸神和他们的神侍，显然没有一边飞遁一边攻击的习惯。
就算当初那两个追击自己的神灵，在追赶的过程之中，也仅仅只是攻击了两次而已。
这一切和电脑类比出来的结果非常相似，大部分情况下，他们所需要面对的只是静止的敌人。
在百分之一秒内完成瞄准和发射的工作，就是言末所需要解决的难题。
为了这个难题，言末整天在电脑的类比和无数次实际演练之中度过。
以往的射击经验全都不能够作为参考，能够有所帮助的，反倒是原来那个世界早期的飞机空战经验。
在飞弹出现之前，战机上用来互相攻击的武器只有机枪，战机和战机之间进行空战的距离只有几十米，虽然远没有此刻言末所面临的难题那样苛刻，不过却已经能够算得上是最为接近的情况。
正因为如此，空战史上的那些战术，大多数都能够拿过来运用，比如两架战机的配合，尾随攻击的方式，还有对静止目标进行俯冲轰炸的技巧，所有这一切都令言末有所感悟。
用电脑一遍又一遍地进行模拟，令言末感到烦恼的是，模拟的结果始终不能够令他感到满意。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以往总是能够完美配合的电脑，相对于此刻的飞遁速度来说，显得有些慢了。
难道唯一的办法，就只有让每一个战将都拥有他和罗莉的那种异能？
在白云缭绕的空中岛屿之中，包裹在一团青光里面的无妄，突然间感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在他所设下的域之中徘徊着。
这股气息很淡，而且已没有了当初那种令他有些难以忍受的血腥味道。
无妄能够感觉得到，那个来自异世界的闯入者，显然有意释放出这股气息，以便他能够找到踪迹。
当他将这股气息锁定住之后，这股气息立刻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但是他却仍旧清楚地知道，那个闯入者并没有离开。
和上一次不同的是，言末并没有顶着那个宠物的身体，而是变成了当地人的模样。
突然间，言末感觉到一阵极为细微的气息从岛屿中央传来，他可以肯定，如果是在以前，他绝对感觉不到如此细微的气息波动。
转念间，言末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这股气息正是统治这里的神，他显然是用某种类似于元神出窍的方式降临。
正如言末猜测的那样，片刻之后，一个虽然陌生但是却拥有着熟悉气息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
言末自然能够猜到，这副身体并非像他一样，仅仅只是幻化出来的外表，这位神显然占据了他某位信徒的身躯。
言末心头一动，在刹那间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一件非常重要，但是被他忽略的事情。
如果这个世界的每一个神灵，都能够像眼前这位一样，用元神出窍的方式附着在某个信徒的身上，那么他们只要用这种办法分化出一个化身，就算在战斗中大部分元神被自己消灭，这些神灵仍旧能够逃脱彻底灭亡的灾难。
想要隐藏元神实在有太多的办法，言末绝对没有把握从如此众多的人之中，找寻出诸神的分身，就算他将每一个人的意识全都搜寻一遍也没有用，能够躲避搜寻的方法很多。
“你是作为敌人还是朋友来到这里？”无妄首先开口问道，和上一次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显得轻松了许多，也变得直接了一些。
“你不是已经有了答案？如果我是作为敌人来到这里，你为什么连一点防备的样子也没有？”言末笑了笑反问道。
“因为没有这个必要，而我以这副身体，也没有办法作出任何反应，这副身体并不具有战斗力。”无妄不以为然地说道。
“那么，你为什么不以最强的姿态出现在我面前，难道你不担心我对你不利？或许我会禁锢你的元神，并且摧毁这里的一切。”言末说道，他说这番话隐藏着好几个目的。
正如言末预料的那样，无妄仍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回答道：“这里是我设置的‘域’，虽然我未必有把握能够战胜你，但是想要逃脱总是能够做到。
“域虽然是我所布设，但是真正的力量并非来自我，域是诸神之神的礼物，所以你可以看到，我们这些神灵每一个都拥有着不同的能力，但是所有的域，以及我们的神侍都是一模一样的，这些全都来自于诸神之神。
“我知道你对于如何操纵空间非常精通，但是诸神之神对此远比你更加擅长，其实域本身就是另外一个空间，只是你没有注意到。
“或许我的神侍会被你的特殊空间所捕获，但是我却不会，在我的域之中，任何空间秘法对我都无效，而且我还可以进行任意传送。
“我可以在瞬息之间，将我的神侍传送到这里，也可以将我的元神，传送到其他地方。
“至于说到破坏，普通的破坏我们根本就不会在乎，但是如果你打算用那种特殊的毁灭性手段进行破坏的话，你将直接面对诸神之神的愤怒。”
“还有什么，能够引起你们那位诸神之神的愤怒？”言末随口问道。
无妄微微一愣，不过他立刻便明白了言末的意思。
对于是否要回答，无妄确实有些犹豫，虽然从内心深处，他对于这些闯入者并没有其他诸神那样的排斥感，但是已在这里生活了几百万年的他，已经将这里当作是他的家。
正因如此，对于这些闯入者，他有一种非常奇特的感觉，他隐隐约约将这些闯入者当作是自己的同类，毕竟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他同样也是一个外来者，而且当年他同样经历过土著诸神的追杀。
不过有的时候，他又站在上着诸神的那一边，事实上他最担心的是，这些闯入者会对这个世界带来太大的影响。
无妄不得不承认，太余对他的评论确实有几分道理。
太余曾经说过，自己为了得到其他诸神的承认，为了得到这个世界的承认，而太过适应这个世界了。
毫无疑问，这是一种障碍，这种障碍使得自己在几百万年之中没有丝毫的进步，反而被许多原本比自己弱得多的神灵超越。
有的时候，他确实为此感到惭愧。
特别是当太余找上门来，为了闯入者的事情和他取得联络的时候，这种惭愧的感觉就显得更加强烈。
平心而论，原本应该由他来联络其他诸神才说得过去。
想到这里，无妄感到坦然了一些说道：“没有哪个能够准确把握住诸神之神的想法，不过，如果你们能够做到克制，不至于大开杀戒的话，我相信诸神之神将不会有所举动。”
“怎么样才能够算是克制？”言末进一步追问道。
无妄稍微犹豫了一下，终于说道：“诸神之神创造了现在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的构成方式，你眼前的这个域，维持这个域的神侍，以及设置这个域的我们，可以说，所有这一切，都是那位诸神之神一手创造的结果。
“我猜想，诸神之神这样做的意思是，战争会在同一级别间进行，在以往的岁月中，除了那三场因为闯入者而引起的毁灭性战争之外，也发生过大大小小的战争，甚至有几次的规模还相当大。
“不过，一直以来，我们这些神灵会带领着神侍和同样身为神灵的对手交战，无论是我们还是神侍，都不会对普通人下手。
“所以甚至发生过，我们这些神灵在神与神之间的战争中获得了胜利，但是我们的信徒反倒失败的怪事情。”
“发生这样的情况怎么办？”言末兴致勃勃地问道。
“一般来说，只要神灵能够坚持占领，最终的胜利还是会被他的信徒所拥有。
“毕竟被占领的地方的神庙如果不愿意投降，并且改变信仰的话，那里的人将失去力量。
“不过如果真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多半会依靠谈判来解决争端，毕竟谁都不希望看到一场惨烈的屠杀，太多的鲜血会令仇恨变得难以弥合，而这绝对不是我们希望看到的结果。”
言末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我已经明白了你的意思，也就是说，我只要不去伤害普通人，只将战争局限在神灵和神侍的级别，你们的那位诸神之神就不会来找我麻烦。
“不过，有一件事情我非常希望能够知道，只要你们这些神灵在域笼罩的范围之内，就不会被彻底杀死，你们的元神可以通过传送而逃生？”
这一次无妄并没有犹豫，立刻说道：“你的猜测没有错，不过就算我们这些神灵不会彻底死亡，但是我们的身体如果遭到毁灭，仍旧是个难以弥补的损失。
“特别是当我们的神侍也遭受沉重打击时，想要恢复实力将是一件异常困难的事情。
“以前就曾经发生过某个神灵遭受连续追打，以至于一蹶不振的事情，正是因为担心这种悲剧会落在自己的头上，所以我们最终选择了联盟。”
言末稍微想了想再一次问道：“如果没有任何神侍的帮助，一个逃脱了元神的神灵，想要恢复原来的实力，需要多少时间？”
听到这番话，无妄连连摇头说道：“遭受到这样的打击，根本就不可能恢复到以往的实力，我猜想，诸神之神之所以将这个世界构造成现在这个样子，或许就是为了让我们珍惜所拥有的一切。
“除了有限的几个，其他神一旦失去所有的一切，没有了信仰者、没有了神侍，更没有了躯体，如果想要恢复到原来的状态，需要上百年的时间。
“而一个拥有十座神庙、一百二十名神侍的神灵，如果失去了躯体，只需要一年的时间就可以恢复。
“更不用说，他还可以依靠融合神侍的方式，在瞬间恢复力量，只不过这有些得不偿失，毕竟神侍的产生一向都非常缓慢。”
“你刚才说到有限的几个神，并不害怕失去一切？”言末问道，他开始有些警觉起来，很显然这“有限”的几位神，已经被他视为大敌。
既然已经坦白到这个程度，无妄也不再打算隐瞒：“准确的说应该是五个，其中的两个，你根本用不着担心，他们绝对不会成为你的敌人，除非你想要去招惹他们。
“这两个神，一个叫太余，他领悟到了力量的本源，能够在瞬息之间令身体恢复；另外一个叫洛，他和这个世界融为一体，除非你毁灭这个世界，要不然根本就伤害不到他的身体。
“会找你们麻烦的是另外三个，其中最为厉害的是姜，他的样子是一团龙卷风，他的身体即便被毁灭了，也可以立刻再生成一个。
“第二个是光蛇梵，我相信你对他应该非常了解，梵并非是不怕失去一切，而是相对其他神灵来说，失去一切对他的影响较小。
“因为他的天赋特性就是吸收和凝聚能量，即便一无所有，他也只需要五、六年的时间便可恢复力量。
“至于最后一个，你恐怕更加熟悉，那就是曾经被你毁灭身体的火鸟交兰，他的天赋是重生，即便一无所有，他也可在十几年内恢复到原来的样子，或者用一种秘法，在半年之内重新塑造身躯。
“不过这个迅速凝结的身体，只有几十年的寿命，到时候又得再一次重生。”
听到这番话，言末暗自皱眉，光蛇梵和火鸟交兰他倒是并没有放在心上，他真正感到在意的，是那个能够迅速还原的姜。
拥有这种类似于不死之身的家伙，无疑会是他的劲敌。
“我想问最后一个问题，除了你之外，还有哪些神灵不会与我为敌？我希望在战争开始之前，能够认清敌友。”
言末说道：“或者你还可以指点我一下，我即将对付敌人的样子以及他们的领地，以免我和我的部下找错了对手。”
无妄轻松的笑了笑说道：“这需要花费一些时间，让我们找一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谈谈。”
从那位青色光影的神灵那里回来，言末的脑子里已装入大量资料，他甚至有些弄不明白，那位神灵到底保持中立，还是暗中朝他们一边倾斜，这么多资料确实有资敌的嫌疑。
不过那位神灵也确实算不得出卖他的同胞，毕竟这些资料之中，大多数并没有宵涉及那些敌对神灵所拥有的特长。
将所有的资料在脑子里整理了一遍，言末将一切都输入了电脑。
做完这些，他再一次将所有战斗人员召集到了会议厅。
会议是在晚餐之后开始，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除了言末之外的其他人，都在研究那些资料，参谋部的成员紧张地计划着，他们必须为即将到来的战争，准备好具体的方案。
除了参谋部之外，出席的还有一些资深指挥官。
对于言末来说，他们的意见非常重要，正因为如此晚餐显得有些匆忙和简单，每一个人的心思都放在了那些资料上面。
当侍者将一个个金属餐盘收拢起来的时候，参谋和指挥官们不约而同地聚拢到会议桌前面。
言末早已经等候在那里，此刻他的脑子里，同样在想着许多东西。
“谁将成为第一个被攻击的目标？”
这个问题成为了会议的开始。
没有人回答，不过参谋部和另外几份单独提交上来的报告上，却已有了答案——光蛇梵。
从资料中可以看出，光蛇梵是这个世界的土著诸神之中，资格最老的一个，他的地位极为特殊。
首先，在敌对者同盟之中，这个家伙被隐隐推为盟主的角色，但是在这个世界的原有势力格局之中，他却是西部联盟的老大。
从言末带回来的情报可以看出，西部联盟在神的数量上占据优势，而且最强的几个神也大多在那里。
不过真正令人动心的原因是，西部联盟之中，对他们这些另外一个世界的来客，抱有好感、打算保持中立的神灵，占据将近一半的数量。
光蛇梵在西部联盟所拥有的势力非常庞大，他占据着大块和领地，拥有数量惊人的神侍，如果毁灭他，西部联盟就会出现一大块实力真空地带。
就像没有神侍的领地会变得非常脆弱一样，没有神的神侍兵团，也很容易被击溃，因此与实力真空地带周围接壤的诸神的态度，就令局势变得微妙。
如果这个时候突然间跳出来一个贪婪者，战争恐怕首先会在那些诸神之间发生。
事实上，几份计划全都差不了多少，就连第二个目标也是一模一样，那便是和光蛇梵的领地遥遥相对的东部联盟的牙罕，在诸神之中那个家伙出了名的贪婪凶残。
计划中和对付光蛇梵不同的是，对牙罕并非彻底毁灭，而是削弱他的实力，以这个家伙的性格，十有八九会为了弥补自己的损失，而抢占光蛇梵的地盘。
到了那个时候，敌对者同盟就算仍旧存在，互相之间恐怕也不会像原来那样紧密，而那个令言末最感到头痛的姜，正属于西部联盟。
按照计划，对于西部联盟，大多数人都赞成依靠分化瓦解的办法慢慢解决。
而对于东部联盟，除了那几个最为贪婪和阴险的神灵，其他全都按照先弱后强的原则一一灭掉。
之所以留下那几个贪婪的神灵，完全是为了在那些诸神之间制造麻烦。
正中央的立体萤幕之中，正不停地模拟着这个世界有可能发生的演变，令人感到高兴的是，几乎所有的演变最终都证明，这个方案可行，有所不同的只是，达到最终他们所希望的结果，需要花费的时间长短不一。
对于言末来说，他所希望的，仅仅只是在这个世界有一块落脚之地，这个广阔的世界之中有许多荒芜之地，这些地方丝毫没有引起那些诸神的兴趣，而言末所需要的仅仅只是其中的一小块。
他所需要的，只是这个世界的土著诸神的认可，只是一个和平的承诺。
“那些因为我们而失去一切的土著神灵怎么办？”不知道谁问道。
众人一片沉默，言末同样陷入了深思。
过了好半天，才有人诺诺地说道：“或许可以找到某种办法，将他们彻底毁灭，虽然那个透露消息的神说，他们能够永恒不灭，不过前提却是那些神仍旧拥有自己的信徒，他并没有说，没有任何信徒，那些神灵会怎么样。
“我们完全能够假设，那些一无所有的神灵，将会像孤魂野鬼一样在这个世界到处游荡，或者躲在某个角落试图东山再起。
“按照以前我们已经收集到的资料，这个世界的每一个人，都是某一位神灵的虔诚信仰者。
“可以想像，那些被占领的土地上生活的居民，几代之后，就会彻底忘却那些失去了一切的诸神。
“到了那个时候，失去了信徒又无处可去的他们，无疑将成为我们最好的猎物。肯定可以找到彻底消灭他们的机会。”
一个月，整整一个月，言末和他的战将们无时无刻不在练习。
因为此刻的他们全都称得上瞬息千里，所以根本不可能在狭小的异空间里面进行演练。
用来进行修炼的场地，是这个星系之中，最靠近那个拥有生命的星球的一颗行星，这里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日夜的温差将近三百度。
这里没有水也没有致密的大气，这是一颗死寂的行星。
不过对于已成为能量生命体的言末和那些战将们来说，这里拥有着广阔的空间，也用不着担心会被那些诸神发现。
显然这个世界的诸神，并不像地球上的人，对广阔的宇宙拥有无尽的好奇和探索的渴望。
言末甚至怀疑，他们连自己所在的星球都并不在意，以至于星球的大部分地方，仍旧是一片空旷没有丝毫文明的痕迹。
将所有人带到这里进行演练，对于言末来说是迫不得已而为之，他可不希望让那些诸神察觉到他们这些人的气息。
在这里的所有人之中，言末是飞行最快疾的一个，因为他能够将大部分身体藏入那个特殊空间之中。
就算如此，他也花费了整整十二个小时，才跨越宇宙空间飞遁到这里。
在这个如此遥远而又隐蔽的训练场，丝毫用不着担心会被那些土著诸神发现。
从这里仰头望着天边，只能够隐隐约约看到原来那颗星球，更别说感觉到那里的任何一丝气息。
说实话，言末从来没有进行过这样远距离的飞遁，这种行星间的飞行，令他感到心力交瘁，飞到一半的时候，他就有些后悔。
言末同样也暗自庆幸，没有让其他人跟随自己，现在看来，能够进行行星之间飞遁的，仍旧只有他一个而已。
幸好，其他人可以通过异空间的大门，来到这个行星。
在这个荒芜的行星上，所有来到这里的人整天都在进行着射击训练，最先开始的，是对静止目标进行攻击。
荒芜的星球表面，散布着上万个各式各样的精密探测器，这些采测器全都和十几台电脑相连，这些电脑时刻忙碌着。
在中央模拟平台之上，显露出一个如同巨大蚕茧一般的东西，实际上就是电脑精心计算出的，战将们最为合适的飞行轨迹。
因为战将们的飞遁速度实在太快，快到电脑系统已经无法进行跟踪验算，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事先作出无数预测，从这些预测的趋势之中，找寻出一个最为接近的行动方案。
这种做法，原本是地球上对航行在太空之中的飞行器，进行遥控的方法。
因为距离实在太远，就算是电磁波信号到达那里，也仍旧会有所延迟，所以对那些飞行器不可能进行即时遥控，而是依靠计算出的趋势进行控制。
这套异常复杂的控制方式，此刻被运用到这些战将们身上，并非完全合适，不过言末已经找寻不出更加合适的方法。
他甚至试过将自己的异能传输给那些战将，但是也仅仅只是令他们表现得稍微好一些。
任何异能通过传递的方式，效果原本就要打一个折扣，显然这是无法略过的难题，正因为如此，言末也只能够依靠反覆的练习，来使得这些战将们提高成功率。
一个月的练习，证明这是一个非常缓慢的适应过程。
一个月的时间，这些战将们从最初的百分之八的攻击命中率，提升到了现在超过百分之二十的命中率，不过这已经定他们的极限。
尽管完善了电脑系统，修改了演算法，攻击命中率仍旧在二十二到二十四之间徘徊。
按照言末的脾气，他绝对不喜欢打没有把握的仗，他会想方设法将命中率提高上去，就算不能够达到百分之百，至少也要达到百分之八十的程度，但是包括罗莉和血魔在内的其他人，却难以做到。
正因为如此，几个人联合在一起前来找言末。
首先开口的是罗莉，她用怀疑的口吻问道：“你是否会像当初在地球上那样，为了最后那短暂的一击，而花费三十多年的心血进行准备？”
“难道那样不好吗？一切都在你我的掌握之下，我们的人没有丝毫的损伤。”
言末丝毫不在意地回答道：“从来没有人能够像我们这样，在短短的几天里占领整个地球，这样的辉煌，完全是三十年准备的结果。”
“但是我却感到很没有意思，你是否知道，当战斗结束，当我们占领了整个世界之后，我的第一个感觉并非是兴奋和得意，而是一切都结束了。”
看到罗莉难以说服言末，血魔站了出来道：“我知道你希望拥有一个完美的胜利，但是你是否想到过，完美的胜利或许对我们并没有任何好处。
“你难道忘记了我们共同讨论的结果？我们所需要的，并非是将这个世界的诸神彻底铲除，而是让自己有一个落脚点。
“并非要将他们赶尽杀绝，而是想挑起他们自己的争端，没有精力来顾及我们。
“你认为当那些诸神发现，他们所面临的，是一群远远超越他们的强敌的时候，还会在互相之间引起争端？恐怕更有可能的，是联合起来对付我们。
“所以完美的胜利对于我们不仅不是好事，反倒是一场激烈的战斗，一场看上去势均力敌的战斗，能够让那些诸神放松警惕。”
“难道我们还必须在阵地前，抛下几具尸体，来伪造我们的伤亡？”言末不解地问道。
“这倒用不着，伪造伤亡虽然必要，不过尸体却用不着我们出，我们手里不是还有许多充满能量的银块？让这些银块在空中爆炸，以这里的人对于气息的敏感，他们肯定会相信，这是我们的战将被消灭的结果。”血魔笑了笑说道。
又演练了两个月，最终成功率定格在了百分之二十七，再也没有办法寸进丝毫的时候，言末终于不得不放弃他的执着，而开始那在他看来没有把握的战斗。
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面，战争的准备早已在悄悄的进行之中。
制造空间无时无刻不在忙碌着，按照言末的意愿，十几条流水线就仿佛是在制造电视机一般，制造出一台台监视系统，这些监视系统有的拥有精密的雷达，有的拥有远红外的眼睛。
这些监视系统被小心翼翼地布满了整个世界，除了核心处太过恶劣的幻境，导致无法在那里布设监测器，这个庞大的监视系统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一般，将整个世界团团笼罩住。
在这张巨网的正中央，便是那套调试了整整两个月之久的作战指挥系统。
在攻击开始之前的三天里，原本进入冬眠状态的、隶属于战斗指挥部门的人员，被苏醒了过来。
这些刚刚苏醒过来的人们，立刻投入了紧张的战前准备之中。
所有的雷达被同时打开，所有的采测器都彻底开启，几个小时之后，一张从来未曾有过的详细立体图，传送到了中央电脑系统之中。
这便是这个世界的概貌，不但所有的岛屿全都清晰可见，甚至连这些悬浮的岛屿上的建筑物和农田，都标示得一清二楚。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显得异常神秘、隐藏在厚密云团中央的飞岛，也被一一找寻了出来。
言末利用他独有的天魔感应，对这些刚刚寻找出来的岛屿，进行了一番搜索之后，最终确认，这些隐藏起来的岛屿，正是那些神灵的住所。
在那些神灵的气息之中，光蛇梵的气息无疑最为浓厚，言末信手将那里标记了出来。
很快，一份非常详细的作战计划，出现在每一个人的手里。
对于那些战将来说，他们所需要知道的只是，在什么时候，从什么位置出发进行攻击。
而言末则是攻击的主力，他负责的是最重要的目标——光蛇梵。
血魔和怪怪的使命，是尽可能不让其他人影响到言末和光蛇梵之间的对决，他们必须面对的，是有可能前来增援的所有神灵。
虽然大家都知道，能量生命体根本就用不着睡眠，但是参谋部最终仍旧将进攻时间定在了凌晨三点，对于原来的世界来说，那是人们睡得最深的时候。
虽然是半夜，但是身处于异空间之中的基地里却显得灯火辉煌，这里的每一盏灯都打开着，每一个萤幕都显露着亮光。
这里的人显得异常拥挤，他们全都带着耳机，并用连接着的话筒，互相交谈。
在战斗开始之前，最显得繁忙和紧张的，无疑是那些参谋部成员，此刻他们正在商议着有可能发生的意外，对于每一个意外，他们都必须有相应的对策，这原本就是他们的职责。
基地里面的每一个人都不停地看着手表，随着手表指针的转动，分分秒秒正在流逝。
突然，一阵短促的警报声响彻了整个基地，这是作战开始的信号。
一瞬间数十个空间之门同时打开，早已经等候在这些门口的战将们，浑身散发出一阵亮丽的白光，紧接着便化作一道银丝，穿入了打开的空间之门。
在基地的正中央，一个巨大的、蚕茧一般的东西，一下子跳了出来，四周是忙碌的指挥官们。
他们之中的每一个都面对着各自的萤幕，萤幕之中显示出的，正是蚕茧之中的一部分。
每四个指挥官负责一个战将，他们的职责，是用人类的智慧来弥补电脑的不足。
在基地的另一头，罗莉正端坐在一张如同王位一般的宝座之上，但是她的头上却戴着一个样子异常奇怪的头罩，这个头罩将她的整个脑袋完全笼罩住，头罩的上方还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电线。
所有这一切，令罗莉看上去异常诡异，而这便是罗莉必须完成的使命，她是基地和战将们联系的桥梁，此刻罗莉所担负的使命，毫无疑问甚至比言末和其他任何一个人都重要得多。
按照预定的计划，数十道银丝朝着十几座岛屿迅速飞去。
当这些银丝闯入那无形的域的时候，正如计划之中预测的那样，一道道蓝色的光影纷纷凭空绽放开来。
到处是传送引起的空间扭曲，出现在每一个飘浮岛屿上空的，并非仅仅只是十二位神侍，神侍的数量密密麻麻有数百个之多。
幸好这同样没有超出计划预测的范围。
事实上，当初那位暗中和言末接触的神灵，就曾经用暗示的方式说过，“光蛇梵是这个世界资格最老的一位神灵，他在西部联盟之中又身为盟主，所以拥有最大的领地和最多的信徒。
“再加上光蛇梵天赋的能力，便是聚拢能量，神的能力往往会对信徒有所影响。”
那位神灵虽然没有明说，不过显然他打算告诉言末，光蛇梵拥有着数量众多的神侍。
一时间，那些飘浮的岛屿上空变得煞是好看，那些神侍们随手一张，掌心里立刻发射出细雨一般密集的蓝色光针，这些光针交织在一起，转瞬间便将岛屿的上空，笼罩在一道细密的光网里面。
每一位神灵的神侍，拥有着各自不同的攻击方式，这倒是言末原本没有想到的事情，幸好战将们所拥有的超高速度，使得任何攻击都显得枉然。
那细密的光网根本就没有罩住疾掠而过的战将，而此刻，第二批攻击者已经拖着长长的银丝飞来。
眨眼间金光、血光、蓝光交织在一起，前者更加亮丽更加夺目，而后者布满整个天空，宛如一道蓝色的背景。
转瞬间一朵朵红云金雾骤然炸开，它们就如同无数艳丽的花朵般，点缀在蓝光交织而成的天空中。
不到百分之三十的命中率，在这漫天蓝色光针飞射之下，显然跌得更低了许多，不过言末所说的蒙古铁骑的优势，此刻也确实显露了出来。
那些战将们攻击的效率虽低，却多多少少还有一些建树，那些漫天发射光针雨的神侍们，则根本连敌人的一根毫毛都摸不到。
同样短暂的反应时间，这些神侍们完全只能够凭借反应力和感觉进行攻击，又如何能够和十几台大型电脑、数千万个各类监测器的配合相提并论？
虽然命中率仅仅只有百分之二十左右，但是如果算上战将们的飞遁速度，以及因此而拥有的极高攻击频率，胜利很快就朝着言末这边倾倒了过来。
越来越多的金色云团和红色血雾，在神侍身上炸开，受伤的神侍在一阵空间扭曲之中传送撤离，不过空出的位置，很快就被另外一个神侍顶替了上来。
这种转换虽然速度很快，但是在局势如此紧张的情况下，无疑就是致命的疏漏。
这些致命的疏漏，导致越来越多的攻击，降临在这些神侍们的头上，最终成片的神侍被佛光魔火“砍”倒在地。
受伤的神侍数量变得越来越多，最终无法顶住这种疯狂的、令他们一筹莫展的攻击，这些神侍爆发了。
原本静止不动的神侍们冲出了固守的阵营，但是他们的速度，显然没有办法追上远比他们快疾几倍的、言末的战将。
这些鲁莽的神侍更多还没有等到他们飞上半空，就因为阻挡住了自己人的攻击路线，而被蓝色的光针打得遍体鳞伤。
毫无疑问，这同样也引起了底下的神侍们的恐慌，这些飘浮着的岛屿上空，一下子变得混乱了起来。
对于言末的战将们来说，混乱无疑是最好的事情，一时间更多的佛光魔火落在了神侍们的头上。
终于，一道绚丽的蓝色光芒骤然进发，然后一切都归于寂静。
那耀眼的蓝光甚至盖没了佛光的耀眼，盖没了魔火的灿烂，因为那是一个神侍生命的精华。
这突如其来的毁灭，令防御者阵营彻底动荡了起来，此刻已经没有预备队可以前来支援，因为随着一阵空间扭曲，传送过来顶替刚才那位牺牲者的神侍，显然是个刚刚传送下去的伤员，此刻的他甚至还没有完全恢复。
越来越多的蓝色进发出现在岛屿上空，就在这岌岌可危的时刻，天空中五颜六色的光影，随着此起彼伏的空间扭曲，出现在众人眼前。
各种各样的神侍，各种各样的攻击方式，这是前来增援的神侍们，打了言末的战将们一个措手不及。
当光蛇梵处于危难之机，其他诸神或许会前来援助，这原本同样也是计划预测出的结果，不过预测的结果虽然准确，传送的存在却令预测成为空谈。
一时间五光十色的各种光影相互交错，这些后来者显然吸取了防御者的教训，并不拥挤在一起。
他们分成一个个不同的小队，占据了空中一大片地方。
这些小队有的也试图对攻击者进行追击，不过他们很快就发现，以他们的速度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随着空战范围的扩大，指挥室里面的指挥宫们也显得更加忙碌起来。
那巨大的“蚕茧”随时都在变幻着模样，事实上现在已经越来越不像是一个蚕茧，更像是一团棉絮。
“现在时机正好，可以开始制造苦战的假象。”基地临时的总指挥命令道，不过他同样也暗自自语：“但愿那些原始土著，能够理解这种高深的战略欺骗。”
随着命令的下达，那些岛屿的上空骤然绽放的暴闪亮光，就显得更多了起来，一个谁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充满了能量的银块，爆炸开来的威力，以及那刺眼的闪光，令神侍们感到不知所措，一时间原本整整齐齐的队形被彻底打散。
那些神侍们全都凭借自己的反应和感觉攻击目标，但是此刻空中弥漫的、浓重的生命气息以及灼眼的白光，令神侍们一时之间变成了聋子和瞎子。
言末的战将们，却是依靠电脑计算的结果发起攻击，他们的眼睛，仅仅是用来对攻击进行最后的修正。
一道道金光、血光钻入了漫天的白光之中，血云金雾接二连三飞腾而起，金血云雾消散之处，更多的暴闪夺人眼目。
对于言末的战将们来说，他们攻击的目标原本就是光蛇梵的神侍，所以对于其他的那些神侍并没有多去搭理，很快这种专注和执着获得了结果，光蛇梵的神侍们渐渐被削弱。
而与此同时，在云端的深处，另外一场战斗正激烈的进行着。
光蛇梵藏身的所在，是一座非常巨大的飘浮岛屿，这条蛇显然仍旧没有摆脱以往习性的约束，他住在一座自己开辟出来的洞穴之中。
不过此刻这座洞穴早已经坍塌，甚至连那巨大的飞岛也变得分崩离析，之所以这样，完全是因为遭到言末偷袭的缘故。
光蛇梵在他所住的岛屿周围数百公里的地方，都布置了一道结界，照理说很难遭到突袭，但是偏偏言末的手里，拥有着远远超出这个世界的科技，为了能够攻击到光蛇梵，一台超级轰击炮被建造了出来。
这门轰击炮能够将十吨重的金属弹头，以每秒一百多公里的速度发射出来，当弹丸撞击地面的时候，其威力不亚于一枚低当量的核弹爆炸。
那颗弹丸完全用金属构造，所以不会散发出任何气息，再加上发射装置是完全的机械，同样不会让这个世界的神有所察觉。
正因为如此，当灭顶之灾降落在光蛇梵的头上，这条巨蛇还丝毫没有反应。
这颗十吨重的金属弹丸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什么东西都放得下。
正因为如此，言末炼制了一批能够承载佛光的牟尼珠，和从魔火之中精炼出来的阴雷。
这两样东西在原来的那个世界，就是用来炼化元神的厉害法宝，不过从来也没有人如此大手笔的，这样大量运用佛光和魔火。
当弹丸划破天际，那条身体庞大的巨型光蛇，立刻便感应到了侵入者。
不过以往的经验，令光蛇梵丝毫没有想到逃跑，反而停下来感觉了一下，那突破者的气息。
还没有等到这头巨蛇来得及判断，十吨重的弹头便冲破了底层。
弹丸里面的东西被播撒了出来，一时间整座岛屿半边被金光所笼罩，而另外半边闪烁着一股妖异的紫光。
突然间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首先是被阴雷浸滞的那半边飞岛，化作了一蓬浓密的黑烟。
这些黑烟其实是构成岛屿的无量尘土，半座岛屿一下子化为飞烟，其声势自然惊人。
稍微等候片刻之后，另外半边岛屿暴射出一道道亮丽金光，这些金光破开厚厚的泥土激射而出。
整座岛屿崩溃了，言末甚至来不及寻找他的目标，岛屿便化为了漫天黑烟，和徐徐落下如同冰雹一般的石块。
正当言末犹豫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做的时候，突然间四周传来阵阵空间扭曲，这些空间扭曲有的在几十公里以外的地方出现，但是另一些就聚拢在那已经消失的岛屿的中央。
聚集在中央的是一个个蓝色的光影，那是光蛇梵的神侍们，只见他们眨眼间化为漫天的蓝色光雾，光雾中一条蛇的影子飞腾变幻。
看到这番景象，言末自然能够猜到，那是光蛇梵在吸收自己手下的能量，重塑身体。
显然光蛇梵已经感受到局势的严重，要不然他绝对不会这样做。
和其他的诸神不同，光蛇梵的身躯特别庞大，所以想要在极短的时间里面恢复力量，就需要牺牲比其他诸神所需更多的神侍。
与此同时，四周更多强大的气息仿佛包围一般，朝着这里围拢过来。
言末非常清楚，一场惊天动地的决战即将开始。

第三章 战争对决
混战在云端之上展开，这一次终于能够显露出天赋能力，和辛辛苦苦修炼得来的力量之间的差别。
毫无疑问前者远比后者来得强大，但是前者却远没有后者那样灵活巧妙。
从数量上来说，言末绝对属于弱势，除了他，就只有在周边苦苦维持着、不让前来增援的诸神靠近的血魔和怪怪。
但是他们的敌人却有十四个之多，三比十四，这绝对是一个令人沮丧的比率。
如果不是因为血魔同样也能够化身无数，恐怕这场战斗，根本就没有继续进行下去的意义。
此刻漫天都是银红色的光丝，这些盘旋缠绕的光丝，如同一个巨大的笼子，将那十四个前来增援的土著诸神，阻挡在了外面。
突然间，一阵如同海啸一般激荡澎湃的力量，朝着四面八方逼了开去，言末骇然回头，这股力量的中心，正是渐渐恢复还原的光蛇梵。
前来增援的诸神显然知道厉害，当那海啸般的光浪刚刚掀起的那一瞬间，他们便飞退出数十公里开外。
言末伸爪一划，那犹如实质同时又强悍无比的光浪，立刻被他破开了一道缝隙，光浪从他身边一涌而过。
藏身于虚无神铠之中的言末，虽然被如此强大的力量吓了一跳，不过他最终还是轻易破解了这凌厉的攻击。
怪怪的应对手法和言末也差不了多少。
只不过言末是将所有的能量，集中在极小的范围，使得那里的力量远远超越光蛇梵释放出来的光浪，终于将光浪割裂避开。
但怪怪可没有如此具有超凝聚力的力量。
怪怪的力量或许没有光蛇梵那样强大，不过这个家伙能够不停抽取生命能量，几千次上万次能量叠加的结果，令他的身体“结实”得难以想像。
如果说，光蛇梵释放出的，是足以冲垮淹没陆地上的一切的海啸的话，那么此刻的怪怪，就是一块丰牢生根于海底的暗礁，任凭海啸再激烈强大，也无法令礁石挪移分毫。
巨浪和礁石的撞击，其景象绝对壮丽恢宏，那片光浪被撞得粉碎，激飞而起的光雾，仿佛青烟般远远飘散开去。
面对光浪唯一比较麻烦的就只有血魔。
骤然而起的光浪将他的无数分身迅速绞散，不过血魔的本领毕竟高强，他并不打算硬拼，同时也不打算收拢那些被绞散的分身，而是用魔门所精擅的沾粘之法，和四周的光浪融合在一起。
一眼看去原本一片湛蓝如同汹涌汪洋的光浪，此刻仿佛到处生长了红色的水藻一般，显露出一片诡异的红光。
光浪散去，但是那些诡异的红光仍旧大片大片飘浮在半空之中，其中的一片红光甚至朝着光蛇梵飞了过去。
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光但蛇梵绝对不会愿意，让这种莫名其妙的玩意儿沾在身上。
不得不承认，光蛇梵所拥有的攻击方式，全都声势惊人，只见他高高仰起头，一道灼眼的蓝光便朝着言末射去。
飞丝乱影遁法立刻展动开来，眨眼间言末便化为漫天的飞絮，一道道纤细得几乎难以看清的细丝，在天空中纵横交错。
这些细丝每一根看上去都显得那样柔弱，仿佛一阵狂风吹过就会被彻底吹散。
但是当那道蓝光猛然炸开，将四周的云团彻底摧毁，甚至狂放的气浪将远处的云团也撕裂成为散碎小块时，偏偏那些看上去一片柔弱的细丝，丝毫没有受到动摇，反倒是从细丝间爆发出一道道金色或者红色的光芒。
光蛇梵显然早就料到会受到攻击，一道蓝色的光球瞬间在他的周围升起。
大团金色光云和红色血雾笼罩在蓝色光球的外侧，却丝毫不能够给予光球任何损伤，支撑起这道遮罩的光蛇梵，看上去和怪怪有几分相似。
言末心中有一个恶意的念头，他倒是很想看看，怪怪和这个蓝色的光球互相碰撞，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虽然两强相遇，力强者胜，不过光蛇梵可绝对没有怪怪那样难得的天赋。
怪怪就算输了，只要同另外一块“银块”相合，立刻就可以再一次鲜蹦活跳出现在战场之上。
但是光蛇梵一旦败了，失去了大部分神侍的他，想要再一次东山再起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虽然心中确实这样想，不过言末最终也没有作出这样的决定，毕竟他从来没有牺牲别人以获取胜利的习惯。
盘旋飞舞的无数道飞丝，渐渐将那团光球围拢在里面，突然间一道几乎看不清的碧绿细丝，从其中的一道飞丝之中射出，穿入那蓝色光球之中。
只见那蓝色光球立刻不规则的扭曲抖动了起来，光球时而消失在众人眼前，时而又再次跳出来，不过更多的时候，光球不是这里缺少一块，就是那里少掉一半。
过了好一会儿，那蓝色光球终于静止了下来，紧接着，一道黑色的缝隙出现在球体表面。
那坚固无比的蓝色光球，仿佛被一刀劈开了一般，整整齐齐地分成两半。
同样被一截为二的，还有藏身于光球之中的光蛇梵。
幸好作为能量生命体的他并不怕这种伤害，一道亮丽的蓝光闪耀，那被劈开的缝隙迅速愈合起来，转眼间就变得整整齐齐。
这样的结果同样也不在言末的预料之中。
他原本以为，这一剑之下可以将光蛇梵摄入那个特殊的空间之中，没有想到这个家伙所释放出的庞大能量，使得空间发生了扭曲。
知道了这件事情，言末再也不敢随意对这些神灵使用“空间吞噬”的战术，他没有把握，这种空间扭曲是否会影响到此刻他所藏身的虚无神铠。
这样一来，对付那些神灵，裂元剑就只能够当作是一把无坚不摧的锋利宝剑来使用。
虽然感到有些遗憾，不过言末绝对不会因为胡思乱想而放慢攻击的速度，只见他随手一划，裂元剑立刻化为一道碧光，朝着光蛇盘旋缠绕了上去。
言末干脆放弃了对于裂元剑的控制。
裂元剑虽然本质并不上乘，不过经过了他多年的祭炼早已经通灵，再加上和他的元神相合，裂元剑其实可以算作是他的一个特殊分身，只要向裂元剑下达命令，它就会照着去作。
如果是普通的飞剑，言末或许还要担心会被实力高强的对手强行摄走，但是裂元剑却绝对不会有被摄定的危险，除非对手和言末一样精通空间秘法。
裂元剑的飞遁速度并不快，聿好它所需要对付的目标，同样也不以飞遁迅速著称，再加上裂元剑经过言末最后一次祭炼，早已经化去了剑形，变得只有一根针一般大小，所以光芒更是显得黯淡。
藏身于特殊平面空间之中的它，就连飞剑该有的剑气都显得若有若无，所以光蛇梵一被裂元剑贴身，立刻感到痛苦无比。
虽然裂元剑并不能够给予他真正的伤害，但是无论是谁，都不会喜欢身体不停地被劈开割裂。
言末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绝好机会，他同样双手连扬，佛光和魔火接连不断地攻击在光蛇梵的身上。
虽然其间光蛇梵两次支撑起那蓝色的屏障，却都被裂元剑迅速撕裂。
随着一声震响，那条巨大的光蛇发出了令人感到颤栗的嘶鸣，知道此刻庞大的身体并不能够给他带来优势，这条巨蛇猛然间将身体一抖。
刹那间光蛇梵那庞大的身体，分化成为无数条四处飞窜的小蛇。
这些蛇的攻击方式异常奇特，这些光蛇让言末联想起，第二次世界大战末期日本人的神风特攻队。
和神风特攻队一样，这些光蛇会对准目标猛扑上去，无论是言末还是血魔，他们的分身只要被光蛇扑到，就立刻化为云烟。
不过这些光蛇也并非毫发无损，这些光蛇显然能够按照对手的强弱，发挥出相应的力量。
言末的那些分身还好说，毕竟言末本人就不是以功力雄厚见长，所以他的分身也相对较为弱小，但是血魔却不一样。
和言末比较起来，他才是《血魔经》的正宗传人，迄今为止他不知道吸收了多少人的功力和精元，到了这个世界之后，又经过了那番凝练，所以他的分身个个都非常强大。
那些光蛇面对血魔的分身，只能够采取同归于尽的方法，往往光蛇一扑上去，立刻化作一团蓝光和一团血雾爆裂开来。
让言末和血魔感到措手不及的是，这些光蛇拥有着不可思议的敏锐感应，言末练习了那么久，在高速飞遁的情况下，攻击命中率才刚刚超过百分之五十，但是那些光蛇迎头飞扑而上，虽然称不上百发百中，却也十中八九。
言末首先让所有的分身支撑起防御屏障，但是结果令他感到失望，一条光龙直接穿透了屏障将言末的一个分身吞噬，幸好已经被吞噬掉许多分身的言末，也已经有了对策。
一道碧沉沉的阴雷，突然间现在分身的中央，随着一团深紫近乎于黑的光芒闪过，光龙和言末的分身全都化为飞散的光雾。
这同归于尽的一击，终于让言末明白了光蛇的攻击方法，那些光蛇之所以能够迎头赶上他那些飞遁神速的分身，靠的是传送。
至于光蛇的攻击成功率之所以这样高——要知道，飞丝乱影遁法原本暗藏颠倒阴阳的秘法，却仍旧被这些光蛇一扑一个准——唯一可能的解释，就只有周围可能笼罩着神秘莫测的域。
虽然知道真正的原因，但是对于言末来说，此刻再更换战场显得有些不太现实，他只能够陪着光蛇梵进行这种令人无奈的消耗战。
血魔终于忍受不住从消耗战中退了出来，他显然也猜到了可能的原因，所以飞到了战场的外侧，专心对付那些前来增援的诸神。
那些传送过来的神灵，各显神通，其中最为讨厌的，恐怕就得数那团四处漫卷的龙卷风。
这个家伙的能力居然是反弹，佛光魔火还未曾炸裂开来，就被一道凭空出现的镜面反弹了回去。
这不仅对血魔是个麻烦，对怪怪来说，这团龙卷风更是一个绝大的麻烦。
怪怪的特性使得他可以走纯粹的金刚不坏的路子，他的攻击强横而又霸道，贴身一道强力屏障，使得他根本就不在乎大多数的攻击。
事实上就算打得破他的这层防护，伤到他的身躯，眨眼间一道白光过处，一切都恢复了原来的状况。
而这个世界的大部分土著神灵，定的同样是以力制力的路子，所以这些家伙虽然攻击方式千变万化，却都对付不了怪怪的“蛮力”、“厚皮”、“迅速再生”这三件法宝。
但是那道龙卷风却完全不同，也不知道这个家伙的本体是什么样子，他所选择的能力，竟大多是一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儿。
这些能力分开来看，或许并没有什么了不起，但是一旦巧妙地组合在一起，就会显出强大的威力和不可思议的作用。
对付堪称金刚怪物的怪怪，那团龙卷风或是用镜面反射怪怪那强悍无比的攻击，或是施展出一种和空间有关的秘法，将怪怪四周的一小块空间冻结起来。
一开始的时候，凭借一身“蛮力”，拖住大部分前来增援的诸神攻击的怪怪，被这些令他束手无策的攻击弄得一筹莫展。
和那团龙卷风夹攻怪怪的，还有一团淡紫色的光影，那光影的身边总是飘浮着两团暗红火光。
那两团火光就是这位神灵最强有力的武器，只见那两团火光如同两团流星，总是一前一后连续不断地，击打怪怪那强悍的身躯。
那两团火光每一次击打在怪怪的身上，都爆闪出万丈火星，那样子就仿佛是钢凿连续不断地，凿击着一块厚实无比的花岗岩石。
就算怪怪“结实强壮”对这种攻击也感到异常难受，偏偏他除了硬顶，没有其他的对策。
因为怪怪被绊住，血魔又被光蛇远远逼开，那些前来增援的诸神终于冲进了包围圈，和言末陷入混战之中。
和包围上来的诸神稍微交手了两下，言末立刻感觉到这些家伙并没有出尽全力，那几个属于东部联盟的神灵，根本就是一副敷衍的态度，除非他们看到有便宜可占，才会突然施展力量进行攻击。
至于西部联盟的诸神，或许是不忿光蛇梵的盟主地位，所以虽然出的力比东部联盟诸神要多，却也不是像光蛇梵一般拼命搏杀。
此时此刻，言末已经不敢再对这些上着诸神掉以轻心，既然光蛇梵能够有这样令人讨厌的杀手锏，没有道理其他诸神就没有隐藏的绝招。
突然间一阵惨嚎从身后传来，言末电射般飞窜到一旁，他立刻看到那始终围着怪怪的紫色光影，正陷入一片黯淡的红云之中。
言末稍微看了一眼，便想起，那片红云正是刚才光蛇梵发动的、第一波光浪攻击，将血魔击散之后，受到血魔分身的残骸沾染的那片光浪。
这片光浪显然同时拥有了光蛇梵那强劲的攻击力，和血魔所精通的魔门秘法阴狠刻毒的特性。
随着第一声惨叫，其他的呼号声此起彼伏，这些呼号之中有的带着一丝惊惶，有的却充满了恐惧。
言末这才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大团大团的红云已经连成一片，笼罩了过来。
那些被红云卷住的诸神，除了被红云光雾烧灼腐蚀，发出阵阵哀嚎，便是各展神通拼命脱逃。
很显然这一切绝对不是巧合，而是血魔在开战之初，便已经精心策划好的阴谋，言末自然不肯放过这绝佳的机会，他朝着四周看了一眼，立刻将目标放在了两个家伙身上。
他们俩就是原本计划之中，可以利用的敌人阵营之中的破坏者。
从无妄那里可以知道，东部联盟和西部联盟之间的摩擦，十有八九是由他们挑起。
这两个家伙贪婪成性，就算是在东部联盟里面，也不是什么受欢迎的角色。
言末并不打算彻底毁灭这两个完全可以利用的角色，不过他需要给予这两个家伙重创。
以这两个家伙不肯吃亏的性格，一旦受到重创，肯定会想方设法补充自己的实力，而他们最为临近的，就是光蛇梵的领地。
想到这些，言末化为无数飞丝朝着那边罩了过去。
那两个家伙其中的一个对他来说是老相识了，看到那片黑黝黝、乌光闪闪的天煞乌灵，言末便感到有股怒火在燃烧。
天煞乌灵是用魂魄元神炼制而成的秘宝，就算是在魔门之中也算得上顶尖秘法，只不过修炼这种秘法，太过伤天书理，所以最容易招来天劫，再加上天煞乌灵对于飞升并没有多少用处，所以即便是魔门中人也很少炼制。
看这片天煞乌灵，乌金色的光芒从中心一直透到外面，可以想像，这绝对不是百十年的炼制就可以完成，恐怕这个家伙几百万年以来，都一直在祭炼这件邪恶无比的魔器。
天煞乌霓原本就是攻守合一的法宝，只见那家伙将这团乌油油的云团包裹在身体四周，那沾染有血魔分身的光云竟然被渐渐撑开。
对付天煞乌灵，魔火是一点用场也派不上，同样是魔门顶级秘法，只不过各有巧妙不同。
佛光倒是这种东西的克星，不过除非将这些天煞乌灵用炉鼎装起来，用佛光慢慢祭陈，要不然，这东西会立刻飞败开去。
虽然飞散之后的天煞乌灵对于言末这样修炼者来说，丝毫没有什么作用，但是这东西会感应气息，飞到有人居住的地方，一旦沾染到人的身上，那后果就不堪设想。
幸好言末对这东西反倒有克制之法，随着他的意念一转，原本在那里茫然追击四处飞舞的光蛇的裂元剑，化作一道碧丝飞了过来。
天煞乌灵虽然厉害，却厉害在它的千变万化，这东西倒并不以力取胜，所以言末也就用不着担心，这东西转不进那特殊的空间。
碧绿的光华一闪，裂元剑投入到天煞乌灵之中，紧接着就看到天煞乌灵里面仿佛开锅了一半，剧烈的鼓荡起来。
紧接着那天煞乌灵如同一块丝绸布匹一般，随着一声裂响，裂成了两片。
天煞乌灵虽然是秘宝，却因为是用魂魄元神炼成，所以和能量生命体没有什么两样，因此飞遁起来颇为神速，眨眼间就逃出了数百公里之外。
言末颇感无趣，他只能够找另外一个家伙算帐，另一个他必须算计的神，可以说是所有土著诸神之中最为漂亮，却同时也是最为没用的一个。
只见他飞遁起来犹如一道七色彩虹，那七色虹光交相辉映，耀眼迷人，这位神灵出手同样绚丽多彩，就看到一串星芒夹在飞窜的闪电之中，一眼看去竟然有种享受的感觉。
言末正打算逼近过去，用裂元剑给这个华而不实的神灵以沉重的一击，突然间一阵警兆，从他的心头涌起。
言末顾不得其他，立刻化作飞丝四散飞退，几乎在一瞬间，数道暗弱得几乎看不见的针芒，穿透他幻化出来的手爪飞了出去。
一种莫名的晕眩和麻痹的感觉，从受伤的部位传递过来，言末自然知道，这肯定又是一件魔门秘宝，这种秘宝最难以炼制，虽然正面对敌效果并不怎么样，暗地用来偷袭却是再好不过。
这种魔门法宝专门伤人元神，一旦被它打中，辛辛苦苦修炼来的功力，至少要打个大大的折扣，厉害的甚至需要花费数百年的光阴，来修补元神。
不过更为可怕的是，元神受创之后，被这东西进一步引来天魔，那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魔门之中这一类的法宝很多，不过修炼的数量比起天煞乌灵又少了许多，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修炼这种魔门秘法需要招来天魔，用天魔之力祭炼。
包括魔门在内，又有哪个修炼者没事会希望招惹天魔？那东西来去无踪，而且沾上就可能难以甩脱。
正因为如此，言末暗自庆幸，庆幸他心头的警兆感应灵敏，要不然他就算不死也至少落得个重伤的下场。
引佛光内照，那股晕眩麻痹的感觉立刻消散开去，虽然并非对症下药，不过佛光确实是用来驱除天魔之力的最佳手段。
言末也庆幸自己用不着修补元神，佛门虽然对驱逐天魔极为擅长，但是修补元神却是道门最为擅长，而且需要许多难以找寻的天材地宝。
对眼前这个狡诈险恶的敌人，言末再也不敢掉以轻心，不过这更坚定了他要给予眼前之敌重创的决心。
想要对付这样的对手，以力制胜是最好的手段，言末少有的迸发出所有的力量，强大的能量在他前方开辟出了一道禁锢的防御屏障。
那五光十色的攻击以及夹杂在其间的魔针，全都被这道屏障引偏。
正当言末准备对眼前的目标进行强力一击的时候，突然间他的心头再一次涌起接二连三的警兆。
言末只得设法自保，他连忙藏身于虚无神锁之中，并且朝着四面八方飞散，但是这一切仍旧慢了那么一点。
令言末意想不到的是，攻击他的竟然是那些光蛇，六条光蛇以传送的方式，在他即将逃脱前的一瞬间，咬住了他。
随着一阵刺眼的蓝光闪亮，言末突然间感觉到，他露出在特殊空间之外的第二元神，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似的，这是他所能够感受到最后一丝感觉，紧接着便是一片空白。
基地之中一片沉寂，准备了这样长的时间，最终的结果显然不能够令人感到满意。
参谋们和指挥官们在整理好了作战资料，并且对这场战役做出了总结之后，再一次进入了冬眠状态。
从战果来看，言末的战将们确实完成了使命，光蛇梵的神侍们几乎没有剩下几个，其中大部分神侍，是在战斗中被言末的战将们所消灭，还有另外一部分则是被光蛇梵吸收，用于迅速重生。
光蛇梵被逼迫到这一步，确实可以称得上定投无路。
不过最为根本的目标仍旧是光蛇梵本身，令所有人都感到失望的是，光蛇梵并没有被彻底消灭。
虽然他已经元气大伤，损失了几乎所有的神侍，实力也一下子减弱到只有原来的五分之一，可惜他仍旧存在。
除了没有完成预定的使命，另一让言末感到难以忍受的原因是，他们自己损伤惨重。
虽然战将几乎没有什么损失，但是言末和血魔却称得上元气大伤。
血魔被消灭了诸多分身，每一个被消灭的分身，都代表着他的一分力量一去不返。
不过更倒霉的还是言末本人，他的第二元神受创惨重，几乎和被彻底毁灭没有什么两样。
第二元神的创伤直接牵连到言末自己的元神，虽然没有受伤，不过元神萎靡，几乎等于数百年的道行被一下子打掉一半。
正因为如此，一回到基地之中，言末二话不说就进入了他那新开辟的、位于小修罗界的修炼之所。
众人面面相觑，过了好一会儿，血魔轻轻叹了口气。
罗莉从一旁走过来说道：“只是一次失败，就这样没有信心了？更何况，现在还不能够说，我们是否彻底失败，毕竟最终的结果离当初的目标，并没有多少距离。
“计划的前半段进行地非常顺利，证明电脑类比非常有用，至于后半段，当初原本就已知道可能发生的变化极多，电脑根本没有办法进行准确模拟。
“在我看来，这一次的失利，只是给了我们一个教训，那就是就算任务没有完成也必须速战速决，毕竟敌人的数量比我们多得多，一旦他们前来增援，局势就会变得对我们极为不利。
“所以我想，等到事情稍微平息了一些之后，或许我们可以再进行一次攻击，这一次，尽可能在战斗开始不久便完成所有的任务，在敌人的增援到达之前全部撤退。”
罗莉说这番话，原本是打算让血魔的精神振奋一下，如果这能够成功的话，那么她就用这番话，再去劝解言末。
令罗莉意想不到的是，血魔仍旧苦笑着摇了摇头。
“一直以来，我们都太过低估了敌人，现在想来，之所以会这样，恐怕原因就在于，我们自认为自己是正统的修炼者，而他们是从异类修炼而成的妖精。
“在我们看来，就算这些妖神功力再深厚，他们的智慧总不可能超越我们，所以我们根本就没有去想，或许他们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杀招，也根本没有想到，或许他们可以针对我们的特征，拖住并且战胜我们。”血魔叹道。
他的神情显得异常落寞，毕竟被妖物摆了一道，确实令他感到郁闷。
“在我看来，情报不准，是因为那个表面对我们友好的家伙不愿意帮忙的结果，或许他和我们接触，原本就是一个陷阱。”罗莉不以为然地回答道。
“没有这个必要，如果想要设置一个陷阱的话，应该设置一个更大、更难以逃脱的，从他们的表现看来，他们绝对有能力做到这一点。
“所以我认为，我们没有事先得到这些家伙的情报，与其说是那位神灵隐瞒了敌人的实力，还不如说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些家伙拥有这样的实力。
“以往这些家伙在互相的战斗之中，恐怕从未施展出这些最终的手段，要不然，他曾经告诉过言末的那个实力排行榜，肯定需要重新排位。
“至少有两个家伙表面上的实力并不怎么样，但是却隐藏着厉害非常的杀招。毕竟打内战，和共同抵御外敌，是轻重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打内战的时候，互相之间都是为了利益，因此根本就没有必要施展出同归于尽，和攻击元神之类的阴狠招数，但是在抵御外敌的时候，则完全不同，那是真正你死我活的战争。
“我相信言末之所以一头扎进了修炼之所，也正是因为他已经发现，以我们的实力，或许可以和发挥出内战实力的那些土著诸神打成平手，如果再配合有效的战术运用的话，有可能胜算不小。
“但是现在，我们却看到了另外一番景象，我们的敌人远不像我们想像那样弱小，他们各自都隐藏着一两手绝招。
“更何况，这一次他们并没有全力以赴，不同的阵营之间，仍旧存在着观望的味道，所以我们才能够得以脱身。
“很难想像，一旦他们猛醒过来，不再互相观望，一旦他们同时发挥出全部的力量，不惜牺牲，将同归于尽和卑鄙偷袭的战术接连运用，我想像不出，我们在这样的攻击之下还能够保持多久。”血魔忧心忡忡地说道。
此刻他确实有些担忧起来，自从炼成血魔之后，这是他第一次对前景看不明白。
听到血魔的解释，罗莉也陷入了沉思。
在那个独特的修炼之所，言末小心翼翼地炼化着他的第二元神，这个受到重创的第二元神，甚至已经失去了和他的元神之间的联系。
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言末显然并没有打算修复自己的第二元神，反而更像是在令第二元神彻底毁灭。
言末的第二元神此刻已经再一次只剩下一颗元核，以及同元核相连的几缕神思。
在元核的四周布设着一座法阵，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这座繁复、复杂到了极点的法阵四周，标记着一圈文字——“喜、怒、哀、乐、贪、嗔、妒、懒”等等不一而足。
那第二元神并非直接在魔火灵焰之上化炼，而是被周围一圈绿莹莹、惨碧色的魔火所包围。
这些魔火团的灯芯全都如同锁链一般，束缚着一个魔头。
这些魔头在魔火之中，时而显露出一副狰狞的模样在那里张牙舞爪，时而又变成一副千娇百媚的美女样子，在那里翩翩起舞。
言末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他如同一个老僧般盘腿坐在一旁，但原本已经受到重创的元核，如何禁受得起这样的炼化？只见那一点点元核渐渐缩小收敛起来。
突然间一股心酸的感觉朝着言末袭来，紧接着，言末发现自己的元神也随之迅速萎缩了下去。
等到他微微睁开眼睛，只见四周的一切都变得异常巨大。
其中最为庞大如同高山一般阻挡住一切的，正是他静坐的样子。
言末猛地一惊，此刻他才注意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摄到了第二元神原本的位置。
四周那狰狞的魔头，各个身材都比他高大雄壮，更可怕的是，这些魔头正在渐渐靠近。
随着一声清叱，言末将心中的一切屏弃在脑外，虽然那如同强尸一般的魔头，仍旧在继续靠近，不过言末却已没了恐惧。
用不着内视，言末知道，自己的心头已然盘踞着一个天魔，这个魔头原本就是他亲自引来的。
天魔将种种幻象加诸于他的身上，令他历经了喜怒哀乐，令他尝遍了各种享受和痛苦，但是言末的心智始终如一，他将所感知到的一切都看作是虚幻的泡影。
不知道经过了多久，言末仍旧在那里盘坐着，不过这一次他的脸上表情却丰富无比，时而喜上眉梢，时而又黯然泪下。
此刻他的意识也在那其他的炼化阵里面，经历着各种享乐和痛苦。
言末的心智已然融入到了其中，此刻的他为了美酒而沉醉，更为了美女而迷离。
他像是世上最为贪婪的守财奴一样喜欢金钱，又犹如一个统裤子弟一般要横斗狠。
在那幻境之中，他经历了无数个轮回，在每一个轮回之中，他都扮演着不同的角色，他是那样的投入。
又不知道经过了多久，言末已不再盘坐。
他或立或走，仿佛身体已不属于他所有，但是令人感到诡异的是，他的身体虽然不停地动着，却偏偏给人一种宁静的感觉。
之所以这样，或许是因为他的眼神仿佛告诉别人，他的灵魂并不存在于这具肉体之中，仍旧在无尽的轮回之中游荡着。
但是对于言末来说，这一切仿佛都已失去了意义，不过倒也并非像是第一次那样，将这种轮回看作是虚幻，而是全身心的投入到轮回之中，只不过所有的一切都仿佛是快镜头一般。
此刻的言末已经不再去在意是否欢乐或者痛苦，只要他心头一动，曾经经历过的那些欢乐或者痛苦就会蜂拥而来。
在言末闭关的同时，在外面这个世界之中，一切正在按照当初言末推演的那样进行着。
那个受创惨重，被言末破去半数天煞乌灵的神，为了弥补自己的损失，一下子占据了光蛇梵的好几块领地。
身受重伤的光蛇梵并没有管这些事情，此刻的他只想尽快恢复原来的实力。
但是退让很快令情况失去了控制。
光蛇梵总共拥有上百座岛屿，当初言末他们进攻其中的十几座，引出了光蛇梵的所有神侍，并且将他们大部分消灭，再加上光蛇梵吸收的那些神侍，此刻他只有寥寥几个神侍，因此大片岛屿被空了出来。
而这些岛屿，在那些出过力同时又有些贪婪的诸神眼里，绝对是浪费着的资源，和应该支付的奖励。
很快越来越多的领地，被周围几个贪婪的诸神瓜分了个干净。
光蛇梵当然不可能忍气吞声，但是此刻他的实力不济，所以他唯一的希望，就是中立诸神的调停。
调停的结果，是一大堆口头的承诺，那些已经占领了许多领地的诸神，承诺等到光蛇梵恢复原来的实力，并且他的领地之中出现了多余的神侍之后，他们就会归还那些被占领的领地。
很显然这样的承诺只能够给人以敷衍的感觉，作惯了西部联盟盟主的光蛇梵，只能够将这股郁闷隐藏在心底。
对于他来说，只可能有两种选择。
要么他开辟其他的领地，以他现有的三座岛屿，一百多万人口，想要做到这一点相当困难。
另外一种选择便是，等到他的实力复苏之后，联合西部联盟，将东部联盟的那些家伙打退回去。
这样一来，更少可以顺手收回东部联盟那几个家伙侵吞他的土地，然后再想要开辟其他领地，或者依靠实力收回失地都要容易许多。
光蛇梵最终选择了那条卧薪尝胆的道路。
这个世界的土著诸神们，没有因为领地的事情打起来，这多多少少令罗莉和血魔等人感到有些失望，幸好在原计划中，也并非只攻击光蛇梵。
第一次的失利让那些诸神吸取了教训；同样对于罗莉和那些指挥官们来说，教训也不少。
之后的几场战役，他们都绝对按照袭掠的定义来打，每一组人马顶多发动四次攻击，就立刻要撤退。
同样对于打算对付那些神灵的血魔和怪怪来说，他们也只能够像普通战将一样，以一掠而过的方式进行攻击。
只不过这一次在攻击准备上，更花了不少心血。
接连两次出击，又打掉了东联盟中的几片领地，正如言末和罗莉当初预料的那样，贪婪者毕竟贪婪成性，对于近在眼前的利益，又怎么会轻易放弃？
偏偏这一次攻击的两片领地的守护神，并不像光蛇梵那样忍气吞声，这两个神之中的一个，就是被削弱过一次的火鸟交兰。
脾气暴躁的他，一直以来都自认为是东部联盟的老大，如何忍受得住手下一而再再而三地，抢夺他的地盘？
正因为如此，战争首先在东部联盟之内爆发。
内战开始之初，那些诸神还时刻警惕闯入者的偷袭，所以战争进行得较为克制。
但是很快战争就变得越来越激烈起来，特别是当光蛇梵拉拢了西部联盟的一批中立诸神，将东部联盟占领的领地抢夺回来之后，战争越发进行得如火如荼。
当外面的世界发生着惊天动地的变化时，在言末的那个狭小的修炼之所，一切看上去都没有多少变化。
但是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静坐中的言末，看上去有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地上的法阵仍旧存在，但是那一圈魔火早已经熄灭，那用来囚禁魔头的灯芯，散落在地。
此刻的言末已然超脱于喜怒哀乐之外，或者说，他已经和喜怒哀乐融合为一体。
随着他的念头一转，他的四周便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喜悦，有那洞房花烛夜的销魂之喜，有那蟾宫折桂的自得之喜，更有那他乡故知的相逢之喜，也有那死里逃生的庆幸之喜。
随着言末的念头再一转，弥漫的喜悦之情立刻化为哀哀凄厉的悲意，虽然四周一片寂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好似到处都是哭泣哀嚎的声音，空气中到处都是尘世间辛酸悲苦的味道。
微微睁开了眼睛，闭关已久的言末终于从静坐中醒来，和以往不同的是，此刻的他已然没有了成功的喜悦，也没有了那跃跃欲试的感觉。
此刻的他，也没有了多少年以来养成的自信，更没有了以往的懵懂和彷徨，这时的他看上去，就仿佛是当初那个小镇上的普通人。
不过和当初那个谨小慎微，偶尔作一下发财的迷梦，更多时候是在得过且过的青年有所不同的是，此刻的他多了一份洒脱，多了一份无拘无束的感觉。
随着心念一转，言末已然从异空间里出来。
他既没有念咒也没有施法，只不过定心意闪动间，他已然从异空间里面传送了出来。
此时此刻言末总算明白，当初那个佛门子弟，为什么对空间秘法的最高境界笑而不谈。
这种技艺已经不再是道法，而是一种境界，到了这个境界自然豁然开朗，如果没有到这个境界，再怎么解释也没有任何用处。
虚空站立着，言末随心感应四周，他并没有施展天魔感应之法，不过此刻是否打算施法已经不重要，事实上再一次从闭关中醒来的言末，几乎已经忘却了以往曾经学过的所有道法。
对于他来说，一切都是那样信手拈来，开天辟地、斗转星栘，仿佛都在他一念之间而已。
就像此刻，他并没有想要刻意感知些什么，但是天地间的一切都丝毫没有逃出他的感知。
以往那些隐藏得难以察觉的神，此刻清清楚楚地袒露在他眼前。
心念转动，言末甚至看到他紧盯着的那个神，身边浮现出无数虚影。
这些虚影每一个都在掩饰一种秘法，片刻间，那位神灵所精通的一切，尽数展现在言末的眼前。
言末将目光朝着那些诸神一一扫去。
大多数的神灵对于他的感知都茫然无觉，只有一团金光和一团极浅极轻的幽蓝光影，仿佛察觉了什么。
前者立刻挥起一团金雾将自己团团笼住，而后者则静静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言末将意识朝着更深处扫去，他在寻找那个曾经救过他一命的、佛门遗留的世界。这一次，言末终于发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以他此刻的境界，竟然仍旧无法找寻出那个佛门遗留的世界的入口。
百无聊赖的他，将目光转向了另外一个他所熟悉的气息，这个气息对于以前的他来说太过微弱，以至于根本无法察觉。
言末稍稍动念，他的身体没有丝毫飞遁的迹象，没有那眩目的遁光，更没有一丝破空的轨迹，他就仿佛往前跨了一步，然后便到了那个他想要见的神的面前。
看到那副与众不同的面孔，一个念头不知不觉之中，从言末的脑子里面跳了出来。
“没有想到，你也是一个外来者。”言末随口说道。
无妄微微一震，他这才发现身边多了个不速之客。

第四章 对决战争
“我想跟你合作。”
言末简单而又直接的一句话，将无妄吓了一跳。
他一点也想像不出，言末有什么地方可以同他合作，更何况，他对于这件事情连想都不敢想像。
就算此刻，这个世界的诸神忙着打内战，一时之间甚至忘记了对付眼前这个外来的强敌。
但是，如果这些外来者公然出现在这个世界的话，那些诸神仍旧会群起而攻之。
虽然无妄隐隐约约有些猜疑，此刻的局势或许正是这些外来者的布置，但是以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以他对于那些土著诸神的认知，就算踏入了圈套，仍旧不意味着有谁会和闯入者妥协。
“这恐怕没有可能，你不了解这里。”无妄连忙摇头叹道。
“我并非不了解这里，真正不了解的是你自己。在此之前，你曾经告诉过我不招引来那位诸神之神的底线，那个时候你曾经劝过我，不要对这个世界的诸神赶尽杀绝，那样会招惹来诸神之神的愤怒。
“我可以肯定，你自己就是这样认为的，就像你认为有几个家伙实力不济，所以告诉我用不着太过在意他们一样，所有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猜测。
“我可以告诉你，你的猜测是完全错误的，在那位诸神之神的眼里，你们这些神和你们的信徒是一样的。
“就算我杀光了所有的神灵，那位诸神之神也不会来惩罚我，反正这个世界充满了能量，只要有足够的时间，绝对可能出现新的神灵。
“所谓的神灵，其实是这个世界上站在力量巅峰的一种物种，那位诸神之神对于原有的物种或许有所偏爱，但是当他发现，新的物种比原来的物种更加具有吸引力的话，他想必不会在意原有物种的消失。
“另外一个你完全错误的猜测就是，你始终认为这个世界的诸神，大部分会排斥我们，其实真正的问题就出在，我们始终没有进行沟通。
“我承认这个世界的诸神并不喜欢外来者，不过这种不喜欢，在我看来其实有两种意思。
“其中的第一种，便是本性之中的贪婪，谁都希望自己是老大，谁都希望自己是统治者，我知道，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有一部分原因是在我的身上。
“如果我的出场，是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和这个世界的普通人打交道，或许那些诸神就会采取暂时观望的态度。
“但是我却偏偏令火鸟交兰重生，毫无疑问这便意味着，我拥有和这个世界的诸神挑战的实力，而这正是有些家伙万万不能够忍受的事情。
“现在我打算重新塑造一下我们的形象，我打算让我的人既融入这个世界，又脱离于这个世界。”
“这不可能！”
无妄立刻打断道：“你不可能做到这样，就算你拥有再强大的力量，也不可能做到这些。
“我能够感觉得出，你此刻所掌握的力量非常强大，但是你还不是最强大的，在这个世界，就至少有两位拥有和你相似的强大力量。
“而且当年到我们这个世界来传道的那位佛门子弟，更是比你强大得多，但是他最终也没有成功。”
“佛门不可能成功，至少在将那些贪婪的神杀掉之前，不可能成功。”
言末也毫不客气的打断了无妄的话：“佛门宣扬的那一套，和这个世界根本就格格不入。
“佛门追求的是众生平等，而这里那些神将自己放在这个世界最高的位置，所以他们可以容忍你的存在，但却无法容忍佛门的蔓延。我的想法和佛门从来没有相似之处，所以我并不打算改变这个世界的结构。”
听到这里，无妄连连摇头说道：“这不可能由你说了算，你打算用什么办法让其他的神接受你？”
“实力。”
言末斩钉截铁地说道：“我打算展示一下我所获得的新的力量，这一次，就我一个来挑战所有打算阻挠我的神。
“不过，我需要由你来召集所有的神，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件事情需要拜托你。你不是说过，有不少神的立场和你差不多？
“现在我需要这些神真正站在一起，我并不指望你们成为我的同盟，但是至少希望你们不要站在和我敌对的立场。”
“你打算用武力压服？”无妄问道，他隐约猜到了言末的想法。
“并不仅仅只是武力，我打算进行的是全面压服。”言末不以为然地说道。
和无妄谈妥之后，言末转瞬间回到了异空间，这一次他用的不是飞遁而是传送，真正修炼了天魔之道，炼成了天魔之身的他，终于真正感受到天魔来去无踪、飞遁无息的含意。
血影遁法已经被认为是缥缈无踪、进退无痕的顶级遁法，而飞丝遁法虽然快，但是在隐藏行迹的方面，比血影遁法有效得多了。
天魔遁法比起原本以为最快的飞丝遁法，又快了许多，不过只要想像一下，炼成天魔的他，此刻就连元核都炼得幻影幻真、若有若无，其他诸如魂魄元神之类，更是尽数炼化，飞遁起来自然迅速异常。
天魔遁法的速度几乎接近光速，不过最为厉害的不仅是快，还在于无声无息难以察觉。
此时此刻言末感到有些后悔，如果早知道炼成天魔有这般神通，当初他应该直接修炼下去，根本用不着绕远路，从《血魔经》中修炼血魔再最终炼成天魔。
“恭喜你，已经得道大成。”
首先看出言末的变化的，就是血魔：“我没有想到，你居然真的领悟出了天魔之道，并且修炼成了天魔之境。”
“哪有什么得道大成？修炼得越深，就越感到修炼之路艰深没有止境。”言末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血魔显然大有同感，只见他连连点头并且重重叹了一声。
“不过我仍旧佩服你，居然下得了决心修炼天魔之道，你以前的那些道法呢？难道都打算弃之不顾了？”血魔问道。
“对于天魔之道，你我当初的想法全都错了，佛道两门到了极致，任意道法都能够随心所欲运用，天魔之道是魔道极致，又怎么会有这样的缺点？
“那些所谓的道法，都只不过是对于外力的运用而已，到了天魔境界对于各种外力的感知更加清晰，所以运用也更加巧妙。
“所谓心随意转，随心所欲，只是对外力的认知更深，所以能够直指本源，用不着再通过咒文和法阵绕来绕去而已。
“不过修炼了天魔之道，除了空间秘法之类的有限几种密术，其他道法确实没有运用的必要。
“领悟天魔之道后，很多原来非常有用的道法，变得一钱不值，天魔之道中有许多可以替代的秘法，不过就算有这些秘法，其实也没有什么用处。
“所有的修炼方式到了极致，都会变得极为简单，天魔之道也是如此。
“天魔之道在我看来，真正有用的东西非常少，只需要几招就可以打遍天下无敌手，而如果这几招都没有用处，那么其他招术同样也不会起到作用。”言末坦然说道。
“打遍天下无敌手？”
罗莉在一旁轻笑着说道：“既然你现在这样有信心，想必接下来的事情，再也用不着我们费心，以你一个人的力量，应该可以解决那些讨厌的家伙。”
“可以这样说，不过大家仍旧得出些力气。”
言末直截了当的说道：“我已经通过我们的盟友，向那些顽固不化的家伙，提出了见一次面的邀请。”
“你打算设下鸿门宴？”血魔立刻追问道。
“是又不是，对于这些还未曾进化的生物来说，太过复杂的计策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以往我们布置的那些假象，根本就没有被他们发现，所以更谈不上欺骗，反倒是让他们自相残杀的，那个拙劣而又明显的计策，居然就这样成功了。
“所以我邀请他们来，根本就没有打算用什么计策，让他们来，只是为了当着他们的面，杀掉一两个最为狂妄的反对者。
“当然，如果连杀鸡儆猴这一招也没有用的话，那么我就只能够将所有拥有敌意的家伙，全部杀掉。
“除了杀神之外，我还要让他们看几样东西，让这些家伙看过这些东西之后，我会明明白白告诉他们，我们要在这个世界暂时定居下来。”
听到这里，罗莉仿佛已经明白了似的说道：“你想要让我们帮忙的地方，想必就是给那些家伙看的，另外那些东西，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想必是大量制造神侍的技术吧。
“你打算让这个世界的神看看，他们无比艰难才能够得到一个神侍，而我们却可以轻而易举地，让一群人变成神侍。”
听到这番话，周围的人全都点了点头，显然这确实是绝好的诱饵。
无妄的效率很高，他只是发出了飞符，很快诸神的回答，就一一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答复的内容差不多也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狂妄者仍旧是那样一副狂妄的模样，至于他那些暗中的同盟，显然都已经心领神会。
唯一有所不同的是，以往对待这些外来者，只有敌视派和他们这些温和派，但是现在，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些介于两者之间的中立派。
这些中立派此刻的态度，倒有几分当初的自己的感觉。
计算了一下自己的同盟者和中立派的数量，无妄微微一笑，在不知不觉之中，局势竟然已经变成了这样，现在的局势和当初正好相反，那些狂妄者已经变成了真正的孤立者。
这不由得让无妄想起，那位信心十足的闯入者的首领。
或许他所说的话，确实有些道理，这个世界知道正确选择的神并不少，只是始终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表明立场，反倒是那些狂妄者，更容易达成一致的意见。
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无妄突然间想到，或许他并非是第一个看清这一点的神，被称作为诸神之中的智者的洛，肯定比自己更早看清，还有那个高深莫测的太余。
现在想来，洛的独善其身或许正是一种无奈、一种抗争。
至于太余，无妄倒是完全能够理解，太余的力量大多来自佛门，而佛门一向都不愿意参与争斗。
正当无妄打算将所有的火符收拢起来毁去，突然间他的面前多了一个人影。
能够无声无息地潜入到这里，自然是那位闯入者首领。
“这是所有的回信？”言末轻轻将那些火符全都抄在手里，问道。
“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其中的内容。”无妄苦笑着说道。
“这些回信刚刚到达，你就来了，我相信你不会闲着没事一直监视我，那么就只能够认为，你已经达到了事发念动的境界。能够达到这等境界，想必搜寻出前因后果也不是什么难事。”无妄径直说道。
听到无妄这样一说，言末心头一跳。
无妄能够看透这一点，确实令他有些难以想像。
要知道，事发念动是他修炼了天魔之道后，才领悟到的力量，这甚至在《血魔经》里面也没有记载。
看到言末微微有些惊讶，无妄自然知道言末惊讶些什么，他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反正也隐瞒不住。
对于一个能够事发念动的修行者来说，想要隐瞒一件事情，必须花费很大的功夫，无妄并不认为这件事情有必要花费这样的力气。
“这里除了你之外，至少还有两个人能够做到事发念动，一个是洛，另外一个是太余。
“我曾经听太余提起过这种神通，按照他的说法，洛在这方面比他厉害一些，他只能够对和自己有关的事情动念，而洛则可以对他关注的事情动念，你在这方面的境界，看来至少和洛相当。”
言末点了点头。
如果说，他在这个世界对谁还有所忌惮的话，或许就只有无妄所说的这两个人，幸好对于这两个人，他丝毫没有敌意。
对于这两个人无法产生敌意，同样也意味着，这两个人十有八九不会成为他的敌人，这同样也是事发动念的能力之一。
言末将手指轻轻捻转了一下，那些虚空悬浮的火符仿佛被狂风卷起一般，迅速转了半圈，最终化为飞散的尘埃。
虽然没有看那些火符，言末也已知道上面有些什么内容，同样他也已知道，这个世界的神灵，替他安排的碰面地点和时间。
时间显然还有多余，他必须好好利用这段多余的时间进行准备。
三天之后，这个世界的诸神们再一次聚拢在一起，和上一次有所不同的是，这一次众会，那些神灵之间的气氛显得颇为紧张。
另一个和上一次不同的是，这次无论是西部联盟还是东部联盟，都没有一个看上去像是领袖的人物。
这一次到场的神比上一次更多，但是却稀稀疏疏的分成好几群。
天煞乌灵的主人，和那七道彩虹一般尾巴的拥有者站在一起。
或许是因为物以类聚的缘故，又或许是因为，他们的为人太过令人不齿，所以在他们的四周一个人影都没有。
光蛇梵拉起了一票人马，这条个头缩小了至少三分之二的巨蛇，此刻正用凶悍的眼神，对周围的诸神施加着无形的压力。
和光蛇梵一样显眼的，便是将所有的神灵聚拢在这里的无妄。
无妄的身边围拢着一个圈子。
这个圈子里面最为显眼的，自然是金光闪闪如同一团缥缈雾气的太余，和脚下只有一圈幽蓝光影，本身淡得几乎连样子都已经看不清的洛。
在无妄身边的圈子里，还有三个一模一样的、散发七彩眩目光华的身影，以及一个蓝色的长着如同章鱼一般脑袋的身影。
除了这些明显站在一起的队伍，其他的神灵稀稀疏疏地散乱站立在四周，刚刚经历过的战争，多多少少将他们卷入进去了一些。
有些神在这场战争之中占了好处，有的则失去了不少东西，不过丧失得最为严重的，无疑便是凝聚力。
除了那些已经订立了同盟协议的神灵，其他那些诸神各自观望着。
就是在这样一片沉默的气氛之中，言末突然间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这座由无妄指定的飞岛正中。
言末的出场，无疑让那些曾经和他对战过的神灵感到震撼，强大的力量在这个世界，无疑是最有效的通行证。
当初他们看到那位佛门的宣扬者的时候，就是被那位佛门的宣扬者那强大的力量所震撼，才令佛门得以在这个世界延续几千年，直到他们发现佛门的强大仅仅只是外表，里面其实是一颗不愿意争斗的心。
而此刻言末给予他们的感觉，正如当年的那位佛门宣扬者。
正因为如此，原本打算一上来就一拥而上，用围攻的方法，杀死外来者的想法，不知不觉之中被暂时观望所取代。
除了太余和洛，唯一对言末的能力有所认知的，竟然不是无妄，而是那个长着七彩尾巴，头上顶着金花光盔的神灵。
这个家伙的名字叫做九焯，他所走的路子和言末正好一致，修的都是天魔之道。
只不过九焯并没有像言末那样径直追寻天魔本源，而是相对肤浅的天魔秘法的运用。
这其间的高下自然很容易判断，也正因为如此，九焯一看到言末，立刻便有一种惶惶不安的感觉。
九焯自己最为清楚，自己那几手杀招的厉害，所以虽然他一直被认为是诸神之中较为弱小者，却对于那些所谓高手不以为然，但是现在，他却有一种想要立刻逃跑的念头。
这种诡异的、来自心底的认知，立刻让他打定了主意，绝对不再和眼前这位闯入者为敌。
不过此刻没有谁，会去注意九焯的内心想法。
虽然没有人带头一拥而上，但是充满了敌意的眼睛却绝对不在少数，因此有人发出刺耳的声音，也就完全可以理解。
“你到这里来，到底为的是什么目的？”那个紫色的、带着两团火光，曾经和怪怪打得难分难解的神灵问道。
“我来，是为了寻找同盟者。”
言末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和我的人，已经厌倦了和你们之间如同捉迷藏一般的游戏，所以这一次，我们打算干脆将所有的事情做一个了结。
“我们不打算再藏了，不过也不打算侵占你们的领地，我们拥有着和你们不同的另外一种文明，我们远不像你们那样依赖土地。
“之所以需要寻找同盟者，是因为，我打算让我们的人和同盟者的信徒住在一起，之所以这样，并非是害怕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个，而是为了让我们的人也能够融人这个世界的规则。
“我希望神之间的战争就在神之间解决，我不想看到几个月之前，我们的垦荒团所遭遇的一切，我不希望神的力量被用于滥杀平民。”
说到这里，言末的目光狠狠地朝着远处地火鸟交兰瞪了一眼。
“我倒是很想知道，你们有什么资格提出这样的要求？迄今为止，你们没有一次在战斗中取得真正的胜利。”那头火鸟终于禁不起挑拨，跳了出来说道。
“是啊，是啊，据我所知，在上一次的战斗中，阁下好像还身受重创，不得不提前退出了战斗。而你的失败，也导致了你另外两个手下的退却。”那团紫光得意洋洋地问道。
“我来解释一下我所拥有的能力。”
言末摆了摆手，阻止了那些诸神的话语，说道：“我相信你们也已经注意到了，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来，我们的力量发生了许多变化。
“从最初那种强大充满毁灭的力量，到此刻出现在你们面前的，这个全新的我，恐怕你们在数百万年之中所发生的变化，都没有比我们的变化更大，而我们的改变只花了一段很短的时间。
“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变化就是我们最强大的能力之一，每一次战斗对于我们来说，其实胜负并不是像你们想像之中的那样重要，和胜利比起来，从失败之中得到的东西，或许对我们更加有用。
“你们已经看到了，我们首先学会了你们生成神侍的办法，通过模仿和变化，我们最终远远地超过了你们，我们可以比你们迅速几万倍生成所需要的神侍，这件事情你们应该最清楚不过。”
说到这里言末停顿了一下，他可以清楚地感应到，那些土著神灵对此的强烈反应，恐慌、愤怒的情感最为明显。
不过正如他预料的那样，恐慌和愤怒渐渐变成了嫉妒，显然神侍对这个世界、对这些诸神来说非常重要。
“在第二次交锋中，我和我的同伴被你们追赶得很惨，这让我们明白了飞遁速度的重要，我们可没有办法凭空提高速度，幸好你们拥有我们所需要的一切，在你们之中，有一位拥有着令我们感到不可思议的速度。”言末说道。
所有的神灵，都将头转向了那位被复制了能力的神灵。
“惊人的速度，完美的飞遁方式，再加上我们发现，作为神，你们的力量远比神侍要强大数于倍，所有这一切都吸引着我们。
“正因如此，当我们再一次出现在你们面前的时候，无论是我们还是我们的神侍，都已拥有最为快疾的飞遁速度，以及与之配合的攻击方式。
“我相信你们已经尝够了这两者的组合的厉害，不过，必须承认第三次交锋的胜利者，仍旧是你们。
“但是你们恐怕并不知道，在第三次交锋中，我们学到了更多的东西。
“首先，我们学到了如何按照气息感应，配合传送发起攻击。
“不过最后那种同归于尽的攻击方式，已经被我们改进了，我们不希望牺牲任何成员，哪怕是那些神侍们。
“但最宝贵的经验，便是我遭到的重创，强悍的力量没有令我受伤，犀利的攻击也对我没有丝毫用处。
“但是，并不强大但令我难以察觉的轻轻一击，攻击在最为致命的元神上，却差一点令我彻底毁灭。
“在修复元神的同时，我一直在研究并且学习这种力量，很幸运我学得不错，在放弃了强大的力量和各种各样的花招之后，我终于获得了现在的能力。”
言末说到这里，再一次停顿了下来，他等待着挑衅者的出现。
他确信会有挑衅者跳出来，因为这个世界显然对力量充满了崇拜，但是对于力量的理解，大部分神灵仍旧停留在丛林法则上，以为力量强大、体魄强壮、速度快疾，才是强大的象征。
据言末所知，就连无妄都是这样认为，真正能够明白强大的定义的，恐怕不超过五位。
能够感知到他存在的洛和太余，肯定是其中的两个；而那团龙卷风让言末隐隐约约感到一丝警惕，也可算是五个之中的一个。
再加上，言末曾经看到过他如何对付怪怪，他的力量绝对不可能高过怪怪，只有精通力量真谛，才能够不尽全力便抵挡住怪怪暴风骤雨般的攻击。
至于最后一个，便是那个始终隐藏着真实实力，让他遭受重创的，那个拥有七彩尾巴的神灵。
对于言末来说，他唯一不希望看到站出来的，便是那团龙卷风。
仿佛上天听到了言末的祈祷，就看到那只脾气暴烈的火鸟猛地窜了起来，眨眼间变成了一头双翼展开超过二十米的巨鸟。
“就让我来验证一下你所说的能力，看看有没有你吹嘘的那样神奇。”那头巨鸟发出雷鸣般的声音说道。
话音刚落，他已经猛扑了下来，四周的旁观者仿佛早已习惯这种说打就打的风格，所以一阵空间扭曲之后，这些诸神全都退到了十几公里之外的地方。
几乎在一瞬间，言末感到四周的温度一下子变得灼热万分，灼热的空气呼的一下膨胀开来，带起了一片冲天的火光。
再仔细看，言末发现，自己已被困在一块犹如实质一般的白色晶体里，这显然是一种特殊的禁制，甚至还隐隐约约有域的感觉。
如果换成是以前的言末，恐怕早已逃进了特殊空间里，血影魔身虽然厉害，却仍旧抵挡不住灵火的烧灼。
而交兰所发出的，更是灵火之中的灵火，再加上那个特殊的禁法，可以将其中的灵火进行压缩和叠加，所以里面的温度高得甚至远远超过太阳核心的温度。
就算是最为厉吉的火劫，在这种禁法面前也显得黯然失色，这原本就是火鸟交兰为他的仇敌准备的最终杀招。
这样厉害的禁法，同样也远远超出言末的想像之外，虽然他一直猜想，这些土著神灵或许都隐藏着一两手不为人知的杀招，但是这个禁法，以及禁锢在禁法之中的庞大能量，显然已远远超出了那头火鸟自身的能力。
言末的心念一动，他那天赋的魔眼立刻不知不觉地运转了起来，随着神识扫过，和这个禁制有关的一切，立刻展现在他的心底。
原来如此，言末心中暗叹。
怪不得以他的眼光，也看得出火鸟交兰的能力，根本不足以制造出如此强大的禁法，原来表面上是他和火鸟交兰对决，暗中其实是以他一个人的力量，在挑战火鸟交兰和光蛇梵的联手杀招。
那烧尽一切的灵火，确实是来自于火鸟交兰，不过火鸟交兰本身却绝对没有能力，将灵火压缩到如此密集的状态，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以功力雄厚精纯著称的光蛇梵。
心中暗骂，不过言末也知道，就算将这件事情说破，他也得不到什么便宜。
反正这灵火禁法也伤不到他分毫，言末就当作是在给自己淬炼元神。
说实话自从修炼天魔之道，炼化元神到了灭虚还空的境界，这世上能够对他的元神有作用的东西，已少之义少。
既然有这样的机会，言末自然不肯放过，因为担心火鸟交兰另外又生变化，他随心发动天魔幻象，只见另外一个他正瞪目龇牙，仿佛在那里苦苦支撑。
天魔幻象可不是其他幻术可比，就连佛门之中虚实变幻的幻术，也无法和天魔幻象相提并论，毕竟天魔原本就靠幻术吃饭。
天魔幻象只要被人看到，立刻便能够生出感应，在不知不觉之中受到天魔摆布。
无论是耳目还是心智，全都受到天魔控制，除非能够立刻醒悟，将所见所闻、所想所知，全都当作虚妄，从内心之中排除出去，要不然就算明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也最终无法摆脱天魔的捉弄。
当天魔幻象刚起之时，远处旁观者之中那几个厉害人物立刻惊喳了一声，太余和洛立刻双双闭上了眼睛，小心守住心神。
紧接着醒悟过来的，是同样从佛门之中得到了不少好处的那几个神，只有那些不知道厉害的，还在一旁看着热闹。
而这一切，丝毫没有逃脱言末的眼神。
对于言末来说，他原本就打着一网打尽的念头而来，天魔之道的厉害就在于无孔不入，只要一旦被天魔入侵，即便再有天大的神通，也没有任何用处。
而天魔之道高明就高明在，即便对方极为小心提防，只要心有所属，仍旧会中招，正因为如此，修炼天魔的人，根本就不害怕对手众多，反倒是对手越多，也越有机可乘。
看到那些七着诸神已经一一中招，言末心随意转，将特殊空间尽可能往外撑开。
以往只要遇到力量太过庞大，特殊空间就会出现不稳定的迹象，但是自从修炼了天魔之道后，言末多年修炼的功力已彻底消失，不过炼成天魔的他，所拥有的精神力量，绝对不是以前所能够先比。
由天魔之道领悟了力量真谛的言末，早已明白，进入极境之后，原来的功力已没什么用处，之后的修炼如何，就看能够将精神力量提高到什么样的程度。
到了这个地步，言末已经明白，肉身飞升其实只是一种成就的象征，对于进一步修炼，并没有什么好处。
事实上想要进一步有所成就，最终都必然会抛弃肉身的束缚。
以强大的精神力量来支撑特殊空间，虽然比通过空间秘法要困难许多，不过却胜在稳定。
只要他的精神力量，强过支撑起那灵火禁制的精神力量，特殊空间的入口就不会有任何动摇。
将特殊空间支撑到尽可能大，言末将整个禁法一下子装了进去，这种难得能够用来淬炼元神的好东西，如何能够错过。
这个禁法不但是那两位土著神毕生功力的凝聚，为了能够施展出这个禁法，那头火鸟甚至不得不再次重生。
如果不是恨意到了极点，又有谁会愿意做出这样巨大的牺牲？
虽然知道自己得了一个大便宜，不过言末毕竟不是以德报怨的佛门中人可比，看到那些土著诸神皆人瓮中，他随手散去了那艰难苦撑的幻象。
一瞬间，无论是旁观诸神还是头顶上的那头巨鸟，全都骤然一惊，稍稍一愣，那些受到愚弄的土著诸神终于明白，方才全都中了幻象。
仿佛受了什么奇耻大辱一般，这些土著诸神各个显得愤怒异常，随着怒意勃发，他们的气息变得越来越强。
气机相生相感，随着四周的气息变得越来越强烈，那头巨鸟也仿佛吃了兴奋剂一般变得更加狂暴起来。
他似乎已经忘记了，他和光蛇梵联手施展出的绝招，刚刚才被眼前这个敌人，用极为轻巧的手法轻易破解。
看着这些土著诸神变得越来越激动，言末心中暗喜，操纵情绪原本就是天魔最为擅长的勾当，这些家伙的情绪变化越激烈，证明寄居在他们心头的天魔，正在一点点地掌握控制权。
等到那些天魔能够彻底控制寄居体的喜怒哀乐，这些寄居体的生命印记就会慢慢消失，最终成为一具完全受到天魔控制的行尸走肉，这也是为什么，修炼者一谈到天魔就大惊失色的缘故。
正当言末打算进一步撩拨那些土著诸神的情绪，让他们被寄居的天魔彻底控制的时候，突然间一道狂风卷起，紧接着无尽的迷雾将那些旁观诸神一起笼住。
这团突如其来的迷雾，同时也切断了火鸟交兰和其他诸神之间的气机感应，看到这番景象，言末立刻明白，那个一直被他看作是劲敌的龙卷风模样的神灵，确实有其厉害之处，显然他看穿了自己的意图。
云雾中微微传来一阵空间扭曲引起的波动，那些强大的气息，突然间从言末的感知之中消失。
此刻，天地间仿佛就只有他，和头顶上那头气势汹汹的巨鸟。
言末轻轻地叹息了一声，此刻他唯一能够做的就只有一件事情，只见他微微抬起头，突然间一道寒光从他的瞳孔之中迸射而出。
当那团云雾飞腾而起的一瞬间，那些已被天魔寄居的诸神越发感到愤怒起来。
正当他们将目光转向往日同伴的时候，突然间一片金色光雾将他们全部笼罩。
“这算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俩已经成为了背叛者？”诸神中的一个怒吼道。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一股强力的惊悸从他们的心头涌了出来，几乎在一瞬间，所有的神都感知到，他们的同伴火鸟交兰已经死了。
那是真正的死亡，这一次，交兰再也不可能像以往那样重生，它的生命印记已经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
恐怖的感觉迅速在这些神灵的心头流淌。
死亡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差不多都快被忘记了的东西，但是一旦死亡被再一次想起，对于这些已无视死亡的诸神来说，就更显得恐怖。
正当众神的心头被死亡的阴影所笼罩的时候，突然间耀眼的金光骤然闪亮，紧接着，一道无形而又柔和的精神波动，暂时驱散了那丝对于死亡的恐惧。
“赶快醒醒吧！我们全都已经在不知不觉的时候中招，现在我们的心智全都已经受到了控制。”那团龙卷风用冰冷的语调说道。
此刻的他丝毫不敢显露情绪，他已然感觉到，一点点情绪的波动，都可能令他万劫不复。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另一位神问道。
“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团龙卷风说道：“很简单，那个闯入者放弃了大部分的能力和力量，换来了能够直接攻击精神和意识的能力。
“刚才他和交兰的决斗，根本就是一个陷阱，依靠这个陷阱，他已经控制住了我们的意识。
“如果不是我及时发现，再加上太余遮罩了你们的气息，以及洛令你们暂时保持清醒，恐怕我们之中的大部分，已经和交兰一样，被彻底毁灭了。”
“这不可能！”立刻有一个神跳出来说道。
但是他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已然被一团狂风卷过，然后瞬间冻结成为冰块。
“你们知道我的脾气，我不喜欢夸张，谁如果不相信我刚才的话，就立刻滚出去，没有太余的遮罩，没有洛守护，无论是谁，只要一出去，立刻和交兰同样下场。
“我们之中，除了洛和太余没有受到影响，我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获得解救，无妄、三莫尔和多巴不会受到那个家伙的伤害，除此之外，全都只有死路一条。”那团龙卷风语气强硬地说道。
这一次，再也没有哪位神灵表示反对的意见。
毕竟洛、太余和那团龙卷风的实力众所周知，既然他们三个全都是如此郑重其事，毫无疑问这一次真的碰到大麻烦了。
“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做？”不知道谁突然间问道。
在刚才的对决场上，言末正悠然地玩弄着一团灵火。
这团灵火是那样纯净，灵火的能量虽然不强，但是却散发着勃勃生机。
言末确实未曾想到，抹去了火鸟交兰的生命印记之后，居然会留下这样一件东西，这团灵火仿佛包含了火鸟交兰生命的精华，又仿佛是一个全新的生命。
言末突然间想起，传说之中妖精修炼到高深之处，就会炼出元婴，这东西确实像是那头火鸟修炼出来的元婴。
传说中，元婴对于修炼者来说定最好的补品，眼前这样东西同样如此。
要不要把它吃掉？
言末微微有些犹豫。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空气中传来一丝轻微的波动。
看到无妄那充满愤怒的神情，言末自然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恭喜你，你获得了彻底的胜利。”无妄语气沉重地说道。
“大家接受了我的提议？”言末问道。
无妄根本不想回答，他只是点了点头。
“那实在是再好不过。”
言末高兴地拍了拍手说道：“在这里我和你最熟悉，我希望今后我们两方能够合作愉快。”
对于言末的邀请，无妄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你还是找另外一个合作者吧，这对你我都有好处。”
言末自然知道无妄为了什么而怒气冲冲，他微微笑了笑说道：“你肯定在为连你也一起受到攻击而感到愤怒吧。
“对此我只能够对你说抱歉，我所获得的能力并不受我的控制，事实上那并非是一种用来进行攻击的能力。”
看到无妄显露出疑惑的神情，言术继续说道：“你是从另外一个世界飞升进入这里的外来者，我不知道你原来所在的那个世界，到底是如何飞升的。
“但在我们那里，飞升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想要成功飞升必须经历考验，这些考验，十有八九会让经历者彻底毁灭。
“我刚才所做的，就是让这块地方成为了考场，我没有办法指定谁用不着经历考验。
“不过，我可以让你从考验中逃脱出来，事实上原本我就打算这样做，没有想到你们的反应这样迅速。
“但很可惜，你没有尝试着继续下去，如果你能够继续下去的话，你将会发现，这对于你的修炼有极大的好处。
“除此之外，我还得警告你一件事情，你们在不知道底细的情况下，强行中止了那种考验，其实是非常危险的冒险，我会教你一种方法，用这种方法你会发现，在你的意识深处盘踞着某种东西。
“如果你不能够将它成功地驱逐出去的话，它会始终潜伏在你的意识之中，并且控制你的情绪，你刚才的愤怒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它的存在。
“因为你们的强行中止，考验不但没有结束，反而超出了我的控制，现在就连我也没有办法让你从考验中脱身出来。
“现在有两种办法可以选择——
“第一种办法，就是你和我一起修炼，不过这样一来，你必须和我一样放弃原有的大部分能力，换取强大的精神力量。
“第二种办法就是，获得一种较高境界的修炼方法。在这个世界之中，据我所知，当初佛门遗留下来的修炼法，就能够满足这样的要求。
“你打算选择哪一种？”
听到言末所说的这番话，无妄心头一惊，一开始他对此还有所怀疑，不过很快他便想明白，言末根本没有欺骗他的必要。
对于言末的两种提议，他几乎连考虑都不需要，直接选择了第二种方法，之所以这样，除了对眼前这位闯入者不太信任之外，另外一个原因便是，他实在有些舍不得那辛辛苦苦修炼而来的力量。
看到无妄已经有些动摇，言末趁热打铁道：“现在，让我们来商量一下合作的方法。”

第五章 新的开始
言末最终成功的说服了无妄，一个星期之后，一个全新的联盟出现在了这个世界上。
这个世界的土著，全都紧盯着这些来自异世界的闯入者，无论是神还是人，都无比警觉地，看着言末是否履行他的承诺。
因为在联盟的条约之中，言末清清楚楚地承诺，他和他的部下，绝对不会占据任何一块有这个世界的人居住的岛屿。
这个世界的土著最终看到的，是飘浮在半空之中的庞大基地，以及环绕在基地四周，越来越多的巨型方板。
这些正方形板块，每一块都有百米长，但是厚度却只有五米，从空中看实在是非常薄的一片。
这些薄板被一块块拼接在一起，很快便组成了一块巨大的岛屿，岛屿的边缘每天都在延伸。
这是一座时时刻刻都在成长的飞岛，在这座岛的上方迅速建立起一座城市，一座地球风格的城市。
或许是因为基地里的人，大多都习惯了都市的生活，所以在这座城市的中心，是一个不亚于地球上任何一个现代都市的商业中心。
数十座这个世界所没有的摩天大楼，耸立在岛屿的正中央，不过和地球上的任何一个现代都市不同的是，这里拥有着悬浮在高楼顶端的空中花园，这里有科幻电影里面才会出现的空中汽车。
但是在稍微远一些的地方，景色就完全两样，在这里或许会缺乏其他东西，但是绝对不会缺乏空间，基地里的每一个人，只要提出申请，就可以得到一整块板块，在那上面，他可以任意建造他的家。
正因为如此，在这里可以看到各式各样的住宅。
大多数人按照地球上的习惯，将自己的家，建造成为前面有一块草坪，后面有一个花园的别墅，不过也有人干脆将自己的土地变成了一座原始森林，或者小型园林。
整个基地十四万人，全都生活在这块凭空建造出来的岛屿之上。
在这座岛屿旁边还有另外一片岛屿，这片更大的岛屿，是供应十四万人生活需要的农场。
对于基地里面的人来说，这两块岛屿的建造并不是什么难题，真正令人感到困难的是，如何重新组建一个和地球上一样的世界。
一个真正的、完整的世界，必须要有各种各样不同的分工。
需要有创业者，需要有职业经理人，需要有科研技术人员，同样也需要有设计师、演员、新闻记者、医生，或许在不久的将来，还需要有数师。
十四万人足以组成一个世界，但前提是，每一个人都必须找到适合自己的全新角色。
问题很快就出现了，当众人选择自己的角色的时候，很多岗位人多得满溢出来，但是在另外一些地方，情况正好相反。
因为言末当初的选择，就是建立一个金融和技术的帝国，所以职业经理人、商人、科研技术人员，甚至高级技术工人，数量绝对不少，但是新闻记者、演员、医生之类的，却少之又少。
就连言末自己也不得不承认，最初的这个社会显得有些畸形。
这里拥有着原来的世界能够拥有的一切，但是同样也缺少很多东西。
这里有电视台，但是缺乏节目，这里有新闻但是缺乏报导。
这里有商场但是缺乏值得购买的商品。
不过最为关键的是，这里有钱，但是却找不到花钱的地方。
幸好对于原来那个世界的怀念，使得一切渐渐走上了正轨，第一个乐队成立了，出现了第一位明星，第一个导演创作出了第一部电影。
不知不觉之中，商业街渐渐变得繁荣了起来，越来越多的人找到了自己的角色。
和在原来的世界不同的是，这里的每一个人同时在扮演两个角色，一个是社会赋予的角色，另外一个角色是修炼者。
十四万人全都成为了修炼者，在这里和地球上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晚上的时间并非用来睡觉，而是用来修炼。
因为修炼的地方是在异空间，所以晚上修练的时间很长。
对于言末来说，他只需要这十四万人能够修炼到元神出窍的境界，一旦到达了这个境界，就可以更换另外一副身躯，成为能量生命体。
或许可以说，这是一种人为的进化，不仅仅是人的进化，同时也是社会的进化。
不过言末很快就发现，这种人为的进化或许太快了一些。
当越来越多的人变成了能量生命体，人们突然发现，变成了能量生命体之后，生活仿佛突然间缺少了些什么。
在不需要依靠食物来维持生命的同时，他们也失去了对美味的享乐。
在拥有了超绝的力量的同时，他们也失去了诸如飘车、玩过山车，看科幻电影等等乐趣。
正在渐渐复苏的过去的世界，和即将到来的全面的进化，显得格格不入，这是言末原本所没有想到的事情。
到底是选择往日的美好生活，还是近乎完美的能量生命体形式？每一个人都必须作出自己的选择。
很多人选择了前者，所以渐渐出现了逃避修炼的人群，这令言末感到非常无奈。
不过最终言末作出了一个互相妥协的决定。
在达到要求进化为能量生命体的同时，可以将原来的身体保留下来，平时可以用原来的身体生活，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才变成能量生命体。
这个折中的选择，显然能够令大多数人感到满意，甚至还有人更为激进地提出，希望能够在肉体形式和能量生命体形式之间自由切换。
这个折中的决定，让十四万人顺利度过了第一次危机，在决定作出之后的五年，总共有将近十二万人进化成为了能量生命体。
毫无疑问这个庞大的数字，引起了这个世界的土著居民们的震惊，虽然这个世界的土著居民总数达到近百亿人口，但是十二万神侍仍旧令他们感到恐慌。
同样感到恐慌的，还有那些土著诸神。
尽管言末已经将增加神侍的方法，传授给了他的同盟者，但是效果显然仍旧不是很好。
虽然在五年的时间里面，无妄的信徒之中同样产生了数百位神侍，但是和十二万比起来，就显得逊色许多。
正因如此，在这个世界的土著居民，和来自地球的外来者产生了新的危机。
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战争的阴云笼罩在这片新生成的岛屿上空，幸好在关键的时刻，太余和洛联手组成了一个联盟，这个联盟包括了三莫尔、多巴以及无妄。
这个联盟无疑太过强大，以至于其他诸神不敢挑战这个异常强大的组合，危机才好不容易被压制住。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次危机或许还是一件好事。
正是因为这场危机的存在，使得地球和这个世界的土著的联盟得以扩大，危机过后，言末和那个帮助过他的、其他诸神的领地，取得了联系。
和无妄的谨慎比起来，反倒是其他几位土著诸神更显得开明一些。
很快，不仅仅只是增加神侍的方法，被迅速推广开来，越来越多的地球科技传到了当地土著的手中，对于当地人来说，最重要也最有意义的，莫过于远超过他们的农业科技。
温室栽培、无土栽培，新的高产作物，所有这一切，令困惑了这个世界许多年的食物问题得到了解决。
随之而得到惊人增长的，便是当地土著的人口数量。
仅仅两年之后，暴涨的人口令原本仍旧存在的外来者和土著的紧张关系，得到了彻底的缓解。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那些上着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外来者的人口几乎没有增长。
这个发现，让当地土著大大松了一口气，毕竟对于当地土著来说，一个可以任意制造出土地，并且生育率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外来者，显然根本就没有必要掠夺他们的东西。
更何况随着联络的增多，这个世界的土著居民们对于地球文明，有了越来越多的认识。
尽管对于其中的大部分事情，他们丝毫无法理解，不过至少能够看得出，这些外来者是否危险。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地球人的生活对于当地&#177;着来说，无疑充满了浪费，浪费的程度让土著们感到震惊，在这些土著眼里，地球人不但浪费食物、浪费上地，最重要的是浪费本身的精力。
在他们看来，地球人无论什么东西都太过发达。
太过发达的农业、太过发达的商业，甚至连传播文化的技术都已经太过发达，而太过发达之后的表现，就是浪费。
正因为如此，当这些土著看到垃圾桶里面，塞满了印刷精美的广告和商品目录，当他们看到地球人看完报纸就随手扔掉，他们的心只能够用剧痛无比来形容。
随着对于地球文明的了解越深，甚至就连那些土著诸神也已经不再感到恐慌，很显然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佛门所倡导的一切或许非常容易接受，但是地球文明的生活方式，对于当地人来说根本就无法理解。
所以佛门或许可以在这个世界，找到迅速发展的广阔天地，但是地球文明根本就无法被他们所接受。
对于当地人来说，唯一能够令他们感兴趣的就是，地球文明制造出来的那些机械。
这个世界的人非常愿意将地球人制造的机械，看作是某种特殊的奴隶，这些与众不同的奴隶，能够为他们带来特别的好处。
不过这个世界的人从来没有试图从地球人那里，学习如何制造这些机械，甚至连学习操纵这些机械的兴趣也没有。
他们所需要的，是地球人帮助他们完成他们需要的工作。
其中大部分是各类典籍的印刷，其次，便是将食物制作成为能够长期保存的腊肉、干货或者罐头之类的东西。
当地的上着没有浪费的习惯，所以他们的要求对于习惯了大规模生产的地球人来说，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因为对于这些要求，言末都自己掏腰包替那些土著买单，反正这根本就花不了他多少钱。
地球人的慷慨，毫无疑问让当地的上着产生了不少好感，不过更重要的是，凡是和地球人组成联盟的领地，都得到了令其他土著居民羡慕无比的迅速发展。
对于这个看似平静，但是本身时常发生争端的世界来说，这种实力的增长绝对是致命性的。
和地球人结成联盟的领地，增长最为明显的，首先就是神侍的数量。
神侍的数量增加，对于任何一块领地的意义，都显得异常重大。
这原本就是一个良性循环，增加的神侍反过来又能够令域的力量大大增强，增强的域也令神侍的数量再一次增加。
其次增长得同样明显的，还有食物的数量，而食物的数量又关系到可以养活人口的数量，后者同样影响到能够产生神侍的数量。
最后一个令其他土著感到羡慕的便是，各类典籍的增加。
这个世界同样有类似于会计学、管理学之类的学科，只是内容和地球上的同类学科比起来，朴素了许多而已。
这个世界同样也有建筑学和设计制造之类的学科，掌握这些学科的人数越多，城市就会显得越繁华。
除此之外，修炼同样需要一定的知识基础，这个世界的居民早已发现，凡是智者，成为神侍的可能性要远比普通人高得多。
正因如此，大量印刷精美的典籍，对这个世界的作用不言而喻，以地球人的工业化印刷方法，再对上这个世界上万字便是一部了不起的伟大典籍，以至于印刷机稍微开动了一下，就让那些同盟领地的每一户人家都拥有了一套典籍。
这对于地球人来说是举手之劳，但是对于当地人来说，却是不可思议的奇迹。
短短的几个月里面，这个世界的所有领地都和来自地球的外来者结成了同盟，对于当初经历过那番你死我活的争斗的人和神来说，这几乎是难以想像的事情。
并非每一个土著神都是宽容的，也并非每一个土著神都忘却了那段战争，令这位最为顽固的土著神不得不低头的原因是，如果不和地球人结成联盟，他们将彻底失去生存空间。
这个世界的规律就是弱肉强食，所以当这个世界的上着，对于地球文明有所了解之后，他们最终发现，他们可以将地球文明当作是旁观者，他们真正的敌人是他们的同类。
他们的同类已经因为和地球人的联盟，使得实力得到了整整一个层次的进步，仅仅几年时间，实力的差距已经出现。
匆匆又过去十年，一切都在变化。
因为地球文明的介入，这个世界在短短的十年之中，基本上已经变得，连那些统治这个世界的土著诸神，都快要不认得这个世界了。
从第三年开始，就像当初地球人类仿佛在一夜之间，将十二万人变成了神侍一样，这个世界的人也开始大量变成了神侍。
因为之前的积累，一下子达到元神出窍境界的土著，占据这个星球总人口的比例越来越大。
不但那些已经专注于修炼的老人，几乎全都变成了神侍，甚至连年轻人之中，也有越来越多的人变成了神侍。
而这个世界的土著居民又不曾像地球人那样，在转变成为能量生命体的同时，留下一具备用的身体，所以很快，这个世界的土著居民除了一些孩子，大部分都成为了能量生命体。
这个世界曾经为了土地和人口而争斗不休，但是此刻一切却显得异常萧瑟，当大部分人脱离了原有的生命形态，当一个文明对于原来所依赖的一切，都不再需要的时候，这种文明或许也已经走到了尽头。
不过那些土著诸神显然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就连其中最为高明的太余和洛，也没有发现，他们的文明已经因为发展太快，而陷入了一片死寂。
虽然这些诸神之下，拥有着数量庞大的神侍队伍，但是就像当年他们看地球人那样，此刻的他们也再没有继续成长的潜力。
对于地球人来说，这十年是回归的十年，一切都仿佛回到了原本在地球上时的样子。
在这十年之中，这个世界又出现了另外三座地球文明都市，原本连接成为一块的巨大岛屿，在众人的要求之下被重新分拆。
每一个人都在尽情的经营自己的产业。
这十年之中，一种新型的房地产业变得欣欣向荣，人们不再满足于仅仅只拥有一块边长一百米的土地。
反正这个世界多的是空间，私人的大型庄园、私人的宫廷式住宅、私人的园林，突然间如同雨后的春笋一般冒了出来。
和土著居民人口的迅速萎缩相反的是，来到这个世界的地球人开始繁衍生息，虽然数量并不是很多。
来到这个世界的大部分地球人，就像留在地球上的，那些高度发达的工业化国家的同类一样，对于生育和漫长的养育儿女的过程，并不是很感兴趣，但是愿意体验家庭快乐的人还是有一些。
不过在这十年里面，最为流行的还是更换身体，因为几乎每一个人都是能量生命体，所以更换身体就变得非常容易。
这种流行时尚，最初是有些人想要体验年轻时候的感觉，毕竟来到这个世界的地球人之中，有许多是活了几个世纪之久的活尸，有这样的想法显得非常现实。
但是很快不仅仅老人想要变年轻，样子有些丑陋或者对身材不满意的人，也加入了更换身体者的行列。
当一个个帅哥美女、生机勃勃的年轻人突然间变得越来越多，终于，改变身体变成了一种时尚。
一开始，人们只是希望能够变得更帅、更美、更年轻、更健康、更强壮。
但是很快有人开始希望变成另外一种性别，更有人利用基因合成，将自己变成怪物。
为此言末甚至不得不颁布一条法令，禁止变成怪物或者小孩，也禁止拥有多具肉体，而且强行将改变身体的价格提得很高。
但是这一切仍旧不能够阻止这种时尚的流行。
又是十年过去了，除了地球人的领地，其他地方真正变成了一片死寂，但是地球人仍旧信守当初的诺言，始终没有将双脚踏上任何一座荒岛。
连续二十年的荒芜，让许多荒岛上长满了野草。
因为没有人修缮，那些用类似泡沫塑胶建造的城市，渐渐毁灭坍塌，城市的中心渐渐长满了荒草。
已然失去了人，那些诸神对于土地也已经无所留恋，同样也不需要再去维持那些域。
这个世界传承了百万年之久的文明体系，因为一下子进化得太快以至于毁灭了。
这是任何人都难以想像的事情，就连那些诸神自己也没有话说。
同样对于地球人来说，二十五年的时光，早已经将最初的那点激情消磨干净，在这十年之中，很多人开始反思，这种模仿地球的生活是否有意义。
越来越多的人感觉到，他们在这里，在这几座城市之中，每天所经历的一切，与其说是生活，还不如说是表演。
工作是在演戏，娱乐也是在演戏，甚至连吃饭和睡觉都是在演戏，已经成为了能量生命体的他们，根本就不需要这一切。
渐渐有人开始对工作变得越来越不感兴趣，但是生活总是要继续，在不知不觉之中恬退的生活方式，变成了又一种时尚，一时间道家和禅宗的思想到处流行，许多人离开了城市回到属于自己的家。
大多数人选择平静的农耕生活，用来打发近乎于无限的时光。
不过也有人在想方设法回归自然，别墅和园林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鸡鸭游走的朴素农庄，是秋菊篱下的田园风光，或者是密林之中的老屋，是竹海之中的茅庐。
或许是因为人气的离散，都市变得渐渐萧落下来，不过也并非所有人全都选择回归古朴，仍旧有相当数量的人，选择了城市的生活。
只是此刻的城市，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喧哗和热闹，虽然外表看上去仍旧是地球上的繁荣大都市，不过生活在里面的人，早已经将这里看作是荒野小镇。
这里有着一种与众不同的宁静，悬浮在半空中的花园之中可以看到四五人影，空旷的大街上有稀疏数十个行人，那些摩天大楼和豪华商场，早已经人去楼空成为对往日的一种回忆。
反倒是靠近都市边缘那些低矮的楼宇，那些窄小的、原本并不起眼的小街，冈为它的小而聚拢了不少人气。
就像地球上的那些小镇一样，这里底层沿街的一面，全都开辟成为店铺，楼上则是居住的地方，住在这里的，都是一些喜欢群体生活的人们。
聚拢在这里的人们，就像当初的言末那样，过着平凡普通的生活，或许是因为已经想通了，没有人再愿意为了生活而生活，生活的意义变成了享受生活。
和大多数小镇一样，傍晚时分是这里最为热闹的时间。
任酒吧里面闲聊，或者来一顿丰盛的晚餐，对于享受生活的人来说，是绝对不容错过的节目。
当然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丧失了生活的目标，在这十四万人之中，不乏对某件事情异常执着的人。
这些人之中，大部分是带有一些偏执的科学家，无尽的时间，对于他们来说意味着能够不断地挑战新的课题。
智慧电脑已经发展到，能够充当他们的助手的程度。
和最初的智慧电脑比起来，新的系统除了缺乏创造力，几乎已经和一个活人没有什么两样。
在整个基地之中，这样的科学狂人有将近两千多个，其中的一些人甚至将实验室搬到了制造空间里面，这些狂人比其他人多出了上千年的岁月。
除了这些科学狂人之外，还有一些将生活的目标定在了修炼上面，这些修炼狂的数量同样有差不多两千个左右，他们之中的一些人的实力，甚至超过了罗莉。
不过因为这个世界缺乏劫数，所以这些修炼狂人只能够走不停积累功力，或者像佛门那样顿悟的路子，而没有人能够像言末那样，走劫后余生的魔门之路。
所以除了言末和血魔之外，这个世界里再也没有魔门中人。
在这二十五年之中，大部分时间，言末都在修炼之中，他在不停地淬炼自己的天魔之道。
除了空间秘法，他几乎已经放弃了其他所有的道法，不过对此刻的他来说，那些道法也确实已经丧失了作用。
在这个没有天劫的世界，到达天魔境界还想要进一步提高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不过言末非常幸运的，在那场对决之中，得到了火鸟交兰用重生作为代价，和光蛇梵联手打造的灵炎禁法。
不仅如此，最后言末还杀死了火鸟交兰，得到了他的生命精华，这一切原本就足以让言末进一步淬炼元神。
更何况言末原本就拥有乾灵火和毁灭之炎。
乾灵火是最好的炼化之火，同样用来淬炼元神也是最好不过，至于毁灭之炎更是火中之火，极致之火。
天魔之道到了高深境界，除了用毁灭之炎，其他任何魔火神炎都没行丝毫作用，只不过言末手里就只有那么一点乾灵火和毁灭之炎，用来当作火种还马马虎虎。
不过言末有了火鸟交兰的生命精华，一切就不一样了。
火鸟交兰的生命精华其实就相当于一只雏鸟，一只没有任何记忆的小火鸟。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仍旧相当于火鸟交兰再次重生，只不过这种重生更加彻底。
火鸟交兰原本就是火之灵，彻底重生的雏鸟更是难得，这东西初生不久，只要喂它什么火，它就会生成哪种火焰。
正因为如此，言末将乾灵火和毁灭之炎，当作是饲料小心喂养。
一开始言末只是随便试试，原本并没有抱多大希望，没有想到，那只雏鸟居然真的拥有了乾灵火和毁灭之炎。
那灵焰禁法原本就是火鸟全部力量的凝聚，所以那只雏鸟自然能够吸收，只不过如果是以前那头火鸟的话，如此庞大的能量吸收下去的结果，只能是令其再次重生。
但偏偏这头重生的火鸟，吸收了两种极致神炎，那庞大的能量用来温养这两种神炎正好合适。
有这样一头拥有毁灭灵焰的火鸟，言末便能够不断淬炼元神。
和言末比起来，其他人显然就没有那样的优势。
其中最感到郁闷的莫过于血魔。
当初刚刚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他的实力比言末还稍胜一筹，现在言末进入了天魔之境，而他还在血魔阶段徘徊，自然无法相提并论。
不但此刻的言末比他厉害，拥有毁灭之炎的那头火鸟，同样实实在在的压他一头，现在他以实力顶多能够排到第三，再加上在他底下，还有一个非常适合这个世界的怪怪。
这头怪物走的，是类似光蛇梵的修炼路子，不过能够不停抽取生命能量的他，比光蛇梵的优势高得多。
现在单单以功力雄厚来说，这头怪物已经远远超过光蛇梵，除了有些傻乎乎不懂得如何运用这股强大的能量之外，血魔还真的找不出他更多的弱点。
对于罗莉，言末很早就有所注意，罗莉一直都不喜欢修炼，言末对此一清二楚，不过他同样也知道，罗莉并非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女孩，但是在最近的十年里面，言末注意到，罗莉经常独自一个人呆呆地眺望远方。
如果这个世界上，只有罗莉一个人有这样的习惯，或许言末会当作自己从来不曾发现这个秘密。
但是偏偏这样的人很多，在那已经显得落寞的都市之中，在那秋菊篱下的田园之间，在密林、在竹海，经常能够看到那呆呆的人影。
这些人一呆可以呆上半天，他们仿佛是在想心事，又仿佛脑子里面什么都未曾存在过。
言末并不是没有看到过这样的情景，事实上他看过许多。
以前还在地球上的时候，他就看到过有人呆愣愣地站在海边，那些人几乎全都是最早跟随他的一批手下。
言末之所以对这些人记得如此清楚，是因为，这些人最终不是选择了放弃一切重入轮回，就是选择了留在地球上。
显然再一次作出选择的时候，又快要到了。
言末早就猜到可能会有这样一天，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一天会如此早到来。
他更想像不到的是，这一次将要作出选择的人里面，有罗莉存在。
一直以来，言末都刻意回避这件事情，但是他注意到，罗莉发呆的时间变得越来越长。
终于有一天，言末来到了罗莉的身边，因为他发现，他越刻意回避，心里就感到越加烦躁。
言末自己修炼的就是天魔之道，所以一直以来对情绪的变化最为注意，他非常清楚，如果他不将这件事情彻底解决的话，或许某一天他会突然走火入魔。
修炼到了他此刻的地步，任何天劫、魔劫都已经对他没有作用，能够令他走火入魔的，就只有他本身。
看到罗莉那无神的眼睛，言末轻轻叹息了一声说道：“没有想到，连三十年都没有到，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看到罗莉仍旧没有丝毫反应，言末继续说道：“你想家了？想地球上的生活？”
这一次罗莉微微一震，她终于发现了言末的存在。
“修炼得怎么样了？”罗莉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不知道，我不知道现在已经达到了什么境界，也不知道后面还有多少层境界，说实话，每当我突破一层境界的时候，我都会感觉到那已经是最高的成就，但是再一次修炼起来，又会发现后面的路远着呢。”言末微微有些感慨地说道。
“恭喜你，你有非常明确的目标。”
罗莉淡淡地说道：“我真的越来越羡慕你，你总是知道自己到底需要什么，当初在英国的时候就是如此。
“我还记得那个时候，你开了一个长长的清单，要将清单上的所有课目全都学习一遍。
“后来你又那样专注于修炼，让我们从两个对道法一无所知的人，变成了现在这样。
“在此之后，你为了基地、为了这些手下费尽心机，现在想来，你还真不值得这样做，毕竟当初是我提议建立这个王国，而并非是你。”
“最后我们不还是成功了吗？还说这些干什么？”言末丝毫不在意地说道。
“是啊，确实成功了。”罗莉说道，但是她的语气之中，却丝毫没有成功的喜悦味道，反倒是带着一丝淡淡的遗憾。
“可惜，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得到的成功，好像一点都没有意思。”
“可能是因为最后的成功来得太过容易，以至于你没有感觉到自己有什么付出，因此，成功就显得没有那么珍贵。”言末连忙解释道。
“原本我也是这样认为，但是现在我却真正有些明白。”罗莉转过头来看着言末说道：“所有的这一切并不是我所需要的。
“可以这样说，一直以来我都胸无大志，你应该非常清楚，我所希望的生活是什么样子。
“我只是希望有钱、有地位，能够受到别人的认可甚至是尊敬，我希望自己能够有机会跻身名流，出入各种上流的众会；我希望自己能够有足够的财富，能令我随意挥霍。
“当初我提出要创建一座属于我的王国，我原本只是希望能够拥有大量的财富，我甚至已经想好，用这些财富去结识当时欧洲的王室和权贵。
“我甚至希望得到一个正式承认的贵族头衔，然后让这个头衔一直传承下去，让这个家族成为这个世界上最为显赫的豪门。
“我甚至有计划，我原本打算控制住这个世界上最为赚钱的产业，早早地组建起庞大的跨国财团，依靠我对历史之中将会发生的一切的了解，进行投资和投机。
“当旧大陆渐渐没落之后，我会将产业栘到美国，我甚至打算建造一座博物馆，用来展出我私人收藏的古董和艺术品。
“这就是我最初对于我的王国的梦想，可惜我的梦很快就破灭了，因为我的梦到了你的手里，就完全变成了另外一种味道。
“这个王国到了你的手里，很快就赚到了钱，而且是赚到了很多钱，但是这些赚来的钱并没有用来花费，更没有像我原本想像的那样，用来得到地位和尊崇。
“你把钱全都转变成为了各种各样的物资，土地和其他资源，所有的钱全都让你拿来作为下一次更大规模的投资的资本，除此之外，便是经营你的秘密基地。
“那个时候的我根本就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很久之后我才想明白，原来，你我都只是将未来当作是一种游戏。
“游戏人生，人生游戏，只要是用不若为生计而奔波的人，都可以将人生看作是一场游戏。
“或许是因为性别的缘故，作为女生的我，将自己的未来编织成了一个养成类的游戏，但是到了你的手里，这个游戏就成了《帝国时代》。
“或许你自己都没有发现，在每一个时代，你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为了能够征服和统治整个世界，而进行安排。
“之所以没有任何动作，与其说是因为你认为没有把握，还不如说，你只是不想令历史发生多少改变。
“唯一你真正没有把握的，就只有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之后的那一段时间，那时候，超级传送系统还没有发明，太空长城还仅仅只是你脑子里面的一个雏形。
“可是在此之前，无论是欧洲大革命时期，还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用你手里的十几万人马，足以横扫整个欧洲。
“但是你没有那么做，因为你不想改变历史，你只需要电脑类比出来的胜利，就可以令你感到满足。
“平心而论，我现在确实有些后悔，后悔施行了诺亚计划，如果我能够有所克制的话，这个游戏仍旧会继续下去。
“没有人会知道这个秘密王国的存在，而你也能够在电脑的类比下，满足自己对于胜利和成就的渴望。
“很可惜，那个时候，我并没有发现这一点，我竟然以为，自己找到了最为合适的解决办法。
“诺亚计划的成功，让我渐渐领悟到，原来这一切原本就是你的游戏，原本这个游戏还可以继续下去，但是却被我彻底终结了。
“这也导致了最终我们不得不离开，当游戏结束之后，没有人能够仍旧留在游戏之中，你选择了离开，然后进行另外一个游戏，但是现在，这个游戏好像也快要结束了。”
罗莉感叹地看着四周，这个世界和她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看上去仍旧一模一样，但是她却清楚地知道，这里已经是一片死寂。
原本属于这里的、已经传承十几万年的文明，已经因为他们的到来，而走到了尽头。
虽然这一切并非是他们故意而为，但是最终的结果，却像威尔士著名的小说《入侵地球》一样，强大的、无人可挡的文明，被他们所不熟悉的病菌所毁灭。
“你有什么打算？”言末犹豫了半天，最终问道。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我的想法？”罗莉反问道。
“你想回到原来的世界？但是你是否想过，以此刻你的实力，在原来的世界肯定会引出掌管天劫的那个家伙。”言末忧心忡忡地说道。
“你难道还没有想通吗？我既然想要回到原来的世界，就证明我已经不在乎此刻所拥有的一切。”
罗莉平静地说道：“你是否还记得，你我最初是怎么相遇的吗？现在你我之间就和当初一样，你对于永恒的生命非常感兴趣，你一心想要探求最终的生命形式，但是我却已经厌倦了这一切。
“就像当初一样，你不想死，而我想死，只不过和以往有所不同的是，这一次我希望能够拥有一个全新的开始。
“我越来越感觉到，或许对习惯了短暂生命的地球人来说，转世轮回定最好的选择。
“我或许会像那些活佛一样转世轮回，也有可能，干脆抛弃一些东西，成为一个真正的普通人，像一个真正的普通人那样，忘却以往的记忆，进入另一生。”
说完这些话，罗莉微微有些哽咽。
不知不觉之中，言末轻轻搂住了罗莉，自从进入天魔境界之后，他已经很少流露出情感，但是此刻悲伤的感觉，却遏止不住地从心底涌出。
“难道这便意味着我们即将分手？”言末喃喃自语着。
“或许这一天迟早要到来。”
罗莉用带着哭泣的声音说道：“寻求永恒的道路是孤独的，没有人可能陪伴你到最后的终点。”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言末知道，这确实是实情，每一个人的修炼速度不同，领悟能力不同，能够得到的成就也各自不同。
虽然他非常清楚，血魔和怪怪肯定会和他一样，朝着寻求永恒的道路一直走下去，但是即便方向一样，迟早他们也会分手。
“我会像佛门一样，在经过的每一个世界开启一个通道，这个通道将为你而存在，不管你经历多少个轮回，那个通道都会记住你的生命印记，等到你哪一天对于地球上的生活感到厌倦了，就来找我。”
言末轻轻叹息了一声，他放开了罗莉转身远去。
时间一天一天地流逝着，又是十年过去了，在这十年之中，地球人的生活始终没有什么变化。
那些疯狂科学家，仍旧在疯狂的研究着，而悠闲的人们，也仍旧在品味着各自悠闲的生活。
在这十年之中，言末始终在闭关，几乎没有人知道他在干什么，只有罗莉除外。
罗莉知道，言末在研究更加高深的空间秘法，他想要做的就是，送他们回去。
同来的时候相比回去的道路显得更加艰难，传说中，天女下凡将会受到种种天谴，高层次空间的生物不能够进入低层次空间，显然这原本就是最基本的规则。
而言末试图做的，就是打破这个规则，更何况他还固执地想要兑现他的承诺，在空间之中开辟出一个永恒的通道。
时间在流逝，地球人仍旧在乎静的生活着，不过在那些死寂的众多岛屿上，新的文明雏形在渐渐形成。
这个世界的居民全都成为了神侍，他们曾经的奴隶不知不觉之中得到了自由，在最初的二十年之中，这些奴隶仍旧过着以往机械般的生活，但是他们之中的一些人，渐渐发现了这个世界的变化。
新生育的奴隶更是渐渐摆脱了以往的束缚，这些奴隶们开始按照自己的意愿，在曾经的废墟之上重建家园。
这个新生的文明正在缓慢成长着，或许他们同样要经历上万年的岁月，才能够恢复到原来的那种程度，或许他们会走另外一种全然不同的发展道路。
在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五十个年头，言末终于出关了，除了曾经的参谋总长，没有人知道他曾经出过关，也没有人知道，他出关之后的去向，不过绝对没有人会对此感到怀疑，因为言末留下了证明。
那是一道无形的墙壁，任何投入进去的东西，都会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眩目的光彩，没有穿越空间的扭曲，更没有丝毫能量的波动。
正是这道看不见的门，令这个世界的每一个地球人都感到兴奋不已，因为这是通往地球的大门。
他们终于有机会回到故土。
沉寂了许久的世界，变得喧闹和轰动起来，不过也有人对此始终保持淡然。
和来的时候完全不同，回去的时候，每一个人都双手空空，没有人打算为离开而进行准备。
所有打算离开的人，全都聚拢在最初的那个都市外面，曾经的指挥部的成员，再一次众拢在一起，他们首先做的，就是将打算回去的人清点一番。
最终得到的数字是惊人的，只有不到一千人决定留下，其他的人全都已经整装待发。
在即将离开这个世界前的那个晚上，十四万人全都聚拢在那扇大门旁边席地而坐，他们在等待黎明时分阳光的到来。
因为当第一缕阳光透射到这里时，便是回归故土的时候。
没有人能够想到，一缕阳光会显得那样珍贵，会受到如此的欢迎，事实上当黎明的阳光洒落到众人的头顶时，整个岛屿都沸腾了，到处都充满了欢呼的声音。
第一个进入那扇无形的大门的，自然是罗莉。
罗莉穿身而过，她突然间呆住了，她看到言末就站在她的面前。
“我一直在这里等你，等着和你告别。”说着，言末轻轻地拥抱住罗莉。
罗莉并没有推却，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因为她知道，这一次的分离或许便意味着永远的分手。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言末才轻轻将罗莉放开，他用手指在罗莉的眉心正中点了一下。
“这是钥匙，我已经将钥匙植入了你的生命印记，除此之外，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将天眼也一起植入了你的生命印记之中。”
说着言末轻轻叹道：“现在该是我们正式告别的时候了，祝你一切顺利。”
当所有的人离去之后，曾经繁华的都市彻底失去了活力。
突然间一阵细碎的咔嚓声响起，一块块厚重的石板纷纷裂开，整个都市分解了开来。
不过因为这个世界的特性，那无数碎片并没有掉落下去，而是飘浮在空中。
令人感到诡异的是，这座飘浮在空中的废墟，居然还有一丝其他的美感，那错落有致的摩天大楼，那些原本就悬浮半空的空中花园，所有这一切仿佛都在证明，这里曾经拥有过一个昙花一现的高超文明。
在有意无意中，废墟的中央被乱石所包裹，在正中心的位置，悬浮着一块岩石，而这块岩石上面，正是那扇通往地球的大门。
所有留下的人连一千个都不到，这些人自然而然地，聚拢在最靠近的一块岛屿上。
除了血魔和怪怪，言末对于其他人并没有什么印象。
“我已经尽我的所能，将各种我所知道的功法整理了出来。”血魔首先说道。
“我也有这样的打算。”
言末轻叹了一声说道：“就算留在这里的人，也总有一天会分手，大家可以按照自己的特性，作出自己的选择。”
“你的选择呢？”血魔问道。
“这个世界并不适合我，这里唯一的好处就是没有实力的限制，不过这不是我所需要的，我想到处看看到处走走，悠游一下每一个世界。”言末说道。
“我也不太喜欢这个世界，或许还是魔界适合我，不过在前往魔界之前，我打算将自己修炼得更高，事实上我最近一直在想，是否要像你一样走天魔之路。”血魔犹豫着说道。
“我的道路恐怕不适合你，罗莉说过，我一直以来都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旁观者，而你绝对做不到，天魔之道只以引诱而不强求，天魔虽然是最为强大的存在，但是却并不以强大自视。”
言末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怪怪，这个家伙十有八九会选择留在这个世界，因为这个世界实在再合适他不过，或许几万年之后，他就会成为这个世界的另外一位神灵。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