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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得太凶了怎么办
作者：天明又一村
内容简介
 虽然我的班长照桥心美总是缠着我想让我发出哦吼的怪声，我的学姐毒岛冴子认为我是剑道的天才，隔壁学校的三桥总是想拉着我去和铃兰高中的芹泽多摩雄打一架，我的妹妹春日野穹也很可爱，但是 我真的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啊！青木司摸着光头生无可恋。 不，你不是。同学们一本正经，并向青木司投来了畏惧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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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新生
青木司捂着头缓缓坐起身来，呆愣愣的看着眼前这只有电影动漫里看到过的日式房间，许久才叹了口气，用有气无力的声音喃喃道：“我还真的，有了一次新的人生啊……”
是的，青木司死过一次。在那时，他还是一个叫做郑乾的华夏人，有着一段平凡的人生，和一个也许并不平凡的结尾。
在自知身患绝症，痊愈希望渺茫之时，他毅然决然的放弃了治疗，签署了自愿的心脏捐献书，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到来，直到……他短暂的人生就此结束。
他并不后悔。因为他奉献的心脏，会让自己的弟弟有一段崭新的人生。
只是可惜的是，没有办法再亲眼看着年幼的弟弟长大成人，娶妻生子，也无法为年岁已高的父母养老送终了。
就在他准备告别这个说不准是美好还是折磨的世界时，所谓的“神”出现了。他愿意给予青木司一个崭新的人生，代价则是在另一个世界中，以青木司这个十七岁的少年的身份活着，并且绑定一个“神”口中的“系统”，成为一名不良少年。
系统会帮助青木司更好的适应身份，也会成为一个监督的工具，来督促他完成这个约定。
青木司没有拒绝，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乖仔，三观正确，富有爱心，连进入了社会也是所谓社会精英的他从未有过成为不良少年的想法。
但如果能重新活着，他认为这也并不是不能接受的条件。而且如果能没有负担的重活一次，他也很想去挑战以前没有尝试过的东西。
走到窗前，青木司看着眼前干净的日式街道与建筑，打开窗户，吹着徐徐凉风，不由发自心底的感叹道：“活过来，真好啊！”
索性靠在窗上，青木司缓缓闭上眼，开始接受起了脑海里另一个人生的记忆，半晌，才睁开眼，砸吧了一下嘴，喃喃道：“合计着，我这辈子也还是个倒霉蛋啊。”
从好似原本就是自己经历过一般的记忆里，青木司了解了他这辈子到今为止的一切。
单纯从这辈子的父母而言，青木司就足够不幸了——老爹是个倒霉的工人，因为一次事故失去了手臂，失业下岗，而原本就嫌弃老爹的母亲也因为家里渐渐入不敷出果断离婚跑路，留下了残疾的老爹独自抚养青木司长大。
在成长的过程中，老爹用一只胳膊白天搬砖，晚上拎酒瓶子，成功地将这辈子的他打成了一个不良少年。
更惨的是，就在青木司穿越到来前的一个月，他的老爹因为酗酒后失足坠河，白白丢了性命。远方来自千叶的叔叔过来帮忙处理了后事，并且决定领养青木司，而原本的青木司却感觉人生无望，最终在搬来千叶后的当天夜里吞下了安眠药自杀。
按道理来讲，青木司应该死在医院里。
但神给予了他新的生命，也让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郑乾代替了他，开始了一段新的人生。
“青木君，我能进来吗？”随着门口嘟嘟的叩门声，让唏嘘着的青木司回过神来。
“请进。”青木司拉上窗户，转过身去，一个长相憨厚的中年人正小心翼翼的拉开木门：“那个，我已经跟学校打过招呼了，明天就要去学校，可以吗？”
这就是青木司现在的领养人，没有血缘关系的叔叔春日野正雄。
青木司笑着点点头：“好的，叔叔。”
他从记忆里可以得知，眼前的春日野正雄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一个老好人。毕竟不是谁都有勇气在家境并不宽裕的前提下，领养一个十七岁的不良少年的。
更何况，春日野正雄和青木司没有一点血缘关系，和青木司的父亲，也不过是从小到大的朋友而已。能在这样的身份下做出这样的决定，青木司打心底认为，这是一个值得尊重的男人。
春日野正雄看着青木司微笑回应的样子，心里松了口气，急忙道：“呐，青木君，午饭大概还要十分钟就做好了，你要下来吃饭吗？”
“嗯，好。”青木司点点头，态度温和又有着尊敬。春日野正雄见此微微一愣，随即表情有些古怪的尬笑了两声：“哈，哈，那我就先下去了。”
“等一下！”青木司急忙叫住了春日野正雄，在他一脸懵逼的注视下，端端正正的鞠躬感谢道：“非常感谢叔叔对我的帮助，从今天开始，我会尽量不给您添麻烦的！”
春日野正雄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急忙向前扶起青木司，用有些木讷的语气说道：“不会的，不用这么客气的。”
似乎是不知道怎么处理眼前的状况，春日野正雄随便找了个借口，便急匆匆的关门下楼去了。
而青木司则摸了摸自己长长的头发，有些嫌弃的拿起了桌上的手机，用自拍模式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样子。
好在五官没有什么变化，虽然称不上有多帅，但算得上五官比较立体，没有什么优点，也没有什么缺点。
哦，缺点还是有的。
就是脑袋上那一头黄色的长毛。
青木司看着脑袋上那杂乱无章的黄色中长发，嘴角微微抽搐：“霓虹国的混混都是要靠发型来确认身份的吗？啧，还记得以前读书的时候，因为刘海长过了眉毛就被班主任拉去谈心，不剪发就要被推成秃子，哎……”
“明天上学之前，去一趟理发店吧。”想好了自己要做什么之后，青木司对着手机自拍中的自己笑了笑：“不良高中生啊……这种东西不是完全我自己看了办的嘛，偶尔迟到早退一下，叛逆一下，应该就算完成了和那‘神’的约定了吧。”
【史上最强不良高中生系统启动成功。】耳边忽然响起了机器合成音一般的声音。
“谁？”青木司忽然右眼皮一跳，想起了自己差点遗忘的事实：“话说这系统名字有点太长了吧。”
【请务必阅读使用说明】
随着耳边声音的叙述，青木司的眼前出现了一道AR投影一般的光屏，他试着用手碰了碰，果然不出意料的穿了过去，而穿过去的同时，也许是因为触碰到了上面的文字，光屏发生了变化。
【使用说明：宿主你好，本系统是由某未知的伟大存在特别制作并为你量身定制，帮助你成为史上最强不良高中生而诞生的。请严格按照系统的要求不断努力，成长为一名合格的不良高中生，否则你将会失去你的第二次生命。】
【补充说明：只要你完成了最基础的任务度过这三年，你就会获得你这一次人生的支配权。请注意，本世界为平行世界，请勿将之前的生活经验与常识带入此世界中。】
青木司有些头疼的扶住了额头：“我除了学习以外，说句实话，连运动会的五十米跑都是和女生一个级别的，虽然不怎么了解不良高中生这个职业……但据我了解好像是要很会打架的吧？你要是让我穿越到什么肌肉兄贵之类的人身上，我倒不是不能试试……但这身体好像和我年轻时候没多大差别啊。”
【请放心，本系统拥有独特的任务系统及奖励系统。同时挂载的技能系统与属性成长系统将有效的帮助宿主完成蜕变，只要用心，就能变强。】
“倒是比某南极生物良心多了呢，不用充钱。”有气无力的说完，青木司躺在了床上，一脸的无欲无求：“不过说句实话，我这人最讨厌麻烦了啊，难得有第二次人生，我倒是很希望能有一个无忧无虑快快乐乐，完全自我的人生。”
【当你在系统的帮助下度过这三年之后，迎接你的将是无比美好的未来，无论你想成为什么职业，活成什么样子，系统都可以提供帮助，当然，前提是你在这三年里，认真完成任务。】
“其实，倒也不是不能接受。”青木司坐起身来，捏着下巴，眼里若有所思：“能让我看看你口中所谓基础的任务是什么吗？”
【任务将会根据现实世界中的事件随即诞生。】
青木司撇了撇嘴，看来是没办法划水了，好在只需要被这系统支配三年，高中一毕业，就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作为一条命的代价，给这所谓系统打工三年倒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上辈子因为弟弟的身体不好，父母的期望几乎都压在了他一个人身上，青木司拼命地学习到低血糖昏倒在课堂里。
在上到社会后，为了给弟弟凑药费减轻爹妈负担，他更是拼了命的干活，两年里把六块腹肌都喝成了啤酒肚，干活努力到一头长发都干成了小平头，他秃了却活的更累了……仔细想想，上辈子他自从懂事起，好像就没能为自己活过一天。直到弟弟必须要更换心脏，而他检测出他的心脏匹配的时候，他签下了捐献书，也何尝不是实在太累了，想就此为止。
这一次，只需要再等三年，他就可以过上真正属于自己的人生了。
“上辈子都忍了拼了二十六年了，没道理三年都混不过去。”青木司慵懒的伸了个懒腰，为自己定下了只混低保的目标，便从床上跳了下来，摸了摸自己肚子上结实的小腹肌，感受着这具身体久违的青春与活力，又问道：“对了，你不是说还有什么技能系统，成长系统吗？”
【宿主：青木司】
【力量：7（成年人为10，以身体整体的肌肉力量为评分。）】
【敏捷：8（成年人为10，以身体整体的协调程度，肌肉爆发力等综合评分。）】
【体力：6（成年人为10，以肌肉的耐力与体力等综合评分）】
【脑力：13（成年人为10，以记忆力，逻辑能力，学习能力等大脑能力综合评分，请注意，该点数并不等同于智商，也不等同于情商。）】
【魅力：11（该属性以地球正常人平均程度为10点计算，以外表，身体，气质等综合魅力评分）】
哦吼……青木司发出了未知的感叹声，习惯性的摸了摸下巴，只摸到软乎乎的绒毛：“技能呢？我要提升属性是要靠技能吗？”
【技能栏：（空缺）（空缺）（空缺）】
【属性提升可由技能加成与任务奖励两种方式提升。】
出乎意料的，身体属性竟然还不错，青木司想了想，便明白了原因。十有九是因为原来的青木司把学习的天赋都转到身体上了：“那我要怎么获得技能？”
【只要你想，吃饭，上厕所，跑步，走路，睡觉，乃至开关房门都可以成为技能，但请注意，技能一旦加入技能栏，无法取消，每一个技能都会有相应的属性加成与技能效果。技能可通过锻炼，使用获得升级。技能栏位只有较为困难的任务才有可能扩展。】
青木司讪讪地笑着，放下了原本打算学习一下打开房门这技能看看是什么奇葩效果的想法，话说开门这种东西也算技能吗？等级高了可以像某国不知名军人一样直接炸开房门还顺带带走几个人质之类的么……
而且上厕所这种技能什么人才会去学啊？？就算有用，想要升级这个技能恐怕这辈子都得和肛肠医院脱不了关系了吧……
暂时按耐住了自己好奇的心，青木司决定珍惜一下这看起来就很珍贵的技能栏位。
“青木君，饭已经做好了。”
楼下春日野太太的声音让青木司暂时停下了和系统的交流，反正以后和它打交道的日子还长的很，看这个系统AI不低的样子，也许以后还能试试看能不能让这个AI学会讲讲段子当个陪聊之类的……
【……】
哦吼，这系统还会用光屏打省略号来表示沉默啊？看来是很有资质的嘛。青木司满意的走出了房间，下了楼。

第二章 请弄走我的黄毛
饭桌上，青木司一边吃饭，一边思考着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春日野正雄是一个很有责任感的中年人，也是一个好人。但是，他长得真的不算很好看。
哦，不是很好看这句评价，是建立在青木司对于他的尊重的基础上的，所以如果客观形容一下的话，他的相貌大概可以用平平无奇来形容。
别误会，他得平平无奇和古天乐与青木司不同，他的平平无奇，是真的很平平无奇，属于大街上一抓十个人八个和他差不多还有俩比他帅的那种。
而且很穷。
虽然有一栋二层小楼，但却和某个幼稚园五岁儿童的父亲野原先生一样，还需要继续还大约三十六年的房屋贷款。
而且看上去差不多四十多岁了！
但是春日野太太却很美的惊人。
她一头漂亮的银色长发根本看着不怎么像是染的，更像是天生如此一般柔顺，皮肤细腻光滑，若非眼角的皱纹实在违背不了自然规律，她就是说她今年才二十岁青木司也是相信的。五官长相更不用谈，哪怕她此时对着青木司说她以前是个演员或者模特偶像之类的，青木司估计也得将信将疑。
“那个，或许如果不失礼的话……夫人的年纪还不到三十岁吧？”青木司看着眼前温柔美丽的像是少女一样的女人，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在餐桌上还不知道怎么和青木司搭话的夫妇二人停下了用餐的动作，春日野太太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和春日野正雄相视一笑，抿嘴笑道：“青木君真会说话，今年我都三十三岁了，连我的女儿都十六岁了呢。”
要知道她已经是三十三岁，一个十六岁孩子的妈妈了啊！可也正因如此，才让青木司难以理解。
春日野正雄是怎么做到将如此一个美人娶回家的？
等等，今年三十三岁，孩子十六岁……十七岁就生了孩子？
青木司用敬佩的眼神看向了春日野正雄。
春日野正雄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问题，不仅没有害羞，反而哈哈一笑，颇为自豪地说道：“吓到你了吧？当年我也不过才二十岁，正是年轻的时候，就认识了你杏阿姨。虽然我没什么长处，但她却没有嫌弃我，不顾别人反对和我闪电结婚了。在当时，我俩的举动可是吓到不少人了呢。”
等等，合计着您现在也才三十六岁左右？
“是啊，当时正雄二十岁，也真难为他能拍着胸脯说照顾好我和穹，一口气咬牙借钱贷款付了首付买了房子来和我结婚。”
春日野夫妇再次相视一笑，颇为甜蜜。
“呃，春日野叔叔，您还有个女儿？”青木司觉得自己眼前的咖喱都带着一股狗粮味，急忙转变了话题。
提到女儿，春日野正雄和春日野杏的表情都有些低落了起来。
“恩，穹，我们的女儿，从小身体就不好……哎，不过没关系，再过几天她差不多就可以出院了，到时候还要请青木君多多照顾她。”春日野正雄叹了口气。
青木司则点点头，笑道：“承蒙您和阿姨的照顾，这是我应该做的。”
以前照顾自己的弟弟照顾了十几年了，照顾一个女孩而已，算不得难事。
将最后一口饭送进肚子，青木司将碗筷放到洗漱台上，青木司便笑眯眯的开口道：“叔叔阿姨，我要去理个发。”
春日野正雄自然是欣然点点头，他其实也看青木司的一头黄毛颇为不适应，但是却不敢说出口惹怒这个眼前看起来好似好相处了不少的不良少年。
“你身上还有钱吗？”春日野正雄正要打开钱包，就看青木司从运动裤里摸了摸，掏出了个钱包：“还有不少呢。”
春日野正雄点点头，却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挠了挠头颇为不安的看着青木司道：“你父亲以前租的房子已经退掉了，连着那些旧家电和退回来的房租保证金我都拿去给你交了新高中的入学费……私立高中的价格不算低，大概还剩下……”
“好了，就由伯父管理那笔钱吧，以后还需要伯父多多照顾，这点钱恐怕也是杯水车薪吧。”青木司说到这，自己也觉得有点头疼——他已经不是无忧无虑的毛头小子了，钱的重要性他也早有认知，如果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让无亲无故的春日野伯父这么辛苦，也说不过去……那就抽个时间找个打工去做好了。
起码把学费什么的解决掉，就不给春日野正雄太多负担了。
春日野正雄看着眼前这个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不少的少年，不由柔和的笑了起来：“好，那伯父就替你保管起来了，以后你的零用钱就从里面出吧。”
话虽如此，但那点钱能剩下多少？九成的花销还是春日野正雄赚来的吧。
青木司心知肚明，却没有表露，只是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好，那我出去了。”
随着啪嗒的关门声，春日野正雄一脸古怪的看向了春日野杏：“老婆啊……你有没有发现青木君的变化有点大啊。”
春日野杏一边收拾碗筷，一边淡然地回道：“也许是之前差点死去的经历让他醒悟了不少吧。”
春日野正雄摸了摸下巴上唏嘘的胡渣子，有些惆怅的挠了挠头：“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啊……”
“你也够可怜的。”春日野杏白了他一眼，有些担忧地说道：“家里这种情况下多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孩子他爸？”
“哈哈，放心吧！”春日野正雄弯曲胳膊，显摆着自己软踏踏的肌肉：“我可是两个孩子的爸爸了！”
“哼。”春日野杏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冷淡的开口说道：“以后晚餐的啤酒，一周只有一瓶了。”
“不要啊！！！！”春日野正雄痛苦的捂住了脸，趴在了桌子上。
而此时的青木司，来到了一间理发店前，拉开门，冷清的店里只有电视机里搞笑艺人发出的哈哈笑声。
“理发师，麻烦把我的黄毛弄走，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青木司一屁股坐在空着的理发椅上，看着自己乱糟糟的一头黄发，打心底摇了摇头。
“噢，来了！”一个留着黑色大背头，满脸胡子渣的大叔从里面的隔间中走了出来，青木司看了两眼，只觉得这家伙年轻的时候应该和自己的颜值有五五开的潜力。
理发师站在青木司身后，看着镜子里这一头黄毛的家伙：“欢迎光临，请问你要什么发型。”。
“啊，我看这一头黄毛实在太不顺眼了，请剪短后给我弄得精神一点。”青木司懒洋洋的靠坐在椅子上，如果不是染发有点贵，他倒是觉得弄个像理发店主一样的大背头肯定很帅。
“哦……是想从不良少年的身份回归正途么？”理发师一边整理道具一边询问着。
而青木司愣了一下，随即用颇为无奈的语气说道：“啊……不，只是明天要去新学校，想让别人看着精神一点而已。第一印象还是很重要的吧？”
“噢……”理发师似乎明白了什么，见眼前的这家伙并没有否认不良少年的身份，一边将围裙戴好，一边用很是成熟的语气说道：“但是不管怎样，不能随便和别人打架哦。”
“特别是不能为了当上学校的老大，就去和什么百兽之王一样的不良少年头目故意找事打架哦，因为这样真的会给很多人带来麻烦的。”理发师拿起了推子。
青木司眨了眨眼：“哈？百兽之王……倒是够中二的啊喂喂喂！！！”
只是一句话的功夫，随着一声惊愕的惨叫，理发师手中的锋利无比的推子，将青木司脑门上茂密的金色长发，狠狠地推平了一条直线。
看着脑袋上，正中央赫然秃了一片的样子，青木司与镜子里的理发师面面相窥。
二十分钟后，阴沉着脸的青木司离开了理发室，手中还拿着一叠数量不少的钞票。
阳光下，一个光头闪烁着耀眼的亮光。
不远处，一个正在犹豫着什么的黑发少年见到从理发室走出的青木司，咬牙下定了决心，三两步走进了理发室。
“理发师，请给我染成漂亮的黄色头发，并且烫一个精神的卷发，我要从今天开始当一个不良少年！”黑发少年坐在理发椅上，却看到身后的理发师此时正捂着钱包无比心疼的蹲在角落里，对他的话闻所未闻一般眼神呆滞，口中还不断地喃喃自语：“现在不良少年口中的剪短难道不是剃光吗……我到底哪里出错了呢……”

第三章 长得太凶了怎么办？
“咳咳，大家安静一下……”舞阳私立高中，高一三班中，英年早秃的地中海发型中年老师站在讲台之上，用富满朝气的声音冲着台下的学生们说道：“今天，我们班级就要迎来一位新的转学生，大家一定要好好和他相处哦！”
“哦！！”台下的学生很给面子的发出了哦的赞同声。
“那我们就用尖叫声和掌声欢迎我们的新同学吧！”老师摸了摸鼻子上的圆形眼镜，猛地一摆手，指向了教室前门。
“哦哦哦哦哦呃……”随着一只白皙纤长的手将教室门缓缓拉开，班级里热闹的声音猛然一滞。
是一道光，不，是一个光头从门后面无表情的探出了头，缓缓走到讲台上，表情十分冷酷的摆了摆手。这光头男单看五官，其实算得上周正，但不知为何，只要搭配上这个光头一看，就完全变了味。
单说那眉眼，若有头发，也许看起来只是有些无精打采。但现在看起来却是凶神恶煞宛如一只正在觅食的野兽。
“哈哈哈，这就是我们的新转校生了，还请这位同学介绍一下自己，哦，忘了我应该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你的国语老师兼班主任，松下一男。”松下一男说出了一连串的话，就看到了眼前这个光头少年微微扭头，用余光看了一眼他，霎时间身体一颤：
难不成是我什么地方没做好惹怒了这个家伙？他不会把我当场打一顿吧？不会在放学后把我拉到体院馆后面教训一顿吧？我已经表现的足够欢迎他了啊！怎么办怎么办！要死了要死了！
青木司当然不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笑脸盈盈的中年男人心理活动如此旺盛，被理发师强行推平发型的他直到现在心里还颇为不爽——这光头特么还不如之前的一头黄毛呢！鬼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是推了个头，自己看起来凶恶的就像是电影里的大反派一样，明明五官还不错的啊！
“啊……”先清了清嗓子，看着班级里男男女女颇为畏惧的表情，青木司嘴角微微一抽：“我叫青木司。”
原本还准备了不少话去介绍自己，但看着眼前这一个个好像见了鬼一样的表情，青木司只想赶紧找个角落蹲进去。
“啊哈哈哈哈！”松下一男忽然无比夸张的大笑了起来，所有人的视线霎时间聚焦于他，包括青木司。
几乎在青木司看到他的一瞬，他的冷汗就很是夸张的从额头落了下来：怎么办怎么办，我明明是想要炒热气氛的，但这个家伙好像已经要动手打我了啊！！！要圆回来，圆回来！
“那个，青木司这个名字很好听呢。还有，青木同学的头型，真的好圆好漂亮。”
尴尬，寂静。
松下老师死定了！几乎在座的所有同学都看到了青木司光溜溜的额头上，青筋暴起。
青木司缓缓扭头，深呼吸了一口气，用依旧冰冷地表情看向了松下一男：“老师，我能入座了吗？”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来，他心里也很绝望啊！长得太凶了我能怎么办啊！我也很绝望啊！
“请！”几乎一个直角级别的九十度鞠躬，松下一男做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迎宾动作，像极了大酒店门口的侍应生，示意青木司请走。
青木司看着眼前这个因为鞠躬，只能看到稀稀拉拉几根毛发头顶的中年老师，联想到了以前自己还没到三十岁就开始脱发，颇为心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师太客气了啊，我只是一个普通学生而已，不用这么夸张的。”
不，你不是！几乎所有在班级里的人都心照不宣的如此想着。
看着教室最后一排靠窗户的位置还空着，青木司理所当然的走了过去，一屁股坐下打开书包收拾课本。
他低着头收拾课本的同时，松下一男尴尬的发出了：“哈，哈，哈。”的笑声，而后一脸正经的严肃道：“那么现在开始上课，请大家打开课本的第二十页。”
其他的同学一边打开课本，一边偷偷的打量着青木司。
“这个家伙果然是不良少年啊……”
“是啊，如此熟练的坐在最后一排，肯定是这样的。”
“那个位置不是前田虎的座位吗……”
“他能打过前田虎吗？”
“嘘，小点声，别让他听到了。”
“这个光头肯定没问题的，以我从动漫里得到的经验来看，秃头的人都比较强……”
似乎眼神有点怪怪的？青木司疑惑的抬头，眼前是一片和谐的专注学习的景象，每个人目不斜视，只看着自己眼前的课本，一言不发。
呃，好像连松下一男这个老师也是如此。
啊，难道是这舞阳高中特有的，上课前先沉默自习一下的习惯吗？
青木司拿出课本，满意的点了点头，翻到了二十页，跟他们同样的看起了课本。
“他一定是看着课本在想怎么才能不露痕迹的教训老师一顿吧。他刚才拍了拍老师的肩膀，是不是暗示老师什么？难不成像华夏国中西游记的典故那样，是暗示老师几点钟去学校后面找他吗？”
“嘘，说了让你小点声的，别看向他，刚才差点被发现了。”
“老师怎么还不开始讲课啊，我都不敢动了，胳膊好酸……”
“老师好像……哭了？”
就在两个窃窃私语的同学身边，松下一男冷汗如雨，表情扭曲：报警吧，我还是现在去报警吧？
【隐藏任务：不良少年登场已完成，请注意查收奖励。】
【不良少年登场：让班级内的所有人都意识到你是个不良少年，根据完成度给予奖励。完成度：完美。奖励：不良少年随机体验卡X1。】
青木司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忽然完成的任务，一脸懵逼的发出了“哈？”的感叹声。
我？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难道成为不良少年就这么简单的吗？
看着青木司忽然瞪大的双眼，松下一男刚准备要开口讲课的动作猛然一滞，思考了短短几秒之后，他脑中灵光一闪：“今天的国语课，就上自习吧，你们自由安排，老师办公室还有点事情要做！”
“照桥同学，就由你安排一下吧！”语毕，松下一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合上了课本，溜出了教室。
而一个拥有着蓝色长发，蓝色瞳孔天使面孔的美少女微笑着站起身来：“那大家就上自习吧，青木同学，有什么不懂得地方可以来问我哦，我就是三班的班长，照桥心美。”
哦吼……
听着身边的男女同学齐齐发出了奇怪的“哦吼”怪声，青木司呆呆的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着实十分美丽的少女，点了点头：“噢。”
好奇怪，她的头发为什么是蓝色的，学校里难道都不管学生发型的吗？
而后低下了头，好似在专心看书，脸上波谷不惊。
照桥心美脸上灿烂的微笑微微一滞，心里却涌起了轩然大波：他，他竟然没有哦吼起来！？怎么可能，难道是我没听见？
【学习技能已加入技能栏。】
此时正兴致勃勃的看着自己第一个技能的青木司，压根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第四章 秃子你活腻了吗
“哦吼”是一个拟声词。在人们看到了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异性时，发出哦吼这样的感叹词，就像是从未喝过饮料的人在三伏天喝到了人生第一口冰镇可乐时会发出感叹声一样，是完全抑制不了的人类本能，是根源于人最深处的反应，像人被杀就会死一样的世界真理。
虽然这个真理不为多人所熟知，但照桥心美相信，真理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的，而她，即是这个真理之下的女神。
从小到大，自从她真正明白了自己的魅力之后，就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在看到她之后，不发出“哦吼”这样的感叹。
毕竟，她可是霓虹五千年难得一遇的超级完美美少女啊！
眼前的这个秃子，一定是近视，没有看清我的脸！照桥心美如此坚定着自己内心的信念，双手手指搅动着，不时偷偷打量着青木司，却看他一脸认真的看着课本，好像里头有什么宝贝似的。
照桥心美忽然眼前一亮：难道是……难道是因为他看到了我，一时间受到了太大的冲击，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一个不良少年怎么会这么认真的看书呢？一定是这样的，那，就等自习课结束，再去和他搭话，给他一个哦吼的机会好了！
想到这，照桥心美忍不住看向青木司，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旁边正偷偷看她的男同学忍不住轻轻哦吼了一声，吓得他急忙捂住了嘴。
而此时的青木司可不知道照桥心美如此曲折的心理路程，他此时看着自己眼前的技能界面，正陷入了沉思。
【学习LV.1：你掌握了到小学为止的基本知识。额外加成：脑力+1（经验：62/100。）】
从这个技能一学到手就有六十二点的经验来看，青木司可以肯定，自己本身拥有的学识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但是……
什么叫做小学为止的基本知识啊！我上辈子好歹是个学霸啊！！青木司义愤填膺的在脑袋里呼唤起了系统。
【请问，你还记得高考数学考了什么吗？】
青木司脸上一僵，随着毕业进入工作岗位摸爬滚打，现在的他，别说数学，就连最有自信的语文，都记不起两篇课文来。
那，那也不至于只有小学程度吧……青木司心里的牢骚还没发完，便果断的闭上了嘴，哦，是闭上了心里的嘴。
【66x+17Y=396725x+y=1200，求XY值。出自你深层记忆中，初中做过的习题。】
我上辈子是怎么初中毕业的？青木司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而随着他有意无意的翻动着眼前的国语课本，学习的经验值开始了缓慢而坚定的上升。青木司眼前一亮，返回到了第一页，开始认认真真的阅读起了眼前这篇课文。
有着脑子里的记忆打底，眼前日文所写的国语课本到并不是一点都看不懂，虽然很多深奥的意思难以领悟，但光读个大概还是可以的。
一页，两页，三页……
几乎是用看小说的速度看完了这本国语课本，再去看自己的经验值已然上升了二十点，达到了八十二点之多。
青木司试图重新回头去看，却发现经验点增长的愈发缓慢，随着下课铃声响起，喧闹的教室打断了他的思路，他才堪堪读完了大半，却只获得了四点经验。
这是怎么回事？
【学习技能的升级，需要你去阅读相应专业书籍，且书籍不能超过你的理解程度。也就是说，必须是看得懂的专业书籍，根据其阅读程度与专业程度可以给你带来经验。且重复阅读将会降低经验获取的效率。】
青木司眉头一挑，按照这个速度，他想要追上这个世界正常高中生的学识水平，易如反掌啊！还没等青木司兴冲冲的拿出其他的课本刷一轮经验，忽然，一股柔和而又让人舒适的清香传到了鼻子里。
抬头去看，那个好像叫做照桥心美的美少女正站在他面前，笑脸盈盈。
“有什么事吗？”青木司疑惑得问着，却看眼前的少女眼神瞳孔一伸一缩，虽然表面笑脸不变，但却好像吃了一惊一般：“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随着青木司发出的第二声提问，眼前的美少女才用软糯糯的声音笑着开口道：“青木同学刚来学校，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都可以来问我哦。照顾同学，是班长的责任嘛。”
青木司点了点头，一脸淡然的皱了皱眉：“然后呢？”
照桥心美眼皮微微一跳，甜美的笑容下不多不少只露出八颗牙齿，微微偏头，阳光撒下去，好像天使来到了凡间：“没什么事情啦，我叫照桥心美，我们能交个朋友吗？”
她主动伸出了手，纤细白嫩的手掌好像要透过光似的。
呵，小年轻。青木司心里不屑一笑：眼前这女孩长得跟女明星似的，从周围人的反应就可以看得出来极受欢迎，却如此积极的要和我交朋友。我现在可是个光头……呸，虽然我很帅，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虽然不知道眼前的女孩打着什么小转盘，亦或是单纯只是个开朗活泼的真女神，但青木司心里的警铃却哗啦哗啦一阵摇晃，理个光头就够引人瞩目的了，还是不要和这样的女孩有多纠缠的好，他只想低调点混完被系统支配的三年，然后天高任鸟飞。
以前的职场生活中，青木司可是没少见过那些可怕的狐狸精——当真是一个人一千张脸，可怕，太可怕了。而且正常人的头发和眼睛绝对不可能是蓝色的，这样一个家伙，还是不要惹了。
而照桥心美则表面笑的温婉可爱，心里却万千想法转动：难道说……他的近视已经这种程度了吗？一定是这样的，没错，一定是近视太严重了！现在的距离，也许他看我只是在看马赛克吧！那就再靠近点！
照桥心美忽然俯下身来，主动去看了看青木司手中的课本：“青木同学是在学习吗？”
这一举动让她的脸几乎都送到了青木司脸前，当真是吓了青木司一跳。
只看青木司十分娴熟的将手中的课本啪嗒一放，椅子往后一推，不着痕迹的拉开了一米的距离，站起身来，一拍脑门：“啊，我好像有点事情，忘了做了。”
照桥心美眼睛微微一眯，心里的自己几乎咆哮出声：他这是在嫌弃我吗？他这是在嫌弃我？他不仅没有哦吼出声，反而避开了我！！？
然而，还没等照桥心美想明白了发生什么，教室的后门处，一个听起来就十分暴躁的男声传入了所有人的耳朵里：“那边的那个秃子，你是活腻歪了吗？”

第五章 泷谷源治体验卡
前田虎怎么也没想到，只是按照自己的习惯迟到了一节课才来到教室，就看到了让他无比震惊愤怒的一幕。
一个秃子，一个看起来比他还要凶不少的秃子，竟然被自己的女神心美酱主动靠近搭讪！而且他竟然还避开了！而且他竟然还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几乎本能的，他喊出了那句话。
“那边的那个秃子，你活腻了吗？”前田虎话一出口，很快便骤然冷静了下来，因为他眼前的那个秃子，也看向了他。
这是一个什么眼神？就是以前偶然从游戏厅见到过的，那些真正的雅库扎带给他的威慑感也没有如眼前这一次一样，如此震撼。
这个秃子，只是扭过头来，盯着自己，就让自己感受到了威压感？
前田虎的表情冷了下来，是个硬茬子！
而此时的青木司被一声秃子弄得额头青筋暴露，扭头去看，一个身高体壮，大约有一米八出头的壮实青年正冷着脸看着他。而且这家伙的头发还是红色的侧背头，骚气十足的同时也告诉了青木司他的身份，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不良少年。
“你在叫谁秃子啊！”青木司站起身来，勉强超出一米七五的身板比那壮实青年看起来低了一个头。
当然，只是刚刚答话，青木司就觉得自己可能冲动了，大概率要凉，光是目测，他就觉得眼前这个壮汉能打两个自己。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人骂他秃子的同时，他就完全忍不住自己的怒气：“我这是光头，光头！”
【触发任务：不良少年的出道战】
【不良少年的出道战：没有一个足够显赫的战绩，又怎么才能让别人对你心悦臣服？用完美的表现结束这场微不足道的战斗，根据表现提供随即属性奖励。】
【友情提示，您还有一张不良少年随即体验卡X1，随时可以使用哦！有效时长高达半小时，你还在等什么？】
“呵，秃子，你是活腻了吗？”前田虎回头去看，果不其然，因为正在下课时间的原因，不少自己的朋友此时正在走廊里追逐打闹，几个熟悉的身影就在其中。
“喂！大武，去把兄弟们都叫上！”前田虎回头喊完，看着眼前这个光头，露出了狞笑：看起来再凶有什么用，再能打，你也只是一个人。
而此时的青木司则正忙着和系统沟通，完全没有对他的狞笑和叫人行为有什么反应。
【是否使用这张随机卡？】
使用使用！青木司觉得如果晚点，以他现在的水准得被这壮汉打成小饼饼。无论怎么回忆，除了没有任何代入感的前任“青木司”的记忆以外，他从小到大只打过一次架，还是在小学和一个女同学发生了冲突，最后……还特么打输了。
“好歹是你让我当不良少年的，总不能让我出道即巅峰，彻底停留在这一刻吧。”青木司把希望寄予在了系统之上。
【不良少年随即体验卡使用成功。】
【已随即到目标人物：泷谷源治，体验时间半小时。】
只是一霎那，青木司就觉得自己变了一个人。
不，他的确变了一个人。
脑海中，无数次与人争斗的记忆宛如快进的电影般闪动着：与一个力气大得惊人的矮子在雨中互殴的场面。一个人冲向一群人的人群里大杀四方，一拳一个的场面。数不清的小弟站在身后，随着他向远超于己方的敌人发起了冲锋的场面……
这些场面在脑中飞快闪烁而过，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大脑再次清醒之后，那一切就如他曾亲身经历过一般，记忆犹新。
再次睁开眼时，他已经成为了一个名为泷谷源治的男人，一个外表冷酷，内心却炽热如火焰的强大男人。
“喂，红毛。”青木司抬起头来，眼里的寒气让所有看着他的人都身体一颤：“你不觉得，你的人来的有点太慢了吗？”
前田虎眼皮一跳，只觉得眼前的家伙似乎更可怕了，但输人不输阵，表面还是一脸狂傲的笑着：“呵，如果不是在班级里打架影响不好，你以为你还能站到现在吗？小子，有没有胆量跟我上天台？”
青木司微微偏头，左手习惯性的伸手上头，却摸了个空，没有摸到应该有的大背头，颇为不爽的暗暗切了一声，冷酷的声音沙哑而带着磁性：“给你五分钟，别让我等的太久。”
说完，青木司直直向前田虎走去，前田虎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却看眼前的这个光头只是用一种接近于蔑视的淡漠眼神看了他一眼，便撞开了他的肩膀，从后门走了出去。
出门的同时，前田虎还看着这个秃子随手抓住了一个路人的衣领，问出了天台的位置，便双手插兜背对着他向天台走去，竟然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可恶……前田虎捏紧的双拳嘎吱作响，表情愈发狰狞，扭头看向身边的同班同学，揪起了他的衣领，让他仰视着自己的双眼：“他是谁？”
被眼前这一幕吓得瑟瑟发抖的同学A用颤抖的声音回道：“转……转学生……青木司……”
“很好……”前田虎扭头，自己的兄弟大武此时正带着八九个一看就不是好学生的青年朝他嬉皮笑脸的走来，大手一挥，咬牙切齿地说道：“跟我上天台！”
可恶啊……他撞开我的肩膀的时候，我竟然连动手的勇气都没有？不，我前田虎，立志成为最强高中生的男人，怎么可能就在这里倒下？
不管你有多强，我也要打倒你！
秃子！
前田虎带着人消失在了走廊，而照桥心美则眯起了眼睛，身旁的女同学此时正叽叽喳喳的围在她的身边：“怎么办啊心美酱，那个秃子要被前田虎打惨了呀！”
照桥心美本能的露出了担忧的表情，急急道：“对呀，我们不能就这样看着前田虎他们欺负新同学，我去找老师！”
呵，当你被揍得躺在地上的时候，我再像救命恩人一样带着老师来到你的面前……呵，如此完美的出场，就是那些动漫里的女主角也不过如此吧！像我这样完美的女生，在那样的情况下救你于危难，你怎么能不心动？
照桥心美握紧了拳头：青木司？我一定要让你对我“哦吼”出声！
“心美酱，太危险了，不要去！”身后女同学的呼喊声没有丝毫影响到照桥心美的脚步。
女同学颇为憧憬的看着照桥心美的背影，喃喃道：“我要怎么样才能成为像心美酱一样完美的女孩子啊，她不仅这么温柔善良，连勇气都是这么出众……”
“是啊……”
如果青木司在这，定然会发自内心的感叹：啧，真可怕。

第六章 打扰了！
天台上冷风飕飕，青木司站在天台边缘，一只脚搭在天台的围栏上，俯视着眼下喧闹的校园。他的眼神冷酷，气质宛若孤高的野狼，动作和姿态带着一丝慵懒，却像一只正在挑选着猎物的猛虎。
“青木司！”身后传来的大喊让青木司扭过了头来，只是一个恰好的角度，身子微斜，双眼中满是不屑与蔑视的看向来者。
前田虎带着身后的小弟从天台入口鱼贯而出，除去前田虎的红毛以外，各种诸如飞机头，刺猬头，黄毛绿毛彩虹毛应有具有。以青木司的眼光看来，哪怕他们现在就搬着水泥去村口蹦迪，也没有丝毫违和感。
前田虎看着眼前这个明明比自己还要矮小瘦弱的家伙，不知为何，从他那双蔑视的双眼里，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而且，愈来愈大。
“如果你现在愿意低头道歉，以后跟着我混，我可以不计较你的失误。”前田虎故作凶恶的咧嘴笑着，他身后的不良少年们此时正嬉笑着拿出了香烟开始散烟，一个有着夸张飞机头的不良少年走到前田虎身边，嘴里叼着一根刚点燃的香烟，一脸不屑地说道：“老大，跟他废话那么多干什么，有什么道理，打完了再谈。”
话虽如此，但是当那不良少年第一次正儿八经打量眼前的青木司时，他的目光也凝重了起来：这人看起来……好凶啊！
青木司双手插袋，从天台边缘缓缓向前田虎的方向走来：“这句话我很赞同。”
“道理还是打完了再讲，最容易理解。”青木司微微眯起了眼，下一刻，便猛地从原地冲出，几乎是跳起来狠狠一脚蹬在了前田虎的胸口。
好快！前田虎只觉得眼前的家伙好像才刚刚开始加速，一只腿就已经踹到了自己胸口，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巨大的力量冲飞，若非身后的小弟给他当了人肉软垫，他恐怕得被这一脚踹飞了不可！但即便如此，他也连带着两个下意识接住了他的小弟，一起躺在了地上。
“打死他！”其余不良少年也来不及多想，下意识的向青木司发起了攻击。
太慢了！太弱了！
青木司的大脑里，几乎下意识做出了评论。对面这些不良少年看似凶猛的攻击，在他看来就像是幼稚园孩子打架一般的无趣，只是微微侧身，飞机头不良少年的飞踢就落了空，他只是顺手给了那飞机头还在空中的脸蛋一拳，他就真的宛如坠毁的飞机一般躺在了地面。
重拳？那些力大势沉的重拳只知道朝他的脸上冲来，青木司只是简单的下潜，在避开的同时抓住他的肩膀向下，让自己膝击精准的命中了肝脏区，就将那不良少年打的跪倒在地，捂着肚子，差点要吐了出来。
夹击？两个不良少年一左一右的攻击，青木司只是往后撤了一小步，便让他们只是蛮力的拳头落在了空处，而后，迅猛的一记鞭腿，如同离弦之箭般的身躯再度往前狠狠地砸出了双拳。两个不良少年就毫无作战能力的趴在了地上。
“好弱啊，你们。”只是七秒钟，短短七秒，被青木司踹飞的前田虎才刚刚站起身来，他的四个小弟就趴在了地上，呻吟痛呼着，身子都直不起来。
而前田虎和剩下的小弟，一时间竟然被唬在了原地，不敢动弹。
“喂喂……”青木司偏了偏头：“你们真的是不良少年吗？”
“可恶啊啊啊！”前田虎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大喊着向青木司冲来。
“砰！砰！砰！”
天台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前田虎的小弟呆愣在不远处，连参与战斗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前田虎就像是青木司手里的玩具一般。
他根本连碰都碰不到青木司一下。
出拳？被闪避的同时会挨上一记更重的拳头。
出腿？会被青木司抱着腿直接甩飞。
“噢啊啊啊！”前田虎的呼喊声满是不敢与愤怒，但是青木司依然是风轻云淡的一拳又一拳，一脚又一脚。
一拳，两拳，三拳。
一次，两次，三次。
当前田虎第四次从地面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满面鲜血的发出了含糊不清的怒吼时，青木司弯下身来，抓住了他的衣领，用不那么冰冷的语气说道：“就此为止吧，再吃两拳，你就得去医院了。”
前田虎被抓着衣领，想要挣扎，却悲哀的发现此时的青木司连力气都比他大的多，鲜血模糊了的视线里，青木司的光头看起来就像地狱里的魔王在发出最后的通牒。
“我……我输了……”前田虎放弃了挣扎，双手无力的垂倒在地。
青木司松开了抓着他衣领的手，看着他躺在地上，站起身来，蔑视的看向周边那些畏畏缩缩，不敢动弹的前田虎小弟：“噢，你们也算是不良少年吗？自己的伙伴被打了，竟然连出拳的勇气都没有？”
话已出口，却无人回应。
青木司眯起了眼：“你们可真是……太丢人了！”
在那些不良少年惊愕慌乱的同时，青木司主动向他们发起了冲锋。
“喂，喂！我没有动手啊！”
“该死，一起上！”
“打不过的啊！根本打不过的啊！”
青木司不管不顾耳边到底传来了什么声音，只是一拳又一脚，直到天台上没有能站着的人为止，抓着最后一个人的衣领，将他从地面勉强拽到坐起身来，用冰冷的视线看着他们：“如果你的拳头只能向弱者挥舞，那就别怪我的拳头，也是如此！”
“砰！”
一拳，将那连话都说不出来的不良少年嘴里的牙都打飞了出去，青木司松开了手，用他的衣服擦了擦沾染了鲜血的双手。
“青木君我来帮……你……了……”照桥心美带着三四个身高体壮的老师推开了天台门，就看到了青木司正在用一个躺在地上满面血污的家伙的衣服擦拭着手背，原本准备好的台词登时噎在了肚子里。再放眼看去，整个天台除了青木司以外，只剩下了一群躺在地上，不断发出痛呼呻吟的可怜蛋。
前田虎也在其中。
骗人的吧！
照桥心美看着脸上带着不知是谁的斑点血污的青木司，心里满是不可思议。
只见畏畏缩缩的躲在照桥心美身后的松下一男在青木司看向他的一刹那，用超出了常人反应速度的效率大声道：“对不起，打扰了！”

第七章 都是魅力的锅
因为原本就属于被挑衅的一方，属于自卫反击的青木司并没有收到什么处罚，只是被口头教育了一番，就回到了教室。
至于前田虎这些个倒霉蛋，虽然是挑事者，但实在是被揍得太惨了，老师也没法处罚他们，只得让他们赶紧去保健室先治伤。
青木司倒是不怎么担心，方才的属于体验卡过程中的他，对于自己下手的轻重十分有把握，那群家伙只是看着惨而已，不去医院几天也要好得差不多了，当然，疼还是要起码疼一个礼拜的。
回到了教室的他，看着周围同学此时连看他都不敢的样子，心里一阵绝望：这下子，真的没人把我好人看了。
不过这样也有好处，那就是没有什么人来烦他。包括此时正在上课的老师，也装作视而不见的样子，任由他趴在桌子上。
坐在最后一排，青木司摸了摸自己有些肿胀的拳头，疼的自己呲牙咧嘴，心里向系统发出了埋怨。
“刚才的体验卡过程里，我感觉自己都不是自己了，这种感觉可忒糟了！”
【体验卡的目的是让你体验一个真正不良少年的感觉，怎么样，难道没有感觉这种横刀立马唯我最强的状态，很让人沉迷吗？】
青木司闻言表情微微一冷，心中回应道：“不。完全不。”
“我认为，暴力只是守护自己的手段，而不应该是持强凌弱的资本。”
【……你的想法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不过体验卡中，泷谷源治的角色并不是什么坏人啊。】
“是啊，那种感觉，的确很爽。”青木司苦笑着趴在了桌子上，看着自己破了皮的拳头愣愣的想着：“这种强大的感觉，我的确是从未体会过的。但是……”
“在体验卡的过程中，我只感觉到了乏味。”青木司扭头，窗外正在上体育课的学生们三三两两的玩耍，回应着系统：“虽然我不认识泷谷源治是谁，但是在体验卡的过程中，我能感受得到。他挥舞拳头，并不是为了自己。”
“这么说的话可能有些玄学了……但我是真的这么感觉到的。他在挥舞着拳头的时候，并不快乐。”
“算了，不谈了。反正我是不可能主动去挑事欺负别人的，别人不欺负我的话，我也一般不炸毛。”青木司暂时不能明白自己心里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想法，干脆就此打住，不再谈这个话题，而是转而问起了另一个让他疑惑的地方：“为什么他们都这么怕我？不，或者说，为什么我会变得这么可怕？就连我自己照镜子都觉得我自己凶残的可以。这应该不要单单是指我光头的原因吧。”
【这与魅力属性有关。】
青木司脑壳上几乎崩出问号来：“魅力难道不是让人喜欢我吗？如果都像这么嫌弃我，我的魅力不该是负的才对么？算了，打开我的属性面板我自己看看。”
【宿主：青木司】
【力量：8（成年人为10，以身体整体的肌肉力量为评分。）】
【敏捷：9（成年人为10，以身体整体的协调程度，肌肉爆发力等综合评分。）】
【脑力：14（成年人为10，以记忆力，逻辑能力，学习能力等大脑能力综合评分，请注意，该点数并不等同于智商，也不等同于情商。）】
【魅力：15（该属性以地球正常人平均程度为10点计算，以外表，身体，气质等综合魅力评分）】
“诶？我的属性怎么上升了真么多？”青木司颇为惊讶的看着属性面板。
【任务《不良少年的出道战》已完成。奖励力量属性+1，敏捷属性+1，魅力属性+1】
【技能学习提供了脑力+1的额外属性。】
【成为光头提供了魅力+3的额外属性。】
等会，为什么光头会加三点魅力属性？青木司瞪大了双眼，他现在忽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该死的魅力属性，可能是个大坑啊！
【由于本系统的专攻为不良少年的培养，故而魅力属性的加成方向主要以威慑力，气势压制等气质方面为主。同时，魅力的体现方式与本人也息息相关。换句话说，如果你戴上女孩子的假发，你的魅力点数将会让你看起来比女孩子还要漂亮不少。】
【而且，就算是光头，如果你笑口常开，表现为阳光少年，他们也不会感受到如此大的威慑力。当然，光头带来的额外魅力属性，几乎都体现在威慑力上。】
青木司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也就是说，如果我保持这个光头的话，哪怕我的魅力高达三十点，只要我板着脸，他们都得被我吓个半死？我倒是也想对他们和颜悦色的……但就现在这种情况，我要是对谁笑一笑，他晚上回家得做噩梦吧？”
【魅力属性本身就是个人气质的体现，就像演员在电影里，也许只是改变了发型，亦或是改变了本身的性格，带来的感官体验也截然不同。而且在你本身长相不做变化的同时，魅力属性只会不断放大的你的优点。】
青木司双眼望天，一脸绝望：“想让头发长起来，起码要半年吧。”
“而且在你眼中，我长相的优点，就是凶吗？”
【不良少年长得越凶越有不良气质就越好，这难道不是正确的思路吗？】
青木司忽然感觉，自己美好的高中生活，好像才刚刚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看着窗户外，体育课里那些少年少女们嬉笑玩闹，再扭头去看，自己的同学只是被自己的视线盯着，就瑟瑟发抖……
这是什么破魅力属性啊！！！！！

第八章 毒岛冴子
谈起霓虹的高中，就永远绕不开一个话题：社团。
无论是动漫里亦或是现实中，丰富多彩的各样社团都是正常高中生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无论是篮球，棒球，还是诸如游泳，音乐，你都可以在学校里找到该有的社团。
青木司没能例外。
按照原来的计划的话，青木司其实很想加入诸如归家部这样的社团，顾名思义就是……放学就回家。
但是如今高达十五点的魅力，让青木司升起了别的想法——如果自己继续这么咸鱼下去的话，自己这该死的魅力带来的麻烦可能会让自己变得很惨。
对于普通人而言，如果你长得凶一点，他可能会畏惧你。
但是对于某些活泼的过头的不良少年来讲，青木司的脸却相当于带有了天然性的嘲讽。就像玩游戏时看到了野生的神秘BOSS，一般玩家不会随便动手，但总会有弱智想打打看。
这一回有“泷谷源治体验卡”帮助他大发神威一个打十个，让他体验了一回叶问的感觉，但现在如果再来一次的话，青木司估计得爬着回家。
更何况，光是脑袋里那个不安分的系统，就让青木司有点寝食难安。鬼知道这系统什么时候会忽然发出个什么任务，逼着他和别人起冲突。
到时候要是没点手艺傍身，啧啧……那画面太美了，青木司决定还是先不想了。
所以青木司决定去学个能帮助他变得强一点的技能，最后，在某路人同学瑟瑟发抖的答案中，青木司来到了号称全校最强的剑道部的道馆门口。
刚一进门，就看到了不少男性正戴着护具，手持木刀挥舞的汗流不止。不远处的墙壁上还高高挂着不少奖状。在道馆的正中心，还有两人正在对练。
只看那两人其中一个人高马大，乍一看就是肌肉发达的类型，另一个身材苗条纤弱，从头部护具后面露出的紫色长发来看，竟然还是个女孩子。
让青木司颇为吃惊的是，那紫发女孩手持木刀，刀刀如迅雷般凶猛，她身前的那壮硕青年眼瞅着只有招架的能力，随着几声噼啪木刀交错的爆响之后，紫发女孩手中木刀停在了那青年的脸前。
“面！”随着充当裁判的一声令下，两人收回木刀，回到原位，鞠躬行礼。
青木司本能的鼓起掌来。
“啪啪啪……”随着鼓掌声的响起，其余人不可避免的朝青木司投来了视线，然而就这一眼，所有人都如临大敌。
这家伙是来踢馆的吧！其余人几乎本能的心里想到了这一点。
其实也不怪他们，因为此时青木司因为看的专注一脸严肃，还双手啪啪拍的十分有节奏感，配合他那该死的魅力，十足一个反派出场的装B场景。
看着那些人嗖的投来的视线，青木司就了解了大概发生了什么事情，心里苦的一比，表面却很是平静放下了手。
不远处，紫发女孩摘下了头部的护具，露出了一头飘逸柔顺的紫色长发，柳眉之下的瞳孔显得冷静而又清澈，坚挺的鼻子和小巧的嘴唇相得益彰，当真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大美人。
就连青木司都看的呆了一呆。
与班长照桥心美不同，紫发女孩的美更多的是一种带着奇妙邪异的惊艳，宛若一朵盛开的曼陀罗，让人心生畏惧而又赞叹其美艳，只是一眼，便心生只可远观而不敢亵玩的念头。
“请问阁下是有什么事情么？”紫发女孩划开人群走近青木司，青木司这才发现，眼前这女孩身材也是极好，身高有近一米七五之高，宽松的剑道道服也掩盖不住其前凸后凹的曲线。
“呃……”青木司看了看周围那一片警戒的模样，再看看眼前紫发女孩难得没有任何情感的清澈瞳孔，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道：“我想要加入剑道部。”
紫发女孩淡然的表情微微一愣，随即嘴角微微勾起：“是这样啊……下半学期才开始加入社团的人很少呢。之前有过相应的锻炼么？”
“我今天才转入这个学校。”青木司看着周围人或戒备或畏惧的表情缓和了少许，今天头一回的露出了微笑：“剑道的话，是第一次接触。请问，可以加入吗？”
“当然。”紫发少女柔和的笑了笑，笑容柔美却又不知为何给人一种距离感：“我是二年级的毒岛冴子，剑道部的部长，请多指教。”
“我是一年级的青木司，请多指教。”回答之后，青木司眉头一挑，颇为惊讶道：“毒岛学姐二年级就担任了部长吗？真是了不起呢。”
“是同学们厚爱了。”毒岛冴子的话语中十分客气，但她身后，方才还在和她对练的壮硕青年的语气就有些不善了：“毒岛同学在年初的选拔大会可是以主将身份夺得第一的，担任部长是自然的。”
“倒是同学你，既然没有剑道基础，怎么想起来参加剑道部了呢？”那青年往前两步，摘下头部护具后，就看他一头黑色长发还在脑后扎了个辫子，眉眼不善，青木司下意识的就明白了眼前这家伙八成又是个不良少年。
难道我自带仇恨体质吗？青木司内心很是郁闷，但表面却将对着毒岛冴子露出的笑容收了回来，冷淡道：“我学习剑道是为了强身健体。”
“呵……”那男子眯起了眼，好像还要说什么，毒岛冴子却打断了他的话：“那就先这样吧，齐木君，你去带青木同学更换一下护具，找一把木刀，先教一教他基础的动作。一会我会找人将入部申请书交给青木君的。”
不远处一个看着青木司眼神略带有畏惧的青年忙不迭站得笔直，大声道：“是，部长。”此时的齐木同学，连鼻子上的眼镜都因为突如其来的汗水而升起了点点雾气。
随后，毒岛冴子莞尔一笑：“那就暂时失陪了，青木同学可以先暂时学一下基础的动作，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来问我。”
青木司点了点头，那名为齐木的同学则有些畏畏缩缩的走到了青木司面前：“青……青木司同学，请跟我来。”
“哦。”青木司应了一声，看着毒岛冴子离开的背影与那壮硕男子跟着离去时留下的带着警告的眼神，心里颇为无奈。
怎么好像又惹到一个？

第九章 兼职
手持木刀，青木司一边机械的对着空中重复着基础的劈刀，专注力已然投入到了技能界面之中。
【剑道LV1：不入门级别的剑道，现在的你，只知道如何握紧木刀。额外加成：力量+1，敏捷+1，魅力+1。（经验11/100）】
看着已经到达了恐怖的16点的魅力，青木司欲哭无泪。
这已经是高出正常成年人的一半了啊！如果这魅力往好处发挥，他觉得现在的自己都能出道当偶像了。
可实际上，这十六点魅力除了让青木司眼前的齐木同学瑟瑟发抖以外，屁用没有。
“那个……那个……青木司同学掌握的很快呢……我掌握最基础挥剑方式，花费了足足一个礼拜呢……”齐木同学用颤抖的手指推了推眼镜。
青木司扭头看了他一眼，就见这位看起来十分瘦弱的眼镜同学因为他这一眼在原地僵硬的像个木头，无奈的扭过头来，看向手中的木刀，一边挥砍一边问道：“这木刀我可以带回家里去练习么？”
“那个……那个……”齐木冷汗直流，怎么也说不出个不字来。
“可以吗？”青木司自认语气还算柔和，但在齐木的耳朵里，却完全是另一种意思。
只见齐木就像军队里被长官喊了立定的小兵一样，站得笔直，毫不犹豫地回道：“可以。”
瞥了他一眼，看齐木好似再和他说几句话就要吓晕过去的鶸样，青木司叹了口气，停下了手里的木剑，反正对他而言，掌握了技能之后，只要机械的劈砍就可以获得经验值，脑袋里也多出了基础的剑道知识，便打算以后在家练习，少来剑道部露面。
活动了一下因为练习而有些酸痛的肩膀，青木司拍了拍齐木的肩膀，尽量用足够温和的语气说道：“那我今天就先回去了，如果木刀不允许带回家，或者需要钱来买的话，你就到高一三班来找我。哦，刚才毒岛学姐说的那个入部申请书……”
“我知道了！我帮您写！您是高一三班的青木司同学没错吧。木刀您尽管拿回家去用，我会和部长沟通的！就是不还回来也没关系，我会解决的！”齐木身体因为这一拍僵硬无比的立在了原地，几乎只用了零点一秒思考，就说出了这一连串的话。
不是的啊！我特么没有这个意思啊！青木司因为他神奇的脑补能力而目瞪口呆，最后讪讪的收回了手，决定以后还是尽量少说话算了。
“那就，辛苦了……”青木司还能说什么呢？看着眼前这位友善的齐木同学，青木司叹了口气，一边思索着要不要买个口罩之类的遮一遮脸，一边将身上的护具脱下，拿着木刀晃晃悠悠的往道馆外走。
不远处，手持着木刀的毒岛冴子看着这一幕，只觉得颇为有趣，微不可察的轻笑两声，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那好像死里逃生一般，坐在地上拼命大口呼吸的齐木同学，心里默默的道了个歉。
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像青木同学这样……有趣的人呢。毒岛冴子若有所思的挥舞了几下手里的木刀，沉思着：“明明在齐木同学教他之前，连握刀的姿势都不会。却在劈了两刀之后，就将动作定型了。虽然动作依旧没有杀伤力，只有标准的框架……但也算得上了不得的学习能力了呢。”
“毒岛同学，要不要再来一回合？”壮硕青年笑盈盈的走了过来。
毒岛冴子表情隐隐闪过一丝不耐，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举起刀，平淡的应了一声：“好的。”
而此时的青木司，一边像得到了新玩具的小孩一样将手里的木刀挥舞的刷刷作响，一边背着单肩包向家的方向走去。
回去的路上，却忽然想起了个正事。
“我好像还得找个兼职来做呢。”青木司停下了手里的木刀，陷入了苦恼的沉思中。如果只是找一个像便利店或者发传单之类的活干，恐怕一个学期也攒不下多少钱了。
他所就读的私立舞阳高中，光是看刚才剑道部的道馆就能看的出来，绝对不是什么便宜的地方。想要靠那种简单的活减轻春日野大叔的负担，好像是有点太难了。
而且青木司很想买个电脑——这个世界的科技发展几乎与上辈子相同，几乎同处于2016年的时间线，只是那些有名的人几乎全都换了个遍，连历史也和上辈子有不少变化。
这也代表着，那些动漫电影游戏，也都出现了许许多多的截然不同的大作。上辈子青木司可没怎么玩过，现在，他只想把以前的遗憾都弥补一下。
“上辈子工作前倒是学了不少专业知识，可真上了班以后，用到的却大多是和人交流应酬的手段……”想到了现如今自己这张人见人怕的脸，青木司不爽的吐了口气：“要是这魅力值给我往正处发挥，能做的事情倒是多了不少……”
思考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靠谱的答案来。
【触发任务：不平凡的兼职】
青木司脸色一僵，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不平凡的兼职：作为注定要成为最强不良少年的男人，你所做的兼职也必须截然不同。你如果要做兼职，那么兼职的工资时薪必须高于（等于）5000元，以此来证明自己的与众不同，否则禁止兼职活动。任务奖励：随机属性加成。根据完成度可能有额外道具奖励。】
时薪五千？
青木司脑袋里飞速的换算了一边，得出了一个让他无比绝望的数字：“换做人民币，一个小时要赚三百块钱？我去卖血也没有这效率啊！全日本哪来的这么好的兼职工作？”
【根据宿主脑海中的记忆，日本牛郎店……】
滚！青木司几乎大骂出声。
就算老子想去当牛郎，这该死的魅力值也不同意好吗！
不对，老子就算饿死，从这里跳下去，被你这破系统因为任务不能完成抹杀，也不可能去当牛郎。
【真xia……】
闭嘴！
青木司气哼哼的打断了狗系统的话，手里木刀都郁闷的一抖又一抖。

第十章 命运
“我回来了。”推开门，青木司一脸无精打采的将鞋子放好，朝着一楼客厅走去。
春日野正雄正坐在餐桌前看着电视，餐桌上放着热气腾腾的，却还未被人动过一下的饭菜。
“哦，青木君回来了啊。”春日野正雄笑着放下手中的茶杯，因为被取消了每天晚餐的一瓶啤酒，他就只能喝一喝家里以前剩下的茶水了。
“恩。”青木司揉了揉脸，在玄关里让自己的表情变得和蔼了一些，才笑着走进了屋子。果不其然，就算如此，春日野正雄依然被他的颜值震慑到，尴尬的举起茶杯掩盖自己的表情才开口道：“快去把书包放下，洗一洗手，吃饭了。”
“好。”青木司应了一声，走上二楼回到自己房间里，却忽然发现，在自己房间的对面，那原本属于春日野正雄女儿的房间此时传来了动静，仔细听了听，竟然还是打游戏时发出的怪物惨叫声。
难道是春日野穹回来了吗？青木司偏了偏头，记得昨天春日野正雄还说好像要个两三天她才会出院的啊。
将书包放下后，洗了洗手来到餐桌上，有些疑惑的问向春日野正雄：“那个，请问是穹回来了吗？”
“哦？你见到她了？”春日野正雄瞪大了眼，急切道：“你没吓到她吧……呃……”
不要把你的真心话随便说出来啊！青木司嘴角抽搐了一下，淡定道：“没有，我只是听到房间里有动静。”
“呃……”春日野正雄尴尬的挠了挠头，好在经过一天多的相处，他也知道了眼前的少年只是长得凶了点而已，性格其实出乎意料的还不错，尬笑了两声后说道：“恩，穹说她实在不想在医院呆了，就把她接回来了。”
“唔，如果不失礼的话，能知道穹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吗？”青木司举起桌子前的杯子，抿了一口温水。
春日野杏解下围裙，将最后一碗味增汤也端上桌来，有些惆怅的开口道：“穹啊……她从小身体就不大好，是先天性心脏病。然后她还因为随了我的发色。”
说到这，春日野杏还摸了摸自己的银色长发，叹气道：“从小就是银色头发的穹，总有一些不懂事的孩子因此欺负她，让她得上了社交恐惧症。再加上久而久之一个人呆着，还有比较严重的忧郁症……哎，现在只能天天呆在家里，已经不能参与正常的社交活动了。”
“那，学校呢？”青木司表情严肃了起来，上辈子，他的弟弟也是如此，他深刻的知道这样的人一生有多艰难，心里暗暗有些怜惜。
“哈哈，好在穹脑袋非常好使，在家里自学也能有很棒的成绩，和学校沟通以后，只是每年重要考试的时候去参与一下考试就够了。严格意义上来说，她和你还算得上是同班同学哦。不过她年纪比你小一岁。”春日野正雄温柔的笑着，眼睛都眯了起来。
“跳级了吗？”青木司看着春日野正雄一脸自豪的笑容，不由感同身受的笑了起来：“她一定是个坚强的孩子吧。”
“是啊……”春日野杏拿起了筷子：“开始吃饭吧！穹已经吃过了，原本想要她和你见一面，但是那孩子说什么都不愿意……”
“没关系的。”青木司轻轻摇头：“像她那样的孩子，能接受我来到叔叔阿姨家里住，已经很不容易了吧。”
还记得自己以前的弟弟敏感又脆弱，时常情绪忽然崩溃，连哪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哥哥都不愿意见，青木司很是理解春日野穹的心理。
春日野杏夫妇对视一眼，很是惊讶与青木司的想法，笑着点点头：“那就多谢青木君理解了，以后时间还长，穹是个好孩子，她一定会接纳你的。”
“希望青木君能把她当做自己的亲妹妹就好了。”春日野正雄说着，眼神里充满了希翼。他们很希望青木司能对春日野穹好一点，如果能改善她的心理疾病，那就更好了。
“嗯。”青木司看着两人此时强颜欢笑的表情，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
上辈子，就为弟弟捐献了心脏。
这辈子，又多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妹妹。
青木司叹了口气，头一次感觉也许命运这种东西，是真的存在的。
“系统，如果我去学习医术这样的技能，有可能治愈先天性心脏病吗？”忽然，青木司眼前一亮。
【每一个技能都没有最高的技能上限。可以说，医术理论上也是没有极限的。只要等级够高，是有充分的可能性治愈的。】
青木司露出了由心而发的灿烂笑容：“是这样啊……”
如果没有春日野夫妇，也许现在的自己无亲无故，连饭都吃不起吧。
如果可以的话，就试试看，能不能将春日野穹从那不知何时会忽然死去的绝望地狱中，救出来吧。
脑海里想到自己的弟弟曾经那绝望而又无助的表情，几乎下意识的，青木司再次感觉到了自己肩膀上又多了一层厚重的责任感。
那就想办法，去学一学医术好了。
上辈子做不到的，这辈子有能力，就试试看吧！
青木司定下了一个小目标。但很快，他的脸又哭丧了起来，有气无力的问向了春日野正雄：“正雄叔叔……能问一下，或许有什么兼职，时薪在五千以上吗？”
“哈？”春日野正雄咳嗽了两声，瞪大了双眼：“呀，你知道我一个月才能赚四十万元吗？我还是个科长呢！一天要工作十个小时啊！最少十个小时！”
青木司表情十分忧郁：“噢……那个，你们公司有什么部长或者社长之类的兼职可以做吗？”
“哈？”春日野夫妇异口同声。
“哈……哈……我开玩笑的……哈……哈……”青木司行尸走肉般放下碗筷：“我吃饱了……”
该死的系统，你特么给老子出来！
【所以说，去牛郎店一晚上卖酒水的话，如果你实力够强，几十万，上百万也不是难事……】
闭嘴！闭嘴！

第十一章 满足我几个条件
次日一早，青木司一边活动着有些酸痛的肩膀，一边打着哈气走在上学路上。
作夜他很是辛苦的将学习与剑道技能升级到了LV2。
【剑道LV2：此时的你已经非常熟练于基础动作的掌握，但，也仅限于此，请不要作死去和别人比试。额外加成：力量+1，敏捷+1，魅力+1。（经验0/200）】
从最开始每十次单纯的劈砍才能带来一点经验的上升，到如今需要将一整套格挡，劈砍等基础动作挥舞一轮才能增长一点经验，青木司估计自己想要将剑道升级到LV2还需要差不多两三天。
当然，这还是建立在他每天都练到胳膊酸痛为止。要知道此时十七岁的他已经有了健康成年人的标准身体素质，比起同龄人来说，他的每日活动标准可是不低。
（所谓成年人的标准，是指身体健康的成年男子在身体年龄处于巅峰各时的平均值。比如很多人身体25岁时肌肉等是最强壮的，那就取25岁时的身体素质作为参照，表现为10点体现于系统中作为标准。很多人脑袋十七八岁最灵活，那就取那时的数值为标准。）
而且学习技能也让人颇为苦恼。
【学习LV2：你已经初步掌握了到初中为止的基本知识，仅限于正常初中课程所涉及到的学习范畴。额外加成：脑力+1。（经验值30/200）】
从最开始翻一翻高中的课本就能获得高额经验的日子也一去不复返，现在的青木司如果想要获得经验值，要根据其书本中蕴含的知识量来提供经验值，也就是说，其实和真的在学习也没有太大区别了。
如果囫囵吞枣扫上一遍书，能给的经验其实很少，仔细研读才会获得大量的经验值。而且如果是完全看不懂的书……就根本没有经验值。至于那些漫画书之类的就更不可能有作用了。
哎，任重而道远啊。
“那边的先生，能给口吃的吗……”耳边忽然传来的声音让青木司停下了脚步，扭头去看，一个头发花白衣衫褴褛的老人正靠坐在墙角。阴暗的巷口中，还有一个刚被翻过的垃圾桶。
见他面黄肌瘦，衣不附体的样子，青木司叹了口气，摸了摸手里的钱包，将仅有的千元摸了出来，递给了老人：“去买些三角包饭吃吧，我来的方向，那个二十四小时超市二百五十元一个正在打折贩卖呢。”
“谢谢你……谢谢你……”老人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来，接过了千元：“真的很谢谢你……先生。”
青木司摆了摆手，笑道：“没什么，只是我也没有多的钱了，今年的秋天这么冷，很辛苦吧。”
“没关系的……咳咳咳。”老人只说了两句话，就咳嗽了起来。
青木司看着他苍老的面容，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打开了背包，从里头摸出了一罐还温热的咖啡罐，递给了老人：“就着这个吃吧，我先走了。”
“谢谢你，先生，你真的是个好人。”老人几乎连眼泪都要落了出来，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直视青木司，只是低着头，重复着谢谢两个字。
“恩。”青木司扭头离开，双手插袋，显得很是洒脱。尽管刚才的钱和咖啡，已经是他的全部身家。
哦，如果不是那杀千刀的理发师赔了他正常理发一次的钱，一进一出还赚了一笔，此时的青木司恐怕一毛钱都没有了。不过青木司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可惜的，他现在长得这么凶，人见人怕，流浪汉老人还敢向他求助，肯定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在这种时候帮人一把，青木司倒是觉得没什么舍得不舍得的。
“啊……午饭怎么办呢？”心里发愁的青木司摇摇晃晃的走向学校，却没有看到身后的老人，早已无声的哽咽了起来。
谁知道这位老人被拒绝了多少回呢？
在已经逐渐寒冷的秋日，这位衣衫褴褛的老人还能坚持多久呢？
青木司停下了脚步，回头去看，只能看到老人伛偻的背影正慢慢向便利店走去。他默默的叹了口气，心里却又为兼职惆怅了起来：“去哪找五千时薪的兼职啊……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大哥！”身后突如其来的响亮声音吓了青木司一跳，他几乎是蹦出了一步才回头去看，就见一个戴着帽子的猪头正无比恭敬的对他弯腰鞠躬。
“你是……”青木司瞪大了眼，就见眼前的猪头直起身来，摘下帽子，露出一头有些杂乱的红毛，指着自己道：“是我啊，前田虎！”
从那依旧肿胀，青红色都有的脸上，青木司想起了这是昨天被自己揍得很惨的前田虎。
“呃……有什么事吗？”青木司有些尴尬的挠了挠侧脸，他其实挺慌眼前这人会不会忽然暴起发难，他此时身体素质有所上升，但打架技术还是基本没有……剑道技能倒是熟练了不少，也会了劈砍之类的动作，但是连技能说明都劝他不要作死，还是低调点，发育起来再浪比较合适。
前田虎此时表情十分激动：“昨天被大哥教育了一次以后，我很认真的在家里想了要怎么做。”
“啊……”青木司警戒的表情在前田虎看来却像是嫌弃，只见他连忙鞠躬，十分认真地大声道：“我想要成为像大哥一样强大的男人，请青木大哥收我为小弟吧！”
青木司再次挠了挠脸颊，刚想拒绝，就看系统又跳了出来。
【触发任务：伙伴】
【伙伴：作为一个强者，要有宽阔的胸襟。曾经的敌人未必不能成为今日的伙伴。将眼前的男人收入麾下，是你不良少年职业生涯的新开始。当然，你也可以给予他适量的考验，无法满足你要求的人，自然是不配成为你的伙伴的。任务奖励：技能栏+1。
如果他主动放弃，则任务转移到下次触发。友情提示：如果你提出过于艰难，实际上无法完成的条件变相拒绝任务，将视为任务失败。视任务完成度给予额外奖励。】
青木司沉默了半晌，最后一句看起来威胁性十足的话让他心中颇不是滋味，但这本就是自己交换新生命的条件，他也无法去埋怨谁，最后，干脆的抬起头来：“如果你想成为我的小弟，倒也不是不行。”
前田虎抬起头来，表情欣喜万分：“是真的吗？大哥？”
“不过……你得满足我几个条件。”青木司偏了偏头，嘴角露出了一个并不友善的微笑。
前田虎下意识的捂住了屁股。

第十二章 这才是不良少年啊！
“站好了！”青木司嘴角抽搐的让眼前这比自己还高一头的家伙把手收了回来，颇为不爽的叹了口气，随后一本正经地说道：“想当我的小弟，倒不是不行。”
“那你听好了。”青木司出众的脑力迅速运转起来。
前田虎一脸激动，无比认真的看着青木司。
“第一点，不准欺凌弱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青木司说完，就看眼前的前田虎眼睛一亮，口中喃喃自语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妙啊，妙啊，这八个字总结的可真好……”
看他这有些疯癫的样子，好似把这八个字当做神功心法一样了。难不成这世界没出现过这句话不成？
“第二点，把红毛给我染回去，头发五颜六色的混混，一看就是不入流的混混。”青木司看着他一头茂密的红色头发，露出了邪恶的微笑：“有一句话说得好，我变秃了，也变强了。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这句话的真谛了。”
前田虎此时表情有些抗拒，但很快便坚定了起来：如果这就是变强的代价的话，倒也不是不能接受。也许青木司这么强，就是因为他是秃子呢？想到这，前田虎果断的点了点头。
呦呵，意志还挺坚定啊！原本只是打算让他知难而退的青木司顿时认真了不少，咳咳两声正色道：“第三点，不能随便迟到早退，考试成绩也不能太差。每个学期的最终考试，成绩必须最低也得有全班的中等水平。”
这一点就有一点难了。前田虎表情有些挣扎，犹豫着开口道：“老大，我其实倒是也想考个好成绩，但是……真的很难啊。”
青木司寻思了一下，这群人又没有他的金手指，如果是从小混到大的，想要弥补自己落下的课程，并不简单。
但是嘛，青木司并不想这些热血冲头的少年拜了他当大哥以后，脑袋里只有热血荷尔蒙，三年高中结束，连大学都上不了，去做简单的苦力活一辈子没有出头的日子。如果说青木司真的收了小弟，他也想这群跟着自己的小屁孩们能有个好出路。
“反正，你可以在成绩上有所失败，但不能在努力上有瑕疵。如果做不到，就放弃吧。”青木司表示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前田虎此时连呼吸都粗了不少，可想而知他心里现在有多大的纠结，但最后，他竟然咬紧了牙，点了点头：“好，虽然我脑袋笨，不一定能学得会，但我会努力去学的。”
青木司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好，剩下的几条我就一并讲了。”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如果看到有人在欺负弱小，能帮的就去帮，打不过得帮忙报个警也成，这不难吧？”看着前田虎点点头，青木司又道：“要做一个有善心的人，看到老太太过马路，要主动搀扶，看到流浪汉食不果腹，就拿出自己能承受的范围里的钱去帮他一手，能做到吗？”
前田虎脸色古怪，张了张嘴，还是疑问出声：“可是……可是那样的话，我们还算是不良少年吗？”
“问得好。”青木司一脸正经，光头在阳光下耀耀生辉：“什么是不良少年？很多人以为，去做违反法律的事，去做违反道德的事，去从弱者身上获得成就感，被别人畏惧，这就是不良少年。但在我眼里看来，这些人只是一群失败者而已，只是一群打着不良少年的旗号，去将自己的失败冠名为自由的Loser罢了。”
“真正的不良少年，是在信念上的反抗，不墨守成规顺应潮流的有思想的人，是一个去做别人无法理解，但却正确的事的人。在别人眼里，我们违反了他们生活的观点，就是不良少年，但在我的眼里，我们的所作所为应该是正确的，正义的。”
“他们认为我们是不良的，只是因为我们跨出了他们不敢跨出的那一步，去做了他们不敢做的事而已。人人都会为不正义的事情而愤怒，但有多少人会为此付出行动，仗义相助呢！？”
青木司此时像极了一个正在洗脑的宗教大佬，口若悬河，极高的魅力让他此时的样子就像站在演讲台上的杰克马，人人都知道他说所说的“我不爱钱”“我对钱没有概念”都是屁话，但却又不得不在同时开始思考，这是否是真实的，这是否只是因为我的境界不够而无法理解。
从而对其观点虽然并不大认同，却也不敢随口反对，甚至心理隐隐还觉得这人真牛逼。
前田虎此时就是如此，眼前的青木司所说的话将他原本心里定义的不良少年打了个粉碎，却又有一个金光闪闪的，新的“不良少年”的雕塑从心中升起——那正是眼前这个光头男人的模样。
“我问你，在别人眼里，我是什么？”青木司抛出了大招，眼神充满蛊惑，一只手熟络的搭在了前田虎的肩膀上。
前田虎眼神迷蒙，好像被催眠了似的喃喃自语道：“不良少年……即便是我，在看到你的时候，也只能看到不良少年的模样……”
“没错，但实际上的我呢？”青木司抬起头，一脸坚毅，一如曾经戴着红领巾在宣誓时的模样：“就连昨天和你打架，也是因为你想要欺负我，才愤而反击。可除此之外呢？”
青木司一脸正义：“除此之外，我还做过什么事吗？不，我没有像你一样上课迟到，甚至在课堂上都没有去睡觉，而是认真读书，专心听课。”
“但就算如此，在别人眼里，我依然是不良少年。为什么呢？只是因为我是真正自由的人，我从不在意他们的眼光，我……”青木司咬了咬牙，吹逼到了这种地步，他也不能收手了，干脆一脸大无畏牺牲的表情说道：“我的光头，在他们眼里，是不良的象征。但在我的眼里，却是对世俗规则的挑战，是对正常视线的反驳。”
“没错，我是个不良少年，因为我和他们不一样，我做了和他们不一样的事情，我有和他们不一样的模样，但，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焰火。”
说完，强忍着自己腹中的呕吐感，青木司拍了拍前田虎的肩膀，看着他一脸懵逼，却又无比崇拜的眼神，淡然道：“你……悟了吗？这，就是我强大的方法与理由。”
“躬耕于黑暗，却效力于光明，这，才是不良少年应有的模样！而当你高中生涯最终结束时，你不良少年的身份最终褪去时，你也将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男人！”青木司再次拍了拍前田虎的肩膀，一脸高深莫测的转身离去，肚子却都快憋笑憋炸了。
而在前田虎眼里，青木司此时的背影如高山如大海，甚至一度与儿时父亲那宽厚的背影有两份相似。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前田虎双腿无力的跪倒在地，用无比崇敬的目光看着依然用不紧不慢的步伐缓缓离去的青木司，用带着丝丝哽咽的语气深情道：“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不良少年，这才是一个真正强大的男人……爸爸……不对，老大！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个锤子呦！青木司捂着嘴，加快了步伐。
不行了不行了，如果再不找个地方笑出声来，就要被自己憋死了！
魅力点数高，真香！
【任务：伙伴已完成。】
【完成度：完美。】
【奖励魅力点数+1。技能栏+1。】

第十三章 学习使我快乐
课堂上的青木司，一脸认真的听着课。
随着老师所讲述的知识点传入耳中，学习的经验值也一点一滴的缓缓生长。虽然老师因为他炽热的眼神总是手抖将粉笔掉在地上，还险些从讲台上腿软摔到课桌上，但这依然无法动摇青木司对于知识的渴望。
你要问青木司这么懒的人，为什么忽然这么严肃认真？
那就归功于还有半个月多月就要来临的模拟考试了。私立舞阳高中是一个非常出名的私立高中，一方面，舞阳高中在艺体方面有非常不错的资源投入，无论是音乐生还是舞蹈生，都有相当棒的老师资源与教学资源，另一方面，在学习上也有相当充沛的奖学金制度。
每个学期，全校前十学费全免，全校前三还有数额不小的奖学金。就连全校级别的模拟考试，也有按班级分配的奖学金制度。
也就是说，在半个多月后的模拟考上，如果青木司能拿到全班第一，就可以获得足足一万元的奖学金。
这可是一万元啊！这可是接近六百人民币的高额奖励，如果能拿到，青木司不仅可以解除眼前吃不起饭的可怜局面，甚至可以给自己的手机连上网，过上无比幸福的美好生活。
这个世界青木司已经有了初步了解，可以断定，这个世界不仅是他上辈子的平行世界而已，连历史都发生了许许多多的变化。
那些有名的动漫，电影，小说，全都发生了变化。
也就是说……
有数不清的好看的电影，动漫，小说，游戏在等着青木司啊！
上辈子在别人讨论LOL好玩还是刀塔好玩的时候，他自我催眠说学习最好玩。在别人吃鸡吃的不亦乐乎的时候，他在学校食堂兼职给人卖鸡腿。在别人工作了，买了各种游戏机，宅在家里看各种电影动漫的时候，青木司在陪领导喝酒，赚的钱十有八九给了弟弟用作医药费。
但这辈子，这些曾经来不及的美好，青木司可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弥补回来。
当然，这需要钱。
自己兜里连一百元都没有，别说给手机联网，就是到了下个月给手机缴费都不一定交得起了。在家里青木司倒是挺想用用家里的wifi的，但春日野正雄却很尴尬的表示，春日野穹掌握着wifi的生死大权，而青木司至今没能见过春日野穹一面……
所以，全班第一，势在必得！
青木司无比渴望着知识，而坐在他不远处的前田虎则对于他之前的话语更加信服了：就连青木大佬都如此认真的听课，远不如他的我怎么能偷懒呢！
于是乎，前田虎也无比渴望的盯着老师。
终于，在讲台上的老师将第十三根粉笔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时，下课铃声如约响起，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英语老师终于获得了解脱，只看他连作业都没有留，便飞也似的留下一句再见，逃出了班级。
青木司叹了口气，用恋恋不舍得眼神将眼前的英文书又翻了几页，才开始收拾背包。
“那个……青木同学？”已经有那么点熟悉的女声传到了耳朵里，青木司抬头，果不其然，照桥心美正带着一副甜死人的腻歪笑容看着他：“放学后，青木同学是直接回家的吗？要不要顺路一起回去？”
顺个鸡儿的路，照桥心美心里大声地咆哮着：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家伙已经两天了，都没有对我“哦吼”哪怕一次！今天，我刻意让家里人不要开车来接我，就是为了塑造哦吼的机会。呵，青木司，你逃不掉的！
青木司挠了挠头，指了指课桌边上立着的木刀：“抱歉，我要去剑道部练习。”
剑道部？照桥心美笑容微微一滞：该死，他怎么下手这么快？昨天才转学，今天就进了剑道部？
转念一想，照桥心美便又笑盈盈地说道：“剑道啊……青木君挥舞木刀时一定很帅。可是……”
照桥心美装作一副柔弱的模样，低着头，看着脚尖：“今天我家里人没有来接我，我一个人走回家的话，万一有坏人的话怎么办……听说附近的那所高校，有很多不良少年呢。青木君，你能顺路送我一下吗？”
“啊……”青木司看着她一脸柔弱的样子，虽然不清楚她到底缠着自己想要什么，但也没有自恋的以为这姑娘真的对他有想法，秉着有麻烦就甩锅的正确思路，他大手一挥：“前田虎。”
“嗨一！大哥！”脸上的青肿依然未曾消退的前田虎站得笔直，脸上无比认真，像是等待着将军命令的士兵。
“照桥心美同学一个人回家可能有点危险，我还有事，你能送她回家吗？”青木司将东西收拾好，提起单肩包，抄起木刀，扭了扭脖子。
此时的前田虎看着照桥心美故作柔弱的样子，只觉得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不安，当即拍了拍胸脯：“没问题！大哥！请放心交给我！除非我死了，要不然没有人能伤害心美同学！”
“诶？”照桥心美看着眼前完全脱离了掌控的场面，一时呆愣原地，扭头去看，那鼻青脸肿的前田虎正对着她露出了灿烂般的笑容——在她眼里，这灿烂的笑容很是可怕。
“那个……那个……”照桥心美手足无措的想着说辞。
“那就交给你，前田虎！”青木司站起身来，拍了拍前田虎壮硕的胸肌，对着照桥心美咧嘴一笑：“放心吧，前田虎很强的。如果有危险的话，前田虎之前要过我的电话号码，我会帮你们报警的。”
很强个屁啊！他脸上的淤青都还没消散呢！还有，他要你电话不是让你帮忙报警的啊！照桥心美此时心里掀起滔天巨浪，脸上那超级完美的美少女笑容也有些绷不住了，只得有些麻木的点了点头：“那，好的，青木君要在剑道部加油啊。”
“前田虎君，那就……拜托你了……”照桥心美看向前田虎，一向自认绝对完美的笑容也有些笑不出来了。
但前田虎却随着她扭头对着自己一笑，由心而发的像打嗝一样自然的轻轻开口：“哦吼……没问题！交给我吧！”
照桥心美看着这一幕，心里稍有慰藉：看来，不是这个世界出了问题，正常人看到我，还是会哦吼出声的。
可恶啊，青木司！照桥心美轻咬下唇，眯起了眼：“难不成是因为他有了喜欢的女人？”
“啊？你是在和我说话吗？”前田虎从几乎流下口水的状态清醒了过来，对着眼前的女神呵呵憨笑着。
“没有啦，那就麻烦前田虎同学啦。”照桥心美偏了偏头，笑容灿烂。
好似看到一片花海在眼前绽开的前田虎没能忍住，再次：“哦吼……”了一声。同时，他的心里对于青木司更加崇拜了：美色当前依然能按照自己的计划行事，将如此好的机会交给了我，难道是他知道我喜欢心美酱……果然！这才是老大啊！

第十四章 又拉到仇恨了
一回生二回熟的来到剑道部，青木司一眼就看到了戴眼镜的齐木依然兢兢业业的在角落练习。而毒岛伢子和那壮硕青年依然霸占了场馆的中心，只不过今天两人没有对练，而是在指导着部员练习。
见到青木司的到来，齐木下意识的身体一僵，原本流畅的练习也变得断断续续起来。当然，其实也不仅是他一人如此，许多正在练习的部员也在看过青木司一眼之后，动作就变得有些畏畏缩缩起来。
青木司心中了然，这是自己魅力又高了不少的锅，心里无奈，但表面还是一切如常的对着齐木招了招手。
齐木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来到了青木司边上：“青木同学，请……请问有什么事吗？入部申请我已经交给部长了，那个，那个木刀的事……”
“啊，我是想让你陪我对练一下。”青木司露出了微笑，让他凶神恶煞的脸看起来柔和了许多，但人的第一印象是相当重要的，特别是青木司昨天与前田虎在天台上约架之后出来的流言也开始渐渐在学校里传播，许多人都知道转学来了一个很凶残的光头不良少年。
“是，是我哪里做错了吗？”齐木闻言瞪大了眼，鼻子上的眼镜都因为他有些发抖的身体而下滑了不少。
青木司叹了口气：“我没有要借着对练修理你的想法，只是觉得也许和人对练的话，对我的技术也许有提高。你要是不乐意就算了，没事。”
“没……没有的事。”齐木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咱去把护具戴上吧。”
“……成。”青木司只是想看看对练起来是不是经验值会比较多，看他不情不愿的答应了，倒也不愿意再多解释什么，反正比划两下齐木也该放下心来了。
俩人去放护具箱子里把护具都穿上，齐木倒是熟练的很，青木司磨磨唧唧半天才按着顺序把戴垂，胴甲穿好，头巾和面罩还是齐木帮忙才戴上。
从面罩里往外开，视野被限制了不少，但却让青木司觉得更集中了。俩人在偏一点的场子里摆开架势，青木司眼里就只能看见齐木一个人，兴奋的挥舞了一下手里的竹刀，感觉和练习时的木刀大有不同。
竹刀的形态其实更接近剑，也像没打开的雨伞，但挥舞起来其实挺顺手，比起之前练习用的木刀也更有重量感。
“那……开始了。”看着齐木磨磨唧唧不敢动弹的样子，青木司有些兴奋的将竹剑与他的竹剑相碰一下，便大喊一声，一记势大力沉的劈砍几乎没有给齐木一丝一毫的反应时间，便停在了他的面甲上：“喝啊！”
洪亮的声音让周围人不由的侧目来看。在剑道比赛中，每一次进攻时喊出的声音也是至关重要的，只有声音响亮动作凶狠，才能获得有效得分。这都是青木司的剑道技能给予的知识。
得亏青木司临时收了力气，要不然齐木这一副呆滞的样子，得给他一剑打趴下不可。
“齐木君，认真一点。”青木司的语气很是温和，但那一刀却把齐木的精神给找了回来，他面甲下沉闷的回答了一声，便再次拉开了距离，算是正式开始了。
可恶，既然是你要和我比的，那我也就不留手了！齐木面甲下的表情有些恼火，他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忍让了，但是眼前的这个光头却得势不饶人，干脆决定用出全部实力来告诉这个秃子，不是打架厉害就连剑道也能很强的。
然而，出乎齐木意料之外的是，纵然他已经开始了认真对敌，但……他竟然还是打不过！
而青木司此时面甲的表情就灿烂了许多，虽然他仅仅二级的剑道技能并算不得什么。但是他出众的身体素质却让他处处占得先机，无论是先手进攻还是反手防御反击，总是能在齐木动作之前取得成效。
如果按照脑海里剑道比赛的得分方式，青木司恐怕早就获得了三本胜。
毒岛冴子被这边青木司兴奋的气合声吸引了视线，仔细打量了几番，就辨别出了其中一人是自己的部员齐木。而让她惊讶的是，虽然齐木的动作标准，格挡进攻也很有章法，但他的对手却更加凶悍，虽然动作有些僵硬，但势大力沉，而且反应速度惊人，每当齐木想要进攻时，齐木的对手都能更快一步的完成进攻或者后撤防守。而当齐木防守时，却屡屡被对面的力量所打破招架，要不然晚了一步，要不然干脆连着他的招架也劈开，连续得分。
此时的齐木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不管怎么躲避防御，身上总会被面前的青木司劈砍到。打到后面，他竟然发觉自己畏畏缩缩的只能沿着场地四处躲闪，连招架竹刀的力气都没了。
青木司看出了齐木此时已经被打的失了智，有些不尽兴的停下了手，对着齐木挥了挥手中的木刀，意思是就此为止。
摘下头上的面甲，青木司只不过呼吸稍微急促了些，而齐木却已经满头大汗。
“青木同学……以前真的没有练习过剑道吗？”齐木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只觉得自己下辈子也不想和眼前的怪物对练了，揉了揉护手，齐木觉得握刀的虎口都在隐隐作痛，一脸苦涩的低下了头说道：“是你赢了。”
青木司的呼吸已经平稳了下来，轻笑着伸出了手：“齐木同学的剑术其实不差，只是我力气比较大而已。起来吧，活动活动再坐下休息。”
齐木颇为意外的抓住了青木司伸来的手，站了起来，看着眼前这个长得很凶的家伙，心里竟然也没那么惧怕了，头一次用真心的话语称赞道：“剑道本身就是一项运动，身体素质的强大也是一种强大。昨天最开始的时候，青木同学连基础的动作也才刚刚掌握，但今天就能熟练地将其运用出来了，虽然还有些僵硬，但这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的确如此。”毒岛冴子的声音忽然从齐木身后传来，齐木急忙转身对着她鞠躬道：“毒岛部长。”
毒岛冴子笑着摆摆手，示意他起来，表情有些赞叹惊讶的看向了青木司：“青木同学的进步速度，可真是快的惊人呢。”
“过奖了。”青木司淡淡的笑着，想要将护具放下。
“等等再脱护甲吧，既然齐木同学实力不够，就让我来陪你对练看看。”语气中带着轻蔑的男声从不远处传来，昨日与毒岛冴子对练的壮硕男子此时正一脸嘲讽的看着青木司走了过来。

第十五章 啪！
“忘了自我介绍，我是二年级的石原起太。”石原起太毫不客气的一把将齐木手里的竹刀夺了过来，将他推开后站到了青木司面前：“连毒岛同学都夸赞了你的天赋，你总不至于连和我对练的勇气都没有吧。”
青木司有些不满的看了石原起太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毒岛冴子微微皱眉的用冰冷的视线看向了石原起太：“石原同学，青木同学对于剑道只是刚刚入门而已，而你已经是剑道部的精英了，这样的战斗并不是公平的战斗。”
石原起太抬起头，几乎是在用鼻孔看人的看着青木司：“当然，我会让着青木同学的。这样吧，我就不穿护具了，只要青木司同学能从我的身上得到一分，就算我输。”
“……石原同学。”毒岛冴子眯起了眼，语气不善。她知道为什么石原起太会这么做，所以她才格外厌恶。倒并非是偏颇于青木司，只是单纯的厌烦石原起太这种以大欺小的举动。
青木司倒是面无表情的开了口：“好啊。”
呵，蠢货，不戴护具我能给你肋骨打折了。青木司知道自己和石原起太的剑道实力其实还有不少差距，但他对自己的身体素质很有自信。多项属性不单远超同龄人，更比一般的成年男人还要强大，虽然不懂什么技巧，但是收拾眼前这个不过比同龄人强壮一些的家伙并不是难事。剑道技能，终究只是剑道的技艺上的层次，而并非指青木司实际的战斗力。
尤其是眼前这家伙还口出狂言，不戴护具。
要知道在剑道比赛里，纵然戴上了护具，如果吃了对方的全力一击，也会觉得受了内伤。如果不戴护具，以青木司的力气，只要有一击，不管是打在哪里，都能让人瞬间丧失战斗力。
“青木同学，你确定吗？”毒岛冴子原本还想替青木司拒绝，但看到青木司已经答应，便扭过头来，用平静地眼神看向了他：“石原同学的剑道实力在剑道部足以排入前列，你仅仅入部两天而已。”
“哈哈哈哈，既然答应了，那就废话少说吧。”石原起太生怕青木司回心转意，立刻摆出了一幅剑道的起手动作。
“请石原同学穿好护甲。”毒岛冴子见俩人没有收手的意思，便干脆利落的不再劝阻。
石原起太原本还想拒绝，却看毒岛冴子眼神冰冷的盯着他，撇了撇嘴，才将刀收起来，去穿戴护具。
但是他依然自大的没有选择带上面具，而是仅仅穿上了胴甲就算完事。
“毒岛同学不用担心，齐木同学想要击中我的面，还要再练个一两年才行。”石原起太虽然没有看到刚才青木司在做什么，但是他昨天可是盯着青木司看了半天。他知道青木司昨天不过才刚刚第一次接触剑道，心里自然无所畏惧。
毒岛冴子原本是好心不想让石原起太受伤才提醒他带上护具，但见他依旧自大，就再没有了劝告的心思，只是淡淡的开口道：“点到为止，我来充当裁判，青木同学，请带上面甲。”
青木司老老实实的戴上了面甲。他可没有膨胀到自信认为眼前这一看就练了剑道好多年的家伙会被自己碾压。如果不戴护具，万一被脸上脖子上来那么一下，那可就好玩了。
毒岛冴子叹了口气，用一种怒其不争的眼神看了一眼石原起太，便拿出了裁判所用的红白旗帜，平静道：“青木同学，白方。石原同学，红方。双方行礼。”
青木司与石原起太按照比赛规则行了一礼，摆开了架势。
“3，2，1，开始！”毒岛冴子话音刚落，石原起太就猛然挥动起了手中的竹刀，大喊一声：“面”一记势大力沉的劈砍便从上往下击来。
青木司虽然剑道实力普通，但他出众的脑力带来了相当快的反应速度。在石原起太起手的一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想法，只是往后退了一步，便让石原起太的刀落在了空处。而后，青木司木刀横斩，与此大喊一声：“斩！”
竹刀狠狠地砍中了石原起太身上的胴甲。石原起太顿时怒不可遏的再次举刀便要回击，青木司灵活的往后撤了两步，溜到了安全的位置。石原起太还想追击，却看毒岛冴子及时的举起了手中白色的旗帜：“白方，胴部，得分有效。”
“原位置！”毒岛冴子表示让两人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比赛。
石原起太愤怒的瞪圆了眼睛，没有带面甲的他此时表情十分狰狞：“很不错，你的速度很快，出乎了我的意料，但是剑道可不是简单的身体素质游戏。这一分，是你的最后一分了。”
“3.2.1开始！”毒岛冴子懒得给予他警告，心里对其越加失望的同时，只是继续了比赛。
这一回，是青木司先举起了刀，是一记势大力沉的击面。
石原起太经验丰富，他从青木司虽然熟练，但仍旧有些僵硬的动作里判断出了青木司的想法，嘴角挂着嘲讽的微笑，将竹刀举了上去，心中暗算：接下来，只要挡到了，就变挡为削，在他恢复中段举刀的时候，砍他的小手部，再他握不住刀的时候击面。小子，剑道上，你还嫩得很！
然而，就在双方木刀接触的一刹那，石原起太大惊失色，只来得及抬头一看，就发觉自己双手举起的竹刀，竟然被这一刀砍歪，并没能及时阻挡青木司的劈砍，而只是让其的力道少了几分，但仍然势不可挡。
糟了！石原起太心里腾起的念头还没来得及化为行动，竹刀就落在了他没有任何护具的脸蛋上。
“啪！”清脆而又响亮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剑道部。

第十六章 要不要见一面穹？
随着救护车呜呼呜呼的急匆匆来到，又呜呼呜呼的急匆匆离去，青木司臭着一张脸蹲在剑道部门口，扭头看向一脸平静的毒岛冴子，语气郁闷：“毒岛学姐，救护车的钱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不用了。”毒岛冴子轻轻笑着，一头紫发在阳光下闪着光芒：“不遵守剑道的规则，这是他自大的教训。这笔钱我会让他自己出的，不用担心。而且作为剑道部的部长以及裁判，同意了他不戴护具参与比赛，这也是我的失职。”
“哦。”听到这，青木司心里安定了许多，他倒是不怕石原起太日后报复，就怕他问他要钱。
今天要不是午饭有春日野杏帮忙做好了便当，怕是又得饿肚子。他可真是身上一毛钱都没有了，又不愿意去要春日野正雄的钱。
毒岛冴子见青木司站起身来，有离开的意思，忽然开口叫住了青木司：“青木同学这是第二天练剑吗？”
“啊？嗯。”青木司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对着毒岛冴子挥舞了一下手里的木刀说道：“我想在家里练练剑，能把木刀拿回去么？昨天把木刀拿回去都没有和毒岛学姐打过招呼。”
这也是青木司今天又把木刀带到学校的原因，是想正式获得同意。
“没关系，只是一把木刀而已。”毒岛冴子此时双手抱胸，制服下丰满的上位被她勾勒的愈发挺拔，她却浑然不觉的只是饶有兴趣的偏了偏头盯着青木司：“青木同学的剑道，进步的速度真的挺快呢。有这样的天赋，等到高二的时候，我相信就可以参加各种大会了。我相信，也许青木同学会成为我之后，第二个在高二就担任主将的剑客呢。如果你对剑道有兴趣的话，可以每天放学来剑道部练习，我会认真指导你的。”
“啊，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应该会去吧。”青木司挠了挠头，光溜溜的脑门上依旧一毛不长，让他心有不爽的同时，却又突然的开口问道：“学姐知道有什么薪水很高的兼职吗？”
毒岛冴子闻言愣了愣，也许是没想到眼前的不良少年会有做兼职的打算，思考了半晌后，认真道：“很抱歉，我对这方面不太了解。如果青木同学需要兼职的话，我可以去向同学问一问。”
“啊，不用了，我自己找吧。”青木司摆了摆手，笑了起来：“就不麻烦毒岛学姐了。那，今天就这样，毒岛学姐也早点回家吧。一会就要天黑了，女孩子一个人回家还是很危险的。”
毒岛冴子闻言忍不住轻笑了起来：“放心吧，我每天都有随身带着木刀，不会有危险的。”
这家伙倒是很好玩……已经很久没有人担心我这样的事情了呢，毒岛冴子看着眼前这个好像比起表面看起来更有意思的家伙，嘴角勾起：“不过，还是多谢青木同学关心了。”
“好，拜拜。”青木司吊儿郎当的把单肩包往肩膀上一甩，对着毒岛冴子摆了摆手，便要离开。
“青木同学，谢谢你！”忽然，身后的声音让青木司停下了脚步，扭头去看，竟然是齐木一脸感激的对他鞠躬行礼：“谢谢！”
说完，齐木便头也不回的小跑离开，像是个递完情书的小姑娘……
青木司嘴角勾了勾，知道他是因为自己狠狠揍了一回石原起太给他出了气才感谢自己的，并没有多想，便一边思考着去哪里做兼职，一边漫无目的的在学校和家的范围里乱逛了起来。
他这就属于瞎猫在找死耗子，尽人事，听天命。
不过他一向脸比较黑，等到天完全黑了，回到家里，也没有找到所谓五千元时薪的兼职。倒是有不好很高薪诸如一天三千元的兼职，但却都是技术工。青木司倒是愿意咬牙浪费一个技能点学个调酒做饭之类的去赚钱，然而那些人一看青木司的样子在了解他高中生的身份，就完全不考虑录用他，只是搪塞的让他等消息。
哎。这系统，到底想干嘛啊。
青木司感觉最近叹的气比他上辈子还要多，愁的要死。
回到家里，春日野夫妇早就做好了饭菜，问询了一下他怎么这么晚才回家，被青木司解释在剑道部练习之后，才开始一起吃饭。
“那个……”春日野正雄吃着吃着，忽然有些很难为情的开口看向青木司：“青木君。”
“啊？”正大口大口吃的正香的青木司抬起了头，看着春日野夫妇此时相互对视一眼，表情有些忧郁的样子，关心道：“叔叔阿姨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嗯……”春日野夫妇点了点头，春日野正雄叹息道：“我的父亲一直在老家修养，但最近那边传来的消息并不好，好像是撑不太久了。我要让你杏阿姨回去照顾一二，而我这里又正巧有个出差的任务不得不去做。所以接下来最少一周的时间里，我们两个人都不在。”春日野正雄喝了口茶水，满面愁容：“穹的身体不大好，你阿姨问过她的意思之后，她也不大想回乡下去……”
“你能不能替我们照顾一下穹？我出差最快一周就能回来了，就一周就好，替她做一下饭吃就好。”春日野正雄一脸的难为情，如果不是近几天青木司表现的很好，他也不会下定决心让青木司照顾穹，只是心里又隐隐有些不安，毕竟青木司以前的劣迹他也有所耳闻，一个不良少年真的能照顾好穹吗？
春日野杏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如果不会做饭的话，阿姨会把钱留给你，你每天替穹在外面买一些吃的回来也好。除此之外，其实穹也没什么需要人担心的地方。”
青木司闻言倒是没什么难处的点了点头，只是有些为难道：“上午和下午的饭还好说，中午我一般都在学校，就怕来回的时间不大够。”
“没事。”春日野夫妇见青木司答应了，心里松了口气，语气也轻松了许多：“她中午可以自己叫外卖吃。我们只是不想她一日三餐都靠外卖解决而已。毕竟现在是食品安全也是问题，那些送外卖的人素质也参差不齐。”
“那当然没什么问题。”青木司柔和的笑着开口：“我会做饭的，叔叔阿姨留一些买菜的钱就好，剩下的我会解决的。”
“好，谢谢你了，青木君。”春日野正雄虽然还有些担忧，但毕竟青木司还要和他们生活接近三年，就算不大放心，也得试着相信这个看起来成熟了很多的少年。如果事实证明青木司做不到照顾好穹，他们也可以通过电话了解情况，随时能找熟人帮扶。
“那，要不要让穹和青木君先见一面？”春日野杏提出了让青木司很感兴趣的提议。

第十七章 春日野穹
昏暗的房间里，放眼看去，满是乱七八糟的零食袋，到处乱扔的衣服，以及一台散发着荧光的电脑。
因为拉上了厚厚的窗帘，此时的房间里，只有电脑前有昏暗的光线。
而在电脑前的，则是一个瘦弱的少女。她宛如奶油一般的淡银色长发扎成了两个马尾辫，大大的眼睛与小巧的鼻梁，再加上那没有多少血色，粉嫩的嘴唇，身上穿着舒适的白色连衣裙，白色皮肤在电脑五颜六色光线的照射下，干净的透明，好似能看到内里脆弱的血管，美的不像是人间应有的样子。
此时她靠着一只巨大的玩具熊，整个人都陷在了大熊的怀抱里，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瘦小可爱的精灵。
“叩叩叩。”
门外的敲门声打断了少女聚精会神盯着屏幕的动作，她有些不耐的摘下了耳机，却没有开口说话。
“那个，穹……青木君已经来到家里两天了，你能出来见他一面吗？”是妈妈的声音。
春日野穹微微咬着下唇，皱起了眉头，却没有出声。
是那个，爸爸说看起来很凶，其实人还不错的外人吗？真是的……为什么家里要让陌生人住进来呢？
穹不自觉得犹豫了起来，门外虽然暂时没有了声音，但她知道妈妈正在等她的回答。
还是拒绝吧，那些男孩子……都很讨厌。
穹张开了嘴，声音软糯却带着一丝不满：“我……能拒绝吗？”
门外的春日野夫妇和青木司面面相觑，春日野正雄犹豫了一番，示意两人稍等片刻，他一个人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门外的两人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门内不时传来两人交谈的声音。
谈了不久，春日野正雄苦笑着打开了门：“穹同意了。”
其实不用他说，青木司就看到了他身后那道瘦小的身影。此时的穹站在春日野正雄的身后，只是侧出了头来，露出了一双拒人于外的冰冷眸子：“你好，我叫春日野穹。”
青木司愣了愣，随即露出了灿烂的微笑：“你好，穹，我叫做青木司，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也许是因为从她冰冷的表情里，看到了自己曾经弟弟的模样，青木司的笑容格外的温柔，就连那因为光头而格外凶悍的脸，此时都变得阳光了起来。
也许系统说的确有几份道理，当青木司真心实意的表达出感情时，魅力属性的扩大作用也变得有些不同了起来。起码在穹的眼里，眼前这个秃子笑起来好像还挺还看的，没有开门时第一眼看到的那么凶。
然后……就没有了然后。
穹又陷入了沉默，躲在春日野正雄身后的她像是只藏在树后探出头来的小兔子，稍有不对就会躲进自己的窝里。
“嗯，从明天开始，我要暂时代替叔叔阿姨照顾你一段时间，如果你有什么想要做的事情，都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的。我会像亲哥哥一样照顾你，你也可以把我当做你的亲哥哥一样。”青木司主动地弯下身来，配合了她的视线。青木司虽然感觉最近自己好像开始了再一次发育，但仍然不过一米七六左右的身高，而穹只有一米五左右，看起来像个还在上初中的小女孩。
哦，如果没有跳级的话，她也的确不过才是初中三年级。
“……哦。”穹看着春日野杏有些难为情的样子，勉为其难的又回答了一声：“我知道了。”
说完，她就干脆连脸都躲回了春日野正雄的身后，一言不发的用手推了推春日野正雄，示意自己的聊天已经结束了。
春日野正雄叹了口气，只得露出了无能为力的表情，主动离开了穹的房间，说了一句晚安，便把门关上了。
“实在抱歉，青木君，她……不是故意这样的。”春日野正雄为她辩护着，却看青木司只是柔和的笑着，点了点头，用一种十分莫名其妙的怀念语气说道：“没关系的，我和穹相处的日子还短，我相信她其实也很想多几个朋友的。”
“哈哈，好，作为她的哥哥，你可要照顾好穹啊！明天凌晨我和你阿姨就要坐车先回一趟老家，早餐就拜托你了，如果你顾不上做早餐的话，冰箱里还有吐司面包和牛奶。”春日野正雄笑着拍了拍青木司的肩膀，青木司只是点点头，表情十分自信。所谓久病成医，上辈子给自己的弟弟呕心沥血努力了这么多年，不说有多厉害，起码和这样的人群正常交流应该是没问题的……当然，还得自己这破魅力属性不捣乱才成。至于做饭，就更不难了，虽然不会做什么日式料理，但青木司好歹独自生活了许多年，做一个水准线上的早餐还不算难事。
此时的春日野穹再次坐到了电脑前，盯着屏幕上暂停的动漫半晌没有动弹，许久，才懒洋洋的往后一趟，躺在了大熊身上，不知想着什么，过了良久，才蹦出一句：“哥哥吗……”
“看起来倒不像是假话。”
穹看着天花板，黑暗的房间里孤零零的抱紧了大熊，传出了一声模糊不清的呢喃：“但……也应该和他们一样吧……”
“用不了多久，就会离开了……”
昏暗的房间里，她双眼无神的靠在玩具大熊的怀里，弱不禁风的身体蜷缩在了一起，表情满是低落。

第十八章 光头大佬？！
“叩叩叩。”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穹朦胧的睁开眼，摸出了手边的手机，时间还早，才刚刚七点。她不耐烦的放下了手机，将被子盖在了头上，想要隔绝掉烦人的敲门声。
“穹，早点我已经做好了，放到楼下的餐桌上了。你睡醒了洗洗脸再去吃，我要去上学了。哦，我做了鸡蛋汤，怕冷掉就放在锅里了，你吃的时候如果凉了就热一热，煎鸡蛋如果冷了就不要吃了，我看厨房里有速食火腿，你可以放微波炉热两分半左右就能吃了。”
门外有些陌生的声音让穹从被窝里探出头来，一双大眼睛此时半睁不睁的看着天花板，有些迟钝的思绪想了很久，才想起来今天凌晨五点父母就应该已经坐车走了。那门外的是谁？
哦，是那个……青木司啊。穹再次把被子往上一拉，挡住了脸。
但……不知为什么，明明只睡了五个小时不到，穹却觉得自己有点睡不着了。
随着家里大门开关的声音，房间再次恢复了一片寂静。
半晌，她烦躁的将被子甩开，发出了心烦意乱的哼哼声，勉强从床上坐起身来，一头银发也懒得打理，赤着脚推开了门，打着哈气走到了楼下。
餐桌上，烤的金黄的吐司面包和还冒着热气的煎鸡蛋正放在桌上，一旁的桌上还有没有开封的速食火腿。
穹愣愣的看了一会饭桌，这和她预想的惨烈场面截然不同。
“长得很像是只会打架的不良少年，做饭倒是出乎意料的很好吃的样子……”穹拉开椅子，小巧的身躯看起来颇为费力的坐在了椅子上，拿起吐司咬了一口。
味道还不错。穹放下面包，拿起桌上的空碗，走向厨房打开了锅盖，还冒着热气的鸡蛋汤里有一股奇特的淡雅香气：“鸡蛋汤？……味道好像还不错呢。”
穹尝了一口，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看来这几天不用靠着零食填饱肚子了。
她早就把青木司所叮嘱的，洗了手再吃饭的事忘了一干二净，拿着汤坐在空荡荡的餐桌边。
“我开动了。”她双手合十，对着空无一人的餐桌轻轻开口，眼眸低垂的开始了用餐。
而此时的青木司，可不知道家里那位只有一面之缘的妹妹对自己的早餐评价还不赖，现在的他，正面临着一个艰难的抉择。
在他的面前，一个有着黄色卷发的少年正面目狰狞的躲在垃圾桶后面，而在拐角另一边的马路上，十几个乍一看就知道是不良少年的家伙们正大喊大叫的找着什么。
“喂，那边的秃子！”
那边马路上的不良少年似乎交流出了什么，其中一个身材较为高大的家伙一马当先朝着青木司走了过来。
青木司扫了一眼在自己身边，躲在垃圾桶边上憋气憋到脸色都红了的黄毛少年，嘴角微微抽搐，低声道：“喂，你们这群不良少年的活力就这么充沛吗？早上八点不到就要打架？”
黄毛压低了声音，急忙道：“喂，兄弟，拜托了，别暴露我啊！”
青木司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那群不良少年走过来的同时，他也往前走了两步，这样一来，当那些不良少年走到青木司身前的时候，就已经看不到藏在了垃圾桶角落的黄毛的身影了。
“喂，秃子，你看没看到一个黄毛从这过去？”领头的高大青年倒是难得发型不算夸张的不良少年，只是头发稍微长了一些，带了个耳钉，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发型。
当然，长得也很路人脸。
青木司一脸冰冷的看着他，用很是平静的语气开口说道：“我不是秃子。”
领头的青年微微眯起了眼，正要发怒，却看身边的小弟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拉住了他的袖子，凑到他耳边低低的说了几句话。
“哼，走！”领头的青年听完，表情变了几变，随后竟然就此打住，一言不发的扭头就走。
青木司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着他越走越远，消失在不远的路口，才伸出脚踢了踢一边的垃圾箱：“喂，出来了。”
黄毛从垃圾箱后面挣扎着走了出来，闻了闻自己身上的气味，气恼的啊啊啊乱叫了起来：“该死该死，这群混蛋竟然逼得我三桥大爷藏在这样的地方，我一定要把他们的脑壳打烂！”
“……哦。”青木司感觉自己好像不该救他，但事已至此，他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干脆不再看向黄毛，向学校走去。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黄毛急急忙忙的走到青木司身前，夸张的肢体像是卓别林的默剧表演一样，还做出了急刹车的动作：“我是私立软叶高校的老大，世界最强的男人，三桥贵志！今天的事我记住了，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呵，你以为我看不出来那群人和你的校服一模一样是吧，学校老大被同学校的人追的都要跳进垃圾桶了，你看我信吗？
青木司的表情如实表露出了他的心思。
三桥贵志看着他好似一脸呆滞实则满是敷衍的表情，咬紧了牙，大声道：“喂！别小看三桥大爷啊，只不过今天早上没吃饭，不想和他们打架而已。切……你就等着三桥大爷的传闻响彻八千代市吧！”
“噢。”青木司点了点头，一脸疲懒的掏出了手机，看了看时间：“我要迟到了，你能让开吗？”
三桥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你……身为一个不良少年，竟然每天按时到校吗？”
青木司懒得反驳他的话，只是淡淡道：“学习使我快乐。”
三桥仿佛见了鬼一样的看着他，半天没能说出话来，最后，猛然伸出了一个大拇指：“真不愧是舞阳高中的光头大佬，不多说了，我先溜了！以后有时间一定偿还这次恩情！拜拜！”
光头……大佬？青木司额头青筋暴露，但三桥已经一溜烟跑的没影了，他深呼吸一口，表情却陷入了沉思。
好像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在慢慢发酵啊……

第十九章 喜悲交加的松下一男
在青木司刚到班级，前田虎立刻一溜小跑的来到了青木司身前，恭恭敬敬的开口说道：“大哥！”
咦？理发了？
青木司看着前田虎此时的发型，吃了一惊，他那曾经飘扬的红毛已经成为往事，现在的他竟然理了一个和青木司一模一样的光头！
如果说青木司理了光头，让自己看起来变得超凶。那此时的前田虎，没有了一头耀眼的红毛，变成秃头，反而意外的看起来了憨厚了许多。
倒像是个僧人了！
青木司挠了挠头，将书包放到一边，坐到座位上，一只手支着下巴，有些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也理了个秃子？”
“这，这不是大哥您说，要我把红毛弄掉吗？”前田虎惊讶的摸了摸自己的光头，露出了崇拜的微笑：“上次大哥说的话我想了很久，越来越觉得您说的话十分有道理。为了追寻大哥的足迹，我当然要按照大哥对自己的标准来要求自己，成为一个真正的不良少年！”
“呃……”青木司尴尬的笑了两声，他只是让他把头发染回来而已……但他感觉如果现在告诉前田虎事实，他崩溃了可就麻烦了，于是干脆故作满意的点了点头：“没错，现在你觉得光头怎么样？”
前田虎一脸满足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我感觉没有了头发的阻碍，整个人的身形都更加灵活了起来，我觉得我一定是变强了！”
“没错！”青木司忍着笑，转移了话题：“最近外面是不是有什么关于我的传闻之类的？今天路上遇到一群人，好像见到我就直接扭头走了。”
前田虎思考了一会，答道：“唔，可能是大哥前几天一个打十个的战绩传出去了吧。这也难怪，大哥这么强的男人，长得又这么有魄力，有传闻传出去也是再所难免的。”
说到这，他反而兴奋了起来：“对了大哥，之前跟着我混的朋友们，现在都想跟着大哥混，大哥你能把他们也收下吗？”
青木司砸吧了一下嘴，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如果他们能接受我给你的条件，其实也都无所谓。当然了，你也得帮我多盯着点，如果他们打着我的名头去欺负人，或者去收什么保护费之类的，就替我教训警告他们，并且以后也不要让他们跟着我混了。”
“是！大哥！”前田虎表情稍微有些为难，青木司的条件对于他们这种人而言其实相当苛刻，他不一定能保证他的朋友们也能接受。但是大哥的规矩一定是有道理，有深意的，前田虎并不愿意对其多做更改，只是觉得自己并没有领悟到其中深意，点了点头，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青木司咬着手指，给手机连上了网——春日野夫妇临走前给了他不少钱，名义上是这一周负责两人的饮食的钱，但实际上却远远超出了正常的生活用费，想来是为了让他买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
没办法，虽然青木司一直摆手推脱说自己不需要，但春日野夫妇却很坚决的让他拿着，考虑到现在自己的确一穷二白，兼职之路也遥遥无期，只能暂时收下，等到传说中五千元时薪的兼职找到了，在想办法弥补。
他可是始终没有忘掉，春日野夫妇对于自己这个非亲非故的不良少年的照顾与帮助。
现在，有了这笔钱，他终于能给自己的手机连上流量了！
手指噼里啪啦的敲击着，青木司聚精会神的浏览着关于兼职的网页。
“炸鸡店兼职……时薪才一千三百，服务员……一千一百元，洗碗工……”
越看青木司越觉得头疼。
只有那些技术要求相当高的诸如调酒师之类的才能拿到三千左右的时薪，距离五千也差得很远。
唯一一个时薪能达到五千以上的，竟然是某电影制片厂，要求为妙龄女高中生……用屁股想想也知道那是干什么的。
“好烦啊……”一边仔细浏览着关于兼职的消息，青木司下嘴唇，眉头紧皱。
越看青木司越是来气，最后干脆烦躁的将手机啪嗒锁上，丢进了桌坑里，拿起了桌上的课本，仔细阅读了起来，眉头缓缓舒展。
还是读书让人快乐啊！
看着经验值一点一滴的爬升着，青木司满脸微笑。
而在讲台上正在讲课的松下一男看着青木司盯着课本露出微笑的模样，心里却忽然腾升出一股巨大的成就感来：谁还能说我教学能力不够强！连青木司这样的学生都在专心读书，我果然是老师这个行业的佼佼者！
呵，等我回到办公室，一定要让上次那群幸灾乐祸的家伙们刮目相看！
想起上一回因为在青木司面前大气都不敢出，回到办公室被别的老师笑话了半天的自己，松下一男感动的都要流泪了！！立刻激情澎湃的用更大的声音朗读起了课文，将还在听课的同学们都吓了一跳。
然而，还没等松下一男高兴多久，只见青木司叹了口气，将书本放平，又掏出了手机来。
松下一男讲课的动作微微一顿，扭过头去，内心无比惨淡：还是算了……果然，我并不适合当老师……青木司这样的学生，果然不是我能对付得了的……放弃吧，放弃吧……
于是乎，那些方才还因为松下一男激情十足的朗读课文而惊讶的学生们，再次惊讶的发现，松下一男的声音又开始越来越小……
最后，松下一男竟然啪的放下了课本，背对着学生们，语气带着丝丝哽咽地说道：“今天……今天的国语课……你们还是上自习吧！心美同学，交给你了！”
语毕，他小心翼翼的遮挡着自己哭丧的脸，小跑着走出了教室，在走出教室的一刹那，还很不争气的流出了眼泪。他的内心无比煎熬，再一次对于自己职业的选择开始了后悔。
青木司这才后知后觉的抬起头来，一脸惊讶：“诶……？怎么又上自习啊……我还想听课呢……真是的，早知道等会再查兼职了，好好听完这篇课文没准还有一点经验拿呢……”

第二十章 又一堂自习与兼职
“松山搏击俱乐部招收陪练员一名。初级陪练员三千五百元时薪，中级陪练员五千元时薪，高级陪练员时薪万元。初级陪练员要求身体强壮，心态平和，有一定搏击基础与经验者优先。中级陪练员要求有一年以上搏击训练经验，身体强壮，心态平和，听从指挥。高级陪练员要求最少有三年以上搏击经验，精通柔术，踢拳，地面技术，综合格斗其中一项者可前来参与考察，根据其专业程度可给予额外薪水。详细信息请咨询电话XXXXX或前往松山搏击俱乐部。俱乐部地址：XXXX（略）”
青木司瞪大了双眼，只觉得眼前忽然出现了希望的亮光，不顾现在是上课时间，便立即伸出了手。
台上还在讲课的英文老师是一个身材瘦弱，戴着眼镜的中年人，当他看到青木司举起手来的样子，迟疑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问道：“青木同学，有什么事吗？”
“我想去个厕所。”青木司将手机塞进了裤兜里，表情平静。
英语老师几乎没有迟疑的点了点头：“好的，请去。”
不回来都行！英语老师想起自己来的路上，看到了松下一男趴在办公室的桌上好像是在啜泣的样子，心里只感觉压力很大——这小子不会揍了松下一男一顿吧？
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名声因为松下一男的样子在老师心里越来越差的青木司得到了允许后，立刻走出了班级，拐进了厕所的隔间里，拨打了电话。
“您好，松山搏击俱乐部。”电话里传来了女孩温柔的声音。
“请问网上看到的陪练员，还在招聘中吗？”青木司兴奋的都抖起了腿。
电话里的声音宛如天籁：“是的，我们俱乐部刚刚成立不久，对于健身教练，搏击教练，陪练员都有职位上的空缺。如果您有意向的话，可以来我们的场馆进行面试。”
青木司勾起了嘴角：“什么时候都能去吗？”
“我们的场馆从早上七点到晚上十一点都是营业时间，您可以在期间来场馆进行咨询面试，我们的地址是XXXX。请问，您还有什么需要询问的吗？”
“没有了！”青木司兴奋的挂断了电话，在厕所里激动地挥动着双拳。
别的没自信，但陪练员这种事，以他的身体素质那是小菜一碟啊！更别提他还空着俩技能栏呢！
五千元！！！
想着自己很快就能发家致富，在自己的房间购置电脑，手机每月无限流量，还可以去到处尝一尝美食店的招牌菜……
至于什么搏击一年的经验，就算没有，青木司也会说有。
他长得这么凶，谁会质疑他不会打架不成？
青木司算是找到了自己这张凶残的脸的正确用法，美滋滋的把手机放进裤兜了，回到了教室，坐在课桌上，抱着英语书听着老师讲课。
啊！连英文书都变得更有趣起来了呢！
前田虎看着青木司专心的样子，握紧了拳头，盯着眼前根本看不大懂的英文咬牙切齿的低声道：“老大果然是老大……我一定要努力听课才行！不能就这样放弃！”
前田虎与青木司用渴望知识的眼光盯着老师，不愿意错过老师的一言一语。
台上的英文老师被青木司和前田虎炽热好学的目光盯着，只觉得浑身发抖。
完了，完了，我也要像一男老师一样被打了吗？
“这……这节英文课……上自习吧！！”英文老师啪的合上了课本，根本不多解释，便一脸冷汗的小跑着离开了教室。
青木司和前田虎几乎同时瞪大了眼：“诶？！”
……
在流言蜚语如在草堆上点了火一般迅速蔓延的同时，时间也飞速流逝。待到放学，青木司放弃了今天去剑道部练习的时间，一溜烟的跑出了校门，用手机导航带路，半个小时就跑到了松山搏击俱乐部的门口。
看着眼前这座占地巨大，足有三层楼高的搏击俱乐部，青木司暗暗咂舌。推门一看，便是两位长相柔美的漂亮小姐姐对他鞠躬行礼：“欢迎来到松山搏击俱乐部，本俱乐部有相当专业的搏击课程教学，专业课程训练，以及健身房课程，与游泳课程，客人请往里面走。”
看着两位招待热情似火，丝毫没有因为他魅力值而有所动摇，满脸微笑的女孩，青木司只感觉到了一股资本主义的金钱味道扑面而来——这得多少钱才能培养出这样的职业道德啊！
青木司迟疑了片刻，开口道：“我是来应聘陪练员的。”
两个招待愣了愣，似乎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身形并不健硕的光头青年是来应聘的。但很快便反映了过来：“请您从左手边的电梯上三楼，三楼是搏击训练的区域。那里的教练会负责您的事的。”
“哦，好。”
青木司点点头，坐上了电梯。
电梯门开后，入眼的便是一片热火朝天的训练场景。宽阔的场馆里有足足两个标准的八角笼与两个拳击台，除此之外，还有相当多的训练器材。
此时，有拿着跳绳跳的花里胡哨的，在八角笼里打的热火朝天的，在拳击台上发出砰砰闷响的，虽不能用摩肩擦踵来表示，但人数也绝对不少……丝毫不像是一个新开的场馆。
“那边的少年。”浑厚的声音吸引了青木司的注意力，扭头去看，一个光头纹身壮汉正微笑着对他摆了摆手。
只看那光头纹身壮汉身高起码得有一米九高，两个胳膊比青木司大腿还粗一点，胳膊上纹着五颜六色的图案，肌肉无比健壮，一身黑色紧身衣勾勒出其夸张的肌肉身材，让人一看便望而生畏。
我这特么不是进了什么黑社会的培训基地了吧？青木司心里打鼓，但表面却依旧淡定的走了过去：“您好，我是来应聘陪练员的。”
壮汉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看着青木司并不那么强壮的身体和还没换掉的学生制服，咧嘴一笑：“小朋友，陪练员可不是什么好活，你不要被高薪工作吸引了就来贸然应聘。像我们的初级中级陪练员，都是没有保险的。你这样的身板陪着打上一场，也许医药费就得用你薪水的一半。”
青木司点点头，表情平静：“是的，我知道的，我是来应聘中级陪练员的。”
壮汉看着青木司的样子，觉得眼前这个光头少年看起来的确有两把刷子，不像是头脑一热就跑过来的愣头青，想了想，便给了他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中级陪练员的话……你是想去自由搏击的区域去练，还是拳击台上去练？我们这边也招收无限制格斗的陪练，就是八角笼里头那样的，那种的薪水会更高一点。”
“哦……无限制格斗吧。”青木司想了想，便定下了主意。

第二十一章 打打看
他并非不知道，以自己的技术水平，想玩无限制格斗无疑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但是……技能栏少啊！
拳击也好，自由搏击也罢，大多数的技术都是在擂台上一对一单挑用的，以踢拳为主。而无限制格斗则包含了包括柔术，关节技，地面技，踢拳等等的综合格斗。
上辈子青木司也看过不少MMA的比赛，对其有一定的了解。
他认为，如果要用有限的技能栏去学习技能的话，每一个技能就要精益求精一些。既然要学徒手格斗类型的技能，就学最全能的那种。
这是在学习了剑道之后，青木司得出的结论：剑道等级高了，也许的确能像古代那种剑客一样，一刀一个咸鱼仔，但是……在现代社会里，谁会随便用到这种东西啊！真打起架来了，难不成还要去说等等，我去取木刀来……
还是无限制格斗这种技能更好一些，不想伤人的时候还能用里面的柔术技能，给人摔上几下就老实了。遇到身高体壮的猛男，还有关节技之类的技术能收拾他。
“你确定？”光头猛男微微皱眉，他虽然不了解眼前这个和自己一样是光头的小子，但是他认为像这样的年轻人真正练过综合格斗的人少之又少。
别不是因为自己的那句，综合格斗的钱多，才选择的综合格斗吧？
猛男犹豫了一下，好心的提醒道：“怕你不了解，提前说一下。综合格斗可是很难很复杂的，如果没有练过，差距是真的很大，和你平时打架也不是一个水准，你真的确定吗？”
“虽然我没有自信说能比得上专业的水平，但我觉得，只是中级陪练员的话，我未必不能试试。”
青木司咧起了嘴，看着不远处在八角笼里两个趴在地上，扭来扭去互相想要锁住对方脖颈的猛男，意志坚定的点了点头。
【可学习技能：综合格斗。】
学习。青木司在系统提示的瞬间，选择了同意。脑子里顿时涌入了许许多多关于综合格斗的基础知识。包括站姿如何，挥拳的基础动作，地面的一些技术，相关规则的解释说明。
缓了缓后，青木司查看了技能面板。
【技能：综合格斗LV1：你基本学会了综合格斗所需要基础知识，但距离掌握与实战依然相差很远。力量+1，敏捷+1，体力+1。经验（0/100）】
“系统，给我看看我的属性面板。”
【宿主：青木司】
【力量：10（成年人为10，以身体整体的肌肉力量为评分。）】
【敏捷：11（成年人为10，以身体整体的协调程度，肌肉爆发力等综合评分。）】
【脑力：14（成年人为10，以记忆力，逻辑能力，学习能力等大脑能力综合评分，请注意，该点数并不等同于智商，也不等同于情商。）】
【体力：7（成年人为10，以肌肉的耐力与体力等综合评分）】
【魅力：17（该属性以地球正常人平均程度为10点计算，以外表，身体，气质等综合魅力评分）】
这该死的魅力。
光头猛男看青木司沉默不语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打算给这个小子一个教训让他知难而退算了。
“阿龙！”猛男喊了一声，不远处一个扎着非常时髦的脏辫的年轻人便停下了手里还在举动的哑铃，满头汗水的走了过来：“岩哥，怎么了？”
松山岩指了指青木司：“你先带他把护具穿上，一会你们上八角笼去打一分钟。他想应聘中级陪练员。”
阿龙闻言愣了愣，扫视了一眼青木司，觉得眼前这家伙气势不凡，就是身板看来好像没那么硬朗，迟疑的点了点头，小声道：“真打他？”
“让他知难而退就行，不用留手，也别下狠手就行了。”松山岩说完，对着青木司平静道：“他是我们馆里的拳手，正在备战日本青年格斗联赛，不需要你打多好，只要你能撑住一分钟，差不多就够格当个中级陪练员了。”
阿龙对着青木司狰狞的笑了笑：“放心，我不会下狠手的。”
青木司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而阿龙则对着松山岩耸耸肩，挑眉表示自己没能吓住他。而松山岩只是让他带青木司去换衣服。
青木司并没有什么膨胀的信心觉得自己能秒天秒地，连眼前半只脚踏入职业的家伙都能随便揍。说实话，他现在心里也在打鼓，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自信过头了。但技能都学了，青木司也不会允许自己半截而退，便暗暗咬着牙跟上了阿龙。
阿龙带着青木司来到护具区，随手丢给他一个短裤和写着数字的钥匙，便指了指不远处的更衣室：“这条短裤是我的，借你穿一次。出来我再教你怎么穿护具。”
青木司没有嫌弃什么，拿起短裤进了更衣室，拿钥匙打开了柜子。
褪去上衣，青木司看着自己硬邦邦的八块腹肌和虽然不夸张但同样很结实的胸肌，深深地叹了口气，但一想到如果能撑过这一分钟，就能拿到时薪五千的工作。便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了起来，认真的穿好了短裤。将原本的衣服裤子和鞋子都放进柜子里，一边活动着身体，一边走出了更衣室。
门外正在压腿热身的阿龙看到青木司出来的样子，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兄弟，没想到你这身材还不错嘛。”
青木司穿着衣服时看不出来身材有多好，甚至好像还有点瘦弱。但此时脱了衣服，完美的流线型肌肉充满了野性的美感，虽然并不如那种健美先生那般夸张，但肌肉看起来却十分结实，好像连一点脂肪都看不着似的。特别是在八块腹肌边上，斜斜的鲨鱼肌也无比分明，若是再大块头一些，简直就是个魔鬼筋肉人。
青木司勉强笑了笑，他此时十分紧张，出众的脑力在努力的接收归纳关于综合格斗的知识，包括之前使用泷谷源治体验卡时的短暂回忆，只希望自己一会能撑得时间久一点。
阿龙拿出绷带，教导着青木司怎么绑拳头，戴拳套，头盔，看他穿好后，便带他来到一个刚刚空下的八角笼里。
“小子，打起精神来啊。”阿龙饶有兴趣的活动着拳头，目光却好似一只盯住了目标的毒蛇：“好歹换衣服都换了五分钟，真打起来，可别一分钟都撑不住。”

第二十二章 郁闷的阿龙
咬紧了牙套，青木司死死地盯着一脸放松的阿龙，看着他一边活动着拳套一边在八角笼上灵活的前后摇摆着。
“准备！”充当了裁判的松山岩示意两人碰拳行礼，而后便退了到了一边，青木司有些僵硬的移动着自己的身体，让自己始终面对着阿龙，尽量不露出破绽来。
“开始！”
青木司认为的破绽，在阿龙眼里却满是破绽。
几乎没有活动的步伐将青木司身体的重心暴露的一塌糊涂，从双手高举，下巴紧收，腰腹弯曲的样子也可以看出来，青木司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面对这样的对手，阿龙甚至不用去准备抱架防御。
阿龙狞笑一声，没有再多废话，前后灵活的小跳了几步，将青木司的重心微微骗低，猛然一记高扫宛如流星划过，直冲青木司的脑袋打来。
好快！
青木司强忍着闭眼的冲动，努力瞪大眼睛想要看清这一记高扫的轨迹，但遗憾的是他并不懂得通过膝盖，腰部等位置判断对方的发力和击打位置，强行去看阿龙这一记高扫腿的后果，就是当他意识到对方的打击目标时，就失去了后退的机会，只能硬扛。
好在大脑里自由搏击的知识教会了他怎么样的招架最能降低冲击力，青木司左手挡在前，身子同时向右发力，想要以此降低这一记高扫的伤害。
“啪！”
很难想象，一记高扫腿能发出如此响亮的声音，几乎在接触的一刹那，青木司就感觉到自己左手小臂连着骨头都是钻心的疼，好在他出众的脑力给了他足够的反应时间，并没有让自己的脑袋受到太大的伤害，只是微微有一些冲击力，就被他以移动的方式抵消了不少攻击性。
但，这只是阿龙的第一次出手而已。
只看阿龙见高扫不成，立即变换身体的朝向，身体以一个旋转的力度做出了一记凶狠的正踢。
青木司只得匆忙停下还在移动的脚步，双手叠在身前，又硬抗了这一记正踢。
“砰！”这是一声让人听了有些头皮发麻的闷响，青木司咧着牙忍着痛往后退了两步，借着冲击力拉开了一点距离。
阿龙颇为意外的看了一眼青木司，只觉得眼前这家伙身体还真挺结实的，但毫不留情的大步向前，左手刺拳，直拳，右手摆拳，下勾拳，左腿的低扫，右腿的低扫，这一连串的攻击宛若暴雨一般朝着青木司打来。
青木司纵然反应速度远超常人，动态视力也强的可怕，但这一连串的攻击别说全都看到，就是看到了，有时也来不及反应。就算反应到了，身体也未必能来得及格挡。
只听八角台上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青木司被打的摇摇欲坠。
一记诡异的摆拳突破了青木司已经溃散的双手招架，狠狠地砸在了青木司的下巴上。
纵然青木司身体再硬，没有经过抗打击训练的他也被这一拳打的脑袋发昏，眼前发黑。
阿龙看到青木司摇摇晃晃的往后退去，若没有身后的八角笼铁网拦住，就要摔倒在地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接下来，只要抓着他的脑袋来一记泰式顶膝，再补一记重拳就差不多KO了。
丰富的经验让阿龙准确的判断了青木司的状态。
他果断上前，双手抓住了青木司的后脑。
“啊啊啊！！”一声从喉咙里压抑了许久的怒吼让阿龙下意识的感觉到了不对。
只看原本摇摇晃晃，勉强靠着八角笼铁网才能站着的青木司，竟然死死地抱住了阿龙的肩膀，一只腿卡在了阿龙重心腿的后面，阿龙只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气推搡着，再加上青木司的拌腿，无法保持重心平衡，竟然被青木司直接推倒在地。
而后，青木司便骑在了阿龙的肚子上，双手死死箍住了他的后颈，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紧贴住了阿龙。
阿龙被砸在地上的冲击力弄得脑袋一蒙，但丰富的经验让他本能的做出了挣脱的动作，然而，这时他才发现，眼前的对手力量竟然大的惊人，他奋力想要把胳膊放在身前推开青木司，却发觉自己根本挤不开一丝缝隙！
阿龙开始疯狂的摇动着身体，希望能晃开重心，从正面被压制的情况换到侧面，恢复站立，却发觉青木司的身体竟然将重心控制的极其稳定，不管他往哪一边使劲挣脱，青木司都能及时判断并且发力将他压制回来。
两个人喘着粗气，在地面上挣扎发力，一边原本只是冷漠的观战的松山岩眼睛骤然亮了起来，他小步向前，半蹲在地，仔细的观察青木司与阿龙纠缠的样子，敏锐的发现了青木司能死死压制阿龙的原因。
这是纯粹的搏击本能！
这并非是什么技术，亦或是单纯的力量压制！松山岩仿佛看到了一块被埋在了沙子里的金块，他兴致勃勃的看着青木司连眼睛都睁不大开，满脸鲜血却紧咬着牙死死锁住阿龙的样子，露出了十分激动地笑容。
如果这小子，技术在丰富一点，在这时候使用技术，无论是“地狱之门”还是反身做“十字锁”，基本上就可以成功TKO（技术击倒）阿龙了！
松山岩越看，越觉得青木司像是块宝贝。不仅身体强壮，还有很强的运动神经，从刚才站立踢拳的过程中，也能看出他的反应速度和动态视力应该也十分出众。再加上这纯粹是天赋的身体本能，这他吗的绝对是个天才啊！
这小子，是个天生的格斗家！
松山岩看了一眼手里的秒表，距离一分钟只差最后十秒钟了。
阿龙此时可不知道松山岩在想什么，他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压在了身上，无论怎么挣扎，都打不开一点缝隙。
好不容易阿龙将青木司推开一点，但这该死的秃子立刻又压制了回来，阿龙受限于姿势，双拳屡屡砸在青木司身上，也只能打出不足两成的力气，他只觉得眼前这个秃子就是个流氓，哪有这样死死抓着就不放手的，你哪怕现在使用个地面技术，给我TKO了也成啊！
憋屈啊啊啊！！！
阿龙牙套都要咬烂了。
青木司喘着粗气，毫无保留的使用出了全部的力气，原本只是一般的体力飞速倾泻而出，化为了极其强大的压制力，混乱的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锁死他，时间到了，就赢了。
“三，二，一！”松山岩将秒表挂回脖子上，拍了拍青木司的后背，大声道：“一分钟到了，都松手吧！”
青木司迷迷糊糊的听到松山岩的声音，松开了手，浑身发软的躺在了地板上。
脸上黏黏稠稠的。
青木司伸手摸了一把，眼前一片血红。
一片混沌的脑袋还没清醒多少，一只大手就把青木司从地板上揪了起来，青木司睁大眼，看到了是松山岩这个肌肉猛男，便勉强的顺着力气站了起来，让他扶着坐在了八角笼边上。
不多时，松山岩拿来了湿毛巾和水，给青木司擦了擦脸。
青木司被冰冰凉的水洗了一把脸，顿时清晰了许多。
“我这算是，通过了吗？中级陪练员？”青木司想咧开嘴笑一下，却发觉嘴边肿胀疼痛，十有九此时也成了个猪头，有些不爽的摸了摸，只摸到肿块，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松山岩嘴角挑起，凶神恶煞的脸上露出了十分满意的笑容：“不错，你小子。”
“真不错。”
阿龙看着这俩光头猛男在边上一副GAY里GAY气的样，想着自己竟然被一个初学者给压着一动不能动，无比气恼的猛地一拳砸向了地板：“草！”

第二十三章 幸福的苦恼
阿龙和松山岩这俩人，看起来凶神恶煞，但实际上倒是出乎意料的人品却还不错。
松山岩不仅给青木司处理了伤口，抹上了药膏，给小创口贴上了创口贴。还十分土豪的直接给了青木司一万日元，表示这是今天的工钱，多出来的部分就当受伤的补贴了。
而阿龙虽然气的牙痒痒，却也表示青木司那条短裤包括裹着拳头的绷带，拳套，都是自己备用的新货，一次没用过，也送给青木司了。
青木司看着阿龙那一头嚣张的脏辫，觉得这人顺眼了不少，虽然揍得自己鼻青脸肿，但也没有多生气。只是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揍回来。
和松山岩约定了明天一定再来俱乐部，青木司顶着被揍得很惨的脸摇摇摆摆得朝家里走去，兜里还有热热乎乎的一万日元。
“奶奶的腿……真特么疼。”青木司一边走着，一边觉得自个也真是绝了。哪有人一点搏击经验都没有，就去八角笼里和人打一分钟的。
虽然运气很好的通过了测试，但青木司觉得，如果自己没有什么长进的话，可能以后每去一次，都要被打的比这还要惨几倍。
都是这狗日的系统！
青木司下意识的在脑海里喊了一句：系统出来挨打！
【任务：不平凡的兼职（已完成）】
【任务奖励：敏捷+1，体力+1，魅力+1。任务完成度：完美。额外奖励道具：不倒翁贴纸。】
【不倒翁贴纸：这是一张乍看起来和小女孩贴在文具盒上没有太大区别的不倒翁贴纸，但是当你将它贴在身上的时候，你就是不可能被击倒的不倒翁。效果：使用后抗打击能力翻三倍，且不可能被击倒在地，期间所受伤害会在使用时间结束后十二小时内痊愈。请注意：人被杀，就会死，这个道理你明白吧？持续时间：三分钟。】
看着经验值几乎暴涨了一半多的综合格斗经验条，青木司叹了口气：“学习技能肯定要刷，剑道技能也得刷一刷起码让它有点用，综合格斗不刷就没本事赚钱，还要想办法学个医术技能去治穹的病……”
“原本只想当个咸鱼的我，怎么这辈子过得比上辈子还累呢？”青木司眼瞅着自己要做的事越来越多，原本想要随便混混就过去的悠闲高中三年好像也离自己越来越远，愁容满面。
好在日本高中学校，都是早上八点上学，到下午三点四十就放学。
此时青木司虽然去搏击俱乐部里打了一架才回家，也不过下午六点，和他平时练完剑时间差不多，并不影响给穹做饭。
“对了……还要买菜啊。”青木司一拍额头，却疼的自己差点跳起来，闷哼一声，才阴沉着脸走进了一家超市，想了半天，还是掏出了手机，拨打了备注为穹妹的电话。
过了好半天，电话才被接通。
“……”电话那边只有电脑里隐约传出的杂音。
青木司顿了顿，说道：“是我，青木司。”
“……”电话没有挂，却也没有回应。
“穹可以吃辣吗？我可以回家给你做正宗的华夏料理麻婆豆腐哦。如果不行的话，我还可以做……”
“随便。”电话里传来了如清泉般冷冽的回应，电话便被挂断，只剩下了嘟嘟嘟的盲音。
青木司撇了撇嘴，到没有多计较，在他眼里，穹只是个心里疾病严重的可怜孩子而已。
想一想，自己上辈子的弟弟也总是这样，心情好的时候还能陪自己聊两句，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一言不发，说话重一点就暴躁如雷……
嘶，穹不会和自己弟弟一样是躁郁症吧？
阿姨明明说只是有恐慌障碍和忧郁症啊……
青木司只觉得自己原本就很疼的脑壳更疼了。
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家里的青木司对着空荡荡的家里喊一句我回来了，果然没有任何回应，将鞋子在玄关脱下，将食材规规矩矩的放到了冰箱里，看着早餐时料理的痕迹和食物只有穹的那一份被吃掉了，其他的原封不动，叹了口气，开始收拾。
等到洗完碗筷，将锅里的鸡蛋汤再次加热，蒸上米饭，青木司挽起了袖子，给自己打气道：“想征服一个自闭儿童，就要从她的胃开始！”
上辈子就是个吃货的青木司，限制于自己经济上的压力，不得不拥有了一手还不错的厨艺。虽然仅限于华夏的菜系，但也可以自信的拍拍胸脯说，比饭店里的大厨少的只有一个火力够猛的灶台了。
拿出自己好不容易翻找到的各种华夏调味料，青木司有些别扭的用着手里的菜刀切着食材——家里并没有中式的大菜刀，只有西餐里常用的细长菜刀，让青木司有点不适应。
千辛万苦一个小时，青木司终于把菜做完，时间也到了七点多。
看着桌子上鲜红麻辣的麻婆豆腐，甜香可口的鱼香肉丝，青木司只觉得自己口水都要出来了——如果不是照顾穹的口味，他自己其实更想整个回锅肉，爆炒牛肉之类的菜，吃肉吃个嗨皮。最近一直吃春日野杏做的家常菜，实话说，青木司觉得味道一言难尽。第一次吃还挺新鲜，吃多了还是觉得有点受不了。
“穹！”青木司来到二楼，敲了敲门。
门里果不其然，没有回应，只有电脑里传出的动漫角色哈哈嬉笑的声音。
青木司不得不再次敲门：“穹，晚饭已经做好了，你要下来吃饭吗？”
“……不要。”里面的声音并不大，却足以让青木司听到。
青木司深深吸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回身下楼，拿出新的盘子，将已经盛好的菜分出一半，找出家里估计是专门为穹准备的托盘，将米饭和鸡蛋汤也准备好，放上筷子，又端着托盘来到了穹的房间门口：“我把饭菜都放在你房间门口，你拿到屋里吃好不好？”
“……”房间里没有声音，但青木司知道穹应该听到了。
摇了摇头，青木司没有多说，回到楼下，坐在空荡荡的餐桌上，打开手机，豪爽的买了个包月无限流量包，价格不菲，却也在承受范围之内。
挨打赚的钱，不就是为了让自己过得嗨皮一点嘛。
青木司上辈子扣扣巴巴过了大半生，总算能体验一回给自己大手大脚花钱的快感了。
随手打开一个视频网站，青木司乐呵呵的播放了点击量相当高的电影推荐节目，一边吃着，一边看的不亦乐乎。
哇，这么多好看的电影，我要看多久才能看完啊！
陷入了幸福的苦恼之中，青木司连脸上的疼痛都忘光了。

第二十四章 遗憾
依旧昏暗的房间里，穹关掉了电脑上动漫的声音，仔细听了听门外的动静，发现只能听到楼下好像隐约传来了看电视的声音，小心翼翼的拉开了门，门口的地板上，放着看起来十分新奇的料理。
“麻婆豆腐……”穹看着其中一个红艳艳的豆腐，下意识的流了不少口水，吞了一口口水后，像个偷东西的小贼一样，瞅了瞅门外没有人，才嗖的将托盘拉回了屋子里，将门再次关上。
这个是麻婆豆腐……这个呢？穹看着另一道菜，也是同样红色的外表，但传到鼻子里的，却是酸酸甜甜的味道。
红色的炒肉丝啊……穹想了半天，没有想到这道菜是什么名字。
拿起筷子，有些犹豫的架起了一根肉丝，穹抿了抿薄薄的嘴唇，张开了嘴。
“……好吃！”穹被嘴巴里传来的甜甜酸酸的味道吓了一跳，大眼睛都瞪圆了，白嫩的小手都被这头一次尝到的味道刺激的抖了一抖。
她收拢了一下银白色的长发，将其放到脑后，又尝了一口麻婆豆腐。
“呜……”其炽热麻辣的感觉几乎让穹无法忍耐的发出了呜咽声，洁白的双腿并在一起，像两条白蛇纠缠了起来。
“虽然好辣……但是……”穹用米饭压下了辣味，却忽然感觉到那股麻辣的味道十分上瘾。
少有的，穹食欲大开的享用起了美食。
等回过神来，穹赫然发现，眼前这超出了自己原本接近一倍食量的饭菜，竟然被她吃了个精光，连鸡蛋汤都喝的干干净净。
“嗝……”下意识的捂住了嘴，穹俏脸微红，捂着有些圆滚滚的小肚子躺在了身后大熊的怀里，瞅了一眼自己混乱的卧室，轻轻咬住了下唇：“好撑……”
“叩叩叩……”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穹下意识的闭上了嘴，整个人缩进了大熊的怀里。
“穹，吃完的话，把碗筷收拾一下拿出来，我要洗碗了哦。”
穹脑袋里想着如何回话才好，只是还没想明白，就已经过了好几秒，她听到了门外响起了下楼的脚步声，便又合上了刚刚准备回话的嘴巴。
好难啊……
穹低着头，盯着自己白嫩的小脚，压了压脚背。
如果一直不理他的话，他还会给我做好吃的么？
不知道为什么，穹竟然想到了这件事。
也许不会了吧……以前的那些人也是一样的，只是开头对自己好一点而已，很快又会离自己远远的。
失落的低下了头，银色的长发从耳边垂下，穹叹了口气：“青木……司嘛……”
楼下的青木司等了十分钟，在上楼去看，吃的干干净净的空碗空盘子让他忍不住露出了微笑，心里满足的哼哼了两句，将空碗拿下楼洗完，才想起好像霓虹传统是有每天泡澡的习惯的。
他之前不怎么习惯和别人共用一浴缸水泡澡，每次春日野正雄叫他洗澡，他都也只是用沐浴冲洗一下，并没有泡过。
但是……
今天好像可以洗洗，毕竟就他和穹俩人。
想到这，青木司去浴室放好了热水，想了想，又去敲了敲穹的门。
“穹，我把热水放好了，你要去泡澡吗？”
“……”
门里还是很安静。
青木司眉头一挑，又敲了敲门：“我可以先回自己卧室呆着，你洗完了再叫我去洗就好了。”
“……不用了……”门里的声音有点沉闷，青木司闻言微微皱眉：“啊？”
“我一会就去。”穹沉默了一会，又补上了一句。
青木司想了一会，才忽然眉头舒展，露出了微笑：“啊，好，对了，冰箱里我买了零食和饮料。”
“……哦。”穹闷闷的回应传到了耳朵里。
阿萨！青木司单手握拳挥舞了一下，表情很是高兴。刚才穹说的那句不用了，是指自己不用刻意回房间避开她吧？她是准备和自己见一面了？
果然，就算是穹也逃不开美食的力量啊！只要愿意和自己见面，就可以一点一点用真诚……等会！
青木司原本还想着怎么才能让自己看起来更和蔼可亲一点，尽快让穹对自己放下防备，转念忽然想到，自己此时的样子可不像个好人。急忙用手机自拍看了一眼自己，却只能看到一个脸上满是伤痕，青一块还肿一块的凶恶光头。
由于嘴角和眉脚都受伤的原因，青木司现在连想要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都做不到，只要想笑，就是呲牙咧嘴凶神恶煞的样子，也许是那该死的魅力属性又变高了的原因，青木司觉得现在的自己去演电影，不管是什么变态杀人狂还是黑帮大佬，只要绷着脸不说话都能混个奥斯卡最佳男配……男主就别想了，这张脸现在只能演反派。
连青木司自己都觉得自己凶的吓人，更别提穹了……
还是……避开吧……
“那我就先回屋了。”青木司绝望的捂住了脸。
“……”门里没有声音。
躲在房间里的青木司很快就听到了门对面，穹的房间传来轻盈的脚步声，脚步声很快下楼进了浴室。
屋内，一脸沮丧的青木司生无可恋。
此时的穹走进浴室，看着镜子里自己刚扎好的双马尾，整整齐齐换上的新的白色连衣裙，镜里的柔弱少女眉心微皱，表情有些失落，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笨蛋……”
也不知道是在说自己，还是说青木司了。
她露出洁白无瑕，宛若白玉一般的干净身躯，将连衣裙随手丢在浴池边上的空盆里，用淋浴随便的冲洗了一番，就小心翼翼的泡进了浴缸里。将嘴巴和鼻子潜入水面，穹轻轻的吹出了一连串的泡泡，水面上微微眯着的双眼中，情感十分复杂，平静中又有着一丝哀伤。
即想要有人关心自己，却又因为害怕失去而不敢靠近，不敢投入感情，甚至不敢抱有期望。
用厚厚的冰冷外壳包裹着自己，挖开来看，里面却也不过是把自己也冻得瑟瑟发抖的可怜小动物而已。
穹其实自己也不知道，在自己的内心，到底有多渴望一个温暖的怀抱。而在那层层保护的外壳之下，她强忍的，主动摒弃抑制的无数情感就像炽热的火焰不断被压缩再压缩，封印在了那冰凉的驱壳之中。
谁知道当那冰冷的外壳被人融化时，这团火焰到底会升腾的多么炽热，多么疯狂呢？

第二十五章 忧虑
此时的青木司，回到房间后，并没有继续用手机去看各种电影，动漫，而是眉头紧皱的在网络上查询着关于心脏病方面的种种知识。
看了许久，青木司叹了口气：“系统，如果我想要做到治愈像穹这样的先天性心脏病，起码要医术多少级？”
【最低七级，最高在十级。根据病情的严重程度有所浮动。根据宿主以中医为主或西医为主也有不同。】
青木司闻言眉头紧锁，手指有些不安的敲击着桌面。
“我二级的技能要二百点经验，三级的呢？”
【300点。】
“四级呢？”
【600点。】
“你干脆给我挨个列表出来吧。”青木司揉了揉太阳穴，满面愁容。
【五级：1200点经验值。六级：2400点经验值。七级：5000点经验值。八级：10000点经验值。九级：15000点经验值，十级：50000点经验值。十一级：100000点经验值。】
青木司倒吸一口凉气。
想要把技能升级到十级，从一级开始，得需要足足84800点经验值？
要知道每升一级，获取经验的途径就会变得困难许多，按照青木司推断，如果自己的技能到达三级，想要依靠日常的锻炼升级一个技能，就要差不多十天半个月，再往后，一个月乃至半年才能升级一次都有可能。等到了七八级左右的程度，青木司估计自己要是不走专业途径，要特么好几年才能升一级了。
“到了中后期，我该怎么升级这些技能啊！”青木司惆怅的捂住了头。
【宿主请不用担心。技能的升级不仅是你目前了解的这些途径，等到等级高一些后，你会知道如何提升技能的。】
【而且，如果想要治疗心脏病，未必需要极高的医术。在系统的道具库中，不乏有“痊愈卡”“治愈玩偶”“一次性手术卡”“病痛转移巫毒人偶”这样的道具。只是这些道具基本全需要相当高的任务难度与任务完成度才有可能随即获得。】
青木司闻言担忧的心稍稍放缓，苦笑道：“我看别人家的系统都有商城系统之类的，你要是也给我弄一个多好。我直接买一个这样的道具，给穹治好了多好。说句实话，上辈子给我弟弟担惊受怕的日子是真挺难受的，我真不想这样的生活再来一次。虽然说我和穹还没有什么太深的感情，但……我觉得如果她真的因为心脏病过得这么痛苦的话，总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责任没尽到，难受的很。”
也许是一种情感上的转移吧，不知为何，青木司对于春日野夫妇的感情仅限于感激与尊重，但对于穹的感情却莫名其妙的更深了一层。
青木司来了这个世界也有快一个礼拜了，虽然他认为，自己在另一个世界已经做得足够好，责任也完全尽完了，但没有遗憾归没有遗憾，想念与牵挂却很难就这么割舍。
弟弟手术成功了吗？术后反应良好吗？虽然配型很成功，连医生说如此匹配的心脏真的很难找，但手术的效果真的尽如人意吗？
爹妈都年纪那么大了，弟弟刚手术完还要修养很久，健康后还要回去读书，等到工作后，能像自己一样尽职的照顾好他们吗？
这些时不时就会蹦出的想法，一度让青木司对于过去很难完全割舍。那无处安放的情感，再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后，也许就本能的转嫁到了与自己弟弟同病相怜的穹的身上。
青木司真的挺想治好穹的，哪怕连他自己也搞不清这份感情与想法的来源，但却并不抗拒。他并不想哪天看到那精灵一样的可爱女孩，永远的定格在这花一样的年纪。
【其实宿主不用太过担心的，大多数先天性心脏病并没有那么容易发病，就算发病只要抢救及时也没有太大危险。甚至还有痊愈的可能，不用有太大压力。】
系统难得的好话让青木司沉默的点点头，他对于这项疾病的了解不可谓不深，自然也明白这些道理，但上辈子的经历却让他不由的总往坏处想。
“呼……从技能到了四级以后经验忽然翻倍来看，技能到了四级应该会发生一种质变，或者开启一些关于系统的新的功能。”青木司微微眯起了眼：“系统刚才也给了我提示，答案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瞅了一眼自己的技能栏，剑道技能因为两场实战经验上升了不少，距离升级也距离不大，而学习技能随着在学校听课的时间一点一点往上爬，再有个一两天应该也要升级了。
“那就优先把剑道的熟练度提升到四级吧。学习技能现在想要提升，得去阅读大量与课程相关的书籍，这些书并不大好找，而且就算找到了也没钱都买回来看。综合格斗就晚上去打工的时候练好了。等到四级之后看看技能是如何升级的，就立刻舍弃剑道去学医。道具奖励随机性太大了，我的运气一向很差，还是靠努力来吧。”
定下了小目标之后，青木司拿起了木刀，深吸口气，开始了认真的练习。

第二十六章 风波欲起
“前田虎大哥，你这也太过分了！”学校体育馆后面的隐蔽之地，向来是不良少年活动的好去处。此时的前田虎就正叼着烟蹲在地上，眉眼不善的看着说出这句话的飞机头少年。
飞机头少年的话似乎引起了周围不良少年的认同，只看周围十几个看起来都很不像善类的少年纷纷议论了起来。
“发型管制就算了，还要我们去学习？我们要是做得到，还当个P的不良少年！”飞机头愤愤的将手里的烟头扔到了地上。
前田虎猛然站起，一只手紧紧抓住了飞机头的衣领，大声道：“是，你可以不学习，然后呢？”
“看看你们这群人的怂样，上次我们多少人，连大哥一个人都打不过。”前田虎脸色阴沉：“就你们这样，还有脸叫做不良少年？你能做好的有什么？”
周围的人闭上了嘴，眼神复杂的低下了头。
飞机头少年却不以为然的冷笑了一声：“那又如何？隔壁学校的三桥兄弟也能两个人打十个。更别提铃兰那乌鸦学校里像这样的狠人比比皆是。”
“高三的石原学长都没有这么严苛的条件，他青木司以为他是谁！”飞机头狠狠拍开了前田虎的手，瞪圆了眼盯着前田虎的眼睛。
前田虎沉默半晌，却只是淡淡的看了眼前的飞机头一眼，平静道：“如果你们还想跟着我一起混，就得接受这些条件。我反正已经跟着青木大哥混了，你们愿意跟上就跟上，不跟我也不强求。但是如果你们有一天和青木大哥作对的话，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呸！他自己能做到那些条件吗？青木秃子算个鸡……”飞机头少年不屑的吐了一口口水。
前田虎只是听到秃子的瞬间，就暴怒无比的猛地一拳砸向了飞机头少年的脸，飞机头少年猝不及防吃了这一拳，只发出一声闷哼就趴在了地上。
“安田！你他吗有什么看不爽的冲我说，别特么涉及到青木老大。”前田虎双目如吃人一样凶恶：“你对于青木大哥又了解些什么？他跟我在一个班里，有没有遵守他给我开出的条件，我心里不知道吗？”
“青木大哥说的可真对，像你们这样的人，只不过是打着不良少年名头的失败者而已。你们连这点要求都做不到，根本就不配叫做男人，也不配跟着青木大哥混。”前田虎看着地上捂着脸没有说话的飞机头安田有些怒其不争的挥了挥拳头，冷然哼了一声，便转身打算离开。
“你们要是想继续跟着我，跟着青木大哥混，就按照我说的条件做，要是能接受，放学就来班级门口等着，我把你们介绍给大哥。要是不愿意，你们就爱跟谁混跟谁混去吧！”
前田虎说完之后，头都没回的双手插兜离开了原地，只剩下一群面面相觑，表情复杂的不良少年们。
“我们……怎么办？”其中一个少年有些迷茫的张开了口。
“呸……”名为安田的飞机头少年此时挣扎着站了起来，吐出了一口血水，捂着脸表情有些怨毒：“去他吗的前田虎，青木秃子。”
见到其他人没有出声，似乎对于前田虎说的话在很慎重的考虑，安田嘲讽地笑道：“看着吧，青木秃子还能嚣张多久。前几天他把高二的石原起太学长在剑道部打昏迷住进了医院，你以为高三的石原学长会放过他？他们可是亲兄弟，亲兄弟知道吗？”
安田狰狞的咧开了嘴：“原本还想让前田虎多小心点，现在看来他是自己想给青木秃子陪葬了。呵，石原学长兄弟两人曾经把多少人打进医院你们都知道吧？劝你们和那秃子保持好距离，如果不，别怪我到时候下手不留情面。”
“你要去跟石原学长混？”其中一个不良少年惊愕无比的长开了嘴。
安田眼神无比憎恶：“他前田虎愿意给青木司当狗，我就不能当石原学长的狗了吗？”
“起码，我这条狗的主人，比他的强。”似乎对于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心里十分憋屈，安田猛地一拳砸在体育馆后面的墙壁上，骂道：“草！”
而后，他同样愤然离去。
剩下的不良少年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多说什么。沉默了一会以后，一个长相普通，身材矮小留着莫西干头发的不良少年轻轻开口：“那今天就先这样吧，大家都回去想一想。”
“嗯。”
不良少年们带着迷茫的表情各自集散离开，莫西干头少年则微微眯起了眼，手指纠结的微微活动着，许久，才下定了决心：“得给虎哥打个招呼。”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此时的青木司正百无聊赖的坐在操场边上，看着正在操场上玩躲避球的同学们，抬着下巴发着呆。
他其实也想让自己这节体育课变得更有趣一点，但是……在躲避球游戏里，没人敢把球往他这边砸，玩起来还有个屁意思啊。
想起自己面无表情站在场上，身边的同学小心翼翼的把躲避球玩出了丢手绢的感觉，青木司就忍不住捂着头长叹一口气。
还不如回去学习呢……想到这，青木司掏出手机来，颇为无聊的搜索起了各种学习资料来——虽然看这些资料给的经验值不算多，但也比没有强嘛。
而刚刚从体育馆后面回来的前田虎，偷偷打量了一番，看到了青木司盯着的手机屏幕里竟然满是数学公式的推理和分析，登时倒吸一口冷气，忍不住默默握紧了双拳，在内心感叹道：“只有像这样认真，严以律己的男人，才是我前田虎值得追随的男人啊！我也不能拉下！必须在模拟考试李摆脱最后一名！”前田虎也掏出了手机，开始盯着初中一年级的数学资料开始认真学习……嗯，他的数学已经彻底停留在小学毕业了。
而体育老师虽然人高马大，但看着青木司此时脸上淤青还没消退，凶神恶煞的脸，却怎么也说不出让他们把手机放下的话，只是默默地扭过了头，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办公室里，一男老师说的凶恶秃子不良少年转学生，果然不好惹啊……”体育老师捏着下巴，看着天边的云朵，想起青木司班级的班主任松下一男老师对着他又是害怕又是抱怨的样子，不由得轻轻摇了摇头：“当初还笑话一男老师胆子小，看来，是我错了……”
想到这，他悄悄又扭头看了一眼青木司，青木司此时因为手机上的数学公式太过复杂而皱起了眉头，那张脸因为皱着眉头，变得更凶了起来。
体育老师又悄悄把头扭了回来，强忍着因为吓了一跳而加速的心跳：“果然是我错了……这家伙的家里人一定是极道的大佬吧，一定是这样，要不然怎么年纪这么小就培养出这种气势的呢……”
“下课之后，一定要把自己的分析说给其他老师听，要不然万一他们没忍住招惹了这个秃子，被这秃子叫雅库扎来收拾一顿可就惨了。”
丝毫不知道自己被体育老师脑补了很复杂的黑社会背景的青木司此时眉头微微舒展，明白了手机里数学公式的意义，心满意足的看着又涨了五点的经验值露出了满足的微笑。

第二十七章 和毒岛练剑升级真快
总感觉在体育课之后，每一个老师都对自己又小心翼翼的疏远很多的青木司很是懵逼的结束了一天的学习，懒洋洋的走向了剑道部的场馆。
和搏击俱乐部打过电话，将工作时间定在了七点到十点，青木司打算以后每天三点四十下课以后练剑到五点，然后回家把晚饭给穹做好，再去打工，回家以后练一练剑道在睡觉。
仔细想想，这样一来，又是每天早上从七点不到起床，十二点才能睡觉。青木司叹了口气，总觉得自己距离曾经规划中的悠闲高中生活又远了一步。
走进剑道馆，青木司敏锐的感觉到了许多人对自己的眼神似乎又变了不少。除了常见的害怕畏惧以外，似乎还有不少人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
“青木同学。”齐木同学见到青木司来了，表情很是亲切的挥了挥手。
青木司去放竹剑的地方拎了把竹剑，对他点了点头笑道：“来，我们再来练练吧。”
齐木这回没多想，只是配合的点了点头，轻声道：“昨天青木同学怎么没来剑道部？”
青木司耸了耸肩，一边穿着护具一边说道：“我去做兼职了。”
“呃……”似乎没想到青木司这样回答的齐木愣了愣，看着青木司脸上的伤痕迟疑了半晌，才小心地问道：“那青木同学脸上的伤是……”
“哦，我在搏击馆里做陪练。”青木司穿面具的时候难免压迫到脸上的伤口，疼的呲牙咧嘴的同时回答了齐木的问题。
齐木好像松了一口气一样，思索了一会，才凑近了青木司身边，靠近他耳朵小声道：“青木同学要小心一点石原同学报复啊。他哥哥是高三的石原凉太，在学校里混的很厉害的。”
青木司撇了撇嘴，眉头微微一皱，却也没有过多在意。
在他看来，石原起太是个很要面子也很自负的人。如果在正面比试的剑道比赛里被人打翻了，再以剑道的方式打回来的可能性很大。
如果就因为这，就找自己哥哥来收拾自己，这石原起太以后怎么在毒岛冴子面前抬起头来？毒岛冴子一看就是那种独立自主，很有主见自身也很强大的成熟女孩，绝不可能喜欢那种有事找家长的怂货的。
青木司一眼就能看得出来，那石原起太肯定对毒岛冴子有什么想法。所以想到这，他并不是很担心。在青木司看来高中二年级已经不算完全是小屁孩了，多少这点脑子还是有的。
两人很快穿好了护具，在角落里对练了起来。
虽然剑道等级还差一点才能到三级，但青木司却觉得自己的技术好像还是进步了不少，熟练了许多。再加上学习了综合格斗后属性又有上升，齐木依旧是只有招架没有反击的份。
这回青木司主动放慢了进攻的频率，主动的控制着战斗的节奏，和齐木打的看起来是你来我往互有优势。
在三分钟之后，气喘吁吁的齐木停下来坐在地上，苦笑着看着青木司说道：“和青木同学打，感觉真的很不一样。剑道本来是一种瞬间分胜负的运动，但和青木同学打起来，却好像每时每刻都得进攻和防御，速度节奏根本慢不下来。”
青木司面具下的脸笑了笑，平淡道：“可能是我打的比赛太少了，根本不懂什么节奏之类的，只知道进攻再进攻。说实话，有时候我丢分了或者得分了我自己都不大清楚。”
看着几乎满值的经验值，青木司有些迫不及待的开口道：“我们再来三分钟吧。”
“不如让我来陪青木同学练练吧。”毒岛冴子的声音从耳后传来，青木司扭头去看，此时的毒岛冴子除了面具以外，已经将防具穿着妥当，露出的洁白面容上还有点点汗滴，似乎是刚打完一场比试。
青木司想了想，点了点头：“那就请毒岛学姐多多指教了。”
“这场比试就不用裁判了，怎么样？”毒岛冴子微微一笑，用手指拨了拨因为汗水贴在脸颊的紫色长发。
青木司都不由得愣了愣，原因无他，此时阳光挥洒而下，落在毒岛冴子堪称完美的脸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发了光一样的美。连青木司都感觉自己这一瞬间好像心动了一样。
轻轻摇了摇头将脑袋里的错觉甩开，青木司知道这只是暂时被惊艳到而已。青木司笑着点了点头：“好，那就听学姐的。”
毒岛冴子抿嘴笑着，轻轻戴上了头盔，和青木司相对而战，提起了竹刀：“就由青木同学来主动进攻吧。不需要拘泥与剑道比试的规则与打法，把我当做真正的敌人，手里的刀也当做真正的刀就好。”
青木司闻言手里的竹刀顿了顿，慎重的开口道：“那毒岛学姐小心了！”
说完，青木司手里竹刀一记极快的突刺便向前刺去。
在剑道比赛里，这样的刀十有九就是送分刀，但青木司的力量与爆发力却给了这一击突刺新的生命，如果是在持着真刀的厮杀里，这一刀是极具危险的。
毒岛冴子面具下原本淡然的眸子闪过了一丝兴趣，身形犹如随风摇摆的树叶以一个优美的转圈一样的动作避开了这一记突刺的同时，手里的竹剑竟然在青木司变招反应过来之前，就停在了青木司的喉咙上。
好快！
青木司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
毒岛冴子这一剑的速度，似乎比青木司全力的突刺，还要快！
“再来。”毒岛冴子清冷的声音传来，青木司银牙紧咬，手里竹刀猛然横斩。
毒岛冴子宛若早有预知一般，只是微微向后退了不到半步，在青木司斩空下一刻，手里竹刀便化作一轮圆月，啪的朝着青木司面甲砸去。
青木司远超常人的动态视力再次立功，这对于绝大部分人而言无可避免的一刀在他眼里轨迹分明，一个有些狼狈的侧跳同时将身子也侧了过来，这一刀几乎贴着他的面甲顺着身体斩了下去。这一躲避不可谓不惊险，只慢一步都绝对避不开。
“喝啊！”青木司大喊一声，斩空的木刀斜斜往上一撩。
毒岛冴子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微笑，但却不见丝毫慌乱，宛如闲庭信步的将砍空的竹剑往下一滑，青木司只觉得手里的竹剑在接触到毒岛冴子的竹剑的同时，就被打偏了去，明明没感觉有多大阻力，当刀挑上去后，竹剑却距离自己的目标骗了十万八千里。
而后，毒岛冴子甚至没有花费多大力气，就轻而易举的将剑抵在了青木司的心口。
青木司苦笑着摇了摇头，开口道：“毒岛学姐果然很强。”
【剑道LV3：你的剑道已经初入门径，不仅局限于简单的剑道比赛，在真正的剑道上也足以与对手抗衡一二。力量+1，敏捷+1，魅力+1（经验13/300）】
有些惊讶的看着自己忽然暴增，升级之后还多了十几点的经验，青木司的脑子里只感觉顿时多出了许许多都关于剑道的知识。
不，不仅仅是知识，青木司感觉自己对于手里的竹剑也更熟悉了许多，一股莫名其妙的熟练感让他不由的握紧了竹刀。
这是……经验？
如果之前青木司只是靠着自己的反应速度来进行比试，现在握着剑的时候，却好像平白多出了许多与人比试的剑道经验一样。
“还继续吗？”毒岛冴子收回木刀，看着忽然愣在原地的青木司偏了偏头，面具下的表情有些疑惑：好像眼前这家伙，握刀的感觉稍微有了不少变化呢……
“再来！”不仅因为剑道升级，更是因为和毒岛冴子打一场，给的经验实在太多，青木司斗志盎然的再次举起了木刀。

第二十八章 拒绝
虽然青木司剑道技能升级，的确让他比之前强了许多，但很遗憾的是，和毒岛冴子的比试，依然是被碾压着一顿狠揍。
青木司忍着疼苦苦撑了三分钟，最终在毒岛冴子不再留手的一记劈砍下被击中了面具，结束了这场碾压式的战斗。
青木司叹了口气，苦笑道：“学姐是真的很厉害呢，我还以为就算打不过，也能打的互有往来，没想到被碾压着打，一次都没能砍中学姐。”
毒岛冴子摘下面具，甩了甩紫色的长发，深邃的眸子紧紧盯着青木司，半晌没说话。
青木司有些奇怪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只摸到还在隐隐作痛的伤处，挑了挑眉疑惑道：“学姐，我有什么奇怪的吗？”
毒岛冴子这才露出了淡淡的微笑，轻声道：“没有，只是有点惊讶。”
青木司摸了摸头，知道她是体会到自己技能升级后带来的实力的变化，不想在这一点多讲什么，只是故作不知的憨笑两声：“学姐的实力是真的强啊，只是和你打了这么一会，就感觉自己的剑道实力大有长进。”
“呼……青木君不用太过谦让。”毒岛冴子喘了口气，平息了自己的呼吸，用一种满是欣赏的眼神打量着青木司，柔声道：“以前父亲常与我说，虽然我的天赋已经很强，但与真正意义上的天才却还有一定的差距。我一直不大信服这个说法，但见到青木君之后，我忽然明白了这句话的意义。”
连称呼都从青木同学变成了青木君，青木司能看得出眼前的大美女似乎对自己刮目相看了，但不知道怎么的，也许是单身久了亦或是别的原因，他总是本能的对这样出众的女人保持着距离，只是客套的摆了摆手说道：“毒岛学姐在这样夸下去，我可就真的要飘起来了。”
毒岛冴子只是笑笑，心里却有些兴奋——对于她而言，在这座学校里早已得不到任何新的挑战。哪怕是之前在全国大赛级别的剑道比试上，也没有什么让她值得兴奋的选手。但眼前的青木司却给了她截然不同的想法：也许再给这家伙一点时间，一年，不，也许只是半年，这个怪物就可以成长为和自己一个层次的人了吧？
毒岛冴子回想着之前和青木司比试时的感悟，由心而发的感叹道：“还记得，在达到青木君这样水准的时候，已经是我练剑半年以后的事情了。而青木同学这才不过三四天而已。”
“而且，相对于青木君而言，我有更优越的条件与时间去钻研剑道……平心而论，青木同学的水准已经能参加日本高中级别的比赛，并且有实力拿到不错的成绩了。”毒岛冴子想到这，竟然觉得心情有些复杂起来，一方面觉得有这样一个怪物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成长起来的，有一种奇怪的兴奋感，另一方面又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危机感与隐约的嫉妒。
毒岛冴子知道，青木司现在的剑道实力并未有她所说的那么强，但他的身体条件实在太过优越了，无论是眼力还是反应力，力量还是敏捷，乃至体力，都比起同龄人而言强了不少，以青木司现在的年纪来看，等到他真的到了当打之年，那得多可怕啊！
剑道，终究还是一项搏杀的技艺，身体素质，也是重中之重。
身为一个女人，毒岛冴子承认自己有些嫉妒于青木司的身体天赋了。如果给毒岛冴子这样一幅强壮的身体，毒岛冴子有自信在二十岁之前，成为全日本闻名的大剑豪！
毒岛冴子的手微微攥紧，用指甲扎醒了自己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脑袋里萌生出了一个有些疯狂的想法，而这个想法细细推敲之下，竟然愈来愈变得可行起来。
“客气了，我只是以自己的身体素质，才能勉强和学姐打个来回。真的只论剑术的话，我恐怕和齐木同学相差不大。”青木司说着，却发觉眼前的毒岛冴子看自己的眼神好像有点怪怪的，还有点熟悉……
等会，昨天松山岩在自己打完拳下来，不也是这个眼神吗？
青木司还没来得及多想什么，就看毒岛冴子十分严肃正经的走近到他的身前，语气郑重地说道：“青木君，我真诚地邀请您加入我们毒岛家的道馆学习剑术，我会毫无保留的将毒岛流剑术传授与你，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哈？”青木司还没来得及回答，一边的齐木却惊愕无比的先张开了口惊呼出声。
青木司看着他，表情有些疑惑。
齐木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毒岛冴子，见她没有阻止的意思，才急忙解释道：“毒岛学姐是剑道名流毒岛家族的千金小姐，而毒岛流剑术则是全日本数一数二的剑道名流。要知道，现在毒岛学姐的父亲可是在外国的道场，教导外国人学习剑道的大剑豪啊。一般人别说想要学习毒岛流剑术，就是想要加入毒岛家的道馆，都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
“特别是在日本，除去东京的毒岛家道馆以外，就只有毒岛学姐这还有一个可以加入的道馆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毒岛学姐的道馆，至今为止都没有收过任何一个人进来学习。”
齐木越说越兴奋，似乎还想到了什么，却在看了一眼毒岛冴子之后，把后面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毒岛冴子听着这些话表情依旧很是平静，只是眼神仍然很是炽热的看着青木司：“如何？青木君，我说的话都是认真的。以你的实力与天赋，普通的剑道修行最多也只是将你培育成那种打一打比赛的剑道选手，而毒岛流剑术，可以帮助你成就大剑豪之路。”
大剑豪？
青木司感觉自己脑壳又疼了起来，有些狐疑，可眼前毒岛冴子热切的样子又不像作假。他仔细想想，自己好像对于剑道的兴趣并没有那么大，其实也就是为了让自己打架厉害一点，别让那些热血过头的不良少年揍得鼻青脸肿就成，大剑豪这种一听就牛逼拉碴的人，想必是很难当的。
但是如果有毒岛流剑术，剑道技能升级肯定会快不少——这一点是他从自己和毒岛冴子打一场就有接近二三十点经验得来的总结。他今天仔细看了看，和齐木打一场三分钟的比试，就只有五点。可和毒岛冴子哪怕只是一个来回，都有最少一点的经验收获。除去毒岛冴子实力很强以外，那与青木司脑袋里基础剑道技术截然不同的技术流派也一定是原因之一。
“如果说，只是跟学姐学一学剑的话，我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好。”青木司苦笑道：“可是我手头的事实在是太多了，没有太多的时间练剑，而且对于成为大剑豪其实也不是特别感兴趣……”
毒岛冴子沉吟片刻，如果青木司志不在此的话，她也没办法多说什么，只是非常可惜的皱起了眉头：“我的承诺一直有效，青木君可以回去好好想一想，我只是认为青木君的天赋浪费了实在太可惜了。”
青木司点点头，微笑道：“放心吧，如果我有意在剑道一途上有所建树的话，一定找学姐帮忙。那我今天就练到这了，还有事情要处理。”
毒岛冴子双手抱胸的看着青木司，眼睛微微眯起，手指敲击着臂膀，半晌，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说道：“那今天就这样吧，明天青木君如果午休时间没事情做的话，也可以来剑道部找我练习。”
“多谢学姐厚爱了！”青木司倒是真的挺感谢她的，毕竟人家是发自内心的赏识自己。
“那就不打扰青木君做事情了。”毒岛冴子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这一回看起来倒是少了许多之前那种虽然是在笑，但实际上却疏远的感觉。
“那，学姐，明天见。”微微一笑后，青木司转身找起了自己的书包。
啊，今天给穹做什么晚饭吃呢？
青木司很快又陷入了新的苦恼之中，提着自己的单肩包用有些轻浮的步伐转身离去。
毒岛冴子看着青木司离开的背影，不知为何脸颊忽然微微泛红，但很快又平复了下来，只是默默地又从放着竹刀木刀的剑筒里抽出了一只竹刀，看着眼前原本属于青木司的空荡荡的位置，许久，叹了口气，只是发出了一记用了全力的劈砍，谁也不知是在宣泄着什么。
而后，毒岛冴子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剑道馆窗外隐约有些昏黄的天空，淡蓝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低落，将剑放回剑筒里，少见的提前离开了道馆。

第二十九章 惨遭摩擦的阿龙
“穹！”青木司敲了敲穹的房门，里面还是老样子，没有任何回应，但他却已经适应了很多：“穹，晚饭已经做好了，我放到你的门口了哦。”
里面沉默了半晌，传来了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嗯声。
青木司放下手里用托盘装着的饭菜，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开口道：“对了，穹，你的房间要收拾一下哦，如果里面垃圾堆太多了，对身体不好。如果你不想收拾的话，我替你收拾也好的。”
这话是因为青木司想起了第一次见到穹时，隐约看到的脏乱房间里到处都是零食袋。
房间里穹的声音清晰了许多：“不要……”
呃，是不要我去收拾，还是你自己不要收拾啊？青木司苦笑着摸了摸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距离和松山岩约定的时间已经快到了，便也没有多想，轻声道：“吃完了如果可以的话，把碗筷放在楼下的桌子上就好。一会我吃完饭要出去一趟，大概晚上十点左右才会回来。叔叔阿姨给我了你的手机号，你应该也有我的手机号吧？有事情就给我打电话。对了，一会你自己去浴缸里把水放好泡一澡。”
“嗯……”房间里，穹看着上电脑上被人击杀的游戏角色，叹了口气，却在鼻子里闻到了一股好闻的饭香。
随着青木司转身下楼，穹再次打开门，将门口放着的晚饭端进屋来。
她看着屋子里扔得满地都是的垃圾袋，有些惆怅的又叹了一声，烦躁的自言自语着：“好烦啊……”
但随着她将第一口腰果虾仁放进嘴里，眼睛又眯成了月牙：“好吃……这家伙，做饭真的好棒啊……”
“呼……”等到穹吃到小肚子圆滚滚，再次懒洋洋的躺在大熊身上时，楼下传来了青木司打开门离开的声音。
穹微微皱眉，有些好奇的拉开了窗帘，看到了青木司插着兜，穿着一身宽松的运动服向远处走去。直到青木司消失在眼前，她才将视线收了回来，看着自己卧室里的垃圾袋发着愁。
咬着手指想了半天，穹才将游戏退出，表情有些懒散的开始收拾起了自己的卧室。
而此时的青木司，则一路小跑着来到了松山搏击俱乐部。
门口的迎宾小姐姐依旧是无比专业的笑脸相迎，青木司客套的打了声招呼，便径直上了三楼。
等电梯门开，一股热浪便扑面而来。
“打！上啊阿龙！”
“打得好！！”
“漂亮啊！！”
“死亡蜘蛛，锁死他！死亡缠绕！”
青木司看着眼前比昨天多了足有一倍的人数吃了一惊，他这是来到什么地下公演的活动现场了吗？
好不容易挤开人群，看清了里面发生了什么，青木司的表情一脸古怪。
只看昨天把自己揍得鼻青脸肿的阿龙现在正在八角笼里被一个瘦高瘦高的男人按在地上摩擦。而光头纹身看起来依旧凶悍的松山岩正皱着眉头充当着裁判。
被按着摩擦这话可一点毛病没有，是真正意义上的按在地上摩擦，只看那瘦高个的男人手长腿长，此时正死死拽着阿龙的胳膊，双腿架在阿龙身上，在地面完成了一个非常标准的十字锁。阿龙拼命地用右手抓着自己基本已经被锁住的左手，满头大汗的使劲拉拽着，却完全抵挡不了自己的颓势。
周围围观的人发出的欢呼声愈来愈大，只见那瘦高男人猛地一拽，阿龙的胳膊就被他完全拉直，紧接着，就是让人头皮发麻的继续向下发力。
阿龙的整条左臂几乎都要变形了，肘部看起来都要反过来时才不得不狠狠拍着地板，表示认输。
瘦高个男人兴奋的松开了手，站起身来，飞也似的挂在了八角笼边上，发出了兴奋的大声咆哮。而松山岩面无表情的蹲在地上，检查着阿龙的伤势，看到阿龙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站起身来，示意阿龙和瘦高个一起站在他身侧，表情平静的抓起了那瘦高男人的臂膀，大声道：“死亡蜘蛛TKO获胜。”
阿龙满是不忿的将嘴里的牙套扔在了地上，不顾松山岩有些恼火的眼神，推开了八角笼的铁门气哼哼的走向了更衣室。
“今天的比赛到此结束，恭喜死亡蜘蛛拿到了今晚二十万元的奖金！”
人们欢呼着庆祝着比赛的结束，那瘦高个傲然的冲着松山岩咧了咧嘴，却没说什么，走下八角笼，从八角笼边上的背包里拿出长裤运动服换好，便来到了松山岩身前，从他手里拿过装着二十万元的信封，对着周围的群众挥了挥手，施施然向外走去。
青木司在人群里不着痕迹的看了他那有些嚣张的样子一眼，又看了一眼正往更衣室走去的松山岩，想了想，也跟了过去。
刚走进更衣室，青木司就听到了阿龙和松山岩的争吵。

第三十章 拳手合同
“臭小子你到底想干什么？说了让你小心地面，小心地面，你还主动把他往地面带？”松山岩的声音十分不满。
“呵，难道我地面技术就有你说的那么差？”阿龙的声音又是愤怒又带有一丝不甘：“我刚才马上就完成背后裸绞了，如果你再晚一点结束第一回合，他第一回合就要被我TKO。”
“放屁，人家是知道第一回合马上要结束了，才没费力气跟你闹，那是在节省体力！你什么时候能成熟一点？这样下去，你怎么参加超新星大会？明明站立是你的优势，你是脑子有病非要和人家打地面是吧？”松山岩恼怒的一拳砸在更衣室的柜子上，一声巨大的砰响让青木司暗中观察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震惊——铁柜子都给松山岩一拳打凹了！
阿龙沉默了半晌，忽的又冷嘲热讽起来：“是，我的确不行，那你去找那光头替我打比赛去，行了吧？”
松山岩表情满是不敢置信，往前走了一步，死死盯着阿龙，他无比高大的身躯就像一只恐怖的棕熊：“你什么意思？”
“呵。”阿龙的表情有点怂了，但却仍自梗着脖子道：“难道不是？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早就觉得我这人成不了事了，想换个人来捧，难道不对吗？昨天那光头你挺欣赏的吧？他走了以后你跟我谈他足足谈了半个小时，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别以为你是我叔叔，我就得什么事都听你的，凭什么我的地面技术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堪？”
“是又怎么样？”松山岩怒目圆睁：“你连一个新手的地面束缚都挣不开，还主动去和蜘蛛打地面，就你这样的样子，还觉得自己很厉害？”
“草！”阿龙一把推开了松山岩，咬紧了牙，眼里的怒火都要喷出来了：“我说了，他只是运气好，再来一次他锁一百次也锁不住我！”
“你！”松山岩表情诧异中又有着无比的失望：“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阿龙双拳紧握，眼睛看起来都是一片猩红：“你凭什么看不起我！”
“我没有看不起你！”松山岩强忍着愤怒，努力平缓着语气。但阿龙已经怒气上头，完全拉不回来了：“好，你觉得他比我强是吧？你他吗看谁都比我强，我除了那点站立踢拳以外的技术，你什么都看不上。要是这样我还打什么综合格斗？我他吗打拳击去不是更好？”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之后，松山岩喘着粗气，面目狰狞的盯着阿龙：“别对着我讲脏话！”
“呸。”阿龙扭头吐了口血水，拎起自己装着衣服的背包，连衣服的没有换，用憎恶的眼神盯了松山岩一眼，扭头径直往更衣室外走去。
当他看到在门口看了半天的青木司时，眼神满是杀气的盯着青木司看了几秒，用手在脖子上做出了割喉的动作，没有说话，只是撞开了挡在面前的青木司，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
青木司有些不爽的看了他的背影一眼，却也没有多说什么，走进更衣室，松山岩正坐在更衣室的椅子上，双手捂着头，雄壮的身躯看起来颓废了许多。
青木司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眼瞅着就是家里人自己的矛盾，自己一个外人被卷进去当真是尴尬得很，只是从包里拿出一瓶冰凉的矿泉水递给了松山岩。
松山岩沉默着接过了矿泉水，打开盖子却没有喝，许久，深深吸了口气，才抬起头来：“让你看笑话了。”
青木司轻轻摇摇头，苦笑道：“我今天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呼……”松山岩长舒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了下来，淡淡开口说道：“不怪你，是他自己的问题。这混蛋小子打了几场胜仗，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说到这话时，松山岩运动裤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双眼瞪大，显得极为不可思议，而后，便是愤怒到表情都狰狞的拿着手机播出了电话。
但电话里只传来了盲音。
“草！”松山岩猛地将手机往边上一砸，价格不菲的智能手机被巨大的力量摔了个稀巴烂。
青木司在一边是走也不对，留着也不对，一时间竟然有点后悔自己在门口看热闹的行为了。松山岩宛如一只暴怒的棕熊，在原地来回踱步，到最后，他盯着青木司下定了决心，声音都因为生气而有些发抖：“小子，你想不想的打拳？”
“啊？”青木司一脸懵逼的伸出手指了指自己：“我？”
松山岩看着他，表情认真，只是那怒火未消的脸看起来有点吓人：“你刚才也都看见了，我也就不多解释什么了。那混账小子以后都不会过来了，现在我手上有一张两个月后MMA超新星比赛的门票，你有没有兴趣参加。”
青木司苦笑着，连连摆头：“我只是想来做个兼职的啊……”
“我给你签拳手合同，以后免费在这训练，我亲自教导你，时薪给你一个小时五千日元！”松山岩紧紧盯着青木司的眼睛：“你来，只要你认真训练，我就一个小时给你五千日元！到时候超新星比赛的冠军奖金有两百万，你有本事拿的话，我一分也不要！你只需要保证每天最少四个小时的训练量就够了。工资我都给你日结，你也不用担心我骗你。”
被这么一个肌肉无比发达，纹身的光头壮汉用这样的眼神盯着，可不是什么很好的体验。
青木司犹豫了半晌，叹了口气，冷静道：“就对于我而言，我当然不是很想拒绝这样的合同。但是，请恕我直言。”
“我的确只是一个新手而已，我觉得松山先生此时还是不要太过冲动，被情绪影响了自己的判断力为好。虽然我不知道那超新星比赛是什么，但那肯定是专业选手级别的大比赛。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而已，松山先生就这么相信我能在两个月就达到那样的职业水平吗？”
青木司的话很是真诚，松山岩听了以后，却只是思考了片刻，便果断的点了点头：“行不行到时候由我来判断，但是我提出的提议是认真的。反正你原本陪练的工作，我的打算是让你陪阿龙那混账对练。现在阿龙不打了，你要是还想当陪练，可就不好当了。起码最近是没有工作可以做了，而且以你现在的技术连初级陪练都只是勉强。陪那些普通的客人当陪练，我最多只会给你初级陪练员的工资。除非你技术有所长进，我才会给你匹配的工资。而且，就算你有了陪练员的这工作——也得有人需要你陪练，你才能赚到钱。”
【请注意，虽然任务已经完成，但宿主依然不允许参与时薪五千元以下的兼职——个人创业性质等盈利性行为除外。】
系统还很及时的补了一句话。
这话说到这青木司琢磨过来了：合计着自己要是拒绝了，以后就只能当初级陪练员了——三千五的时薪不符合系统的标准啊！
得吧，您愿意给我五千时薪的合同，我还能往外推吗？反正只是训练而已。哪怕只训练个一个月，松山岩觉得自己不是这块料或者后悔了，他自己说的日结工资，自己也早就赚了不少钱了。
算一算，一天训练四个小时两万元，三十天就特么足足六十万了啊！换人人民币，都有三万五近四万块钱……
想一想，身为科长的春日野正雄一个月每天最少十个小时的工作，才有四十万元的月薪……
“我干了！”脑袋里满是钞票的青木司猛地点了点头。
如果这么好的活不干，青木司不是成傻子了么，而且他本身也挺想练练拳——更何况技能都学了。
松山岩点点头，闷声道：“那你换训练装备吧，从今天开始训练。我一会把合同打印出来，你要是年纪还不够十八岁，可以把合同拿回家给你家大人看看。”
青木司想到这忽然挠了挠头：“呃，最近我家大人不在家……”
“那就拿回家等什么签了再给我也行。”松山岩有些疲惫的摆了摆手：“那就先这样吧，你穿好装备先去训练，我会找人教导你基础的动作的。我还有点事，明天开始正式带你练习。”
“成。”青木司看他的表情，没多说话，点了点头。
反正有技能系统在，两个月未必不能成事啊。
想到一大笔钱在眼前吊着，青木司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动力。

第三十一章 身体测试
青木司带着拳套，打的眼前的沙袋啪啪作响。
“要有节奏，懂吗，节奏！”一旁的临时教练碎碎念着，给青木司讲述着道理：“你打拳一定要记住节奏这两个字。每一拳怎么打，先出哪一拳，先打头还是打肝脏，每一拳的衔接，都要有属于自己的节奏。如果你的对手被带进你打拳的节奏里，他就绝对不是你的对手。”
“哦。”青木司点了点头，教练示意让主角朝他看过来，抬起了手上的护垫，认真道：“来，朝护垫打，一的时候打我右手，二的时候打左手，我说PASS的时候要下潜躲开，明白吗？”
“一二PASS一二，一二一，一二一，一二PASS一二……”
青木司打的很是认真。
“练得怎么样？”松山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临时教练停下了手，笑道：“还行吧，身体素质挺不错的。”
青木司气喘吁吁地擦了把汗，对松山岩笑了笑。
“来，我陪你练。”松山岩示意那教练可以休息去了，接过了护垫，带着青木司走进了八角笼。
一个人做基础训练就占了一个八角笼的场地，周围人频频投来视线，这可不是寻常人能有的待遇。
“他刚才教了你什么？”松山岩漫不经心的问着。
看到他此时表情好像还是挺阴沉的样子，青木司估计他和阿龙的事是谈崩了，不过这俩人的事他也管不着，只是平静道：“教了我怎么打沙袋。121什么的。”
松山岩沉默的点了点头：“我看你力量挺大，胳膊和腿都挺长，反应速度身体本能都很强，很适合在地面上多做功夫。你的身高差了一点，打站立和那群身高体长的家伙比差了一点。你应该知道，臂展在拳击的范畴里很重要。我给你的训练侧向除了基础的拳击以外，多以地面技术为主，你觉得怎么样？”
“呃，好。”青木司点点头，他其实对MMA了解不深，仅限于上辈子电视上看到几场比赛和集锦，专业人士说什么他就听什么喽。
松山岩抬起护垫，两条满是纹身的胳膊看起来比青木司的腿还大了一圈：“我今天先看看你的基础动作有多少基础，然后再带你测试一下身体素质。明天开始，我会给你规划食谱，你必须严格按照我的食谱来吃饭，要不然身体营养跟不上，练多对你身体是一种危害。同时，我负责培训你以站立为主的技术，另外的地面技术，刚才的那位教练是教巴西柔术的，你可以先跟他学。”
“好。”青木司简短地回答了一下，就看松山岩示意他朝着护垫挥拳：“随便打，按照你的习惯来打拳。”
青木司打了四五拳以后，松山岩就面无表情的示意他停下来：“接下来，左右鞭腿。”
踢了几脚之后，松山岩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你的技术动作仅限于有个模样，具体的发力动作基本没有雕琢过。力气很大，但打出来的不过你力量的八成。想要在两个月里打出来，每天四个小时的技术训练不一定够。”
青木司看了看自己差十几点就能到二级的技能，颇有自信的笑了笑：“我学东西的速度挺快的。”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松山岩今天心情不好，便也没有再打下去的兴致，放下护垫说道：“走吧，带你测试一下身体素质。”
老老实实跟着松山岩来到一个测试力量的机器面前，松山岩示意青木司全力以赴打几拳。
机器看起来像是正常的立在地上的沙袋，虽然和游戏厅里看到的那种测试机器不大一样，但打法大概相似。
青木司活动了一下筋骨，吸了口气。
“嗤！”全力挥拳发出的破空声还未响多久，一声沉重的闷响就从青木司命中的位置响了起来。
“一百八十公斤。”
松山岩示意青木司继续用右拳打。
“一百六十三公斤。”“一百七十公斤。”“一百七十五公斤”“一百七十二公斤。”
打了四拳以后，松山岩示意青木司换左手打。
“平均一百六十公斤。”
“腿部力量右腿三百七十公斤，左腿三百五十公斤。”
松山岩拿着本子记好了这些数据，又带着青木司去测起了身体的其他数据。（打击力量这种东西我不敢随便就套用像网上流传的泰森那样一拳八百公斤的数据来计算——接近一吨的拳头那能给人打个洞了都，干脆以普通成年人的测量数据为基础。）
“身高177厘米，臂展183厘米，体重59千克，脂肪含量5%……”
松山岩看着机器上的数字，点了点头，平淡道：“力量比起未经训练的同龄人大了很多，但距离专业的拳手还有很大的距离。你的身材太瘦弱了，需要增重。现在的你只能参加轻量级比赛。超新星比赛的轻量级最高要求是六十四千克，你必须在这两个月里把体重增加到六十四千克，才能更富有竞争力。到时候你的各项数据应该还会上升。你的体脂非常低，这是好事也是坏事，这意味着你必须要更多的参加抗打击训练，将你的肌肉变得更硬。”
“呼……”松山岩觉得自己脑壳有点疼，眼前这小子需要锻炼改变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不过好在身体素质和他想的一样好。
青木司也没想到这玩意这么麻烦，但却心里挺有信心。他的身体素质不过只比成年人强了一点，就已经足够在地面上锁死阿龙。阿龙作为半职业级别的选手，力量应该已经挺高的了。而自己技术在上升一些，技能等级提升一些，有这样科学的训练方式，俩月哪怕没有系统帮忙，也应该能把身体素质提升个一两点。
这样看来，参加比赛的水准应该是达得到的。
只不过不知道松山岩嘴里的职业水平是个什么概念。
青木司暗自寻思了一会，有系统在，自己的身体力量应该不需要靠整天吃蔬菜来保持，那些恐怖的营养餐还是算了吧……至于增重倒是不怎么担心，青木司觉得自己最近一直在二次发育的过程中，身高在这次测量中已经达到了177厘米，想必如果能再涨三四厘米，那就完全合格了。
“好了，合同你拿好。”松山岩递来了一纸合同，青木司大概看了看，和俩人沟通的并没有什么出入，便收了起来。
“今天你先跟小田教练练一练基础的技术动作，明天我会把计划做好。你晚上七点之前按时到。”松山岩说完，便对着青木司告别道：“那你就先跟着练去吧。”
“行。”
青木司点了点头，回头去找刚才的小田教练，又开始了一二一的枯燥打拳训练。直到晚上十点，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晃晃悠悠的往家里走。

第三十二章 与穹尴尬的初见
青木司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和穹正儿八经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如此尴尬的情况下。
春日野家和大部分二层楼的构造相同，推开门后，入眼的就是玄关，而后便是通向二楼的楼梯。
所以在青木司提着为穹买来的零食，疲惫的精疲力竭的推开门时，因为拖延症发作刚刚才泡完澡春日野穹正裹着浴巾站在楼梯前，和青木司两人四目相对，像按下了暂停一样同时愣在了原地。
只看穹的银色长发还带着露珠，白皙的皮肤因为刚泡完澡还带着一丝粉红，此时双手交叉的捂在身前，浴巾下稍有幅度的少女身躯，因为水汽吸紧了浴巾显得很是分明，那张清秀而可爱的小脸上表情有些惊恐。
此时她瞪大了双眼，连嘴巴都微微张开了些，表情十分的惊慌失措，显然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那个……”青木司很是尴尬的摸了摸头，接下来，就看到裹着浴巾的穹就像只见到了猛兽的小鹿，连蹦带跳的跑上了楼梯。
“小心！”
穹差点摔了一跤趴在楼梯上，好在及时用手撑了一下，但她连喊疼的声音都没发出来，只是用一种连滚带爬的，略显滑稽的姿势急匆匆消失在了楼梯口，啪的打开了自己的房门，又砰的一声关上。
因为着急，她浴巾的一角都被夹在了房门上，青木司只是略一想象，就知道门后的穹肯定连浴巾都被扯掉了……
“啪嗒。”门悄悄打开了一条缝隙，那被夹住的浴巾嗖的一下被主人拽了回去，门又再次啪嗒一声被关了起来。
青木司甚至敏锐的听到了那房门被反锁的咔嚓声。
“我……”青木司一脸懵逼，这特么算什么事啊！！！
而此时楼上房间里的穹，则更加不堪。
那张本就因为泡澡稍显红晕的脸已经布满红霞，她无比纠结的趴在大熊身边的床铺上，用被子把整个人都盖了起来，从被子时不时被顶起的幅度来看，她在里面很是不平静。
都快把自己闷得受不住了，穹才从被子里探出头来，表情又是羞恼又是郁闷，小脚在被窝里狠狠地踢了几脚被子，发出了烦躁的呜呜声：“呜……啊！！”
她少有的喊出了声，可想而知她此时的心情有多郁闷。
“笨蛋！”穹用冰凉的小手拍了拍脸，稍显稚嫩的脸上满是悔恨：“我为什么不把衣服在浴室里换好啊！”
她只感觉心里又是愤怒，又是烦躁，又是羞怯，最后干脆将床边爱惜的大熊玩偶都揪了过来，用白嫩的小拳头狠狠砸了两下，才感觉自己的心情稍微平静了一些。
他什么都没看到吧？穹想到这里，就忍不住想到了青木司开门时那一脸呆愣的表情。
“秃子……讨厌啊啊啊啊！”她无语的望着天花板，心里五味杂陈，甚至有了最差的想法：他一定是看到什么了吧，要不然怎么看的那么呆？
她又自己打消了这个念头：不可能的，我盖的严严实实的。
可恶啊！就算是这样，也……
穹气呼呼的穿上了舒适的连衣裙睡衣，难得的打开了窗户，嗖嗖冷风吹在了脸上，她那已经远超体温的脸蛋才稍稍冷却了些。
接下来怎么办啊……穹托着下巴，吹着风，发愁的想着以后要怎么和青木司相处。
但不知怎么的，她忽然想到了青木司回来时，她看到了青木司脸上的伤痕。
仔细回忆了一下，那张记忆里呆滞的脸上，好像的确有很多伤处，不仅有脸侧有淤青，眉脚也有小的创口。
“他果然是个不良少年吗？”穹想到这，又忍不住摇了摇头：“要是不良少年的话，他怎么会这么照顾我？”
“难道是暂时用好意麻痹我，脑袋里想着什么糟糕的事情，等我放松警惕？”穹的小脸刷的就白了，脑袋里想到了曾经在网络上看到的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再次摇了摇头，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甩出去，可心里却还是总感觉有些不安。
对了！爸爸不是说，他和我是在一个班级念书吗？我记得手机好像还有存班长的Line的号码（霓虹的类似微信的APP）。穹想到这，立刻拿出了手机，找到了联系人里标明为“班长照桥心美”的人发出了消息。
“青木司，你认识吗？”穹犹豫了许久，才咬牙发出了信息。
总得搞清楚，青木司到底是什么人，才行吧。
穹这么想着，手指不安的扣动着手机屏幕。她明明想着，如果青木司是不良少年就对了，符合她的猜想和青木司的形象，以后也能名正言顺的让父母把他赶走，可心里又隐隐想着照桥心美告诉她这都是她的错觉，青木司是个很好的人……
她现在也不知道想不想让这个可恶的光头在自己的家里住了，哪怕明明之前她很反对父母私自就将外人带回家里来的决定，她可是还因此和春日野正雄吵了一架呢。
“叮咚。”手机屏幕忽然亮起，穹却被声音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扔出窗外，手忙脚乱的把手机抓紧，关上了窗户，才跳着躺上了软乎乎的床。
手指在解锁键上纠结的滑动了几回，穹才下定决心打开了手机屏幕，和照桥心美的聊天界面上多出了新的信息。

第三十三章 青木司是个大好人
“青木同学是刚刚转过来没多久的转学生，春日野同学是怎么认识他的？”
电话那边的照桥心美微微眯着眼，端着手机有些不爽的躺在自己粉红的公主床上。她粉红色的睡衣华丽而又可爱，白皙的皮肤肆意暴露在外，蓝色的长发慵懒的垂在与同龄人相比算是丰满的胸前，一副美人春睡的模样，但此时却表情复杂——要知道，为了保持住自己的皮肤，她一般是不会在晚上十点之后还看手机不睡觉的，就算有信息来也都是无视了第二天早上再回。
但不知道怎么的，看到青木司这三个字，照桥心美就忍不住敲下了回信。
“他是我爸爸带到家里来的……”穹打字打到这里，沉思了半天，才将句子完整打完：“说是我叔叔的孩子，好像是我叔叔去世了，妈妈又在他小时候就不知所踪联系不到，所以就带到我家里来了。”
照桥心美看到这一行字，心里一跳：青木同学的父亲去世了？寄住在春日野穹的家里？妈妈早就离他而去，还联系不到？
几乎在瞬间，照桥心美就脑补出了几万字的少年流浪记，青木司的样子在脑袋里几乎闪成了幻灯片——什么每夜躲在屋子里对着父亲的照片低声啜泣的青木司，表面冷酷背地里却柔弱的不行的青木司，看着别人幸福的家庭暗自流泪、自怨自怜的青木司，这些乱七八糟跟本人完全不符的青木司的样子细胞繁殖一样布满了照桥心美的脑海……
难道是因为这样，他才没有对我哦吼起来的吗？照桥心美以为自己找到了答案：哪有人家人刚去世，还有心情去想别的事的呢，一定是青木司现在心里的伤口太大了，早已对生活失去了兴趣……
真可怜啊……
照桥心美手指敲击着手机键盘：“啊……原来是这样啊……真没想到青木同学竟然有这么悲惨的身世。春日野同学问到他，是有什么事情吗？”
“……”穹看着聊天框发着呆，半天没想好要问什么。总不能直接说，我觉得他不是好人，你帮我验证一下吧！明明青木司也没对她做什么，甚至于她心里还隐隐觉得青木司人挺好的……
忽然，穹眼前一亮，手指飞速的敲击着：“因为他以后都要住在我家的原因，我对他是怎么样的人有些好奇而已。刚才意外看到了他脸上有伤痕，而且他说以后每天晚上都要出去，十点才回来，我很好奇他在外面做些什么。”
“青木司他是因为和人打架才受的伤吗？”穹看着自己发出去的话，抿了抿嘴，表情有些苦恼。这话出去就像自己在关心他一样……穹叹了口气，却又不自觉得盯紧了屏幕。
电话那边的照桥心美却陷入了沉思。
青木司是个什么样的人？
照桥心美头一回认真的去思考这个问题。
在穹发问之前，青木司的形象在她心里，和绝大多数人都是一样的——光头大佬（不良少年）。
但是在了解了青木司那堪称悲惨的身世之后（青木司本人并没有这么想），照桥心美的想法却发生了变化。
抛开了有色眼镜，认真思考之后，照桥心美赫然发现，青木司好像还挺乖的。
上课从来没迟到过，也没有见他上课睡过觉，课后还要去剑道部活动，唯一打架的一次还是前田虎主动找事欺负他，而他把那群人毫发无伤的收拾了以后，也没有在做什么，前田虎更是主动把他当做了大哥。听课的时候也很认真，不，绝大部分时间里，他听课比自己还认真……呃，怎么自己在上课的时候还这么关注青木司？
想到这的照桥心美被自己得出的结论吓了一跳，一方面惊讶于自己不知不觉如此关注与青木司，一方面也惊讶于，从客观事实上来看，青木司好像是个好人啊！
而且，他面对自己这样完美的美少女，都可以不发出哦吼的声音……
照桥心美一边想着一边打字，等她打完把话发出去时，她才忽然意识到自己给穹发了一段怎么样的信息。
“青木同学听课很认真，不管什么课程都学习的很认真。他还参加了剑道部，听说剑道部选人的标准是很严格的，不仅是实力，还有品行的要求都很高。他在学校里打过一次架，但那是因为有人欺负他，而且他还一个人把所有欺负他的人都打倒了，连他的对手都对他很服气，现在每天都粘着他喊他叫做大哥。而且他很自律，从不和女孩说话……好像和男孩子说话也不多，经常自己一个人在座位上看书，偶尔看一会手机……上体育课时他经常一个人坐在角落，好像是大家因为他长得很凶在排挤他……”
信息啪嗒啪嗒的打完发出去，照桥心美看着这好像和青木司完全不搭边的话，有些惊愕的在床上坐直了身体。
如果只是看这条信息，再联系青木司的第一印象，照桥心美自己都觉得是在胡说。可是仔细想想，自己给春日野穹发出去的消息好像一点偏差都没有……
青木司同学，竟然是这样的人啊！
照桥心美的脑补能力下意识的开始了工作——在她的脑海里，青木司明明只是什么都没做，别人就因为害怕他，而无形之中孤立了他（其实青木司乐得清闲）。还有人因为他的沉默背后说他坏话（青木司表示是因为该死的魅力）他明明是个很认真很努力的人，学习也是，运动也是，却被人们误会……啊！青木司……好可怜啊！！！（明明青木司很享受没人叨扰的日子）
不过他晚上那么晚才回家，是去做什么了呢？
照桥心美心里的同情都要泛滥起来了！而且心里对于青木司的好奇也宛如气球一般膨胀了起来。
而在家里的穹看着手机里照桥心美发来的一连串信息，却只感觉心头一软，甚至为自己之前对青木司那些不好的看法而感到了丝丝内疚——原来，青木司在学校，也和自己一样，没有什么朋友，经常一个人，还有人主动欺负他……
但是，他晚上到底去干什么了呢？看他刚回来的样子，好像很疲惫的样子……如果不是打架的话，那他到底去做什么了呢？
而还没等穹想明白，手机里就忽然传来了一条信息。
“至于青木司晚上去做了什么，就让我来替你调查清楚吧！”照桥心美的信息让穹抿了抿嘴，在被子里缩成了一个团，小心翼翼的敲下了回复：“那就多谢了。”
“穹，我买了新的零食和饮料，要我给你带上来吗？”门外，忽然传来了青木司的声音。
穹犹豫了许久，忽然从床上坐起身来，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好。”
“恩，那你等一下。”门外的青木司下楼去拿零食，表情还有些尴尬。他挺想和穹搞好关系的，就怕今天这破事让穹更疏远他了。
见穹没有疏远他的意思，青木司这才赶忙去给穹拿零食——要赶紧把好感度从厌恶刷到普通啊！
而穹此时却和青木司想的截然不同，也许是在照桥心美的描述里，关于青木司因为长得凶被人排挤和欺负的事引起了穹的共鸣，青木司的在穹心里的好感度已经从轻微厌恶刷刷飞升到了颇有好感的地步，再加上之前的关怀打了基础，穹甚至此时在心里想着怎么主动能让自己和青木司的关系好一点了。
穹拿起发带，对着镜子扎出了漂亮的双马尾——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想扎头发，明明都打算要休息了的。
而青木司此时带着满满一塑料袋零食站在了穹的门前。
“穹，零食我给你放到门口……”
话还没说完，正在弯腰准备将零食放在地上的青木司，赫然发现耳边传来了吧嗒一声，眼前的门，竟然被打开了！
眼前，扎着双马尾，似乎是因为害羞而低着头的银发少女正脸颊微微泛红的站在他的面前，小心翼翼的对他伸出了白嫩的手。

第三十四章 约定
仿佛一阵风吹过，都会随风倒下的银发柔弱少女，在身后暗淡的月光的映照下，人影鲜明而又恍惚，好似与青木司不是同一个世界的存在。穹那白色的连衣裙，白净的皮肤，看着就像一个被雪精细雕刻而成的雪人。她伸出的白嫩小手微微颤抖着，低着头的时候，似乎连双眼都微微闭了起来。
青木司静静的看着，穹放在身侧的那只白嫩小手正紧张的攥成了拳头，像是在紧张，却又更像是在恐惧。
不知为什么，青木司忽然觉得很心疼。
以往，常常是自己的弟弟影子代替了脑子里对于穹的印象，对于她的关照也好，耐心也罢，更像是自己前生与今世的延续，而非是对眼前这个可怜的女孩真心的爱护。
但这一次，当穹怯生生的，用尽全力似的打开了门，对着青木司伸出手时，青木司的眼睛里除了穹以外，就再没有了别人的影子。
几乎是出于本能的，青木司伸出了手，轻轻放在了穹的脑袋上，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如此胆大的做出这样的动作——明明在开门之前，他的脑海里都还满是谨慎。
很小的脑袋在青木司的手掌下散发着微微的温热，那一瞬间感受到的僵硬与颤抖，让他无法抑制的，露出了心疼的，脸上浮现了发自内心的温柔笑容，轻声呼唤道：“穹。”
穹只觉得脑袋上那只温暖的大手和父亲与母亲曾带给她的感觉截然不同，紧张之下，在听到青木司叫到她名字的同时，便轻轻抬了头。
出现在穹眼前的，是青木司灿烂的微笑。
那张还有着些许伤痕还未消去的脸上，露出了让穹不知为何心里突然一阵酸楚的笑容。
好……刺眼啊……
穹下意识的又偏离了视线。
“不用害怕的。”青木司注视着那双有些恐惧，又有些紧张与羞涩的纯净眸子，只感觉好像看到了夏夜的星空一般引人夺目，轻轻用手抚摸着穹的头顶的同时，声音平和而又温暖：“我会保护你的，以后，都是。所以啊……”
“穹，能不能，不把我当做讨厌的人呢？”青木司的眼神无比真诚，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穹那双不安的瞳孔。
以往对于别人稍微靠近一点，就会感觉心里极度不安的穹，却出乎意料的，感觉到内心一阵心安，薄薄的嘴唇微微开启，说出了她自己都未曾预料的回应：“嗯……”
两个人竟然在这句话后，同时沉默了下来。
穹好像有些难为情的偏过了头去，自己方才着急编好的双马尾微微晃动，像是小兔子不安摇晃着的耳朵，却没有对青木司将手放在她的头上有任何反抗。
手心里感受到的，是穹逐渐安稳了下来，不再颤抖的小小躯壳，青木司忽然感受到在自己的手心下的，不仅仅是一个可怜的小女孩，更是一个布满伤痕，一碰即碎的脆弱灵魂。
“那，我们约定好了，以后不许刻意关着门躲开我。”青木司的笑容更温柔，也更小心了许多，慢慢收回了放在穹头上的手掌，在她的身前，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拉钩。”
穹再次低下了头，双手不安的搅动着身侧的裙边，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做才好。
但青木司却只是蹲下身来，伸着手，一动不动，微笑着注视着她。
许久，穹慢慢的伸出了自己的手，冰凉的小拇指轻轻搭在了青木司的手指上，紧闭着的嘴巴里，发出了低低的：“嗯……”
两个人的影子，在月光的照射下，由两根细小的手指，连接在了一处。
……
“叮铃铃！”
耳边刺眼的闹铃声让青木司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入眼的是已经有些熟悉了的天花板，疲惫的身体还在隐隐酸痛，青木司几乎是挣扎着，才伸出手找出了手机，关掉了闹铃。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青木司才坐直身体，伸了个懒腰，却又被肌肉的酸痛弄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六点五十了……”青木司拉开窗帘，已经快入冬的季节里，此时的天空仍然并未完全亮起，街道上的景象半明半暗的建筑，有一种迷蒙而又颓然的美。
“啊，还要做早饭……”叹了口气，青木司穿上了衬衫，对着房间里的镜子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看着自己无精打采的样子，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今天也得努力呢！”
忽然想到了昨夜和穹的关系大有进展，堪称飞也似的突飞猛进，青木司不由得莫名笑了起来。原本还以为，回家时出了那么尴尬的事，关系又要疏远了许多，却没想到自己竟然反而因祸得福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穹会忽然对自己释放了好感，稍微打开了些内心，但这事往好处发展，就足够了。
哼着小曲下了楼，简单洗漱了一番后，来到厨房的青木司看了看冰箱里的食材，拿出了面条与其他的辅料，娴熟的开始了制作早餐。
虽然没有学习厨艺这门技能，但青木司保守估计自己也得有个三四级的水准。
起码当面煮好时，香喷喷的鸡蛋面光是味道就让青木司觉得食欲大开。
将围裙挂好，放好了餐具，青木司走上了楼，敲了敲穹的门：“穹……穹。”
连着呼唤了好几声，里面才传来了哼哼唧唧的声音，青木司挑着眉仔细听了半天，也只能听到梦呓似的含糊不清的回应。
“穹……今天做了面，如果现在不来吃，一会就不好吃了。”
青木司又不厌其烦的敲了敲门。
哒哒哒，赤脚踩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从门内传来，门被啪嗒一声打开，穹迷迷糊糊的站在门前，表情还有些恍惚。
她银色的长发有些杂乱的披散在肩上，宽松的连衣裙似的睡衣下，精致的锁骨依稀可见，只到肘部的袖口下，白嫩的小臂微微举起，小手无力的揉着眼眶，用一种似梦非梦的表情看着青木司，语气稍显疲惫的轻轻开口：“嗯。”
怎么看起来好像比我还累似的。
青木司苦笑着看着她那好像随时都会倒下去再睡一觉的一样，柔声道：“乖，先去洗脸刷牙，吃饭了。一会我去上学了，你再回去继续睡。”
“嗯……”穹似乎清醒了一些，将揉眼睛的手放了下来，还没完全睁开的双眼微眯着看向青木司。
盯着青木司的连看了半天，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也似，穹本来眯着的双眼突然瞪大了起来，慌乱的往后退了两步，却差点被自己脚下随手丢着的衣服绊倒摔了一跤。在保持了一个相当安全的距离之后，她才又一言不发的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在楼下等你，准备好了就去洗脸，准备吃饭。”青木司被她有些滑稽的可爱模样逗的微微一笑，对着她做出了一个弹脑门的动作，开玩笑道：“要是再睡过去，我可就弹你脑门了哦。”
“嗯……”穹低着头，用低低的声音回复了一声，就听到了青木司下楼的声音。
直到青木司走远，她才抬起头，双手捂着脸，又一次狠狠跳在了床上，使劲的踢起了被子，嘴里发出了微不可闻的呜咽声：“我……笨蛋……”

第三十五章 也？
虽然很想和穹一起好好吃一顿早餐，但是可惜的是，青木司手机上的时间如实的告诉了他，如果不赶紧走，就得迟到了。
已经吃完饭的青木司将碗筷都洗好了，穹才小心翼翼的从楼上走了下来，坐在了餐桌上。
青木司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扭头看着坐在餐桌前，低着头小口小口的吃着面的穹，心里忽然觉得很是满足和温暖，忍不住将手在裤子上把水擦干，又伸了出去，轻轻摸了摸穹的脑袋。
穹被他忽然的动作吓得浑身僵硬，连夹在嘴边的面条都滑了下去，筷子像被定格了一样停在了嘴边。
“如果想吃什么零食，就告诉我。我晚上回家的时候会买给你。昨天买的那么多零食，你可不能一口气都吃完了啊。”青木司收回了手，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只觉得又是好玩又是可爱，柔声叮嘱着：“还有，中午记得好好吃饭，如果身上的钱不够叫想吃的东西，就给我打电话。”
青木司看到穹还是低着头，一副沉默的样子，无奈的用手轻轻拍了拍穹的脑袋：“那我就去上课了，有什么事情，记得要联系我。”
转身提起书包，正要离去的青木司忽然听到了身后微弱的声音。
“巧克力棒……”
回头去看，穹面无表情的抬起了头，好似没有一点情感的清澈眸子和青木司对视着，见青木司表情有些发懵，再次重复着小声说道：“零食……X黑巧克力棒。”
这回穹连品牌带口味都说清楚了。
青木司点了点头，对着她摆了摆手：“好，一定给你买。那，再见啦。”
看穹又陷入了沉默，青木司瞅了一眼手机上已经七点五十一的时间，叹了口气，急匆匆出了门去。
随着青木司将门啪嗒一声关上，穹坐在餐桌边，盯着脸前的鸡蛋面，久久才叹了口气，轻声的对着空空的屋子说了声：“再见。”
紧赶慢赶，几乎是压着铃冲进教室的青木司，在班主任松下一男的注视下满头大汗的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松下一男手中的国语书举起又放下，最后，叹了口气：如果再上自习的话，课程进度就要拉下太多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中规中矩的开始了讲课，而青木司则趴在桌子上，看着自己早上刚刚摸过穹脑袋的手傻乐了半天，才心满意足的开始了快乐的学习生涯。
然而，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随着下课铃声响起，一个让青木司有点发愁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青木同学。”活泼而又悦耳的声线在耳边响起。
抬起头看，果然是照桥心美站在了自己身前。
青木司微微皱眉，他记得眼前这位看起来很是完美的美少女班长明明好像已经放弃自己了，怎么今天又开始主动找自己谈话了呢？
“有什么事吗？”青木司放下了手里的国语书，这本书现在仔细的读上一整遍，也不过才一点经验值，还不如听松下一男朗读一篇课文或者写一道阅读填空题给的多。
照桥心美看着青木司那张冷漠的脸孔，心里却一阵柔软：啊，青木同学果真是对世界已经失去了信心了，这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肯定是他脆弱内心的保护壳……
差一点就误会青木同学了呢！
照桥心美笑盈盈温柔开口道：“青木同学，最近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吗？如果有的话，可以试着对我倾诉一下哦，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的。”
“？？？？”青木司的表情差点变成了知名的表情包，寻思了半天也不知道她又哪根筋搭错了，忽然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却也只是淡淡地说道：“多谢班长关心了，我感觉最近的生活很好。”
这话是大实话，最近钱也有的赚，穹也不专门避着自己，还没有不良少年来找他麻烦，这是多美好的生活啊。
照桥心美脑子里却又出现了各种奇特的脑补画面，眼前一脸平静的青木司在她眼里也变成了一副故作坚强的模样，声音更温柔了不少：“呐，中午要不要一起吃便当？”
“唔……”青木司微微皱眉：“我都是在便利店里随便买着吃的，而且午休时间我会去剑道部练剑。所以，抱歉了。”
天呐，他怎么这么可怜？照桥心美一想着，眼前这个可怜的家伙可能会在中午饿着肚子，一个人蹲在没人的角落里孤独又无助，就觉得自己都快流出泪来了，但又想到，如果强行戳破他的伪装，有可能适得其反的引起他的反感。毕竟嘛，像他这样的人，一定有很强的自尊心。
再说了，一直缠着他好像也不符合自己完美美少女的形象，照桥心美便强忍着情绪，笑了笑：“那好吧，如果青木同学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一定不要害羞，我会替你保密，也会尽力帮助你的。”
“哈？”青木司一脸懵逼的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的自己的思维跟不上眼前这个看起来很漂亮的美少女，也不知道是她脑袋有问题，还是自己出了毛病。
“老大！”前田虎在照桥心美走后，小心翼翼的凑到青木司身边，用羡慕的表情说着：“难道连心美酱也喜欢上老大了吗……果然，不愧是老大啊！”
“哈？”
青木司只觉得哪里有点怪怪的……
等等，你为什么要说个“也”字？
青木司脸色大变的和前田虎拉开了距离。

第三十六章 照桥心美的跟踪记录（上）
照桥心美戴着口罩，用鸭舌帽把自己的蓝色长发都藏了起来，还用墨镜遮掩住了自己的蓝色双眸，身上的校服也用刻意带来的宽松运动服遮掩住，像个狗仔记者一样悄悄地跟在青木司身后。
随着青木司走进了剑道馆消失了身影，照桥心美也没有放弃，锲而不舍找来了垫脚的杂物，从道馆边缘的窗户上偷偷的瞅着里面青木司的身影。
只看青木司和里面的四眼仔交谈甚欢，过了一会，剑道部的部长毒岛冴子竟然主动过来和青木司聊了起来。
“可恶……”照桥心美本能的眯起了眼，心里警铃大作：毒岛冴子这人她认识，高二非常有名的大美人，不仅长得漂亮，谦逊有礼，还是剑道部的主将，实力超强。
看着毒岛冴子微微上挑的眼角，整个人那成熟而又带着些许妩媚的气质，照桥心美有些愤愤的轻轻拍了一下墙壁：“这个老女人……”
忽然，又想到了关于毒岛冴子的一些传闻，照桥心美转而放心了一些：“听说毒岛冴子对谁都很彬彬有礼，但实际上却和谁都保持着距离。对青木司应该也是礼节性的交谈吧。”
但是，很快照桥心美的脸就又皱了起来。
只看毒岛冴子和青木司交谈了没两句，两人就戴上了护具，你来我往的互相对练了起来。
虽然青木司看起来打的很是辛苦，但照桥心美依然吃了一惊：原来青木司在剑道部这么被看重啊……可不是谁都能有主将陪着练习的！
果然，青木同学是个表面看起来一塌糊涂，实则很有才华的男人。
当看到两人打了几分钟，青木司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毒岛冴子关心的拿来了温水递给青木司，两人笑的阳光灿烂的样子，照桥心美微微眯起了眼。
不对……有情况……照桥心美眯着眼，心里却忽然感觉到一股很不是滋味的奇怪感觉，竟然隐约像是嫉妒。她愣了愣，心里忽然产生了一个让她很不敢接受的想法：难道说，我喜欢这个光头？
天呐！
照桥心美脑子里又开始了天人交战：为什么我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难道说是我……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完美的美少女是不可能有男朋友的！
我只是关心他而已！
对！这只是完美美少女必备的，怜悯之心而已！
照桥心美心里一团乱麻的胡思乱想了半天，站得腿都酸了，才看青木司放下了护具和木剑，从剑道馆里走了出来。
她又小心翼翼的跟在了身后。
只看青木司又一头钻进了超市。
“诶，他还负责买菜做饭吗？”照桥心美吃惊的看着青木司在一群几乎由大妈组成的喧闹的人群里开始买菜，还是精挑细选的十分娴熟的挑选了成色不错的蔬菜，讨价还价时还靠着自己凶恶的脸打了不少折扣……这一看就是经常做这种事的人！
而后，照桥心美心情有些复杂的一直目送青木司回了家，在家门口犹豫了许久，忽然眼前一亮，想到了什么一样，在门口轻轻按响了门铃。
“啪嗒。”门开了。
青木司一脸懵逼的看着眼前穿着运动服的少女，手里还沾着水——他刚才还在洗菜。
“你是……”青木司小心翼翼的开口发问。
照桥心美摘下墨镜和口罩，故作惊讶的开口说道：“诶？青木同学怎么住在这里？”
“呃……”青木司眨了眨眼，纳闷道：“我住在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不不不，这里不是春日野同学的家吗？”照桥心美一脸迷茫的表情丝毫看不出来她这是早有预谋的。
青木司点了点头，奇怪道：“你怎么知道？这的确是春日野家，我现在暂住在这里。”
“我们和春日野同学是同班同学呀！”照桥心美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青木同学不知道吗？还有……青木同学和春日野同学是什么关系啊？”
青木司看了看外面怪冷的，便先邀请照桥心美进来再说，在她脱鞋的时候解释道：“我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暂住在春日野家，穹算是我的妹妹吧。”
“哦，是这样啊……我就是来看望一下春日野同学，毕竟她身体一直都不是很好，老师也很担心她的学习状况。”照桥心美笑盈盈的跟着青木司来到了客厅，看着干干净净的客厅疑惑道：“春日野先生和太太呢？”
青木司让她坐客厅吃饭的餐桌上，打开冰箱客气的说着：“叔叔去出差了，阿姨因为一些事暂时回了乡下，现在家里就我和穹两人。你要喝橙汁还是可乐？茶水也可以。”
“橙汁就好。”照桥心美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厨房水槽里的蔬菜，忽然问道：“那这段时间都是青木同学在照顾春日野同学吗？”
“是啊……其实也谈不上什么照顾，就是给穹做早饭晚饭而已，穹挺乖的。”青木司笑了笑，客套的说着：“照桥同学还没吃饭吧，要不要一起吃？”
“好啊！”早有预谋的照桥心美毫不客气的点了点头，倒是让青木司脸色古怪了点——他一般不会准备三人份的食物，好在家里基本的材料都还有，多做一个菜便是了。
“啊，对了，你是来看穹的吧，我去问问她要不要下来。”青木司想到这，把橙汁放在照桥心美面前，转身上了楼，敲响了穹的房门。
“穹，照桥心美同学专门来看你了，你下楼和她见一见吧。”青木司话音刚落，就听见了屋子里传来了哗啦啦的碰撞声，还有一声穹的痛呼。
“穹？没事吧？”青木司担心的又赶忙敲了敲门。
“没事……”房间里的穹捂着碰到桌子的小腿，疼的眼睛都红了，但表情却很是惊慌：这……她……她怎么来了？
如果青木司知道我在背地里，调查他的话……
他会不会因此讨厌我？
穹的脸刷就白了起来。

第三十七章 照桥心美的跟踪记录（中）
青木司心不在焉的处理着眼前的食物，总觉得坐在餐桌上的两个女孩，好像很是奇怪。
穹就不多说了，一向沉默不语，但照桥心美怎么也不怎么说话了？
扭头偷偷去看，就看到穹和照桥心美大眼瞪小眼，似乎在用眼神交流着什么青木司不知道的事情。
“你怎么来了？”穹微微眯眼，眼神中有一些疑惑。
照桥心美同样没有开口，只是用眼睛不着痕迹的扫了扫青木司，意思很明显：“不是你叫我帮你调查一下他晚上干什么吗？”
穹沉默着，却微微皱眉：“那你干嘛追到家里来。”
照桥心美眼神看向客厅窗外，落叶被风吹在天上的样子，对着穹挑了挑眉：“外面这么冷，你要我在外面等吗。”
穹不着痕迹的偏过了头：“切……”
这俩人明明一句话都没说，却凭着眼神完成了神不知鬼不觉的交流。
而后，俩人便直勾勾的看着青木司准备晚饭，谁也没说话。
青木司被看的很是难受，忍不住开口打破了平静：“照桥同学，你不是来看穹的吗？”
“哦，对呀！”照桥心美笑盈盈的看着青木司，扭头看着穹，语气温柔地问道：“春日野同学的学业怎么样？我们现在的学习进度已经差不多快结束了，考试没问题的吧？”
穹抿了抿嘴，隔了几秒才用一种平淡而又疏远的声音回道：“已经自学完了。”
“那你的身体呢？好些了吗？”照桥心美继续关切的问询着。
“嗯。”穹简短的答复之后，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青木司有点受不了这尴尬的气氛，从冰箱里拿出自己买好的X黑巧克力棒，递给了穹：“穹，那去吃，不准吃的太多哦，马上就要吃饭了。”
穹在看见巧克力棒的瞬间，一向平静地双眸露出了十分明显的欣喜之色，少有的主动伸出手，接过了巧克力棒，急切的撕开了包装袋，拿出一根巧克力棒，抓着最下面的饼干棍，一口便咬下了一截，心满意足的眯起了眼。
青木司看着穹竟然微微勾起了嘴角，眼睛都眯了起来，露出了一闪而逝的幸福微笑，忍不住自己也笑了起来：“穹这么喜欢巧克力棒啊。”
穹轻轻点头，发出了微微的嗯声。
照桥心美看着青木司灿烂而温柔的笑容，不知为何，心里竟然隐隐有些嫉妒，呼吸了几下，平复了一下心情，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半晌，青木司将做好的鱼香茄子放在桌上，笑着开口：“你们先吃，我把剩下的菜也做好了再来一起。”
穹嘴里叼着巧克力棒，吃的很慢，显然是将青木司之前说的话放进了心里，刻意吃少一些等着吃饭，但却没有拿起筷子，而是沉默着小口小口的咬着巧克力棒。显然，如果青木司不吃的话，她也不会动筷子。
照桥心美看着眼前陌生的料理，发出了真心的赞叹：“哇，这是中华料理吧！我和妈妈有去过华夏人开的中华料理店，里面好像就有这道菜呢！”
“恩，这道菜叫做鱼香茄子。”青木司左手端着锅，熟练地颠勺，撒下调味料，几十秒就又端出一道菜：“这道菜叫做拔丝红薯……我看穹好像挺喜欢吃甜食的，就多做了些甜口的菜。不知道你吃的习不习惯。”
照桥心美强忍着动筷子的冲动，闻着香气，由心赞叹道：“真的没想到，青木同学的料理实力，竟然如此出众！”
“过奖了，我也就会一些华夏的家常菜而已。”青木司笑着，将最后一道西红柿炒鸡蛋也端上桌，盛好米饭，坐在了餐桌上，看着穹还叼着巧克力棒，旧旧舍不得将巧克力棒吃下去的样子，温柔的笑着：“好了，穹，吃饭了，零食还是少吃一点比较好。以后我每天都给你买一盒，不用这么可怜巴巴的。”
穹面无表情的把巧克力棒吞进肚子里，举起筷子，用微弱的回应道：“恩。”
“吃饭吧！”青木司也举起了筷子，轻声道：“我开动了。”
照桥心美迫不及待的也是如此。
“好吃！”照桥心美吃着拔丝红薯，只觉得嘴巴里甜丝丝的，红薯还拉着一条鲜明的白色糖丝，又好玩又好吃。
“哇！”她忍不住感叹出声：“比我去店里吃的，还要棒！”
青木司略显得意的笑了两声：“过奖过奖。”
上辈子为了做这道菜，锅都糊了一个。
嘿，不好吃才有鬼了！
青木司想起曾经自己把糖丝炒成了黑糊糊的样子，心有余悸的尝了一口。
嗯，虽然是我自己做的。
但真特么好吃！
“哇，这道……鱼香茄子，也很好吃啊！”
“过奖过奖。”
“西红柿炒鸡蛋……这道菜虽然简单，但是味道怎么会这么香呢？”
“嘿嘿嘿嘿嘿……”
穹看这俩人一边吃饭一边互相吹来吹去，有些不耐烦的悄悄瞪了一眼照桥心美：如果这个家伙不在的话，青木司应该会和自己说很多话吧……
真是……
穹看着青木司和照桥心美你一句我一句，笑的好像都挺开心，心里忽然有些羡慕，又不知道因为什么心里隐隐有一点生气，只得沉默着将愤怒转化为了食欲，伸筷子的频率默默地增加了许多。
晚餐时间就在照桥心美一边夸着好吃好吃，青木司说着哪里哪里，穹沉默着一口一口的氛围里愉快的度过了。

第三十八章 照桥心美的跟踪记录（下）
吃完之后，青木司换上一身宽松的运动服，便看着还在餐桌上大眼瞪小眼的两个女孩，苦笑着摇了摇头，总感觉这俩人好像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小秘密。
但是青木司也不想去问询两个小姑娘之间的事，只是简单的拉伸了一下身体，便对她们说道：“我要出去了，照桥同学呆一会再走还是……”
照桥心美当即起身，对青木司笑道：“啊，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要回家了。看春日野同学有青木同学照顾，感觉是我白操心了呢，还辛苦你给我做饭吃，真是抱歉。”
青木司摇了摇头：“怎么会，我倒是很希望穹能多几个朋友。能有你主动关心她，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穹看着照桥心美的样子，暗自撇了撇嘴。不知为什么，她有点后悔让照桥心美去调查一下青木司晚上去做什么了，明明这点事情自己去问青木司，他应该也会如实告诉自己的。现在看着照桥心美和青木司毫无阻碍的沟通着的模样，穹头一回觉得自己这愚钝的语言能力是如此碍事。
可是，每次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心里想不那么疏远青木司，可到了实际上又不敢主动接近他。
穹有些难过的拿起了巧克力棒，不顾已经吃的滚圆的肚子，有些恶狠狠地咬断了巧克力棒。
“穹，等肚子里的东西消化一点再吃。”青木司叮嘱了一句，看了一眼时间，再晚一点又要耽误和松山岩约定的时间了，便对着照桥心美说道：“照桥同学自己回家没问题吧，我还有些事要做，可能没有时间送你回家了。”
照桥心美连连摆手：“青木同学先走就是了。”
青木司这才出了门去。
照桥心美看着嘴里还叼着巧克力棒，却没有咬断吃进肚子里的穹，对着她微微一笑，小声偷偷说道：“放心，我会跟上去的，晚上把他的去向用Line告诉你。”
穹没说话，点了点头。
照桥心美急匆匆的带上口罩，墨镜，鸭舌帽这三件套遮掩了面貌，打开门看着青木司就要消失在拐角，小跑着跟踪了上去。
穹不爽的咬断了嘴里吮吸的巧克力棒，三两口吞进了肚子，看着手中盒子里剩下的巧克力棒，虽然很想吃，但想到青木司的话又悄悄忍住，只是有些不爽的微微嘟起了嘴，想到青木司之前又摸了自己的脑袋，忽然脸上又飞起了两片鲜明的红霞。
照桥心美看起来很聪明，应该不会事情败露，把我说出去的吧。
想到如果青木司知道自己之前很担心他是坏人，还找人帮自己调查他的事，恐怕再也不对自己这么好了吧。
穹不安的搅动起了手指。
如果他知道了，就再也不会摸自己的头了吧？也不会给自己做饭吃了吧？
穹抿着嘴，眼神里满是不安，低着头银色长发遮住了半边脸，最终还是掏出了手机，给照桥心美发出了信息：“不要去跟踪他了。”
但照桥心美却没有回信。
这让穹更加不安了起来，坐在餐桌前，看着青木司走的着急还没来及收拾的厨房，若有所思站起了身来，久违的洗起了碗筷。
但碗筷很快就洗完了。
穹依旧不安的回到了餐桌前，往日对自己而言很是重要的电脑，网络好像也没有了吸引力，只是看着窗外，手指摸着手机，手指刷新着和照桥心美的聊天框，一遍又一遍……
而此时的照桥心美丝毫不知道穹心里有多着急，她只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吐出来了——鬼知道青木司这人怎么突然就跑起来了，虽然不快，但跑的距离却很远，照桥心美就算平日很注意锻炼身体，但和青木司的差距也很明显。
等到青木司一头钻进了一个看起来很新潮的，名为“松山搏击俱乐部”的建筑时，照桥心美扶着墙，拉开了口罩，对着墙角干呕了几声，急促的喘着气。
“可恶……”照桥心美看着青木司进去的样子，原地缓了五六分钟才缓过劲来，整理了一下仪容，走进了搏击俱乐部的大门。
“欢迎光临，客人您是来健身还是来……”门前两位漂亮的迎宾小姐姐依然十分专业的介绍着项目，但照桥心美却只是笑着摆了摆手，对着她们礼貌地问道：“很抱歉，我是想问一下，你们知不知道之前进来的那个看起来很凶的光头年轻人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两位迎宾对视一眼，其中一位对照桥心美抱歉地说道：“很抱歉，我们不能随便透露我们顾客的信息。”
照桥心美心头想法一转，摘下墨镜和鸭舌帽，露出自己水汪汪的蓝色大眼睛，有些杂乱的蓝色长发披肩而下，表情楚楚可怜：“两位姐姐，之前进去的那位是我的同学。前几天我看他满脸是伤的来上课，心里很是担心他，只是想知道他来这里是做什么而已，你们能不能就告诉我一下，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哦吼……”两位迎宾小姐姐本能的发出了哦吼的惊叹，互相有些惊慌失措的对视一眼，捂住了嘴，吃惊于自己竟然如此失态的发出了这样的声音，却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其中一位犹豫了许久，才小声开口道：“那，你可不要说是我们告诉你的。”
“姐姐放心，我只是担心同学而已。”照桥心美眼里满是恳切，一副责任心十足的样子说道：“作为班级里的班长，我一直认为我有责任关心每一个班级里的同学，我实在是做不到对他脸上的伤口无动于衷。只是他自尊心很强，我问他他也不说，才出此下策跟踪他。两位姐姐，拜托了！”
险些又哦吼出声的两位迎宾小姐姐以自己极高的职业素养克服了再次哦吼出声的冲动，小声地说道：“我记得他上次来是来应聘陪练员的，伤痕大概也是陪练的时候受的伤吧。”
“陪练员？”照桥心美疑惑得偏了偏头。
“陪练员就是负责和练习搏击等项目的学员陪练，基本上就是只挨打不还手，如果是中级高级陪练员的话，一般都是陪职业或者半职业选手练习的，受伤也是在所难免。”迎宾小姐姐话音刚落，另一个迎宾小姐姐又补充道：“一般来说，做这种兼职的人都是做一天休息一天养伤好了再来的，他这是连续来了的第三天了，可能是很需要钱吧，毕竟这个工作给的钱很多。”
照桥心美只觉得脑袋了嘭的一声巨响，脑洞宛如大爆炸一般涌现出无数画面。
青木司同学在上面被别人打的鼻青脸肿的样子。
青木司同学点头哈腰的从凶神恶煞的管理人手里拿到微薄的时薪，面对克扣工资的凶恶中年秃顶老板低声下气的说着好话，最后好不容易才流着泪将那一点血汗钱装进兜里的样子。
青木司同学拿着兼职赚来的钱，去给春日野同学买零食，自己却只能蹲在墙角啃面包的样子，明明兜里一块钱都很珍贵，却还请自己吃了那么好吃晚饭的青木司的样子……
无数青木司凄惨的模样轮番在照桥心美的脑海里闪现，她只觉得自己的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几乎控制不住的，照桥心美脑海里出现了这样的画面——一会她冲上去找到青木司，在他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时候挡在他的身前，对他说：“不要做这样的事情了，如果缺钱的话，我养你！”
然后，就可以看到青木司感激不尽，痛哭流涕的跪倒在地的模样。等青木司缓过神来，却又会坚强的对她摆摆手，那张被打成猪头一样的脸上满是坚韧不拔与责任的挥手拒绝了她，他一定会脆弱而敏感的拒绝自己，同时对于被看到如此模样的自己感到烟雾和自责！
也许青木司会因为被自己看到了那样的场面，从而自尊心崩溃，最终再也不敢和自己说话……
青木司那眼神里偷偷充满了仰慕，明明心里喜欢自己，又碍于自己悲惨的身世与如此不堪的处境而不敢表露的样子，几乎让照桥心美的心都要融化了……
不，我不能阻止他，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如果我现在上去，青木同学的自尊心一定会受到很大的伤害吧！
他一定很不想别人看到自己这样落魄的模样吧！
脑子里霎时间又完成一部恋爱轻小说的照桥心美捂住了脸，强忍着泪水，坚强的对着两个表情有些懵逼的迎宾小姐姐说道：“我不能去打扰他，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我会在他背后默默为他应援的！请不要告诉他我来过，我不想这样伤害到他！”
“也许做好的选择，就是一直在背后默默的关注他，用我自己的方式温暖他的内心吧！”
照桥心美转身离去，背影隐约还在颤抖，似乎在暗自啜泣。
两位迎宾小姐姐呆呆的对着照桥心美挥手告别，只觉得照桥心美的身后仿佛升起了无数圣光，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要去拯救了世界的天使一样。
“欢迎……下次再来……”两人麻木的说完这句话，又仿佛被神秘的力量驱动一般，无法抑制的发出了“哦吼”的惊叹声。
楼上的青木司认真的在松山岩和两位教练的帮助下练习着综合格斗的技术，忽然打了个喷嚏。
青木司有些奇怪的揉了揉鼻子，但在松山岩的指导下，很快便又继续热情高涨的投入了训练。
啊，升级到LV2的综合格斗技能，经验长得好快呀！
美滋滋的想着训练完了又能拿到好大一笔钱，青木司打拳靶的动作更快了几分。

第三十九章 好像没那么难
穹坐在餐桌前，手机上照桥心美发来的，关于青木司的信息并不算长，却让她已经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
“青木司为什么要去做陪练呢？”
穹疑惑着思考着问题，眉头微皱，咬着白玉一般的手指许久没有得出答案。
是缺钱吗？也许是很缺，但是如果只是缺钱买东西的话，没必要去做照桥心美口中那被人当活靶子揍的陪练兼职啊。别的工作虽然赚得少了些，但他只是一个高中生，需要那么多钱做什么呢？是有什么很想要的东西吗？还是有什么地方急着用钱呢？
穹倒是没往自己这边想，毕竟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在她看来，青木司对她虽然好，但也不可能有自己这样复杂的感情。顶多……就是可怜自己吧。
穹自嘲的想着，偏了偏头，盯着手里还有半盒的巧克力棒发着呆。平时这一盒巧克力棒，她十几分钟就能吃个干干净净，可今天手里的这一份，却不知道怎么越吃越有点舍不得吃完了。
我有什么能帮他的吗？
而对于家里的情况，穹虽然有所了解，但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只是大概清楚也没有太多余钱了。
如果是钱的问题的话，好像没有什么办法能帮到青木司。
穹抿了抿嘴，眼神飘忽许久，终于下定了决心：“等他回来，问一问他吧。”
至于为什么这么关心青木司，穹想了很久，大概也只能想明白可能是因为青木司那张温柔的笑脸和曾经盖在她头上的温暖大手吧。
虽然平时只是一个人孤零零呆着，对于孤独，寂寞这样的感觉也早已习惯。但不知道为什么，当穹从青木司那里感受到许久没有感受过的一丝温暖之后，对于那种感觉，就忽然就有些舍不得了。
以前也并不是没有人想主动靠近，但穹所感受到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青木司是和别人不一样的，是特殊的。
穹只是单纯的这么想着，给这份感觉下了定义。
“我回来了。”随着开门声响起，青木司疲惫的声音传入耳朵，穹有些迟疑的从餐桌前站起身来，还没想好该怎么做，就看到脸上还有汗水的青木司一边有些喘着气，一边用有些惊讶的眼神看向了自己。
“穹？你怎么在这？”青木司问完自己也觉得傻了点，这是人家家里，爱在哪不都行。只是穹好像二十四小时都在电脑前面呆着，很少离开屋子，这一回家就看到穹，他的确有些吃了一惊。
穹抿了抿嘴，银色的长发稍稍遮住了眼睛，掩盖了她有些慌乱的视线，声音并不大的疑惑道：“没什么……你晚上去做了什么？”
青木司几乎是第一次听到穹说出一句完整的问句，愣了愣，才笑着回道：“没什么啊，我去做了兼职。”
“哦……”穹双手背在身后，在青木司看不到的地方纠结的缠绕着手指：“什么……兼职？”
看着她低着头，却继续发问的样子，青木司心里有点疑惑，却还是简单的回复道：“没什么，就是在一家搏击俱乐部里打打拳而已。”
“嗯……”穹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内心想问的问题，嘴巴张张合合，迟疑了七八秒，直到青木司脱了鞋，简单的擦了擦汗水走到她身前，才鼓起勇气问道：“你很缺钱吗？”
青木司这回是真愣了，穹干嘛突然关心这一点？
不过心里却很是开心——毕竟这也是对自己的关心嘛，眼前的小女孩好像比自己所想的更好交流一些，看来她心理上的毛病也没有多严重，难道是自己以前多虑了？
春日野叔叔说她很难向人打开心扉，这么看来也不尽然嘛……青木司倒是没想到，这其实是因为他那几乎高达常人两倍的魅力属性的功劳。如此高的魅力属性，就算不能立刻出道当偶像，也不至于让妹子看了立即流口水男人看了当即跪拜当小弟，但却也足以让他和任何人相处都有不俗的好感度加成了，起码，让人相处的时候觉得如沐春风，很是舒服这一点是毫无难度的。
“也没有啊，只是想赚点零花钱罢了，毕竟我这么大人了，也不好总让春日野叔叔阿姨操心……你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问题？”青木司还不至于把自己心里所担忧的事说出来，他赚钱一是为了自己能独立生活，不用让春日野夫妇为自己操心，另一方面是想要帮助春日野夫妇过得好一点，以报温饱之恩。哦，当然还想让穹以后的人生也能更好走一些，起码在医术还没搞定之前，让穹的医疗保障上没有后患。
这种事和穹说只会让她白白担心，增添自己心理压力，青木司心理年龄好歹也是二十来岁的人了，该怎么做事还是心里有数的。
“哦……没什么……”穹偏了偏头，口是心非的回应之后，又陷入了沉默。
看着眼前的穹虽然低着头，却时不时偷偷打量自己一眼的样子，青木司笑着伸出了手，搭在了她有着柔软银发的小脑袋上：“不过你能关心我，我很高兴！”
穹身体又本能的一僵，偷偷打量着青木司，只觉得这家伙笑起来……真的很温暖，还……挺好看的。
“不用担心我，你只要能照顾好自己就好了。”青木司揉了揉她的头发，松开了手，看着她手里的巧克力棒，叮嘱道：“吃完以后一定记得要刷牙，要不然巧克力晚上会把你的牙齿都弄坏的。我去浴室里放水，一会你先去泡个澡，晚上不许熬夜，熬夜对心脏负担很大，你应该也知道吧？”
切……我又不是小孩子。
穹心里对于青木司这种把她当小孩一样看待的唠叨行为有些不开心，但却忍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就转身走回自己的卧室。
青木司一边哼着歌一边把浴室清理了一遍，给浴缸放着热水，脸上笑的很是满足——看来虽然距离治疗穹身体上的问题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但是帮她把心理上的问题解决掉，好像并没有那么难嘛。

第四十章 麻烦来了！
次日学校。
“老大……”前田虎皱着眉头，走到了青木司身边。
青木司正盯着眼前老师刚发的卷子做的起劲，看到前田虎一脸严肃担忧的表情，挑了挑眉：“怎么了，这是遇到什么事了？”
“呼……老大，你知道石原起太吧。”前田虎说着，看青木司点了点头，他才继续解释道：“他今天来学校了。”
“哦？”青木司这才想到那个倒霉蛋好像这几天都在医院养伤。
“我倒是不担心老大打不过他，但是呢……”前田虎挠了挠头，半晌才组织好语言：“这人听说心眼挺小的，如果就他一个其实也无所谓，关键是他还有个三年级的哥哥，叫做石原凉太。石原凉太这个人就比较麻烦了，他是我们学校挺有名的不良少年，手底下人也挺多，和外面认识的人也挺多。一般来说他也不一定会来找我们麻烦，但是大哥最近风头太盛了……说不准就会被他惦记上。”
“风头太盛了？”青木司无语的呵呵了两声：“我除了和你们打过架，我什么都没干啊。”
前田虎尴尬的陪笑了两声，解释道：“大哥为人低调我当然是知道的，但是别人总是在外面乱说，我也没办法啊。”
“他们说什么了？”青木司对于自己在学校里的形象说句实话挺好奇的。
“呃……他们说老大你刚到剑道部，就把二年级的石原起太给揍了一顿，目的就是和高三的石原凉太争夺学校老大，还有一种说法就是这么做是为了和二年级的毒岛学姐……唔，他们说你喜欢学姐。”前田虎犹豫了一下，继续道：“还有不知道哪来的传闻，说老大你身后有极道背景（极道=黑），父母都是雅库扎，还把咱班的松下一男老师都教训过好几回……”
卧槽！？
青木司一脸懵逼，瞪圆了双眼：“我？我特么哪来的极道背景啊！还有那个石原起太，明明是他自己找我麻烦，怎么成了我主动揍他一顿？学校老大这么麻烦的事我可是一次都没想过啊！还有毒岛学姐，我只是和她练练剑而已……虽然并不讨厌毒岛学姐，但也不至于是喜欢她啊？还有那个松下一男老师，我一句话都没和他说过，去哪收拾他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前田虎同样一脸为难：“我和他们解释过了，也让别人不要随便乱传，可结果好像并不是很好。听说今天石原起太刚到学校，就被石原凉太叫走了，我怕他们可能放学会来找你麻烦。如果他们着急的话，可能等不到放学就来了。”
青木司无语的一拍脑门，趴在桌面上，无比惆怅地说道：“哦……”
这尼玛该怎么整！青木司皱着眉，他怎么也没想到还没安稳多久，就又有人来找他麻烦。
但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他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能避免这一次冲突——除非他主动找石原起太认怂。
这特么，就算青木司有这个想法，那好久不出声的系统估计打死也不同意。
【触发任务：声名鹊起】
【声名鹊起：成为一个不良少年，你需要的是名气，是威慑力，而不是默默无闻。想要成为一个出色的不良少年，不仅要能打，还要打出名气。将前来找事的人打到心服口服，让你的大名传遍整个校园。任务完成条件：1，将对手打到心服口服。2，事件完成后在学校范围内声名远扬。任务奖励：随即道具奖励X1，自由属性点X3。根据任务完成度将有随机奖励。】
青木司叹了口气，有些苦恼的捂住了头。
有了剑术和综合格斗两样技能打底，他现在倒也不是打架都不敢……关键是怎么打才能让那群人心服口服？还要让自己打出名气？
要是一个人把对面所有人都给揍了也许还成，但他实在是打不过啊！他又没有体验卡可以再打十个……等会！
青木司忽然眼前一亮，想起了自己好像还有一个道具一直没用过。
【不倒翁贴纸：这是一张乍看起来和小女孩贴在文具盒上没有太大区别的不倒翁贴纸，但是当你将它贴在身上的时候，你就是不可能被击倒的不倒翁。效果：使用后抗打击能力翻三倍，且不可能被击倒在地，期间所受伤害会在使用时间结束后十二小时内痊愈。请注意：人被杀，就会死，这个道理你明白吧？持续时间：三分钟。】
在系统提示下，青木司看到了自己还没使用的道具，心里暗暗有了些想法：好像并不是没办法完成的样子呢……
“青木司在哪？”忽然，班级后门传来了有些嚣张的叫喊声。
青木司回头去看，正是脑袋上还贴着纱布的石原起太。
此时他一手扒开在门边有些瑟瑟发抖的青木司同班同学，大步流星的朝着青木司走来，态度嚣张。而周围的人怒不敢言，用着畏惧的眼神打量着石原起太，谁也不敢再大声说话，包括那些在走廊外边为了看热闹的其他班级的学生，也都保持着安静，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这一切。原本喧闹的下课时间，竟然和上课时的秩序有的一拼。
前田虎脸色大变，站起身来，就要替青木司说话，但青木司却先一步按住了他，表情淡定的看着石原起太，开口道：“石原学长来这里找我是干什么？”
石原起太看到青木司，眼里的愤怒一闪而过，冷笑着走进班来，盯着青木司，一句一顿的开口道：“上一次，输给你，我很不服。”
“再跟我比一次剑！”石原起太出乎意料的说出了这一句话。

第四十一章 其实慌得一比
出乎意料的，石原起太竟然没有直接说小子跟我上天台这样的话，而是冷冷的看着青木司，用强忍着怒火的语气说道：“上次是我大意了。这一次，我要和正经的比试一下剑道。”
“哦……”青木司摸了摸头，自家人知道自己事，自己距离突破四级剑道已经近在咫尺，这全都仰赖毒岛冴子的不吝赐教，但也正因为和毒岛冴子打的多了，他才知道自己上次能赢是真的挺侥幸的。听说石原起太是剑道部毒岛冴子之下的第二强，青木司还真没有多大把握能打赢。
“可我为什么要和你打啊？”青木司故作一脸茫然的耸了耸肩：“我才学了几天剑道，石原学长何必总是想和我比剑呢？”
石原起太眉头一皱，眼神阴寒的盯着青木司，语气不善：“你知道吗，今天我哥说要直接来找你谈谈，可是我拒绝了。因为我觉得，剑道的事用剑道来解决，是最好不过的了。如果和我再打一场，我哥那我会和他说，他也不至于和一个一年级的人纠缠不清。但如果你拒绝……哼！”
“这几天学校里那点传言你心里应该也清楚，我这人看中的东西不多，但唯有面子我不能丢。要么和我比一场只有倒在地上起不来才算结束的剑道比赛……”石原起太凶狠的看着青木司：“要么我就用别的方式，把我的面子找回来。”
诶，这小子到还有点担当啊！
青木司倒是觉得眼前这个凶神恶煞的家伙好像比自己想的还男人一点，没有直接找自己哥哥来收拾自己，反而是想哪里跌倒哪里爬起来——其中固然不是没有觉得青木司剑道实力还不够的原因，但比起青木司想的小肚鸡肠的样好还是了不少。
但是……
如果剑道比赛打输了，任务中要求声名鹊起的要求就肯定会受到影响。
而如果用道具打赢了，也难免这人不会恼羞成怒叫人来刚自己，到时候没有道具的自己，好汉难敌四手，再能打以现在的情况一打二三也就最多了，十几个人还得被打的很惨。身边估计也就前田虎能帮帮手，但俩人也肯定不够使……
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激怒他，直接让他把人叫全了，再把事情闹大一点，当面一个人借助道具给他们都干翻了，他们一群人都打不过自己，还不得心服口服？而且自己这一个人刚十几个，也足够有面子了吧，名声自然也就来了。
虽然对于不良少年这个职业没有什么好感，打架这种事青木司也真的不怎么喜欢。但完成任务的奖励，青木司却想要最大化。如果能直接抽到什么道具给穹把病治好了，岂不美哉！？
于是乎，青木司很是淡定的笑了笑，却忽然一脸冷酷的看向石原起太，一字一顿：“别整那些有的没的。叫上你哥哥，来找我正面玩玩。只要有时间，我倒是不介意陪你们锻炼一下身体。还有，记住，下次来到别的班，要先敲门，得到允许再进来。”
走到石原起太身前，微微抬头，虽然身高比他还矮了那么一点，但青木司却气势十足，一双平时总有些无精打采的双眼锐利的像是看到了目标的雄鹰，直勾勾的和石原起太对视着：“想找事，就别找那么多借口。我不喜欢打架，也不喜欢惹事，但你要是想找我的麻烦，就尽管来。”
“这一次，你可别再放水了。”青木司面带嘲讽：“我很穷，医药费就请你这次买好保险吧。”
石原起太怒气冲天，几乎本能的就要伸手一推，将眼前的秃子打个鼻青脸肿。
但下一刻，他却又停下了手，青木司那冰冷的视线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赤身站立于冰雪之上，一股冷气让他皮肤上的鸡皮疙瘩都瞬时间涌了出来。
这家伙……气势好凶！
石原起太站在原地，和青木司对视着，一时间竟然愣在了原地。
此时，刚刚得到了消息的照桥心美正火急火燎的朝着班级跑来，她刚才去老师的办公室整理一些文件，却有人告诉他高年级的石原起太好像来找青木司的麻烦，让她大吃一惊的同时，心里只剩下了满满的担心。
几乎是将文件塞进了一脸懵逼的老师手里，照桥心美少有的失态了。
她急匆匆推开人群，跑到自己的班级门口，那些看热闹的人给她让开了位置，她就看到了正在发生的那一幕——青木司双手插袋，盯着看起来比自己还高大不少的石原起太，眼神冰冷，身形挺拔，气势如虹的样子看起来分明是青木司压倒了石原起太。
青木司那张平日里就已经看起来挺凶的脸，此时看起来就好像电影里见过的那些黑帮大佬一样，仿佛插在裤兜里的手随时会掏出枪来一样可怕。
但照桥心美又觉得青木司在有些吓人的同时，又有一种十分震撼的霸道气势，让他整个人的身形都看起来平白高大了几分，当真是又酷又叼！就连电影里那些身后无数马仔跟着的黑帮大佬都没他这么有气魄！甚至与，照桥心美想着古代小说传记里，所谓的将军帝王，也不过就是这样可怕的气势了吧。
哦……哦吼？
照桥心美捂住了嘴，将自己差点发出的惊呼声压回了嘴巴里。
怎么会……我竟然……照桥心美完全忘记了自己本来是想制止这一场争斗的，站在人群里，看着青木司那冷酷非凡的脸，完全呆在了原地。
青木司冷笑着勾起了嘴角，丝毫不知道自己的魅力属性再次超常发挥，只是自顾自的完成了心里想说的台词：“想好了，再来找我。现在，请别打扰我学习。”
石原起太因为自己这忽然窝囊起来的表现内心羞恼不已，当即冷哼了一声，故作凶恶的大声道：“好，既然你喜欢找死，也别怪我以大欺小……青木司，我倒是有点欣赏你了。”
说完，他愤愤的哼了一声，扭头便走。
我不是怕了这小子，只是他身边还有个挺壮的小子（前田虎），跟他现在起冲突肯定更丢人。我只是战略性撤退，等找人给他揍一顿，什么面子都回来了。如果现在和他起冲突，万一没打过，我岂不是更丢人。这样来看，先保持自己的风度离开，才是正确的！没错，就是这样！
自我安慰着，石原起太黑着脸走出了班级。
青木司看他转身离开，风轻云淡的坐回了座位，拿起了笔，看着眼前的卷子一副认真解题的模样，心里却很不平静：卧槽我还以为他刚才就要动手了，乖乖，装B这种事这么刺激的吗？打架这种事真的好难啊！！
前田虎看着青木司的模样，用朝圣一般的眼神盯着他，内心掀起轩然大波：老大果然是老大，刚才的气势……太强了！面对这样对手，都能如此淡定，真是了不起啊！
不愧是我心甘情愿追随的男人啊！！
前田虎一脸激动，门口站着的照桥心美同样一脸潮红：好……好帅啊……青木君……
围观的同班同学与走廊看热闹的陌生学生ABCD们：这个秃子……好厉害啊！连二年级的学长都不怕，不，不如说是连二年级的学长都有些怕他！这个家伙，真的只是普通的高中生吗？
青木司盯着眼前的卷子，面无表情的看着试题，握笔的手微不可察晃动着。
我叫青木司，我刚才其实慌得一比。

第四十二章 暴雨前的平静
虽然和石原起太吹了一笔，把周围的人唬的一愣一愣的，而周围人的气氛也变成了大战将起一般的凝重，但青木司却很淡定，该上课上课，该看书看书，丝毫没有什么紧张的地方。
反正事情已经惹下了，青木司反倒不再担心什么。他这人一旦做好了决定，就不再思前顾后。再说了，死都死过一回了，打架这种事一旦做好了心理准备，反而感觉浑身都是干劲，甚至与青木司隐隐有点兴奋——上回用体验卡打架的时候，感觉就像在演电影，迷迷糊糊就打完了。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才算是青木司第一次正儿八经的要和人正面刚一波，仔细想想，好像还挺刺激的。
慌是不可能慌的，反正不倒翁贴纸还在道具库里躺着，只要不在持续时间里把他给弄死了，十二小时就能把所有伤势痊愈。
一群高中生打架再过火也就是带个棒球棍，还不至于闹出人命来。
不过前田虎倒是紧张的不行。
青木司一上午就看他坐在椅子上疯狂抖腿，面色潮红，好像随时都有可能热血上头抽过去一样。
“叮铃铃……”午休的下课铃响起，青木司拍了拍不知道在幻想着什么，激动地不得了的前田虎的肩膀，语气慵懒：“喂，别太激动了，如果他们来找我，你就让他们来找我就行了。这事我自己一个人解决。”
前田虎闻言猛地站起身来，表情很是亢奋：“老大，你不用担心我的，虽然我和你还有很大的差距，但是一般的人对我而言，也就是一拳一个，绝不会给你丢脸。”
前田虎对于青木司倒是很是自信，一方面源于青木司在他眼里的形象，另一方面，是因为他曾经被青木司揍过一回。
正因为被打过一回，前田虎才知道原来人和人的差距能有那么大。他至今还记得自己在青木司面前，像被大人暴揍的幼儿园小孩一样凄惨的模样呢。
“我知道，你挺能打的。”青木司拍了拍他肩膀，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和眼前这家伙的身高差距不是那么大了，比划了一下，发现自己似乎都快一米八了，高兴之余还是劝道：“但是那些人，我一个人就够了。以后如果还有人来找麻烦，我觉得对付不了的话，肯定需要你来帮我的。这一次，就交给我一个人就好了，你也别和我抢了。”
言语之间，青木司自信满满的样子感染了前田虎，让他眼神更为尊敬了起来，但他却还是一直坚定地说道：“那我也要跟着你一起去，如果大哥搞的定，我肯定不会插手。如果他们感玩阴的，我拼了这条命也不会放过他们。”
“行吧。”青木司笑笑，看着在前田虎身后不远处，有些扭扭捏捏正要靠近自己的照桥心美，脸色微微一变，脑袋一转，便说道：“哦，午休时间我还约了毒岛学姐练剑，就不说了，拜拜。”
没等前田虎和照桥心美反应过来，青木司就嗖的一下从他俩人身边溜出了班级，照桥心美甚至连青木司的名字都没能叫出声来，就只看到青木司的背影消失在了拐角。
“诶？心美酱，你怎么在这？”前田虎这才发现自己身后站着照桥心美。
照桥心美嘴角微不可察的抽搐了一下，露出了阳光的微笑：“啊，我是担心青木同学会不会有什么麻烦，想请他吃个便当的同时问一问他打算怎么做。”
“你也知道这件事了啊……”前田虎挠了挠头，嘿嘿一笑：“你不用担心青木大哥的，他肯定会把那群人刷刷全都解决掉的。”
“嗯……你知道青木同学去哪里了吗？”照桥心美抿了抿嘴，她当然也觉得青木司很厉害，只是再厉害也应该有个限度，在她看来，高一和高三，完全是两个级别。那些高三的家伙，很多都跟成年人没什么区别了啊。
前田虎看着照桥心美有些担心的模样，心里暗自有些失落。但转念又想到，毕竟像青木大哥这样的男人，就像田野里的金龟子，黑夜中的萤火虫，是那样的犀利，帅气，强大……
“老大说去和毒岛学姐练剑了。”表情有些黯然心碎的说出了青木司的去向，前田虎内心感觉十分复杂。
照桥心美一瞅前田虎的表情心里就有了B数，知道是自己好像表现的太过关心了，心里警铃大作，顿时陷入了天人交战：作为一个天生就是超级美少女的自己，如果有了男朋友，魅力绝对会大打折扣，这可怎么办……
不对，为什么我会想到男朋友？照桥心美脸腾的就红了，眼神有些慌乱：难道说我真的喜欢上这个光头了？
怎么会呢？像我未来的男朋友，不仅要有像动漫里王子一样的颜值，更要他家有慈父，父爱如山，山里有矿，矿里还要有钻。还要性格温文儒雅，风度超人，还要对自己又专心又疼爱，不仅要会单手开法拉利，还要会做饭音乐舞蹈……这样的一个男人，才能配得上自己啊！
一定，只是关心而已，没错，只有像王子一样的男人才是自己这样完美的女人的另一半！
青木司，青木司一定只是太可怜了，自己有些于心不忍而已！没错，一个完美的美少女一定要有一颗善良的心，我只是在丰满自己的内在而已！
照桥心美努力的说服着自己，回过神来，就看到了眼前的前田虎一脸呆滞的看着自己，而此时她才发觉自己脸颊发烫，不用想也一定是双颊通红，而眼前的前田虎正像打嗝一样的，不住的发出了哦吼的怪声……
“放心哦吼，我不会随，哦吼，便说出去的。”前田虎捂着心脏，双眼几乎都变成了粉红色，话都因为这连续打嗝一样的哦吼声说不完整了。
照桥心美急忙正色道：“前田虎同学可不要误会，我只是正常的关心同学而已。”
“哦吼……”前田虎像被催眠了一样，麻木的点了点头：“我……哦吼……知道了……”
感觉自己再留下来前田虎就要哦吼出事了，照桥心美微微一笑，说道：“那我就去吃午饭了，前田虎同学也要好好吃午饭哦。”
“哦吼……”前田虎呆滞的机械点头，直到照桥心美走了半天，才如梦初醒一般的在教室里打了个哆嗦，清醒了过来，一脸懵逼的揉了揉眼睛。

第四十三章 复杂的心绪
“毒岛学姐，怎么今天好像有点心不在焉的？”青木司气喘吁吁的放下了手中的木刀，摘下了面具。
毒岛冴子同样摘下面具，一张艳丽娇嫩的脸蛋在稍有汗水的紫发下显得愈发妩媚动人，她抿了抿嘴，皱起了眉头：“我听说……石原起太上午去找你了？”
“啊……是啊。”青木司和她盘膝对坐着，看她盯着自己有些担心的样子微微一笑：“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毒岛冴子沉默半晌，往日甚是有神的丹凤眼里有些恍惚的闪烁过一丝歉意：“这件事说到底，和我也有关系。原本我是打算直接找石原起太谈一谈的，但又想，还是得先听听你想怎么做。虽然就我个人而言，更想避免这一场风波。但……无论怎样我都会尊重你的决定。”
青木司满不在乎的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扭了扭脖子，笑道：“学姐不用担心，这种事情，躲得了一次又躲不开第二次。有时候你退一步，反而会助长某些人的气势。我已经想好了怎么处理了，学姐不用多想。既然有麻烦，还不如一次性解决了，免得以后引来更多的麻烦。”
要是找人帮忙之类的，难免那群不良少年会输的心不甘情不愿。万一抱有什么诸如：运气差，状态不好之类的错觉，再找上门来，可就不妙了。
毒岛冴子看着青木司的表情，眼神犀利的盯了几秒，看到他不是强壮硬气，而是真的很有底气的样子，才眼神温柔了下来：“那好，这件事，就由你自己决定怎么做。”
似乎是觉得自己这么说好像有点管得过宽了，毒岛冴子又多说了一句：“青木君是我所认同的男人，而我可是会给我所认可的男性绝对的信任的。这件事既然青木君有所把握，那我就不再多说。我也相信青木君有自己的方法解决这件事。”
守住男人的尊严，才是女人的矜持。
一个好女人是会尊重男人的觉悟的。
毒岛冴子看着青木司依旧微笑的脸，心中隐隐有些期待。
就让我看看，青木君会怎么解决这件事吧。
青木司不知道毒岛冴子在想什么，但是却觉得眼前的毒岛冴子当真识得大体，懂得分寸，一言一语丝毫不像是个高中的小女孩，而且言语之中对自己的看重也没有丝毫遮掩，让他一方面有点不好意思，另一方面也觉得颇有成就感——不管怎么说，青木司也是个男人嘛，被漂亮的女孩所认同，尊重，难免会有这种感觉。
“哈哈，那我肯定不会辜负毒岛学姐的信赖的。”青木司说到这，忽然想到了什么，笑着说道：“就是不知道这件事以后，石原起太还会不会来剑道部了。”
“他虽然练剑时间够长，基础也算牢靠，但为人轻狂骄傲，自负而又心胸狭隘，如此之人的剑道，在我看来到了极限也不过是三流。”毒岛冴子说的很认真：“剑道不仅是身体，技艺上的比拼。层次越高，对于本身的天赋与心态的要求就更高。他天赋平平，就算认真钻研也不可能有多大成就，更何况他来练剑时心术不正，已然觉得自己的剑道技艺不俗，从不肯下苦工。”
“若是此事过后，他就放弃剑道，也只能证明他的器量不过如此。”毒岛冴子评判起石原起太来，言语虽然客观，却仍有一些蔑视。
看着眼前的毒岛冴子眉眼之间英气十足，气势非凡的样子，青木司忽然觉得心脏好像砰砰加速跳了几下，他压下心里莫名腾起的陌生感觉，忽然认真道：“那在毒岛学姐眼里，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毒岛冴子愣了愣，看着青木司的双眼，方才还锋芒毕露的眉眼之间只剩下了柔和，轻笑两声，手指微不可察的敲击了几下膝盖，抿了抿嘴，思考了一番，最后给出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
“青木君啊……在我眼里，是一个很神秘的男人。”毒岛冴子微微笑着，狭长的丹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却没有多作解释。
明明年纪不大，却感觉很成熟。明明看起来很难相处，但却出乎意料的很温柔。只是……总感觉那张对着熟人总是微笑的脸下，隐藏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实。
青木君是一个喜欢把真正的自己藏起来的人——真是让人很好奇的男人啊。毒岛冴子总是能从青木司身上看到几丝自己的影子，这也是她不愿意多做分析的原因。因为不管怎么说，总感觉是在剖析自己一样，而对于毒岛冴子而言，那所谓真正的自己……却让毒岛冴子很是厌恶。
她的眼眸里失落的神色一闪而逝，表面一切如常。
青木司眨了眨眼，心头一跳，没再多问，只是哈哈笑着：“我哪有什么神秘的啊，看来是毒岛学姐不好意思当面把我的缺点都说出来吧。”
毒岛冴子和青木司一起轻笑了几声，却都默契的没有再谈这件事，很快都陷入了沉默。俩人休息了一会，青木司站起身来，微笑道：“再来一回合？”
“好。”毒岛冴子戴上了面具，遮住了自己的脸，面具下的表情复杂。

第四十四章 前田虎被打了
午休的时间很快便过去，和毒岛冴子结束对练后青木司回到了教室，直到老师都来了开始上课，才发现班级里少了一个人。
前田虎的座位空空如也。
青木司微微皱眉，前田虎自从叫了他大哥以后就再也没有迟到过，此时忽然不见人影，倒是有些古怪。
转念一想，可能是上个厕所或者别的什么原因，等他回来再问问就是了，也没有多想，便拿起书来听老师讲课。
可直到下午放学，前田虎都不见踪影，这就让青木司有点奇怪了——特别是他早就给前田虎发了短信，也没见他回。问过照桥心美，她也说不知道。
是出什么事了？
青木司隐约有一点不祥的预感，提起书包，快步走出班门，却发现有一个留着莫西干头发的少年挡在了他的身前，脸色慌张的对他说道：“青木老大，虎哥出事了！”
虎哥？前田虎！？
青木司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石原兄弟午休的时候把虎哥打了，现在虎哥已经住进医院了！”莫西干头少年的话让青木司大吃一惊，脸上怒气一闪而过，语气有些冰冷：“他现在怎么样？”
“听说被救护车送到医院的时候，昏迷不醒，现在好像还在医院里，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啊！”莫西干头少年表情有些紧张和不安：“青木老大，不行的话你直接趁现在赶紧跑回家去吧，他们的目的应该是找你出来的。”
青木司深深地吸了口气，脸色恢复了平静，语气镇定地说道：“这样吧，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松阪大武，以前是跟着虎哥混的。”松阪大武焦急的看了看身后，表情有些畏惧：“快走吧，石原兄弟那边加起来都有二十号人了，好像还有挺多本来就看你不爽的高年级学生也要加进来，你再能打，也不可能打那么多啊。我们先走，这件事从长计议，等虎哥回来了，我们再找找以前的兄弟，起码人数上的劣势就没那么大了。”
看松阪大武神情不似作假，知道这人大概是可以信任的，青木司便掏出了手机：“你先去问问前田虎在哪个医院，然后你先去看看他，你的手机号是多少？”
“我的手机号是……”松阪大武看青木司好像不想走的样子，只得无奈的说出了自己的手机号，表情无比焦急。
“我给你打了个电话过去，你去看看前田虎，把他的情况短信发给我。”
青木司表情有些森冷：“这件事我自己处理，你自己小心点。”
“呦，这不是青木司吗？”楼道的那一边，传来了嚣张无比的挑衅声。
青木司看到一脸狞笑的石原起太跟着一个和他长相有几分相似，留着大背头的男人正朝他走来，身后还熙熙攘攘跟了乌压压一片人。青木司拍了拍松阪大武的肩膀，让他快走，自己则毫无畏惧的迎面朝着石原起太走了过去。
走廊本就不宽敞，石原起太这一行人横行霸道的走过来，完全把走廊的一边都堵了个严严实实，看起来好像有几十人之多，完全数不清多少。
那些放学了还没来得及的普通学生们躲在班级里，从门缝，窗户边上小心的打量着这一切，谁也没敢作声。
青木司毫无畏惧的走到石原起太身前，而石原起太身前的大背头青年表情淡漠的看向青木司，语气平淡：“你就是青木司？”
“你们打了前田虎？”青木司因为怒气眉头微皱，嘴唇紧抿，嘴角向下，一股凶恶的气势丝毫不虚对面人多势众的样子。
大背头青年偏了偏头，嘲弄的勾起了嘴角：“啊，你说那个光头傻大个啊。”
“我可没打他……”大背头青年伸出一只手，指了指石原凉太：“我弟弟好像陪他玩了玩，只可惜，那家伙不怎么耐打，只是用竹刀啪的一下，就晕过去了。”
青木司心里怒火愈来愈盛，表面却愈来愈平静，甚至连原本皱着的眉头都舒展了一些：“也就是说，你们一群人，去打前田虎一个，还用了竹刀？”
“喂！死秃子，别在这装了！”大背头身后的一个飞机头青年忽然大骂出声，他正是原来跟着前田虎混过的安田。
石原起太面无表情的盯着青木司，像在看一个死人：“你倒是找了一个好小弟，原本只是想通过他问问你在哪，结果还挺忠心的。”
“只不过，不怎么有眼色就对了。”石原起太冷笑两声：“既然他说想找你就要先过他那一关，那我也就满足他了。”
“……”青木司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的盯着石原起太，石原起太只觉得自己好像身上爬着一只毒蛇，下意识的瞳孔伸缩，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但这却更引起了他的怒火：“秃子，你想在这挨揍，还是想换个地方？”
青木司深深地吸了口气，强忍着自己在这狠揍他们一顿的冲动，语气中满是杀气：“你们在哪打的前田虎？”
大背头青年冷笑着看着青木司：“有趣。”
两个不良少年走出他们身后，想要抓着青木司走，青木司却只是冷冷的盯了他们一眼，就吓得他们呆在原地，而后，青木司冲着石原起太走了过去，毫不客气的盯了他一眼，几乎和那大背头青年脸对着脸，怒到极点反而平心静气的开口：“你们带路吧。”
大背头青年舔了舔嘴唇，盯着青木司露出了意义不明的残忍微笑，转身拨开身后挡路的不良少年，先一步给青木司带起了路来。
石原起太对着青木司做出了割喉的手势，不屑一笑，跟着大背头青年先一步离开，而剩下的不良少年们，则隐隐像包围一样围住了青木司。
青木司面色如常，跟在二人身后，双手插袋，裤袋里隐藏的手中突然出现了一张很是可爱的红色不倒翁贴纸，漠然的扫视了一圈周围围着自己好像生跑自己跑了一样的不良少年，嘴角勾起了一道冷酷的弧度。

第四十五章 去死啊！青木司！
学校体院馆之后，因为体院馆本身就偏僻，而体院馆后更是只有一片狭小的空地和围墙，所以这里成了整个学校最偏僻的地方之一。
以往，大概只有下课时不良少年会来这里抽烟，当然，偶尔在放学后，也会有人在这里打架。
青木司是头一回来，但他总觉得自己很快就会熟悉这个地方了。
一行人将青木司围在中心，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缝隙，而在中央的青木司往外看去，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头，好像到处都是人影，二十几人在数字上不过只是一个看起来很小的数字，但放到现实中，却截然不同。
起码在青木司的视觉感官中，你就是跟他说现在有一百个人围着他，他也不觉得奇怪。
大背头男点上一根香烟，毫不客气的将烟气吹到青木司的脸上，嘴角挂着冷笑：“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凉太大哥，还跟这小子废话什么！”飞机头安田表情上满是恨意，恨不得现在就动手把眼前的青木司狠揍一顿。
石原凉太，也就是大背头男冷冷的看了安田一眼：“你好像很恨他，是不是？”
安田额头冷汗微微落下，却讪笑道：“他在大哥面前还这么装B，我只是有点看不下去而已。”
“呵……”石原凉太冷笑一声，忽然一巴掌狠狠地拍在安田脸上，将安田的飞机头都打的散开了不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想法？最近天天在我耳边没完没了的逼逼这个秃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让我收拾他？”
“这秃子，今天我会让他死的很惨。但是你以后，别在我边上玩那些小心机，知道了吗？”石原凉太捏了捏扇过巴掌的右手，表情狰狞。
安田低着头捂着脸，一言不发。
青木司慢慢悠悠的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了下来，看了看周围，好像没什么地方可以放，叹了口气，挽起袖口，将裤兜里的红色不倒翁贴纸贴在了小臂上。
“哈哈哈哈……”一个不良少年看见了贴纸，嘲笑出声：“喂，你们看到了吗，这家伙还给自己贴了个贴纸。他到底小学毕业了吗？”
青木司慢条斯理的将袖口整好，校服外套往墙边叠好了放下，扭了扭头，表情因为激动而微微有所波动，勾起了一边嘴角：“我只有三分钟，就不跟你们墨迹了。”
“哈？”一个不良少年话音还没落下，就看青木司忽然暴起，一脚直踹胸口，几乎将他踹飞出去。就算如此，他往后踉跄的身躯也连带着三四个不良少年几乎倒地。
“打死他！”安田暴怒的大喊出声，整个人向前扑去。
石原凉太淡定的叼着香烟，站在原地，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
“哥，我先上去揍他了！”石原起太兴奋的冲进了团团围着青木司的人群。
三十秒吧，就打他三十秒，应该死不了吧。石原凉太吐出一口烟雾，身前密密麻麻的不良少年完全遮掩住了青木司的样子，但他知道，现在的青木司肯定很惨。
再能打，如果拉开架势，边退边打，也许还有机会。但是被这么多人围住，随便几下就会丢了平衡，躺下以后，就只有挨打的份了。
这是石原凉太多年打架得来的经验。
然而，渐渐地，石原凉太感觉到了不对劲。
此时的青木司只感觉脸前满是拳脚，人影晃动着，他几乎辨认不清他在打谁，谁在打他。
身上到处传来的痛处并不算特别强烈，但却足以让青木司因此愈发愤怒。
一拳，一脚，青木司打的并不快，却很重。
不管面前是谁对他拳打脚踢，青木司就只管先盯着眼前的揍，直到眼前的家伙被他干翻在地，才换一个目标。
而围着青木司的不良少年也感觉愈发奇怪了起来——不管他们怎么打青木司，青木司就像脚下扎了根一样，有时会因为一记重拳或重脚连身体都仰了下去，但下一刻，就会像有绳子拉着他一样，简直反物理属性的再次站直过来……就像一个人形的不倒翁！
而且这不倒翁可不是光会挨揍的那种，他还在不断反击，而且……打人贼特么疼！
只看那些不良少年的眼神中逐渐出现了惊恐。
任谁他吗不害怕啊！眼前的秃子已经被打的满头是血，但就是不会倒地，而且不管是用拳头还是用脚，只有有人挨到这秃子的一下，就会像被锤子砸到一样凄惨。
谁想挨揍？
谁都不想！
所以，包围圈渐渐的宽松了起来。
那些不良少年们，甚至与不敢出现在青木司正面，就算对青木司拳打脚踢，也都是尽量去他的身侧，背后偷袭。
但……有用吗？
青木司脑袋上挨了一记重脚，只觉得眼前煞那间一片漆黑，但是他却狞笑着不管不顾，一只手抓住了眼前还来不及撤开的，不知道是谁的脚，往身前一拽，右手猛地往前一砸，也不管是砸到脸上的哪个位置，就松开了手——他知道，挨了这一拳的家伙已经躺在地上了。
疼吗？青木司此时不觉得疼。
肾上腺素疯狂的迸发之下，他几乎感觉不到什么疼痛。虽然脑袋因为承受了太多的攻击有些迷糊，但他却还是不知疲惫的一拳一脚，像在拳馆打靶子一样，将视野里模糊存在的敌人，一个又一个的打倒在地。
直到……眼前好像没有人为止，青木司才抬起了血肉模糊的脸，伸手抹去了眼前的血线，世界再次在眼前清晰了起来。
周围的不良少年们，已经在地上躺了十多个，剩下的，畏畏缩缩的离开了青木司的周围，虽然故作着凶恶的表情，但却很显然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再冲进青木司的身边了。
“喂……”青木司的声音有些沙哑，嘴角勾起的同时，开裂的眉脚上鲜血汩汩流出，顺着脸边流下，像个恶鬼一般的他却浑然不觉：“继续啊。”
石原凉太手上的香烟早已不知不觉得掉在地上，表情凝重的看着青木司，身体紧绷。
“你小子，很强啊。”石原凉太舔了舔嘴角，强忍着自己紧张的情绪，握紧了拳头：“但你也应该是强弩之末了吧……你还能再撑多久？”
青木司呸的吐出一口血水，看着自己因为还无保留挥拳的右手关节上不知是自己还是别人的鲜血，语气森寒：“大概还有……一分半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声嘶力竭的呼喊声从青木司身后传来，青木司只来得及微微转身，用余光看到了石原起太表情狰狞的模样，下一刻，后脑就传来了一阵剧痛，眩晕感几乎让他瞬时间感觉眼前一片漆黑，星光闪烁。
石原起太举着手上的木刀，看着眼前摇摇摆摆，双眼无神的青木司，表情狰狞无比：“去死啊！！青木司！！！”

第四十六章 惨胜
青木司眼前满是重影，几乎看不清是谁，若非不倒翁贴纸发挥了作用，他早已趴在了地上。
石原起太兴奋狰狞的表情，渐渐地惊恐了起来。
“你……你为什么还不倒下去！”他颤抖着举着木刀，不自觉得往后退了开来。
满脸鲜血，几乎看不清五官的青木司弯着腰，双手无力的垂下，几乎垂在地面，身体不住的摇晃着，好像随时都会趴在地上，但是双腿如扎了根一样顽强的支撑着身体，让他依旧站在了地上。
好似……提线木偶被人强拉着站在原地一样。
这一幕简直刷新了所有人的世界观，甚至让他们怀疑，眼前的这个家伙，真的是人类吗？
哪有人都到了这种地步，好像已经昏过去了，还能站着不倒下的？所有人都看得出来，那一刀对青木司造成了多大的伤害，青木司明显已经失去意识了啊！
但，他怎么还站着？
他为什么还不倒下去？
在他们因为恐惧而发愣的时候，青木司的意识渐渐恢复了清醒，整个人如同街机游戏中的八神庵一般，弯着腰，抬起了头来，露出了有些疯狂的笑容：“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刀，可能会死人的？”
笑容，是因为愤怒。
也许这群年纪不大的小孩不知道对后脑展开这样的攻击会有什么后果，但青木司却知道，如果不是不倒翁贴纸给了他三倍抗打击能力的提升，这击打在后脑上的一刀，可能会真的打死他的！
就算不死，脑震荡与极其严重的后遗症也绝对无可避免。
正因为知道，所以青木司才无比愤怒。
之前他就算出手，也绝对不会打那些诸如太阳穴之类的可能出大事的地方。甚至击打腹部的肝脏区，他也避免了可能有严重后果的位置。
但石原起太这一刀，彻底的惹怒了他。
“打架……也要知道轻重啊！”青木司胃里翻滚，有些想吐，他知道这是因为他被那一刀打出了脑震荡。
但是，他却死死地盯着石原起太，在不倒翁贴纸的帮助下，摇摇晃晃的朝他走了过去。
“你……你不要过来啊！”石原起太手里的木刀几乎都握不紧了，往后踉跄着退步。
石原凉太看着这一幕，咬紧牙关，从青木司身后猛地踹出一脚。
这家伙，已经扛不住了吧！给我倒下来啊！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一脚的确让青木司脚步连连迈动，几乎下一步就要趴在地上，但，青木司还是没有倒地。
“啊啊啊啊！”愤怒的咆哮出声，青木司几乎用尽了身上的全部力气，借着身后这一脚的冲劲，撞在了石原凉太的身上。
“砰！”沉闷的拳击声传入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青木司一拳就将石原起太打的身体如虾米一般弓了起来。
抓住了石原起太的长发，青木司让他与自己对视，裂开了嘴角，口中的血水甚至都喷在了石原起太的脸上：“打架就打架，你他吗的要知道轻重啊！”
少有的，青木司不再带有成年人心中的种种顾虑，抓着他的头发往下一拉，毫无留手的一记膝撞砸在了石原起太的脸上。
石原起太鼻骨都被这一下打歪了过去，鼻血如喷泉般涌出，整个人被一记膝撞打的身形后仰，瞬时间失去了意识，向后仰倒，踉跄了两步，躺在地上，身形微微抽搐。
青木司暴怒的对着倒地不起的石原起太怒吼道：“给老子记好了！”
“找死！”石原凉太的心中只剩下了惊恐与愤怒，他大步向前，一拳砸在了青木司的脸上。
青木司被这一拳打的整个人向身侧倾斜了过去，身体与地面的角度几乎不足六十度，但下一刻，他却宛如绷紧了的弹簧，猛地弹起，在恢复站立的同时，又一拳还给了石原凉太。
石原凉太都以为青木司要倒在地上了，对这一拳毫无反应，等到拳头都砸在他的脸上，他才想明白发生了什么。
怎么可能？
心里的问号还没想明白，石原凉太被重重的一拳砸的向后倒退了两步。
“你和你弟弟……一样卑鄙啊，背头小子。”青木司咧着嘴，血水从嘴角缓缓流下，整个人轻轻摇晃着，前是靠肘部撑着膝盖才能维持住平衡。
石原凉太捂着嘴，剧痛让他双眼瞪的滚圆，缓过神来，吐出一口血水，却发现自己的门牙竟然都随着血水一起飞出去了一颗。
“该死……”他含糊不清的骂了一声，却看青木司竟然摇摇晃晃的又朝自己走了过来。
“动手啊！”石原凉太看着周围，还有七八个不良少年在边上看着，畏畏缩缩不敢上前，怒吼了一声，却发觉那些人根本就一动不动，脸上的惊恐完全表露了他们的心态。
“废物！”石原凉太怒骂一声，看着身前朝着自己越走越近的青木司，内心的恐惧却也越来越多。
“青木司！”石原凉太大吼一声，挥出了右拳。
青木司一言不发，微微缩紧脖颈，同样挥出了右拳。
两人几乎同时被对方的拳头砸在了脸上。
石原凉太只感觉青木司的拳头砸在脸上，下一刻，就脑袋一阵恍惚。
未经训练的普通人，再能打，被青木司这种级别的人一记摆拳命中到下巴上，眩晕乃至当场休克，都是有可能的。好在石原凉太身板较硬，平时也经常打架，这一拳只是让他趔趄的退了几步，晃了晃脑袋，视线再次清晰起来。
而青木司呢？
只是脑袋微微一晃，连身体都没晃几下，甚至那不知为何向上挑起的嘴角都未曾变化。
“死啊！”石原凉太再次挥了一拳。
青木司只是微微摆了摆头，这一拳就擦着他的鼻头挥空而去，紧接着，青木司右拳再度砸在了石原凉太的脸上。
石原凉太连吃两下，终于有点遭不住了，身体像喝醉了酒一样彻底失去了控制，左右晃悠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只手手撑着地板，一手捂住了口鼻。
青木司恍惚的抬起头来，四处打量，周围已然没有什么人影了。
剩下的几个不良少年们，早已不知何时逃之夭夭。
“打完了吗……”青木司惨笑一声，看着周围一地哀嚎的不良少年，盯着依旧坐在地上没回过神来的石原凉太，声音有着些许颤抖：“喂，大背头。”
石原凉太眼神仍旧发蒙的没回过神来，只是微微偏了偏头。
“记得给你弟弟叫个救护车，还有……记住，我赢了。”青木司咧嘴笑着，嘴角的伤口让他倒吸一口冷气，扶着体育馆的后墙，一步步向远走去。
等到石原凉太从地面回过神来，靠着墙坐直了身体，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摸了摸门牙处空荡荡的一片，惨笑出声：“这个秃子……”
“好强啊……”石原凉太扭头去看，自己的弟弟还躺在地上，捂着脸身体弓成虾米，血流不止，强忍着痛和发蒙的脑袋，在地上爬动着爬向了石原起太，担忧的大喊出声：“喂……喂！起太，振作一点！”
发觉石原起太捂着脸的手后，仍自有止不住的鲜血汩汩流出，他有些的拍了拍石原起太的脸，却发觉他只是发出了哼哼声，根本说不出话来，石原凉太惊慌的掏出了手机：“喂？我需要一辆救护车……”
而此时的青木司扶着墙不知走了多久，耳边终于传来了一声有些耳熟的声音。
【不倒翁贴纸使用时间结束，进入恢复阶段，所受伤势将在十二小时内痊愈。】
这声音彻底打消了脑子里的愤怒和激动，肾上腺素也消失了作用，青木司只觉得浑身无处不痛，脑袋里像是有人拿着木棍疯狂搅动，眼前一片漆黑，放松下来的他，只觉得浑身所有的力气都消失了。
“噗通……”
青木司无力的趴在了地上。
“青木君？我带你去医院！”耳边好像传来了毒岛冴子的声音。
青木司意识已经开始恍惚：“不要去医院……随便去哪躺一会……我没事……相信我……不要去医院……答应我……”
毒岛冴子的声音既像是在耳边传来，又像是在很远的地方响起：“……我答应你。”
“我算是没辜负你的信任吧……哈哈……”青木司半梦半醒之间，用玩笑的语气说完了最后一句话，便彻底失去了意识，昏迷了过去。
毒岛冴子将青木司的脑袋抱在怀里，看着他昏迷过去的样子，眉头紧皱，眉眼之间逐渐被愤怒填满。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轻轻将青木司放平躺在地上，手提着随身携带的木刀大步向体院馆后面走去。
当她转过拐角，看到体院馆后面，一片躺在地上的不良少年时，脸上的愤怒神情忽然一滞，化为了惊愕。
只见体育馆后，那些不良少年们有的捂着脸，有的捂着肚子，在地面上翻滚哀嚎着，痛苦呻吟声此起彼伏，鲜血满地，简直是一片人间地狱。
而当毒岛冴子看到罪魁祸首石原凉太蹲在地上还在给救护车打着电话，石原起太躺在地上捂着脸血流不止的可怜样子时，毒岛冴子又默默地转过了身，眼神中兴奋的神色渐渐退去，恢复了平日里冰冷而又平静地样子，回到了青木司身边，将他看似毫不费力的轻轻拦腰抱起，缓步向学校外走去。

第四十七章 冴子
当青木司睁开眼时，脑袋还有点发蒙。
恍惚之间，眼前出现的陌生天花板，让他差点以为自己又穿越了一回。
回过神来，青木司才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呻吟声，忍着身上的痛处，勉强坐起身来。
“这是哪？”看着周围，青木司只能分辨出自己正躺在别人的卧室里，卧室的装潢古色古香，木质的书桌与书架看起来不似凡品，而书架上摆放着的一系列有关于剑道的证书，奖杯，奖牌则告诉了青木司这是谁的房间。书桌上摆放着一个女性剑客的手办，英姿飒爽，气质成熟黑色大衣下的身材高挑丰满，竟然与毒岛冴子看起来有几分相似……也许是那种女性身上罕见的英气吧。
毒岛学姐的卧室吗？青木司拉开盖在身上的被子，却从中嗅到一股女人身上才有的香气，比花香浓郁，也比花香撩人，不像是香水的味道，更像是……体香？
脸上微微一红，青木司坐到了床边，揉了揉太阳穴，脑中隐隐的胀痛让他有点心烦意乱。
“你醒了？”不远处忽然响起了毒岛冴子稍有些沙哑的成熟声线，青木司扭头去看，毒岛冴子端着一杯热腾腾的茶水正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青木司露出了感激的微笑：“果然是毒岛学姐帮了我啊……真的非常感谢！”
如果被别人看到，送到医院里去的话，以不倒翁贴纸十二小时内会身体痊愈的特效，还不得被人给当成怪物来看。
能被毒岛冴子接回家里来，青木司的确很是感激——也不知道他这么重，毒岛冴子是怎么把他一直送到床上的。
等会……现在几点了！？
青木司忽然脸色一变，想伸手摸一摸裤兜，却发现自己的校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脱掉了，这一摸只摸到宽松的四角裤头，上身也只剩下了紧身的白色小背心……
脸色古怪的抬起头来，青木司看到了脸色更加古怪的毒岛冴子。
毒岛冴子将茶杯放到青木司身边的床头柜上，紫色长发下的脸颊隐隐发红：“青木君的衣服在打架的时候都被打烂了，校服裤子也破了个洞……而且当时你浑身是血，我只能先脱了衣服再把你放上去……很抱歉，没经过你的同意就这么做了。”
想了想，如果自己满身是血的躺在人家床上好像也不合适，但一想着眼前的毒岛冴子在自己昏迷的时候给自己脱衣服的样子，青木司的脑袋里就总是崩出各种限制级场景，让他也难得老脸一红。
“啊……”青木司尴尬的笑了笑：“不不不，不用说抱歉的，是我该说抱歉才对，劳烦学姐这么辛苦的把我带回家来。”
摸了摸自己的脸，伤患处已经被人处理过了，该打创口贴的地方打上了创口贴，脑后面还有裹着纱布的感觉，不用想就知道是毒岛冴子帮的忙。
“还这么辛苦的给我处理了伤口，真的谢谢学姐了。”青木司郑重道谢。
毒岛冴子苦笑着摇了摇头，坐在床边，和青木司大概只隔了不到一个人的距离。
“是我来的太迟了，等我得到消息赶到的时候，你那边已经打完了……也真亏青木君能做到，一个人把他们都打倒了。说实话，到现在为止我都有些不敢置信。”毒岛冴子看着青木司的视线里，有着毫不掩饰的欣赏：“青木君果然是个强大的男人。”
也许是因为两人坐得太近了，也许是因为毒岛冴子好不作假的夸赞，青木司只觉得脸上有点发烫，在考虑到现在身上这幅打扮，他只觉得心脏跳得有点快，赶紧转移开了话题：“是学姐过奖了，我只是运气比较好而已……学姐，我的手机呢？”
毒岛冴子好似没有察觉到青木司在转移话题一样，顺水推舟的皱起了眉头回应道：“你的手机好像已经坏掉了……”
“啊？”青木司瞪大了双眼。
毒岛冴子指了指水杯边上的位置，青木司顺着看过去，只看到陪伴了自己好几日的手机，此时屏幕已经彻底粉碎，整个机身都凹下去了一截，不用想也知道，是打架的时候有人一脚踹上去了。
青木司皱起了眉头，表情有些担忧：“学姐，现在几点了？”
毒岛冴子看着青木司小背心外露出的两条肌肉线条十分明显的手臂，眼神有些闪躲：“好像……快八点了呢。”
“哈？”青木司脸色大变，急忙道：“学姐能不能借你的手机用一用？我需要打个电话。”
毒岛冴子自然不会拒绝，只是犹豫了一下，就把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解锁之后交给了青木司。
没想到，毒岛冴子的手机壳竟然是很少女的卡通粉色样式，手机壳背后还有一个持剑少女的图案，好像正是她桌子上那手办的少女样子。
青木司脑子里开始回想起穹的手机号码，却发觉自己根本记不大清楚后几位是什么……这该死的智能手机时代，有几个人还会可以去记手机号码啊！
完了完了，穹在家里会担心我么？
苦笑着又把没用到的手机递给了毒岛冴子，青木司叹了口气：“算了……我好像记不大清楚手机号码了。”
毒岛冴子微微一笑，把手机又接了回来，善解人意地说道：“是啊，我连自己的手机号码都记了很久才记住，想要记住别人的手机号码就更难了。”
“抱歉，我必须要走了。”青木司表情为难的看着毒岛冴子：“不知道学姐……能把我的衣服拿过来吗？”
毒岛冴子微微偏过了脸，没有让青木司看到自己此时脸上的表情，迟疑了半晌，才又看向青木司说道：“你的裤子膝盖部分已经彻底烂掉了，我用针线补了补，刚洗过，还没有干。至于你的衬衫，也是这样。如果是怕你家人担心的话，找朋友去帮你解释一下，明天再走不行吗？你的伤也好像挺严重的样子。再说了，明天是周末，也没有课需要上……”
“我……”青木司抿了抿嘴，表情难免有一些失落，但很快一切如常：“我最近家里没有大人在，只有一个妹妹需要我照顾，我这么晚没回去，她肯定饭都没有吃。而且放她一个人在家，我也不大放心……她肯定也挺担心我的。”
“……是这样啊。”毒岛冴子扭过头去，站起身来，不给青木司看到自己的表情，语气温柔：“那我去把青木君的衣服用吹风机吹一吹再回去吧，天气冷了，穿着湿衣服回去，是会感冒的。”
青木司苦笑着点点头：“那只能再麻烦学姐一次了……十分抱歉，我一定找机会偿还这次的恩情。”
“青木君太客气了。”毒岛冴子几乎已经走出了门外，却忽然停下了脚步，扭头看向青木司，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如果觉得有什么地方亏欠我的话，以后就不要再叫我毒岛学姐了，叫我冴子吧……这样就算你偿还过了。”
青木司愣了愣，还没想明白她这话到底意味着什么，她就已经走出了自己的视线。
冴子……吗？
青木司表情有些复杂的低下了头，许久，发出一声无奈的，带着些许忧伤的叹息。
但等他再抬起头来时，神色却已经一切如常。

第四十八章 属性突破专长
回家的出租车上，看着车窗外的月明星疏，淡淡的月光落在街道上，就宛如青木司的心情一般，幽静，冰冷。
青木司的表情有些低落。
他不是不知道，毒岛冴子对他好像挺有好感的。
但他却不怎么敢去做出回应，哪怕说句实话，毒岛冴子还挺符合他的择偶观的：漂亮，成熟，温柔，还有气质。
系统虽然对他帮助许多，但同样的，系统也是悬在他头上的达尔摩斯之剑。
他始终没有忘记，当初在死亡的无边黑暗之中，与所谓“神”做好的约定。
如果不能完成系统的任务，青木司就会再次失去这一次的人生，也就是所谓的——死亡。
也正因如此，青木司才无比努力的学习，无比努力的去练拳，赚钱，着急想要治好穹的毛病……这都是因为，青木司很担心，如果自己不努力，就会再一次成为失败者。更害怕，欠下别人的，到死都还不完。
上辈子的失败，让他除了移植自己的心脏以外别无选择——因为他穷，因为他赚不到跟多的钱去救自己的亲弟弟，唯一能偿还父母恩情，身为哥哥责任的，也不过是一命换一命。
这辈子，他真的不想再当一次失败者了。
而在没有成功摆脱这一切之前，青木司不想，也不敢再轻易和别人成为朋友。更别提更进一步的其他关系了。
只是单纯的害怕，万一再次失败，会让身边的人痛不欲生。
【……系统绝不会发布过于危险的任务，请宿主放心。包括这一次，也是衡量了宿主的身体情况包括道具情况，才发布了相应的任务——如果宿主实力不够，系统是不会触发相关任务的。】
也许是青木司这很是负面悲观的想法让系统有些看不下去了，十分人性化的弹出了新的聊天框。
【如果担心会任务失败的话，不如努力去让自己变得更强。无论是自由搏击还是剑道，如果你能达到十级，理论上就已经是非人类级别的存在了。】
【成为不良少年而已，不会有太大的危险的。单单身体属性而言，达到二十点，就已经是突破人类极限了。】
青木司看了一眼系统的话语，只是有些自嘲的笑了两声：“也许吧，但是像今天，如果我没有不倒翁贴纸，石原起太那一木刀是真的挺危险的。运气不好，颅内出血，就算不死，成为植物人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也许是我的确挺悲观的吧。但是，直到我觉得我自己足够强为止，也许我都不会停下这种悲观的想法吧。”
【……】
系统没再回话，也许他并不觉得，像青木司这样居安思危的想法有什么不好。
危机永远是最大的动力，这一点对于人类而言，普遍适用。
青木司吸了口气，重新振作了起来。
系统说的话未必没有道理，如果他能做到不借助道具，一个打十几二十个，又有什么不良少年能威胁到他？起码身体素质足够高的话，实在打不过还不能先跑吗？比如这一次，如果青木司能身板再硬一点，抗打击训练做的再多一点，就算拿钢管砸到头上，也不会有太大危险吧！如果技能等级再高一些，打架经验再丰富一点，别说会不会被这些不良少年打蒙，就算会，也不可能被那么简单的让人偷袭到后脑了。
加油吧！如果自己足够强，当个不良少年还能有多难？
对了，我之前的任务完成了吗？青木司忽然想到了这。
【任务：声名鹊起（已完成）。】
【任务奖励：自由属性点X3，技能升级卷X1。任务完成度：完美。额外奖励：自由属性点X1。】
【隐藏任务：凶名远传已完成，请注意查收奖励。】
【凶名远扬：你残忍的手段，强大的实力已经被大部分人所熟知。从今天起，你已经不再是默默无闻的普通不良少年，而是冉冉升起的一颗不良少年界的新星！完成度：完美。奖励：魅力点数+2。】
【因为你的魅力点数已经突破二十点，请选择魅力专长技能。】
青木司闻言脸色大变。
“给我看看我的属性面板！”
【宿主：青木司】
【力量：10（成年人为10，以身体整体的肌肉力量为评分。）】
【敏捷：12（成年人为10，以身体整体的协调程度，肌肉爆发力等综合评分。）】
【脑力：14（成年人为10，以记忆力，逻辑能力，学习能力等大脑能力综合评分，请注意，该点数并不等同于智商，也不等同于情商。）】
【体力：8（成年人为10，以肌肉的耐力与体力等综合评分）】
【魅力：20（该属性以地球正常人平均程度为10点计算，以外表，身体，气质等综合魅力评分）】
看着领先了其他属性，一骑绝尘的魅力点数，青木司嘴角微微抽搐，总觉得自己的路子好像有点野。
【魅力专长：“上位者”“大明星”“知心者”】
【上位者：你的不平凡已经无需言表，任何人看到你时，都会明白你早已是和他们不同的存在。该专长会大幅度增强你带给别人气势上的压迫感，使尊敬你的人更加尊重你，畏惧你的人更加畏惧你。】
【大明星：你的魅力已经远超常人，任何看到你的人都无法避免被你的魅力所吸引，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会带有极大的魅力。该专长会大幅度增强你对于他人的吸引力，无论男女，让他们崇拜你，爱上你，看到你就哦吼起来吧！】
【知心者：你的魅力不再是粗浅的外表体现，更多的是那颗温暖的心灵，任何静下心来与你交谈的人的，都会觉得你是自己的人生知己。该专长会大幅度增强你语言的说服力与感染力，让任何与你交谈的人都感觉如沐春风，不自觉的敞开心扉。】
仔细阅读了三条魅力专长的属性条，青木司呵呵冷笑了两声，只觉得这系统根本就没给自己什么选择权。
选择第一条“上位者”，自己就得在光头大佬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打死青木司也不想选。而第二条大明星，青木司只要想一想照桥心美那仿佛身后带光的模样，就知道那是个什么效果。他打死也不想让别人看着自己，突然就“哦吼”的怪叫出声……青木司打了个哆嗦，想着那些男男女女对着自己一脸花痴哦吼出声的样子，就觉得还不如他们都怕自己算了。
所以，也就只有第三条看起来正常一点。起码，不会让自己的人生再奇葩一点了。
【魅力专长已选择：知心者。】
看着还有足足四点可以随便加到属性栏的自由属性点，和一个可以升级任意技能一级的升级卷轴，青木司觉得自己还是缓一缓，想明白了再说，现在他的脑子还是有点乱。
正好，出租车已经停了下来，青木司打量了一眼，果然已经到家了。
“那个……一共……一共……”出租车司机看着后视镜里青木司的样子，只觉得这个光头看起来怎么比上车的时候还要凶神恶煞，心里紧张无比，生怕他此时忽然喊出一句抢劫……
青木司看了一眼后视镜，和司机对视一眼，看他吓得急忙挪开视线，有些习以为常的只是撇了撇嘴，看了一眼计价表，从钱包里自己数好钱递给司机，便急急下了车。
司机也没敢数钱到底够不够，青木司一下车就猛地踩下了油门，好像飙车似的冲向了远方。
青木司看着出租车消失在街道远处，叹了口气，表情有些绝望：自己好像……看起来更凶了是不是？

第四十九章 有点累了
有些着急的推开门，客厅一片漆黑。
青木司脱下鞋，小跑着上了楼，来到了穹的门前，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
“穹？”青木司语气有些尴尬。
穹会不会担心自己，青木司不知道。但是就以他的了解来看，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自己这一声招呼都没打，忽然失联到晚上的举动，绝对会让穹很生气。
果然，门内没有传来回应，只能听到有些隐约的悲伤音调断断续续的传到耳朵里。
“穹？我能进去吗？”青木司再次敲了敲门。
里面还是没有声音。
青木司抿了抿嘴，又有些担心穹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深吸了口气，轻轻拧开门把，推开了门。
昏暗的房间中，只有电脑屏幕上的荧光淡淡的映照出了穹的模样，她瘦小的身躯缩在玩具大熊的怀抱里，面无表情的看着青木司，一头银发披肩而下，莲藕般的臂膀和洁白的连衣裙相互映照，也不知是哪个在反射着月光。
看着穹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模样，青木司有些为难的挠了挠头，光溜溜的脑袋上只摸到了创口贴的痕迹。
“那个……”青木司还没想到怎么解释自己这么晚才回家，穹却忽然开口了。
“你……又打架了吗？”穹的声音清冷而平静，明明是关心的话语，出口时却像是质问。
青木司有些坐立不安的上前两步，蹲在穹身前，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只能看到简洁的电脑桌面，上面是一片璀璨的星空作为桌面。
“那个……”青木司想着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打架，却看穹竟然再次开口质问出声：“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虽然穹小小的脸上依旧很是平静，看不出什么别的情绪，但青木司总感觉自己如果解释的不好的话，穹可能会真的再也不理他了也说不准。
实际上也的确如此，穹虽然此时看似安静镇定，实际上在青木司到家之前，却一直满是不安与惶恐——她问过了照桥心美，知道青木司在学校里又有了麻烦。
结果她暂且不知，她唯一知道的就是青木司没能按时回到家里，甚至犹豫了许久，才播出的电话也无人接听。这让她如何能保持平静？
青木司深深地吸了口气，沉着的解释道：“嗯……有一些坏人来找我的麻烦，不过没关系，我已经把事情都解决掉了。电话也不是故意不接的，而是在打架的时候，被别人打坏了。现在我的身上都只有手机卡，那部手机我已经扔掉了。”
穹还是没回话，只使用那双清澈的眸子，静静的看着青木司。
青木司叹了口气，道出了实话：“和他们打完以后，我就昏了过去，被朋友接走，直到睁眼就已经是这个时间了……刚醒过来就想给你打个电话，但是手机坏了，我记不清电话号码……”
穹薄薄的嘴唇微微开启，颤抖了几下，又紧紧抿住，把想说的话吞进了肚子里，只是从大熊的怀抱里站起身来，走到了青木司的身前，伸出了小手，用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的触碰着青木司眉脚的伤口，抚摸着创口贴，感受着那沙沙的质感。
“疼吗？”穹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睛里渐渐充满了水雾，像池中月般朦胧。
青木司愣了愣，咧嘴一笑：“一点都不。”
穹没说话，叹了口气，收回了手，退后了一步，偏离了视线，盯着空无一物的地板：“我饿了，司。”
青木司笑的更温柔了起来：“好，我去做饭。”
穹没说话，一向没有多少血色的脸上，多出了微不可察的一抹粉红。
青木司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以后，我会好好记住穹的手机号码的……谢谢你，担心我。”
穹口是心非的扭过了头，盯着电脑桌面：“我才……没有。”
青木司只是依旧勾着嘴角，不置可否的轻轻摩挲着她银色的长发，只觉得这银色的发丝比上好的丝绸还要柔滑，忽然发出了邀请：“明天是周末了，要不要一起去买点东西，逛逛街？”
穹抿着嘴，表情有些抗拒。
“走吧，我一个人走也怪没意思的，我们下午出发，晚上还能去吃好吃的。”
穹两只小手在身前悄悄搅动着，心里很不想走出家门，但看着青木司有些期待的眼光，只是心里纠结，却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青木司嘿嘿一笑：“那就这么定了，我去做饭。”
穹看着青木司转身离开，自己也没在心里得出个结论，最后，也不知是气恼青木司还是气恼自己没来得及拒绝，恨恨的拍了一下大熊。
盯着窗外淡淡的月光，穹的表情既有羞涩，又有埋怨，喃喃自语：“才没有担心你……笨蛋……”
她呆呆的愣了一会，忽然起身，打开了衣柜。
看着里面与普通女孩子相比，简陋了许多的寥寥几件衣服，她陷入了苦恼之中：出去的话……要穿什么衣服呢？
而此时的青木司一边在冰箱前发愁今晚做什么吃，眉头微皱，只觉得自己手机坏了，当真是耽误了好多事——也不知道前田虎怎么样了……松山岩馆长面对今天自己翘班的行为，又会有什么想法……哦，对了，还有属性加点和道具的使用……
叹了口气，青木司决定把这些麻烦事，都堆在明天再说吧。
今天的他，着实有点累了。

第五十章 两通电话
次日清晨，在给穹做过早饭之后，青木司戴着口罩和帽子，一身休闲的运动服打扮，来到了手机卖场，在推销员天花乱坠的推销之下，随便选购了一款智能手机。
价格倒是不贵，因为青木司需要绑定自己手机sim卡的原因，很多和运行商绑定的手机型号他不能买，干脆挑了个旧机型一万多日元就拿下了。
安上了自己的手机卡后，青木司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从Sim卡绑定的通讯录里找到了前田虎的电话。
手机嘟嘟响了两声，电话里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喂？大哥？”前田虎的中气十足的声音让青木司松了口气，他虽然心里早有预料前田虎肯定不会伤得太重，但却还是担心了许久。
“你的伤怎么样？”青木司走在街道上，看着周围人来人往的店铺，语气温和。
前田虎的笑声很是豪爽：“哈哈哈，大哥放心，我的身板硬的很，现在已经没事了。”
“你在哪个医院？我去看看你。”青木司想着他是因为自己才挨了一顿揍，心里难免有些过意不去，想着是不是给他买点什么果篮之类的，却听电话里的前田虎连连拒绝：“别别别，大哥你可别来看我。”
此时躺在医院里，鼻青脸肿，脑袋上裹得像个木乃伊似的前田虎对着手机有些难为情地说道：“大哥还是别来看我了，我再有个一两天就能回去读书，不算什么大事。”
“你来看我干嘛呀，你不会真以为他们能把我怎么样吧？哈哈，哈哈哈哈！”前田虎笑得有点尴尬，他只是单纯的觉得，自己被揍得这么惨，有点没脸见人……他挨揍前还跟青木司吹嘘自己有多强，转眼就让人给打进医院了，着实有点丢脸。
前田虎急忙转移话题道：“听说大哥昨天一个人就把石原起太都送进医院了？”
听到石原起太这个名字，青木司脸色一冷：“嗯。别人不知道，但石原起太估计是要进医院的。”
虽然昨天打到最后，青木司已经有点打的晕晕乎乎的了，但是自己下了多重的手，还是有数的。起码石原起太他是真没留手的狠狠揍了一顿，鼻梁骨起码不断也得歪了，牙齿也得好好去牙科医院重新矫正一波。
“哈哈哈哈，果然是大哥啊！”前田虎的声音在手机里显得有点幸灾乐祸：“我今天听朋友说，石原凉太去给自己镶了颗金牙，哈哈哈哈，也不知道是换了几颗门牙。”
青木司轻笑两声，脸上没有什么得意的神色，如果不是他有不倒翁贴纸，今天睡醒了以后浑身伤势就已经痊愈，恐怕他昨天那伤势，就是在医院也得躺好久。
他不觉得这是什么光荣的事。
“好了，既然你没有什么大碍，也不想我去的话，那就这样吧。周一上课的时候见……以后你小子小心一点，别再那么愣了。他们要找我，就告诉他们我在哪不就完事了，干嘛还自己白挨上一顿揍？”青木司还是忍不住，念叨了两句。
前田虎义愤填膺的大声道：“我怎么能出卖大哥呢！”
“患者请保持安静……”旁边的护士被前田虎吓了一跳，却看他激动无比地说道：“虽然我不像大哥那么强，但我也是一个男人啊！我是绝对不会出卖同伴的！”
真够中二的……青木司心里觉得这家伙脑袋不够灵活，却又觉得心里暖呼呼的，笑骂道：“你还有理了是吧！下次不准随便自己做决定了，有什么事叫上我，你懂我意思吗？”
这臭小子，以后还是自己多帮衬着点吧。别指不定啥时候就被人卖坑里了。
前田虎愣了愣，明白了青木司的意思，顿时欣喜万分：“是！大哥！”
“行了，不说了，我还有事，周一见。”青木司挂断了电话，电话那头的前田虎无比兴奋的猛地一挥拳头，从病床上一跃而起大喊了一声YES，却忽然传来了砰的一声，脑袋一疼，连忙诶呦诶呦的又躺了下去，看着表情有点无语的护士小姐姐露出了有些憨憨的笑容：“护士姐姐，疼……我感觉我要死了……能帮我再看看嘛？”
护士和病房里其他的患者只得无语的叹了口气——你丫能从病床上蹦的撞到天花板上去，哪像个要死的人？
青木司此时又拨出了松山岩的电话。
嘟嘟两声，电话那边响起了有些愤怒的声音：“你小子还知道给我回个电话？”
得，不用想，这位昨天肯定也没少给青木司打电话。
“对不起啊岩哥，我昨天有点事，耽误了，手机也坏了没法打电话，今天刚买了手机，这不立刻就给你赔礼道歉来了。”青木司嘿嘿的笑着，十分娴熟的道歉认错。
电话那边的松山岩气呼呼的哼了一声：“你是不是昨天和人打架了？”
嗯？他怎么会知道？青木司笑声一滞。
“我就知道你小子事多！还说什么有点事，手机坏了，我一猜就是你肯定有麻烦了！”松山岩见自己猜准了，生气道：“你知不知道，如果现在的你万一受伤了，对于训练的影响有多大？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很能打了？我这认识可多能打的人呢，咋的，给你约几场实战训练？”
“不会不会！”青木司连忙认错，不管咋样，松山岩也是为了自己好，他只是解释道：“不是我想惹事啊，别人欺负到我头上来了，我也没办法不是嘛……岩哥放心，明天我肯定去训练。”
松山岩怒气未消的回应道：“明天？你是不是受伤了？”
“没有，你放心，我只是答应了妹妹今天下午要陪她去逛逛街，晚上还要和她吃饭，明天我就没事了，肯定好好去训练。”青木司苦笑着回答。
松山岩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一直觉得你这人挺成熟的，也很有才华，所以才这么看重你。你应该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对不对？”
“对……”青木司点头。
“距离比赛的时间还能剩下多少，你自己的技术还差多少，你心里有数。我不想天天抓着你脖子让你来我这练，你要真有心参加这个比赛，你就自己多上点心。”电话那头的松山岩苦口婆心的劝说道：“想打拳的年轻人有多少天天在我这岩哥岩哥的叫着，我理都不理，就给你签下了那么好的合约，你自己也别把机会浪费了，知道吧？不是每个人都能有这么好的条件训练的。”
青木司也没觉得他啰嗦，只是顺从地说道：“是，我知道岩哥对我真挺好的。”
可不是吗？光是训练就能赚每个小时五千日元，就是霓虹出了名的拳手也别想这么赚钱。可以说，全世界这都算得上是独一份的待遇。
大部分拳手都是花钱养教练，养训练团队，哪有自己的训练团队主动掏钱让拳手来训练的。就青木司现在享受的这个训练环境，换作别人来，每天往外掏几万日元都不一定够，更别说还赚钱了。
“哎，不多说了。”松山岩那边传来了打火机点烟的声音：“以后记住，不要随便和人打架。有人欺负你，你就给我打电话，你懂我意思吗？你的拳头给我放在擂台上使劲，八角笼里有的是人陪你打，别给我外面欺负小朋友。”
青木司眨了眨眼，心里挺意外，却也感觉挺心里一暖：“我知道了，岩哥……谢谢。”
“行吧，那你自己安排，明天早点来，我全天都在。明天要是不来，或者我看见你受伤了，你就看我怎么收拾你吧！”松山岩吐出口烟雾，挂断了电话。
青木司把手机装回裤兜，双手插袋，口罩下的嘴唇微微勾起。
自己身边的人，好像都出乎意料的挺温暖啊……

第五十一章 棉花糖
“穹……收拾好了吗？”站在穹的房间门口，青木司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从下午两点多就开始让穹准备一下，没想到这都快三点了，还是没能看见穹从房间里出来。也不知道穹到底在房间里准备些什么。
“……快了。”房间里传来了穹冷冰冰的声音。
青木司叹了口气，打算再回自己屋子里看一会书。然而还没等他转过身去，穹的房门就啪嗒一声被打了开来。
此时的穹身穿一身白色碎花长袖连衣裙，一头银发扎成了可爱的双马尾，黑色的蕾丝发圈点出了亮点，裙摆下隐约可见的白色丝袜包裹着她笔直而又纤细的双腿，再加上她可爱而清纯脱俗的面容，就像是一个小天使般耀眼。
青木司由衷地赞叹道：“穹……真的很漂亮呢！”
穹抿了抿嘴，虽然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嘴角还是偷偷地勾起了一点微不可察的弧度。
“那……出发吧！”青木司想伸手揉揉她的头，却又不想破坏她好不容易打理好的发型，只得再次把手放下，对她笑着点了点头：“今天下午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吗？”
穹低着头，跟着青木司一步一步的走下了楼梯，坐在玄关入口处给自己穿上了黑色的小皮鞋，想了很久，用有些微弱的声音回道：“没有。”
青木司无奈的笑了一下，将脚下有些陈旧的运动鞋穿好，站起身来，柔声道：“那今天下午，就由我看着制定计划了。”
“嗯。”穹看着青木司推开门，跟在青木司的身后，深深地吸了口气，踏出了房门。
门外的阳光……好刺眼啊……
穹微微眯起了眼睛，洁白的皮肤映射着阳光，整个人就像是可爱的瓷娃娃。她已经忘记自己上次主动出门是在什么时候了。
有些不安的将手背在身后，穹紧紧地跟在青木司身边，水汪汪的眼睛有些畏惧的偷偷打量着周边的行人。
青木司看到她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主动伸出了手，对着穹柔柔一笑：“穹，不用害怕。”
穹看着青木司伸出的手，愣了愣，眼神有些慌乱的转动了几下，怯怯的也将手伸了出去。
青木司大手向前一抓，把她冰冰凉的小手抓在自己的手心里，带着她慢慢走在街道上。
穹没说话，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子，不知什么时候和青木司保持了同一个步调。
“出租车！”青木司挥手拦下了出租车，给穹打开车门，和她一起坐在了后座上：“请去市中心的那个购物广场入口。”
“好的。”出租车大叔看着后视镜上，两人这光头大佬和柔弱少女的不和谐搭配，没敢多说话。
青木司也不在出租车司机有些畏惧的眼神，反正他也习惯了，只是微笑着看着穹盯着车窗外风景的恬静侧脸，心里下定了决心：今天一定要让穹好好地玩的开心！
只是不知道穹喜欢什么。
青木司摸了摸还算鼓鼓囊囊的钱包，下定了今天绝不省钱的决心。
随着一阵颠簸，车辆走走停停，终于停在了青木司定好的目的地。
付过车钱之后，青木司先下车，对着穹再次伸出了手。
穹看着购物中心熙熙攘攘的人群，抓紧了青木司的手，一言不发的小脸上满是不安。
青木司看着她的样子，柔声说道：“好了，穹，不用害怕。有我在呢，放松。”
穹嘴唇瓮动着，没说什么，只是低着头，紧紧抓着青木司的手掌，整个人都几乎贴在了青木司的身上。
看着穹的表情，青木司有些心疼。
但无论怎么样，心理上的疾病，远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今天穹愿意走出房门，已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了。
青木司能做的，只能是尽量的让自己变得气氛高昂起来，他故作开心地笑道：“穹，看那边！”
穹抬起头，不远处，两个穿着人偶服装的推销员手里堆满了传单，对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不断地卖萌，看起来很是可爱。
“那边有卖棉花糖的诶，穹你想不想吃？”青木司指了指喧闹的广场周边，一个卖着五彩棉花糖的食物推车，看了看穹。
穹怯怯的嗯了一声。
青木司拉着她的手，来到了推车前，看着正大声吆喝的老板笑着看向穹：“想要什么颜色的？”
穹看着青木司，一只手指了指插在推车上作为样品的彩虹色棉花糖。
青木司连忙对着老板说道：“麻烦给我拿一个这个彩虹色的棉花糖。”
“好嘞！”也许是因为青木司带着穹时脸上总是挂着温暖的微笑，卖棉花糖的老板熟络的和青木司说起了客套的话：“这是先生的妹妹吗？看起来真的好可爱啊！哈哈哈，我女儿要是长大了能有这么漂亮就好了。”
青木司捏了捏穹的手，笑着回应道：“是吧，我也是真觉得自己是上辈子积了德，这辈子才能有这么可爱的妹妹。”
穹脸上微微一红，靠近了青木司，整个人都快要藏在青木司的身后。
老板看着这一幕，有些羡慕的叹了口气：“我儿子和女儿要是像两位这么亲近就好了，我家那混小子别说带自己妹妹出来逛街，给他妹妹跑腿买个零食都嫌烦……”
“您的孩子只是年纪还小而已，我小时候也那样，长大了就知道亲人的可贵了。放心吧，都会好起来的。”青木司笑着接过了老板递过来的彩虹棉花糖，拿给了穹。
穹看着漂亮的像是七彩的云朵一般的棉花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从哪下口才好，犹豫了半天，从边角出小小咬下一口，甜的腻牙。
“司……”她小声的呼唤起了青木司的名字。
青木司付完钱，低头一看，穹小心翼翼的将棉花糖摆在了他的眼前：“司也……”
青木司笑着低下了头。
两个人手拉着手，你一口我一口的吃着棉花糖，在热闹的购物广场慢慢走着，除了青木司一直喋喋不休的找着话题以外，穹的回应也渐渐地多了起来。

第五十二章 大头贴与包包
“大头贴！”青木司拉着穹走进了商场，看见了摆在边上的大头贴机器，眼睛一亮：“穹，我们也去拍照好不好？”
穹看着青木司，犹豫的点了点头，心脏怦怦乱跳：网上说……大头贴是情侣才照的东西啊……
青木司可不知道那些弯弯道道，也不在乎别人所谓的说法，他看着前面一对情侣嬉笑着从大头贴的机器里走了出来，就急忙拉着穹的手迈步走了进去。
“哇，还有美颜特效的么？”青木司投了币，看着机器里显示出自己和穹的脸，还带着有些好玩的美颜特效，莞尔一笑之余，随便点了几下，就看自己和穹的脸变成了好笑的包子脸。
“快，凑过来。”青木司看着穹站在机器的角落，一副有些不怎么情愿的样子，抓着她的手把她拉到了自己身边。
“司……”穹看着屏幕里，青木司的脸肿的像个猪头，脸上还有非常明显的红色腮红特效，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好丑……”
青木司满不在乎的笑着：“穹也一样啊！”
穹的脸也被机器的特效弄得圆嘟嘟的，脸上的腮红特效让她面无表情的样子也变得滑稽了起来。
“不要……”穹还没来记得制止，青木司就按下了拍摄键，两人滑稽的样子就已经被保存了下来。
看着穹好像有点不乐意的样子，青木司急忙换了别的美颜效果。
最后，在穹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下，青木司拍完了十张大头贴——里面只有最后一张是什么特效都没开拍下来的最真实的样子。虽然大多数都是青木司表情丰富，而穹一脸冷冰冰的样子，但青木司还是感觉很是满足。
看着被打印出来的二十张有些滑稽的大头贴，青木司伸出手，将其分成了两份，刚好每人手里十张。
穹看着照片里的青木司和自己被美颜特效弄得乱七八糟的样子，叹了口气，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将其折起，握在了手心里。
青木司眨了眨眼：“穹，我先帮你拿着吧。”
穹摇了摇头，没有多做解释，只是默默地伸出另一只空着的手，再次握住了青木司的大手。
青木司温柔的笑笑，将自己的那份塞进裤兜，继续带着穹逛起了商场。
一个银白色的，小巧女士挎包引起了青木司的注意。
穹好像挺喜欢穿白色连衣裙的，东西都没地方放……
“这个包包喜欢吗？”
穹闻言看了一眼银白色的小挎包，包包没有什么华丽的点缀，只是简单纯净的白色，说句实话，这种设计她的确挺喜欢的。
只是……
穹看了一眼包包下的标价：17999元。
好贵……
“不喜欢。”穹轻轻开头，挪开了视线。
青木司眯着眼，把一切看在眼底，笑了笑，看向导购员：“这个包包还能再便宜些吗？”
“先生，这款包包已经是最后一个了，我们本身标的就是最低价……”导购员口若悬河的说着这款包包多珍贵，多好看，价格打了多少钱折扣，青木司心里明白这大多都是胡扯，如果真狠下心来讲价还能便宜一点，但他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单的点了点头：“那就买了。”
从钱包里摸出钱来递给导购员，摆手拒绝了准备打包的导购员，青木司拿过包包，直接递给了穹：“把大头贴放进来吧！握在手里多疼啊，笨蛋。”
穹微微鼓起了嘴，接过白色的小包，没有说话，心里却哼了一声：你才是笨蛋。
她冷着脸将包挎在肩膀上，拉开拉链，将手心里的大头贴放了进去。
我都说了不喜欢了啊……穹看着青木司盯着自己笑眯眯的样子，有点生气。
看着穹表情不大好看，但却把小包抱的紧紧的样子，青木司偷偷一笑，拉着她的手要继续去逛，却发觉穹微微使劲拽了他一下，还站在原地，盯着自己的两只眼睛里好像有点不开心。
“怎么了？”青木司偏了偏头。
穹的声音有点不满：“下次不许这样。”
“对不起对不起……”青木司做出了告饶的表情，笑眯眯的看着她：“下次不这样了。”
穹一看就知道他没把话往心里去，闷闷的松开了和青木司握着的手，站在原地，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青木司。
青木司看她的样子，无奈的挑了挑眉：“怎么了啊……”
穹还是不说话，两颗水汪汪的大眼睛就那么面无表情的看着青木司。
青木司只得投降，来到她身前，摸了摸她的脑袋：“好啦……下次不这样了。你不喜欢的话，下次我就不买了。”
笨蛋。
穹躲开了摸着自己脑袋的手，表情还是有些不悦。
青木司叹了口气，认真道：“我知道你想在想什么啊……不用想那么多的，哥哥给妹妹买东西，天经地义，有什么不对的。”
“我赚钱很多的，你不用担心这些事情。”青木司自信的笑笑：“我现在每天能赚好几万元呢，给你买个包包又不算什么。”
穹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闷：“挨打赚钱吗？”
青木司眨了眨眼睛，心里有些好笑：“谁跟你说的啊？”
“照桥心美。”穹盯着自己的包包，心里有点堵堵的。
向照桥心美打问过青木司这件事，她本来打算烂在肚子里的，但现在她还是说出来了。
青木司蹲下身来，这样她哪怕低着头也能看见自己的眼睛：“别听她胡说，她八成脑子有问题……我是去练拳的，练拳可不是挨揍，知道了吗？”
“……”穹的眼神告诉了青木司，她不信。
青木司只得严肃的认真道：“是真的啊，原本是想去那边当陪练员的，结果馆长觉得我天赋很棒，就和我签了拳手合同。去那边训练就有钱拿，只要两个月后以拳馆赞助的名义参加个比赛就行了。现在在搏击俱乐部里，都是我打别人，别人哪敢打我，谁敢打我馆长第一个不放过他……我们馆长可比我还凶呢。”
“合同还在家里放着，等春日野叔叔回来了签字呢。你不信晚上回家我给你看。”青木司说完，穹才抬起头来，表情似乎有些惊讶。
“真的？”穹看着青木司的表情，觉得他好像没骗人。
青木司笑眯眯的点点头：“一个包包的钱，我一天就赚回来啦，所以你也不用有负担。今天就是来买买买的，如果我真的缺钱，我就不带你来逛街了。你照顾好你自己我就够开心了，不用担心我。”
穹偏开了头，霞飞双颊：“我才没有……关心你。”
“是是是……”青木司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见她没再闪开，知道这事算是完了，便再次伸出手拉住了穹，她也不再反抗的任由青木司拉着走了。
穹红着脸，想到了照桥心美上次在家和青木司交谈甚欢的样子，又想起青木司刚才说了照桥心美脑子八成有问题，心里不知怎么的，忽然一阵窃喜。
就不告诉照桥心美真相了，就让她继续误会青木司吧，最好离青木司越远越好！
穹看着青木司拉着自己，偶尔低头和自己对视时，那温柔笑着的模样，心里萌生了一个她自己都有些惊讶的想法：要是能和青木司……永远循环在这一天，那该有多好？

第五十三章 你们几个也配欺负她？！
两人在商场里继续逛了起来。
青木司看着一家卖着运动服的店面，停下了脚步：“陪我进去看看吧，我想买一套新的运动服。”
穹没说话，任由青木司拉着走了进去。
青木司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什么牌子的运动服好，反正上辈子他穿得什么耐克阿迪在这个世界通通没见过。好在青木司这人不挑衣服，能穿，舒服就行。
“这套衣服怎么样？”青木司指着一套黑色的运动服，看向了穹。
穹点了点头。
“先生，您眼光可真好，这套运动服是秋季爆款，绝对潮流。”导购适时的插上了一句。
青木司笑着摸了摸面料，挺宽松，也挺厚实，秋天穿着刚好，冬天套个羽绒服也差不多，便干脆地说道：“我想买大一号的衣服，最近好像一直在长个。”
“好的，您稍等，我给您拿。”导购员目测了一眼青木司的身高，便心里有数的去取合适的衣服来。
青木司看着自己身上的运动服，此时已经明显小了一号，脸色颇为得意的看向了穹：“最近我一直在长个，距离一米八也没差多少啦。”
上辈子到二十五六岁都是一米七六，这辈子有机会长到一米八以上，青木司说句实话还是很开心的。
这估计是系统的功劳吧，毕竟那么强的属性如果没有合适的骨架子衬托，好像也不大合理。
“您去更衣室试穿一下吧。”导购拿来了一套新的衣服，递给了青木司。
青木司揉了揉穹的脑袋，对她微微一笑：“你在这等我，我去换一下衣服。”
穹嗯了一声，抱着怀里的小包包坐在了店铺的椅子上。对她而言，今天逛街的运动量好像的确有点大了。
青木司乐呵呵的抱着运动服走进了更衣室。
穹有些畏畏缩缩的抱紧了包包，低着头，不敢去看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就像一只被遗弃的可怜小动物。
“那不是春日野穹吗？”远处忽然响起了几个女生嬉笑的声音。
穹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厌恶与恐惧。
不远处，三个画着成熟妆容，年纪却不过十六七岁左右的少女嘻嘻哈哈的指着穹，朝她走了过来。
“诶呀……春日野同学竟然也会出来逛街吗？”一个打着厚厚粉底，留着丸子头的少女嘲笑着走上前来，丝毫不顾店铺里店员厌恶的眼神，三个人将穹围在了一起。
穹抓着包包的手指用力的抓紧，手指因为过于用力而有些发白，紧紧抿着嘴唇，低着头，闭上眼遮住自己有些恐惧的眼神，一言不发。
丸子头少女肆无忌惮的嘲笑着穹：“你怎么这么久了一点长进都没有？我还以为你能从家里走出来，怎么说也是病好了点，现在这么看起来，你的精神病好像一点没变嘛。”
“大姐你也真是的，这是男装店啊……”一个留着长发，脸上雀斑点点，却故作风骚的女生阴冷的笑着：“指不定人家是找到了男朋友，陪人家出来买衣服也说不准呢。”
“男朋友？我看是干爹也说不准吧？是出来援交的吧？”留着棕色短发的女生用毫不在乎的笑容说出了无比恶毒的话语。
穹瘦小的身躯微微颤抖，用微弱的声音反驳着：“我没有……”
“哈？”丸子头少女弯下腰，把耳朵凑在了她嘴边：“喂，我说你的声音就只有这么大吗？”
棕色短发少女看见了穹紧紧抱着的白色小包，眼神中闪过一丝羡慕，然后，那丝羡慕变成了近乎恶毒的嫉妒：“还说没有援交？你手上的包包是你买得起的吗？你家不是因为你的心脏病都快破产了吗？”
“怎么，你老爹把你卖给别人了？”棕发女生伸手对着穹的脑门点了点：“这包你拿着，你觉得配吗？”
穹紧紧地抓着包，睁开了眼，抬起头，用绝望的眼神看向了更衣室的方向。
“怎么，包你的土豪在换衣服啊？”丸子头女生捂着嘴，故作惊讶：“哎呀，我们要是让他看见了，让他知道你是个精神病，他还会不会给你钱啊？”
长发女抚摸着自己的雀斑脸妩媚一笑：“还不如把那有钱人让给我们几个呢，你是怎么伺候他的？教教我？”
“她？她估计都不会喊出声吧？像个哑巴一样。”丸子头女生说完，三个人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哑巴你马勒戈壁！”一声暴怒的吼声从不远处响起，青木司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表情有些狰狞的朝着她们大步走了过来。
三个女生脸色一变，眼前这光头长的无比凶悍，此时更是像要择人而噬的野兽一般，她们只觉得腿一软，连转身逃跑都做不到。
青木司猛地伸手推开围着穹的三人，也根本不管这是三个女孩，毫不留手的动作让三个女孩跌跌撞撞的摔在了地上。
穹抬起头，看着青木司，往日清冷的面容上，只剩下了恐惧与难过，双眼布满水汽，几乎在看见青木司的一刹那，就流下了两行清泪，声音哽咽的小声呼唤着：“司……”
青木司只觉得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哪怕昨天石原起太从背后用木刀偷袭他，他都没有如此愤怒。
“你们三个，给我过来！”青木司脸色极差，看着三个想要离开的少女，大声呵斥道：“你们以为你们能跑？今天你们走了，明天我就去你们家里找你！”
三个女孩满脸惊慌的站在原地：“大……大哥……我们错了。”
青木司怒到极点，站在穹的身前，手指指向那长发女生，嘴角都因为愤怒而微微抽搐：“你他吗刚才说了什么？”
“我……我没说什么……”长发女生再也不敢提什么包养之类的词，此时的她吓得眼泪都出来了都不敢伸手去抹，站在原地浑身想打摆子一样摇晃着。
青木司深深地吸了口气，忍着动手的冲动，看着穹低着头，紧紧抓着自己衣服的后摆抽噎的样子，青木司今天决不允许这几个女生就这么算了。
“没说什么？”青木司冷笑一声，看向丸子头少女和棕发少女：“你们两个也什么都没说？”
棕发少女一言不发的低着头，而丸子头少女则梗着脖子，强装镇定：“我们只是看见老同学，叙叙旧而已……”
“叙旧？”青木司怒极反笑，只觉得人怎么能坏到这个样子，眼睛眯着，几乎忍不住要动手打人。
“司……我们回家吧……”穹在身后，抓着青木司的衣服后摆，声音微弱。
青木司不可思议的回过头来，看着穹低着头，不敢看他的样子，心痛与怒火交错，让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你们几个也配欺负她？”青木司猛地抬起手，一巴掌拍在了丸子头少女的脸上，将她直直扇倒在地。
“打人了……”商店周围的人传来了一阵窃窃私语，被打倒在地的女孩更是痛苦的惨叫出声，放声痛哭。
青木司看着周围那些人对自己指指点点，暴怒的大喊一声：“都他吗给老子闭嘴！”
周围人被青木司吓了一跳，一时间当真没有人敢在开口。连在地上痛哭的丸子头少女都闭上了嘴。
青木司看着身边畏畏缩缩，一动不敢动的店员，声音森寒：“你刚才听见她们三个对我妹妹说什么了吗？”
店员声音有些发颤：“听……听到了……”
“你给我原原本本，把她们说的话给我复述一遍。”青木司咬着牙，盯着三个坐在地上，抱作一团瑟瑟发抖的女孩，表情狰狞的像是要杀人。

第五十四章 约定的事从不说谎
等到店员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复述了一遍之后，青木司只觉得浑身发凉。
这个世界，怎么会这样子？
为什么原本正应该是花一样年纪的少女，会如此恶毒？
她们难道就不知道她们的话语有多伤人吗？
青木司看着三个坐在地上默默流泪，反倒像是受害者一样可怜的女孩，语气冰冷：“你们就这么和老同学叙旧的？啊？”
“我错了，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长发女孩哭着说着对不起。
“比你们穿得好，就是去做援交？”
青木司声音愈来愈大。
“因为被你们这种垃圾欺负多了不敢再说话，就成了哑巴？”
“因为善良，就成了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靶子？”
青木司越说越来气，指着三个女孩的手指都微微颤抖：“好……”
“你们喜欢欺负人是不是？觉得自己比别人强，就能随便骑在别人脑袋上是不是？”青木司盯着三个女孩，一字一顿：“现在都给老子跪下，给穹道歉。”
“谁不道歉，我就让你们也知道被霸凌，被欺负是什么感觉，听明白了吗！？”青木司死死地盯着她们，没有任何周转的余地。
三个女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求助般的看向周围围观的人群，看到的，却只有无数兴奋的眼睛和高举的手机，甚至有人在为青木司高声叫好。
她们死心般的缓缓面对着穹跪倒在地，声音微弱：“对不起，我们错了。”
“你们是哑巴吗？”青木司学着店员的描述，蹲下身来，将耳朵凑在那丸子头少女脸前：“喂，你的声音就这么大吗？”
“对……对不起！我们错了！”三个女生痛哭流涕的大声说道。
青木司只是冷冷的盯了她们一眼。
“穹……”青木司回头，看着早已经泣不成声的穹，叹了口气，原本冰冷的脸，对她绽开了无比温柔的笑容，手轻轻放在了她的脑袋上：“不用怕了……以后，你都有我在。我和你拉钩了啊，会保护你的，你刚才怎么不知道叫我的名字啊，笨蛋……”
穹身子向前，猛地一头扎进了青木司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青木司，放声痛哭：“司……司……”
青木司只感觉怀里瘦小的身子是那么的柔弱，哭声是那么刺耳，叹了口气，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抚摸着她银色的长发，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从她瘦弱的后背上，青木司甚至能感受到手心里若有若无的，穹那微弱的心跳。
青木司抱着穹，扭过头，看着还跪在原地哭泣不止的三个女孩，声音冰冷：“今天的事，你们最好给我记好了，记牢实了，给我他吗记一辈子。”
“记住了以后，还想欺负人的时候，就他妈好好想想我这张脸。”青木司盯着三个女孩恐慌的眼神，缓慢而清晰地说道：“再被我看到一次。”
“记住，是一次。”青木司瞪大双眼：“我就告诉你什么才叫真正的欺负人，记住了吗？”
三个女孩连连点头，抹着眼泪说道：“记住了。”
“想报复也好，想怎么着也罢，冲着我来。”青木司一脸冰冷：“也回去告诉那些和你们一起欺负穹的人，别再让我知道你们还敢再欺负她一次。以前的事我不想再说，但以后你们给我记好了，她有个哥哥，叫青木司。”
“记住了吗？舞阳高中，青木司！”青木司的眼神凶狠认真。
三个女孩哭着点头：“记住了。”
“滚。”青木司冷冷的骂了一句，不想再为她们浪费一秒的时间。
三个女孩踉跄着站起身来，捂着脸扭头跑走。
青木司看着怀里还在哭泣的穹，叹了口气：“穹，她们走了……”
穹仍在哭泣，好像要把十几年强忍着的眼泪都哭完也似。
青木司看着周围围观的，还举着手机录像的人群，脸色冰冷：“你们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就只会举着手机看热闹吗？你们难道就不能有人，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说一句话吗？你们还想再拍些什么？啊？你们就他吗的不能拿手机拍一拍你们自己，看看自己心里头还没有点光热？啊？”
愤怒的质问声让围观群众默契的放下了手机，谁也不敢出言顶撞眼前这个凶人，在他的怒视下，三三两两的散开，议论声不可避免的还在响起，只是都小心翼翼的压低了音量。
“凶什么凶嘛……一看也是个不良少年……”
“别看他现在装的义愤填膺的，指不定背后怎么欺负别人呢。”
“就是说啊……长得就不像好人……”
议论声不可避免的传入了青木司的耳朵里。
青木司为这冰冷的现实感到心寒。
也不愿苟且的融入其中。
他也许一辈子都不可能成为一座灯塔，照亮别人的方向。
他也许一辈子都不可能成为一个英雄，救人于危难之中。
但他可以做到的，只有保护自己所爱的人，用自己的拳头，牙齿，给自己所珍重爱惜的人一个光明的现实——只要他还活着，他就想这么做。
青木司写不出让世人警醒的文章，也唱不出让人触动的歌，他只有愈来愈重的拳头，和越来越能抗打的身体。
不良少年？
我他吗就是要当一个不良少年，一个专揍混蛋的不良少年！
管你们认不认同我，怎么看待我，我活的不留遗憾，这就够了！
青木司头一回如此明确自己这辈子的目标，也头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坦然接受了自己所谓“不良少年”的称呼。
从未有过的热血，随着怀里穹让人心寒的哭声，愈来愈烈。
“穹，不怕了……以后都不怕了……”青木司把下巴放在穹小小的脑袋上，慢慢闭上了眼，手掌若有若无的轻轻拍打着穹的后背。
直到穹再也哭不出来，只剩下了无声的抽噎时，青木司才伸出手，擦干她脸上的眼泪，温柔的注视着那双哭红的双眼，轻轻笑着：“还怕吗？”
穹看着青木司，哭泣渐渐停止，自己伸手抹了抹眼泪，看着青木司的双眼，声音沙哑：“不怕了……”
“司……”穹抬着头，红彤彤的双眼里满是祈求：“你会像她们一样嫌弃我吗？”
“永远都不。”青木司给出了极其坚定地答复。
“……”穹那张一向冰冷的脸上，眼泪还未完全擦干，泪珠顺着她小巧挺立的鼻梁滑到了嘴角，她嘴唇瓮动着，最后将千言万语化作了一张从未有过灿烂笑脸：“谢谢……司……谢谢。”
“笨蛋……以后不用对我说谢谢。”青木司抱着她，看她明明脸上还挂着泪珠，却笑得无比幸福的模样，满足的笑：“我答应过的，要保护你一辈子。”
“我青木司，从不在约定的事上说谎。”

第五十五章 晚安
穹紧紧地抱着青木司的胳膊，往日清冷的面容上，哭肿的双眼里满是雀跃。
“司……娃娃机！”穹指着商城里的娃娃机，笑容灿烂。
在哭过一回之后，她好像用眼泪把所有的委屈和难过都冲刷掉了，只是抱着青木司的胳膊，就感觉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害怕的东西，不再像之前那样畏畏缩缩，甚至主动的带着青木司在商场里逛了起来。
青木司看着她幸福的样子，当然不会说不字，任由她抓着来到了抓娃娃机前，投入了硬币，穹兴奋的操纵着机器，却连着三回都没能抓出什么来。
她抬起头，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青木司：“司……”
青木司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伸出手来，一脸认真的控制着机器抓娃娃。
也许是运气好，青木司只是一次，就将一只黑色的兔子玩偶从机器里抓了出来。
穹迫不及待的从机器下面捡起了黑色兔子玩偶，抱在怀里，表情无比开心：“谢谢……”
青木司轻轻一笑：“喜欢吗？”
“嗯！”穹点了点头，两只眼眯成了月牙，双马尾晃动的样子像是两条银色的绸带。
“穹，我们去吃烤肉吧！”青木司看了一眼时间，已然是晚上六点。
穹一只手抱着兔子，挎着小包，另一只手勾着青木司的胳膊，整个人都要挂在青木司的身上：“嗯！”
她也许还是有些不善言辞，但对于青木司的依赖和喜爱，却已经无需言表了。
两人走出了商场，青木司根据手机上的导航，找到了一家颇有名气的烤肉店，坐在小隔间里，相对而坐。
穹把自己的小包和兔子放在身边，笑眯眯的看着青木司的脸，将他盯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怎么……我脸上有脏东西吗？”青木司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脸，除了皮肤以外自然是什么都没摸到。
穹轻轻摇了摇小脑袋，桌子下两条纤细的小腿一荡一荡的摇晃着，笑容有些羞涩：“不……”
“司？”她忽然叫出了青木司的名字。
青木司对她眨了眨眼，偏了偏头。
穹抿了抿嘴，眼神充满期待：“以后……你还会再带着我一起出来玩吗？”
“当然啊！”青木司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我还怕你不喜欢出门，喜欢呆在家里呢。你要是喜欢的话，每个周末我都可以带你出来玩啊。”
穹微微低着头，眼神羞怯：“我……”
我不是喜欢到外面玩，只是喜欢和你能这样呆在一起啊……
最终她还是没能把心里话说出来，只是小声的又说了一遍：“谢谢……”
“笨蛋！”青木司用筷子的末端轻轻敲了一下她的小脑袋：“说了多少遍了，不用因为这种事对我说谢谢。”
“嗯。”穹感觉自己今天的笑容，比以往一年还要多。
在欢声笑语中吃饱喝足后，青木司带着穹坐上了回家的出租车。
穹疲惫的将小脑袋靠在青木司的肩膀上，抱着青木司抓来的黑色兔子，钻进了他的怀里，闭上了眼睛，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青木司给她讲述自己在学校里经历的趣事，呼吸渐渐平稳。
在汽车的颠簸中，她不知何时沉沉的睡了过去。
青木司笑着看她熟睡的模样，小心翼翼的把她的脑袋往自己怀里靠了靠，让她睡得更舒服一点。
穹闭着眼，一言不发的样子，像是一个精致的人偶。银色的马尾偶尔随着汽车的颠簸扫过青木司的脖颈，让他觉得微微发痒，但他却一动不敢动。
青木司头一回如此近距离的静静地打量着穹的模样，她浅浅的眉毛在银色刘海下若隐若现，紧闭的双眼上纤长的睫毛微微上翘，小巧的鼻梁反射着诱人的白光，小小的嘴唇粉嫩而又带着一丝让人心疼的白，肤如凝脂，双颊兴许是因为车内的温度还带着一点粉红。
真可爱啊。
青木司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那些人怎么能忍下心来，去欺负这样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呢？
青木司想到她以前不知受了多少委屈，心里叹了口气。
静静地把头靠在她的小脑袋上，青木司看着车窗上飞速掠过的景色，五彩的霓虹灯在恍惚间连成了斑斓的彩线，穹身上淡淡的奶香味顺着鼻翼钻了进来，怀里小小的身躯散发着温热，青木司眼神迷蒙，少有的放空了心神，彻底的融入这片幸福的宁静之中。
随着司机缓缓的停下车，青木司付过车钱，毫不费力的将穹抱在了怀里，小心翼翼的将她抱回了家。
她也许是真的累了，青木司抱着她从家门口一直到她的房间，她都未能从睡梦中醒来。
青木司一直将她抱到了她房间的小床上，轻轻脱下她的鞋子，给她盖上了薄被，将窗户关好，蹲在她的床边，伸出手指，点了点她像果冻一样的脸颊。
看她在睡梦中还紧紧抱着兔子一脸微笑，一副被人卖了都不知道的熟睡模样，青木司忍不住勾起了嘴角，轻轻抚顺她额前的刘海，把替她拿着的小包放在了电脑桌上，起身关上了灯。
“晚安，穹。”

第五十六章 属性加点
次日一早，青木司给穹做好了早饭，看她还睡得香甜，便没有打扰她，只是留下了字条写明自己要去锻炼了，便沿着清晨微冷的街道小跑了起来。
一边跑着，青木司一边观察着自己的属性面板，向系统提出了疑问。
“系统啊，如果我将四点属性值，全部都堆在敏捷或者力量上，会有什么不良的影响吗？”
青木司不算什么博学的人，但他也知道人体应该是一个有机的整体，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之所以没有直接加点，就是担心会破坏掉身体的平衡——哪怕以前系统直接奖励了属性点，也都是多个属性各加一点，从没有偏门。
如果力量远超体力，会不会造成青木司只打几拳就用光了浑身力气？
如果敏捷远超体力，会不会因为爆发力太高而导致肌肉耐性收到破坏？
脑力如果过高，会不会导致自己身体提供的血糖等元素入不敷出，最终身体越来越虚弱，甚至一动脑袋思考就晕过去？
这都是青木司需要考量的。
【自由属性点在提升诸如力量或敏捷属性时，会小幅度增加相应的其他属性的隐藏成长，以保证身体的平衡。但隐藏属性成长需要宿主通过锻炼，补充营养来将隐藏属性成长兑现为属性方可完成平衡，如果单属性过高，的确会带来身体的不平衡。建议宿主尽量放缓属性点增加，等到身体适应后再逐步提升。】
也就是说，所谓的隐藏属性成长，相当于给自己的身体增加而外的潜力吗？
那么问题又来了。
摆在青木司面前的，是力量10，敏捷12，脑力14，体力：8，这四个属性需要加点。
可以看得出，脑力一骑绝尘，距离二十点突破极限，也不过只差六点。如果青木司将手头的四个点数全部砸进去，只要再想办法增加两点脑力，就可以达到突破人体极限的地步，获得系统的突破奖励。
从魅力达到二十点给予的奖励来看，属性一旦突破到二十点，就是一种质的突破，会出现额外的属性特效。
如果脑力达到二十点，是否会出现如过目不忘，举一反三，甚至与子弹时间这样强力的特效？
青木司很是期待，但……
“系统，如果我想要把脑力提升到20点，需要大概什么样的属性才能保证身体的平衡？”
【体力点数最低达到13点。】
体力点数才应该是最至关重要的一点吧。
青木司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我现在的身体是否不够平衡？”青木司提出了至关重要的问题。
【体力属性建议提升至十点再进行其他属性的提升。】
果然！
青木司微微一笑：“那就把我体力提升到十点，再将剩下的两点属性，一点加给力量，一点加给敏捷吧。”
如果将人体看做一个机器，那么体力点数就应该是供给的能源。
脑力，力量，敏捷，都需要消耗体力才能发挥作用。如果体力不能满足上述三点所需要的消耗，那就会导致身体出现不平衡，甚至不能完全发挥应有的属性。
怪不得自己总是打个一分钟就用光了全部力气，这都是因为体力点数和其他属性相差太远了！
而且最近已经很努力在锻炼了，却总是感觉提升好像不大……这都是因为自己的体力点数不够，导致其他属性几乎已经达到了极限——再多就会破坏掉身体的平衡。
而之所以将力量和敏捷属性也同时加一点，是因为青木司觉得两者理应是互相作用的——只有力量没有敏捷，恐怕会变成所谓的魔鬼筋肉人，这有什么用呢，青木司又不打算参加什么吉尼斯之夜当个举重冠军。
青木司总算想明白了，想要自己变得更强，就得三个身体属性齐头并进，同时还得先让脑力领先一步变强使自己能够掌控这些力量，这才是变强的正确加点方式。
要是铁憨憨愣头青拿到这系统，一口气加了十点力量，力大无穷，脑力却低得很，最终也就是拿个汤勺都拿不稳，吃口饭都得把筷子撇断了，这样的人有啥用啊，让你跟人打架你敢动手吗，一拳把人打死了就得开始逃亡之旅了。
青木司为自己的聪明才智默默地点了个赞。
【力量：11（成年人为10，以身体整体的肌肉力量为评分。）】
【敏捷：13（成年人为10，以身体整体的协调程度，肌肉爆发力等综合评分。）】
【脑力：14（成年人为10，以记忆力，逻辑能力，学习能力等大脑能力综合评分，请注意，该点数并不等同于智商，也不等同于情商。）】
【体力：10（成年人为10，以肌肉的耐力与体力等综合评分）】
看着自己终于和谐了很多的属性面板，青木司感受着体内因为属性成长而带来的浑身肌肉麻酥酥的奇特感觉，舒爽的发出了痛快的呻吟声。
“你这系统，说，为什么不直接给我加点，而是给我自由属性点！你这刁民是不是想害朕！？想看我乱加属性结果身体崩溃？”
人逢喜事精神爽，青木司难得的又开始和系统皮了起来。
【……之前直接分配点数，是因为宿主各个属性都较为低下，为了尽快有足够的战斗力，避免素质奇葩的宿主以体力和脑力为主进行提升，才采取的必要措施。】
【现在你已经不是个鶸了，要学会自己掌控人生了。】
系统的话……总让青木司感觉它又像是在嘲讽自己，又好像是颇为欣慰的样子。不过他说的好像也没毛病，要是换做自己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全给他自由属性点，没准他还真的就以体力和脑力为主加点了。他之前的确想着，能躲就躲，有麻烦能绕开就绕开，干嘛非得打架啊，有啥事咱坐下好好唠唠，不行咱去警局谈谈，这才是成熟的成年人的思维方式。
不过现在好像的确有了不少变化。
“你才奇葩呢。”嘀咕了一句，青木司振振有词：“脑袋聪明，还抗揍，这才是活得久的保障好吗？小孩子才只用拳头思考，大人全都要！”
【不良少年，莽就完事了！】
系统的言论的让青木司不屑的哼哼了一声：“莽夫莽到最后，鼻青脸肿。”
但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自己之前一个人给石原兄弟打的无比凄惨的样子，又想到自己把欺负穹的三个不良少女吓得差点尿了裤子，青木司就觉得……别说，真的挺刺激！用拳头说话，还真特么挺爽。
也许系统是觉得，自己的崽终于长大了，便强忍着弹出【真香】的聊天框，沉寂了下去。
青木司自己也有点心虚的没有再次呼唤系统，小跑着来到了松山搏击俱乐部楼下，精神满满的准备好了训练。

第五十七章 不算多
“停停停停！”搏击俱乐部的八角笼里，负责教导青木司地面技术的小田教练痛苦的练练拍着青木司的小腿，痛苦的喊着停。
青木司从他身上爬起来，松开被他锁死的胳膊，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对不起啊，一不小心好像力气用大了……”
小田教练苦笑着揉了揉肩膀，半天在坐起身来，表情似乎有点惊异：“今天你的状态怎么那么好……以前你差不多这会已经没力气了吧，今天怎么还生龙活虎的。”
青木司肯定不能说是因为自己体力属性上升了才这么猛，只是讪讪地挠了挠头：“前几天在学校其实我还有做剑道练习，周末没什么事，所以体力保存的比较好吧。”
小田教练这才恍然大悟：“我说呢，怪不得你今天好像力气也大了点。”
“嘿嘿。”青木司嘿嘿一笑，就看松山岩肩膀上披着毛巾，满头大汗的朝他走了过来。
松山岩背心已经被汗水临时，两条大腿粗细的胳膊上肌肉格外分明，显然是刚做完锻炼。
他走到青木司身边，拍了拍正在休息的小田教练的肩膀，笑道：“这小子表现的怎么样？”
小田教练由心的赞叹道：“这小子，进步是真的快。说句实话，他现在已经根本不像是个初学者了。一般的人想到达他这个水准，没有个半年苦修是根本不可能的。”
青木司对着松山岩有些惊讶的眼神挑了挑眉，就在刚才，他的综合格斗已经升级到了三级。
【综合格斗LV3：你的综合格斗已经有模有样，不论是站立踢拳还是地面降服，你都有一定的技术可以与人对抗，但，也仅限与对抗而已，请不要拿你的爱好去挑战别人的职业。力量+1，敏捷+1，体力+1。经验（6/300）】
“你小子……”松山岩看着青木司挑眉的样子，哑然一笑：“行吧，看你状态好像不错，昨天你翘班的事我就当没发生。”
“小田教练，你觉得他现在还想快速提升的话，该怎么做？”松山岩拿着随身携带的水壶，大喝几口其中的功能饮料，舒了口气。
小田教练想了想，认真道：“其实现在已经可以给他安排一些实战训练了。他现在基础的动作差不多都掌握了，需要的就是不断熟练。而且他天赋很好，我相信这些动作想要做熟，对他而言不是难事。我们可以给他安排一些对手，喂喂招，让他在实战里把控好自己的技术动作。”
松山岩听到这，眯起了眼，忽然问道：“你觉得他还要多久才能打得过阿龙？”
小田教练闻言一愣，支支吾吾的给不出答复来。
松山岩摇了摇头，自嘲的叹了口气：“是我的错，问的有点早了……”
青木司听到这，看了一眼松山岩有些落寞的表情，迟疑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问道：“是不是他又做什么事了？”
松山岩对着青木司瞪大了眼，一脸很是惊讶的样子，点了点头：“算是吧……那混蛋小子现在找到下家了。”
“你的意思是？”青木司皱起了眉头。
松山岩示意小田教练可以出去休息，留下他和青木司两个人在八角笼里，声音有些沉闷：“他现在找了另一家拳馆签了合同，会以他们的名义参加超新星比赛。”
“岩哥你没和他签合同？”青木司吃了一惊。他以为，像阿龙那样一直被松山岩训练的拳手，肯定是和他签订了相关合同的，怎么会突然替别人去打比赛了呢。
松山岩无奈的笑了笑：“当初因为他是我侄子，我就没想那么多。反正训练也花不了我多少钱，就没弄这些手续……”
他捡起八角笼上的手靶，示意青木司来打，语气平静：“你小子有什么梦想吗？”
青木司一边很有节奏的击打着手靶，边打边说道：“梦想嘛……大概就是平平安安的渡过高中这三年，然后大学看情况再说，主要还是想多挣点钱，以后能玩自己想玩的，去全世界绕绕，看看自己想看的。”
“然后这辈子找个自己觉得喜欢的事情就那么优哉游哉的做到老，娶个好老婆，生几个乖巧可爱的小孩，无病无灾的过这么一辈子。哦对了，还想让自己的亲人和朋友也能一辈子平安喜乐，这大概就是我的梦想了。”青木司说着说着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是不是有点胸无大志？”青木司换了一种节奏，继续击打着手靶。
松山岩表情有些意外：“不，我倒觉得挺好的。只是……我还以为像你这个年纪的男孩一般不会有这种想法。”
“我还记得我年轻的时候，想成为亚洲第一个世界级重量级拳王呢。”松山岩表情一脸追忆：“结果后来自己真的打上了职业才发现，这天底下厉害的人到底有多少。”
“别说成为世界级拳王了，到退役，我也没能冲出亚洲这个圈子。”松山岩的眼神有些苦涩，手靶配合着青木司来回晃动，叹了口气。
他停下了晃动手靶，看着青木司，表情真挚：“我现在的梦想，就是培养出一个足够出色地拳手，替我完成我没能完成的梦想。”
“之前，我把那个梦想交给了阿龙。”松山岩失落低着头，指了指脚下的八角笼：“就在这个笼子里，我和阿龙两个人不知道挥洒了多少汗水，我对他倾注了所有的心血，亲眼看着他从初中那个小豆丁一路赢到了现在，我一度以为他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那个能帮我实现梦现的人。”
“结果……”松山岩愤愤的握紧了拳头：“他变得越来越自大，越来越狂妄。他明明有足够的天赋和实力，可……到后来，就是你所看到的那样了。”
青木司沉默不语，客观来看，他成了两人决裂的最关键的那一点，他不知道怎么才能安慰松山岩。
松山岩做了个深呼吸，双目之中难以掩饰其中的痛苦与难过，但当他看到青木司时，眼神却突然亮了起来：“你觉得，你可以吗？”
“什……什么？”青木司被他炽热的眼神吓了一跳。
“替我在两个月后的超新星比赛里，打醒他。”松山岩狠狠一挥拳头，目光无比期盼：“你能做到吗？”
青木司抿了抿嘴唇，视线低垂，许久，才抬起头来：“你知道的，我对打拳的兴趣不大。”
松山岩表情有些失望。
“但是，这份工作我很喜欢。如果狠狠揍他一顿，你会给我涨工资的话，我觉得我应该能做到。”青木司莞尔一笑。
松山岩的眼神刹那间便由低落转化为兴奋，从兴奋又变为认真：“你要是能在比赛上，给那个臭小子狠狠地打上一顿，别说涨工资，就是把这个俱乐部的股份送你一部分都成！！！”
青木司瞪大了眼：“不是我说……你到底多有钱？！”
松山岩这肌肉猛男竟笑的有些羞涩：“反正我父亲给我创业的钱，也就差不多才十来个亿吧，不算多。”
我擦嘞？！！！！！青木司瞬时间目瞪口呆。

第五十八章 特价牛肉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人！
青木司唏嘘不已的踏上了回家的路，松山岩带给他的冲击力还一时无法消去。
他是真的没想到，看起来像是退居幕后的黑道大佬的松山岩，竟然是一个超级富二代！按理来说，像他这么有钱的人，一般不都是去国外名牌大学深造，挥金如土各种嗨皮，玩腻歪了再回来继承家产的吗？怎么会一头扎进了健身房，还有个成为拳王的梦想……
啧啧啧，青木司暗暗咂舌，怪不得这家伙给自己开工资一点都不含糊，原来是还有这层身份在背后啊。
“剑的哀伤！赤瞳少女再度登上讨伐之路！少女的复仇能否实现，曾经的伙伴是否还能找回，一切尽在剑物语剧场版大电影，十一月二十五日全国同步震撼上映！”
耳边忽然传来了男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青木司抬头去看，是高楼挂着的电子广告板上，一部电影的宣传片。
宣传片上，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留着黑色长发的持剑少女帅气十足的将手中的太刀凭空甩动玩出一道刀花，面前是数不尽的怪物尸体残骸，她洁白如玉的脸颊上沾染着滴滴血花，太刀上沾染的血液顺着血槽滴滴落下，在她的脚边凝成一片。
“我会找到你……然后讨伐你！”持剑少女声音冷酷，画面拉远，天空一片阴霾，迷蒙细雨之中，一行大字骤然浮现。
《剑豪物语：剑的哀伤》
青木司只觉得那少女越看越眼熟，他站在原地，看着广告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轰炸，忽然一拍手心，终于想到了自己在哪看过这个角色。
毒岛冴子家的书桌上，不就放着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少女手办吗！只不过那个手办看起来比刚才广告里看到的女演员漂亮了不少，也更有那种英姿飒爽的气质，才让青木司一时间没认出来。
毒岛冴子……
想起自己那身破破烂烂的校服还在家里放着，上面满是毒岛冴子一针一线细心缝补过的痕迹，青木司不由的苦笑出声：“我还欠学姐一个人情呢啊……”
犹豫了许久，青木司下定了决心：“周一开学去练剑的时候，问问学姐有没有意向吧。如果她真的挺喜欢这个角色的话，就请她吃个饭看一场电影，把人情还一还。”
然后，差不多剑道也就到四级了。
就放弃剑道，把时间放在学习医术上，和学姐保持好距离吧。
青木司有些低落的垂着眼，双手插袋，一脚踹飞了眼前不知为何十分碍眼的小石子。
毒岛冴子和照桥心美在他眼里最大的不同即是，他哪怕知道照桥心美好像对自己有点意思，也不在乎，因为他知道照桥心美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也就不会在这耗费心思。
可毒岛冴子却有些不同，她温柔，成熟，落落大方，又性格独立，这种性格一直都是青木司最喜欢的，再加上她人长得也漂亮……
青木司还真的挺担心，如果和她交往过深，没准真会喜欢上她也不一定。特别是她好像也对自己的感情也不像普通朋友那样简单，就是不知道那是不是好感了……
有好感并不可怕，怕的是两个人互有好感，这就容易产生麻烦。
而青木司在保证自己能完成和神的约定之前，如果没必要的话是真的不想和别人交际太深。还是那个道理，怕欠了的还不上。
叹了口气，青木司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决定把这事还是早了断了好。就算真喜欢她，大不了等高中毕业了再去追嘛！
现在还是要把重心放到“不良少年”这重要的事业里头，减少不必要的牵挂。
下定了决心以后，青木司隐隐失落之余，也感觉到一身轻松。
要是自己努力点，没准提前就把这事业做到巅峰，提前就能退休了呢。有系统在，青木司觉得差不多自己一年苦练就能打遍霓虹高中无敌手了！
转身走进超市，青木司对着蔬菜挑挑拣拣，开始思考起了给穹做什么午饭，却没想到，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穹？”青木司抬起电话，嘴角不自觉得勾了起来。
“司……我饿了……”电话里，穹清澈又带着一丝撒娇意味的话语，让青木司忍不住呵呵的笑了起来。
“我知道啦，你中午想吃什么？我正在买菜呢。”青木司看着不远处，被一群大妈团团围着的打折贩卖区，认真的活动起了肩膀。
穹在电话那头似乎陷入了苦恼，许久，才回道：“司做的……都好。”
“好，那就做寿喜锅！”青木司看着打折区五折高级牛肉限时打折的牌子，深深地吸了口气。
“嗯……”穹在电话那边，声音有些羞怯：“早点回来。”
青木司眯起了眼，看着那群大妈将高级牛肉使劲的往自己的购物篮里塞，紧张的舔了舔嘴唇：“好！等我十分钟！穹如果很饿的话，可以吃一口冰箱里的巧克力棒。我早上有专门买了几盒放进去，你先吃几口垫吧垫吧肚子。”
“嗯！”穹欣喜的答了一声。
青木司挂断了电话，将手机装进兜里，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表情凶恶了一些，大步迈开腿朝着人群挤了过去。
“大妈！大妈让一让！喂喂，给我留几盒！”
青木司在大妈拥挤的人潮里，表情狰狞的拨开人群，朝着特价牛肉冲去。
“吓死我了！”
“小朋友你慢一点挤啊！”
“好……好可怕……”
“牛肉给你就是了，你别瞪我……我，我害怕！”
青木司将眼前能看到的，所剩不多的高级牛肉不管不顾的往购物篮里塞，周围的大妈们敢怒不敢言。
就在青木司窃喜着伸手抓向最后一盒牛肉时，一只大手啪的落在了牛肉的另一边，两人互相使劲，一时间竟然僵持在了原地。
青木司抬起头，面无表情的脸凶神恶煞的盯向了来者。一个身材矮小，中长发杂乱的披在脑后，长相还算威武英俊却胡子拉碴有些邋遢的男人，正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着。
“大叔，能把手放开吗？”青木司语气冰冷。
被叫做大叔的男人额头青筋暴露，一只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黑色校服，声音有些愤怒：“喂，没看到我还是高中生吗，秃子！”
青木司闻言额头同样暴起青筋，两人几乎头顶着头，表情都很凶恶：“我这不是秃子，是光头啊！大叔！”

第五十九章 芹泽多摩雄
两人头顶着头，谁也不退一步，死死地对视着，各自的一只手互相使劲，手里的牛肉盒子被两个男人抓的嘎吱作响，几乎要断裂开来。
青木司脸色不变，心里却有些惊愕：这个长得很早熟的家伙……力气好像比自己还大！
他真的是高中生吗？青木司表情渐渐的凝重了起来。
“喂，秃子，你购物篮里都那么多牛肉了，还要和我这个穷人去抢最后的打折牛肉，是不是太过分了？”男人语气有些慵懒，看起来丝毫不被青木司的面向所影响，他一只手揪着牛肉，另一只手还悠闲的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青木司感觉手里的牛肉似乎渐渐要被对方拽过去，心里不由自主的生起了好胜之心——要知道自从来到这以后，除了松山岩，他还没遇到比自己力气还大的家伙。
咬紧了牙，青木司衣袖下的手臂肌肉暴起，不着痕迹的用出了全力，却惊人的发现，那盒牛肉依然不紧不慢的被对方拽了过去。看着那男人表情游刃有余，一脸轻松的样子，青木司眯起了眼，胜负欲熊熊燃烧着。
给我……过来！
青木司脚下用力，猛地往后一拽。
“撕拉！”
牛肉的塑料包装盒被撕成两截，里面的牛肉啪嗒一声，落在了地板上。
然而，在周围的大妈和卖货的店员有些鄙夷的视线之下，那个有些邋遢的男人竟然一点也没生气，反而蹲下了地，将牛肉捡了起来，拍了拍灰尘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满足的表情下竟还隐隐有些窃喜。
“喂，这块牛肉掉在地上了，是不是还能再便宜一点？”男人对着店员挑了挑眉，没有半点生气的模样。
青木司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他，也没说话。
说句实话，这块牛肉他也不是非拿不可，如果男人好好沟通一下，他也未必会就这么一个不留，刚才也只不过是一时间胜负欲发作罢了。看着这个家伙拿着地上明显沾染了灰尘的牛肉，仍自毫不在乎，笑得很是开心的样子，青木司觉得心里有那么点过意不去。
“喂，大叔，掉了就算了，我会赔钱的，我这里的一盒算你抢到的好了。”青木司扫了一眼自己购物篮里数量不小的牛肉，叹了口气。
总归是因为他的错才给别人造成了麻烦，青木司认为自己不能坐视不管。一盒牛肉罢了，给他拿去也够他和穹两个人一顿饭了。
男人疲懒的眼神微微瞪大，似乎没想到这个光头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饶有兴趣眼神的简单打量了一遍，对着青木司咧嘴一笑：“啊……算了！正好原本还觉得有些贵。”
他扭过头去，对着店员喋喋不休地说道：“喂，行不行啊，要不然你这块肉也卖不出去了，半价，半价卖给我，怎么样？”
店员也不怎么敢让青木司来赔，看着青木司沉默着臭着脸的样子，心里想着还不如把肉贱卖了算了，万一不卖，那秃子也不赔，可不得砸自己手里，就当自己买了这块肉吧……
“行吧行吧！”黑着脸的店员嘴角抽搐了几下，心里只想着这俩人赶紧走开算了，便没有说话，默默地认了亏，接过了男人手里的牛肉，装进塑料袋，重新从机器上打出了半价的扫码标签。
邋遢男子看着这一幕，拳头一挥，看起来十分激动：“阿萨……今天跑这么远真是来对了。”
“大叔你不是高中生吧。”青木司还是发出了自己的疑问：“或者说你在高中留级了七八年？”
青木司还是有点难以接受，以自己现在的身体素质，竟然会被高中生力量碾压。
邋遢男人提着塑料袋，看着青木司一脸难以说明的复杂表情，便大概知道了青木司心里在想什么，只是不满的盯了青木司一眼，哼声道：“我，芹泽多摩雄，在铃兰读高二，没有留过级，今年十八岁，满意了吗？秃子君？”
说完，他便哼着小曲拿着牛肉慢慢悠悠的朝着超市的结账台走去。
青木司咬紧了牙：“我这是光头啊！光头！未老先衰的大胡子十八岁高中生！”
芹泽多摩雄好像什么都没听见，自顾自的看着手里的牛肉，露出了傻呵呵的笑容，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渐渐走远。
芹泽多摩雄吗？
青木司表情渐渐平静了下来，眼神微微眯起，原本已经有些放松的心里，再次紧张了起来。
铃兰高中的高二学生，都有这样的实力的话……想要成为所谓的第一不良高中生，我还差的很远啊！
必须要加倍努力，明天一定要把剑道先升到四级。
青木司下定了决心：看看技能达到四级以后，技能会发生什么变化，如果能再加一次属性点最好，不能也无所谓，但青木司觉得肯定会对自己的战斗力有一定的提升，就这样就足够了，反正他也要转移重心专心学习综合格斗，学习也技能跟着时间走也已经够用了，以后把这部分的学习时间都换做学习医术。
下次见面，一定给你这个未老先衰的家伙一个大惊喜。
不知为何，青木司总觉得自己和这个叫做芹泽多摩雄的家伙，一定有再碰面的一天。

第六十章 突然回家的春日野正雄
“我回来了！”
青木司推开门，进到屋内，将食材放在手边，蹲下将鞋子脱下。
“欢……欢迎回家。”穹的声音有些意外的从耳边响起，青木司抬起头，穹在二楼探出了头，对青木司露出了浅浅的羞涩的笑。
青木司有些惊喜的咧嘴一笑：“嗯！稍微等一下，我洗个手就去给你做寿喜锅。”
穹摇了摇头，银色长发顺着脸颊勾勒出她完美的脸颊：“不着急的……”
说着，她从自己的房间里小步走下了楼，怀里还抱着一直黑色的兔子玩偶。
“寿喜锅应该做的挺快的，我上网查了查，主要是酱油的组合比较重要。”青木司拿着材料走进了厨房，穹像个小尾巴一样抱着巧克力棒跟在青木司身后，坐在餐桌前的椅子上，叼着巧克力棒也不咬碎，眯着眼睛看着青木司拿着材料忙里忙外。
“司……”穹咬断了嘴里的巧克力棒，有些含糊不清地说道：“辛苦了。”
青木司挑了挑眉还没来得及答话，手机却忽然响起，掏出手机，有一条未读的短信，是个陌生的号码，撇了撇嘴，青木司决定等会再看。
“有什么辛苦的。”青木司笑笑：“我本身就喜欢吃肉……对了，好几天都没见到春日野叔叔了，你有没有给他打过电话？”
穹摇了摇头后，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却发觉自己好像并没有多想自己的老爹，反而只是一上午没见着青木司，她就有点想他了。
穹小脸微微一红，抱紧了怀里的兔子玩偶，静静的看着青木司戴上围裙，在案板前娴熟的处理着洋葱将它切成小段，又把香菇，大葱等辅料三下五除二的切成了小块。
“唔……”她把巧克力棒吞进了肚子，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沾染了巧克力的手指，说道：“不过爸爸有给我发短信。”
“说了些什么？”青木司一边收拾材料一边和穹闲聊。
穹低着头，银色的发丝遮住了自己的脸：“没什么……就是问问司和我最近做了什么。”
青木司笑了笑，拿出了家里原本就有的小铁锅，倒入热油，将牛油融化。在之后，随着葱段等辅料也被投入进去，一股摄人的香气让穹忍不住抿了抿嘴唇。
青木司早在回来的路上就用手机查过了寿喜锅的做法，这种日式火锅做法并不难，难得只是把味道做的更香一点。好在青木司料理经验够多，这种简单的调味还是能把基本的味道还原出来的。
“你有没有说我们出去玩了？”青木司想着春日野正雄要是知道自己能带着穹去商场玩，估计得吓坏了。
穹不知想到了什么，露出了微笑：“还没有……爸爸昨天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给我发短信。”
青木司在餐桌上布置好了小煤气灶，最后将煮沸的寿喜锅搬到桌子上的小煤气灶上，打开火，将调好的加了蛋黄的酱油和牛肉片放在桌上，有些期待的看着穹：“穹，尝一尝看好不好吃……我也是第一次做寿喜锅，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穹小声的嗯了一声，一只手抱着兔子玩偶，另一只手拿起筷子，夹起一片牛肉涮熟，沾上了蘸料，吹了吹，塞进了嘴巴里。
“唔……”
她微微皱眉，似乎是蛋黄有些腥味。
但很快，她便舒展开了眉头，酱油和锅底本很偏甜的味道很好的中和，加上蛋黄又增添了粘稠的食感，味道竟然出乎意料的棒。
“好吃！”穹看着青木司，眼睛弯成了月牙。
青木司这才长舒口气，拿起筷子，也试吃了一口，味道果然还挺新奇——他这是头一回吃这种日本式火锅。
“好吃就好。”青木司温柔的笑笑，看着她还抱着自己送她的玩偶舍不得放开的样子，忍不住出声劝道：“玩偶就先放下吧，这样多不方便。”
穹默默地吧玩偶放到身边的空椅子上，继续吃了起来。
两人坐在餐桌上，你一口我一口的吃的满头大汗。
忽然，玄关门啪嗒一响，一声有些疲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回来了。”
春日野正雄面容疲倦的坐在玄关上，将行李箱随便丢到一边，脱下了鞋。
他鼻子嗅了嗅，竟然闻到了一股寿喜锅的香味，他眼神复杂的叹了口气，两三步走到客厅，就看见青木司和穹两人直勾勾的看着他，目光颇为惊讶。
“叔叔，你怎么突然回来了？”青木司停下了筷子，微笑着站起身来：“这个时间点叔叔肯定没吃饭吧，先坐，我给叔叔倒杯水，拿副碗筷，一起吃吧。”
穹的表情没有像面对青木司那样放松，只是面无表情的对春日野正雄点了点头：“欢迎回来。”
春日野正雄把自己的西服外套挂在椅背上，眼神欣慰：“这都是青木君做的吗？”
“嗯，第一次做寿喜锅，可能没有阿姨做的那么香。”青木司给春日野正雄端来了茶水，拿来碗筷，坐了回去。
春日野正雄瞪着眼，看着青木司一脸微笑的样子，再看看自己女儿好像已经完全接受了青木司的模样，坐在青木司对面，一口一口吃着正香。还有那桌子上那热气腾腾的寿喜锅，一时间只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也似。
春日野正雄心情复杂的举起筷子，涮了一片牛肉。
“好吃……”春日野正雄有些精神恍惚的看着青木司，喃喃自语：“青木君做的饭，真好吃啊……”
“哈？”青木司眨了眨眼，笑出了声：“叔叔这是怎么了？”
春日野正雄晃了晃脑袋，揉了揉脸，对着青木司有些艰难的露出了笑容：“青木君，说句实话，你真是一个让人骄傲的好孩子。我之前还一直担心你这里会出问题……真的谢谢你了。把你带回家里来，也许是我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了……”
青木司微微皱着眉，看着春日野正雄一脸疲惫，面容憔悴的样子，总感觉他的话里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叔叔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青木司放下了筷子。
春日野正雄吃着牛肉，却如同嚼蜡，脸色有些难看。
他低着头，原本虽然有些驼背，却还算挺拔的身形，如今看起来却已是完全塌了下去，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完全没有了朝气。
“没什么……”他的笑容有些勉强：“你们的钱还够用吗？我可能下午就要再坐车去乡下，陪着你阿姨看看穹的爷爷去。这段时间恐怕暂时不会回来了。我会留下一张信用卡……”
“叔叔。”青木司表情认真严肃：“在您离开的这几天里，我已经找到了工作，签约在搏击馆做了拳手。每天的时薪就有五千块。”
“如果您是因为金钱上的压力的话……请务必将难处告诉我！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您能将我当做您真正的亲人一样，允许我竭尽全力帮助您。”
青木司目光灼灼的看着春日野正雄，眼神坚定而又真诚。
春日野正雄愣在原地，许久，才发内内心的笑了起来，笑容慈祥而又温暖。

第六十一章 交给你了
春日野正雄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沉着的思考了许久，拍了拍青木司的肩膀：“原本还有些放心不下，下不定决心，但现在，我决定相信你，青木君。”
青木司静静地看着春日野正雄，等他说出自己的心事。连穹此时都停下了筷子，直勾勾的盯着春日野正雄，表情隐隐有些担忧。
春日野正雄笑了笑，身上已然没有了刚进门时的颓然，虽然还是情绪不高，但却看起来好了许多：“我的父亲，大概没有多少时间了。”
他喝了口茶水，眼神有些哀伤：“他身上的病已经严重到，必须时时刻刻有人照顾才有可能活到明年的春天了。如果治疗跟得上，或许还能再多撑一些日子，但是痊愈已经不可能了。”
“虽然父亲和我的关系一向不是很好，但他毕竟……是我的父亲啊。”春日野正雄眼睛有些泛红：“我打算把他接到我出差的地方，那里有一家不错的医院，你阿姨也会过去照顾他。”
“治疗费很贵，如果你阿姨去那边照顾他，我也必须找地方让你阿姨休息，算了算，大概我的工资基本上留不下多少了。”春日野正雄苦涩的笑着：“再加上房贷，要还的欠款，说句实话，我已经是入不敷出了。”
他看着穹担忧的眼神，温柔的笑笑：“我决定从公司总部离开，以后就在那边出差了。毕竟以我科长的身份，去那边出差就可以拿到部长的待遇。如果能把那边的分部管理好，把生意铺展开，等那边稳定下来，我就可以在那边正式出任部长。工资也会多一些……”
“我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春日野正雄看着青木司，有些难为情的说着：“只是大概有一年的时间，我和你阿姨，可能回不来了。”
“原本我和你阿姨商议着，打算等你们这学期结束，下学期就转学去到我那边。毕竟舞阳高中的学费比较高，而且……说句实话，之前我们也不觉得你能好好照顾好自己和穹。”春日野正雄看着青木司，手指敲了敲桌面：“但现在，我想把选择权留给你。”
“如果打算继续在这里读书生活的话，就只能是你们两个互相照顾了。”春日野正雄似乎有些苦恼：“但如果把你们接过去，我要上班，你阿姨白天也要医院看护穹的爷爷，好像也没时间照顾你们。而且租的房子肯定也不会像家里这么好……”
“我就留在这吧，叔叔也不用担心我的生活费，以我现在的能力，别说照顾我自己，就是家里的日常开销也有分担的能力。您大可以不用担心家里的事，专心陪老爷子走完最后一截路吧。至于穹的话……如果她不想离开这，我也可以照顾好她，我有这个信心。当然，如果穹如果想和叔叔阿姨在一起的话，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青木司打断了春日野正雄的话。
单单是和松山岩馆长的约定，青木司就不打算这样离开。
只是……穹的想法呢？
春日野正雄欣慰的笑了笑，看向了穹。
穹低着头，一言不发。
两人也没催她，只是等着穹自己想好要怎么做。
穹垂着眼，眼神中并没有对这些消息有什么意外的神色——她小时候一直是被奶奶养大的。而爷爷和奶奶相处的却并不愉快。
在穹的记忆里，爷爷对父亲生了的是个女儿而不是个儿子很是不满，一直想让爸爸再生个儿子出来，可爸爸碍于经济压力没有再生，这也导致爷爷始终对穹和春日野杏不冷不热，甚至多有埋怨。而且穹的奶奶性格温顺，任劳任怨，逆来顺受，也让穹多次见到了奶奶在家里忍气吞声的场面。
这也导致穹对于爷爷的感情并不算好，甚至说，在她的心里，对于这个一辈子固执己见大男子主义，让奶奶过得十分辛苦的，墨守成规的坏脾气老人，心中始终是不满多于喜爱。
而且……若果跟着爸爸走的话，就很难再见到司了吧。
看着青木司柔柔笑着的脸，穹下定了决心。
“我要和司……一起留在这。”
穹的话让春日野正雄惊讶的看向了青木司。
春日野正雄来回打量着穹和青木司的样子，最后露出了有些促狭的笑容：“女大不中留啊……”
穹霎时间红了脸，声音大了许多：“如果去了那里，就没有电脑了。网络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便捷。你和妈妈也没时间照顾我，还不如就呆这里。”
似乎是想到，青木司听了可能会失望，穹还小声的补充了一句：“而且，司……做饭很好吃。”
春日野正雄哈哈大笑着，看着青木司苦笑着看着自己的模样，老怀大慰的狠狠拍了拍青木司的肩膀：“小子，以后家里的事，就交给你了！”
青木司点了点头，看着穹偏过头脸颊微红，躲开他视线的模样，温柔的笑着：“穹是个好孩子，叔叔尽管去做自己的事就好，我会竭尽全力照顾好穹的。我们……是家人嘛。”
春日野正雄一时凝噎，最后揉了揉眼睛，长舒一口气：“好了，还跟你这孩子诉苦，我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来，吃饭！”
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块肉，如释重负的笑容就像舍弃了所有牵挂：“那以后，穹就交给你了。”
怎么感觉这话有点怪？青木司没多想，只是点点头，对着春日野正雄自信的笑：“叔叔就尽管把这边的事交给我吧！”
“哦，如果经济上有压力，也请务必不要隐瞒。”青木司对着春日野正雄挑了挑眉：“我现在的收入，可能比叔叔还高呢！”
春日野正雄哼了一声，有些不服气的拍了拍自己软踏踏的胳膊：“我好歹是一家之主，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小子替我操心这些事了。”
似乎想到，自己好像的确没多少钱，春日野正雄表情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咳，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那生活费我就不多心了。”
看着春日野正雄一脸正经的吃着牛肉，青木司微微一笑：“我会把我和穹的生活费还有家里的日常开销都解决掉的，叔叔的钱就留给别处去用吧。至于我和穹的学费，也请允许我自己解决。毕竟身为家里的一份子，如果我明明有能力却不能帮助到叔叔，会让我寝食难安的。”
春日野正雄点点头，看着穹声音有些调笑：“哎，穹，我记得你开头不是挺讨厌我把青木君带回家的嘛？怎么这么快就变心啦？”
穹放下筷子，也不管自己吃没吃饱，便拎起了放在身边的黑色兔子玩偶，低着头哒哒哒的快步离开了餐桌，走上了楼，只留下了一句微不可闻的：“胡说……我没有……”
就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青木司和春日野正雄对视一眼，笑出了声。

第六十二章 上新闻了！
吃过午饭，没有多久，春日野正雄就再次急匆匆的走了。
穹的兴致不是很高，看来春日野正雄说的事对她而言也并非如她表现的那样无足轻重。
青木司没有打扰她，将家里的卫生打扫了一遍，还去裁缝铺把自己修补好的校服取回家，才懒洋洋的躺在自己的床上休息了起来。
说起来，自从来到这开始，他就忙着学习，忙学练习剑道，去练拳，好像连一天真正意义上的休息都没有。
难得能在休息日里好好休息一下，青木司并不打算浪费掉这宝贵的时间，他拿起了手机，却忽然看到自己还有一条没有查看的短信——正是之前他忙着做饭忽略掉的那条。
打开一看，青木司脸色顿时古怪了起来。
“青木同学你好，我是照桥心美，如果方便的话，能加一下我Line的好友吗？我觉得有个视频你必须要看一下，我的号码是……”
莫名其妙的，不会是想套路我的联系方式吧……她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的？
青木司犹豫了一会，在手机上下载了Line的App。这也对，身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现代人，手机里要是连个通讯APP都没有，好像也说不过去。之前没操心，是因为好像没什么人要联系，现在认识的人越来越多，还是有这么个软件比较方便。
创建了帐号，把自己的ID用空格填满，随便从默认头像里选了一个，青木司申请了照桥心美的Line好友。
“Daffodil？”青木司哑然一笑，这名字翻译过来就是水仙花。
头像是一个可爱的身边闪耀着星星的动漫美少女。
备注了自己叫什么发送了好友申请之后，青木司便打算打开据说是年轻人非常喜欢的视频网站NICONICO，看看现在在高中生堆里到底流行些什么。
好歹也是个高中生，就算不喜欢，也得知道最近的高中生到底喜欢什么嘛，要不然怎么和穹有话题聊。
然而视频网站还没打开，照桥心美通过好友申请的提示声就响了起来。
“青木同学？”Line上照桥心美弹来了信息。
青木司敲击着手机屏幕：“是的，你刚才说有什么视频我必须看？”
“你快看这个，这个视频里的人真的是你么？”照桥心美发来了网站链接。
青木司点开以后，脸色渐渐地难看了起来。
只看视频的标题叫做“大快人心！不良少女商场下跪道歉！”。
点开视频一看，先是视频的制作者打出的一行文字介绍。
“昨天在商场购物，三位不良少女欺辱一美丽少女，用恶毒的语言展开了霸凌。但是没想到，少女的哥哥就在身边，结果恶人自有恶人磨，惨被教训。可惜我录视频的时候，没能从最开始就录到。”
文字介绍渐渐消失，一个用手机拍摄的视频画面出现在了屏幕上。
视频一开始，青木司就听到了自己暴怒的声音：“你们几个也配欺负她？”
只看视频里的青木司愤怒的模样十分吓人，那醒目的光头上隐约都能看到青筋，话音刚落，就看到视频里的青木司抬起手来给了短发少女一耳光，声音清脆响亮，连录制的视频里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打人了！”“这个光头好凶啊……”“坏事了，他看过来了……”
视频里一阵围观者的窃窃私语。
“都他吗给老子闭嘴。”青木司的大吼声霸气十足，视频里的他眉头紧锁，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围观的人群，连录制视频的人都手抖了起来，视频晃动了几下才恢复了平静。
看着视频的青木司捂住了脸，不知为何总觉得有那么点羞耻。
看着自己让导购员把原本的事情叙说了一遍，而后又让三个不良少女下跪道歉，一直到最后让围观人群收起手机为止，青木司盯着视频的眼神平静。直到他看到录制视频的人，将他自报家门的话也录了下来，才脸色一跨，隐隐有些愤怒。
视频他当然不用多看，这本身就是他经历过的事，拖着看了看视频，没有什么处理加工过的地方，青木司关了视频，打开了评论区。
评论区的话语让青木司紧紧地抿起了嘴唇。
“我爱铜锣烧：看的真爽，这种女人就该被这么教训一顿。那个光头是什么极道组织的成员吗？看着不怎么像高中生啊！你们谁是舞阳高中的吗？这个青木司到底是做什么的？”
“小橘猫：我不认识那个青木司，但是我认识被欺负的那个女的，以前跟我一个初中，好像挺可怜的。”
“Slaaaa：我好像从哪听说过这个名字啊。这事是在千叶八千代市发生的吗？”
“M10101：我想起来了，这家伙是舞阳高中高一的转学生，我就是舞阳高中的学生。这家伙就是个不良少年，听说刚来就把自己的同学打了，还是一个打的十个。好像前几天还跟高年级的学长发生了冲突，又是一个人打了一群人还打赢了。这个青木司真人真的很凶的，我上次见了一面，吓得我都不敢抬头。”
“怪人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这种狗咬狗什么好吹的。要我说，视频的那些女的和男的都好不到哪里去。”
“红心少女：要我说啊，那个被欺负的女的也肯定自己有问题。看看她一头银发，不管是不是染得，就不能正常点么？自己弄得那么特殊被别人盯上了不也是活该。”
“PIPo酱：楼上说的话可真够有意思的，就是因为你这种人才会有校园霸凌出现，你有种去那光头面前说试试看！我觉得这光头做得对，见到你这样的人就该往死里揍一顿，让你们清醒清醒！我真该为你们这群人做一期视频。”
青木司啪嗒关上了评论区，气的呼吸都加快了。
说他凶无所谓，说他是不良少年也无所谓，反正他也不在乎，但是为什么要说穹？
尤其是录视频的人连个马赛克都不知道打，甚至把他的个人信息都毫无保留的发在了网上！
愤怒的青木司注册了帐号，给视频制作者发去了私信。
“我是你最新视频的主角青木司，为什么你发我的视频出去连个马赛克都不打？你获得我同意了吗？你知道这样会暴露我的地址吗？”青木司啪嗒啪嗒的发出了一连串的话，最后一句话打出时，甚至带了一丝威胁：“既然你能拍到我的视频，那就说明你也看到我是因为什么才这么做的，对吧？”
这话的意思，不言而喻，两人都在一个城市，如果青木司真的想追究他，他未必跑得了。
“请你即刻删除有关我的视频。”青木司恼火的发送了出去，即便他知道，这根本无济于事。
视频早上才发出，现在的热度就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二万三点击量，就算现在把视频删除了，又有什么用？他所发出去的信息，也不过是一种发泄罢了。
而且……青木司用搜索软件搜索了几个相关字眼，果不其然，竟然已经有几个新闻出来了。
视频甚至被打了马赛克和消音处理过后，上了八千代市本地早间新闻！
这群该死的媒体。
青木司将手机扔到一边，脸色不善。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就是都在骂他也无所谓，那群人有能耐当面指着他鼻子骂他，他还真敢给那些人看看啥叫做不良少年。他也不认为自己做错了。再给他一次机会让他去处理这件事，他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但他在乎这件事也许会给穹带来影响！穹本身就有抑郁症，这些话要是让穹心态崩溃怎么办？
尤其是穹……似乎很喜欢上网。
青木司想到这，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在穹的房门前犹豫了很久，表情坚定地敲了敲门。

第六十三章 玩脱了！
“请进。”门里传出了穹的声音。
青木司推开门，穹的房间少有的干净整洁，似乎是被她趁着早上的时间收拾过了一遍，此时的穹戴着耳机，坐在电脑桌前，眼神有些慌乱的看着青木司。
电脑屏幕上，第三人称的射击游戏里只能看到一片风吹草动，穹所控制的女性角色穿着一身迷彩服，趴在草堆里，似乎是正在埋伏。
青木司犹犹豫豫的走到她身边，张了张嘴，组织着语言一时间不敢随便开口。
穹看着青木司有点奇怪的表情，偏了偏小脑袋，微微皱眉：“怎么了？司？”
青木司深深吸了口气：“那个……你今天看到新闻了吗？”
穹眨了眨眼，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里羞涩的笑意一闪而逝，语气轻松：“啊……是商场的事情吗？”
“你都知道吗？”青木司惊讶的瞪大了眼，他以为，穹如果知道的话，就算不会伤心难过，也肯定会和他谈到这件事才对。
穹满不在乎的点点头：“早上看手机的时候就知道了。”
“你，你没看评论吧？”青木司担忧的看着她。
穹愣了愣，随即，露出了微笑：“没关系的……他们说什么，我不在乎的……”
青木司原本想了许久要怎么安慰穹，却没想到穹的态度竟然是这样的，一时间有些尴尬，却也有些欣慰。也许穹真的是个坚强的孩子，那些春日野阿姨说的心理上的问题，早就痊愈了也说不准，她只是不合群，不喜欢和人打交道罢了……
伸出手，揉了揉穹的后脑，青木司如释重负：“那就好，我真怕……你看到那些人的评论以后，会伤心。”
穹的笑容羞涩而又灿烂，双眼不加掩饰的直视着青木司：“司说过……会一直保护我的，对吗？”
“恩！”青木司点头。
“那我就没什么好怕的了。”穹的笑容让青木司觉得又心痛，又觉得心里暖洋洋的。心痛，是因为想到了这样可爱的女孩命运如此多桀，温暖，是因为她对自己如此的信任。
他叹了口气，也轻轻的笑了起来道：“对，不管有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一起的。既然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
穹嗯了一声，扭过头去，看着电脑屏幕，一副专心游戏的样子，脸却有些掩盖不了的红了起来。刚才能说出那样的话，她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努力保持淡定了。
说来也奇怪，和青木司说话的时候，穹总是觉得……很舒服，好像什么心里话都可以说出来，也没有什么负担。平日里高高竖起的心理防线，好像也对青木司不起作用也似。
以往，穹还能绷着脸抑制住自己想说的话，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青木司打架后很晚回家以后，她就越来越难藏住自己的心思了——越是和青木司对话，她就觉得自己越忍不住把心里话说出来，青木司身上就像有什么魔力一样。
穹盯着游戏屏幕，心思却乱的很，耳机里忽然传来噼里啪啦枪声一片，穹有些手忙脚乱的操作着人物想要闪避，却已经为时已晚。游戏视角骤然拉高变成灰白，她的游戏角色便化为尸体趴在了地上。
有些忿忿的摘下了耳机，穹看着正打算离开青木司，迟疑片刻，忽然开口：“司……喜欢玩游戏吗？”
青木司闻言停下了打算出门的脚步，挠了挠还是光溜溜的脑袋，语气有些言不由衷：“那当然，我游戏玩的可厉害了。如果不是想先攒点钱给咱俩用，我早就买个电脑了。”
穹好像很喜欢玩游戏的样子，如果我说自己只玩过连连看，会被她嫌弃的吧，而且我也没都说假话，我的确挺想买个电脑玩玩游戏的……青木司如是想着。
穹果然眼前一亮，似乎是觉得青木司也爱玩游戏让她觉得自己找到了玩伴，她语气少有的兴奋了起来：“真的吗？那你会玩这个《最后的幸存者》吗？”
最后的幸存者？这是什么游戏？！
青木司看着她的游戏屏幕，只觉得有点眼熟，但他上辈子游戏本来就基本没玩过，仅限于听听朋友之间吹牛或者偶尔扫过一两眼游戏视频，所以也认不出这游戏到底是啥，只是故作镇定的吹嘘道：“这款游戏没玩过，不过我以前玩别的射击游戏都很厉害。”
魂斗罗我可是只用了十条命就通关了呢！青木司想着自己小时候，用上上下下左左右右BABA的三十条生命秘籍通关过魂斗罗，有那么一点点自信冒了出来。
穹没有丝毫疑心，也许在她的眼里，青木司就是无所不能的存在也说不准，她只是兴奋的笑着：“真的吗？”
只看穹嗖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从自己床底下掏出了一个超级酷炫的笔记本电脑，炫耀似的举个青木司看：“这台笔记本电脑，是我上次在别的游戏里拿了冠军的奖品，一直没舍得卖掉……”
“还有这个！”像是在炫耀自己的玩具的小孩一样，穹还从床底下掏出来一套看起来就很不简单的机械感十足的键鼠：“还有键盘鼠标，也是我打游戏赢的。”
“还有这个耳机！”穹还拿出了明显是配套的，红黑色的漂亮耳机。
“司……一起玩游戏吧？”穹的小脸红彤彤的，表情满是期待。
青木司吞了口唾沫，笑容十分僵硬：“哈……哈……好……一起……玩吧……”
“太好了！”穹激动地把键盘鼠标耳机和笔记本电脑都推进了青木司的怀里，青木司一脸木然的抱在怀里。
然后，青木司就看穹找来了配套的电脑充电器，都递给了青木司。
“司，我给你WIFI密码，你去下载游戏，我们一起玩吧！”穹的表情少有的雀跃，似乎都有点等不及了。
青木司一脸懵逼的抱着笔记本电脑回到房间，插上了电，在穹的指导下插好了设备又更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直到穹给他把游戏开始下载，走出门回到自己的房间，青木司才如梦初醒般一脸后悔的捂住了头。
卧槽，玩脱了！

第六十四章 司果然很厉害
青木司发誓，他上辈子钻研高考习题都不一定有现在这么认真。
他盯着笔记本屏幕上，视频网站里关于《最后的幸存者》的新手入门介绍，几乎把头都要钻进屏幕里头去。
视频里，视频UP主操纵着一个手持着不知名步枪的女性角色，大杀四方的同时介绍着这款游戏：“这款游戏是非常有名的大逃杀游戏之父简&#183;拉基茨德用时三年，精心制作的大逃杀类型游戏。”
“每个玩家都要操控一个角色，从运输飞机上进行跳伞，降落在地面搜集物资后互相厮杀，只有最后一个幸存者才能获得游戏胜利。”
“尽量选择在建筑物密集的地方降落，获得资源，当然如果想活得更久，也可以选择去人烟稀少……”
青木司嘴角满是苦涩的笑意。
说句实话，从介绍来看，这游戏好像真的挺好玩。
好像和上辈子朋友说的吃鸡游戏挺像的。
但是！
青木司是真不会啊！
看着人介绍起来好像真的挺好玩的样子。
不过……这哪里是好玩不好玩的问题啊！青木司看着下载游戏的进度条越来越逼近尾声，甚至额头有些冒汗了。
如果在游戏里表现的一塌糊涂，穹会怎么看他啊！还不如干脆就说自己不会玩游戏算了，没有这个共同话题大不了慢慢学，现在牛皮都吹下了，如果让穹失望，自己的形象怎么办啊！
青木司吞了口口水，他肯定是不会用技能栏学习游戏操作的，起码现在只有一个技能栏的情况下是绝对不行的。
怎么办啊……青木司皱着眉，半天没想明白该怎么办。
“司，游戏下好了吗？”穹在不远处的呼唤让青木司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好……好了！”
“你自己安装一下，我给你我的小号一起玩。”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迫不及待。
青木司苦着脸点击了安装，心里却想着最好安装时间永远别结束算了。
但，事与愿违，也许是因为这笔记本性能太好，安装速度极快。
“我，我游戏安好了！”青木司有些不情愿的大声说道。
隔壁房间传来了哒哒哒的赤脚跑在地板上的脚步声，穹打开房门，来到了青木司身边，表情有些迫不及待的接手了鼠标键盘，三下五除二登陆了游戏，并且接受了一个名为“Weirdo”的游戏申请。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光头男和一个女性角色站在原地。
“这个男的就是司……我回房间用语音教你好了。”穹大概设置了一下游戏里语音的选项，又急匆匆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根本不给青木司找借口的机会。
青木司颤抖着握着鼠标，额头冷汗直流。
游戏里的光头男角色头上顶着“Odriew”的ID，赤裸着双脚，连T恤都是破洞的，裤子也只有可怜兮兮的四角内裤，看起来和此时的青木司差不多一样落魄。
话说为什么连自己的游戏角色都是光头啊！
“喂，能听到吗？”穹的声音从耳机里传了出来。
青木司清了清嗓：“能。”
“司……点一下左上角。”穹直接点击了开始游戏。
青木司点击了准备按钮，游戏开始了排队。
没过多久，游戏画面一暗，屏幕再度亮起时，青木司的游戏角色已经出现在了一架破旧的飞机上。
“按F跳伞。”穹的声音从耳机中传出，青木司愣愣的点下了F键。
穹在耳机里的声音有些惊慌：“不是让你现在跳，诶呀……”
青木司晃动着鼠标，看着自己身下宛如礼花般盛开的无数降落伞，一脸懵逼地问道：“为什么我脚底下这么多降落伞啊？我怎么不能开伞？”
“……那都是玩家，你鼠标往下滑，往下飞到一定距离就能开伞了。”穹一脸认真的控制着角色向下垂直降落。
而青木司手忙脚乱的拉低了视角，左手还不知道在键盘上按到了什么，等回过神来，忽然发现自己的游戏视角变成了第一人称，青木看着眼前的自己距离地面越来越低，表情忽然有些慌乱：“我……穹……我怎么变成第一人称视角了？”
“我要摔死了？！”
穹在隔壁房间中，嘴角微微抽搐。她没想到青木司玩起游戏来，丝毫不像平时那么镇定，反而慌乱的像是个小孩。
青木司游戏画面猛地一滞，人物自动打开的降落伞让他降落的速度为止一慢。
“你按下B键，就能把视角调回来了。”
青木司按下B键，再次回到了第三人称，松了口气。
“快找地方躲起来，有人去找你了。”穹的声音有点着急。
青木司一脸茫然的看着游戏的画面，只看不远处的二层小楼里，一个穿着大风衣戴着面罩的猛男从二楼窗户里一跃而下，手里还提着一把黑不溜秋的枪械。
穹让我干嘛来着？
青木司眨了眨眼。
跑？
青木司迷茫的按下了W键，却看自己的人物龟速的朝着远离那人的方向慢悠悠的走去。
“我的人怎么走的这么慢啊！”青木司还没得到穹的答复，就听到身后砰的一声枪响，他的人物就从站着走变成了跪着走。
“诶？我怎么忽然跪下了，能站起来吗？”青木司话音刚落，耳机里就传来了陌生男人的声音：“你把背包里的背心脱了就能站起来，是衣服太重了，你穿不动。”
正是大风衣猛男提着手里的霰弹枪来到了青木司身前，蹲在地上，对着青木司左右扭头。
青木司一脸茫然：“你怎么能和我说话……我怎么脱衣服啊。”
“按下TAB键，然后鼠标左键把衣服扔掉就好了。”那男人的声音似乎有点颤抖。
青木司恍然大悟般照做，眼睛却看这电脑屏幕上，属于穹的队友图标越来越近。
“是这样吗？你等一下。”青木司先是左右爬动了几下，然后扔下了人物的腰带。
“哎，怎么把腰带脱了？”青木司故作茫然的晃动着鼠标，人物跟着在里面扭来扭去：“我还能捡回来吗？”
风衣猛男嘿嘿一笑：“没事，按TAB键可以看到周围的物品并拾取，不过你得先站起来才行，慢慢来先脱了背心。”
青木司看着风衣猛男身后，穹提着枪冲来的样子，声音忽然很是吃惊的样子：“哎呀，我怎么把内裤脱掉了？”
风衣猛男一直左右扭头的动作一停，声音无比惊讶：“哎？卧槽，不可……”
他不可能的能在还没说完，穹控制的角色手里的步枪便哒哒哒的开了火。
那风衣男几乎刹那间就趴在了地上，和青木司头对着头，面面相窥。
“沃德法……”他话刚开口，穹的枪声就再次响起，将他彻底打成了一具尸体。
青木司不屑的冷哼一声：“我不会玩这游戏，又不代表我脑子有问题。这游戏要是能拖内裤，怎么可能过的了审核，笨蛋。”
风衣猛男似乎很是憋屈自己就这样没了，狠狠的留下了一句：“我队友马上就来。”然后就没有再出声。
穹的声传入耳朵，似乎有些崇拜：“司……果然很厉害呢。故意装作什么都不懂，来拖延时间。我开头还以为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点都不会玩呢！”
青木司默默地忍住了提问的欲望，看着自己的人物在穹的救助下终于再次站起身来，按下TAB键，却发现好像连刚才风衣男的装备都能拾取了。他捡回了自己的腰带，又把风衣男的东西全部都放进了自己的物品栏里，连风衣男的衣服都一个没放过，这才一步步慢悠悠的向身边的房子走去。
风衣随着游戏里的威风轻轻摆动，自带的兜帽遮掩了青木司角色光秃秃的脑袋，手里提着一把黑漆漆的霰弹枪，人物霎时间有了逼格。
“司，你为什么要用走路的方式？”穹有些不解。
青木司语气淡然：“等一下他的队友罢了。”
“噢！那我去别的房间搜一下。”穹的声音好像更崇拜了。
青木司一只手按着W慢慢悠悠的往前走，另一只手飞快的解锁了手机，疯狂的单手在浏览器上打字：怎么才能在游戏里跑起来？

第六十五章 千叶の堕天使黑猫已被击杀
阴暗的小楼二楼房间里，一个穿着风衣带着兜帽，拿着霰弹枪的男人蹲在角落，一动不动。
青木司双眼盯着屏幕，小心翼翼的从耳机里听着周围的一草一动。
除了远处连绵不断的枪声以外，附近好像还没有什么声音。
“司……小心，有人朝你那边摸过去了，我马上就到！”穹的声音有些兴奋。
看着自己靠着网上攻略，才把血条勉强恢复到百分之八十的青木司嘴角微微一抽，耳机里果然传出了细微的脚步声，他吞了扩唾沫，手里的霰弹枪瞄向了房门。
“哒哒哒哒！”耳机里骤然传出了一阵激烈的枪响，青木司看到自己左下角队友的血条开始下降了大概那么……百分之二？
“司，小心，她发现我了，正在往你房子里跑。我打了她几下她应该血不多了！”
穹的声音十分冷静。
青木司闻言只得默默祈祷：别来找我，我什么都没做，别过来，别过来！
然而，事与愿违的是，脚步声越来越近，青木司甚至听到了楼下有人上楼的声音。
别来我的房间，别进来别进来！
青木司眼睛都不敢眨一下，鼠标瞄准了房门，一动不动。
“司，你能坚持吗？”穹的声音有些着急，她看起来已经非常努力的在朝这里赶路了，但却还是不够快。
青木司没说话，他没忘掉那些人也是能听到他说话的，虽然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啪嗒！”门忽然被推开，一个打扮和之前的青木司一样寒酸的女性角色拿着一把突击步枪，站在门前和青木司面面相窥。那女性角色似乎是被吓了一跳，整个人猛地都蹦了起来，与此同时青木司的耳机里传来了陌生的尖叫声。
青木司被尖叫声吓了一跳才反应过来，点下鼠标左键，手中的霰弹枪猛地炸开一团焰火，面前的敌人顿时被巨大的冲击力打的血花四射，往后倒退一步，踉跄倒地。
“Odriew使用霰弹枪击杀了黑猫！”
青木司愣了愣，许久，才笑出了声：“啊哈哈哈，没事，穹，他被我解决了！”
“你……好卑鄙！”面前的尸体忽然传出了有些愤怒的稚嫩女声。
青木司嘿嘿一笑，来到她边上，按下了TAB键，挑挑拣拣的拾取道具：“明明是你自己走进我的屋子，怎么能怪我呢？”
“哼，卑鄙无耻之徒！命运会给予你最凄惨的下场！”好像是叫做黑猫的女性角色趴在地上，不顾自己的鞋子都被青木司拔走了去，喋喋不休道：“靠如此卑鄙手段击杀我千叶の堕天使黑猫，像你这样的无名小卒应该将这一天铭记于心，呵，等待着复仇的火焰将你吞噬吧！我黑猫绝对不会随便放过你的！你就等着我的报复吧！”
青木司呵呵呵的冷笑着：“噢。”
“你不相信我？”女性角色声音更加恼火：“你等着，今天晚上我千叶の堕天使黑猫就要施展术法，你就等着倒血霉吧！”
“哼！”随着一声冷哼，那人退出了游戏。
青木司一脸懵逼，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中二病吧！
还好穹没有这毛病！
“司……这个黑猫，我认识。”穹的声音似乎有些惊讶。
“啊？”青木司愣了。
“唔，之前在线上游戏大会里遇到过，是一个很能说话的家伙。”穹的声音似乎是有点嫌弃：“不过好像实力还不错的样子。”
“司能杀掉她，果然实力非凡呢！”穹的声音让青木司忍不住嘿嘿的笑了起来。
青木司觉得这游戏好像真的挺有意思的，也没他想的那么难，尤其是这样躲在房间里等别人来自投罗网，好像并没有那么难玩。毕竟只要把鼠标对准房门，看见人就开枪就完事了。他反应速度又不慢，这么看来，青木司觉得自己找到了适合自己的游戏玩法。
没错，这就是我的道路啊！只要这么玩，单纯靠自己的反应速度点鼠标，自己也并非什么都做不了啊！
“走，穹，我们去别的房子！”青木司在穹有些莫名其妙的疑惑中，提着霰弹枪又悄悄枪声传来的方向的别的房子里摸去。
……
并不算大的普通日式隔间里，一个黑色长发，皮肤白皙，眼角还有一颗泪痣的漂亮少女咬牙切齿的发送着举报信息。
华丽的黑色哥特裙装和头上紫色的发带穿在她的身上并不显的违和，相反却显得十分合适，只可惜她现在臭着脸，手指噼里啪啦的在键盘上敲击着，嘴里念念有词的唠叨声让她显得有些掉份。
“该玩家躲在房间里，恶意惊吓其余玩家，造成其余玩家的心理阴影，容易引发心脑血管突发疾病，希望官方能封停他的帐号！”
少女发送了消息之后，气恼的拍了一下桌子，却疼的自己哎呦哎呦的叫出了声。
诶？这个ID好像很眼熟的样子。
少女想了半天，才眼前一亮，旋即满是羞怒的自言自语出声：“原来是你，我一生的宿敌纯白无瑕の圣天使！Weirdo！我记得Odriew这是你的小号吧，呵，原本以为你是那种值得尊敬的对手，没想到竟然把自己的帐号借给这样卑鄙的小人去玩。”
“没关系，既然是你的爪牙，那我黑猫就绝对不会放过。等着吧，新仇旧恨，我一定会报复回来！”名为黑猫的少女咕嘿嘿的怪笑着，也许在她的脑子里，她的笑声邪恶又恐怖。
但现实上……唔，其实蛮可爱的，还有点二。

第六十六章 快过来，快来
次日，顶着黑眼圈的青木司打着哈气疲惫的踏上了上学路。
昨天自从在房间里阴死了叫做黑猫的中二病少女之后，青木司就迷上了那款名为幸存者的游戏，一直和穹玩到晚上十一点多，才强忍着继续下去的心情，把游戏关掉。
青木司总算是明白了以前那些同学为什么宁愿上课睡觉被骂，都要坚持玩游戏的心情了。
“青~木~君~”身后忽然响起了有些让人腻歪的呼唤声。
青木是回头，一个染着黄色卷毛的男人朝着他摆着手一蹦一跳的走了过来。
没错！就是一蹦一跳！也真难为这家伙硬是以不良少年的外形跑出了少女的感觉。
“三桥啊……”青木司依然一脸困乏，眼睛无神的打量了一眼，就扭过了头来。
“青~木~君~”三桥贵志像个小姑娘一样，两只手在腰间摆着，小步朝着青木司追了过来。
青木司有些嫌弃的扫了他一眼：“干嘛，又有人在后面追着你？”
三桥贵志走到青木司身边，手一拍他的肩膀，故作娇羞道：“哎呀，青木君别胡说啊。”
“你够了！是想和我打架吗？”青木司眉头拧成了川字型，有些厌恶的拍开了他的手。
三桥贵志脸色一变，正经道：“咳，青木君，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什么。”青木司说不上讨厌他，但也觉得和他好像并不相熟，貌似两人就只见过一面吧。这家伙怎么这么能套近乎。
“我，软叶高校的最强者，三桥贵志，软叶高校的老大，诚挚的邀请你和我开启高校联合，我们一起组建三桥军团，向铃兰高中发起挑战吧！”三桥贵志夸张的跳到了青木司身前，整个人向后发力似乎是想让自己看起来高大一些，但却用力过度把自己弯成了C字形，高举着手臂，竖起大拇指指着自己。
青木司懒洋洋的看了他一眼：“没兴趣。”
说完，便绕开了他向前走去。
“喂！！！”三桥横跳一步，挡在了青木司身前，瞪大了眼：“是名字不好听吗？那叫做贵志军团？三三军团？三酱军团？”
青木司无语的看着这个家伙，呵呵的笑了一声：“怎么不叫青木军团呢？”
三桥贵志眼里寒光一闪，冷哼道：“原来是这样……不可能，我三桥贵志乃是全霓虹最强高中生，怎么可能把军团的名字改成别人！”
“喔。”青木司点了点头，表情很是淡定：“那你就自己来就好了啊。”
三桥贵志立刻换上了谄媚的笑：“哎呀呀，青木君，我们都是各自学校的老大，相互联合有什么不好的嘛。大不了等我们打赢了铃兰高中，再单独较量嘛。”
“噢，被人追着揍的老大。”青木司拍了拍三桥贵志的肩膀，表情慵懒：“我还不是我们学校的老大呢，你去找别人吧。”
三桥贵志听到青木司的话顿时暴躁如雷：“喂，我那不是被人追着揍，我只是战略性撤退，懂吗？是战略！”
“噢。”青木司点点头，无神的双眼看着他：“可以让我走了吗，还有十分钟就迟到了。”
三桥贵志眯起了眼：“你难道不想成为全国最强吗？”
“这个东西难道还有不良少年全国武道大会可以参加吗？”青木司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而且我不觉得和你联合就能成为全国最强。”
青木司耸耸肩：“抱歉，我短期的目标还是先成为学校老大好了。”
嗯，青木司肯定不会原地踏步静止不前的，系统就不允许他当个咸鱼，但是他也很清楚，自己的实力也许现在在学校里可能的确算得上很强，但和真正的厉害角色比起来，可能还差了不少。
比如那天遇到的，叫做芹泽多摩雄的家伙……
青木司想到这忍不住撇了撇嘴，那个早熟的家伙应该就比自己强了许多才对。
三桥贵志发出了咯咯咯的怪笑：“也就是说，你会在成为学校老大之后，就考虑和我联合了？”
青木司想了想，觉得自己好像不答应他，他就得一直缠着自己。看了一眼手机，大概还有六七分钟就要上课了。干脆点了点头，打算随便糊弄走他。
“就等那时候再考虑吧，在这之前你就别来找我了。”说完，青木司便绕过了三桥贵志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三桥贵志站在原地，露出了阴险的微笑：“呵，看来是你不知道我三桥贵志到底有多强了。”
“我！聪明机智的三桥贵志，一定要让你当上学校老大！”三桥贵志在原地摆出了十分蠢的造型，却看青木司已经走远，有些忿忿的哼了一声，尴尬的双手插兜，自言自语道：“走着瞧！”
青木司当然不知道三桥贵志想些什么，来到了学校门口，他停下了脚步，脸色阴沉。
只看学校门口竟然围着一群西装革履的家伙，还有人扛着摄像机，戴着麦克风，从上面的各种新闻标志来看，这些家伙差不多都是记者。
“喂，我们只是想采访你们学校的一个光头学生而已，行个方便吧！”
“舆论自由！采访自由！你们不能就这样随便拦住我们！”
“门卫大叔，请问你知道青木司吗？他是不良少年吗？”
那些记者的吵闹声隔着老远青木司都听得到。
站在远处，青木司纠结的捂住了头：要不然……今天请假吧？
“老大！”身边忽然响起了有些耳熟的声音。
青木司扭头去看，正是戴着帽子的前田虎，他正一脸欣喜的看着自己，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眼神一凝，青木司脑子飞速转了几圈，对着前田虎露出了和善的微笑：“啊，是前田虎啊，快过来，快来。”
前田虎本能的放缓了脚步，不知怎么的，心里一阵不安。

第六十七章 有虫子
“青木司在这啊！”忽然一声大喊，围在校门口的记者们猛地扭头，果不其然，在不远处一个带着帽子的家伙指着一个光头，似乎很是激动。
“快！快过去！”
光头？记者们眼前一亮，下意识的就蜂拥着朝着光头跑了过去。
青木司压低了脑袋上的帽子，低着头逆着人流一路小跑着钻进了学校。
而前田虎摸了摸脑袋上的纱布和光溜溜的头皮，自己原本用来遮挡脑袋上还没好的伤痕才带的帽子已经不翼而飞，而一群不知道干什么来的记者，已经将他团团围住。
“请问你是青木司吗？”
“请问你对于网络上说你是不良少年，暴徒的说法是如何看待的？”
“请问你为什么要动手打那个短发少女……”
记者们千奇百怪的提问像是苍蝇一样嗡嗡的环绕着前田虎，前田虎只觉得还没好利索的脑袋都疼起来了，顿时烦躁的摆了摆手：“不是啊，我不是青木司啊！”
“我老大已经进去了啊！你们看！”前田虎指了指校门口，记者们回头，却什么都没看见。
而有的人已经拿出了网上流传的视频，对比着看起来两人的脸。
“他好像的确不是青木司啊，长得没有视频里的帅，而且也没那么凶。”一个女记者皱起了眉头。
前田虎被一群记者围着，看他们麦克风都要塞进自己嘴里了，有些紧张地说道：“我，我能进去了吗？我不是青木司啊，我叫前田虎。”
他看着青木司又从校门口的大门处探出了头，眼神满是求救的信号。
“等一下，你刚才叫青木司老大，是因为什么？他是极道组织的成员吗？还是校园暴力组织的成员？”一个戴着眼镜的记者表情激动的拦住了他。
其他记者顿时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请说一下吧……”
青木司在学校门口小心翼翼的看着前田虎被一群记者围着，就像被丧尸群欧了一样惨，不由的摇了摇头，发出了啧啧的咂舌声，心虚的自言自语道：“对不住了小老弟，大哥会记住你的牺牲的。”
说完，把帽子摘下来，哼着小曲朝自己班级里走去。
被记者围着的前田虎看着青木司貌似真的溜了，一时间有点六神无主。
但是，当前田虎看到一台高清摄影机带着八千代市新闻的标志时，他忽然眼睛一亮。
我，我这是上电视了？我要出名了？
前田虎慌乱的表情，渐渐地变得兴奋了起来。
“咳，我的老大青木司啊！我当然和他很熟了！故事就从我们相识的第一天开始吧……”前田虎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仍然滔滔不绝的对着摄像头说了起来。
……
浑然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的青木司，只觉得今天周围人看自己的眼神好像有点不一样。
如果说以前，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看他的眼神都是畏惧的话，那么现在大概有百分之二十的人，眼神似乎有了不少变化。
是因为上了新闻吗？青木司苦笑着换好了室内鞋，提着包往班级内走去。
一路上，不时有人指着青木司窃窃私语，也不知道在说这些什么。
来到班级，青木司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有些疲倦的趴了下去，在课桌上打盹。
照桥心美忽然走到了青木司身边，微笑的样子似乎隐约有点不对头：“青木君，早安。”
“啊……”青木司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
“今天外面好多记者呢。”照桥心美就像没看到青木司一脸困乏，无精打采的样子一般，声音温柔道：“青木君昨天就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了吧。”
青木司有气无力的又嗯了一声。
“那……青木同学为什么不回我的Line啊。”照桥心美眯起了眼，笑容有些危险了起来。
青木司只感觉好像气氛有点不对，抬头去看，照桥心美的眼睛眯着，似乎没有什么异样。
“呃……”青木司这才想起来，自己昨天和照桥心美聊了两句之后，就和穹玩游戏去了，干脆忘了给她回消息这件事。
有些抱歉的摸了摸头，青木司看着照桥心美：“抱歉，昨天和穹玩游戏，玩着玩着就忘记了。真的很抱歉。”
“是这样啊……”照桥心美善解人意的点了点头：“那就没办法了呢。”
说完，她就又坐回了座位上。
诶？是错觉吗？青木司总觉得好像有什么怪怪的地方。
照桥心美坐回座位，双手抓着课本，表情淡然，但双手却不自觉得攥紧了书页，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他竟然忘记了回我信息！
竟然忘记了！忘记了！
照桥心美咬紧了贝齿：他知道昨天我主动问他的联系方式，下了多大的心理准备吗？他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美少女！我昨天那么担心他，给他发了那么多条信息，他竟然一个都没看！连已读都没有！是干脆没看！
竟然是游戏……我竟然现在都输给了游戏！
照桥心美深深地吸了口气，看了一眼青木司，他趴在桌子上似乎已经睡着了过去，睡觉时那张平时很凶的脸变得很是恬静，让她心里十分不争气的小鹿乱跳了几下，好像连怒火都消失了，眼神闪过一丝迷茫：这家伙睡觉的时候还挺好看的……
不对！
“啪！”全班人猛地抬头，看见了照桥心美的手掌还停留在自己脸上，微微发红的掌印在那张俏脸上清晰可见。
清醒过来的照桥心美看着全班人惊愕的视线，惊慌的解释道：“哎呀，刚才脸上怎么有虫子飞过去了？好可怕啊！”
她楚楚可怜，似乎很是害怕的模样，让周围的同学心疼的哦吼出声。

第六十八章 老大，我上电视了
早自习刚下，班级里就开展了名为“心美酱万岁之灭虫大作战”的课间活动。
青木司看着一众男同学义愤填膺的拿着课本，扫帚，拖布，抹布，乃至杀虫剂，捕虫网辛勤的在班级里活动了起来。
鬼知道这群人为什么上课来还要带个杀虫剂和捕虫网啊！
青木司嘴角抽搐着看他们忙的满头大汗，几乎是地毯式的从班级后打扫到了班级前，一个个兴致高昂似乎在做什么了不起的大事的样子，青木司只觉得有点格格不入。
叹了口气，青木司决定去上个厕所避避风头，等上课再回来。
看着这群人举着杀虫剂盯着自己的座位，想打扫又不敢憋得要死要活的样子，青木司觉得自己还是配合一下好了。
然而，才刚刚出门，青木司就被吓得倒退了两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光头……好多光头啊！
只看走廊里就像放满了镜子也似，到处都是光芒闪闪，十几个光头就在青木司眼前散发着刺眼的金光。
“大哥！请收下我们吧！”为首的松阪大武兴奋的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往日的莫西干头已经消失不见，但他却觉自己更像个不良少年了！
青木司嘴角抽搐着看着眼前这一群有些脸熟的不良少年们，纠结的张开了嘴：“你们这是……干嘛呢？”
“前田虎大哥告诉了我们规矩。”松阪大武嘿嘿的笑着，一脸崇拜：“他说想要跟着大哥混，就要遵守大哥立下的规矩，其中有一点就是不准有乱七八糟的头发。”
青木司望着那群光头眼神明亮的样子，打死他也不敢现在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们——他原本的意思只是别整的像村口摇头的非主流就行。
但如果现在告诉他们的话……
唔，青木司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心里却觉得隐隐有点暗爽，不是自己一个人秃，呸，是光头，这感觉真爽啊！
“咳咳，那你们也知道其他的规矩吧？”青木司故作淡然的靠在门口，一股潇洒的大佬气质便扑面而来。
那群小弟只觉得眼前的青木司真是太“哦吼”了！
“没错！”松阪大武拍了拍胸脯：“我们已经将老大的话整理为五戒录，打印成文每人一份了。”
哈？五……五戒录？
这是什么东西？
似乎看出了青木司的表情有些惊讶，松阪大武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打印出来的纸，上面还有还有一个鲜红的指印，就像卖身契似的。
青木司接过来一看，嘴角抽搐。
【五戒录】
【一：禁止欺凌弱小，不良少年的拳头应该向敌人与强者挥动。】
【二：禁止眼见不平而不出手帮助的行为，要心怀正义，以成为新不良少年为荣耀与目标。】
【三：禁止逃课，不写作业，我们学习不是因为赞赏，而是为了保证自己的纪律性。】
【四：禁止不尊长辈，不尊重长辈的人，又如何能尊重老大！】
【五：禁止一切不尊重老大的行为与话语。（划重点）。】
【纲领：只有遵守戒律的人，才能成为像青木司老大一样优秀的男人。在我们高中的不良少年的岁月终将流逝之后，遵循了五戒录的我们也将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男人。】
【签名：松阪大武——如果违背戒条背叛兄弟与老大，共伐之。】
青木司看完，一脸懵逼的抬起了头。
“我们这是……什么组织吗？”青木司喃喃自语，总觉得这群人当不良少年比自己专业多了，这特么组织纲领都给整出来了，也太夸张了吧！他将手里的所谓五戒录还给松阪大武，就看他眼神炽热的看着自己。
“请收下我的投名状，以后我的拳头就是老大的拳头，在我倒下之前绝对不允许敌人伤到老大一根汗毛！”松阪大武激动地脸的红了，猛地九十度鞠躬，双手高举手中签了名还按了指印的所谓“投名状”。
“老大，请收下我们吧！”身后，那十几个光头有样学样，齐刷刷的全部九十度鞠躬，高举手中的《五戒录》，上面写好了各自的名字和指印。
青木司呆愣愣的看着他们，犹豫了半天，还是接了过来。
上次的事已经充分的告诉了他，光杆司令不可取，想要成为一个所谓最强的不良少年，其麾下的势力也不能太弱。
而且……这群人脑袋都剃光了，他还能怎样啊！
手里落了厚厚一层“投名状”，青木司尴尬的呵呵笑着：“那就这样吧，以后你们要记得上面写的话，要是让我知道呢你们打我的名头去欺负别人，或者做了什么坏事，别怪我开除你们。”
“是！青木老大！”一群人齐齐高喊，吓得走廊的同学们大气都不敢喘。
青木司觉得有些哭笑不得的同时，竟然还觉得有点挺刺激，连忙把自己的心态搞平和，青木司平静道：“那你们就该干嘛干嘛去吧，有事我会通知松阪大武叫你们的，一会就上课，别迟到。”
“是！青木老大！”一群光头昂首挺胸，眼神骄傲的看着周围那些畏畏缩缩的同学们，他们觉得自己如今可比以前威风多了！
而且，最开始还对理光头有些畏惧，可到了后面才发现，理了光头以后，真是方便了好多啊！连买发胶的钱都省了下来，洗脸的时候顺手一抹就连头都洗了，晚上睡觉还不会掉头发，连枕巾的卫生都顾及到了——果然，老大的选择都是有其深意的！
青木司看着一群光头那威风凌凌离开的样子，不自觉得捂住了头，长长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这做的到底是对是错。
“老大！”青木司还没缓过神来，就看前田虎在不远处，笑的像春风里的花儿一样荡漾，一蹦一跳的像个开心的小姑娘一样朝自己走了过来。
“老大！我上电视啦！”前田虎的笑容让青木司心里噔的提了起来：卧槽，你不会又给我搞事了吧？

第六十九章 请取走我的小拇指吧
青木司盯着自己的手机，本地新闻中前田虎的笑脸格外刺眼，他颤抖的用手指点开了采访视频。
“啊，你们说我的老大啊！”视频里，前田虎在一群记者的围堵下丝毫不见胆怯，只看他兴奋的拍着自己的胸脯，大声道：“你们找我可真算找对了，我是大哥的头号小弟前田虎，看看我的光头，你们就应该知道了！”
“你的意思是，青木司是个不良少年吗？”记者眼睛都冒出了绿光，飞快的记录着前田虎的话，麦克风塞得更近了。
前田虎咳咳清了清嗓子，一脸崇拜：“没错，我们都是不良少年！而我老大青木司，就是我们学校的最强者，这一点毫无疑问！”
“你能详细说一下吗？”记者看着眼前的前田虎，只感觉自己好像抓到了大新闻。
“曾经的我，只是一个幼稚的人。”前田虎表情深沉，四十五度看向天空，就差点根烟来表达自己唏嘘的感情了：“在青木老大转学来的第一天，因为看他不爽，就想要把他拉上天台打一顿。”
“但是没成想，我叫上了我的兄弟，十来个人，都被老大一个人轻松碾压了。”前田虎看着周围记者一脸不信的样子，郑重道：“是真的，我们甚至都没能碰到青木老大的衣角，就被他全部打倒了。”
“后来，我就被老大强大的人格魅力所感召，心甘情愿的认他做我的老大。”前田虎说着，眼里似乎还闪烁着泪光。
记者嘴角抽搐，总觉得这家伙脑子似乎不大对头，被人揍了不想着打回来，反而认贼作父……也许这词不大合适，但他们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更好的形容词了。
“我至今都记得那天清晨，阳光明媚，老大的身影无比高大，我只看着他的背影，就觉得无限敬仰。是他告诉了我，真正的不良少年，应该是怎样的存在。”前田虎攥紧了拳头。
“躬耕于黑暗，效力于光明！”前田虎猛地举起手，一脸亢奋：“我们只是违背了人们眼中的常规而已，这并不代表我们是错误的！虽然我们成为了他们眼中的不良少年，但我们自己不能忘记我们该做的事！”
“从那以后，我就向老大学习，每天按时上课，上课认真听讲，从不欺凌弱小，遇到不公之事便拔刀相助，以卑微之名，行正义之事！”前田虎越来越举动，甚至主动抓住了一只麦克风，声嘶力竭道：“纵然我们被人误解，纵然老大的外表让人心生畏惧，但这才是我们，这才是我的老大青木司！”
说完，前田虎表情变得潸然泪下：“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想要来采访老大，但我想，他一定不想被你们打扰！”
“他想做的，只是自己而已！”前田虎再次抬头望天，强忍泪水：“如果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就问我吧！我愿意牺牲自己，不管你们想做专访，还是去电视台做节目，我都能舍身奉陪！”
记者们相互看看，一时间竟然难得的冷场了。
“咳，咳咳，我的意思是……前田虎同学你确定他是不良少年吗？我的意思是，你说的那个青木司，是不是有些太过完美了？”记者把故事叙述了一遍，又问他：“请问是不是你过多的刻意美化了他的存在？而且既然自称为不良少年，又怎么可能做的都是正义的呢？起码青木司在商场里打了女孩一巴掌这件事应该有待商榷吧？”
“哼！老大心之所向皆是正义，帮助弱小，铲奸除恶，对黑恶势力绝不姑息，这有什么不对！”前田虎昂首挺胸，眼神蔑视的看着记者：“老大做得对！只是你的境界太低了，什么都不懂而已。”
“……”记者无语的看着前田虎，总觉的自己想找的青木司根本不是什么高中生，而是特么的某邪教大佬！
前田虎忽然大惊失色：“哎呀，你们快让开，我都迟了一节课了，老大肯定会因为我上课迟到而训斥我的！”
记者们看着前田虎一溜烟的跑进学校，面面相觑，都愣了一会，才兴奋的抱着麦克摄像机急忙回公司——这新闻热度多高啊！炒他丫的！
关掉视频。
青木司深深地吸了口气，一脸黑线的看着身边表情很是得意的前田虎，竟然有些不知道说他什么好。
看前田虎那一脸骄傲的样子，似乎还觉得自己说的东西会让老大夸奖他呢！
青木司吞了口唾沫：“虎呀。”
“诶，大哥！”前田虎一脸微笑。
“下次……就别随便把这话说出去了。你就把我跟你说的话，自己记着就行了。还有，别随随便便就让人来找我了。”青木司看着自己桌子边上，厚厚一叠投名状，表情有些绝望：“另外，我讨厌出名，以后就别随便接受采访了，尤其是有关我的。”
如果那些刚刚加入进来的家伙，也像前田虎一样，成了这幅样子的话……
青木司觉得自己好像再也没有安稳日子过了。
前田虎愣了愣，陷入了沉思：老大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我懂了！
我懂了！
前田虎猛地抬起了头：“我知道了，老大！”
是啊！如果什么阿猫阿狗都听了这话来投奔大哥，有麻烦就找大哥来帮忙，大哥怎么忙的过来！他心地那么善良，肯定不会随便拒绝，到时候又怎么会有安宁之日！这些老大对他说过的话，只能说给志同道合的伙伴去听！
不行不行，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松阪大武他们，不能随便让人家进来了，我们必须牢牢审核，给老大减轻负担！只把有思想有能力的人，才有资格跟着老大混！
一想到自己竟然把老大这么宝贵的指导思想全部告诉了那些记者，也许又会为老大带来数不尽的麻烦，前田虎就一脸悔恨的大声在班级里吼道：“老大，我错了，我甘愿受最严重的惩罚，请取走我的小拇指吧！我日后一定三思而后行，决不再莽撞行事了！”
“哈？”青木司瞪大了眼，一脸懵逼，看着周围同学看着自己的眼神里，畏惧已经变成了惊恐。
【隐藏任务：大名鼎鼎已完成。】
【大名鼎鼎：在全市范围内具有一定程度的影响力。完成度：普通。任务奖励：技能推演卷轴。】
【技能推演卷轴：可以将残缺的技能推演至完美。】

第七十章 《极道风云》
舞阳高校的恐怖传闻之九：高一三班的青木司，因为小弟参加记者采访随便说话，一怒之下竟然要砍掉自己小弟的小拇指以儆效尤，好在小弟认错态度极好，才放他一马。从切小拇指的惩罚可以看出，青木司深知极道组织的规矩，甚至可能与其有所关联。如果谁惹到了他，请立即下跪认错，否则会被雅库扎带走沉江。
又一条新的流言蜚语在校园里传播了开来，而事件的主人公青木司却只觉得自己真的委屈的要死，哪怕系统给了他道具奖励也没能让他开心一点。
“老大，嘿嘿嘿，是我错了。”前田虎讨好的把买来的巧克力牛奶摆在青木司桌子上，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昨天看《极道风云再起之血海深仇终得报》无删减版的看了一晚上，里面小弟犯了错就要被砍手指头，我就一下子带入了进去……抱歉抱歉！”
青木司表情绝望的看向窗外，实在不想在今天再看到这个家伙：“我先不吐槽这电影名字有多长，也不吐槽你只有十七岁为什么要看无删减版的，我就想说你都这么大了怎么看电影还会把自己代入进去呢……”
“没办法呀老大！那电影实在太好看了！”前田虎提到电影顿时兴奋了起来：“《极道风云再……》”
“把名字给我省略了！”青木司捂住了头。
“哦，极道风云这部电影我是从小就开始看的，实在是太喜欢了才这样的。”前田虎激动地瞪大了双眼：“我之所以成为不良少年，就是因为我八岁的时候看到了这个系列的第一部电影，《极道风云之不良少年》。”
“里面的男主角虎哥，曾被十八把步枪扫射都没死，三十二个人手持砍刀将他砍了七百一十多刀，他还能反杀敌人抱着女主角从东京逃到千叶，期间还出了四次车祸，就算如此，他仍然一步步成为了极道老大，简直就和老大你一样传奇！老大，强烈推荐你也去看看，最近那部电影的新电视剧就要开始了！”
前田虎特别兴奋：“电视剧叫做《极道风云再起之不良少年阿虎》，我就是因为知道了这个消息，才去重温那部电影的。明天就要首播了，老大前往别忘了去看啊！”
青木司无语的趴在了桌子上：“听了你的介绍我完全不想去看这部电视剧。”
“还有，你可别代入太深了，没有人能被砍七百多刀还能从东京抱着女主角逃到千叶的。”青木司有气无力的劝诫了两句。
前田虎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那肯定，电影和现实肯定不一样啊。”
那你他吗还说要把自己的小拇指给我！青木司恨恨的盯了他一眼，阴嗖嗖地说道：“距离模拟考试也就一两周了，你要是成绩不好，就等着体验一下电影里的情节吧。正好，里面主角也叫虎哥。”
青木司阴沉沉的脸威慑力极大，前田虎的光头上霎时间满是冷汗：“是，是！”
看着前田虎钻回座位上抱着英文书一脸凝重的表情，青木司叹了口气，总算能清净一会了。
他趴在桌上，不经意的抬眼一看，就看到照桥心美忽然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与他视线相触，露出了微笑。
卧槽，你们够了啊！
青木司只感觉自己脑壳都要爆炸了：早知道昨天就早点休息不玩游戏了！
照桥心美当然不知道青木司在想什么，自从早上又开始胡思乱想以后，她的脑袋里就乱哄哄一片，数不清有多少脑洞宛如宇宙诞生一般，诞生又幻灭，简直是烦死人了。
“青木君？”奇怪的是，照桥心美一看到青木司，两人对视的瞬间，她就觉得自己的脑子变得一片空白，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也都不翼而飞了。
“啊？”青木司甚至开始后悔今天怎么没路上摔一跤，请假不来算了。在家里和穹玩游戏多快乐啊！
看着青木司隐隐有些烦躁的表情，照桥心美眨了眨眼，竟然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了！而且与往常恰恰相反的是，看着青木司那张冷酷的脸，此时在阳光下阴影分明，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让人心跳加速……就连那颗光头似乎都比以前更闪耀了呢。
哦……哦吼！
照桥心美惊慌失措的捂住了嘴，却看青木司用一脸关心（实际上是嫌弃）的眼神盯着自己，她想要开口说话，却发觉嗓子发涩，连连咳嗽了几声，才羞怯的笑着，不自觉得问道：“中午要一起去吃便当吗？我很想了解一下春日野同学的事情，毕竟，毕竟我是班长嘛，关心每个同学是我的责任。”
“唔，我要去吃便利店的速食便当……抱歉。”青木司觉得，自己根本不可能想清楚眼前的这个看起来十分完美的女孩到底在想什么。所以他果断拒绝，现在已经麻烦缠身了，他只想求照桥心美离自己远一点！
照桥心美咬紧牙关，少有的挫败感让她有些生气，但心底却不由自主的有些颤抖：好……好酷。
一定是他那不为人知的悲痛过往，才将他塑造成如今的模样的吧！一想到青木司之所以这样的原因，照桥心美就完全生不出气来了：“那个……”
“青木同学，那个……”她看着青木司那双有些疲惫的双眼和有些明显的黑眼圈，心里一颤：是啊，前几天他才带着春日野穹去逛商场，以他挨打赚来的钱，又够多少呢？春日野同学也太过分了，怎么能去花青木君那么辛苦赚来的钱！他一定是昨天又努力到很晚才睡吧！
“唉，那青木同学一定要好好休息！”她怎么也说不出纠缠青木司的话来，看着青木司趴在桌上双眼无神的样子，只想让他好好休息一下算了。
青木司看着照桥心美识趣的知难而退回到了座位，以为是自己的态度让这姑娘明白了自己和她不是一路人，嘿嘿一笑，趴在桌子上，决定偷个懒，小小的眯一会。
就眯一会，问题不大吧。
照桥心美坐在座位上，偷偷打量着青木司，暗自给自己下了结论：没办法了，看来，我是真的喜欢上青木同学了吧……
那就接受现实吧！青木同学这样的人，只要摆脱不良少年的身份，一定可以成为一个配得上我的好男人吧！
要怎么做才能和青木同学交往，帮助他好好学习，然后一起上同一所名牌大学，大学毕业就结婚，做个贤内助帮他找个好工作，买一个二层楼的小别墅，最后给他生孩子呢？孩子生几个好呢？男的女的各一个吗？孩子的名字叫什么呢？幼稚园在哪上呢……
照桥心美捂着脸陷入了幻想，美丽的俏脸上满是潮红，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第七十一章 毒岛学姐，青木同学
人生最可怕的错觉是什么？也许是再吃一口，也许是再睡五分钟，也有可能是再眯一会。
青木司睁眼后，看着空荡荡的教室一脸茫然。
掏出手机，还有些睡眼朦胧的青木司打了个激灵顿时清醒了过来。
这怎么都是下午放学时间了？！
他急忙站起身来，看向窗外，只有零星的同学还在校内，走廊里安安静静，没有人声。
怎么没人叫醒我啊！前田虎这臭小子竟然就把我丢学校了？还有，我怎么会睡这么久啊，上课下课都没把我吵醒么？
青木司臭着脸急匆匆走出班级，也不想想他睡的正香，谁敢来把他叫醒，可怜的一男老师，原本打算讲课的日子都被逼无奈又上了一节自习。
哦，下午的英语课也是自习。
鬼知道一整个班级的同学和老师是付出了多少努力，才做到从上午开始上自习上到下午，都没能把青木司吵醒的。
该死，这也太耽误事了啊！好在也就刚放学十几分钟，不算太晚。
青木司小跑着来到剑道部，推开门，就看到了剑道部中央毒岛冴子那张温柔的笑脸。
毒岛冴子对着青木司眨了眨眼，看着他气都没喘匀就开始换护甲准备练习，有些疑惑地说道：“青木君今天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这好像是你第一次迟到呢。”
青木司苦笑着戴好护具，叹了口气：“本来只想在课间趴着眯一会，没想到回过神来，已经是这个时间了。”
毒岛冴子莞尔一笑：“没想到青木同学也会有这样的时候呢……你的衣服是拿到裁缝铺修过了吗？”
青木司低头看了看，自己校服裤子和外套上，缝补的痕迹颇为明显，耸了耸肩：“是啊，好像和之前你帮我修补的地方相比也没好到哪里去，我还以为能修补的毫无痕迹呢。早知道就不花这笔冤枉钱了。”
“来吧！”
也许是因为青木司的话里小小的夸赞让毒岛冴子有点开心，她笑着举起竹刀，戴上了护具：“你的身体恢复能力当真是惊人啊……今天看起来就一点伤痕都没有了。”
青木司呃了一声，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得糊弄道：“那会本来就没有多重的伤，只是看起来有些凄惨而已罢了。”
毒岛冴子不置可否的笑笑。
青木司身上的血都是她给擦的，伤势轻重她怎能一无所知呢？
只是她也没再问询。
两人开始已经几乎成为习惯的对练。
毒岛冴子的刀时而如疾雷般迅捷凶猛，时而犹如柳絮般飘摇轻柔，青木司已经习惯了在这仿佛排山倒海一般的压力中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
甚至与，虽然同样是三级的剑道技能，但现在的青木司却并非如开始那般，毫无支架之力了。
两人竹刀交错，噼啪声不绝于耳，许久，随着一声砰的闷响，两人停下了手中的刀。
毒岛冴子惊愕的看着砸在自己手臂上的竹刀，一时间失去了言语。
青木司同样呆愣与原地——他方才有如神助，脑子里忽然多出了许多关于剑道的知识与经验，一刀如天外飞仙般突然的突破了毒岛冴子的招架，击打在了毒岛冴子的手臂上。
【剑道LV4：你的剑道已经一只脚踏入了那真正剑道的那宽阔的世界。额外加成：力量+1，敏捷+1，魅力+1。经验值（0/600）】
【剑道突破LV3——请选择突破方向。】
【剑&#183;技——你的招式更加灵活，对于技巧的钻研会让你在学习新的剑技时进度更快，同时对于剑道的天赋也会随着学习而不断提升。额外属性：敏捷+1。】
【剑&#183;战——你的一举一动杀伤力更加惊人，剑道在你的手中只是为了战斗。实战中，你往往能超水平发挥。你也能更好地在战斗中获得剑道的经验。额外属性：力量+1。】
青木司看着突破了三级的剑道技能，心中欣喜万分——虽然他已经决定突破三级以后就将学习剑道的时间投入其他领域，但是这外的属性点可是很有用的啊！
略微思考，青木司选择了【剑&#183;技】的突破领域。反正用剑道打实战是不可能的，不良少年还是用拳头就行了，一刀给人劈坏了他可担不起责任。
因为技能额外增加了一点敏捷之后，青木司明显感觉到了身体发麻，往日有些僵硬的关节也被热流包裹，不用实验，青木司就知道自己肯定柔韧性又有提升。
小小挥舞一下手中竹刀，果然爆发力的增加让自己的力量也明显更强了一些。
【剑道技能达到LV4，开启梦境练习室。】
青木司还没来得及去问这梦境练习室是什么东西，就看毒岛冴子放下竹刀，摘下面具，对着他感叹了起来：“青木君……果然是天才呢。这是再次顿悟了吗？”
她对着青木司笑着，笑容中有不加掩饰的欣赏。
“毒岛……学姐客气了。”青木司今日头一次叫出了毒岛冴子的称呼，一如往前，恭敬的有些生疏。
毒岛冴子的笑容有些僵硬：“嗯……”
她想听到的，只是冴子这两个字吧，之前青木司一直避免了需要称呼她姓名的话语，就是不知怎么开口。
青木司故作愚钝，看着毒岛冴子脸上的笑容隐隐有些低落，摘下了护具，低着头平静道：“之前想了想怎么偿还学姐的恩情，正巧《剑豪物语》真人电影上映了，不如我请学姐看场电影吧。我看学姐家里还有里面主人公的手办，应该是喜欢的吧。”
“请学姐看场电影再请学姐吃顿饭，也不知道这样够不够偿还学姐的恩情。”
话语落下，青木司久久没能得到回应。
毒岛冴子抱着竹刀，之前温柔的笑容此时已经消失不见，只是一脸平静，眼神茫然的看着远处窗外湛蓝的天空，一言不发。
“哦，对了，今天以后我可能很少会有时间来剑道部练习了。”青木司把护具放回原来的地方，将竹刀插回放剑的木筒，抬起头，淡淡的笑着：“真的抱歉，我这么做可能会辜负学姐对我的期盼。学姐这些日子一直辛苦的陪我练习，我却不知道怎么报答学姐，只是真的有别的很重要的事要去做，每天的时间也实在不够用了……”
“不用说了。”毒岛冴子的视线从天空收回，态度平和而轻松：“青木同学志不在此，我只能说是真的很遗憾。但你的人生当然由你自己做主，如果你有别的重要的事情要做的话，就放手去做吧。”
“至于电影的话……”毒岛冴子低垂着眼，从青木司身边走过，将竹刀放入剑筒。
“还是算了吧，真人版的《剑豪物语》，听说烂透了。”
“下次有动漫版的上映，再请我去看吧。”
毒岛冴子将护具随手丢在放置护具的角落，表情不见异常，只是紫发下平静的眼眸微微发红：“刚好，今天我也累了，就练到这吧……青木同学。”
青木司一言不发的对着毒岛冴子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毒岛冴子站在墙边，仰头看着墙壁上小小窗户后面的天空，唯一的一朵美丽云朵仍自悠然的随风缓缓而动着，不多时，被风吹离了她的视野。
狭窄的窗户外能看到的小小蓝天上，再度变得空无一物。

第七十二章 毒岛冴子的回忆录
我叫毒岛冴子，是毒岛家年纪最大的孩子，也是唯一的女孩。
从记事起，陪着我的，就是那把重到提起来都有些辛苦的木刀。
我的父亲是一个强大而威严的男人，在他人眼里，他是霓虹最有名的大剑豪之一，是将毒岛流剑道传播到外国去，连外国人都为此折服的剑道强者。
但在我眼里，他却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自从出生开始，我就背负了所有的人期盼，为了成为毒岛流继承人而努力着。
当其他的女孩子抱着洋娃娃在房间里和朋友玩耍的时候，我只有一遍又一遍的挥舞手中的木刀，才能不被父亲在晚上检查时斥责。
在别的女孩子讨论什么样的衣服最好看时，我被父亲要求学习各种各样的剑术。
一次又一次的被远比自己高大许多的对手击倒，然后将眼泪吞进肚子里，爬起来用木刀再次冲上去。
这就是我的童年。
我曾以为，只要我这样努力，父亲就会认同我。而我也将成为下一个父亲，一个别人所尊敬的大剑豪。
但是，我错了。也许曾经的我是父亲眼中的骄傲，但……
随着母亲的去世，父亲的再婚，当我的弟弟出生后，一切都变了。
同样的剑术，我需要不食不眠数日才能熟练掌握，可弟弟却只需要玩耍似的学上一边，就可以明白其中的道理。
我最终明白了，自己无论如何努力，也最终无法避免，轻而易举的被自己的弟弟所超越这可悲的结局。
父亲也不再督促我学习剑术，而是让我去学习如果成为一个女人，对他而言，只要我成为一个别人眼中的好妻子，也算不辱毒岛家门吧。
可笑的是，在学习剑道上无比愚钝的我，在这方面却意外的具有着天赋。
当我学会了料理，缝纫，茶道，甚至是“妇道”，学会了如何成为一个好妻子的时候，我的梦想也有了变化。
说来可笑，直到初中，我才第一次明白，自己终究是个女孩子。遇到了喜欢的人会心脏怦怦直跳，看到了可爱的东西会忍不住微笑。
我曾天真的以为，也许剑道上注定不可能有什么成就的我，还可以成为未来某个人的好妻子。能拥有一段直到死去都不会后悔的美好爱情，放弃所谓的剑道，专心为未来的那个人做好妻子该做的一切，这也是我实现自我价值的一种方法吧。
我离开了父亲的身边，独自一人来到千叶看守空荡荡的道馆，一个人上学，一个人做饭，一个人生活在这没有任何熟人与牵挂的城市里。
我一度以为，我会开始真正的，属于我自己的人生。没有父亲的期盼，不会再对弟弟的天赋感到嫉妒，没有任何人认识我。
我只需要把剑道当做乐趣，能像其他的女孩子一样平凡安乐，就满足了。
直到……
在初中的那天夜里，放学路上形影单只的自己，发现了身后偷偷跟踪着自己的变态。
明明知道那人想着什么，却故意让那变态靠近自己，当他想要侵犯自己的时候，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木刀，打断了他的腿骨与肩胛骨。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当我用木刀砍断他的骨头，看着他狰狞邪恶的脸变惊恐绝望时，内心却腾升起了，从未有过的愉悦与兴奋。
最后的判决是，虽然我的举动有些防卫过当，但考虑到年龄和身份，并未追究我的责任。
可我却明白，我再也回不去了。
当我明白，在自己内心的中的阴暗面有多么恐怖，那无法抑制的暴力冲动是多么可怕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再也不可能成为一个正常的女孩了。
甚至与，我开始厌恶着自己，厌恶着明明有着如此心理的自己，却像个普通女孩子一样有着柔软的内心。
我厌恶自己，厌恶自己那颗还会爱上别人的心。
我不配。
我不配爱上一个人，也理所当然的不配被别人所爱。
直到那一天……青木君出现在我的面前。
明明决定再也不会喜欢上谁的我，却不知为何，无法抑制的对他心生了好感。
随着每天的练习，他的剑道实力飞速的进步着。
这种天赋，就是自己的弟弟也完全无法相比。我有些嫉妒，却更多的是羡慕。
而且，最羡慕的是他可以在别人畏惧的眼神中自由自在的活着，不管别人对他的眼神是畏惧还是憎恶，仍然按着自己的步调一步一个脚印。这，也许才是我心动的原因吧。
也许，他会接受自己也说不定。
这样强大的男人，让我心动之余，忍不住心生敬仰——要是我能像他那样，不论别人对自己畏惧还是喜欢，都能活的自我，不被他人影响，那该有多好？
这份敬仰，又化为了更多的喜欢。
在那天他浑身是血的倒在我的怀里时，我心中的心疼与愤怒，头一次压制住了自己只要看到鲜血，就无法忍耐的暴力冲动。
当看到那群被他打的满地哀嚎的不良高中生时，我不得不承认，他远比我想的还要强大。
将他抱回家，给他擦干身体，将他放到自己的床铺上，我静静的看了他许久，他的睡颜恬静而又温柔，与以往常常不自觉皱着眉，一脸凶恶的模样好看多了。也许，这才是真正的他也说不准。
我还记得，那时的想法——只感觉这一刻能永远下去，就好了。
他醒来后，看着他有些羞涩的脸，我终于忍不住，隐晦的表达了自己的心情。在他离开之后，我趴在他躺过的位置上，红着脸呆了许久。
他的味道，我至今都没能忘记。
只是……
他同样隐晦的拒绝了我。
今天下午，他说他不会再来练剑了。
他说他欠我的人情，不知怎么偿还才好。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也不想他还掉，因为如果那样，他就再也不会想起我了吧？
我只知道，也许从今天以后。
我又是一个人了。
那一天，他在我的房间里恬静的睡容，在我黑白色的回忆中，成了唯一的色彩。
那做梦一般的时间过去，我也该从梦里醒来，认清现实了。
我，是不配拥有爱情的——毒岛冴子。

第七十三章 再遇流浪老人
“梦境练习室是什么？”青木司表情平静的提着买好的食材，戴着刚买来的帽子和口罩踏上了回家的路。也许是因为冬天快到了，今日的天空，好像比往日暗的还要早一些。
【可以让你在梦境里练习已经达到LV4的技能。时间与现实的比例约为1:2。也就是说如果你睡八小时，可以在梦境练习室里钻研技能四小时。因为是在梦中练习，不会锻炼到你的身体，只能用于学习升级技能。当然，在梦境练习室中你也不会感觉到疲惫，所受到的伤害也不会作用到现实中。】
【但所造成的精神上的疲惫是不会削弱的，建议宿主自己调节训练时间和休息时间，避免让自己太过劳累。同时，如果察觉到自己的不适，也要做好心理上的调整。】
青木司微微一愣，这可就厉害了。相当于每天比别人多出差不多四小时不说，在里面还不会感觉到身体上的疲惫——比如练剑，一口气不停歇练四个小时，也好过现实里三四天的专心练习吧！毕竟现实里还有体力的限制。
就是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子的了。
“喂，这么臭还挡在路上，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身旁的小巷里，忽然传来了一阵拳打脚踢与少年的谩骂声。年纪大概还在读初中的不良少年们正围着一个流浪汉
青木司微微皱眉，停下了脚步，扭头去看，在拐角处几个穿着校服，，一边施暴一边粗暴的骂着。
“喂！”青木司愤怒的大喊一声。
那几个少年扭头，看见青木司，愣了一愣，表情有些恐惧，但语气却还是有些嚣张：“干……干嘛啊！”
“干嘛？”青木司本来心情就有点不好，看着这群少年还强装镇定对自己态度狂妄，顿时怒上心头：“你们几个，找死是吗？”
领头的少年吞了口口水，表情明显十分畏惧，却仍自嘴硬：“我们打这流浪汉关你什么事啊。”
“呵。”青木司冷笑一声，把用塑料袋装着的食材放到小巷门口，活动着手腕朝他们走了过去：“用最怂的表情说最狂的话，你倒也挺有意思。”
“我，我哥也在舞阳读高中，你要是打我，我哥不会放过你的！”少年有些慌乱，看了眼身边刚才和自己一起打人的同伴，见他们一副瑟瑟发抖好像随时都会逃跑的怂样，吞了口唾沫。
青木司冷着脸：“那你哥没告诉你，别惹我？”
“少，少得意了！”少年大喊一声，从墙角摸出一块手掌大的石头：“我们可不是没打过高中生！”
“打给我看看！”青木司冷笑着勾起嘴角。
少年在原地急促的喘了几口气，扭头看了看自己伙伴，看他们一脸畏惧的样子，一咬牙，大喊道：“找死！”
说完，他便举着石头朝着青木司冲了过来。
然后，他又以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回去。
少年捂着肚子趴在地上，哎呦哎呦的惨叫着，一抬头看，自己的伙伴早就跑完了，他满脸恐惧的看着青木司，声音颤抖：“我，我，我错了！对不起！”
青木司看他年纪不大，已经是收了几分力气，但这也足够他受得了。
“我不管你们为什么要打这个流浪汉，但是你们给我记好了。”青木司看着他此时狼狈的可怜样，也不大想对这小孩多计较，只是威胁道：“你要有能耐，来找我打架。再让我看见你们欺负这些可怜人，不管是谁，只要我看见了，你就等着我把你小指砍下来，懂吗？”
这话还是前田虎教给青木司的，果然足够好使，那少年吓得都快尿出来了，急忙点头：“我，我知道了，对，对不起大哥！”
“滚蛋吧，别再装什么不良少年了。”青木司瞥了他一眼，少年捂着肚子踉跄着扶着墙朝着巷内跑去，临走，在墙角还看了一眼青木司，似乎是要记住青木司的长相，结果刚扭头，就和青木司视线相碰对视了起来，当时便吓得腿一软跪在地上，连滚带爬的跑走了。
看来自己是不是也得去看看那电视剧，学一学极道老大怎么做事，以后要是能多靠吓唬人就能平事，那多好啊！
这么凶的一张脸，不学学怎么吓唬人，好像是有点可惜。
青木司扭头去看，之前被围殴的流浪汉靠在墙边，咳嗽着双手抱头蜷缩成了虾米一样躺在地上，青木司忍不住叹了口气。
“大叔，好了，他们已经走了。”
流浪汉小心翼翼的睁开眼，和青木司对视一眼，愣了起来。
青木司也觉得他好像有点眼熟，仔细想想，好像是自己之前给了一千多元买三角包饭的那位老流浪汉。
只是他此时戴着脏兮兮的帽子遮住了满头白发，脸上也黑漆漆一片，不怎么看得出来。
“又是你啊。”青木司微微一笑。
轻轻的伸出手，扶着老人坐起身来，在他有些自卑的闪躲眼神中，青木司落落大方的给他拍了拍后背的污痕：“那群臭小子年纪不大，心却毒的很，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有点搞不懂了。”
“谢……谢谢。”老人靠着墙坐着，摘下帽子，银白色的头发粘稠的搭在脸上，捂着嘴咳嗽了几声。
青木司蹲在地上，对他笑着：“没什么可谢的，你身体怎么样，他们刚才没打伤你吧？”
老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事……我没事的。”
看着他面黄肌瘦的样子，青木司心软地问道：“晚上吃饭了吗？”
“还……还没有。”老人低着头，声音有些颤抖。
青木司拍了拍他肩膀上的土灰，对他笑笑：“那你等一会我，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不，不用了！”老人急忙伸手拉住了青木司的衣角，看他停下，又赶紧松开，生怕自己的手弄脏了他的衣服：“我有吃的，没关系的。”
青木司只是笑笑：“没事，给你买点面包，你明天早上吃也坏不了。”
不等老人拒绝，青木司就小跑着走了出去。
老人在原地，眼神充满感激，表情复杂的思考了许久，似乎是在做什么重要的决定，最后，他叹了口气，下定了决心。
青木司不多时便小跑着跑了回来，把装着面包和矿泉水的袋子递给老人：“那就有缘再见了，我差不多每天都要路过这里回家，如果有什么难处，可以在下午差不多四点的时候在这里等我，我能帮肯定会帮一手的。”
他倒也算不得什么圣母，只是觉得反正自己现在不愁吃喝，力所能及的事能帮就帮一下，又不费事。
老人看着青木司要离开，忽然开口：“那个……少年，能不能跟我走一趟，我有些事情，想要拜托你，可以吗？”
青木司愣了愣，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今天在剑道部呆的时间比较短，倒是还有一个小时左右的余裕，便爽快道：“行，去哪？”
老人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一瘸一拐的在巷子里带路：“跟我来吧……”

第七十四章 好心有好报
流浪汉的家应该是什么样的？
青木司之前不大了解，直到现在才知道。
一片偏僻的空地上，到处都是杂乱破旧的帐篷，中央，还有用铁箱当做烤炉的篝火在熊熊燃烧。
老人带着青木司在帐篷堆里七扭八扭，来到了一个简陋的破烂帐篷前。
帐篷大概是谁不要了扔在外面的，不仅看起来脏兮兮的，侧面还破了个洞，被人缝补了一块黑漆漆的布堵着，想必大概也只能起到遮挡光线的作用吧。
营地里还有零星几个靠着火堆取暖的流浪汉，看见青木司，有些畏惧的收回了视线，甚至隐隐有些担忧——很多不良少年，就以欺负他们取乐。
流浪老人抬起头，望着天空，似乎在追忆着什么：“年轻的时候，我父亲是当地十分有名的医生。而我，则是他唯一的独生子。那时的我，当真是愚蠢至极，只知道和父亲什么事都对着干。他要我学医，我偏去学金融，他要我万事小心给自己留条后路，我却偏喜欢做什么都不留余地。”
“直到八零年，父亲去世后，我继承了他所有的遗产。”老人叹了口气，眼眶中满是悔恨：“那时的炒房热，股票热，当真是让我双眼发红，大脑一点理智也无。”
“把所有的钱都投入了股票，不动产的我，还是没能忍住贪欲，面对一路飙升的房价与股票，我开始借钱继续投资，赚的钱越来越多，却投的钱更多……”老人苦笑着，摇了摇头：“在随之而来的泡沫经济时代，股价房价开始暴跌，手里所有的东西都不断贬值。我变卖了所有家产也无法偿还债务，最终，选择破产。”
“破产清算后一无所有的我，只能踏上了流浪的路。”老人看着古书，有些惭愧的红了眼眶：“这些年，也不是没有能够摆脱这种困顿境遇的机会，可我却依然没能把握，最终只得眼睁睁的看着机会溜走……”
老人悔恨的闭上了眼，一行浊泪顺着苍老的脸颊流下：“像我这种人，也许有这种人生都是我咎由自取的吧。我甚至找不到我该怨恨谁，只能一天又一天的活在现在这糟糕的现实里，等待一切结束的那天到来。”
“抱歉，也许是我说的太多了，这些东西对你来说应该很无聊吧，只是很久没有和人聊天了，这一说起来就有些止不住口……”老人擦了擦眼泪，看着青木司。
“怎么会呢？”青木司长舒口气，目光清澈：“从老先生的故事里，我学到了很多。我会更加珍惜自己面临的机遇，也会更谨慎自己的行为的，老先生的故事我会好好记着，时刻提醒自己。”
老人愣了愣，旋即，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谢谢……现在的社会里，还有你这样的年轻人，真是太好了。我也可以放心的把这件事情托付给你，不用再担心了……”
青木司微微皱眉：“什么事？”
“你且跟我来。”老人先进到帐篷里取了不知什么东西，而后便出来给青木司带起了路。
走了没有多远，两人停在了距离青木司的家约两个街道的偏僻书店。
“老爷子，今天来到这么早啊！”书店里，一个有着黑色长发，刘海剪得整整齐齐，皮肤雪白，眼睛细长而清澈，左眼角下还有一点泪痣的少女对着老人笑着打了声招呼。
“是琉璃啊……”老人笑着对她点点头。
五更琉璃皱着眉看着老人身后表情淡然的青木司，有些小心翼翼的缩在了书店的柜台后，不怎么敢与青木司直视。手里悄悄的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下定决心，如果青木司敢做出一点欺负老人的举动，就立刻报警。
老人带着青木司走进了书店边的昏暗小巷，从自己的破旧的外套里摸索了几下，摸出了一个看起来很是干净的铁腕，用手指敲了敲，沙哑的声音呼唤着：“黑子，白尾，纳豆！”
说来很是新奇，他只是敲了敲铁腕，声音并不算大的呼唤了几声，复杂交错的巷子里就传来了几声狗叫，不多时，三只脏兮兮的小狗便跑到了老人面前。
“这只黑色的，叫做黑子。”老人坐在地上，揉着一只通体黑色的小狗，看着它舔着自己的手心，笑着从兜里摸出了青木司为他才买的面包，掰成了小块，放进了铁碗里。
“这只尾巴是白色的，叫做白尾。”老人摸着另一只浑身黑白相间，尾巴是白色的小狗笑吟吟的介绍着。
“最后这只哈巴狗，叫做纳豆。”哈巴狗此时正将头埋在碗里，从它脏兮兮的皮毛看来，大概是通体白色，而耳朵则是黑色，看起来长相颇为憨厚。
老人看着它们低头吃着面包，声音有些悲伤：“如果可以的话，你能替我来照顾它们吗？”
“如果它们被抓走的话，一个月没有人领养，就要被安乐死。”老人叹了口气：“我只有按时在这里喂它们，它们才能躲在巷子里不出去乱跑，虽然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却也是我能做到的，唯一帮助它们的方法了。”
“因为没钱给它们打疫苗，营地那边也不同意我把它们带过去……”老人说到这，抬起了头眼神充满了期盼：“你能帮我这个忙吗？”
青木司皱着眉，微微点头，却疑惑问道：“可是，为什么要我来做呢？老爷子你不也做的很好了吗？”
老人苦涩的笑笑：“没办法，营地马上就要被拆了。”
“被拆了？”青木司瞪大了眼。
“是啊，那片地方要改造一个新的公园出来，像我们这群四处流浪的家伙，只能选择换一个地方了。”老人无奈地说道：“如果有的选择，我宁愿和它们住在一起，可是……”
“我老了，已经没力气去养活自己，更别说养活它们了。”老人用一种洒脱的语气说道：“起码，跟着营地的朋友们一起，也许死的时候还有人为我收尸也说不准。”
“老爷子……”青木司有些悲伤。
老人却摆了摆手：“这都是我应该承担的因果罢了。”
“只要你帮我照顾好它们，我愿每日真心的帮你祈祷，直到我死去的那一天为止……这也是我唯一一件能报答你的事情了……”老人的表情有些失落，似乎是对于自己无法做出任何回报而感到可惜和自责。
“老爷子！”青木司连忙打断他：“别说什么死不死的，太不吉利了。”
老人苦涩的笑笑：“你能答应我吗？”
“我……好。”青木司叹息着点了点头。
老人这才笑吟吟的摸了摸身前小狗的脑袋，整个人看起来比青木司还要轻松了许多，站起身来，声音温和：“你是个好孩子，是个和外表相比，截然不同的好孩子。”
“我只希望，你能始终带着这颗善良的心活下去。”老人忽然咳嗽了两声，捂着嘴缓了缓，才继续道：“相比于我这个半条腿都迈入棺材的老家伙来说，这个世界上有更多需要帮助的人，或是动物。”
“带着这份善心，去帮助更多的人吧。”流浪汉对着青木司笑着点了点头：“我该走了，明天一早，营地就要收拾一下准备出发去新的地方了。”
“老爷子你把面包都给了它们，我再给你买一份吧。”
青木司想要掏出钱包，却被老人制止。
“大概我还会在千叶的范围内继续流浪吧。太远了，我也走不动。”老人眼中丝毫没有对未来的茫然，只有那对一切都大彻大悟后的洒脱：“兴许你还会再见到我也说不准，到那时，你再给我买一份三角包饭吧！上次你给我的钱买来的三角包饭，还有那罐热咖啡，是真的很好吃呢。”
青木司还想说些什么，老人却有些疲惫的转过了身：“好啦，老头子我这一天也有些累了，要回去休息了，你就别来送我了。”
“相比我这个老头子，多去关心关心那些真正爱你的人吧。不论是感谢也好，还是表达出自己真实的感情也罢，总之，别等到没有机会，再去后悔。”老人留下了一句话，消失在了拐角。
三只小狗追逐着他，在巷口汪汪叫了两声，似乎是在告别。直到老人消失在街角，才又回到铁碗前。
青木司看着身前三只摇着尾巴，在铁碗前吃的津津有味的小狗们，久久不能言语。
纳豆大口大口的吃着，好久才吃饱率先离开了饭碗前，看着蹲在自己身前的青木司，汪汪叫了两声。
青木司揉了揉它的头：“怎么了？”
纳豆又汪汪叫了两声，忽然转身朝巷子里跑去，不多时，竟然叼出了一本破破烂烂的古书。
青木司好奇的将古书拿了过来。青木司挑了挑眉，看着古书上面似乎是用汉文书写的繁体“医经”二字，心里忽然砰砰一跳，就像意外发现地上掉了一块金元宝也似。
难不成？！

第七十五章 医经
青木司看着手中的古书，翻开封页站在小巷里看了起来。
正好就在书店旁边，如果这本写着“医经”的古书不能帮助他获得较好的医术技能，他就干脆直接书店找中医或者西医的书籍学技能了。
陈旧的“医经”上写的字迹还算清晰，只是有的地方难免被污渍遮掩，再加上通篇都是华夏古文所著，青木司看起来有些困难。
好在上辈子在高中时期没少被文言文所困扰，青木司倒也不是一个字都不认识，虽然很多专业性术语完全不懂什么意思，但通便了解个大概，到也并不是不行。
草草的看过一遍古书，系统适时弹出了技能学习的消息。
【检测到“残缺古医术”，是否学习？】
青木司陷入了沉思。
眼前的这本医经，大概是从华夏传来的一本不知何人所著的医术概略，其中所写的是，包括但不限于如何治愈外伤及一些诸如伤寒之类的内伤的方法，只可惜这本古书大概只是一系列完整医经中的一本，大概是作为序章存在的孤本，想要从中学到什么真正深奥的医术，怕是不可能了。
就算技能可以突破限制，让他无需真正具有剩下的书本就可以获得知识，怕也有其限度，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一套完整的医经到底有多珍贵，也许远比现代中医落后也说不准。
这技能整体上可以归类为中医类型的医术技能，只是可能与现在流传的中医手段略有不同。
只是这所谓的“古医术”，真的就能治好穹的问题吗？
青木司皱着眉，一时间无法断定——中医一向充满争议，有的人认为其远比西医更深奥也更有效，甚至多有西医治标不治本，只有中医能根治的说法。但无法避免的是，中医在某些方面的确多有局限性，在手术台上起死回生的大多都是医学院出来的，以西医为基础的医学大家。
心脏病的根治，是以西医为根基去努力，还是中医？
而且无论是什么技术，都是随着时代的进步而在不断进步的。哪怕这本古医书记载着的是古代数一数二的顶级医术流派，就真的能比得过现代这经过无数人努力，不断进步的现代医学吗？
青木司一时间无法简单的定下结论。
“系统，眼前的这本医书，如果我学了其中的古医术，能治愈穹吗？”青木司问询着系统。
【经过检测，该“残缺古医术”应分类为中医系专项技能。建议使用技能完善卷轴将其完善后，再进行学习。】
系统没有直接作出回答，而是给出了建议。
青木司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
就像系统不会直接告诉他技能达到四级会有额外属性与开启新功能一样，也许它本身的限制不允许他直接透露某些后续的信息。但是，就像系统可以通过技能阶段性跨越的经验值来提醒青木司一样，他可以通过的别的方式来帮助青木司。
青木司甚至觉得，没准这系统能预知未来也说不定，要不然怎么他刚从隐藏任务得到“技能完善卷轴”，就收获了这本古书呢？
当然，也许只是巧合。
青木司没有多想，便使用了这道具。
【残缺古医术完善中。】
【残缺古医术完善成功→“医经”】
【“医经”技能较为稀有，升级所需经验值较常规技能翻倍，请宿主谨慎学习。】
经验值翻倍？！
青木司顿时陷入了纠结之中。他不知道医经到底是什么样的技能，会带来什么样的效果，可他最普通的中医西医也需要七八级才能治愈心脏病，而这已经是天文数字级别的经验值了。
“不管了，如果不行，就再主动去找任务做，肯定还会有新的技能栏的！”青木司一咬牙，自己的道具都已经用过了，这技能经验值吃得多，肯定效果也应该更强才对！
在学习医经的一瞬间，青木司就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多出了茫茫多的知识，这种灌输式的记忆让他一时间脑袋发蒙，踉跄的晃了几下，扶着墙才让自己勉强站直。
许久，当他理清脑袋里多出的知识后，才欣喜万分的笑出了声：“这经验值别说两倍，再多一倍也值啊！”
原本青木司手中的古书，只是一套完整的医书中的一本，莫说从中学到什么高深医术，恐怕就是连市面上流传的中医技能也大有不如。
但是经过系统完善之后学到的技能，却不仅仅是这医术本身所拥有的水准了，而是一种更高的层次。所谓的完善，不仅仅是将技能补全，而是将其推延至本身完美的状态！
这“医经”技能，不但囊括古往今来中医医学的全部医术，甚至连那些失传了的典籍也被补全，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医经”。
市面上的中医技能，恐怕只有到突破了本身的极限，才能自己延伸出更多深奥的知识将其中缺陷补全乃至蜕变，而自己却从起步就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层次！
就像武侠小说里，你用最基础的内功心法修炼至顶级突破了极限，虽然也是一世豪杰，但另一人修炼举世无双的顶级心法，或许只需要练到七八成圆满，就能和你达到同样的水准，甚至战斗力还更甚之，因为顶级的心法往往还带有各种普通心法所不具备的全面以及特效！
青木司甚至觉得这个技能完善卷轴用在这本古书上都有些可惜——这卷轴所能起到的作用，实在是太大了！
【医经LV1：你对于医道一途只是刚刚入门，现在的你，或许能为别人贴贴创口贴。（经验0/200）】
虽然技能介绍很皮，但青木司却知道，自己脑袋里多出的知识，到底是多大的财富！
“也许只需要五六级，就能帮穹治病了也说不准！”青木司欣喜的握紧了拳头。
看着一旁的书店，青木司兴奋的走了进去，看着眼前表情有些嫌弃的黑发少女，急切问道：“你这边有没有和中医有关的书籍？”
五更琉璃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光头的模样，闷闷的伸手指了指书店最里面的角落。
她刚才偷偷的听到了老人和青木司的对话，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却总觉得老人肯定要失望了。还把纳豆它们交给这个光头去照顾……老爷子真是想太多了，他怎么可能做得到嘛。
青木司抱着厚厚的一层和中医有关的书籍放到柜台，五更琉璃面无表情的刷完，轻轻开口：“承蒙惠顾，一万三千元。”
青木司没嫌贵，抱着一堆书兴冲冲的朝家走去。
五更琉璃看着青木司的背影，哼了一声：“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几天。”

第七十六章 梦境练习室
“穹，下来吃饭了。”青木司洗了洗手，坐在餐桌上，楼上的穹传来了哒哒的小跑声，不多时便坐在了餐桌边。
青木司看着她看着桌上的饭菜双眼放光，二话不说就想要直接开始吃饭的模样，笑着用手指点了点他的小脑袋：“去洗手！”
穹有些不乐意的撇了撇嘴，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哦。”
看着她又慢悠悠的去洗手，青木司微笑着说道：“你每天中午是不是就随便吃一口零食就当吃午饭了？”
“……没有啊。”穹一边洗手一边回答。
青木司等到她回到座位上，看着她精致的笑脸，又笑着问道：“真的？”
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饭碗言不由衷的挪开了视线：“不知道。”
伸出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银发，青木司温柔的说着：“我又不会骂你，只是那样你的身体怎么会好的了啊。我倒情愿你吃点外卖，也比吃零食好些。”
穹犹豫了半天，抬起了头，看着青木司，表情有些不情愿地说道：“那些外卖……不好吃。”
倒不是没有好吃的店铺，主要是……太贵了。
穹把真心话留在了肚子里，她没问过青木司要钱。
反正平时天天青木司都会买零食回来，自己也有打游戏赚来的小金库，她一直都对钱没有太大的需要，但是她也并不是不知道自己家里现在的情况，能节省的地方，她并不喜欢浪费。
而且，说句实话，她是真的觉得青木司做的饭，比外面好吃多了。
“这样啊……”青木司摸了摸头，陷入了沉思。
穹拿着筷子一点一点吃着饭，看青木司皱着眉半天没动静，轻轻开口：“怎么了？”
“没什么。”青木司笑笑：“这样吧，以后我早上做两份便当，刚好你也可以吃，我也不用去买便利店的速食便当了。”
“……嗯。”穹点了点头，表情有些担忧：“可是，你还要做早饭，不是很累吗？”
青木司想了想，轻松道：“早饭做起来算不得多麻烦，做个便当，有些便当可以晚上做好放冰箱里，明天热着吃。放心啦，你总是吃零食我怎么放心的下。”
穹点点头，看着青木司，薄薄的嘴唇稍稍勾勒出一道弧线：“谢谢你，司。”
“下次不许说谢谢！”青木司瞪了她一眼，在她有些羞怯的眼神里又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要是能开心，我做什么都不累。”
穹点点头，低着头使劲的扒拉着饭菜，没有回话。
青木司知道她大概是又有点害羞了，只是由心的笑了笑，声音轻柔的看着她，语气笃定：“放心吧，我会让你过得越来越好的。”
这一天，不会太远的。青木司想到自己也许有朝一日，能带着穹一起去学校上课，看着她再没有负担的能和别人一样肆意奔跑，像正常的女孩子一样过得幸福安乐，就觉得浑身充满了动力。
吆西！今天练拳要再努力一点，一定要拿到MMA超新星比赛的冠军！
“那个……”穹忽然停下了吃饭的动作。
青木司诧异的抬起头。
“晚上……能再一起玩游戏吗？”穹的眼神有些期待。
青木司犹豫着点了点头：“好。但是，不能像昨天那么晚了，回来我陪你玩一个小时，就都去睡觉，怎么样？”
“嗯！”穹用力的点了点头，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
入夜，青木司疲惫的关掉电脑，慵懒的躺在了床上，浑身酸痛，一动都不想动。
和穹一起玩完游戏，此时已经是午夜十二点出头。他说句实话，在松山岩那练拳打个四五个小时，真的是太累了。刚才和穹玩游戏的时候，在房子里蹲人，差点把自己给蹲睡着了过去。不过，这游戏还真是挺好玩的……
呼……青木司闭着眼，感受着肌肉的酸痛感，脑袋越来越昏沉。
直到似睡非睡的那一刻，他的眼前忽然一亮。
“我又穿越了？！”青木司猛地睁开眼，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
低头，自己似乎是踩在光线上也似，周围一片雪白，无边无际，甚至是让他有些分不清上下左右。
【梦境练习室已开启，目前可练习项目：剑道。请选择练习时间与睡眠时间。】
青木司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开启的系统的新功能。
他松了口气，真要是再给他来一次穿越，他非得疯了不可。
“就剑道吧，练习一个半个小时，睡眠到早上六点为止。”
青木司好奇的活动着身体，睡觉前酸疼的身体此时也变得轻松了起来，而且头脑也十分清楚，完全处于了自己的最佳状态。
【剑道训练：请选择“技术”或“实战”。】
青木司看着两个选项，思考了片刻，点击了实战，没别的原因，就是好奇。
【实战——初级训练场已开启。敌人数量——1。】
眼前白花花一片霎时间如幻灯片闪烁着，青木司被刺眼的光芒弄得眼睛本能的闭了起来，缓过神来，耳边鸟声清脆，风声挂动竹林沙沙作响，自己竟然站在了一片竹林里，四周翠绿一片，空气清新无比，连脚下泥土微微沉陷的实感都无比逼真。
“哇！”青木司不由的发出了感叹声。
这可太真实了吧！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古代浪人的标准打扮，一身宽松的黑色和服隐约露出了自己身前分明的肌肉，左手侧一把太刀配在腰间，脑袋上的斗笠摩挲着自己的光头，粗糙的质感让头皮隐隐还有些发疼。
“青木司。”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怒喝，青木司扭头去看，一个同样是浪人打扮的剑客手持太刀，在不远处指着他满面怒气：“你竟然敢辱我挚爱，杀我挚友，今日，有你没我，我小太郎拼死也要把你斩于刀下！”
什么玩意？青木司一脸懵逼，这是什么古怪的设定，他还以为自己是什么侠客之类的存在呢，结果这么一看，自己这身份有点不对头啊！
还没等青木司想明白什么，名为小太郎的剑客就拔出腰间佩刀，怒吼一声朝着青木司冲了过来。

第七十七章 You dead！
青木司险之又险的侧开身来，一把闪烁着寒芒的太刀就擦着他的鼻尖劈砍了过去，头顶的斗笠被刀锋劈烂，啪嗒的向后掉了下去。
青木司根本来不及多想，本能的右手握紧身侧的刀柄，猛地一把将太刀抽出，向身边的小太郎拦腰砍去。
“啊！”迟钝的手感还没让青木司想明白发生了什么，小太郎就惨叫一声，捂着腰踉跄的退后了两步，靠在一根粗壮的竹子上才勉强站立着。
“你……好快的刀！”小太郎捂着腰的手上鲜血缓缓溢出，吐出一口鲜血，面目狰狞：“怪不得我的挚友会死在你的手上。”
青木司看着他腰间的伤口，再看看自己手中还在染血的太刀，表情有些难堪了起来：“我可没有杀你挚友，不如你现在就撤了算了吧，我不想杀你。”
“呵……”小太郎惨笑一声，松开了捂着腰的血，黑红的脏器在伤口处隐约可见。
青木司有些反胃的扭开了头，纵然知道这是在做梦，小太郎也不过是系统虚拟出来的人，但这空气，这挥刀的重量感，他凄惨的样子，乃至隐约传来的血腥味，根本没有一点像是虚假的样子。
“去死吧！秃子！”小太郎怒吼着，踉跄着高举着太刀朝着青木司冲了过来。
青木司明明知道自己只需要再随便砍出一刀，就可以让小太郎毙命当场，可他就是不敢随便把这一刀斩出去——他学刀本身就只是想让自己变得强一点，根本没想过有一天会拿着真正的刀去与人搏命。
最好一辈子都不要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才是青木司最真实的想法。
可眼前的小太郎却是因为知道自己已经必死无疑，挥舞着太刀拼命进攻，根本不做任何防守，青木司疲于招架，终于有一刀突破了他的招架，砍在了他的手臂上。
痛吗？
说实话，最开始是不疼的。
但随即，当青木司看到自己胳膊上汩汩流出的献血时，一种烙印在身体本能的求生欲望，让他的脑袋下意识的一片空白，面对着满面憎恶的小太郎，挥出了致命的一刀。
“呕……”青木司看着自己一刀直接砍进了近在咫尺的小太郎的脖颈当中，血肉模糊的景象让他一阵反胃。
【敌人已被消灭，开始下一波训练。敌人数量——2。】
青木司甚至来不及喊出停止，身后，忽然又窜出了两个浪人打扮的刀客。而他手臂上的伤口竟然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青木司！”青木司推开小太郎的尸首，强忍不适的转过身来，两个和小太郎看起来有几分相似的武士高举着太刀，面目狰狞的朝着他冲了过来：“你竟然敢杀我弟弟小太郎！”
“你敢辱我挚爱，杀我兄弟，此仇不报，安敢为人！”浪人愤怒的吼叫声凄厉无比，手里太刀闪烁着寒光，毫不留情的挥向了青木司。
青木司脸色有些发白，他大概是懂了——估计今天除了他死在这，貌似别想结束这场练习了！
面对着朝着自己挥来的太刀，青木司只得被逼无奈的使出全力反抗了起来。
……
【You Dead】
看着系统弹出了你已经死亡的标志，青木司猛地从床铺上弯腰坐了起来，因为昨晚打拳而浑身酸痛的肌肉提醒着他，他已经回到了现实。
他踉跄着扶着墙走下了楼，趴在水槽上，狠狠用水冲洗着脸庞，许久，才大口喘息着停了下来。
“草！”难得失态的骂出了声，青木司疲惫的坐在了地板上，家外面还是一片漆黑，这也难怪，距离他睡着，也不过才过了一小时而已。
刚才在实战训练场里，他足足坚持了半个小时。
系统在每次他成功击杀面前的对手之后，都会给他恢复最佳的状态，与此同时，青木司面对的新一波的敌人也会在再加一人。这些人每一个都和青木司有着血海深仇，哪怕胳膊断了也悍不畏死的继续朝着青木司冲过来，他们的身份分别是小太郎的哥哥叔叔二大爷还有他的邻居等等，每一个人都高喊着自己的挚爱被青木司所辱，不杀他誓不为人。
青木司觉得最可恨的是，这群人每个人都喊着他辱了自己的挚爱，可他偏偏一点相关的记忆都没有，简直血亏。也不知道他们的挚爱到底长的得有多漂亮，才能让自己按耐不住这么多次，或者他们的挚爱干脆都是同一个人！？
总之，到了最后，足足六七个浪人打扮的刀客追着青木司一阵怒砍，青木司之前使用的边退边打的方法也没能继续奏效，再杀了几人之后，一时不察被砍中了左脚，在原地被四五个浪人砍成了筛子。
都特么快被砍成肉段了！
那种真实的痛感，让青木司再也不敢继续训练，退出了练习场，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怪不得系统说这玩意还要自己多注意使用这个练习室，小心精神上的疲劳。
任谁做了个拟真度百分之一百的噩梦，不也得第二天精神萎靡啊！更何况是被一堆人给追着砍死……
青木司暂时是真的不敢去什么实战训练场了。他之所以能熬到系统刷出六七个人，可不是因为他能无伤的打死之前的敌人，而是因为之前每次被砍个半死系统会给他恢复状态，也就是说，他可不只是有被人乱刀砍死这一点痛苦的回忆。
什么被开膛，断臂，他可在这一小时里几乎体验了个遍。再加上那些人被青木司砍到之后，其惨状就如真实发生过的回忆般在青木司的脑袋里挥之不去，让他心里很是不适。
烦躁的打开冰箱，青木司拿出一罐之前春日野正雄存放着的啤酒，打开拉环，咕噜噜灌了下去。
妈的，再进去我是狗好吧！青木司眼睛都发红了。
【剑道LV4：你的剑道已经一只脚踏入了那真正剑道的那宽阔的世界。额外加成：力量+1，敏捷+1，魅力+1。经验值（131/600）】
等会？多少经验？
【131/600】
青木司倒吸一口冷气，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要不然，换换心态，再试试？

第七十八章 战书！
次日一早，青木司顶着黑眼圈脚步浮虚的走在上学路上，时不时捂着嘴打个哈气。
昨天他把冰箱里的几瓶啤酒喝了个干净也没睡着，勉强在三四点眯了一会，六点又起来做早饭和中午的便当，就是铁人在这样的情况下也得没精神。
迷迷糊糊的走着，青木司听到身后又传来了三桥贵志浮夸的声音：“司酱~”
青木司眯着眼扫了一眼，看他一脸阳光灿烂的朝着自己小跑过来，有气无力地回道：“请叫我青木，我和你还没那么熟。”
三桥贵志直接把胳膊搭在青木司的肩膀上，嬉笑着：“哎呀，不要这么认生嘛，真讨厌。”
青木司没好气的拍掉他的胳膊，只觉得浑身发软的自个必须要赶紧去学校补个觉了，懒得搭理他。
三桥贵志右手偷偷从裤兜里摸出一张信封，趁着青木司迷迷糊糊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塞进了青木司的衣兜里。
“对了，司酱，上次你说你成为老大就和我联合成立三桥军团，是真的吧？”三桥笑眯眯的看着青木司。
青木司有气无力的呵呵两声：“再说吧，先等我当上舞阳老大再说。”
起码等我综合格斗上了四级，有了额外的属性加成和更强的格斗技巧之后再说吧。青木司现在可不打算闹事，有医经技能要看书学习，还有学习技能也得赶紧升到四级看看有什么特殊效果，感觉自己忙的要死，哪有功夫当什么学校老大。
三桥贵志在青木司看不到的地方嘿嘿冷笑两声，站在原地对着青木司摆了摆手：“那就再见了，等你成为学校老大，我再来找你啊！”
“哦……”青木司朦胧着眼一摇一晃的朝着学校走去。
三桥贵志一直等到青木司消失在拐角，才整个人身体忍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只看三桥贵志捂着肚子，拼命憋笑：“哦呵呵，诶嘿嘿，咦嘻嘻！”
鬼知道他哪来这么多古怪的笑声，最后，他干脆不再忍耐，双手抱着肚子，躺在地上边笑边打滚：“啊哈哈哈！青木司，你太小看我卑鄙的三桥了！”
“等你看到你裤兜里被我塞进去的战书，我就不信你还能忍着什么都不做！”三桥贵志在地上笑了半天，坐起身来，表情阴险：“为了保险一点，我还给你学校二三年级所有说得上话的人都发了一封战书，就是你想躲估计也躲不掉了。”
他当然会时刻注意着事情的动向，如果青木司应付不来，他会立刻出手帮忙，只不过这样一来，青木司肯定要欠他人情，以后还不是心甘情愿认自己当做老大！
更何况他还听说舞阳高中了多出了许多光头，跟着青木司混的人现在也不少了，这样一来，他三桥军团的势力定然水涨船高！
“等你成为学校老大，我就让你加入我的三桥联合！”三桥贵志站在地上，双腿微屈，左手弯曲在脸前，右手伸的笔直，摆出了像动感超人一样羞耻的姿势，哈哈大笑着：“到时候区区铃兰，开久，红高，凤仙这些破烂高中，还怎么阻挡我成为最强不良高中生！”
“啊哈！”
“啊哈哈！”
“啊哈哈哈！”
他猖狂的三段笑声响彻街道。
青木司总觉得身后好像有谁在大笑，疑惑的扭头，却又什么都没听见，只以为自己是没休息好，叹了口气，又慢慢悠悠的朝着学校走去。
裤兜里的一张没有完全塞进去的信封，随着他转身的动作，不经意的掉在了地上，被风吹动着，无比巧合的顺着缝隙掉进了旁边的下水道，彻底消失不见。
……
“什么？”高三二班，石原凉太看着手里的信件，表情有些狰狞。
信封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我，高一三班青木司，今天要彻底成为舞阳高中的老大。中午午休时间，有不服气的就来找我，没来的就当默认了！以后，舞阳高中，就是老子的了！”
字眼狂妄而又霸气十足，哪怕石原凉太之前被狠揍了一顿，此时也难免心中再生怒气。他看着身边的小弟，表情阴沉：“你确定这是青木司发来的战书？”
小弟一脸纠结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一打开鞋柜，这信封就在里面放着。除了青木司，谁会这么做啊！”
石原凉太舔了舔嘴唇，门牙处一颗金牙闪闪发光，他沉吟片刻，忽然冷哼一声：“不对，这不应该是青木司写的。”
小弟们面面相窥，疑惑道：“为什么？”
“青木司可不像会做出这样事的人。”石原凉太冷笑着：“虽然我还是有点不爽，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确是最有可能成为舞阳老大的男人。”
“如果我是他的话，有更多更好的办法，可以毫不费力的成为老大，而不会这么狂妄的发出战书来。这么做除了会引起众怒之外，还有什么好处？”石原凉太把信封随手丢在一边，两腿搭在课桌上：“我都能想明白的事，我不信他想不明白。”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还有其他人也收到信件了吧。”石原凉太话音刚落，就看门口忽然有人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一个留着小背头，面容凶悍，腰宽脖子粗丝毫不像高中生的壮硕胖子走了过来。
没错，胖子这个词也许和壮硕并不搭边，可眼前这个将校服挤得满满当当，几乎要把校服都撑开来的家伙却给人这种很是矛盾的即视感。
这胖子身高不过一米七出头，身板却比一米八的石原凉太还宽了两号，脖子上挂着哗啦啦作响的大金链子，油腻的背头和皮肤让他看起来像个卖猪肉发家的暴发户——也就是说还有那么几分像个膀大腰圆的屠夫。
“喂，你认识那小子吧？”胖子在石原凉太小弟的注视下丝毫不见异样，毫不客气的挤开了身边碍事的不良少年，一屁股坐在石原凉太的桌子前，气焰嚣张。
石原凉太冷声道：“胖子，别太嚣张了。”
“呵……”胖子眯起了眼：“我还以为十几个人打一个都没打过，足够教会你学会怎么说话了呢。”
“死胖子别太嚣张了啊！”石原凉太身边的不良少年怒吼出声。
石原凉太却抬手制止了冲突，反而笑出了声：“看来你也收到了战书？”
胖子盯了一眼骂他的家伙，乐呵呵地说道：“没想到我本来想着，都快毕业了，就不搞事了，结果还有人把战书都塞我柜子里。现在的小孩可真是比我们那会厉害多了。”
石原凉太淡淡道：“他挺强的。”
“哦？”胖子不置可否的笑笑：“你打算怎么做？”
“什么都不做。”石原凉太从桌子上拿起插着吸管的咖啡，撕溜溜吸了一口：“看戏。”
胖子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怕了？”
“我现在要好好学习，准备升学考试了。反正距离毕业也就那么几个月，打赢打输都没什么好处。”石原凉太表情认真。
胖子不屑的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胖子离开后，石原凉太身边的不良少年表情有些郁闷：“老大，你就这么怂了？”
石原凉太只是摸了摸鼻子，看着身边人一脸憋屈，甚至对他有些失望的眼神，幽幽的叹了口气：“这摆明了就是有人在给青木司下套，被人当枪使，你们觉得很高兴吗？”
“虽然那些蠢货不知道。”石原凉太又吸了一口咖啡：“但我可清楚一件事。”
“学校校董会那边，盯上青木司了。”
石原凉太轻笑着：“这事万一处理不好，连毕业证都没得拿，你们还是要和他打架？”
其他不良少年们低下了头，一言不发。
舞阳高中又不是铃兰，凤仙，开久那样的不良高中，随便打架三年一过就给发毕业证，根本不在乎上不上大学。他们虽然喜欢当不良少年的那种感觉，但却也并非对升学没有念想。在这读书每年花的钱可是国立高中的几倍之多，要是家里人不想让他们升学，送这干嘛。
石原凉太饶有趣味的看着手里的装着咖啡的饮料杯，喃喃自语道：“这回你会怎么样呢，青木司。”
这胖子可不是个善茬啊，更何况，恐怕还有别人也受到了这封信吧。
真让人期待。

第七十九章 撒了一地
午休时间，青木司刚准备提着自己的便当盒去加热，就看到了一向绕着自己走的班主任松下一男老师正站在班门口，一脸畏畏缩缩的看着自己，对着自己露出了假笑：“那个，那个青木同学，能不能拜托你跟我来一下？”
青木司犹豫着看着手里的便当。
“没关系，老师可以帮你热一下便当，办公室里就有微波炉的。”松下一男贴心的说着。
青木司叹了口气：“好的，我知道了。”
说完，青木司来到松下一男身边，对着他微微皱眉：“不知道老师突然找我，是有什么事？”
松下一男吞了口唾沫，笑容有些颤抖：“那个，那个，也没什么事，就是有的事情还得和青木同学沟通交流一下，毕竟，毕竟你转学来也这么长时间了。”
青木司想了想，自己好像也没有做什么亏心事，便也没有多大负担，便点了点头：“行吧，那就麻烦松下老师了。”
他，他记住了我的名字？这，这是在警告我吗？！松下一男原本就没几根头发的脑门上，冷汗打湿了头发，挂在脑门上像是黑色水草一般滑稽。
松下一男带着青木司，一脸纠结的走进了办公室，来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也不先坐下，而是拿了一张板凳摆在一边，请青木司先坐。
办公室里还有其他的几位老师正坐在座位上吃着便当，原本还在闲聊的声音，却在青木司踏进办公室的一瞬间想被按了静音一样安静。
青木司也没客气，把手里的便当盒放在一边空着的桌子上，就看松下一男十分敏捷的接过了便当盒，小跑着给他放在了微波炉里。
看着松下一男老师跑路时那寥寥几缕黑发随风飘动的样子，青木司很是心痛——他上辈子二十几岁的时候，也开始了脱发，他深知这是多么让人心痛。
想到自己现在是个光头，而且好像一周过去，光溜溜的脑门上还是一点发渣生长的迹象都没有，青木司心里就有点恐慌——我不会真的成秃子了吧！
秃子和光头可是不一样的啊！
还没等青木司心里的纠结完事，松下一男老师就回到了青木司身前，小心翼翼的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清了清嗓子：“那个，青木同学，最近在班级里有遇到什么麻烦吗？”
青木司想了想，诚恳的回答道：“应该是没有吧，感觉大家学习氛围都挺好的，就是自习课上的有点多，感觉学习的时间如果再加一点就好了。”
松下一男老师吞了口唾沫，心里欲哭无泪：我们上自习不还是因为你吗！
“呃，在学习上，有什么困难吗？再过两周就要模拟考试了呢。”松下一男老师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
“困难？”青木司思索片刻：“好像没有吧，最近觉得课程上的东西越来越简单了，我希望老师能多增加一些难度。”
“哦，对了，如果能多发一点卷子就更好了，或者发一本习题册什么的。”青木司很是诚实，随着他学习技能愈发接近四级，课程上教授的高一的基础知识真的越来越通俗易懂，他估计突破了四级以后，那些课本上的基础知识就完全不用再看了。至于想要做题，那纯粹是因为做题给的经验值比平时上课的经验值要多一点。
松下一男总觉得自己好像听力出了问题，耳边听到的这些话可不怎么像是青木司这种长相的人该说的话啊！
他咳嗽两声，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聊下去，他原本是收到了校领导的指示，来警告一下青木司的，却没成想青木司的回答都是这样的，他也不知道怎么转移话题了。
总不能人家一脸诚恳的说我想学习，你却警告他别惹事吧？是不是转折太生硬了？
“那个，那个……”松下一男迟疑片刻，忽然看到了戴着眼镜，穿着衬衫发型用发胶固定了偏分，一丝不苟文质彬彬的英文老师，大喜过望：“藤井英郎老师！你来和青木同学聊一下，我去看看便当！”
上午明明领导跟我说话的时候，你也在，别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啊！松下一男看着藤井英郎，心里有一点点抱歉，大概指甲盖那么点，小拇指的。
藤井英郎手里端着的茶杯差点都撒了出去，冷汗几乎刷的就落了下来。
他咳嗽着放下手里的茶杯，很想保住自己作为老师的威严，可当青木司眯着眼看向他时，他却浑身僵硬，完全没了方寸。
这家伙干嘛眯着眼看我啊！是不是我哪里做了什么惹他生气的事？藤井英郎吞了口唾沫。
青木司揉了揉眼睛，早上他一节课都没耽误，就怕又没有人叫醒自己，实在是太困了，眼睛都有点睁不开了呢。
不行了，下午必须补一会觉，要不晚上打拳都没力气。
青木司打了个哈切。
藤井英郎冷汗更多了：他一定是等的无聊了吧，可我说什么话好？说什么话好！？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松下老师！我忽然肚子疼，就麻烦你和他说吧！”藤井英郎猛地起身，看向了松下一男。
松下一男闻言吓了一跳，刚从微波炉里拿出捧着的青木司的便当的手一抖，便当盒啪嗒一声。
摔在了地上。
撒！了！一！地！

第八十章 快去找青木老大
一股尴尬而肃杀的气氛在办公室里蔓延了起来。
许多其他班级并不相关的老师纷纷起身，上厕所的去上厕所，去透气的去透气，一时间，办公室里就剩下了青木司与两位当事人。
“那个……”松下一男颤抖的手停留在半空中，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个，我给你去买一份吧……你要吃神户牛肉吗，我刚发了工资不久……我现在就开车去买……”
青木司看着一地的残渣，叹了口气：“算了……没事。”
捡起地上的饭盒，青木司重新扣好盖子，将他放在桌上，平静道：“有什么事就说吧，没关系，我一会自己去买就是了。”
但是说句实话，本来就休息的不好，自己早上好不容易做好的便当还被打翻了，青木司一点不生气，那是不可能的，但出于对老师的尊敬，而且老师也不是故意的，便没有发作，只是把饭盒放到手边，嘴唇抿紧。
所以当松下一男看到青木司眉心微微皱起时，心跳越来越快，嘴唇发干。
“那个……那个……要不然改天再说？”松下一男说完，就看青木司彻底皱紧了眉头，站起了身来：“老师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了。”
松下一男被青木司盯得两腿发软，扶着桌子，急忙道：“其实也不是我要说什么，是今天学校的领导来找我，跟我说了些关于你的事。”
“嗯？”青木司眉头微微舒展。
松下一男这才赶紧道：“就是前几天高二的石原起太在学校里被打住院了，影响有些不好，领导说因为这事经过调查并不是你的错才没有多管，但还是得警告你一下，不要在校内做的太过分了。”
青木司盯着他，眼神有些不满：“又不是我主动惹事，为什么要来找我谈？总不能他们打我我什么都不做吧？”
“不不，不是这个意思。”松下一男手不自觉的抓紧了裤边：“我也知道那不是你的错，就是，就是……你也知道那么多记者都来找你，学校也很重视。”
松下一男干脆把自己心里想的话说了出来：“就是不要在学校里打架了，毕竟如果伤势太重，家长来追究的话，学校这边也不好做。就是，就是有什么冲突的话，你可以去学校外面解决嘛。小打小闹没什么，但在学校里发生了比较严重的事，学校领导那就，就可能有意见了。”
按理来说，松下一男应该建议青木司有事找老师，或者找家长，可转念一想没准青木司家里都是雅库扎，万一他们带着一群黑恶势力来学校里找人了，那可就麻烦大了！
青木司不知道松下一男想什么，但他也知道为什么学校会有这种做法，暗自鄙夷这天下的乌鸦一般黑，却也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如果没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青木司说完，看着松下一男点了点头，才一只手插着裤袋，另一只手拿着饭盒走了出去。
他倒是不怎么在乎这些所谓的警告，石原凉太不照样读到高三了吗？他们还把前田虎打住院了呢。
顶多是看自己才刚转学过来，敲打敲打，想让自己老实一点，别惹事。哦，也可能跟那些新闻，记者有关系。
青木司当真是委屈，系数目前所有的冲突，他都是被逼无奈才还手的，要没有系统帮忙，他早就被打的满头是包了。
看着青木司走出办公室，松下一男松了口气，却脚下一滑踩在了被自己打翻的便当食物残渣上，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小碎步踩了好几下才勉强抓住了平衡。
“一男老师，我看这个青木司也没那么不讲道理嘛，你干嘛那么怕他。”藤井英郎推了推眼镜，悄悄地擦了擦鬓角的汗水。
松下一男瞪了一眼藤井英郎，哼声道：“那你刚才怎么不和他说，还要我来？”
“这，呃，这家伙的确长得有一点凶啊。”藤井英郎苦笑着拿来了拖把和扫帚簸箕，和松下一男一边扫地一边聊着：“你觉得他要是再惹事，学校会怎么做？”
“这个就不大知道了。”松下一男叹了口气：“现在全国都是这个德行，那些不良少年一个比一个能惹事。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会流行起这种东西来，我们学校还算好，你去看看开久，铃兰，凤仙那些高中。”
松下一男打了个寒颤：“那边都干脆不用老师上课了，只负责每年发个毕业证就算完事，教学楼就跟废楼一样，那才是真的噩梦啊。”
“是啊，真想去东京任职，那边应该会好很多吧。”藤井英郎叹息着。
松下一男不置可否的苦笑出声：“东京那边极道组织可不见得少，不良高中生也许没我们这些地方这么凶，但估计也是有不少的……”
两人对视一眼，觉得真是让人感到绝望的现实。
……
“青木司呢？”二三十个不良少年成群结队是什么概念？
基本上在学校里就是横着走了，尤其这还是一群高二高三学生混合起来的队伍，气焰更加嚣张了。
只看这群不良少年愤怒的在高一的走廊里抓着路人便问，将高一的学生们吓得瑟瑟发抖，却没有人知道青木司到底去哪了。
“那边是不是跟青木司混的？”一个不良少年眼尖的看见了操场那边，几个聚在一起吃着便当的光头少年，他们正是前些日子才给青木司递过“投名状”的青木司小弟。
领头的胖子嘴里嚼着口香糖，身上的金链子BULING作响，大步迈着朝着那几个光头走了过去。
“你们想干什么？”松阪大武放下了手里的便当，站起身来，眉头紧皱。
他一看就知道眼前这群人似乎是来找麻烦的，可他们明明也没有惹事啊！？
胖子看着松阪大武和他身后的几个光头，语气轻松：“你们就是跟青木司混的吧？”
“怎么了？”松阪大武被如此多人围着，双腿微微颤抖，却还是强硬的盯着胖子，心里直打鼓：难不成是老大又惹了什么麻烦？
胖子将口香糖随口吐在地上，笑道：“没什么。”
胖子舔了舔嘴唇，眯起了眼：“我只问一遍，青木司在哪？”
“不知道！”松阪大武后退一步，表情无比警戒。他可不觉得自己能像老大一样能打，面对这么多人都可以莽过去，如果对面动手，他会二话不说先跑为敬——傻子才会在这挨揍，赶紧去通知青木司才是正经事。
胖子扭了扭脖子：“哈？是吗？”
“打你们一顿，他也就该出来了吧？”
胖子身后的不良少年隐隐已经将松阪大武等人团团包围，眼看一场冲突在所难免。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大喝从胖子身后响起，一个头发花白却被梳成一丝不苟的背头，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人双手背在身后，盯着他们目光冰冷。
胖子脸上的凶恶冷笑霎时间烟消云散，化为了轻松地调笑：“哎呀，是校长大人啊，我们来找朋友聊聊天而已嘛。”
校长眯着眼，冷哼一声：“你当我傻是不是？我记得你，上野阳君。我记得你今年已经是高三了吧？”
上野阳脸上的横肉微不可察的抖动了两下，呵呵笑着：“是啊，校长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昨天那群记者就够我烦的了，如果你们谁最近还敢在学校里闹事，就别怪我严格处理了。”
校长威严十足的话语让上野阳有些不甘的瞥了一眼松阪大武，最后，也只点了点头：“知道了。”
校长瞪了上野阳一眼，背着手转身离开，心里却有些愤怒：这群家伙真是越来越过分了，昨天的记者好不容易才托了关系让今天别再来学校门口堵着，又有臭小子要闹事。
那光头，叫什么来着，对，青木司！这一看就是他又闹的事！被围着的那几个人，就是跟他学的剃了光头吧？
校长眯起了眼，心里对青木司的感官更差了。
上野阳看着松阪大武，冷哼一声：“算你今天运气好，告诉青木司，事情必须要有个交代，我等他来找我！”
“你们这些光头，放学路上小心点！”上野阳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口香糖，愤怒的全部塞进嘴里，狠狠的咀嚼着：“走！”
那些不良少年纷纷凶狠的瞪了一眼松阪大武，做出了各种威胁的手势，才转身离去。
松阪大武吞了口唾沫，急忙掏出了手机：“快，快去找青木老大。”

第八十一章 藤原淼
“什么？”青木司在走廊里，看着前田虎和松阪大武忧虑的表情皱起了眉头。
“老大，今天午休的时间，我也看到了他们到处抓人去问你在哪。”一个看起来长得眉清目秀的光头少年叹息道，青木司看了他一眼，记得他叫做藤原淼，是当初和松阪大武一起来给自己递投名状的家伙之一。
“为什么呢？”青木司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是自己最近风头太盛了，让这群家伙看的不爽了吗？
这群家伙也太过分了吧？青木司心里烦躁的很，本来就没休息好，结果便当还被打翻了现在还饿着肚子，这群家伙还来找事，这股郁火让青木司的眼神中寒芒一闪而逝。
最近我不会撞了邪了吧？怎么这么倒霉？青木司脑袋里忽然想起之前那天玩游戏时，那个叫做什么乱七八糟天使黑猫的女孩，被自己打死后说什么要晚上下咒咒自己，难不成还真灵验了？
“他们大概有多少人？”青木司吸了口气。
前田虎表情无比严肃：“我刚才找了认识的学长打探情况，说是这一回高二和高三的不良学生都联合起来了，除了我们高一的没有人敢加入，还有高三的石原凉太没参与以外，这一次我们可以说的上是引起了众怒。”
“不应该啊，我们平时也都挺低调的啊，他们平时也没有关系多好，这次怎么会突然联合起来一起找我们麻烦的？”松阪大武表情有些担忧：“我之前大概看了看，他们起码有三四十个人。”
“我们有多少人？”青木司叹了口气。
“也就……十二个。”松阪大武有些羞愧的摸了摸光头：“算上我和前田虎，也才十二人而已。老大的条件实在是太苛刻了，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我们一样狠下心来剃光头的。”
苛刻的条件不应该是那什么五戒录么？！青木司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他可没说过要跟他混就得剃光头，明明都是他们自以为的规矩，怎么又要他来背锅！
“我们要是发生正面冲突的话，有多少胜算？”青木司一向是无法避免的，就尽量积极面对。此时他皱着眉，思考着对策。
“大概……”前田虎有些犹豫：“大概没有吧。那么多人一起打的话，我有信心能打五六个，而大武他们也顶多能处理掉一个就算不错了。毕竟，我们才高一，他们都高三了。”
“也就是说，老大如果能打二十多个，我们就能赢吧。”松阪大武眼里满是兴奋：“那就没问题了啊！上次老大和石原凉太发生冲突，不也是一个人打了二十个吗！”
青木司连忙摆手：“咳，我觉得我们还是认真点思考个对策吧。”
“也是，毕竟这一回他们那边的上野阳也很厉害。”前田虎认真道：“听说那个上野阳，在高二的时候曾经带着七八个人，就把高三所有的不良少年都修理了一顿，战斗力也许并不低于青木老大也说不准。严格来说，石原凉太个人的战斗力也是不如上野阳的。”
“只是听说他上了高三以后，就很少参与这些事了，不知道为什么这回为什么忽然又跳出来找老大的麻烦。”藤原淼插了一句话，他之前和松阪大武一样，都是跟前田虎混的，跟着松阪大武一起认了青木司当大哥。
只不过，在现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大祸临头的气氛中时，他对于这件事，倒是有和其他人不同的看法。
藤原淼对着青木司认真道：“老大，我觉得这件事也未必都是坏事。如果我们处理的好，能因祸得福也说不准啊。”
“嗯？”青木司看了一眼他，示意他说说看。
藤原淼清了清嗓，说道：“如果老大能够打赢这次高二高三的联合军，就足以说明老大是舞阳高中的最强者，至此之后，老大就可以顺理成章的登上学校的顶点，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这我当然知道，可关键在于，我们现在打不过啊！”松阪大武瞪了他一眼，示意他有什么话就赶紧说。
藤原淼笑着开口道：“大武你别着急，首先，我们得先明白一件事，就是这些人，都是今天才忽然抱团的吧。”
前田虎微微皱眉：“好像的确是，在之前也没有听说过他们有什么动静……不如我去用手机问问看。”
藤原淼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刚才已经问过了，这些人都是今天早上才忽然联合的。”
“也就是说，一定是有什么契机，才能让他们忽然联合在一起。”藤原淼认真道：“我们学校里的不良少年和开久，铃兰那样的混混高中相比，数量并不算多也不算强，可却也足够复杂。”
“比如有‘屠夫’称呼的上野阳，他明面上可以称之为舞阳高中实力最强的男人，但实际上随着他高三很少出手以后，高二的幸田小夫就一直不怎么服气，和上野阳并不对付。”
“如此不对付的两人，怎么会忽然站在一起，并肩作战呢？”藤原淼一拍手心，哼声道：“肯定是有什么契机才对。”
“当务之急，我们应该做的，是找到这个契机，并且使他们的联盟瓦解。瓦解之后，无论是高二的家伙，还是高三的家伙，我们只要分开后将他们一一击溃，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赢得这次战役！”
藤原淼兴奋地说道：“然后，我们就可以跟着老大一起走上舞阳高中的顶点了！”
“你小子可以啊！”前田虎哈哈大笑着搂住了藤原淼的脖子，藤原淼不过一米七出头的身高，被前田虎像夹小鸡一样夹在怀里，苦笑着也不反抗。
松阪大武同样眼神冒着光：“是啊，如果真的能像淼说的那样，把他们的联合军拆开来，我们又有什么害怕的！正面硬刚，只要人数差距不大，有老大在，我们怎么会输？”
青木司闻言点了点头，觉得并不是没有道理，以他现在的实力，一对一，还真没什么特别害怕的。就是如果对面一拥而上，没有任何道具傍身的他，还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打到什么地步，但想必也不会像以前那么弱。
而且……当听到顶点两字时，一团火焰，在青木司的心里蹭的燃烧了起来。
“好，那就拜托你们赶紧查清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这群家伙忽然来找我麻烦。”青木司表情严肃：“然后我们再制定计划，看看怎么面对这次挑战。”
前田虎拍了拍胸脯：“没问题！给我半小时就能查清！”

第八十二章 战书？那就将计就计！
“战书？”青木司看着前田虎调查而来的信息，表情有些阴沉：“这不是我写的。”
“该死……”青木司愤怒的一拍桌面，他最讨厌的，就是有人背后里算计自己。
前田虎和松阪大武面面相觑，看着明显已经十分火大的青木司紧皱的眉头呈川字形，双眸中寒光阵阵，一时间竟然被青木司身上忽然腾起的威势震慑，不敢随便开口说话，最后，还是藤原淼小心翼翼的率先开口。
“但不管如何，有人算计老大也好，或者怎样也罢，我们已经知道了他们忽然抱团的原因。”藤原淼叹了口气：“只是，也许那群人也知道这一点，现在只是在借题发挥而已。”
青木司深呼吸一口气，冷静了下来：“不管怎么样，找幕后凶手也是之后的事了。现在我们必须先解决眼前的麻烦。这是一个阳谋，哪怕是我们知道了有人在背后捣鬼，也绝不能后退！”
这件事想要收场，一是青木司打赢了，自然万事皆休，可以顺水推舟成为老大。
而第二条路，就是低头认怂，可这样一来，青木司必定声望大跌，以后别说成为最强不良高中生了，不被人指着鼻子嘲笑就算好了。别说系统肯定不愿意，就是青木司自己也不可能这么做，他也不是没脾气的真软蛋。
解释？那群早就想收拾青木司的家伙们可不愿意放过这样一个好的机会。
“那，我们也只有一个办法了。”藤原淼眼中寒芒一闪：“将他们分而食之！起码，要创造一个时间差！”
前田虎一脸发蒙的看着藤原淼：“分……分而什么？”
青木司陷入了沉思：“你有什么想法？”
“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联系的，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并不是一条心。我们只需要想办法将他们分开，然后逐步击破即可。我们可以这样做……”
藤原淼冷笑着，将自己的计划徐徐道来。
青木司越听越觉得可行，最后，果断的点点头：“就按你的方法办，时间紧迫，如果拖到放学的话，或许他们就在校门口堵着我们了。这件事就由你负责吧，藤原淼。”
“是！老大！”藤原淼露出了微笑，兴奋的点了点头。
前田虎和松阪大武对视一眼，打了个寒颤，对着藤原淼语气说不出是失望还是害怕：“你这家伙，怎么这么阴险啊……明明之前和我们一样，只知道动拳头的，而且拳头还很软。”
“喂！这是兵法！兵法！”藤原淼额头崩出井字，羞怒的大喊道：“我可是年级前十，怎么能和你们一样！还有，我的拳头可一点都不软！”
前田虎揶揄的调笑着，一只手拉着眼皮做出了鬼脸：“舞阳蜂蜜拳藤原淼。”
“棉花拳王藤原淼。”松阪大武有样学样，对着他开起了玩笑。
藤原淼气的瞪圆了眼睛：“总比你们两个脑袋里连兵法的兵都不会写的笨蛋强！”
青木司看着他们如释重负，还有闲心开玩笑的样子，忍不住也轻轻笑了起来：“这方法虽然好，但一场硬战也不可避免了，你们有信心吗？”
前田虎等人愣了愣，咧着嘴笑了起来：“信心？”
“喂，你们有没有信心？”前田虎回头，看着身后七八个表情有些激动的光头不良少年，笑的很是狂傲：“今天，我们就要登上舞阳高中的顶点了！”
“噢！”身后的不良少们，齐齐一声高呼。
藤原淼看着这一幕，阴险一笑：“虽然不知道背后设计老大的是谁，但是我可就要将他的阳谋笑纳了。”
“老大，就在今天，登上顶点吧！”藤原淼对着青木司拍了拍心口：“我就算是死，也会让计划如约实行的！”
青木司只感觉一身热血涌动，他从不曾年少轻狂过，但这辈子，他却觉得狂一下又如何？
“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就让我带着你们，一起看看舞阳高中顶点的风景吧！”青木司露出了灿烂笑容：“那么，开始行动吧！”
不良少年们发出了兴奋的嚎叫：“行动！！！”
藤原淼大手一挥：“你们先跟我来，老大你就在班里睡一觉，晚上就靠你了！”
青木司靠在墙上，伸了个懒腰，表情再无之前的慵懒，眉眼间满是锋利的煞气：“嗯！”
如果一切都按照藤原淼的计划行动的话，青木司的确需要好好在班级里睡上一觉，养精蓄锐补充昨夜失眠损失的精力了。
睡醒后，青木司还要用拳头，让舞阳高校天翻地覆呢！
……
“叮铃铃”下午的上课铃如约响起，上野阳摇晃着自己肥硕的身躯慢慢悠悠的走进了班级里，不顾老师和同学嫌弃的眼神，自顾自的来到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一屁股坐下去，椅子被他坐的嘎吱作响。
“咦？”上野阳原本打算从桌洞里掏出零食吃几口，却忽然翻出了一封用红色小心心封好的粉色信封。
他油腻的胖脸上微微有一抹红潮涌现，忍不住吞了口口水：这，这难道是情书吗？
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眼周围，上野阳看没有人注意到自己，悄悄把情书放到桌上，用自己丰满的身围挡住了别人可能投过来的视线，小萝卜似粗壮的手指颤抖着打开了信封。
“上野君，你好，我有些心里话忍了很久，一直都没有机会向你诉说。我犹豫了许久，才在今天鼓起了勇气，向你发出这封信。你……能在下午放学后，到小树林第三个座椅处找我吗？如果你没来的话，我……我就再也不会来打扰你了——憧憬你许久的心酱。”
上野阳兴奋的胖脸通红，他只感觉自己现在口干舌燥，脑袋里一片空白：心，心酱？
是高二那个短发的心酱吗？还是高三那个腿很长的心酱？难道是中午那个便利店胸很大的心酱？
这，这难道就是情书吗！？
上野阳呼吸逐渐粗重了起来，身体过电了一般酥麻。
我！上野阳！收到了情书！！！
上野阳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前的课桌被他的大肚子所撞向前倒去，砸的前座的同学一阵呲牙咧嘴，桌洞里的零食也散落一地。
“老师，我忽然肚子痛，请问我能去厕所吗！”上野阳两眼都红了起来，粉红色的信封被他藏在身后，抓着信封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老师厌恶的看了他一眼，却又不敢说太重，只得哼声道：“去吧！”
等到上野阳出了班级，老师才喋喋不休的对着其他同学说教道：“你们如果不认真学习，以后去那种三流的大学，这样的事情还是会层出不穷，如果不想大学也像现在这样，被这样的人困扰，就都给我好好学习，知道了吗？”
见其他同学乖乖点了点头，老师这才叹息一声，继续上课，心里有些惆怅。
上野阳抓着信封，在班门口抓着信封四处打量，看没有人，才小心翼翼的闻了一下信封的味道，一股淡淡的香气让他腿都有些发软，他脸色通红，扶着墙一瘸一拐的朝着厕所小跑了进去。

第八十三章 出发！
拐角处，藤原淼和前田虎相视一笑，笑的十分邪恶。
“怎么样！？”藤原淼得意的挑了挑眉。
前田虎咬牙切齿的攥紧了拳头：“那，那可是心美酱替我们写的信啊……可恶，可恶啊！那个死胖子一定是闻到了心美酱指尖的香气！”
“话说照桥心美同学怎么会愿意替我们写这样的一封信啊？”藤原淼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有些疑惑。他原本还打算自己写一封信就算完事了，没想到前田虎竟然找到了照桥心美身上，说这样更逼真，结果照桥心美还真的同意了！
想起照桥心美当时听到需要她帮忙时那副脸颊微红的模样，藤原淼差点又哦吼出声，有些后怕的拍了拍心口：“照桥心美同学的魅力可真大啊。”
前田虎一脸忧郁：“我是以老大的名义请心美酱帮忙的……”
“难道说？”藤原淼眼睛瞪的滚圆。
前田虎摆出了四十五度抬头的沧桑姿势，结果只看得到走廊的天花板：“啊……大概就是你想的那样了。这也没办法，如果我是心美酱，我也会变成这样的吧。”
“老大可真是厉害啊！”藤原淼发自内心的感叹着。
“好了好了，快去准备计划的下一环！”藤原淼停止了感叹，摩拳擦掌的拉走了仍自有些神伤的前田虎。
一个小时后。
“叮铃铃”下课的铃声刚刚响起，高二四班顿时陷入一阵喧闹之中，讲台上的老师无奈的停下了还没讲完的课程，看着学生们纷纷开始收拾书包，准备开始愉快的课外生活。
“哗啦！”班级的门忽然被一手拉开，一个光头在班门前被窗外的阳光照射着，刺眼的光芒让不少人下意识的捂住了眼。
前田虎一脸嚣张的看了一眼被自己这一下吓得十分安静的班级，看着眼前那缓缓站起身来，一脸不爽的黄色毛寸短发的不良少年声音冷酷。
“幸田小夫，一会喷泉公园见。”前田虎对着幸田小夫做了个割喉的手势，嘲讽道：“要是害怕了，记得别忘了叫上高三的上野阳一起来。”
“找了我老大一天，可别现在怂了啊！”前田虎说完，便看幸田小夫猛地起身，攥紧了拳头就要表情狰狞：“高一的小子，你们老大没教你和我说话要客气吗？想死吗？”
“啊咧，我们老大就告诉我，高三的上野阳比较麻烦，至于你……好像是顺带的吧。一会不远处的公园见，可别来的太慢啊。”说完前田虎对他咧嘴一笑，也不给他发火出手的机会，刷的一下又把班门关上，等到暴怒的幸田小夫一把拉开班门，走廊里已经看不到前田虎身影。
幸田小夫气的一拳砸在墙壁上，吓得身边的同学打了个哆嗦，愤怒的掏出了手机拨出了电话：“你们都在哪呢？都他吗来找我，一起去喷泉公园！老子今天要把高一这些秃子都宰了！”
电话里隐约传来了回应，幸田小夫脸上的怒意更甚了：“哈？和上野阳打招呼？他算个屁，你是觉得我连个高一的都收拾不了了，是吗？”
“不是？不是还废话什么？把人都给我叫过来，五分钟，五分钟不能出现在我面前的，就等着我明天去找他，懂我意思吗？”幸田小夫愤怒的挂断了手机，看着一旁瑟瑟发抖的同学们，破口大骂：“看什么呢？滚！”
其他人敢怒不敢言的拿着书包走出了班门。
幸田小夫深深地吸了口气，一脚踹翻了最近的书桌，眼神凶狠的像是要吃人：“青木司？等着！杂种！”
而此时的前田虎，已经回到了自己的班级，刚一开门，就看到了照桥心美一脸关心的站在青木司身边。
“青木君，你真的要去和他们打架吗？”照桥心美纠结的悄悄搅动着手指。
青木司伸了个懒腰，睡了一下午的他，只感觉自己的精神状态爆满了许多，身体也不再像早上因为失眠那么迟钝了。
对着照桥心美轻轻一笑，不管怎么说，她今天也算帮了忙了。青木司正色道：“多谢你之前的帮忙了，接下来就是我自己的事了，照桥同学就不用多心了。”
照桥心美皱着眉，忧心忡忡道：“可你只是高一啊，那些人都高二高三了，和他们打架，不公平啊。不如我去找老师调停，或者，或者我们也可以报警啊。”
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还当真是挺漂亮的，青木司眨了眨眼，却还是内心毫无波动，只是轻笑两声：“不用了，你就该回家就回家就好了，路上小心。前田虎回来了，我要出发了。”
不给照桥心美再说话的机会，青木司整理了一下衣领，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一下身体，朝着班门口走去。
前田虎站在门口，对着青木司兴奋的举起了拳头：“老大！是时候了！”
青木司对他点了点头，走出班门，走廊里，松阪大武，藤原淼，还有剩下的九个光头少年，在一旁站得笔直，看到青木司走出班门，眼神皆是无比的崇拜与激动，一言不发的盯着青木司，等待他开口。
“……喂！”青木司从稍有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低沉的问话：“准备好了吗？”
“老大！”不良少年们猛地大喊道：“准备好了！”
“先去把幸田打的满地找牙，再给上野阳减减肥。”青木司抬起头，眼神中冰冷的煞气让人心生敬畏：“然后……”
“顶点！”
青木司高举拳头：“就由我青木司来占领！”
“哦！”少年们发出了激动地呼声。
“出发！”青木司大喝一声，只觉得浑身热血激荡，从未有过的亢奋让他感觉此时浑身充满了力量。
其余的不良少年们互相对视一眼，只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无法按耐的战意，跟在青木司身后，共十三人浩浩荡荡的从走廊里大步流星的向学校外走去。每个人的表情即严肃又充满激动，就像准备好了踏上战场的士兵。路上行人纷纷避让，知情的同学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都知道——舞阳高中，要变天了。

第八十四章 初战告捷（上）
秋风瑟瑟，寒风打着旋的将破旧的喷泉公园里的灰尘吹动着飘散于空中，渐渐暗淡的天空上高高的白云任由秋风吹动着，自头顶缓缓飘过。几只白色的小鸟悠然的从天上掠过，发出了清脆的鸣叫之声。
公园的中央，只剩一潭死水的喷泉边，无人打理的树木上落叶随着寒风缓缓飘落，青木司双手插袋，脸色冷酷的站在原地。身后，是十二个与他一样剃着光头，站得笔直的少年。
“老大！”藤原淼从怀里掏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根，递给了青木司。
青木司看了他一眼，伸手接了过来，平静道：“未成年是不能抽烟的，你知道吧？”
藤原淼眨着眼，呃了一声，动作有些尴尬：“那个……”
“但是，今天例外！”青木司笑着将烟塞进嘴里，藤原淼连忙掏出打火机，连点几下，打火机冒出细小的火苗，点燃了青木司嘴里叼着的香烟。
青木司深深地吸了一口，而后，缓缓吐出一口烟雾，久违的香烟味道让他有些躁动的心平静了少许：“你们就不担心，如果计划失败了会怎么样吗？”
前田虎也凑上前去从藤原淼手里抢了一根，叼在嘴里，用他的打火机点燃，嬉笑道：“原来老大也抽烟啊……我还打算戒了呢。”
“计划失败？”前田虎吸了一口烟气，脸上露出了无所畏惧的轻松笑容：“反正在我倒下之前，绝对不会让老大先倒下的！”
“你还是戒了吧！”青木司微不可察的笑了笑，瞥了他一眼，认真道：“以后未满十八岁的，不许抽烟。”
“但是……”松阪大武看着他们都有烟抽，吞了口唾沫。
青木司一边嘴角勾起，伸手把前田虎嘴里的烟抓了下来，递给了松阪大武，笑容有些不羁：“今天除外！”
“干嘛要抢我的……”前田虎碎碎念着，却看远处忽然出现了一群模糊的人影，身上的校服，和自己身上的完全相同。
“他们来了！”前田虎又从藤原淼手里把烟抢了过来，给自己点上一支，眯起了眼。
青木司淡定的吐出一口烟雾：“计划成功了。”
幸田小夫远远地看见了公园喷泉处，青木司一行人耀眼的光头，扭了扭脖子，暴躁的伸手抓了抓自己的黄色短发，声音愤怒的大喊道：“青木司！”
青木司听见了他大声的叫喊，却只是面无表情的将烟头从嘴边拿下，又吐出一口烟雾，看着烟雾被寒风迅速吹散，消散于空中，微微抬头，一枚枯黄的落叶从他脸前飘过。
“青！”幸田小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木！”
“司！”怒喊声在空荡的公园中回荡着，就像击鼓进军的鼓声。
没有客套，没有废话，只是一句暴怒的司字刚刚喊出声音来，幸田小夫就猛地迈出了腿，以百米冲刺的姿态朝着青木司狂奔而来，他身后密密麻麻，乍一看也有二十人左右的不良少年们紧随其后，铺天盖地的呼喊声让人心头发颤。
“啊啊啊啊！”看着他们一边发出大喊，一边朝着自己这边狂奔而来，青木司最后吸了一口，将烟头按在了喷泉旁有些破旧的垃圾桶上，扭了扭脖子，看着身后跃跃欲试的前田虎等人，微笑道：“果然像藤原说的一样暴躁。”
深深地吸了口气，青木司站直了身体，看着已经距离自己不足十五米的幸田小夫，声音沉稳而有力：“上吧！”
前田虎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嘶吼声，脸上兴奋的笑容愈发灿烂，一步一步越走越快，最后也朝着幸田小夫的方向冲了过去：“想打老大，先从老子这踏过去！”
“舞阳蜂蜜拳，准备好了吗？”松阪大武拍了一下藤原淼的脑袋，在他嫌弃的表情下，大笑着跟着前田虎冲了过去。
藤原淼握紧双拳，大声怒吼：“老子可不是蜜蜂拳！”
从上往下看去，发色五颜六色的幸田小夫的队伍，猛地和散发着白光的十余光头撞在了一起。
青木司捡起地上前田虎随便丢掉的烟头，扔进垃圾箱里，一边扭动着脖子，活动着肩膀，一边慢慢的朝着已经爆发了激烈战斗的前方走去。
“喂，打架归打架，可不准拿武器啊！倒地了以后就不要再下狠手了！”青木司的声音在一片喊打喊杀声中显得微不可闻。
幸田小夫一拳砸倒一个冲来的光头少年，看着慢慢悠悠在后面朝着自己走来的青木司，表情狰狞：“怕了吗？秃子！”
一只硕大的拳头猛地砸在了他的侧脸上，前田虎兴奋的脸出现在他的身侧：“黄毛你在叫谁秃子啊！”
幸田小夫被一拳砸的踉跄了两步，恼火的抬起头，却看前田虎又在这空挡一脚凶狠的踹倒了一想要偷袭他的不良少年，一只脚踩在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的不良少年的身上，对着他咧嘴一笑：“来啊！黄毛！”
幸田小夫从喉咙处挤出一声暴躁的怒吼：“混蛋！”
“你在看哪？”冰冷的声音才刚刚传到幸田小夫的耳朵里，一记凶狠的鞭腿就让幸田小夫弯下了腰。
他勉强抬起头，青木司冷酷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有些兴奋的笑容：“你的对手是我，明白吗？”
幸田小夫捂着肚子退了一步，抬起头来，看着青木司怒不可遏的破口大骂：“你们只会偷袭吗？”
“我要是真想偷袭你，你已经躺下了。”青木司没有废话，看着前田虎等人拼尽全力为自己创造了一个短暂的单挑机会，双方的人不时被打倒在地，又顽强的爬起身来，他只想尽快干翻眼前这个黄毛男。
青木司淡漠的看着俯下身捂着肚子的幸田小夫，站得笔直：“喂，别像个小女孩一样，来，打我。”
幸田小夫表情抽搐着，那一脚让他觉得此时胃里不断翻滚，几乎呕吐出来。但他毕竟也算身经百战，从小和人打架，到现在为止的地位，全是靠一拳一脚拼出来的，此时被青木司如此蔑视的俯视着，只觉得脑海里怒火如潮。
“别给老子装了！”幸田小夫暴喝一声，右脚蹬地，踩的灰尘肆意飞溅，用尽全身力气的一拳猛地朝青木司的脸上砸了过来。

第八十五章 初战告捷（下）
青木司双脚灵活的跳动了极小的方位，甚至脑袋都没有怎么变化，这一拳就擦着他的鼻尖砸了过去。
“出拳发力太明显，零分！”青木司双手摆出了综合格斗的架势，游刃有余的看着幸田小夫一拳挥空后，整个人连走两步才恢复平衡。头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和同龄人单挑，让他清晰的看到了自己与他们有多大的差距。
幸田小夫只感觉肺都要气炸了，他发出了毫无意义的怒喊，转身一记回旋踢朝着青木司的脸上踢去。
青木司右手啪的拦住了他的回旋踢，双手抱住他悬空的腿，猛地发力，竟然将幸田小夫凭空甩了起来，在空中将他悠了两圈，才向一旁扔了出去。
幸田小夫毫无办法的被扔飞出去，砸倒了一个跟他一起过来的不良少年，才止住趋势，爬起身来，就看青木司一边朝他走来，一边念念有词：“重心不牢，动作幅度太大，攻击意图明显。零分！”
“用不着你教我怎么打架啊混蛋！！”幸田小夫双眼几乎都要变成血红色，一拳砸向青木司的脸颊。
青木司这回没有躲闪，只是一只手格挡了一下，另一只手骤然握紧，身侧宛如银月弯刀般一般留下一道残影，挥出了毫不留情的摆拳。
这一记摆拳无比精准的命中的幸田小夫的下巴，让人头皮发麻的“啪”的脆响顿时传入所有人的耳朵里。
幸田小夫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后仰头，而后，软绵绵的向前双腿发软跪倒在地，先是抓住了青木司的手臂想要站直，却无力的双手缓缓滑落，最后靠抓着青木司的裤脚才没有完全趴在地面上，但也只能将脑袋靠在青木司的膝盖上，完全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全力右摆拳，满分。”青木司冷酷的勾着嘴角，一脚踹开了幸田小夫，让他在地面上慢慢清醒。昂首挺胸，指着他躺在地上，神志不清的脸，看着周围还在苦战的前田虎等人，深深吸了一口气，放声大吼：“幸田小夫！”
声音震耳欲聋，压过了所有杂声，所有人都不由为之侧目。
“出局！”青木司怒喝一声，身旁想要趁他不备给他来几下的不良少年们，刚一接触他的视线，就吓得连连后撤。
青木司猛地一脚踹飞身旁正在和藤原淼打的有来有往的不良少年，目光如狼似虎，一股让人心寒的气势竟然让不少不良少年感觉手脚发软。
前田虎大笑着一拳砸倒面前的不良少年，自己也被偷袭的一脚踹的脚步踉跄，他抹了一把脸上不知是自己还是谁的鲜血，缓和了重心之后，看着偷袭他的家伙咧嘴一笑，大声道：“你们老大已经完蛋了！杂鱼！”
前田虎猛地朝偷袭他的家伙冲了过去，根本不管边上一拳又砸在自己身上，而是奋力抱紧眼前的杂鱼，将他全力举起，狠狠的再砸在地上：“老子可是青木司的大将前田虎啊！杂鱼！”
鼻青脸肿的藤原淼恨恨的给趴在地上，刚被青木司一脚踹飞的家伙补了一脚：“好歹和老子打了这么久，怎么老大一脚你就趴下了啊？你这样不是显得我很弱吗！”
松阪大武被两人踹倒在地，双手抱头，却发觉没有人给他补刀，他睁眼一看，刚才踹倒他的不良少年，已经被青木司抓着衣领，凶狠无比的一拳砸在脸上，最后一脚狠狠地踹飞了出去。而另一个不良少年，见到这一幕十分干脆的转身就跑。
“今天！”青木司一边大声说着，一边伸出手，看着松阪大武。松阪大武对着青木司咧嘴一笑，嘴角的伤口却疼得他小声骂娘，伸出手，抓着青木司伸来的大手踉跄的站起身来。
“老子就要登上舞阳的顶点！”青木司此时的表情，狂暴而又令人生畏：“不服的！都朝老子这来啊！杂碎们！”
此时，那些跟着幸田小夫而来的不良少年们，已经六成都躺在了地上。他们缓缓后撤着，看着幸田小夫躺在地上，仍然不能起身的模样，盯着青木司的视线满是惊恐。
前田虎踹了一脚趴在地上的打滚的杂鱼，把一个躺在地上捂着脸的光头少年扶起身来，看着他捂着嘴的样子嬉笑道：“喂，介，要不要合伙出钱给你买个金牙？”
名为介的光头少年有些羞恼的拍开了他的手，捂着还在流血的嘴巴含糊不清地骂道：“滚蛋！”
前田虎哈哈大笑着站起身来，对着青木司挑了挑眉：“幸田小夫这群人好弱啊。”
青木司看着那群连连后退，在一旁完全不敢再动手的不良少年们，语气轻松：“不……是我太强了。”
“没错，没错！”松阪大武捂着满是鲜血的嘴角凑到了青木司身边，从兜里摸出了皱皱巴巴的烟盒：“老大？”
青木司抽出一根，塞进了他嘴里，拿打火机给他点燃：“今天例外！明天谁也不准再带了，不过，等你们成年以后我就不管了！”
松阪大武被青木司给他点烟的动作弄的受宠若惊，半晌，才回过神来，露出了笑容：“谢谢老大！”
青木司也叼起一根，点燃，表情凝重：“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了一声满是怒意的咆哮声：“青木司！你们竟然欺骗老子的感情！”
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向后梳成背头，如一座小山般的上野阳表情无比狰狞的朝着青木司走来，此时的他头发油光闪闪，身上也不是穿着校服，而是一套完全不怎么合身的名牌休闲外套。他身后，是远比刚才幸田小夫的人更多的不良少年。
青木司吐出一口烟气，眯起了眼：“这胖子……一看就很耐打。”
看了一眼被两波人夹在中间的幸田小夫的几个小弟，青木司对他们努了努嘴：“把你们的人都给我带走了。”
那几个小弟这才敢过来将幸田小夫扶起来，将仍在半昏迷状态的幸田小夫带走。其他躺在地上的不良少年们，也急忙忍着痛离开了原地，生怕被接下来的冲突卷入。

第八十六章 想当老大，就打到我的面前来！
前田虎吐出一口血水，一只手擦了擦裤腿，抹去血迹，把松阪大武嘴里的烟抢了过来，在他幽怨的表情下吸了几口，才又还给松阪大武。
“正好刚刚才活动开身体。”前田虎笑着看向远比刚才人数更多的不良少年们，表情没有丝毫畏惧。
藤原淼扶着一个满脸是血的光头少年靠在温泉边上坐下，走到青木司身边，鼻青脸肿的样子丝毫没有了原本清秀的感觉：“老大，你抢了我一个人头！”
“嘛……”青木司笑着将烟夹在手指，轻轻弹了弹烟灰：“那家伙刚好就在身边，顺手而为，顺手。”
上野阳已经走到了青木司身前十多米的位置，停下了脚步，一张油腻的大脸上满是怨愤：“是不是你们把……那封信塞进我书桌里的？！”
藤原淼和青木司对视一眼，最后，青木司只是咧嘴一笑，藤原淼却忍不住坏笑出声：“喂，你的心酱到底长什么样啊？”
上野阳额头青筋暴露：“果然是你们！”
青木司叼着烟，吐出一口烟雾，表情似笑非笑：“抱歉抱歉，伤害到你脆弱的感情了。不如这样，等打完这场架，我给你安排一次联谊？”
上野阳竟然觉得心里有点意动，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大骂出声：“谁需要你给老子联谊！老子可不缺女人！”
前田虎噗嗤一笑：“是吗？”
只看前田虎夹起了腿，一瘸一拐的在扶着松阪大武的肩膀原地踏步着，嘴里发出了痴汉般的笑声：“哦呵，哦呵呵。”
这正是上野阳当初拿着信件，扶着墙去厕所的样子。
上野阳嘴角抽搐着，大叫道：“闭嘴！”
他羞的脸都红了，看着身边那些不良少年们，见他们眼神中多有调笑的意思，愤怒的脱下了身上的名牌外套，这可是他以为有妹子要告白才专门跑回家穿上的，可不能打架的时候弄脏了。
上野阳强忍着怒气，看着青木司，吐字清晰：“我不占你的便宜。”
“如果你能打赢他们，到我身前。”
“我就给你个单挑的机会！在那之前，我不出手。”
上野阳看着青木司，目光冰冷：“想当老大？试试看吧！”
青木司正要开口，前田虎却先一步的走上前去：“没想到你这个胖子还挺有狡猾的，还不是想人多欺负人少？那就让老子先陪你玩玩吧！”
看着刚才模仿自己的丑样，嘲讽自己的前田虎朝着自己走来，上野阳的小眼睛都因为愤怒而大了一圈：“你？你是什么东西？”
“老子……”前田虎越走越快，最后，猛地冲起凌空一脚：“老子是青木司的大将前田虎！”
上野阳看到这一脚，不闪不避，狞笑着站在原地，硬生生吃了这一脚，脚步晃了几下，身前的大肚子上下摇摆几回，却一副不痛不痒的样子：“大将？”
前田虎咬紧牙关，又是一拳朝着上野阳的脸上打去。
上野阳只是收紧下巴，硬吃了这一拳，脸上的赘肉剧烈的摆动着，几滴汗水都被甩飞了出去，连脑袋上被发胶固定的背头都甩下来一缕，搭在汗淋淋的脸上，声音阴冷：“别开玩笑了！”
他粗壮的右手猛地抓住前田虎的肩膀，敏捷的踏前一步，左手抓住了他的袖口，下一刻，前田虎就感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将他整个人都带动起来，天旋地转之间，重重的被向上野阳的身后摔去！
一本背负投，又名，过肩摔！
前田虎只感觉自己像坐过山车一样，眼前花花绿绿什么色都有，下一刻，随着一身令人发指的闷响，身后一阵剧痛，本能的咳嗽出生，甚至感觉自己都要吐出血来了。
他想要站起身来，但身子却像散了架似的疼，一时间躺在地上，竟然除了咳嗽，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青木司的表情凝重了起来。
这胖子练过！这可是柔道里的技术动作！
上野阳看也不看被他摔在地上的前田虎，伸手撩起自己被打乱的背头，表情狰狞：“给我……上啊！！”
随着他的一声怒吼，身后二十多个不良少年摩拳擦掌的朝着青木司冲了过来。
趴在地上的前田虎踉跄的直起身，眼前视野都有些恍惚，却仍自大喊着：“想要打老大，先过老子这一关啊！”
“砰！”前田虎随手一记重拳迷迷糊糊的击中了一个不良少年，打得他弯腰坐在了地上，但随后，一根棒球棍就砸在了他的肩膀上，将他狠狠地砸在了地上。一个戴着口罩，留着飞机头的不良少年态度嚣张的抬起了头，挑衅的看着青木司。
“喂！！”青木司暴喝一声，双眸中的煞气不言而喻：“高中生打架，都给老子用拳头啊！”
“老子可没听说过这个规矩。”举着棒球棍的飞机头不良少年咧嘴笑着，狠狠地又踹了一脚趴在地上的前田虎，一把揪下口罩，竟然是之前投奔了石原的安田，他猖狂的踩着前田虎，一脸狞笑：“别给我嚣张了，秃子！”
上野阳耸耸肩，拿出一块口香糖丢在嘴里：“这人不归我管，我的小弟可都没拿东西。只能说你得罪的人太多了，什么没品的人都混在了里面。”
青木司怒吼一声：“死！”
“老子要宰了你！”松阪大武看着前田虎被一群人围在地上狠踹，特别是叛徒安田猖狂的举动，这让他早已怒火中烧。
只看青木司带着仅剩的五个还能勉强战斗的光头少年，毫无畏惧的冲向了上野阳。
上野阳只是站在原地，双手插兜，表情轻松：自己只带了七八个人过来，剩下的其实都是其他高三高二的不良学生瞎凑热闹混进来的杂牌军，战斗力并不算高。
如果青木司作为挑战者，连他们都处理不了。
就别再谈什么想要称霸舞阳了。
有哪个老大，是孤零零登顶的？没有足够能打，数量够多的小弟，只能说明他的实力还不够。
上野阳从不认为，自己会输。哪怕少了高二那点废物，也是一样。
我上野阳，才是最接近舞阳顶点的人！上野阳嚼着口香糖，看着青木司寥寥几个光头陷入苦战之中，微微勾起了嘴角。

第八十七章 苦战！
一拳！青木司狠狠的砸在了挡在自己身前的短发不良少年的脸颊上，不良少年宛如被重锤砸到，猛地向一边栽去。
一脚！青木司弯腰躲过背后偷袭而来的棒球棍，一记侧踢凶猛的踹中了安田的腰腹，他吃痛松开了手里的棒球棍，却看青木司凌空伸手，准确的一把抓住了棒球棍的握把。
“死！”青木司双眼通红的挥舞着手里的棒球棍，一时间，昨夜在梦境练习室中与人挥刀搏杀的记忆再次浮现，手里的棒球棍便如长刀一般如臂指使，弯腰下斩，朝着自己飞踢而来的不良少年被来势汹汹的棒球棍打中大腿侧面，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当即惨嚎着捂着腿蹲在了地上。
“别给老子……”青木司盯着安田，看他畏畏缩缩的想要退出战圈，表情无比凶恶：“跑！”
不顾身侧连续三四个拳头朝着自己砸来，青木司咬着牙硬扛了下来，小步冲刺飞起一脚踹开挡路的杂鱼，来到安田身前，高举球棍：“高中生打架不用武器这条规矩！”
带着赫赫风声的球棍砸在了安田举起阻挡的手臂上，打的他手臂发出凄惨无比的咔擦声，也不知是球棍裂开了，还是他的骨头裂开了。
“都给老子记好了！”
青木司随手把球棍远远丢开人群，扔向远方，耳边安田的惨叫声让他更加热血膨胀，看着周围一时间有些畏畏缩缩的不良少年，如野兽般的咆哮着：“喂喂喂！继续！”
周围的不良少年看着青木司一脸狰狞，眼神无比可怕好像要杀人一般凶恶的模样，一时间只感觉身体微微发凉，竟然有些不敢轻易上前起来。
“上啊！”一个不良少年暴喝一声，加速冲起，暴起一脚便朝着青木司胸口踹来，青木司猛地吸气，高举右腿，狠狠踏下。
飞在空中的不良少年就像随风飘着的空塑料袋一样，被青木司轻描淡写的一脚从空中踩在了地面，发出一声闷响，嘴里咳嗽两声，嘴里一阵腥味。
“老大！”松阪大武被打的满脸是血，两个不良少年一左一右的抱住他的胳膊，还有一个不良少年正在猛踹他的肚子，他拼尽全力挣脱出右臂，一脚踹开面前的不良少年，又给另一个拽着自己的不良少年一记凶猛的头椎，吐出一口血水，惨笑着的对青木司竖起了大拇指。
“冲啊！”松阪大武的大喊声没能持续多久，就被身旁的不良少年再度打倒在地。
前田虎挣扎着从地面爬了起来，踉跄着用身体撞开了骑在藤原淼身上的不良少年，又因为有尽全力再次趴在了地上，血水混着鼻尖落在嘴里，也不管不顾，声音凄厉：“顶点！！”
“称霸！”其余几个几乎只剩下挨打的份的光头少年，纷纷大喊出声！
青木司弯着腰，刚才被人偷袭击打了的肋骨还在隐隐作痛，他喘着粗气，抬起头，目光穿过阻挡的人群，直直盯着站在一群不良少年身后的上野阳，心头热血涌动，脑袋几乎一片空白：“都给我看着！”
“我会打倒这个胖子，将舞阳！”青木司深深吸了口气，再次鼓足力气，毫无畏惧的朝着人群冲了过去，声嘶力竭：“称霸！”
站在上野阳身前的不良少年们看着青木司朝自己冲来，只感觉像是一头迅猛的野兽在发起冲锋，身体有些发颤的同时，却在身后上野阳的注视下不得不拼尽全力：“别做梦了啊！”
十余个不良少年们朝着青木司冲来。
青木司飞起一脚，踹飞一人，那人连带着撞到了一片，就宛如一颗炸弹在不良少年中炸响，围攻的人群瞬间空了一小块。
他状若疯魔的左冲右突，根本不管是谁挡在自己面前，只要出现在自己脸前的，远一点就用脚踹，近一点的就挥拳头，再近一点的，就抓着衣领一头砸过去，短短数秒，青木司的额头，拳头，衣服上就满是鲜血。
一记重拳砸在青木司脸上，他登时感觉鼻子一热，热乎乎的东西从他的鼻子里涌流而出，青木司却只是伸出嘴角舔了一下，咸咸的鲜血让他张狂的笑容更甚：“给我陪练的拳头都比这个更疼！你们没吃饱饭吗！”
“别说大话了！”一个不良少年的拳头将青木司砸的向一边踉跄两步，但下一刻，青木司便又如弹簧一般猛地撞进了他的怀里，撞的他喉头一甜，然后，青木司抓准了他的头发使劲往下一扯，一记顶膝撞在他的脸上，将他也撞的鼻血横流，捂着脸趴在了地上。
“来！”青木司抬头，伸手将脸上的鲜血随便顺着光头往脑后一抹，脑袋上的汗水混杂着血水，被凉嗖嗖的秋风吹过，一阵清爽。
他咧开嘴，眼神满是快意：“在今天之前，老子还从来不知道。”
“当不良少年原来这么爽！”青木司伸出舌头再次舔走嘴边流下的鼻血，看着面前畏畏缩缩，只剩寥寥四五个不良少年挡在身前的样子，身子微微摇晃，却还是站得笔直。
“再来！”青木司抬起头，蔑视的看着身前这些不敢上前的家伙，语气森寒：“来！”
“够了！”上野阳一把拨开在身前挡路的几个瑟瑟发抖的不良少年，鄙夷的看了他们一样：“幸亏你们几个不是跟我混的，胆子这么小，当什么不良少年！”
那几个不良少年却如释重负的乖乖退到了后面，他们原本以为，这一次针对青木司的围剿简直是手到擒来，只想跟着大部队占占便宜收拾一下最近风头正盛的青木司，哪想到青木司竟然如此凶悍，看他的样子，简直是要杀人一样！还有那眼神，简直不像是正常人该有的眼神！怎么打他，他就算倒在地上，也立刻就能站起来，而只要挨他一下，就一下！
就得躺在地上，生死不知！这谁挨得住啊！谁还敢上啊！
青木司此时的确不大正常。
原本就没休息好的他，在混战中被连续打了好几下脑袋，眼前的人影都有些闪动了。
朦胧间，就像作夜在梦境里挥刀面对着那些想要置他于死地的刀客一般，脑子里只剩下了你死我活的生物本能。
也正因如此，没有了对于自己出拳的顾虑的青木司，才能越打越凶猛，以往所谓的害怕出手太重，打出什么严重后果的顾虑也随着挥拳全部消失。
这一刻，他只想毫无保留的把眼前的所有敌人，都干翻在地。
然后，登上所谓的顶点！
不单单是为了他自己，也是为了在自己身后，满身是血的前田虎等人！
青木司双手垂在身前，仰着头，用有些模糊的视线看着上野阳缓步走到了自己身前。
“你果然很强啊，青木君。”上野阳活动着手腕，将脖子上的大金链子取了下来，随手扔在一边，表情有些兴奋：“但是……想要称霸，还是等我毕业之后吧！”
“喂！”青木司脱下自己的外套，将自己不知何时被人扯得崩开了两个扣子的衬衫也取下来，随手丢在一边，只穿着白色紧身背心的他，浑身健硕的肌肉在此时更加分明。
“柔道练得好，可不代表就能打赢我。”青木司咧嘴笑着，满面鲜血的样子格外恐怖，目不斜视的盯着上野阳，语气竟然还有一丝调侃：“我的教练告诉我，遇到练柔术的，把上半身衣服脱了，他就得废一半，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上野阳眯起了眼：“你的教练有没有告诉你，在搏击类型的运动里……”
“都是重量级最强啊！”上野阳拔腿向青木司冲来，来势汹汹，就像一台正在加速的重型坦克。
青木司吞了口血水，勾起了嘴角，看着双眼中愈发清晰的上野阳，战意勃发，不退反进的也朝着上野阳冲了起来：“我的教练只告诉我，不要和小朋友打架！”
几乎同时，上野阳的重拳和青木司的重拳同时砸在了对方的脸上！几乎合为一声的，让所有人心头发颤的脆响骤然响起。

第八十八章 我，赢了！
“呸……”青木司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眼前金光闪烁，一时间有点分不清东南西北，黑的白的都在眼前来回浮现，他甩了甩脑袋，半跪在地上，勉强抬起了头。
上野阳只是后退了几步，捂着脸，脑袋上的背头被这一拳打的彻底没了形状，乱七八糟的黏在了脸前。
晃了晃头，上野阳咧开了嘴，笑容冰冷：“好重啊，你这家伙的拳头。”
青木司呸的吐出一口血水，活动着下巴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眼里重叠的人影再次合而为一，用力眨了眨眼，盯紧了上野阳：“还有更重的呢！”
“是吗？”上野阳冷笑一声，大步向前，猛地又是一拳朝着青木司挥去。
青木司苦练的站立踢拳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他迅速下潜躲开这一拳，同时小碎步后撤，右手刺拳啪的如蜜蜂般刺在了上野阳的眼眶上。
耳边，似乎松山岩的教导又出现在了耳边：面对比你矮小的对手，要灵活的利用臂展，通过掌控距离，来掌控节奏。如果你能把距离把控好，那么比你矮小的对手，永远都只有挨打的份。
上野阳不知道青木司在想什么，但是这一记并不算重的刺拳击打在自己的眼窝上，却让他有些痛的发狂，眼睛发涩的流下眼泪，视力也隐隐有些收到干扰。
“臭小子！”上野阳怒吼一声，再次向前冲去。
青木司只是不断后退，连续两下刺拳干扰着上野阳的视线，此时的他身高大约一米八，臂展也算出众，只有一米七出头的上野阳本来就四肢比较短小，还碍于肥胖不够灵活，被青木司的刺拳打的烦的要命，却根本碰不到青木司。
就是现在！
青木司看着他被自己的刺拳干扰，本能的闭上了眼睛，嘴角露出了无情的冷笑，骤然停下后退的脚步，不退反进，一记全力的右摆拳砸在了上野阳的下巴上。
上野阳只觉得自己被青木司的刺拳遮挡了一点视线，还没反应过来，青木司的右拳就突如其来的出现在了自己脸前，根本来不及动弹，就结结实实的吃了这一拳。
这还没完，青木司左右双手越打越是起劲，右摆拳，左勾拳，右勾拳，左直拳……曾在松山岩那里学到的搏击知识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熟练，他甚至感受到了曾经教练所说的，拳击的节奏感是到底怎么一回事。
上野阳只感觉自己眼前铺天盖地的全是拳影，每一拳都又重又狠，他就是再抗揍，面对这样又有杀伤力，又十分迅捷的连击也只得被打的连连后退。好在这不是在拳击台上，有充足的空间可以让上野阳往后撤退拖延时间，让自己打起精神来。
“去死！”上野阳抓住了一点点缝隙，咬紧了牙关硬扛着一拳打在自己额角上，眉骨被打的炸出一团血花也不管不顾，猛地向前冲去，一只手抓住了青木司的肩膀，另一只手想要抓住青木司的领口，却摸了个空。
糟了！这不是柔术比赛！被打的有些发懵的上野阳顿时明白了自己的错误所在，他多年的柔术经验此时发挥了错误的作用，他原本本能的想要抓着衣领做出柔术中的蹲姿背负投，可青木司只穿着背心，他去哪里抓领口啊！
青木司却知道自己的机会已经到来，此时背对着自己，想要将自己甩过去的上野阳，正是他可以发挥的时候！
十分迅捷的用右手将上野阳的脖子环住，另一只手迅速搭扣，一个无比标准的背后裸绞就此完成，青木司一只脚踹在上野阳的腿弯里，上野阳想要转身破除裸绞的动作顿时为之一断，毫无办法的被踹着跪倒在地。
而后，青木司换转身体，迅速将重心压迫在了上野阳的身侧，双腿卡死他的腰间，将他拉到了地面，实行裸绞。
青木司的右手小臂上肌肉高高鼓起，青色血管清晰可见，左手抓紧右手，同时发力，小臂死死卡住上野阳的脖颈，上野阳拼命地下压着下巴，双手使劲搬动着青木司锁住自己脖子的右手，却发觉根本扳不开来！
窒息感让上野阳的动作越来越无力，他双眼瞪的滚圆，眼前隐隐发黑，脑袋里竟然蹦出了让他无比惊恐的想法：“他，他不会要杀了我吧！”
救……救命！
上野阳恍惚的看向了不远处围观这一场战斗的几个不良少年，可嗓子被勒紧的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感受着身前越来越无力的上野阳的动作，青木司表情冰冷，双眼血红，只是继续拼命发力。
“够了……”身后忽然响起了前田虎虚弱的喊声：“够了！”
青木司如梦初醒的急忙松开了手，怀里的上野阳则趴在地上，双手捂着脖子拼命地大口呼吸着，不住的干呕，咳嗽，表情惊魂未定，眼中甚至隐隐有泪光闪烁。
回头去看，前田虎趴在地上，对着青木司竖起了大拇指，咧嘴笑的十分灿烂。
青木司踉跄的站起身来，面无表情的看着身前的上野阳，伸出了手，紧紧握拳：“我赢了。”
上野阳跪在地上，只感觉死神方才距离自己当真是只有数秒之差，他扭过头，声音有些颤抖：“你，你刚才是想杀了我吗？”
青木司默不作声，只是盯着他，双眼中的血丝还未褪去，但那让害怕的恐怖眼神却渐渐平静，脸上的鼻血已经干涸，看起来如同惊悚片中的杀人恶魔，半晌才缓缓开口：“我……赢了。”
“你赢了！疯子，你赢了！”上野阳一只手惊魂未定的捂着脖子，一只手撑着地缓缓起身，表情带着恐惧：“你赢了！”
青木司闭上眼，抬起头，微凉的秋风吹拂过他的脸颊，身上的痛处这才潮水般涌来，良久才慢慢睁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我！”
“青木司！”
“赢了！”
青木司声嘶力竭的喊声久久才停息之后，前田虎等人的稀稀拉拉的回应声也逐渐统一了起来。
“舞阳！”
“称霸！”
“舞阳！”
“称霸！”
“舞阳！”
“称霸！”

第八十九章 战后
青木司缓缓低下了头，看着仍自一脸恐惧的上野阳，语气平静：“以后，我就是舞阳的老大了。”
上野阳没做声的点了点头，在地上挪动着身体，眼神又是愤怒，又是恐惧的尽力的远离着青木司。
踏过一群还在地上打滚的不良高中生，青木司将人群里的光头少年挨个扶起，最后轮到藤原淼时，还从他衬衣口袋里掏出烟盒，拿出最后一根，塞进了被自己搀扶着才能勉强站立的前田虎嘴里，亲手给他点燃。
皱皱巴巴的香烟前田虎只抽了一口，就用仍在微微颤抖的手递给了青木司。
青木司轻笑着也只抽了一口，把烟递给了松阪大武。
松阪大武有样学样，咧着嘴，鼻青脸肿的吸了一大口，才又递给藤原淼。
一根烟在十三个摇摇晃晃，像喝醉了酒一样站都站不直的光头少年手里转了一圈，最后一口轮到青木司手上，烟屁股已经热得烫手，他毫不在乎的一口吸了个干净，将其碾灭放在了街道边的垃圾桶上。
“明天开始，成年之前都不许抽烟！”青木司忽然开口。
“呃……”藤原淼等人面面相觑，最后，都咧嘴笑出了声：“我知道了！老大！”
“我们好歹称霸了舞阳，要不要去喝酒庆祝一下？”迷迷糊糊，眼睛都有些挣不开的前田虎被青木司搀扶着慢慢走路，嘴里却满嘴跑着火车：“去酒吧，找几个漂亮的小姐姐，我请客！”
青木司毫不留情的一个暴栗敲在他脑门上，疼得他呲牙咧嘴，原本迷糊的眼睛都睁大了许多。
“成年之前，也不许喝酒！”
“诶……”前田虎发出了遗憾的叹息：“我看《极道风云》的时候，里面大佬都是从高中就开始喝酒抽烟了啊。”
“那是电影！”青木司瞪了他一眼：“如果你非要这么做的话，我也不是不同意，就学着电影里那样，自己送一根小拇指给我，我就让你随便喝。”
“嘿嘿，不了，不了！”前田虎鼻青脸肿的笑容，格外灿烂。
藤原淼和松阪大武勾肩搭背，俩人一起摇摇晃晃的走在后面：“我们做到了呢。”
前田虎的笑容渐渐消失，表情真挚了起来，重重点头，郑重的回答道：“嗯！”
青木司抬头，看着已经昏沉的天空，夕阳的光芒将眼前的一切都照的昏黄，语气轻快：“啊，顶点，也没我想的那么难嘛。不知不觉，我竟然已经走了这么远了。”
“顶点！”一群少年人嘻嘻哈哈的大喊着顶点，称霸乱七八糟的话语，在路人的嫌弃厌恶的目光下，勾肩搭背的离开了公园，踏上了回家的路。
身后破败的公园里，上野阳健硕的身躯有些颓然的缓缓起身，轻轻踹了一脚地上躺着哎呦惨叫的小弟，语气失落：“起来吧，给那些躺着的倒霉蛋叫个救护车，回家了。”
小弟踉跄的爬起身来，捂着肚子，声音颤抖：“就这么服了？上野老大如果认真一点的话，我们不是赢不了的啊！我们这次还有很多兄弟都没叫呢！我，我……”
小弟说着，眼眶微微发红：“我不甘心！”
上野阳一把将他拽了起来，让他和自己对视，让他看着自己通红的双眼。
小弟强忍着泪水，语气哽咽：“输了！”
“输了！”上野阳语气哀伤，双手微不可察的颤抖着又用力重复了一遍：“输了！”
“哇啊……”小弟终于哭出了声，双腿无力的跪倒在地，抓着上野阳的衣角，哭的像个小孩：“我不甘心！高三，高三了啊！我们奋斗了三年，都没能踏上顶点啊！再也没有机会了啊！为什么啊！”
上野阳抬起头，不给跟了自己三年，一起闯过无数风雨的小弟看到自己的眼泪：“输就输了！”
上野阳悄悄擦干眼泪，一脚将小弟踹开，然后又抓着他的衣领让他站起来，通红的双眼直直盯着他：“老子输得起！别像个娘们似的哭哭唧唧，站起来！”
“老子上野阳，直到青木司出现之前，一直都是最接近舞阳高中顶点的男人！”上野阳语气真挚：“没能把你们带上顶点，是我的错！是我不够强！”
“但我……尽力了！”上野阳狠狠拍了拍心口，发出了沉重的闷响：“技不如人！就此为止！”
“怎么，输了就不打算跟我混了？想去跟着青木司吗？”上野阳看着小弟，咧嘴一笑，肥硕的脸上血水与汗水混杂，看起来却出乎意料的温柔。
小弟擤了擤鼻涕，擦了擦眼睛，捂着肚子勉强站起身来：“那个死秃子可打不服我！”
“就算他当了老大，他要是敢欺负你们，老子一样给你们出气！”上野阳又将另一个趴在地上，满脸是血的小弟抓了起来，给他擦去脸上的鲜血：“都给老子起来了！回家了！”
“今天还能动的去我家里吃饭！”上野阳咧嘴一笑：“今天我要把我老爹的珍藏酒偷出来，一起喝！”
“哦！！”不良少年们鼻青脸肿的勉强爬起身，脸上再也没有了因为青木司胜利所带来的恐惧神色，跟着上野阳缓缓向公园外走去，勾肩搭背互相扶持的背影有些落寞，却不显狼狈。
而那十几个并非上野阳小弟的不良少年们则有些凄惨的自己爬了起来，一脸迷茫的看着空荡荡的喷泉公园，如在梦中。至于二年级的幸田小夫等人，作为失败者，他们早在这一场打架前就已经退场了。
安田的飞机头早已散架，凄惨的躺在地上，捂着自己的手臂，声音凄厉：“帮我叫个救护车！手臂，手臂断了！”
他那根微微变形的棒球棍，就躺在他的手边。但是估计，他是不会把这根棒球棍带回家了。
夕阳的光芒透过秋日略显萧瑟的树叶，落在地上透出星星点点的光线。破旧的喷泉公园里，最终恢复了平静，只是地面上的斑点血迹，证明着曾经发生过什么。

第九十章 再见不是朋友
【隐藏任务：称霸舞阳已完成。】
【称霸舞阳：踏上舞阳的顶点，成为舞阳高中最强的男人！完成度：完美。任务奖励：魅力属性+1，自由属性点+2，技能栏+1。】
【综合格斗LV3→LV4】
【综合格斗LV4：你的综合格斗已经初具威力，在地面和站立的较量中都有了战斗的资本。力量+1，敏捷+1，体力+1。经验（23/600）】
【综合格斗突破LV3，请选择突破方向。】
【站立之王——在站立格斗中，你的拳脚威力更大，技术动作更加完美，站立踢拳方面的学习效果会更加显著。额外属性：敏捷+1】
【缠斗之王——在地面缠斗中，你的耐力会更大，力量也会更强，技术动作更加完美，在地面缠斗方面的学习效果会更加显著。额外属性：力量+1】
【综合格斗已开启梦境练习室。】
“嘶……大丰收啊！”
青木司眉飞色舞的脸上眉脚贴着纱布，嘴边贴着创口贴，拳头上关节上还是红红一片，草草的用绷带围着，上衣扛在肩上，只穿着还染着血与土的白色紧身背心，露出了青一块肿一块的健硕身躯，在路人或畏惧或鄙夷的目光下毫不在乎的慢慢走着。
原本还差不少的综合格斗经验值直接飞到了四级不说，还达成了新的隐藏任务，获得了一个技能栏两点属性点。
“选择站立之王。”青木司选择了第一个选项。没办法，他不可能和每一个人打架都把他拉到地面使用技术，像面对上野阳，还是他自己给了机会，想想看，还是拳脚用的最多一些。
青木司看了一眼自己的属性栏，将两点自由属性点一点放在力量上，一点放在了体力上。
【力量：12（成年人为10，以身体整体的肌肉力量为评分。）】
【敏捷：15（成年人为10，以身体整体的协调程度，肌肉爆发力等综合评分。）】
【脑力：15（成年人为10，以记忆力，逻辑能力，学习能力等大脑能力综合评分，请注意，该点数并不等同于智商，也不等同于情商。）】
【体力：11（成年人为10，以肌肉的耐力与体力等综合评分）】
【魅力：21（该属性以地球正常人平均程度为10点计算，以外表，身体，气质等综合魅力评分）】
青木司活动了一下身体，舒爽的叹了口气，身上麻酥酥的，仿佛有电流涌动，仔细看去，自己胳膊上分明的肌肉似乎都变得更加流线型了一些，伤口处麻酥酥的，连青肿都消退了不少。
“司酱~~”身后忽然传来了三桥的声音。
青木司皱着眉，扭头去看，只看三桥贵志一脸嬉笑的朝着自己一蹦一跳的走了过来。
三桥贵志看着青木司此时白色背心上血花零星绽放，双拳裹着绷带，身上皮肤青一块肿一块，心里有些抱歉，但却更多的是兴奋：“怎么样，现在你应该已经是老大了吧！”
“来吧，我们一起开创三桥联合的时代吧！”三桥贵志摆出了风骚的pose，但却发现，青木司看着他的眼神越来越冷冽，一股肃杀的气氛突然出现在二人之间。
青木司裹着绷带的手抓着衣服搭在肩头，另一只手悄悄握紧，直勾勾的看着三桥贵志，一字一顿：“战书的事，是你捣的鬼？”
三桥贵志挑了挑眉：“诶嘿嘿！”
只看他丝毫不知自己做的事情又多差劲，反而嘿嘿笑道：“你不是说你要成为老大，才和我讨论联合的事情么？我就背后推了你一把而已。”
只是虽然表面轻松，但三桥贵志衣服下的皮肤却已经布满了鸡皮疙瘩，肌肉悄悄绷紧。
青木司冷冷的看着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我不认为你是想帮我。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高二高三的家伙全都联合了起来，在中午到处找我。如果不是运气好，没有让他们找到，也许在中午我就要被他们打惨了。我有充分的理由认为，你是想让那些高年级生修理我一顿。”
在竖起第二根手指的时候，青木司搭在肩膀上的手缓缓抓着衣服垂在身侧：“第二，我最讨厌别人算计我。”
“第三，我青木司会靠自己成为最强的不良高中生。至于你，如果想碍事，就随便你来找我麻烦。别再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想要暗害我，相信我，如果我真的想陪你玩什么阴谋诡计，你也未必是我的对手。”
青木司向前一步，竖起的三个手指捏成了拳头，直勾勾的盯着三桥贵志的双眼：“想找麻烦，就堂堂正正的来找我开战。不管是单挑还是怎样，我全都奉陪。”
“以后离我远点，三桥贵志。这次我不一拳砸在你脸上，是看在你刚才的话，听起来不像是之前要故意想要害我的份上！”青木司眼神满是煞气的盯了他一眼，撞开了他的肩膀，径直走开。
三桥贵志只感觉眼前的这个光头仿佛变成了噬人的恶鬼，凶恶之余更是让人心生恐惧，等到他回过神来，青木司已然走出了好几步。
“别得意了！光头！”三桥贵志似乎是因为自己刚才被吓到了，有些恼羞成怒：“我三桥贵志才是最强的不良少年！如果你的秃头军团以后挡着我的路，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青木司甚至都没有扭头看他一眼，只是再把衣服搭在肩上，另一只手举起，背对着三桥贵志竖起了中指。
三桥贵志气的一脚踢在了身边的墙壁上，疼自己的呲牙咧嘴，最后恨恨的一巴掌拍在了墙面上：“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在递给青木司的战书上写的很清楚了，怎么他会说中午自己毫无防备？是他没有看那封战书吗？”
他显然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算计也好阴谋也罢，这不该是对朋友用的手段。
三桥贵志阴沉着脸想了很久，忿忿的自言自语道：“光头就了不起吗，不联合就不联合，有搭档跟我在一起，我就不信还有什么人是我打不过的。哼，最强不良高中生，肯定是我三桥贵志的！”
他一脸不爽的走在街道上，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第九十一章 她怎么知道的？
“纳豆！黑子，白尾！”青木司蹲在巷子口，手里敲击着铁碗。
不多时，巷子里传来了小狗汪汪的叫声。
青木司看着三只小狗在小巷末尾探出头来，见到自己有些畏首畏尾，不敢上前的模样。微笑着把铁碗放到一边，将刚买的狗粮倒了进去：“来吃饭了！”
三只小狗在不远处汪汪叫着，却不敢轻易向前。
青木司只是蹲在原地，将装满了狗粮的铁碗往前推了推，又拿出自己新买的塑料小碗，拿出矿泉水倒满，两手支着下巴，静静地看着它们。
小狗们在远处犹豫了许久，名为纳豆的哈巴狗率先向前走了几步，然后警惕的停下脚步，看到青木司只是呆在原地看着自己，才又小心翼翼的向前。
直到他来到青木司身前，鼻子嗅了嗅狗粮的香气，迫不及待的开始大口吃了起来，黑子和白尾才犹犹豫豫的跟在它身后，来到了饭碗前。
青木司只是支着下巴看着，嘴角微微勾起，对着它们轻声细语道：“今天我可是只吃了早饭，连午饭都没吃呢。”
“以后我早上和下午各来一次，怎么样？”青木司说完，三只小狗还是闷头刨饭，一副饿坏了的样子，哑然一笑：“慢点吃，又没人和你们抢。”
小狗当然听不懂青木司再说什么，青木司轻轻伸出手，摸了摸纳豆的脑袋，哈巴狗粗糙的皮肤和毛发有些扎手。
纳豆警惕的抬起头看了一眼，见青木司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才又低下头往嘴里呼噜呼噜的吞狗粮。
青木司看着它们将满满一碗狗粮吃的干干净净，连水都喝光，才将铁碗收起，将塑料碗又倒满了水放到墙边，轻声道：“给你们吃的太饱对身体也不大好，今天我就先走啦。”
三只小狗兴许是吃饱喝足，又远远躲开了青木司，在巷子口看着青木司，也不汪汪叫唤，就是眼底踱步打量着青木司。也许是在记忆青木司的模样也说不准。
青木司站起身来，活动身体的同时又给自己疼的眼皮一跳，对着小狗挥了挥手：“拜，明天见。”
三只小狗配合的汪汪的叫了几声，青木司咧嘴一笑，将狗粮和铁碗收好，转身来到了巷子口的书店。
黑色长发，眼角有着泪痣的漂亮女孩趴在收银台上，无聊的四处张望，看见青木司，表情有些惊讶与厌恶。
惊讶是因为她没想到青木司这个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家伙，今天竟然真的来喂三只小狗了！厌恶则是因为此时青木司只穿着白色背心不说，身上的衣服还又是泥土又是鲜血的，身上的伤口一看就是刚诞生不久。
这明显就是才打完架嘛！
五更琉璃面无表情的看着青木司：“欢迎光临。”
青木司看着她咧嘴一笑，只是满脸伤口的他注定笑的不可能多阳光，只是尽力的让自己语气温和一些：“能请你帮我保管一下狗粮和小狗的饭碗吗？如果你下班比较晚的话，可以在下班的时候再给它们吃一点，就是别太多，如果吃太多它们生病了可就麻烦了。”
五更琉璃看着他一脸凶相，笑起来也十分狰狞的样子，心里有点害怕，但却没有露怯，而是平静地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见她答应了，青木司感谢的对她点了点头：“谢谢了，要不然每天还得从家里拿到这边来，的确有些费事。”
“没什么。”五更琉璃抿着嘴，微微低头，不想看到青木司的脸：“我千叶的堕……咳，我五更琉璃就算没有你说这件事，也会照顾它们的。”
青木司眨了眨眼，总觉得耳边的声音有点耳熟，却想不起在哪里听过，客套的笑笑：“五更琉璃吗？这名字挺好听的，那就多谢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五更琉璃没说话，只是点点头，微不可察的稍微红了脸——差点就把自己千叶の堕天使黑猫的名号说出来了，这家伙听到的话，得笑话死我吧！
幸好改口改的快。
青木司看了一眼时间，踏上了回家的路，拨出了松山岩的电话。
“你小子是不是又要请假！”电话刚一接通，松山岩的笑骂声又传到了耳朵里。
青木司呃了一声，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讪笑道：“是啊，岩哥你怎么知道的？”
松山岩哼哼道：“你要是没什么事，会给我打电话吗？怎么回事，又和人打架了？你要是敢受伤，你的工资可就别想要了！”
“抱歉抱歉！”青木司苦笑着连连道歉，其实本来都答应了松山岩要参加比赛，那么在比赛前管理好自己的身体，保证自己的竞技状态也应该是他自己要尽到的职责。只是有的事他也没有办法，只能再三保证道：“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明天就可以去训练了，今天就是有点精疲力竭，精神状态也不大好……”
松山岩在电话里语气有些生气：“明天，我会给你安排对手，打实战练习，必须到！”
“要是打得不好，你就等着新的训练计划吧！我看你还有力气打架，肯定是我给你定的训练量太少了！”松山岩挂断了电话，青木司叹了口气。
他倒是能理解松山岩的气愤，毕竟自己前几天还信誓旦旦和他说要在超新星比赛里打的阿龙满地找牙，结果今天就翘班不去训练了，松山岩不开心是理所当然的。
不过，青木司觉得，等到明天松山岩看到自己的实力又忽然暴增了不少，应该就会既往不咎了。
“叮咚。”青木司掏出手机，手机里备注“穹妹”的短信上写着短短一行话：司，你在哪？你又和别人打架了吗？
她怎么知道的！？

第九十二章 司……最讨厌了！
青木司难得偷了个懒，买了一堆快餐食品带回了家。
披萨，汉堡，薯条，炸鸡，提了满满一袋。
今天他浑身都疼，累的只想趴在床上好好睡上一觉，实在是不怎么想做饭了。穹这个年纪，应该是最喜欢吃这种东西的时候吧。
刚回到家，推开门，就在客厅的餐桌上看到了抱着黑色兔子的穹。
穹的银发披肩而下，眉头微皱，眼神中又是担忧又有些生气，紧紧抿着嘴盯着满身是伤的青木司，坐在餐桌边的椅子上盯着青木司一言不发。
青木司把吃的放到桌上，有些尴尬的把校服外衣抱在身前，遮挡住自己有些破破烂烂的白色紧身背心，表情有些难为情：“穹怎么没在楼上玩电脑？”
穹只是站起身来，把青木司怀里抱着的校服外套接了过来，看着他白色背心上，又是干涸的血迹，又是灰扑扑的泥土痕迹，呼吸有些变重：“又打架了？”
看着穹明明看起来年纪不大，表情却像个大人似的严肃又认真的样子，青木司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有些好笑：“我又不是天天打架……没事的啦，就是和人发生了点小冲突，已经解决了。”
穹看着青木司，眼神中满是愤怒：“你骗人！”
青木司愣了愣，穹还是头一次在他面前展现出如此生气的模样。
穹把校服放在桌子上展开，看着外套上满是脚印，血迹，甚至有些地方已经脱线破开了小口子，生气道：“照桥心美都跟我说了。”
这家伙……青木司暗自撇了撇嘴，照桥心美干嘛要和穹说这件事啊！本来她心脏就不好，万一担心之余，心脏出了问题怎么办！
决定一会就用手机好好和照桥心美聊聊，青木司尴尬的笑笑：“真的没关系的啊，我身上的伤都是点皮外伤，顶多有那么点疼，很快就会好的。”
穹看着青木司，抿着嘴，眼神渐渐布满了水雾：“你就不能，不打架了吗？”
“照桥心美说，那些高三和高二的混混学生们，都联合起来去找你的麻烦了。”穹低垂着眼，紧紧地抱着怀里的黑色兔子玩偶：“什么没关系的……骗人！”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青木司叹了口气，蹲下身来，缠着绷带的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用手指划过她的眉脚：“好了，我错了！”
“对不起！”青木司认真道：“让你担心了，真的很对不起！但是以后他们都不会来找我麻烦了，我已经解决了。”
穹小小的身体微微晃动着，隐约能听到喉咙里极力压抑的哭声：“为什么，要和他们打架呢，司？”
青木司眨了眨眼，双手托住她的小脸，让她抬起头看着自己，用温柔的双眼盯着她朦胧的大眼睛：“不哭不哭。”
“我可是很强的啊！”青木司笑着，用手指在她的小脸上接住了垂然欲滴的泪珠：“而且也不是我想和他们打架，只是……”
青木司叹了口气，真诚道：“只是有的事情是我必须去做的。有的麻烦也不是我想躲开，就能躲开的。”
穹看着青木司，红着眼眶，小巧的鼻子微微抽动着：“以后，不要和他们打架了，好不好？”
青木司有些心虚的扭开了视线，不知怎么回话才好。如果可以，他当然也很想当个优哉游哉的咸鱼，每天读读书，看看视频，玩玩游戏，就可以快快乐乐的度过一天。
只是现在，不仅仅是因为系统的约束，更重要的是，他的身后还有前田虎等人的期盼，甚至是自己心底愈发膨胀的野心……因为这一切注定不可能让他避免日后的冲突，所以关于未来，他无法随便做出承诺。
开合着嘴唇，青木司怎么也说不出违心的话语来，最后，陷入了沉默。
穹伸出手，拨开了青木司捧着她脸颊的手，表情有些冷冰冰了起来：“为什么？”
青木司舔了舔有些发白的嘴唇，抬起头，盯着天花板：“我……”
“司……”穹的呼吸渐渐加重，声音也大了起来：“司不是说要一直保护我的吗？如果司打架受伤了，还怎么遵守约定！”
“是司说的，自己不会违背约定的！”穹的眼泪顺着眼角落在了精致的下巴上，仰头看着青木司，眼神里有一丝哀求：“司……如果是司的话，肯定能做到的，对吧？大不了，如果他们欺负你的话，司也像我一样在家里自学就好了。我，我已经把高中的课程都学习完了。”
“我可以教导司的功课，司也可以一起和我玩游戏，我，我们还可以……”
青木司深深地吸了口气，低下头，看着穹期待的眼神，语气沉重的打断了她：“对不起，穹。我不能对你做出，以后都不会打架了这样的保证。”
“……”穹渐渐低下了头，期待的眼神，逐渐变得失望。
“但是，我绝对不会，绝对不会违背我们的约定！我会尽我所能，拼尽一切的去保护你的。”青木司伸手抚向穹的头顶，眼神恳切：“相信我，穹。”
穹还是低着头，只是抱着兔子玩偶的小手，更紧了几分。
看着穹的模样，青木司有些心疼。
“穹……”青木司轻轻地把她抱进怀里：“对不起……请再相信我一次吧。”
穹无声的抽噎着，许久，使劲推开了青木司，自己擦了擦眼睛，看着青木司脏兮兮的背心，再次抬头时，又变成了冷冰冰的模样。
“我……”
“我讨厌你！”
“司……最讨厌了！”
她的脸上还带着点点泪水，眼神中，只剩下了失望和难过，声音颤抖而又愤怒。
说完，她转身朝着楼上小跑而去，留下青木司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久久不能言语。
终于，青木司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抓起桌子上的衣服，来到了卫生间，脱下了身上满是血污的背心，一起丢进了洗衣机。
双手撑在洗面池上，青木司面无表情的看着镜子里那个一脸冷酷的光头男人，看着他肌肉分明，却满是伤痕的身体，只觉得又是熟悉，又是陌生。

第九十三章 笨蛋
换过一身衣服，青木司拿着装满了快餐食物的包装袋敲响了穹的房门。
“穹……不管怎么样，先吃晚饭吧。如果你不想吃这些东西，我去给你买你想吃的东西，给你亲手做饭也好。”青木司站在门外，表情有些难过。
他没想到，这件事会让穹这么难以接受。在他看来，只是打了一场架而已，也许穹会生气，但怎么也不应该气到这样啊。
“不要！”门内穹的话语坚决而又冰冷。
青木司张了张嘴，再敲了敲门：“拜托了，不管怎么生我的气，你就是打我一顿出气也好，不要不吃晚饭啊。”
“不要！！”
青木司抿了抿嘴唇，推开了门，看到了穹躺在自己的小床上，被被子紧紧包裹着，只露出了一点银色的发丝。
“出去！”听到了开门声，穹的声音更加生气了起来。
青木司沉默着，低下了头。
“东西……放在这……”
话没说完，穹的声音再次打断了青木司：“我不要！出去！”
“……穹。”
青木司将东西放在门口，有些哀伤的看着她：“不要这样，我很难过。”
在这个孤零零的世界里，青木司唯一真心疼爱，将其视作亲人一般的存在，就是穹了。穹这样疏远的模样，让他真的心里很是难过。
穹也许是听到了青木司话语中的哀意，没有再出声，却还是没有动静。
“……”青木司沉默了许久，默默退出了房间，站在门口，努力的让自己的语气轻柔一些：“就算生我的气，也别让自己的身体……”
“吵死了！”穹一把掀开了被子，坐起身来打断了青木司的话，可爱的小脸上，此时满是泪水，双眼通红，语气激动：“你这么关心我，为什么就不知道关心自己呢？”
“我都听说了，你是为了当上老大才和他们去打架的。当上老大有什么意义呢？成为最强的不良少年又有什么意义呢？”穹哭的有些撕心裂肺：“我很害怕啊！”
“我很害怕的啊！”
穹看着青木司，抽泣连话语都说不完整：“司明明，明明不是那种人才对。”
“那么温柔的司，为什么会去和别人打架啊！”穹满脸不解和哀怨：“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万一司被人打进医院了怎么办？”
“万一司，万一……”她哭着说不出下文来。
青木司慢步向前，跪坐在他的床边，看着她的眼睛，伸出手，一遍又一遍的擦去她脸上的泪珠：“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啊！”穹一头扎进了青木司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司……”
“司……我害怕！”她一遍遍的呼喊着青木司的名字。
青木司深深地吸了口气，眼眶也有些发红：“一年！”
“就给我一年时间！”青木司默默攥紧了拳头：“就再给我一年的时间！”
“不要！”穹用小手攥成拳头，愤愤的敲打着青木司的胸膛：“为什么？”
青木司紧紧地抱着她：“我有不得不去做的原因，穹。不用害怕，我不会离开你的，真的！”
“呜……”穹呜呜的哭着，抓紧了青木司后背的衣服。
青木司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真的，如果我有选择机会，我一定听你的话，但有的事我必须做。”
“原谅我，我以后不会再让自己如此轻易地陷入危险的境地了。不会再让你担心了。”青木司承诺着，下巴轻轻摩挲她的小脑袋。
穹许久才抬起头，极其认真的看着青木司，一字一顿，鼻子抽抽的，嗓子都有些发哑：“我，讨厌你！”
青木司苦笑着点点头，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里，不知有多少情绪混杂着，水雾般朦胧：“最讨厌你了！”
“是！”青木司淡淡的笑着：“我知道了。”
“我说的是讨厌你！”穹吸着鼻子，脑袋一点一点。
“我知道了。”青木司看着她，笑的很是温柔。
“司……”穹低下了头：“笨蛋！”
“我知道了！”青木司如释重负，笑的更开心了。
“笨蛋！！”穹推开了青木司，一头钻进了被窝里。
“我知道了！记得吃饭……穹。”青木司困乏的眨了眨眼。
“不要！”被窝里传来了闷闷的回应。
“晚上要不要一起玩游戏？”青木司坐在床边的地板上，疲惫的靠在床边，轻轻闭上了眼。
“不要！”穹不厌其烦的否定着。
“那周末要不要再出去玩？”青木司的声音有些无力。
“不要！”穹的声音低了许多。
“唔……那你要不要吃巧克力棒。”
“……要。”被窝里声音微弱。
“噗……”青木司笑出了声。
“司……讨厌。”
“嗯。”
“……笨蛋。”
“嗯。”
许久再没有人说话。
等到穹小心翼翼的从被窝里抬出头来，哭肿的双眼就看到了青木司趴在床边，双眼紧闭，发出了微微的鼾声，睡得十分安然。
穹看着他满是伤痕的脸，悄悄伸出了手。
摩挲着青木司的脸颊，光滑的皮肤上，没有消退的青肿让穹忍不住叹了口气。
“笨蛋！”穹低低的说着，却忍不住露出了有些心疼的笑容。
穹调整了青木司的睡姿，给他披上了被子，小心翼翼的悄悄坐在了床边，轻轻地靠着青木司的肩膀，看他没有醒来的意思，才缓缓闭上了眼。
就靠一会，就靠一会就好……但却不知道怎么的，闻着青木司的味道，却让她越来越放松了起来。
许久，青木司疲惫的睁开双眼，看着起初还靠在自己肩膀上，但现在就已经钻进了自己怀里，枕着自己的腿睡得正香的穹，露出了温柔的笑——他刚进入半梦半醒的状态，就被系统提示是否进入梦境训练场的提示惊醒，然后就发现了穹的动作。不想让穹尴尬，他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笨蛋。”青木司轻轻调整了坐姿，让她睡得更舒服一点，把自己身上的被子披在了穹的身上，小心的伸出手指碰了碰她果冻般滑嫩的脸颊，却看她一扭头将自己的手也压在了脸下，两只小手无意识的轻轻握住了青木司的手指，睡颜上露出了浅浅的笑。
青木司勾起了嘴角，看了许久，才用另一只手动作轻柔的掏出了手机，调成静音，打开了Line的APP，找到了照桥心美的头像，看着里面十几条未读的信息，表情复杂。

第九十四章 穹的纠结（元旦加更）
“青木君？你怎么样了？”
“青木君，看到请快点回复我。”
“我问了春日野同学……你还没有回家吗？”
“前田虎同学也联系不上，你们没问题吧？”
“很抱歉我一着急和春日野同学说漏了嘴，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让她担心的。”
“你还没回家吗？”
看着手机上，照桥心美发来的，密密麻麻的话语，青木司怎么也说不出怪罪的话来。
叹了口气，青木司一只手任由穹抓着睡觉，一只手有些笨拙的回复着信息：“我回家了，没什么事，不用担心。”
“那太好了！”秒回的信息让青木司有些惊讶。
“我真的很担心青木君，春日野同学怎么样？我刚才问询青木君的情况，一不小心说漏了嘴，一定给你带来不少困扰吧。”
照桥心美趴在自己的粉色大床上，翘着腿，脸颊发红的看着手机屏幕，手指纠结的敲击着屏幕，等待着青木司的回信。
青木司一只手慢悠悠的答复着：“没事了，反正回家的时候，身上的样子穹看到也应该知道了发生了什么。”
照桥心美松了口气，看着屏幕露出了有些傻呵呵的笑，她之前一直很担心青木司会因为她跟穹说错了话而生气，现在看到他好像没有生气的样子，只觉得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去。她飞快的敲击着手机，却又删删减减，来回打了好几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继续问青木君的身体状况吗？他都说了没什么事，我如果再问，他会不会烦我？
那该怎么和他继续说话呢？
照桥心美紧咬着嘴唇，又眼前一亮，手指哒哒的点击着。
“春日野同学怎么样？”
不管他回复说是春日野同学生气了也好，说她不在乎了也好，自己都可以顺着话题多和青木司聊一会！照桥心美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青木司看了一眼枕着自己的腿，俩只手还抓着自己的一只手垫在脸颊下面睡的正香的穹，慢悠悠的回复了一句。
“她睡着了。”
照桥心美看着短信上发来的字，心里忽然感觉到一阵不对劲，但是具体哪里不对劲她也没想到，便继续乐呵呵的回复道：“青木君吃晚饭了吗？”
青木司看到这才忽然想起，自己今天中午的便当也没吃，还打了一场硬仗，顿时觉得胃里一阵酸苦，饥饿感涌上心头，鼻子里，传来了放在不远处的快餐食品的香气。
“正要吃。”简单的回复了一下，青木司纠结的看着怀里的穹，又看了看明明就在门口不远处，却又不能起身拿过来的炸鸡，披萨，汉堡包，只觉得口水直冒。
看着怀里的穹睡得好像很死的样子，青木司最终还是没忍住，轻轻地撤开了手，看着穹的小脑袋在腿上一点，却没醒来，才松了口气，轻轻抱起她的小脑袋，另一只手拦住腿弯，给她放上了床，盖好被子，才蹑手蹑脚的走向门口。
碰到快餐袋时，无可避免的发出了哗啦啦的塑料袋碰撞声，青木司屏住呼吸，一边打量着穹，一边尽量放小动作。
等到拿出了自己的份，青木司已经是满头大汗。
松了口气，青木司看着仍在熟睡的穹，对她轻轻一笑，低声说道：“笨蛋！好梦。”
然后才又小心翼翼的关上了房门。
听到了房门关上的声音，穹满脸通红的睁开了眼，看着天花板，半天才呢喃的说着：“你才是笨蛋！”
她抱紧了被子，脸上的热气却怎么也都散不去。
刚才青木司刚要试图把手撤开，穹就醒了过来。只是发觉了自己竟然躺在了青木司的腿上，还抓着青木司的手，就羞的怎么也不敢睁开眼。
“真是……”她低低的叹息了一声，眼神复杂的伸出了自己的双手，看着自己两只白嫩的小手，语气有些不甘：“笨蛋。”
也不知道是在说自己，还是在说青木司。
“司……”穹抱紧了床边的黑色兔子玩偶，难过的低下了头，捂着心脏，心中五味杂陈，竟又有些想哭了：“我该怎么做？”
“司……我讨厌你。”穹将脸埋进了玩偶中，久久没有抬头。
但我更讨厌我自己。
讨厌自己明明知道，和你的感情越深，就越会让彼此受到伤害，却还是不能停下……甚至不愿停下。
司……也像我担忧他一样，担忧着我吧？
司也……会像我感到难过一样，感到难过吧？
如果我……
穹攥紧了心口，从玩偶中抬起头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眼角的泪滴悄然落下。

第九十五章 电视剧与格斗练习室
青木司坐在自己屋子里的书桌前，一只手翻动着中医的教学书，一边嘴里大口大口的塞着吃的。
“青木君吃完饭了吗？”手机里，照桥心美的信息又弹了出来。青木司叹了口气，解开屏锁：“嗯，我要去洗澡了。”
“哦，好，那青木君洗完澡再说吧。”照桥心美的信息中有些失落。
青木司随手把手机再次锁住，继续研读医书。很多专业名词看得他满脑子云里雾里，甚至很多地方又绕口又难解，让他看的很是烦躁，但他还是忍着仔细的看，这样才能获得更高的技能经验值。
强忍着看了约莫半个小时，青木司就觉得眼皮发沉，哈气连天。
也难怪，他这一天又没睡好，又是和人打架，不累才怪。
看了看时间，才刚刚八点出头，但青木司觉得，如果再看下去，自己真的就要撑不住了。
可是，去做点什么呢？和穹玩游戏吗？可她好像还在睡觉啊。一个人玩？又没什么意思。
青木司放下医书，决定去看看电视，转换一下心情，顺带放松一下身体。
把吃完的快餐垃圾收拾好，带到楼下去，青木司头一回懒洋洋的躺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有些生疏的打开了电视。
“拨打热线0122……！”
“啊！R酱，快躲开……”
“今日的新闻是……”
青木司随手切换着电视台，总觉得没有什么吸引到他的。忽然，一个画面让他眼皮一跳，切换频道的手也停了下来。
画面里，一个满头红发，面容霸气的男人坐在班级的座椅上，面前是茫茫多乍一看也有三四十人的不良少年将他围住。
“阿虎，今天，就是你的忌日！”一个满脸横肉乍一看也有四十岁的男人穿着校服，手里提着一根铁棍，看着红发男阿虎狞笑着。
被叫做阿虎的男人优哉游哉的从裤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叼在嘴里，表情不屑：“就凭你们？”
“找死！”铁棍男二话不说，一棍就砸在了阿虎的脑门上，画面一切近景，只看阿虎顿时满头是血，嘴里叼着棒棒糖却无比淡定的只是微微一笑：“只有这种程度吗？”
下一刻，阿虎抬起一脚，就将铁棍男从班级里踹飞了出去，撞烂窗户，惨叫着掉下了楼。
青木司倒吸一口冷气，这乍一看外面的风景对比一下高度，这起码也是三四楼了啊！
阿虎竟然恐怖如斯！
接下来，班级里满满当当的不良少年们纷纷大叫着冲向阿虎，只看阿虎从容不迫，被钢管打头也好，被棒球棍砸脸也罢，被人拿着课桌砸在身上都不动如山，一拳一脚，每打一下，就有一个不良少年被他打飞出去，砸烂窗户掉下了楼。
嘶……青木司看的目瞪口呆。
等到打完以后，阿虎只是摸了一把脸，就神奇的止住了血，站在窗边，看着此时教学楼下，趴在地上打滚哀嚎的十分起劲的不良少年们不屑一笑，将棒棒糖咬碎，随手将棍子一扔，给摄像机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我不良少年阿虎，可不是你们这些杂鱼能打败的！”
紧接着，就是敬请期待的字样，转场入了片尾曲。
青木司吞了口唾沫，看着电视机上《极道风云再起之不良少年阿虎》的电视剧名，颤抖拿起了遥控器，从沙发上起身，一脸三观崩坏的样子喃喃自语：“被人从三四楼的高度丢下去竟然还能在地上打滚惨叫，这种电视剧也有人看的吗，也太扯了吧。这部电视剧到底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啊！”
按下了换台按钮，电视上出现了一个综艺访谈节目。
电视机里女主持看着摄像头正流畅的侃侃而谈。
“刚才我们说完了冬恨春恋的收视情况，接下来我们来谈一谈风头正茂的新电视剧，《极道风云再起之不良少年阿虎》。”
“该电视剧一经播出就引起了热议，其收视率一再攀高，目前，已经达到了同时段第一的收视率。”
青木司啪的关掉了电视，从沙发上起身，目光呆滞：“竟然还是收视率第一……我果然还是不要看电视了……”
正巧，手机又叮咚一响，打开一看，又是照桥心美的信息。
“洗完澡了吗青木君？在干嘛呢？”
青木司随手回复道：“洗完了，有点累，要睡了。”
“噢。泡完澡记得多喝热水，最近天冷了，多穿一点衣服，还有，早点睡，晚安。”
看着照桥心美一连串的信息，青木司想了想，简单的打出两字：“晚安”
嗯，还没有加标点符号。
因为身上有伤，青木司就简单的冲了一澡，然后回到了屋子里，躺在舒服的大床里，钻进了被窝。
不多时，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是否进入梦境训练场。】
“是。”看着已经有些熟悉了的洁白空间，青木司伸了个懒腰。在这里，他永远都是最佳状态，肌肉的酸痛和伤处的疼痛早已不翼而飞，脑袋也十分清晰。
【梦境训练场已开启，目前可训练项目：剑道，综合格斗。请选择练习时间与睡眠时间。】
“练习综合格斗，时间……在梦境中随时可以停止训练进入睡眠！”青木司想到这里就有些咬牙切齿：“你昨天是不是故意的，让我在里面被砍死？”
【综合格斗训练：请选择“技术”或“实战”。】
看系统没回复自己，青木司哼了一声：“实战！”
【实战——初级训练场已开启。敌人数量——1。】
哪有什么比打上一场长的经验更快的？青木司摩拳擦掌的准备就绪，表情有些凶狠——说句实话，穹生气难过的样子到现在都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心里说没有什么感触那是不可能的。于是乎，这些烦躁也好，郁闷也罢的情绪，青木司决定在梦境训练场里宣泄出来。
剑道？唔，还是等几天再说吧……
眼前场景再度变换，回过神来，青木司耳边忽然爆发了巨大的声浪，吓得他急忙捂着耳朵，觉得自己听力都要受损了。
扭头去看，自己竟然已经身处在了一个八角笼中，身边是满满当当，不知几千几万人的观众正对着他欢呼不已。这竟然是只在电视上看过的，职业MMA格斗赛事的赛场！而且这架势，还得是最顶级的赛事吧！
“咔哒！”大灯开关声音一响，周围灯光一暗，所有的照明都聚焦在了八角笼里，穿着西服的主持人站在舞台中央，拿着麦克风，情绪激动不已。
“众望所归的世纪之战！MMA轻量级世界冠军腰带之争！‘一拳超人’青木司，对阵‘白恶魔’斯蒂芬赛思！”
“现在开始！”
欢呼声骤然响起，青木司抬头去看，自己的对手，一个高大强壮的白人就站在自己的对角线位置，对着自己露出了挑衅的笑容。

第九十六章 心态
“噢！一拳超人一记凶狠的鞭腿，彻底摧毁了白魔鬼！”解说台上，解说疯狂的大声嘶吼着。
八角笼里，青木司凶狠下鞭腿连续击打在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高大的白人对手身上，看着他一瘸一拐，满脸是血依然斗志满满的看着自己的模样，呼吸急促。
严格意义上来说，系统模拟出来的初级训练对手，大概都是比青木司实力要弱上不少的人。起码眼前这个叫做白魔鬼的家伙，除了身高体长以外，站立技巧并不出众。而地面技巧？这个白魔鬼根本无法做到近身，无论出拳还是出脚，青木司都能迅速闪避并做出反击。
现在随着青木司多次的下鞭腿击中他的右腿，他的右腿已经肉眼可见的青肿了起来，走路都有些一瘸一拐了。
“冲啊！”
“杀了他！”
“摧毁他！”
耳边观众和解说的欢呼声让青木司有些格外的兴奋了起来。
青木司咬紧嘴中牙套，表情狰狞。
他觉得，也许自己当真身体内隐藏着另一个嗜血的自己说不准，反正自从作夜在梦境练习室用太刀手刃十数人之后，他就觉得自己面对这样的情况越来越游刃有余，就像之前和上野阳争夺舞阳顶点时一样，每每出拳击打到敌人，他都能由心的感觉到一种奇特的满足感。
我可……真是怪呢！原本还对于这样的事情无比抗拒，现在，竟然都有些享受了。
青木司看着眼前的敌人，面无表情的继续出手，围绕着他被自己打瘸的那条腿不断地快速移动，利用他转身不便的身体劣势出拳，出腿，没有一点留手的全力轰炸着眼前的对手。
“他倒下了！”随着解说员的一声大喊。
青木司一记十分突然的变线踢绕过了白魔鬼防御的双手，原本踢向腰间的腿，在空中骤然变化，砸在了白魔鬼的侧脸上。
下一刻，白魔鬼就如同倾倒的枯树，啪嗒一声趴在了地面，浑身抽搐。
青木司吐出牙套，看着准备上来宣布他获得胜利的裁判，语气平静：“退出训练。”
眼前的一切再度如同抽象的油画般扭曲，化为一片洁白。
坐在空无一物，只有白花花一片的空间里，青木司缓缓躺下，深深地做着深呼吸。
他觉得自己变了。曾今的他，小富即安，就算有了系统，也只是想自由自在的拥有自己想要的人生，并没有什么为人称道的野心。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现在的自己，所渴望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伸出手，原本干干净净，白白嫩嫩的双手，在此时的梦境训练室里也能看到关节上的老茧。青木司沉默不语，慢慢闭上了双眼，深深沉思着。
“系统，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变了许多？”青木司语气有些沮丧。
今天穹的模样，让他有些惶恐，也让他意识到，他真的变了。他在挥拳的时候，击打到对手的时候，那种由心而发的痛快感，让他感受到了恐惧。
【你又何曾认识过，真正的自己？】
系统没有再装聋作哑，说出来的话，让青木司陷入了沉思。
真正的自己吗？青木司的脑海里，自己的两段不同的人生经历，飞速的闪动着。
曾经在华夏刻苦学习的自己，无数次挑灯夜战，无数次为了别人的希望而努力着，最后却沦为社畜。在别人欢声笑语，享受着青春的时候，他却在为明天吃什么而发愁。从不与人争论什么，因为他知道争论到最后，他什么也得不到。
以为隐忍，努力，就迟早能获得自由，获得幸福的自己，最后也只是在沉重的压力面前选择了低头，活成为了自己最厌恶的人。
朝九晚五，给领导陪着笑脸，在酒席上挺着啤酒肚哈哈大笑着将酒精灌进肚子里，然后在没人知道的角落里，吐得昏天黑天，被胃病折磨的眼泪横流。
青木司也曾有过喜欢的女孩，却一再安慰自己，克制，忍耐，自己现在的情况连自己都很难照顾，更别说是另一半了。最后，眼睁睁的看着喜欢的女孩嫁做人妻，身边的朋友也都大部分组成了家庭，只有自己，自我安慰着现在的生活就已经足够幸福，到最后，习惯了孤独，也习惯了眼前的生活。
这是真正的自己吗？青木司沉默不语。
记忆里，另一个在霓虹长大的自己，也不曾幸福过。一个酒鬼父亲能给予他温饱，便已经是他最大的幸运了。记忆中，青木司可以清晰地回想起，在小学时，许多无知的孩童戏弄自己是个没娘的孩子。
但是这个世界的青木司，并没有选择隐忍。而是提起了拳头，朝着任何敢嘲笑自己的人打了过去。他很强吗？不，这世界原本的青木司并不强。在记忆里，数不清有多少回他被人狠狠揍倒，趴在地上咬着牙不吭一声。
直到酒鬼父亲的离世，这个世界早已伤痕累累的青木司，在也不愿意和这悲哀的现实抗争下去，选择了自我了断。
这个青木司的一生，是真正的自己吗？
挥拳将一个个敌人击倒在地，在胜利的同时从心中感受到了无比澎湃的成就感的青木司，是真正的自己吗？
青木司捂着心口，健硕的肌肉是他两世都不曾感受过的安全感。
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并不算长，但每一幕，每一个人，都在他的记忆里无比鲜明。
满脸泪水却笑得无比灿烂的穹，大大咧咧却悍勇无畏的前田虎，长相凶恶却很善良的松山岩，外表完美却总是奇奇怪怪的照桥心美，拿着木刀英姿飒爽，笑容温柔的毒岛冴子，电视剧里一头红发的大佬阿虎，甚至是唯唯诺诺的松下一男老师……
这一切的画面在脑海中跳跃着，闪动着，最后化成了撑在洗手池上，镜子里那浑身是伤，面容冷酷的自己。
青木司的缓缓睁开眼，眼前，还是一片洁白的空间。
“自己果然，很难懂啊。”青木司叹了口气，坐起了身。
突然暴增的力量，让青木司人生第一次有了可以轻易凌驾于其他人之上的能力，也让他第一次体验到了成为一个强大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之前那种忽然膨胀的野心，也不过是因为自己品尝到了力量的滋味，享受到了在常人之上的威势，才逐渐递增的欲望而已。
伸出自己的双手，在眼前用力攥紧，青木司眼神无比坚定：“我依然是我，只是这辈子，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而已。力量带给了我从没有过的体验，但我也绝对不会沉迷于此。”
“就算想要最强的不良少年，我也从未想过像真正的不良少年那样做事，就足够了！”
“来吧，系统，再开一场实战训练！我要把你初级训练场里综合格斗的所有敌人都打的满地找牙！”青木司的笑容充满了自信。
毕竟……现在的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我了。没错，现在的我，是站在了舞阳顶点之上的，注定要成为最强不良少年的，青木司！
我喜欢这份力量，也喜欢这种力量能带给我的安全感！喜欢那从未感受到过的，别人的尊重与憧憬。喜欢这份力量带给我的，能够守护家人朋友的能力！
那就够了！
那也是我青木司的模样！
那也是我想要的生活！
再次站在了灯光闪耀的八角笼内，青木司眼神冰冷，跃跃欲试的等待着下一个对手的登场。

第九十七章 保护费
清晨，再次踏入校园的青木司，明锐的感觉到了周围视线的不同。
与以往单纯的恐惧，厌恶，好奇的视线不同的是，青木司竟然感觉到了尊敬。
一个不良少年也可以得到别人的尊敬吗？青木司哑然一笑，只觉得这都是自己的错觉。
一如往常的来到班级里最拍一排的座位上，青木司打了个哈气，趴在了桌面上，闭目养神。
“青木君？”耳边忽然传来了照桥心美的声音。
青木司眨了眨眼，有些犯困的看着照桥心美，对她点了点头：“怎么了？”
照桥心美好像还化了淡妆，原本就不俗的脸蛋更加的清丽脱俗，一头蓝发披肩，大大的眼眸中似乎也有些疲乏，只不过现在看着青木司，露出了开朗的笑容，一脸关切递过了手上的药瓶：“这是我家里的喷雾跌打药水，好像是妈妈从华夏的朋友那里收到的礼物，听说对外伤很管用呢。”
青木司看着她，微微一笑：“没关系，身上的伤不算碍事，不过还是谢谢你了照桥同学。”
照桥心美看着青木司对着自己笑起来的模样，心脏有砰砰的跳了起来，把药水放在桌上，便紧张的双手背后，不自觉得踮了踮脚尖说道：“有总比没有好，身上的伤不愈合的话，会很痛吧。”
青木司摸了摸自己不知为何好像完全没有长头发迹象的光头，有些难为情的摆了摆手：“那个……”
照桥心美不给青木司拒绝的机会，笑吟吟打断了他：“那就这样吧，我要去温习功课了。”
说完，便转身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雀跃的脚步似乎显得很是兴奋。
青木司叹了口气，还是把喷雾药瓶收了起来，看着周围男同学隐隐嫉妒的目光，感觉自己好像自己又拉了一把仇恨。
“老大！”前田虎的声音总是那么充满朝气，青木司扭头去看，一脸伤痕的前田虎大笑着从门口走来，一屁股坐在青木司旁边的座位上，眼睛上的黑眼圈明显的吓人。
“喂，你的黑圆圈是被人打的吗？”青木司挑了挑眉。
前田虎摸着头嘿嘿直笑：“不是不是，昨天回家心情太激动了，正好《极道风云》的电视剧也播放了，就看完了电视剧以后又重温了一遍电影，一看就停不下来了。”
青木司无语的捂住了脸：“话说那种完全不符合现实的电视剧，到底有什么意思啊。”
前田虎有些激动：“怎么能没意义呢！里面的主角虎哥百折不挠，遇到任何危险也绝不退让，不知道鼓舞了多少人要鼓起勇气勇敢面对困难呢！”
“而且他还那么酷！”前田虎说到这，竟然有些害羞的笑了起来：“就是比老大还差一点，不过也足够帅了！”
他竟然像个小迷弟一样的感叹了起来：“要是能成为像虎哥或者老大一样强大的男人，那该有多好啊！”
他说到这里，兴奋的唾沫横飞：“昨天我趴在地上，看着老大在十几个人的包围下一拳一个，打的那些人哭爹喊娘，真是酷毙了！”
前田虎还摆出了裸绞的动作，张牙舞爪的比划着：“尤其是那个上野阳，简直太惨了！说实话，当时就是说老大是真的想杀了他，我都是信的。果然，老大就是老大，那种气势，我一辈子都学不来。”
青木司沉默着微微一笑。
他那会……是真的想杀了上野阳……
想到这，青木司叹了口气。当时他真的是打红了眼，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在现实还是在梦境练习室里，要不是前田虎叫了他一声，没准真的要出大事了！好在现在已经清醒了过来，下次绝对不轻易去跟梦里那群小太郎的亲戚们玩命了。
从包里掏出一罐热咖啡，喝了一口，青木司觉得自己精神了很多：“好了，别谈那些事了。又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
前田虎这才有些不甘的停了下来，却依旧对着青木司眉飞色舞：“昨天我手机上收到了很多想要跟着大哥混的人发来的信息，大哥，你怎么看？”
“宁缺毋滥。”青木司撕溜溜的喝了一口咖啡，又甜又苦的味道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反正，只要是跟着我混的，都按着那什么……五戒录来吧。”
话说有那么个东西还挺好使，起码不用费劲巴拉的解释半天。
“噢，对了，大哥。”前田虎嘿嘿一笑，对着青木司挑了挑眉，把一沓厚度不菲的钱递给了青木司。
青木司惊讶的看着他：“你这是干嘛。”
“保护费啊！”前田虎理所当然地说道：“现在我们是舞阳高中的话事人了，理所当然要收保护费啊？这些都是早上那些人主动交到我手里的，大概是一个礼拜交一回吧。”
“把钱都退回去！”青木司义正言辞，声音严厉：“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收保护费了？我当时跟你说过什么？从不持强凌弱！以后谁也不许去收保护费！”
“呃……”前田虎皱着眉，竟然反驳道：“老大，这是规矩啊。如果我们不收，那些交保护费的人也不会安心的。”
青木司有点生气：“放屁！谁还喜欢主动把自己的钱交出来吗？”
“呃……”前田虎一时哑然。
但很快，他又解释道：“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收保护费就是不对的行为。”青木司看着前田虎，表情有些冷酷：“你觉得这是正确的举动？”
前田虎看着青木司沉着脸，话语斩钉截铁，便也没敢再和他顶嘴，只是叹了口气道：“好，那我把它还回去。只是，我估计他们还会来找你的。”
青木司瞥了他一眼，不想搭理他：“你们谁也不准在学校里欺负人，打人不行，收钱更不行。你也替我告诉其他不归我管的不良学生，谁要是欺负人，或者去做什么坏事，就等着我去找他吧。”
前田虎摇了摇头，没多说话，他觉得，事实会让青木司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的。
在霓虹的社会中，等级制度的明显应该是世界范围里都数一数二的。
不说前后辈的等级制度，单单在学校里，学生之间也有非常明显的等级差异。
不良少年不用多说，自然是最被人畏惧的那一种，是等级金字塔中的顶端。
第二等级中则是艺体能方面比较出众的学生。
第三等级则是以上这些学生的小跟班，或者是学生社团的成员。
第四等级，是那些孤僻的人，运动能力差又没什么特长的人，或者是干脆奇怪的人。
而在这等级金字塔的最低端，还有一些动漫里或小说里最常看见的一种人——被霸凌，被排挤的人。这群人可怜到吃饭甚至都躲到厕所里去吃，以免被人霸凌，连午饭都吃不好。
如果这些最底端的人，想要不再被欺负，不再被霸凌，不再被孤立，该怎么做？
改变自己？别开玩笑了，如果他们有这样的能力，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反抗？如果他们能有勇气抬起头来反抗，又怎么会被人一直欺负？
这些人，想要避免被欺负，就只有一条路——要不然混进什么小团体，找到什么愿意为他说话的朋友。要不然，就只有去攀附不良少年。
交保护费，自然是最简单的一条路。主动去找那些不良学生递交金钱，宁愿用自己被剥削，换取学校生活的安稳，这是他们最容易摆脱当前困境的方法。
前田虎明白这些道理，但好像，青木司并不懂。
就算青木司让全校的不良学生都不再去欺负同学，那又有什么用？
会霸凌人的，又不是只有不良少年。
前田虎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明显生了自己的气，扭过头去不愿搭理自己的青木司，决定还是让青木司自己看着办吧。

第九十八章 在天台写下顶点的名字
中午午休时间，青木司和前田虎，松阪大武及藤原淼一起来到了天台。
也许在某些恋爱轻喜剧里，这是男女主角促进感情的绝佳地点。但很可惜的是，在不良少年的眼里，这个地方可是权力的象征，是证明他们强大的私有地点。想吃在天台吃便当谈恋爱？不可能，去那种全是好学生的贵族学校找机会吧！
能够站在这里，就代表自己站在了学校的顶点，是学校不良少年序列里的最顶端。
以往这没有人，是因为舞阳学校还未有过真正的能站在顶端的人出现过而已。但现在，青木司做到了这一点。
天台上，青木司看着前田虎等人兴致勃勃的搬来了旧沙发，旧茶几，乐此不疲的像是装修新家一样装饰着天台，甚至还拿出喷漆，在墙上喷来喷去，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你们这么做，学校不会找你们麻烦吗？”
藤原淼兴奋的拿着喷漆在墙上用红色喷漆写下了青木军团的字样，一边回复道：“老大，自从几年前铃兰高中的校长想重新砌墙，被学生打骨折以后，像是天台这种地方，早就默认划给像我们这样的不良少年了啊。”
“就算学校不乐意，那又怎么样。”藤原淼涂完了字，看着墙面最高的位置，从兜里又摸出一个黑色的喷漆递给了青木司：“顶多给个书面上的警告罢了，他们可不敢惹我们。”
“这是我们舞阳高校早就流传的说法，只有在天台上能够写下名字的人，才是真正称霸了舞阳高中的人。这好像也是大部分不良高中共有的认知吧。只有最强的不良少年，才能霸占天台。”
藤原淼笑着说道：“老大，把你的名字写上去吧！”
青木司皱着眉抓紧喷漆，他不怎么喜欢做这样的事，可看着前田虎他们一个个激动兴奋的像是中了大奖一样的样子，也不好扫兴，想了想这也不算什么大事，便只是叹了口气：“以后对老师和学校都要尊敬一点，如果学校追究责任的话……就都推在我身上吧。”
藤原淼不以为意的笑笑：“肯定不会的，听他们说去年就有人在这里喷过了漆，最后学校也没说话。”
“那这墙怎么没有喷漆的痕迹？”青木司疑惑得扭头问道。
“这个啊，好像是那人刚喷漆没多久，就被其他的不良围攻了，差点被打的没能毕业。”藤原淼不屑地说道：“想占领舞阳高中的顶点，又不是自己说了就算的，还得别人服气才行。”
“至于这堵墙，好像是其他的不良少年一起又把墙重新喷白的。在没有人能站在顶点之前，这个墙谁也不能喷漆的说法，就成为了共识。”
“老大！快去把你的名字喷上去吧！”前田虎满头大汗的把一个破破烂烂的沙发放在天台中央，擦了擦汗水，看着墙面表情有些按耐不住。
青木岁叹了口气，晃动了几下手里的喷漆罐，踩着藤原淼带来的小梯子，伸手在墙壁的最高点喷下了自己的名字。
“该我了该我了。”前田虎看着青木司下来，接过他手上的喷漆罐，哈哈大笑着在青木司名字的下面喷上了自己的名字。
紧接着，是松阪大武，然后是藤原淼。
也只有他们四个人在上面喷了名字。其余“青木军团”的成员，按照他们的说法，没有显赫的战绩或者贡献的话，是没有喷漆的资格的。
“话说青木军团这名字可真够中二的。”青木司苦笑着看着好好的墙面被自己一行人涂得五颜六色，颇有街头风范，而在最顶端，赫然是自己青木司的大名，心里有那么点对学校过意不去的同时，还有那么点小刺激。
这就代表着……自己站在了所谓顶点之上吗？
青木司看着天台下，庸庸碌碌的普通学生们，心底有一股豪情默默滋生。
“老大！吃饭吧！”前田虎把茶几挪了挪位置，放在了青木司跟前，自己也坐在了小沙发上，把便当盒放在了桌子上。
青木司笑着问道：“你们从哪淘来这么多东西的？”
这茶几看起来只有桌角有点老旧，桌面的玻璃赶紧的就像新的一样，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找案例的。
前田虎只是嘿嘿一笑：“学校仓库里一大堆这样的东西，咱的沙发和茶几大概是学校领导办公室换掉的吧。”
“呃，你是获得了确认才拿的吗？”青木司盯着他，眯起了眼。
前田虎被青木司眼神不善的盯着看，有点慌乱的连忙解释道：“当然，我跟管理仓库的老师沟通过了，他说可以我才拿的。”
嗯，当然是用老大你的名号就沟通的。前田虎把后面的话吞进了肚子里。
青木司这才点了点头：“这才对嘛，话说这玩意拿出去卖二手应该也能卖点钱吧，老师还真的就给你了。”
松阪大武忙的满头是汗，终于把最后一个小沙发也擦得干干净净，坐了下去，笑着说道：“好了，我们的据点就算完成了！”
青木司瞅了瞅，松阪大武他们三个都是只有一个人能坐的小沙发，就他屁股底下的是个躺着都绰绰有余的大沙发，心里一暖，笑道：“说句实话，我现在还觉得有点不真实呢。”
松阪大武闻言故作一脸哭样的指了指自己脸上还肿着的一片说道：“我可是真实的很，昨天回家疼得我晚上都睡不着了。”
前田虎猛地一拍他肩膀：“切，男人怎么连这点伤痛都忍不了？”
“疼疼疼！”松阪大武嫌弃的拍开他的手：“你以为我是电视剧里的阿虎啊！”
“诶，你们昨天也看了吗？”藤原淼兴奋的一拍大腿：“昨天阿虎在教室里打架的那一段，太帅了！”
“是啊是啊！”前田虎身为电视剧的头号小迷弟，当即附和道：“我跟你们说啊……”
“吃饭不准聊电视剧！”青木司筷子一拍饭盒，表情严肃：“特别是你们正在说的这一部！！”
前天虎三人对视一眼，眼神好像都挺可惜。
“老大你不如也去看看……”前田虎还想说什么，就看青木司态度极其坚决：“我拒绝！”
前田虎可惜的咂了咂舌，似乎对于老大不能欣赏这样的传奇之作而真心觉得遗憾。
藤原淼手机忽然叮咚一响，他看着手机里的发信人，忽然满脸潮红的站起身来，对着青木司几人急忙道：“我，我去上个厕所，一会再来吃便当！”
青木司三人相互看了一眼，前田虎露出了有些猥琐的笑，低声说道：“我看到了，发信人是咸鱼酱……”
“还有个红色的小爱心哦！”前田虎嘿嘿笑着，松阪大武顿时挑起了眉头，一脸愤慨的拍了一下桌子：“老大都没找女朋友，他怎么能这么做！不行，我们得去看看！走吧，阿虎！”
“不要叫我阿虎，这样会让我代入到电视剧里的啊！”前田虎站起身来，一脸八卦的笑：“老大，他的确做得不对，老大都没有女朋友，他怎么能做这样的事呢！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青木司一脸懵逼，这和他没有女朋友有个屁关系啊！他青木司，是那种见不得别人好的人吗？是那种因为自己没有女朋友，就不让朋友有女朋友的人吗！
于是，他当即表情一脸严肃的站了起来：“话不能这么讲，我有没有女朋友这并不重要，但早恋是不好的，还是等他成年了再说吧。”
“走，去看看！”
前田虎和松阪大武对视着嘿嘿一笑。
三个人蹑手蹑脚的跟向了抱着手机，乐呵呵的刚走下天台楼梯的藤原淼，在他浑然不觉的情况下，越走越近。

第九十九章 一场闹剧
【咸鱼酱：啊，抱歉抱歉，昨天没有看到你的好友申请。】
藤原淼激动地口舌发干，手指都有点颤抖，急忙敲下了回复：“没事没事，是我昨天突然加你好友太突然了。”
【咸鱼酱：你加我好友……是有事吗？】
“我昨天看我们都是八千代市的，所以就想着能交个朋友。”藤原淼赶紧回复着。
【咸鱼酱：是这样啊。】
“嗯呢，昨天在群聊里看到的。”藤原淼回复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忽然，一直大手刷的把他的手机抢走，藤原淼还没来得及发火，就看松阪大武从背后勾着他的脖子死死地抱着了他：“老大，阿虎，快看看写了什么！”
青木司和前田虎拿着他的手机赶紧翻着记录。
藤原淼急切的大喊着：“别，别啊！”
“咸鱼酱……”前田虎嘿嘿嘿的笑着，点开了咸鱼酱的个人资料，里面竟然还有她的照片，是一张没露脸的自拍。
“卧槽！”前田虎双眼唰的瞪圆，倒吸一口冷气，只看咸鱼酱的自拍腰细腿长，上围丰满，光看身材，就是个八十分的大美女啊！
这样身材的女孩，哪怕长得丑，也绝对是男人的愿望啊！特别是那挺翘的臀部，简直不该是高中生该有的！
只是一想到，这样好看的屁股，也会被用来拉屎，青木司就觉得兴致缺缺。嗯，反正他是不会嫉妒的，羡慕也不可能。
青木司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长得还算清秀的藤原淼，对着他挑了挑眉：“不错啊，藤原君。”
“老大！！”藤原淼羞怒的挣脱开了松阪大武，一把把手机抢了过来：“我也才刚刚认识她！”
前田虎狠狠地拍了拍藤原淼的肩膀：“出息了，出息了！”
“加油！”青木司看了一眼，从两人的聊天记录来看，八字还没一撇呢，估计十有九要凉凉。毕竟这种身材的美女，肯定不缺乏追求者。从藤原淼的聊天方式来看，他撩妹的技术也很生硬。
但是仔细想想自己这个老光棍好像也没什么发言权，青木司便耸了耸肩回身道：“我要去吃便当了。”
前田虎拉着藤原淼，一起往天台走，嘴里念念有词：“我跟你说，你这样跟她说话她肯定不愿意搭理你。”
藤原淼也忘了羞涩，抓着前田虎一脸急切：“那我该怎么和她说话？阿虎！帮帮我！”
松阪大武在一边冷哼一声：“他会什么，还是由我情场浪子大武来帮你吧！你就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前田虎一脸不服：“听他的肯定不行，你要如此如此，这般这般才对！”
听着俩人叽里呱啦一顿胡说，青木司吃着便当差点笑的岔了气。
而藤原淼则一脸迷茫的在两人的操纵下和咸鱼酱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青木司看着松阪大武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指点山河，又看看前田虎一脸自负情圣的模样出谋划策，而藤原淼竟然真的相信了他们，便暗自放下了心来：这要是能成，我青木司就吃……
“她竟然真的愿意和我交朋友了！”藤原淼欣喜的欢呼声让青木司一口便当卡在嗓子里，差点不良大事未成而身先死，半道崩卒于天台之上。
在前田虎三人惊愕的注视下，青木司颤颤巍巍的竖起了大拇指，一边咳嗽着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加油！”
没想到虽然前田虎和松阪大武没有女朋友。
但是他们会吹啊！
“啪嗒。”天台大门忽然被打开，一个有那么几日未见的老朋友出现在了天台之上。
竟然是剑道部的齐木出现在了天台门口。
青木司和前田虎三人齐刷刷的盯向了天台门口出现的齐木。
“青木君，我有些事想和你说，请问，有时间吗？”齐木浑身僵硬的看着面前注视着自己的四个光头大汉，笑容很是勉强。
前田虎三人这才又陷入了攻略咸鱼酱的世界之中。
齐木这才松了口气，推了推眼镜，看着坐在一个破旧的大沙发上，眉头紧锁双眼通红（还噎着呢），不怒自威的青木司，觉得眼前这家伙好像看起来更恐怖了一点。
青木司捂着嘴，好不容易把嗓子里的东西咽下去一点，感觉自己好像一闭眼就要落下眼泪似的，为了不出丑，只能瞪着眼睛，看着齐木：“什么事。”
齐木被青木司红着眼死死盯着，只觉得身体有点发抖，像是在荒郊野外碰到了什么饿着肚子的野兽一般，不自觉得冷汗落了下来，声音有点断断续续：“那个，那个，我想请青木同……青木大哥去报名参加剑道部的比赛。”
“嗯？”青木司喉咙里低低的疑问声吓得齐木身体不自觉站得笔直：“大哥对不起！”
“唔？”青木司怕自己一开口就要吐出来，只得紧闭着嘴用喉咙发生继续发问。
“因为今年年末的真龙旗大会推出了新的混合战，剑道部的石原学长因为主动退部，现在没有人能和毒岛学姐搭档一起参加比赛，我才来请求大哥的！”
齐木只觉得自己后背都湿透了，可青木司依然是那副皱着眉，一言不发的样子。
“唔……”
不行了不行了，感觉一说话就要吐出来，有没有水啊！
被噎住的人都知道，这种感觉强忍着真的是要死人一样，没有水什么的往下压一压，那是真的难受的要发疯。
齐木仿佛从青木司的表情里得到了答案，连忙说道：“对不起，看来青木大哥是不想参加了，是我孟浪了，对不起！”
前田虎此时忽然插嘴道：“你是老大的小弟吗？为什么你也叫青木老大啊？”
齐木看着前田虎满脸伤痕凶神恶煞的样子，一时脸都要憋的青肿了：“对不起！”
“啪！”青木司猛地一拍桌子，吓得在场旁人身体一颤，只看他发抖的手指指着前田虎，表情狰狞的扭在了一起。
前田虎心头一凉，急忙大声道：“对不起老大！是我多事了！”
“s……”青木司指着前田虎便当盒边上的饮料，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大，大哥是让我死……？！”前田虎吞了口唾沫，表情惊恐。
“倒……！”青木司捂着嘴，眼睛瞪得更大了。
前田虎表情纠结的看了一眼青木司指着的饮料，难道不是让我死，而是说水么……双手缓慢而又坚定地伸向饮料瓶，心里有些凄苦：看来今天是真的惹老大生气了，不做点什么，老大恐怕不会消气了！
也难怪，早上谈保护费的事，老大就很不开心的样子。
前田虎一咬牙，一狠心的大声道：“老大！我懂了！这个水，我倒！只希望你能原谅我！”
说完，打开饮料瓶盖，前田虎闭上了眼，在其余人惊愕的注视下，一脸悲壮的朝着自己的光头上倒了上去。
“把水倒给我啊混蛋！”青木司在忍不住，松开了捂着嘴的手，一把抢过被前田虎举在头上，还剩下一小口的饮料瓶，咕嘟咕嘟的灌进了嘴里。
前田虎一脸恍惚的擦了擦自己光头上还在滴答滴答落下的饮料，喃喃自语：“难道不是……不是……把水倒在我的头上吗？”
“青木君，一起吃便当吧！”天台门再次被吧嗒一声推了开来，照桥心美拿着便当盒，刚一转头，就看到了眼前青木司手里举着饮料瓶，而青木司身前的前田虎一身饮料表情似乎很是绝望的模样，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僵硬。
看着青木司双眼通红的看向自己，抓着饮料瓶，表情上的狰狞还未消退的无比吓人的可怕样子，照桥心美手里的饭盒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对……对不起，打扰了！”照桥心美双眼瞬时间布满了水雾，转身向来时的路跑去。
“不是啊……”青木司喃喃自语，手里饮料瓶，无力的落在了地上。
他扭头，看向齐木，表情绝望而阴沉：“不是这样的，对不对？”
“是！大哥！”齐木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双手不自觉得抱住了头。
啪嗒一声，天台大门再次被打开，照桥心美捡起地上刚才掉落的饭盒，却一抬头又看齐木跪在地上双手抱头，青木司脚下的饮料瓶还在咕噜噜滚动着，眼里不争气的落下了泪水，只觉得自己心里那个温柔可靠地青木司的形象有些幻灭，将饭盒抱在怀里：“我没想到青木君竟然真的是这样的人！”
说完，哭着转身跑走。
青木司面无表情的低下了头，和齐木对视着。
齐木意识到自己好像做了很大的错事，吞了口唾沫，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我不是故意的……”

第一百章 为了老大的幸福努力
按理来说，照桥心美主动疏远了自己，让自己避免了很多嫉妒的眼神，也让自己能在课间趴着好好休息一下，晚上更不用应付一个接一个来的短信，这本该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但是一想到，这一切竟然是靠又一次误会达到的，青木司就觉得人生无望。万一照桥心美把自己的事再宣扬出去……
青木司就觉得头皮发麻。
看了一眼学习技能，只差六点经验就能到达四级，青木司老老实实的听起了课。最晚明天，也就能突破四级了。
至于齐木邀请的剑道大会？青木司没有答应。剑道社又不是除了他就没人了，而且最主要的是，上次那样和毒岛冴子说过话之后，他还暂时没想好怎么去面对她。
穹之前哭的眼泪汪汪，到现在还一副不愿意搭理他的样子，让他深刻的明白了自己这个不良少年如果想要做下去，很多事还是身不由己的。万一和别人关系太好，让人家天天担心自己，这也不是一件好事，青木司最不喜欢的就是给别人添麻烦。
而且，现在与其去心烦这些事，还不如早点成为最强的不良少年，到时候无事一身轻，想干嘛就干嘛，这才痛快嘛。
“系统，我要怎么样才能成为最强的不良少年啊。”青木司趴在桌子上，看着老师在黑板上写着数学习题，随手一边解题一边问道。
【请不用担心，在恰当的时候，系统会自动发布任务的。宿主需要做的，只有好好升级，努力运动，保持战斗力。如果宿主想要奋发图强，也可以试试先让自己成为千叶第一的不良少年。】
千叶第一？青木司叹了口气，他总不能带着人直接去对面学校门口高喊，老子要当千叶第一，不服的出来打我吧？据说铃兰高中这学校在门口一喊，就有几百个混混学生出来，一个比一个有学校荣誉感，之前有黑社会去找铃兰学校的麻烦，听说被人差点打死，都不敢报复。
那些学生自己窝里斗，或者自己人和外边人斗都没什么事，但是一旦有人要砸铃兰高中的招牌，那叫一个团结……还有传闻中的凤仙高中，那可是一整个学校的秃头啊！青木司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感觉自己还不够强。
而且要是真的为了成为所谓最强不良少年，就挨个去找别的学校的麻烦，那青木司觉得自己还真没这么坏，想必系统想要的也不是这样的。
“哎，只能等了。”青木司说实话也没太着急，反正高中还有三年，他才两个礼拜，就能成为一个打十几个的大佬，再给他一年时间，他怕是真的能一个人莽一个不良少年团伙了。系统现在不给他任务，肯定是因为系统觉得他还没到那时候。
话说高中毕业以后，我不会成为超人吧？一拳就能把人打个洞的那种……
青木司脑袋里忽然崩出了自己像电视剧里阿虎的样子一般，被砍几百刀都死不了，还一拳砸飞一个的模样，吓得他急忙晃了晃脑袋，将注意力重新放到了学习上。
看着老师写在黑板上的所谓“难题”，青木司只觉得真是越来越简单。
青木司只是托着下巴想了想，甚至不用在草稿纸上演算过程，就在草稿纸上写下了66的正确答案。有些无聊的把66涂成了卡通人脸，还很是巧妙地把6都涂成了@变成了卡通人物的眼睛，看起来没有一点违和。在为自己画技感到骄傲的同时，青木司终于熬到了下课。
想起今天晚上松山岩还给自己安排了实战训练，青木司觉得自己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要是打的好，松山岩会不会再给他长点工资什么的？
在放学的喧闹声中，青木司慢慢悠悠的收拾着书包。
“老大，要不要一起去打台球？”前田虎收拾着书包，对着青木司挑了挑眉。
青木司摆了摆手：“抱歉，要回家休息一下给妹妹做饭，晚上还有事情要做。”
前田虎有些遗憾的点了点头：“那就只能这样了……对了，老大，晚上极道风云的电视剧一定要看啊！今天讲到了阿虎要去解救女主角玲子的地方了，肯定精彩。”
“不，我拒绝！”青木司果断摇头，不知道为啥，他看着电视剧里的阿虎，总觉得这货如果是个光头，肯定会让他有一种不祥的既视感。
怎么可能呢，这种电视剧，这么不科学，有什么看头嘛。
青木司拍了拍前田虎的肩膀：“保护费还回去了么？”
“嗯。”前田虎嗯了一声，表情有些可惜：“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保护费？”青木司皱着眉头。
“不是，是电视剧……”前田虎还想再努力一下，却看青木司面色不善的看着他，比划了一下拳头，当即乖乖闭上了嘴。
青木司和前田虎挥手告别，走出了教室。
而教室里的照桥心美，则不知原由的最后一个才将东西收拾好，看着空荡荡的教室，起身来到了青木司的座位边上愣愣发呆。
照桥心美表情有些失落：“还是没能鼓起勇气问问青木君事情的真相……我今天的举动，一定让他以为我很讨厌他吧。”
“唉……”照桥心美叹了口气，有些难过自己好像距离青木司又远了一点。
看着他桌角可能是遗漏忘了收拾的草稿纸，照桥心美好奇的伸出了手，将草稿纸拿了过来。
“笑脸？”照桥心美看着上面简陋的卡通头像，眼睛还被画成了蚊香一脸迷糊的样子，忽然眼前一亮。
青木同学一定是上课听得很艰难，才在草稿纸上画了这样一幅卡通图像吧！之所以卡通头像的眼睛是蚊香样式，肯定是因为他听课听得头脑发晕吧！
不如……去教导青木司同学功课吧！马上就要模拟考试了，他肯定也很着急吧！
照桥心美觉得自己好像掌握到了关键，将草稿纸小心翼翼的塞进了包包里，不自觉地露出了微笑。
“心美酱，你在干嘛啊？”班级门口等候多时的好友的声音让照桥心美吓了一跳，急忙扭头露出开朗的笑：“没什么，这就来了。今天要去咖啡店吗？”
“好啊好啊，我们一起去那家……”
照桥心美和几个少女踏上了寻常的放学之路，只是她脸上的微笑，却不自觉的越来越灿烂。
“哦吼……”前田虎和松阪大武正要去找藤原淼打台球，看到照桥心美微笑着路过的样子，不自觉得哦吼出声。
松阪大武看着照桥心美离开的模样，忽然若有所思的拍了拍前田虎的肩膀：“喂，阿虎。”
“说了别叫我阿虎，容易让我分不清电视剧和现实的！”前田虎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想想自己以前的红色长发，哼声道：“现在我眼里最强的男人，可是青木老大啊。”
“这个不重要！”松阪大武凑到前田虎耳边，低声道：“你记不记得今天照桥同学好像对老大很失望的样子？”
“啊？”前田虎一脸懵逼。
松阪大武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看藤原淼都要有女朋友了，而老大呢？”
前田虎一拍掌心，恍然大悟：“你是说……”
“照桥同学肯定喜欢老大，而她这样的女孩又肯定不可能有人不喜欢。”松阪大武露出了胜券在握的微笑：“我决定了，一会叫上藤原淼，我们要为老大的幸福努力才行！”
前田虎附和的点了点头，一脸兴奋：“你说的没错！如果老大能和照桥心美在一起，照桥心美可是认识很多超卡哇伊的女孩子的！”
“比如……”松阪大武红着脸咧嘴笑着，就差流出口水了：“隔壁班的松子？”
“还有高二的爱子学姐……”前田虎也红着脸陷入了幻想之中。
两人勾肩搭背，红着脸在走廊里嘿嘿嘿嘿的笑着，吓得路过的无辜女同学转身就跑，愣是跑到了走廊的另一边才敢下楼回家。

第一百零一章 与电视剧的孽缘
“穹！出来吃饭了！”青木司对着楼上大喊一声，解开围裙，洗了洗手，坐在了餐桌边。
穹一头银发有些乱糟糟的，有些无精打采的慢慢悠悠下了楼，一言不发的拉开了椅子坐了下去。
青木司一放学就去喂了纳豆，黑子，白尾三只小狗吃了饭，然后就马不停蹄的跑去了海鲜市场，买了最新鲜的鱼回来做了糖醋鱼，收拾鱼再加上做饭，这可让他累得不轻。
“去洗手！”青木司想要用筷子敲了敲她的脑袋，穹不满的挪开了头，哼声道：“麻烦。”
说完后，才有些不耐烦的去水槽洗了洗手，而后随便在睡衣上擦了擦水迹，就又坐回了餐桌前。
青木司看着她明显比之前看起来对自己疏远了不少的模样，叹了口气，微笑道：“今天怎么样？穹？中午的便当好吃吗？”
穹面无表情的夹了一块糖醋鱼放到嘴边，咬了一口，漫不经心地答道：“一般。”
青木司眨了眨眼，叮嘱道：“吃完的碗筷还放在房间里呢吧，一会拿出来我一起洗了。换洗的衣服放到洗衣机里，晚上我回家会洗的。”
“嗯。”穹嗯了一声，没多说话。
看着她这副模样，青木司抿了抿嘴，只得无奈的举起筷子，一边吃饭，一边尽力的找着话题。
“听他们说最近有个叫做，呃，极道风云的电视剧，好像挺好看的，你看了吗？”
青木司接近为零的娱乐方式注定他没有什么话题可以讲，绞尽脑汁，也只有前田虎疯狂念叨的这部电视剧能想的起来。
“不良少年那个？无聊。”穹说完，似乎是这话题让她有些心烦，她的手指忽然无法控制的颤抖了几下，啪的放下了筷子，淡淡道：“我吃饱了。”
看着才吃了小半碗饭的穹，青木司皱起了眉头：“再多吃一点吧，吃得少了身体会不舒服的。”
穹没回他，只是小脚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径直回了楼上。
青木司看着辛苦了两个小时才做出来的饭菜，深呼吸了一口气，默默地将自己的饭菜吃完。从冰箱里拿出巧克力棒，走上了楼。
“叩叩。”青木司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他就自己推了开来。穹正把自己裹在被窝里，专注的看着电脑上的动漫。
青木司把巧克力棒放到她床头柜上，把她卧室里中午吃饭剩下的碗筷端在手上，顺便捡起地上的零食袋，看着穹盯着动漫似乎看得起劲，完全不愿意看他一眼的样子，沉默地转身离开。
随着青木司光上了门，穹才将视线从电脑上收回视线，看着床头柜上的巧克力棒发着呆。
“如果我这么做下去的话……”穹喃喃自语着：“司会主动放弃的吧。”
“然后我就不可以再这么依赖他。他想要和人打架也好，想当不良少年也罢，就都和我没关系了。”
穹拿起巧克力棒，撕开包装袋，拿出一根塞进嘴里咬碎，表情有些黯淡。
“只是……”她幽幽的叹了口气，转过身去，不想再看电脑里欢乐的主角们，抱住了黑色的小兔玩偶：“明明已经下定了决心的，可还是……心好难受。”
“穹，我要去工作了，记得一会先放水洗个澡！巧克力棒就少吃一点，如果饿了给我发短信，我会带夜宵回来。”青木司在楼下的喊声让她眉头微微皱起，表情更加忧郁了几分。
随着关门声响起，穹坐起身来，趴在窗户边上，看着青木司穿着当初和她一起去买的运动服小跑着从家门口渐渐跑远，眼神说不出的复杂。
重新躺回床上，穹从枕头下摸出了自己珍藏着的，小巧的大头贴。看着两人当时的模样，尤其是自己看似嫌弃，但实际上却红着脸悄悄靠近的样子，穹沉默着半天都没能将照片从视线中挪开。
……
今天的搏击俱乐部格外的人多，青木司费劲巴拉的挤开人群，也不知道这群人也不练拳挤在这里干嘛，走进了更衣室，就看到了正在里面打着电话的松山岩。
松山岩看见青木司，对着他摆了摆手，几句话挂断了电话，瞅着青木司脸上还没消去的伤痕哼了一声道：“你小子，就不能给我省点心！”
青木司嘿嘿一笑想要蒙混过关，打开了自己专用的柜子，正要把外套放进去，就看松山岩啪的拍住了青木司的肩膀。
本来这还有点伤的青木司疼的呲牙咧嘴：“怎么了？”
“今天换上短裤，自己准备好，在更衣室做热身，一会你就出去打训练赛。”松山岩语气斩钉截铁。
松山岩觉得，如果青木司再这么乱混下去，迟早完蛋。练了几天拳，就打了两回架了，这还能行？他今天必须让青木司知道自己和职业选手差距多大，让他知道自己必须静下心来练拳才行，而不是整天去和外面的不良学生打架。
青木司挑了挑眉：“这么突然？刚来就要打？”
“现在你就可以坐在这做个心理准备了，对方还得十几分钟才能来，他来了也得先热身。”松山岩说完，松开了拍在青木司肩膀上的手，表情严肃：“对手很强，你今天要做好准备。看到外面那么多人了吗？今天你打的好打的坏，外边那些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想当众出丑，你就给我认真的打起精神来。”
青木司风轻云淡的呵呵笑着：“我知道了，不用担心。”
在梦境练习室里，青木司可是上过大舞台的人，这俱乐部三楼就算挤得满满当当，百十来号也就顶了天了，比起梦境练习室里成千上万的观众，这只能说是小场面。
看着青木司好像异常淡定的样子，松山岩心里有点欣赏：这小子有颗大心脏啊！要是不在外面惹事打架，还真的找不出他什么缺点来。
不过今天之后，见识到高手和自己的差距，他也该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在松山岩看来，青木司整天还有心思和别人打架，就是因为上次侥幸在阿龙手底下挺了一分钟给了他错觉而已，这一回他请了人来，就是要让青木司看看自己到底还差多少。
认识到差距，打压一下这小子的气焰，免得整天夸他，他还真的觉得自己是个天才了。
松山岩看着青木司脱去外套，紧身背心外结实的手臂上还有青肿的痕迹，微微皱眉，却没有多说什么。
反正他也没指望青木司能赢。
他就是希望青木司这回好好地疼一回，张长记性。
“行了，那你自己先准备吧！”
松山岩走出了更衣室。
俱乐部很大，光是三楼就有足足两个更衣室。一个是给普通客人用的，另一个，就是专门给教练，陪练，选手用的。
而在青木司所在的空荡荡的更衣室里，只有他一个人自己热着身。墙壁上挂着的液晶电视，还播放着电视节目。
“哦啦哦啦！不良少年阿虎！哦啦哦啦！一身钢铁傲骨！”电视里忽然传来了暴躁的重金属音乐，青木司无语的抬起头，果然又是那个红毛的不良少年阿虎出现在了电视上。
片头曲的摇滚音乐让青木司感觉自己的耳朵受到了严重污染，可翻来覆去也找不到遥控器，而更衣室外又是满满当当像夜店舞池一样拥挤的人群，青木司只得叹了口气，硬生生的忍到了片头曲结束。
电视剧一开头，就是一头红毛的阿虎骑在摩托车上，迎风飞驰，红毛被狂风吹拂着，却根本吹不乱他的背头，电视机里还有前情提要的旁白在絮叨着。
“阿虎没有犹豫的冲向了敌人的大本营，那里，有他心爱的女人。他知道，纵然自己这一去九死一生，也不能退让。”
“但是，那里早已布好了天罗地网，这一回，阿虎还能逃出生天吗？”
青木司听着旁白，无力的呵呵道：“我不仅猜他能逃出去，他还能带着自己的女人逃出去。还能猜到他的敌人就算用火箭炮都射不死他。我是和你这破电视剧有缘吗？你的收视率都是靠这样的缘分来保持的吗？”
叹了口气，青木司认真的做起了热身运动。看着电视机里的阿虎驾驶着机车一头冲进了极道组织的大本营，开始摩托漂移铲腿，抬起前胎砸人，硬是把机车玩出了某铁道游击队队员玩自行车的风范，将敌人用摩托车秀的一脸懵逼。看着看着，青木司竟然渐渐觉得好像——只要愿意把脑子丢掉，看着还真的挺好玩。

第一百零二章 碾压！
“准备好了吗？”松山岩捏了捏青木司的肩膀，青木司嚼着牙套，淡定的甩了甩手，点了点头。
“那就出发吧！”松山岩推开了更衣室的大门。
门前，喧闹的热潮扑面而来，拥挤的人群在其他教练，助教的维持下空出了一条通道，人们兴奋的看着门内只穿着短裤，带着拳套的青木司，发出了刺耳的欢呼。
“哦！！！”
“看着好凶啊……”
“加油啊！”
青木司自在的一边蹦跳着放松身体，一边还和身旁伸出手的围观人群击掌，嘴角挂着淡淡微笑，看起来十分自信。
走进八角笼里，青木司看着八角笼外满满当当的观众，对着他们挥了挥手，靠在了铁笼的围栏上，扭了扭脖子，一下一下的咬着牙套，看着自己的对手缓缓走进八角笼。
“死亡蜘蛛！加油！”台下不知道是谁大喊一声，走进八角笼的瘦高个男人咧嘴一笑，对着欢呼的人群摆了摆手，看着微微低头，如盯着猎物的野兽一般盯着自己的青木司，咧嘴一笑。
死亡蜘蛛低着头，活动着身体，微微眯起了眼：这个秃子……很凶啊。
但是死亡蜘蛛毕竟是职业级的格斗选手，而一个格斗选手最基本的要求就是，面对任何选手，都能克服心中的不良影响，专心致志的打到对手。
于是，他只是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抬起头来，眼神死死地和青木司对视着。
青木司嚼着牙套，观察着对手。
身高，臂展，应该都比自己要出色一点，但是力量应该要比自己低一些。青木司冷静的分析着：上次就是他和阿龙打了一场，并且在地面上制服了阿龙吧。
优点是地面技术吗？
青木司咧嘴一笑。
“选手就位！”松山岩换上了一套黑色的半袖，遍布纹身的双臂粗壮有力的在身前举起了手，看着青木司和死亡蜘蛛来到自己两侧，松山岩严肃道：“不准击打下体，不准击打后脑，注意听裁判判决，明白了吗？”
青木司和死亡蜘蛛都点了点头。
“准备！开始！”松山岩大手一挥，没有墨迹，直接宣布比赛开始。
青木司伸出右拳与对手碰撞一下，两人拉开了距离，灵活的小小挪动着脚步，一时间两人都没有主动发起进攻。
死亡蜘蛛的谨慎在于，他并不知道对手有多强，只能通过青木司一身紧致而又分明的肌肉，还有那身上危险的气质来判断青木司的实力。
而青木司则是因为自己的身高处于劣势，再加上知道对方精通地面技术，不想立即冲入对手内围圈，给他将战斗拖入地面的机会。
两人僵持了少许，最后，还是青木司率先发动了进攻。
刺拳，刺拳。连续的左刺拳击打在空处，这并不是青木司击打不到对方，而是想要通过这样的佯攻来骗出对方的动作。
“机会！”青木司眼睛猛地瞪大，在死亡蜘蛛重心脚挪动的同时，后脚尖发力，俯冲向前，送肩挥出一记凶狠的右直拳。
右直拳在重拳中是极具威胁的招式，发力充足且攻击时间短，特别是青木司这一拳后脚发力充足，整个人宛如背后装了推进器一般迅速冲前，几乎是当人们看到青木司行动的同时，他的右拳就已经砸在了死亡蜘蛛抱着脸的招架上。
好险！死亡蜘蛛一瞬间只觉得头皮发麻，自己差一点就没有反应过来！当青木司的重拳砸中他的招架时，他就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柄大铁锤砸在了小臂上，刺痛之后，竟然觉得手臂微微颤抖发不上力！
看着青木司已经极具威胁的突进到了自己面前，死亡蜘蛛丰富的经验告诉他，面对站立技术出众的重炮手，一旦进入站立的对轰阶段，就意味着很难再找到主动权。
所以死亡蜘蛛及时下潜，试图利用勾腿技术绊倒青木司。
青木司面对死亡蜘蛛的擒抱摔跤动作并不慌乱，只是冷笑着在极小的范围内抽冷子猛地挥出一记下勾拳。
这一拳因为发力不够完全并没有打出青木司全部的力量，却足以让准备贴身的死亡蜘蛛吓得魂不附体，急忙想要躲闪，却还是被刮到了边。
纵然这一拳只打中了一半，但这种贴身下勾拳本就十分具有威胁性，死亡蜘蛛只觉得眼前一黑，头重脚轻的凭借着经验往后退了几步，却又被八角笼的铁网拦住了后路。
等他微微回过神来，视野里模糊的人影变得清晰一点，就看到了眼神无比冰冷的青木司已经冲到了脸前。
“这小子！”作为裁判的松山岩简直是目瞪口呆，他作为青木司的教练，对青木司的技术实力如何能不了解。但正因为了解，他才觉得不可思议——短短一天，他的站立踢拳技术，简直不止迈上了一个台阶！这一记贴身的隐蔽下勾拳，换位思考，纵然是他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够避开！而且之前的刺拳也好，直拳也罢，无论是节奏还是发力，堪称完美！
死亡蜘蛛本能的伸出了腿，试图用这样的举动来换取空间让自己从眩晕中清醒。
但青木司怎么可能如他所愿？
在周围观众兴奋，激动地欢呼声中，他高高跃起，右膝盖几乎都在空中与死亡蜘蛛的脸蛋平行，凶狠无比的飞膝若是命中，别说是死亡蜘蛛，换做世界冠军也得当场跪在地上！
好在这一记攻击动作太过明显，给予了死亡蜘蛛足以救命的反应时间，他拼命地挪动了头部，同时双手招架，俩手前臂与青木司的膝盖发生了剧烈的冲突后，发出了惨烈的脆响。
“骨头断了吗？！”观众发出一声有些惊恐却又带着狂热的喊声。
死亡蜘蛛只觉得自己的左臂宛若被撕裂般痛苦，他咬紧了牙，不顾痛楚，死死地抱住了刚从空中落下的青木司，使劲全身力气将他往自己身前来。
只要抱住他，就能争取时间，争取时间恢复状态！
死亡蜘蛛痛的双眼发红，他知道自己的手臂有八成可能性是有些骨裂了。如果不想认输，就绝对不要再给青木司再打下去的机会。
这比赛的奖金，还不够医药费呢啊！
死亡蜘蛛甚至升起了投降的念头。
青木司不知道对手在想着什么，无论是教练告诉他的，还是他自己在梦境里得到的教训都很相似，那就是在对手倒下之前，绝对不要停止进攻。
所以，在死亡蜘蛛想要抱紧他的同时，他开始了剧烈的挣扎。

第一百零三章 你不要过来啊！
“我的天呀！”观众们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惊呼，八角笼内，青木司被死亡蜘蛛箍住了脖子，却将计就计，顺着这股力道狠狠地撞进了死亡蜘蛛的怀里。
第一回合三十八秒，死亡蜘蛛被撞在八角笼的边网上，发出了哗啦的响声，特质的边网十分明显的被撞突了一截，死亡蜘蛛只觉得自己嗓子里一股腥味传到嘴边，呼吸都漏了一拍。
而青木司在将他撞到边网的瞬间，就感受到了禁锢着自己的双手一瞬间无力了许多。
“死！”咬着牙套含糊不清的怒喝一声，青木司猛地压着他的脖子往后挣脱了束缚。
左刺拳打眼，右摆拳打下巴，左勾拳打肝脏，这三板斧结束之后，死亡蜘蛛再也没有了抗争之力。
青木司最后补上一记惨无人道的右摆拳，黏糊糊靠在边网上的死亡蜘蛛就像是被人全力击打的破布娃娃一样，重重倒在了地上，空中飞溅的鲜血点滴落在了青木司的面颊上，抽搐着昏了过去。
青木司冷冷的看着满面鲜血，双目紧闭倒在地上的死亡蜘蛛，并没有继续补刀，只是将牙套取了出来，一跃跳上了八角笼的边网，平衡性极为出众的他赤脚站在边网之上，猛然张开双臂。
分明的肌肉在汗水与血水的衬托下，竟然有着一种钢铁所铸般的色泽感，青木司双手大张，站在笼边，就像一只雄鹰张开了翅膀，每一块细小的肌肉纹路，都无比明显，就如同钢铁雄鹰翅膀上的翎羽。冷峻的面容上，血水与汗水凝结着缓缓滑落，一时间，在八角笼上的大灯的照射下，光头反射着淡淡荧光，竟宛若战神般威武。
“青木司！”场边围观的，认识青木司的搏击俱乐部员工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呼喊声。
“青木司！”“青木司！”“青木司！”
八角笼下的观众狂热的大喊着青木司的名字，青木司站在边网之上，微微低头，俯视着身下那些往日文质彬彬的社会精英，此时像是疯子一般的呼唤着自己的名字，不由缓缓勾起了嘴角。
松山岩此时半跪在地上检查着死亡蜘蛛的伤势，抬起头来，只能看到张开双臂的青木司的脊背。那夸张的背阔肌就像人身上长出的翅膀，在灯光的照射下耀耀生辉。
“这小子……太夸张了吧？”松山岩不自觉得喃喃着，眼底，有一丝羡慕。
……
曲终人散，当松山岩宣布青木司获得胜利，并且叫来了急救车带走了死亡蜘蛛后，喧闹的搏击俱乐部三楼终于再次重归平静，那些观众重新穿上了自己的名牌衣服，发泄了自己的压力之后，又再次回归了自己正常的平凡生活，谁也不再提之前的疯狂与激动，就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青木司坐在更衣室里，脑袋上搭着毛巾，一边表情轻松的看着电视上的电视剧，一边解除着手上的绷带。
“啪嗒。”听到了推门声，青木司扭头看向了推门而入的松山岩，看着他表情严肃若有所思的模样，露出了淡淡的微笑：“老板，是要来准备给我加工资了吗？”
“打倒阿龙之前想都别想！”松山岩哼了一声，坐在了青木司身边，看着他一脸淡定的模样，张合了好几次嘴，才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你小子，是怎么做到的？”
“啊？”青木司不解的偏了偏头。
松山岩皱着眉：“我是说，你怎么会忽然这么强了？”
“今天看你的动作，不管是发力，还是熟练度，真的可以说是突飞猛进。”松山岩叹了口气：“我是真的有点想不明白……难道说，天才，就可以真的可以这样为所欲为吗？”
青木司只是轻轻一笑：“不不不，这都是金钱的力量。”
“有钱，才可以为所欲为。”青木司对着松山岩挑了挑眉：“哈哈哈。”
看着哈哈笑着的青木司，松山岩无奈的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要是有心走职业这条道路，能赚到的钱何止眼前这点。”
松山岩掏出了一张信封，递给了青木司：“这二十万，本来是打算用来给你交学费的，结果是我自己交了学费了。拿着吧，好歹也是个有观众的比赛，虽然是训练赛的名义，我也得给你奖金才行。”
青木司颇为惊喜的接了过来：“哈？光是那个叫蜘蛛的家伙需要的医药费就不少吧。”
“不要就给我。”松山岩白了他一眼，他倒是不嫌弃青木司下手狠，擂台上只有一个人能占到最后，这就是综合格斗的残酷，是每一个选手的终将面临的情况。他只是觉得青木司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举动有点气人而已。
“要要要。”青木司把信封塞进了柜子里，对松山岩这种有钱人他可不会矫情什么。反正松山岩就算最后把钱玩没了，俱乐部倒闭了，也只能被迫回去继承他的百亿家业。
啧，想到这，青木司看了松山岩一眼，却不料松山岩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瞪了他一眼：“你要是愿意把这个当做职业，等到你事业到了巅峰期，一年赚几千万美元都不是没可能。怎么，不考虑一下？”
青木司嘿嘿一笑：“算了算了，要是真当了什么搏击巨星，天天都有记者围着，干嘛都得小心翼翼，也怪没意思的。”
仔细想想，青木司的物欲还真没什么。豪车？青木司觉得开车很麻烦。豪宅？青木司觉得房子太大瘆得慌。至于什么名牌就更不讲究了，能穿，舒服，就算完事。
这二十万元钱，他都不知道怎么花。之前赚的钱还存了许多呢。
“你呀……”松山岩苦笑着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感叹，最后也只是摆了摆手：“行了，去训练！反正我看你打了一场也不怎么累，就别想找借口溜了。”
青木司呃了一声，他的确有这个打算……
但一想到自己的体力和力量还属于自身短板，超高的敏捷和脑力等属性，一定还给他的身体带来了很多可以提升的潜力可挖，青木司就又老老实实的开始去挥洒汗水。
直到天黑，才拖着发软的双臂去到了离家不远的书店，远远地，青木司就看到了正要关闭书店店门的黑发少女。
“五更琉璃桑，等一下！”青木司急忙大声的呼喊着。
五更琉璃扭头一看，一个光头竟然朝着自己狂奔而来，稀疏的灯光下看不大清楚面容，只能看到他一身黑色运动服，隐约可见的五官看起来凶神恶煞，当即吓得腿一软，坐在地上，紧张的大声道：“救命啊！你不要过来啊！”

第一百零四章 我的高中生活？！
“可恶……”五更琉璃看着青木司一脸无辜的模样，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长裙，哼声道：“这么晚了你过来要干嘛！”
“呃，我就是要来看看纳豆它们……”青木司摸着头，有些难为情的笑着。他知道自己这张脸或许大晚上的看起来可能更可怕了，也怪不得五更琉璃这样做。
五更琉璃继续关上了店门，声音有些不满：“我早就喂过它们了，这么晚了它们也得睡觉，下次请早点来。”
青木司无奈道：“今天来的有点晚，但是没有办法，工作的地方一直不让我走。”
在俱乐部，松山岩大概是对青木司的天赋有点嫉妒了，一晚上拉着他做了不知道多少训练，到现在为止，他只觉得自己站着都有点腿发软——这对于他现在这副身体而言可是十分不常见的。
唉，这该死的天赋。
青木司毫不客气的将技能的强大归结于自己的天赋之上，看着一脸质疑的五更琉璃耸了耸肩：“嘛，难道我就不能有份正经职业吗？”
五更琉璃面无表情：“不，我觉得如果是替黑社会看场子，或者动手打架之类的，你大概会做的很棒。”
“哦……？”看着眼前的女孩一脸嫌弃的样子，青木司故作凶恶，微微低头，发出了低沉的声音：“被你猜中了呢……那就没有办法了，我的工作，还真的是替人打架。”
五更琉璃吓得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贴在了墙上，表情有些惊恐：这，这家伙干嘛一脸凶恶，这，这是要灭口了吗？
“我，我身上有堕天使の加护，你要是，要是做坏事的话会倒血霉的！会，会一辈子秃头的！”五更琉璃结巴的说着：“不，不，我的意思是说，你要是做坏事的话，我会叫警察的哦！周围可是有很多人的哦！我会大声叫的哦！”
青木司眉头一皱：“等一下……”
“你……”
“网名是不是叫做黑猫？又名……”
“千叶の堕天使？”
青木司眯起了眼。
五更琉璃表情更加恐慌：“你，你竟然调查了我……你是要钱还是要……我还有妹妹要养，你，你要是想做什么的话……”
“冲着我来吧！我……呜……”五更琉璃竟然哭了！
为什么，为什么像我这样的女孩子总要遭受这样的灾难，千叶の堕天使，竟然就要止步于此了吗？五更琉璃抱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小声的哭泣着。
看着眼前黑发的少女双手抱着头，靠着墙缓缓蹲下，一脸无助的绝望表情，青木司有点慌了神：“不不不，我开玩笑的！我是开玩笑的！”
“我之前玩游戏又碰到过一个自称什么堕落的天使之类的中二少女……呃。”青木司急忙转移话题：“总之，我只是跟你开玩笑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坏人，绝对不是，我是舞阳学校的高中生啊！普普通通的高中生！和你脑子里想的东西一点关系都没有！”
五更琉璃捂着脸啜泣了许久，看着身前好像的这家伙好像的确不是要做坏事，才又羞又怒的站起身来，仍自抽搭着鼻子，眼泪划过眼角泪痣，看起来楚楚可怜：“你……你！最差！卑鄙！下流！”
她转身捂着脸跑走，一边哭着跑还一边大声道：“我诅咒你一辈子是个秃头！笨蛋！欺负未成年少女，还惹女孩子流眼泪，你真是最差！你会遭天谴的，我要回家诅咒你！卑鄙的大魔王！我千叶の堕天使现在就诅咒你被警察抓走！你会倒霉的！你会一辈子光棍的！呜呜呜……”
“我……”青木司无辜的伸出了手，他是真的不知道……他竟然是真的能把人吓哭的。
糟了……青木司有些头疼的捂住了光头，看着越跑越远，消失在街角的五更琉璃，尴尬挠了挠光溜溜的头皮，忽然脸色大变的大声道：“诅咒就诅咒……别诅咒我光头啊。”
“拜托了！！！”大声的喊声没有得到已经跑远的五更琉璃的回应，却意外地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就在那里！那个光头！站住！”看着不远处，一个手持警棍，如临大敌朝自己跑来的警察大叔，青木司一脸懵逼的举起了手，指了指自己：“我？”
“别跑！站住！”警察大叔表情无比严肃，心里怦怦直跳，他都么想装作没有接到报警电话，就这么让青木司走了啊！
我还有家人要养，还有房贷要还……千万别掏出枪来啊！
看着青木司凶恶的脸，警察大叔一边奔跑着，一边掏出了对讲机：“发现报警目标嫌疑人，请求增援，请求增援！”
“别跑！”警察还顺便大声的又喊了一遍。
站在原地，根本连手指都没动过一下的青木司双手插兜，表情绝望的抬头望天：“这家伙随口说的诅咒……都这么可怕的吗？”
“可怕……”想到她还要开坛做法诅咒自己永远光头，青木司的表情更绝望了。
看着青木司表情愈发绝望，警察大叔冷汗直流，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这家伙……这家伙……是觉得逃不了了，要和拼命了吗！果然是亡命之徒！
“请求支援！请求支援！”警察大叔狠狠地抓紧了对讲机，眼眶中渐渐饱含泪水，对着对讲机，语气深沉：“如果我殉职了，请告诉我的太太。”
“我是个好警察啊啊啊啊！”
看着提着警棍，朝着自己冲过来的警察大叔，青木司面无表情的举起了手：“抱歉……我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啊……”
情绪紧张的警察大叔，看到青木司忽然举起了手，吓得立刻丢掉了警棍，原地急刹车，颤抖的手举起了配枪：“两只手都举起来！如果再有奇怪的举动，我就开枪了！”
幸好今天上面说附近有个通缉犯，要求配枪，要不然我就死定了！警察大叔吞了口唾沫，枪口抖的都快出现幻影了。
青木司委屈的都想哭出声来，只得配合的双手高举，任由警察如临大敌的将他铐了起来。
为什么我的眼中常含泪水……
因为后背的手铐扣的好疼……
“青木君？”
熟悉的声音传到耳边，青木司表情麻木的扭头去看，照桥心美和三四个好像是自己班级里的女孩，提着装着甜品的物品袋，正在不远处一脸惊恐的看着他。
完蛋了……
我的高中生活，彻底完了……
或许说，也许早就完了……
青木司缓缓的抬起了头，眼角不自觉地流出了眼泪。
“警察大叔，别再把手铐扣紧了，要断了……”声音有些哽咽的青木司真的好想，把时间调回半小时前。
警察大叔只是强绷着脸：“别说话！”
照桥心美站在几个朋友身边，眼睁睁见证了青木司被随后飞驰而来的三四辆警车包围，在七八个警察的注视下被推进了警车，看着警车开着警笛呜呜呜的离开，才如梦初醒般的解除了呆滞的状态。
“心……心美酱，我们还去看望春日野同学吗？”身旁的女同学声音颤抖。
照桥心美手里装着蛋糕的包装盒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面容上，失望，伤心，悲痛不断交错着，最后变成了恍惚：“改……改天……吧？今天……我……我要回家了……”

第一百零五章 为什么生气？
警车呜呜呜的将青木司送回了家，一脸歉意的警察大叔连连给青木司鞠躬谢罪。
“对不起！没有经过调查就做出了错误的判断，凭借外表将你抓了起来，真的抱歉！”警察大叔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生怕眼前这个生无可恋的光头对自己说点什么。
“我只是接到有人报警，说有人在这里威胁强迫少女……真的十分抱歉！”
青木司看着警察大叔认真道歉的模样，心里的委屈也没处发，只得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噢。”
“那……那我先走了！”警察大叔汗流满面，连脑袋上的帽子都湿了：“就不打扰了！十分抱歉！”
青木司木然的点了点头，看着警察大叔跑回车里，一溜烟跑得没影了。看着自己手机里都快十一点半的时间，他仰头望天，表情痛苦：“系统，我什么时候能长出头发啊！”
“长得这么凶，真的太麻烦了！”青木司有新的感叹着，直到今天，他再次体会到了开学时颜值带给他的恐怖。
【因为光头提供了额外的魅力属性，并且对于宿主不良少年的职业生涯有所帮助，在宿主成为最强的不良少年之前，发型将被固化。】
什么……什么玩意？
青木司身子一软，扶住了墙，表情绝望：“你告诉我，我特么猴年才能成为你口中的最强不良少年？”
【提醒宿主，今年是狗年。大概还要九年零两个月才能到猴年。】
“闭嘴！”青木司咬牙切齿的打开了家门。
结果刚一开门，咬牙切齿的表情就僵在了脸上，就在正对着大门玄关的楼梯上，穹就坐在楼梯口，脑袋靠在墙壁上，表情冰冷的看着他：“有什么要说的吗？”
青木司眨了眨眼：“我今天什么都没做啊……”
“我都看到你被警车送回家了！”穹的呼吸有些急促，眼睛微微发红：“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看着她小小的身子微微弯曲，一只手捂着心脏的样子，吓得青木司登时便慌了神，连鞋子都没有脱，就小跑着到了她的身前，半跪在台阶下，表情紧张：“相信我！都是误会！你不要生气，放轻松，心脏在痛吗？”
穹微微张开薄薄的嘴唇，呼吸有些加快，半天，才在青木司的关心忧虑的视线下重新变得平稳起来。
她扶着墙缓缓起身，低头看着半蹲在地的青木司，因为生气而声音发颤：“解释。”
青木司蹲在地上，抬起头看着她，苦笑着抓住了她的手，不顾她微弱的反抗，认真道：“你也知道，我长得有点凶。很多人只是看到我就……”
“这次也是一样的，只是误会。既然你看到了是警车送我回来的，应该也看到了他对我道歉啊。”
青木司看着她表情有些松动，才继续道：“你不会也像别人一样，误会我吧？”
这话一出穹就没法在说什么了，只得闷闷的偏过了头，银发遮挡住自己的脸，小手挣脱了青木司：“你这幅样子……”
“就不要说什么照顾我了。”她转身上楼，却在开门前不自觉得回头，看到了在楼梯下沉默不语，表情失落的青木司。
狠心的关上了门，穹靠着门缓缓坐下，表情同样有些难过。
青木司在楼下叹了口气，回到玄关将鞋子脱掉，愣了一会，觉得不能这样子下去了。
他必须要和穹好好地沟通一下，起码让她知道自己的想法，而不再继续这样生自己的气。青木司自己想想，也觉得穹生气不是没有道理。
他走上楼，敲了敲穹的门：“我能进去吗？”
而后，他没等穹回话，就厚着脸皮推开了门。
穹正坐在床上玩手机，见到青木司推门进来，一脸生气的瞪着他，一言不发：司真是越来越过分了，现在都随便进我的房间了！
青木司把巧克力棒轻车熟路的放到了穹的床头柜边，却看穹还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盯着自己。
眨了眨眼，青木司坐在床边，表情认真：“我们谈一谈吧，穹。”
“……什么？”穹扭过头去，不想看见床边上的巧克力棒，免得又忍不住想伸出手去，给了眼前这个可恶的家伙错觉。
看着她银白色的长发有些乱七八糟的披在肩头，青木司忍不住伸出手去，想要给她理顺，却被她扭头躲过，又用冷冰冰的眼神看向了青木司。
“为什么……”青木司尴尬的把手拿回来，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忽然这么生我的气啊。”
穹盯着青木司，没有说话，脸颊微微鼓起，气鼓鼓的样子让青木司觉得她真是可爱极了。
“是因为……我打架吗？”青木司抿了抿嘴，眉间有些无奈：“但是，我也有不得不去做的理由啊。而且，你也知道，我又不是去欺负别人。”
青木司认真道：“虽然在别人眼里，我是不良少年。连我自己有时候也这么觉得，但是我真的从没有想过用这样的身份去欺负别人。”
看着穹没有丝毫松动的表情，青木司有些意外。他还以为穹最讨厌的，应该是自己不良少年的身份呢，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因为这一点才和自己生气的。
“至于受伤什么的，就更不用担心了。现在的我已经很少有人会找我麻烦了，以后应该不会再随便打架了。”青木司眨了眨眼，却发觉穹还只是盯着自己。
伸出了手，青木司双臂架在床边，拖著下巴：“穹，拜托不要在生我的气了。”
“我没有生气。”穹扭过了头，看着墙壁，言不由衷地说道：“这才是我原本的样子，你要是接受不了，就算了！”
“穹！”青木司有点头疼。他不知道穹到底是怎么了，按理来说，他能解释的都解释了，可为什么她还要生气呢？
或者不是生气？
如果不是生气的话为什么不理自己？
青木司百思不得其解，总觉得揣摩女孩子的心思当真是太难了。
穹紧紧地抓着被子，小手因为用力有些发白：“我……”
“如果你有什么想要的，想要我做到的，你不和我说我是不明白的啊。”青木司起身，坐到床边，靠近了穹，伸手放在了她的头顶：“穹，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比起真正的兄妹来说，并不算长。但是，我是真的把你当做我的亲生妹妹来看待的。”
“苦恼也好，困扰也罢，说给我听听吧。”青木司认真的看着她的脸颊，从她微微颤抖的小脑袋上可以得知，她此时内心的心里斗争十分激烈。
许久，穹才低下了头，不知为何，此时违心的话根本说不出口，只想把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告诉眼前的青木司，认命似的叹息道：“我……”

第一百零六章 害怕
“我……”穹抓着被子的手越来越紧，低着头的身躯微微颤抖：“我只是有点害怕了。”
“害怕什么？”青木司皱紧了眉头，心疼的伸手，捧住了她小小的脸颊，感受到的手感冰冷中带着一丝软糯。
“司……”穹的头越发的低了下去：“我，我越来越依赖司了。”
“我害怕……每次司不在家的时候，每次司受伤的时候，我都很害怕，非常害怕。”穹的眼眶渐渐红了起来：“害怕司会伤的很严重，害怕司会离开我……”
害怕，有一天我忽然死在家里，而司却什么都不知道……穹哽咽着，继续哭诉。
“因为害怕，所以心脏会很疼。”
“因为心脏会很疼，就害怕自己会……”穹的泪珠顺着青木司的手指滑落，滴落在自己紧紧抓着被子的手上，语气颤抖而绝望：“害怕自己会……死。”
“我不想死……”
“我不想死……但是，但是我……”
“又没有办法像以前一样，什么也不关心，也就什么都不在乎了。”穹抬起头，看着青木司的双眼，眼神弱小无助：“现在的我，该怎么做？司？”
我更不想，让司因为我而伤心难过。我该怎么办？司？
穹的手指，用力的攥紧了青木司的衣角。
青木司伸出手，把她小小的脑袋抱在怀里，紧紧的闭上自己也有些微微发红的双眼：“穹……”
“我该怎么办啊？这明明是司的错，明明是司随便就说要保护我，却让我每天担心。所以我，我除了这样，还能怎么样啊！”穹抽泣着，击打着青木司的胸膛：“除了像之前那样，想办法让自己回到以前那样，我还能怎么样啊？”
“为什么还要来找我，还要关心我，明明……”穹抬起头，看着青木司的脸：“明明……你什么都做不到，只会满嘴大话，为什么我还是……”
穹没有说完后面的话，只是又低下了头，发出了极力压抑的哭声。
而且我还也什么都做不到，连让你讨厌我都做不到。穹的内心无比凄苦，却怎么也不做不到真实的倾诉自己的心声。
“穹。”青木司用力的捧着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你愿意相信我吗？”
“什……什么？”穹泣不成声，眼神闪躲。
青木司整理着她眉前凌乱的银色长发，顺到她的耳后：“我会治好你。”
“会让你有一天，可以像别人一样奔跑，像别人一样去上学，像别人一样正常，幸福。”青木司认真道：“相信我吗？”
“这种事情……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穹虽然这么说着，却不知道为什么，已经信了九成。
青木司微笑着，将额头顶在她的额头上，鼻子都几乎贴在了一起，吓得穹身体无比僵硬的呆在了原地。
但青木司只是脑袋抵着脑袋，微微闭上了眼，语气温柔：“相信我，一年！一年之内！”
“一定会让你好起来。穹可以没有负担的信赖我，我也绝对不会辜负穹的信任的。现在的我也许还没有让穹幸福的能力，但是我一定拼命地努力，拼命的努力，直到让穹可以没有负担的活着为止。你的害怕，我知道了。你的不安，我也知道了。我会把它们都放在心上，努力的回应你的心意。相信我，穹。”
穹紧张的闭紧了眼睛，额头处感受到的，青木司传来的温热，让她身体宛如变成了木头，一股暖暖的热流就像过电似的在身上游动着，她竟然真的觉得心安了许多，心中怦怦直跳，甚至因为跳动的太过激烈，而有些隐隐作痛。可这时的她，却没有感受到任何惧意，只有心安与……悸动。
是……是……是要Kiss吗？我，我，我还没做好准备啊！？我要，要避开吗？还是……我们不是兄妹吗？但好像我们没有血缘关系，这样应该没事吧？可是，可是……
穹变得大脑一片空白，连青木司说了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而就在她不自觉得微微抬起下巴时，青木司却已经挪开了头，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呐，安心了吗？”
穹挪开涨红的脸，因为自己刚才不自觉得举动简直羞耻的要哭出声来，急忙推开青木司，吓得撞在了床铺的靠背上，发出一声痛呼：“啊……笨，笨，笨蛋！”
“出去！”
看着穹忽然炸毛的样子，青木司一脸懵逼的被推的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啊？”
丝毫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的青木司，被忽然无比暴怒的穹推出了房门。
站在门口，看着穹一把将门啪的甩上，丝毫没有解释的样子，青木司一脸呆滞：“为什么？我做了什么吗？”
“奇怪……”青木司叹了口气：“以前这样安慰自己的弟弟，挺好用的啊……”
“笨蛋！”门里的穹不解气的又骂了一句，青木司老老实实的敲门认错：“对不起，我错了！但是明天，穹不许再闹矛盾了，我会伤心的！还有，有我在，你绝对好起来的！我发誓！”
听着青木司在门口还在说话，背靠着门，脸红的要滴出血来的穹发出了丢人的呜咽声，蹲在了地上，大声道：“司最讨厌了！”
“最差！”
“我才不会再担心你了！”
穹捂着自己怦怦直跳的心脏，急忙又打开药瓶吃了一粒，才努力的平缓着自己的呼吸，渐渐恢复了正常。
治好我吗？
穹看着手上的药瓶，用复杂的语气喃喃自语道：“医生都做不到的事情，你凭什么做得到啊……”
“笨蛋……”
但不知道为什么，穹前几日一直焦虑不安的思绪，竟然此时平和了许多。甚至，对于青木司可以做到这一点，有一种谜一样的信任感，以至于变成了对那一天到来的期待感。如果司真的能治好我的话……
穹捂着脸，小手捂着的脸颊热得发烫：“我也是笨蛋吗，竟然会这么想……”
又一想到自己刚才竟然抬起了下巴，一副脑袋被烧坏了蠢样，穹更加难为情的捂紧了脸。
青木司在门口被屋里穹的声音骂的摸不着头脑，最后只是悠悠的叹了口气，又想起那个名叫五更琉璃的女孩不久前也说过这话，还诅咒了自己一番……
回到屋子里，青木司掏出了医书，却怎么也学不进去，最后苦笑着放下了书，掏出手机，小心翼翼的搜索着：被人诅咒了开始倒霉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第一百零七章 李师傅
“给我开启综合格斗训练的技术训练，训练时间我随时可以叫停，但是每过现实的一个小时系统你就提醒我一下。”青木司在睡梦中又来到了白茫茫的训练空间里，犹豫了一番，决定先看看所谓的技术训练是怎么样的。
【技术——初级训练场已开启。导师数量——1，已根据当前技术情况生成系统导师。】
眼前场景变换着，等到青木司回过神来，发觉自己出现在了一间武馆之中。
这武馆看着不算大，大概只有一两百平米左右，一边墙角放着只有华夏电影里才见过的木人桩，另一边却是拳击用的沙袋，屋子中心，还很是突兀的有个拳击用的擂台在房间的正中心。
一个穿着唐装，黑色中长发的消瘦细高的男人盘腿坐在擂台中央，青木司抬头去看，只能看到他挺拔的背影。
“那个……”青木司小心翼翼的开口发出了声音。
擂台中央的男人长长舒了口气，站起身来，转过头看向青木司，笑的很是爽朗：“你就是来跟我学拳的人吗？”
“您是？”青木司看着这张陌生的脸，语气疑惑。
男人的中长发整齐的修剪整齐恰好在一双浓眉之上，一双大眼炯炯有神，鼻梁不算高挺，浅浅的胡须下微笑的唇间露出了净洁的牙齿，身材不算高大，甚至隐隐有些感觉有些瘦小：“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可以叫我李，也可以叫我李师傅。”
“这，是您来教我打综合格斗？”青木司有些惊愕。
“我不知道什么叫做综合格斗。”李师傅只是笑笑，似乎看出了青木司的疑惑，微微抬头，眉眼中隐约有一丝傲气：“但我可以教你打拳，教你踢腿。”
“怎么，不想学？”李师傅淡淡的微笑中，眉眼间锋芒毕露，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让青木司本能的绷紧了肌肉。
“不是，我只是有些意外而已。”青木司原本以为会是什么黑人白人之类的格斗明星，但怎么也没想到是个华夏人。倒不是觉得华夏人不厉害，而是在印象里，站在综合格斗舞台上的那些明星，好像都是外国人。
“也好，不如这样，你我上手试两下，如何？”李师傅自信的展于擂台之上，对于眼前比自己高大了许多的青木司，他眼眸之间不见任何犹豫。
青木司却犹豫了起来，并非是害怕与他交手，而是好歹这人也是教导自己技术的老师……看着他的身板，并不强壮。起码比起青木司来说，瘦弱了不少。
“习武之人，怎能如此畏畏缩缩？”李师傅摆了摆手，示意青木司上到擂台来。
青木司走上擂台，看着李师傅，皱紧了眉头：“那……就得罪了！”
“请！”李师傅双手立于身前，轻笑着：“你若是觉得能打过我，来试试看罢。”
青木司心底腾出一丝火焰，李师傅就算再强，青木司也当真不觉得自己差了他多少。自己现在的实力面对职业级别的死亡蜘蛛都能以碾压的形式获得胜利，又怎么会畏惧一个看起来比自己瘦弱了不少的男人呢？
甚至于，青木司觉得也许自己还会占得上风也说不准。
“在这里不会受伤，我们就真打一场吧！”李师傅话音刚落，他灵活的双脚就交错几步，连续的左右手位变换让青木司一时摸不清他的动作意图，这完全不是综合格斗里应有的技术动作，更像是电影里才能见到的话里武术。
微微压低身体，青木司脚下的小碎步灵活的移动着，猛然一脚踏地，向前冲出一记右直拳。
“啪！”
还没等青木司反应过来什么，一记重击就落在了自己的左面上，一股剧痛和眩晕感让它不由自主的脚步踉跄两下，回过神来，眼前的李师傅正在慢慢收回刚才踢出的右腿，笑容依旧灿烂：“再来。”
好快！
青木司不由自主的瞪大了双眼，刚才那一脚实在是太快了，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踢中了脸。若非他招架十分牢靠，始终护住下巴脖颈，这一下就要让他被打晕当场。
“啊！”青木司怒喝一声，再度向前冲刺，这一回，他聚精会神的观察着李师傅的动作。
直拳？看到李师傅右臂飞快的直冲自己面部打来，青木司试图向一侧闪避的同时送上一记左勾拳迎击，但出乎意料的是，李师傅这一记直拳竟然空中边线向下击打在了自己试图命中肝脏区的左勾拳上，将自己左手打的没了准头，另一只手如闪电般狠狠的命中了自己的右侧腰间。紧接着，李师傅右手以极快的速度再度往上斜斜击打住了青木司的下巴。
金光闪烁之余，青木司脚步踉跄的向后退步，直到被拳击台的边绳拦住，才发觉自己刚才竟然已经被打的失去了意识。
若是在真正的拳击台上，那数秒的头脑空白，足以让青木司被彻底毁灭了！
不远处，李师傅摆出了独特的双手相对收腿鞠躬的行礼姿态，表示结束了这场练习。
“我的目的，不是陪你如何打拳。”李师傅看着青木司仍自有些惊愕的面容淡淡笑着，语气平静：“在这个世界，我的身体素质已经达到了普通人类能具有的巅峰。你虽然年少力壮，但比起我来，还差了不少。”
“而且我的年纪也比你大了许多，习武的时间也不同，虽然身高有差距，但我们的体重可没有差距。”李师傅阐述着事实：“但相对于我已经挖掘了我全部的潜力不同，你的身体，你的招式都还有更多的进步空间。放开你的思想，不要被其他的一切所拘束。不要被招式框架，外界信息所影响，你才能在武术一途走的更远。”
“综合格斗，本就是我想要去做，却没有做完的事情，我很高兴能够见识到来自未来的综合格斗的真正模样，但现在的你，恐怕还不够。”
李师傅微微抬起下巴，眼神中锋芒毕露：“你现在愿不愿意，跟着我学学，怎么打拳，怎么踢腿？”
青木司再没了自负之心，系统自动治好了他被击打后造成的眩晕，站直了身体，恭敬的抱拳行礼：“请李师傅师傅教我。”
李师傅一侧嘴角勾起，笑容竟然让青木司隐隐觉得一阵不安：“那我们就先来学学，如何打拳吧。”

第一百零八章 笑出了声
清晨，青木司疲惫的睁开了双眼，心有余悸的坐起身来，长长的舒了口气。
昨天夜里，他进入了梦境练习室，学习综合格斗的技术，原本以为就像是在松山岩那里接受的技术一样，不过是常规的训练。
但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无止境的出拳练习。
而且，只有最普通的右手出拳。
足足一个半小时在梦境中一秒没有停息的击打着沙袋，稍有松懈就会被竹条打在肩膀上，动作不达标也要被李师傅用竹条打在手臂上，那当真是一份十分痛苦的回忆。
据李师傅所说的，按照这个进度来练习，大概还需要十几个小时，才能勉强算得上明白了如何打拳。
摸了摸没有任何伤痕，却好像还在隐隐作痛的肩膀，青木司叹了口气：“这年头，干什么都得吃苦啊。”
起身，麻溜的换好了衣服，青木司去厨房做好了早餐和便当，才又走到楼上敲了敲穹的房门。
“穹，起床了，我做好了早餐，吃过早餐在睡觉！”
把早餐放到门口，青木司语气温柔：“我把早餐放到门口了，中午吃过午饭把东西都放到餐桌上就好，要是懒得放，就放到自己卧室里我晚上来收拾。粥一定要喝完，对心脏有好处。”
房间里，带着重重黑眼圈的穹疲惫的起身，坐在床上发着呆。
昨天她一闭上眼睛就是青木司近在咫尺的脸，怎么也睡不着觉，不知几点才沉沉睡去，现在当真是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半天，穹才支着手臂勉强坐起身来，打开门，将门口放着的药粥端进屋子里，勉强喝了一口：“不好喝……”
粥里好像放了很多滋补药材的样子。穹叹了口气，一只手托着脸颊，另一只手慢慢喝着粥。
等到喝完，浑身暖洋洋的，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有些用处，穹的觉得身体勉强有了点力气，重新懒洋洋的回到了床上，抱着黑色的兔子玩偶，擦了擦额角的汗水，脸色微红的闭上了眼。
“谢谢……”呢喃着，微弱的声音不知是梦话，还是由心而发。
不多时，屋子里又传来了穹轻轻的鼾声。
……
青木司举着中医入门药材大全，强瞪着眼仔细阅读着，他感觉最近只有晚上那么一会的时间，对于【医经】技能的进步完全达不到他想要的预期。
在他已知的医术知识里，对于某些先天性心脏病可以说是接近于毫无办法，但对于某些心脏上的疾病，他却并非无计可施。他曾偷偷去春日野正雄的房间里查找过关于穹的病例和心电图等资料，情况即可以说是好，也可以说是相当差。
首先，穹的心脏其实经过多次手术，已经接近痊愈。
但她要命的地方，却并非在心脏本身上，而是多年来身体虚弱造成的严重并发症，正因为此，她原本对于正常人而言其实只能说得上亚健康的心脏，才看起来如此岌岌可危。
她不仅心率过缓，血压血糖常年较低，还心脏供血不足，一旦情绪激动或剧烈运动就有可能导致休克昏迷。她的身体不过一具柔弱少女的模样，但她的心脏却如七八十岁的老人般，渐渐在失去生机，这是西医所无法避免的难题，他们可以抢救一颗濒临死亡的心脏让它重新跳动，却没有办法挽救一颗正在枯竭的心脏让他重换生机。
这是相当差的一面。
而相当好的一面呢？则在于【医经】技能上。
穹的先心病在出生时就有，已经做过了多次手术恢复，此时的心脏虽然脆弱，但并非是那种必须手术补全缺漏或矫正动脉的类型，而是属于心脏能力越来越弱，本身在逐渐失去自有机能的类型。
想要让她健康起来，就必须要第一改善她的体质，第二强化她的心脏。
而中医恰是以恢复，调理最为显著。虽然现在对于穹的心脏青木司无计可施，但却可以先通过相关的药理知识来延缓心脏的枯竭。
他相信，只要自己的【医经】技能提升的足够快，肯定有什么是可以让穹的心脏重新焕发生机的方法的！
“青木老大！”身后传来的呼声让青木司思索着的目光为之一滞，从脸前的医书抬起头来，就看到了前田虎在身后小跑着朝自己跑了过来。
青木司这才发现在自己不知不觉竟然已经来到了学校门口。
前田虎跑到青木司身边，表情无比激动：“老大，听说你昨天被几十个警察押送进了警局？”
“什……什么？”青木司因为困倦而眯着的眼睛都瞪大了：“你从哪听得？”
“哈？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哪个八卦的女生传开的吧，还有图有真相。”前田虎边说还边掏出手机，手机屏幕上，青木司被两个警察塞进警车，身后五颜六色的警灯朦胧，完全看不清有多少警车，而身后还有乌压压一片警察表情紧张如临大敌。
这他吗是谁拍的啊！青木司捂住了脸，表情绝望，本来只有三四辆警车十几个警察，可在这可能是故意拍的比较模糊的照片上看，却好似整个八千代市的警察都出动了一样。
前田虎摸了摸头：“不知道，我这张照片是松阪大武发来的，他也是从别人那看来的。”
青木司掏出手机，结果刚一联网，就看到了今天的八千代市新闻速报。
“震惊！昔日英雄少年竟被逮捕，疑似参与极道组织活动。”
看着手机上夸张的标题，和虽然打了马赛克，但那圆润的光头一看就是自己的照片，青木司无语的将手机塞进了兜里，只觉得这些媒体真的是无孔不入，一点节操都没有，什么实锤都没有就开始捕风捉影到处抹黑自己。
“都是误会啊，误会……”青木司叹了口气，有点烦躁。
是昨天照桥心美那伙人拍的照吧？昨天没注意看，但这个角度应该是其中一个人拍的照片才对。青木司郁闷的把衬衫脖子上的扣子解开，让凉凉的风吹顺着脖颈吹进内里，勉强纾解了一些躁郁。
和前田虎并肩走进校园，门口正在检查穿着的高三风纪委员看见青木司，就不由自主的扭过头去，假装什么都看不见。
“没关系，老大，铃兰的芹泽多摩雄前段时间还因为打群架被抓进去过呢，结果不也是因此名声大噪现在什么事都没有。”前田虎的安慰让青木司无语的扬起了头，名声对自己有什么用！他只想最近过的清静一点好吗！
真是烦死了，这无处安放的该死的魅力！
【隐藏任务：眼中钉已完成。】
【眼中钉：现在的你不仅仅是不良少年中的崛起之星，也是普通人警惕的对象。你因此成为了许多人的眼中钉，这是一个优秀的人理应受到的嫉妒，也是一个不良少年应受的磨练。任务完成度：完美。任务奖励：道具——不良少年的优质校服。】
【该奖励随时可以领取。】
【不良少年的优质校服：不良少年的校服需要的是帅吗？是舒适度吗？不，是不会因为打架而磨损啊！此校服具有自动修复功能，在破损后可使用自动修复功能将其变得崭新如初。（修复时间根据破损程度决定）】
青木司果断的闭上了嘴。
这该死的系统好像总是试图让他喊出真香两字，打死他也不会如它所愿！
我青木司可是个有骨气的人！
但一想到自己终于不用穿家里那件缝缝补补看起来有点邋遢的校服，青木司就忍不住乐呵呵的笑出了声。

第一百零九章 心美
照桥心美今天似乎对于青木司算是死了心了，没有再来纠缠青木司。
这让青木司感觉到一阵久违的清净的同时，也暗自有点内心郁闷。因为不止是照桥心美，就连自己班级里原本对自己熟悉了不少的同学，也又回到了当初刚转学来的样子。除了畏惧，就是恐慌，就好像青木司会把他们怎么样似的，真是……
午休时间去天台上，躺坐在自己专用的大沙发上，青木司优哉游哉的抱着医书，吹着天台秋日的微风，别提有多爽快了。
前田虎和藤原淼，松阪大武三人在茶几上打着扑克，嬉嬉闹闹，竟然让青木司久违的感觉到了生活的平和之美。
“这种日子多爽啊……”青木司不由得感叹出声。
“啪嗒！”天台门又被突然推了开来。
咦，我为什么要说个又字？青木司抬起头，惊讶的看着照桥心美攥紧拳头，表情一脸紧张的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前田虎三人对视一眼，嘿嘿一笑，识趣的收拾了桌子上的扑克牌，忽然捂着肚子勾肩搭背的诶呦叫着：“肚子疼肚子疼，老大我们先一起去个厕所。”
你们是女生吗？去厕所还要勾肩搭背？
青木司无语的撇了撇嘴，坐起身来，将手里的书放到一边，疑惑道：“照桥同学，有什么事吗？”
照桥心美抬头看看青木司，视线刚一接触就又把头低了下去，然后又抬起头……如此重复了三四遍，她才忽然大声道：“我觉得青木同学，一定不是她们说的那样，是，是个坏人！”
你忽然说这个干嘛？
青木司一脸茫然的点了点头：“噢……”
照桥心美看着青木司一脸呆滞的样子，心理无比激动。
她昨天回家想了很久，躺在床上足足想了两个小时，怎么想都觉得一定是自己误会了青木司。一想到，那些平时跟着自己一起玩的女同学还拍了照，到处传播青木司的丑闻，她就觉得自己绝对不能坐以待毙：万一青木司误会了她，以为是她在传播自己的虚假消息，那她岂不是冤枉死了。
而且，现在全校的人都在误会青木司，只有我，只有我照桥心美知道，他那颗善良真诚的内心！他一定会被这样的我所感动吧！一定会对这样的我青睐有加吧！
照桥心美打量着青木司，看他呆呆的点头嗯了一声，似乎感动的说不出话来，露出了灿烂的微笑：“不管别人怎么误会你，怎么诋毁你，但我相信青木同学一定不是像他们说的那样，是什么极道组织的成员的！青木司同学，加油！”
“呃……”青木司不知道她干嘛忽然这么做，只得尴尬的学着她举起了手：“噢……加油！谢谢。”
照桥心美看着青木司的样子，微微一笑：他一定是心里百感交集，说不出话来了！
他对我的好感度一定大幅度上升了！那我现在要趁热打铁吗？照桥心美向前两步，走到青木司身前，看着青木司颇为不适应的往后退了退，照桥心美一脸抱歉的对着青木司鞠了一躬。
“抱歉，昨天我和朋友一起看到了你被警察带走，也看到了朋友对你拍了照片，但是当时我脑子一片混乱，忘记了叮嘱她们不要乱说话……如果对青木同学造成了困扰的话，请允许我替她们道歉！”
青木司看她的样子，心里忽然觉得这家伙好像也没有想的那么麻烦，单纯从做朋友的角度来看，能说出这句话，倒也能证明她没有什么坏心思。
青木司想到这，便淡淡微笑着，伸手制止了照桥心美的鞠躬：“不用，其实不我也不怎么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只要别人不要因此来烦我就好了。又不是照桥同学做的这件事，照桥同学不用这么愧疚。”
“叫我心美吧！”照桥心美忽然抬起头，对着青木司露出了阳光开朗的微笑：“青木同学在班级里除了前田虎同学以外，都没什么朋友。如果不嫌弃的话，我也能和青木同学成为朋友吗？”
照桥新美的心脏怦怦直跳，她虽然说得好像很轻松的样子，但实际上能和青木司互称名字，早就让她激动地不得了了。
青木司眨了眨眼，看着照桥心美的模样，却不知道为何想到了毒岛冴子，想到了那天在剑道部转身离开时，毒岛冴子眼神忧郁的望着窗外天空的模样。
“心美……吗。”青木司低下头，情绪有些复杂的笑笑，才有抬起头来：“可以，你也怎么方便就怎么称呼我，心美同学。”
“司君……”照桥心美脸都红的要滴出血来了，急忙对着青木司挥手告别，说话都有些结巴了：“那就这样吧！司，司君！我要回去了！”
说完她就红着脸跑下了楼。
看着她欣喜的背影，青木司抬起头，看着与往日没什么不同的天空，幽幽的叹了口气：“只是改变一下称呼，是这么重要的事情吗？”
拿出手机，不知为何，青木司开始搜索起了《剑豪物语》。
“真人版《剑豪物语》票房再创新高，有望冲击最佳漫改电影。”
“最出众的漫改电影，年度最佳《剑豪物语》，剑客的浪漫！”
青木司看着手机上的新闻，里面的女主角的剧照看起来英姿飒爽，但他却不由自主的撇了撇嘴。
“这个女演员比起毒岛学姐来说，还是差了很远嘛。要是毒岛学姐来当女主角，肯定比她合适的多。”青木司关掉新闻，双手背在脑后躺在了沙发上，望着天空发呆。
但是如果是这个动漫的原著粉的话，不管电影好不好看，都应该很期待的吧。不管拍的好还是坏，肯定还是想去看看的吧。
“真人版的电影……真是烂透了！”耳边似乎又响起了毒岛冴子清冷的声音。
青木司将手边的医书再次举了起来，仔细的看着，却总感觉一个字都读不进去。

第一百一十章 校长的传唤
悠然悠然的过了两天，终于来到了一周的周五。
青木司在这难得的两天里，不仅将【医经】练到了两级，更是将【学习】技能也升到了四级，开启了新的特效和额外的属性加成。当然，他还试图去缓和自己和穹还有五更琉璃的关系，但都以失败而告终。
穹不知道为何干脆再次闭门不出，而五更琉璃则请假了两天没去上班……
【学习LV4：你已经将到高中为止的基础知识掌握的滚瓜烂熟，高中三年的考试对你来说已经没有太大的难度，但是如果你的目标是顶级的学府，这点知识还远远不够。脑力+1。（经验：19/600）】
【学习本能：在任何学习过程中你都会更有效率的获得知识，逻辑思维略微提升，任何技能的学习过程中你都会获得额外的经验值加成。脑力+1。】
青木司的脑力已经到达了16点，这不仅让他的反应速度，思维速度，理解能力，记忆能力等变得更强，也让他在学习时更加效率，技能升级变得更快。
而也就在这一天，青木司迎来了新的麻烦。
“青木君，老师找你好像有什么事情。”照桥心美看着趴在桌上，懒洋洋看着一本华夏文所著的，好像是和医术有关的书籍，表情有些担忧的看了看青木司。
青木司从桌子上爬起身来，皱了皱眉：“我？”
“嗯……老师的表情不大好看，你要小心一点。”照桥心美关切的叮嘱着，丝毫不顾及其他同学或是惊异，或是嫉妒的视线。
青木司放下手里的书，苦笑着站起身来：“好吧，我知道了。”
难得清闲两天，这回是因为什么事？
仔细想想，自己好像也就是在天台上画了个名字，唔，这应该不算什么大事吧？
“要不然，我陪你一起去吧？”照桥心美看着青木司的背影，忽然开口。
青木司讶异的扭头：“啊？”
“我是说，我是说……”照桥心美表情有些紧张，她刚才在办公室里帮老师办事时，看到了校领导在办公室门门口，对着松下一男念叨的情绪十分激动。仔细想想，可能这回青木司真的要有什么麻烦也说不准，而她作为学生会成员，班长，再加上年级排在前列的优等生。如果学校有什么指控，她作为天天关注青木司的人，可以为青木司作证。
可这话怎么对青木司说出口啊？如果给他听到了，他不就知道自己天天都有关注他么……
照桥心美也不想想，就她平时那副春心萌动的样子，就连前田虎等人都看出来一点了，更何况青木司呢。
“算了，不用了。”青木司对着她微微一笑：“我觉得应该也没什么大事，你就忙自己的事情就好。”
说完，他便双手插兜离开了班级，留着照桥心美在原地表情又有些担忧，又有点失落。
走到办公室不过也就半分钟的脚程，青木司推开门，就看到了一脸沮丧和紧张的松下一男正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一看到青木司，松下一男的表情更加紧张了：“青木同学，你最近又做什么事情了吗？”
“啊？”青木司一脸茫然。
松下一男吞了口唾沫，连忙补充道：“我是说，青木同学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领导？”
“我？没有啊？”青木司皱着眉：“我最近难得清闲了两天，什么都没做。”
松下一男有些焦虑的叹了口气：“刚才领导来找我，说要让你去校长办公室……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态度不是很好。”
青木司挑了挑眉，满不在乎：“知道了，走吧。”
“没关系，如果有什么事的话，老师为你作证！”松下一男甩了甩头上可怜的几根头发，一脸认真。
不趁这个时候和他刷一下好感度，岂不是错失良机！松下一男心里嘿嘿笑着，总算找到了机会能想办法和青木司把关系搞好一点，起码在高二分班前剩下的这两个多月里，松下一男想过的舒心一点。
鬼知道他前几天早上吃着早餐坐在家里看新闻，看到青木司被压进警车的照片时，心里有多害怕啊！
青木司看了松下一男一眼，见他一脸坚定，只是点了点头。
他可不觉得自己会有啥事。
松下一男带着青木司在教学楼里走到顶楼最里面的校长室，恭恭敬敬的敲了敲门：“您好，我是高一三班的班主任松下一男。”
“请进。”里面传来了威严的男声。
推门而入，青木司首先看见的就是一张木质的大办公桌，办公桌后，被一张宽厚的椅背挡住了视线，让人看不清坐在上面的是谁。办公室里的阳台上放着一朵不知名的鲜花，裁剪的十分漂亮，墙上还挂着一幅汉字书写的毛笔字帖“明德修身”。
“咳。”松下一男咳嗽了一声，对青木司使了使眼色。
青木司平静的开口：“校长好。”
办公椅旋转，面向了青木司，坐在上面的是一位头发已经花白整整齐齐梳成背头，西服不算崭新却十分整洁的中年人。他目光如梭，十分威严，紧紧盯着青木司：“你就是青木司？”
“是。”青木司点了点头，表情没有发生变化。
“松下老师，你先出去吧。”校长对着松下一男微微点头。
松下一男犹豫了一下，张了张口，还是没敢违逆校长的话，只是给了青木司一个我也没办法的眼神，便老老实实的退了出去。
校长拿起办公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指着办公室靠墙的客用沙发轻轻开口：“请坐。”
青木司毫不客气的坐了下去，看着他一言不发。
校长起身，绕过办公桌，坐在了青木司对面，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青木司一双眉毛浓密而细长，眉脚微微上挑看起来有些凌厉。看不出有什么情绪的眸子似乎有些慵懒，鼻子高挺，嘴唇不算很薄，却恰当好处。他皮肤细腻的不像是个男孩子，总体看上去，算得上是面貌不凡。可偏偏搭配这光头一看，又显得青木司眉目含煞，不怒自威，给人一股凶神恶煞的感觉。特别是他脸上还有细小的伤口没有痊愈，看其来就更加不像个好人了。
校长又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遍青木司的穿着打扮，校服干净整洁，不见一丝褶皱，衬衫洁白如雪，不见半点污渍。
再看他双手自然放于膝上，双手在膝间手指微微交叉，手背面关节处略显粗糙，坐在自己面前，身体依旧微微前倾。
校长能分析的出来，这是一个很有侵略性的年轻人。从他的坐姿就能看的出来，虽然青木司表面风轻云淡，但心里已经做好了抗争的准备。
“初次见面，我叫仲村仁之介。”仲村仁之介目光如梭，目光盯着青木司的双眼。
青木司语气温和：“仲村先生好，我叫青木司。”
看着眼前的中年人一丝不苟，眼眸深邃的模样，青木司感受到了丝丝压力。他知道这是人长期位于上位者的位置上，自然而然带着的威压。
“青木同学，一会就要上课了，我便长话短说。”仲村仁之介的语气变得有些凌厉：“我听说最近你好像成为了舞阳高中的老大，是吗？”

第一百一十一章 有抱负的猛虎
青木司呵呵一笑，却没有否认。
自己的名字还在天台上写得老高，比他墙上挂着的字帖写的还潇洒，否认是没有什么意义的。
“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学校？！”仲村仁之介忽然一拍桌子，瞪大了眼睛，一股慑人的气势从身上陡然冒了出来：“我们的学费比起那些国立学校，高了多少？你已经是个高中生了，总不会一点概念都没有吧！”
“我们收这么高的学费，就是为了给学生一个更好的学习环境！你的家人把你送到这里，也是因为这一点！”仲村仁之介一脸痛心地说道：“看看那些国立高中，女学生公然援交，不良少年敢对老师出手，这还叫做学校吗！？”
“你怎么好意思，靠着暴力当上这个所谓的学校老大？你觉得你这样做，对得起家人，对得起自己，对得起学校吗？”仲村仁之介直视着青木司的眼睛，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丝慌乱，却发觉青木司只是淡淡的笑着，目光平静。
“你有什么想解释的吗？在被我退学之前？”仲村仁之介冷哼一声，双手抱胸。
青木司只是勾起了嘴角，语气柔和：“仲村先生，我并不完全认同您对我的指责。”
仲村仁之介只是看着青木司，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首先，第一点。”青木司慢慢悠悠的解释着：“学校的学费高，我想这是因为我们舞阳高中拥有相对于国立高中更好的师资力量。所谓的环境，其实也只是相对而言较为良好，并非如您所描述的那样，像是一片净土也似。”
“就比如说，我转学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就有不良少年来找我的麻烦。”青木司看着仲村仁之介，表情忽然冷了下来：“我不相信仲村先生对于学校里有多少所谓的不良少年，一无所知。”
说完这句话，青木司又换做了一脸微笑：“但他们依然好好地念着书，这就说明，仲村先生也知道，这种事情在霓虹，无论在哪里都是无可避免的。”
仲村仁之介没有开口，眼神除去一丝被顶撞后的不满以外，竟然还有一些欣赏。
“第二点，关于您所谈论的，是否对得起家人。”青木司微微眯起了眼：“不想被人欺负所以反抗，这是对得起自己。”
“不想因为自己被欺负而让家人担心，这是对得起家人。”
“相对于其他的不良少年而言，我从未欺负过弱小，也约束着自己的朋友也这么做。甚至与，如果可以，我也很愿意帮助一些弱小的同学不被欺负。这是对得起学校。”
“所以您所说的，我不认同。”
青木司忽然坐直了身子，看着仲村龙之介，表情冷静，语气认真：“第三点，关于我的身份。”
“我认为在任何一个地方，小到家庭，大到国家，能够让一切人类保持底线的——只有规则和秩序。”
“规则和秩序，不是靠语言，而是靠实力。”青木司看着仲村龙之介，语气诚恳：“就像您可以利用校规可以想办法让我退学，来维持你想要的学校秩序，是因为您拥有这个权利。”
“而我能建立秩序的方法，也许只有依靠暴力这种浅薄的手段了。”
“不过……您不可能用同样的手段，让所有的不良少年退学。”青木司语气笃定，看着仲村龙之介，露出了自信的微笑：“私立高中，毕竟还是要靠学费，获得盈利，才有存在下去的意义的，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就算不是，您也不想面对那些不良少年的报复性举动，毕竟很多这个年纪的家伙，脑袋一热什么都做得出来。”
仲村龙之介端起茶杯，眼神饶有趣味的看着青木司：“你说的的确没错，我也许永远不会开除所有的不良少年。”
“但是，我还是可以开除你。”仲村龙之介笑着：“你依然没有说出我最想听到的那一点。”
青木司与他对视着，两人笑的有些默契：“所谓不良少年，跟着一头红着眼的恶狼，那些家伙也只能成为恶狼。但是跟着一头拥有抱负的猛虎，他们就可以成为一群猛虎。”
“猛虎？”仲村龙之介笑着起身，拿起自己放在桌上的茶具，倒了一壶清茶，放在了青木司身前。
青木司拿起茶具，一饮而尽。
“我自以为，我算得上一个有能力的人。”青木司笑着，却刻意避免了关于对猛虎的解释，只是淡淡叙述着：“起码在现在，我有能力约束着我的人。他们虽然还是不良少年的身份，却可以在我的约束下不去做那些伤人的事情。而且我认为，他们之前虽然是不良少年，但却都是一个个有担当的男子汉。”
“他们只是缺乏一个好的领导者而已，而我，会领导着他们去约束那些恶狼。我有责任，也相信我能做到，让他们在三年高中生涯结束后，任何一个时间回想起这段高中岁月，都不会觉得自己是虚度了光阴，而是由衷的为此感到骄傲。至于那些恶狼，起码在我还没倒下之前，恶狼只能缩着尾巴，充当家犬。”
“一群红着眼的恶狼是可怕的，但一群家犬却不会。”青木司说完，就看仲村龙之介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仲村龙之介举起茶杯，不似青木司一饮而尽，而是细细品了两口，才轻轻开口：“有抱负的猛虎嘛……”
“学校的天台借你三年。三年之后能不能属于你们这群家伙，就要看下一只猛虎有没有能力了。那些椅子桌子，就当我给你的私人‘社团’做了个支持。”仲村龙之介的视线似乎带着些警告：“但如果有一天，我发觉猛虎变作了噬人的恶狼，就算它对我咧着獠牙，我也绝不会畏惧。”
青木司轻轻的笑着：“我会尽量不把天台弄得太乱的。”
仲村龙之介和青木司对视着，两人谁也没说话。
许久，仲村龙之介才长舒一口气，站起身来，表情感叹的伸出了手：“后生可畏啊……”
青木司伸出双手与其相握，表情尊敬：“您更值得尊敬，相信如果没有您，现在的舞阳高中一定没有现在的模样。”
“呵，你小子。”仲村龙之介哑然一笑，与青木司结束了握手：“该干嘛就干嘛去吧，别耽误了上课。”
“是。”青木司礼貌的鞠了一躬，缓步走出了校长室。
仲村龙之介双手背后回到办公桌前，坐在了价格不菲的黑色转椅上，拉开了抽屉，一张薄薄的纸张被他拿在了手上。
纸张上面赫然是大写加粗的三个大字《五戒录》，仲村龙之介已经忘了这是第几次，去看这封在他看来十分幼稚“投名状”了。
“青木……司。”仲村龙之介转动身下的椅子，再次看向窗外，校园内一片欢声笑语，随着上课铃声的响起，再次重归平静。
“有抱负的……猛虎……吗。”

第一百一十二章 听，哭声一片
青木司刚打开门走出校长室，就差点被吓得又把门撞开。只看校长室门口边上，前田虎，藤原淼，松阪大武，照桥心美，松下一男五个人紧紧贴着墙边。像是要叠罗汉似的挤在一块，对着他竖起了手指放在嘴边。
“你们……”青木司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这几个家伙，笑道：“你们在门口偷听了多久？”
“小点声小点声，别被校长听到。”前田虎激动地勾着青木司的脖子，涨红了脸：“老大你可太厉害了！猛虎青木司，我在外面听着都快忍不住给你鼓掌了！”
藤原淼也同样激动：“果然是老大啊！”
“这是拍电影吗？我这是在做梦啊？”松阪大武一脸如在梦中的陶醉表情。
“司君……”照桥心美俏脸通红，双手手指相交紧握摆在胸前，眼里都要冒出红心了。
连松下一男这个老师，都忍不住露出了尊敬的表情，对青木司认真的竖起了大拇指：“厉害！你是我教过最厉害的学生！连学校的老师都没有人能在校长面前保持这样的态度，说话还这么有理有据！”
果然，这家伙家里一定是混极道的！这样熟练的利益交换，这样熟练的谈判手段，怎么可能是高中生能拥有的！？松下一男想到这，一阵后怕：好在我对他始终客客气气的，要不然我恐怕真的要出大事了！回去一定要将这件事告诉办公室的其他老师，简直太刺激了！
照桥心美看着青木司，表情别提有多迷了：司君果然是个强大的男人，面对校长的逼迫，还能说出那么多有道理的话来。这简直和小说里的超级冷酷总裁都没有什么差别，不，刚才他们的谈话，就连恋爱小说里的男主角都不一定能说的那么好吧！
不行了，我要忍不住哦吼出声了！照桥心美急忙憋住了气，不想在青木司面前露出自己哦吼的样子，脸越发的红了起来。
青木司无语的摇了摇头，看着面前一个个把脸憋得通红，比他还要兴奋的家伙，无奈的发出了呵呵的笑声：“那个，别的不说，现在已经打了上课铃了吧？”
“你们为了听墙角，连上课都能迟到吗？”青木司特别的看了一眼松下一男，你好歹是个啊老师啊，跟着学生一起趴在门前偷听，也不觉得丢人吗！
松下一男好像现在才醒悟过来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急忙正色道：“大家快回去上课吧，已经上课五分钟了。”
“老大！”前田虎激动地搂着青木司的脖子，差点给青木司勒的翻了白眼：“能跟随老大，简直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
“我，我简直太荣幸了！”多愁善感的藤原淼都快流出了眼泪，摸着通红的眼眶：“这辈子，能有舞阳之虎青木司这样的老大，就是让我明天就死，也死而无憾了！我从没想过，像我这样的不良少年竟然还有成为所谓猛虎的一天！”
“我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天，老大！我一定会做到，在三年毕业以后，无愧于您小弟的身份的！”
喂喂喂！太夸张了吧！现在就死了你还怎么和你的咸鱼酱谈恋爱！青木司害怕弱智会传染，小心的往边上靠了两下，扭头看向松阪大武：“大武，你看他是不是太夸……张……了？”
青木司一句话说到后面已经有点说不下去了，因为松阪大武此时竟然已经和前田虎抱作一团，热了盈眶的埋下了头，甚至发出了丢人的呜呜哭声。
喂喂喂！你们两个大男人哭个什么劲？怎么连照桥心美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妹子都不如？！你看看人家，多安静，多正常啊！怎么我的小弟这幅样子呢？
“青木同学！快来，照桥同学晕倒了！”松下一男惊慌失措的声音传到了青木司耳中，他一脸懵逼的扭头去看，照桥心美的脸红的都要冒出蒸汽来了，双手捂着心脏，双目紧闭，靠着墙缓缓的坐在了地上，口中好像还在念念有词。
青木司急忙蹲下身去查看她的情况，才发现她竟然此时竟然在念叨着：“哦吼……哦吼……哦吼……”
她竟然因为一直强忍着哦吼的声音，憋气活活把自己憋得大脑缺氧晕了过去！？
我的妈呀！
青木司有些表情惊恐的站起身来，靠在楼梯的扶手上，真心的害怕，自己有一天也会变成这些人的样子。
此时的照桥心美似乎是缓过气来了，一回到现实，竟然发现自己如此可笑的坐在了地上。而且青木司还正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瞬间觉得天崩地裂，发出一声惊叫，急忙起身：“不是，不是的！”
她慌乱的起身，却脚步慌乱的失去了重心，眼看着要自己摔倒在地，右手本能的一抓，竟然抓在了一旁一脸关心的看着她，还蹲在地上没起来的松下一男的脑袋上。手一滑，一使劲……竟然，竟然抓下了一把头发！
松下一男只觉得脑袋微微一痛，下一刻，脑袋一阵清凉。他呆呆的看着照桥心美手里的稀疏的一缕头发，颤抖的手缓缓摸向了头顶。
往日还有几根飘逸的黑毛的脑袋上，只剩下了边角上还有几根淅淅沥沥的毛发。
吞了一口唾沫，松下一男像癫痫发作一样的手疯狂抖动着，勉强拿出手机。屏幕上，一个脑袋中央已经完全变秃，只有两侧挂着几缕黑发的超恐怖景象出现在了眼前。
“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松下一男腿一软坐在了地上，手机也摔了下去，捂住了脸，放声大哭：“好不容易才保住的一点头发啊！我每个月的工资有一半都用在了保养头发上啊！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这样对待我啊！我只是想有点头发，只是有点头发就够了啊！”
照桥心美连忙蹲在地上不断道歉，急的就快哭出了声：“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看着这一出闹剧，再看看前田虎，松阪大武，藤原淼三人此时抱头痛哭的模样，青木司一脸麻木的转过了身。
一想着自己有朝一日，可能会看着毒岛学姐忽然忍不住哦吼出声。或者在穹鄙夷的眼光里坐在客厅，看着完全弱智的热血极道电视剧乐呵的不行，青木司就觉得未来一片黑暗。
还舞阳猛虎个屁啊！萌虎吧！
一想到未来那些不良少年看着自己，一脸嚣张的说着：你丫就是舞阳萌虎青木司吧！青木司就觉得自己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我要去上课了！”青木司一溜烟跑没了影，爆发了潜能的他甚至跑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快一些。
“嘎吱……”校长室的门被打了开来，皱着眉头的仲村仁之介扭过头来，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门口大哭大闹。然后，他就看到了松下一男捂着脸痛哭流涕，脑袋上只剩下了……
仲村仁之介花了三秒钟数了一下，是最后五缕头发。
然后，他就默默地关上了门。
回到自己的转椅上，仲村仁之介犹豫着拿出自己藏在柜子里的小镜子，一只手抓着头发微微使劲。只看那颜色花白，却一丝不苟的背头，竟然被他取了下来！
这看起来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竟然是个假发！
盯着手里的假发看了会，仲村仁之介又抬头看了看镜子里自己稀疏的头发，犹豫了许久，从名片夹里抽出一张名片。
《假发私人订制》，看着上面写着的名字，仲村仁之介将其用手机照了下来，悄悄发给了松下一男的手机。
这是作为校长，我能为你最后能做的一件事了！
仲村仁之介默默的重新戴上了假发，表情稀疏的听着外面断断续续的哭声，不知不觉红了眼眶。

第一百一十三章 青木司就是我哥
“穹！”青木司趴在门前，一副不给我开门就不走了的样子，死皮赖脸的敲着房门：“开开门啊！”
“不要！”穹的回答坚定而简单，这已经是这两天的常态了。明明上次已经说动了穹，看她的表情似乎也放下了心结不打算了再疏远自己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又忽然大发雷霆把自己赶了出来，当真是让青木司摸不着头脑。
“今天是周五啊，明天我就休息了，我们再出去玩好不好？”青木司想尽办法想让穹把门打开，他相信只要穹愿意和自己面对面的谈谈，什么误会也能解开。
青木司对自己的语言能力还是很自信的。
咳，当然也有一点点点点系统的功劳。恩，是一点点中的一点点。
“不要！”穹的声音还是无比坚决。
穹坐在房间里，鼓着嘴看着盯着电脑屏幕，手里的鼠标娴熟的移动着，屏幕中枪火四溅，敌人应声倒地。
我才不会开门呢，一见到你整个人都变得怪怪的。
穹这么想着，心里又想着之前那个夜晚，只是想了一下，就觉得心脏又怦怦跳了起来。可一转眼又想到青木司那时一脸茫然的模样，穹又有些火大的咬紧了嘴唇：我们可不是亲兄妹啊！笨蛋！
“穹……”听着门外青木司拖着长音的样子，穹哼了一声，不想理会。
把碍事的银白色长发再次归于脑后，穹加大了耳机音量，专心致志的继续游戏。
“穹，一起玩游戏好不好！”青木司的声音明明不大，可穹却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能听得清清楚楚，就好像他的声音和别的声音截然不同似的。
“啪！”就在穹走神的时候，耳机一声爆响，吓得她差点把耳机丢出去砸向电脑屏幕，面前的角色已经趴在了地上。
“哦吼吼吼，洁白の圣天使啊，你怎么如此孱弱，被人一枪就放倒了？还是看我的吧！”耳机里传来了队友的声音，让穹忍不住撇了撇嘴，语气清冷的回复道：“刚才有事。”
“又是你那个哥哥在烦你啊？”耳机里女孩子的声音有些幸灾乐祸：“哦吼吼吼，真是可怜，连在魔界修炼时都不能获得清净。”
“游戏！”穹面无表情的强调着这是游戏，而不是魔界。
和她一起双排玩游戏的家伙叫做黑猫，自从两年前玩一款叫做塔刀的MOBA游戏时，穹在线上击败了对方，这个叫黑猫的家伙就把自己称作是什么：千叶の圣天使，纯白の圣天使之类的中二名字。
还总是叨叨着自己和她是什么宿敌之类的，简直中二到爆！
要是司和她玩游戏，肯定得被她烦死吧？
穹连忙晃了晃头，怎么又想到青木司身上了。微微挪开一点耳机，听着门外的青木司还在不断地找着话题和她说话，想要她打开房门，穹才又勾起嘴角。
随口又回了一句不要，听着门外青木司有些泄气的样子，穹才继续戴好了耳机。
“哈哈，看我黑魔法之八秒续命术！端坐于天际的黑天使啊，借住我无穷的力量……”耳机里的声音又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中二的话，穹娴熟的按下了静音键，等到了自己游戏里的人物被扶了起来，才重新打开。果不其然叫做黑猫的家伙刚好念完咒语。
刚才，是你打得我吧？穹微微眯起了眼，游戏中的人物微微侧头观察着远方。她冷哼一声，甚至没有先补充血条，就探出了头去，手中的狙击枪展开了瞄准镜。
屏幕准星里一个细小的黑点微微闪动的瞬间，穹右手鼠标甩出一道剧烈的弧度，下一刻随着枪声响起，远处的敌人应声而倒。
“可恶，我才刚刚瞄准！”黑猫有些郁闷的声音让穹不自觉得笑了起来。
自己的游戏天赋也许并不是特别出众，但穹每天的时间多呀！相比于黑猫又要兼职又要上学，穹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去玩游戏，玩得好那是理所当然的！
“对了，前两天我遇到了一个特别可恶的家伙。”黑猫忽然扯起了家常。
穹没有回她，她知道黑猫会自顾自的继续讲下去。
“你也知道我平日偶尔在书店看守黑魔王的封印的对吧，两天前，在我准备结束一天的看守工作，回到我的宫殿的时候，一个超级恐怖的光头大魔王出现了。”
光头大魔王？穹不自觉地看了看门口。
“哼，本堕天使怎么会畏惧那光头大魔王呢？虽然他长得十分凶恶，还试图用精神恐惧的黑魔法击垮我，但我十分机智的使用了高声救援的法术，召唤来了天界巡警。”说到这，黑猫有些洋洋得意：“那个光头大魔王根本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束手就擒了。”
“最好笑的是，他竟然还登上了早上的报纸，被困魔锁链困住了双手，押送走了哈哈哈哈！这一回，他肯定知道了我的厉害，再也不敢造次了吧！哼，我千叶の堕天使就是如此恐怖，如此强大！”
听着黑猫的话，穹脸色渐渐变得有点不对头。
等会，两天前？
不是青木司被警车送回家的那天吗？
然后不就隔天一早就被打了马赛克送上了早间新闻？
据他说不就是因为长得凶把一个女孩给吓到了，引起了旁边路人的误会，被路人打电话报了警才被抓回去调查了吗？
难道说……
穹忽然开口：“你说的光头……是不是脸上还有伤口？”
前两天司脸上的伤口还很明显吧。
“诶？你怎么知道？”黑猫语气变得有些惊讶。
“是不是还穿着黑色的运动服？”穹继续发问。
“诶？！”黑猫的惊讶的长长诶了一声。
穹无语的抬起了头，双手松开了鼠标，发出了呵呵呵的笑声：“那个家伙……”
“就是我哥哥。”
一时间，两人语音频道一片寂静。
许久，黑猫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的哥哥是不是叫做……青木……”
“司。”穹语气淡然的补上了最后一个字。
“你的好友已断开连接。”看着忽然秒退游戏的黑猫，穹缓缓勾起了嘴角。
千叶の堕天使是吧？
黑魔法是吧？
喜欢念咒语是吧？
一生的宿敌是吧？
穹露出了一丝坏笑：那个叫黑猫的家伙，现在肯定要崩溃了吧。
大概要多久，她才会上游戏求我让我不要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别人呢？像她这种中二病要是被人知道了现实里的身份，肯定得崩溃了吧？
十秒？不对不对，以笨蛋的脑回路大概需要一分钟才能想明白吧。
慢慢悠悠的晃着洁白的小腿，穹控制着人物在游戏里静静地等待着。
五十六秒时，游戏里黑猫的角色才重新连接了上来。
“求求你千万别告诉别人我就是黑猫这件事啊否则我怎么做人怎么兼职啊这份工作很难找的啊！”
哦？竟然比我想的还要早了几秒。
穹慢悠悠的说着，笑的无比灿烂：“注意标点符号，慢慢说。千叶，の，堕天使。”
“啊啊啊啊！”
八千代市某户普通住宅中，发出了少女绝望的悲鸣。

第一百一十四章 当然是选择原谅她
青木司有点心灰意冷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随便开了个频道，抱着医书仔细研读着。今天对穹的努力，又没有取到成效呢。不管怎么说，穹都不愿意打开房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做得不对，总让她莫名其妙的有点生气。
看了大概半个小时，到了差不多做晚饭的时间，青木司才放下医书，伸了个懒腰，就这么开着电视准备去做饭。
拿出蔬菜，青木司哼着小曲，听着电视里女主持人在综艺节目里讲着段子，一想到明天放假能好好睡个懒觉，青木司就觉得无比幸福，连切菜的动作都勤快了几分。
每天因为要在梦境练习室里苦苦练习，青木司上课的时候都没有精神饱满过一回，每天都困得要死。
切着菜，耳边的女主持讲的段子让青木司偶尔呵呵一笑。
“话说回来了，最近你在忙什么呢？”电视里一个男性艺人问向了女主持。
女主持柔柔一笑，回复道：“说起来最近的确不算太忙，因为最近忙着在准备结婚。”
“噢噢噢！”电视机里传来了一群人夸张的感叹：“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准备结婚了啊！”
“是啊，我也没想到。”女主持人说话的声音有些羞涩：“不过一说到结婚，我就忽然想起每天晚上七点准时开始播放的《极道风云再起之不良少年阿虎》，这部电视剧……”
“哎呀！”青木司听着这突然而来的转折手一哆嗦，手里的菜刀在手指划开了一道口子，他本能的把刀往边上一甩，捂住了手指往后退了一步，撞在了身后餐桌前摆放的椅子上。椅子被撞的往后一倒，发出了砰的声音，哗啦哗啦的倒在了地上。
“嘶……”倒吸一口冷气，青木司苦笑着赶紧用水冲了冲血流不止的伤口，心里对女主持人平白多出一股怒气：“你收了多少钱才能从结婚扯到电视剧上啊！这破电视剧这么多宣传费用，能回本吗！”
青木司用厨房纸巾暂时包裹住手指，看着血流不止的伤口急忙蹲在了客厅寻找着创口贴。
楼上，穹因为听到了楼下噼里啪啦好像什么摔倒了的声音，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房门。听着楼下翻箱倒柜的声音，穹悄悄地走下楼梯在拐角观察着客厅的情况。
她觉得这可能是青木司用的计谋——是为了骗她走出房间的。这个家伙总是一脸憨厚的同时又莫名狡猾，他肯定已经知道了自己一见到他就绷不住脸，才专门想方设法的要和自己当面说话。
但随着她看到青木司蹲在客厅，皱着眉头一只手翻着柜子，另一只手被纸巾包裹着，鲜血染透了纸巾的模样，立刻便走了出来。
“穹？”青木司惊讶的看着向自己走来，皱着眉头的穹，苦笑着把受伤的手往回缩了缩：“你怎么现在下来了。”
“伸手！”穹冷着脸，来势汹汹抓过青木司的手，明明态度想保持的冷淡一点，以此来告诉他自己还没原谅他，可行动时又不由得动作轻柔起来。
小心的揭开了纸巾，看着上面不算大也不算小，一道血肉模糊的切痕，穹狠狠地皱紧了眉头：“笨蛋……做饭都会切到手指吗？”
看着穹明明一副小女孩的样子，语气却成熟得很，青木司不由得微笑了起来。
“笑什么？笨蛋！”穹白了青木司一眼，自己来到了电视机下面的柜子里，两下就翻出了医疗箱，递给了青木司。
看着青木司因为受伤，十分别扭的拿着医疗箱的样子，穹无奈的叹了口气：“真是……”
只看她又将医疗箱拿了过来，跪坐在青木司身前，打开医疗箱先是拿出消毒用的碘伏，抽出一根棉棒，看着青木司鼓起了脸：“看什么，伸手。”
青木司听话的伸出了自己受伤的手指。
穹把纸巾放到地上，用棉棒沾了点碘伏，擦在了青木司伤口上。
青木司小小的吸了一口气。
“疼吗？”穹的动作更小心了一些。
青木司摇了摇头，嘿嘿笑着：“不疼。”
“笨蛋！”穹低着头，脸颊微红，给他擦了伤口以后，看着青木司故作冷淡地说道：“去把伤口边上洗干净再过来。”
说着，递给他一根棉棒。
青木司老老实实的起身去用棉棒绕开伤口，洗干净手指边上的血迹，才又回到原地，看着穹傻乐。
穹拿出创口贴，两手捧着他的手指，将伤口贴好，看他乐呵呵的表情羞愤地用手指在创口贴上狠狠一按。看到这一下让青木司疼的呲牙咧嘴，才哼了一声站起身来。
转身又要往楼上走去。
“穹！”青木司盯着她银白色的长发，语气温柔。
穹原本打算装作没听见，却听青木司继续说着：“谢谢，穹。”
“笨蛋。”穹忍不住扭过头来，看着青木司一脸微笑的样子，羞恼地说道：“切菜都会切到手指的大笨蛋！”
说完，蹬蹬蹬小跑着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又啪嗒一下把门甩上了。
靠在门边，穹对自己很是失望的拍了拍脑袋：“怎么又没忍住，这下司肯定又得意起来了！真是的……”
真是个不坦率地孩子呢。青木司心里暖洋洋的，笑容怎么也收不回去。把医疗箱收拾好后，青木司看着电视上还在侃侃而谈的女主持人，听着她在那说着什么电视剧两国合资，文体两开花之类的屁话，竟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讨厌她了。
嗯，大家都是要恰饭的嘛。
青木司选择了原谅她。当然，电视剧还是不会去看的，那里面的人又会打又会说话，全都是人才。他觉得现实里自己身边就已经够精彩的了，还是不要被电视剧来继续刷新自己的下限了。
摸了摸自己的手指上的创口贴，青木司又回到了厨房，开始了快乐的做饭时间。
“阿珍，爱上了阿强~”唱着不知道怎么想起来的华夏歌，青木司嘴角都快咧到耳朵边上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生病了
“嗡嗡，嗡嗡。”
耳边手机的震动声让青木司有些头疼的睁开了眼睛。原本以为今天可以睡个懒觉的他，昨天好好地在综合格斗训练场里练了个痛快。
有些身体发软的拿出了手机，看了一眼里面的消息。
“老大，周六要不要出来玩？”青木司看着前田虎发来的消息，疲惫的在床上翻了个身，手指回复道：“下午再说吧，我想再睡一会。”
“老大……已经下午了啊。”前田虎的信息让青木司眼睛微微瞪大，眨眼去看，手机上的时间赫然写着下午一点半。
我怎么能睡到这会？穹的早饭和午饭都没吃吧？
想到这，青木司立即就想起身。
然而，刚一用力，青木司就觉得脑袋一阵眩晕，撑着床的手一软，又躺在了床上。
不对……我这是……
青木司伸出了手放在自己额头上，只觉得自己的手和脑门都热的惊人。
发烧了吗？
“咳……”咳了一声，嗓子里又干又痛，青木司在床上躺着缓了缓，才勉强靠着床头靠背坐起身来，拿着手机给前田虎发了个消息：“身体不大舒服，今天就不出去了。”
前田虎很快就有了回信：“我知道了，老大好好休息。”
将手机随手放到床边书桌上，青木司虚弱的站起身来，穿好了衣服，脚步发虚的走出了房门。
“咚咚。”敲了敲穹的房门，青木司声音沙哑地说道：“穹，吃过饭了吗？”
“没。”穹好像在玩游戏，回话的声音有些漫不经心。
青木司咳嗽了两声：“今天……叫外卖好吗？”
“啊？”门里的穹发出了一声有些疑惑的问声，随后传来了哗啦的杂音，好像是她摘下了耳机：“什么？”
青木司眼皮都有些睁不开了，脑袋靠在冰冰凉的墙壁上，声音虚弱：“我是说，今天吃外卖可以吗？”
“随便。”穹在房间里微微皱眉的看向门口，总觉得今天的司有些怪怪的。不但一觉睡到下午，还要点外卖……
总不能是坚持了两个礼拜，有点坚持不下去这样的生活了吧？穹的小脸霎时间变得有些惨白，但她很快的便自己摇了摇头：怎么会呢，司才不是那样的人。
她把耳机放到电脑桌上，犹豫了半晌，站起身来。
“想吃什么呢？”青木司靠着穹门口的墙壁坐着，勉强打起精神看着手机里的外卖电话。
耳边却传来了穹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嘎吱！”
穹拉开门，就看到了脸上微微发红，坐在门边上一脸疲惫的青木司。
“司？”她皱紧了眉头，看着青木司，表情隐隐有些紧张：“你怎么了？”
青木司强打精神的开朗一笑，站起身来：“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了，想休息一天。”
“过来！”穹却不吃他那一套，只是皱着眉，小脸绷得紧紧地，伸出了手。
青木司眨了眨眼，苦笑道：“真的没事。”
“快一点！”穹严肃的抿起了嘴唇，走到青木司身前，一只手抓着他的衣领，让他弯下身来，另一只手摸向了青木司的脸颊。
青木司有些不好意思的偏过了头，他总觉得自己好歹两世为人，还让穹像个小大人一样照顾自己，真的是太难为情了。
“发烧了？”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青木司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伸出了手放在她的小脑袋上：“不要皱眉，会有皱纹的。别担心，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
“笨蛋！”穹生气的拍开了他的手，哼声道：“如果能照顾好自己，那就好好照顾好自己啊！现在病得这么厉害了，才想着要自己照顾自己，这样的司就不要谈什么照顾我了。”
青木司为难的笑笑：“可能是昨天去练完拳，回来的时候汗水被风一吹，有点感冒了。没关系，吃点药，多喝点热水就好了。我的身体可是很棒的。”
青木司看着穹生着闷气，表情有些郁闷的样子，只觉得她这幅稍稍鼓着脸的模样真是可爱极了：“好了好了！想吃什么？我来点外卖。”
“笨蛋！快回去躺着。”穹抓着青木司的衣角，使劲的把他往屋子里拖。
青木司不好反抗，也就只得乖乖让她推着自己回了房间。
穹只是微微用力，青木司就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我都睡了一天了，真的没关系的！”青木司看着穹盯着自己的样子，连连摆手。
但是穹却表情很是认真，重重的叫着青木司的名字：“司。”
“啊？”青木司看着她稚嫩的脸上，成熟而又严肃的神色，只觉得这一刻她完全不像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女孩。
“躺下去。”穹说完，直勾勾的盯着青木司，意思很明显，你不听我的话，我就要发火了。
青木司可不想再惹穹生气了，所以只得乖乖躺了下来。脑袋刚一沾上枕头，好不容才鼓起来的力气，就又消失得一干二净。脑袋隐隐发昏，眼皮都有些睁不开来。
穹抓起被子盖在青木司身上，看着他一躺下来就有点睁不开眼的样子，紧绷的表情终于放松了下来，露出了担忧的表情，叹了口气。
“躺好，不要动。”穹叮嘱了一句，起身走出了门。
青木司苦笑着看着穹走出去，传来了下楼的脚步声，自嘲的笑笑：“我这个哥哥当的可真够失败的。”
缓缓闭上了眼，青木司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床铺越来越柔软，整个人好似都要陷进去一般，进入到了半梦半醒的状态。
隐约之间，一只冰冰凉的小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青木司费力的睁眼，也只能勉强看清，床边一头银发散落于肩的穹，正一只手支着床铺将上身前探，一脸心疼的看着自己。
她离的很近，近的青木司隐约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
“吃了药在休息吧。”穹小心翼翼的托起了青木司的脖子，银发随着动作，有几根轻轻落到了青木司的脸上。
青木司勉强直起身来，看着穹既有责怪又有心疼的眼神，有些艰难的露出了微笑：“抱歉，这回好像真的病的挺严重的。”
穹长长叹了口气，摸着他有些烫手的脸颊，微微皱着眉头：“你这家伙……”
怎么办？他好像真的烧的很厉害！
穹拿出退烧药，小心翼翼的送到青木司嘴边，用温水帮他把药服下，看他把水喝了个精光，才缓缓扶着青木司躺平。
穹马不停蹄的又搬来了热水盆，将毛巾打湿后拧干。
青木司此时已经有些睁不开眼睛，听到耳边哗啦啦的水声，只是无意识的瓮动着嘴唇，安慰着穹：“没关系……睡一觉，就好了。”
穹伸出手，用毛巾擦拭着青木司滚烫的脸颊，可爱的小脸因为皱眉看着成熟了许多：“笨蛋，不要逞强了。”
“睡吧。”穹轻柔的声音与动作，让青木司不自觉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她一遍又一遍的将毛巾搭在青木司的额头上，看着青木司沉沉睡去。
最后，累的满头是汗的穹才安安静静的坐在床边，看着青木司的脸许久一言不发。

第一百一十六章 是不是太把她当小孩子了？
“笨蛋……”
看着陷入熟睡的青木司，穹坐在床边，轻轻伸出自己一向冰冰凉的手，轻轻抚摸着他仍自滚烫的脸颊。
司的脸……比想象中的还要光滑呢。
穹呆呆的看着青木司，此时陷入沉睡，因为难受而微微皱眉的青木司，表情再无往日的成熟冷静。看着他轮廓明显，却还带着一丝稚气的面容，穹第一次意识到，原来青木司也只是个还未成年的男孩。
往日他的一举一动十分成熟，口吻也像大人也似，几乎让穹完全忘记了——但论年纪而论，青木司也不过只比她大上一岁，还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
青木司此时也许是因为脸上穹冰冰凉的小手让他感受到了舒适，在睡梦中微微舒展了眉头，本能的朝着穹的方向伸了伸脸，就像是在撒娇一样。
从来没有见过青木司这副模样的穹不自觉得露出了微笑。
“我是不是……太任性了？”穹朝着青木司的方向挪了挪位置，身体几乎只和青木司隔着一床被子，甚至能感受到青木司身体随着呼吸的不断起伏。
穹的手摩挲着他的脸颊，犹豫了下，做贼似的悄悄低下了头，把自己的小脑袋轻轻放在了他的心口。青木司的心跳声稳定而又有力，一股很像儿时曾在父亲那里感受到的安全感，让穹忍不住眯起了眼。
司，是不是每天过得也很辛苦？穹趴在他的身上，嗅着青木司独有的淡淡味道，说不上是什么香味，却让她很是喜欢。
是啊，在两周前，司才刚刚失去自己相依为命的父亲，他的心里又怎么会像表现的那样平静？穹的眼神有些愧疚，她在青木司的胸膛上抬起头来，有些痴痴的看着他：他也会常常有，整个世界里只剩自己孤零零一个人的感觉么？
不，起码我还有父母可以依靠，司才是真正的一个人吧？穹一想到，自己之前对青木司故意冷落，甚至有些疏远的模样，就可以将心比心的感受到那让人无比揪心的难过：司……一定因此很受伤吧？
“对于司来说……我是特别的吗？”穹小声的喃喃自语着，把平时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话，借着青木司昏睡的时候，一口气全都倾诉了出来。
“司平时，也会感受到孤独吗？”穹缓缓起身，身子向前，小脸挪到了青木司的脸颊之上，青木司的脸颊在她眼中，连细小的毛孔都清晰可见。
“司会因为我的疏远，而难过吗？”穹轻轻低下了头，将自己冰凉的额头抵在了青木司的额头上，逐渐感受着自己冰冰凉的额头也变得温热了起来：“可是司，是因为什么才能让自己表现的这么坚强的呢？”
“是因为什么，才会对我这么好的呢？”穹一头银发垂下，落在了青木司的脸侧，鼻尖与唇瓣甚至能感受到青木司呼吸时炽热的气流，脸颊因为脑中混乱的想法而微微发红。
“是因为……把我当做了普通的妹妹吗？”穹缓缓低下了脸，鼻尖也碰触着青木司的鼻尖。
“还是和我眼里的司……一样珍贵呢？”
闭上了眼，颤抖的眼皮暴露了穹不安的内心。她一只手还放在青木司的脸上，另一只手却不知不觉攥紧了裙摆。微微用力，宛若果冻的两片唇瓣向下轻移，在青木司脸上稍有碰触，自己也不知道碰到了哪里，就感觉浑身像忽然蹿过了一道电流一般。慌乱的抬起头来，发现青木司一动不动，穹才舒了口气，坐直了身子。
将已经冷却的毛巾重新打湿，放在青木司的额头上。穹轻笑的模样，就像是个偷吃了糖果的小女孩，天真快乐。
伸出手指点了点青木司的脸颊，穹温柔的注视着青木司：“对不起，没有经过你的同意。”
“但你如果不说话，我就当你不介意了。”穹看着依旧陷入在沉睡中，一动不动的青木司，自顾自的点了点头：“不介意就好。”
穹站起身来，将水盆费力的双手抱起，踉跄着走下了楼，为青木司重新打了一盆热水放了上来。
她又开始了重复的为青木司在脑袋上敷着毛巾，换了四五次水，直到一小时后青木司的体温逐渐稳定，才疲惫的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关门前，看着沉沉睡着得青木司，穹表情复杂的轻轻开口：“笨蛋……好梦。”
关上门，青木司的房间里又恢复了一片宁静。
……
不知过了多久，青木司才浑浑噩噩的睁开了眼，他只觉得嗓子里干燥的就像要烧着了似的，脑袋还是十分昏沉。兴许是这些天的疲劳和精神压力，在这一瞬间全都爆发了出来，他只感觉自己强健的体魄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脆弱。
这也难怪，青木司不仅每天早上五六点就起床开始做便当，晚上还要打拳，回家还要看书到十二点才能睡觉。睡觉时还要在梦境训练室里继续练习各种技能，有限的睡眠时间就这样被进一步压榨了。一天两天还好，这么一周两周的下来，对身体的负担的确不小。
勉强坐起身来，青木司就看到了身旁的书桌上，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温水。
愣了愣，青木司嘴角慢慢挂起了微笑，伸手将水杯拿了过来，凑到嘴边。抿了一口，水温刚刚合适，也不知道穹碰巧做到的，还是下了苦心。
将水杯里的水一饮而尽，干得要冒烟的嗓子总算好受了些。青木司找出手机，上面的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六点半。
糟了，穹还一天没吃饭呢吧！
青木司急忙起身，推开了门，扶着墙一点点下了楼梯。
厨房里竟然亮着灯光，还响起了咕噜噜煮着什么的声音。青木司惊讶的看去，只见穹一头银发扎成了双马尾，身上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睡衣，而睡衣外，还套着平时青木司做菜才用的围裙。
她微微踮着脚尖，费力的用勺子搅动着锅里煮着的粥，精致的小脸上两片粉嫩的唇瓣紧紧抿着，动作无比认真。一股淡淡的粥香味，让一天没吃饭的青木司觉得肚子忽然饿了起来。
“穹？”青木司发出了呼声。
穹扭头，对着青木司微微一笑：“坐着看会电视吧，一会就做好了。”
青木司当然不会坐在沙发上去看电视，而是快步走了过来，看着她满头大汗的模样，急忙伸出了手：“还是我来吧，你快去坐着休息一会。你平时也不运动，今天突然做这么多事，会身体不舒服的。”
穹不满的瞪了青木司一眼，没有丝毫要让开位置的意思：“只是煮个粥而已，我的身体还没有这么弱！”
青木司表情有些难为情：“这，这……”
“快！”穹表情似笑非笑的看着青木司：“怎么，觉得我做的东西不能吃吗？”
“当然不会！”青木司急忙摇头。
穹给他做饭吃他连想都没想过，别说好不好吃的问题，哪怕是这粥煮成了锅巴，他也吃得下去。
“那就去坐着休息，如果不是因为司病了，我才不会这么做。”穹扭过头来，专心致志的看着锅里煮着的米粒。
青木司张了张嘴，还是老老实实的没再多说什么，坐在了离穹不远的餐桌边，双手靠在椅背上托着下巴，静静地看着她。
自己是不是偶尔太把她当做小孩子看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学习小组
穹坐在青木司的对面，一只手撑在桌上，另一只手漫不经心的拿勺子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微微眯着的大眼睛悄悄地打量着青木司。
青木司抱着粥碗，几乎把自己的脑袋都埋了进去，呼噜噜的吃着正香。
笨蛋……会烫的啊。穹忍不住悄悄勾起了嘴角，眉眼中隐有欣喜之色。
青木司将一碗粥呼噜噜的灌进了肚子里，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有效，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竟然真的感觉身体好受了许多。
“好吃！”青木司对着穹竖起了大拇指：“没想到穹做饭这么好吃啊！”
“只是照着网上做的，煮了个粥而已……”穹脸颊微微泛红的低下头，银白色的发丝却差点因为她慌乱的动作落在粥里，手忙脚乱的将头发抚在耳后。
青木司却认真的对着她点了点头：“不，是真的很好吃！是来到这里这么久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起码在他此时饥肠辘辘，又身心疲惫的时刻，这一碗暖暖的粥当真是比什么山珍美味都好吃。
他站起身来，又给自己盛了一碗，不顾粥的滚烫，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穹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又勾起了嘴角，柳眉舒展的像个月牙。
“叮咚！”
门口忽然响起了门铃声。
青木司抬起头来，却看穹的表情又变成了平日里面无表情的样子，轻轻开口：“我去开门。”
趴在门上的猫眼里往外看了看，前田虎的大脸出现在了眼前。
“前田虎？”青木司拉开了门。
“老大！”前田虎一看见青木司就高兴地叫出了声。
“司君……”“老大晚上好！”
在前田虎身后，竟然还站着藤原淼，松阪大武，还有照桥心美！
他们四个过来干嘛。
青木司眨了眨眼，退后了两步：“哎，你们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看望老大了！”藤原淼和前田虎不着痕迹的对视一眼，而后朝着青木司露出了开朗的笑容。
松阪大武举了举手里塑料袋中装着的点心，嬉笑道：“老大，我们还给你买了点心。”
照桥心美只是乖巧的对着青木司点了点头，脸上霞飞双颊，不敢轻易抬头看向青木司。
“欢迎。”青木司无奈的冲着他们笑笑，转身对着厨房里的穹高声道：“穹，心美同学也来了，不和她打个招呼吗？”
穹从拐角探出头来，面无表情的对着正在玄关脱鞋的四人点了点头：“噢。”
说完，也不等四个人说些什么，就转身走上了楼梯，回了自己的房间。
“抱歉，穹有些怕生。”青木司苦笑着替穹道了个歉，带着他们来到了客厅，自己先走到餐桌边把桌上的粥一口喝完，将穹和自己的碗筷放到了洗碗池里。
他们好像早就知道了穹的存在，并没有太多惊讶，只是点头表示了解。
前田虎几人把带来的点心放在了茶几上，藤原淼才打量着周围问道：“老大，叔叔阿姨呢？还没下班吗？”
“叔叔和阿姨最近一段时间都不在家里。”青木司笑笑，拿出了茶杯放在茶几上，让几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烧起了热水。
“老大为什么要叫叔叔阿姨？”前田虎疑惑的摸了摸头：“这里不是老大的家吗？”
沙发本来就不大，算上待客用的小沙发，也只是刚好让前田虎一行四人刚好坐下，青木司便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啊，这是穹的家，我只是借住而已。”青木司表情十分淡定的解释着：“原本打算赚了钱就搬出去一个人住的，但是叔叔阿姨这段时间有些事情要办，我就留在这也方便照顾穹了。”
青木司当然不打算一直住在这里，这虽然住的很舒服，可毕竟还是春日野叔叔阿姨的家。他作为外人，没有能力也就罢了，可现在他也挣了不少钱，租个房子还是问题不大的。只是现在还需要照顾穹，等穹的身体好些，叔叔阿姨也都忙完了穹爷爷的事回到家里，再做考虑吧。
“司君……”照桥心美用一种抱歉的眼神看着青木司，给前田虎几人使了使眼色。
前田虎虽然神经大条，还总是热血上头，但也不是没有眼力见。他哈哈一笑，岔开了话题不再多问，而是说道：“老大的身体怎么不舒服，是感冒了吗？”
“应该是，下午有些发烧，吃了药现在已经好多了。”青木司紧了紧身上的运动服，最近天气有些凉了，也不知道穹的屋子里会不会太冷。她身体这么弱，要是感冒了可就比自己麻烦多了。
“话说你们几个会凑到一起的？”青木司看着前田虎几人，表情有些好奇。前田虎，藤原淼，松阪大武这几个人天天一起玩倒是挺正常，但照桥心美是怎么和他们混到一起的？
藤原淼嘿嘿一笑：“是我们主动联系的，听说老大病了，就打算一起来看看老大。”
你们联系她干嘛？青木司白了藤原淼一眼，总觉得这家伙的目的不单纯。
照桥心美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从自己随身背着的小包里掏出了一个笔记本，放到了茶几上：“对了，马上就要模拟考试了，司君一定很头疼吧？这是我的随堂笔记，司君可以拿去看看。”
其实照桥心美是没有什么做笔记的习惯的，课堂上的知识对她来说算不得多难，这是为了帮助青木司才刻意写了一本出来。
青木司愣愣的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从哪看出来自己很头疼的，但却也没有当场拒绝她的好意，只是笑着：“那就谢谢心美同学了，我会好好看看的。等周一上课再给你拿过去。”
“没关系，如果能帮到司君我就很开心了，如果有什么不懂得，可以在Line上面问我。”照桥心美有些脸红的低下了头，心里高喊一声欧耶：这下子好感度肯定又上升了！
一想到好感度，照桥心美就想到昨天竟然在他脸前差点晕了过去，顿时脸若火烧，通红一片。
藤原淼看着照桥心美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胳膊肘怼了怼松阪大武，对前田虎也使了使眼色。
松阪大武当即咳嗽了一声，吸引了青木司的注意力后，笑着提出了建议：“老大，我有个建议！”
“没错没错。”前田虎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话说人家建议还没出口你就这幅德行，是当我看不出来你们早有预谋是吗？
但青木司也想看看这群家伙计划着什么，便点了点头：“什么？”
“我们开展一个学习小组吧！”松阪大武一脸正经的看着青木司：“为了在眼前的模拟考试，以及以后的期末考试都能考出一个好成绩，争取在高二分班时和老大还能在同一个班级念书。我们讨论决定，一起努力学习吧！”
青木司看着前田虎三人，目瞪口呆：“哈？”

第一百一十八章 巷中的惨叫
学习小组的事情，青木司表示前田虎几人开心就好。反正他四级的学习技能，已经足够他应付高中大大小小的考试，虽然想要靠这一点能力靠进什么东大之类的纯属白日做梦。但是，高一的知识对青木司来说真的是没有什么难度了。
在高一的模拟考试里，青木司觉得拿个满分也不是不可能的。毕竟高中的知识都是越往后越难，而且说句实话——青木司自己对比了一下舞阳高中和自己上辈子读高中时的学习难度。感觉自己在学习方面简直是从地狱难度跳转到了中等难度，比起以前来说真是轻松太多了。
看着前田虎等人笑的很是开心，青木司不自觉得轻轻摇了摇头。
“咳，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这么定了。”青木司正色的定下了所谓的“学习小组”，他看着一脸窃喜的呃前田虎三人，又看看表情羞涩的照桥心美，嘴角挂起了一道弧度：“也好，反正我觉得你们三个成绩的确差了点。距离考试的时间也不长了，不如就从明天开始吧。”
“明天？”闻言，四人齐齐发出了惊呼。
青木司眯眼笑着：“没错，明天下午，我们找个安静的咖啡厅，你们把书都带上。”
“这个……”前田虎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不安：他们可不是为了学习才搞什么学习小组的。对他们来说，每天不迟到上课不睡觉就已经够辛苦了，假期还要搞什么学习小组的话，还不得疯了！
但是现在话都说出去了，如果第一天就不去，老大岂不是得狠狠修理自己一顿？
看着他们一脸苦瓜脸的样子，青木司嘿嘿一笑：“这样吧，明天你们把你们最差的科目的书准备好，让心美同学给你们好好辅导一下。”
“我？诶，好！”照桥心美被忽然提到，原本不知道在胡思乱想着什么的她急忙点了点头：“我会努力的！”
“那就麻烦心美同学了，还要耽搁你周末的时间。”青木司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去把烧开的水壶拿了过来。
照桥心美连连摆手：“没什么的，辅导别人的功课话，自己也会加深记忆。”
青木司给他们倒了温水，表情有些歉意：“抱歉，没准备什么给客人的饮品，你们要是想喝茶的话好像倒是有点廉价茶叶……”
“不了不了，温水就好。”前田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笑道：“既然老大身体看起来好了很多，学习小组的事也定下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青木司出于礼仪客气的挽留道：“你们吃过晚饭了吗，如果你们没吃，不如我给你们做点饭吃了再走？”
“真的？那我唔唔唔……”前田虎话刚出口，藤原淼和松阪大武就一左一右的捂住了他的嘴，站起身来对着青木司连连点头：“不用了不用了，老大好好休息吧！”
前田虎挣脱开了两人的手，捂着头尴尬的笑笑：“对对对，就不打扰老大了！”
青木司嘴角抽搐，无语的呵呵笑着：“噢，一路慢走。”
看着他们三个推搡着走出了门，留在最后的照桥心美站在青木司身前，桃腮带笑：“突然上门打扰，司君辛苦了，明天见。”
看她像天使一般纯洁完美的小脸上，眼神含羞双颊微红，欲语还休的模样，青木司只是淡淡的点点头，微笑道：“没什么，明天见。”
照桥心美这才恋恋不舍的转身跟在前田虎他们身后告别离开。
青木司把他们送走，又一个人把茶杯，喝过粥的粥碗都收拾好了。将剩下熬的粥盛了出来用保鲜膜封好放进冰箱，才有些疲惫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身体好受了许多，但还是无可避免的还是有些虚弱。
躺在床上，青木司盖好了被子，正想刷会手机，却忽然打了个激灵，这才想到还有三只小狗还没喂过。
急忙坐起身来，穿好衣服，为了保险一点还在里面多套了一件长袖，才敲了敲穹的房门：“穹，我有点事需要出去一趟，一会就回来。有什么要买的吗？”
穹的房间里传来了脚步声。
啪嗒，门被穹打了开来。她皱着眉，小脸上有些担忧，看着青木司穿得厚厚实实的样子说道：“你万一一吹风，又发烧了怎么办？有什么事，明天再出去不行吗？”
青木司苦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抱歉，和人约定过一些事情，必须要做到。”
穹沉默的低下了头，许久才抬起头，凝脂白玉似的小脸上眼神带着嗔怒：“那你随便吧。”
“笨蛋。”留下两个字，穹又关上了门。
青木司眨了眨眼，笑着隔着门大声道：“我给你买巧克力棒。”
“不要！”穹的声音有点羞怒。
刚出了门，秋日的夜风就使劲的顺着脖颈往衣服里钻，青木司抱着膀子打了个哆嗦，快步朝着书店的方向走去。
约莫走了二十多分钟，青木司才来到了书店门口，店里还是没有五更琉璃的身影。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妇女正坐在柜台上，抱着一本小说看得起劲。
好像是店长吧？青木司记得好像之前有见过她的样子。
“您好，我想拿一下存放在这里的狗粮和一个小铁碗。”青木司轻轻开口，店长闻言抬起头来，被眼前凶恶的脸吓了一跳，手里的小说都差点掉在了地上。
“呃？”她小心翼翼的表示自己没听清。
青木司又复述了一遍，她才急忙起身：“我找找看。”
看她在桌子底下翻了翻，将狗粮和铁碗递了过来，青木司才礼貌的点头说道：“谢谢店长，这么做给您添麻烦了。”
“没事没事！”店长连连摆手，手指有些颤抖的推了推鼻子上的眼睛：“那三只小狗我也挺喜欢的。”
青木司抓着狗粮袋，忽然想到了五更琉璃，便开口问道：“店长，之前在这里打工的五更琉璃这几天怎么没来？”
店长看着青木司眼神有些闪躲地说道：“她原本说要请假，但是昨天忽然打电话说不打算来了，好像是要换个地方做兼职了吧。”
诶？青木司有些无奈的苦笑着：“是这样啊……”
还说和她好好道个歉呢，哎，要是能让她把诅咒撤回去就更好了——这个中二病少女随口诅咒的话，出乎意料的准，起码青木司是有点虚了。
蹲在巷口，敲了敲铁碗，三只小狗汪汪叫着，在巷口探出了头。
看到是青木司，才小跑着冲到他身前，讨好的摇起了尾巴。青木司微笑着看它们，直到它们吃完，才收拾了一番准备离去。
就在此时，巷子里忽然传来一声男人凄厉的惨叫，声音中既带着痛苦，又带着恐惧。
看着黑漆漆的巷子，青木司表情霎时间变得严肃起来，不加思考的走了进去。

第一百一十九章 人渣
青木司顺着惨叫声深入了巷子内部，和外面街道截然不同的脏乱差的景象让他微微皱眉，七扭八拐的岔路简直让人有一种走迷宫的感觉。好在嚎叫着的家伙声音够响亮，青木司顺着声音还不至于找不着人。
“救命！”声音让青木司加快了脚步。
终于，一个抱着腿惨叫的男人出现在了青木司眼前。
他上身穿着的白色衬衫已经因为在地面打滚而成了脏兮兮一片，脸上还有一道划痕，地面上掉落的眼镜被人踩成了碎片。左腿自膝盖以下诡异的弯曲着，右手软绵绵的搭在身边，左手抓着自己的膝盖，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看到了青木司，他涕泪横流的大声道：“帮我叫个救护车！”
青木司皱着眉，看着他凄惨的样子，掏出手机准备拨号的同时，问道：“你这是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需要报警吗？”
“不，不要报警！”男人忽然变得尖锐的声音让青木司手上的动作微微一滞。
“求你了，给我叫个救护车就好，我给你钱，我所有钱都给你，只求你帮帮我吧。”男人看着青木司一脸凶相的模样，面带恐惧的苦苦哀求着。
他的手机此时正躺在距离他十几米远的地方，若是平时不过几步的距离，可他现在左腿也废了，右肩膀也脱臼了，动一下就撕心裂肺的疼。他又是不是什么电影里的硬汉，现在的他只觉得自己疼都的都要叫妈了。
青木司犹豫着没有播出救护车的号码，看着他躲闪的眼神逼问道：“你什么怎么受伤的？”
男人只是闪烁其词地说道：“我被一个……怪人袭击了，求求你，别问了，先帮我打个电话。”
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的青木司站起身来，表情严肃：“你要是不说发生了什么，就自己想办法吧。”
一般人可不会走到这种巷子里来吧，万一是什么犯罪份子呢？要不然干嘛这么害怕报警？青木司可不想随便就牵扯到什么大事件里。
看着男人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青木司转身就走。
“我说！我说！”在这鸟不拉屎的巷子里，如果青木司走了，这么晚谁会过来？男人表情即是恐惧，又是羞耻的开口道：“我原本，原本在街上看到了一个女孩，看她一个人走在这种地方，就没忍住邪念，想，想……想侵犯她！”
“结果没想到我刚跟着她到了这个巷子里，还没来得及动手，她就从背后掏出把木刀来，把我打成了这副模样……”
听着这些话语，青木司的眼神逐渐充满了厌恶，看着地下躺着男人，不屑的冷哼道：“人渣！活该！”
“求求你了，我知道错了，拜托你救救我吧。”男人哭的眼泪鼻涕混作一团，看起来狼狈不堪。
青木司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眼神轻蔑：“好。”
说完，青木司掏出了手机，正要报警，却动作一滞。
如果报警的话，警察不仅会追究这个人渣的责任，还会追究那个无辜女孩的责任吧？这种程度，已经算得上是防卫过当了！人渣固然该受到惩罚，可那个女孩呢？
青木司沉默了半晌，收起了手机，向前两步，把应该是那个男人的手机踩在脚下，踢得更远了些，扭头看着他表情冷酷：“自己爬着去报警吧，人渣。”
男人一脸绝望：“你，你……”
青木司只是冷冷一笑，对他比划了一下拳头：“我？怎么了？”
男人看着青木司一脸狰狞的模样，彻底闭上了嘴，心里万分凄苦和恐惧。
看也不看男人一眼，青木司转身便走。
反正这种伤势耽搁久了，也最多就是个残疾。对于这种想要强暴女性的人渣来说，简直太便宜他了。要不是那个女孩是个硬茬子，换做个别的女孩，还不得让他得逞了？
活该！呸！
青木司恨不得回头再补一口唾沫，但是想想看还是算了，别给这个家伙反咬一口的证据。万一指着唾沫说是自己打的他呢？这种人渣的下限还是别随便赌了。
话说，什么女孩会随身带着木刀啊？还下手这么狠，能将这么一个成年男子打成这样。
一想女孩与木刀两个关键词，青木司的脑袋里就蹦出了一个紫发女孩的身影。
摇头甩去脑海中毒岛冴子清冷而又妖娆的面容，让青木司无语的自己笑出了声。
怎么可能呢，毒岛学姐的家离这可是远得很，而且还不是一条路。
再说了，毒岛学姐那么温柔，善解人意，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请来。话说……最近怎么老是想起毒岛学姐啊。
青木司双手插袋远远离开，将人渣的哀嚎声远远甩到耳后。
昏暗的巷子里，人渣一边惨叫着一边朝着自己的手机爬行着，他扭曲的左腿和无力的右臂被拖在地面，剧烈的痛苦让他涕泪横流。
好不容易就要爬到了手机跟前，忽然三只小狗出现在了他的脸前。
看着三只流浪狗脏兮兮的样子，人渣的眼中满是恐惧。
“别，别过来！”他颤抖的让自己贴近了墙角。
三只小狗对他毫无兴趣，只是看见了地上的手机，望着亮着光的屏幕，好像找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
它们绕着手机转了几圈，还是胆子最大的纳豆先试探的用爪子碰了碰手机。
发觉这玩意没有什么威胁性，纳豆一口将手机咬在了嘴里。
“不，不要！你们这几只畜生，把手机给我！”人渣情绪激动的伸出了手，却看黑子和白尾顿时对着它呲牙咧嘴发出了低低的吼声。
人渣动作一僵，望着它们尖锐的犬牙，再也不敢出声。
纳豆淡定的叼着手机，一副老大哥的样子轻飘飘的看了一眼人渣凄惨的模样，施施然的缓缓离开。黑子和白尾耀武扬威的对着他甩了甩尾巴，发出汪汪两声叫声，也跟在了纳豆身后。
人渣的喘息越来越快，等到三只小狗离开后，化作了凄惨的嚎啕大哭：“妈妈，救救我，妈妈！对不起！谁来救救我啊！”
可惜，他妈不在。

第一百二十章 颜值的用法
清早起床打开窗，阳光美美哒。
青木司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阳光明媚的样子，伸了个懒腰。
昨天他不仅请假没去练拳，连晚上的梦境练习室都休息了，好好地休息了一整天。今天起床，不仅感冒消失得一干二净，连因为训练而时长酸痛的身体都充满了力气。
青木司从手机里随便放了首歌，便跟着音调哼哼唧唧着开始收拾着家。
在客厅里，青木司一边拖着地，一边跟着音乐摇头晃脑，偶尔还僵硬的随着节拍扭动一下胳膊腿。
“早饭做好了吗？”穹打着哈切，刚一下楼，就看见了青木司跟着音乐像个木头人一样瞎扭着，惊愕的站在原地，和青木司大眼对小眼面面相觑。
最后，穹噗嗤的笑出了声。
青木司尴尬的挠了挠头：“呃，早上好。”
“司……”穹意味深长的叫了一声青木司的名字，声音带着调侃。
青木司只得闪躲着避开了眼神，说道：“早饭还没做，昨晚的粥还剩了不少，一会就喝粥来解决早饭吧。”
“噢。”穹乖巧的点了点头，就要转头回楼上去。
“洗脸！”青木司却叫住了她。
穹慵懒的靠在墙上，一头银发柔顺的搭在脸边，水汪汪的眸子看着青木司，语气竟然带着点撒娇：“昨天洗澡了。”
“那也得洗！”青木司看着她的样子，温柔的笑着：“穹这么漂亮的脸蛋，要好好保养才对啊。”
穹脸色微红的走向了洗手池：“笨蛋！我饿了。”
好像她害羞了就会有点生气啊？青木司觉得自己好像更了解了她一点。
“好，我去热粥。”青木司放下手头的活，走到穹身后，看着她正叼着牙刷嘴边满是泡沫的样子，觉得有点可爱。
穹在盯着镜子里的青木司，身体有些僵硬的看着他走到了自己的身后，几乎和自己贴在了一块。
这，这是要干嘛？穹脸颊更红了两分。
青木司伸手在穹身边拿过了毛巾，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汗水，看着她直勾勾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好笑道：“看着我干嘛。”
穹没说话，只是红着脸恨恨的使劲刷着牙。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穹，青木司忍不住笑着说道：“我们两个人很般配嘛，长得也很像，以后就出门就说我们是亲兄妹，也会有人相信把啊啊。”
穹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心中腹诽：谁和你是亲兄妹啊……
不过，好像长得的确有点相似的地方，比如鼻子都算挺拔，嘴唇都还挺薄。
唔，这大概就是丑的人各有特色，美的人大致相同这句话的由来吗？
穹忍不住眯起了眼，就是司的光头太碍眼了。
“司？”穹看着青木司一边擦汗，一边顺便把自己的光头都擦得干干净净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问道：“司为什么要留光头呢？明明长头发的司应该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
青木司的表情顿时古怪了起来：“呃，这个，因为方便吧。”
穹看着青木司好像有点言不由衷的样子，点了点头：“但是想把光头维持住，也很麻烦吧？需要每天用剃须刀刮吗？”
青木司心中早已泪流满面，表面只能强忍着故作淡定：“啊，是啊。”
“好麻烦……”穹暗自摇头，也不知道司为什么会觉得这样比较方便啊……她把牙刷拿出来，用水杯漱口。
青木司默默地放下了毛巾，转头去做饭。
不，对于我而言，根本不麻烦。抬起头，青木司看着天花板的眼神忧郁：曾经有一头黄毛摆在我的头上我没有珍惜，直到失去了，才后悔莫及。如果上天能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一定会……
揪着那个理发师狠狠地揍一顿！
……
午后的咖啡厅里，有不少学生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或者抱着手机闲聊，或者干脆在这种安静的地方拿着习题练习着。
青木司带着前田虎一行人慢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诶？这也没有位子了啊？”照桥心美抱着小包，微微皱眉。
青木司摸了摸头，也有点头疼。他们这已经是找到的第三个咖啡厅了，就是找不着能坐下他们五个人的。
前田虎嘿嘿一笑：“老大，要不然今天就算了，我们去一起玩会怎么样？”
他可不想在咖啡厅这种地方学习，难得的周末，去游戏厅台球馆，岂不是美滋滋？
青木司一眼就看出了前田虎的打算：呵，今天我非要你好好学习不成。
不过，该怎么办呢？
青木司脑筋一转，摸了摸自己的光头，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你们等会，交给我吧。”
“啊？”前田虎几人面面相觑。
青木司双手插袋，向四周看了看，找到了合适的目标——一对黏黏糊糊的情侣，正霸占着一张足够六人坐下的桌子，看他们的年纪，差不多也就是高中生。
看着他们这幅你侬我侬的样子，青木司就感觉对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情毫无负罪感。
“啪。”青木司一只手拍在了情侣的桌子上，看着两人转向自己的目光，露出了和善的微笑：“你们好，能不能拼个桌一起坐？我看你们这空了不少座位的样子。”
情侣原本甜甜腻腻的笑容变得僵硬了起来，男孩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那个，好的。”
青木司看着男孩，笑容更温柔了：“那就多谢了。”
男孩不由自主的吞了口唾沫，扭头去看青木司身后。前田虎，藤原淼，松阪大武三人也全都是光头。而且，这三人此时还面无表情的直勾勾的看着他。
别答应老大啊！前田虎三人努力的用视线威胁着男孩。
男孩哪能明白他们三个想表达的意思，只觉得好像自己不让开就要挨揍，连忙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哥，我们这正好要走了，不如你们几个坐在这，我们这就离开了。”
“诶？不用吧，你们继续坐着就好，我们搬个椅子，也能坐下了。”青木司和善的笑容在他眼里也变成了笑里藏刀，那张脸的感觉简直和电视里的变态杀人狂魔没什么区别，男孩急忙站起身来，一把抓住了女孩的手：“不，不用了……”
那女孩早就吓得浑身僵硬，话都说不出来，任由自己的男友抓着自己的手，脚步发虚的往外走。
青木司看着情侣两人交了钱小跑着离开，脸上的笑容变得正经了起来，对着前田虎几人挥了挥手：“愣着干嘛，坐。”
前田虎苦着脸坐了下来：老大啊，你这张脸这么用，简直是犯规啊！
青木司却没觉得有啥不好，总是浪费自己的颜值在没有用的地方，还不如像这种时候帮自己点忙。

第一百二十一章 司君竟然是个天才
往日热热闹闹的咖啡馆里，安静的很诡异。
青木司悠然的享受着咖啡馆淡淡的音乐声，一只手拿着咖啡杯，另一只手抱着医书看的入神。
在他的对面，一脸苦瓜脸的前田虎和松阪大武正盯着数学习题发呆。
藤原淼倒是还好，他作为一个不良少年，竟然出乎意料的还是个学霸。每天只需要上课听听课，竟然也能轻松考到年级前十。
照桥心美一边教导着前田虎两人怎么结题，一边小心翼翼的偷偷打量着青木司，看着他抱着一本全是汉字的书籍看的很是入迷，心里想法百转千折：司君，是不是因为不想在我面前暴露自己学习差的事实，才故意拿这么一本书来假装读书？
上次青木司忘了收拾的草稿纸，照桥心美可是现在还留着呢。她可不相信一个连那么简单的题都答不出来，在草稿纸上画小人的人能看懂这种全是汉字的书。连她都只是能勉强看懂一点而已。
可是照桥心美之所以会答应前田虎他们，一方面是为了能和青木司多接触接触，另一方面也是真的想帮青木司提升一下成绩才来的——要知道，舞阳高中每一年都要重新分班，按照成绩来组合班级。照桥心美高二注定是要升到高二一班的，她可不想因为成绩而和青木司分开。
青木司完全不知道照桥心美在想着什么，现在前田虎等人做的习题在他眼里看来无比简单，心算都不用十秒钟，谁知道这群家伙竟然连这都学不会。
简直是太丢自己的人了。
青木司完全忘了自己刚来这的时候，连初中的习题都写不出来的悲惨事实。
照桥心美犹豫半天，决定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司君，你真的不来一起学习吗？”照桥心美小心翼翼的发问着。
青木司从厚厚的医书里抬起头来，只露出了自己的眼睛：“不用了，这些题对我来说用处不大。”
照桥心美苦笑着看向青木司：“是，是这样啊……”
怎么才能在不伤害司君的前提下，帮他学习呢？
照桥心美一时间想不出办法来。
前田虎却嘿嘿一笑，悄悄的把手上的习题册往后翻了许多页，才把手里的习题往前推了推：“老大，这道题怎么做啊！”
这老师可还没讲呢，老大肯定不会，到时候就有心美酱发挥的余地了！老大，作为小弟，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青木司放下医书，看了前田虎一眼，接过了习题册。
咦，这好像是课堂里还没讲的东西啊。青木司最近没怎么好好听课，上课也都抱着医书啃，但讲到了哪里他还是大致清楚地。
不过这题对他也并不难，只是扫了两眼，思索片刻，便回答道：“这里的知识老师上课还没讲，你要是想做这题的话，自己先打开数学书六十二页，把里面的定理看一看。”
“用那个定理就可以解这道题的第一问了。”青木司说完，把习题册递给了前田虎，叮嘱道：“这个肯定不会出现在模拟考试的范围内的，我劝你还是先把数学书四十三页之前的东西学会了比较好。第二问需要把定理变形才能解答出来，你先把定理学会了，我再教你。”
前田虎闻言表情惊讶的看着青木司，怼了怼松阪大武的肩膀，把他手里的数学书拿了过来，翻开了六十二页。
“哇！”前田虎发出了感叹声：“老大你竟然连页数都背下来了？”
照桥心美同样面露震惊之色，她呃了一声，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可能的吧？难道说，青木君是个天才？可他明明连那么简单的题都答不出来啊……难道是碰巧？
“司君，那，这道题呢？”照桥心美把手里的题递给了青木司——作为班长，她每天都要去老师的办公室里帮忙，偶尔会看到老师的教案。
要知道在教案上，偶尔会有老师的标注，例如哪些题是重点之类的。通过这些重点，照桥心美很轻松的可以推断出考试的大概范围和难度，甚至是题型。
她递给青木司的题可是她推测的，今年模拟考试的压轴题型啊！这么难的题，就是她也花了十几分钟才完全掌握。
青木司叹了口气，把医书放下来，接过照桥心美的题，不留痕迹的打量了她一眼。看她眼神闪躲，苦笑一声：“你们是觉得我在吹牛啊，我是真的觉得这些题对我来说难度不大。”
“不是的！”照桥心美听完有些着急的否认道：“就是这个题的确有点难，我，我……”
照桥心美话没说完，就看青木司看着习题册点了点头：“哦，的确有点难。”
没想到自己现在心算这种题都这么快！青木司脑袋飞速的转动着，完全不用纸笔，各种公式便开始在脑中转动了起来。
对吧！照桥心美松了口气，随即露出了微笑：“没关系，我们一起来结题……”
“解出来了。”青木司把习题册递给了照桥心美。
“哈？”照桥心美一脸懵逼，小嘴微微张开：“什么？”
青木司举起了医书，完全不用再看原题，只是淡淡的说明道：“这道题你要把直角三角形放进坐标系里，AP+AM=0，先来证明A是PM线的中点，然后……”
照桥心美听着青木司的解答，在对照着自己手里的习题册，表情慢慢变得呆滞了起来。
“最后可以得出，答案等于2。”青木司扭了扭脖子，一直这么举着医书看，还挺无聊的。做一道数学题换换脑子，好像也挺不错。
照桥心美呆呆的呃了一声，自己对照原题拿笔计算了一遍，竟然和青木司说的一模一样。而且她使用笔来计算的，看着原题竟然还花了足足半分钟！
青木司只是看了一眼，就得出了答案？
“司君……竟然是个天才学霸？”照桥心美喃喃自语着。
而前田虎几人早已被青木司的话弄得头皮发麻，前田虎吞了口唾沫，看着松阪大武，眼神充满了愤怒，压低了声音：“也就是说，老大完全不需要什么学习小组？”
“我……”松阪大武变成了一张苦瓜脸：“我也没想到啊，老大学习这么好……”
“你们两个，好好做题！”青木司看他俩交头接耳的样子，恶趣味的露出了一脸严肃的凶相：“今天学不会这点东西，晚上就来我家继续学！我觉得这个小组挺好的，我和心美同学一起辅导你们俩，还有藤原淼能教你们，你们肯定可以在模拟考试里得到个好成绩的。”
完蛋了！
前田虎恨不得一把掐死松阪大武——我的台球馆，我的游戏厅啊！明明是为了老大谈恋爱才这么做的，怎么搞得我现在非学习不可啊！
松阪大武同样生无可恋的一脸绝望，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了藤原淼：想想办法，老大根本不需要照桥同学补课，怎么办？
藤原淼对着他俩眨了眨眼：“看什么，还不快学，哪不会我教你们啊？”
呵，呵呵。
照桥心美面无表情的看着手中的习题册，又抬头看了看青木司，想到他连学习竟然都这么厉害，忍不住捂住了嘴：“我要去一趟卫生间！”
小跑着走到了卫生间门口，照桥心美扶着墙，满脸潮红的哦吼出声。
司君，真是太帅了！
我一定要让他喜欢上我！
照桥心美不知道想着什么，捂着脸，慢慢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第一百二十二章 霸凌
“早上好！”
“青木老大早上好！”
“早，早上好。”
青木司打着哈气，一只手背着单肩包挂在肩头，在一群人的问好声中踏入了校园。
随着天台上的涂鸦被越来越多的人所熟知，青木司所谓舞阳老大的身份也逐渐被校内的人所了解。这导致除了越来越多的人见到青木司就绕道走以外，还有更多的人对他愈发尊敬了起来。
就比如现在，很多高二高三的不良少年，见到青木司都要鞠躬恭敬的说一声青木老大好。青木司只是微微点头作为回礼，一股大佬的气质油然而生。
远远地角落里，齐木抱着书包，看着青木司威风八面的走进了学校，眼神隐隐有些羡慕：要是我也能有这样威风的一天，就好了。
“齐木，你在干嘛啊。”一个叼着棒棒糖的小胖子走到了齐木身后，脸上还有着鼻青脸肿的痕迹。
齐木看着他的样子，表情有些难过地说道：“庆介君，你又被他们欺负了吗？”
宫川庆介满不在乎的笑笑：“没事，他们只是打了我一顿而已。”
“我……”齐木低下了头，不知道怎么安慰自己的挚友。
“楠雄，没关系，早就习惯了。”宫川庆介看着齐木楠雄的模样，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我们还是不要靠得太近了，免得他们连着你也一起排挤了。”
齐木楠雄握紧了拳头，情绪激动道：“怎么能这样做？我们是朋友啊？你之前不是向石原学长交过保护费了吗，为什么他们还要欺负你？”
“好了。”宫川庆介苦涩的笑笑，转身离开。
齐木楠雄伸手拦住了他：“我，我认识青木君，不如我去向他请求帮助吧？如果他愿意帮忙的话，只需要放出一句话来，你就不用再被人欺负了。”
“我已经试过了。”宫川庆介低着头，紧握着的拳头微微颤抖：“我已经，试过了。”
“青木君没有答应？”齐木楠雄表情惊愕：“怎么会……”
“他没有收我的钱。”宫川庆介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也许是他觉得和我这样的人有什么纠缠的话，很丢人吧。”
“他肯定只是不想收钱而已，青木君他……”齐木楠雄话没说完，宫川庆介的表情就激动了起来：“够了，我不需要谁来帮我，我现在就这样就挺好的了！”
说完，宫川庆介拖着胖乎乎的身体，小跑着离开了齐木楠雄。
齐木楠雄站在原地，推了推眼镜，表情失落。
宫川庆介则边跑边不争气的流下了眼泪，他擦了擦鼻子，好不容易才把心里的情绪按耐下来。结果，刚走进教学楼，两个不良少年就挡在了他脸前。
“呦，庆介，要去哪啊？”一个长发不良少年嬉笑着伸手挡住了他的去路。
宫川庆介眼神颤抖的说着：“我，我周五已经把钱都给你们了啊？”
另一个不良少年伸手，把他嘴里的棒棒糖取了出来：“喂，都给我了还有钱买棒棒糖吃？小胖子，你多大了？”
“噗，棒棒糖，你也是真够了。”长发少年哈哈笑着，和自己的伙伴肆无忌惮的笑出了声。
半晌，才停下了笑声，抓着宫川庆介的衣领，恶狠狠地看着他：“十万，带来了吗？”
“十万？”宫川庆介都快哭出来了：“我去哪里弄十万块钱啊，我每个礼拜的生活费都给你们了啊。石原老大，石原老大不是和你们打过招呼了吗，为什么你们还要这么对我啊。”
“闭嘴！”长发少年脸色变得极差，一巴掌扇在了宫川庆介的脸上，语气森寒：“石原现在已经完了，知道吗？你以为他现在还会管你？就凭你给他那点钱？”
另一个不良少年冷笑道：“现在学校里有资格收钱的只有青木司一个人，也只有他能收钱管事，要是石原敢动我们……你觉得青木司会怎么想？你觉得石原敢这么做吗？还是说……你打算找青木司来治我们？”
“你要是敢找他，就等着死吧，知道吗？”长发少年有些忌惮的威胁道。
“可是……可是……”宫川庆介捂着脸，眼眶通红：“我真的没钱了啊。”
“这就不管我的事了。”长发少年松开了他的衣领，嬉笑道：“庆介君，脸疼吗？抱歉抱歉，那就九万五千元吧，明天交给我，OK？”
宫川庆介默默的点了点头，蹲在地上，久久不能起身。
不远处，齐木楠雄看到了这一切，暗自咬紧了牙关，犹豫了许久，猛地起身朝着宫川庆介走了过来。
“庆介！”
齐木楠雄的声音让宫川庆介抬起了头来，看到是齐木楠雄，他立刻捂着脸偏过了头：“你来干嘛。走开。”
齐木楠雄抓着他的胳膊，急切道：“我带着你去找青木君。”
“不要！”宫川庆介一把甩开了他的胳膊，怒喊道：“你知道，万一青木司不想管我的事，而这件事传到了那些不良少年的耳朵里，就代表了什么吗？”
“他们会杀了我的！”宫川庆介哭出了声：“之前他们就因为我给石原那个混蛋交过保护费揍了我一顿了，要是这次再来，他们会怎么报复我，你根本想象不到！不要管我了！”
“庆介！”齐木楠雄紧紧抓着他，表情有些哀求：“相信我，我就是给青木君下跪，剃光头，也会让他帮你的。”
“够了……真的，够了……我也没钱交给青木司了。”宫川庆介捂着脸啜泣着。
齐木楠雄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了头：“我自己去！我自己去找青木君！他就是要十万元，百万元我也帮你想办法！”
他转身就朝着青木司所在的班级跑去。
宫川庆介急忙起身：“等一下，等一下！”
他肥胖的身躯艰难的爬起身来，跑了两步，又摔了一跤，起身的时候，鼻血都挂在了脸上，和刚才的眼泪鼻涕混在了一起，看起来滑稽又可笑。
旁边路过的女学生见到他，指指点点的笑出了声。
宫川庆介捂着脸，心里无比绝望：我这样的人……还是死了算了吧……

第一百二十三章 五元
“今天，我们要讲的是……”松下一男戴着帽子，指着黑板准备开始讲课。
青木司懒洋洋的坐在座位上，手里捧着医书，仔细的看着。现在的他听课基本已经没有经验值可以涨动了，每天偶尔在梦境练习室里写写卷子，比上课学习的效率要高得多。所以他把有限的时间，全部拿来刷【医经】技能。
“啪嗒。”
班级的后门忽然被猛地推了开来。
齐木同学？青木司扭头去看，就见齐木楠雄身体有些颤抖，表情又有畏惧，又有激动：“老师，我，我有些事情想和青木君说一下！”
松下一男看了看青木司，又看了看齐木楠雄，表情有些不爽，但却也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好的，下次记得先敲门。”
青木司放下医书，前田虎也蹭的站起身来，看着齐木表情恶狠狠得说道：“喂，是有什么人找麻烦吗？”
“不，不是……”齐木楠雄被一整个班级的人注视着，身体有些发抖。
“好好上课。”青木司按着前田虎的肩膀让他坐了下来，对着松下一男点了点头，走出了教室，轻轻拉上了门。
“怎么了？”青木司微微皱眉：“为什么忽然在上课时间来找我？”
而且还直接那么大声的拉开班门，是出了什么急事了吗？
就算有急事也不该这样吧，多没礼貌。
齐木楠雄纠结的低着头，呼吸有些急促，就在青木司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他忽然啪的跪在了地上，哀求道：“求求你帮帮我的朋友吧！”
“你这是干什么！”青木司连忙避开，一把抓着他的肩膀把他提了起来。
齐木楠雄想要反抗，却发觉青木司力气大得惊人，怎么也跪不下去，只得被他提着肩膀站直。
眼眶微微发红的齐木楠雄掏出了钱包，把所有的钱都拿了出来：“请青木君帮帮我的朋友吧，这算是我替他交的保护费，不要让他再被别人欺负了！”
青木司眉头皱的更紧：“钱我不收，你先给我说清楚，是怎么回事。”
齐木楠雄把事情的经过缓缓道来。
青木司听着听着，表情有些难堪：“你的意思是说，因为我没收保护费，那群人又开始欺负你朋友了？”
“之前青木君还没有和石原前辈打架的时候，我的朋友好不容易才和石原前辈搭上了线，给他们交了保护费。然后那些欺负他的人才消停了一会。”
齐木楠雄苦笑道：“结果现在石原前辈好像不再做不良少年了，说的话也没有什么威慑力，那群人就又开始重新欺负我朋友……我朋友之前也试图给青木君交保护费，但是，但是青木君没有收。”
“结果那些人就更肆无忌惮了。”
听完这些话，青木司叹了口气：“我已经和我朋友都打过了招呼，说以后不允许有人收保护费，看到有人被欺负也要主动伸手帮忙……难道一点作用都没有吗？”
齐木楠雄低着头：“只要避开青木君和青木君的朋友，不就可以了吗……”
青木司陷入了沉默。其他人也毕竟不是自己，更何况就算是自己，在无亲无故的前提下，要怎么样才能顾及到每一个人？做什么事都要讲究个名分，要是什么人都来找自己哭诉，倒也确实挺麻烦的。不如就想个办法，定个规矩好了。
许久，青木司才缓缓抬起头来，看着齐木楠雄手里的钱，把唯一一个五元的硬币拿在了手上：“以后，我也收保护费了。”
“告诉他们，谁要是再来欺负你的朋友，就等着我亲自去找他。”青木司淡淡的笑着，看着齐木楠雄惊愕的表情，轻松道：“五元，你让你的朋友也告诉其他被欺负的家伙，我青木司以后也收保护费，一人五元。”
“这……这……”齐木楠雄的眼眶渐渐红了起来，他摘下眼镜，暗叹自己不争气的用手擦了擦眼角：“真的吗？”
五元？五元能买到什么？除了在神庙里扔进箱子里祈福图个吉利，这五元能买得起什么？
青木司勾起嘴角：“真的，五元，多一点都不要，少一点也不行。”
“谢谢！”齐木楠雄用力的九十度鞠躬，声音哽咽：“谢谢！真的，青木君，谢谢你！”
青木司拍了拍他的肩膀，满不在乎的笑笑：“好了，回去上课吧。这次因为你是想帮助朋友，我就不计较你上课时间打扰我学习的事了，下次要多注意哦。”
齐木楠雄看着青木司转身回到班级里，站在后门外，鞠着躬久久不愿起身。起身时，他已因为心中的五味杂陈而泪流满面。
回到了座位的青木司，接到了来自前田虎丢来的小纸条。
打开一看，是他在问自己发生了什么。
青木司随手写下了“听课”两字，又给他丢了回去，精准命中了正对着自己挑眉弄眼的前田虎的鼻头，给他吓了一跳，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看着手上的五元硬币，青木司随手把它高高抛起，又用指尖准确的将它夹起，嘴角微微上钩：五元钱听说放到钱包里，会财运滚滚啊！青木司把它郑重的塞进了钱包里，希望这个五元硬币能给自己个好兆头。
照桥心美无比清晰的看到了青木司手里的五元硬币，心里陡然警钟大作：五元硬币？
是有人向青木君告白吗！？（霓虹的5元读音和缘字相近，有男女赠送此物用此表示好感。）
该死，有情敌！？而且青木君竟然还把它这么郑重的放进了钱包里？
照桥心美霎时间进入到了无比紧张的状态，双目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课本，手指不自觉用力，把手里的书都撕的嘎吱作响：是谁？是隔壁班的那个不良少女？还是高二的毒岛学姐？不对不对，那个不良少女长得那么丑，青木君肯定不会接受。毒岛学姐他最近也没有联系过，应该也不是……
难道，难道是那个眼镜男？！
照桥心美小脸变得惨白：不会真的是这样吧！
一想到青木司对自己好像完全没有心动，连哦吼都不曾有过的样子。又看着青木司和前田虎互相丢着纸团打闹，玩的很开心的模样。
怎……怎么可能？
不会……不会的。
照桥心美心中更想要告诉自己这都是错觉，但脑子里无数曾看到过的小说场景来回闪现，这些场景里，竟然都是两个男人相互拥抱的样子。里面的男主角头像都被她替换成了青木司，男配角则是前田虎，眼镜男，藤原淼等人来回互换。
我的……司君……
照桥心美越想越觉得害怕，眼眶都微微红了起来，扭头看向青木司，他此时正抱着医书看得入迷，嘴角还挂着温暖的要迷死人的微笑。
“我照桥心美，输给了游戏也就算了，还能输给男人吗！？”她暗自握紧了拳头，贝齿紧紧咬住，心中一股傲气涌出：司，司是属于我的！
一定，一定有办法的！
照桥心美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看着青木司迷人的侧脸，脑海里万千想法涌动。

第一百二十四章 松阪大武恋爱了
“真的！？”宫川庆介无比激动地看着齐木楠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边听到的：“你是说，青木司，不，青木老大真的愿意帮我？那我就一会给那群不良少年发信息让他们不要在缠着我了！”
齐木楠雄苦笑着点了点头：“嗯，他说，以后只要给他交5元保护费，就可以了。”
“5元？”
宫川庆介一张脸先是喜悦，却很快变为了哀伤，最后演变成了为了愧疚：“楠雄……谢谢。”
齐木楠雄只是沉默的点点头，表情有些落寞：“不用谢我，去谢谢青木君吧。”
“楠雄……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宫川庆介大概知道了齐木楠雄的想法，但却只能用手拍拍挚友的肩膀，不知该怎么安慰他。
齐木楠雄半晌才抬起头来，表情有些憧憬的喃喃道：“真想成为像青木君那样的人啊。”
“怎么了？又做那个梦了？”宫川庆介似乎想到了什么，笑着看着齐木楠雄，眼神有些调笑：“那个自己成为了超能力少年的梦？”
齐木楠雄有些难为情的给了宫川庆介肉呼呼的肚子一拳：“够了啊，早知道不和你说了。”
“话说你这个梦要是写成小说，或者做成动漫的话，肯定很意思吧？超能力者齐木楠雄，听起来好像还挺顺口的。”
宫川庆介搂住了齐木楠雄的脖子，脸上的表情无比开心。
“够了！梦里的我还是个粉头发呢，简直太娘了。”齐木楠雄苦笑着任由他勾搭着自己的脖子走了。
“好了好了，为了感谢你，我给你买咖啡布丁，怎么样？”宫川庆介的话语让齐木楠雄眼睛一亮：“走！”
齐木楠雄看着宫川庆介欢喜的面容，把自己心里的怅然深深埋下。
他时常会做一个古怪的梦，在梦里，他是一个无所不能的超能力者，可却因为能力太过强大而每日都在苦恼之中。而就在无所不能的他觉得生活无趣的时候，一个自称为神的家伙出现了，满足了他的心愿，把他变成了普通人。然后，他就梦醒了。
齐木楠雄每每想到这，就觉得心底有点无奈：人怎么会嫌弃自己有那么强大的超能力呢？果然，梦里的自己还是和现实中的自己不一样。
要是自己真的有超能力，那该多好啊，哪像现在……唉。
不过，青木君，我欠你的，一定会还！齐木楠雄暗自握紧了拳头，把青木司对自己的恩情牢牢记在了心里。
……
天台上，青木司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慵懒的趴在沙发上看着医书。
话说自从天台被前田虎人折腾一番之后，每天中午来这吃个便当小憩一会，别提多爽快了。
“老大！”天台门被前田虎大大咧咧的推了开来，他拿着手上的罐装咖啡放在了青木司身前的茶几上，自己也一屁股坐在了小沙发里，抱着一罐咖啡美滋滋的小口喝着，玩着手机。
青木司说了声谢谢，打开咖啡喝了一口，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问道：“今天怎么没看见藤原淼他们？”
“啊？”前田虎从手机前抬起头了，随后对着青木司挑了挑眉，嘿嘿一笑：“一会就到了。”
笑得那么龌龊干嘛，青木司瞅了他一眼。
说曹操曹操到，青木司才刚刚问完，就看见了藤原淼一脸激动，而松阪大武则紧紧地捂着他的嘴巴，两人打闹着从天台入口走了进来。
瞅着他俩不知道叽叽咕咕念叨着什么的样子，青木司疑惑地问道：“你俩这是怎么了？”
这俩人一边勾肩搭背的低声说着，还一边嘿嘿的怪笑，看起来的确有点怪异。
松阪大武听到青木司发问，有些难为情的怼了怼藤原淼的肩膀，示意让他来说。
藤原淼猥琐的笑着：“老大，大武谈恋爱了。”
“哈？”青木司瞪大了双眼。
什么玩意？恋爱了？青木司啪的将手里的书放到一边，坐的笔直，表情有些嫉妒的一拍沙发：“怎么回事？你俩给我好好说说。”
松阪大武坐在沙发边上，扭扭捏捏的像个小姑娘似的低下了头：“就是，就是我向隔壁班的松子递了封情书，她虽然没答应但也没直接拒绝，我俩决定先从朋友做起……”
松子？哪个？青木司脑袋里绕了一圈，主要是他平时认识的人是真的不多，绝大部分人还都躲着他，实在记不起松子是谁。
“松子也是剑道部的哦，老大不认识吗？”藤原淼似乎心里有点不服气，拍了拍松阪大武的肩膀，羡慕道：“虽然长得不是很漂亮，但也在标准线上了，而且身材不错啊。”
松阪大武傻呵呵的乐着，手上攥着手机，好像抓着什么宝贝一样。
剑道部的？青木司仔细想想，剑道部的确有那么三四个女生，但大多数好像都是因为崇拜毒岛冴子才进去的，技术一塌糊涂。
长得好像都还凑乎，也不知道松阪大武说的是谁。
“老大，我，我有个请求！”松阪大武认真的双手搭在膝盖上，猛地朝青木司弯下了腰。
“起来起来。”青木司有点受不了自己的朋友对自己这么恭敬，嫌弃的用腿假装要踢他，吓得他急忙直起了腰，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有什么事，说。”青木司表情很是淡然，心里却有个小恶魔在咆哮：要是这小子说要我帮他追妹子，就给他搅黄算了！
嗯，青木司的确有点嫉妒——他加起来两辈子都是个老光棍，都快超过保质期了，这群小年轻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又是藤原淼的咸鱼酱又是什么松子同学，这是在炫耀吗！啊！？
松阪大武眼神有些闪躲：“就是，就是想请老大帮我和毒岛前辈说一下，让我也加入剑道部吧。一般来说除了开学的时候，很少会有社团还会再加人，特别是剑道部这种有名气的社团……老大，帮帮我吧！”
看着松阪大武一脸恳切的诉说着松子有多么多么受人欢迎，又说着自己有多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偷偷递了情书，青木司鼻子里哼了一声，却还是决定帮他一下：“行吧，下午我去找毒岛学姐谈谈看，要是她不愿意我可没办法啊。”
一想着还能见到毒岛学姐，青木司心里还真的有点复杂。又有点激动，又有些尴尬。自上次的事情以后，他就再没去过剑道部了。也不知道毒岛学姐会不会因此讨厌自己？应该不会吧，她为人那么温柔大方，彬彬有礼……
松阪大武急忙点头惊喜过望：“谢谢老大！老大一定没问题的，之前就听说老大和毒岛前辈关系很好，老大愿意开口的话，毒岛学姐肯定不会介意的。”
“应该吧……”青木司苦笑着没有多说什么。
要不要和学姐道个歉？能和照桥心美都互称名字了，其实现在回头去看，和毒岛学姐也这么称呼好像没有什么不好。
仔细想想，青木司觉得，主要是自己心里对毒岛冴子有点仰慕和超出朋友的好感，所以才对着样的称呼格外注意吧。也许人家毒岛学姐根本没那个想法呢？
一想着自己可能是自作多情的让毒岛学姐丢了面子，青木司就觉得自己有点愧疚。
趁此机会试探一下毒岛学姐的想法吧，要是她不介意的话，平时也可以像朋友一样相处啊。

第一百二十五章 学姐受伤了？
久违的踏入了剑道部，松软的木地板，让青木司竟然有些感叹。
剑道部正在练习的社团成员们看着走进门来的青木司表情一僵，好在他也不是第一回在剑道部露脸，众人虽然吓得身体僵硬，但也不至于扔下手里的东西就跑。
青木司可不是在夸张，今天他路过隔壁的一班，一个女同学刚出门就见到了他，吓得把手机都给丢了出去……
一想起那场面青木司就觉得头疼，回过神来，他四处在剑道部里打量了一番，却忽然发现，竟然看不见毒岛冴子的身影。
毒岛冴子可是连午休时间都要在剑道馆呆着的人，怎么会这个时间点不在呢？
“青木君！”齐木楠雄欣喜的声音让青木司微微一愣，随即看着对着自己挥手的齐木楠雄走了过去。
“下午好。”青木司先打了招呼，而后疑惑道：“毒岛学姐今天不在吗？”
齐木楠雄闻言想了想才答道：“听和毒岛前辈同一个班级的人说过，她今天请假了，好像是身体不舒服。”
“是吗……”青木司挠了挠头：“那你们有毒岛学姐的电话吗？我打电话问问好了。”
顺便也问问毒岛学姐到底是身体哪不舒服。她一个人住那么大的道馆，要是生病了也没人照顾，万一出什么事可就麻烦了。一想着连自己这么强壮的身体，前几天都得靠穹来照顾，青木司心里就有点担忧。
齐木楠雄眼睛扫了扫剑道部的部员，对着青木司态度尊敬的说：“青木君等一下，我现在就去找人问问看。”
“拜托了。”青木司笑着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对我这么客气的，我们只是朋友嘛……我又不是什么长辈，你这样我感觉怪怪的。”
“真的？”齐木楠雄忽然一惊一乍的提高了声音，看到青木司被吓了一跳，才急忙说道：“青木君是值得尊敬的人，这一点毋庸置疑。只是……我也算青木君的朋友嘛？”
在齐木楠雄看来，像自己这样的普通的人，对于青木司而言也许只是个叫得上名字的路人，或者进一步称得上是熟人，但和朋友两字应该还是相差甚远的。特别是青木司还是学校的老大，不良少年们的首领。
我能成为这种人的朋友？说句实话，齐木楠雄觉得如果自己有那样的想法，简直是自己太膨胀了。
“呃？”青木司尴尬的挠了挠头：“啊，应该是朋友啊，还是说你没这么想过……”
好歹也陪自己练了很多天剑道，也算有过不少交际。齐木楠雄人也挺好的，青木司觉得这应该算是朋友了。
“我……”齐木楠雄有些激动，但很快又平静了下来，看着青木司不似作假消遣自己的模样，重重的点头道：“我，我们是朋友！”
“好了好了，怎么说的像要谈恋爱似的。”青木司觉得这种事正经谈可真够肉麻的，便对着他挥了挥手。
齐木楠雄笑着转过了身，背对着青木司，低声道：“谢谢。”
看着他小跑着去帮自己要联系方式，青木司忍不住苦笑了起来：看来自己的友谊还挺值钱的啊……
很快，齐木楠雄就把自己的手机拿了过来，上面记录了毒岛冴子的电话号码：“青木君，这就是毒岛前辈的电话了。”
“谢谢。”青木司对他笑笑，拿出自己的手机记下了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嘟嘟的响了几声，传来了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毒岛冴子的声音。
“您好，请问是哪位？”
青木司拿远了电话，清了清嗓子才回道：“是我，青木司。”
“青木君？”毒岛冴子似乎对于青木司会打这个电话来，很是惊讶。
青木司拿着电话坐在剑道馆的角落里，语气温和：“是我，贸然给毒岛学姐打电话，没有打扰到学姐吧？”
“不会……只是有些惊讶罢了。青木君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吗？”毒岛冴子沙哑中带着一丝魅惑的声音很有辨识性，此时语气温柔的话语，像一阵暖洋洋的轻风拂过耳朵也似，让人本能的感觉到几分亲切。
青木司犹豫了一下，直奔正题：“我有一个朋友也想加入剑道部，本来我是想当面找学姐说这件事的，没想到今天学姐没有来。”
“是这样啊。”毒岛冴子在电话那边的声音顿了顿，才继续道：“可以啊，只是……”
“只是？”青木司微微皱眉。
“最近我可能有几天不会去学校了，能劳烦青木君替我照顾一下里面的部员吗？指点监督一下他们的训练就好。如果青木君有心的话，能提高一下他们的技术，心态，那就更好不过了。”
听着耳朵里毒岛冴子的话，青木司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了。”
“谢谢。”毒岛冴子说话永远都是不紧不慢的样子，细声慢语：“那就算是青木君帮了我大忙了。”
青木司苦笑出声：“这不算什么……”
是我还欠着你人情啊，毒岛学姐。青木司想到这，话语一顿：“如果不冒昧的话，我能知道学姐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唔……”毒岛冴子声音中似乎带着点调笑：“这算是青木君在关心我吗？”
“当然了，毒岛学姐一个人在这里生活，如果生病了会很麻烦的吧。”青木司感觉自己竟然好像有点脸红。
手机里传来了毒岛冴子轻轻的笑声，过了几秒，她才继续开口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手指受伤了，所以休息了一天看了看医生。”
“手指？”青木司皱眉关心道：“严重吗？”
对于一个剑客而言，手指是多么重要的存在啊！如果伤势严重，就算痊愈，也绝对会影响到日后持剑握剑。一个剑客握不紧剑，岂不是笑话？
毒岛冴子和青木司不同，她的一生也许都得和剑道打交道，若是受伤了，可就真的麻烦了！
“放心。”毒岛冴子似乎因为青木司的关心有些不适应，停了一下，才接着语气平静的解释着：“一周就会痊愈，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是这样啊……”青木司犹豫了半晌，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那，我能去看看学姐吗？”

第一百二十六章 训练的方法
如果是严重到要去医院程度的话，大概是那种基本上只有一只手能动的情况吧？毒岛冴子好像都是每天自己做饭吃，一只手恐怕很不方便吧？
上次毒岛冴子照顾了昏迷的自己，这一次，青木司觉得自己有责任帮一帮毒岛冴子。
毒岛冴子沉默着暂时没有回话，半晌，才开口道：“今天？”
青木司脑袋里转了转，从语气里听，好像毒岛冴子今天不大方便的样子，便说道：“如果今天不方便的话，明天也可以。毒岛学姐明天也会请假吗？”
“嗯……”毒岛冴子的声音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青木司却快刀斩乱麻：“那就这么定了吧，明天下午剑道部的事情结束，我就去看毒岛学姐。请务必不要准备什么，只要好好休息就好了。”
按照毒岛冴子给人的形象，若是他作为客人上门，怕不是得准备好晚饭茶水之类的。若是让手受伤的毒岛学姐这么忙碌，青木司可就觉得自己真还不如不去。
毒岛冴子语气轻松：“好，那明天来之前再给我打个电话就好了。”
“好，那就不打扰学姐了。”青木司笑着决定挂掉电话：“再见。”
“再见。”
挂掉电话，躺在床上的毒岛冴子呆呆的看着手机屏幕，半晌，才用左手笨拙的把手机号备注成青木君。她的右手缠着厚厚的绷带，摆在身前，看起来肿大了一圈。
她看着黑漆漆的手机屏幕，又愣了许久，才长长舒了口气，表情既有期待，又有些低落：“青木君……”
空荡荡的卧室里，毒岛冴子一头长发宛若盛开的紫色曼陀罗落在床上，薄薄的被子勾勒着丰满匀称的身材，看起来美的像是从花中诞生的精灵。完美无瑕的脸上，那双迷人的丹凤眼此时有些无神的盯着虚空，眼角微微向下，不见往日英姿飒爽的模样。
迷茫的伸出自己的右手，厚厚的绷带让毒岛冴子再次抹去了脑中不切实际的幻想，表情恢复了淡然，喃喃自语道：“来的时机……可真巧呢。”
挂掉了电话，青木司寻思了一下，给穹发去了一条今天稍微晚点回家的短信。
穹很快回了一个嗯字。
“齐木。”青木司对着不远处的齐木楠雄挥了挥手，齐木楠雄立刻走了过来：“青木君？怎么样？”
青木司挠了挠头，笑道：“学姐说没什么大事，在家里休息几天就好，她要我这几天帮忙照顾一下剑道部……可是我也不知道我能教你们些什么，齐木你有什么想法吗？”
既然答应了学姐，那就好好把这件事情做好！争取让毒岛学姐再次来到剑道部时，这些人都能有不小的进步。
齐木楠雄想了想，忽然道：“不如就以对练的形式来练习吧！”
“我想，如果他们能面对青木君也能毫不畏惧的挥剑的话，实力一定会大有进步啊。”齐木楠雄说完，看着青木司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道：“青木君觉得呢？”
青木司听完，顿时觉得这方法好像真的可行！
向四周看看，那些剑道部的成员每每注意到他的视线，立刻就动作变形，身体僵硬无比。
青木司摸了摸自己的脸，啧了一声，露出了笑容：“那就这样做吧！齐木君，就由你来安排，我们打打看。”
说完，青木司便麻溜的准备起了护具。
齐木楠雄苦笑着前去和其他的部员沟通。
等青木司身上的护具都装备妥当了，齐木楠雄才抓着一个身高体壮的三年级部员走了过来。
“青，青木君好。”
三年级的部员带着面具看不清面容，只能隐约看到他无比紧张的眼神盯着地面，身体微微发抖。
“好了，放轻松。就把我当做毒岛学姐就好。”青木司提起竹刀，久违的熟悉感让他有些兴奋了起来。
“是！”部员声音颤抖，举着竹剑的手就像灌了铅一样重，抖个不停。
“放轻松，向我进攻。”青木司看他的样子，苦笑一声，面罩内沉闷的声音让对面的部员下意识的站得笔直，答道：“是！”
说完，他小心翼翼的举起了竹刀，用秒速十厘米的速度朝着青木司捅了过来。
青木司面罩下的嘴角抽搐，有些不爽的啪的用手里的竹剑迎着他的攻击打了过来，一击就将他手里的竹剑打落在地：“再来。”
部员又颤颤巍巍的捡起了竹刀。
又打了两个回合，青木司黑着脸看着又被自己把武器打飞的对手，怒斥道：“你是高三的吧？”
“是！”高三的部员紧张的回答着，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我是高三的。”
“那就拿出你前辈的气势来！三年的剑道生活，就让你面对敌人连剑都抓不稳吗！”青木司的斥责声让整个剑道部针落可闻，安静的吓人。
青木司抬起头，摘下面罩，看着周围盯着自己，一个个表情恐慌的剑道部成员，大声道：“今天每一个人都得和我打，打到我觉得满意为止，谁不敢对我挥剑，今天就别想回家！”
看着身前低着头沉默不语的三年级部员，青木司哼了一声：“你去边上看着！”
三年级部员捡起地上的竹剑，默默地走到了一边。
“齐木！穿护具！”青木司把面罩再次带上，手里握紧了竹剑。
齐木楠雄闻言急忙穿好了护具，拿出了一把竹刀：“青木君？”
“朝我进攻！”青木司的声音让齐木楠雄又想到了以往被青木司支配的日子，但他却不像之前的三年级部员一样畏畏缩缩，而是摆好了架势：“我准备好了！”
“来！”青木司大喝一声。
“哈！”齐木楠雄的气和声响亮无比，手里的竹刀精准的斩向了青木司的面。
青木司眼前因为面部护具而视线略有受阻，但却仍然无比准确的将竹刀架在了头上，挡住了一刀劈砍后，迅速的平砍出手，竹刀在齐木楠雄的胴甲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继续！”青木司和齐木楠雄再次拉开了距离。
齐木楠雄感受到了自己和青木司巨大的差距，苦笑着举起了手里的竹刀：“没想到，现在的青木同学竟然这么强……简直和以前不是同一个级别。”
“那是当然。”青木司久违的找到了对练的手感，只是对手比起曾经的毒岛学姐来说弱了太多太多，让他有些提不起兴致了。只是答应了毒岛学姐要训练这群部员，青木司就要说到做到。
“哈！”齐木楠雄鼓足勇气，再次向青木司进攻。
周围的剑道部成员们，只能看到齐木楠雄被青木司打的连连后退。无论是齐木楠雄的劈开还是撩刺，青木司都能准确的避开或格挡，并且予以反击。这简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齐木君是哪里得罪了青木司吗？”
“太可怕了，我光看着都觉得浑身在痛……”
“只是对练而已，需要这么认真吗？”
“他是不是心情不好，来剑道部找人出气的啊？”
周围的议论声，齐木楠雄充耳不闻，只是专注一刀又一刀，拼尽了自己的全力。
青木司面罩下的面容冷酷，听着这些话，嘴角勾起一道冷笑。

第一百二十七章 来！
一分钟后，齐木楠雄气喘吁吁的停下了手，摘下了面罩，无奈的揉了揉自己隐隐作痛的手，发自内心的感叹道：“青木君现在的实力，就是和毒岛学姐也不相上下了吧？我现在连撑一分钟都做不到了。”
青木司只是淡淡道：“比起毒岛学姐来说我还差得很多，好了，齐木你去休息。”
“下一个！是谁！”青木司皱着眉，看着周围呆呆看着自己的部员，语气森严：“今天没有和我打过，或者让我觉得是在消极怠工的，都不准回家。现在，谁想第一个来和我打？”
“太霸道了吧……”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响起。
“就是，他又不是什么部长……”
“我怎么能打得过他嘛，真是。”
“啊，我晚上还有事情要做，怎么办啊……”
青木司深深地吸了口气，大声道：“住口！”
周围的议论声像被按了暂停。
“毒岛学姐这几天身体不适，我答应她要帮她提升你们的实力。也就是说，毒岛学姐给予了我管理你们的权力。”青木司摘下面罩，凶神恶煞的脸面无表情的扫视着周围的部员，看他们一个个又怂又弱的样，打心眼里为毒岛冴子感到不值。
“我有一个问题。”青木司把面罩夹在腰上，微微扭头，声音平静：“你们是为了什么才来到剑道部的。”
“齐木，你先说。”青木司扭头看向了他，没办法，青木司只知道他一个人的名字。
齐木楠雄心里发苦，却急忙双手垂在腿边，站得笔直：“我参加剑道部，是希望自己能变得更强一点。”
“你呢？”青木司扭头看向了身旁，依旧沉默着的三年级部员。
三年级部员张了张嘴，小声道：“因为……我从小就练习剑道。”
“你呢？”青木司又随便指着一个并不相识的部员。
那个部员看着青木司盯着自己，眼神躲闪的低下了头：“因为，因为喜欢剑道。”
青木司缓缓对着他们点了点头，随后，忽然将竹刀狠狠地扔在了地上：“喜欢剑道，为什么连作战的勇气都没有？”
“从小练习剑道，为什么连竹刀都握不稳？”
“你们来剑道部，就是为了加入这么一个热门的社团，给自己一个能够在朋友面前吹嘘的机会吗？”
“你们每天都在训练，就是在消遣时间吗？”
“那我推荐你们还是退部好了。剑道，可不是给你们拿去玩游戏，吹嘘的东西！”
青木司指着三年级部员的脸，没有给他丝毫面子，甚至故意做出了一副蔑视的表情：“你从小练习的剑道，在我看来，还不如齐木君的十分之一！”
“是不是毒岛学姐平时对你们太温柔了，给了你们一种‘剑道其实也不过如此’的错觉？”
看着三年级部员沉默着攥紧了拳头，青木司看着周围人，声音冷酷：“如果说你们只有这种程度的实力，这样脆弱的心态，连向我挥刀都做不到。那我倒是觉得，今天的训练可以就此为止了。我会给毒岛学姐打电话，告诉她你们的所作所为。”
“然后建议她，以后收人，还是不要什么人都收进来了。”
青木司看着一众低下头，表情几乎都挂着愤怒和不满的部员，继续刺激道：“我觉得你们可以去学学插花，烹饪。剑道这种事情，还是算了吧。我练习剑道不过几周，就已经让你们连挥刀的勇气都没有了。这样下去，这个剑道部好像有我和毒岛学姐就够了。”
“真替毒岛学姐觉得可惜，浪费自己那么多的时间，却只教出了你们这样连刀都握不紧的废物……抱歉，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废物。”
对着齐木楠雄笑笑，青木司表情轻松：“齐木君可能稍微比他们好一点吧，但也只是如此。”
齐木楠雄表情不见失落，愤怒，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青木司与以往大相径庭的模样，心中隐隐明白了他的想法。
真不愧是青木君啊！齐木楠雄低下了头，掩盖着自己眼中的憧憬。
青木司停了一会，看到没有人出声，面露不屑的就要摘下自己的护具：“看来我说的没错，你们可以回家了。”
青木司把面罩随手丢在地上，开始解除着身上的胴甲。
“等一下！”
一声饱含了怒气的吼声，让青木司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三年级部员抬起了头，摘下了面罩，露出了一张平凡的脸。此时，他的脸上只有满满的愤怒：“我和你打！”
“你？”青木司勾起嘴角，微微眯起了眼睛：“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不需要！”三年级部员咬紧了牙关，冷汗自额角留下，却眼神坚定：“我，野本莲太，不是废物！”
“哦？”青木司只是笑笑，拿起了竹刀，甚至不带面罩，便如当初石原凉太对他那样，轻狂道：“来，对付你，我觉得连面罩都不需要带。”
野本莲太喘息逐渐加重，愤怒的双眼通红，往日自己练习的剑道被青木司批判的一文不值，他甚至还口出狂言的说起了关于毒岛学姐的话，这简直让野本莲太怒到极致。
就算你是学校老大又怎样！野本莲太攥紧了手里的木刀，带好了面罩，双腿分开，双手将木刀放置于身前，摆好了架势。
青木司轻蔑的单手持刀，侧身对着他，甚至嘲弄的只用余光观察着野本莲太的动作。
“喝啊！”野本莲太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脑，下一刻，猛地大喝一声，朝着青木司攻了过来。
周围的部员们，虽然没有出声，但眼神却早已充满了愤然与期盼，他们默默地注视着野本莲太的动作，只希望他能一刀就把眼前嚣张的青木司打倒在地。
不错！
青木司微不可察的勾起了嘴角，眼神一凝，虽然还是装作狂妄，但实则已经全身戒备到极致。
看得到！他的刀！
超强的脑力属性带来的，是远超常人的神经反应速度。常人看来快若奔雷的一刀，青木司能轻而易举的看到起挥砍的轨迹。
侧身，撩。
青木司轻描淡写的动作就像在跳舞的舞者般协调，他的脚步不是纯粹的剑道脚步，而是融合了综合格斗的闪躲步伐，看起来就像一只蝴蝶忽然被风吹动，轻飘飘的挪开少许，野本莲太势大力沉的一刀就落在空处，擦着青木司的衣角划了过去。
而青木司手里的竹刀，则像条隐蔽的毒蛇，自视觉死角发起了如羚羊挂角般神奇的一刀，撩刺向了野本莲太的喉咙。
喉部的护具挡住了青木司的刀，却没有办法卸掉全部的劲力。野本莲太只觉得喉头一痛，顿时便双眼一红咳嗽了起来。
青木司依旧单手持刀，表情淡定：“再来。”
“啊啊啊啊！”野本莲太回过神来，双眼通红的盯着青木司，他那张宛若魔鬼般可怖的面容，让他心中发颤的同时，又鼓起了从未有过的强烈信念：就算倒下，也要打到他一下！
“加油！”
不知是谁大喊出声。
接下来，剑道部的成员不约而同的大喊出声：“野本前辈，加油！”
“加油啊！！”
只可惜，爆种是主角的专利，而野本莲太只是个配角。所以，他失败了。
随着野本莲太用光力气，躺在了地板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青木司额头落下了微不可察的冷汗，努力平缓着自己的呼吸，不让别人看出自己的情况，青木司却依旧表情平静：“还有人吗？”
“我矢田优太参上！”
“金森夏生想要挑战！”
看着剑道部的人一个个表情激动，再不见之前恐惧的神色，青木司嘴角悄悄挂起了微笑：“好，来！”

第一百二十八章 纳豆
青木司疲惫的揉着胳膊，提着包踏上了回家的路。
他赢了，将剑道部的所有人，都赢了个遍。但是，他赢得绝对不算轻松。
之前在剑道部里，他看似游刃有余，实则很多次都是只差一点就身败名裂。若非他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反应速度也快的可怕，恐怕早就要中招了。他的剑道实力可不像他看起来那么强，单论起技术来，也许他和那些老部员相比也只是略胜一筹，甚至有所不如。
只是剑道归根结底，还是一项搏杀演变而来的技艺。技术固然重要，但对身体素质的要求同样很高。那些同学虽然也算身体强健，但和青木司这种逐渐远超凡人的强大相比，还是有很明显的差距。
苦笑两声，青木司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这番自讨苦吃的行为到底做的对不对。
若不是看学姐连生病了都在想着让青木司照顾一下剑道部，青木司才没兴趣管剑道部的闲事。
不过归根结底，还是他们那副惫懒的样子让青木司有些看不过去了。毒岛冴子很强没错，但这不该是他们懈怠的理由啊。一个个对剑道都是糊弄了事，完全没有干劲，也怪不得毒岛冴子想参加混合战都找不到队友。
可能是毒岛冴子平时太强了，让他们觉得自己变强与否也并不重要吗？
不过这回，这群家伙总该打起点精神来了吧。等冴子学姐回来了，好好和她提个建议好了。
青木司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要五点半了，他便加快了脚步，急忙先去书店边上的巷子里喂狗。娴熟的问一脸畏惧的老板娘要来了寄放在这狗粮，青木司来到了巷口，敲了敲手里的铁碗。
“纳豆！黑子！白尾！”青木司大声冲着巷子里喊了几声，熟悉的小狗叫声自巷子深处响起。青木司微微皱眉，因为它们的声音好像有点怪怪的……特别是纳豆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
三只小狗叫声各有不同，纳豆以往是最中气十足的，今天却听着好像不大对头。
而且怎么半天都没跑过来？
青木司端起了饭碗，走进了巷子里。
没走多远，就看到了缩在拐角的三只小狗。
黑子白尾正看见了青木司，焦急的跑到了它的身前，汪汪叫着。
青木司把铁碗放在地上，摸了摸黑子白尾的头，却看它们并不像以往那样立刻扑上去吃，而是继续汪汪叫着。
“怎么了？”
青木司皱着眉，走到了趴在墙角一动不动的纳豆身边。
纳豆虚弱的睁着眼，小声的汪汪着。
“受伤了？”青木司眉头紧锁，伸出手来，轻轻挪动着纳豆的身体。它的一条腿，鲜血模糊，隐约能看到一抹白色。
嘶……青木司倒吸一口冷气，表情紧张的看着痛苦的呻吟着的纳豆，皱着眉思考着该怎么办。
刚刚升到三级的【医经】而得来的知识飞快的在脑海里过了一遍，青木司伸出手来，轻轻捏拿着纳豆的伤口，感受着它骨头的情况。
有些错位骨折了。青木司皱紧了眉头，这是怎么造成的伤势？
青木司一时间摸不着头脑，但当务之急还是先帮纳豆治伤，要不然它以后变成瘸子可就麻烦了。
留在这？
青木司有些犹豫的想了想，一咬牙，决定把它们都先带回家里，等伤好了再送到领养机构试试。如果到时候没人领，自己再想办法！
只是它们万一身上带着什么传染病，给穹带来麻烦怎么办？而且……放到家里的话，穹能照顾好它们吗？
青木司抿着嘴，表情有些凝重。
“青，青，青木司？”身后忽然响起了有些熟悉的声音，青木司扭头去看，竟然是有几天不见的五更琉璃。
她不是换地方兼职了吗？
五更琉璃手上拿着一袋面包，似乎是没想到在巷子里会见到青木司，表情又是尴尬又是害怕的往后缩了缩：“你怎么在这？”
“你说呢？”青木司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她：“你怎么来了？”
“我，我路过。”五更琉璃似乎觉得青木司既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就不打算再装正常人了，中二双手叉腰：“没想到你这种大魔王竟然真会遵守约定来这里。没我的事的话，那我就走了，我可是很忙的。”
没想到这家伙还真的回来喂狗啊，还以为他都差不多到了放弃的时候了。五更琉璃表情很是镇定，但眼神还是畏畏缩缩的盯在空处，不敢看着青木司。
青木司嘴角抽搐：“大魔王？”
“哼，没错，你就是我千叶の堕天使认可的大魔王了！我还需要去别的地方维持黑暗魔法封印，去的晚了会出大事的，就先走了！”五更琉璃红着脸故作硬气的说完，转身就想跑走，却被青木司急忙叫住。
“等一下！”
五更琉璃身体僵硬的停在了巷子口，连珠炮似的大声道：“我告诉你要是你敢欺负我的话，我可就施法诅咒你了！”
这个秃头，不会要算账吧！上次害得他被警察抓走，他肯定早就记恨上我了！
五更琉璃看着自己身处的地方，是这种鸟不拉屎的小巷子里，脑子里顿时蹦出了许多有的没的动漫场景，冷汗唰的就流了下来：一会，我是喊雅蠛蝶还是喊救救我比较方便？
“别别别！”青木司算是怕了她的诅咒了，简直是神一样的乌鸦嘴，急忙解释道：“我是想说，能不能请你帮忙照顾一下纳豆？我家里不大方便养它们，我可以给你钱，等它们伤好了，送到领养机构就好。”
“我，我也不方便！”
五更琉璃转过身来，不经意的看见了青木司身前纳豆的伤势，微微皱眉。
倒不是她不想养狗，而是实在分身乏术，家里还有年幼的弟弟妹妹，她觉得一次性带三只小狗回家，简直是一场灾难。
而且她也根本就养不起三只小狗。但是一看到纳豆受了伤，她的态度就有了些变化：“纳豆受伤了？”
青木司点点头，担忧道：“我倒是可以帮它治伤，但是纳豆的伤我看着不像是自己弄出来的。我怕还把它们放在这，万一真的是有人在故意虐狗欺负它们，可就麻烦了。”
在霓虹，虐狗虐猫的神经病可不在少数。
五更琉璃还有些犹豫，青木司却果断的掏出了钱包：“它们的伙食费我都包了，如果你需要带它们去打个疫苗的话，这些钱我也出。”
算了算，自己的小金库差不多又得瘪一截，青木司叹了口气：“作为人工费，我还会给你额外的辛苦费……你能帮我照顾一下它们吗？”
“就照顾到纳豆伤好了，给它们送到领养机构就行。”青木司苦笑着，看着纳豆的伤：“我最近没有太多时间照顾它们，也不敢把它们带到家里，如果……”
“哼，不用你的钱，我答应了。”五更琉璃看着纳豆可怜巴巴的黑色大眼珠子，心软了下来：“我千叶の堕天使就接受你的献祭，我会先垫上医疗费的，到时候拿发票找你报账。你可别指望我会替你出这笔钱啊！如果这样的话，我就，就直接给它们送领养机构去了！”
如果说青木司这个家伙这么有钱的话，倒也不是不能出出力气。要是出钱，五更琉璃是真的没有，但如果只是照顾它们一段时间，五更琉璃倒不觉得自己做不到。只是一想到带回家里后会发生什么，五更琉璃就隐隐有点头疼。
你是千叶の圣天使的哥哥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反正你也逃不掉。
青木司想了想，掏出了手机：“我们交换个电话号码吧。”
五更琉璃警惕的看着他：“干什么！”
“要不然你到时候怎么找我！”青木司无语的看着她。
五更琉璃脸一红：“哼。”
她从兜里掏出手机：“你说你的号码就是了。”
青木司老老实实的说出了号码。五更琉璃记下号码后，抬起了小脑袋，故作傲然道：“我千叶の堕天使黑猫，接受你的委托了！有事情会给你发动通讯法术的。”
青木司笑笑，如释重负：“需要我帮你把它们送到家里去吗？”
五更琉璃连忙摇头，脸色通红满眼警惕：“你这个变态大魔王，一定是想要借此追查到我的据点在哪吧？不可能！不行！你可别得寸进尺了！”
我怎么就变态了！还不是担心你一个人没法把它们带回家！
青木司无语的看着她，呵呵一笑：“那好，那就交给你了。”
说完，起身离开。
五更琉璃后背紧紧贴着墙边，看青木司从自己身边走过，直到他消失在眼前，才松了口气。
回过神来，发现三只小狗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五更琉璃顿时犯了难。她也就只是偶尔喂喂小狗的关系而已，怎么才能把它们一起带回家，还能让它们不乱跑啊？难道要把三只小狗都抱在怀里吗？
轮流抱回去？纳豆还要送到医院里去啊……五更琉璃皱着眉，一会还要做兼职呢。
她发愁的蹲在地上，还没想到什么方法，就又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她急忙站起身来，才发现是青木司又走了进来：“你又回来干嘛？”
青木司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懒得和这个中二病多说什么，自顾自的把自己从超市买来的牵狗绳和项圈套在了小狗的脖子上。黑子，白尾，纳豆都很乖巧的一动不动。
三只小狗都签上了绳子，青木司又小心翼翼的抱起了纳豆，才盯着五更琉璃淡淡道：“呐，我估计你身上的钱也不够，我想了想，还是先带它们去医院检查一遍算了。等我把它们收拾好了，再交给你。你一会去哪打工？我把它们带到你兼职的地方去吧。”
“是，是维持魔法封印！”五更琉璃对于自己在做兼职这件事，有点难以启齿，扭过了头去：“在右边两条街后面的那个咖啡馆。”
“哦，我知道了。”青木司点点头，他上次和前田虎他们学习小组活动的时候，路过了那家店，可惜店里满员就没进去。
“我晚上给你送过去，你几点下班？”青木司刚问完，就看五更琉璃中二双手叉腰开口说道：“维持魔法的封印需要四个世界轮盘的时间，才能给我补充足够的魔力帮助我维持堕天使形态。”
“也就是说十点下班？”青木司完全无视了她中二话，淡淡道：“到时候我去找你。如果我没到你就给我打个电话。”
“先走了。”青木司对她点了点头，抱着纳豆，牵引着黑子和白尾转身离开。黑子和纳豆乖乖的被青木司牵着，也不乱跑，纳豆也许因为抱着触及到了伤口，疼的从喉咙里发出了呜呜的声音。
五更琉璃在原地，看着青木司逐渐走远，有些憋屈的跺了跺脚：“哼，区区大魔王竟然敢轻视我千叶の堕天使，诅咒你被医院狠宰一刀！”

第一百二十九章 流浪汉青木司！
和松山岩请过假，青木司又给穹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
松山岩自然是气哼哼的埋怨了一顿青木司又不老老实实训练，而穹却出乎意料的很是善解人意的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叮嘱他早点回家。
带着三只小狗去宠物医院，结果医生推脱下班时间让青木司明天再来。好说歹说塞了不少钱，再加上自己这张脸的威慑力，才让医生决定带着助手一起加班。直到钱包都变得瘪瘪的，医生才满头大汗的给纳豆治好了腿，又给三只小狗打了疫苗。
这年头狗看病都快比人都贵了！
青木司好不容易积攒的一大笔钱，用的七七八八，看着三只因为打了疫苗有些有气无力的小狗，苦笑着揉了揉它们脏兮兮的毛发：“你们几个小家伙，去了别人家可别给别人添麻烦啊。”
纳豆粗糙的小脑袋顶了顶青木司的掌心，疲惫了闭上了眼。
青木司叹了口气，抱着纳豆，牵着黑子白尾，看了一眼时间。
估摸着差不多走过去五更琉璃也得下班了，青木司带着它们走到了咖啡馆前。也没进去惹人嫌，就坐在不远处的街边上，靠着电线杠子眯着眼，等着五更琉璃下班。
毕竟又不是什么猫咪咖啡馆，带着三只脏兮兮的小狗进去还是太打扰别人了，虽然肯定没人敢说青木司什么，但青木司也不想这么做。
纳豆在青木司怀里哼哼唧唧的睡一会醒一会，口水流了青木司一外套，好在穿的是系统送的校服，回家用水冲一冲就能干净的像新的一样。
青木司坐着坐着，忽然觉得腰后面硌得慌，摸出来才发现，是之前给它们喂食的铁碗，临走随手就给塞兜里，青木司都忘了有这回事了。
忙的一点精神头都没了，苦笑着把铁碗放到脸跟前，青木司靠着电线杆打着哈欠，眯起了眼。脑袋一点一点的，不知不觉，竟然垂着头打起了瞌睡。
不知等了多久，耳边忽然传来了叮铃一声。
“欧尼酱！加油！”
青木司睁开眼，迷迷糊糊的瞅了瞅周围，才发现是自己面前放着的铁碗里，竟然多了一枚五十元硬币。
一个可爱的小萝莉在青木司身前，脸上还满是单纯的笑容，手上投掷硬币的动作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但是，当青木司一抬头，一脸懵逼的看着小萝莉时，她脸上的笑容渐渐地凝固了起来。
而后，小萝莉眼眶唰的就红了，看着青木司的脸，鼻子抽搐了几下，忽然大哭着朝不远处的家人跑去：“妈妈，救命呀，这不是流浪汉！是怪人！我不要被吃掉啊！呜呜呜……”
“我……”青木司微微张着嘴，瞪大了眼，看着小萝莉一头钻进了妈妈的怀里，被家人抱着小跑着离开。
路人小姑娘看着这一幕，捂着脸一脸惊恐：“可怕！”
“这家伙对小女孩做了什么？”
“啧啧啧，那么可爱的小姑娘也下得去手吗？”
“果然，流浪汉肯定不是正常人啊！他还这么年轻，肯定是有什么毛病才会沦落至此。”
青木司沉着脸，拉高了衣领，但噌亮的光头完全挡不住路人的视线。
“是被极道组织开除的年轻人吗？这种年轻人现在可不在少数啊……只是沦落到这种地步的着实少见。”路人大叔一脸唏嘘的叼着烟，想着自己曾经的峥嵘岁月，表情沧桑的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千元纸币，也放到了青木司身前的铁碗里，对着青木司竖起了大拇指：“加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不像其他人一样去偷去抢，已经很不错了！”
青木司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噢，呵呵，呵呵呵。”
站起身来，青木司指了指自己校服外面舞阳高中的标识，直勾勾的看着大叔。
大叔尴尬挠了挠头：“呃，误会了，抱歉。”
然后逃跑似的加快了脚步，麻溜的跑了。
“是被开除了吗？”路人女孩抓着闺蜜的手，表情有些同情：“肯定是他和别人打架，被学校开除，又不敢回家，才开始流浪的。你看他还带着小狗，肯定不是什么坏人。”
“要不然报警帮帮他吧？也许以后，我们还能和他交个朋友呢。”闺蜜的同情心也泛滥了起来。毕竟青木司虽然长得凶，但不代表他长得丑啊！
闺蜜捧着脸，脑袋里蹦出了数年后的画面：她帮助青木司重归学校，再上巅峰，当青木司成为极道大佬的时候，她就在一旁给他点烟倒茶。那时已经是潇洒背头的青木司叼着雪茄，搂她入怀：“Baby，正因为有你，我才有今天的地位。你说，我要怎么奖励你？”
哦呵呵呵，闺蜜脸色逐渐满是潮红。
“是啊，没准他能迷途知返，以后改邪归正呢。”路人女孩脑袋里想象出了一片浪子回头的美好场面：画面里弃恶从善的青木司没有了光头，而是少女动漫里男主角似的飘逸长发，搂着她说：“Baby，谢谢你在我落魄的时候没有放弃我。”
哦呵呵呵，路人女孩心跳加速了起来。
路人女孩和闺蜜盯着青木司仔细一看其实还挺酷帅，再仔细一看更英俊的脸，傻呵呵的乐了起来。
青木司敏锐的听觉让他想无视这些乱七八糟的讨论都难，无语默默地转身，脸朝着电线杆子站好，心中疯狂默念：看不到我，你们都看不到我，拜托你们当做看不见我。
“辛苦了！”咖啡店里，五更琉璃疲惫的送走了最后一个客人，在休息室里和前辈们鞠躬告别，换下了衣服，刚走出咖啡馆正门，就看到了青木司脸对着电线杆子，一副自闭的模样。而不远处，一个小姑娘正嚎啕大哭的被家人抱着跑远，周围的人还对着青木司指指点点。
他这是在干嘛呢？五更琉璃脑袋上都快蹦出三个问号了。
“你这是……？”五更琉璃小心翼翼的走到了青木司身边，青木司面无表情的脸对电线杆，恨不得把自己的脸塞进去：“没什么，纳豆它们就交给你了。过几天纳豆伤好了，我们再想想看怎么安置它们。”
五更琉璃看着青木司阴沉的脸，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从他手里接过了纳豆，抱在怀里，又把黑子和白尾的牵引绳戴在手上：“那个……大魔王，你真的没事吧？”
青木司撕溜溜的吸了口鼻涕，也不知道是心里委屈还是感冒还没好干净，抬起头来，四十五度望着天空：“没事，我想静静。”
“静静是？”五更琉璃有点好奇。
青木司一头狠狠撞在了脸前的电线杆上，发出了砰的闷响：“我想安静一下！”
五更琉璃尴尬的呵呵一笑，却发觉青木司脸前的电线杆上，赫然贴着一张小广告。
“前……列……腺？不孕……不育？”看着青木司的脑袋遮挡的小广告上隐约可见的文字，五更琉璃好奇的读出了声。
她愣愣的站在原地，半晌，脸蛋才忽然像要滴出血似的变得通红，抱着纳豆，牵着黑子和白尾飞也似的向远处逃走。
“变，变态魔王！大变态！光头大变态！我，我要把这件事告诉你妹妹！变态！变态魔王最差劲了！”
青木司木然的稍微抬起了一点头，眼神逐渐恢复了聚焦，脸前的小广告上，一个精壮的光头猛男赤裸着上身，对他竖起了大拇指：治疗后，你也可以像我一样强壮！不孕不育，前列腺问题，一定要去XX男科医院！
我可去你吗的吧！
青木司砰的又一头撞在了电线杆上，眼前一片漆黑。

第一百三十章 金田一志的野心
“穹，吃过晚饭了吗？”青木司敲了敲门。
“没有。”穹的声音有点含糊不清。
青木司苦笑着问道：“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穹在屋子里似乎是想了想，才答道：“随便。”
青木司叹了口气，又敲了敲门：“我可以进去吗？”
“随便。”穹的声音清楚了许多。
青木司推门而入，就看到了正把零食袋往电脑桌下面塞的穹。
穹被青木司看到了自己正在做什么，表情十分淡定的把准备偷偷丢掉的零食袋又拿了上来，随手丢在电脑桌旁边：“怎么了？”
“饿了不要就吃零食啊。”青木司哭笑不得的走到她身边，在她有些嫌弃的眼神下揉了揉她的脑袋，把她桌子上的零食袋拿了起来：“吃完要丢到垃圾袋里面，你屋子的垃圾箱我不是刚给你清理过吗？”
穹盯着电脑屏幕，语气轻松，一双套着白色长袜的白净小腿在高高的椅子上脚不着地，荡来荡去显得心情不错：“太麻烦了。”
“哎呀。”穹捂着头，扭过脸来，有些生气的鼓起了脸，盯着青木司一眼不发。
青木司收回了刚弹了她脑袋一下的手指，看着她可爱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这样下去，以后怎么嫁的了人啊。”
“笨蛋……”穹哼了一声，在椅子上做好，一边玩着游戏一边漫不经心道：“我又不打算嫁人。”
青木司怜惜的伸手，在她又鼓着嘴不大开心的注视下把她柔顺的银发揉乱：“那可不行，要是七八十岁穹还需要我来照顾，到时候我老胳膊老腿的，怎么忙得过来？”
“噢……”穹的脸红了红，却又没有多说什么。
活到七八十岁？穹自嘲的笑笑，表情却不见失落。
青木司总觉得自从上次和穹聊过一回之后，她就变得坚强成熟了许多，欣慰之余又觉得有点可怜她。手指把她银发再次理顺，青木司温柔道：“我去做饭，一会记得下来吃。”
“嗯。”穹点了点头。
青木司转身下楼，穹看着他离开的地方愣了很久，才又转头集中到了游戏上。
要是能活到七八十岁，那我就赖着你一辈子，反正是你说要照顾我的。穹一只手晃动着鼠标，另一只手有些疲惫的支在了下巴上，嘴角挂着微笑，眼神却有些悲伤。
昏暗的房间里，只剩下淡淡的电脑荧光照应着她雪白的皮肤，清澈的眸子有几分黯淡。
许久，她才叹了口气，扔下鼠标，蹲下身来从电脑桌下捡起刚才慌乱的藏起来的药瓶，塞进了柜子里。
笨蛋，什么时候才能治好我啊？
穹关掉了游戏，疲惫的躺在了床上，呼吸有些急促。
……
次日，青木司一如往常的眯着眼，打着哈气踏进了学校的大门。
自从有了梦境练习室，青木司就觉得自己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手头还有一个额外的技能栏可以学习技能，他却完全不知道学习什么好。
现在他又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学医的时间都感觉完全不够用。
难不成真的要学个睡觉技能，提高一下睡眠质量？
青木司寻思了一下，好像还真的可行，要是睡一个小时就能让他精力充沛，岂不美哉。
晃了晃脑袋，青木觉得还是算了。万一这技能进化的方向是冬眠什么的，一觉能睡一个世纪，成了个老冰棍，那还不是要发疯。
“老大，早上好。”前田虎同样顶着黑眼圈，在青木司身后对他打了声招呼。
青木司有气无力的对他挥了挥手：“早上好。”
“老大，昨天看了《极道风云》了吗？昨天阿虎简直帅呆了！”前田虎激动地唾沫横飞。
“噢，你数学作业写完了吗？”青木司一双死鱼眼无神的看着地面，真想回家再睡一会啊。
“呃……我是说阿虎……”前田虎尴尬的摸了摸脑袋。
“英语写完了吗？”青木司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呃……”前田虎主动转移了别的话题。
两人并肩从学校门口一边闲聊着一边往班级里走，完全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们身后，两个面色不善的不良少年正盯着他们的背影小声交流着。
金田一志恶狠狠地盯着青木司的背影，对着自己的伙伴河本晴太语气有些不屑：“这家伙就是青木司？”
河本晴太沉默着点了点头，表情有些不安：“你确定你真的要这么做吗？我感觉……我们做不到啊。”
金田一志瞥了他一眼，哼声道：“我就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怕他。我只不过去了趟医院，回来你们怎么都被一个转学生搞成这样？”
“这家伙搞得我们现在每天去台球馆都喝不起饮料，你知道别的学校的家伙都怎么笑话我吗？”金田一志呲着牙，攥紧了拳头：“我相信肯定不止我一个人这么想，只要我们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绝对能干倒这个秃子！”
“老大，这话倒是挺帅，但是……”河本晴太苦笑着：“但是这个家伙真的不一样啊，我上次在走廊里见他迎面走过来，简直是……”
想到了当初和青木司不经意的对视了一眼，就让自己后背满是冷汗，衬衫都湿了都回忆，河本晴太打了个寒颤。
青木司那个家伙简直凶恶的不像是人啊，他是个怪物啊！怪物！自己的老大金田一志前些日子因为打架进了医院，在医院呆了一个多月，这才回来学校几天，好像还没见过青木司吧？也难过，没有亲眼见过青木司的人，绝对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可怕！
金田一志却愤怒的盯着他：“你怎么也这幅德行？连宫川庆介那头肥猪，都敢打着他的名头不给我交钱，这样下去我们去哪里搞钱去玩？看看今天那头肥猪得意的样，要不是你拉着我，我今天非得打死他不成。”
“可是……”河本晴太话没说完，就看金田一志扭过了头去：“别废话了，我们先去找找看，如果能找到几个愿意和我们一起搞青木司的，我们就下手。他就是再厉害，被我们找到人一起偷袭，他也得躺着叫爸爸！”
河本晴太表情很是无奈：“那你试试看吧。不过我建议你，还是先去打问一下他是什么样的人再下手吧……”
呵，青木司在传闻里，一个人打翻了四五十人，还把高三的上野前辈都给打得跪地求饶，怎么可能会被你一个一年级的家伙这么简单的打倒？
“有道理，知己知彼，对症下药！”金田一志一脸激动的举起了手：“只要打倒了他，我就是舞阳的老大了！没想到三年级的家伙竟然这么弱，亏我以前还一直不敢随便惹是生非，真是太天真灿烂了。”
“啊哈哈哈哈！”
看着自己的老大金田一志夸张的笑容，河本晴太叹了口气，修正道：“老大，天真灿烂这个成语用的不好。知己知彼后面也不该用对症下药这个词……”
“你管我！”金田一志哼了一声，掏出手机，表情兴奋的开始召集同伴。
行吧。河本晴太默默地掏出了手机，搜索起了什么保险适合自己的老大。

第一百三十一章 调查表
“各位同学们，请填写一下这张调查表，如果有特困情况的话，经过审核会有一笔补助金和学费减免。”松下一男戴着帽子，站在讲台上将手里的家庭情况调查表递给了照桥心美。
“照桥同学负责把这些调查表发给同学，填写完后明天中午前交到我办公室来吧。”松下一男一看到照桥心美，就本能的身体发颤，伸手捂住了脑袋上的帽子。他咳嗽了两声，将手里的调查表交给了照桥心美。
“好的。”照桥心美点了点头，却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青木司。
填写这个家庭情况调查表的话，会不会又勾起司君的心事？
照桥心美抿了抿嘴唇，开始按照作为发放起了家庭调查表，走到青木司身前时，还刻意安慰了一句：“司君随便填写一下就好了，不用太认真。”
青木司趴在桌上，脸前全是中文书写的中医书籍看得他头脑发昏，脑袋里全是什么经络相生相克之道，阴阳平衡乱七八糟的知识。
看到照桥心美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他才勉强打起了精神来：“什么？”
照桥心美看着青木司一脸疲惫的样子，有点心疼的看着他：“司君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要注意休息啊。”
“谢谢，没事的。”青木司咧嘴一笑，强打精神：“一会中午午休的时候，稍微在上面眯一会就精神了，不用担心我。”
照桥心美担忧的点点头，继续给别人发送着手里的调查表。
青木司拿起手里的调查表，愣了愣，便随手填写了起来。
父亲的名字，母亲的名字，还要写现在工作单位吗？青木司想了想，在父亲的工作单位写了个天堂。若是灵魂也有会有归宿，青木司倒是真心希望这个世界的家人都能在那过得幸福一点。有机会的话，还是回去看看吧。给老家殡仪馆里的骨灰盒扫扫灰尘，换换祭品，也算尽到了自己的责任。
母亲的工作单位？青木司转了转笔，写下了不知道三个字。
家庭情况……怎么写啊。
青木司犯了难：他现在也不知道他是属于被领养的状态，还是单纯的只是寄宿在了春日野家里。寻思了一会，填下了很复杂三个字。
嗯，就这样吧。
至于乱七八糟的住址之类的，青木司有则填之，没有就随便乱写，对这玩意不大重视。
填写完毕后，便随手放在了桌子边上，对着照桥心美挥了挥手。
照桥心美刚给别人发完调查表，就看见了青木司对她挥手的模样，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微笑，加快了脚步走了过来：“怎么了？司君？”
“写完了，你收走吧。”青木司把手里的调查表交给了她，懒洋洋的又趴在了桌子上，自顾自的看起了书。
照桥心美收起了调查表，对着青木司笑了笑，心里却想着：怎么办，我是看还是不看？
如果看了这份调查表的话，岂不是在窥探别人的隐私。可是不看的话，真的很好奇啊……
照桥心美纠结的等到了上课，最后还是没忍住，偷偷地拿出了调查表，放在了课本旁边，如此安慰着自己：“我不故意要看的，但是一不小心瞥到了，那就没办法了。”
于是乎，照桥心美看了三秒钟的课本，瞥了十几秒调查表。
越看下去，照桥心美就越觉得心里一阵酸楚。
司君……真的好可怜啊。
尤其是看到了天堂两字时，照桥心美简直都要哭出来了：司君简直是太坚强了，在写到这两个字的时候，他心里一定很难过吧？
偷偷扭头去看，青木司趴在桌上，双眼无神的看着照桥心美完全看不懂的书籍。
“司君现在一定很想哭吧……”照桥心美看着他无神的双眼，颓然趴在桌子上的模样，只感觉这个男人简直太命苦了，也太坚强了。每天都要去当陪练被人揍不说，还这么刻苦好学，看看他每天都睁不开眼的样子，说不定还做了别的兼职。
而且他还要照顾家里的妹妹，听说春日野穹的性格很差劲，他一定每天都很心烦吧？他也只是个还没成年的男孩，怎么能毫无怨言的承担着一切呢？
脑子里，照桥心美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春日野穹父母威胁青木司的模样。
春日野同学的父亲一定是一脸凶神恶煞的拿着酒瓶子，指着司君威胁他，如果司君不听他的话，就不给司君饭吃吧！
一想到春日野同学的父母可能只给了司君一百块，不，可能连一百块都没有给司君，却还让他在家里忙着家务，照顾春日野同学。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像奴隶一样伺候着春日野全家，才能换到学费上学……
照桥心美的脑子里瞬间又完成了一部灰姑娘的男版童话，心痛不已，恨不得现在冲到青木司身前，让他来自己家里住好了！
可是，司君在学校里却从没有表现出这一点……他一定是不想别人知道这些事情吧！
照桥心美想着想着，只觉得左右为难，纠结的捂住了脸，双眼通红的看着青木司，几乎要流下了眼泪：我要怎么才能帮助你幸福啊，司君！
青木司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抬起头来茫然的打量一下四周，总感觉好像有人在盯着自己看。
啊，肯定是穹在家里想我了。今天早点去剑道部打个卡绕一圈，看过毒岛学姐之后，早点回家给穹做饭吧。
一想到穹，青木司就忍不住嘴角微微勾起，想着穹最近乖巧听话了许多的样子，心里就有点暖呼呼的。
拍了拍脸让自己别再犯困，青木司低下了头，接着看书。
照桥心美看着青木司好像是在自己安慰自己不要灰心丧气，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振奋起来，还露出了如此让人心疼的坚强笑容。终于忍不住趴下了身子，默默地流出了眼泪。
司君真是太让人着迷了！！哦……哦吼……哦呼……

第一百三十二章 拜访
放学后，青木司站在路边，对着路过的出租车招了招手。
看着出租车停在身前，青木司打开车门，一屁股坐在了后座上，平静道：“师傅，请去毒岛流剑馆。”
“呃，客人您是说，那个老城区的道馆吗？”司机看着后视镜，盯着青木司的脸，冷汗唰就落了下来。
毒岛家剑馆的位置很是偏远，打车都要二十多分钟的车程，几乎都要出城区了。
这个家伙，不，不会是要抢劫吧？司机吞了口唾沫，眼神有些恐慌。在那种连监控都少得可怜的地方，要是遇到了什么事，那可真是叫天天不灵了。
青木司看司机还没开车，皱着眉回道：“是啊，能稍微快一点吗，我比较赶时间。”
看望了毒岛学姐之后，还要回家给穹做饭，还要去打拳呢。话说霓虹的水果怎么这么贵啊，这么一点水果就要一万多块。
想着自己明明每天挺努力，却还是在不断减少的钱包厚度，青木司就觉得人生真的是艰难无比。
司机颤抖的手放在档位上，却怎么不敢换挡，最后他忽然大声道：“客人对不起，我马上要换班了，不能往那边走，请见谅！能请您换个车走吗！我愿意赔钱给您！”
不给钱的话，这家伙要是去投诉我，或者干脆发火可就麻烦了。司机眼神畏惧的低下了头，不敢和青木司对视。
“哈？”青木司瞪大了眼。
下车后，青木司一脸懵逼的瞪着死鱼眼，看着那几乎是赛车起步似的离开的出租车，无语的呵呵笑着。
手里攥着的一张五千元纸钞被萧瑟的秋风吹拂着，不断地被吹的哗啦作响。
眼中，又一辆出租车从远处开了过来，青木司有些僵硬的伸出了手，轻轻摇晃。
……
半小时后。
“师傅，请去毒岛流剑馆。”青木司拉开了出租车门，一屁股坐进了后座，压低了头上的帽子。
出租车司机看着后座上低着头，被帽子遮住脸的青木司，扫了一眼他身上的校服，乐呵呵地说道：“好嘞，客人你是去那边学剑的吗？听说那好像已经不收徒弟了。”
“不是，是有朋友在那，我去看望一下。”青木司还小心翼翼的用手里的医书挡住自己的脸，尽量不让司机看见自己长啥样。
司机暗叹现在的学生可真是好学，便不再打扰青木司，缓缓开动了汽车。
青木司悄悄松了口气，哭笑不得的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悄悄掏出钱包数了数里面的钱，竟然比买水果前还要多出那么一点。
这钱是这么好赚的吗？
暗自感叹这地方可真是民风淳朴，青木司美滋滋的把钱包放进了兜里。
真是的，你们不载我我又不是不能理解，干嘛一个个都这么客气。
随着出租车七扭八牛的穿过街道，渐渐开往了人烟稀少的老城区，很快，一座气派的剑馆就出现在了眼前。
上次走得有些匆忙，青木司这时才算第一次认真的打量毒岛家的剑馆有多豪气。
这乍一看也得几百平，快上千平了啊！
道馆整体还都是古色古香的木质结构，道馆门口上的牌匾“毒岛流剑馆”一看就是书法大家写的，一笔一划尽显豪迈峥嵘。
“承蒙惠顾，一万三千元。”司机回头，对着青木司微笑的曝出了价格。
青木司掏出钱包，有些心疼的念叨着：“这么贵啊……”
抬起头来，正要掏钱，就看出租车司机看着他的脸色一变，喉头很是明显的吞咽了一下，忽然大声道：“哎呀，可能是我看错了，一共是……”
“给你给你。”青木司看着司机把价格表清零，似乎要给自己抹去一个零的架势，急忙把钱掏给了他。
前面的出租车拒载，青木司不投诉他收点钱也算心安理得，这个司机好歹都给自己送过来了，再要是靠脸免费搭车，青木司就觉得有点过分了。
人家也是要恰饭的啊！
司机颤颤巍巍的伸出了手，接过了钱：“真，真的没关系吗？”
“是是是，您走吧。”青木司麻溜的下了车，无奈的苦笑着，看出租车在空荡荡的剑馆前，夸张的来了个甩尾，一溜烟消失在了远方。
啧，终于找到了靠脸挣钱的正确方式吗？
青木司呵呵呵的笑着，心里说不出是乐呵还是苦逼。
从剑馆正门走了进去，空荡荡的剑馆中央，毒岛冴子身穿白色印花和服跪坐在榻榻米上，抱着一把木刀正在闭目养神。
道馆外夕阳的余晖印衬在毒岛冴子的侧脸上，将她紫色的长发也染上了光辉。白净的脸蛋上，夕阳的红晕似是胭脂涂抹，让她清冷妩媚的面容上，更多一份妖娆。
印花和服的束腰上，丰满的上围将原本宽松的和服挤得满满当当。束腰包裹着的，是堪堪一握的纤细腰肢。和服衣摆下，隐约可见穿着白袜的小脚。
她此时抱着木刀，闭目冥想，青木司只觉得自己好像隐约看到了从古画中走出的女剑客，美的有些让他竟然觉得不真实。
“青木君？”毒岛冴子缓缓睁开双眼，看着青木司出现在门口，微微一笑：“欢迎来到毒岛流剑馆。”
青木司被她宛若百花绽放的笑容弄得心脏一跳，眨了眨眼，站在门口：“毒岛学姐下午好。”
青木司脱鞋子的功夫，就看毒岛冴子缓缓从榻榻米上站起身来，和服与她高挑纤细的身材相互映衬着，简直是再合适不过了。
“毒岛学姐穿起和服来，可真是太漂亮了。”青木司由衷的感叹出声。
毒岛冴子闻言有些羞涩的抿嘴笑笑，却落落大方的伸开了手，毫不扭捏的展示给了青木司看，对着青木司笑着说道：“是吗？这套衣服是很久以前就买的了，青木君喜欢的话，说明我的眼光还不错呢。我的手不太方便，只煮了一壶茶水，还请青木君原谅我这一次的失礼。”
青木司被她的动作弄得脸微微一红，连连摆手：“我电话里都和学姐说过了，务必不要准备什么，学姐可千万别这么说。”
看着毒岛冴子和服下的右手，缠绕着厚厚的绷带，青木司微微皱眉。走上前去，看着她的右手，语气有些担忧：“看起来可不像是一周就能好的样子，学姐……真的没关系吗？”
毒岛冴子微不可察的缩了缩手，表面风轻云淡：“不用担心，身为一个剑客，我对自己的手伤也是很重视的。去看了医生，检查也都做了，的确不是很严重。”
“还要谢谢青木同学能这么关心我。”毒岛冴子柔柔的笑笑，带着青木司往道馆后面的住房走去：“家里很久没有客人拜访，我还真是久违的激动了一会呢。”
青木司摸了摸头，同样微笑着回道：“是我该激动才对，能被允许来到像毒岛学姐这样优秀的女性的家，是多少人的梦想啊。”
“青木君也太夸张了。”毒岛冴子捂嘴笑着，迷人的丹凤眼眯成了月牙：“青木君对每个女孩都是这样说话的吗？”
青木司想了想，认真地回道：“大概目前只这么夸过我的妹妹吧？”
“那我可真是太高兴了。”毒岛冴子看了一眼青木司，从中只看到了真诚，不由露出了真心有些害羞的笑容：“好了好了，请青木君还是不要再夸下去了，再说下去，我可都要当真了。”
青木司眨了眨眼，笑着点了点头。

第一百三十三章 学姐与茶
毒岛冴子带着青木司穿过了剑馆后面一条围绕着庭院的走廊，青木司看着她家剑馆后面的庭院，忍不住出生感叹：“上次走的时候有些着急了没能仔细看，这里可真是漂亮啊。”
毒岛家的剑道馆后，大概是一个回字形的结构。由木质走廊环绕着二十平米左右的露天庭院。
庭院不大，但却有树有石桌，还有一些鲜花长在由木质长廊通向庭院的石子小路旁，当真是电视剧里才能看到的高级豪宅的模样。
若是在这庭院的樱花树盛开时，毒岛学姐在樱花中持剑轻舞。自己能坐在这石桌上轻轻品着茶，看樱花与毒岛学姐争艳，听微风拂过树叶，那是何等的享受啊。
青木司只是想想，就觉得若是有那样的人生，恐怕人生是真的没什么可以遗憾的了。
哦，对，还要有穹妹坐在走廊边上，甩着腿坐着玩手机，那才能叫做完美嘛。
“待到樱花树开了，那才是真的漂亮。”毒岛冴子微笑着打趣道：“就是收拾起来也很麻烦就对了。”
“那也够好了。”青木司从自己的幻想里回过神来，才寻思过来自己故事里的女主角竟然是眼前的毒岛冴子，顿时有点脸上发热。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少年怀春，春心荡漾不能自已，很快便冷静了下来，爽朗地笑着：“要是我能有这么大的房子，别说打扫落叶，就是每天收拾一遍也不觉得累。”
“如果是青木君的话，想有这样一间房子，我倒觉得不是一件做不到的事情。”毒岛冴子推开一扇房门，带着青木司走了进去，语气有些调笑：“但我想，当青木君住到这么大的房子里的时候，就不会觉得一个人清扫是件愉快的事了。”
青木司闻言，眨了眨眼：“明年樱花开了，若是学姐嫌麻烦，大可以让我来帮忙。只要学姐给壶茶水，保管打扫的比保洁还干净。呃，要是茶叶比较贵的话，我喝白开水也成。”
“噗……”似乎是被青木司的话逗乐了，毒岛冴子捂嘴噗的笑出了声：“好，到时候一定备好茶水，就是那时候青木君可千万别被满地的樱花落叶吓跑，扭头和我断了联系。”
两人笑着走进了屋子。
屋子里依旧是古色古香的装潢。没有电视这样现代化的产物，有的，只有矮桌，小柜，一壶茶水。所有的物件都一尘不染，干净之余还有股淡淡的清香。
“请坐。”毒岛冴子请青木司坐在桌边，桌上早已放置好了茶杯，她受伤的右手有些别扭的抓住衣袖，左手拿起了茶壶。
青木司急忙便要伸手接过：“学姐，还是我自己来吧。”
毒岛冴子眨了眨眼，左手却躲过了青木司的抓握，娇嗔道：“青木君，我虽然受伤了一只手，但可也不是什么柔弱的女孩子。”
“呃……”青木司尴尬的坐了回去，才看她又笑道：“好歹身为主人，倒一杯茶水的义务还是要尽到的。”
看着毒岛冴子将袖口扶起，专注的倒茶。她一头紫发稍稍从肩头落下，像是在白色的和服上填抹了一朵新的印花。发丝间看到的侧脸，白净而又紧致。鼻梁挺翘，嘴唇微微勾起，丹凤眼微微转动着，竟然和青木司有些呆愣的眼神撞到了一起。
两人视线相触，默契的露出了淡淡的笑。
笑容中，都有些不为人知的苦涩。
茶水倒满，毒岛冴子回神坐下，跪坐的姿势无比标准，让青木司不由感叹道：“一直以来对于所谓的大家闺秀始终只有一个概念，但只有这次看到了毒岛学姐，才知道这个词该用在哪里。”
青木司端起茶水，闻着清香，看着毒岛冴子似笑非笑的模样，眼神温和：“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由心而发，绝不是故意吹捧。学姐大可以把这些称赞话都接受下来。”
毒岛冴子笑着，眉间微皱，似是嗔怒又似是娇羞的看了一眼青木司，给自己也倒上了一壶茶水：“今天可得把青木君的话都好好记下，若是哪天说的重复了，可不行。”
“哈哈哈。”青木司笑着，喝了一口茶水，茶香扑鼻而来，入口微苦，却很快化作一股茶香流入喉间。待到吞咽下去，嘴里只剩下了满满的香气，和淡淡的甜。
青木司不由赞叹出声：“齿颊留香，回味无穷，学姐泡的茶可真是太好喝了。”
毒岛冴子眉头微挑，似乎有些惊讶：“青木君也懂茶道吗？”
青木司摇摇头：“我也就是个俗人，哪怕学姐给我喝一瓶可乐，我也会说良久有回味，始觉甘如饴。”
“只是觉得好喝，便感叹两句，若是学姐问我哪里好喝，我怕就答不上来了。”青木司哈哈笑着，放下茶杯：“学姐是不是有点失望？”
毒岛冴子却认真的摇了摇头：“不，和我脑子里青木君的样子一模一样。青木君，果然是个有魅力的男人呢。”
“是吗？”青木司不好意思的笑笑，看到了她的手，才想起自己今天是来干嘛的，急忙把提着的塑料袋放到桌上：“抱歉，来的匆忙，只是从超市里买了些水果就来了。”
“刚好这几天想吃点水果，青木君可真是来的时机刚好呢。”毒岛冴子把塑料袋接了过来，细细看了看里面的东西，微笑的合上了塑料袋，放到了身旁。
若是看也不看是什么便说好，就会让人觉得只是客套。可她这样的做法，便让客人觉得自己礼物送的很合主人心意，客人的负担便消失的一干二净。
这种为人处世的小习惯，是只有那些真正拥有底蕴的家庭才能培养出来的。
起码青木司是叹为观止，觉得自己这个糙汉子和她一比，当真是自渐形秽。
“学姐最近都不打算去学校了吗？”青木司话入正题，眼神关切。
毒岛冴子一只手将发丝抚在耳后，温柔的笑着：“嗯，反正那些课程也没有太大难度，不能去剑道部练剑的话，还不如在家里好好养伤。”
“是这样啊。”青木司犹豫了一会，忽然想到了自己之前在剑道部做了不少事。便把自己在剑道部里做的事和毒岛冴子细细说了一遍。

第一百三十四章 冴子学姐
毒岛冴子只是微笑着静静听着，时不时低声附和，直到青木司讲完，才感叹着开口道：“青木君主动引起他们反感，将自己当做靶子一样的人物，让他们把对你的畏惧感变作挑战的热情。这可真是件厉害的事情呢。”
“只是这样一来，青木君得被剑道部的大部分人所厌恶吧？”毒岛冴子眼神柔和，甚至还有些敬佩的轻轻开口：“只是一个口头上的帮忙而已，其实青木君大可以不用做到这一步的。”
青木司却不以为意的笑笑：“他们怎么看我其实我都不怎么在意，他们喜欢我也好讨厌我也罢，又不会让我掉一块肉。我只在乎朋友和亲人的想法，别人的眼光对我而言什么不是。”
换个人来，天天被人当大魔王似的怕着，肯定不能像青木司似的这么淡定。虽然青木司偶尔也会因为被误解而感到抓狂，但那些情绪却也很快便都随风吹散，完全不放在心上。
话说，是不是正因为自己是这个性格，系统才肆无忌惮的不打算把头发给我搞回来？青木司眼皮一跳，总感觉自己好像猜对了。
“是这样吗？”毒岛冴子闻言，表情有些黯淡，但却很快又挂上了淡淡的微笑，真心道：“我最佩服的，其实就是青木君这样的心态。不在乎他人眼光，我行我素，心中有自己明确的目标，不会轻易被外力所动摇。只有这样的人，才能为人所不能，成他人所不能成之事。有时常常会想，若我有青木君那样的心态便好了。”
“每每想到，都觉得自己大概永远不会像青木君那样潇洒，真是太可惜了。”毒岛冴子抿了口茶水，静静地看着青木司。
青木司被夸的有些难为情，却还是认真答复道：“其实我也没有学姐夸的那么好，以前的我也还是很在乎别人想法的。为了别人的目标去努力，按照别人口中寻找幸福的方法去寻找幸福。”
“但是，从某一个瞬间开始，我觉得自己重获了新生。”青木司用一种恰当的方式描述着自己的故事：“从那一天起，我才意识到。能为自己活着，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不用为别人的期盼而努力，而是为了自己的想要的去努力。这种人生，才是人真正应该拥有的人生。”
“只要在乎，自己所在乎的人的看法，就可以活得很幸福，也就成了很理所当然的事情。”青木司说到这，看着毒岛冴子似乎还不是很理解的模样，便开口笑道：“你看，学校的大部分人都害怕我。有的人因为我长的凶，有人则是因为我是不良少年的老大。而学姐却不会，还给我煮茶喝，对我来说，这不就够了吗？”
“他们怎么讨厌我，也不会让我少一块肉。学姐不讨厌我，却可以让我多一杯茶水可以喝，这难道不就是一件幸福的事吗？那么我干嘛还要在乎他们的看法呢？”
青木司举起茶杯，笑的很是开心：“学姐会因为我和他们打架，或者长的凶，就疏远我吗？”
毒岛冴子低着头，沉吟半晌，抬起头来莞尔一笑：“不会。”
“那我就很满足了。”青木司乐呵呵的把茶水喝光，毒岛冴子便率先一步拿起茶壶，给青木司满上。
“学姐大可以不用这么羡慕我。”青木司平静道：“去找一个能接受你自己所有模样的人，然后相信他，你不用多做什么努力，就可以变得像我一样。”
“当你感觉无论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身后都有人能够理解你的时候。你就会发觉，面对这个世界，你已经无所畏惧了。”青木司淡淡的笑着。
毒岛冴子沉默了一会，忽地问道：“那青木君有这样的人吗？”
青木司认真的想了想：“现在可能还没有，但以后一定会有的。所以我就该干嘛就干嘛，等到谁看到我这幅德行还不嫌弃我的话，我也就找到了。”
也许穹可以成为那样的人吧？仔细想想，穹生气从不是因为青木司去打架或者做了什么事情，而是因为青木司受伤，或者因为自己心中的担忧。而且到现在为止，每次生气到最后好像也都原谅了自己。虽然平时傲娇了点，但穹还是很关心自己的，这一点青木司很肯定。
“也许我现在就找到了也说不准。”青木司想到这，回忆着过去微笑的说着。
毒岛冴子举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愣，眸子微不可察的晃动了少许。
是在说别人？是青木君的心上人吗？还是说……
毒岛冴子看着青木司盯着自己，眼睛有些失神模样，心脏忽然怦怦跳了起来。
是我吗？但是……
想起青木司之前有意疏远自己的模样与态度，毒岛冴子又放下了这些想法。
心里百转千回，但她却面不改色的只是笑笑：“那真是太好了，真希望我也会找到那样的一个人。”
青木司嘿嘿一笑，对她挑了挑眉：“一定会的，毒岛学姐那么优秀，肯定比我强多了。”
是吗……优秀？毒岛冴子看了看自己厚厚缠裹着的右手，沉默不答。
青木司看毒岛冴子有些失神的样子，喝了口茶水：“毒岛学姐最近有好好吃饭吗？”
“啊？”毒岛冴子抬起头，愣了愣，才答道：“最近偶尔会去商店里买些东西吃。”
看了看她的手，青木司笑着：“如果学姐晚饭还没吃的话，能给我一个展示厨艺的机会吗？”
“这……”毒岛冴子刚想拒绝，就看青木司笑容狡黠的背后摸出了另一个并不大的塑料袋：“食材都买好了，若是拿着带到这里的东西，再让我提回家里去，岂不是很丢人吗？”
毒岛冴子看着青木司的笑容，无奈的点了点头：“这就算是，青木君偿了上次的人情吗？”
“不。”青木司偏过了头，盯着旁边的墙壁，眼神隐隐有点不好意思：“仔细想想，上次学姐说的建议好像也挺好的……”
什么建议？毒岛冴子眨着眼想了片刻，才想明白是说之前自己让他和自己互称名字的事。顿时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看着青木司转过去的侧脸，语气温柔：“好……司君。”
“那就交给我了！冴子学姐！叫我司就好了，毕竟我是后辈……”青木司站起身来，老脸一红，用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掩盖自己的羞意：“厨房在哪？今天就让冴子学姐看看我的厨艺。”
“跟我来吧。”毒岛冴子起身，轻轻抓着和服下摆，眼神同样有些不为人知羞涩。只是很快，这股羞涩就变为了失落。
你会是那个站在我身后，一直理解我的人吗？
司，和你不同的是，我隐藏的东西，远比你想象的还要可怕。
毒岛冴子沉默的看着自己的手，不自觉得咬紧了下唇。

第一百三十五章 穹温柔的方式
乐呵呵的压低了帽子，青木司哼着小曲走到了街口，在马路牙子上等待着出租车。
刚才在毒岛冴子家里，青木司做了些简单的日本家常菜。这都是在给穹妹做饭的过程中学习的菜式，也许比毒岛冴子平常吃的东西差些，但基本的味道还是有保证的。起码毒岛冴子和青木司吃的宾主尽欢，还多有夸赞。
临走，青木司还和毒岛冴子加了Line的好友，方便联系。
伸了个懒腰，青木司可还没忘了穹还在家里饿着肚子呢。只是在毒岛流剑馆附近实在是不大好打车，青木司都等了五六分钟了，还是没能等到。
扭头看去，忽然，贴在路边电线杠上的一则通知引起了青木司的注意。
仔细看了看，青木司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警情通知：近来老城区一带犯罪活动频发，已有数起伤人致残事件，请诸位居民在夜晚尽量避免外出。如若发现异常，请立即拨打报警电话。”
这不就是在附近发生的事吗？青木司隐隐有点担忧，万一那些犯罪分子盯上毒岛学姐可就麻烦了，她一个女孩住在那么偏僻的豪宅里。万一有人起了歹心，她还右手受伤，岂不是很危险吗？
青木司想了想，拿出手机拍了个照片，发给了毒岛学姐的Line。
“冴子学姐最近晚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啊。”青木司发完信息后，不多时，毒岛冴子便回复了信息。
“好的，青木君回家的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请务必给我发一条信息。”毒岛冴子的回信让青木司忍不住笑得眯起了眼，简单回复道：“好。”
话说这人心可也真够复杂的。青木司明明打算在感觉自己足够强大，能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别人的时候再去想感情的事。可每每和毒岛冴子关系有所进展，他却又忍不住的开心。
“滴滴。”不远处响起了喇叭声，青木司看到了驶来的出租车，急忙压低了帽子，挥了挥手。
出租车搭载了青木司，很快，便离开了这片老旧的城区。
二十多分钟后，青木司便回到了家。
“我回来了！”
青木司把买回来的食材放到餐桌上，揉了揉被秋风吹得有点麻木的脸颊，走上了二楼，敲了敲穹的房门：“穹？吃过晚饭了吗？我要进去了哦。”
穹屋子里没有动静。
青木司微微皱眉，推门而入。
入耳的，是微微的鼾声。
“这么早就睡觉了吗？”青木司看到了躺在自己的床上，闭着眼，胸膛微微起伏着，似乎睡得很是香甜的穹。
小步走到她身前，青木司打量了一下她的面色，微微皱眉。
随着医经技能渐渐靠近四级，青木司对于中医讲究的望闻问切也有了些掌握。细细的看了看穹熟睡着的脸蛋，青木司小心翼翼的抓起了她被子外的小手，手指搭在手腕上，仔细的感受着她的脉搏。
果然……青木司有些烦恼的松开了手。
穹的身体应该又变差了一些。这样的脉搏，面色，简直不像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而像是个油灯枯竭，行将就木的老人。
青木司抿了抿嘴，温柔的把她的小手塞进了被子里，摸了摸她有些冰冰凉的脸颊，怜惜的叹了口气。
穹白皙的皮肤在月光下，显得有些透明。精致的小脸上，不知因为梦到了什么，眉头微微皱起，显的我见犹怜。
青木司小心翼翼的将手指放到了她的眉心，轻轻舒展着她的眉头，语气轻柔：“穹，再坚持一些，我已经在努力了。再坚持一会，就不会难受了。”
也许是青木岁的安慰声起到了作用，穹的眉心渐渐舒展了不少，小手不自觉得抓紧了被子，口中梦呓着：“司……”
青木司愣了愣，随即，微笑着轻声回应：“我在，先睡一会，我去做饭。”
“唔……”穹不知在回应，还是在撒娇。
青木司表情有些宠溺的梳理了一下她的发丝，站起身来，转身离开了房间。
一定要再努力一点，赶紧到达四级，看看能不能在梦境练习室里，学到一些可以可以帮助穹调理身体的方法。青木司想到这，就觉得浑身的疲惫都消失不见，重新充满了干劲。
轻轻关上门，青木司挽起了袖口，去准备晚饭。
在睡梦中的穹，似乎是感觉到了青木司的离开，手指微微颤抖着试图握紧，似乎想要挽留什么。
“阿珍，爱上了阿强。”青木司一边哼着歌，一边娴熟的在炒锅里翻炒着蔬菜。
忽然，身后传来了轻盈的脚步声。青木司扭头去看，果然是睡眼朦胧的穹揉着眼睛，从身后走了过来。
“司……晚上吃什么？”穹有些身体发软的来到了餐桌前，拉开了椅子，趴在桌子上看着青木司在灶台前忙碌。
青木司对她笑笑，温柔道：“有粥，还有鱼。”
“噢……”穹懒洋洋的应了一声，闻着味道，小鼻子抽了抽，微微皱眉：“味道有点苦。”
“嗯，放了很多对身体好的东西，穹一定要吃完哦。”青木司笑着拿出了饭碗，先给穹盛了碗粥，放到了桌子上放凉。
穹闻了闻味道，用勺子搅拌了一下，发现粥里有着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坚果，看起来卖相不是很好。她叹了口气，看着青木司宽阔的后背，声音有点虚弱：“我想吃麻婆豆腐。”
“一个月，给你做一次。”青木司扭头，看着穹好像有点不开心的样子，解释道：“那些油腻的，辛辣的东西对你身体不是很好。先忍忍，等身体好了，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噢……”穹偏过了头，表情有点抗拒：“我不想吃这些……豆子。”
“不行。”青木司态度坚决，看着穹趴在桌上，脸颊微微鼓起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半晌，青木司才隐隐有些担忧地问道：“今天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没有，昨天玩游戏玩的有些晚了。”穹伸了个懒腰，掏出了手机。
青木司皱起眉头，转过身来，看着穹满不在乎的表情认真道：“今天晚上十一点前，必须睡觉。”
“……”穹盯着青木司的眼睛，冷冰冰的眼神无声的抗拒着。
青木司把锅里的鱼盛了出来，放到盘子上，又盛了两碗米饭，放到桌上。坐在穹的对面，青木司表情严肃：“你要是不听话，晚上我就去你屋子里呆着，你不睡觉，我就不出去。”
“……嗯。”穹听到这话，脸颊微微泛红，偏过头去拿勺子盛了一勺碗里的粥，吹了吹气，眼神闪躲着语气有点嫌弃：“司……是变态吗？”
青木司哼了一声：“就算是当变态，也得让你按时睡觉。”
穹抿了口粥，果然和她想的那样，味道有些发苦。皱着眉头把粥咽下去，她瞪大了眼睛盯着青木司：“今天不困。”
“不困也得睡，躺着也行。”青木司丝毫不给她讨价还价的权力。
“游戏零点有活动。”穹放下了勺子，瘪着嘴，看着青木司少有的坚决模样，不知道怎么反对才好。
“大不了我给你零用钱去买道具。”青木司看着她，勾起了嘴角：“周末跟我去医院再检查一下，怎么样？”
“不要！”穹的声音猛地提高了一个声调，紧紧地抿着薄薄的嘴唇，一双水润的大眼睛冷冰冰的看着青木司。
青木司看她好像真的生气了，叹了口气：“我是在担心你啊。”
“我知道我的身体，和以前一样，不需要去。”穹冰冷的小脸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青木司却从她有些晃动的瞳孔里，看到了一些言不由衷。
想了想，也许穹真的很讨厌医院也说不定。对她来说，医院一定是个很让人烦躁，难受的地方吧？
青木司和穹对视着，两人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青木司先败下了阵来，妥协道：“那就先调理一段时间，这一周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一周以后我再看看你的情况。如果还是没有好转的话，就必须去医院了。”
“我知道了！”穹的声音有点不耐烦了起来，拿着勺子，声音清冷：“司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吧，都快变成熊猫了。”
青木司闻言愣了愣，摸了摸自己的眼袋，温柔的笑笑：“好。”
看着穹皱着眉，慢慢的吃着粥，是不是吃一口鱼肉。半晌，青木司才突然开口：“谢谢。”
“什么……”穹眼神有些慌乱的抬起了头。
“我说，穹能这样温柔，谢谢。”青木司知道自己煮的这种粥营养十足，但味道绝对算不上好。鱼肉在炖的时候也避免了太多刺激性的作料，吃起来好听点说是清淡，难听点就是没什么味道了。
穹的口味很挑剔，却没有嫌弃什么。
青木司认为，这也许就是穹温柔的方式吧。
“笨蛋。”穹红着脸，几口喝完了粥，把饭碗里青木司剔给她的鱼肉塞进嘴里，站起身来：“我吃饱了。”
“我去浴室放水，一会洗过澡，玩一会游戏就准备睡觉吧。我去工作回来，就来监督你睡觉。”青木司起身收拾着碗筷。
穹在拐角，小心翼翼的侧过头去，看着青木司收拾着剩菜，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头：司……是看出了什么吗？

第一百三十六章 身体测试（上）
原本打算再鸽一天训练在家看书的青木司，摸了摸自己干瘪了许多的钱包，冒着秋风小跑着前往了搏击俱乐部。
松山岩对青木司迟到的行为又少不了念叨几句，他看着青木司在更衣室里勤快的换好衣服，哼声道：“你小子真是越来越过分了，是不是我给你的钱有点多，一时间有点用不完了？”
他说话时抱着胳膊，粗壮的两条手臂肌肉结扎抱着都有些困难，撑得半袖鼓鼓囊囊的。
青木司讪笑道：“哪能啊，但是没办法，有的事还是得去做嘛。”
松山岩瞥了他一眼，看着他换上训练用的紧身背心，露出了结实的手臂，眼神若有所思。想了一会，松山岩才忽然开口道：“要不要再测一次身体素质？”
青木司愣了愣，说实话他也挺好奇自己到底现在是什么水准，便点了点头：“行啊。”
“成，那你一会热热身，然后我带你去测一测。”松山岩看着青木司，表情有点不爽：“你小子明明每天也没那么勤快，到底是怎么做到这样子进步的。”
青木司嘿嘿一笑：“没办法，这就是天赋吧。”
“行了行了，一夸你就上天。”松山岩瞪了他一眼，起身去准备调整测试仪器。
青木司给手上缠好绷带，对着空气打了一套组合拳，赫赫风声听起来颇为唬人。拍了拍自己的胳膊，青木司对着更衣室里的镜子弯曲着手臂。
“不错！”满意的点了点头，青木司对自己的身材很是满意。到不是他自恋，而是他此时的肌肉的确十分有型。机头线条明显而又不显得过于夸张。穿衣显瘦，脱衣显肉，简直再完美不过了。
活动了几下身体，青木司走出了更衣室，松山岩在不远处对他挥了挥手：“来，先测这个。”
青木司走了过去，有些轻车熟路的站上了仪器，随着机器滴滴滴响了几声，一张测验表从机器里被打印了出来。
“嘶……”松山岩拿过检验表，仔细看着，表情先是震惊，随后有些喜悦：“来，你自己看看。”
青木司接过了表格，满意的点了点头。
“身高179.8厘米，臂展187厘米，体重68.8千克，脂肪含量8%。”
青木司念出了数据，笑着看向松山岩：“我这体脂上升了不少啊。”
“这是好事。”松山岩认真的解释道：“体脂过低，其实也是一种不健康。身体素质的强大程度不是靠体脂体现的，你体脂维持在百分之十二左右，在我看来就算合适了。等到比赛前，你要专门空出半个月时间来备战。到时候肯定还会降低一些。”
听到这，青木司微微皱眉：“必须空半个月吗？上学怎么办？”
“你放心，不管你念什么学校，我都能帮你和学校谈好。就是耽误了考试，我也会帮你正常升学。”松山岩说的自信十足，笑道：“空半个月是必须的，你必须把在赛前严格把控体重。你现在已经六十八公斤了，哪怕再胖一点，都可能超出轻量级的范围，失去比赛资格。”
“比赛的正式命令已经下达了，轻量级的极限被定在了70.2公斤，你小子要是再壮一点，可就摸到天花板了。”
“这样啊……”青木司苦笑着揉了揉肚子，只摸到了搓衣板似的腹肌。他的体重上升其实大部分是因为长了个，自然而然上升了体重。
“你体脂低，这就代表你身体的肌肉比例很高。如果到时候体重不达标，要减肥的话，你可就真得受大罪了！”松山岩谈到这里有些心有余悸：“我以前打比赛的时候，为了减重参加称重仪式，连续三天滴水未进。去桑拿里把汗水都蒸出来，整个人都快死了，才勉强减下来。”
“你小子要是不想受那个罪，到时候就乖乖来训练。”松山岩说完，看了看日子，说道：“大概还有一个礼拜，你就得进入宣传期了。”
“宣传期？”青木司微微皱眉。
“当然，你以为这个超新星比赛是随便打着玩的吗？”松山岩看着青木司一脸轻松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你去网上搜搜看，这个比赛的关注度有多高。”
青木司还真没怎么注意过这个比赛。对他来说，只要自己一直在变强，就不在乎自己面对的对手是谁。那个比赛更像是对松山岩的一种约定，青木司还真不在意那比赛是什么。
掏出手机，搜了搜比赛的名字，青木司倒吸一口冷气，抬起头看着松山岩，表情惊愕：“这比赛玩的这么大？”
“你以为呢！”松山岩有些哭笑不得：“你可真是对这事一点都没上心啊！”
“这比赛的最终胜利者，可是能凭借着冠军头衔，直接加入MMA顶级赛事的！你可知道那种顶级赛事，想要上场打一场拳有多不容易吗？就是去打个热身赛，也起码是几万美刀起步啊！”
松山岩看着青木司好像不大感冒的表情，劝道：“我知道你对这个比赛不大感兴趣，对打职业搏击，成为明星也什么兴趣。但你可曾知道，现在顶级MMA赛事里，只有多少亚洲人吗？”
“只要你上去，打赢一场，你立马就会成为全国的偶像，所有年轻人的目标。”松山岩看青木司还是一脸兴致缺缺的样子，语气充满诱惑：“到时候随便拍拍广告，赚几个亿都不事。几个亿的价值你总该清楚吧。”
青木司的确有点心动。他不喜欢豪车，豪宅，但不代表他就不需要钱啊。他人生目标不是什么人前人后威风八面。但想要过得逍遥自在，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喝什么喝什么，不也要很多钱吗？如果这能赚个几个亿……岂不是能买很多高级牛肉天天吃吗？
甩了甩头，青木司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笑笑：“再说吧，我才高一，还不到为赚多少钱发愁的时候。我觉得，只要我想赚钱，方法应该是很多的。”
要是真的当了什么明星，青木司用屁股想想都知道，自己不良少年的身份会带来多少麻烦。涉及到他自己还好，万一牵扯到朋友可就麻烦了。而那些媒体又最擅长捕风捉影，在这个娱乐至死的年代，舆论杀人的时代，青木司对于名气还是有一定的畏惧之心的。
赚钱嘛，青木司觉得自己靠脸蛋，打出租车都能赚到钱，就没有那么急切了。有颜，任性，像松山岩这种长的凶巴巴的人肯定是不能理解自己感受的嘛。
“好了，继续，测试一下打击力度吧。”松山岩看青木司很是冷静的拒绝，心里有点可惜。但却又觉得青木司作为一个年轻人，等他站到那种大舞台上，体验到了什么叫做荣耀的时候，肯定思想会发生转变的。
来到了测试拳击力度的地方，青木司有点跃跃欲试。一旁，负责帮助训练的助教也走了过来看热闹。
“右拳！”松山岩有些期待的说出了声，目光紧张的盯紧了仪器。

第一百三十七章 身体测试（下）
“啪！”随着一声巨响，测试用的仪器被青木司一记毫不留手的重拳砸中，宛若被压倒的稻草一般夸张的向后倒去。
“嘶……”松山岩和身边的助教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之色。
青木司有些兴奋的揉了揉手腕：“多少？”
“三百公斤……六百六十一磅？”松山岩感觉自己好像还没睡醒，擦了擦眼睛，急忙又道：“再来几次！”
青木司活动了一下肩膀，连续用尽全力挥拳，整个俱乐部的三楼里，他挥拳击打出的轰鸣声甚至盖过了此时俱乐部里正播放着的音乐！
“五百九十磅，六百磅，六百七十磅！”助教吞了口口水，目光有些畏惧的看向了青木司。
松山岩闻言，兴奋的哈哈笑出了声：“不错！真不错！”
“这个重拳的力量，在轻量级里绝对算的上出众了！”松山岩无比兴奋的一挥拳头：“不，在全国范围里，在这个超新星大会里，我就没看到有人比你的拳头重！”
青木司挠了挠头，笑道：“没这么夸张吧？”
松山岩却极其认真：“之前重量级拳王亚历山大，在参加一档科研节目的时候，测试了拳击重量，也不过只是一千三百磅。可他体重比你多了多少？”
“轻量级，当前霓虹全国的最高记录，也不过八百七十磅，我都觉得还有水分。”松山岩无比感叹的摇了摇头：“太夸张了，你这个进步速度，太夸张了！”
青木司嘿嘿笑着，心里却很是感激梦境训练室的帮助。
能打出这么重的拳头，不仅仅是因为青木司的身体素质提升了多少，更重要的是，青木司知道了怎么发力！
一发拳头，怎么打才能最快最凶，这是每天青木司都要在梦境练习室里学习的东西。李师傅到现在为止，也只教了他如何打出更凶的拳头，哪怕是现在的青木司，他都未曾满意。也不知道真的到了他满意的地步，一拳头能有多重多快。
“左拳，来！”松山岩趁热打铁，想趁着青木司状态好，赶紧都测完了。
“砰！”沉闷的巨响又响了起来。
此时，搏击馆许多正在训练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熙熙攘攘的围了过来。看着青木司测试拳击力度，看的头皮发麻感叹不断。
“多少？”青木司连续打了五六拳，才停了下来。
松山岩声音响亮：“左拳平均六百四十磅！”
旁边围观的吃瓜群众，顿时陷入了一片骚动。
“我的天，我没听错吧？六百四十磅得多重？”
“接近三百公斤了吧？”
“我去……这一拳不得打死人？”
“啧啧啧，没想到这个光头真的这么强啊！”
青木司听着周围的闲言碎语，无奈的耸了耸肩。
“来继续，试试腿！”松山岩摩拳擦掌，眼神无比兴奋。
“好。”青木司撤开两步，吸了口气，猛地一记凶狠的侧鞭腿砸在了测试仪器上。
“啪！”
鞭腿击打在仪器上，发出了响声让周围的人一阵倒吸冷气。
甚至有的人，被这突如其来像爆竹一样的响声吓得倒退了几步。
“多重？”
“快说说，多少磅？”
围观的人群比起青木司还要着急。
“一千二百磅！”松山岩大声的说完，哈哈大笑着让青木司继续。
连着右腿测完之后，得到了平均一千二百三十磅的击打力量之后。左腿也取得了一千一百七十磅的夸张数据。
周围陷入了一片安静之中。
青木司嘿嘿笑着，摸了摸头：“还测别的吗？”
“走！测！”松山岩也被青木司的数据提起了兴趣，拉他到了卧推区，直接上了八十公斤的卧推：“来，全力推。”
青木司在一群人的注视下，不慌不忙的躺了下去，呼吸了几口，双臂发力。
“一下！两下！三下！”旁边的围观群众兴奋的替青木司数起了数量。
足足推了十五下，青木司把哑铃挂好，坐起身来，表情似乎还很有余裕：“行了，就测到这吧。”
松山岩看着周围一群围观着的人，点了点头，苦笑的拍了拍青木司的肩膀：“你小子，可以，真的可以！”
青木司感觉，自己推到一百二公斤左右的重量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只不过周围人在那看热闹，让他总觉得自己像个街头卖艺的。只感觉要是再做下去，不来个胸口碎大石，都对不起旁边人那么狂热惊叹的眼神。
“好了，今天还得训练呢。”青木司揉了揉有点疲惫的胳膊，缓了一会，才感觉恢复了状态。
松山岩默默点点头，对着周围围观的人挥了挥手道：“好了，都回去练自己的吧。大家只要努力训练，并不是没有可能的。”
几个相熟的老顾客闻言苦笑着回应道：“算了算了，我们就是来练个身体。”
“是啊，这小子是你培养的拳手吧？我看好他，有比赛千万记得叫我，我一定去看！”
“啧，年轻真好啊。”
听着几个顾客的赞叹声，青木司嘿嘿一笑，松山岩看到青木司的表情，没好气的拍了他后背一下：“别又飘了，去，跟小田教练打打拳靶。再过两天差不多我给你找的陪练就到了，到时候累不死你。”
青木司闻言愣了愣：“陪练？”
“废话，要不然你只训练技术，到时候一上场麻瓜了怎么办！那些陪练可是我大价钱找来的，你可不准给我请假了啊！”松山岩瞪大了眼：“以后无故缺勤不来训练，扣钱。”
青木司呃了一声，尴尬的笑着：“可万一真有事……”
“哼，打架算什么事？”松山岩恶狠狠地看着青木司：“对，要是打架，我就罚你十万元。看你还敢不敢打架了。”
“呃……”青木司苦笑着点了点头：“我尽量……”
“什么叫尽量！”松山岩举起拳头，表情狰狞的威胁道：“不许打架！”
“是是是！”青木司笑着往后退了一步，对松山岩挑了挑眉：“话说岩哥你现在可不一定是我的对手啊！”
松山岩闻言表情更凶恶了：“哈？你小子，可真是飘了！”
“开玩笑的，哈哈，我去训练了。”青木司调皮的对他挤眉弄眼，转身离开。
“臭小子，我今天还有事，改天再收拾你！”松山岩转身离开，心里说句实话，还真有点没把握：别看他是重量级的身材，但他毕竟早已阔别拳台许久，能不能打赢，还真不好说。
要不要赶紧再练练，找找状态，趁着这小子还没到巅峰，揍他几顿？松山岩恶狠狠地盯了青木司的背影一眼。
要是再给这小子练一段时间，没准还真的成了怪物也说不定。
但一想到这个怪物是在自己手底下训练出来的，松山岩就忍不住乐呵呵的笑出了声，心里别提多爽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戳穿青木司的真面目
翌日，青木司还是老样子，瞪着惺忪的睡眼慢慢悠悠的走进了学校。
昨晚的穹妹很是听话，也许是因为他的威胁起了作用，十一点关了电脑准时乖乖睡觉。让他很是欣慰之余一个没忍住，又肝医书肝到了十二点半多。
【医经】技能需要的技能经验是别的技能的两倍，此时不过三级，就已经到达了惊人的600点。达到了普通技能四级的经验。
可别觉得青木司别的技能升四级升得快，就觉得【医经】也是如此。别的技能升得快，是因为四级以后可以在梦境训练室里训练。而【医经】目前青木司只能通过读书来提升。
一级二级还好，看一本书少说也有好几十点的经验。
可一到三级，简单的医书看起来就用处不大了。那些高深的医书难懂不说，还一大堆华夏的文言文。青木司差不多是一边学古文，一边学医，进展相对其他技能而言可以说是相当缓慢。
估计还得这样废寝忘食的努力五六天，才能把【医经】练到四级。
“唉。”叹了口气，青木司扭了扭脖子，最近老是低头看书，眼睛脖子都有点不得劲了。
而青木司没注意到的是，他的身后，两个不良少年鬼鬼祟祟的对着他指指点点。
金田一志此时的表情可不像昨天那么无所畏惧，此时他的眼里满是忌惮，看着青木司的后背，跟河本晴太小声说道：“你给我搜集的信息，整理出来了吗？”
河本晴太苦笑着拿出了手机，递给了金田一志。
金田一志接过手机，表情更加凝重了起来。
只看金田一志的手机上，赫然写着一行大字：《青木司传闻合集》
嘶……金田一志忍不住吞了口口水，看向了河本晴太：“你确定这里说的都是真的吗？”
“老大，你昨天不也去找别人了吗，他们说的应该和我说的也差不多吧。”河本晴太无奈的点了点头，眼神畏惧的看着走在不远处的青木司：“那家伙真的很厉害的。”
金田一志有些不服气的瞪了青木司的背影一眼，放着狠话：“那也不至于像你说的这样夸张吧！你自己看看，你这写的都是什么！”
“你瞅瞅这一条——青木司曾经在班级里试图砍掉自己小弟前田虎的手指，后来因为前田虎认罪态度诚恳，才饶过了他。”金田一志冷哼一声：“他是雅库扎吗？还砍人手指？这条消息也太扯淡了吧？”
河本晴太解释道：“这条信息都成为舞阳高中的恐怖传闻之一了，就算不能全信，也肯定不是空穴来风啊。”
“放屁，这一看就是胡编乱造，飞鱼流言。”金田一志话虽如此，但握着手机的手却隐隐有些颤抖。
河本晴太翻了白眼，纠正道：“老大，是流言蜚语。还有，就算这一条不是，其他的信息也肯定是正确的啊。”
“你看看这一条。”河本晴太指着手机说道：“青木司从校长室里走出来，好像是因为在里面生了气，出来就把自己老师所剩无几的头发都给扯下来了。有图有真相，你看他们那个松下一男老师，现在还戴着帽子呢。”
河本晴太打了个寒颤：“听说青木司只要真的生气了，就要把人头发都剃光。老大，我可不想当秃子啊！”
金田一志吞了口唾沫，手机里，赫然是不知道是谁拍下的一张照片。照片里松下一男捂着头发痛哭流涕，身旁还有高一很有名气的女神照桥心美在边上安慰着，似乎也被青木司的残暴吓到了，表情很是惊恐。
而在照桥心美旁边，还有一群抱头痛哭的光头。青木司冷峻的背影在照片里只露出一角。看起来似乎很是无情的正在走下楼梯。不用想，肯定是青木司还拿他的小弟出气了。
“这，这也许是个误会也说不定！”金田一志咬紧了牙，翻动着手机，结果下一刻又翻到了一条让他有些双腿发软的信息。
“据调查，青木司的父母既有可能是极道组织的大佬。前些日子，还因为这个原因被警察带走调查，最终证据不足无罪释放。这也是为什么他在学校里作威作福，学校没有人管他的原因。”
手机里还附带着一篇新闻的截图，里面正是青木司被戴上手铐，送进警车的样子。
河本晴太看着金田一志有些恍惚的眼神，就知道他大概也明白了青木司到底是多可怕的家伙，将自己的手机拿了过来，劝解道：“老大，抢不到钱就算了，我们还可以去抢初中生啊。干嘛非要和青木司吵架呢？”
金田一志呼吸渐渐急促了起来，双眼有些泛红，忽然大声地怒道：“我不信，不可能！这肯定都是他们瞎猜的！”
“可是你看这些图片，哪有假的啊。”河本晴太愁的要死，不知道怎么才能让金田一志打消招惹青木司的念头。
金田一志皱紧了眉头，咬牙切齿道：“记不记得，昨天我们发下来了家庭调查表？”
“啊？”河本晴太一脸懵逼。
“就从这个调查表入手，我们看看他填写的是什么，不就知道他家里到底是什么情况了吗！”金田一志狠狠一拳砸在掌心上，表情兴奋：“这个秃子肯定是故意造出这些假消息，来狐假狼威的！只要我们戳破了他这些传闻里的假象，其他人肯定也会知道自己是被这秃子欺骗了。到时候，我们振臂一哭，肯定有很多人听我们的话，把这个学校老大的地位拿回来！”
“没错，真相只有一个！他的那些新闻，肯定有很多是虚假的！他根本没有什么极道背景！”
一想到自己可以戳穿青木司的真面目，在其他人的群愤之下搬倒青木司，借此机会直接登顶，金田一志就兴奋的不得了。
“老大，是狐假虎威，振臂一呼。”河本晴太纠正了他的说法之后，竟然觉得好像也有点道理。
如果这些东西都是青木司自己扩散出去的烟雾弹，为的就是给自己添加一个莫须有的背景。也不是一点可能都没有的呀。
家庭调查表上，肯定能看出点端倪来。倒不是不能试试看。
“走，我们去偷调查表！”金田一志狂笑几声，只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胜利的方法。
河本晴太虽然觉得好像用处不大，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老老实实的跟了上去。
凡事，不都还有个万一么？
万一金田一志说的是对的，岂不是一条飞黄腾达的路就在眼前！

第一百三十九章 藤原淼的情书
“司君，我要去交家庭调查表了……你要不要再改一改？”照桥心美犹豫着，抱着一沓厚厚的调查表，来到了青木司身边。
青木司抬起头，看着照桥心美微微皱眉：“为什么要改？”
“那个……”照桥心美叹了口气，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关心的看着青木司道：“这个东西认真填写的话，可以领不少钱呢。我在办公室听老师闲聊说，包含了学费减免还有补助金的话，大概有七八万日元呢。”
十万的确不是个小数目，但青木司却只是笑笑：“算了，给别的更需要的人吧。”
他每天也能赚个几万元，用处却不多，这些钱对他来说不过一个周末的薪水罢了。班里有几个只会闷头学习，看起来家境也不是很好的同学，还不如把这笔钱给他们。自己要赚也是去赚奖学金，模拟考试不还有一小笔奖金呢嘛。
照桥心美的眼睛微微泛红，心里掀起轩然大波：太感人了！简直太感人了！
司君平时工作那么辛苦，赚钱如此艰难，整个学校比他还惨的人，能有几个？而且以他的身份，只要认真申请了这份补助，可以说这笔钱简直就是唾手可得！可他却能主动放弃这笔钱，把机会让给别人……
呜，简直是，简直是太帅了！照桥心美实在是忍不住，捂着嘴，小声的哦呼出声。
青木司无语的抬起头来，只看到了照桥心美羞怯的捂着脸跑远的背影。
也太夸张了吧？
青木司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总感觉她对我的误会很深的样子啊……算了，不重要。”
扭头，青木司便打算再次专注到自己眼前的医书上。然而，还没等他看几个字，班门口又传来了藤原淼哭唧唧的声音：“老大，救我啊！”
青木司扭过头去，看着藤原淼的表情，微微皱眉：“你这是又怎么了……”
“我，我……”藤原淼有些难为情的走到了青木司身边，他身后，还跟着捂着肚子，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无声狂笑着的松阪大武。
前田虎刚才还趴在桌上玩手机，看到这俩人的模样，顿时兴奋了起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藤原淼扭捏的看了看四周，凑到了青木岁耳边，低声道：“老大，能不能帮我把我的家庭调查表偷回来？”
“哈？”青木司愕然的瞪大了眼睛：“怎么了？”
藤原淼看着一边凑过耳朵来的前田虎，脸上微红：“就是，就是……”
“哈哈哈，这小子把情书夹在调查表里交上了去！”松阪大武看着他的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抢先说出了原因。
藤原淼听他讲得大声，连忙捂住了他的嘴，眼神有些羞怒：“小点声！想死吗！”
松阪大武被他连鼻子都给捂住了，脸憋得通红，差点被他捂死才挣脱了开来，咳嗽了两声：“轻点轻点！我知道了！”
“情书？”前田虎愣了愣，随即哈哈哈的捂着肚子狂笑着，一边笑还一边拍着桌子：“喂，淼，你这也太逊了吧！”
“闭嘴！”藤原淼又羞又气，一拳砸在了哈哈大笑的前田虎的肚子上，他顿时诶呦呦的弯下了腰来。
藤原淼只得用期待的眼神看向了青木司：“老大！救救我！”
青木司无语的呵呵一笑：“你是怎么做到把情书混在一起交上去的？话说，你写情书干嘛？”
藤原淼低下了头，有些难为情：“就是，就是写了一张情书放到调查表下面了，交的时候一不小心就给……”
“给谁的？咸鱼酱？”青木司看着藤原淼羞涩的点了点头，忍不住劝解道：“你还没和你的咸鱼酱在现实里见过吧？告白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藤原淼梗着脖子，面红耳赤道：“我和咸鱼酱的关系已经很好了，她给我发了不少她自己的照片。我，我也没说立刻就要发给她，我只是练练笔而已。”
“行吧……”青木司苦恼的揉了揉太阳穴：“你的调查表交哪去了，我直接帮你要就是了。”
“这，这个已经，交到训导主任那了。”藤原淼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肩膀都耷拉了下来：“我原本想在老师那直接拿过来的，没想到我们老师竟然直接就交上去了……”
“那就去找训导主任说填错了，直接找自己的表格拿过来不就完了。”青木司瞥了他一眼：“至于这么烦躁吗，还说什么偷回来，太夸张了吧。”
藤原淼脸红的像个猴屁股：“万一被看到了怎么办！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青木司无语的呵呵一笑：“那我帮你要，成了吧？我觉得我和老师好好谈谈，肯定能帮你把他一尘不染的拿回来，老师也不会知道那是什么的。”
“老大~”藤原淼噗通一下，双膝跪地，表情无比悲痛，凄惨的像是个卖屁……呃，卖火柴的小男孩。他一只手抓着青木司的裤腿，双眼泪汪汪的语气哽咽：“老大，就帮我想想办法，直接偷回来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万一这件事情传出去，我以后怎么混下去啊！”
呵，活该。
青木司嘴角微微抽搐，本想让他自生自灭，却又看到了他可怜兮兮的样。犹豫了一会，叹了口气：“行吧，试试看。”
“好！”藤原淼嗖的站起了身，一脸灿烂微笑：“是！老大！”
“你小子……”青木司看他一副计划得逞的笑容，摇了摇头，伸出拳头给了他肚子轻轻一拳：“别得意了，想想怎么偷吧。”
“嘿嘿嘿，老大，我们如此如此，这般这般……”藤原淼嘿嘿笑着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前田虎和松阪大武听着听着，面面相觑，最后三人齐刷刷的看向了青木司。
青木司扯了扯嘴角，眼神不善的盯着他们，哼了一声：“看什么看，就这么做吧。”
三人顿时贱笑了起来，连连夸赞：“我就知道老大最好了！”
“老大的人品真的是无可挑剔啊！！”
“青木老大天下第一！”
“老大最帅！”
青木司看着这群人脸都不要了，在班级里大喊大叫明目张胆的当了舔狗，感受着周围人复杂的视线，无语叹了口气：“闭嘴，趁着上课前，赶紧动手！”
“是！”三人站得笔直，还齐刷刷的敬了个礼。
而就在青木司和前田虎几人玩闹时。
那缩在班级的门口，试图拆穿青木司真面目的两个不良少年——河本晴太与金田一志正悄咪咪的趴在窗户边上，表情凝重。

第一百四十章 事情并不简单
“老大，刚才他的小弟为什么跪下了？”河本晴太小声的问道。
金田一志面色有点发虚，他这是头一回见到青木司真人的正脸，说句实话，腿肚子有点发软。但金田一志还是咬着牙，努力的平静着语气骂道：“笨蛋，一看就是那个秃……”
秃子还没说出来，金田一志就打了个激灵，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人注意他，才又赶紧压低不少音量，凑到了河本晴太的耳边：“一看就是那个秃子在狐假……”
河本晴太半天没听着下文，苦笑着补充道：“虎威。”
“对，狐假虎威，利用他虚构的黑道身份在压迫他的小弟。”金田一志猛地一挥手，握紧了拳头，表情无比坚定：“只要我们戳穿了他的身份，他这些一直被他欺负的小弟，肯定也会立刻爆发出心底压抑许久的愤怒来。那时候，我们称霸舞阳便指日可待了！正所谓水能载舟，然后那个，船也能载水嘛……”
“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河本晴太偷偷看着青木司的脸，原本就有点发抖的双腿颤抖的更厉害了。
“就是这个道理！”金田一志看到了青木司和藤原淼说了几句话，便一起往屋外走去，急忙拉着河本晴太往墙边一靠。俩人脸都贴在了玻璃上，紧紧盯着玻璃外的操场，用余光无比谨慎的打量着青木司的动向。
完了完了，他竟然朝我这走过来了！金田一志冷汗唰的便顺着额角流了下来，刚想问问伙伴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就看河本晴太此时双腿发软，竟然像羊癫疯发作一样浑身都疯狂抖动了起来。
你丫是手机震动了吗！金田一志狠狠捏了一把河本晴太的胳膊，连忙大声道：“啊，今天阳光……好耀眼啊。”
河本晴太似乎也反应过来了什么，急忙贴在了窗户前，头也不敢回的盯着窗外，大声附和道：“是啊，今天的风儿……好喧嚣啊！”
青木司无语的看了一眼身边两个背对着自己，不知道犯了什么毛病的男学生，无视他们走了过去，心里还忍不住吐槽了几句：你们两个是在念诗吗？也太中二了吧？
“走了走了。”金田一志连气都没敢喘，憋得脸通红，直到青木司走远才急忙大口大口的呼吸了起来。
河本晴太更是不堪，双腿一软，要不是金田一志拽着他，早就坐在地上了。
“老大，我，我们放弃吧？太危险了！”河本晴太感觉自己都要哭出来了，刚才从镜子的反光里看到了青木司瞥了他一眼，和自己盯着镜子的视线相撞，吓得他差点立刻跪地求饶出声。
这个家伙怎么会这么吓人的啊！河本晴太用袖子擦去满脸的汗水，心有余悸。
“闭，闭嘴！”金田一志表情有点怂，说话也有点哆哆嗦嗦，但还是强打起精神来：“继续跟着，就看看他们去哪。”
河本晴太很想就这么干脆溜了算了，反正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老大不还多的是。但是两人毕竟从小一起玩到大，他也实在没法就把自己的老大丢在这不管了。
金田一志悄咪咪的跟在青木司一行人的身后，七扭八拐的跟着他们上了楼梯，眼睁睁的看着青木司一行人在楼梯口停下了脚步，不知道在商量着什么。
“老大，里面好像没有人！”藤原淼偷偷在拐角看了看转口后的训导主任的办公室，松了口气。
青木司看了看周围，小声道：“你赶紧去弄，找到了赶紧出来，别耽误时间。”
“收到！老大，这里就给你看着了！”藤原淼对青木司竖起了大拇指，带着松阪大武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发现果然没有人在里面。也许是因为今天是上交调查表的日子，办公室幸运的没有锁门。
藤原淼和松阪大武小心翼翼的溜进了屋子，而青木司则站在拐角警戒。前田虎走去了走廊的另一边，堤防另一个楼梯口有人发现什么。
好在像是校长办公室，训导主任办公室等的办公室所在的楼层，没有学生的班级。要不然还真是麻烦得很。
“老大，他这是要干什么？”河本晴太与金田一志在楼梯下面，只能通过楼梯间的缝隙看到一点青木司的鞋子。
金田一志陷入了沉思，半晌，忽然猛地一挥手臂，表情极其凝重地说道：“是不是有人走漏了什么风声，让他知道了我们在调查他？”
“啊？”河本晴太不知道金田一志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金田一志急忙解释道：“也许他在填写这个调查表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就填写了自己的真实情况。结果现在他知道了我们在调查他，为了掩盖自己的身份，所以他现在才来偷调查表的！”
河本晴太恍然大悟，却又有些质疑道：“怎么可能呢，我们昨天才开始调查他，今天才想到要来偷他的调查表，怎么可能被他发觉？”
金田一志咬牙切齿道：“果然是个难缠的对手，这就是传说中的算无遗策吧！他果然是个有心计的家伙。也只有他这样的人才能想到用这种造谣的方式，为自己虚构一个惹不起的身份背景。”
“不好，要是让他改了，我们就没法用这件事戳穿他的身份了！没有证据，别人肯定也不会相信我的推测……”金田一志脚步挪动着，无比急切。
金田一志着急的来回踱步，忽然一拍脑袋有了主意！只看他忽然捏着嗓子，声音沙哑的大声道：“喂？请问是谁啊？没错，我就是舞阳高中的训导主任，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青木司在楼梯口，听到了楼下有人好像在打电话。打电话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是训导主任回来了，青木司急忙用手机按下了拨号键，而自己则顺着楼梯往楼下走。
按照计划，他的电话拨打出来之后，藤原淼就会知道有人来了。而他需要做的，则是拖延一点时间。
一边往楼下走着，青木司一边寻思着如何和训导主任搭话。而就在楼下的金田一志，则被他下楼的动作吓得急忙转身就要跑。结果金田一志转的太快，脚腕在楼梯上一扭，顿时诶呦惨叫一声抓着楼梯扶手蹲在了地上。
“老大，你没事吧！”河本晴太急忙蹲下身想要扶起金田一志。
金田一志只感觉脚腕钻心的疼，河本晴太这一扶他，他抓着扶手的手不由自主的一松，顿时失去了重心，临摔倒之前还死死抓住了河本晴太的手。
河本晴太被金田一志忽然摔下去的动作吓了一跳，来不及反应，便被他抓着从并不高的楼梯上一起摔了下去。他吓得叫了一声，但却没觉得自己多疼，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此时竟然趴在了金田一志的身上。
金田一志疼的脸都要憋紫了，痛到极致，竟然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紧闭着眼，发出了凄惨的呜咽声。
青木司此时已经在楼梯上走了下来，他从之字形的楼梯拐角往下一看，训导主任不见踪影，却看到了之前那俩中二的少年正趴在楼梯口的走廊前。
青木司顿时瞪大了双眼，目瞪口呆的愣在了原地——只见那俩人此时竟然趴在地面搂在了一起！虽然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但却能看到这俩人脸蛋的距离近的可怕，趴在地下的那位嘴里还发出了呜呜呜的声音。
我的天，现在的年轻人都玩的这么嗨的吗！青木司被吓的早就把训导主任的事抛在了脑后，急忙退回了楼上，拍着心口心有余悸的喃喃道：“还好没看清，要不然去哪才能洗眼睛啊。”
此时，藤原淼正急匆匆的跑了出来，看着青木司在门口，急忙问道：“老大，怎么办，我还没找到。”
藤原淼还左右打量了一下，却发现好像并没有训导主任的身影：“诶？训导主任没来吗？那老大你干嘛打我电话？”
“你来看着，我进去找！”青木司一想着发生了什么，便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觉得此地不宜久留。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青木司还严肃道：“你们赶紧去楼梯下面看看，我刚才好像听到什么动静了。”
藤原淼和松阪大武对视一眼，彼此眼神都有些狐疑，眉头微皱，感觉到了事情可能并不简单。

第一百四十一章 峰回路转？
青木司看了看走廊里没有什么人，远处的前田虎还对他竖起了大拇指表示一切OK，才推开门钻进了训导主任办公室。刚一进去，就看到了桌上厚厚一沓调查表，他迅速走上前去，从调查表备注的年级上开始寻找藤原淼情书应该在的位置。
而此时，藤原淼却正在和松阪大武小步沿着楼梯向下，按照青木司的吩咐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你赶紧拉我起来！”金田一志疼的说话都有点哆嗦，想把河本晴太推开，却发现这货重的要死。而且自己一使劲还钻心的疼，没有办法之下，只得赶紧让还在一脸懵逼状态下的河本晴太自己爬起来。
河本晴太连忙应了一声，刚用着手撑着自己从地面上支起身来，手却因为汗水在光溜溜的地板上一滑——猝不及防下，他的脑袋又重重砸在了金田一志的鼻子上。
金田一志刚才还因为扭了脚而疼的冷汗直流挣不开，这让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感觉自己鼻头一阵剧痛。
“啊！”他疼的大叫一声，眼泪都忍不住掉了出来，只觉得鼻子里一股热流涌动，伸手一摸，眼前一片血红。
“河本！”他怒吼着瞪着眼，死死盯着河本晴太，恨不得现在就给他一拳。
河本晴太连忙坐起身来，连连道歉，伸出手来捧着金田一志的脸，试图用自己的袖口给他擦擦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啊老大！”
楼梯口的松阪大武和藤原淼，刚过转角，就被金田一志的喊声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才看见了河本晴太此时背对着他们二人，俩人一个躺着一个蹲着，他的后背还遮挡住了金田一志的上半身。从动作来开，河本晴太还伸手捧着金田一志的脑袋。
松阪大武和藤原淼表情古怪的缩回了头，揉了揉眼睛，又探出头去。而此时的河本晴太正把脸凑近了金田一志的鼻子，观察他的伤口，看起来……就像是要亲上去了似的。
“我的天……”藤原淼扶着楼梯扶手，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嫌弃的搓了搓胳膊：“简直太低俗了！”
松阪大武与他表情相似：“诶咦……怪不得老大要和我们换位置，这也太辣眼睛了吧。”
俩人对着金田一志议论纷纷，而金田一志却对此毫无所知，他正气恼的小声骂着：“别他吗看了，赶紧带我去止血，扶我起来，赶紧的！”
“那，那我们不去偷看……那个了？”河本晴太说完，金田一志的动作便一僵。
是啊，如果现在溜了，岂不是要错失良机！金田一志咬紧了牙，捏着鼻子，瓮声瓮气的恨恨道：“可是上面有人看着，我们也没办法绕过去啊……”
“那怎么办才好啊。”河本晴太也有些发愁，原本的他也没抱多少期望，但做到眼下这一步了，如果就这么放弃了，还真觉得有点可惜。
“你们两个，没事吧？”
忽然传到金田一志耳朵里的声音，让他抬起了头来。一个戴着帽子的中年人正一脸关心的看着他，而在他的身后，正是美得好像背后散发着圣光的照桥心美正对他们露出了礼貌的微笑。
“哦，哦吼。”金田一志忍不住哦吼出声，感觉自己有点丢面子的他，扭头一看河本晴太此时早就哦吼的完全停不下来，这才心里平衡了些。
“我没事。”金田一志强装镇定，却忽然看到了面前两人手中，竟然抱着一沓调查表。
我记得，照桥心美是和青木司同班吧？也就是说……这里面有青木司的调查表？金田一志原本打算放弃的心顿时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他连忙悄悄踢了一脚河本晴太，对着一脸茫然的他使了使眼色。
河本晴太眨了眨眼，也寻思了过来，眼里闪过一丝欣喜，却又急忙挤眉弄眼的示意金田一志想想办法。
“要不要送你去医务室？”松下一男热心的蹲下身来，看着金田一志鼻血横流的模样，眼神关切。
金田一志灵机一动，顿时惨叫了起来：“啊啊，我的鼻子好像断了，老师，帮帮我吧。”
松下一男闻言一愣，他本来就是客套一下，这家伙不刚才还说没事吗？怎么忽然就鼻子断了？松下一男尴尬的呵呵一笑，但刚才自己说出去的话又撤不回来，只得表情僵硬的点点头道：“那，那行吧，来，我扶你去。”
说完，就要把手里的调查表递给照桥心美。
照桥心美正准备接过来，就看河本晴太麻溜的伸出了手，谄媚的笑着：“老师，您送他，我去帮您送调查表。”
不是，不应该你和我一起送吗？你俩不是朋友吗？松下一男无语的呵呵笑了几声，搀扶着金田一志起身，却看这家伙竟然还直接把重量都靠在了自己身上，就像腿都断了似了。
“老师，那个，我的脚也扭了。”金田一志尴尬的笑着，低着头，心里有点悲痛：完了，这下在女神面前可是把脸都丢完了。
松下一男被他的体重压的涨红了脸，但身为一个男人，一个老师，他却也只得硬气的故作大度：“没事，走吧！”
说完，他搀扶着一瘸一拐的金田一志往楼下走去。
照桥心美可没想那么多，对她来说这样的路人可不值得浪费注意力。她只是对着河本晴太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那就麻烦这位同学和我一起送上去了。”
“没问题！”河本晴太打了个嗝，把哦呼的冲动压在了喉咙里，强装镇定的露齿一笑：“走吧！”
照桥心美每天不知道见过多说像他一样的男同学，没有多想，便转身向上了楼。
河本晴太跟在照桥心美身后，她摇曳着身子在身前一步一步的上楼，迷人的背影让他忍不住看呆了眼。
“嘶……”河本晴太急忙咬了咬舌头，让自己镇定下来，急忙用小动作搜索着自己怀里的调查表。楼梯很短，但极其幸运的是，他随便一翻，竟然发现青木司的那份调查表就在最底下！
急忙把那一张调查表放到眼前，河本晴太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
“呃，这位同学，你这是？”照桥心美听到了身后纸张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奇的扭头去看。
河本晴太条件反射的猛地抬头：“我什么都没看啊。”
照桥心美闻言，愣了愣，目光看向了他怀里摆在最上面的那张调查表，名字赫然写着青木司。
“你这是在干什么？”照桥心美顿时便有些生气了起来。
他怎么能随便看司君的东西呢！这家伙怎么这么讨厌啊！照桥心美皱着眉，语气严肃：“偷看别人隐私是不好的行为哦。”
“我，我没有……”河本晴太紧张的吞了口口水，只觉得自己真是亏大了，看着照桥心美隐隐有些厌恶的眼神，心里一阵悲哀：我这是图什么啊，就因为老大随便的猜测，竟然还因此被女神讨厌了。
照桥心美没回他，只是警惕的放满了脚步，和他保持平行，盯着他一起上了楼。
然而，刚一转过楼梯拐角，照桥心美就惊讶的叫出了声：“诶？你们怎么在这？”
藤原淼和松阪大武在楼梯口身体一僵，对视一眼。
这下糟了！两人的眼神蕴含的意思出乎意料的一致。

第一百四十二章 结果
青木司在办公室里翻动着调查表，很快，藤原淼所在班级的调查表就出现在了眼中。
麻溜的把这一叠调查表拿在手上，一只手卡着边角刷刷扫了几遍，就找到了一张夹在里面的草稿纸。青木司看了看，上面果然写满了各种肉麻的句子，简直是触目惊心！怪不得这小子没在稿件上签名都写，都怕得不行，非要偷回来不可。这玩意要是给人看到了，别说藤原淼，就是青木司估计得都请个一两周假调整心情。
上面全是些什么“你是风儿我是沙”，“你是天鹅我是蛤蟆”，“你是咸鱼我是卤肉”之类的话。青木司只看了一眼，就觉得浑身腻歪的起鸡皮疙瘩。
青木司叹了口气，把稿纸塞进了兜里，整理起了桌面，试图将这些稿纸恢复原样。
然而，就在青木司将最后一沓调查表叠起放好时，摆放在最上面的一张调查表上，颇为眼熟的名字引起了青木司的注意。
“冴子学姐的调查表？她不是请假没来吗……是朋友帮忙写的吗？”青木司好奇的瞥了几眼，等反应过来这玩意自己偷看好像不大合适的时候，就已经看的差不多了。
抱歉抱歉！青木司内心有点歉意。不过……冴子学姐是和自己情况差不多吗？为什么只写了父亲的情况，将母亲的位置空了开来呢？是她的母亲也出了什么意外吗？
青木司有点按耐不住的想再瞥一眼。然而，就在他又瞥这一眼，还什么都没看到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了开来。
“司君？”照桥心美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青木司整个人身体僵硬的愣在了原地。
青木司急忙转过身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啊？心美同学怎么来了？”
看着青木司冷汗逐渐落下的样子，照桥心美有些狐疑的打量了他一番。不着痕迹的眯了眯眼，照桥心美微笑道：“没什么，我来交调查表啊。”
刚才外面的藤原淼几人也支支吾吾的，司君也有些慌乱，这是在隐藏什么呢？照桥心美眯着的眼睛里，锐利的光芒一闪而逝。
青木司摸着头尴尬的哈哈笑着：“那就好，我来这……本来想找老师有点事，他刚好不在。我改个时间再来吧，那就这样，我先出去了！”
“哦，好。”照桥心美点点头，就看青木司快步从她身侧走过，走出了门。
照桥心美往前走了两步，将怀里的调查表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还把青木司的调查表垫在了最下面。刚才那个陌生的男同学偷看青木司调查表的举动，让照桥心美多了点心思。
不过，司君刚才开门前，就是在这不知道看什么呢吧？
照桥心美仔细的看着桌面，不多时，便将目标锁定在了一张写着毒岛冴子名字的调查表上。
难道……不会是？！
照桥心美脸色唰的就白了许多，她有点腿软的踉跄了两步，却发觉自己好像踢到了什么上。低头一看，一张皱皱巴巴的草稿纸出现在了脚边。
她记得很清楚，进屋的时候地板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司君掉的？
照桥心美伸手将其捡了起来，展开一看，里面的内容让她顿时瞪大了双眼。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照桥心美好像看到了什么怪物一般，眼神畏惧的退了一步，手中的稿纸无力的垂落在地，表情呆滞。
这是司君写的吗？
字怎么写的这么难看，而且还写得这么，这么腻人。而且他这是给谁写的？照桥心美想到了毒岛冴子的名字，脸更白了一分。
“那个……”青木司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就看到了从照桥心美手中缓缓滑落的草稿纸。急忙三步化作两步上前将其捡了起来，塞进了兜里，表情古怪的对照桥心美挑了挑眉：“这个不是我的，你可别误会啊。”
心美同学肯定也被这些话雷的不轻吧？一想到照桥心美也看到了这腻歪的要死人的句子，又想想藤原淼绝望的表情，青木司就觉得有点想笑。
照桥心美看青木司虽然嘴里说着这玩意不是自己的，表情却有些藏不住笑，顿时心底一阵冰凉。她语气有点低落地问道：“那，那这是谁的？”
要不要直接卖了藤原淼？青木司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得讲点义气，便笑道：“这个就不能说了，不过这的确是我一个朋友的。”
“哦……”照桥心美愣愣的点了点头，机械的迈开了脚步往门外走去。
完了，完了！出大事了！照桥心美的内心中，警铃铺天盖地的响了起来：这可是一场大危机啊！
该怎么做！心美，打起精神来啊心美！你可是要成为地球七十亿人里最完美美少女的人啊！你可是要成为千万少女梦想的女孩啊！绝对不能就此放弃！打起精神来！
照桥心美心中疯狂的呐喊着，表情却始终乐不起来，保持着呆呼呼的模样，眼睛失神的跟在了青木司身后。
青木司走出门，没好气的瞥了一眼在门口讪笑着等待着自己的藤原淼，拍了他脑袋一下，指了指自己的口袋。藤原淼这才松了口气，感激地笑道：“走吧，老大，今天的咖啡我来请客！”
“别忘了我俩啊！”前田虎和松阪大武嬉笑着搂住了他的脖子。
就这样，青木司一行人表情轻松的走下了楼——照桥心美除外。
而就在一行人走下去以后，一个身影蹑手蹑脚的溜进了训导主任的办公室。
这正是刚才没能成功看清调查表的河本晴太。刚才一上楼就把调查表都交给照桥心美的河本晴太，鬼鬼祟祟的在远处藏了半天。直到亲眼看着青木司他们走远，才敢走进办公室。
“在哪在哪在哪！”河本晴太飞快的翻动着桌面上的调查表，额头冷汗不断流下。
找到了！
河本晴太兴奋的瞪大了眼睛，急忙掏出手机，对着调查表照了张相，发给了金田一志。
“呼，总算忙完了。”河本晴太这时才真正的松了口气，把手机塞回了兜里。
然而，还没等他把调查表归于原位。
“啪嗒。”
办公室的门被推了开来，一个健壮的中年人一脸惊愕的看着表情慌乱的河本晴太，怒斥道：“你是哪个班的学生？你刚才在找什么呢？”
河本晴太有些慌乱的支支吾吾着，额头的汗水，夸张的流了一脸。
完了！
河本晴太觉得眼前发黑，心里一阵哀嚎：这次之后，就是打死他，也绝对不和金田一志混了！
就是跟着青木司剃个秃子，也比这么悲惨的活着，要好的多得多啊！

第一百四十三章 出事了
哭丧着脸的河本晴太来到了保健室，金田一志正躺在病床上，抱着手机陷入了沉思。
“老大，完蛋了，我被发现了。”河本晴太坐在床边，眼神有点恐慌：“训导主任晚上又得给我爸爸打电话了……我可是前几天才挨了揍啊！”
“没事的。”金田一志皱着眉，漠不关心的只是专注着眼前的调查表，沉声道：“你确定青木司没改这张表吗？”
河本晴太看自己老大对自己的事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只觉得心里有点哇凉哇凉的，语气也变得有些生气起来：“是的，我亲眼看着照桥心美拿着调查表刚进去，青木司就从办公室里出来了，根本没时间改。”
“那这是什么意思呢……”金田一志把手机递给了河本晴太，手机屏幕上正是之前河本晴太所拍下的照片。
河本晴太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心不在焉地说道：“什么？”
“你看。”金田一志指着青木司所写的，父亲的相关信息一栏里，工作单位赫然写着天堂二字。
天堂？是什么意思？
河本晴太一时间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但他此时对于这件事已经完全没有兴趣了，只是淡淡道：“我也不知道，没准是去世了呢。”
爱是什么是什么吧！以后绝对不帮你做事了！河本晴太一肚子怨气，把手机随手又递给了金田一志。
金田一志却好似想到了什么似的，恍然大悟的一拍大腿，却因此晃动了脚踝又疼的哎呦一声。
“我知道了！”金田一志表情有点慌乱：“天堂，天堂是不是那家夜店？”
“夜店？哪个？”河本晴太本来都不感兴趣了，但见到金田一志好像发现了什么秘密一样的模样，又忍不住有了点好奇心。
金田一志眼神畏惧的小声道：“就是那个，极星会。”
“极，极，极星会？”河本晴太说话都结巴了起来：“就是那家叫做天堂的夜店吗？传闻里，那家夜店是极星会在千叶的据点，难道是真的？”
“肯定是了！”金田一志吞了口口水：“极星会可是在东京的赫赫有名的极道组织啊，难道说……”
“难道说青木司的家里人真是雅库扎！？”金田一志和河本晴太的眼神里都出现了震撼与恐惧的神色。
极星会可不是他们这种不良少年能惹得起的！虽然现在绝大多数极道组织都在洗白，看起来就像是正常的商业组织，但再怎么伪装洗白也终究是极道组织啊！
“我，我们要是被发现了的话，会不会被拉去灌了水泥啊……”河本晴太只觉得眼前隐隐发黑，连晚上回家自己老爹要揍自己都不怕了，只担心这件事情如果暴露出去，自己会像电视剧那样被“处理”掉。
一想到电视剧，电影里的雅库扎冷酷的把人扔到水泥里，然后把水泥拿来打地基的恐怖场面，河本晴太就觉得身体一阵冰凉。仿佛看到了青木司一脸狞笑的盯着自己，冷汗出了一背。
金田一志嘴唇有点发颤：“不会的，这件事情就你和我知道，怎，怎么可能会呢？而且就算他爸爸在天堂工作，也未必就是极星会的人啊，对不对？”
“对对对！”河本晴太用力点头，试图让自己心安一些：“没错，肯定是这样的。就算是极星会的人，也未必是什么老大啊！没准只是个最低级的马仔而已。”
“对，对！”金田一志也附和着，只是两人对视一眼，却只能看到彼此眼中的不安和惶恐。
两人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金田一志咬紧了牙关，猛地一拍床板，恨声道：“我们晚上，继续跟踪他！”
“什么？”河本晴太表情不可思议的站起身来：“老大你疯了吗？我不去，我打死也不去了！”
“混蛋！”金田一志怒骂一声：“要是已经被发现了，我们就此停下，事情会有什么改变吗？”
河本晴太同样语气充满了怒气：“那我们也不应该继续招惹他了，难道不对吗！”
“就算你不去，我也一定要去。”金田一志愤愤的磨着牙：“就算我们要放弃了，不也得看看他背后到底是谁吗？如果他父亲只是在天堂打工调酒的，我们还需要这样担心受怕吗？”
“那如果真的是极星会的高层呢！？”河本晴太眉头紧锁。
“如果再调查下去，发现他的身份真的有那么可怕……我们就，就转学吧！”金田一志眼神又是无奈又充满怨气：“怎么样？总比什么都不知道，呆在家里瑟瑟发抖强吧？就算发现他真的惹不起，我也能提前做好准备啊！”
“……好！”河本晴太从牙缝里挤出了应答，却下定了决心，这件事结束之后绝对不要和金田一志继续混下去了。
如果青木司要是真的来找自己麻烦的话……下跪道歉，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一想到青木司那张凶神恶煞的脸，河本晴太就觉得自己真是吃了猪油蒙了心，才会这么蠢的跟着金田一志调查青木司。
……
放学时分，学生们纷纷兴奋的提起了自己的书包，三三两两的走出了教室。
“司君……”照桥心美犹犹豫豫的凑到了青木司身边。
青木司正在收拾书包，看到她凑过来，挑了挑眉疑惑道：“怎么了？”
“那个……”照桥心美一看到青木司的眼睛，就有点心跳加速，原本打算当面质问他是不是喜欢毒岛冴子的话语也说不出口了。看着青木司盯着自己，眼神疑惑的模样，照桥心美临时改口道：“马上就要开校园祭了，司君有没有兴趣一起表演一个节目？”
青木司闻言摇了摇头，笑道：“我可没什么能表演的，还是算了吧。”
“哦，是这样啊。”照桥心美表情不见可惜，她原本也没想着能看到青木司能参加校园祭。不过一想到校园祭的事情，她就觉得自己苦恼的事情突然有了答案：“司君，那天你能来看我的表演吗？”
“表演？”青木司有些惊讶：“是什么表演？”
照桥心美微微一笑：“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一次模仿女团演唱的表演吧。”
没错！只要自己能像偶像一样，在舞台上载歌载舞，司君一定能充分地感受到我的魅力吧！照桥心美一想到自己在舞台上表演，而台下的青木司看的一脸入迷的样子，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哼，毒岛学姐虽然漂亮，但我可没有哪里不如她！等到司君看到我那时光彩照人的模样，肯定会爱上我的！
青木司看着照桥心美忽然傻乐了起来，疑惑得眨了眨眼，不知道她这是又怎么了。
“青木君！出事了！”某口忽然响起了齐木楠雄的声音。
青木司扭头看去，齐木楠雄正推着有些歪斜的镜框，表情慌乱的看着他。

第一百四十四章 有人来砸馆
青木司脚步匆忙的和齐木楠雄往剑道部走去，照桥心美跟在青木司身后，表情隐隐有些兴奋。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慢慢说一遍。”青木司皱着眉问向身旁的齐木楠雄。
齐木楠雄擦了擦汗，气还没喘匀：“就是之前毒岛前辈一直想替我们约一场训练赛，但是其他学校都因为毒岛前辈太强而没答应。结果他们也不知道从哪得到了毒岛前辈这些日子请假没来的消息，现在就都趁这机会，一起来挑战我们学校了！”
青木司闻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照桥心美却抢先一步说道：“这些人怎么这么讨厌啊，知道毒岛学姐不在才来挑战，这也太过分了。我们不能拒绝吗？等毒岛学姐回来再说也行啊。”
齐木楠雄脸上却有点羞愧，尴尬的挠了挠头说道：“其实倒也不是全都怪他们，主要是毒岛前辈这两年……也确实挺过分的。”
“啊？”照桥心美听到这，心里却有点高兴：快，说，最好说出毒岛学姐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让司君清醒过来！
在照桥心美看来，青木司不喜欢自己反而去喜欢毒岛冴子的行为，简直是鬼迷心窍——明明一个这么完美的美少女天天在你边上，你却喜欢一个几天也不一定见到一次的女孩，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齐木楠雄解释道：“其实毒岛前辈也没做什么坏事，就是……这两年来，毒岛前辈每年都要去找其他学校的人联系训练赛。从高一开始，到现在为止，将千叶所有的高中都约了个遍。”
“最开始那些高中看着毒岛学姐亲自拜访，再加上她毒岛流剑术的名头，都还挺高兴就答应了。结果后来，一整个剑道部都不够毒岛学姐一个人打的……”
齐木楠雄难为情的挠了挠脸：“要是光这样也就算了，关键是有人将这个消息传了出去，后来那个学校的剑道部就……解散了。”
“到了后来，训练赛的性质就发生了一些变化。对于毒岛学姐来说，这只是训练赛，她会先让我们上去打一打，最后再一个人收场。可对于其他学校来说，就完全不是这样了。”
“随着越来越多的学校被毒岛前辈打败，越来越多的剑道部倾尽全力也不能打赢毒岛学姐一个人，渐渐地，他们就开始记恨起了毒岛前辈。”
“因为外人都在说，他们所谓的剑道连一个女人都打不过，一个剑道部的人加在一起也不是毒岛前辈的对手。因为这些话语，我们学校的剑道部和其他学校的剑道部关系也就越来越差。到了后来，不管毒岛前辈怎么游说，别的学校剑道部也不愿意接受训练赛的邀请了。”
说到这，齐木楠雄便苦笑了起来：“结果现在，他们都趁着这个机会打上了门来。找的借口也很好，都说是因为之前毒岛前辈邀请了他们，他们现在才有时间来应约。”
听完了齐木楠雄的解释，青木司脸色有点古怪。
冴子学姐果然很强啊！
仔细想想，那群其他学校的剑道部的成员也够憋屈的。冴子学姐的剑道实力本来就不是普通人能比得了的，偏偏学姐还是个女孩子。他们是打也大打不过，想生气也没道理。所以，对舞阳高中，对冴子学姐怀恨在心也是能够理解的。
不过理解归于理解，但是青木司听到他们趁着毒岛学姐不在，就想来舞阳高中剑道部撒野找回面子的行为还是让他有些不齿。
打不过，就去努力练。练到最后还是打不过，只能说明你自己的实力只尽于此。这种趁人之危的行为真是让人鄙夷。
“他们现在都在剑道部吗？”青木司微微皱眉。
“嗯，现在很有可能已经开始比试了。”齐木楠雄苦笑着答道：“原本我和他们说，等我把你先请过来再说。但是他们却……”
青木司哼声道：“不就是对我这几天一直刺激他们，还是有怨念在心么。”
齐木楠雄点了点头，叹气道：“我觉得他们也应该能看出你的本心不坏，但是青木君的做法还是太刺激人了些。”
“所以他们进步才快啊。”青木司不以为意的笑笑：“现在他们每天一下课就去苦练，回家还要自己加练，这可是鼓励做不到的事。”
“只是青木君不觉得，呃，委屈吗？”齐木楠雄想了想措辞，才把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
青木司哈哈一笑：“委屈？有什么委屈的。就算我不做这件事，在他们眼里我也不算什么好人，毕竟我可是青木司啊。”
照桥心美听到这，暗暗上了心：司君是在剑道部做了什么事情吗？
只是看着青木司和齐木楠雄交谈甚欢的样子，照桥心美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询问，便只是乖乖地跟在了身后。
“这倒也是。”齐木楠雄也笑了起来，声音却很敬佩：“但我想他们很快就会转变自己的想法，认同青木君的。”
“随便吧。”青木司不在意的笑笑，而就在谈话间，剑道部的道馆已经近在眼前。
与往日安静的模样不同，只看剑道部道馆此时连屋子外都围了不少人，里面还不时传来了欢呼声和应援声。
青木司费力的拨开了人群，围观的同学注意到了青木司，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路。青木司对于那些围观的同学口中或是敬畏，或是惧怕厌恶的议论声充耳不闻，阔步走进了剑道馆中。
此时的道馆中央，三年级的部员野本莲太正在严肃的将护具戴好。他摆好了架势，和已经准备就绪了对手相隔两步，屏气凝神的准备着三位裁判宣布开始。
充当裁判的，除了两个是剑道部的成员，还有一个是青木司并不认识的家伙。看年纪差不多也是高中生，一头精神的短发，身上还穿着陌生学校的校服。
“准备好了吗！”裁判表情中大声的叫着，看着野本莲太的眼神里，有一种大仇将报的兴奋感。
野本莲太深深地吸了口气，面对着身前的对手，心里竟然发觉自己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紧张。
比起面对青木司的时候感受到的压力，这家伙也不过如此嘛！野本莲太竟然心里蹦出了这个想法，他急忙用力点了点头，将这个想法甩出脑外，大声道：“随时可以开始！”
“OK，都准备好！”裁判高举起双手，一白一红两张旗帜高高举起，然后猛的下压：“比赛开始！”
“喝啊！”野本莲太的对手高喊一声，手中的竹剑唰的便朝野本莲太砍了过去。

第一百四十五章 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
就在其他人都以为，这一记势大力沉的劈砍会命中野本莲太之时，野本莲太却忽然猛地向身侧移动着脚步，相当极限的避了开来。
“新阴流！？”裁判眼中光芒一闪而逝，野本莲太脚下脚步的变化被他看的很是清楚，这种灵活移动的步伐大有几分新阴流的感觉。如果这家伙真的是学习了新阴流剑法几分精髓，那这场比赛，到还有些看头。
但很快，他便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野本莲太迈开一步躲了开来之后，手中竹刀粘着对手的刀身，试图滑下砍手。但这一动作却被对手提前预读到了想法——只看他的对手竹刀侧滑，再次上挑，猛地发出一声尖锐的大喝，震得野本莲太脑袋发蒙。等到裁判举起了旗子，野本莲太回过了神才发现，自己竟然反过来被对手粘着刀打到了小手部！
“白方，打手成功！一本。”裁判举着白色的小旗，面带笑容。
剑道部的另两个裁判对视一眼，犹豫一番，举起了白色小旗表示认同。
好强！野本莲太瞬间便意识到了面前的对手是个强敌！
如果说面对青木司，野本莲太感觉自己是完全被青木司的身体素质，反应速度所碾压的话。那么面对面前的这个对手，野本莲太感受到的就是技术上的差距！
“继续！”裁判宣布了比赛继续。
野本莲太的动作更加小心了起来，努力的瞪大了眼，试图看清对手的剑路。
上劈！？野本莲太看到了对方高举竹刀，下意识的举起双手试图招架，然而很快，对手手里的竹刀却诡异的又从上方转移到了侧方对他进行劈砍。
假动作吗！野本莲太双臂肌肉绷紧，竹刀立刻下滑，试图挡住自己的左侧。
“哈呀！”这是对手气势凶猛的气和声。
“啪！”这是耳边忽然出现的脆响。
竹刀在耳边响起的脆声让野本莲太面罩下的表情有些发蒙。
竟然……还是假动作？
原来，就在野本莲太试图挡住左侧的劈砍时，他的对手猛地转动手中竹刀，身子都蹲了下来，自下而上狠狠地刺在了野本莲太的面甲上。
而当野本莲太试图反击的时候，对手早已小步后跳，撤出了攻击范围。
“白方！一本！胜！”裁判语气带着欣喜：“双方行礼。”
连续两次被对方一本，野本莲太输的没有任何异议。
我，我这就输了？野本莲太一脸茫然的摘下了面罩。而在他对面的对手，也摘下了面罩，露出了一头烫着波浪卷的金色长发和一张化了淡妆的精致女子面容。
我竟然……输给了这样一个女孩？野本莲太苦涩的低下了头，和对方行礼之后，落寞的退到了场边。
金发女孩表情不屑的看了看一脸木然的野本莲太，抱着面罩，走到了裁判身边，故意大声道：“这就是舞阳高中的剑道部吗？部长你之前还一直拒绝和他们的练习，我还以为是多难缠的对手呢。我们八千代国立高中也不比他们差什么嘛。”
酒井小夜子甩了甩自己的金发，只觉得自己连汗都没出就赢下了比赛，简直轻松地不能再轻松了。
被称为部长的裁判无奈的笑笑，凑到她耳边小声道：“不要太夸张了。”
酒井小夜子不屑的笑了笑：“部长，如果只有这种程度的话，那个叫做毒岛冴子的家伙应该也没这么可怕吧？”
八千代高的剑道部部长，川村仗，虽然表面还很是平静，但心里却对酒井小夜子的话却并不认同。酒井小夜子是今年下半年才从外国转学回来的插班生，从小一直在国外练习剑道，论起实力来的确很是不错。但平心而论，就算酒井小夜子实力不凡，但若是和毒岛冴子想比，还是差了很多很多的。
酒井小夜子才回国不久，还没有见过毒岛冴子的剑道实力，有这样的错觉倒也还是情有可原。
毒岛冴子，那可是个怪物啊！完全和高中生不是同一个次元的存在！
川村仗虽然这么想着，但却不想现在就让自己一伙人的气势弱下去，只是低声又叮嘱了一句：“别大意了，今天我不能上场，只能靠你一个人来了。”
酒井小夜子满不在乎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有点看不起川村仗：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被一个女孩打的如此没有脾气？若不是之前川村仗一直拦着她，她早就一个人来挑战这个毒岛冴子了。
不过没有关系，这回把她剑道部的人都打一遍，她总不能什么反应都没有吧？
酒井小夜子冷笑着，对自己的实力十分自信。
“还有人吗？”川村仗清了清嗓子，看着周围其他舞阳高中剑道部的部员大声道：“还有谁愿意和我们继续比赛？”
青木司在一旁看着，沉默着并未开口，他想看看，自己这些天对剑道部部员的训练是否有所成效。
如果这群家伙还是连迎战都不敢的话，青木司是真的打算让毒岛冴子慎重一点选择部员了，最好能把那些每天来剑道部浑水摸鱼的家伙都踢出去。
“我，我来！”一个有些稚嫩的女声响了起来。
青木司扭头去看，眼神有些惊讶。
竟然是松阪大武喜欢的那个，叫做松子的姑娘。而昨天就加入了剑道部的松阪大武此时就站在松子身边，对于她会举起手来，同样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松子举起的手还在微微颤抖，表情也不算十分坚定，但她依然站得笔直：“我来吧。”
酒井小夜子表情有些欣赏：“不错，你比那些软蛋强了不少。不过，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不需要！”松子一边穿着护甲，一边认真地答道：“也许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我会努力和你打到最后的。”
酒井小夜子手里竹刀甩了一截刀花，冰冷的勾起一边嘴角，将面罩重新戴好：“好。”
松子穿好了护具，握紧了竹刀，站在了酒井小夜子对面。
川村仗表情淡定，心里却十分肯定：这个家伙肯定不能在酒井面前走过五招，就得败下阵来。
“加油啊，松子！”“松子，加油！”“打的那群臭屁的家伙屁滚尿流！”
周围围观着的舞阳高中的学生，发出了齐齐的欢呼加油声。
松子握紧了刀，用力地深呼吸着。
“开始！”川村仗宣布开始了比赛。
“啪！”“白方，一本！”“啪！”“白方，一本！胜！”
短短十秒钟，松子无力的垂下了手中的剑，摘下面罩，眼睛发红的转身回到了部员的身边：“大家……对不起，我输了。”
松阪大武在一旁急忙小声的安慰了起来。他倒是很想替松子报仇，但他才练剑一天，别说比赛，规则都不大清楚。
怎么办？松阪大武将视线投在了在人群中静静观看着的青木司的脸上，向他露出了求助的眼神。
青木司只是对着他微微摇头，让他别着急。
“下一个，是谁？”酒井小夜子抬起了精致的下巴，眼神满是傲意，对周围舞阳高中的学生态度狂妄的大声道：“舞阳高中的剑道部，就只有这种水准吗？”
“还有谁愿意来比赛！”酒井小夜子话音刚落，舞阳高中的剑道部成员们，便一脸愤慨的纷纷举起了手。
“我来！”“让我来吧！”“别和我抢，我先上！”
看着舞阳高中的剑道部成员们抢着要上场比赛，酒井小夜子露出了有些残忍的笑意。
来吧，我会告诉你们，剑道可不是靠着态度和意志就能获胜的！
舞阳高中？不过是我酒井小夜子名震霓虹的开始罢了！
青木司双手抱胸，表情淡定的看着剑道部的成员像送菜一样，被酒井小夜子切瓜砍菜般打倒在地，嘴角渐渐勾起了一道冰冷的弧度。
酒井小夜子砍翻了面前第六个对手，有些气喘吁吁的兴奋大喊道：“还有谁！”
周围一片寂静，连围观的舞阳高中的学生们，都被她的气势所迫，压制的一言不发。
看来，差不多了。
再打下去，他们就得真的失了智了。青木司扭了扭脖子，缓缓迈出了脚步。
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来，我准备好了
“咱学校的剑道部也太弱了吧？竟然被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孩子打成这样？”一个身穿舞阳高中校服的男生表情有些不满的嘀咕着。
他身边一起围观看热闹的朋友拉了拉他的衣服，让他小声一点，低声解释道：“是因为我们的主将不在，最近有事情请假没来。”
“那也太次了，六七个人都没打过一个。”
“是啊，我也觉得太给学校丢脸了。”
“你看看剑道部的那些人，脸都黑了，也不觉得丢人吗。”
“真次。那个叫做毒岛冴子的人呢？不是我们剑道部的主将吗？是怕了吗，怎么还不出来？”
周围的议论声，在青木司踏出一步后，消失的一干二净。
青木司面无表情的从围观的人群中缓缓走出，酒井小夜子张狂的笑容就定格在了脸上。
该死，这可是剑道比赛啊！他们不会技不如人，用盘外招吧？酒井小夜子本能的抓紧了手中的竹刀。
“我来吧。”青木司看都不看一眼酒井小夜子，径直走向了剑道部的部员身边，拍了拍松阪大武的肩膀。
松阪大武心领神会的给青木司抱来了护具与竹刀，表情又有不忿又有激动：“老大，替我们出气！”
青木司点点头，语气平静的看着身边垂头丧气的剑道部部员们，见他们一个个连眼神都不敢与自己相碰，只是淡然道：“你们做的已经不错了。不是因为你们太弱，只是因为这个对手的确很强。以我的眼光来看，她也算得上是可以称得上职业级的水准了。”
剑道部的部员们表情稍微好看了些。
但青木司却又话锋一转：“但这也不代表你们就没有问题。”
“剑道，不仅是身体的抗衡，技术的比拼，更重要的是脑力的博弈。”青木司看向了野本莲太：“野本君，你觉得你哪里做得不对？”
野本莲太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论起实力来，你固然不如那个女孩，但也未必有表现的那么差劲。”青木司客观的评价道：“只是你第一错误的判断了敌人的水准，第二没能迅速的调整自己的心态。”
“如果你以防守为主，在我看来，撑过十个回合是没有问题的。”青木司看着表情有些羞愧的野本莲太，偏过了头。
看向松子的时候，青木司表情带着些赞赏：“松子做的不错，勇气可嘉。只是剑道实力还有待加强。”
“是！”松子擦了擦眼泪，似乎对于自己会被夸奖而有些不适应，慌乱的答了一句是，身体却僵硬的像根木头。
“但是，之后出场的你们几个，就简直是愚蠢了。”青木司脸色忽然阴沉了起来，看着几个原本表情稍微好看了些的剑道部成员，吓得他们腿一软，眼神都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野本莲太第一个上场，错估对手实力我可以理解。临场发挥没能想到对策，我也能够理解。”青木司盯着他们，眼神冰冷。一股慑人的气势让整个剑道馆如坠冰窟，就连那些八千代国立高中的学生都不敢再开口说话。
“但你们呢？”青木司语气森寒的训斥道：“对面的这个女孩体力是无限的吗？她的实力就碾压到你们连守势都保持不住吗？为什么一个个上场了就满脑子只有进攻进攻，你们是觉得自己是小说里的男主角，爱拼就会赢吗？”
“如果你们轮流消耗她的体力，那她现在站着都是困难。”青木司失望的摇了摇头：“剑道，要有策略的迎战。我教会你们的是无所畏惧，但不是把脑子也丢了。面对这种以一己之力难以应付的强敌，你们要学会发动团队的力量，明白吗？”
“是！”剑道部的部员们恭恭敬敬的鞠躬表示认同。
酒井小夜子凑到了川村仗的身边，用眼神小心的盯着青木司的侧脸，小声道：“部长，这是谁？”
“我，我也不知道。”川村仗同样表情有些紧张：“我以前从没有得到消息，我也不知道舞阳高中的剑道部怎么还有这样一号人。”
“啧。”酒井小夜子咂了咂舌，表情有些凝重：“看起来很不好对付的样子啊。”
川村仗连忙低声问道：“你现在体力怎么样？”
“我……需要休息十分钟。”酒井小夜子原本想说自己没问题，但一看到青木司此时已经开始往身上套着护甲，自己与他那冰冷的眼神刚一接触，就感觉心头一颤。顿时没有了狂妄的心态，而是认真的对待了起来：“让其他的部员去拖一拖他的状态，给我一点时间调整一下吧。”
“好。”川村仗对着身后，跟着自己一起来踢馆的部员们使了使眼色，他们立刻开始做起了准备。
青木司在剑道部部员的帮助下穿好了护具，语气平淡的对着身后表情或有期待，或有不安的部员们冷声道：“好了，接下来就是我的事情了。学姐把剑道部托付给我照看，我就绝对不会让他们趁着学姐不在败坏名声。”
“加，加油！”松子忽然握紧了拳头，小声的喊了一声。
松阪大武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立刻大声地喊道：“老大加油！宰了他们！”
“加油！”“青木君加油！”
身后的加油应援声让青木司嘴角微勾，转过身来，他看着充当着裁判的川村仗语气平静，但眼神却很凶狠地说道：“你就是来挑事这群家伙的领头人吗？”
青木司的模样和气势让川村仗身体有点发抖，他是剑道部的部长没错，但这可不代表他能应付的了不良少年啊！而青木司这一看就极不好惹的模样，让他冷汗唰的流了下来。
“怎，怎么能说是挑事呢？之前贵校的毒岛冴子一直向我们发出邀请，我们不过是应邀前来而已。”川村仗笑得有些勉强。
青木司只是冷冷的盯着他：“是什么情况你心里清楚，但，很不幸的是你今天挑错了日子。”
“来，让我看看被学姐一个人平推掉的学校，现在有没有什么进步。”青木司勾起的嘴角弧度更甚，在其他人的眼中，他本就凶恶的脸上更狰狞了几分。
“请多小心，护甲虽厚，但我的剑可不轻。”青木司缓缓带上面罩，握紧了竹刀：“训练赛会受伤，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面罩隐藏了青木司的表情。
喜欢玩心理战？那你可能选错了对手。
“来，我准备好了，你可以让你们的女主将先休息休息。”青木司嘲讽的话语让川村仗脸色有些难看，但青木司却只是不紧不慢的摆好了架势，狂傲的气势将方才他们不断积累的胜势全部摧毁。
而八千代高中的众人，却一时间无人敢出阵迎战，僵硬的站在原地，交头接耳的交谈着，却没有人敢踏前一步。

第一百四十七章 比赛继续
“怎么办？”一个身穿着剑道护具，佩戴着八千代高中校徽的男生表情凝重，冷汗自额角缓缓流下：“谁先上？”
“还，还是植田先上吧。”另一个男生眼神有些惊恐地说道。
被叫做植田的男生听到了这话，当即有些激动地用不满的眼神盯紧了他：“干嘛是我？川岛先上不是更好吗？”
“我？我，我的风格不适合第一个上啊，你擅长防守，先去消耗一下他的体力不是更好吗”川岛眼神闪烁，低下了头。
“佐伯前辈先上吧？佐伯前辈好歹是剑道大会的前四，应该不会比那个秃子差多少吧？”
“喂，我可是前辈啊！松永，你先上！”
看着这些人互相推脱，坐在一边努力恢复着体力的酒井小夜子表情有些不屑，只是淡淡的看向川村仗，让他赶紧出来做决定。
川村仗看了一眼在不远处已经准备就绪，单手抓着竹刀站的笔直的青木司，长舒一口气。他表情凝重的走到了自己的部员旁边，小声地说道：“植田第一个上。”
植田闻言有些抗拒的摇了摇头：“我……”
“闭嘴！你现在连作战的勇气都没有了吗？今天不想打的，立刻提交退部申请！”川村仗低声斥责着，瞪大了双眼：“又不是要你去送死，你只要撑过十个回合，消耗一下他的体力就够了。你难道连这一点都做不到吗！”
植田张了张嘴，表情难堪的低下了头。
你没听到那个秃子说什么吗？他说会受伤的啊！植田眼神有些颤抖：为什么，为什么非要我第一个上啊！
“然后佐伯上，佐伯经验丰富，临场反应也快，我们不要给对面那个家伙喘息的机会，用车轮战拖垮他！”川村仗说完，推了推植田：“快点，戴面罩。”
植田不情愿的伸手将头部护具戴好，攥紧了木剑，脚步迟钝的走到了青木司对面。
青木司面罩下的眼神锐利无比，语气却很平淡：“就是你吗？被队友推出来的替死鬼？”
“胡，胡说。”植田握紧竹刀，咬紧牙关：“你先打赢我，再说大话吧！”
也许是因为面罩遮挡了青木司的面容，植田心中的畏惧感稍微平缓了不少。
如果是正规的剑道比赛，青木司肯定不会随便乱说话。毕竟剑道比赛里，礼仪也是很重要的一点。但这毕竟是一次踢馆性质的比试，青木司就只以获胜为目的，用尽一切办法来扩大胜算。
不管是之前那些话语也好，还是故作凶恶的表情也好，都是青木司有意为之，故意来给对面的人施加压力的方法。
剑道，如同下棋。如果能在开局便让对面的棋手心存畏惧，那么整场棋局的走向都会向着自己有利的一面发展。
“加油啊！司君！”照桥心美在人群中举起了手，大声的为青木司应援着。
她俏脸微红的兴奋模样，让不少男同学忍不住哦吼出声。但也正因如此，场上原本凝重的气氛也被缓和了不少，许多原本都对剑道部很是失望的同学，再次大声的一起为青木司应援出声。
场上铺天盖地的应援声，让八千代高中的人心里的压力更大了一分。
“准备！”川村仗安排完了自己的部员，走到了赛场上，看着青木司努力平缓着自己的心情，大声道：“红方，舞阳高中，青木司。白方，八千代国立高中，植田優雅！”
可别一开始就倒下了啊，植田君！川村仗深深地吸了口气，猛地一声大喝：“开始！”
开始的声音才刚刚落下，青木司就如同一只暴起的猛兽，于原地向前高高跃起，口中发出了凶狠的气和声：“死！”
跳斩？坐在一旁恢复体力的酒井小夜子眼中寒芒一闪：这种出其不意的抢攻虽然突然，但植田应该早有准备才对。
果不其然，青木司势大力沉的一记跳斩，被植田優雅反应了过来。他急忙挥剑上挡，下一刻，无比响亮的竹剑相碰声让他的眼神浮现了一丝恐惧。
好大的力气！
植田優雅原本处于站姿的提刀格挡动作，竟然硬生生被青木司劈跪了下来！没错，就是劈跪了下来！他单膝跪地，发出了砰的一声闷响，举着的竹刀还在颤抖着。
周围人下意识发出了惊讶的感叹声：“哇！”
就连酒井小夜子，也不由的因为惊愕而微微张大了嘴巴。
挡住了又如何？青木司冷笑一声，整个人站立与植田優雅身前，竹刀狠狠用力向下挤压，原本处于跪姿的植田優雅被他的巨力登时压垮，手足无措的躺在了地上。
“死！”青木司再次暴喝一声，双手反握竹刀，带着体重向下砸刺，狠狠刺向了躺在地上的植田優雅。
植田優雅一时间早已忘记了这只是一场训练赛，青木司带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两个人正在生死搏杀一般。从未有过的恐慌感让他甚至不懂得该怎么用竹刀去格挡，而是出于本能的手脚并用，动作极其不雅的在地面上爬行了起来。
有用吗？
植田優雅的动作就算再快，又怎么比得过青木司这一记自上而下的刺击？
竹刀狠狠地刺在了植田優雅的喉部护具上，巨大的力道穿透了护具，让植田優雅发出了一声闷哼，连连咳嗽出声，眼睛都有些翻白。
“红色方，一本，得分有效！”舞阳剑道部的裁判立即举起了手中的红色旗帜。
川村仗心有不甘，但这一下实在是太干净利索了，无论是气和声，还是青木司的形体重心，都无可挑剔。而且这一击也是在植田優雅倒地的三秒以内进行追击的，并不违反剑道的规则。如果硬要挑刺，可能就是青木司自上而下的刺击动作在剑道动作中并不常见，也许可以用刃筋方向来判处无效？
不行，这是刺击打喉，刃筋并不重要。要用没有残心这一点来判罚得分无效吗？可是……
“川村裁判有异议吗？”
舞阳剑道部的裁判出声询问，表情隐有得色。
切！
川村仗暗暗咬了咬牙，面无表情的举起了红色旗帜：“无异议。”
植田優雅从地上低着头，缓缓地从地面爬了起来，捡起了竹剑，慢慢重新作出了中段持剑的准备动作。
但是不管是青木司，还是围观的几个懂剑道的人都知道，植田優雅的意志已经被打垮了。
青木司将刀身藏于右侧身后，刀剑朝后，微微低头躬身，摆出了脇构的持剑姿态。
狂妄！围观着的酒井小夜子银牙暗咬。
在现代的剑道比赛中，除去极少数的罕见流派，但凡以脇构，八相这种姿势来起手的人，都是在变相的蔑视对手！
植田優雅面无表情的保持着持刀姿势，一声不吭，他的眼中，早已经没有了对手，脑中一片乱麻。
青木司缓缓攥紧了刀柄，面罩下的笑容有些兴奋。
“比赛继续！”
“准备！”
“开始！”

第一百四十八章 以攻对攻
河本晴太搀扶着还是一瘸一拐的金田一志慢慢走到了剑道馆前，刚刚拨开外围拥挤着的看热闹的人群，就听到了一声震摄人心的喊声。
“死！”一声暴喝，青木司原本半蹲的蓄力动作瞬间变作了跨步向前，手中竹刀自腰间似拔刀斩似的斩出，巨大的力道让他手中的竹刀在空中一闪而逝，残影看起来宛若一轮青月。
这一刀的目标不是对手本身，而是植田優雅手中的竹刀。
植田優雅只觉得双手虎口与手指一阵撕裂的痛，不由自主的微微松开了手，手中的竹刀就被狠狠打飞了出去。
竹刀飞去的方向正巧是酒井小夜子坐着休息的地方，酒井小夜子瞳孔一阵收缩，只来得及偏了偏头，那被打飞的竹刀就从她耳边嗖的一声飞了过去。
“诶呀！”酒井小夜子身后传来一声痛呼，她回头去看，一个八千代高剑道部的成员正捂着肚子连连退步。她瞳孔微不可察的轻轻颤抖着：被打飞的竹刀，都有这么大的力量吗？
青木司哪注意得到被自己打飞的竹刀去了哪，此时的他，眼里只有自己的对手。
面对一个手无寸铁，还愣在原地的对手，青木司只需要举起刀，再劈下去就是了。
“啪！”
一声脆响，植田優雅缓缓低下了头，一言不发的摘下了面罩，抱在怀里，转身径直离开了剑道部。他甚至都没有和自己学校的人沟通一句，便在队友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失魂落魄的走远了。
目睹了这一切的河本晴太和金田一志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皆是不安。
河本晴太拉住身边正在欢呼的路人，指着戴着面罩的青木司小声问道：“这人就是青木司吗？”
“是啊！青木君实在是太帅了！”化作小迷弟的路人随便回答了一句，便继续高举着手臂，大喊着加油。
河本晴太吞了口口水，回到了金田一志身边，两人面面相觑，竟然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这家伙真是太可怕了！
而川村仗看着植田優雅招呼也不打直接就走，又看了一眼自己的队伍里人人自危的样子，冷哼了一声。皱着眉对一个穿着自己学校校服，并没有穿护具的男孩抬了抬下巴：“你去劝劝他。”
男孩点点头，急忙追了出去。
“佐伯，你上。”川村仗看着青木司优哉游哉的将竹刀扛在肩上，回到原位等待下一个对手，被他这副样子气的有点牙痒痒：你小子又不是毒岛冴子，难道还想着一个人能打过我们一整个剑道部吗？
被叫到名字的佐伯有些不情愿的戴上了面具：“是。”
在日本的社团里，部长话语权极大。纵然佐伯心有不满，却也不敢抱怨，只得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来到了青木司身前。
佐伯的脑子里，开始飞快的思考着对策：从技术动作来看，这个长得很凶的家伙好像并不出众。但是他的身体素质实在是太夸张了，哪有直接用劈砍硬生生打开破绽的人啊！
不对，难道这是萨摩示源流的剑道流派？佐伯脑中想起了一个罕见的剑道流派，这种流派大多以力破巧，出招诡异。却又皱紧眉头觉得不像。萨摩示源流起手多以上段起手为主，亦或是八相为起手，而青木司却不像这种打法。
鞍马流？这种先打掉对手武器再进攻的样子，的确很像是鞍马流。
是多种流派的变种吗？
佐伯看不出青木司打的是什么流派的刀法，只觉得额头冷汗淋漓，一时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好准备来面对对手。
那不如，抢攻试试看？佐伯强行压抑着自己的不安，站到了青木司面前，摆出了中规中矩的中段持剑。
青木司的动作看起来十分有余裕，将扛在肩头的竹刀挽了个剑花，和他同样以中段起手，两人竹刀相隔不过半臂距离。
“红方，舞阳高中。白方，八千代国立高中。准备！”
川村仗再次举起双手，表情阴沉的大声道：“开始！”
这一次，他的话音刚落，佐伯就飞快的活动起了手中的木刀。他的木刀灵活的在身前画着圆，一瞬像是要上挑刺面，又一瞬像是要横斩击胴，假动作十分丰富。
青木司却只是脚步灵活的小跳着调整着距离。
这不是剑道里的步伐！
佐伯冷汗隐隐落下，手中竹刀警惕的仍自不断地变换着位置，但却一时间没有完成自己想要抢攻的设想。原因无他，只是单纯因为青木司的步伐，他捉摸不透！
青木司脚下灵活的前后左右变换着站位，就宛如一只正在吐信的毒蛇，佐伯只觉得自己只要稍微轻举妄动，就有可能被这怪物撕碎。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僵持。
不能这样了！
佐伯感觉到了自己逐渐在随着青木司的脚步调整着自己的重心，当即醒悟过来自己已经逐渐落入了青木司的节奏，在剑道中，节奏也是极其重要的一点。
“哈呀！”佐伯大喝一声，手中木刀先是剧烈的向左一抖，而后猛地调整身位从右侧劈砍而下。
青木司说句实话，的确被他突如其来的假动作有所欺骗，第一时间并未能准确的判断出他攻击的方位。但是他多次与人搏击的经验早已让他对掌控攻击距离这一点，变得格外出众。
只看青木司一直在活动的脚步灵活的变换着，身体微不可察的微微往后一撤，佐伯便不得不强行前倾身体，才能让青木司处在攻击范围内。然而，就是这一个小小的身体的重心变换，就迎来了青木司毁灭性的打击。
防守？不！青木司可不会那种技巧性的东西。他的剑道技能至今还要差一点才能到达五级，如果真玩起技术来，可还真不够看。但青木司什么时候，是靠剑道技巧来战斗的？
面罩下，青木司的瞳孔剧烈的收缩着，佐伯手中击打而来的竹剑便于视线中清晰可见。
想打我的身体？青木司面罩下的嘴角勾出了一道冷酷的弧线。
那我就打你的头！
“死！”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呵之下，青木司手中竹刀后发先至，猛地砸在了佐伯的面甲上，发出了让人头皮发麻的惨烈响声。
而佐伯的攻击同样命中了青木司的胴甲，但发出的声响和他的气势，却比起青木司来说相差甚远。
“平手！”“红方！”
三位裁判中，舞阳高中的两个裁判举起了手中的红色旗帜。而川村仗则举起了双手旗帜，表示平手。
周围的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剧烈的欢呼声。
“青木司！”
“青木司！”
“青木司！”
不知是谁起了个头，青木司的名字响彻了剑道馆。
而仍在搏杀中的青木司却充耳不闻，一刀命中之后，迅速拉开距离，摆出了提刀警戒的姿态。
佐伯却愣在了原地，一只手抓着竹剑，一只手捂着脑袋，有些眩晕的踉跄了两步。

第一百四十九章 我来当裁判
“怎么能是无效呢？青木君无论是姿态，气势，气和，击打位置与力度，包括最后的残心都保持的很完美。而你们的佐伯选手出剑力度不够，被击打后更是忘了残心，怎么能以平手得分无效论？”舞阳高中的裁判据理力争着。
川村仗沉着脸，解释道：“但两者的确是同一时间出剑命中对手的，我们没有高清摄像机，很难判定是谁先击中对手。而且红方虽然击打到了对方，但却并没有对白方先出手的攻击做出防御动作。这种同归于尽式的攻击，理应按照无效来论。”
“若非是白方最后被打懵，没有做出残心，这一分我都想给到白方手里。”
川村仗说的条条是理，语毕，还露出了嘲讽的笑容：“我劝你们还是多看看剑道的比赛吧。”
“你！”舞阳高中的裁判顿时怒道：“身为一个裁判，我质疑你失去了公平评判的素养。”
川村仗却不以为意的偏了偏头：“你就是拿专业裁判来，这一次进攻也要多数评判为平手。”
“你别太过分了！”舞阳高中的裁判愤然指着他的脸：“我们之前的判罚可没有像你一样偏颇。”
“那是因为之前的比赛，一点悬念都没有，不是嘛？”川村仗鄙夷的笑着：“虽然不知道你们从哪找来了这么一个好手，但是你们舞阳高中，也就他还有毒岛冴子能打的了。”
围观的群众也顿时吵闹了起来。
“这个裁判可也真不要脸！”
“我倒是觉得他说的还有点道理。”
“有个屁的道理啊，明明就是青木司赢了，他这就是输不起！”
听着这些话语，连一直双手合十握在身前的照桥心美，都忍不住低声跟着说了一句：“这个裁判真讨厌。”
她此时脸颊微红，眼神迷离，看着青木司护具下的健硕身体，还有袖口隐约可见的结实小臂，只觉得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得越来越快。
周围不少人因为看到她这幅模样而哦吼出声，却又黯然失神——这样出众的女神，怎么会对青木司这样的……莽夫青睐有加呢？他们本想用一些更不好的词汇来形容青木司，但看着青木司手持竹刀威风凌凌的样子，也又有些自行惭愧不敢用了。
场外的人议论声渐渐变大，整个剑道馆陷入了一片喧哗之中。川村仗却坚持自己的判罚，认为双方这一次没有出本。
“够了！”青木司面罩下暴喝一声，场中顿时一片肃静。
活动了一下竹刀，青木司指着佐伯，表情专注：“继续！”
川村仗不自觉得扯了扯嘴角，眼神中有一丝忌惮。他的确是有些胡搅蛮缠，但却并非是为了这一分在胡搅蛮缠。而是为了扰乱青木司的心态，才这么做的。
可惜了，这家伙很冷静。
川村仗眯起了眼。
“不如这样，场上就由我来担任裁判吧。”
忽然，场边传来了一道清冷的女声。
川村仗下意识的心跳加速了几分，转过头去，眼神有些慌乱：“毒岛冴子？”
毒岛冴子拨开人群，穿着一身纯黑色的道服，腰间挎着一把竹刀，表情平静地朝着川村仗走来。黑色道服穿在她的身上极其合身，裙摆下白色长袜踏着木屐鞋，踩在地上发出了哒哒的声响。她那修长的身形简直称得上是最好的衣架子，整个人看起来又高挑又凹凸有致，气质高冷而又成熟。
她放在刀柄上的右手依然裹着绷带，一头紫发有些许凌乱，白净的面颊上隐约有汗水顺着眉脚滴落。看起来，她来的很是匆忙。
只是她那紫发下的眸子依旧平静如水，呼吸也很是平静，此时还有余裕对着周围剑道部的成员点头示意，看起来气场十足。
“冴子学姐？”青木司摘下了面罩，表情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毒岛冴子对着青木司温柔的笑笑：“听说有人来剑道部拜访，身为主人，怎么也要前来见见才对。”
川村仗一言不发，表情有些难堪，只不过当他看到毒岛冴子缠着绷带的右手时，却眼神有些惊喜。
“是吗？”青木司同样对她笑笑，挥了挥手上的竹刀：“我还想着等事情结束了再给学姐发个信息呢。”
“能亲眼看到司的英姿，岂不比道听途说要好得多？”毒岛冴子和青木司旁若无人的交谈了起来，一旁看着的照桥心美暗暗攥紧了拳头。
该死，他们怎么会这么亲近了？听着青木司和毒岛冴子互相称呼着司和冴子学姐，照桥心美只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要喷出火来了。
我做了多少努力，才和司君互称名字啊！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时候……
毒岛冴子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忽然回头，看到了站在场边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照桥心美，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对她礼貌的点了点头。
照桥心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表现的似乎太明显了，急忙对她露出了无比灿烂阳光的微笑，点头回礼——身为目标是超级完美美少女的她，可不想在礼仪上输给别人。
这个女孩是叫做照桥心美把？毒岛冴子若有所思的扭头看了看青木司，嘴角颇具深意的勾起：看来司比我想的还要有人气呢，这个女孩在学校的人气可是比我还要高了不少。
照桥心美看着毒岛冴子扭过头去，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消失，眼中的火焰却愈发的炽热了。
毒岛冴子没有多想什么，只是扭过头去，看向了川村仗：“怎么样，由我来担任一个裁判的位置，不知道川村君是否同意？”
“那是当然。”川村仗勉强的笑着：“毒岛桑实力超凡，由你来做裁判，当然更公平了。”
毒岛冴子微微一笑：“好，那我们就继续比赛吧。”
要说毒岛冴子面对这种趁人之危而来的家伙，心里有没有火气，那是肯定会有的。她脾气好又不代表没脾气，这些家伙平时自己多次联系也不愿意来一次练习赛，趁着自己不在就来挑战，还大张旗鼓弄得人尽皆知，毒岛冴子岂能不知道他的心思是什么？
但现在有青木司替她出战，她的心里却一点都不烦躁了。相反的是，看到了青木司再次提起竹刀，站在了赛场之上，毒岛冴子反倒感觉到了一种被人重视的温暖。青木司原本都不来剑道部训练了，之所以会替剑道部出头，肯定是有她的一部分原因在里面的。
不管是因为友情也好，亦或是什么别的情愫也罢。这种被人重视，关心的感觉……可真好啊。
毒岛冴子看了一眼在场中对着自己微笑的青木司，伸手接过了两个小旗子，表情认真的站在了场地边上：“那么，就继续比赛吧。”
“好！”川村仗深深地吸了口气，看着似乎缓过来不少的佐伯，眼神锐利：这下子毒岛冴子的到来，把我想要营造的氛围破坏的一干二净。接下来，只能看你自己的了，佐伯。

第一百五十章 开始！
佐伯面罩下的眼神有些不安，手中的竹刀不安的晃动着。
刚才那一击带给他的，不仅仅是眩晕感，还有一种有心而发的恐惧感。
就在青木司斩向他的一瞬间，佐伯当真是以为自己是要被人斩杀了。
可恶……佐伯感受到了自己内心的动摇，包括对青木司的恐惧，这让他不由得有些对自身有些生气起来。但是对自己的愤怒，却不能转化为斗志。
只是面对着青木司，佐伯就感受到了从所谓有的战栗感。
冷静下来！现在还是零比零！
佐伯暗咬舌尖，痛楚让他稍微打起了些精神：绝对不能就这样被打垮了！
“准备！”川村仗眯着眼，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旗帜：“开始！”
“加油啊！”场外瞬间响起了热闹的加油助威声。
青木司破有余裕的前后摇摆着，重心摇晃不定，拳击中对攻击距离把控和上身晃动的技巧让他在剑道中也受益匪浅。
佐伯尽力让自己沉着了起来，缓缓挪动着脚步，始终剑尖对准了青木司，双目瞪大，双臂肌肉绷紧。
充当了裁判的毒岛冴子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青木司的动作，眉头微皱：这种动作，在剑道中可未必使用啊。毒岛冴子在脑中将自己替换成了佐伯，短短数秒，就找到了青木司好几个破绽。
司私下里，还是没有认真的钻研过剑道啊。毒岛冴子心中隐隐有些可惜。
但是毒岛冴子能看出的破绽，对于佐伯却未必如此。
这种从未见过的步伐对于佐伯而言堪称梦幻，他这一秒感觉自己出刀能打到青木司，下一秒又觉得短了一截。青木司手中微微抖动着的木刀一瞬间像是要横斩，一瞬间又像是要削手。
可恶！佐伯咬紧了牙，短短数秒的对峙，就已经让他冷汗出了一身。
他的进攻时间点到底在哪里？
佐伯大脑飞快的转动着。
青木司却不急不躁，只是轻轻抖动着手中的竹剑，剑尖有时挑有时压，乍一看像是乱动，实际上却是包含心机的试探。
这小子这回挺稳定啊。青木司面罩下的双眼闪过一丝惊讶，他还以为自己之前狂暴的劈砍，会让这家伙彻底失了智没了抵抗之心呢。看来，还是川村仗拖延时间的战略起了作用啊。
不过……没用。
青木司猛地跨步向前，手中竹刀奋力高举斩下。
还想这么打？
佐伯眼中闪过一丝放松，他只要保持中段持刀，让刀尖摆在青木司脖子前，这一刀就算命中了他的脑袋也不能得分。
剑道比赛可不是乱打一气就能赢的啊！
佐伯不为所动的行为，却让青木司悄悄咧起了嘴角。
只看这一刀乍一看像是要劈砍佐伯面部，而青木司整个人也中门大开，将脖颈让了出来。但实际上青木司却在跨步挥刀的瞬间，又极其迅捷的往后滑步挪开了些许距离。
这一来，佐伯试图刺击青木司脖颈的动作就短了一截，而青木司带着沛然巨力的竹刀则狠狠击打在了佐伯的竹刀上。
“啪嗒。”竹刀被狠狠地击打在地。
佐伯看到了青木司又举起了刀，脑袋里瞬间想到了之前植田優雅的模样，顿时慌了神，心里无比恐惧之下，竟然转身拔腿就跑。
于是，场内就出现了无比滑稽的一面——佐伯因为手中没刀，又不想因为走出赛场范围丢分，便绕着赛场内环疯狂的跑动了起来。
但是赛场才能有多大？剑道比赛的场地，为的是几秒之间的博弈。佐伯只跑了两步，就被青木司抓到。眼看着凶狠的一刀就要劈在佐伯脸上，身为裁判的川村仗面无表情的举起了旗帜：“白方犯规！红方胜！”
竹刀堪堪停在了佐伯的面颊上，青木司略有不爽的后撤了几步，回到了原位。而佐伯则因为死里逃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面罩下早已汗流满面。
毒岛冴子轻轻点头，表示认同判罚。
“木刀掉落，一分。消极对战，一分。白方负！”川村仗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佐伯，又看了一眼摘下头套，表情颇为惊讶的青木司，语气冰冷：“下一场，由酒井小夜子上场。如果输了，今天就算我们挑战失败。”
佐伯闻言，急忙站起身来，摘下面罩，急切的大声道：“我最多被罚一本，怎么能直接判负呢？”
“够了！还没丢够脸吗？滚回去！”川村仗森寒的语气让佐伯看清了现实。
佐伯茫然的看了看四周，只看此时围观的人群，爆发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青木司！”“好强！”“那个家伙也太逊了吧，竟然被吓得趴在了地上！”……
周围人的议论声，让佐伯终于明白了现实。
早知如此，还不如干脆被打出圈外算了。
佐伯苦涩的自嘲一笑，低下了头，默默的走出了赛场。
“老大！加油啊！”一旁看的早已热血沸腾的松阪大武声嘶力竭的高喊着：“把他们的部长也打趴下！”
川村仗闻言有些不爽的扭头去看，却发现说出这话的也是一个秃子，登时明白了这家伙也不是自己能随便惹的。便转身回到自己的队伍里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看着刚从地面上起身，表情平静的酒井小夜子低声道：“怎么样，恢复过来了吗？”
“嗯。”酒井小夜子没了之前的狂妄劲，仔细的把自己漂亮的金色波浪长发归在脑后，表情凝重：“现在的我，就是最佳状态了。”
“好，今天能不能挽回颜面，就看你的了！”川村仗深深地吸了口气，表情有些不甘。
他之前来舞阳高中发起挑战的条件就是今日他不能出手，毕竟对方身为主将的毒岛冴子有伤在身不能出场，他若是出手可就一点道理都没有了。
原本以为打着只让部员交流的名号，就能让酒井小夜子一个人横扫所有对手，把丢了的面子全部拿回来。结果没想到横空出世一个叫做青木司的家伙，长的凶就算了，剑法还这么完全不按套路出牌——那完全就是用身体素质在欺负人嘛！原本还想让其他人多消耗一下青木司的体力，但按照现在来看，恐怕再拖延下去反而会让自己这边气势更低了。
面对这样禽兽一般的对手，除了远超他的技术优势以外，简直没有任何可以战胜他的机会啊！
想到之前青木司还很狡猾的运用了假动作，一击打飞了佐伯的竹刀，川村仗就忍不住安顿道：“酒井，你一定要小心不要和他硬碰硬。尽量想办法用缠剑这样的方法，找机会打他的小手部。他的技术没有看起来那样出色，只要耐心的把他拖进技术战中，我们就有很大的获胜面。”
“我知道。”酒井小夜子紧张的舔了舔嘴唇，让不少盯着她的男同学眼神一呆。
青木司吗？我会赢了你，然后，向毒岛冴子发起挑战！
她冷静的戴上了面甲，来到了青木司身前，语气冰冷：“你是个不错的对手，但是你的技术实在是太差了。小心点，我可和之前的废物不一样。我劝你，还是让毒岛冴子来和我打吧。我会等到她伤好了再来拜访的。”
她的话语让在不远处失魂落魄的佐伯脸色一僵，暗自握紧了拳头，却不知说什么好，只得更加失落的低下了头。
毒岛冴子来到青木司身边，轻声道：“你有把握吗？”
她不想让青木司在这一场比赛输掉。
她希望在剑道的比赛里，青木司只输给她一个女人就够了。
其他的人，可没有这个资格。这是她对于青木司的期盼，对于他天赋的尊重。她认为，如果青木司这样的天赋，输给了那些庸才，简直是对他所拥有的才能是一种侮辱。毒岛冴子羡慕青木司具有的天赋才能，也就更不想拥有这才能的青木司会输给这些普通的对手。
大概是一种不想让自己所憧憬的东西被打破的执念吧。
青木司只是笑笑，语气平静：“我可不想在冴子学姐面前输掉。”
毒岛冴子微微一愣，随即，温柔的笑着：“好，那我就好好地期待一下，看看司会给我看到怎样的战斗吧。”
青木司没回话，精气神愈发集中，眼中，只剩下了对面手持竹剑的对手。
“喂，小姑娘。”青木司扭了扭脖子，看着对手，语气冰冷：“我会好好告诉你，你和冴子学姐的差距到底有多少的。”
“哼，我会告诉你，剑道光有身体可是不够的。”酒井小夜子摆好了架势，没有多废话：“准备开始吧！部长！”
川村仗看着两人整理好了装备，摆好了架势之后，表情严肃：“准备！”
“开始！”
一声令下后，青木司和酒井小夜子不约而同的向前突进而去。

第一百五十一章 规则外的取胜法
“啪！”
“啪！”
“啪！”
竹刀交错发出的爆响，压过了剑道馆内的所有杂音。
几乎连成一线的巨响让周围围观着的同学们顿时屏住了呼吸。在他们眼中，只能看到青木司与酒井小夜子两人分开又靠拢，手中的竹刀几乎只能看到残影。
青木司手中竹刀猛地下劈，命中了对手的面甲，但酒井小夜子却不慌不忙的用竹剑同时架在了青木司的脖子上，两人一触即分，回到了原位警戒的摆出了中段持剑的姿势。两人对拼了十几秒，互相命中数刀，却谁也没有得分。
啧，果然有点难缠。青木司面罩下的表情很是严肃，对手的实力绝不算弱，虽然比起深不可测的冴子学姐来说还差了很多，但也绝对是青木司目前遇到的，最强的对手。
虽然酒井小夜子的身体素质，爆发力，比起青木司相差甚远。但是她经验丰富，尤其擅长格挡反击，青木司多次试图用力气压垮对手，却被对手借力打力差点卸掉了武器。让他不得不谨慎了许多。
青木司和酒井小夜子两人围绕着场地边缘缓缓移动着，一时间，竟然陷入了对峙，不再像之前那样猛攻。
酒井小夜子面罩下的樱桃小嘴微微开合，小口小口的喘息着，却不敢暴露出自己的体力有这么大消耗：这个秃子力气可真大！就连在以前在外国道场里教授剑道的老师，也不过是这种力度吧！若非他的技术还有些粗糙，恐怕自己真的早就撑不住了。
怎么办？该怎么破局？酒井小夜子的脑中飞快的思考着对策。
青木司自然也是如此。他对于剑道的理解并不深刻，若是单纯的生死搏命，他有信心三个回合内解决掉对手。但放到规则复杂的剑道比赛里，却显得有些畏手畏脚。
如何才能化解掉对方的防守，获得分数？
青木司舔了舔嘴唇，微微眯起了眼，脑中，之前获胜的片段不断闪现，让他逐渐有了思路。
“死！”青木司暴喝一声，跨步向前，手中竹刀如一道闪电般砸向了酒井小夜子的脑袋。这一下，他毫不留手，甚至还爆发出了远比平日更高的力量，竹刀眨眼间便要砸在酒井小夜子的头上。
酒井小夜子瞳孔收缩，连忙双手举剑上挡，但青木司力劈华山般的斩击只让她觉得双手一阵剧痛，无可奈何地缓缓弯下了身子。
可恶，还想用力量压制我吗？酒井小夜子举着的竹刀都要压在自己脸上了，她银牙暗咬，猛的吸了口气，娇喝一声；“呀！”
竹刀被她用尽全力的推动了少许，顺着青木司的竹刀试图滑向青木司的手部。
青木司自然不可能被她得逞，只看他微微撤手偏开竹刀的同时，竹刀再次使力，竟然又朝着酒井小夜子来势汹汹的竹刀砍了过去！
“啪！”酒井小夜子双手发麻，只觉得虎口都有些被撕裂了，强忍着疼痛倒吸一口冷气，硬挺着没有让刀被顶开。
这家伙是要干什么？是要把我的刀砍掉吗？
酒井小夜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若你想靠着先打掉我的武器再来打我，那我就开始进攻了！
酒井小夜子电光火石般的蹲下身来，一刀横斩直击青木司腹部。
看得到！
青木司瞳孔伸缩，她这一记诡异的招式在眼中开始变得有迹可循，竹刀向下一挑，再次斩在了酒井小夜子手中的竹刀上。
可恶！
酒井小夜子只觉得手心有些黏糊糊的，也不知是鲜血还是汗水，手上麻木的几乎失去了知觉。但她知道，如果这一回合没拿下来，下一回合她想赢便是难上加难。
再坚持二十秒，二十秒后第一个回合就结束了，大不了以平手论！
酒井小夜子没有了之前的傲气，心中，甚至有了想要拿个平手的念头。
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个怪物！
看着面前带着面罩的青木司，酒井小夜子眸子微微颤抖：这家伙……每分每秒都在进步！
上一次奏效的攻击，下一次就绝对不会再成功，这就是酒井小夜子面对青木司时感受到的，令人绝望的现实。
我才不会输在这里！防久必失，怎么可能有人只靠防守获得胜利！？
酒井小夜子深深地吸了口气，后撤一步躲过青木司的捅刺，死死憋住一口气。
“呀哈！”
“呀！”
她开始了疯狂的进攻，略显尖锐的气合声伴随着竹剑相碰发出的脆响，在场馆内显得震耳欲聋。
“啪！”“啪！”
青木司极其专注的看着她的剑路，完全不去思考怎么进攻对手，此时，他所想的，就只是找到对面的竹刀在哪里，然后，砍过去！
对于酒井小夜子而言还是一场剑道的比赛，可对于青木司而言，却成了单纯的用竹刀击打移动靶的游戏。
而这样的游戏，只要青木司的反应速度不被影响，身体跟得上，就完全没有难度！
没错，这就是青木司思考的战略——剑道比赛就如同下棋，与其他棋路丰富，经验老到的对手相比，青木司的确有所不如。但，青木司就没有办法获得胜利了吗？当然有！
那就是把棋盘掀了，跟他玩肉搏！你丫下棋厉害是不是？砂锅大的拳头见过没？
管你什么技术，什么乱七八糟的技巧，我通通不看！就是要和你玩硬碰硬，就是要把你竹刀打掉！没了竹刀，就是毒岛冴子也得在剑道的比赛里被青木司碾压！
青木司越打越是起兴，面前酒井小夜子的竹刀却渐渐地变慢了起来。
“喝啊！”青木司兴奋的大喝一声，手中竹刀宛若雷电般的再次朝着酒井小夜子的竹刀砍了过去。
“啪！咔擦！”酒井小夜子面罩下的眸子收缩再扩大，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一时间脑袋里一片空白。
只看她竹刀的前端，竟然微微的凹陷了下去。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人能打的竹刀都变形了？
就是这刹那的失神，青木司的又一刀，再次斩在了酒井小夜子的竹刀上。
实际上，哪怕刚才青木司目标是酒井小夜子的身体，酒井小夜子都未必反应的过来。所以，她的刀……被打掉了。
“啪！啪哒。”
竹刀被砸在了地面，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咕噜噜的滚了起来。手无寸铁的酒井小夜子呆呆的站在原地，脸前，是青木司手中的竹刀，直直抵在了自己的喉咙处。
“红方！”
“一本！”
毒岛冴子微微勾起了嘴角，高高举起了红色旗帜，眼神即有温柔，又有欣赏的看着青木司。
周围的同学们，也爆发了压抑了许久的欢呼声。
“青木司老大！”
“太酷了！”
“牛B！”
松阪大武甚至兴奋的搂住了身旁齐木楠雄的肩膀，把他摇晃的像个布娃娃，夹着他的脖子疯狂的大喊着：“赢了！赢了！”
“舞阳高中！”
“万岁！”
“青木司！万岁！”
“太强了！”
“太帅了！我喜欢你啊，青木司！”
听着周围人的欢呼声里好像掺杂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青木司脸色微红嘿嘿笑着扭头。
咱也算有女粉丝的人了？青木司感觉，自己这才算是终于混出头了。
然后，青木司便看到了一个头发五颜六色，长得非常有特点的女同学正看着自己双眼发光，脸色潮红。
看见青木司看向自己，那位长相万里挑一的女同学更加情难自抑。她那常人少有的圆乎乎的大鼻头抽搐着，脸上涂得厚厚的白色粉底下雨似的哗哗往下落，一张快咧到嘴角的大嘴露出了无比激动的笑容：“我好爱你啊！青木司！我叫坂崎美心，和我约会吧！青木君~司君~我喜欢你~”
对不起，打扰了，我什么都没看见！
青木司用闪电般的速度嗖的扭回了头，对身后连绵不绝的呼唤声充耳不闻，看着身旁毒岛冴子温柔的笑颜松了口气——谢谢学姐，帮我省了洗眼睛的钱。
毒岛冴子对着青木司眨了眨眼，示意他比赛还没结束。
青木司也不管冴子学姐能不能看到自己的脸，隔着面罩对她报以一笑，将不知名女同学恐怖的脸甩在脑后，再次看向了自己的对手。
酒井小夜子低着头，脚下的竹刀此时才终于停下了滚动，静静地躺在了脚边。

第一百五十二章 落幕
“怎么会……”酒井小夜子喃喃着，面罩下的脸显得有些绝望。
怎么可能会有人，用这样的方法赢过我？
难道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天才存在吗？
难道说天赋的差距，就是这么巨大吗？
酒井小夜子一时间完全陷入了恍惚，川村仗作为裁判，连连对她咳嗽几声她都没有反应。
川村仗咬紧了牙关：酒井就被这小子打垮了？毒岛冴子去哪找了这么一个怪物？为什么之前的剑道比赛里完全没有听说过，舞阳高中还有这么一个可怕的家伙？
“白方，准备！”一直到毒岛冴子出声提醒后，酒井小夜子才如梦初醒般的在原地踉跄了几步，勉强蹲下身来将竹刀捡起，双手颤抖的举起了竹刀——她不是因为害怕或是恐惧，而是单纯的双臂发麻，虎口剧痛而无法再将竹刀握紧。
青木司不动如山的样子，如梦魇一般刻在了酒井小夜子的眼睛里。
“我才……不会输给你这样的人！”酒井小夜子举起了竹刀，胸口因为愤怒而起伏着。
只用反应力和力量欺负人，这算什么剑道啊！
酒井小夜子的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了。
“开始！”
毒岛冴子的声音宛若导火线点燃了酒井小夜子心中的怒火，她一声大喝之下，全力朝着青木司斩了过去。
生气了吗？青木司往后撤了一步，这一刀便顺着自己脖子划了过去，面罩下嘴角含笑。
酒井小夜子此时的攻击早已没了之前的精妙，大开大合乍一看气势汹汹，但实际上早已没了杀伤力。
“呀！”酒井小夜子怒喝一声，手中竹刀落空后，再踏前一步，双手从腰间送出，刀从斜下方往上一挑。
青木司手中竹刀准确的压在了她上挑的刀身上，感受着自己竹刀上传来的对手拼尽全力向上发力的迹象，嘴角微微勾起。
结束了，就用你教我的这招，结束这场战斗吧。
脑中回想着两人最初交手时，酒井小夜子使用的技巧，青木司压着她的竹刀微微放松，而后突然爆发全部力道。
只看青木司的竹刀从左向右围绕着她的竹刀画了个圆，而就在这画圆的过程中，两者力量一同向上，酒井小夜子只觉得手中的竹刀被一股巨力缠绕着，下一刻，手中一空。
全场爆发出了极其喧闹的感叹声。
“哇！！”
“这是怎么做到的？”
“太强了吧！？”
“这是在看电影吗？剑道是这么酷的吗？”
“果然是青木司啊……”
突如其来的欢呼与惊呼声，让酒井小夜子茫然的抬起了头。
自己的竹刀呢？
青木司缓缓出刀，在酒井小夜子的脸上微微一碰，便收回了刀。
天花板上，酒井小夜子的竹刀前端插进了木板之中，刀身还在微微晃动着，似乎夹杂着主人不甘的心绪。
“结束了？”酒井小夜子喃喃自语着，双手还保持着持刀的手势。
青木司回到了原位置，对着酒井小夜子微微鞠躬，然后转身看向了面带微笑的毒岛冴子，摘下了面罩，露出了自己沾染着汗水的脸：“怎么样？”
“非常……帅呢。”毒岛冴子对着青木司点点头，笑得更温柔了几分：“司君真是个让人吃惊的男人，刚才的卷技，是从对手那里学来的吗？”
青木司对着毒岛冴子挑了挑眉，开玩笑似的显摆着：“没错，怎么样？”
“真的很帅呢。”毒岛冴子把手里用作裁判的旗子递给了身旁的剑道部部员，对着青木司说话的样子很是认真：“也许，用不了多久，司君就能打赢我了也说不准。”
“怎么会。”青木司用袖口擦了擦脸上的汗，表情同样认真笑道：“学姐的剑道实力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有多强，想要打赢学姐，我想还是太难了。”
毒岛冴子抿嘴笑笑，表情却不见羞涩，她对于自己的剑道实力很自信。不过，她还是忍不住开口劝道：“这大概是因为司君对剑道并不感兴趣吧，司君，真的不想在剑道一途上有所成就吗？”
青木司难为情的挠了挠头：“暂时……”
“好吧。”毒岛冴子遗憾的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沉吟片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只是最后也没有说出来。
毒岛冴子转过头去，看着表情极差的川村仗，语气温和中更带着一丝凌厉：“川村君，不知这次的训练赛阁下是否满意？”
川村仗看着酒井小夜子至今愣在原地没有回神的模样，又抬起头看了看还插在天花板上的竹刀，牙齿紧咬，腮帮子一鼓一鼓，面有不甘的点了点头：“非常感谢毒岛桑，这一战我们收获颇丰。”
“不如感谢青木君吧。”毒岛冴子迷人的丹凤眼微微眯起，却眼神冰冷刺骨，让川村仗感到一阵后背微寒：“这次是青木君陪你们训练的，等到我手伤痊愈，定会再次登门拜访，前去讨教。”
“毒岛桑，这就大可不必了。”川村仗笑的有些难堪：“不请自来，算是我的不对。今天，就先走了，抱歉。”
毒岛冴子一贯戴在脸上的温和笑意消失不见，语气平淡：“远走不送，下次要是想要上门讨教，还请川村君务必提前与我打声招呼。不请自来，可不是好客人该做的事。”
说完，她又挂上了平日里常见的微笑：“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很期待在以后的比赛里，还能看到川村君的身影。”
川村仗没有回话，阴沉着脸走到场上，拍了拍酒井小夜子的肩膀，酒井小夜子身子一抖，从自己混乱的思绪中终于回过了神来。
摘下了面罩，酒井小夜子露出了自己精致的面容，一头原本漂亮蓬松的金色卷发被汗水黏答答的粘在了脸上，眼神复杂的盯着青木司此时淡然笑着的脸，一字一顿：“我记住你了，青木司。”
青木司对她眨了眨眼，满不在乎的点点头：“噢。”
“年后的混合战，我绝对要打倒你。”酒井小夜子咬牙切齿的瞪着青木司，背在身后的手，仍自微不可察的颤抖着。
“还有毒岛冴子。”酒井小夜子看着毒岛冴子，盯着她的眸子语气凝重：“我会赢过你们两个，证明我才是霓虹最强的少年剑客。然后，登上大剑豪的位置。”
毒岛冴子柔柔的笑着：“那就容我小小的期待一下吧。”
“但是，大剑豪这种称呼，还是不要随便挂在嘴边了。”毒岛冴子眼中闪过了愤怒，悲伤，失落种种复杂的情绪，似乎是大剑豪这个称谓触动了她内心的什么伤处，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不少。
看着酒井小夜子一言不发的扭头就走，毒岛冴子眼神有些阴沉。
大剑豪……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梦想。
毒岛冴子道服下的手，微微攥紧。
青木司没有注意到毒岛冴子的表情变化，见到八千代国立高中的家伙收拾东西灰溜溜的转身就走，看着身旁还围的水泄不通的同学们大声道：“好了好了，比赛已经打完了，没事的话不属于剑道部的同学就先出去吧，我们还要训练。”
周围的同学看着青木司摘下面罩的脸，这才反应过来这可不是什么剑道表演，而眼前这人更是所谓不良少年的老大。被他凶神恶煞的大声说了几句，之前的兴奋便削减了许多，三三两两结伴离开了剑道部。
早已看的目瞪口呆的金田一志和河本晴太也默默随着人潮走出了剑道馆。
“老大，我们还，还跟吗？”河本晴太在屋外，茫然的双眼望天。
金田一志默默的与他一起抬起了头：“今天先算了吧，等我脚伤好了我们再调查，这几天先请假吧。”
“噢。”
“嗯……”
“老大，我们是不是惹上大麻烦了？”
“嗯……”
“……”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有些恍惚。

第一百五十三章 相约
就在青木司终于松了口气，放下心来，扭过头去打算和毒岛冴子聊些什么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甜美的女声。
“司君果然很厉害呢！”照桥心美拿着不知从哪找来的毛巾，站在青木司身后盈盈笑着，表情满是崇拜。
青木司愣了愣，不知为何有些做贼心虚的看了一眼毒岛冴子，发现她只是微微笑着看着自己，才把毛巾接了过来，客气道：“心美同学客气了，比起毒岛学姐来我的剑道实力可还差得远呢。”
“那也足够强啦，司君才练习了多久啊。”照桥心美看着青木司被汗水打湿的衣服下，那清晰可见的肌肉线条，脸颊微红。
她扭头，看向站在一旁静静微笑的毒岛冴子，开朗的故作疑惑道：“司君和毒岛学姐的关系很好吗？”
青木司瞥了一眼毒岛冴子，在当事人面前他得斟酌一下自己的用词，想了想才答道：“应该还算不错吧。”
“是这样啊。”照桥心美阳光的笑容下，内心却忍不住哼哼唧唧起来：关系不错？你们两个都互相叫名字了，肯定关系不错啊！
“早就听说毒岛学姐是千叶赫赫有名的剑道天才，还被不少人称作女武神呢。司君能和学姐成为朋友，那真是太好了。”照桥心美笑眯眯的看向毒岛冴子。
毒岛冴子彬彬有礼的对她点了点头：“女武神这些的话语，都是些谬赞罢了。我只不过在剑道上比起同龄人来说更用心钻研，学习的时间也久一些而已。天才这种称号，我可是承受不起的。”
说完，她还笑着走到了青木司身边，看着青木司的脸称赞道：“和我相比，司君倒是更适合天才这两个字。”
青木司闻言连连摆手道：“别别别，我真的算不上什么天才，只是力气大一点，脑袋活络一点罢了。”
剑道的天赋是什么青木司不知道，但是他清楚自己之所以表现得这么好，一是靠技能加成，二就全是靠强大的属性。
强大的脑力属性带来了更强的分析能力和学习能力，这才是他学什么都学的很快，做什么都能很快上手的原因。
“按照司君的说法，那我岂不是成了脑袋也不够用，力气也不够使的人了吗？”毒岛冴子抿嘴轻笑：“过度的谦虚也不好哦。”
“是啊，司君不仅运动这么出众，连学习都那么好，除了司君是天才这种说法，我也想不到别的原因了。”照桥心美紧接着夸赞了起来。
被两个大美女一左一右的吹捧着，青木司只感觉自己真的有点飘飘然了，急忙岔开话题道：“时间这么晚了，心美同学还不回家，家里不会担心吗？”
照桥心美听到这话掏出了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有些焦急地说道：“呃，的确有些迟了。我刚才都忘记了，今天我还有补习班要上。”
“没关系吧？距离远吗？”青木司问完，就看照桥心美抬起头来，表情似乎有些遗憾。
“不，没关系，我家人会开车来接我。不出意外的话，现在也许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我吧。”
照桥心美说完，苦笑着把手机展示给青木司看，足足十几个未接来电和几十个手机短信显示在屏幕上：“抱歉，我必须要走了。”
青木司点点头，笑道：“没关系，赶紧去吧，不要让家人担心了。”
照桥心美点点头，对着毒岛冴子微微躬身：“还请毒岛学姐以后多多照顾司君，拜托了。”
毒岛冴子闻言，笑容更甚，丹凤眼眯成了一道月牙：“当然，司君也是我的朋友呢。”
这个女人……照桥心美暗自咬牙，抬起头来，却还是阳光无比的灿烂笑容：“那我就先走了，拜拜。”
“嗯，拜拜。”青木司与她挥手道别。
照桥心美急匆匆的离开之后，毒岛冴子才调笑着打趣道：“看来青木君想找到一个可以完全相信自己的人，可是不难呢。”
青木司愣愣，才想到这是上次和她谈话时谈到的话题，急忙摇头道：“不不不，心美同学是个很不错的朋友的，但是……应该不算是那种，那种……”
青木司一时词穷，尴尬的挠着头，只摸到光溜溜的头上还是一头汗水，拿起毛巾擦了擦，讪笑着不知说什么好。
毒岛冴子抿住了嘴，迷人的眼睛里有些小小的欣喜雀跃，莞尔一笑：“噗，只是随口一问，司君那么紧张干什么。”
“没什么……”青木司总觉得毒岛冴子好像能看透人心似的，难为情的拿擦过了脑袋的毛巾擦了擦脸，才将毛巾搭在头上笑道：“学姐晚上有什么安排吗？”
“啊？”似乎是没想到青木司有这个问题，毒岛冴子呆呆的看了他一会，似乎是在猜青木司有什么想法，没有轻易做出回应。
青木司看出了她此时的窘迫，心底隐隐有些失落的同时笑道：“也没有别的事，我在想学姐既然都到学校这边了，不如去我家里吃个便饭再回去，怎么样？”
“这……今天本来就靠司君才挽回了剑道部的面子，我若是再去家里叨扰的话，实在是……”毒岛冴子有些难为情的微微皱眉。
“嘛，如果学姐觉得随便上门不好的话，就在手伤好了以后，也请我吃顿饭好了。”青木司满不在意的笑笑：“反正我家里除了我和妹妹也没有别人。”
“对了，我妹妹不怎么喜欢和别人交流，如果有像冴子学姐这样的人和她多聊聊天，也许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呢。”青木司说完，很调皮的摊了摊手：“我可也是有私心的哦。”
“那……好吧。”毒岛冴子对于青木司的家庭也很好奇，她笑着问道：“司君的父母呢？在别的地方工作吗？”
青木司笑笑，一边把竹刀和毛巾递给剑道部的一年级部员，一边随口答道：“我的父亲前段时间意外过世了，母亲的话，十几年没见过了，也不知道现在干嘛。现在就寄住在叔叔家，替他们照顾一下孩子。”
“司君……抱歉。”毒岛冴子眼神带着歉意的抿起了嘴唇。
青木司却摆摆手，哈哈笑着：“不用说抱歉，我可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可怜的。叔叔阿姨人都很好，妹妹也很可爱，还有像冴子学姐这样的朋友，我觉得每天活的挺开心的。”
“是吗。”毒岛冴子点点头，看着青木司不似作假的神情，眼神隐隐有些钦佩：“司君可真是个坚强的男人呢。”
“嘛，这个夸赞我就笑纳了。”青木司勾起嘴角，对她一挑眉：“不如现在就走吧，先去买些食材。学姐晚上想吃什么？”
“选司君喜欢的就好，我不挑食。”毒岛冴子听着这些对话，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怦怦直跳。
两人一边笑着闲聊晚上吃些什么，一边自顾自的从剑道馆向外走去。
松阪大武在远处看着青木司和毒岛冴子交谈甚欢，强忍着心里的激动才没去打扰青木司，若有所思的捏着下巴，表情有点复杂：嘛，看起来老大好像和毒岛学姐关系不错的样子。这样的话，照桥同学可怎么做啊。
还要继续帮助撮合照桥同学和老大吗？松阪大武想了半天，才一拍脑门醒悟了过来：老大哪用的找我操心啊！他这明显是早就有了自己的想法了啊！哎，真是心疼照桥同学。
扭头一看，自己心仪许久的松子同学正在整理收拾护具和竹刀，松阪大武急忙笑呵呵的凑了过去：“松子酱，一起收拾吧。”
“呃，好。”

第一百五十四章 买菜
两人从剑道馆出来，毒岛冴子便先跟着青木司去购买食材。
“呃，这位是你的女朋友吗？”卖菜的大妈看着眼前这位眼熟的秃头少年，冷汗又流了下来。
这小子到底混的是哪个极道组织啊，怎么天天被老大派出来买菜？难道现在的雅库扎都是自己在家做饭吃吗？
青木司哪知道眼前和善的笑着的大妈在想什么，听到她说出女朋友这三个字，看着旁边笑容似乎有些尴尬的毒岛冴子，急忙解释道：“不是，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毒岛冴子眨了眨眼，双手不自觉地靠拢：女，女朋友吗？
似乎想到了什么，毒岛冴子微微低头，陷入了沉默。
“对了，今天有牛肉吗？”青木司笑着问道：“之前就一直说没有进货，今天总该有了吧。”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眼前的大妈自从之前七折卖过两次高档牛肉给自己之后，就再也没卖过牛肉了。别说，大妈卖的牛肉品质还真的不错，而且特别便宜。青木司一想到这，就有点要流口水了。
啧，朋友会带着她一起来买菜吗？之后难道不是请回家里吃饭，再请她喝点酒，再推脱太晚了不让她回去吗？小年轻，我还不知道你们这些人是什么德行。
卖菜大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看着毒岛冴子温柔笑着似乎不怎么否认的模样，心里顿时有些兴奋了起来：这回，机会来了！
以前这小子每次来买菜都要精挑细选半天，最后还要凶着脸要折扣。这回，你总不能在女伴面前丢了面子吧？
大妈呵呵笑着：“有的有的，今天刚进货的高级牛肉哦，绝对新鲜！”
青木司眼前一亮：“真的？那我要了！话说你家的牛肉卖的这么好吗？怎么想买一次这么难。”
“哦呵呵呵，是啊，我们家的牛肉那可是附近都颇有名气的。”大妈表面温和的笑着，从身后拿出了被自己藏起的牛肉。
给你卖一次牛肉还要自己倒贴钱，打死也不能说有牛肉卖啊！本来就成本高，本来就给你说了最低价，还打七折我亏了多少啊！
不过今天，就要把钱都赚回来！小子，卖菜的欧巴桑可不是你想的那么好惹的啊！
大妈笑眯眯的把牛肉递给了青木司：“承蒙惠顾，一万九千元。”
“什么？”青木司顿时瞪大了眼睛：“一万，九，九千元？”
“是啊，这可是超~高级牛肉。一万九千元，绝对是物美价廉了！也只有这么好的牛肉，才能配得上你身边那么漂亮的小姑娘嘛。”大妈呵呵笑着，眼睛微微眯起：买吧！看看你身边的姑娘，你能说出拒绝的话吗？
青木司瞅了一眼身边的毒岛冴子。
毒岛冴子好像走了神，眼神盯着牛肉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也太贵了大妈！上次不是还一万四千元还给我打了七折吗？”青木司娴熟的开始讨价还价。
大妈据理力争道：“上次的牛肉可没有今天的这么新鲜啊。”
啧，上次本想报个最低价就给你拿走的，结果还被你吓的打了个七折，今天，绝对不能再犯之前的错误了！
大妈呵呵的笑着，看向了一旁的毒岛冴子，发声道：“小姑娘，你看看我这牛肉的纹理，这色泽，难道不新鲜吗？”
毒岛冴子被叫到名字才缓过神来，如梦初醒般的啊了一声：“啊？牛肉？”
她看着大妈的模样，再看了一眼青木司纠结的样子，哪怕之前走了神，现在也顿时看明白了发生了什么，柔柔一笑：“先等一下。”
毒岛冴子拿起牛肉，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而后，在大妈期待的眼神中放下了牛肉：“牛肉不错，一万三千元，我们就要了。”
万，万三千？
大妈眉脚不自觉抽搐一下，这个价格只能赚几百块钱了啊……绝对不行。原本还以为是个突破口，结果又是个难缠的家伙。
大妈这时才看到，被毒岛冴子跨在腰间的木刀，顿时呼吸一滞：难道，难道这女孩也是混极道的吗？
这就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吗！？大妈的笑容有些勉强起来。
“哎呦，小姑娘，这个价格可太低了，不行啊。”大妈故作惆怅：“我们这小本生意又赚不了多少钱。”
青木司习惯性的摆了一张臭脸出来，这已经是他买东西要折扣时的惯用伎俩了：“喂，大妈，但是一万九千元也太过分了吧？”
看着青木司沉着脸的样子，大妈的笑容有些苦涩：“但，但，但一万三千也太少了。”
“哈？”青木司侧着脸，凑过了脑袋：“太少了吗？”
毒岛冴子帮腔道：“我觉得一万三千元这个价格已经不错了。”
“就是啊，大妈，你也知道一万三千元可不是小钱了啊。”青木司一想到自己每天要挥洒多少汗水才能赚到这笔钱，叹了口气：“如果不行的话，就算了吧。”
“不过……”青木司忽然想到什么，看着有点畏畏缩缩的大妈说道：“为什么我上次吃的牛肉可以那么便宜啊？上次的牛肉你不也说是最新鲜的吗？”
不对啊，上次吃着也挺新鲜的啊。难道是这个大妈上次给了自己成本价吗？怪不得之后都不给自己卖牛肉了，也得给人家赚点钱嘛。青木司想到这，语气柔和了一些：“如果不行的话，大妈给我个最低价，我要是觉得差不多，就买了。”
总不能让人家做赔本生意嘛。最低价，大妈应该也有的赚。
“我，呃……”大妈头上落下了冷汗，求助的眼神投向了毒岛冴子。
毒岛冴子看着青木司把人家吓得冷汗直流，只觉得眼前这一幕十分有趣，捂着嘴轻笑着，也不吱声。
“好不好？大妈？”青木司想着今天还得去打拳赚钱，不由自主的扭了扭之前因为剑道比赛而有些酸痛的胳膊。
“嗨一！”大妈看到青木司活动胳膊，身子吓得一抖，痛苦的闭上了眼：“一万一千元，拿去吧。”
“诶？这个价格会不会太……？”青木司尴尬的挠了挠头，自己也觉得这个价格好像有点太过分了。
“一万元！”大妈鼻子抽了抽，脸上的笑容彻底绷不住了，转过了身去：“一万元吧……再低真的不行了，你把钱放到桌子上吧，我，我先去喝口水。”
看着大妈扭头就往店里走，连摊位也不要了，青木司尴尬的挠了挠头，看着身边的毒岛冴子：“她，是不是又误会了什么？”
毒岛冴子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清脆的笑声像是风铃在叮铃作响，捂着嘴笑着连身子都颤抖了起来：“司君每天买菜都这么有意思吗？”
青木司嘿嘿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脸：“物尽其用嘛，赚钱又不容易，能省点算点。”
“司君可真是……”毒岛冴子好不容易止住了笑，看着青木司掏出了一万元放在柜台上，拿走了牛肉，又忍不住笑出了声：“大妈以后估计都不会卖牛肉给你了。”
青木司呃了一声，有些心虚的又掏了一张千元放到柜台上：“走吧，再买点别的，今天晚上吃中式火锅！我前些天在网上买了底料哦，绝对特别好吃。”
“好。”毒岛冴子笑盈盈的跟着青木司又奔向了下一家店铺。
看着青木司提着食材在自己身前一家又一家的讨价还价，手中的食材也越来越多，毒岛冴子的眼神渐渐地变得温柔了起来。
司君，出乎意料的会持家呢。现在的男孩子，在这个年纪能像他这样过日子的，可不多吧？
而且，两个人一起讨论晚上吃什么，一起买菜，一起讨价还价。这种缠绕心头的温馨……就是一种家的感觉吧。毒岛冴子怔怔的看着青木司的背影，眼神即有着渴望，又有些失落，渐渐地失了神。
只是我，也能拥有这种幸福吗？
看着自己还被绷带缠着的右手，毒岛冴子的表情很是复杂。
而青木司一无所知的仍自沉浸在讨价还价的快乐之中，对着面前瑟瑟发抖满脸无辜的店老板沉着脸唾沫横飞：“你这菜，保熟吗？便宜点？”

第一百五十五章 渣男青木司
“我回来了，穹，今天有客人来哦。”青木司一边在玄关脱下鞋，一边对着二楼大声说着：“收拾一下，一会就吃晚饭了。”
二楼没动静，但青木司知道穹应该是听到了。
扭头，青木司对着毒岛冴子笑笑：“穹有点怕生，身体也不是很好，如果她对你的态度不好你可不要误会。”
“嗯，她是你的亲妹妹吗？”毒岛冴子手臂靠在墙上，弯腰将木屐脱下，道服勾勒出她身后的浑圆曲线，十分性感。
这一幕看的青木司有点眼睛发直，急忙扭过头去：“不是，是我借宿的叔叔阿姨家的孩子，不过我一直把她当亲妹妹一样。她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
“是这样啊……”毒岛冴子褪下了鞋子，跟着青木司走向客厅。
听着身后毒岛冴子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的嘎吱嘎吱的轻响，青木司晃了晃脑袋，甩去之前惊魂一瞥的诱人景象，笑道：“学姐先坐，我去给你泡杯茶。”
“就是我的茶水可比不了学姐家里的茶，希望学姐能喝的惯。”青木司让毒岛冴子坐在沙发上，翻箱倒柜的找起了春日野正雄之前喝的茶水。
毒岛冴子一边打量着客厅的摆设一边答道：“司君太客气了，我喝温水就好的。”
青木司找出茶叶，烧起了热水，将食材整理了出来，边整理便闲聊道：“对了，冴子学姐为什么要一个人来霓虹生活啊？听说冴子学姐的父亲在国外是个很有名气的剑道大师，如果能直接在国外名校进修的话，不比八千代市这样的小地方好很多吗？剑道也可以直接向父亲学习。”
“哦，要是有什么不方便的话，也可以不说……”青木司问完才想到也许人家也有什么难言之隐，连忙解释了一句。
毒岛冴子愣了愣，随即微微一笑，坐在沙发上的样子端端正正，后背挺直双手搭载膝上，扭头看向窗外，语气平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之所以一个人在八千代市生活，就是因为我讨厌我的父亲。”毒岛冴子扭过头来，看着表情有些惊讶的青木司笑道：“是不是从我嘴里出现了这样的话，让司君有些失望？”
“不……不过惊讶是有一些的。”青木司一边拿出茶杯一边看着毒岛冴子，等待她给自己继续解释。
毒岛冴子抿了抿嘴，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徐徐道来：“在我父亲的眼里，也许我根本算不上是他的女儿吧。自从出生起，我不过就是他所制造的一件工具罢了，一个将剑道继承下去的工具。”
“特别是在我弟弟出生后，就更是如此了。”毒岛冴子抬起头，对着青木司露出了温柔的笑容，笑的让青木司有点心疼：“只不过工具的性质发生了些变化，现在的我，可能是他眼里的联姻工具？或者是无足轻重的累赘？”
“不管怎样，对他而言，只要我不去做什么败坏家族名声的事，我是死是活对他就是毫无意义的事情。”
毒岛冴子抬起头，叹了口气：“所以我讨厌他，不，或者说我也有些并不在乎他了。一个人生活，也挺好的。”
青木司总觉得她的话语有些言不由衷，不管是她说已经不在乎自己的父亲也罢，还是说一个人生活很不错也罢。
因为，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毒岛冴子的表情……有些她自己也没有注意到的悲伤和脆弱。
冴子学姐也是个苦命人啊。
青木司不自觉的有些同情她，她脸上少有的那副柔弱的表情，就像在诉说着我很孤独一样，让人心疼。
虽然只是一瞬，但青木司却觉得自己没有看错。
“没关系，现在开始学姐也有我了啊。”青木司在毒岛冴子有些惊讶的注视下，微笑道：“有了我这个朋友，学姐总不至于还是孤零零一个人了。”
“嗯。”毒岛冴子轻笑两声：“好。”
俩人一时间没再说什么，有些旖旎的氛围让两人脸颊都有些微红。
楼上传来的开门声让两人不由侧目。
穹面无表情的从楼上哒哒哒走了下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对着自己温柔笑着，坐姿端正落落大方的毒岛冴子。
对着毒岛冴子微微点头便就当做打过了招呼，穹便自顾自的坐到了餐桌前，语气平静。
“司……晚上不想喝粥了。”穹有气无力的趴在了桌子上。
青木司一看她的样子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中午又没有吃饭吗？我都把便当放到微波炉边上了啊？”
“吃了……”穹扭过了头，不想看着青木司责怪的眼神：“难吃。”
青木司难为情的呃了一声，看毒岛冴子只是坐在沙发上捂嘴轻笑，才急忙解释道：“没办法啊，加了那么多对身体好的东西，味道难保持也是正常的嘛。”
“呜。”穹用银色的长发挡住了自己的脸，发出了有些不耐烦的声音。
青木司有点心疼她，他自己都觉得那些东西有点不好吃，更别提穹了。
但是没办法，他现在的药理知识，能搭配出一些对症的保养食就已经是绞尽脑汁了，想保证味道可真的不容易。
“不过今天晚上有好吃的，中式火锅哦。”青木司从家里拿出了早就买好的鸳鸯锅，摆在了桌子上。
穹对于这种新奇的锅子明显很感兴趣，抬起头来打量了很久。
“是很辣的那种吗？”穹的眼睛像是在发光。
青木司为难地说道：“呃，应该是一边是清汤，一边是辣锅。不过，穹还是少吃一点辣的吧，对心脏对身体都太刺激了。”
“噢。”穹点头答应，但显然没放在心上，有些期待的坐在椅子上晃起了脚：“快点做，司。”
“好好好。”青木司笑着开始处理起了手里的东西。
一边收拾一边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毒岛冴子，青木司怕她感到无聊，便开口道：“穹，这位是我的朋友，毒岛冴子学姐。”
“噢。”春日野穹听出了青木司的言下之意，有些不情愿的扭过头去，对着毒岛冴子轻声道：“你好，我是春日野穹。”
“你好，我是毒岛冴子。”毒岛冴子看着穹语气柔和：“春日野桑长得真可爱啊，我要是也有个这么可爱的妹妹就好了。”
春日野穹随口答道：“毒岛学姐也很漂亮。”
说完，就没了下文。
青木司看着这一幕，无奈的只得继续缓和起了气氛：“冴子学姐可是很强的女剑客哦，等你病好了，也去和她学习剑道怎么样？”
穹面无表情的回了简洁明了的两个字：“不要。”
“那我教你？”青木司苦笑着将底料放进了火锅里。
穹手指颇有节奏的叩击着桌面：“可以考虑。”
“三个人一起练？”
“不要。”
看着穹的模样，毒岛冴子若有所思的微微笑了起来。
穹不时偷偷扫过一眼毒岛冴子，每次都只能看到她柔柔的笑容，心里不知为何，感觉非常不舒服。
司这个讨厌的家伙。
穹看着青木司忙来忙去准备晚饭的样子，不自觉得鼓起了嘴。
又是照桥心美，又是这个毒岛冴子。
司这是要变成渣男了吗？
穹微微皱眉，总觉得自己的情况并不乐观。

第一百五十六章 假
“吃饱了。”穹一向没有太大波动的脸上出现了少有的幸福，口中的高级牛肉入口即化，淡淡药香微微发苦，但很快被其他的香味所冲淡。
穹摸了摸吃的滚圆的小肚子，看着青木司盯着自己面带笑意的模样，急忙坐直了身子，脸颊微红。
毒岛冴子放下了筷子，同样微笑着感叹道：“司君做的火锅可真是太好吃了，就是之前去中式火锅店里吃的味道，比起司君的火锅也略逊一二。”
青木司面露得色：“哈哈，我这回可是从网上找了好久，才找到了华夏留学生在卖的底料，绝对是华夏本地的味道。”
“看来有时间的话，一定要去华夏旅游一次了。”毒岛冴子擦了擦嘴，嘴唇因为吃了辣锅显得更加红彤彤的，分外诱人。
青木司认同道：“是啊，有时间的话，一定去看看。”
“叮铃铃。”
毒岛冴子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看到了来电显示，毒岛冴子脸色微变，起身道：“抱歉，我先接个电话。”
青木司点了点头，毒岛冴子便走到稍远的地方，小声的接起了电话。
看着毒岛冴子打电话时的脸色有些不好看，青木司微微皱眉。
穹看着青木司的模样，暗自撇了撇嘴，平静道：“我要喝冰可乐。”
“少喝一点饮料啊，尤其是冰的。”青木司看着她有些嫌弃的表情，无奈的摇了摇头，起身从冰箱里给她和自己一人拿了一罐，还拿了一罐放到桌边，也不知道毒岛冴子喝不喝。
穹打开可乐，喝了一口，发出了小声的咳啊的感叹声。
看着她舒服眯起了眼，可爱的像只小猫一样蜷缩着身体的模样，青木司忍不住微笑着伸出手，把她乱糟糟的银发舒展了一下：“太冰了会不会胃不舒服？”
“不会。”穹任由他给自己舒展头发，小口小口的抿着，表情淡然的忽然问道：“司是不是认识那个叫做黑猫的家伙？”
青木司愣了一下，随即答道：“恩，她叫五更琉璃，之前和她阴差阳错也算认识了吧。”
“哦，她昨天还在游戏里抱怨你给她找个了麻烦的活。”穹把冰凉的可乐罐放下，小手因为太凉而相互搓了搓，往后一靠在椅背上慵懒的说着：“司和她做了什么吗？”
青木司收回了手，站起身来收拾碗筷：“也没什么，就是拜托她帮我照看三只流浪小狗。话说，穹你喜欢小狗吗？”
“还好吧，就是我对一些动物的毛发比较敏感。”穹想到了什么似的，补充道：“可能是免疫力比较差的原因吧。”
青木司点点头，觉得自己没把小狗带回家里来应该是做对了，笑道：“我知道了，没关系，等到身体好些了应该就没关系了。”
“也许吧。”穹话音刚落，毒岛冴子便打完了电话，表情如常的走了回来。
毒岛冴子把自己的碗筷递给青木司，表情有些抱歉：“抱歉，我突然有些事情要做，必须要先走了。”
青木司急忙把东西放到水槽里，甩了甩手说道：“那我现在送学姐回家吧？”
毒岛冴子轻笑两声，指了指放在客厅的木刀，平静道：“不用了，我打车回去就好了，我家离这这么远，来回的车费可不便宜呢。司君晚上好像还要做兼职吧？”
“嗯。”青木司点了点头，看着毒岛冴子把自己的木刀拿了起来，跨在腰间，忍不住感叹道：“学姐天天都要把木刀带在身边吗？”
毒岛冴子看着卡在道服腰侧木刀，解释道：“算是习惯吧，总觉得没有它在身边就少了些什么。”
“真不愧是学姐。”青木司真心有些敬佩，也许只有这样心无旁骛，剑不离手的人，才能在这个年纪拥有这样的剑道实力吧。自己若不是有系统在身，恐怕一辈子都达不到毒岛冴子这个高度。
毒岛冴子抱歉的笑笑：“那我就先走了，等我手好了，请司君和春日野桑务必来家里做客。”
“那我送学姐上车。”青木司说完，就看毒岛冴子摆了摆手，对自己笑道：“真的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好，司君赶紧收拾碗筷吧，时间不早了可别耽误了兼职。”
青木司看她态度很坚决，便只送她到了门口，看她刚一出门就正好拦到了出租车，挥手与她告别，便回到了家里。
穹正准备上楼，看到青木司此时眉眼带笑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道：“司。”
“啊？”青木司抬起头来看着她。
穹表情平淡，话语却很认真：“离她远点。”
“为什么？”青木司微微皱起了眉头。
“她……很可怕。”穹说完，看青木司好像有点生气的样子，又解释了一句：“她的笑容……有点假。”
青木司不解的看着她：“穹，你可以不喜欢学姐，但没必要这么说她啊。”
穹没多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自顾自的上了楼。
青木司看穹的样子，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却只以为是穹戒心太重，太怕生了，劝解道：“学姐人很好的，穹，不要对别人这么警戒嘛。”
穹没回他，上楼进了屋，还关上了门。
青木司叹了口气，回去收拾起了碗筷。
学姐哪可怕了，笑容的话，多温暖啊。青木司想不明白穹干嘛说冴子学姐笑容有点假，大概是学姐习惯的礼节性笑容让穹有些不适应吧。
等穹多和人交流交流，明白了人情世故，应该就不会这么说了。
青木司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穹能很给面子的和自己还有毒岛冴子一起吃饭，就已经很有进步了。他之前还担心穹不愿意和外人一起吃饭，呆在楼上不肯下来呢。
收拾完了碗筷，青木司洗了洗手，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伸了个懒腰：“OK，去赚钱！”
换了身运动服，青木司戴上了帽子和口罩，对着楼上叮嘱道：“穹，我去工作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习以为常的没有得到什么答复，青木司小跑着往搏击俱乐部跑去。
房间里，穹坐在电脑前，眉头微皱。
也许她的确不善于与人交际，也不知道怎么和人做朋友，但这不代表她对于看人这件事也失去了判断力。也许正因为她不善言语，所以才更能看出一个人是否真诚。
穹是真的觉得，毒岛冴子这个看起来很完美的女孩，隐藏的比之前的那个叫做照桥心美的家伙还要多很多。
“司应该用不到我担心才对。”自嘲的笑笑，穹也没有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抿了口可乐，舒服的打了个激灵，团在了椅子上，鼠标点开了游戏。

第一百五十七章 OK
忙了一宿的青木司习惯性的抱着医书看了半天，十二点一过，便准时躺在了床上准备睡觉。
疲惫的他很快便进入了梦乡，来到了技能练习场里。
而这一次，他没有再进到综合格斗的训练场里从李师傅那学怎么打拳，而是犹豫了一番，跟系统说道：“我想进入剑道技巧训练场。”
青木司觉得自己每天打拳打的都快吐了，实在是不想连做梦都要天天打拳，偶尔换个口味应该也是不错的选择。
在熟悉的天旋地转之后，青木司的鼻尖嗅到了一股竹林的清香，脑袋里瞬间想到了曾被小次郎亲友团支配的恐惧，警戒的从腰侧一摸却摸了个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没进错地方。
剑道的实战训练场还是歇歇吧。
青木司虚惊一场后，放松了下来，抬起手来，自己身上黑色的浪人服倒是和实战训练里穿的一样，被竹林里的风一吹，冷风顺着身前大敞的衣领往里头一钻，有点凉嗖嗖的感觉让青木司打起了精神来。
打量了一会身边的竹林，青木司找到了自己该去的地方。脚下的一条碎石小路的尽头，一座简陋的竹屋在竹林中显得很是和谐。
青木司走近竹屋前，就看到了一个红色长发扎成马尾，腰间佩剑，穿着红色浪人服的剑客坐在竹屋前的小石桌前对着自己微笑。
“你好。”青木司有些尴尬的举起手来对他打了打招呼，眼前这人看起来穿着打扮可不像现代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才合适。
红发剑客长相俊俏，漂亮的甚至有点像个女孩子。虽然他左脸上却有一道十字刀疤，为他平添几分凌厉，但是就算如此他看起来年纪也不算大。
此时他眼神温和，看起来没有丝毫剑客该有的锋利，这让青木司对他的身份就更好奇了。
剑客看着青木司对他挥手，愣了愣，也笑着挥起了手：“你好，青木司。”
“你就是我的剑道老师吗？”青木司来到他身前，剑客指了指自己身前石桌对面的小石墩，示意他先坐下。
看着石桌上还有着一壶冒着热气的茶壶，青木司心里有点好奇这梦里的茶水是什么滋味，便坐了下来，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剑客。
剑客也看了看此时青木司的模样，忍不住赞叹道：“倒是个当刽子手的好长相。”
他的声音颇有磁性，但却并不厚重，听起来有些年轻，而且话语间用的语言还不是现代语。大概和霓虹史剧里的古人说的话相似，听懂倒是不难，就是有些怪怪的罢了。
是古代人吗？
青木司闻言，呃了一声，苦笑道：“刽子手吗？虽然我长成这样，但是我觉得刽子手这种职业还是不大适合我……不知道这位老师，能不能教我一些不以杀人为目的的剑道技巧？”
青木司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霓虹历史上还当真有秉承着所谓的“活人剑”思想的剑道流派，以不被杀为目的的剑术技巧。
他想学一学这种剑术，如果有的话，没准在现实里也偶尔能用来对敌了。
“不杀人的剑道技巧？”红发剑客闻言愣了少许，随即哈哈的大笑出声：“剑，就是凶器。剑道，就是杀人之道。而所谓剑术！就是杀人的伎俩。无论用怎样华丽的字眼去修饰，终究这才是真实。想学不杀人的剑道，你是认真的吗？”
青木司表情有些失望：“是吗……”
“你是怎么想的？想学那种剑术？”红发剑客倒出两杯清茶，自顾自的先饮了一杯。
青木司无奈道：“在我生活的世界里，杀人可是犯法的。也许剑道对我来说，只能是比赛的时候用用，或者单纯的强身之术罢。”
红发剑客闻言，有些好奇的挑了挑眉头：“在你的世界里……已经没有战争了吗？”
“有倒是有，但是那些战争也不需要用刀这种武器了。而且虽然还有战争的存在，但是绝大多数的人早已远离了战争的危害。起码，我是没有见过战争是什么样的，只能从新闻上看到。”青木司解释着。
“原来如此……已经迎来了真正和平的时代了吗。”剑客有些感慨的抬起了头，眼眶竟然微微有些湿润，他抿了抿嘴唇，笑的有些欣慰：“那在你的时代，剑道是什么模样？”
青木司想了想，说道：“大概就只是强身健体用的吧，会有各种剑道比赛，但也仅此而已，甚至在世界上也算不上什么大众的运动流派。”
“是吗。”剑客点点头，笑道：“这也挺好，也难怪你对剑道的理解会是这样的了。”
看他颇为感慨的模样，青木司有些好奇道：“您生活的时代是……”
“是一个满是腥风血雨的年代。”剑客眼神有些追忆：“那是明治维新初期……”
“等会。”青木司眯起了眼睛：“明治维新？”
剑客咳嗽了两声，急忙正色道：“别想那么多，在我那个年代也是有明治维新这个说法的，我只是稍微了解那么一点。总之，在我那个年代，剑客出手必杀人。”
“我有一套绝顶的杀人剑术，只要你肯学，百人斩千人斩轻而易举，你可想学？此剑道杀的人越多，便越是强大，只要杀他个血流成河，便可成为剑中之圣。”红发剑客举起茶杯，掩盖自己的表情。
青木司果断地摇了摇头，拒绝道：“算了吧。”
就算是在训练场里杀人，青木司也不愿意。他觉得，如果真的在实战训练场里杀他个几十几百，乃至几千人，自己对于人的看法定然会发生变化。
如果对于他人的生命的看法变得淡漠起来，以青木司越来越强的实力，难免会产生一些可怕的后果。万一哪天膨胀的觉得，人命不过如此，在现实里下了杀手，那可是要有大麻烦的！
“那我还有一套顶尖的剑术，只要你现在回到你的世界去杀一人，我便可以传授与你。此剑术乃是我从华夏习来的绝顶剑术，你若是学到手上，在你的年代成为绝代天骄也不在话下，如何？”
“呃，在我的时代杀人要偿命的。”青木司觉得眼前这家伙满口杀来杀去的，有点心灰意冷。
他对剑道本来就没什么兴趣，若是这家伙只会什么杀人之术，他还不如不学算了，万一哪天没收住手，用竹剑在现实世界里用了什么杀招，以他的力气还真不一定会出什么大事。他只是想学点剑道的技巧，但眼前这人好像不杀人就练不了剑一样。
让系统换个老师试试看？
“你当真一人都不想杀？”剑客微微眯起了眼，右手缓缓握上了刀柄，眼中一股慑人的气势顿时扑面而来。
青木司只觉得他的眼睛霎时间变得无比恐怖，顿时身体发凉，手脚都有些发软起来。
这就是所谓的杀气？
青木司若有所思，但却并不慌乱。
“不杀。”青木司表情警戒的站起身来，和他拉远了点距离，准备随时脱离这训练场。
“那……”剑客的表情越发可怖起来，青木司只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一只正要择人而噬的野兽，身上感觉到的寒气愈发明显了许多。
“OK。”剑客展颜一笑，原本就俊俏的五官一笑起来更像个温柔的女子了。
O……OK？
青木司一脸懵逼。

第一百五十八章 绯村剑心
“哈哈哈哈。”
青木司看着眼前拍着桌子笑的十分高兴的红发剑客，嘴角微微抽搐：“你果然不是什么正经古代人。”
“不不不，我的确是生在古代的‘古代人’，只不过在这里把我创造出来的家伙，给我灌输了一些相应的时代知识罢了。”剑客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擦了擦眼睛，才正色道：“咳，我叫绯村剑心，你叫我绯村老师也好，叫我剑心也行，反正称呼这种东西对现在的我来说也并不重要。”
青木司想了想，觉得自己好像并没有听说这个名字，也许不是历史上存在的人物也说不定，便淡定道：“绯村老师刚才实在考验我吗？”
“算是吧。”绯村剑心微笑道：“我可不想一个刽子手学会我的剑术，你不想杀人，我也不想教出一个杀人鬼徒弟。”
“怪不得之前总感觉老师有点怪怪的。”青木司松了口气，再次坐回了石桌前，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味道竟然和之前在毒岛学姐喝过的茶水很是相似。
喝完茶水，青木司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朝他鞠了一躬：“还请绯村老师教我剑术。”
“好。”绯村剑心轻笑着站起了身来，示意青木司跟着他来。
青木司这才发现，绯村剑心的身高竟然出乎意料的矮小，比一米七可能还要低上不少。只是他之前的气势实在太过唬人，才让青木司没能立即注意到这一点。
绯村剑心一边带路一边说道：“我的剑术，名为飞天御剑流。是一种以快准狠为核心的剑术流派，尤其擅长以少敌多。”
“想要修炼我的剑术，最好的条件并非是足够好的剑术基础，而是拥有足够好的身体素质——特别是爆发力。因为我的剑术很多招式都偏向于防守反击，讲究后发先至，若是剑速不够快，便会让自己丧命于对手剑下。”绯村剑心一边解释着，一边走到一根粗壮的竹子前。
“你的体格非常好，和我不同，与我的老师体格很是相似，这无疑是一种上天给予你的馈赠。这会让你比起我来，更加适合正统的飞天御剑流。”
“飞天御剑流的杀招，便是超高速的拔刀斩。”绯村剑心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右手握在左腰间的刀柄上，微微蹲下了身子。
“你且看好了，这一刀，便是我飞天御剑流的拔刀斩。”
绯村剑心双目紧盯眼前翠竹，右手手指微动。
青木司紧紧地盯着绯村剑心的动作，屏气凝神，想要看清这一刀到底有多快。
“咔擦。”“咔嚓。”
青木司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好……好快！
只是一道寒光闪过，不，青木司甚至连残影都看不大清楚，只是耳朵里听到了两声竹子发出的咔嚓断裂声而已！
连拔刀的声音都没有？
这一刀仿佛跨越了时间与空间一般，青木司根本没有看到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要知道，青木司的反应速度，那已经是常人根本难以想象的恐怖了。
也就是说，若是这一刀让普通人来看，恐怕连隐约的残影都看不到吧！
青木司不由自主的吞了口唾沫，如果这一刀的目标是他，他恐怕毫无还手之力就会被枭首当场。
这，就是真正的剑道吗？
绯村剑心右手长刀这时才慢慢收回，缓缓道来：“飞天御剑流作为古流剑术，本就是无数次生死相搏中磨练出的招数。不仅有剑术，更有相关的体术。与人对敌才是练习飞天御剑流的目标，这一点，与你之前所修行的剑道截然不同。”
“我会教导你飞天御剑流，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绯村剑心抬起头来，眼神认真：“绝对不要用我教给你的剑道杀人。”
他说话间，劈砍的竹子缓缓倒下，落在地上的部分，竟然摔成了两截！
原来，他这一刀，不，他这一瞬，竟足足砍出了两刀！
青木司认真的点了点头：“是，师傅。”
绯村剑心这才笑了起来，把手里的刀连着刀鞘扔给了青木司。
青木司手忙脚乱了接了过来。
绯村剑心从地上捡起一截竹子，青木司这才察觉到，这竹子的长度竟然和自己手里的长刀长短一致。
难道说？
绯村剑心拿着手里的竹子颠了颠，笑道：“以前我师父用一根木棍给我从小打到大，没想到，我也有这样做的一天。”
“刚才那一刀，叫做龙翔闪&#183;改。”绯村剑心拿竹子摆出了持剑的姿势，说明道：“现在我的身体素质远比原本的我还要强大，称之为人体的极限也不为过。我的剑招，也自然多了些变化，这一招就是建立在龙翔闪之上的改进。”
“再教导你之前，不如先让我看看你的水准。”绯村剑心的眼睛微微眯起，一股寒芒闪烁着：“我会收一些力气，但，打人还是很痛的哦。”
青木司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长刀，这刀比起普通的太刀来好像还长了少许，皱眉道：“我用真刀吗？”
“不用担心。”绯村剑心勾起嘴角，语气平静：“想要打到我，你还早得很。”
“是嘛……”青木司缓缓拔出手中长刀，这才发现这柄刀最奇怪的地方，竟然是刀刃与刀背竟然是相反的——平时挥砍命中敌人的地方成了顽钝的刀背，而朝着自己的方向才是刀刃。
“这是我的佩刀，逆刃刀，也是我立下了不杀之誓后所佩戴的武器。”绯村剑心微微躬身，手中竹刀前指青木司的脸颊：“准备好了吗？”
原来如此，用这样的武器哪怕击打到对手，就相当于挥舞一根铁条，杀伤力固然还在，但致死率却会大大降低。如果是像绯村剑心那样的剑道大师，用这把刀也许真的能做到只打伤不打死的效果吧。
青木司深深吸了口气，同样双脚微微分开少许，肌肉绷紧，长剑前伸：“来！”
一道绿影宛若闪电般自眼前划过，青木司只来及瞪大了眼睛，接下来，便是脑门一阵刺痛。
绯村剑心后退两步，手里竹子玩出一道剑花：“专注点！”
“是！”青木司舔了舔嘴唇，额头的痛感提醒着他，如果是实战，他已经死了。
“喝啊！”
一声大喝之下，青木司在绯村剑心出手之前，便猛地踏前一步，斩出一记凶狠无比的下劈。
绯村剑心宛若一只灵活的猴子，瘦小的身躯在地面爆发出了极其恐怖的速度，青木司只觉得肘部一痛，回过神来，绯村剑心双手卡在他的腕部，两人面朝着面，不过一步之隔。
绯村剑心甚至悠然的朝青木司露出了一个微笑，才猛地一脚踹飞了青木司。
青木司只觉得胸口像被重锤砸到，满口腥味之余，倒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站起身来，表情有些生气：“还可以用拳脚的吗？”
“实战中，体术也是剑术的一部分，飞天御剑流的体术可也是重中之重哦。”绯村剑心再次摆开了架势，面带淡笑：“你若是觉得自己体术好，也可以用出来。”
说到这，他竟然把手里的竹子也扔了，赤手空拳的对着青木司招了招手：“来，拿刀打我。”
青木司深呼吸一口气，握紧了长刀：“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喝啊！”青木司猛地朝绯村剑心扑了过去。

第一百五十九章 你又来！
翌日，青木司趴在课桌上一边看着眼前让人头大的医书，一边回想着昨天发生的事情。
昨天在梦境练习室里，青木司算是彻彻底底的被绯村剑心教做人了。
你说你一个剑客，拿着刀揍我也就算了，凭什么把刀丢了还能揍我！
青木司咬紧了牙，真想让教自己打拳的李师傅去狠狠揍他一顿，让他知道啥叫拳脚功夫，用身体素质欺负人也太过分了！
他倒也不想想自己是怎么用身体欺负别人的……
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青木司忍不住嘟囔着：“等李师傅看我拳脚打击过了关，教我技术之后，这仇我肯定给你报了，被一个剑客用体术揍了，也太丢人了。”
青木司脾气好不差，但不代表他这人不记仇。他一向是有恩必偿，有仇必还。绯村剑心这明摆着欺负人，也忒过分了，还跟自己说是他这个流派的传统，青木司可不信他师傅从小就开始欺负他。
那竹条啪在身上的痛，别提多酸爽了。
终于，青木司可算是等到了下课铃响起，到了午休时间。
把医书咔哒一合，从桌洞里摸出了便当，青木司便打算起身去天台吃午饭，正想招呼一声前田虎，就看前田虎对着自己猥琐的笑了两声，一溜烟跑出了班门。
这小子干嘛？
青木司挑了挑眉，一扭头，就看到依旧美得惊人的照桥心美正朝自己走了过来。她那一头蓝发和雪白的肌肤在阳光下反射着淡淡光辉，看起来就像整个人都在发光一样。
照桥心美却忽然凑到了身前，笑脸盈盈：“司君，我们一起去吃午饭吧？”
犹豫了一下，青木司瞅了瞅周围男同学那又是嫉妒，又是畏惧的目光，苦笑着点了点头平淡道：“行，那就一起上去吧。”
照桥心美甜甜的笑着：“好！对了，司君是每天早上自己准备便当的吗？”
“嗯。”青木司不急不缓的走着，照桥心美调整遮步调跟在他身边，脸色微红：“那青木君每天肯定很辛苦吧……不如明天我为司君准备便当吧？我的手艺应该也还是过得去的哦，有专门学过一些料理课程，味道还是有保证的。”
“呃，不必了。”青木司笑着摇摇头，让照桥心美为自己准备便当这算什么事啊，只是看照桥心美脸色好像有点失落，出于好心又多说了一句：“每天还要给穹准备午饭的，就算心美同学给我准备便当我也没法休息，不过还是谢谢了。”
“哦。”照桥心美应了一声，双手抱着自己的粉色便当盒，嘴巴张合几次，好像有什么话想说。
“怎么了？扭扭捏捏的？”青木司看她有话说不出口的样子，疑惑的偏了偏头。
照桥心美抿了抿嘴，小心翼翼道：“其实，我有件事情想请司君帮帮忙。”
“什么？”青木司挑了挑眉，玩笑道：“只要不是借钱，别的事情尽管说出来就好。”
“呃，是我表妹的事。”照桥心美笑容有些僵硬，似乎她的表妹让她有些难以启齿。
“说呗，只要不是什么违背我原则的事，能帮我就帮了。”青木司语气轻松的说。
照桥心美犹犹豫豫的张开了嘴：“我的妹妹在成兰高中读书，叫做早川京子。昨天晚上她给我发简讯说，她被几个混极道的混混纠缠了，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想请你帮帮忙。”
“妹妹？”青木司好奇道：“心美同学也有妹妹吗？”
“嗯……是我一个关系很远的妹妹，也不知道怎么找到了我的头上。”照桥心美苦笑道：“他是我叔叔的孩子，我叔叔年轻的时候因为崇拜暴走族，惹怒了爷爷被开出了家门，说句实话和我的关系也不算好。呃，京子好像也是个不良少女吧……要是司君觉得麻烦的话，可以拒绝的。”
青木司闻言抿了抿嘴，和所谓的“极道”打招呼说句实话他早有心理准备，毕竟他也是个不良少年，怎么可能一直不和这种圈子接触呢？
只是来的好像比他想的要早了些。
嘛，既然是心美的妹妹的话，能帮就帮一下吧。
青木司想到这便点了点头，淡定道：“行，那你和她联系一下，看看什么时候合适我就过去看看。”
“真的？那太谢谢你了！”照桥心美表情有些激动，随即又红着脸小声道：“我，我会记好这份恩情的。”
“没事，小事。”青木司笑笑，一副并不在意的样子。
但说句实话，青木司还是有那么点紧张的——如果说学校打架还在他的常识范围内的话，那么和极道成员，所谓的雅库扎打交道这件事，他还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也不知道是不是一个个都面容凶恶，浑身纹身。
脑袋里不自觉得蹦出了松山岩的模样，青木司顿时忍不住笑出了声。
松山岩这老哥不当雅库扎可真可惜了，长了一副头好打手的样。刚想到这，青木司就看到了身边路过自己的同学满脸畏畏缩缩的模样，顿时笑容一滞：好像自己没什么资格笑话他啊……
“怎么了？”照桥心美看青木司忽然笑了起来，又很快笑容变得僵硬，有些疑惑的问着。
青木司正色的咳了一声：“没什么，就是一想到能匡扶正义就有点高兴。”
照桥心美脸颊更红了两分：“果然是司君啊……”
好，好帅！司君肯定也不想随便和极道组织扯上关系的！但是，他却可以为了我，答应了这件本来和他没有关系的事！
不，不对，司君也许不是因为单纯的对我有好感，而是真的因为他心里的正义感也说不准！
照桥心美想到了之前自己问别人关于五元硬币的事情，别人告诉自己的答案，顿时对青木司更加崇拜了起来：没错，能只收五元硬币就去保护别人的司君，一定是个真正心怀正义的人！
看着身边照桥心美又是一副想哦呼出声，又硬憋着的辛苦模样，青木司深感罪孽：这该死的颜值！系统啊，把我的头发还回来吧！我想用一头长发遮住我的脸，让这些怀春少女能少受点罪！
【拒绝。】系统冷冰冰的断绝了青木司试图夺回长发的想法。
撇了撇嘴，青木司觉得自己只要这样努力下去，总能提前把自己的头发要回来的！
哪怕是个寸头也成啊……
两人刚上了天台，青木司就看到了有些焦躁不安的藤原淼坐在沙发上，抱着手机抖着腿。脸都憋成了猴屁股的样子。
一看到青木司，藤原淼就噌的站了起来，又是一脸可怜：“老大，你就帮我这个忙吧……”
“你又来！？”

第一百六十章 笑容逐渐僵硬
“老大！你一定要救救我这一回啊！如果我能和咸鱼酱在一起的话，我会为您去神庙祈福的！”藤原淼啪嗒跪在地上，抱着青木司的腿蹭来蹭去，脸上满是哀求。
青木司面无表情的甩着腿：“自己去啊，不过是奔现，干什么要我跟着一起去。”
可恶，竟然都到了奔现这一步？他们才相处了多长时间啊？这个咸鱼酱难道就没有看过藤原淼长什么样吗？他可是个光头啊！光头！
这个咸鱼酱是变态吗？怪癖吗？到底是怎么看上藤原淼的？就不怕奔现面基的时候被绑架吗？
青木司暗自咬紧了牙关，这回，绝对不上当了！
藤原淼抱着青木司的腿，随着他甩腿的动作整个人摇来摇去，嘴巴却像连珠炮一样疯狂的念叨着：“老大你绝对不能放着你衷心地小弟不管啊！如果我一个人去的话肯定会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然后被咸鱼酱嫌弃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没有办法和咸鱼酱谈恋爱，然后一起努力去喜欢的大学然后结婚生三个孩子，哦还是两个男孩一个女孩，然后就没办法让老大成为他们的义父，然后就没有办法对我可爱的孩子们吹嘘和老大曾经的光辉岁月了啊！”
“老大！如果失败了我的人生就完全没有存在的意义了啊！我可爱的三个孩子，藤原拓海、藤原文太还有藤原司就没有办法出生了啊！”藤原淼死死地拽着青木司的腿，对于青木司一脸呆滞的表情完全视而不见。
你连让我做你孩子义父的事情都考虑好了吗？为什么你会想让你的孩子叫做藤原司？第三个孩子你不是想生个女孩吗？
青木司嘴角微微抽搐，看着身旁的照桥心美投去了求救的眼神。
照桥心美却只是脸颊微红的看着藤原淼抱着青木司的腿，呼吸隐隐加快，脑袋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胡思乱想的东西。
如果青木司成了藤原淼孩子的义父的话，那我岂不是成了义母吗？藤原淼孩子满月的时候，我要送什么礼物才好？钱是不是有点太俗了？而且生三个孩子的话，岂不是要准备三次礼物？那我要和司君生几个孩子才能把礼金赚回来啊……
照桥心美越想越投入，完全没注意到青木司悄咪咪给自己使的眼色。
青木司只得烦躁的抖了抖腿，结果藤原淼还是不松手，最后硬是拖着藤原淼坐到了沙发上，语气无奈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好好说一遍，行吧。”
藤原淼一看青木司语气有些松动，登时狗腿的松开了手，麻溜的从兜里拿出了尚且温热的咖啡罐，自己拉开拉环递给了青木司，讨好的笑着：“就是，就是和咸鱼酱约好了周末见一面嘛。老大，就陪我一起去，拜托了！”
“你找前田虎或者大武陪你去不好么。”青木司苦恼的挠了挠头，他这个周末想做的事可不少，又想去找找有没有中药店铺买点药材练练手，又想去看看寄放在五更琉璃那的纳豆它们。
而且松山岩找的陪练好像周六也差不多就到了，仔细想想要做的事简直多的人头皮发麻。
“哎，《极道风云》的剧组周末要来八千代取景，前田虎要去向偶像要签名……大武说是要和他的松子去约会。”藤原淼一脸绝望：“只有你了啊老大！”
青木司嘴角微微一抽：“我周末也有事啊……”
“老大，你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你的小弟因为……”
青木司看着藤原淼马上又要开始长篇大论，急忙打断道：“停停停，我给你找个人成不成！？”
“啊？”藤原淼闻言愣了愣。
青木司苦笑着：“你看，我长这么凶，要是和你一起去，你别管是什么咸鱼还是鲨鱼，不都得被我吓成死鱼？到时候别说和你继续当朋友，不吓得的当场就走便算是好的了。”
藤原淼听到这话，竟然觉得十分有道理——要是带着老大一起去，万一把咸鱼酱吓跑了怎么办？
“但是老大，我一个人去实在是心里没谱啊。”藤原淼看着照桥心美还站在边上，不知道该坐在哪的样子，突发奇想道：“老大，不如这样，你和照桥同学周六和我一起去吧！你们也不需要坐在我旁边，就在店里找个地方坐着喝咖啡就好。”
“如果有什么情况，我会偷偷发短信给老大的！”藤原淼竟然觉得十分可行，一边说还一边点头道：“这样做的话，哪怕老大长得很凶，有照桥同学在边上也不至于让人特别害怕。”
“哈？”青木司虽然心里觉得藤原淼的话十分有道理，但还是很不爽的挑眉道：“长的凶怪我喽！”
“不是不是，主要还是老大在我身后，我才能鼓起勇气啊。”藤原淼急忙满脸笑容的圆道：“我可没觉得老大长的凶，在我眼里老大简直……”
青木司对藤原淼水……咳，是称赞人扯犊子的能力已经深有理解，干脆利落地说道：“这件事我说了不算，你还是问问心美同学吧。”
呵，照桥心美平时晚上都要补课，怎么可能周末还有时间出来陪你做这种无聊的事情？青木司暗自冷笑着，扭头一看，却看照桥心美脸颊通红，手足无措的哎了一声。
“哎？那个，那个，你的意思是说，让我和司君假装在店里约会，实际上却是帮你做个照应吗？”照桥心美的呼吸微微加快。
约会？
我和司君的约会？约会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做呢，就，就这样草率的答应了吗？我的第一次约会难道不应该是在顶级酒店，烛光晚餐……
照桥心美陷入了纠结之中，表情显得很是犹豫。
“是啊，这样的话咸鱼酱也不会有负担，我心里也有个谱。”藤原淼看不出照桥心美到底是怎么想的，只得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哀求道：“照桥同学，拜托了。”
照桥心美不由自主的吞了口口水，眼睛瞥了一眼青木司，却看他正对着自己露出了微笑，心里顿时一阵天人交战：如果答应了的话，司君会不会认为我太轻浮？而且他还没说喜欢我呢，我怎么能随便和他约会呢？
但是如果不答应的话，司君会不会以为是我讨厌他？看他的笑容，一定是以为我不会拒绝的吧？
青木司看着照桥心美纠结的样子，脸上笑容更甚：没错，心美同学，说出拒绝两字就对了！大胆的说吧！
可恶……司君的笑容太耀眼了！完全说不出拒绝的话啊！没办法了，也只能先答应了……不过如果我答应了司君，愿意和他约会的话，他一定会开心的叫出声来吧！照桥心美看着青木司一脸期待的样子，暗自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表面却只是微微一笑：“好啊。”
“谢谢！”藤原淼刷的一个九十度鞠躬，脸上满是欣喜。
“啊？”青木司忍不住叫出了声，看着照桥心美瞪大了眼：这可是假装约会啊！约会啊！你难道没听清吗？你就不怕别人误会了么？
照桥心美看着青木司瞪大了眼，还惊呼出声的模样，忍不住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司君，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很高兴的！是啊，你也只是个普通的男孩子而已，怎么可能忍得住不对我哦呼呢？
这差不多……也到了你的极限了吧！来吧，不要再忍耐了，对着我连续哦呼二十声吧！
看着笑脸盈盈满脸期待的照桥心美，青木司的笑容逐渐变得僵硬了起来。

第一百六十一章 司君真是个温柔的人呢
这，原本该是一个平常的周末。青木司只需要平平常常的跑个步，去俱乐部打个卡打打拳，再拿着丰厚的薪水在家里好好休息一天，缓解往日积累的疲劳。
但，这却是一个不平凡的周末，因为青木司现在身处的位置是商店街的中央，身边还跟着一个像是人形自走发亮器的照桥心美。
两人肩并肩行走在人来人往的商店街上，就像一个超大号的磁铁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毕竟这一副黑道大佬和超级美少女的搭配可是罕见的很。
身边的照桥心美含情脉脉的看着青木司，身侧挎着小包，穿着一身漂亮的淡绿色连衣裙，蓝发披肩，一双水蓝色的眸子就像清澈的泉水，化着淡妆的脸美的不可方物。
原本穿着校服不怎么打扮的照桥心美就已经足够美了，但青木司万万没想到，稍微打扮了一下的照桥心美魅力值竟然还能提升！
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男同胞们忌惮又嫉妒的表情，还有那恨不得现在就冲到自己身边，让自己离开照桥心美的眼神，青木司只想骂自己到底是脑子有多抽才会答应藤原淼啊。
耳边还不时传来那些路人小声的议论，更是让青木司有点不安。
“这个家伙是不是抓到了什么把柄，才威胁这个美少女和他一起逛街的？”
“可恶，要不是感觉打不过他，我一定要把这个光头狠狠地揍一顿！”
“这么完美的超级美少女是属于大家的！这个光头凭什么能站到她的身边！”
“嘘，别说话，那光头看过了来，小心点。”
“报警吧？就说他胁迫未成年少女？”
别报警啊！
青木司听着这些话简直感觉自己头皮发麻——换做别的时候他大概也就一笑了之了，但看着这群人嫉妒的眼睛都要瞪出血的模样，青木司可真是有点放不下心了。
而且估计警察叔叔看到他的模样，大概是也不会给他解释的机会的……该死，我就不该答应藤原淼，更不该答应照桥心美和她一起来！
“司君？司君？”照桥心美看着青木司额头隐隐有冷汗流出，一副无比紧张的模样，心中有些得意：嘿嘿，司君一定是因为我才这么紧张的，毕竟像我这样的超级美少女能和他一起逛街，也许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吧！
没关系，司君，哦呼出声也是可以的哦。照桥心美看着青木司扭过来的脸，对着他有些无神的双眼刻意的偏了偏头，露出了无比灿烂的阳光微笑。
看着照桥心美还做出了如此可爱的动作，露出了如此灿烂的微笑，街道上的男同胞们不约而同的发出了哦呼的声音。
你们是鸭子吗！动物吗！青木司听着耳边此起彼伏，就像来到鸡圈似的嘈杂感叹声，嘴角微微抽搐：“啊？怎么了？”
“没什么，咖啡店到了。”照桥心美捋了捋头发，往后一甩，头发柔顺的宛若流水般滚动起了小波浪，就像电视里拍的洗发水广告那般夸张。
“哦呼！”周围的声音更大了几分，那分明很是小声的感叹声汇在一起之后，大的简直都快赶上偶像演唱会的应援声了。
青木司看着不远处的咖啡厅，急忙加快了脚步：“啊，那我们快点进去吧。”
再不进去他们就要报警了啊！
照桥心美勾起嘴角，眼睛眯成了月牙：司君就这么迫不及待吗？呵，也对，这可是超级美少女的第一次约会，司君会感受到激动不安也是理所当然的呢。
“好。”照桥心美听话的加快了脚步。
推开了咖啡馆门，一股甜品和咖啡的香气让人鼻子不自觉得抽了抽，青木司松了口气，和照桥心美走进了店铺，随着店门一关，门外像夏夜池塘边此起彼伏的蛙叫似的哦呼声才终于消失在了耳边。
“哦呼。”咖啡店的服务员看着照桥心美忍不住脸上一阵潮红，亲切道：“这位小姐，是要喝咖啡还是吃甜品？请先入座，您想坐哪里就坐哪里。”
“那个……”照桥心美看了看店铺里，不远处早就先来了咖啡馆，坐在拐角玩手机的藤原淼正在对她挥了挥手，便随和地笑道：“我们就坐在那里好了。”
她指了指藤原淼不远处的一个小卡座，刚好足够两人相对而坐，大概是专门为情侣准备的座位吧。坐在那，还刚好可以看到藤原淼所坐的位置。
服务员这才发现照桥心美的身边还跟着一个阴沉着脸的光头，那光头此时虽然没有盯着他看，但光看表情就知道他的心情一定不是很好。而且这家伙还长得极其可怕，简直就像电影里下一秒就要掏出枪来突突突的黑帮大哥一样。
“呃，哦，好。”服务员急忙撤回了视线，看着照桥心美令人心跳加速的笑脸才找回了平常心，急忙引领着照桥心美和青木司坐了进去，才展开了手上的菜单：“我们店里今天的推荐是巧克力蛋糕，还有浓缩意式拿铁，当然，别的东西也都非常美味哦。”
照桥心美接过了菜单，自己也没看，便笑盈盈的递给了青木司：“司君，你想吃什么？”
青木司接过菜单，上面各种乱七八糟的名字让他丝毫没有看下去的欲望，好不容易看到了一个自己熟悉的名字，便想也不想地答道：“我要一杯原味咖啡。”
“甜点呢？”照桥心美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青木司，脸颊微红，这副模样看的周围的人忍不住又哦呼了起来。
青木司听着耳边哦呼的声音就有点脑壳疼，特别他还听到了藤原淼的哦呼声，这让他更加感受到了背叛感。
瞪了一眼在墙角一个人坐着，正捂着嘴一脸尴尬的藤原淼，青木司才扭头答道：“我不怎么喜欢吃蛋糕之类的，就不要了。”
青木司的确不怎么喜欢吃甜品，太甜了反而觉得腻得慌。
说完，把菜单递给了照桥心美。
“噢。”照桥心美接过了账单，只是扫了一眼，便随口道：“那我就要今天推荐的意式拿铁和……”
话还没说完，照桥心美的眼中忽然精光一闪：不对，不对！
肯定被我忽略了什么！
照桥心美眼睛不着痕迹的飞快抖动着，在菜单上扫描了一番，上面的价格便引入眼帘。果不其然，原味咖啡的价格是所有咖啡里最低的那一个！
原来如此，是这里的价格太贵了么？司君平时赚钱那么辛苦，这里一杯咖啡就要千元起步，他怎么舍得花出去？好险，差点就失误了！
“算了，我也要一杯原味咖啡就好了。”照桥心美笑着合上了菜单。
青木司看她的样子，还以为是因为价格太贵她没带多少钱，便豪爽地说道：“再点个蛋糕吧，就那个巧克力蛋糕，还有他不是推荐意式拿铁吗？心美同学就喝那个好了，今天我请客，不用替我省钱。”
他对自己省钱是觉得有些钱没必要花，但对朋友还是大气的很，赚钱不就是为了花的嘛。
一看到青木司这幅模样，照桥心美心里便顿时无比感动：就算如此，司君也毫不介意给我买我喜欢的蛋糕吗？明明心里这么心痛，却还是装作这么豪爽的模样不想让我担心，这样温柔的司君，简直，简直是太……
低下头伸出手捂着嘴，假装咳嗽的不着痕迹的哦呼了一声，然后照桥心美才抬起头来，对着服务员笑着说：“那就听司君的吧，一共一杯原味咖啡，一杯意式拿铁，一个巧克力蛋糕。”
我要是拒绝的话，司君一定会很伤心吧？没办法了，只能一会想办法补偿一下司君了。
青木司点了单以后注意力就放到了不远处的藤原淼身上，对着他挑眉弄眼，用嘴型问道：“人呐？”
藤原淼紧张的坐在座位上，捧着手机做了个嘴型：“就快来了。”
青木司好笑的看他像相亲似的，打扮的一本正经，冷汗嗖嗖的落，便饶有兴趣的撑着下巴，对即将到来的咸鱼酱十分期待。
看着青木司表情扭曲的挤眉弄眼，还若有所思的用手托着下巴，照桥心美忍不住又有些抱歉了起来：早知道就自己先说要请客了，真是的，藤原淼干嘛要选这么贵的咖啡厅啊，去学校边上的咖啡厅不就好了吗。
但一想到这是青木司对自己做的牺牲，照桥心美就忍不住心里有些甜滋滋的，脸颊更红了几分，小手在桌子下忍不住纠结了起来，心脏怦怦直跳。
司君真是个温柔的人呢！

第一百六十二章 男孩子？
“请用！”服务员将巧克力小蛋糕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把插好了吸管的两杯咖啡也摆在了青木司和照桥心美身前，用仰慕的眼神偷偷的打量了一眼照桥心美，才转身离开。
照桥心美用吸管捣了捣咖啡，看着青木司微笑道：“司君下午有什么事情要做吗？”
青木司早已经叼着吸管小口小口的抿着咖啡了，听到这话才抬起头来，轻松道：“好像是没有了吧，怎么了？”
“没什么……”照桥心美小脸微红，吹弹可破的肌肤上染着淡淡红晕，迷的周围的客人又一阵魂不守舍。
呵，一共二十七声哦呼么？照桥心美的耳朵微微一动，周围的哦呼声便尽收耳底，但她却仍自有些不满意：司君好像还从来没有对我哦呼过呢！
为什么？是因为他比较能忍吗？照桥心美微不可察的眯了眯眼：不对，哦呼这种惊呼是身体的本能，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忍得住呢？难道是说，我还没有惊艳到司君的承受极限吗？
原本照桥心美都有些质疑自己的魅力是不是下降了，但看别人的反应又不像是这样……
果然，是司君和别人不一样！
“来了？”青木司忽然看着门口眼前一亮。
照桥心美同样好奇的扭头看去。
只看咖啡馆推门而入一个留着黑色短发的可爱女孩。
这黑发女孩长得不算特别漂亮，但却绝对说得上是可爱，而且她的身高竟然有一米七左右，前凸后翘，尤其是后背的曲线，更是夸张的不像是十六七岁的女孩子。虽然穿着有些随意，只是牛仔裤运动鞋，黑色外套的中性搭配，但却显得多了份英气。
总的来说，她的确算得上是很符合霓虹人审美观的美少女了。
她一进咖啡厅就开始左右打量着，视线在青木司这停留了片刻，吓得哆嗦了一下，才看见了坐在焦炉的藤原淼。
藤原淼迫不及待的对她挥了挥手，口中轻呼：“咸鱼酱。”
咸鱼酱对着他展颜一笑，加快脚步走了过去，坐在了藤原淼对面。
青木司听不大清楚他们在交流些什么，但看着藤原淼面带羞涩，两人聊得有来有往的模样，也就知道情况好像进展的还不错。
“嘛，这看着也不像是需要我来的样子啊。”青木司忍不住吐槽了两句：“为什么那个女的看着我就浑身发抖，看着藤原淼就笑得那么开心？我们俩到底哪部一样？是头型不一样吗？”
明明论起五官来青木司也没觉得自己差在哪，还和藤原淼一样是光头，真不知道这魅力属性到底是怎么发挥作用的。
照桥心美看他的样子，出声安慰道：“其实司君长得很帅的啊，就是看起来……有些太高冷了。”
高冷？你是想说我看起来不容易靠近吧？青木司嘴角微微抽搐，苦笑道：“我到底是哪看起来高冷了？”
在镜子里看自己的时候，青木司总觉得自己最多就是酷一点，皱起眉来的确有点唬人，但怎么也不觉得自己真的有别人眼里那么凶。
“应该是气质吧？”照桥心美想了想，才认真答道：“刚开始认识司君的时候，我也觉得司君长得很可怕……但是现在就好像不怎么会这样了，最多觉得，呃，觉得……”
照桥心美说着说着声音小了许多，羞怯的低着头：“觉得有点冷酷。”
“我觉得他们会害怕司君，大概就是因为司君的气质实在是太……强大了。”照桥心美感觉自己说的好像有点太抽象了，便举例道：“就像古代的将军一样，只是面无表情就会让旁人畏惧不已，感觉难以接近。”
“不过我倒是觉得，等到相熟了以后，就没有这种感觉了。不过我觉得，如果司君能换个发型的话，这种感觉跟定会变弱很多。如果像电视剧里的明星一样留一个好看的发型的话，司君的气质也一定会变化不少吧。”
照桥心美说到这，小脸又红了一分：不过现在的司君对我而言，虽然还是光头，但只是说着话就让人觉得如沐春风，待在身边就让人安心的很……这就是安全感吗？
青木司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好吧，看来短时间内是无法改善了。”青木司苦笑着抿了口咖啡，发型这种事他当然很想改变，但这可不是他说了算的啊！
谈话间，藤原淼和咸鱼酱却已经站起了身，一起有说有笑的往店内的卫生间走去。
啧，这怎么都聊到厕所去了？青木司看着藤原淼暗嗖嗖给自己使了个大功告成的眼色，不爽的撇了撇嘴角。
不过这样的话，我是不是就没事了？一想到下午终于可以回到家里懒洋洋的睡个午觉，青木司就不由自主的眼前一亮。
抿了几口咖啡，青木司微笑道：“心美同学下午一定很忙吧？平时放学都要去上补习学校的话，周末肯定也不会闲下来的吧？”
只要照桥心美说她下午有事情要做，就立刻顺着话告别，溜回家去。
照桥心美抿嘴一笑：“我也不是每天都要去上补习学校的啦，周末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司君下午有什么想做的吗？我们一起去逛逛街怎么样？”
有身为超级美少女的我如此提议，司君肯定会高兴地哦呼出来吧！他这么问我，是想好了去哪里玩吗？早知道不提议逛街了，没准司君早有计划了呢。
照桥心美的心跳渐渐加快。
青木司一时语塞，陷入了苦恼之中：要是直接说我要回家了，会不会有点太过分了？毕竟照桥心美也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来这的，但是要是下午陪她逛街的话，岂不是又得被当猴看？
当猴看还算小事，万一又给自己把警察叔叔招过来了，岂不又得麻烦半天。
啧，红颜祸水，古人诚不欺我啊。
“这个……要是和你一起上街的话，我恐怕得准备个口罩才行了。”青木司苦笑着隐晦拒绝。
但照桥心美想的和青木司明显完全不是一个脑回路，她只以为是青木司在夸赞她的魅力足够大，当即捂着嘴轻笑道：“司君也太夸张了吧，大家最多也就是哦呼一声罢了，又不会做什么事情。”
不，他们会。
青木司笑容更加苦涩了几分。
照桥心美只以为青木司这是有点自卑了，心疼的柔声安慰道：“没关系的啦，要是司君实在心烦，我这里还有一次性口罩哦。虽然只是防尘用的，不大好看，但应该也能用啦。”
“我，我……谢谢你哦。”青木司看这照桥心美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了白色的一次性口罩，笑容僵硬的将口罩接了过来。
照桥心美刚要说话，就看青木司此时忽然皱起了眉头，看着自己身后目光忧虑。
转过头去，失魂落魄的藤原淼脚步踉跄的朝着青木司走来，表情如丧考妣，眼神无比绝望。而刚才那个坐在他身边的女孩已经不知所踪。
青木司站起身来，关心的走到藤原淼身前，关切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还挺好的吗？还送人家去卫生间，不是成了吗？”
藤原淼目光呆滞，如同失了魂一般，声音有些颤抖：“老大，咸鱼酱她，不，咸鱼酱他……竟然是个男孩子……”

第一百六十三章 画风不同
“刚才我和他一起去洗手间，本来我只打算呆在洗手池边上给自己清醒一下，但是洗了洗手就忽然想上厕所，然后我……”
藤原淼似乎被这恐怖的回忆吓到了，身子一抖，语气悲切地说道：“结果刚一走进去，就看到咸鱼酱站在里面。我以为是我进错厕所了，慌慌张张出去一看，发现自己没进错，这就是男厕所。”
“而咸鱼酱正站在尿便器前，他，他，他竟然站着在尿尿。”藤原淼用失去了国家一般的表情看着青木司，语气无比悲伤：“老大，我该怎么做？”
“不是，你是怎么做到都和他一起喝了半天咖啡，都不知道他不是女孩子的？”青木司除了有那么点想笑以外，更多的是觉得匪夷所思。
你都和她，不对是他聊了那么久了，竟然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藤原淼一脸绝望：“他的声音比女孩子还像女孩子，而且还长得那么漂亮，我怎么可能知道他是女孩子啊！”
“你们用手机不是联系好久了吗？这么久你是怎么和他一直联系下去的？”青木司无语的看着他，只觉得这家伙的年级前十真不知道是用什么学来的。
藤原淼抬头望天，心里五味杂陈，都有点想流泪了：“我和他聊天倒是聊了很多，但谁会去问一个照片长得那么好看，声音还那么好听的人到底是不是女孩啊！我也就和他聊一聊兴趣爱好，或者嘘寒问暖一下。”
“怪不得，怪不得他和我很多爱好都很相似，原来是这样……”藤原淼自言自语的样子就像是中邪了一样，可怜又吓人。
“他难道也没有解释过吗？”青木司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说是这个叫咸鱼酱的家伙是个基……咳，性别认知障碍吗？
“他只是说见面会给我个惊喜，但是我没想到，惊喜竟然这么大。”藤原淼扶着咖啡桌，有点腿软，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在这一瞬间开始崩灭重组了。
男人为什么要长得这么漂亮！自拍为什么要拍那么好的身材？不对不对，他的自拍好像还有胸呢！那是怎么来的？
难道男孩子也会发育胸的吗……藤原淼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生物知识来。
青木司是真的不知道该跟他说啥好了，只得再问道：“你没跟他说你是什么想法吗？他是知道了你喜欢他才出来见你的吗？”
“我，我只是说想和他当个朋友。”藤原淼喃喃道：“只是没想到他是真的以为我只想跟他当朋友……”
青木司彻底没话说了。
如果咸鱼酱是个女孩子，藤原淼说想和她交个朋友，那估计只要这女孩子不是真蠢，就肯定会知道藤原淼是什么意思。
然后在知道这件事后，还继续和藤原淼说要奔现，那显然是对藤原淼也很有意思。
这也怪不得藤原淼会如此激动。
但，问题也就在这——咸鱼酱是个男孩子，在网上认识了藤原淼之后，两人也没探讨过性别问题。估计藤原淼这闷骚货一阵瞎撩，在咸鱼酱看来也不过是网友之间的互相吹水。
后来觉得藤原淼好像人还不错，聊得很来，决定私下里认识认识……两个男人在网上摩擦出了友谊的火花，这也没毛病！
结果俩人这厕所一见面，藤原淼梦碎当场，说好的女朋友变成了大雕萌妹，还在和自己在同一个厕所站着撒尿……
而那个咸鱼酱估计同样无比心碎难过——男孩子在男厕所站着撒尿有什么错！我把你当兄弟，你竟然想上我？！
想到这，青木司有点头疼的苦笑道：“那你这可怎么办？”
藤原淼愣愣的站在原地，沉默不语，许久，才蹦出一句：“老大，我要先回家了。”
看着藤原淼这模样，青木司只得是无可奈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劝慰道：“这个，呃，天涯何处无芳草，三条腿的女人不好找……呸，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女人多了去了，你要坚信属于自己的真爱还在未来等着你呢。”
“谢谢老大……我没事的。”藤原淼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也怪我，没说清楚，怪不得人家。”
“我，我先走了……老大再见……”藤原淼像个丧尸一样，摇摆着身子慢悠悠的朝着屋外走去。
见到藤原淼要走，一旁待机的服务员急忙上前截住他：“那个，一共是……”
藤原淼随手从兜里摸了一把，塞给了他，语气低落：“不用找了。”
而后，他继续一摇一晃的走出了咖啡馆。
服务员看了看手里的一叠纸钞，数了数后，面色大变：“等一下，钱不够啊？！”
“我来付吧。”青木司叫住了服务员，让他别追出去了。
服务员愣了愣，畏惧的看了青木司一眼，视线尤其在他的光头上停留了片刻，才缩了缩脖子：“那个，没事了，钱，钱够了。”
青木司无语的抽了抽嘴角，看了看身边的照桥心美，她那一脸懵逼的模样显然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心美同学，要不然我们也走吧？”青木司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了，就陪她逛个一两个小时就回家，还得给穹做晚饭呢。
对了，这离五更琉璃打工的地方也不远，顺带去问问她纳豆的他们的情况吧。
照桥心美这才回过神来，看着青木司面带担忧的道：“藤原君没事吧？看他好像很难过的样子……”
“没关系，大概就是今天会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然后疯狂踢被子吧。”青木司经过了最开始的震惊之后，渐渐地感受到了一阵好笑。
藤原淼那家伙没用咸鱼酱的照片干过什么事吧？
青木司浑身打了个激灵：太可怕了，这种比女孩子还漂亮的男孩子，太可怕了。
照桥心美不知道青木司在想什么，但她本来关心藤原淼就是因为他是青木司的朋友，所以也不大上心，见青木司自己都不怎么费心的模样，便放下心来开心道：“那，司君，时间还早，我们去外边逛逛吧？”
“啊？”青木司眨了眨眼，点了点头：“行，就是不知道该去哪，心美同学你来选吧。”
“那，服务员，结账吧？”照桥心美对着服务员微微一笑。
“哦呼，一共是三千四百元。”服务员忍不住看呆了眼。
照桥心美微微皱眉，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哎？这么贵吗？”
“四百元！”服务员站得笔直，一脸的激动，就好像自己这么做是多么荣光的事情一样。
“四百元？”照桥心美偏了偏头，会不会太便宜了？
“四十元！不，免费！”服务员狠狠地点了点头：“没错，免费！”
照桥心美笑吟吟的看着他：“会不会不大好呀。”
“不，就按他说的做，我是店长，这一单，我免了！希望你下次也能来这里享受美好的悠闲时光！”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大叔站在了服务员身边，看着照桥心美露出了一脸痴迷的笑容。
照桥心美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正在带着面罩的青木司，微笑道：“那，真的太谢谢你们了。”
“哦，哦呼。”店长和服务员看着她的笑容，忍不住哦呼出声。
青木司嘴角微微抽搐：虽然我买东西也会有这样的时候，但是……为什么画风会这么不一样呢？
照桥心美扭头对着青木司露出了开朗的灿烂笑容：“走吧，司君。”

第一百六十四章 U.M.R！
“可怕，这个家伙戴着口罩，一看就是不良少年。”
“不不，这已经是混混了吧？”
“是雅库扎吧，雅库扎。”
“你们不觉得他像通缉犯吗？还带着口罩鬼鬼祟祟的。”
青木司眼神阴沉，盯着那些对自己闲言碎语的路人狠狠一瞪，他们便麻溜的闭上了嘴，该逛街的逛街，该走路的走路去了。
虽然有的人走反了方向，还有人摔了个狗吃屎，但只要他们不再指指点点，青木司可不管他们在干嘛。
叹了口气，青木司扭头看向了照桥心美。
照桥心美此时正在对着一家饰品店摆在门口的小饰品们痴迷不已，打量着里面闪亮闪亮的小首饰，眼睛都像在放光。
青木司不大能理解女孩对这种小东西喜爱的原因，尤其是她们大多数也不买，就翻来覆去的看。
但仔细想想，自己以前点个外卖都要又看价格又看外形的翻个半小时，然后再选个……最便宜的。想到这，青木司就有些理解了。
果然，和女孩子相处不动脑子是不行的。青木司揉了揉太阳穴，看着照桥心美终于从柜台上拿起一串银色的碎晶小手链结了账，才松了口气，急忙上前一步。
“心美同学，我们还是别在路边逛了吧。”青木司瞅着人群又有朝自己这边聚集的趋势，有点心烦。
平时自己一个人，那些人最多也就害怕的远远打量几眼，哪敢凑到身边来，就算有什么想嘀咕的青木司也听不到。
结果没想到现在照桥心美跟在身边，那群男人一个个竟然都带着烈士一样的表情走到了近处，就为了能看的更清楚一点，害怕的腿都发抖了也不想离开。
照桥同学的魅力就这么大吗？为什么在学校里没那么夸张？
青木司百思不得其解。
他哪知道，在学校里自己的名声到底有多恐怖——那些同学就算再喜欢照桥心美，也不敢惹到他“极道之子”、“断手指男”、“剃光头爱好者”、“学校老大”青木司啊。
得不到的女神重要，还是小命重要？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只是这群路人可不知道青木司的传闻罢了。
“呃，好。”照桥心美看了看四周对着自己哦呼不断的人群，有些抱歉的笑笑：“抱歉，平时也没这么夸张的。”
下次看来还是不能随便化淡妆了，打扮也不行。照桥心美看着青木司的表情，有些苦恼的想着。
要按她自己的想法来，肯定是越多人喜欢自己，崇拜自己就越好。目标是成为超级无敌美少女的照桥心美怎么会对嫌弃自己的人气高？只是她看着青木司似乎不怎么喜欢被人注视议论的模样，才这么想罢了。
“没事，只是下次我肯定不会忘了把帽子也带上了。”青木司苦笑着摇了摇头，自己的魅力可千万别再涨下去了，照这个势头下去，他以后不带个帽子，都别想出门了。
照桥心美看着青木司苦恼的模样，又看了看周围对着自己一脸痴迷的路人，头一次的对这些人感到了稍许厌烦，迟疑半晌后，忽然道：“那我们去商场里头逛逛吧！里面有很多游戏机，司君一定也很喜欢吧！”
差点就忘了这个加分项！能陪着男孩一起玩游戏的女孩子，一定是许多男生的愿望吧！照桥心美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青木司闻言愣了愣，随即想到，在商场里人来人往，也没有街道这么宽敞，那些人肯定就不会这么围着转了。
不错，就去商场吧，早点把这点时间折腾完了，告辞回家！
“好，那就去商场吧。”青木司有点迫不及待的表情让照桥心美会心一笑。
果然，司君的心里，一定已经为我又加了不少印象分吧！
不多时，照桥心美便带着青木司来到了商场里，上了四楼，果然有一片游戏机在发出喧闹的声响，里面尽是些年轻人的身影。
青木司松了口气——还是年轻人好点，唬的住，应该不会随便来烦自己了。
“司君，我们来玩这个吧！”照桥心美第一眼就被抓娃娃机给迷住了，看着里面各色的人偶双手合十，表情可怜巴巴的道：“你能帮我抓个人偶吗？我以前玩总是什么都抓不到。”
青木司愣了愣，看到了娃娃机，他就想到了之前帮穹抓的那只玩偶。
早知道把穹也带出来了，她肯定喜欢。
想到现在穹还天天把自己给她抓的娃娃带身边，玩游戏都放到电脑桌边上，青木司忍不住嘴角挂起来了温柔的笑。
“好。”青木司点了点头，撸起了袖子，表情认真的投入了硬币。
半分钟后。
“没关系，司君，再试一次肯定能抓到的！”照桥心美鼓励的笑容让失手的青木司再度提起了干劲。
一分钟后。
“司君，这回已经很接近啦，就差一点点，就能抓出来了。”照桥心美可惜的眼神激发了青木司隐藏的强烈胜负欲。
三分钟后。
“司君，要不，要不我们再试一次就算了吧？”照桥心美有些担忧的看着面红耳赤的青木司，看着他掏出钱包又换了一大堆游戏币蹲在游戏机前，心里有点后悔了。
五分钟后。
“司君，我觉得我不想要玩偶了。”照桥心美看着盯着抓娃娃机怒目圆瞪，恨不得一脚踹开这机器直接拿出娃娃的青木司，表情尴尬的伸出手制止了青木司想要再度投币的手。
青木司深深地吸了口气，缓缓吐出，有那么点狰狞的脸逐渐变得平静了许多，但语气仍然带着一丝不忿：“这机器肯定有问题，上次我一抽就抽到了的。”
该死，明明眼睛看的准确，抓的位置也一点问题都没有，怎么就是抓不牢实！？
青木司咬紧了牙，恨恨的盯着眼前的抓娃娃机，牙齿咬的嘎吱作响。
照桥心美只觉得这样子的青木司有点吓人，小心翼翼的扯了扯他的衣袖：“我们去玩别的吧？”
青木司连着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忍住了继续投币的冲动，看着身边的照桥心美有点难为情的笑了笑：“抱歉，这机器肯定被无良店家设置过了，不如我们换一台，我肯定帮你抓出来。”
“呃，我知道那边有摆放着格斗游戏的街机区域，不如我们去那边吧！”照桥心美心有余悸的指指了指远处，笑容有些僵硬：司君的胜负欲，原来这么可怕的嘛……原来只以为他是个很随和的人呢。
青木司撇撇嘴，最后瞪了这娃娃机一眼，才扭头眼不见心不烦：“行，我们玩那个去吧。”
照桥心美看着青木司正常了，才放下心来，继续兴致勃勃的带着青木司走到了摆放着格斗游戏的街机区域。
只是两人到了格斗游戏机前才发现，这里早就被人围得水泄不通了，一群年轻人还不时大声的高喊着：“U.M.R赛高！”
“U.M.R果然是游戏界的传说啊！”一个男生大声的感叹着。
“U.M.R都好久没来了呢，这次来，难道是要打破新的格斗记录吗？连胜一百场？还是有新的连招？”
“U.M.R，U.M.R，U.M.R……”还有专心致志喊着应援口号的。
青木司好奇的拨开人群，凑上前去，就看到了一个戴着帽子眼罩的家伙正坐在街机前，娴熟的操控着遥感和按键，正在和身旁的一个少年对战着。青木司只能从身材和她面罩下的鼻子嘴唇看得出，她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
那少年使用的角色是一个身材爆好的美少女，而少女使用的却是一个带着橘色斗篷的肌肉猛男。只看那少年满头大汗的摇晃着摇杆哗啦作响，但他控制的少女却还是被肌肉猛男一套凶狠的连招瞬间打空了血条。
少年站起身来，失落地说道：“果然，UMR的强大不是我能比的。”
名为UMR的少女声音稚嫩：“嘿嘿，你的技术有不少进步啊。接下来，还有人要挑战吗？”
少女伸了个懒腰，身边的围观群众顿时又爆发了火热的欢呼声。
“U.M.R！U.M.R！U.M.R……”
这个女孩玩的挺好的啊，虽然不会玩这个游戏，但是那连招的娴熟程度显然不是一次两次就能练成的。
“司君，你要不要去试试？”照桥心美悄悄地伸出手指怼了怼青木司的腰间，想让他把注意力放回自己身上来。
青木司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笑意让他瞬间肌肉麻痹了起来，强忍着不笑出声向前一步躲开照桥心美的手指，低声道：“别这样点我的腰啊，有点痒。”
“你就是下一个挑战者吗！？”名为UMR的少女看着从人群中上前了一步的青木司，看着他虽然戴着面罩，但还是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心里打鼓的同时强忍着惧意抱着胳膊大声道：“好，那就继续吧！”
青木司一脸懵逼的看着他，指了指自己：“哈？”

第一百六十五章 牵手了！
一脸迷茫的青木司坐在街机前，看着自己的角色被怼在屏幕角落一顿狠揍，还有点没回过神来。
鬼知道那个叫做UMR的女孩是怎么想的，自己只是一不小心走出了人群一步，就把自己当做了挑战者。还没来得及青木司拒绝，人群就爆发了一阵欢呼声，照桥心美在身后还大声的喊着加油。
等回过神来，青木司才发现自己竟然都选完了角色，开始了游戏。
他哪会玩这个街机游戏啊！他小时候倒是也在游戏厅玩过什么拳皇九七之类的街机，但也就只限于玩个八神庵不断往地下扔鬼火的程度而已，什么葵花三式跑动杀，屑风转身回手掏之类的完全不会。
现在玩的这款游戏乍一看和以前听说过的街霸很像，论其难度来未必有多大，但对于什么连招都不知道的青木司来说，就足够让人绝望了。
好像除了依靠超人的反应能力不断格挡以外，青木司除了挨揍没有任何反击的办法。
要不然，就认输吧？青木司一边思考着如何收场，一边控制着屏幕里的人物上蹿下跳，不断格挡着对方的攻击。好在这游戏和拳皇一样，只要把遥感往反方向推，就是格挡的指令。
“司君加油！”照桥心美红着小脸，一只手举起，在人群中为青木司大声的应援着。
周围一群高喊着UMR的宅男看到照桥心美，哦呼出声的同时，因为嫉妒叫嚷的更加大声了：“UMR加油！”
“他只会防守啊，解决他！UMR！”
“喂，他到底会不会玩这个游戏啊！”
“UMR，UMR，UMR！”
被叫做UMR的女孩目光紧盯着游戏屏幕，表情是他人没有察觉的严肃：这个光头，好强啊！
不管是下段攻击还是中段攻击亦或是上段攻击，竟然全都挡住了？只是防守，就能做到这样水泄不通的地步吗？
可恶，他为什么不出手，是瞧不起我吗？
UMR贝齿紧咬，对游戏的自负心让她的攻击更加迅捷了起来。
只看她的摇杆被疯狂的晃动了起来，右手的键位更是按的啪啦啪啦响声不断。
游戏里带着橘色披风的猛男开始了非常积极的进攻，各种必杀和格斗技巧不断使用着，却没有什么能打破对方的招架，只能击打在对方的格挡上造成极少的伤害。
虽然这些极小的伤害不断累积之下，也积少成多让对方掉了四分之一多的血条，所剩无几的时间更是让UMR知道如果就这样下去，自己胜利在望。
但UMR还是很不爽。
终于，她忍耐不住，开口质问道：“你这是在干什么？瞧不起我吗？”
青木司听到了她清脆稚嫩的女声，嘴角微微抽搐，苦笑道：“不，我只是单纯的不会玩罢了。”
“你……”UMR只觉得青木司是在羞辱自己，咬紧牙齿的同时攻击的更勤奋了——我就不信今天就打不到你一下！
青木司抽空瞥了一眼她，只看她一脸郁闷生气的样子，大概就知道她好像对自己有什么误会，但他说的明明是实话啊。可眼看着时间就要用尽了，青木司也不想就这么放弃，如果能这样一直防守到结束，也不算输得特别难看吧……
“十，九，八，七……”周围的围观者们开始了大声的倒计时，表情都很是兴奋。
在他们看来，青木司明明就是只有招架的份，被按在墙角一顿狠揍嘛。
照桥心美看着这一幕，心中有些难过：司君根本就不会玩这个游戏，结果却因为我努力的踏上了赛场，现在却被对方这么欺负，周围的人还不断起哄，他的心里肯定很难受吧？
糟了，他的自尊心和胜负欲都那么强，这样的情况他一定很生气吧？而作为罪魁祸首的我，会不会因此被司君讨厌？可自己也不是故意的啊，只是伸出手指怼了怼他，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敏感怕痒。
照桥心美小脸有点发白，只得不断地自我安慰着：司君那么温柔，肯定不会对我生气的……
“三，二，一！”随着周围的欢呼声骤然响起，街机的游戏屏幕中终于出现了时间结束的提示，而滴血未掉的UMR凭借着血量的优势被判定为游戏胜利。
青木司这才松了口气，站起身来微笑道：“你玩得可真好啊。”
他可以一点都没说谎，要不是这种街机游戏出拳出脚都是只来直往，防守只需要蹲下站起就可以防守全方位的攻击，他早就被一套连招打的神志不清了。
UMR表情有些复杂的盯着青木司的眼睛，声音还是有些不忿：“你叫什么？”
“啊？”青木司眨了眨眼，有些莫名其妙。
“你的游戏ID！像你这样的高手，肯定不会没有自己的ID吧！”UMR看着周围的人对她的话好像颇为惊讶的模样，哼了一声，不想给那些实力技术与自己相差甚远的路人多做解释。
这个家伙可是一整局只靠防守，就让自己一次招架都没打破的超级高手啊！这群人竟然还以为是自己赢了，真是羞耻！
UMR看着青木司，见他一脸茫然的模样，只以为他是不想告诉自己他的ID是什么，有些羞怒的站起身来，大声道：“不管你是谁，既然游戏玩的这么好，之后的比赛肯定是会参加的吧！我会回家好好研究怎么破防的，到时候一定要堂堂正正的赢了你！”
青木司看着UMR放下话转身就走，一脸无语的挠了挠头：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
围观的路人这才缓过劲来，一脸震惊的议论了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个无名的光头高手竟然是故意的只守不攻！”
“嘶……这么想来，他的确连一次被破防都没有啊！连UMR都打不破他的招架吗？”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绝对防御吗？看他戴着口罩的样子，原本以为只是个不良少年呢，没想到竟然是个游戏大神！”
“嘶……恐怖如斯，恐怖如斯！”
“绝对防御！”“绝对防御！”
听着周围的人群激动的高喊着什么恐怖如斯，绝对防御之类的中二话语，青木司十分庆幸自己今天带了口罩。
不对，如果自己现在把口罩摘下来，他们应该会识相的离开吧？但看着他们这群家伙一脸狂热的样子，那表情简直像是见到了美少女偶像一样痴迷，青木司头次对自己的威慑力有了点不自信。
“大神，教教我怎么玩游戏吧！”
“请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绝对防御这招是怎么练的？”
看着周围人群朝着自己大有簇拥而来的趋势，青木司只觉得再不走今天就别想随便离开了，急忙上前一步抓住了照桥心美的手腕，带着她小跑着朝外面跑了出去。
“大神，不要走啊！”
“可恶……竟然抓了女神的手。”
“恐怖如斯，恐怖如斯。”
照桥心美在被抓住手腕的一瞬间，就大脑一片空白，机械的迈开了脚步，任由青木司拽着自己跑了起来，脑袋里只剩下了三个大字无限循环：牵手了？
牵手了？牵手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照桥信
青木司带着照桥心美干脆跑下了楼，才终于摆脱了那些狂热的游戏死宅。
这可真是让青木司有点不能理解——毕竟之前就算是因为照桥心美，其他人看在青木司的脸上也最多就是哦呼几下。但没想到这群人为了游戏，竟然能变得比照桥心美的追求者都疯狂。
暗自摇了摇头，青木司这才对着照桥心美抱歉的笑笑：“抱歉啊，刚才一着急就抓着你一起跑了。”
“没，没，没什么！”照桥心美说话都有些结巴了，小脸红的吓人：“没关系的！”
牵，牵，牵手了？
青木司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抓着人家的手没放开呢，急忙松开了手，自己也有点难为情了起来：“呃，抱歉。”
“没，没有的事啦！我不介意。”照桥心美嗖的把两只手背在了身后，羞涩的笑着，眼神飘忽的看向远处，不敢看眼前的青木司。
青木司尴尬的挠了挠头，两人的气氛竟然稍有的旖旎了起来。
然而，这气氛还没能持续多久，一声大喝便将这氛围打破的干干净净。
“那边的那个秃子！离我妹妹远点！”
青木司闻言皱起了眉头，扭头去看，一个留着蓝色短发，带着口罩的男人正狂奔着朝自己这边跑了过来。
青木司伸手把照桥心美拦在身后，语气有些不爽：“你认识他吗？”
别是什么变态吧？
照桥心美被青木司把自己保护在身后的动作弄得心跳加速，缓过神来抬头一看，不远处朝着自己跑来的蓝发男人让她顿时表情难看了起来。
“他，他是我哥。”照桥心美有些墨迹的从青木司身后走上前来，那蓝发的青年也刚好冲到了脸前。
只看蓝发青年嗖的窜在了照桥心美的身前，将青木司和照桥心美隔开，话语快的像机关枪一样：“心美快跑，这个家伙没对你做什么吧？赶紧去报警，我拼了命也会拖住他的！”
照桥心美难为情的抓着他的衣服把他拽开：“欧尼酱，你别这样啊，他是我的同学。”
“嗯？”蓝发青年警戒的上下打量了一番青木司，视线上下扫了几遍，被青木司眉头紧皱一脸不爽的样子吓得身子一颤，却仍自嘴硬道：“一看他就不是什么好学生，心美，你可别和这些混混走得太近啊！”
青木司闻言有些不满的盯了他一眼，但是碍于照桥心美的面子暂时隐而不发。
照桥心美听到哥哥的话顿时着急的伸手拦住了他，恨不得现在就把他的嘴堵上，语气又羞又怒：“欧尼酱！你再这样说司君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我……”蓝发青年被照桥心美话语里的意思吓了一跳，没想到她竟然会为了这个秃子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青木司，又看了看照桥心美的神情，心头警铃大作：难道说心美喜欢他？
怎么会这样？家里有我这样一个英俊潇洒的欧尼酱，她竟然会喜欢这个秃子？他哪比我强？他可是连头发都没有啊！
蓝发青年强忍着心烦愤怒，努力的平静道：“你好，我是照桥心美的哥哥，照桥信。”
他说着说着还摘下了口罩，露出了一张英俊非常的脸：“还有一个艺名，叫做六神通，是个艺人。你应该在电视上看到过我吧。”
青木司面无表情地说道：“没有。”
一见面就又是混混又是秃子的说自己，青木司要是不生气就怪了。
照桥信眼皮微微一挑：电视上，自己的广告，综艺节目和电视剧可以说是铺天盖地在播放。只要是霓虹人，就应该认识自己才对！这小子肯定是故意的！
可恶，这家伙果然也对心美酱有非分之想！
心美酱，是属于我的！是属于欧尼酱的！照桥信暗自磨起了牙，但是碍于照桥心美此时盯着他看，只得故作温柔地笑道：“抱歉，刚才我有些误会了，说了些不好听的话。”
这样的大明星跟你说抱歉的话，你就给我感恩戴德的说谢谢然后滚蛋啊！照桥信眼里几乎迸出了火花。
青木司不甘示弱的瞪起了眼，语气平静：“哦，我刚才还以为是哪个变态呢，吓了我一跳。”
变，变态？你才像是变态吧！照桥信差点都要按耐不住自己的火气了：“嘿，小子，你以为你……”
照桥心美大声的打断了他：“欧尼酱！不要这么做啊！”
说完，照桥心美觉得在这样下去两人非得打起来不可。她可一点都不担心青木司的安危，她只是害怕他哥哥英年早逝——好歹也是兄妹一场，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老哥自寻死路吧？
“司君，对不起，我哥哥太没礼貌了！”照桥心美不安的看着青木司的表情，急忙道：“今天我们就逛到这吧，司君，我要好好和我哥哥谈一谈。”
照桥信闻言有些得意的抬起了下巴，用得意的眼神瞅了一眼青木司：小子，我可是心美酱的欧尼酱啊！你这家伙还敢和我这么说话，真是太蠢了！
青木司不爽的摘下了口罩，露出了自己凶恶的脸，狠狠地盯了一眼照桥信，对他呲了呲牙，而后又把口罩带上，对着照桥心美有点余怒未消地说道：“嗯，那我就先回去了。”
照桥心美苦笑的点点头，心里不断地祈祷着希望司君不要因此生气。
直到青木司双手插兜转身离开后，照桥心美才生气的转头盯着照桥信，语气满是埋怨。
“欧尼酱，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照桥心美话说完才发现，自己的哥哥竟然此时在发抖……
太可怕了，这家伙，太可怕了！照桥信此时的脑袋里全是青木司对着自己呲牙冷笑的脸，一股冰凉的气息从尾椎骨嗖的爬上了脊背，两腿都有点发软。
这家伙，是混极道的吧？照桥信吞了口唾沫，对照桥心美的话都没反应过来。
照桥心美不得不再次大声道：“欧尼酱！”
“心美酱~怎么了？”照桥信这才回过神来，连忙露出了讨好的笑容：“我也是为了你好呀，那个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我不是担心你被他威胁了吗。”
“你，你！”照桥心美一脸悲愤：“我真没想到欧尼酱也是这种以面取人的笨蛋，司君明明是一个温柔的好人！算了，我不想和你说话了，欧尼酱真讨厌！最讨厌你了！”
说完，照桥心美小跑着转身离开。
照桥信急忙伸手想要拦住她，却拦了个空，没想到自己的妹妹会为一个光头和自己翻脸的他，只觉得一瞬间天崩地裂。
崩溃的照桥信在原地缓了半天，才缓过劲来，咬牙切齿的忿忿的一跺脚，愤怒的高声骂道：“都怪你这个秃子，该死的光头，混蛋啊啊啊啊！”
不行，先哄心美酱开心了才是正事！照桥信深深地吸了口气。
一旁的路人看见了他的模样，兴奋的举起了手机，记录下了这一幕，麻溜的上传到了网上。
“震惊，人气偶像六神通商场爆发，愤怒失态”路人看着自己手机上，发布的视频不断攀升的点击量，乐呵呵的抱着手机走开了。
照桥信对此一无所知，拔腿就朝着照桥心美跑走的方向追了过去：“心美酱，心美酱！~~”

第一百六十七章 步调
回到了家，青木司看着手机上三条未读的短信，仍然有些没消气的点了开来。
这三条消息全是照桥心美发来的话，言语里满是歉意和难过。
“司君，抱歉，我哥哥就是个大笨蛋，我已经骂过他了，司君千万不要生气啊。”
“今天的约会是我搞砸了，抱歉，真的十分抱歉。”
“我下次一定会好好地补偿司君的，请司君务必原谅我哥哥的孟浪。”
青木司看着照桥心美诚恳的话语，半晌才哼哼着回道：“算了，我们也算不上约会，就是同学之间一起玩罢了，你和你哥哥好好说清楚，他应该就没那么生气了。”
约会这词青木司觉得用的不大合适，便指了出来。
结果电话那头的照桥心美只觉得心脏啪嗒一声碎了一地，坐在自己粉红的公主床上，面容呆滞：司君为什么说这不是约会？明明我们一起喝了咖啡，逛了街，玩了游戏的啊……
是因为，他讨厌我了吗？
完蛋了……
照桥心美都有点想哭出声来了，愤愤的把头埋进被子里，两只手狠狠地拍着枕头：“都怪你，笨蛋哥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她的门外，照桥信还在喋喋不休的解释着：“心美酱，不要生气嘛，他只是你的同学，可我是你的欧尼酱啊！”
“讨厌你！我才不想要你这样的欧尼酱！”照桥心美只觉得心里又难过又生气，自己的哥哥还在这捣乱，顿时对他发起了脾气，隔着门对他喊道：“不要来烦我，走开！”
听着门外照桥信没了声音，照桥心美才抱着手机哭丧着脸，烦恼的蹬着被子，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弥补自己和青木司的关系。
司君现在一定很伤心吧？一定很失望吧？一定因为哥哥的话而感到很自卑吧？我好不容易才努力成现在这样，可恶……啊啊啊啊！
照桥心美烦躁的恨不得喊出声来。
而此时的青木司呢？
青木司正敲了敲穹的房门，语气温柔的问询着：“穹？你在干嘛啊？”
照桥心美的事早就被他抛在脑后了——反正照桥心美也道了歉，至于他哥这人以后估计也见不着了，青木司还不至于太过生气。
门里传来了穹闷闷的声音：“玩游戏。”
“我能进去吗？”青木司说完，就听里面传来了微弱的嗯声。
推开了门，穹还是在熟悉的老位置，坐在电脑前操作着鼠标键盘玩的正起劲。她小小的身子缩在椅子里，银发包裹着身躯，就像一个精致的瓷娃娃，美丽中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脆弱感。
这回玩的游戏不是之前玩的“最后的幸存者”，而是一款MOBA类型的对战游戏。青木司对这方面不算太懂，但是好像和好早以前看过别人玩的LOL差不多。
穹控制着一个手持双枪的美少女，正在大杀四方——反正青木司看她把那些小兵杀了一个又一个，应该是实力不弱的样子。
青木司来到她身后，坐在地板上靠在床边，语气带着一丝期盼：“穹有没有兴趣晚上一起出去吃点什么？我正好有事情要去找五更琉璃，就那个黑猫。她工作的咖啡馆里好像有不少好吃的东西哦。”
青木司只是单纯的不想她天天宅在家里而已。
穹一边玩游戏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道：“不要，我不想出去。”
“天天呆在家里，窗户也不爱开，整个人都要捂臭了啊。”青木司笑着说完，就看穹没好气的扭头瞥了自己一眼。
“我才没有……还有，司，你能不用这种和小孩子说话的语气和我说话吗？”穹说完，似乎是怕司误会什么，又补了一句：“像这种比喻的话，一般是对五六岁的小孩说的吧。”
青木司闻言却只是笑笑，在她身后把手搭在膝盖上撑着脸，悠然道：“穹任性起来和小孩子也没有区别嘛。”
“……”穹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不想让我这么说的话，就乖乖收拾一下，一会陪我出去逛逛。我们去喝个饮料，吃个蛋糕就回来，也用不了一两个小时嘛。”青木司极力劝说着，他是真不想穹天天就窝在家里，哪怕只是和他每天出去绕着家边上绕一圈，也比现在要好啊。
穹叹了口气，声音有些疲惫：“必须出去吗？”
“只是我想和你出去走走。”青木司声音温柔：“每天你一个人在这玩游戏，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能陪陪你。”
穹心理上的问题，可不是放着不管就能好的。青木司想尽可能的让穹感受到自己的关心，他认为这样才是对她最好的帮助。
“……我知道了。”穹说完，敲打着键盘的声音快了许多，平静道：“那司先回房间呆着吧，一会我打完游戏就出去。”
青木司闻言高兴地站起身来，看着她的后背笑道：“那就这么定了，我等你。”
“嗯。”穹声音微弱地嗯了一声。
青木司走出房间，给她轻轻带上了门，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抱着医书认真的看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穹那边才响起了开门声。青木司伸了个懒腰，拿好帽子扣在头上，又把照桥心美给的一次性口罩也带好，裹得严严实实，才从自己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刚一出门，就看到了已经扎好了双马尾的穹，抱着自己送给她的黑色兔子玩偶怯生生的站在不远处，肩头还挂着之前给她买的小包包。
她白色的长裙下摆露出两只带着白袜的小脚，宽松的袖口隐约可见雪白的小臂，面无表情的脸上，眸子中似乎还有一些不安。
青木司笑着对她点了点头：“准备好了？”
“嗯。”穹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纠结，转过身去想要先下楼，可走了两步，又停下了脚步，低下了头小声道：“我，我忽然又不想走了。”
青木司走到了她的身后，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柔声道：“没关系，我们就是出去走一走也好，如果你觉得不舒服了，我们随时都能回来。”
穹闻言抿了抿嘴唇，没再说话，迈开脚步走下了楼梯。
穿上了黑色小皮鞋，穹看着青木司推开了门，深深地吸了口气，紧了紧怀中的兔子玩偶，踏出了房门。
深秋的太阳走的比平时还要早一些，此时阳光已经隐隐有些黯淡，穹茫然的看了看周围熟悉又陌生的街道，本能的跟在了青木司的身后，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青木司看到她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有些难过，把手伸了出来，语气温柔：“来。”
穹手指纠结的在青木司的衣角上捻了捻，慢慢的伸出了自己的小手，放到了青木司有些粗糙的大手上。
“走了哦。”青木司对她笑笑，反握住了她的小手，牵着她慢悠悠的向着远处走去。
“今天我和藤原淼，就是上次来家里的那个朋友，还有照桥心美，一起去咖啡厅了哦。”青木司把今天发生的事与她细细道来，努力的组织着语言，试图用故事来吸引穹的注意力。
但穹只是低着头，视线中，只有自己的黑色小皮鞋渐渐与青木司的运动鞋协调了脚步，走着走着，又感受到了当初在商店街时那般安心的感觉。
本来很是不安于惶恐的情绪，被青木司手上传来的温热冲散，她抬起头来，青木司略显消瘦的背影显得无比高大。
笨蛋，我都说了不想出来的。
因为……那样会让我感觉，除了依靠你以外，其他的，什么都做不到。
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穹悄悄的加快了脚步，只是因为这样，更靠近了青木司一点。

第一百六十八章 笑起来挺好看的
“欢迎光……”五更琉璃穿着黑色哥特式裙装，满脸笑容的刚要鞠躬欢迎，话语和笑容便都凝滞在了脸上。
青木司对她抬起了手，表情还带好久不见的笑容：“嗨！”
穹在青木司身后，在进门前就悄悄松开了和青木司握着的手，面无表情的打量着五更琉璃，眼神平静。
五更琉璃看着戴着帽子口罩的青木司，做贼似的打量了一眼周围，看店长没注意到自己，才小声地说道：“你来这里干嘛！快出去，一会把客人都要吓跑了！”
青木司苦笑着耸了耸肩：“喂，我好歹也是客人吧，你就这么赶我走？”
五更琉璃撇了撇嘴：“以你的长相在这个时间点已经可以去酒吧了，说吧，来找我干嘛。”
“嘛，一是来喝个咖啡，吃个甜点。二就是想问问，纳豆它们怎么样了？”青木司带着穹随便找了空座先坐了下来。
五更琉璃这才注意到青木司身后还跟着一个满头银发，漂亮的不像是现实的女孩。她愣了半晌，才忽然捂着嘴小声尖叫一声：“千叶の圣天使？！”
“……”穹嫌弃的看了她一眼，没搭理她，往青木司身边缩了缩。
“呃……”五更琉璃察觉到了穹嫌弃的眼神，小脸腾就红了，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杆：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中二有什么错！
正要开口再说几句的五更琉璃忽然从玻璃门镜子的反光里看到了店长的注视，急忙满脸微笑的掏出了菜单。
“你们想吃什么？”五更琉璃看着镜子里店长又将视线挪走，小声的又道：“这里卖的可都是给人类吃的东西，和大魔王不搭的，喝个咖啡就走吧。”
对于一个中二病来说最尴尬的是什么？当然是在她不想中二的场合出现在她的面前啊。
五更琉璃反正是觉得自己难受的要死，生怕这俩人揭穿她“千叶の堕天使”的身份，让她好不容易找来的兼职又打了水漂。
青木司把菜单递给了穹。
穹坐在青木司手边，稍稍靠着他的肩膀，慢悠悠的选着菜单，对疯狂眨着眼的五更琉璃视而不见的仔细研读的菜单，就像是要把菜单背下来似的。
五更琉璃咬牙切齿的盯着穹，心中的中二之魂与毒舌的欲望熊熊燃烧着：“不要太过分了啊！”
“喔。”穹闻言将菜单翻得更慢了，声音清冷的小声道：“这里的咖啡还有原产地介绍啊，我要仔细读读看了。”
青木司算是看出来了，穹和五更琉璃的关系好像还算不错，便笑吟吟的看着她俩互动，任由她捉弄五更琉璃。
五更琉璃局促不安的站在原地，但却不得不在周围同事的注视下保持着僵硬的微笑，好久，才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算我错了，我昨天不该抢你的BUFF的，今天我打野野怪你想吃几个就吃几个。”
“两组野怪，只要刷新了就是我的。”穹抬起头来，小脸上虽然还是没有表情，但眼睛却好像会说话似的，满满的都是威胁的意味。
“……O，K！”五更琉璃深深地吸了口气，却看玻璃上反光处，吧台里的店长眼神又投了过来，便急忙重新露出了一个微笑：“那客人你们想要什么东西呢？”
“奶茶，原味，要冰的。”穹妹啪嗒把菜单合上，放在桌上，一脸淡然的样子就像完全不认识五更琉璃似的：“还有这个提拉米苏。”
“O，K。”五更琉璃一字一顿的答完，看向了青木司：“你呢？”
看她憋屈的样，青木司觉得有点好笑，只是看了看菜单，便随口道：“冰的美式咖啡，奶茶换成热的。”
穹闻言顿时微微鼓起了脸，眼神不满的盯着青木司，一言不发的等他给自己个解释。
青木司只是扭头对她笑笑，柔声道：“还没吃完饭，就这样喝冰的晚上回家会胃疼的。实在想喝，一会你喝几口我的咖啡好了。”
“司……讨厌。”穹扭过头去，不看青木司的脸，却没有拒绝的他的决定。
五更琉璃眼神里闪过一丝羡慕，但一看周围没人盯着自己，便低声恶狠狠地说道：“大魔王，早点想办法把小狗的问题解决掉，我家里都要乱套了！”
“抱歉，下周周末，我一定解决。”青木司差点忘了自己来这的目的是什么，从兜里啪嗒掏出一张万元纸钞，想了想觉得有可能不够，又拿出了一张递给了五更琉璃：“喏。”
“干，干嘛？”五更琉璃的警惕的看着他，微微退后了一步。
“嘛，辛苦费，还有小费，照顾它们肯定要花不少钱吧，这些够吗。”青木司笑笑，把钱放到了边上。在霓虹，小费文化的确不如米国这样的城市发达，但却也并非没有。
五更琉璃纠结的盯着钱看了半天，却只是哼了一声扭头走开，留下一句：“无功不受禄，你自己收好吧。”
看着她走远，青木司眨了眨眼，把钱收了回来。
没想到这个家伙出乎意料的讲义气嘛。青木司笑笑，扭头看着正掏出了手机，缩在一边看得入迷的穹，好奇道：“穹和她关系很好吗？”
“……一般吧，我们经常一起玩游戏。”穹看着青木司好奇的眼神，随便解释道：“快年末了，很多游戏都开始搞一些娱乐比赛和活动。她玩的还算凑乎，最近就带着她一起练习一下。”
“诶？穹年末也要去参加比赛吗？”青木司瞪大了眼，有些惊讶，又有点开心：要是穹能积极参加一些线下的游戏比赛，对于社交方面肯定也很有帮助啊！
而且就算是网上的朋友，那不也是朋友嘛，看来以后可以多从这边找找突破口啊。
青木司捏着下巴，若有所思。
穹知道青木司在想什么，只是淡淡道：“我只参加线上的比赛。”
“嘛，嘛，线下的比赛也可以参加啊！哪怕是上课的日子，我也可以请假出来陪你一起去哦。”青木司积极的劝说着。
他是真的挺想穹能多走出家门的，不管是干嘛都好，只要别天天宅着就行。
穹没回他，半天才叹了口气，语气有点无奈：“真拿你没办法……那我考虑一下吧。”
最近的线下比赛是什么来着？好像U.M.R那个家伙前几天说八千代市有个街霸比赛吧？
“嗯，谢谢！”青木司笑的很是开心。
穹看着青木司兴奋的脸，总觉得，怎么现在总是自己在哄着他开心啊。
嘛，算了，无所谓。
穹扭回头来，专注的又将视线投放在了手机上。
反正这家伙笑起来挺好看的。

第一百六十九章 干劲满满
“吃完了。”穹将小叉子放下，将手中的奶茶也撕溜溜吸了个干净，扭头看着青木司。
青木司刚要回答，就看到她粉嫩的嘴唇边上，还有着一抹提拉米苏的痕迹。拿出纸巾，给她擦了擦嘴角，穹偏了偏头，但却没有拒绝，只是小声道：“回家吧。”
青木司把纸巾放下，笑道：“晚饭还没吃呢，我们就在外面找个地方吃吧？你想吃什么？”
穹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嘴角，扭过头去又用手背自己摸了摸早已干干净净的小嘴巴，想了想才答道：“随便。”
青木司闻言呃了一声，苦笑道：“拉面？”
“不要。”穹的回答很是果断。
“去喝汤吗？”青木司绞尽脑汁的思考着，附近有没有什么自己听说过的店铺。
“不要。”穹低着头，用纸巾擦了擦白嫩修长的手指。
“那……鸡肉串？”青木司忽然想到了家附近有不少居酒屋，每天打拳回来的时候很多白领都在那边吃着烤串，喝点啤酒，好像人气挺火爆。而且那还有关东煮之类的，吃饱应该问题不大。
“……好。”穹总算答了个是。
青木司宠溺的看了她一眼，见她只是抱着怀里的兔子玩偶，小脸微红的样子，便忍不住打趣道：“你口中的随便可真够随便的。”
“笨蛋。”穹难为情的紧了紧怀里的兔子玩偶。
青木司对着五更琉璃挥了挥手，五更琉璃便一脸假笑的走了过来：“客人是要结账吗？一共是……”
青木司没等她说完价格，便把一万元递给了她。
他算过价格，这一万元付过账后，还能剩下一半以上。
五更琉璃撇了撇嘴：“稍等，我去找钱。”
青木司看她转身离开，不等她回来，便对着穹笑笑：“走吧。”
穹点点头，紧紧地跟在了他的身后，两人径直走出了店铺。
等五更琉璃带着找完的钱回来时，青木司和穹已经不见踪影。
她看着手上的钱愣了愣，随即转身看向了店长。
“店长，这该怎么办？”
店长坐在吧台处早就把一切尽收眼底，只是微笑道：“收着吧，算你的小费。”
五更琉璃攥着钱，呆了一会，才把钱塞进了兜里，转身去收拾桌子，嘴里还小声的嘀咕着：“想用钱来让我堕落吗，真是魔王的手段呢，哼。”
五更琉璃才不会承认，自己心里有那么点小开心呢。
……
带着穹吃过晚饭，青木司将她送回了家，才甩开臂膀小跑着朝俱乐部走去。
轻车熟路的上了三楼，没看见松山岩，青木司便就先去更衣室里换了衣服。
“哎，还是有点瘦了。”看着镜子里结实的流线型肌肉，青木司对着自己挑了挑眉。
他接近一百八十厘米的身高，却只有六十八公斤的体重，按常理来说应该瘦的跟猴一样才对，就算有肌肉，也应该是那种干干瘪瘪的模样。可他却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还挺正常的。
怎么想也想不明白，青木司就干脆把它归功于系统的功劳上了——也许它也知道自己要参加轻量级的比赛，可以帮自己保持了体重也说不定呢。
弓了弓胳膊，看着自己臂膀上的肌肉，青木司满意的点了点头。
“呦，来了？”身后松山岩的声音让青木司停止了自恋的行为，有些难为情的扭回头去，果不其然，松山岩正一脸调笑的看着自己，抱着胳膊努力的憋着笑。
青木司讪讪一笑：“啊，岩哥你刚才怎么不在？”
“哼，还不是给你小子联系人啊。”松山岩瞪了他一眼：“就你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我不得趁着六日赶紧让人家过来。人家明天上午就到了，你早上八点半左右就来馆里吧。老规矩，自己路上跑过来，热身。”
“明天可不准迟到！八点半必须来这，晚一分钟就扣一千元工资！”松山岩威胁似的盯了一眼青木司。
“OKOK。”青木司扭了扭脖子，表情有些兴奋：“那陪练厉害吗？”
“MMA退役拳手，拿过中量级的洲际冠军，你说厉不厉害？”松山岩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这回你小子就等着挨揍吧！”
不知道为什么，按理来说，自己的拳手越强松山岩就该越高兴才对。可偏偏对青木司这个小子，松山岩总想找个人来先杀杀他的锐气。起码让他能静下心来，再努力一点训练也行啊。
整天就跟上班似的，下午七点多来打两个半小时又回家去，这哪像个备战大会的选手啊！
之前松山岩想靠死亡蜘蛛来修理他一顿，结果反而让这小子势焰更加高涨了，松山岩就有点较上劲了。
还不信没人能治你了！
青木司一瞅他就知道他坏笑的脸后面存着啥心思，但却只是很有信心的鼓了股胳膊，自信道：“比我高一个重量级而已嘛，他再厉害不也退役了，此消彼长之下，也就是同等级的对手。”
“呸，你啥荣誉都没有，还同等级，你知道一个量级的差距到底有多大吗？”松山岩就见不得他这副模样，自信是好事，但这小子怎么总是特别自信啊。
“我知道啦。”青木司点了点头，开始使劲的拉伸着身体热身。
松山岩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最怕青木司变成阿龙那样，自信演变成了自负，那可就麻烦了。
但他哪知道，青木司依靠的是自己的技能，马上就要突破五级，到达六级的格斗技能才是他真正的依靠啊。
【综合格斗LV5：你的综合格斗已经算的个中好手，且站立格斗尤其出色。力量+1，敏捷+1，体力+1。经验（712/1200）】
青木司还看了一眼自己的属性，结果惊喜的发现，自己竟然在孜孜不倦的锻炼下，体力属性竟然涨了一点！！
现在他的属性是：
【力量：12（成年人为10，以身体整体的肌肉力量为评分。）】
【敏捷：15（成年人为10，以身体整体的协调程度，肌肉爆发力等综合评分。）】
【脑力：16（成年人为10，以记忆力，逻辑能力，学习能力等大脑能力综合评分，请注意，该点数并不等同于智商，也不等同于情商。）】
【体力：12（成年人为10，以肌肉的耐力与体力等综合评分）】
【魅力：21（该属性以地球正常人平均程度为10点计算，以外表，身体，气质等综合魅力评分）】
而且别忘了，青木司还有一个空置的技能栏，只是他暂时不知道该学习什么，而且时间也不大够用，又不想浪费宝贵的技能栏，才一时空置下来而已。
要是光为了基础增加的属性点去学了一个自己根本不怎么需要的技能，青木司总觉得自己亏大了。
青木司脑筋一转，却觉得自己好像隐隐约约想到了什么，可仔细一想又什么都没想到，撇了撇嘴，便暂时将这事放到了一边。
反正迟早都会想起来的嘛。
“喂，别发呆了，来，练习了！”松山岩敲了敲更衣室的门，青木司往后最后的拉伸一下腰部，活动着拳头干劲满满的走了出去：“来了！”

第一百七十章 我每天都好痛
熟悉的梦境世界，青木司又来到了拳馆之中。
刚一从迷糊中转醒过来，一股猛烈的拳风就让青木司本能的移动了起来，他本能的侧身避过，一记迅捷的拳头就从脸侧划了过去。
青木司当即苦笑出声：“李师傅，你这是干嘛。”
李师傅还是一脸微笑，缓缓收回了拳头：“不干嘛，让你打起精神来。”
青木司撇了撇嘴，知道他已经留了手，打的位置也故意偏了一点，活动了一下手脚，自觉地走到了沙袋前，摆好了架势。
“砰！”一声闷响，重重的沙袋被打的往后一扬，青木司在打拳的间隙中问询到：“李师傅，我明天有个擂台要打。”
“哦？和谁？”李师傅背着手注视着青木司击打着沙袋的动作，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外面的教练从外国找来了一个拳手，说是我的陪练。体重可能会比我大很多，技术应该也差不了多少吧。”青木司闲聊着，却因为有一拳打的有些歪斜，被李师傅用手里的木尺戳在了肩膀上，顿时疼的呲牙咧嘴。
李师傅收回木尺，训斥道：“出拳要把力量打出去，发力不要散。还有，虽然我还没有教你什么特别的技术，但是你的双拳就已经足够让你面对任何对手都不用畏惧了。”
“如果明天和他打，一定要记得拉开距离，我还没有教过你如何踢腿，你就尽量往他的内围打，一击即退。”李师傅叮嘱道：“一击奏效后，要迅速判断对手的情况。面对比自己强壮的对手，首先要做的就是尽量在不挨揍的情况下击打对手。”
青木司点点头，笑道：“就是不知道那家伙给不给我机会了，听说他也是站立踢拳方面的高手呢。”
李师傅闻言微微皱眉，喊了一声：“停。”
青木司不解的停下了手。
“来，今天，我陪你打，教你一招。”李师傅将木尺丢到一边，轻轻一跃，便来到了武馆中央的擂台上，对着青木司勾了勾手，抓着边绳一跃而过。
青木司助跑两步，同样轻松地一跃而入。
“你来打我。”李师傅对着青木司勾了勾手，平静道：“你比我高大许多，我打你用的方法，你明天就可以用到他身上。”
我怎每天都好痛啊？！青木司皱着眉，没想到今天又要挨揍——他今天没去剑道的梦境练习室，就是被绯村剑心打的有点疼了……
“放心，我点到为止。”李师傅双手背后，微微抬起下巴，明明青木司比他高出不少，他却依然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青木司深深地吸了口气，站在了他面前，认真道：“那，我来了！”
“来。”李师傅双手在身前摆出了一个和现有的格斗抱架稍显不同的架势，上身微微向后倾斜，右手探于身前，左手搭在下巴处，整个人几乎是侧身面对着青木司。
青木司没有多想，双手抱住下巴，下巴用力下收，脚下颇具节奏的前后试探着挪动着脚步，而后，忽的一记鞭腿朝着李师傅的大腿抽去——他感觉如果目标是上身，自己很有可能会打空，还不如利用身高优势，先减慢李师傅的速度再说。
说时迟那时快，这一记鞭腿从抬起到落下不过一秒，但李师傅却反映极快的提前抬起了腿，顶膝。
青木司只感觉甩过去的腿揪心的疼，急忙缩了回来，竟然发现是自己有点一瘸一拐的了。
“这一下，灵感来自于泰拳中的提膝格挡。”李师傅还破有余裕的讲解了起来：“如果你能像我一样，准确的提前截住对方的鞭腿，便可以做到让他比你更痛。这是一种需要钻研的技术，你暂时是学不来了。”
学不来干嘛还示范给我！
青木司甩了甩腿，系统自动治好了他的伤痛，但他心里却苦的很：这些系统弄出来的师傅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坏！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
青木司这回出腿就谨慎了许多，左右移动找寻了很久时机，才再次试图用一记正踢破坏李师傅的重心。
这时，李师傅侧身站着的优势就体现了出来——他这种半侧着身面对对敌人的面积比普通抱架要少了许多，只是灵活的向前猛地窜步，就窜到了青木司正踢的侧面。
“啪！”李师傅用手掌轻轻拍了一下青木司的脑门：“继续。”
青木司的胜负欲被李师傅激发了出来，也没想着赢，就想着打着李师傅一下狠得就算自己成功了，便干脆的不再多想，按照平时自己习惯的格斗方式开始了近身搏击。
左勾拳，右摆拳，直拳，侧勾拳，侧摆拳……
一连串的拳击如浪潮般狠狠地砸向了李师傅的脸，肝脏区。
只看李师傅游刃有余的在拳影中进退自如，一会往后撤开一步用踢腿踹开想要突进的青木司，一会又准确的预判了他的拳路，一只手格挡的同时另一只手无比迅捷的敲着青木司的脑门。
打了半分钟，青木司便气呼呼的撤了开来：“不打了。”
这简直太欺负人了，李师傅如果被属性化，估计全属性都得有个三十点了吧？
自己每一拳都能被他看的清清楚楚，每一次出手都被提前截断，无论是偷袭还是正面硬轰都取不得成效，完全是只有挨打的份。
李师傅看青木司的模样，只是笑笑，收起了手：“你学到点什么了吗？”
“李师傅您的打法我可用不了。”青木司大吐苦水：“您这纯粹是靠反应速度和爆发力在欺负我啊，我怎么可能像您一样在实战里完全拦截对手的攻击？”
“若是开局几十秒，我精神高度集中，说不得还能做到。但是比赛拖到一分钟后，我体力下降，肯定会满是破绽。到时候再像您一样玩什么防守反击，那真就是活挨揍了。”
青木司叹了口气，他也看出来了点，李师傅刚才打他的方法，完全可以用一个字来概括，那就是“截”。
自己出拳，拳力还没彻底打出去，李师傅就提前上前格挡他发力并且对他进行攻击。有时候想靠近他一阵王八拳乱轰，却又被他一脚踹出内围。
短暂的比赛，完全是在李师傅的节奏里被带着走，李师傅想进就进想退就退，青木司是真的一点脾气都没了。
若是只差一点，青木司还觉得有希望。但李师傅比他强的，不仅是技术，更是比他还要恐怖许多的身体素质。
李师傅听完他的话，却只是微微一笑道：“你以为我只是靠反应？”
“难道不是吗？”青木司好奇的挑了挑眉。
“不，这都是本能。”李师傅笑的和蔼可亲。
看着平时一向冷着脸或者傲然笑着的李师傅露出如此笑容，青木司隐隐觉得有点不妙。
“我这截拳道，招式倒是好说，你自己总结现代所有的武术，格斗技术，自己提炼提炼，也就出来了。无非就是个阻击对手来拳之法。”
“关建呐，还是要把这格挡反击，截断对方力道的感觉给烙在身体里。要做到格挡与反击同时进行，甚至以攻代守，先发制人。什么武功招式，摆样子练一百遍，也不如打的时候稀里糊涂用一回。”
“方法嘛，我看你大概已经明白了。”
李师傅摆出了出拳的架势，对着青木司勾了勾手：“来吧，多打打，就会了。这儿又不会受伤，又不怕有后遗症，想要涨拳可真是简单得很了。”
青木司哭丧着脸：“我能回去继续打沙袋吗？”
“你拳头上的劲差不多了，以后每天打个半小时就成，剩下的，还是得真练。放心，我还是会收力的。等我感觉你拳头入了门，再教你腿上功夫。”李师傅勾起一边嘴角，看着青木司在原地打不起劲的模样，忽的一声拐角：“阿打！”
一记快拳袭来，青木司本能的扭头避开，然后就被李师傅痛骂一顿：“下次看见拳头，给我打过去！只是躲开好，还是避开的同时打对面一拳好？”
“砰！砰！诶呦，嘶，轻点！”
一时间，擂台上只剩下了拳脚相碰的脆响，还有青木司的痛呼不断。
我叫青木司，我每天都好痛啊！！！

第一百七十一章 差点来不及了
“叮铃铃，叮铃铃。”青木司迷迷糊糊的从梦中睁开眼，啪的关掉了手机上嗡嗡嗡响个不停的铃声。
恍惚的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青木司扭头拉开了窗帘。
一股刺眼的阳光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嗓子有点沙哑的感叹道：“今天的天气真好啊。”
伸了个懒腰，正要起床的青木司忽然身体一僵，冷汗刷的便流了下来。
猛地拿起手机，扫了一眼上面的时间，八点二十这个数字让他登时倒吸一口冷气。
“今天约好了松山岩八点半必须到馆里，好像晚一分钟就要扣我一千元工资吧？”青木司想到这，哪敢墨迹，嗖的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了下来，慌慌张张的把衣服裤子往身上一套，便小跑着走出了房间。
先是拍了拍穹妹的房门，直到听到门里穹妹迷迷糊糊的回答，青木司才大声道：“穹，已经快八点半了，我要迟到了，今天的早点你就自己准备一下吧！不要再睡懒觉了哦，一会记得去刷牙洗脸。”
听这里面传来微弱的嗯声，青木司才蹬蹬蹬下了楼，随便用水连脸蛋带脑袋都用水抹了一遍，拿毛巾大致擦干，便小跑着准备出门。
把帽子和口罩啪嗒往脸上一扣，鞋子蹭蹭一穿，青木司推开房门，大步流星的跑了起来。
“还有八分钟！”青木司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松了口气。
八分钟，只要跑得快一点，也不是没希望！
咬着牙，青木司沿着街道狂奔了起来。
直走，左转，右转，再直走！
青木司熟练地穿梭在街道中，在旁人有些惊讶的目光中跑的飞快。
“三分钟！”青木司看了一眼时间，松了口气，稍微放缓了一点脚步，肺里像要着火了似的。
从前面的街道左拐，直接走过去就到了！
青木司嘴角挂起了微笑：总算是保住了我的工资！
然而，就在青木司转过街角的一刹那，他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了起来。
“这，这是在干嘛啊？”只看街道上被用隔离带完全堵住，施工队正在热火朝天的干着活。
“骗人的吧！为什么要在今天早上开始施工啊？”青木司绝望的转过了身子，猛地低头加速狂奔了起来。
没关系，这条路不通，我只要从另一个街道穿过去就是了，还有两分钟，我肯定来得及！
青木司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一把揪下了口罩卡在下巴上，让自己呼吸的更有效率一些。
快了！
只要从这右拐过去，穿过马路，就能直接从里面的小巷子穿到俱乐部去！
青木司脸上再次挂起了微笑，然而，就在他刚一转身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再次凝滞了起来。
“这特么又是在干什么啊！”
青木司无语的低呼声被身前喧闹嘈杂的声音完全掩盖了过去。
只看出现在青木司脸前的，是无比拥挤的人群。从这边往里头看去，还能看到许多记者的长枪短炮，还有一个似乎在电视上看过一两眼的女主持人在摄像机前，奋力高呼着什么。
还有一个穿着短袖短裤，一副田径选手打扮的年轻人正在活动着身体。在他的左边，一个带着头盔全副武装的摩托车骑手正在嗡嗡的轰着油门。
这是在干嘛？
“今天，就是我们的八千代市的短跑天才证明自己的时候了！”女主持人对着摄像机表情激动的解释着：“我们的短跑天才西尾和幸能否在同时起步的情况下，在五十米的距离内超越摩托车？”
“各位观众，千万不要换台，比赛马上开始！”女主持人因为围观群众太多，不得不提高了音量：“我们可以看到，西尾和幸君已经在调整状态，踏上了助跑器，他能否完成属于他自己的挑战，这结果马上就要揭晓了！”
青木司听到她的话，脸色有点难看：这群人把路占得水泄不通，如果现在再绕一条路，时间绝对不够了！
瞅了一眼手机，上面距离八点半，只差最后一分十一秒了！
不，只有一分十秒了！
怎么办？乖乖绕路，交罚金吗？可如果再绕路，迟到的可就不是一分两分了，得绕个大圈，起码要绕路三四分钟以上。
青木司一想到松山岩得意的笑着，从他的工资里抽出几张一千元，就觉得眼前一黑。
不仅要被扣钱，还要被松山岩得意洋洋的嘲笑好久吧？这老哥可是早就被他气得不轻，这回抓着机会，肯定不会随便放过他。
怎么办？青木司扯了扯自己的口罩，忽然眼前一亮。
方法，有了！
缓缓提起了自己的口罩，青木司缓缓地推开人群，凑到了临时画好的跑道侧面。
“哦，我们可以看到，西尾和幸君已经完全准备就绪，在对着我们点头示意了。接下来，只待我们的裁判一声枪响，比赛就会开始！我们的摩托车骑手，也比出了OK的手势，提醒我们他也准备就绪了。”
女主持人微微侧身，让摄像头对准了西尾和幸和摩托车骑手。
围观群众，记者，主持人们，纷纷屏气凝神，全神贯注的看着西尾和幸蹲在助跑器上。
裁判手中提着信号枪，站在了一侧，大声道：“准备！”
西尾和幸提起身子，嘴角挂着自信的微笑：呵，如果不出意料的话，摩托车骑手应该已经收到了经纪公司的贿赂了吧。只要接下来我不失误，就可以稳稳地赢下这场比赛。
有这个跑赢了摩托车的噱头在，我的名气定然还能再提升一层，到时，八千代市最快短跑选手的称号舍我其谁！
吆西，集中注意力，只要赢了比赛，就可以参加广告拍摄，上综艺节目，赢取女明星，走上人生巅峰了！
西尾和幸精神无比的集中，甚至比他平日参加比赛还要认真几分。
“啪！”一声枪响，西尾和幸双腿猛地用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踩着助跑器狂奔了出去。而摩托车骑手也轰动了油门，声势浩大，速度却出乎意料的并不快。
没错，就是这种破风而行的感觉，就是这种把世界都抛在身后的感觉，我，西尾和幸，就是风之子，八千代的短跑之神啊！
紧盯着前方，西尾和幸奔跑着的脸上，挂起了淡淡的微笑。
摄像机一定会好好拍下我的英姿的！
“哇！那是什么？”
“好快！”
“我的天啊！”
“噢！！！”
耳边的惊呼声让西尾和幸跑的更快了一些，只觉得自己已经达到了最好状态——哈，说不准，我还能顺便破个个人记录也说不定啊！
西尾和幸想着，眼角的余光却忽然看到了一抹黑影。
什么？是摩托车吗？不是塞了钱吗？
西尾和幸慌乱的微微偏头打量着身侧，却忽然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运动服，戴着帽子和一次性口罩的家伙竟然在自己的身边和自己并排跑着！
不，不是并排，是他在超越自己！
西尾和幸顿时慌了神：这他吗是什么情况！他咬紧了牙，使劲的迈开了腿。
这是什么鬼啊！西尾和幸都快叫出声来了。
而一旁带着帽子口罩的青木司只是疯狂的提速，再提速，眼睛直直盯着赛道终点边上的巷口，心中不断高呼：只要跑到拐角，钻进去，直线跑出去，左转就能到俱乐部！
我来得及！一定来得及！一块钱也不会被罚走！
“太快了！”女主持人疯狂的高声尖叫道：“一个穿着运动服的神秘人忽然冲上了赛道，他起步虽然慢了一点，但他越跑越快，越跑越快！他的速度像是猎豹，像是子弹，像是一道闪烁着的流星！”
“他在超越！他超越了！他超过了摩托车，超过了西尾和幸！”
“这一刻，他不是一个人在奔跑！”
女主持人抓着话筒，气都有些喘不匀，却仍自狂热的大声道：“这一刻，他被短跑之神，田径之神灵魂附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不是一个人！！！他还在加速，要到了，要到了！”
“他就要冲线了！就要赢了！他……呃，转弯了。”
女主持人大声的呼喊忽然一滞，在所有人包括摄像机的注视下，那位神秘的黑衣人，在终点线前一步，忽然转弯冲进了巷口。
“这，这是什么？”西尾和幸迷迷糊糊的冲过了终点，一脸迷茫的看着四周。
啊，一定是刚才我因为太想赢，而出现了幻觉吧！西尾和幸眼前骤然一亮，没错，就是因为我的求胜心切，脑中才虚构了一个恐怖的对手出来，逼出了最好的自己！
哈，我是第一名！
西尾和幸转身看去，那些记者们此时表情无比亢奋激动的抱着东西朝他冲来。西尾和幸喘着气的脸上满是傲然的笑容：来吧，记者们，采访我吧，我昨天可是准备了足足三个小时的发言啊！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无数记者扛着麦克风和摄像机，在来到他身前一步远的地方，猛然转身，冲进了小巷口。
“别挡着我啊！一会那家伙就跑远了！”
“可恶，你这么胖就别往巷子里钻了啊！”
“卡住了卡住了，卡住了啊啊啊！”
看着一群记者蜂拥而入的钻进了巷子，甚至因为互不相让而在狭窄的巷子里卡作了一团，西尾和幸如在梦中，脸上满是恍惚。
“原来，那个家伙，不是幻觉吗？”
西尾和幸无力的跪倒在地。
而此时的青木司已经钻进了俱乐部的电梯里，按下了三楼的按钮，看着手机上还有五秒就到达八点半的时间，扶着电梯墙壁松了口气，大口大口的喘息了起来：“好险啊，差点就来不及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为艺术献身
“我没迟到！”随着一声大喊，青木司冲出了电梯，满头大汗的往更衣室跑。
一脸懵逼的松山岩正在跟人打电话，看着青木司又是帽子又是口罩的从自己面前嗖的跑没了影，一脸呆滞的伸出手指挠了挠脸：这小子这是咋了？
没迟就没迟呗，又不是啥大事，我还能真扣他多少钱么？
无语的笑了两声，松山岩继续打着电话：“对，对，没错。你们带好设备就上来吧，对，嗯，直接上三楼就成。”
挂了电话，松山岩走进了更衣室，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着气的青木司，疑惑得皱紧了眉头：“今天怎么这么累？”
青木司没好意思说自己是睡晚了，还一不小心上了个电视，只是嘿嘿笑道：“今天想跑的快一点，全速跑来的。”
“你小子，浪费什么体力啊，一会可有的你累呢！”松山岩摇了摇头，说道：“一会会有摄像团队来给你拍宣传视频，你赶紧收拾收拾换衣服。”
青木司啊了一声，皱起了眉头：“拍视频？”
“肯定的啊。”松山岩瞅他一脸茫然，不得不叹气解释道：“让你自己多留心一点，结果还是不上心。”
“这个比赛最开始参加的选手，整个霓虹也就六十四位。每个拳手都要拍自己的宣传视频，先在本地开始宣传。等打到三十二强，再开始全国宣传。”松山岩说到这，看青木司还是不大理解的模样，无奈的换了个他应该能懂的方式说道。
“就是你知道那些选秀节目吧？什么水浒108之类的选秀节目看过没？”松山岩还比手画脚的给他看：“就是那种一百多个普通人一起参加一个选秀节目，从零开始，一点一点通过选拔最后出道当偶像的那种。”
“哦！”青木司这才反应过来，他以前也听说过类似的节目，只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就是个打拳的。
“那就是了，这个节目就是这么做的，先给你们拍最开始的宣传视频，然后还要拍你们的训练视频。如果你能打到十二强，还可以住进所谓的‘选手村’。到时候，就是相当于拍一个二十四小时的综艺节目。”
松山岩说着说着自己都有点激动了：“在里头不仅有节目组也就是赛事主办方请来的巨星陪练，还有很多非常有名的老师。”
“到时候名气，实力两份收获，你就偷着乐吧。”
青木司听到他的话却没有像他那样激动，反而眉头紧锁的迟疑道：“还要拍节目？”
“你小子，你知道上这个节目有多难吗？对于一个拳手来说，名气，就是钱啊。”松山岩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就算打完这个比赛，再也不打拳了，这份经历和名气也足以你再捞两个代言了。到时候赚个几百万还是简单得很的。”
“对你来说，这可是个平步青云的大好机会啊，我不知道你在犹豫些什么。”
青木司只是苦笑道：“可我真的不喜欢那种太过引人注目的感觉，平时因为自己的长相就够烦了，要是再有点名气，我怕是别想出门了。”
松山岩闻言却只是用一种你想多了的眼神看着他，话语有些残酷：“你是不是以为，上了电视就算明星了？”
“就算你拿了第一名，拍了两个广告，你就觉得你会像那种大明星一样被狗仔跟踪，被人天天追着要签名么？”松山岩叹息道：“你还是太年轻了。”
“这年头，别说是你一个格斗选手，就是那些真正的当红偶像，只要几个月没出作品，就会泯然众人，被人忘得一干而尽。”
“你大可不必有这么多心理负担，只要该干嘛干嘛，打完这个比赛，如果不继续做后面的宣传，你的名气和热度，也最多就维持一个月而已。”
“而且配合他们拍摄，你也会有一定的出场费，放宽心去就是了，我总不会害你吧。”松山岩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行了行了，有什么问题完了再聊，十二强可没那么好进，你先把六十四强这一关闯过去在担心吧。”
“差不多人该来了，你赶紧收拾，我先出去了。”松山岩说完便转身离开，只留下陷入了沉思的青木司坐在椅子上。
松山岩说的好像还挺有道理，自己好像的确有点对这玩意有点过度敏感了。
这年头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红起来，却还是个死扑街。自己一个长得这么凶的拳手，就算拿了一个搏击赛事的冠军，上了一段时间电视，又能有多少热度？
这年头，每个月有多少新的艺人出现在电视上，又有多少老的艺人消失在电视上。自己一个普通人，又没有什么推手专门推自己，如果想着会像传闻里那些上个厕所都被偷拍的大明星一样，好像的确是有点想多了。
嘛，的确，考虑这么多也没有意义。自己的目标只是拿到第一的奖金而已，两百万要是能到手，自己大可以老老实实在家和学校两点一线，等风头过了该干嘛干嘛，估计也没谁会这么无聊，一直盯着自己。
随便热了热身，青木司走出了更衣室。
出门才发现，今天的三楼好像的确和平时不大一样了——平时有不少来这锻炼的客人，今天一个没见着。
而且，松山岩在门口还不断指挥着雇员，教练搬动着三楼的健身器材。
青木司刚走了没两步，就看到三楼电梯门被打了开来，一群人带着摄像机，收音话筒等设备从里面鱼贯而出。
松山岩对着青木司挥了挥手，青木司走了过去，就看松山岩对着那群拿着设备的家伙介绍道：“这就是我的拳手，青木司，也就是你们今天的拍摄对象。”
“请多多关照。”那群人一看青木司的模样，便立刻恭恭敬敬的低头鞠躬，礼貌极了。
“这位是我专门请来的导演，吉本健人君。平时是给很多艺人拍摄MV的，对于拍摄这种训练视频来说应该算得上是大材小用了。”松山岩指着一个脑袋稍微有些秃顶的中年眼镜大叔介绍道。
青木司对他点了点头，语气恭敬：“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话说这人怎么也年纪不大就有点秃了？青木司看着他的脑门，隐隐有些同病相怜：也许这就是聪明绝顶吧，聪明的人总是头发掉的快了那么一点。
“客气了客气了，能被松山君请来为青木君拍摄训练视频，是我的荣幸。这边这位是我的助手，大石麻美。”吉本健人笑容有些讨好。
他身旁的一个穿着职场装的女性急忙鞠躬问好：“请多多关照。”
他们一个个表情很是紧张，明明年纪比青木司大了不少，却像对待上级一样的态度让青木司有点不适应。
呃，其实他们也不像这样，但是……先不说青木司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就看看松山岩这夸张的大胳膊和满胳膊的纹身，他们也得恭敬起来……
而作为导演的吉本健人更是深知松山岩富二代的身份，就更不敢怠慢了。
“呃，请多多关照。”青木司还了一礼，不知道自己该干点啥好。
松山岩对着一旁的教练使了使眼色，平时帮助青木司训练的教练便麻溜的站了出来：“那大家先调试一下设备，一会先拍一下训练的过程吧，先从器械训练开始拍。”
摄影师团队们应了一声，抱着设备走了进来，开始调试设备。
松山岩拍了拍青木司肩膀，看他表情有点僵硬，笑道：“放松，就和平时一样训练就行了。最多是让你多玩点花活之类的，让自己看起来酷一点。”
“噢。”青木司还是有点紧张。
这可是他头一次正儿八经的上电视啊！
之前全是在新闻上以马赛克的形式登场，别说，被摄像机这么拍着，青木司还真有那么点小激动。
青木司好奇的打量着这些平时很少能见到的设备，却发觉那些工作人员因为自己的注视变得手忙脚乱了起来，无语的摇了摇头，准备先开始训练热热身好了。
而就在此时，松山岩却说出了让青木司脸色古怪的话语。
“行了，准备的差不多的话，就脱吧。”
脱脱，脱？
我不是来拍宣传片的吗？
青木司用警惕的眼神看着松山岩，不自觉得拉开了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
松山岩登时涨红了脸：“我是让你脱上衣！把你的肌肉亮出来！”
青木司这才讪讪地笑着，挠了挠头：“呃……好。”
有些扭捏的脱掉了身上的紧身背心，青木司看着周围的摄像机，只觉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心中感受到的情感说不出的复杂：我这，也算是为艺术献身了吧？

第一百七十三章 有点紧张
“拍好了？那下一个！”松山岩看着光着膀子的青木司把跳绳挥舞的嗡嗡作响，不断地用着各种各种花活，满意的点了点头。
吉本健人笑着比出了OK的手势：“拍的很清楚，肌肉线条也拍得很好看。”
这种花式跳绳原本是用来锻炼脚步和协调能力的，但此时他让青木司跳绳，只是单纯因为这个看起来比较酷炫。
青木司才感觉自己稍微运动了一点，就被喊了停，气都不喘的放下了跳绳，跟着松山岩又走向了下一个训练项目。
松山岩带着他来到墙角，那摆放着一团粗厚的麻绳，乍一看都觉得重量不轻。
青木司轻车熟路的将绳子拉了出来，整理了一下，双腿微微下蹲。
“哈呀！”青木司大喝一声，手中拽着的大绳犹如波浪般的摇晃了起来。
摄像机忠实的记录着这一切，青木司不发力时看似瘦弱的双臂上肌肉暴起，青筋隐约可见，手上手腕粗细的大绳被他全力抖动着，在地面上颇有节奏的发出了啪啦啪啦的响声。
大石麻美看着这一幕，有些惊讶的小声嘀咕道：“这绳子难道里面是塑料的吗？”
不过这个家伙的肌肉看起来可真结实啊！大石麻美不自觉得吞了口口水。
她身边正巧站着的是抱着胳膊在看热闹的俱乐部教练，听到这话，顿时解释道：“这绳子两条加起来差不多要有二十多斤了，可不是什么塑料做的。”
“好，好厉害！”大石麻美暗暗咂舌，看着青木司表情似乎还有些余裕的模样，心里敬畏之心更重了。
“OK，下一个。”松山岩抱着胳膊点了点头，粗厚的肌肉让他抱着胳膊的动作都显得极为困难。
吉本健人对着青木司比了个大拇指，大声道：“青木君表现得很好，就是尽量把动作做得夸张一点，这样派出来更好看。”
“呃，是。”青木司苦笑着跟着松山岩来到了角落摆放的大轮胎前，提起了放在一边的锤子。
拿锤子干嘛？
砸呗！
青木司举起锤子在手上比划了两下，等着吉本健人把摄像机重新设置好，才猛地高举在头顶，重重的砸了下来。
宛若黑色闪电般的锤头在轮胎上发出了令人肉皮发麻的重响，而大石麻美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他这番捶打轮胎的动作上，而是完全盯着青木司的身材发起了呆。
只看青木司高举锤头时，胸腹之间那明显的腹肌和胸肌上隐约有汗水滴落，结实的肌肉就像钢铁般散发着淡淡的光泽。而落下时，那些边角的隐约肌肉便骤然凸显，挤在了一起，宛若雕刻出来一般明显。
这一幕画面，让大石麻美简直双腿都隐隐发软，脸蛋一阵火热。
“太帅了！”大石麻美不自觉得控制着一台摄像机重点抓拍起了青木司的肌肉变化。
“OK！”吉本健人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自己摄影机里拍下的画面，简直是太完美了。
而且，照这个效率下去，大概只需要一个小时不到就能全部拍完了吧？想到松山岩给的丰厚报酬，吉本健人便觉得这活接的真是太好了。
青木司松了口气，摸了一把光溜溜的脑门上稍微流下的汗水，跟着松山岩又紧接着来到了八角笼里。
“怎么打？”青木司看着身前正在热身的松山岩，表情还算轻松。
他这番训练还不到往日的一半训练量呢，大概就是每种运动都做了一点，给摄像机录了个样子就算完事。
宣传片嘛，就是让自己看起来吊炸天一点，青木司倒也挺清楚该怎么做。
松山岩扭着腰，看向摄像机：“你们觉得怎么拍效果好一点？”
吉本健人托着下巴，看着摄像机里的样子，沉吟道：“呃，我觉得，如果能加入一些抱摔之类的动作应该更加震撼一点，毕竟松山君和青木君的体型有不少差异。”
“我知道了。”松山岩点点头，看着面带笑意的青木司哼了一声道：“便宜你小子了，让你今天拿我当靶子练练。”
“别以为我不知道岩哥是想上电视。”青木司对他挤眉弄眼的笑着，惹得他假装凶起了脸：“一会抗打击训练也是我来。”
“别别别，那个还是让小田教练来吧。”青木司急忙讨好的笑着——抗打击训练无非就是教练拿拳头或者道具击打他的身体，换句话说，就是挨揍。
松山岩这砂锅大的拳头还是别随便挨了。不过说句实话，青木司最近是做梦也挨揍，训练也挨揍，技术不知道长进了多少，但这抗打击能力肯定是突飞猛进了。
“那就开始吧！”松山岩弯下了腰，做出了拳击的抱架。
青木司正色了起来，摆出了一张冷酷的脸，看似无意的用自己看起来比较好看的左脸对准了摄像机，摆好了架势。
松山岩大喊一声往前一冲作势便要挥拳，青木司猛地一头扎进了他的内围，拦腰横抱，猛地发力，如巨人一般的松山岩便如布娃娃一般被转了个弯的抱摔在了地面上，发出了砰的一声闷响。
卧槽，这小子怎么这么摔我！？松山岩原本以为青木司也就是个普通的下潜抱摔就完事了，没想到他还有个借力甩动的动作，这一下摔的可真是够惨。
青木司松开手后撤两步，表情不变：他还以为松山岩准备好了呢。
吉本健人被摄像机记录的这一幕看的张大了嘴巴，忍不住感叹道：“真厉害啊。”
松山岩发出一声闷哼，瞥了一眼吉本健人，见他没有表示，便立刻爬了起来，咬着牙再次朝着青木司冲了过来。
青木司自然还是下潜抱摔，这回没像刚才那么夸张的借着力道把他甩出去，而是用脚破坏了松山岩的重心后，向一侧摔去，这样的摔法不够帅，但是……也没那么疼啊。
松山岩可不知道青木司的用心良苦，刚才他被摔了个突然，这回，做好了准备让青木司借力摔自己，结果没成想这个臭小子竟然又换了一种摔法，脚下被突如其来的勾腿弄得一脸懵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侧着扔到了地面。
“嘶……”松山岩疼的倒吸一口冷气，但周边那么多人看着，他又不可能说出自己现在有点疼，只能瞪大了眼盯着青木司，眼里说不出的幽怨。
要不，还是让别人来挨揍吧？这又不能还手，只能挨揍，我都退役这么久了，这么摔下去回家要疼好几天的啊！松山岩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青木司哪注意看他眼神啊！青木司看起来表情专注的盯着松山岩，但实际上早就耳朵大开，注意力全放到周围摄影团队人的议论上了。
“真帅啊！”
“这两下就跟电影似的。”
“啧，果然，这职业的就是不一样啊，那么大个人，说摔就摔过去了！”
“恐怖如斯！”
青木司耳朵微微一动，悄悄勾起了嘴角，要不要再来个更花点的？和松山岩沟通一下，来个过肩摔或者送足摔？飞身十字固好像更牛逼，就是实战意义不大，拍出来别被人说是花架子吧？
青木司陷入了苦恼之中。
松山岩额头青筋一股一股，暗自咬紧了牙：这臭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岩哥，电话！”俱乐部的教练忽然大喊了一声，松山岩顿时如释重负的爬起身来：“咳，来了，那谁，小田教练，你陪他打一会，我接个电话！”
臭小子，一会陪练来了，我要让他好好揍你一顿！
松山岩咬牙切齿的瞪了青木司一眼，青木司这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
呃，好像也没做错什么吧？
大概是摄像机太多了，有点紧张。
青木司看着接替了松山岩的小田教练走进了八角笼，露出了和善的微笑：“小田教练，我们接下来练什么动作？”

第一百七十四章 得加钱
青木司看着面前一脸假笑的小田教练，嘿嘿笑着活动起了腿脚。
小田教练看着青木司一脸坏笑的模样，抱着护垫的手微微有些颤抖：这家伙今天怎么这么兴奋？不是一直很讨厌出名吗？怎么摄像机一开又高兴起来了？
青木司的确不怎么喜欢出名，这没错，但是，这不代表他就完全对别人怎么看他毫不在乎啊！与其打的马马虎虎，被人一看就觉得他是个银样蜡枪头那多不爽。
再说了，青木司就算心智再成熟，但只要他还是个人，他就也有和别人一样的虚荣心，最多是比一般人来说看得淡了一些。
但这不代表他也没有啊！被人在一边：此子恐怖如斯的叫着，你别说，纵然是青木司，也觉得有点暗爽。
“喂，司！”松山岩在八角笼外头一声呼唤，让青木司偏过了头。
青木司刚一扭头就看到了在他身边，此时站着一个穿着时尚黑色大风衣，手上脖子上金光闪耀全是“吥铃”作响的首饰，一头金色短发梳成背头的高壮外国人。
这就是我的陪练吧？青木司和那瘦高外国人刚一注视，两人就认出了彼此的身份。这也难怪，只要是坚持运动，尤其是这种高强度的运动的人，一举一动都和普通常人略有不同。
外国人对着松山岩低声说了几句，表情似乎有点不屑。
松山岩的表情有点难堪，小声回了几句，对青木司招了招手。
青木司面无表情的走下了八角笼，来到了松山岩身边。
“这就是你的陪练，安迪&#183;芬克。”松山岩瞥了安迪一眼，语气平淡道：“你叫他安迪就行。”
“这是我的拳手，青木司。”松山岩转头用英文介绍了一番青木司。
安迪身高差不多一米八五左右，再加上他穿着皮靴，看起来比青木司高了不少。所以他很是自然的用俯视的眼神打量了一番青木司，眼神有点轻蔑的用英文说道：“我知道了，就是好好修理一顿这个小朋友，就能拿到钱？”
松山岩用余光打量了一番青木司，见他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以为他听不大懂，暗自松了口气，用英文有些生硬的回答道：“给我的拳手一些尊重，OK？你的任务就是在这一周里，每天陪他打一回合的比赛。”
安迪嗤笑一声：“我就怕只打了一回合，我就可以飞回米国了。这家伙看起来长得好像还挺像个格斗选手，但他还是太小了。”
他这话一语双关，明面上指青木司年龄不够，另一方面，是在隐隐嘲讽青木司的体格。
松山岩表情有点难堪：“安迪，我劝你还是不要太过分比较好。”
“OK，OK，你是老板，你说了算。”安迪摊了摊手，但显然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要不是松山岩给的钱多，他可不会飞洋过海来到这么小的地方，这么小的拳馆当陪练。
松山岩深深吸了口气，不想让这家伙搞乱青木司的心态，故作平静的扭头对青木司说道：“他觉得你年纪太小了，怕下手有点重，有没有信心干翻他？”
青木司冷笑两声，忽然用有些结结巴巴的英文说道：“别担心，我会告诉你，我的拳头有多大，老拳王。”
青木司本来还想说的更狠一点，但是他的英文水平让他一时想不出合适的词汇，只能这么简单的表达出自己的意思。
“What？”安迪噗嗤一笑，脸上满是不屑：“小朋友，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知道。”青木司表情冷酷：“一个退役了的前任拳王。”
青木司故意在前任上加重了读音。
安迪闻言，彻底冷下了脸：“你是认真的么？小朋友？挑衅一个洲际冠军？”
“不不不，我只是回应一个老头的嫉妒。”青木司毫不留情的戳穿了他的伤疤：“我认为如果前任洲际冠军先生还想讨饭吃，还贷款的话，就要学会尊重他的对手，还有他的雇主。”
是什么能让一个洲际冠军飞这么远来到霓虹这个小俱乐部里来？那肯定是缺钱啊！
青木司知道，在米国那地方，有太多体育明星一朝成名便豪车豪宅过得好不潇洒，挥霍无度，不善理财，结果退役不久就宣告破产。
他觉得，眼前这个看似风光的前任拳王，大概也八九不离十。
“法克！”安迪怒骂一声，瞪圆了眼就要往青木司身前冲。
松山岩粗壮的胳膊啪的拦在了他的身前。
安迪怒火冲天的对着他喊道：“斯通，你这是什么意思，这小子在侮辱我！”
“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打废了这个小子再回美国去，谁也别想拦住我！”安迪表情狰狞的盯着松山岩。
松山岩的脸上，是和青木司如出一辙的冷漠：“安迪先生，你可能对我有什么误会。”
“我之所以邀请你，是因为你最适合我的拳手，而不是我只能邀请到你，更不是因为你比别人强了多少。我对你客气，不是因为你值得我尊重，而是老约翰值得我尊重。”松山岩的话语刺痛了安迪的心，让他的脸上更狰狞了几分。
“而且，如果不是老约翰先生向我极力推荐你，你以为我会请一个濒临破产，连房子都快被收走的可怜蛋坐头等舱，住五星级酒店，来训练我的拳手？”
松山岩的表情逐渐也变得凶恶了起来：“我给你面子，不是因为你，安迪，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还有，这是霓虹，这是千叶，这，是八千代！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跟你说一句，别惹怒我！”
安迪本想发火，但是脑袋里忽然想到了什么东西，猛地失神的惊呼一声：“原来你就是那个……”
他话说一半停了下来，原本攥紧了就要打出去的拳头也不自觉得松了开来，脸上阴晴不定许久，才从嘴里崩出了个情不甘意不愿的：“抱歉，是我太激动了。”
“现在，去收拾掉你身上的破烂收拾，去更衣室里换上我给你准备好的衣服，出来陪我的拳手打一场。”松山岩撕破了开头恭敬的伪装之后，对安迪变得毫不客气了起来。
安迪沉默的低下了头，盯着一脸淡定看戏的青木司，牙缝里挤出了一句：“如果打起来，我可不会留手。”
“不需要，你能在规则内打赢他，是你的本事。”松山岩眼中寒光闪烁：“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安迪鼻子边上的面部肌肉微微抽搐，能看得出，他是在极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半晌，猛地一转身：“更衣室在哪？我的衣服在哪？”
“小田，带他去更衣室换衣服。”松山岩对着小田教练喊了一声。
小田教练忙不迭带着安迪去了更衣室。
青木司抱着胳膊，饶有趣味的看着松山岩笑道：“岩哥，刚才可够酷的啊。和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事看起来好像有不少故事的样子啊。
松山岩叹了口气，眼神没有了刚才的锐利，变回了往日那虽然嘴凶但眼神却还是很柔和的模样，表情有些追忆的抬起了头：“这可就是个很长的故事了，有机会，我慢慢给你讲。”
“OK。”青木司扭了扭脖子，笑意渐渐消失，表情变得认真了起来：“你想我要打赢他么？”
松山岩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哈哈的笑出了声：“当然想，我恨不得你能一拳给他干倒在地，灰溜溜的回美国去……这可就给我省了不少钱了。要是能给他狠揍一顿，我给你发奖金！十万，不，还是二十万元！”
“我觉得有点难。”青木司捏着下巴，看着松山岩又开始一脸老子不差钱的模样，表情有些苦恼。
“没信心了？”松山岩调笑的看着他。
青木司摇了摇头：“他毕竟那么高，那么壮，还是退役的洲际冠军。虽然人品有点差，但想狠狠揍他一顿的确有点难度。”
“想要让我一拳给他干倒在地，狠狠揍他一顿的话……”
青木司义正言辞的挺直了腰杆：“得加钱。”

第一百七十五章 就此结束？
“真没想到，我们来拍宣传片，还能免费看一场退役拳王和新生代之间的格斗比赛啊！”吉本健人颇为感叹的将摄像机对准了八角笼，笼里，青木司正抓着笼边努力拉伸着身体，不断地热身。
而另一边，安迪也穿上了短裤，光着上身，露出了自己满是纹身的结实身体。他原地蹦跳着咬着牙套，表情极其认真的盯着青木司，心里不知在想着什么。
还是由松山岩当任裁判，站在笼子中央，静候着两人准备就绪。小田教练作为辅助裁判，只负责担任计时员站在八角笼外看戏。
大石麻美听到吉本健人的话，顿时起了好奇心：“那个外国人，是退役拳王？”
“嗯，我以前也算是MMA的忠实粉丝，就是后来结了婚，家里电视机就不属于我了，没法看才……”
吉本健人说到这连忙咳嗽了两声，想不明白自己干嘛忽然自曝家短，急忙转移话题道：“这个家伙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叫做安迪，曾经是米国中量级的洲际冠军金腰带拥有者。”
“不过我们这些观众，更喜欢叫他血腥打桩机。”吉本健人想到这，似乎想起了什么画面，眼神里有些追忆和兴奋。
大石麻美疑惑的偏了偏头：“为什么？这个外号是怎么来的？”
“因为他的拳头又重又狠，穿透力极强，哪怕对手招架的铜墙铁壁，他也能像打桩机一样穿透对手的防御，砸的对方满脸是血。而且他下手从不留情，有一次在对手吃了一记重拳倒地之后，他疯狂的连续补刀打了足足七拳……”
“他对手差点就因为这七拳去世了！赛事的官方还专门因此处罚了他数额相当不菲的美金，差点被禁了赛。”吉本健人说着还有些感叹：“当时他可真是中量级的最强者，甚至很多人都觉得，他体重再增一些，去重量级也绝对是当之无愧的霸主。”
“那他后来怎么样了？”大石麻美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着，这样有名，凶残的一个拳王，怎么会出现在八千代市这个不大不小的地方？
“还不是因为钱。”吉本健人叹息道：“有了钱以后，他就疏于锻炼，花天酒地，仅两个月，就丢了自己的金腰带，彻底的一落千丈，不见踪影了。”
“后来新闻上不断报道他吸D，酒驾，街头斗殴等等负面新闻，还曾经入狱了三个月。”吉本健人耸了耸肩，苦笑道：“然后就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现在看来，大概是把钱都糟蹋完了，开始想办法来赚钱了吧。”
大石麻美有些可惜的摇了摇头：“原来是这样啊……诶，导演，那你说青木司能打过他吗？”
“他？”吉本健人看了看安迪，见他此时赤裸的上身肌肉线条并不十分明显，甚至皮肉显得有些松垮，认真道：“很有可能啊，我看安迪现在虽然好像还在锻炼，但显然不像以前那样努力了。”
“只是他毕竟是个洲际拳王，而且体重臂展全面占优，我只能说五五……还是四六开吧。”冥冥中一股神秘的力量让吉本健人避开了神秘的数字，说出了一个模糊的胜率。
“是这样啊。”大石麻美表情有些兴奋的看向了擂台，原本对格斗比赛并不感兴趣的她，在看着青木司训练了一会之后，忽然对这项项目充满了十足的兴趣。
青木司君应该会赢的吧！大石麻美对青木司之前展现的力量十分自信，而且光看长相，就是青木司更强一点。
“要开始了，摄像机都拍好了啊！”吉本健人坐直了身体，兴奋的盯着八角笼。
而那些摄影师们早就围绕着八角笼站好，全方位的准备好了拍摄——宣传片嘛，要是能有这前任拳王做个噱头，岂不更引人注目？
松山岩此时已经将青木司和安迪都叫到了身前，用英文警告道：“不准击打要害，不准袭击后脑，不准用手指指尖指向对方……”
他将注意事项专业的复述了一遍之后，深深地吸了口气：“裁判，计时员，预备！”
“Fight！（开打）”
话音刚落，安迪便假装碰拳后，极其没有道德的试图偷袭一记冷拳砸向青木司的脸。
青木司反应极快的侧开一步，不仅是闪躲，而是以一记更快更凶的拳头沿着他的胳膊内侧打了过去。
这一拳挥出的同时，便格挡住了安迪拳击的路线，让他的冷拳无处发挥的同时，还面临着一次危机。
这就是李师傅交他的截拳道的精髓，躲可不如连消带打！
安迪被青木司的举动吓了一跳，好在丰富的战斗经验让他及时后撤拉开了距离，这一记直拳便短了一截，没能砸中他的头部。
青木司收回拳头，咬着牙套，对他呲了呲牙，眼神的意图很是明显：算你走运。
实际上，这还是青木司还没系统的学会截拳道的技术，只是领悟了一些格斗中的打法思路。否则这诡异的一下还真有可能一击建功。
安迪深深地吸了口气，眼神出现了一丝忌惮：这家伙的动作有点怪啊，和普通的站立踢拳好像有点不同。
不能大意！
安迪沉下了心，开始利用自己身高臂展的优势，不断打出密集的刺拳封锁了青木司突进的路线，让青木司无法轻易靠近自己。
青木司同样不慌不忙，努力的观察着对手刺拳的攻击范围和节奏，试图寻找着缝隙。
机会？青木司发觉安迪的刺拳微微一滞，速度慢了一拍，只以为是他体力下滑了，当即抓着机会猛地下潜往里冲去，俯冲勾拳含而不发。
然而下一刻，一记凶狠的膝撞猛地朝着青木司的来路击去。
糟了！
青木司瞳孔猛地伸缩，他这才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什么破绽，而是一个陷阱。
不得不说，虽然安迪身体素质也许的确比起当初有所下滑，但是其经验和战术的积累，却绝非青木司这个新手能相比的。
也许是往日在现实里的无往不利让青木司有些大意，这一次进攻，他丝毫没有做出撤退防御的准备，面对突如其来直击面部的膝撞，青木司一时间竟然毫无办法，只能硬挺着往里头再挤一步，让这膝撞落在了自己腹部。
腹部顿时如被重锤凿中一般剧痛，五脏六腑都要颠倒似的，痛楚带来的无力感让青木司不自觉得咬紧了牙套。
安迪表情隐约可见几分嗜血，他得势不饶人，双手奋力箍颈，试图用泰式抱头膝撞的方式给予青木司重创。
青木司双手相叠的挡住了一次膝撞，同时，猛地发力将安迪往前方推去，试图将安迪推倒在地。
不得不说，安迪的技术实在丰富，面对青木司蛮牛一般的冲撞，他只是嗖的伸出了脚，抓住了青木司的肩膀，便是一记是顺势而为的送足扫。
青木司一时不察，被这一脚破坏了重心，重重的被摔在了地上，后脑没能收住，砰的一声砸在了擂台上，一时间眼前一片恍惚。
“啊！”大石麻美忍不住发出了有些害怕的惊呼声。
只看将青木司放倒在地的安迪毫不留情的竖起了肘子，从上而下的凶猛砸去。
近距离看着这一切的松山岩牙齿暗咬，目光如炬的紧盯着两人，一旦发现青木司如果失去了抵抗能力，他就会立刻宣布比赛结束！
砸下来的肘子带着赫赫风声，在青木司恍惚的视线中变得越来越大。
“如果吃到这一下，我就玩完了吧？”青木司有些乱糟糟的脑袋里，忽的蹦出了如此想法，混乱的大脑来不及思考对策，身体却率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两手叠加放在脸前，肘子与小臂相碰，发出了啪的一声脆响。
“血腥打桩机最擅长的，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摧毁对手啊！”吉本健人瞪大了双眼，紧盯着擂台，看着安迪再次高高举起手臂，忍不住暗自握紧了拳头。
青木司，会就此结束吗？
在场的所有人脑袋里同时蹦出了这样的疑问。

第一百七十六章 结束了
青木司的左眼眉脚已经被砸开，血肉模糊之余鲜血顺着眼角流下，左眼视线一片模糊。
安迪此时基本已经坐在了青木司的身上，以骑乘位疯狂的砸击着青木司的头部，青木司只是拼尽全力的抓着他的脖子往下拉，努力的把自己的上身往他身上贴，不想给他发力的机会。
松山岩在一旁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两人的动作，看着青木司的视线中有一抹心疼——若非青木司表现的意志清醒，他早就下手宣布比赛停止了。
安迪咬紧牙关，努力的试图用小臂卡在青木司的脖子上拉开两人的距离，但青木司只收从喉咙里发出了似野兽一般的低吼，双臂如铁索般死死勾住他的后脑，对安迪击打自己腰侧的拳头丝毫不去搭理。
该死，这小子竟然还会拖时间。
安迪陷入了急躁之中，如果问他现在最大的弱点是什么，那必定是体力无疑。
远离赛场的日子，他虽然偶尔还会去健身房锻炼一下，但早就不再克制自己的他整日声色犬马，酒精与美色也已经掏空了他渐入中年的身板，现在第一回合刚刚过半，他就觉得自己肺如火烧，双臂的力气都少了许多。
但是他却很清楚，现在这个机会有多难得——在综合格斗的赛场上，如果能拿到像现在这样的骑乘位姿势，基本上就已经赢了一半。
若是再来一次，安迪还真没有信心能再次放倒青木司。
“啪！”安迪着急的想要取得进一步的攻击，却冷不丁被下方的青木司砸了一记摆拳，登时便脑袋一蒙。
青木司借此机会试图侧身挣脱，但安迪却经验老到的死死卡住了青木司的重心，用体重压住了青木司。
可恶啊……青木司只觉得眼前一片血红，心中说不出是怒气还是斗志的情绪让他整个人更加兴奋了起来。
疼吗？起码此时的青木司是感觉不到什么疼痛的，兴奋的大脑此时在思考的，只有如何击倒对面的对手。他奋力的开始砸拳，架肘，扭动身体，试图将安迪顶开，重新将战斗拉回到自己擅长的站立格斗之中。
不得不说，此时安迪的体重发挥了巨大的优势，在地面缠斗中，他死死的贴在了青木司的身上，更大的体重带来了更大的力量，他虽然比起巅峰的自己差了许多，但竟然一时间也和青木司拼了个势均力敌。
吉本健人在外围死死地看着青木司两人的缠斗，连自己应该去看看摄像机的画面都忘了，语气有些激动的大声道：“简直不可思议啊！青木司竟然这么快就能从恍惚中回过神来，还能在下位展开反击并且命中。”
大石麻美看不出到底谁占优势，她只能看得出青木司被安迪按在地面，被安迪的砸拳砸肘狠狠地打了半天：“这，难道青木君现在是优势吗？”
“不，不能这么说。”吉本健人有点激动的攥紧了拳头：“但他起码现在已经将劣势完全扳了回来，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优势还会越来越大。”
“你看安迪现在根本没有空隙继续砸打青木司，就是因为他现在光是要保持这种上位压制就已经拼尽全力了！”吉本健人右拳砸在左掌心，脑袋上稀疏的头发都被激动地汗水打湿：“加油啊，青木司！”
若是今天能够见证青木司的胜利，吉本健人觉得，就是不收钱给他拍视频都行了！
这可是轻量级的新人，在和一个中量级的前任洲际冠军在打啊！
大石麻美还是不大明白吉本健人在激动什么，只能瞪大了眼睛，更专注的看着青木司和安迪在地面的交锋，她看不出两人不断变换重心，互相推拉的动作下有多少暗流涌动，但她却能看得出，青木司凶恶的脸上求胜的意志有多强烈。
压，压不住了！安迪只感觉身下青木司的挣扎越来越有力，自己宛若一只小船被搁浅在狂风暴雨下的海洋之上，颠簸之中，似乎随时可能会被大海吞噬殆尽。
青木司咬紧牙关，鼻子里发出了重重的呼吸声，不顾安迪再次砸拳击中自己的侧脸，猛地又是一记小范围的摆拳砸在了安迪的下巴上。
来，以攻对攻啊！
老子练的最多的，就是挨揍！
青木司的胜负欲熊熊燃烧着——他的确是个随和的人，但这不代表他是个没脾气的人。安迪赛前的话，还有自己身处的处境，彻底激发了他心中的斗志。
“挣脱了！”吉本健人惊呼一声，只看青木司借助这一记对攻，忽的扭腰挣开一道缝隙，右腿踩在安迪左腰一蹬，蹬开了一条缝隙，整个人滑不留手的从安迪身下滑了出去。
糟了！安迪眼中惊慌之色一闪而逝，试图抓着青木司的腿再次将战斗拖向地面，但青木司灵活的动作却完全不给他机会。
抱够了吧，那就该我了！
青木司左边眉角的鲜血顺着侧脸滑到了下巴上，啪嗒落在地面染出一团血花，但他却不管不顾，撑着地板恢复站立之后，他用戴着拳套的右手指了指自己的脸，吐字模糊的蹦出了一句英文单词：“来！”
安迪太阳穴因为咬牙而一突一突，从地面站起了身来，表面故作淡定的对着青木司勾了勾手指。
青木司裂开了嘴角，却因为脸上的鲜血，笑的分外狰狞。
“好可怕……但是，也好帅。”大石麻美不由自主的吞了口口水，视线完全被黏在了青木司的身上。
想激怒我，再找机会将我放在地面上？
试试看！青木司毫不畏惧的向前迈出了脚步。
安迪降低了重心，双目如毒蛇般盯着青木司，寻找着他的破绽，双肘下放，卡在了腰侧——这是在堤防青木司的鞭腿。
但青木司却只是不快不慢的晃动着身体，不断变换着重心，一点一点的靠近了安迪。
不能这样下去了！安迪眼中寒光一闪。
“呼！”
赫赫风声暴起，安迪的右腿扫踢如鞭子一般砸向了青木司腰间，他的身高优势让他在面对青木司时，格外有优势。
但，青木司只是抬起了膝盖，脚尖外指，绷紧了全部肌肉。
泰式提膝格挡！
坚硬的膝盖外侧，准确的拦截在了安迪右腿的胫骨上，发出了一声砰的脆响。
安迪倒吸一口冷气，缩回了腿，眼中更加忌惮了几分。
这种泰式提膝，可不只是防守而已，若是有不信邪的连续出腿，全被泰式提膝格挡住，那先死的绝对不是提膝的一方。
你撤了，那我就该进去了！
青木司一击建功，毫不犹豫，大步流星的往前踏步，右手一记又快又恨的直拳砸向了安迪的脸颊。
安迪猛地仰头倒步，却看青木司不依不饶，提起双拳完全没有招架的意思，就是要往死了轰你，宛如流星雨般密集的拳头噼里啪啦的砸向了安迪。
安迪拼命地切线，变向，跳跃，滑步，不断的发出刺拳试图再次拉开两人的距离，但青木司却完全不顾他的刺拳怎么打来，就是要和你互攻。
打我的脸？我迎击砸你的腰！
想起腿？我就往你的内围卡，不给你起脚的时机！
青木司的综合格斗技巧在这一片贴身战中发挥的淋漓尽致，他虽然此时脑袋不算十分清楚，仍然有几分昏沉，但他的本能却告诉他，最适合他的打法就是像现在这样死死追着安迪揍，不能让他再摆开架势发挥自己身高体长的优势。
就是用自己更年轻，更抗揍的身体来和你个老头玩互殴！
你一个退役的拳王，能吃我几拳？
“唔……”被一拳砸在了腰侧的安迪眼珠子都要瞪出了眼眶，嘴里发出了含糊不清的痛呼，再也硬撑不住弯下了腰。
安迪知道如果自己被打蒙了就只有死路一条，只得往前一步，试图抱住青木司给自己争取一点时间。
青木司的身体在他的视线中，却骤然变得模糊了起来。
怎么回事？我眼睛花了？
安迪还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听到耳边一声“啪”的脆响，而后，眼前一片五颜六色，只觉得八角笼上的灯光变得无比刺眼，眼前只剩下了一会黑，一会白的朦胧幻像。
“哇！”台下的摄像师都忍不住惊呼出声：“这是什么招式？”
“回旋肘！”吉本健人兴奋的趴在了八角笼边上，甚至都不顾自己挡住了一台摄像机，大声道：“结束了！”
原来，刚才青木司在看到安迪被一拳打弯了身子的同时，就预判到了他接下来很有可能会抱住自己，身体在原地三百六十度的旋转一圈，一记铁肘就在这旋转之间，狠狠砸在了安迪的右脸上。
青木司双目赤红一片，看着安迪身体僵硬的栽倒在地，无比迅捷的猛地冲向了躺在地面的艾迪，由上往下便要一记砸拳开始补刀。
松山岩巨大的身躯却突然从一侧冲出，抱着青木司的腰把他顶了开来，声音激动又紧张：“结束了！Stop！”
青木司盯着地面上瞪大了眼，却浑身绷得笔直，一动不动眼神完全溃散了开来的安迪。摘下了口中牙套，站起身来，猛地双手往下一挥，将牙套狠狠扔在地面，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吼声：“啊！！！”
真他吗爽！青木司只觉得这一拳头肘子把自己这些天积累的压力都全打了出去，只觉得一身轻松，舒爽的不行。
青木司伸手摸了一把脸上的血丝，走到擂台边缘，表情仍自带着几分胜利的兴奋，任由带着医疗箱的小田教练给自己处理眉脚的伤口。
牙套被青木司砸在地面，带着滴滴血丝染出了又几缕血花，竟有些妖异的美感。
摄像机忠实的记录着一切，青木司面带鲜血，仰天狂啸的模样，深深地烙印在了周围人的脑海之中，许久都没能散去。

第一百七十七章 豪华巧克力
“喂，那家伙没事吧？”青木司坐在更衣室里，懒洋洋的用一只手拿着冰袋敷着脸。
松山岩站在门口，表情复杂的笑着：“没事，好歹也是个前任拳王，这一肘子虽然凶，但也不至于出什么事。”
青木司瞅了他一眼，见他这副心事重重的样，好笑道：“有话就说呗，你这表情看得我心里有点慌。”
松山岩沉默了半晌，才平淡道：“没事，就是有点感叹而已。今天就不训练了，你一会就能回家了。身体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吧？眉脚一会自己去医院缝一下，多少钱我给你报销。等过段时间签了比赛合同，我再给你找专业的医护团队。”
青木司闻言鼓了股胳膊，满不在乎的笑着：“放心，也就是点皮外伤。”
“嗯。”松山岩从兜里掏出个信封，随手丢在了青木司身边的椅子上，调笑道：“看在你今天打得不错的份上，多了的就当我额外给你的奖金了。没想到你小子还真的干净利索的就打赢了，啧，可真有你的。”
青木司双眼放光的放下冰袋，拿起了信封拆开一看，里面满是厚厚的万元大钞，乍一看也有二三十张，不由得有些犹豫了起来：“是不是有点多了？”
松山岩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大笑出声：“怎么，觉得占我便宜了？”
“嗯，岩哥给我免费训练，还替我找教练，找陪练，说句实话，我已经占了大便宜了。”青木司把钱放到了边上，表情有些纠结。
说句实话，青木司最开始觉得自己和松山岩算是各取所需，松山岩不缺钱，但他需要一个新的拳手参加比赛，而青木司有能力但又缺钱。
两者本应是简单的利益关系才对。
但松山岩对他投入的却有点太多了，多的让青木司觉得都已经超过了普通的利益交换，这让他总想着，自己是不是有点太占便宜了。
“别想多了，如果你能打得好，我也是有好处可以拿的。”松山岩表情淡然的解释道：“你到时候毕竟是代表我的俱乐部去打拳，你的名次越好，对我的俱乐部宣传效应就越大。要是能打到决赛去，这宣传效果就更大了。”
“如果是想花钱去买同等影响力的广告，可不是几百万就能搞定的事了。”松山岩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犹豫了一下，又塞了回去：“所以你就好好打，要是觉得对不起我，就更努力点就行了。”
青木司叹了口气，表情认真道：“谢谢，岩哥，我都懂。”
也许是这种有点柔情的氛围让松山岩有点不适应，他挠了挠头，嘴里发出了切的一声，转身便要离开：“那就没事了，你休息休息缓过劲来就回家好好休息吧，明天没事就正常来训练。”
“嗯。”青木司看着他转身离开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放心，我一定会努力拿到第一的。青木司换了只手拿着冰袋，敷着脸陷入了沉思：这段时间可不能随便出什么事了，万一再卷入什么打架事件，被媒体曝光了，给岩哥带来麻烦就不好了。
明天去和前田虎他们好好说说看吧。
青木司眨了眨眼，一过一眨眼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被打的皮开肉绽的眉脚只是由小田教练简单的处理了一下，还没缝合呢。
还是先去医院吧，别到时候留个疤痕，自己看起来不得更吓人啊。想到这，青木司便站起身来，看着自己鼻青脸肿的样，无奈的摇了摇头——就这一脸惨样回家，估计穹又得生闷气了。
……
青木司小心翼翼的敲了敲穹的房门，有点心虚地问道：“穹，出来吃饭了。”
门里传来了穹微弱的应答声，青木司有点提心吊胆的站在门口，不多时，穹便打开了房门。
刚一开门，穹就看到了站在脸前的青木司。
穹抬起头，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青木司眉角的纱布，还有那张布满淤青的脸，她顿时皱起了眉头：“司……”
青木司看到她脸上责怪的表情，讪讪地笑着。难为情的别过了脸去：“今天上午和新来的陪练打了一场，一不小心受了点伤。”
穹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和陪练打，会伤成现在这样吗？”
青木司闻言，一只手挠着头嘿嘿地笑道：“真刀真枪的打起来，受伤也是在所难免的啊。这个陪练是教练好不容易请来的，不把握机会可不行啊，平时可遇不到这么强的对手。”
穹没说话，只是抬起头盯了他一会，便转身朝楼下走去。
“笨蛋……”
青木司急忙跟在她身后，小心翼翼的问：“你没生气吧，穹。”
穹没回头，只是淡淡地回道：“没有。”
青木司注意到穹虽然说了没有生气，但明显表情比平时更冷了一分，登时苦了脸。
两人来到了饭桌前，习以为常的相对而坐，看着桌上比起往日来更丰盛了几分的菜色，穹只是瞥了青木司一眼，便无言的低下头来吃饭。
青木司看着她低头吃饭的样子，心头一转，忽然起身从背后的冰箱取出了一盒巧克力棒，放在了桌子上，面露得色：“这可是超市里刚进货的新品巧克力棒哦。”
穹只是扫了一眼，表情还是没什么变化。
青木司眉头一挑，胸有成竹的微笑着，手缓缓抬起，其中攥着的，是一盒金色包装的巧克力棒。
穹的表情有些动容：“这是？”
“你之前最喜欢的X巧克力棒，豪华限量版。”青木司勾起嘴角，对着穹挑了挑眉：“每人限购一份，但是……”
“我买了足足五盒哦！”青木司挤眉弄眼的邀功模样让穹忍不住有点想笑，但她还是绷着脸，看着他手里的巧克力棒：“谢谢。”
“嘛，我既然选择了这个职业，受伤其实是在所难免的。”青木司放下巧克力棒，表情真挚了起来。
他看着穹柔声道：“不过不用担心，等到这次超新星大会结束，我就不干了，去找个别的活做。”
“如果你喜欢的话……继续也没什么。”穹的话语有些言不由衷，但是当她听到青木司说了比赛结束就会不再打拳后，嘴角就不自觉得微微勾起，说话间，银发从侧脸垂下，末端垂在了餐桌上。
青木司忍不住伸出手将她耳边的银发捋到耳后，穹有些别扭的挪开了视线，但还是乖乖的呆在了原地，语气似是羞涩似是不耐地问道：“司打拳，很厉害吗？”
“嗯。”青木司十分自信的点了点头，收回了手：“很厉害！”
“不过，到时候的比赛穹还是不要看了。”青木司想到到时候比赛好像是会有电视直播，有些担忧的看着她：“要是想看，等我赢了回来，陪你一起看重播也好。”
“我知道了。”穹有点烦躁的低下了头，也许是青木司的话让她有点心烦，她叹了口气，转移话题道：“过段时间，有个线下的街头霸主游戏比赛……司会陪我去吗？”
“当然了！”青木司笑着点头：“穹的比赛我肯定会认真的举着应援棒为穹高声应援的！”
“不要……只是看着就好了。”一想着青木司站在观众席上，举着应援棒高喊自己名字的模样，穹就觉得一阵不适应。
“好。”青木司从善如流，顺着她的想法来。
手机忽然叮铃一响，青木司拿起一看，竟然是照桥心美发来的Line的消息。
解开屏锁，Line里照桥心美发来的信息让青木司有些苦恼的揉了揉太阳穴。

第一百七十八章 女装？
次日，青木司一如往常的抱着医书苦读，终于等到了放学。
前田虎听着放学铃声一打，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拾好了书包，跟青木司打了声招呼，便急急忙忙跑出了班级。
青木司看着前田虎一溜烟跑没影的样，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这家伙周六日在《极道风云》的剧场边上蹲了好久，都没能拿到里面男主角“阿虎”的签名，这刚放了学，又急匆匆往今天拍摄的现场去了。
看他那架势，好像要是拿不到签名的话，就要一直跟着剧组到处跑直到剧组离开八千代为止了。
“司君？准备好了吗？”青木司回过神来，就看到一脸微笑的照桥心美站在身前，已经背好了单肩包。
“啊……也没什么要准备的。”青木司笑笑，站起身来把书包收拾好。其实也没什么收拾的，空荡荡的课桌上只有一本医书，塞进书包就完了。
照桥心美小脸微红的低下了头：“那个，谢谢你啊，司君。”
“没事，之前不就答应你了嘛。”青木司将包跨在肩膀上，看着周围不少男同学嫉妒的眼光，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你和你妹妹说好了吗？”
“嗯，京子会在学校等我们过去的。”照桥心美点了点头，表情却有些尴尬地说道：“就是，就是京子希望，我们能装成他们学校的人，来替她把那些混混赶跑。如果你不答应也没关系的，我给她回个短信拒绝就好啦。”
“装成他们学校的人？”青木司皱紧了眉头：好像的确可行，如果只是赶跑那群混混，也许只是治标不治本，自己不在他们也许还是回来骚扰照桥心美的妹妹。如果装成她们学校的人把混混赶跑了，他们知道学校里有个硬茬子，怎么也就不敢在上门了。
只要借个校服穿穿就成了吧，也不是啥麻烦事。
“行啊，没问题。”青木司满不在乎的点了点头：“那我们就先走吧，晚上我还有事要做。”
“好！”照桥心美显然是没想到青木司会答应，一脸懵逼的应了一声，便跟着青木司走出了教室。
……
半小时后，青木司张大了嘴，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出现的学校，呆愣愣地说道：“这，这是女校？”
只看学校大门口赫然写着：私立成兰女子高等学校。
青木司猛地扭头看向照桥心美，就见她盯着自己的鞋子一脸无辜地说道：“我说了司君是可以拒绝的啊。”
喂，要是让我装成这个学校的人，岂不是意味着，我要……女装？！
绝对……绝对不要！
青木司吞了口唾沫，僵硬的呆在了原地。
照桥心美急忙抬起头说道：“没关系没关系，司君可以拒绝的嘛，没关系的。”
话说完了，却没有得到青木司的回应，照桥心美这才发现，青木司此时正一脸纠结的低着头，嘴巴里不断地喃喃自语着：“女装……女装……”
糟了，给司君的冲击太大了吗？
照桥心美的额角流下了一滴冷汗：“振，振奋一点啊司君，我们进去找到京子再商量吧。”
“哦……”青木司依旧一脸纠结，跟在了照桥心美的身后走进了校园。
此时也正是女校放学的时间，许多穿着成兰女校服装的女孩正三三两两结伴走出校园，看见了一脸呆滞的青木司迎面走来，登时吓得缩在了墙角，纷纷避开了他的正面，恨不得把脸埋进墙里。
“今天怎么那么多不良少年来啊。”一个少女忍不住和同伴抱怨着。
“还不是京子害的，真是。”同伴表情畏惧的偷偷打量着青木司，小声道：“这个光头……是凤仙的吗？”
“不不不，是舞阳的青木司吧？”少女打了个寒颤：“果然像传闻里一样，光看到就让人怕到心脏都快停跳了。”
“我们快走吧，没准这家伙是来干什么的呢。”同伴颤抖着，想到了电影里曾看到雅库扎将普通少女强行拉走，用药品控制着去做皮肉生意，顿时腿软了几分。
青木司丝毫不知道自己对周围的少女造成了多大的心理压力，他跟在照桥心美身后，还纠结在到底要不要女装帮忙的想法之中。
“京子！”照桥心美走了没几步，忽然眼前一亮，伸手朝着前方挥了挥。
青木司抬起头来，顿时瞪大了眼：“喂，这位就是你的表妹？”
“啊，这就是我表妹，早川京子。”照桥心美指着身前的美少女笑着介绍道。
青木司看了看照桥心美的脸，又看了看正在往这边走的早川京子的脸，一脸不解：“你们两个……确定是表姐妹吗？”
“呃，仔细看看的话，我们两个还是有很多不同的地方啦。”照桥心美笑着，解释起来颇为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回答这个问题了。
“您一定就是青木哥吧！”早川京子走到了青木司面前，被他凶神恶煞的脸吓了一跳，急忙低下了头鞠躬问好：果然是舞阳的老大，这气势也太强了吧！要是脱了身上的校服，简直就是雅库扎啊！
而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看起来也很漂亮的少女，跟着她一起鞠躬道：“您好，我是川崎明美。”
青木司看着早川京子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稍带着点婴儿肥的鹅蛋脸，还有粉嫩粉嫩的樱桃小嘴，忍不住惊叹出声：“你们两个除了发型以外，看起来真是一模一样啊！”
原来，让青木司惊讶不已的，正是照桥心美和早川京子的长相——两人的外表，简直就像一个模板里刻出来的似的。
“嗯……可能是因为，我们长得都像奶奶吧。”照桥心美解释着，苦笑着看向早川京子：“京子，你把事情好好和司君说说吧。”
早川京子这才抬起头来，不敢直视青木司的脸，只是尴尬的笑着：“就是之前在街上走着，有个喝醉了的雅库扎想要……调戏我，我没忍住，就打了他一顿。结果最近他天天派小弟来着堵着我，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向您求助的。”
青木司闻言点了点头，微微皱眉：“没有别的隐情了吧？”
如果只是这样，那么自己帮帮她也没什么大事。
“没有了，就是这样简单的事。”早川京子急忙解释道：“我向周围很多人求助过了，但是只有软高的三桥兄弟愿意帮帮忙，我觉得他们两个不大靠谱，就找心美姐向您求助。”
“哈？你还找了三桥？”听到三桥的名字，青木司的脸有点阴沉了起来。
早川京子不知道两人发生过什么，但是一看青木司此时忽然沉下来的表情，心里登时咯噔一声，明白了自己好像做了什么多余的事。
照桥心美好奇的发问道：“司君和他有什么过节吗？”
“嗯……”青木司冰冷的脸上闪过一丝愤怒：“这小子可还欠我一个道歉呢。”
这个卑鄙的家伙，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学点好，真希望他能好好反省反省自己的行为。
“三桥那家伙已经来了吗？”青木司看向早川京子，他那张脸因为有点生气变得更加可怖了几分，吓得早川京子登时心跳加快，眼神有点慌乱了起来。
“呃，他们，他们在换衣服。”早川京子视线有点飘忽不定。
“换衣服？”青木司瞪大了眼，看着早川京子，脑袋里顿时蹦出了两个大字。
三桥那混蛋，不会是在……女装吧？
不知为何，青木司总觉得这家伙好像真的做得出来这种事。

第一百七十九章 你们不要再打了啊
“噗……噗哈哈，哈哈哈哈。”青木司指着三桥贵志和他身边的少年，捂着肚子笑的蹲在地上直不起腰来。
只看三桥贵志用一头棕色假发遮掩住了自己的金发，嘴上还抹了口红，脸上还打了粉。而他身边的那个男孩子就更了不得了，一头黑色假发再加上他那连眼影都画上了的装扮，简直比一般的女孩子都漂亮了几分。
三桥贵志瞪大了眼，指着青木司说话都有些结巴：“你，你这个秃子怎么在这？”
“你这个卑鄙的家伙，什么时候还来当正义的使者了？”青木司原本一想着他就来气，结果看着三桥贵志此时女装的模样，竟然觉得有一种大仇得报的痛快感。他急忙掏出手机，咔嚓咔嚓就拍了起来，三桥贵志只能手忙脚乱的挡着脸，大声叫嚷着。
“别拍照啊！搭档！拦住他啊！”被称作搭档的男人只是羞耻的捂着脸，低着头恨不得钻到地缝里。
青木司看着手机里留下了的大量三桥贵志的女装照片，心满意足的停下了手，捏着下巴，哼声道：“软高的老大，原来是个女装大佬啊。”
“三桥！都怪你啊！”被称作为搭档的男人捂着脸，用凶狠的视线盯着三桥贵志，却看三桥贵志此时一张脸几乎扭曲成了土拨鼠的样，整个人像传说中的舞王尼古拉斯赵四一样疯狂的扭动了起来，两只手一会往后一会往前，一会顶胯一会翘臀，简直像个……神经病。
青木司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给他刺激的脑神经出了什么毛病，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看着身边的照桥心美：“喂，我什么都没干啊，他要是一会躺下了，你可得给我作证。”
“呃，是。”照桥心美一脸懵逼的点了点头。
三桥贵志面部肌肉抽搐着，一字一顿的大声道：“青，木，司！”
“怎么，生气了吗？”青木司只觉得心里痛快得很，对他做出了嘲讽的鬼脸。
三桥贵志瞪大了眼：“没有！”
“生气了吗？”青木司举起手机，上面是三桥贵志那张打扮的很是漂亮的脸蛋。
“没有！”三桥贵志的喘息变粗了几分。
“生气了吗？”青木司打开了Line，将这些照片通通打包发给了前田虎，藤原淼等人，脸上的笑容甚是灿烂。
“没，有！”三桥贵志攥紧了拳头。
青木司啧啧的咂舌，干脆的将他的照片嗖的传给了照桥心美，对着照桥心美挑了挑眉：“记得让你的女同学们好好传播一下，这是软高的金发三桥哦，拜托了！”
“哦……哦。”照桥心美完全不知道青木司为什么这么做，但是当青木司说出了拜托了这三个字的时候，她就本能的按着青木司说的话去做了。
“三酱，生气了吗？”青木司故意压粗了声线，捉弄道：“明天你学校的人，大概也就看到了你的女装照片了哦。”
三桥贵志这算彻底忍不住了，一把抓着假发扔在了地上，露出了自己的金色卷发，暴怒道：“我要和你拼了啊！秃子！”
他的搭档在三桥贵志冲出去的瞬间就抱住了他的腰，给他死死拦在了原地：“冷静一点，三桥，我们是来帮助京子酱的！三桥！”
“谁管啊！我今天非要和这个秃子决一死战不可！”三桥贵志张牙舞爪的对着青木司不断摆着手，但却被自己的搭档死死抱住，只能在原地不断像恶龙咆哮似的乱挥着手。
青木司只是优哉游哉的偏了偏头：“生气了吗？”
“老子生气了！”三桥贵志眼睛都要瞪出眼眶了。
他的搭档死死的拦住他：“住手啊三桥，你打不过他！”
这句话让三桥稍微冷静了一点，但却更加生气了：“我们是不搭档吗！一起上啊！这家伙是在侮辱我啊！”
但他的搭档却只是一脸无辜：“他又没照我的像……话说你之前不是陷害了他吗，被他这么报复不是很正常吗？”
“可恶！”三桥贵志咬紧了牙，紧紧盯着青木司：“我会报复的！”
青木司伸出手拉了拉自己的眼皮，发出了略略略的吐舌声，不知道为啥，面对三桥贵志的时候，青木司总觉得用这种幼稚的嘲讽方式才是最合适的——也许是因为三桥看起来就像个弱智吧，所以不自觉用了符合他智商线的交流方式。
“你们不要再打了啊。”早川京子一脸无奈的站在了两人中间，急切道：“那群人已经差不多快来了，你们先想想该怎么办吧！”
三桥贵志的呼吸这才平静了少许，但他还是恨恨的盯着青木司，念念有词：“我绝对会还回来的！在千叶，绝对不能有比我还卑鄙的家伙！”
话说你的目标不是成为什么最强吗？现在怎么又想成为最卑鄙的家伙了？青木司不屑的扭开了脸：“随时奉陪，有什么招都使出来，下次再惹我，我可就不跟你玩这些弯弯道道了。”
“哼，我，三桥贵志。”三桥贵志从地上拿起了假发，重新戴在了头上，还风骚的一甩头发，整理了一下，才一把抱住了身边的同伴：“还有我的搭档，伊藤真司，才是未来称霸千叶的超级不良少年。”
“你，秃子，青木司，迟早会在我三桥军团的铁蹄下瑟瑟发抖，后悔当初没就加入我的军团的！”三桥贵志挺直了腰板，一脸骄傲：“今天先帮京子酱解决麻烦，下次见到，你就小心点吧！”
青木司只是举着手机，头也不抬：“哦，加油，你的照片在网上已经有一百多个点赞了哦。”
“可恶，果然还是先宰了你再帮京子酱吧！”三桥贵志再次面目狰狞的朝着青木司冲来，而他的搭档伊藤真司却还是反应极快的抱住了他的腰，让他又开始在原地张牙舞爪起来。
青木司扭头看向照桥心美，语气有些古怪：“这两个人，是什么相声组合吗？”
“呃，的确很像电视上的谐星。”照桥心美捂着嘴笑出了声。
三桥贵志的满腔怒火在看到照桥心美的一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了一声：“哦呼。”
话说，和这种家伙打架，会不会把自己也变成弱智？青木司嘴角微微抽搐。
三桥贵志无视了青木司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盯着照桥心美便露出了一张温和的笑脸：“京子酱，这是你的姐姐吗？有男朋友吗？”
早川京子没搭理她，表情忽然变得有些慌乱，指着校门口语气有些颤抖：“他们来了！”
青木司一行人顿时扭头看去，只看校门口果然来了七八个穿着校服的不良少年正耀武扬威的朝这边走来。

第一百八十章 碎蛋机
青木司还没想好该怎么处理，三桥贵志便率先一步走上前去，哼了一声道：“你就看好了三桥大爷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吧！搭档，跟我来！”
伊藤真司对着青木司笑着点点头，小声道：“抱歉。”
青木司对于伊藤真司倒是没啥恶感，但出于对三桥贵志的厌恶，他还是保持着一张冷脸，只是点了点头。
伊藤真司自讨了个没趣，也没生气，他对之前三桥做的事早就从三桥自己嘴里了解清清楚楚，知道换做自己估计也得被三桥气个半死，便老老实实的跟在三桥贵志身后朝着那群不良少年走去。
那群不良少年嚣张的大步走着，看见迎面走来了个少女，便大声喊道：“让京子出来，我们老大有事找他！”
青木司小声的问着早川京子：“不是说是混混吗？”
“可能是跟着那些雅库扎混的不良少年吧。”早川京子大概是不怎么适应青木司这张凶脸，说话间有点畏畏缩缩的，只感觉眼前这光头比之前遇到的雅库扎还可怕，要不是有照桥心美在，她估计打死也不会找青木司帮忙的。
青木司闻言点了点头，看着三桥贵志装的像个小姑娘似的走了过去，微微皱眉。
三桥贵志扭着身子，看着那群不良少年娇声道：“哎呀，京子今天不在，你们就别找她了，和我玩嘛。”
那群不良少年看着三桥还算高挑的身形，还有被厚厚妆容掩盖着，很符合所谓霓虹“辣妹”标准的脸，竟然没有察觉到哪里不对。
“老，老大，她看起来好像也挺可爱的啊。”一个胖乎乎的不良少年吞了口口水，看着三桥贵志摇曳着身姿朝自己这边走了过来，竟然觉得心跳有那么点加速。
领头的不良少年仿佛也被什么蛊惑了也似，竟然认同的点了点头：“好，好像是。把她带回去，大佬应该也会满意吧？”
青木司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就看三桥贵志恶俗的扭着屁股投怀送抱，扎进了那群不良少年堆里。还没等青木司想明白他要干嘛，就看三桥贵志猛地一抬膝盖，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声便传到了耳朵里。
青木司本能的夹紧了点腿，就看三桥贵志带着伊藤真司，抓着那群不良少年一人赏了一膝盖，全都精准的命中了要害。
那群不良少年嘴里发出了嗬的一声低吟，连惨叫声都喊不利索，一个个捂着裤裆趴在地上，脸都憋成了青紫色。
“这两个女人怎么这么能打！”胖子不良少年痛呼着在地上连滚带爬的往外跑，捂着肚子冷汗流了满脸。
领头的少年一边捂着肚子，一边放着狠话：“我特么怎么知道……你们两个给我等着！这件事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三桥贵志故意掐着嗓子，捋着头发，娇滴滴的大声道：“以后再也不许你们来成兰肆意妄为了呦！”
那群不良少年早就跑远了。
他回过头来，刚打算对着青木司炫耀，就气的脸都黑了。
只看青木司早已举起了手机，录像模式中三桥的脸那叫一个清楚啊，他看到三桥转头，还故意高声道：“那边的三桥君，声音在大一点！”
“我和你拼了！”三桥贵志话刚出口，身旁的伊藤真司便习惯性的保住了他的腰。
不知为何，看到三桥吃瘪，伊藤真司竟然觉得心里有那么点暗爽……
“放开我！我要和他拼了！啊啊啊啊！”三桥贵志的脸又扭曲成了土拨鼠的样，蠢得有些滑稽。
青木司却只是啧啧咂舌着将视频保存好，对着一旁的照桥心美笑道：“看来今天是不用我们了。”
“嗯。”照桥心美松了口气，她才不想青木司和别人打架呢，能有三桥给青木司顶了事，她高兴还来不及。她的主要目的可不是为了帮这个和自己根本不大熟的表妹，而是为了今天又能多和青木司独处一会。
这简直让她开心的不行——之前她哥哥那档子事发生以后，她怕极了青木司会因此疏远了和她的关系。
早川京子早就尴尬的不行了，早知道那群家伙要是这么好搞定，哪还需要请青木司啊。
要知道在这附近，青木司的名字不说如雷贯耳，也基本在不良少年的圈子里算得上人人皆知了。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舞阳高中转学来了个狠人，不仅刚来就带着十几人干翻了整个学校高二高三的联合军，更是长得极其凶神恶煞。早川京子之前也是实在没了办法，找了很多人也没人愿意帮她，就是有说愿意的，条件也都极其过分。
结果就想到了自己表姐和那个大名鼎鼎的青木司是同一个学校的，便想方设法拜托到了表姐去请青木司。结果没想到青木司请到了，还请到了隔壁学校的三桥搭档，结果更没想到两拨人好像还有什么过往的冤孽。
这可给早川京子紧张坏了，生怕两拨人打起来不说，还怕他们迁怒到自己身上。
“谢谢！”早川京子恭恭敬敬的鞠躬对青木司表示了感谢。
三桥看到这一幕气的咬牙切齿：“喂，是我们动的手啊！我们！”
青木司就当狗叫，视若未闻地笑道：“没事，我也没帮到什么。不过早川桑还是得多小心点，那群人到时候找不到三桥两人，没准会把账算到你身上，到时候那可就麻烦了。”
“是，我一定多小心。”早川京子说完，又急忙带着自己的小妹们去安抚三桥。
三桥脸上还是一副余怒未消的样，但伊藤真司却盯着早川京子看的眼睛都呆了，一脸痴迷的呵呵笑着，抱着三桥的手都忘了松开。
青木司瞥了一眼，便和照桥心美说道：“那没事的话，我们就走吧。你家离这远吗？打算怎么回去，需要我送送吗？”
照桥心美笑吟吟的应了一声：“不算太远，如果青木司愿意的话……我，我们走着回去吧？”
被司君送回家里去？这，这不是男女朋友才会有的事情吗！？司君这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说着说着，她便微微红了脸，只是她表面功夫一向做得很好，虽然说话有些卡壳，但总的来说还算表现如常。
青木司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天色渐渐变暗，附近又乱，便礼貌性的送送罢了。
两人说了几句敲定了之后一起回家后，便和早川京子告别，一起踏上了回家的路。

第一百八十一章 再遇多摩雄
送了照桥心美回家，青木司慢慢悠悠的走上了回家的路。
话说照桥心美家里果然有钱啊，住的房子都可以被叫做是别墅了吧！青木司暗自摇了摇头，忽然想到好像和自己关系不错的女孩，竟然在这一点上都很是相似。
冴子学姐家不也很气派嘛。
一想到自己现在还住在穹家里，青木司就觉得自己身为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好像越来越往小白脸的方向发展了？
摇头苦笑的空当，青木司忽然听到了耳边好像有什么嘈杂的声音，像是谁在大声叫骂着，语气很是不善。
青木司扭头去看，发出声音的正是前面街边一条不起眼的巷子。
出于好奇，他路过的时候往里头猫了一眼，结果乍一看就吓了一跳——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全是穿着黑色校服的不良少年。
那些家伙头发倒还好，不至于都是五颜六色的，但那痞气的架势和里面传来的骂声，却将他们的身份暴露无遗。而且，青木司还看到了不少人手里还提着棒球棍，更有甚者，还提着金属球棒。
啧，这是要打谁啊？这么打下去别打出人命来了。
青木司微微皱眉，他并不是很想插入什么不良少年的纠纷里，这乍一看就是不良少年在寻仇，如果一不小心插进去，反而是给自己找了麻烦。
“铃兰高中？”青木司眼尖的看到了其中一人身上校服的标志，顿时恍然大悟：如果是那个学校的话，应该就没什么事了。
反正那天天打架，也没见谁死翘翘，大概是经验丰富，知道打到什么程度就该收手了。
嘛，那就不管了。
就在青木司准备转身就走的时候，里面忽然传来一声大喊：“喂！芹泽！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下跪道歉！”
芹泽？
青木司原本要迈出的脚步又撤了回来，脑袋里浮现出了一张大叔沧桑的脸——是上次买肉时见到的那个，未老先衰的家伙么？
想起当初在超市，那家伙拿着自己掉在地上的牛肉乐呵呵就走了的模样，青木司又陷入了纠结。
帮不帮？
要帮的话，怎么帮？
只是把牛肉掉地上了而已，他自己也不在乎，自己也没必要觉得有啥对不起他的吧。
青木司踌躇着，却看那群不良少年拥挤着向前，似乎马上就要打起来了。
有了！
青木司忽然眼前一亮，往远处跑了两步，借助着墙边的垃圾箱往下一蹲，便拿出了手机，飞快的搜索着什么，不多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了警车的警笛声。
“喂，好像是警察来了！”里面的不良少年果然听到了什么，探出头来一看，只有一个垃圾箱孤零零的在边上，路上连行车都少得可怜。
“不好，好像是真的啊。”
青木司的手机声音就算跳到最大也显得有些微弱，在巷子里的不良少年们，再怎么听起来只觉得像是在远处响起的警笛声。
里面的不良少年一阵骚乱之后，迅速从巷子里面绕着四散的跑开。
反正芹泽多摩雄又不会跑，什么时候都能打他，要是被抓进去呆好几天，想出来可还是要交钱的！
芹泽多摩雄看着这群不良少年溃散着跑开，嘀咕了一声真麻烦，也快步走出了巷子。
刚出巷口，他就看见了在垃圾箱边上，站着一个醒目的光头。
青木司把手机播放的警笛声啪嗒按断，对着芹泽多摩雄挑了挑眉：“喂，大叔，你在铃兰混的也不怎么好嘛。”
“原来是你……”芹泽多摩雄砸了砸嘴巴，发出了啧啧声：“谁要你来多管闲事啊秃头，那群杂鱼，十分钟都用不了就解决了。”
“你以为你是我吗？”青木司感觉自己和芹泽多摩雄就像冤家似的，见面不互损几句就觉得哪不对劲。
芹泽多摩雄瞥了他一眼，哼声笑道：“听说你把舞阳高中拿下了啊？有没有兴趣转学来铃兰？跟我混的话，铃兰的顶点可比你那的好看多了。”
“算了吧，你们那每年有人能靠上大学吗？”青木司不屑的笑了两声：“你就这么混下去，毕业了是要去做男公关吗？感觉你这幅样子那些欧巴桑应该会很喜欢才对。不如转学到舞阳，我会给你好好补课的，让你在长相到达四十岁之前考上大学。”
“你要考试当和尚吗？我有认识的寺庙啊，要不要给你介绍一个？听说舞阳高中学费很贵啊，不如转学到铃兰吧，多出来的学费够我赢你一个月的麻将了。”芹泽多摩雄和青木司说着说着俩人就凑到了一块，脸对着脸，谁也不肯认输的盯着对方。
俩人盯了几秒，默契的同时退后了一步。
“切。”俩人齐齐切了一声，别过了头。
青木司整理了一下衣袖，看芹泽多摩雄一副邋邋遢遢样，忍不住摇头道：“早知道就该等你先挨会揍再救你了，嘛，算了，上次把牛肉弄掉的人情我还掉了啊。”
“切，谁要你还啊，自作多情的秃子。”芹泽多摩雄给自己嘴巴里塞了根烟，还给青木司晃了晃烟盒。
青木司耸了耸肩：“抱歉，我明年才成年。”
“你这样算什么不良少年啊，去上东大吗？出国吗？去哈……哈……什么佛学院，总之，是要去外国名校吗！”芹泽多摩雄想了半天没想出来那所学校叫哈什么，干脆改了口，看了一眼这个怪得不行的光头，只觉得他和自己在传闻里听过的模样截然不同。
芹泽多摩雄只听说舞阳高中有个光头凶狠又残暴，不仅强迫自己的小弟剃光头，还有很深厚的雅库扎背景。
也不知道哪传出来的，反正等传闻到他耳朵里的时候，青木司就已经变成了极道大佬的私生子，嗜血残忍的大魔王了。
青木司只是撇了撇嘴：“什么佛学院啊，你的老师听到你的话，会哭出声的啊。算了，和你也没什么好说了，走了，拜。”
反正青木司迟早要上铃兰讨教一番，若是聊得多了，到时候岂不是不好下手了。
芹泽多摩雄给自己嘴里的烟啪嗒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完全不像高中生似的沧桑面容上渐渐浮现出了一缕笑容：“青木……司吗？是个有趣的家伙呢。”
“嘛，今天超市有快过期的拉面在卖，得赶紧去买两袋。”想到这，芹泽多摩雄风风火火的转身快步走远，两人一个往左，一个往右，暂时没了交集。

第一百八十二章 有奸情
自从和芹泽多摩雄打了个照面之后，青木司整个人的运气好像都好了不少。
起码，在那之后，足足一个多礼拜，再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来烦他了。
在这一周的时间里，青木司直到此时，才终于将自己的【医经】技能提升到了四级，还将自己的【剑道】升到了五级，综合格斗来到了六级前的临门一脚。
期待了已久的舞阳高中第一次模拟考试，也就在明天了。
此时，他的属性因为【医经】的突破又有了额外的进步，并且获得了突破四级时，【医经】衍生的额外专长。
【医经LV4：你对于医道一途医经略有小成，简单的内伤外伤你已经能轻松治愈，复杂的病症也可以做到初步缓解。（经验0/1200）】
【调理大师：你更擅长于调理病人的身体，并且对于包括但不限于：推拿按摩，针灸等护理方式掌握的更加纯属。同时，对于药物的搭配也更加得心应手。额外属性：在护理方面的治疗效果额外获得30%增幅。】
【特殊梦境训练室已开启】
青木司放下了手中的医书，长长地舒了口气，看向教室外的蓝天白云，心里的那块重重的石头就像落下了一半也似。
终于，终于升级到了四级啊！
青木司感觉自己都有点想流泪了。
这是两三周以来，多少个日日夜夜，废寝忘食，才终于刷到的等级啊！
青木司看着自己手里全是文言文所著的医书，只觉得自己都快看吐了……这可真不是夸张，那些古文单个字提出来兴许还认识，但若是连在一起，短短四个字就得揣摩半天才能领悟些许真意，简直快要把青木司逼疯了。
而且，原本青木司还很奇怪为什么医经技能没有额外的属性点数加成。
结果一升到四级，这截然不同的额外专长就让青木司大喜过望——这可是青木司第一个直接加成了技能效果的技能啊！以前的技能虽然说着会提升在某些方面的天赋，但说句实话……天赋这种东西，一般情况下还真难以感觉到自己到底有没有被加强。
虽然相比其他技能少了不少属性点，但青木司却觉得真值。
起码以他现在脑子里的这点东西，已经可以开始初步为穹妹开始治疗了。虽然还不到能够根治的地步，但起码让穹每天身体舒服一点，让她心脏衰竭的速度慢一点，这还是能做到的。
等到五六级，也许就知道了怎么开始治疗了呢！
而且不仅如此，青木司还看到了，最下方系统的提示——【特殊梦境训练室已开启】。
特殊梦境训练室，这玩意到底有什么功效？
青木司好奇的恨不得现在就睡上一觉，进去看看，但一想着马上就要放学了，就先忍住了自己的冲动。
反正这玩意就在这又跑不了，晚上再看也是一样的。
当然了，激动地心情还是久久没能平静。
“叮铃铃。”铃声响起的刹那，青木司便飞快的起身收拾起了东西，嘴里还哼着小调，心情显然是好极了。
照桥心美扭扭捏捏的来到了青木司身边，微笑道：“司君……”
“怎么了？”青木司看着她的微笑，心里有点发憷：这姑娘自从上次送了她回家以后，就好像打开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门，越来越会找借口来撩他了——什么今天便当做多了，给司君带了一份菜式。或者今天摔了一跤，要青木司扶着才能回家……
青木司纵然已经绞尽脑汁想方设法的推脱，但还是一时不察，呃，或者说是几时不察被套路了几回。
显然，照桥心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新的方法：“司君，今天那边的咖啡厅有新的蛋糕卖呢，我想多买一点带给家里人也尝尝看，但是一个人又拿不了那么多……”
那就少买点啊！吃蛋糕吃多了会胖的，会增加得糖尿病的风险的！而且，你的那些闺蜜呢？青木司嘴角微微抽搐：“啊，心美同学的……”
“哎，今天我的朋友们都要回家准备考试，或者有别的事，实在是找不到人来帮我了，司君，拜托了！”照桥心美突然插话，双手抱在身前，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是在散发着光芒似的，表情那叫一个楚楚可怜。
前田虎呢？
青木司扭头去看，就看到了前田虎正火急火燎的收拾书包的模样。
他眼睛一瞪，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照桥心美又提前抢答道：“哎，听说今天是极道风云剧组最后一天呆在八千代市取景了呢，前田君一个多星期都没能拿到签名，今天也一定要去最后努力一回吧？要不然找他帮我就好了，就不用老麻烦司君了呢。”
青木司眼皮一跳，心头一乱，却又计上心头，就说今天要去剑道部去指导那群家伙训练好了！反正冴子学姐好像还是没来上课：“哎呀，我今天要去剑道……”
话没说完，照桥心美忽然一拍脑袋道：“哎，对了，今天听说毒岛学姐回来上课了哦，剑道部那边的人高兴地都不得了了，说什么终于不用被大魔王压榨了什么的……”
你，是会读心术吗？青木司憋屈的把话咽进了肚子里。
照桥心美只是柔柔的笑着，一脸无辜单纯的模样，好像一切发生的只是巧合。
呵，司君，今天你可逃不掉了！照桥心美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几分：今天刚好爸爸妈妈不在家，就把司君邀请到家里，一起吃个蛋糕好了。最好还能找借口留他吃个晚饭，让他见识见识我的女子力，一定能大幅度增加我在他心里的好感度的！
青木司总觉得照桥心美那张美绝人寰的脸后，对自己有些图谋不轨，心里有点砰砰打鼓的同时，思索起了退路。
方法是一定会有的，只要我静下心来，认真想的话……
“啊？冴子学姐回来上课了吗？那太好了！”青木司满口胡诌道：“最近我剑道刚好陷入了瓶颈，已经困扰我好几天了呢！有冴子学姐在的话，这个瓶颈她肯定会告诉我如何迈过的！”
“不行了，抱歉，心美同学，这件事对我来说实在太重要了。”青木司和照桥心美两人都是一脸柔和的微笑，但也只有他俩自己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
“哎，不如这样，藤原淼今天没事，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来帮助心美同学吧！”青木司掏出手机，根本不给照桥心美思索对策的时间，就拨打了藤原淼的电话。
“喂？阿淼啊？我有事需要你帮个忙。不是打架，明天就模拟考试了，打什么架啊，是帮心美同学去买点东西送回家里去。对对对，就在班里呆着呢，你来就是了。”
青木司啪嗒挂了电话，一脸抱歉的笑：“抱歉，今天实在不大方便。”
“没关系，有藤原淼君帮我，也够了啦。”照桥心美将蓝发捋到耳后，笑眯眯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失落：可恶，今天也失败了吗？是司君在故意躲着我吗？不不不，一定是司君他真的很喜欢剑道，被这所谓的瓶颈困扰太久了！
啊，司君果然是个有事业心的真男人！面对我这样的超级美少女的邀请，都能忍住诱惑，做自己该做的事。果然，司君是个靠得住的好男人！
看着照桥心美笑着笑着，表情就从稍有苦涩变成了阳光灿烂，青木司眼里闪过一丝忌惮：这姑娘，是真的有点怪……
起码青木司是真的猜不到，她到底在想什么。
总觉得她的脑回路好像和自己不大一样啊……
呸，怎么能这样平白诋毁人家啊。青木司为自己忽然蹦出来的想法，感到些许羞耻。
嗯，可能是人家只把自己当做好朋友吧，是自己过于敏感了也说不准，指不定人家就是最近刚好的确需要个人帮忙呢。
哎，心美同学真是个好姑娘，长得漂亮又懂礼貌，待人也耐心宽容，可惜了，就是和自己不大来电，要不然倒也是个当女朋友的好选择呢。
青木司和照桥心美两人笑吟吟的看了彼此半天，从对方的表情里都没看出啥意思来，只觉得彼此好像还都对彼此挺认可——虽然认可的方向不大相同，但双方都满意的得到了自己心里想要的答案。
尽管答案貌似都和事实差的挺远，但俩人却因此还都挺开心。
“老大，我来了！”藤原淼推门而入，看着两人相视着微笑的模样，八卦的挑起了眉头，嘿嘿一笑：有奸情，有奸情啊！

第一百八十三章 再战毒岛冴子
青木司一身轻松的走进了剑道馆，刚一进门，就看到了许久未见得毒岛冴子，腰间挎着木刀，穿着道服，英姿飒爽的站在了道馆中央。
“青木君下午好。”在靠近门口位置练习的齐木楠雄擦了擦汗水，对着青木司挥了挥手。
周围的剑道部员们也纷纷对青木司鞠躬问好道：“青木君下午好！”
“青木君昨天怎么没来？”
青木司听着他们的问好声，微笑着点了点头：“好，昨天下午有点事，就没来，你们没偷懒吧？”
自从上次和他们一起迎战了前来挑事的酒井小夜子一行人以后，剑道部的凝聚力就高了许多。他们对青木司的态度也有了许多转变——也许是青木司的作为，让他们开始将青木司当成自己人了吧。
毒岛冴子笑吟吟的看着青木司，对他点了点头：“司君，好久不见。”
“冴子学姐好！”青木司表情明显很是高兴，他拖了鞋子，走进了道馆中央，到了毒岛冴子面前，微笑的疑惑道：“学姐休息的时间比我想的还要长好多啊。”
原本青木司还以为毒岛冴子周一就会来上课呢，结果一眨眼，周三了才开始上学。
毒岛冴子闻言愣了愣，旋即笑道：“就是手伤痊愈的比想的要慢一点，伤一好就来了。”
“倒是司君，明天就到了模拟考试的日子了，准备的怎么样？”毒岛冴子抿嘴笑着，眼神有些打趣：“需不需要我给你补补课额？”
青木司哈哈笑着，表情很是自信：“嘛，就算在全年级拿不到第一，也能在班级里拿个第一了。”
青木司这倒不是夸张，起码高一的这点知识在他的脑子里是真的没什么难度了。
“剑道呢？”毒岛冴子偏了偏头，微笑着：“最近司君有练习剑道吗？”
一提到剑道，青木司就想到了梦境练习室里的绯村剑心，笑容微微一滞：“嗯，每天都有稍微练习一下。”
那是什么练习啊，被揍还差不多！
青木司苦笑的表情让毒岛冴子有些好奇，她有些手痒的捏了捏腰间木刀的刀柄，邀请道：“司君，不如我们来打打看吧，好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和司切磋过了呢。”
“呃，那就还请学姐赐教了。”青木司说实话也很想知道自己现在距离毒岛冴子的差距有多大，他觉得自己进步可不小了。
以前和毒岛冴子打，青木司总是感觉摸不出毒岛冴子的深浅。虽然看起来两人还能打的有来有回，但自己不管怎么提升自己的实力，毒岛冴子打起来都可以稳稳的比自己略胜一筹，表情也始终游刃有余。
所以青木司还真的挺想和毒岛冴子切磋一下，看看现在的自己能不能让冴子学姐稍微认真一点。
一边想着，青木司一边开始给自己穿着起了护具。穿胴甲什么的还好，但到了穿面罩的时候，青木司有点犯了难。
面罩的绳结要系在脑后，青木司也不知道是自己今个手滑还是怎么的，那绳子总是系不紧。
忽的，一股香风从脑后传来，自己的手碰到了一阵冰凉，脑后的绳结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青木司脸色微微一红，不用回头，就知道肯定是毒岛冴子——她身上的香气，青木司还印象挺深的。
青木司的手僵硬的停在了空中，不知道该放下还是该怎么着。
“好了。”毒岛冴子清冷的声音响起，青木司便有些手忙脚乱转过身来，笑道：“谢谢学姐了。”
毒岛冴子已经穿好了护具，手里的木刀也换成了竹刀，面具下只能看到她明媚的丹凤眼，似乎是在微笑：“没关系，来吧，让我看看司君现在有多强。”
“比起学姐肯定还是差得远了。”青木司苦笑着举起竹刀，深深地吸了口气，表情忽然认真了起来：“但，我肯定进步了许多哦，学姐可别大意。”
毒岛冴子轻笑两声，举起了竹刀，摆出了中段持刀的姿势：“怎么会，我一直都对司很重视，从没有过轻视之心。”
是吗？
青木司攥紧了刀柄：“我要来了。”
“来吧。”毒岛冴子的身体看起来很是轻松，双脚微微分开，不断轻微调整着身体的朝向，身体中线始终对准了青木司的身体中线。
猛地一声大喝，青木司踏前一步，手中竹刀宛若流星陨落，砸向了毒岛冴子的头顶。
毒岛冴子目光沉静如水，只是提刀上举，眉头微皱：司君这一刀好像和以前比起来进步并不大啊。
然而下一刻，毒岛冴子的瞳孔便猛地收缩，只看那道来势汹汹的劈砍竟然在落在自己竹刀上的一刹那，发出了哗啦的声响。
不是因为这一刀太重了，而是青木司这一刀，打偏了？！只看青木司的竹刀划着毒岛冴子的竹刀向侧方发力，竹刀摩擦间哗啦的响声让毒岛冴子微微眯起了眼。
毒岛冴子出色的剑道本能开始发挥着，她立即偏转了身子，整个人像在转圈一样在高举着竹刀不变的同时转着身体向一侧转了过去，青木司落下的竹刀便刚好从她身侧撩过。
“不错！”毒岛冴子发自真心的感叹了一声。
这一刀的确够诡异，够奇！
青木司面罩下嘴角微微勾起：“喝啊！”
一声大喝之下，青木司的竹刀宛若迅雷般再次朝着毒岛冴子身侧砍去。
很快！毒岛冴子的瞳孔十分明显的晃动着，捕捉到了青木司砍来的方向，手中竹刀由下往上撩砍，竹刀相错发出了啪嗒一声脆响。
司君的刀速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次蜕变进步的？
毒岛冴子眸子中有些惊愕。
青木司也许自己感觉不到自己的变化，但毒岛冴子却感觉得十分明显——前些日子她在看青木司和酒井小夜子比拼时就曾暗自感叹过，青木司那让人羡慕的天赋，但没想到，他竟然又进步了！
而且是在最难提升的刀速上！
剑道，是一瞬之间的博弈，真正的大剑豪，也许一刀之间就能分出胜负。除了技巧以外，最重要的是什么？
刀速！
只要你够快，就可以在敌人杀死你之前先杀死敌人！这就是快剑的核心！
他的发力技巧，变了！剑道的打法，变了！
毒岛冴子手中的竹刀飞快的舞动着，和青木司斩来的竹刀几乎化作两团绿影纷飞在天空，只有短暂的碰撞时可以看清两人竹刀的方向。
“好，好强！”周围的剑道部成员早已停下了手里的练习，团团围在边上，看着青木司和毒岛冴子久违的切磋，不由自主的张大了嘴巴。
青木司看着毒岛冴子虽然表情有些惊讶，但仍然完美的挡住了自己所有的攻击，暗自咬紧了牙关。
脑中，却突然想到了之前在梦境练习室里绯村剑心和自己说过的话。

第一百八十四章 飞天御剑流
“喂，你这么慢吞吞的剑，是想等我自己撞上去吗？”绯村剑心微笑着提着竹条向后躬身躲过了青木司手中的长刀，而后，整个人宛如离弦之箭一般冲进了青木司的怀里，一只手锤在了青木司腹部，竹条上挑。
青木司登时捂着肚子和下巴痛呼着退后了两步：“我已经尽力了啊！”
“剑都握不紧，你能快到哪里去？”绯村剑心举起手中竹条，挽起袖子，手臂上纤细的肌肉此时夸张的绷紧，宛若有钢索潜伏在皮肤之下：“要用全身的力气握紧刀，然后，斩出去！”
青木司深深地吸了口气，微微皱紧了眉头，手中长刀被他提起：“是这样吗？”
一刀，宛若星坠。
绯村剑心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努力的绷着脸淡定道：“嗯，看来你懂了点，那继续吧！”
这小子……悟性这么高？
很快，竹林中又响起了青木司被揍的嗷嗷叫唤的痛呼声。
……
握紧刀，斩出去！
要快！
要准！
青木司看着毒岛冴子，脑中骤然浮现了绯村剑心教导自己习剑的画面。
眼前，毒岛冴子朝自己脸上骤然劈来的一刀，像极了当日自己朝着绯村剑心劈出去的那一刀。
绯村剑心是怎么做的？
在思考中，青木司的身体本能的学着绯村剑心做出了动作。
只看青木司双腿宛若扎进了地面似的，上身却诡异的向后一摆，毒岛冴子的劈砍便差之毫厘的偏了一些。
而后，青木司猛地一踩地板，浑身肌肉绷紧，从双脚踩地开始，小腿，大腿，腰间，胸，肩膀，手臂，手腕——这所有的力量都在这瞬间传递在了握剑的手指之上。
这一下，毒岛冴子的表情终于动容了些。她奋力一蹬地板，整个人向后极力仰头。
“啪！”青木司身体弯下，还保持着之前向前冲去时拔剑的姿势，但手中的竹刀却已指向了天空。
这，是一记几乎突破了视网膜捕捉的极快撩斩。
毒岛冴子的面罩被打歪了少许，眼中，满是惊愕，兴奋，与少许……愤怒。
“他，他竟然打到了毒岛学姐的面！”围观的剑道部成员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惊呼。
被砍中的，那可是毒岛冴子啊！
毒岛冴子愣在了原地，想要向后弯腰躲避的动作停在了原地，许久，才缓缓直起了腰：“这一刀，你从哪学的？”
青木司一脸懵逼的抬起头来，他刚才仿佛进入到了什么玄之又玄的境地之中，就像是绯村剑心附体了一般，在砍出那一刀之前，他甚至忘记了自己身处哪里，面对着谁。
“啊？”青木司这才发觉，自己竟然几乎一头扎进了毒岛冴子的怀里，脸距离她的肚子，差不多只有一拳之隔。
慌乱的往后退了一步，青木司看着毒岛冴子的脸，心情又是激动高兴，又有点不好意思地答道：“这一刀，应该算是，飞天御剑流吧。”
“飞天御剑流？”毒岛冴子郑重的将这几个字小声念了几遍，深深地吸了口气，严肃道：“我记住了。”
“司君，这，是一种古流剑术吧。”毒岛冴子的眼中的寒芒一闪而逝。
青木司点了点头，笑道：“嗯，应该是这样的。”
“好。”毒岛冴子将竹刀收于腰间，微微拉开了一点距离，躬下了身子：“那，我们来认真的打一场吧，司君。抛开所谓剑道比赛的规则，用真正的剑道，来打一场。”
“这……”青木司顿时犯了难，他在绯村剑心那里学到的，可不仅是刀术，而是包括了各种体术在内的实战技巧——对男的还好，要是对毒岛冴子这样的女性，打着打着挥出一拳，青木司总觉得有些不合适。
毒岛冴子的声音赫然大了几分：“你是在瞧不起我吗？”
“没有！”青木司条件反射般的拒绝了一声。
“那就来吧！”毒岛冴子声音冰冷，冰冷的让青木司觉得有些陌生：“我，想用毒岛流剑术，迎战你的飞天御剑流。不要留手，因为，我也会这样。”
“那规则……”青木司只感觉好像自己被一只毒蛇盯上了也似，脊背忽然有些发寒。
“规则就是，失去抵抗力，或者认输为止。”毒岛冴子面罩下的眼神，无比冰寒可怖。
青木司不知道毒岛冴子是怎么了，但他可以肯定，毒岛冴子肯定不是因为自己打到了她的面部才变成这样的。那，到底是什么地方忽然让毒岛冴子变得如此认真了？
而且……这股慑人的气势，还有点吓人。
就像，在面对当初试图用杀气恐吓我的绯村剑心一样。
青木司认真的沉下了脸，攥紧了刀，竹刀藏于腰间，摆出了拔刀的架势——虽然他还没有正式学过飞天御剑流中的招式，但他却很想将刚才的那种感觉延续下来。
如果能像刚才那样，像绯村剑心一样拔刀的话，我，也许能赢！
青木司和毒岛冴子相对而站，两人的竹刀全都放置于腰间，稳稳蹲下身子，摆出了拔刀的姿势。
周围的剑道部成员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茫然的眨了眨眼，议论纷纷。
“这，他们好像忽然认真起来了啊。”
“和我们之前的剑道比赛好像不大一样诶。”
“好激动！终于能看到毒岛学姐认真了！”
他们的议论声，场中的两人却闻所未闻，只是紧盯着对手，身体连呼吸的起伏都未曾看见，安静的对视着，气氛凝重的可怕。
看不到！看不到破绽！
青木司双眼奋力睁大，却只觉得自己好像不管怎么出手，都不会是毒岛冴子的对手，一股莫大的压力宛若实质的压在背后，让他额头不自觉得滴下了一滴冷汗。
不行了，再这样下去，也许我会彻底不知道怎么打出这一刀也说不定！
青木司瞳孔伸缩，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从脚趾抓地的瞬间开始，一股一股的力量宛若海浪排叠般传到了指尖。
拔刀斩！
竹刀宛若一轮弯月，骤然闪耀在了半空。
没错，就是这样的感觉！
青木司微微勾起了嘴角，这种爆发了浑身劲力的一刀，仿佛斩出了所有一般，带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让人头脑一片清明。
“啪！”一声爆响，青木司虎口瞬时一痛。
青木司脸上的微笑像是被按下了空格，整个人双眼闪过一丝茫然。
“啪嗒。”青木司手里的竹剑，落在了地面，发出了一声脆响。
他的竹刀，竟然被毒岛冴子打掉了！
那宛若雷霆的一刀，竟然被毒岛冴子正面打破了！
毒岛冴子仍自保持着单手挥刀的姿势，也许是头上的面罩之前系得太过宽松，她无比凶猛的一刀过后，面罩缓缓向前滑落，落在地面，露出了她冰冷艳绝的脸颊，与那双野兽一般的眸子。
青木司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竟然本能的做出了综合格斗的抱架姿势。
那是一双什么眼睛？青木司只觉得毒岛冴子的眼睛，与自己在梦境练习室中见过的，绯村剑心的双眸一般无二——可绯村剑心曾经是个满手鲜血的刽子手，但毒岛冴子呢？
她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睛？青木司身体僵硬的顿在了原地。
毒岛冴子缓缓收刀，慢慢闭上了眼，再睁眼时，脸上又恢复了往日温和的笑容：“抱歉……今天就打到这里吧。”
青木司沉默的没有回话，只是放下手，静静地看着她。
“学姐……前些天，你到底都去干了什么？”
闻言，毒岛冴子的眸子有些闪烁，张了张嘴，没能回话。
两人相距数步，对立站着，竟然一时无言以对。
周围的剑道部成员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察觉到了，两人之间好像出了什么问题，顿时如鸟雀般散去，留下了一片空地给青木司和毒岛冴子两人。

第一百八十五章 嗯
“司君，请原谅我不想对你撒谎。”毒岛冴子深深地吸了口气，眼中有些惶恐不安。
她不由自主的向前了迈了一步，想要靠近青木司一些，但刚迈出脚，却又僵在了原地。
青木司低下头，不自觉得攥紧了拳头，许久才抬起头，一脸真挚：“冴子学姐，不管有什么麻烦，我都愿意帮你。”
“我是认真的。”青木司重复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眼神既有着关切，又有着担忧：“而且，不管发生了什么，如果学姐需要倾诉的话，我……”
“我也肯定会为学姐保密的。”青木司说完，就看毒岛冴子低下了头。
她踌躇的抿紧了嘴唇，手指搭在剑柄上，有些不安的捏紧又放开：“……抱歉。”
那种事……我怎么能向你说出口啊，司。
毒岛冴子咬紧了下唇。
看着她一头紫发垂下，遮掩了双眼与表情，青木司一时无言。
许久，他才犹豫着走上前去，拍了拍毒岛冴子的肩膀：“学姐，没关系。”
“只是我希望，我担忧的事情，千万不要发生啊。”青木司语气诚恳：“冴子学姐，我们……”
“不是朋友吗？”
毒岛冴子抬起头，看见了青木司带有希翼的眼神。
那双渴求着答案的眸子，让她本就复杂的心绪更加复杂了起来，她有数次想要开口，将自己深埋于内心的秘密就此倾诉出口，但却最终被她紧咬着下唇的痛处告知——冷静一点吧，毒岛冴子，开口的话，也许你将永远被他厌恶。
青木司看毒岛冴子犹豫了许久，最好还是紧咬着下唇保持了沉默，不知为何心里感觉空落落的，只感觉心头像是被人欺骗或是背叛了似的难过。
舔了舔嘴唇，青木司低垂着眼，声音平静：“要是实在不能说，那就算了。”
“明天就要考试了，今天我要提前回家复习了。”
“谢谢学姐陪我切磋一场，学姐的剑道实力果然还是好强啊。”
青木司笑容有些苦涩，而这苦涩的笑容落在毒岛冴子眼中，却让她连往日一向戴在脸上的温柔笑容都保持不住，只剩下了一脸的茫然不安。
青木司默默地把自己落在地面的竹刀捡了起来，放到了剑筒里，将护具拆下放到一边，准备离开。
毒岛冴子还站在原地，抓着竹剑，眼神落在虚空处，不知在想着什么。
青木司犹豫了许久，还是走到了她的身前：“就像学姐一样，我也有这绝对不能告诉别人的秘密。”
“但是……我真的不希望学姐会因为这个秘密，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青木司苦笑着挠了挠头：“呐，如果学姐需要帮助的话，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地方。”
“只要给我打个电话，我会拼尽全力的赶来帮助学姐的。”
毒岛冴子眼神逐渐恢复了聚焦，直勾勾的看着青木司的双眼，却发觉那双眼睛中，虽然有些失落和难过，但却更多的都是坚定。
“那……我先走了。”青木司对她露出了一个有些僵硬的微笑。
毒岛冴子垂下眼帘，半晌，低声的说了一句：“谢谢。”
青木司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能看到她瘦削的背影，明明比旁人高挑了许多的身形，在这一看看起来却格外的瘦弱，惹人怜爱。
转过头去，青木司低声回答道：“我们是……朋友嘛。”
随着啪嗒啪嗒的脚步声逐渐走远，毒岛冴子缓缓靠着墙壁盘坐在地，将竹刀放到了膝盖之上，一如往日般的开始了冥想。
只有那微不可察，不断轻轻晃动的身体，与稍稍湿润的眼角，暴露了她复杂的心绪。
……
“我回来了！”青木司回到家里，脱了鞋子，径直走上了二楼，先打开自己的房门把书包和外套丢在床上，才转身去扣响穹的房门。
半晌，穹才从里面传来了应答声。
“我能进去吗？”青木司表情还有些难以抑制的失落。
房里传来了穹微弱的嗯声。
青木司推开门进去，穹还是老样子，坐在电脑前玩的正起劲。
青木司轻车熟路的往她床边走了几步，靠在床边坐下，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窗户外的电线杆，轻声道：“多会能玩完？”
“快了，晚上吃什么？”穹的电脑屏幕上的游戏角色，在谈话间飞快的避开了敌人的攻击，并且完成了反杀。
完成了如此精彩的操作，穹只是淡定的按下了回城按钮，扭过头来看向身后的青木司。
在穹的眼中，青木司正撑着下巴呆呼呼的盯着窗外发呆，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表情好像有些失落。
他这是怎么了？穹看青木司没有回话不知道想着什么的模样，微微皱眉。
扭头回到游戏，穹越玩越觉得玩不进去，看着队友一副大优势的样子，干脆把鼠标往旁边一放，从椅子上坐起身来，光着的小脚踩在地板上发出了细微的响声。
她来到了青木司的身边，故作疲惫的往床上一坐，口中轻声道：“玩累了。”
青木司这才被她坐到自己身边的动作惊的回过了神来，连忙笑道：“啊，抱歉，刚才走神了。”
“没事，晚上吃什么？”穹从床头拿起一盒巧克力棒，取出一根叼在了嘴里，眼神飘忽的偷偷打量着青木司。
青木司挠了挠头：“吃……牛肉，今天做牛肉饼怎么样？”
“是吗？”穹偏了偏头：“不是说这种太油腻的东西，一周就让我吃一次吗？”
青木司笑笑：“今天想吃点好吃的，就破个例吧。对了，一会吃完饭，我给你推拿一下吧。”
“推拿？”穹皱紧了眉头：“会疼吗？而且，对我有用吗？”
“嗯，有用哦。”青木司扭头看着她，穹被他的视线盯着，不由自主的偏过了头去，小嘴还叼着巧克力棒，眼神飘忽。
“可以让你的血液流动更加顺畅活络，还可以让你不怎么运动的肌肉也收到一些刺激。”青木司认真道：“而且一点也不疼，等按完了，你今天睡觉的质量应该也会好很多哦。”
“司是自己学的吗？”穹被他盯得有点小脸发红，把巧克力棒三两下塞进了嘴里，嘎吱嘎吱的嚼了起来。
“嗯，算是吧。”青木司笑着点点头：“过段时间，我去配一套针灸用的长短针，再去给你配点中药。”
“啊？”穹闻言，表情很是不情愿的扭头看向了青木司：“针，针灸？就像电视里看到的，那样的针灸？”
“嗯！放心啦，没有十足的把握，我肯定不会对你用的。”青木司笑着撑着床站起身来，揉了揉她的银发：“相信我，我会让你好起来的，过程可能有些不舒服，但是穹一定要忍一忍。”
“……嗯。”穹虽然始终对于青木司所说的，能治好自己的话语表示有几分怀疑，但却并不想拒绝。
哪怕作用只是让司自己觉得心安一点，穹也觉得这就够了。
就像青木司不喜欢拖累别人一样，穹的心思同样如此敏感纤细——她也不想让别人整天为自己担惊受怕的。
只是……
穹看着马上要走出门口的青木司，忽然开口问道：“司。”
“啊？”青木司茫然的回过头来。
穹犹豫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最后，干脆只是举起了自己白净的小拳头，简单的单词却说的有些结巴：“加，加，加油。”
说完，她便脸通红的一头栽倒在了床上，消失在了被子下面。
青木司楞呼呼的呆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登时忍不住笑出了声：“嗯！”

第一百八十六章 特殊梦境
青木司揉着自己有些酸痛的肩膀，打着哈气躺在了床上。
刚才他从搏击俱乐部回来，简单的为穹推拿活络了一下血液，看她舒服的像只小猫似的眯起了眼，便快马加鞭努力推拿到自己累得一点劲都没有，看穹爬在床上打起了鼾，才给她盖上了被子，起身回屋躺上了床。
闭上眼短短几个呼吸，青木思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时，青木司已经来到了熟悉的白茫茫一片的空间之中。
“系统，给我解释一下，特殊梦境训练室是什么吧。”
青木司盘腿坐下，在这片空间里，他无论精神还是身体都处于自己正常状态下的巅峰，这种浑身轻松的感觉说句实话还真挺爽的。
【是否开启特殊梦境训练室——医经？】
系统没回它，只是发出了是否进入的邀请。
青木司眉头一皱，感觉事情并不简单。之前在剑道实战训练室被坑了一场，可是让他至今都不能忘怀。
但是……这个特殊训练室，他又是非进不可。
没有选择青木司苦笑一声，低声道：“开启特殊梦境训练室吧。”
没有立即陷入天旋地转之中，甚至连让人忍不住闭眼的眩晕感都未曾出现，青木司身边的场景骤然变化着，一本本古朴的书籍凭空浮现，在身边飞快的旋转着。
青木司愕然的四处打量，只看这些书籍在旋转中发出了书页被吹动的猎猎响声，只能隐约看得到一些玄奥的古文写在其上。
“你想要什么？”
似乎是响彻在耳边，又似乎直接传入到了脑海里的声音让青木司不由得的瞪大了眼睛，他的思维都在这一刻仿佛被冻结了起来，说出了自己真正的渴求。
“我想治好穹。”
耳边的声音似乎模糊的给予了什么回应，身旁越来越多，数之不尽在身旁飞舞旋转着的书籍，却在这一瞬忽然全部凭空燃烧了起来！
不，不是全部！
青木司被炽热的热浪逼的不由闭起了眼，从有些恍惚的火红一片中，他隐约看到了几本古书从中脱离，朝着自己飞了过来。
要撞到了？
就在青木司寻思着自己是不是该躲一躲的时候，那些古书骤然停下，在他的脸前紧紧贴着身子旋转了起来。
然后，骤然溃散成一片金光，直冲青木司眉心奔来。
青木司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睁开眼时，身边的一切已如斗转星移般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是哪？
青木司回过神来后，忽然感觉到了一阵头痛欲裂，随手也不知道扶住了什么，好久才能回过神来。
“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刚一清醒，青木司就恍然发觉自己竟然身处在一片喧闹之中。
茫然的抬头四处打量，青木司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里竟然是古代的厨房。身边拥挤的皆是穿着古代华夏麻布衣裳，满头大汗正在不断忙碌的男人们。
“还看什么呢！”又是一声大喝，青木司扭头看去，一个留着八字胡，穿青色长衫的中年男人正用严厉的眼神盯着他：“青木，你想什么呢，还不去准备药膳？到时候违背了老师的命令，这膳食不能按时呈上去，你是想被赶出去吗？”
“老师？”青木司有点懵逼的先动了两步：“啊？”
他虽然明白了点现在的处境，但是，他不知道该做什么膳食啊。
“蠢货，调补身子的药膳都不会做了吗？”那中年人冷哼一声，语气毫不留情，大步流星的走到了一处灶台之前，指着铁锅大声道：“看好了。”
青木司没生气，他知道这人也就是NPC，便专注的看着他开始在铁锅前撸起了袖子，开始做饭。
只看他右手从身后放着食材的篮子里一掏，掏出一块羊肉来大声的说着：“你告诉我，阳虚体质的药膳该怎么搭配？”
阳虚体质？
青木司脑袋里寻思了一圈，用自己的知识答道：“可多吃甘温益气的食物，比如葱、姜、蒜、花椒、韭菜、辣椒、胡椒等。如果是要做药膳的话，还可以羊肉狗肉这样的食材为主食。”
“对大半吧，但这只是”八字胡瞥了青木司一眼，把羊肉丢入锅中沸煮，拿铁勺在锅里炖煮着食材，继续问道：“当归生姜羊肉汤怎么做？”
“呃……”
青木司挠了挠头：“这个……”
“上课的时候都听什么去了！”八字胡恨铁不成钢的盯了青木司一眼，怒道：“我就做一次，你给我好好学，一会自己再煮一锅，煮不好吃，或者药效不达标，今天就别想离开厨房。”
青木司暗自撇了撇嘴，嘛，反正他也不会偷懒，要是太难，大不了退出梦境训练室明天再继续。
“哦。”但青木司还是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鬼知道这NPC会不会忽然脑袋一抽不教他了。
这食谱他可不知道哪里去学，之前给穹做的药膳，都是他自己上网去查，自己靠着药理知识推导的，效果应该有，但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八字胡将羊肉过了水，取出来，放到案板上切成小片。而后将羊肉放进了一旁的砂锅中，倒入清水，泡软的当归与生姜，加入黄酒，旺火开煮。
他将盖子盖上，扭头看向青木司，语气带着考究：“若想改善阳虚体质，可以从哪些穴位入手？”
青木司思索片刻，答道：“气海，足三里，涌泉，指尖，足尖，人中，至阳，内关，膻中。”
“哼，算你过关。那这些穴位行针至几分？”
八字胡一边盯着锅，一边问着。
青木司略一思考，继续答道：“人中穴向上斜刺，入……三分？”
“气海呢？”八字胡瞥了他一眼，继续问。
青木司按照脑袋里的知识挨个答复，虽然偶尔会被八字胡训斥几句，但大概还算八九不离十。
“好了，做饭。”八字胡停下了考究，打开砂锅盖，拿铁勺撇去浮沫，再改用小火继续慢炖，手背在身后，哼声道：“煮一个时辰，你在这盯好了。”
“啊？”青木司一脸懵逼：“我，我就在这看着这个砂锅？”
“那你还想干什么！”八字胡瞪他一眼，骂道：“一碗汤都不会煮，还得我亲自动手，你还想去做点什么活？”
“自己再煮五锅，快去！”八字胡说完。背着手慢慢悠悠的在厨房里溜达了起来。
青木司呆了一会，开始老老实实的收拾食材，按照他刚才的手段做这羊肉汤。
一个时辰，也就是两小时后，青木司看着锅里喷香扑鼻的羊肉，擦了擦口水：“那个，老哥，做好了！”
“叫什么老哥！没大没小，连师兄都不会叫了吗！”八字胡说话就像吃了枪药一样，一边嘟囔着什么，一边走到了砂锅前，打量了一番，拿筷子扎了扎羊肉，满意的点了点头：“还算合格。”
“那我就先走了。”青木司松了口气，正要结束今天的训练，却看八字胡忽然眉头一挑，怒道：“你想去哪？继续，炖汤！”
“啊？”青木司瞪大了眼，一脸麻烦：“我都会煮了，就算了呗？咱学下一个不行吗？”
八字胡气的胡子都抖了起来，从身上的长袍里取出一根竹尺：“再煮十锅！”
“我还是拜拜了您内。”青木司说着就想先退出训练室再说。
【特殊训练室任务未完成，禁止退出。】
什，什么玩意？青木司张开了嘴。
“啪！”竹条敲在了青木司的屁股上，青木司气的登时瞪大了眼，却看八字胡一脸愤怒：“二十锅，煮不完今天你别想走！”
等会……
是不是这八字胡不开心，我今天就得在这厨房里一直当厨子了？
青木司吞了口唾沫，感觉自己好像猜到了真相。

第一百八十七章 模拟考试
当嘈杂的闹铃声将青木司唤醒后，青木司睁开疲惫的眼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
“糟了！”上面刺眼的七点五十，让青木司的睡意瞬时间丢的一干二净。
急忙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起身来，青木司慌乱的抓起了衣服：“该死，今天可是考试啊。第一门考的是英语，八点就开考了。”
“我这听力题怕是要来不及了啊！”青木司记得满头大汗，忍不住骂道：“都怪那个八字胡，特奶奶的，气死我了。”
连青木司都能忍不住骂出声，可想而知，昨天的八字胡收拾青木司收拾的有多狠。
要不是怕揍了那八字胡一顿，自己就得一辈子蹲在厨房里煮羊肉汤，青木司早就还手揍他丫的了。
一会说自己这锅汤羊肉煮老了，一会说没煮透彻，一会说当归药效流失了，一会说不够和谐——鬼知道一锅羊肉汤啥算和谐，难不成这菜做好了还会发光不成！？
要不是知道这汤对穹妹绝对有用处，青木司早就尥蹶子不干了。
就算如此，那八字胡依然折磨他好久才让他过关——这可是青木司第一次一晚上都没睡觉，在梦境练习室待到了早上起床啊。
不过，状态却出乎意料的还算可以接受，和往日比起来好像也没太大差别。
难道是说自己的身体已经适应了么？或者说……反正之前每天也是困得要死，都有点习惯了？
青木司苦笑着把衣服穿好，直接推开了穹的房门，看她还在屋里呼呼大睡，无奈的摇了摇头，轻轻关上了门，用手机给她发了个消息让她中午自己吃点东西，不准饿着。
然后，青木司便火急火燎的冲出了家门，朝着学校狂奔而去。
纵然青木司跑的再快，可当他踏入校园的一刹那，耳边已然传来了英语听力题的播放，而且，已经是在念第二遍了。
“完了！”青木司苦笑着将全部注意力放到了听力题上。
如果现在开始仔细听，记下大概内容，应该还能拿一点分数吧？
青木司放慢了脚步，开始低着头努力的去听英文的故事，然后将它记忆在脑海里。
“那边的学生，考试已经开始了你怎么还慢慢悠悠的！”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子在不远处看到了正慢悠悠在走廊走动的青木司，顿时怒不可遏的大骂出声。
他穿着一身被肉挤得满满当当的名贵西服，眼睛上还带着一副金边眼镜，头发倒是一丝不苟挺利索，但总给人感觉像是一个土暴发户——就差个大金链子和大金牙了。
“你这小子是哪个班的？”
青木司的注意力还集中在耳边的听力题上，对于这人的话只听到了一点，微微皱眉的抬起了头来。
那胖呼呼的中年人看到青木司的脸被吓得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原本严厉的语气也变得色厉内茬了起来：“你，你还不赶紧跑起来！”
“噢。”青木司只觉得这家伙真是够吵的，本来就听不大清楚走廊的广播，他这一吵吵，记忆的过程变得更艰难了几分。
胖子气的脸上的肉都抖了起来，但一看到青木司此时，那张因为没睡醒而眯着双眼显得格外阴沉的脸，他又把嘴闭了起来，只是暗自攥紧了拳头，死死地记下了青木司的脸。
这个学生，怎么敢这么狂妄！竟然敢无视我富永雄贵！
富永雄贵咬紧了牙关，他自从投资了舞阳学校，成为校董的一员之后，哪次来到学校，那些学生哪个不是对他毕恭毕敬的——而这个一看就是不良少年的家伙，竟然敢这样蔑视他！
臭小子，等着瞧！富永雄贵盯着青木司一脸茫然的从他身边走过，径直走进了班级，肺都要气炸了。
而青木司哪知道这人在想什么，他压根就没在意这家伙说了什么，注意力全在广播的英语听力上了。
走进班级，负责监考的是松下一男，他看到青木司迟到了，也只是和颜悦色笑着点点头：“快进去吧，青木君，考试已经开始了，卷子也发到桌子上了。”
“是。”青木司随口答了一句，在照桥心美关切的视线下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照桥心美看着青木司迟到了也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心里有点着急——也许别人不知道，但她却很清楚。
青木君可是个天才啊！
一想到自己的闺蜜整天和自己说青木司的坏话，说他是个不良少年，是个差生，说自己不适合总和青木司打交道，照桥心美心里就有点来气。
她可是比青木司自己还希望他能这回考出个好成绩，证明一下自己呢！
只要司君能考个全班第一，就算自己经常和他在一起，那些人也不会说什么坏话了吧！
而且还可以以请教学习的名义，光明正大的去找司君说话……
照桥心美陷入了苦恼之中：可是听力题都结束了啊，司君现在才来，分数肯定会受到影响。
不如，不如我故意答错听力题吧？可是这班里虽然我的成绩一向是最好，但其他人也有和我接近的人啊。
照桥心美纠结的转着笔，偷偷回头去打量青木司，却发觉他此时正拿着笔飞快的填写着卷子，照桥心美努力的伸着脖子，瞄了一眼他的卷面，发觉他此时正在填写听力部分。
完了，司君一定是开始随便乱写了。
照桥心美咬着下嘴唇，陷入了沉思：不如，不如我把答案做个小抄，一会全都给司君扔过去吧……
青木司哪知道照桥心美在想什么，他此时正趁着刚才听到的东西还没被忘掉，努力的写着答案呢！
写完后，青木司长舒口气：幸好自己脑袋好使，竟然真的靠着路上听来的最后一遍语音，把所有的题都答出来了！
就算有错，也最多只会错一两道罢了。
青木司这才放下心来，慢慢悠悠的开始解答起了之后的题目。对于此时的他而言，这些英语题简单的就像是在写ABCD字母表，除非看错题目，否则想错都难。
主要是英语这种东西，只要词汇量跟得上，记得多，哪怕语法掌握的不牢靠，也能轻松凭借语感这种“感觉”来找到答案。
“记得模拟考试第一名，还有奖金的吧，是一万元还是两万元？”青木司勾起了嘴角，寻思起了该怎么用这笔奖金了。
要不，买个自行车？
算了，要啥自行车啊，还是给穹煮羊肉汤吧。
想起临走时穹睡得香甜的模样，青木司忍不住露出了微笑。

第一百八十八章 校董会
英语卷子刚被松下一男收走，前田虎便搜的转过身来，趴在了青木司的桌子边上。
“老大！帮帮我啊！”前田虎哭丧着脸，在青木司身边疯狂的喋喋不休着：“只需要给我在国语，数学课上看一看就好了，监考老师肯定不敢管老大的啊！”
青木司面无表情的接过他递来的咖啡罐贿赂，哼声道：“之前是你们喊着要开展什么学习小组的，但前几个周末我要你们出来学习，干嘛都不来？”
“我，我不是去看极道风云的剧组去了吗……”前田虎有些难为情的摸了摸后脑勺，但很快又换成了一脸急切：“老大，你要是不帮我，到时候成绩下来我妈又得念叨我了。”
“活该……”青木司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就寻思着考试的时候抄我的，分班考试的时候怎么办？考大学的时候怎么办？我当初跟你说的话是一点都没记住。”
“老大，我也努力了啊！”前田虎反而振振有词道：“我每天上课也没迟到，也没在课上睡觉，作业也都按时交了……但实在是学不会，这不能怪我啊！”
“哼，你把你追星和打台球的经历放一半到学习上，我才不信你学不会。”
青木司字里行间很是嫌弃，但却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行吧，有机会给你瞅一眼，你就抄个选择题，拿个差不多的分就行了。”
“多谢老大！”前田虎咧开了嘴，笑的格外开心。青木司看他一张憨厚的脸笑得跟朵花儿似的，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也没再打击他。
只是难免还是唠叨两句：“不过你真得稍微用点心了，不说去什么名校，起码高中毕业也得接着上个大学吧，学个技术都成，以后也能多条出路啊。”
前田虎达成了目标，自然连连点头称是，嘿嘿笑着，也不知道有没有往心里去。
可没等他高兴多久，前田虎的笑脸便刷的板了起来：“老大，我们一起去上个厕所吧。”
青木司一脸茫然的看了看他，眼神古怪，俩大男人结伴去厕所？
就见松阪大武也朝着他飞奔了过来：“老大，救救我啊！”
“哈？”青木司无语的瞥了他一眼：“你又不和我在一个班，考试我帮不了你啊。”
“手机，手机啊！”松阪大武一脸讨好的笑：“老大只需要写完了给我拍一张照片，剩下的就交给我自己吧。”
“喂，考试呢，我怎么给你拍照片啊？”青木司呵呵的冷笑着：“你们这临考试了不想着怎么复习，都想着怎么抄我呢啊？”
松阪大武看着一旁眼露得意的前田虎，眼睛骨碌一转，竟然改口道：“那我就不抄了吧。”
青木司纳闷的挑了挑眉，接着就看松阪大武嘿嘿阴笑着看向了前田虎：“但是这样的话，老大你也不能给阿虎抄啊，要不然要是他的成绩到时候比我高，我还得请他去打台球呢。”
“嗯？”青木司有点回过劲来了，盯着前田虎眯起了眼：“怎么回事？”
“老大别听他瞎说！”前田虎故作一脸茫然的拉着青木司就想走，却发觉青木司啪的抬手给他脑门一个暴栗：“你这臭小子，骗我是吧！”
“还说什么考不好回家你老妈念叨你，也是编的吧？”青木司面色不善的看着他。
前田虎连忙解释道：“怎么会啊老大，我要是考不好我家里人肯定会没完没了的说我的。”
“老大，我家里人还会这么说我呢！”松阪大武揭穿了他：“谁考试考全年级倒数，家里人能不唠叨啊？”
“老大，反正你一定要一视同仁啊，不能偏心！”松阪大武盯着前田虎，一脸得意：小样，还想靠作弊赢我？
“老大！”前田虎摆出了o（╥﹏╥）o的表情，一脸恳切。
青木司看了看前田虎，又看了看松阪大武。最后冷淡的转过了头去，呵呵呵的笑着：“你俩自求多福吧！”
前田虎看着青木司不搭理自己了，愤怒的揪住了松阪大武的衣领：“啊啊啊！我本来都和老大说好了！”
“嘿嘿嘿，准备好请我们去台球馆吧！”松阪大武被揪着衣领也不生气，嘿嘿的怪笑着，刺激着前田虎。
照桥心美本来想过来和青木司聊一聊，结果一看他此时被松阪大武和前田虎围着，也不好插进去，便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委屈的抠着手指——司君的英语成绩，到底该怎么办啊……
难道要潜入到办公室，替他改一下答案吗？照桥心美暗自咬紧了牙，陷入了纠结之中：可是这种行为算犯法吗？会判几年？值吗？
如果能让司君爱上我的话，一年不亏啊！
照桥心美的思维又渐渐跑了偏。
“叮铃铃。”上课铃再次响起，松下一男走进班级：“都回座位了，准备考数学了！”
松阪大武和前田虎停下了纠缠，前田虎可怜兮兮的盯着青木司，却发觉青木司表示我没得感情，郁闷的回到了自己座位上，而松阪大武则一脸胜利者微笑的回到了自己的班级去。
可就在他刚走出门时，就撞到了急忙忙赶来的藤原淼。
藤原淼拉着松阪大武低声的嘀咕着什么，两人的表情渐渐地变得凝重了起来。
……
此时，校长室内，校长仲村仁之介面无表情的看着在自己面前喋喋不休的富永雄贵，眼神有些不耐烦。
“我告诉你，像那样的学生，就不该在这所学校里出现！”富永雄贵肥硕的身躯所在沙发里，面前的茶水被他一饮而尽，自顾自的又倒满了一杯。
仲村仁之介语气温和平静，双手托着下巴：“我说过了，那个学生并没有犯过什么错误，我们没有资格开除他。”
“呵，在学校拉帮结派，自称老大，这难道不算犯错吗！”富永雄贵猛地一拍茶几，发出一声砰的闷响，疼的他自己倒吸一口冷气。
仲村仁之介表情冷淡：“拉帮结派的小团体学校里到处都是，你不能因为这一点就去开除他。没道理别人也有小团体，青木司也有小团体，你就开除青木司吗？”
“那就都开了！”富永雄贵愤怒的脸上的肉都在微微抽搐。
仲村仁之介只是淡淡一笑：“如果你想这么做的话，那我可以给你权利单独去做这件事……只是后果，也就是你自己承担了。”
“你以为我……”富永雄贵刚想放几句狠话，就自觉地闭上了嘴。
一口气开除学校里所有不良少年的头目？
他富永雄贵有钱，但他也只有一条命啊！
现在新闻上天天报道那些不良少年的恐怖行径，他也早就有所耳闻。而且，很多高中的不良少年早就已经和极道组织有所瓜葛，甚至个别人，出了校门就已经是极道的成员。
他富永雄贵可不敢一口气面对那么多人的报复。
除非他再也不打算在千叶混了。
那些年轻人可不像那些成熟家伙那般顾虑重重，也许哪天喝了点酒，热血上头，就摸到家里来了。
这可不是在危言耸听啊。
“那起码，给那个光头群体，都整治一番！打压一番！”富永雄贵鼻侧横肉抽搐两下，强忍着怒气：“你就是这么当校长的吗，眼睁睁的看着学生称霸学校？这地方，是他们的地盘吗？”
“镇定一点。”仲村仁之介，微笑着从抽屉里掏出烟盒，递给他一根，坐到了他的对面，翘起了二郎腿：“这件事，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
“你手上的股份也不过只有百分之九，不是吗？”仲村仁之介挑了挑眉：“想要做什么决定，我认为，还是通过董事会来解决，比较合适。”
“好，那就开董事会！”富永雄贵深深地盯了一眼仲村仁之介，站起身来，把烟随手扔在桌上：“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向董事会解释。这可是舞阳学校历史上，第一个所谓的混混头子出现。”
“天台上的字我可是看的很清楚。”富永雄贵对着仲村仁之介笑的有点狰狞：“我们舞阳，可不该有不良少年口中所谓的顶点存在。顶点，应该是属于我们这些人的位置，不是吗？”
“嘶……呼……”仲村仁之介吐出一口厚重的烟气，满不在乎的笑笑：“只要学校里没有什么恶性事件发生，好好学习的孩子都能好好学习，老师也不用提心吊胆的去上课。我就觉得，我完成了我的使命。”
富永雄贵冷冰冰的勾起了嘴角：“你只是我们投票选出的校长而已，我希望你能明白你自己的职责。”
“我的职责，就是当好一个校长。”仲村仁之介目光深邃，看着墙壁上的书法《明德修身》，静静地叼着烟头，没有再看富永雄贵一眼。
富永雄贵沉下了脸：“今天下午，我就会申请远程校董会。你做好准备，腾出会议室吧。”
说完，富永雄贵扭头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好的，慢走。”仲村仁之介将烟头碾灭，微微眯起了眼。
啧，这家伙，有备而来啊。
仲村仁之介可不相信，这胖子只是单纯的因为青木司惹怒了他，才来找自己麻烦的。
富永雄贵早就对他的校长位置有所想法了，要知道，这个位置，可以捞油水的地方可是多的很。
仲村仁之介抿着茶水，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算了，想想下午怎么应对他吧。
就算是为了青木司那个小家伙，他也不能任由着胖子借题发挥，趁此机会把他搞下去！
学校，是学习的地方。私人学校，也是如此！
仲村仁之介深信这一点，并且愿意不断为此付出努力。哪怕在当前的大环境下，他的信念显得如此可笑和单薄。
“青木君，考试要加油啊。”仲村仁之介掏出了手机，手指飞快的按动着，开始为下午的董事会做起了准备。

第一百八十九章 锋芒
青木司伸了个懒腰，将卷子随手丢在一边，举起手来：“老师，我写完了。”
松下一男和颜悦色的点了点头：“啊，那你就放在桌子上吧。”
“我能提前交卷吗？”青木司揉了揉眉心，只觉得疲惫的要死。在梦境训练室里训练可不代表睡眠，在晚上，他的大脑始终保持着一定程度的活跃。
现在写了会卷子，疲惫感便如潮水般涌来，青木司觉得眼皮子都有点睁不开了。
“当然行。”松下一男微笑着点了点头：“反正这也是最后一门考试了，你直接回家也行的。”
青木司闻言瞪大了眼睛：“行吗？”
“呃，当然了！”松下一男表面笑眯眯，心里却很是无语：这还不是因为交卷的人是你啊！
青木司喜出望外，他还以为自己要一直呆在班里，等到都交卷才能走呢！
这么看来，下午早点回家，岂不是还能补个觉？
青木司登时起身，把卷子交给了松下一男：“谢谢啦。”
“呃，不，不用！”松下一男额头隐约有冷汗落下，青木司这突如其来的客气让他有点不大适应。
青木司对着坐在最后一排，用羡慕的眼神盯着自己的前田虎挑了挑眉，用嘴型告诉他不准交白卷，便提溜着自己的书包，插着裤兜一摇一摆的潇洒走人了。
其他同学羡慕的也有，厌恶的也有，却没有人敢多说什么。
“切，反正他这种不良少年，考不考试也没区别。”绝大部分人的心里都是如此想着。
把卷子收起，松下一男有些无聊的看起了青木司的卷子来，最后一门的项目是国语，松下一男作为代课老师，对自己出的题目的难度还是有一些自信的。
他虽然不是什么精英教师，但好歹也是三十岁就努力的秃了头的男人啊！还记得自己的秃头，就是因为自己高中时候读书太用功了，每天在家熬夜学习，才开始慢慢脱发的……
往事不堪回首啊！松下一男不想再去想那痛苦的回忆，专注的看起了卷子。
“咦？”原本只是随便看一眼解个闷的松下一男表情顿时变得凝重了起来。
第一题……对！
第二题，也对！
选择题全对？
简答题呢？这个思路有些新奇，但，严格意义上来说也是对的啊！
嘶……松下一男的眼睛越瞪越大：肯定会有哪里写错的吧？他，他，这是他写的卷子吗？
可等到回过神来，这张卷子已经看到了结尾，松下一男顿时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小声惊愕道：“没了？竟然……全对？”
我的天，这张卷子竟然没有错的地方？
松下一男把卷子翻了过来，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惊讶。
照桥心美在低下看着松下一男盯着卷子的表情越来越古怪，心里担忧不已，纠结的自己的题目都写不下去了：是司君错的太匪夷所思了吗？
不应该啊，司君的学习不是很好的嘛？
可是我才写了一小半，司君就已经把所有的题都写完了，这样子也能考得好吗？不会是随便填了填就交了吧？看司君今天这么困，也许是不想考试了也说不准。但……
照桥心美心头忽然蹦出了一个让她自己，都有点不敢置信的想法：难道说司君真的是认真解答的？
看着松下一男的表情，照桥心美瞪大了双眼：难道是真的！？
松下一男感叹的将卷子放了下来，盯着班级里的学生陷入了沉思：难不成，我以前都误会了青木君了吗？
难道说，他真的是个认真好学的好孩子？
可一想到他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和学校里的各种传闻，松下一男便忍不住摇了摇头，陷入了沉思：难道他白天在外面的吊儿郎当都是假装的？他也和我一样，在家里一个人闷头努力用功吗？
一想到青木司的光头和自己现在隐藏在帽子下的几缕黑丝，松下一男心中也忽然蹦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难道说，他也是在家里偷偷用功读书……
……
“是这样的吗？”仲村仁之介拿着电话，眼神稍微有些激动：“一男老师，你确定？”
“是的，我检查了不止一遍。”松下一男毕恭毕敬的在电话里回复着。
“好，我知道！先挂了！”仲村仁之介挂断电话，站在办公室里，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脖子上的领带。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看着镜子里有些许苍老的面容，伸出手，轻轻抚了抚脑袋上一丝不苟的银发背头，使劲扣了扣，让这背头看起来更端正了几分，才将这口气送出。
来吧！
仲村仁之介昂首挺胸，走出了校长室，缓步走向了会议室。
推开会议室的大门时，里面已经坐的满满当当。
呵，竟然连人都提前找好了吗？
仲村仁之介面无表情的坐在了主位上，看着身前大大的会议桌前，坐满了的大大小小的董事会成员——要知道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或大或小的企业主，每天不说日理万机，起码也是忙的脚不沾地。
能够一口气全部聚集在学校这里开会，要说是富永雄贵自己一上午就把人都叫来了，仲村仁之介可不相信。
就这么想赶我下台？仲村仁之介微微眯起了眼，清了清嗓子。
“各位能在百忙之间抽空参与这场会议，想必会议的目的，我已不用多赘述。”
仲村仁之介说话间，将视线投向了一脸微笑的富永雄贵，他此时正老神在在的靠在椅子上，翘着腿，显得十分胜券在握。
“那就还是先请富永雄贵君，来阐述一下你召集我们，来开会的目的吧。”
仲村仁之介说完，把身前的麦克风拉远，靠在了椅背上，面沉如水。
富永雄贵直起了腰板，慢慢悠悠的拿起了麦克风，咳了咳，才慢条斯理道：“近来，舞阳高中发生了许多大事。”
“暂且不论我校有某位学生屡次登上反面新闻，单从学校内部来看，我觉得，舞阳高中，出现了问题。”
富永雄贵眯起了眼，脸上的肉将他的眼睛都推城了一条缝：“不仅打架事件频发，更重要的是，学校内出现了所谓的‘老大’，号称占领了学校的‘顶点’。”
“据我调查，该学生不过是一两个月前才转学而来的高一学生。”富永雄贵话题一转，锋芒毕露：“我们舞阳高中，建校初始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成为一所真正的贵族学院。”
“我们每年投入那么多资金，建立那么好的奖学金制度，目的只有一个，那就让我们舞阳高中和其他的八千代市高中不同，成为一座真正意义上，以学习风气为主的高等院校。”
“可现在，在仲村君的领导下，我却觉得，如今的舞阳高中，距离我们的目标越来越远了。”
“请诸位董事会成员想想看——如果有朝一日，我们的学校也变成了铃兰，凤仙那样的学校，还有哪个家长会浪费大笔的钱，把自己的孩子送到学校来？”
“我们舞阳高中的出路，又该在何处？”富永雄贵声音越说越大，情绪也越来越激动：“仲村君，你对我所说的话，有什么要反驳的吗！”
“如果没有的话……我提议，罢免仲村仁之介的校长职位，重新投票选人。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舞阳高中，变得更好！”
仲村仁之介表情淡然的用手指扣了扣桌面，微微眯起了眼，眼中寒芒毕露。

第一百九十章 有惊无险
“还有谁，对他的话表示赞同吗？”仲村仁之介拿起放置在桌上的矿泉水瓶，打开瓶盖，抿了一口。
只看在座的十数位董事会成员，竟然有超过半数以上的人举起了手。
“我认为富永君说的没错，现在的学校风气，的确大不如建校初期了。”
“是啊，刚进学校的时候，我就见到了不少光着头的学生——我还以为我是走进凤仙了呢！”
“我从别人那里听说，这股风气都是从那个叫做青木司的学生开始的？剃光头也是如此么？”
“仲村君，你让我很失望。”
一片嘈杂的议论声，没有让仲村仁之介的眼神晃动分毫，他只是等了片刻，举起手来，示意大家保持安静。
他貌似淡然的表情下，大脑飞速转动着：富永雄贵绝不可能一下子拉动这么多人支持他，在座的这些校董，不乏曾经是自己支持者的几人。
也就是说，这都是富永雄贵偷偷自己游说的结果么？
眼皮微微一条，仲村仁之介缓缓开口：“诸位安静一下，请允许我暂且停下，为我上任期间做的事情，做一个总结。”
“自三年前上任至今，学校的收益虽然没有大幅度的飞跃，但也保持着每年百分之三到百分之二的增幅。”
“在这三年里，舞阳高中的剑道部还曾夺得两次全国剑道大赛的冠军头衔，我校的剑道部不仅在千叶范围内名声大振，更是成为了在全国内都颇具名气的剑道名校。”
“光是这一点，就为我们明年的招生带来了极大的优势。初步估计，目前提前预约招生的人，就已经过了三位数。”
“这可是往年都没有过的事情。”仲村仁之介慢慢微笑着双手交叉，显得颇为淡然：“我自认为，在我的上任期间，我兢兢业业，工作陈恳，和富永君说的情况貌似是不大想和的。”
周围的董事会成员闻言顿时陷入了犹豫——的确，这几年仲村仁之介虽然没有做出什么大的业绩，但也的确算得上稳扎稳打，稳中有升。
对于这种大型的合资事业来说，能有稳定的收益，已经是颇为不易了。更何况还能每年的收益还都能稍微有所提升。
富永雄贵立即插嘴道：“是的，我并不否认仲村仁之介的话，的确，在过去几年里仲村君的功绩是无可抹杀的。但是，我想说的是，我们现在面临的问题。”
“请仲村君不用逃避问题的核心，正面回答我。”富永雄贵的眼睛微微瞪大——他坚信，仲村仁之介是无法应对那些不良少年的。
因为如果可以的话，恐怕仲村仁之介早就对青木司下手了才对。之所以留着他到现在，定然是有什么原因让仲村仁之介不敢对青木司动手。
所以，富永雄贵认为，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仲村仁之介只是淡淡一笑：“我只认为，在千叶的任何一所学校，都不可能避免会有不良少年的出现。”
“呵，那这也不是你放任这些不良少年拉帮结派，甚至放话一统舞阳高中的理由！”富永雄贵针尖对麦芒般的紧盯着仲村仁之介。
“你这样的行为，我有理由相信，在日后的舞阳高中里，像这样的不良学生会越来越多。”富永雄贵严肃道：“最终，舞阳高中也会因此步上铃兰，凤仙高校的后尘！”
“这种事情，必须防患于未然，否则必然酿成大祸。不若这样，若是仲村君愿意现在做下决定，将青木司这等害群之马开出学校，我倒觉得，这校长的位子还是由仲村君继续来做吧。”
富永雄贵微笑的看着仲村仁之介，料定了他不敢这么做。
仲村仁之介闻言只是呵呵一笑，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开除他？”
“哦，那仲村君是认为，留着青木司这样的家伙在学校里，反而是件好事了？”
富永雄贵眼中寒光闪烁。
仲村仁之介只是站起身来，掏出了一叠复制的文档，挨个分发给了在座的各位董事会成员，然后才淡定的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清了清嗓子。
“这是什么？”一个董事会成员发问道。
仲村仁之介只是勾起嘴角：“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害群之马，青木司的小团伙入团时所签署的东西。”
“五戒录？”富永雄贵冷笑着说道：“这群家伙连行动纲领都出来了？这还算是什么小团伙吗？这简直都是一个极道组织了！”
“我就……”话没说完，富永雄贵便被里面的内容所吓了一跳。
这算是什么玩意？
禁止逃课？禁止欺凌弱小？还特么要尊敬长辈？还特么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们这算什么不良少年？
假的吧！
富永雄贵当即便怒道：“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仲村仁之介只是笑笑：“是真是假，你们随便调查一下就能得出结果，不是吗？”
“有道理。”董事会成员附议道：“这个东西的可信度还是很高的，但是……这真的能说明青木司就不是害群之马么？”
仲村仁之介反问道：“那诸位要怎么评判一个人，是好是坏？一个学生，能够帮助同学，并且保有一个善心，不持强凌弱，这不已经是个好孩子了么？”
“哼，那他打架的事件呢？”富永雄贵脸黑了起来。
“据调查，都是别人去找他的麻烦，他只是正当防卫而已。就算你拿到调查官面前去说，得到的也只能是这个结果。”
仲村仁之介的微笑在富永雄贵的眼里无比刺眼了起来。
“呵，但是这种文件，又能代表着什么？也许他现在还算好，但以后呢？”富永雄贵说着，但底气却有些不足。
“而且，我再说一点。”仲村仁之介没搭理他的话语，忽然掏出手机，播出了一个电话，电话刚打出去，就看会议室的门被推了开来，松下一男抱着几张卷子走了进来。
“今天，是模拟考试的日子。”仲村仁之介勾着嘴角，指了指那摊卷子：“这是青木司的答卷。”
“你别告诉我，他还是个学习很棒的好学生？”一个董事会成员惊讶出声。
仲村仁之介笑容更甚：“不仅如此，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次考试，青木司很有可能夺得年级第一的成绩。”
“什么？”
其他人纷纷议论了起来。如果只是成绩比较好，他们还可能觉得他是抄袭作弊得来的。
但怎么抄，能抄到全年级第一？
难不成抱着手机一边解答一边搜答案的？
仲村仁之介指着松下一男说道：“这位，是青木司的班主任，也是他考试时的监考老师。他可以作证，青木司每次考试都是提前交卷的，不存在任何舞弊的可能性。”
“哦？”董事会的成员中，一位月末年过六旬的老者动容道：“这还是个不良少年吗？”
“也许是，也许不是。”仲村仁之介笑着说道：“但我认为，如果不良少年都是像他这样的存在，我们舞阳高中，定然会比以往更好，不是嘛。”
看着陷入了议论的董事会成员，还有富永雄贵那张漆黑的脸，仲村仁之介露出了胸有成竹的微笑。
这回，还得谢谢你了呢，青木司。

第一百九十一章 匡扶正义？
青木司对学校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点消息都没有听到。提前交卷以后的他，哪都没去，买了点羊肉，当归和各种辅料，就回到了家。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食材，将羊肉用小火炖上，青木司便去敲响了穹的房门。
“穹？”
门里传来穹的答声，青木司推门而入，就看到了穹正抱着手柄，电脑画面上，竟然是之前他和拿什么“U.M.R”玩过的街机格斗游戏。
是……在为线下比赛做准备吗？
看着穹专心致志的操控着游戏人物，青木司疲惫的眨了眨眼，对她叮嘱道：“穹，能麻烦你个事情吗？”
“什么？”穹摘下耳机，偏了偏头。
青木司微笑道：“楼下我在煮着羊肉，大概还需要炖煮两个小时。我想先去睡个午觉，你能帮我看一看吗？大概一个小时去看一次就好了，保证水不要干就好。”
青木司主要是害怕自己睡过头了，闹铃没叫起来自己——他觉得自己头昏昏沉沉，生怕一觉睡到第二天去。
“哦，好。”
穹抬头一看，被青木司眼下的黑眼圈吓了一跳，乖巧的点了点头。
青木司对她有些勉强的笑了笑，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倒头就睡。
今天晚上他可不敢随便再进什么特殊梦境训练室了——不完成里面NPC的指标就不能醒来，这谁扛得住啊。
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青木司便被闹铃声吵起，一看手机，刚好睡了两个小时，稍微精神了一些的青木司揉了揉眼睛，打开房门走下了楼。
一下楼，就看到了正坐在餐桌前玩手机的穹。
兴许穹是担心自己在玩游戏耽误了时间，所以干脆一直在边上看着也说不准。
看到青木司下了楼，穹盯着手机，故作无心地问道：“睡够了吗？”
“嗯，好多了。”青木司打了个哈气，走到她边上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走到了厨房的砂锅前，看了看锅里煮的差不多的羊肉，拿起小勺尝了一口，比起梦境里的味道差了一些，但看样子熟的还算不错。
一看到这羊肉，青木司耳边就好像出现了那八字胡没完没了的念叨声，本能的打了个寒颤，他笑着对穹点了点头：“差不多可以吃了，我去蒸米饭。”
“已经蒸上了，差不多快好了。”穹头也没抬，语气淡漠。
青木司有些惊讶的看了看一旁的米饭锅，果不其然，蒸饭的指示灯已经变了色：“诶……好厉害！”
“没什么……蒸个米饭而已。”穹抿了抿嘴，盯着手机上的游戏视频看得入迷。
青木司瞥了一眼她的屏幕，手机上还是那街机游戏的游戏画面，大概是在学习连招什么的吧。
“比赛在什么时候？”青木司一边在桌上铺好了垫子，将小锅放上去，一股清香扑鼻而来，让青木司不自觉食欲大振——他中午可还没吃饭呢。
穹也对这看起来颇为陌生的食物有些好奇：“这是什么？”
“对你身体很好的药膳，当归生姜羊肉汤。”青木司对她笑笑，一脸的意味深长：“这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学会的，你要好吃完。晚上我回来之前提前把澡洗了，我给你推拿。”
一想到还要推拿，穹的脸就忍不住微微一红：“今，今天就不必了吧？”
青木司却只是耸了耸肩：“每天都要做，这样你的身体才会好起来啊。”
“唔……”穹发出了意味不明的感叹声，眼神闪躲：“随便吧。”
真是丢脸，之前竟然舒服的睡着了……想到这，穹的脸颊更红了几分。
青木司却严肃的认真道：“不舒服也要忍一忍，我现在手艺还不算很好，也许按的还有点疼，不过我会努力学的，很快就会熟练起来的。”
“没什么……不疼。”穹言不由衷的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块羊肉放到嘴里，并没有过多调味的羊肉出乎意料的没有太多的膻味，只有一股复杂的药香，并不发苦，反而是意外的清香。
羊肉煮的也十分恰当好处，入口不需多咀嚼几次，便感觉随着清香的味道被一起吞进了肚子里。
这道药膳比起什么山珍海味还差得很远，但穹却不由自主的眯起了眼：这比起之前青木司自己琢磨的药膳粥可是好喝的太多了！
“好吃。”穹真心实意的夸赞了青木司一句。
青木司嘿嘿一笑，自己也吃了起来，面露得色。
两人安安静静的吃着饭，忽的，青木司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青木司抬手一看，来电的竟然是藤原淼，他随手便按下了接通键。
“老大，你在哪？”藤原淼的声音显得有几分急躁。
青木司微微皱眉：“我在家，怎么了？”
“那个……”藤原淼犹豫了一会，才开口道：“我现在要和前田虎，大武，还有几个朋友一起去软叶高中收拾几个混蛋。”
软叶高中？那不是三桥他们在的学校吗？
“为什么？”青木司放下了筷子，眉头紧锁。
“就是，呃，咸鱼酱也在软叶高中读书，有人欺负他，我去帮个忙。”藤原淼话语有些闪烁。
“咸鱼酱？他不是个男的吗？怎么，你们又和好了？”青木司一时有些哑然。
藤原淼闻言苦笑出声：“嗯，之后我想了想，也许的确是我有点过分了，是我有点自作多情……便和他简单的当了个朋友。”
“结果今天他给我发消息说，有几个不良少年缠上了他，将他拉到厕所打了一顿，还威胁他要让他，他……”藤原淼抿了抿嘴唇：“做点很伤自尊的事。”
“我觉得太过分了，想帮帮他，行吗？”藤原淼话语间有些忐忑——贸然去和别的学校打架，换作别人也就算了，可他毕竟是青木司的小弟，而青木司却又是舞阳高中的老大。
可是那群混蛋也太过分了！一想到咸鱼酱所说的，那些软叶高中的不良少年要对他做的事情，藤原淼就气的牙痒痒。
只是上去找人打架这种事情，一不小心，就会变成两个学校之间的战争。
“去吧，你们应付的来吗？”青木司没有过多犹豫，便答应了下来。
哪怕是三桥给那几个欺凌弱小的混蛋撑腰，青木司也不怕。
藤原淼喜出望外：“够了够了，其实我和阿虎，大武一起去就够了，老大尽管放心。”
“那就去吧，哦，别涉及到什么无辜的人啊。”青木司怕他们一打起来就收不住，叮嘱道：“要是打架，也别太过火。”
“放心啦，老大！我们先过去了，咸鱼酱好像现在的情况就挺着急的。”藤原淼的电话声里传来赫赫风声，显然已经在赶路了。
青木司闻言也没多说，只是淡淡地说道：“那就去做吧，有意外记得给我打电话。”
“老大放心！”说完，藤原淼挂断了电话。
穹表情有些冰冷的看着青木司：“打架？”
青木司有些心虚的夹了一块羊肉：“有人在欺负人，我的朋友被求助了，说要去帮帮忙。”
“为什么他们要和你打电话？”穹偏了偏头，她每天宅在家里，对于外界的了解只存在于网络上。可偏偏学校里认识的人又只有自来熟的照桥心美一个，消息获取的途径很有限。
她只知道青木司好像很厉害，但却又不知道他在学校是什么地位。
青木司尴尬的挠了挠头：“毕竟，呃，我算是他们的老大吧。”
“噢……”穹意味深长的噢了一声，面无表情的小脸上看不出她在想着什么。
“抱歉……”青木司本能的说出了这句话，哪怕不知道自己哪做错了也要先道歉再说。
“没什么。”穹似乎不是很在意的继续吃饭，只是那双握着筷子的小手有些过于用力。
青木司也小心翼翼的举起了筷子，安安静静的吃着饭，两人的气氛似乎有点尴尬。

第一百九十二章 来啊！来！
“喂，你在哪？”藤原淼拿起手机，身后跟着一脸轻松的前田虎和松阪大武，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光头少年，此时正摩拳擦掌一脸兴奋的互相打闹着。
电话里传来了咸鱼有些中性的声音：“我，我还在学校厕所里，不敢出去……”
“我马上就到。”藤原淼问清地址，看着眼前的软叶高中，表情冷酷的插着兜带着人径直走入了学校。
此时已经放学了一个多小时，大部分人如果不参加什么社团活动，就已经回家了，校园里显得格外冷清。
藤原淼一行人穿着舞阳高中的校服，脑袋还是齐刷刷的光头，此时一行人皆是生人勿近的表情走进校门，零星的几个学生看到，不说拔腿就跑，也是退避三舍。
藤原淼走进教学楼，七扭八扭，找到了自己的目的地，在男厕所门口低喊一声：“我过来了，你出来吧！”
真是的，怎么和这个家伙总在厕所发生什么。
藤原淼嘴角有些抽搐，又想到了自己当初和咸鱼酱发生的尴尬事情。
厕所里传出了解除反锁的声音，一头及肩短发的咸鱼酱低着头从里面走了出来。
藤原淼一眼就看到了，在咸鱼酱那张柔和的不像是男孩子的脸上，刺眼的淤青和肿胀，登时怒道：“他们人呢？”
“我，我也不知道。”咸鱼酱咬着下唇，楚楚可怜的样子和一个可爱的女孩完全没什么两样，眼睛通红，显然是刚刚哭过：“他们打了我以后，我就跑到这躲起来了，我也不知道他们去哪了。”
“你把事情好好跟我说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藤原淼看着咸鱼酱的脸，心里却还是有点别扭——虽然他在网上已经和咸鱼酱把事情说清楚了，两人以后只是好哥们，但是在现实里，还是第二次见面。
这特么哪像个男孩子啊啊啊！
藤原淼觉得自己也忒凄惨了，难道这就是单身久了，看什么都有些眉清目秀了？
“就是……”咸鱼酱看了看藤原淼身后，那群一脸看热闹样子的光头不良少年，有些畏惧的不敢轻易开口。
藤原淼不满的扭头瞪了一眼前田虎他们：“喂，你们先出去嘛，我好好问问他。”
前田虎促狭的怼了怼他的肩膀，贼笑着小声道：“听说男人之间也是……”
话没说完，就被藤原淼一肘子怼在了腰上，诶呦诶呦痛呼着推出了厕所，还顺带把门给关上了。
咸鱼酱这才难过的说出了事情发生的经过：“你，你也知道的，我在网上经常发一些自己的自拍图片。”
“嗯。”藤原淼听到这，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还有一些女装照片吧。
“不知道是谁把那些照片找了出来，并且暴露了……那就是我。”咸鱼酱说到这，表情十分无助：“然后，他们就开始取笑我，说我是个变态……”
“我，我只是偶尔穿一下女装，发一些自拍，但我从来没有觉得我是个女孩啊。”咸鱼酱又有点想哭了，那张清秀的脸上我见犹怜。
藤原淼被他的颜值几乎闪花了双眼，急忙抬头避开：“然后呢？”
“那些不良少年就，就觉得我这样很好玩，开始只是骂我，后来就，就想让我穿女装来上学。”咸鱼酱越说情绪越激动：“他们，他们还想让我去穿女孩子的内衣给他们看。”
“我虽然偶尔会在网上发一些女装照片，但，但我还是个男人啊！”咸鱼酱哭出了声：“我只是爱好和他们不一样而已，他们就把我，把我当成变态。”
“我不答应，他们就开始动手，然后我就跑了。”咸鱼酱擦了擦眼泪，有些绝望：“要是，要是你也不能帮我的话，我要不然转学，要不转就只能去死了。”
“我真的有点受不了了。”说着，咸鱼酱嚎啕大哭了起来，只是他哭起来的样子也是像个少女一样，让藤原淼十分纠结。
犹豫了半天，藤原淼才伸出了胳膊，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别哭了，这事我管了。好歹也算是朋友，朋友的事就是我的事。”
“谢，谢谢！”咸鱼酱抬起头来，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藤原淼忽然觉得眼前这男人竟然该死的甜美，急忙扭过头去：“不过我局的，你还是把头发啥的剪一下吧，你，你是真的有点太漂亮了。”
咸鱼酱被这么说，表情有些苦涩：“我知道了……”
他知道自己很像个女孩子，而且还是个看起来很漂亮的女孩子。哪怕他经常故意的像个所谓“男人”一样行动，也常常被人笑话娘里娘气。
但这也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啊！他从小就是这样的性格，这样的行动，怎么可能随便就能改过来？
以前，他只是想着，在这堪称垃圾的现实里被人笑话就笑话吧，他只要在网上过得快乐就好了——在网上，哪怕别人知道了他是个男孩子，也会说他可爱，漂亮。
或者尊称一句女装大佬，往往都是一片羡慕赞扬之声。
只是他从没想过，当网络上的身份和现实发生碰撞之后，竟然会演变成如此悲剧——他从没想过，明明在网上好像大家都能接受女装，可放到现实里，这就成了别人霸凌，排挤自己的理由。
咸鱼酱是真的有点害怕了，甚至听到了藤原淼的话，有了一股也去把头发剃光的冲动。也许成了光头，就看起来不这么娘了呢？女装戴假发也方便……不，以后绝对不随便女装了！
藤原淼算是了解了事情始末，思索了一阵后，忽然问他：“你有办法知道他们在哪吗？问问朋友什么的，打探一下他们常去的场所，如果等到明天，我怕他们又堵着你提前揍你一顿。”
咸鱼闻言立刻慌乱的掏出手机，怯生生地说道：“我，我试试看。”
藤原淼只感觉这男人实在是太可怕了，生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变成什么可怕的家伙，急忙扭过头去，一把打开了厕所门，结果门口一群正在偷听的光头差点一头撞进他怀里。
“听个屁啊听。”藤原淼狠狠地盯了一眼正在偷笑的同伴们，指了指身后的咸鱼酱，小声道：“你们就别说人家漂亮什么的了啊，别再伤害人家了。估计他现在听到别人夸他漂亮就想死。”
“成成成，话说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前田虎对着他挤眉弄眼。
“考虑啥？”藤原淼一脸懵逼。
前田虎嘿嘿笑着：“这么漂亮的男孩子，打扮一下的话……”
“爬！”藤原淼张牙舞爪的恨不得现在在这和他先打一架算了。
就在他们嬉笑打闹的时候，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声大喊：“你们在干什么！”
伊藤真司看着一群光头在厕所门口肆意的打闹着，穿着的还是舞阳高中的校服，顿时皱起了眉头：这不是那个青木司的学校吗？这群人是跟他混的？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关你什么事啊。”一个光头不良少年不爽的瞪了他一眼：“拖把头，是不是就是你你欺负人来着？”
伊藤真司此时早已不是当日女装时的弱气模样，此时的他一头黑色长发用了不知多少发蜡，根根朝天竖起，简直就像一根根黑针直冲天际，明明身高也没有太夸张，可这视觉高度看起来，他得有一米九高了！
这夸张的发型就像是个亮眼的大字飘在他头上，上面写着“我就是不良少年”。
不，这发型可能已经不能简单用刺猬头来概括了，这简直是朝天拖把头啊！额头的刘海也是根根分明的一缕一缕的，简直像是一颗……菠萝？！
“菠萝头，你是不良少年吧？”光头少年肆无忌惮的话语让伊藤真司表情有些凶狠了起来：“我就是不良少年，怎么了？”
“那就简单了。”藤原淼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站在他面前，视线和他相对，但高度却差了不止一截——伊藤真司这古怪的发型竟然让他看起来高大了许多。
“咸鱼酱，他是欺负你的人么？”藤原淼对身后挥了挥手，咸鱼酱小心翼翼的在后面打量了一番：“不，不是。”
“你问问他认不认识那几个混蛋？”藤原淼继续问道。
咸鱼酱犹豫了一番，把欺负自己的几个家伙的名字说了出来。
“你认识那几个人吗？”藤原淼眼神凶狠的和伊藤真司对视了起来。
伊藤真司表情同样冰冷，两人几乎头顶着头：“认识又怎样？你们想去打他？”
“呵，是有怎样。”藤原淼被他的动作弄得有点火大。
伊藤真司一字一顿：“想打我的学校的人，你得先问过我。”
“你又算什么东西！”一个光头少年忍不住暴躁的骂出了声——他们就算恪守了青木司制订的规矩，可也还是热血方刚的少年郎啊！遇到伊藤真司这样，说句不好听的，就是装逼的人，他们早就有点来火气了。
“老子是伊藤真司！”伊藤真司寸步不让。
藤原淼还没说什么，前田虎却已经忍不住了：“所以呢？今天那几个欺负人的败类，老子打定了！你要是硬要拦着，别怪我们不客气。”
“呵，试试看啊。”伊藤真司也来了火气——这群人一言不合就来自己的学校，喊着要揍自己的同学，还说自己是扫把头，他也不是任人揉捏的泥人！
“来啊！”前田虎一拳便砸向了伊藤真司的脸，没有半句废话。
伊藤真司被打了一个踉跄，顿时暴怒的抬起头来：“来！”
他猛地飞起一脚，将藤原淼踹飞了出去，紧接着，松阪大武和前田虎便带着人朝他围了过来。
咸鱼酱拼命地阻拦着，但他那比起女孩来说也好不到哪去的身体，只能手舞足蹈的被人群挤到了外围，最后也只得在外面急得跳脚，大声喊着：“你们不要再打了！”
而场内，早已开始了一场混战！

第一百九十三章 暂停
伊藤真司被松阪大武一脚踹开，动作却不见丝毫迟缓，冷笑着再次向前，一记重拳就将松阪大武打到了一边，狠狠地撞在墙上一时间捂着下巴没能起身。
前田虎大喊一声一记摆拳砸向伊藤真司的下巴，伊藤真司却只是往后一仰头便躲了过去，接着便是一记凶狠的鞭腿还给了前田虎。
前田虎被一击打的弯下了腰，回过神来，咬着牙怒吼一声，狠狠地朝着伊藤真司再度冲过了去。
除去前田虎，藤原淼，松阪大武三人，其他的光手头少年也早就加入了战局。他们经验丰富的将伊藤真司团团围住，伊藤真司固然实力不俗，但面对前后左右同时打来的攻击还是一时不慎中了招。
一个光头少年飞起一脚狠狠地命中的伊藤真司的腰侧，只看伊藤真司立刻便被这一脚狠狠地踹到了走廊的墙壁上，他闷哼一声，来不及缓冲，就立刻蹲下身子躲过了前田虎全力的一拳，耳边传来了前田虎打在墙壁上，发出的闷响。
前田虎疼的倒吸一口冷气，伊藤真司却趁此机会狠狠地送肩撞在了前田虎身上，抱着他的腿将他摔倒在地。
“你们别再打了啊，停下啊！”咸鱼酱围绕在边上，急切的连连高喊：他认识伊藤真司，这可是软叶高中最强的二人组中的一员啊。虽然没有人正式的说过什么，但其实学校里早就将他们两个视作老大了。
他招惹的不良少年只不过是几个人的小团伙，可前田虎这一打起来，问题就有可能变得严重了啊！
砰！砰！砰！
不良少年之间的格斗，不像青木司一般具有章法，但却看起来更直观，更血腥。
拳拳到肉，人人带血，只不过打了几十秒，伊藤真司就已经被打的满脸是血，前田虎几人看起来也十分狼狈，脸上同样沾染着血迹。
两边人默契的暂时停下了手，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呸。”前田虎吐出一口血沫，表情有些狰狞，但语气却柔和了不少：“你这个扫把头倒是打得还不错。”
“哼。”伊藤真司摸了一把脸边的血水，眼神冰冷。
“但……我最后说一遍，我们只是来找几个欺负人的不良少年，你要是再，碍事，我们就真不留情了。”前田虎微微眯起了眼：“刚才只是热身，要是再继续，今天你就别想站着回家了。”
伊藤真司不屑的勾起嘴角：“这里，是软叶，什么事，也得先问过我再说。”
“呵，没想到，大名鼎鼎的三桥搭档。”藤原淼擦了一下嘴角，疼的眼皮一跳，却继续慢条斯理道：“竟然和那些欺软怕硬的普通不良少年也没什么不同。”
“什么意思。”伊藤真司眯起了眼睛。
“这个，是你们学校的学生。”藤原淼指了指一旁的咸鱼酱，伊藤真司顺着手指看去，果然看到了穿着本校校服的咸鱼酱，眉头微皱。
“你们学校的人在霸凌别人，你不管就算了，反而去保护他们？”藤原淼抬起头，面露不屑：“没想到，所谓的三桥兄弟，也是欺凌弱小的这种人渣啊。”
“放屁！”伊藤真司气的瞪大了眼：“老子从不欺凌弱小！”
伊藤真司是个十分具有正义感的人，他的人生信条便是绝对不向坏人低头，同时，也十分具有同情心。
此时他听到了藤原淼的话，隐隐察觉到了自己可能好心办了坏事，但又不想丢了面子，便梗着脖子说道：“要是有人欺负他，我看到了当然不会无动于衷。但这也是我们学校自己的事，和你们舞阳高中有什么关系。”
“你要是帮的了，我们还需要跑这么远吗！”松阪大武叫骂着。
“老子不是不知道这事嘛！”伊藤真司脸都涨红了。
“你个扫把头怎么这么烦人，你要是也看那些人不爽，就特么让我们去打他一顿不就完事了！”
“你们这群光头怎么这么讨厌，我说了我会去管的，这是我们学校的事，你们回舞阳去当好人就够了！”
“死拖把头！”
“秃子！”
“拖把头！”
“秃子！！”
眼看着两边人幼稚的叫骂着，又有要打起来的趋势，咸鱼酱急忙插了进来，欲哭无泪的大声道：“够了啊！”
伊藤真司准备挥拳的动作停了下来，看着眼前的咸鱼酱哼了一声：“到底是怎么回事！”
咸鱼酱不想他们再打了，便干干脆脆的当着他们的面，把自己的事都说了一遍，说的自己又羞耻又难过，差点忍不住又哭了出来。
伊藤真司顿时一脸抱歉和震惊的张大了嘴：“对，对不起。我不知道竟然是这么严重的事情……”
“哼。”前田虎沉着脸，看着伊藤真司道：“知道了就让开，你们学校自己监管不力，难道还不允许别人主持公道吗？”
“现在我知道了，我会去帮他的，但这事和你们舞阳没关系。”伊藤真司梗着脖子，硬气道：“如果到时候我没能帮到他，你们尽管来找我，把我打残我也不还手。但现在，这事是我的了！”
“你……”前田虎有点想发火，却被藤原淼拦住了。
藤原淼冷冰冰的看着他：“那就你来处理这件事，我会和咸鱼保持联系的，如果他说你只是说场面话，我到时候会连你和那群不良少年一起教训一顿。”
“哼，轮不到你来操心这种事。”伊藤真司沉着脸：“我会把那群不良少年打到认错的。”
“走。”藤原淼盯了他几秒，对着咸鱼酱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然后干脆的转身便走。
其他不良少年略有不甘，但却也只是瞪了一眼伊藤真司，便转身跟着藤原淼离开。
伊藤真司等这群人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以外，才倒吸一口冷气捂着脸扶住了墙，疼的表情都有点抽搐。
这群光头下手可真狠啊！
伊藤真司看着在一旁畏畏缩缩的咸鱼酱，平静道：“那群家伙叫什么？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他们是……”咸鱼酱说完，就看伊藤真司点了点头，表情认真的回答道：“你放心吧，我会在明天上课之前解决掉他们的，不用担心。”
“谢，谢谢。”咸鱼酱急忙道谢。
“下次有这种事，直接找我或者三桥就行了。干嘛要去找那群秃子。”伊藤真司不爽的抱怨了一句，看咸鱼酱只是低着头不吭声，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抱歉了，以后我会多注意这样的事情的。我可不比青木司那个光头差！”伊藤真司话虽如此，但一想到当日见过的青木司的模样，还是有点头皮发麻：这光头好像真的有点厉害啊……
哎，就是最近开久的人也总是来找我和三桥的麻烦，要不然还真想去和那个光头好好比一比。
咸鱼酱看着伊藤真司好像陷入了沉思，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只得尴尬的笑笑：“那，那我还需要做什么吗？”
“哦，不用了。”伊藤真司这才回过神来，对他笑笑：“软叶高中，可是我的地盘啊。你就安心的回家休息，明天就没事了。”
“谢谢！”咸鱼酱真诚的鞠下了躬。
伊藤真司老脸一红，扭过头去，擦了擦鼻血：“没，没事。”
这家伙真的是个男孩吗？

第一百九十四章 相良猛的阴谋
“啊……”青木司懒洋洋的从床上翻了个身，按掉了身边的闹铃。
看了一眼已经八点半出头的时间，青木司绝望的用枕头蒙住了头，无力的呻吟道：“这该死的特殊梦境训练室……”
鬼知道他这个梦境训练室到底想教他些什么，前天教他做了一晚上羊肉汤就算了，昨天竟然让他捣了一宿的药。
那可恶的八字胡一边丢来茫茫多的药材让青木司捣就算了，还在一边疯狂比比：你这样药效就流失了，你这样捣出来给牛吃吗巴拉巴拉。
而且【医经】的技能升级的速度也比想象的慢了很多，也不知道这特殊梦境训练室到底特殊在哪了，难道说这不让自己退出就是特殊的地方吗？
愁死了，要是这样下去，自己岂不是每天都得迟到？迟到就算了，每天起来就跟没睡觉似的，这谁扛得住啊。
看着明显已经迟到了的时间，青木司犹豫了一会，给照桥心美发了个短信。
“今天身体不舒服，帮我给老师请个假吧。”青木司发完便把手机丢到一边，把被子往上一拉，窗帘拉好，便打算再眯一会。
结果没想到手机竟然立刻收到了回信。
“好的，司君好好休息，是病了吗？要不要我去看看你？”照桥心美的回信速度让青木司有点惊讶，这个时间她应该正在上课吧？
想了想，青木司随便回到：“没事，就是有点累了，睡一觉就好。”
“那……多喝热水，好好休息，天冷了，司君要多注意身体啊。”照桥心美的话总让青木司一种奇怪的既视感，但他还是礼貌的回了一句：“好的，晚安。”
呃，晚安是不是不大合适？管它呢。
定好了十一点的闹铃，把充电线顺手拔掉，将手机丢到一边，青木司倒头便睡。
不多时，便响起了沉重的呼声。
就在青木司刚沉沉睡去不久，房门却忽然被嘎吱一声推了开来。
穹揉着朦胧的睡眼，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式睡衣扶着门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她看到躺在床上还在呼呼大睡的青木司，露出了一副无奈的表情，叹了口气：“我就知道……”
她放轻脚步，走到了青木司身边，轻柔的坐在了床边，看着他的脸发呆。
他到底每天晚上在忙什么啊，为什么最近好像越来越累了。穹有点心疼的伸出手，想要摸摸他的脸颊，但伸到一半却又缩了回来，有点做贼心虚的看了看他的眼睛，见他还是呼吸平稳的一脸睡颜，才用手指怼了怼他的脸。
皮肤很Q弹嘛，穹微微勾起了一点嘴角，总觉得睡着的司比他醒着的时候讨喜多了。
真是，明明就比我大一岁，却总装的像个大人似的。穹不由摇了摇头，从床边站起身来，看着青木司房间里干干净净的样子，打量了一番，最终将视线停在了书桌边角放着的笔记本电脑上。
好像自从上次一起玩过游戏之后，他就没再打开了呢。
“叮铃。”青木司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穹本能的看了一眼，上面的来信人上，竟然写着照桥心美的名字。
切，这个女人好像总喜欢缠着司啊。穹微微鼓起了嘴，偷摸摸的拿过手机，随便一按便解了锁。
啧，竟然连密码都不设置吗。
穹看着上面照桥心美发来的“睡着了吗？”的消息，犹豫了半晌，扣按下了Line上发语音条的按钮，用清冷的声音小声道：“他睡着了。”
而后，穹找出设置闹铃的页面，将青木司原本设置好的闹铃也取消掉，又顺手清空了青木司和照桥心美的聊天记录，偷笑着将手机又塞回了原来的位置。
哼，这个女人……穹眯起了眼，嘴唇抿了抿，手指纠结的搓动了几下，干脆将青木司的手机按了关机。
而后，穹才满意的笑了起来，小声的对着青木司说道：“我只是为了让司好好休息才这么做的哦。”
似乎把话对着青木司说出来，会让她心里的负罪感少很多似的。
说完，她还是一副自说自话的样：“司不说话，那就还是默认了。”
“嗯，我就知道司不会跟我生气的。”穹自己说完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连忙捂着嘴堵住自己的笑声，她转身脚步轻快的走出了房间。
而照桥心美此时坐在班级里，举着手机，不断循环着耳边穹的语音条，表情渐渐地复杂了起来：难道，难道他们两个人是在一起睡觉的吗？
该死，他们不是说，不是亲兄妹吗？
不是亲兄妹怎么能睡在一起呢？
这，这……
照桥心美嘴唇瓮动着，脑袋里闪烁出一个又一个可怕的想法，攥着手机的手都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
而且，我是不是从哪听过这句话？照桥心美一脸茫然的陷入了沉思之中。
而此时，在呼呼大睡的青木司浑然不觉，自己的身边发生了什么。
……
开久，是一所远近闻名的混混高中。
如果说下城区，有铃兰，凤仙这样的混混高中让人退避三舍，那么上城区，就有开久高中。
而在其破旧校区的一处阴凉地，摆放着破旧沙发，小椅子，一群穿着白色校服的开久混混正围聚在此，一个个表情都很阴沉。
坐在沙发上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留着飞机头，长相英俊的男人。他的飞机头看起来和别人有些不一样，留出一缕从脑门上耷拉了下来，看起来却并不好笑，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冷酷了几分。
此时他正双手支着下巴，面色冰冷的质问着：“我是不会说了，这段时间别再惹事了吗？你难道不知道那些条子看我看的有多紧？相良！”
被他质问的，是一个留着浅亚麻色大背头的男人。
大背头男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眉毛颜色很淡，乍一看就像没有眉毛也似，这让他的脸显得格外阴狠了几分。
“喂，智司，那些软叶高中的人，不会给你打怕了吧？”相良猛站姿歪歪斜斜，一脸的不屑，盯着片桐智司笑着：“我不过稍微问他们借了点钱，不要这么认真嘛。”
“我说了，和软叶高的矛盾，等这段时间过去再处理。”片桐智司猛地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相良猛，高大的身躯让相良猛只觉得自己霎时间被一团阴影所笼罩。
表情有些狰狞的抽搐了几下，相良猛的深深地吸了口气，狠狠地盯着片桐智司的双眼：“身为开久的老大，这样示弱，真的好吗？”
“最近一提起不良少年，都在说什么舞阳高中的青木司，软叶高中的三桥兄弟，智司，你不觉得丢人吗？”相良猛试图激怒片桐智司，而且，实际上他也做到了这一点。
片桐智司踏前一步，慑人的气势让相良猛不自觉后撤一点。
“我再说一遍，我，才是开久的老大。我不需要谁来教我做事，明白了吗？嗯？”
相良猛紧紧盯着他，双眸中不忿之色无需言表：“如果……我有办法，能让我们开久，无需动手，就能轻松拿到八千代上城区的霸者地位呢？”
“什么意思？”片桐智司眼睛微微眯起了起来，那其中的寒芒甚至让人皮肤都有些刺痛。
相良猛嘴角抽搐，盯着片桐智司，许久，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露出了一个诡异的阴狠笑容：“我听说今天，有几个光头去软叶高中和三桥兄弟里的伊藤真司打了一架。”
“于是，我就想到了这个计策。”相良猛脸上的笑容更盛几分，看着周围竖起耳朵，认真看着他的不良少年们，缓缓将自己的计策一一道来。
听着相良猛的话，别说是周围的那些不良少年，就是连片桐智司，都有些意动了起来。
“智司老大，我们就按照相良的方法去做吧！”一个不良少年阴笑着大声道：“我早就看那群舞阳高中的秃子不顺眼了，一个一个剃了秃头，他们是在学什么凤仙吗？”
“就是，还有那个软叶高的三桥，金发三桥，上次这个贱人打了我一拳头，现在都还疼呢！”
“还有那个红高的弱智，我也忍了他很久了。”
“我们开久才是最强的混混高中啊！老大，我们平定了上城区，去把铃兰凤仙也收拾了吧！我真是受不了这畏畏缩缩的日子了。”
听着周围一众人的高声呼喊，片桐智司阴沉着脸打量了一番，骤然怒喝一声：“够了！”
“这种事情，就算照着做了，打赢了，那我们就能算得上是什么最强的不良高中吗？”
“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就算赢了有什么可值得庆祝的？”片桐智司伸手啪的揪住了相良猛的衣领，眼神凶狠：“听好了，我，片桐智司，会用自己的拳头把名声打出来。”
“这种手段，我不用。”
话音落下，相良猛和片桐智司死死地盯着彼此沉默许久。
周围的不良少年见到片桐智司发火，一个个也闭上了嘴，不敢多嘴。
“啪。”相良猛一巴掌推开了抓着自己衣领的手，往后退了两步，露出了放荡的笑容：“嘛，不用就不用嘛，别这么激动啊智司。”
“算了算了，没事。”相良猛笑着的一双眼中，闪过一抹隐藏极深的怒火与阴狠，摊开手，耸了耸肩：“我就是提个建议嘛，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啊，我还有事，要先走了。”相良猛对这几个不良少年使了个眼色，不等片桐智司回话，便摇摇晃晃的双手插兜走远。
背对着片桐智司的脸上，无法控制的愤怒和疯狂逐渐浮现，相良猛的牙齿，都在不自觉中咬得嘎吱作响。
好……既然你不愿意做，那就别怪我了，智司。
相良猛眯起的眼睛，逐渐变得就像正要捕食的毒蛇一般阴狠。

第一百九十五章 买啥自行车啊
“司，司……”连续的小声呼唤让青木司只觉得耳朵有点痒痒的，鼻子尖传来了一股有些熟悉的香气，像一股甜甜的奶香，其中又好像还夹杂着什么淡雅的花香。
“司……”一股气流就像小猫的胡须在耳边摩挲，青木司痒的不由自主的偏了偏头，在枕头上蹭了蹭，睁开了眼。
扭头，有些疲惫的睁开眼，一张近在咫尺，好像天使般完美无瑕的面容就在脸边，一双清冷的大眼正闪躲着在避开他的眼神。
“穹？”青木司有些慌乱的瞪大了眼，不由的向后躲了躲，才坐起身来，看着趴在床边，正脸颊微红的看着他的穹，有点结巴地说道：“怎，怎么了？”
穹跪坐在地板上，双手趴在床边，看到青木司坐起身来，才撑着床铺慢悠悠的直起身子：“没什么，已经下午四点了。”
“啊？”青木司一脸茫然的拿过手机，按了几下，发现还是黑屏：“咦？”
“可能是出什么问题自动关机了吧，你重启一下。”穹视线低垂的看着自己的手指，语气平静。
青木司长按电源键，手机果然出现了开机画面，他苦笑着摸了摸头：“都四点了吗……”
我不是设了闹钟了吗？青木司有点头疼的看着手机屏幕上浮现的时间，叹了口气：“穹中午吃饭了吗？”
“嗯。”穹偏过了头：“吃了巧克力棒和面包。”
“这算什么午饭啊……”青木司皱着眉头，伸了个懒腰，从床边往外挪着，下了床才发现自己身上现在还只穿着短裤和紧身小背心，一股冷风嗖嗖的吹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穹看着青木司背心外解释的胳膊和那背心下若隐若现的腹肌胸肌，小脸微红，往后退了两步：“司醒了，我，我就先出去了。”
青木司嗯了一声：“那穹先去玩游戏，我去看看晚上给你做点什么吃。”
“嗯。”穹红着脸点点头，转身加快了脚步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啪的把门关上。
青木司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不是有点太大大咧咧了——主要是他把穹当成了妹妹，没怎么在她面前在乎自己的形象。
随便找了一套舒适的运动服穿上，青木司感受着房间里的温度，抿了抿嘴：“是不是该准备点小暖炉给穹了，天气这么冷。”
“光放个暖炉房间会不会太干，再准备个空气加湿器吧。”想着自己的小金库最近又有了不少存货，青木司就开始想着要给家里添置些什么新的东西了。
啊，明天好像又到周末了吧？
青木司这才想到，今天已经是周五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
青木司慢悠悠的下了楼，在厨房里翻腾了翻腾，翻出了一些食材，哼着歌开始准备做晚饭。
然而，菜还没切完，电话却忽然响了起来。
“喂？”青木司看了一眼，来电现实上，写着松山岩的名字。
松山岩的声音自电话里响起：“喂，司，今天晚上没什么事吧？”
“啊，没有。”青木司想了想晚上好像没有什么大事。
“那就行，一会六点我开车去接你，今天晚上我们去拍宣传照片。”松山岩说完，青木司便惊讶道：“宣传照？”
“嗯，大概一俩小时就拍完了，拍完了今天给你放个假，明天再来。哦对，明天安迪就出院了，还是由他来给你陪练。”松山岩的话让青木司人不住玩味的笑了起来。
“哈哈，岩哥，我还以为他直接回美国了呢。”青木司的话让松山岩又忍不住哼了一声。
“你小子别太骄傲了，上次你打的确实漂亮，但是安迪能教你的东西还是挺多的。好好和他练练，练个半个月他也就差不多回去了。这么好的陪练课不是那么好找的。”
青木司将手机用肩膀夹在耳边，慢悠悠的继续切着菜：“我知道了，我的地址一会我短信发给你吧。”
“嗯，六点我准时来。”松山岩那嘈杂得很，也不知道在忙着什么，说完这话，他便告别道：“行了，那没事了，挂了。”
“OK。”青木司挂了电话，哼着曲继续做菜。
宣传照片？就是像模特那样穿着各种衣服拍照吧？呃，或者又是光着膀子？
青木司一想到自己可能又要光着膀子被一堆机器对着，就觉得有点肉麻。
熟练地收拾好了食材，到做好饭菜，也不过十几分钟就完事了。
走上楼去，敲敲房门，青木司走了进去。
穹此时十分专业的坐在一个街机摇杆的外设前，看着电脑上的游戏画面玩的正起劲。
“饭做好了。”青木司看着她操控着游戏角色，熟练地一段连招将面前的敌人KO，不由感叹道：“穹游戏玩的真好啊。”
穹只是淡淡笑笑，把外设放到一边，站起身来：“司，明天下午，线下比赛。”
啊？青木司寻思了把半晌，才欣喜道：“明天下午就是你线下比赛的日子了？”
“嗯，在商店街北的小剧场里。”穹撩起头发别在耳后，露出了小巧精致的耳朵，表情淡然：“陪我去。”
“当然了。”青木司可没忘，穹之所以答应参加比赛，就是因为他。
“那就没事了。”穹朝着楼下走去。
青木司跟在身后，勾起了嘴角：穹能走出房门，去参加线下比赛，这不已经是一种巨大的进步了吗？
这样继续努力下，想必距离穹能够走出家门，正常上学的日子，也指日可待啦！
两人在楼下闲聊着，吃过饭，青木司把东西收拾好，还没来得及缓口气，电话就响了。
青木司看到了松山岩的名字，刚打算接通，电话就被松山岩主动断掉，而门外则刚好响起了滴滴的喇叭声。
还真准时啊！
青木司伸了个懒腰，大步走出房间，刚一开门，就被眼前气派的豪车吓得瞪大了双眼。
虽然这世界的牌子青木司大多不认识，但眼前这乍一看比其他车辆高了一个头，像是军用吉普似的狂野座驾一瞅便价格不菲。
和这辆车看起来十分搭配的松山岩坐在驾驶位上朝着青木司挥了挥手。
青木司拉开副驾驶坐了进去，对着松山岩咂舌道：“这车得多少钱啊？”
“普普通通吧，也就几千万。”松山岩说完，连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青木司撇了撇嘴：“走吧，早点拍完早点回家。”
松山岩嘿嘿一笑，发动了汽车，引擎的声音轰轰作响，连青木司这种不懂车的人都觉得这车一定很带劲。
话说自己赚了这么多钱，是不是也该给自己配个座驾了？
买啥自行车好呢？

第一百九十六章 比赛开始
“哎呀，岩哥你来啦~”一个穿着粉色花卉外套，带着黑色圆框眼镜，潇洒栗子色卷发的男人对着松山岩笑眯眯的迎了上去。
他Gay里Gay气的声音让青木司打了个寒颤，古怪的看了一眼松山岩，小声道：“这是谁？”
松山岩看那粉外套中年男人走近，对着青木司使了个眼色，便哈哈大笑着走上前去：“花田君好久不见啊。”
“是啊，这位小伙就是今天的主角儿了？”花田信笑眯眯打打量了一遍青木司，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停了片刻，登时眼前一亮，竟然有些激动了起来：“岩哥，介绍一下？”
“啊，这位就是我的拳手，青木司。”松山岩拍了拍青木司的肩膀微笑道：“这位是千叶顶级的摄像师花田信君，别看他这副模样，为人还是很靠得住的哦。”
“呃，您好。”青木司有些尴尬的露出了礼貌的笑容。
花田信对着青木司发出了啧啧咂舌声，对着青木司笑道：“小兄弟，有没有兴趣混娱乐圈？”
“这个……还是算了吧。”青木司苦笑着拒绝：“您看我这脸，也不合适啊。”
“不不不不。”花田信伸出手来，纤细的手指摆了摆：“你只是气质不大好罢了，但在演艺圈，要的不是帅，就是特色啊！”
“算了，我对演艺圈不大感兴趣。”青木司尴尬的笑笑，视线有些飘忽。
松山岩出来救场，大笑着说道：“你可别对我的人有什么想法，他可还得替我打比赛呢。再说了，他还在读书，演艺圈可不大适合他。”
“哎呀，现在一边上学一边从事演艺活动的年轻人有多少啊。”花田信看起来有些可惜。
他说完，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对着松山岩抱歉一笑：“对了岩哥，现在里面还有个艺人在拍照，你们可能要等一会了。”
“哦？”松山岩挑了挑眉，但也没多说什么：“行，那我们等会吧。”
“哎，里面那位是六神通，岩哥你也知道那家伙现在咖位不低，不好好拍一时半会是过不了的。”花田信无奈的摇了摇头：“那我先进去了，最多半小时就完事了。”
六神通？
那不就是照桥心美他哥么？青木司脑袋里立刻蹦出了那个蓝发青年臭着脸的模样，咂了咂舌：可别再和这家伙碰面了，万一吵起来可就麻烦了。
松山岩带着青木司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看着青木司脸色有些古怪，便好奇问道：“怎么，你认识那个六神通？”
青木司犹豫了一下：“有点小过节，我和他妹妹是同学，见过一面。”
“哦？”松山岩看起来很感兴趣，但却也没多问，只是淡淡道：“没事，有过节就有过节了，反正你又不混演艺圈。”
“恩。”青木司点点头，两人坐在沙发上，没一会就有个女性助理拿着茶水过来。
等了没多久，花田信便松了口气从摄影室里走了出来：“好了岩哥，他完事了。”
“成，那我们进去吧。”松山岩带着青木司起身往里走，刚走两步，摄影室里就走出了打扮的十分光鲜亮丽的照桥信。
照桥信刚一看见青木司便脸色一变，刚想说点什么，结果一看青木司那张臭着的脸，还有青木司旁边那同样留着光头，肌肉结扎满身纹身的松山岩，就又把嘴巴闭上，只是瞪了一眼青木司，便与他们擦肩而过。
青木司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和松山岩走进了摄影室。
看着青木司的背影，照桥信小声的和自己身边的经纪人问道：“这家伙也是演艺圈的？”
“不是吧？”经纪人茫然的掏出了手机，一边问询一边说道：“你和他有过节？”
照桥信黑着脸点点头：“这臭小子想勾搭我妹妹。”
作为对照桥信颇为了解的经纪人，他深深知道照桥信的妹控属性有多恐怖，嘴角微微抽搐，平静道：“嘛，阿信你的妹妹那么漂亮，追求者多也是理所当然的嘛。”
“算了，你不懂。”照桥信一想着照桥心美对青木司那副脸颊微红，芳心暗属的模样就觉得心态爆炸，臭着脸哼了一声：“他不是演艺圈的？”
“嗯，没有查到，光头的艺人本就不多，或者是个扑街的艺人也说不定吧。不过他身边那人挺有名气的。”经纪人放下了手机。
“啊？”照桥信皱紧了眉头。
“那长得很壮的人叫松山岩，是个富二代，在千叶能量很大，如果那个光头和松山岩关系不错的话，我劝你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万一惹火了松山岩，我们事务所也很难做的。”
经纪人严肃的警告道：“你毕竟主要还是在千叶活动，你要是搞火了他，可就真麻烦了。不过他现在好像专心在职业搏击这方面发展事业，你可以从这个方面找找线索。”
照桥信忿忿的点点头：“我知道了。”
可恶，这个秃子……他黑着脸想着如何才能找回场子来，忽然眼前一亮。
“哎哎哎，那个什么超新星大会是不是快开了？”照桥信有点兴奋。
经纪人点点头：“差不多吧，宣传期也快到了，你不之前拒绝了相关的行程么？”
“给我再接上吧，就那个超新星大会的解说员的工作。”照桥信勾起了嘴角：“那家伙肯定会参加这比赛吧？”
“唔，这倒说不准，不过能让松山岩来带他来这，也应该八九不离十了。”经纪人狐疑的扫了一眼照桥信：“你可别搞事啊。”
“不会，我有分寸。”照桥信微微眯起了眼：如果能在解说时用词偏颇一点，让他在电视上挨骂，应该是件简单的事吧？
呵，总算让我抓到机会了！
而此时的青木司丝毫不知道照桥信又想了什么破事，他正尴尬的抱着肩膀，看着两眼发光的花田信语气迟疑：“那个，必须脱么？”
“嗨呀，你一个格斗选手，难不成还要穿着西服拍宣传照吗？你放心，只是脱上衣穿着短裤，和你平时打擂台是一样的。”
花田信笑眯眯的看着青木司，那眼神看的青木司头皮发麻。
松山岩小声的在青木司耳边说道：“你别乱想，虽然他看起来娘气了点，但是风评很不错，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呃……行吧。
青木司两眼一闭，上衣一脱，露出了自己结实的肌肉。
“完美！”花田信眼前一亮，两手在身前凭空画了一条直线，夸张的比划了几下：“快，快打灯光，我今天要拍个爽！”
青木司嘴角抽搐着，尴尬的像个木头人。
“来，摆个搏击的姿势！”花田信在摄像机前激动地指挥了起来。
“没错，屁股再翘一点！”
“挺胸挺胸！”
“转个身，这背肌，绝了。”
“对对对，有点汗水更好看！踢腿，踢腿姿势也来一个！”
青木司黑着脸盯着松山岩，却看他早就捂着肚子蹲在墙角笑的直不起腰来。
奶奶的，艺术，这都是为了艺术！青木司面无表情的配合着摆出了各种格斗姿势。
“这就是艺术啊！”看着摄像机里，青木司那一身健硕的流线型肌肉配上冷峻的脸庞，看起来就像个古代的角斗士般具有威慑力，花田信只觉得自己今天真是赚大了——这照片简直能留起来当珍藏了！
直到连青木司这种体力超人的家伙都觉得累的不行的时候，花田信才意犹未尽的停下了摄像，大声道：“拍完了，收工。”
青木司冷着脸去一边的笔记本里看了看拍出的成品，只看照片里的自己看起来还真的不错，这才脸色稍微缓和了些。
松山岩自觉理亏的走近了两步，拍了拍青木司的肩膀，嘿嘿一笑：“辛苦了，晚上请你吃饭。”
青木司面无表情瞥了他一眼：“……呵呵。”
“好嘞，那就吃牛肉。”松山岩笑眯眯的定下了之后的行程。

第一百九十七章 矢吹丈Junk Dog
照片还需要经过后期修图后才能使用，松山岩和青木司选了几张看起来最酷最凶猛的照片，剩下的就得看花田信P图的能力了。
不过这家伙拍的的确不错，起码青木司觉得比自己本人是要帅挺多的。
拍完照片，松山岩便开着他的“大宝贝”带着青木司，轰轰轰的来到了一家略有些偏僻的西餐厅。
“这店不错啊！”青木司和松山岩走进了西餐厅，看的啧啧称奇。
和青木司所想的一般西餐厅不同，这家西餐厅的装潢看起来大有电影中西部片的氛围，整体都是木黄色的色调，墙壁上还挂着各种诸如弓箭，长枪之类的工艺品。
而且虽然地方偏了点，但人却不少，大厅七八章桌子坐满了九成，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餐厅正中心是一个酒吧吧台，上边还挂着一台液晶电视，正播放着一场拳击比赛。
“呦，岩哥来了？这位是？”一个留着大胡子的外国男人原本正坐在吧台里，拿着酒瓶子有一口没一口的抿着，看见松山岩进门，急忙哈哈大笑着站起身来。
松山岩上前和他大手一拍，握紧一拉碰肩：“来了，我还是老规矩，给我身边的这位来一份牛排，一杯冰水。”
“OK！”大胡子外国男日语很是流利：“这位一看就是你上次念叨的青木司，是不是？”
“嗯，看起来怎么样？”松山岩对他挑了挑眉。
“不错，看起来就是个狠人。”大胡子竖起大拇指。
松山岩又和他熟络的聊了两句，青木司只是微笑着客套点点头。
“走，来这座。”松山岩拉着青木司去角落的桌子坐下，服务员很快端来了一大杯啤酒，他抿了一口，对着青木司忽然正色道：“我今天来可不仅仅是请你吃饭的。”
“啊？”青木司拿着冰水刚喝了一口，听了他的话差点呛着，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还有啥事啊，要是再拍什么宣传片，我可不干了。”
“哈哈哈，没什么大事。”松山岩掏出手机，划拉了几下，对青木司抬了抬下巴：“你先连WIFI，我给你传点东西，你看了就知道了。”
“成，密码多少？”
“012121212。”
青木司刚连上，松山岩的Line上就发来了下载连接，青木司连着WIFI很快便把视频下好。
打开一看，竟然是许久不见的阿龙出现在了手机上。
视频里的阿龙正穿着格斗短裤，带着拳套，狠狠地虐杀着对手。
没错，就是虐杀。
只看阿龙一套娴熟的组合拳先是击打的对手晕头转向，而后更是一个下潜抱摔将对手摔倒在地，一个标准的地狱之门地面技终结了对手。
“阿龙这进步不小啊。”青木司表情很是淡定的看完了视频，阿龙的拳头看起来的确比以前快了不少，地面技术也有所长进，但和自己比起来应该还是差了不少。
毕竟和最开始比起来，青木司的进步速度简直堪称怪物——连他自己都这么觉得。
“嗯，有些进步，但关键并不是他。”松山岩眼神复杂的又大口喝了一口啤酒。
青木司继续看视频，果不其然，阿龙的几个片段过后，视频的主角换成了一个相比青木丝而言个头有些矮小，但肌肉很是壮硕的年轻人。
那个头矮小的男人让青木司的表情稍稍认真了起来：“这是谁？”
“矢吹丈……又名，疯狗（Junk Dog）。”松山岩掏出了烟盒，眼神深邃的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算是个新星吧。”
“他以前是打拳击的？”青木司看着视频里，矢吹丈娴熟的用拳击的击打动作将对手打得连连后退，甚至没有用任何一点综合格斗的动作就KO了对手，眉头一挑。
“嗯，以前是个不上台面的MEGALO BOX地下拳击赛事的拳手，算是个打黑拳的。”松山岩说着：“别小看他，人如其名，他真的是头疯狗。”
青木司看着视频里画风一转，矢吹丈的另一场比赛的视频，微微皱起了眉头。
视频里，矢吹丈满脸是血，却还在不断凶狠的挥舞着拳头，哪怕对手一脚踹出，也只是顽强的冲上前去拼着伤还以回击，直到对手被他打倒在地，也没有停手，而是疯狂的继续补刀，砸拳，直到裁判将他拉走为止。
“有必要吗，他看起来只会拳击的动作。”青木司暗自摇头。
在他看来，就算这家伙拳击技术再出众，在综合格斗的比赛里，只要自己把控好距离，腿总是比胳膊长的，就算他抗打击能力再夸张，青木司也有信心打垮他。
“这些视频，都是两个月前的了。”松山岩吐出口烟雾，表情凝重：“这两个月，他都被一个叫做南部的家伙藏了起来，不知道拉去了哪练习。以他的天赋，我相信这两个月技术肯定会大有长进。”
“他本身就有不俗的拳击功底，加上两个月的学习，我相信在站立方面，他会是你最大的对手。”松山岩说完，对着青木司认真道：“别小看你的对手们，这可是全霓虹的天才都会参加的比赛。”
“你的实力的确不俗，但千万别大意，别以为打赢了安迪，你就有什么洲际冠军的实力了。那家伙天天沉迷酒色，能有以前一半实力，都算他底子好。”松山岩认真的继续说着。
青木司看着视频里，一头乱发的矢吹丈浑身浴血，对着观众发出摄人怒吼的模样，只觉得不但没有什么担心的情绪，反而浑身热血涌动了起来：“疯狗吗？”
“真想和他好好打打看啊。”青木司攥紧了拳头：“我会赢的。”
说完，青木司莞尔一笑：“毕竟那可是两百万呢啊！”
听完青木司的话，松山岩无语的白了他一眼：“成成成，两百万，你这家伙到底有什么缺钱的地方吗？”
“肯定啊！”青木司振振有词：“等我叔叔阿姨回来了，我妹妹的情况也稳定了，我就打算搬出去自己住了。到时候组个房子不得要钱嘛，要是搬得远了点，不得买个自行车之类的代步工具吗。”
“而且我还要自己付生活账单，这可不是小钱啊。”青木司挠了挠头：“说实话我还没想好，打完比赛去哪赚钱呢，不如去当个教练？”
“呸，你这年纪当教练谁愿意搭理你。”松山岩白了他一眼：“到时候再说吧，等你打完了比赛，要是不想继续往职业发展，我给你个活干还是没问题的。”
“到时候再说吧。”青木司陷入了沉思。
“肉来了！”大胡子端着盘子到来，打破了沉默。
看着他手里的托盘上，足有人脸大小的超大号牛排，青木司顿时啥想法都没了：“嘶……这么大？”
虽然肚子原本不怎么饿，但是当看到这么一大块牛排，青木司还是不争气的流起了口水。
“放心，管饱！”松山岩哈哈大笑的提起了刀叉。

第一百九十八章 街机霸王
“就这么穿就很好看啦。”青木司看着穹换了三四套差不多一模一样的衣服，有些脑壳疼的挠了挠脑袋。
在他看来这些白色连衣裙顶多是花纹有些不同，但大概不还是一样的么，也不知道穹妹怎么换了好久都没下定决心。
穹稍稍鼓着嘴盯了一眼青木司：“哦。”
说完，穹拿起发带，慢悠悠的坐在床上扎起了马尾辫。青木司倚在门框，抱着胳膊眼神含笑：“怎么样，一会的比赛有信心吗？”
“还好。”穹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最近练了几天。”
穹本身并不怎么喜欢玩街机类的游戏，但是答应了青木司要去参加线下的比赛，眼下最近的比赛就只有街机霸王的比赛，她只得抓紧苦练了。好在之前网上的排位积分还在，勉强打进了冠军赛。
不过这种老版的街机游戏，说起来也的确不难，记熟了连招苦练就是了。这几天穹每天要打七八个小时，差不多已经将连招熟记于心，并且对其他的人物也熟悉了许多。
在穹看来，就算不能拿第一，也不至于输得太惨乐。
青木司颇为感叹的点了点头：“穹的游戏天赋可真好啊。”
“是吗……”穹只是默默点点头，虽然她心里并不大认同——她真的是天赋好吗？
不，她觉得并不是。和在别的游戏里遇到的“空白”兄妹不同，相对于“空白”那样的天赋超凡的玩家，穹更觉得自己是个努力派。
也许她有一定的天赋，但更多的还是靠时间堆起来的实力。
不过她也早就习惯了别人将这些事情归功于她的天赋上，便也没多说什么。
“走吧。”穹把自己的外设收拾起来，一股脑的塞给了青木司。
青木司看着身前的街机摇杆，一边装进家里本来就有的双肩背包里，一边有点好奇地问道：“这玩意多少钱啊？”
“比赛送的。”穹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肩挎着之前青木司给她买的小包，抱着黑色的兔子玩偶，盯着青木司。
青木司自觉地转身开始带路，边走边称赞着：“穹真厉害啊，什么游戏都会玩，还能拿奖。”
“比较闲而已……”穹只是紧紧跟在青木司身后，银色双马尾柔顺的随着动作掀起波澜，从青木司前面看去，就像是青木司身后多了两根小尾巴一样。
青木司带好了帽子和黑色口罩，走出房门，天空无比晴朗，悠悠白云缓慢的在天上飘动着，刺眼的眼光，让人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滴滴。”路边开来一辆出租车，青木司急忙伸手，和司机简单的交流了一下，便直奔商店街而去。
今天刚好去商店街参加比赛，青木司还打算顺便处理一下寄放在五更琉璃那里的纳豆它们，实在不行就先放到领养中心去——三只小狗都打好了疫苗，想被领养走应该是不难的。
青木司倒是想领养它们，但眼下穹的身体一时半会也好不了，放在外面还怕它们手上，只得替它们做出选择了。
出租车很快便抵达了商店街，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人群让穹明显的有些恐惧，原本就瘦弱的身体缩的更像只可怜兮兮的小动物了。
青木司付过钱，下了车，揉揉她的脑袋，伸出了手：“知道地方吗？”
穹低着头，抓紧了他的手指：“嗯，在小剧院。”
“小剧院……”青木司想了想，好像在电影院附近看到过，便牵着她慢悠悠的走了起来，一边走一边陪她说着话：“模拟考试的卷子下周应该会发下来了，我去找老师要一份原题，回来你看看能不能做得了。”
“不用了……”穹抿了抿嘴唇，低垂着视线：“我会做。”
“会做也要测试一下嘛，高二分班好像是按照成绩分的，到时候你身体好些了，我就带着你一起去一起上学，我们还能当同学呢。”青木司勾着嘴角：“到时候有我在，你也不用害怕同学欺负你。”
“……嗯。”穹半晌才传来了回答，青木司低头看去，银发间的俏丽小脸似乎带有一丝红晕，也不知她是紧张还是期待。
握着她冰冰凉的小手，青木司很快便找到了小剧场的所在。
此时的小剧场门口摆放的不是歌剧或者什么演出的宣传海报，而是刻画了游戏人物的大横幅《街机霸王第三届八千代市冠军赛》。
青木司看着啧啧称奇，他还以为也就是个小比赛呢，这么一看，好像还挺大的。
被穹抓着的手微微一紧，青木司低头看去，穹瘦小的身体似乎隐隐有些发抖。
“别害怕，我在呢。”青木司柔声说着，穹深深地吸了口气，用力的点了点头。
我可以做到的，我可以做到的。
穹只是在心里重复的为自己加油打气，但当她真的抬起头，听到小剧场大门后隐约传来的声浪时，又忍不住有些身体发抖。
“面，面罩。”穹声音有些颤抖。
青木司急忙从装着外设的背包里翻了翻，找出了一个刚好能遮挡半脸的面罩，递给了穹。
穹把它戴在小脸上，黑色的面罩遮掩了脸颊的上半部分，和她雪白的肌肤与银色的长发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让她看起来更像个精致的瓷娃娃了。
“这比赛的规则倒是挺不错，让大家都带着面罩隐藏身份，还用代号来参加比赛，挺好的。”青木司盯着小剧场门口的比赛宣传海报看了看，出声赞叹。
穹点点头，声音有些发闷：“进去吧。”
“嗯。”青木司紧了紧她的手，推开了剧场的大门。
门里是早已排成了长龙的观众们，正无比喧闹的交流着，等待着比赛开始进场。
穹抓了抓青木司的手，青木司急忙俯身倾听：“怎么了？”
“从，从左边进去。”她小声的话语险些让青木司听不大进去。
往左边一看，果然有个选手专用的通道。
青木司拉着她往入口走去，工作人员急忙拦住：“您好，请说一下您的参赛ID和手机上的邀请函。”
穹掏出手机，直接打开了一张保存好的图片，上面写着她的ID“Weirdo”。
“哦，请进。”工作人员让开了通道，却看这青木司表情犹豫：“这……”
“我妹妹比较怕生，我想陪她进去，等比赛开了我再去观众席上，好吗？”青木司摘下口罩对工作人员笑笑，原本是打算示好让他行个方便，结果工作人员一看到他咧嘴一下，登时吓得结巴了起来：“没，没问题，请，请进！”
青木司无语的戴上了口罩：“好的，谢谢。”
“不，不客气。”工作人员身体僵硬的像根木头。
穹嘴角微微勾起，无声偷笑。
青木司尴尬的呵呵两声：“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样。”
结果一低头，刚好看到穹的白眼，好像再说：你心里就没点B数么。
嗯……青木司很有B数的闭上了嘴，带着她穿过黝黑的过道，直接进到了剧场后台。
此时的后台里，已经有了不少选手。
呃，等会……
青木司眼神跨过了一群奇装异服，看着像COSPLAY的怪人，直接看到了一个熟人。
“UMR？”
“秃子？”
两者面面相窥，青木司嘴角抽搐：“我叫青木司。”
“抱，抱歉。”一不小心说出了自己心声的土间埋连连摆手，急忙鞠躬道歉：“你是来参加比赛的么？”
说到这，土间埋抬起头来，黑色面罩下的眼睛中充满了兴奋：我回家练了那么久，这回，我就不信你还是能防得住！
青木司苦笑着松开了抓着穹的手，对她说道：“不是，是我妹妹来，我不会玩游戏。”
“你……”土间埋只以为青木司是在敷衍她，小脸一黑：“为什么你不参加。”
“我说了啊，我不会……”青木司话没说完，就看土间埋打断了他的话：“别说你不会玩，这种话你自己信吗？”
呃，我还真信。
青木司一时无语，最后也只是解释一句：“我就是反应速度快点罢了。”
“哼。”土间埋看青木司还这样，只觉得他是在看不起自己，冷着脸道：“这回我可不会随便输了。”
“呃，加油。”青木司呵呵笑着，把背包脱下，递给穹：“怎么样，也没那么慌吧？”
穹接过背包，低着头，没回话。
“那我先出去观众席上等你？”青木司手放在她的小脑袋上，一股微弱的温热让他忍不住轻轻动了动手指。
穹偏了偏头躲开他的手，似乎是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他摸头，但旋即又忍不住有些颤抖的开口道：“不要。”
“那怎么办？”青木司无奈的微微皱眉。
她低着头，怯懦的伸出手来，抓住他的衣角：“等，等会。”
她糯糯的声音还带着点哭腔。
青木司有些心疼的蹲下身来，盯着她的眼睛：“别怕，我在呢。”
“……嗯。”穹粉嫩的小嘴唇有些发颤，面罩下水汪汪的大眼睛无助的附上了一层水雾。
这么严重吗？
青木司叹了口气，原本他还觉得穹的心理问题，已经好了许多。可现在看来，这只是建立在她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啊。
土间埋看着青木司和穹的模样，不知为何，原本还气的她却忽然消气了：“小妹妹，别害怕，这只是个游戏玩家之间的聚会嘛，没什么紧张的。”
穹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语气虽然还是有些颤抖，但话语却很坚定：“我，我十七岁了。”
呃，不是还没到么？青木司眨了眨眼。
“呃……哦，抱歉。”只有十六岁的土间埋尴尬的笑笑：原来这个家伙比我还大一岁啊……
看着年纪明明很小的样子。
穹又沉默的不说话，只是紧紧抓着青木司的衣角。
青木司看着穹把天又给聊死了，急忙哈哈笑着：“UMR人还是不错的，穹可以多和她聊聊啊。”
土间埋看了青木司一眼，只觉得这人为了妹妹真是——什么鬼话都说的出来。
但大概是因为自己也有一位这样的哥哥的原因，土间埋还是沉下心来，耐心的再次接近了穹：“你喜欢玩什么角色啊？”

第一百九十九章 比赛开始
“接下来，就是期待已久万众瞩目超级好看的……”主持人兴奋的一挥大手，也不知道连着说了多少个形容词，才大声喊道：“《街机霸王》的八千代市冠军赛了！”
“哇哦！！！！！”
青木司身边的人群骤然高声喊了起来，地动山摇般的喊声让青木司被吓了一跳。
身边，一个戴着眼镜的青年同样如此，吓得冷汗直流：“好像，气氛忽然高涨起来了啊。”
而他旁边的黄发青年则表情平静地说道：“这可是全世界都大受欢迎的格斗游戏《霸王4》啊！这场比赛，可是通过了层层线上选拔，选出的最强选手啊。”
“这可是，所有格斗游戏迷都期待了许久的大会啊！”
青木司侧耳听着两人的交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原来还是要之前通过选拔赛，排位赛才能来打比赛的啊。那穹看来之前也花了不少功夫嘛。
“接下来，让我们介绍一下我们的参赛选手！”主持人往身边一挥手，表情无比激动：“那就让我们请出下面这一位，制霸了全国范围内最激烈的战区，也就是八千代战区的最强王者——”
“U！M！R！”主持人声嘶力竭的大喊着，舞台边缘还突然暴起了一团烟雾，土间埋穿着一身橘色从烟雾中缓缓浮现，对着观众挥了挥手。
“哦！！！”观众的大喊声几乎要震破云霄。
“下一位，电波系便利店员玩家——U&#183;Z&#183;R！”主持人话音落下，又一位女性出现在场边。
“哦！！！”观众完全不知疲倦的大声叫喊着，完全陷入了狂欢之中。
“还有，天才小学生玩家！J&#183;N&#183;B！”青木司看着带着黄色安全帽的小女孩出现在舞台上，实在忍不住吐槽出声：“还真是小学生啊，真牛逼，真牛逼。”
“大叔音乐玩家，D&#183;D&#183;T！”
舞台上一个留着八字胡的大叔抱着电吉他蹬蹬蹬的弹着曲子，双腿弯曲摆出了一个骚气的姿势。
“话说你的街机手柄为什么会是吉他啊，这么骚真的不会被打断腿吗……”青木司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懂这些游戏宅的世界了——这电吉他侧面竟然是一排街机按钮，合着这电吉他插了电还一物多用了？
“现役中二病少年！C&#183;H&#183;J！”
看着那少年拿着一个手枪模样的街机手柄，中二的一手插袋，一手持枪，青木司只觉得自己吐槽都有点费事了。
“选拔赛末期忽然异军突起的超新星——Weirdo！”
青木司这才鼓起掌来大声的喊了几句：“加油！”
生怕穹看不见自己的青木司还着急的蹦跶了几下，对她连连挥手。
穹抱着黑色的街机手柄面无表情的站在台上，第一时间便眼神剧烈的晃动着寻找着青木司的踪迹，身体微微发抖，直到她看到了站在最后一排，对着自己连蹦带跳不断挥手的青木司，才松了口气。
看着穹对自己点了点头，青木司才尴尬的停下了动作，对着旁边盯着自己脸色古怪的眼镜男和黄发男嘿嘿一笑：“我妹妹。”
“哦？你也是陪妹妹来的？”眼镜男和黄发男眼前一亮，异口同声。
青木司只感觉自己找到了战友似的，面露欣喜之色：“你们也是？”
“是啊，我……”眼镜男话说一半，停在了原地，为难的笑笑没说出名字。
黄发男倒是挺洒脱的：“我妹妹应该就是下一个出场的了。”
“最后要请出的，是本次大会的大黑马！在预选大赛上创造了惊人成绩的——T&#183;S&#183;F！”
烟雾消散，一个蓝发美少女在舞台上突如其来的高声道：“没错，我就是注定会拿到冠军的玩家，TSF！”
台下观众配合的一阵高呼，而青木司却发觉身边的黄发男表情有些尴尬。
呃，这家伙的妹妹看起来和穹好像是两个极端啊。
“好，那么接下来话不多说，就让我们的大叔音乐玩家DDT，第一场迎战我们的黑马！蓝发美少女TSF！”
大叔抱着吉他放到街机台上，娴熟的插好了线路，在吉他侧面的摇杆和按钮上啪嗒敲击着。
我凑，竟然真的是手柄！青木司无语的摇了摇头。
蓝发少女手柄倒是挺正常的，只不过看她那副兴奋的样子，显然是在努力憋着什么骚话。
“三！二！一！”随着大屏幕上倒计时结束，蓝发少女所控制的浑身好似都是钻石制成的女角色忽然腾空跃起，猛地冲向了电吉他大叔，大叔瞪大双眼，还来不及防御，就被这一脚踹在了心窝。
接下来，就是一阵眼花缭乱的连招，一阵操作之后蓝发少女的角色将吉他大叔的角色KO当场。
只看主持人还没来得及说话，蓝发少女就嗖的抢过了麦克风，微笑着大声道：“没错，就是我橘&#183;希尔芬福特胜出了！”
主持人连忙在后面苦着脸低声道：“别暴露真实身份啊，拜托你戴上面罩好不好！”
但蓝发少女希尔芬福特却还是一脸微笑的看着观众，显然，她早就飘起来了。
好半天，主持人才将麦克风抢回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下一场，Weirdo对战中二病少年C&#183;H&#183;J！”
中二病少年哼了一声，手中手枪型号的手柄一甩，啪嗒落在了街机台前，酷炫无比的抬起下巴，对着对面沉默着组装着街机手柄的穹振振有词。
“少女呦，你可知道，在你面前的，可是秘密结社‘Dark Reunion’中名为‘漆黑之翼’的战斗者！”少年哼哼道：“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在现在认输，避免一场折磨。”
穹嘴角微微抽搐，看起来和青木司无语时竟然有那么两份相似，她甚至都没有抬头看他一眼，只是小心翼翼的用余光打量着观众席，看到了青木司正卖力的对她挥着手，才心情稍微平静了少许。
“三，二，一！”
倒计时结束后，穹控制着一位银发及腰的高冷御姐率先发动了攻击，对着对面中二少年控制的游戏角色猛地抬手，一道夸张的超长冰柱就将对方的角色击倒在地。
而后穹娴熟的控制摇杆在地面又砸出了一道冰冻波将对方弹起少许，贴近后近身攻击再次击飞，空中追击两下后少年无力落地，血条已经消失过半。
主持人顿时兴奋的大喊了起来：“我的天哪，这竟然是冰女的扫地六连，这套连招对时机，手速的要求简直是反人类的！真没想到这样一位年轻的女孩竟然能打出这样的连招！”
穹面色平静，在少年的角色起身之后，忽然一个跳跃跳到了空中，微微调整了一下位置，便从少年的身后空中往下一踩，便将少年再次击飞，又是一套一模一样的连招，将少年剩下的血条也全部打空。
主持人激动地简直不能自已：“我的天啊，竟然是空踩击飞接扫地六连，看来我们的Weirdo对冰女的熟练度已经突破天际了！”
台下的观众狂热的高声呼喊了起来。
青木司同样激动的挥舞着手臂：“穹！打得好！”
虽然青木司看不懂这游戏激动的点在哪里，但是看到穹赢的这么干净漂亮，就连他也有些忍不住兴奋起来了。
真不愧是我妹妹！
穹松开手柄，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心脏扑通扑通的越跳越快，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头，转头看去，青木司的激动地样子又让她忍不住偷偷一笑。
将手柄收拾起来，穹小口小口的喘息着，努力的平缓着心跳：加油，一定要给司看到，我赢了冠军的模样！

第二百章 决赛
“你妹妹玩的真好啊！”眼镜青年推了推眼镜，感叹了一声。
青木司嘿嘿一笑：“我也没想到她玩的这么好。”
毕竟平时都看她玩电脑上的游戏，刚才青木司还担心她，打街机游戏是赶鸭子上架打得不好呢！
然而，才看了两眼，青木司便表情凝重的皱起了眉头。
比赛场上，除了两位正在对战的选手以外，剩下的选手也是坐在舞台上待机的，青木司可以很清晰的看到穹正捂着心口，坐在椅子上小口小口的喘息着。
我是不是太着急了？穹身体还没好，就这么着急的带她融入社会，想让她从别的地方获得成就感来变得自信，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她现在是不是因为激动，身体有点不舒服了？
青木司有些着急的对着穹挥手，直到她看到自己，才手忙脚乱的比划着，指了指心脏。
穹在台上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把小手从心口上放下了下来，呼吸渐渐平稳了许多。
看着青木司担忧的表情，穹只是微微勾起了少许嘴角，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一切正常。
青木司却还是难免陷入了自责中——也许是因为穹实在不怎么在自己的面前表现自己的情况如何，他竟然有了穹的身体也没那么差的错觉。
直到现在看到穹的模样，青木司才骤热从错觉中惊醒，虽然他平日已经足够照顾穹的身体，但想要治愈她，这种程度的努力却还差得很远。
现在的穹，依然是那个一只脚踩在鬼门关的可怜小女孩啊……青木司叹了口气，也许是她往日时常表现的格外成熟，让青木司一度忽略了她也只是个很需要照顾的孩子罢了。
而就在青木司恍惚的思索了一会的功夫，比赛已经又过了一轮。
眨眼间，竟然已经到了半决赛，胜出的三位，经过抽签之后，竟然是穹幸运的轮空直接进入决赛，半决赛由UMR对阵蓝发少女TSF。
“接下来，就是我们期待已久的半决赛了！”主持人激动地唾沫横飞：“到底是UMR操控的橘色正义获得胜利，还是TSF的钻石女再下一城闯入决赛，让我们一起拭目以待吧！”
“让我们一起倒数！三，二，一！”
随着倒计时结束，土间埋飞快的摇晃起了摇杆，然而，游戏才刚开始，她便瞪大了眼睛，屏幕上操控着的穿着橘色斗篷的猛男嗖地向上一跃，TSF控制的冰女便一记飞踢从脚下掠过，砸在屏幕左侧发出一声轰隆闷响！
好快！这招足足需要十二个按键，竟然开局的一瞬间就打出来了？土间埋急忙镇定精神，抓住了机会，轻脚重拳回首掏，一记肘击的同时赫然补出一记升龙拳。
怎么会！土间埋眼中慌乱神色一闪而逝，只看TSF的冰女竟然在他升龙拳的同时猛地向后蹲下，竟然躲过了她连招的最后一环！
主持人激动地大喊出声：“升龙不中，问题严重，TSF瞬间发动了反击，UMR陷入了大危机！”
“钻石女三连！UMR血条下降的飞快！告诉我，冰女踢脸怎么输！怎么输！”主持人看着TSF操控的冰女凶狠的连招将土间埋的角色打的落不了地，血量直线下滑，激动地话都有些结巴。
土间埋被打的几乎毫无还手之力，有些无助的将视线投向了观众席后面，她的哥哥眼镜男土间太平正聚精会神的看着她。
“糟了……本来还想好好给哥哥表现一下的……”土间埋有些沮丧的同时，却因为这一瞬间的走神又被打了一套连招，血线几乎消失殆尽。
希尔芬福特哦吼吼的笑着：“竟然在比赛的时候还东张西望，你这样的对手怎么可能赢得了我！”
“不过，就让我看看是什么吸引了你的视线吧。”希尔芬福特嘿嘿笑着顺着土间埋的视线看去，顿时看到了站在最后一排的黄毛男——这就是她的哥哥阿历克斯。
哥哥？！他怎么会在这！希尔芬福特顿时小脸通红，方才拿着麦克风疯狂装逼的行为不断在脑中闪现：他，他都看到了？
一想到自己拿着麦克风，在那大声的说：没错，我就是希尔芬福特，她就觉得恨不得现在钻到地缝里去。
天呐！受不了了！
希尔芬福特直接丢下手柄，捂着红的要滴血的脸连滚带爬的从街机前跑开，冲进后台便消失不见。
土间埋一脸懵逼的看着游戏屏幕里自己只剩下血皮的人物，又看了看同样一脸懵逼的裁判，整个剧场竟然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
“这，这……UMR获得胜利！”裁判尴尬的停了两句，最后干脆大喊着宣布土间埋获得了胜利。
土间埋一脸呆滞的看着台下不断欢呼着的观众，还有点没缓过神来。
“那么接下来，就是万众瞩目的总决赛！由我们的神秘选手Weirdo对阵冠军大热门——U&#183;M&#183;R！”
穹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安安静静的去街机台前插好了外设，不时用余光确认着青木司的位置，每每看到，都觉得一阵心安。
“你们准备好了吗！”主持人兴奋的压低了左腿，用前压腿的动作摆出了奇怪的骚姿势，将麦克风递给了观众。
台下狂热的粉丝们配合的大声道：“我准备好了！”
“再说一遍！”
“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
青木司总觉得这些观众的台词，让他想到了上辈子童年动漫中的某个黄色海绵块，但他又不知道吐槽什么好，只得憋着把自己都憋得有点脸红。
扭头看去，却看眼镜男似乎也紧张的不得了。
难道说……
“你妹妹就是那个UMR吗？看你这么紧张。”青木司主动的搭话。
“啊，是啊。”眼镜男想了想，也没隐藏什么，便大方地说道：“她挺喜欢玩游戏的，不过这还是我头一次来看她比赛呢。”
“我也是。”青木司笑着：“但我妹妹可是很强的哦。”
“我对小埋也很有信心。”眼镜男和青木司俩人相视一笑，都专注的扭头去看起了比赛。
可恶，绝对不能输了，要不然哥哥肯定会失望的！街机前的土间埋抬起头来，却发现对面的穹竟然也冷冰冰的看着她，两个女孩虽然没说话，但却出乎意料的理解了对方的想法。
一时间，似乎有电流在彼此的眼神中闪烁着。
“让我们一起倒数！”主持人兴奋的转身盯住了大屏幕。
“三！”
“二！”
“一！”观众们倒数完后，赫然齐齐发出一声无比震惊的感叹声。

第二百零一章 惜败
“冰女还是熟悉的扫地六连起手，但是UMR选手早有准备，操控着橘色正义上跳躲避，紧接着正义冲击打向冰女，但冰女反应极快的打开了镜反，反弹中了！”
主持人脸都憋的通红，看着大屏幕连珠炮一样的解说道：“还是熟悉的六连，还是熟悉的味道！这一套下去，橘色正义再次被打掉半血，UMR选手陷入了大危机！如果再次被六连一次，可能就要游戏结束了！”
“漂亮！橘色正义抓到了冰女试图跳到背后空踩的机会，升龙起手，中了！因为是在空中命中的升龙拳，橘色正义利用浮空高度竟然再补了一个升龙拳！”
“这是一套足足三分之二血的连招！橘色正义打出了理论上的最高连击伤害！”
主持人声嘶力竭的喊声丝毫没有影响到场上的穹和土间埋，穹紧抿着嘴唇，只觉得心脏怦怦怦越跳越快，但比起身体的不适来说，精神却愈发的集中了——还有机会！
土间埋紧张地小脸微红，摇杆连连晃动，控制着人物开始躲避格挡，打得愈发小心。
“中了！轻脚破防了！”主持人忽然大喊一声，观众也同时欢呼出声。
“UMR太大意了！竟然被轻脚破防打出了硬直，冰女并没有选择起手较慢的冰柱，而是用近身上挑打飞了橘色正义！”
“打到了墙壁！橘色正义被击打在了墙壁上竟然反弹到了冰女的身后，让冰女的冰柱打空了！”
“幸运女神站在了UMR这一边！”
青木司紧张的看着大屏幕，拳头不由自主的攥紧，呼吸也渐渐加快：加油啊，穹！
比赛场上，穹看不出表情有多大波动，只是嘴唇抿起来越发用力。
土间埋深深地舒了口气，急忙控制人物拉开距离，距离这一局游戏结束，只差十几秒了，如果能够好好防御的话，哪怕是拖时间，也能凭借血条优势获得胜利！
穹的小嘴唇隐隐有些发白，但双眼却明亮的吓人，这一刻她完全投入到了游戏中，甚至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处，只是不断地推动摇杆，操控着人物前后穿梭，轻脚轻拳寻找破绽。
“十秒！最后十秒钟了！”主持人紧张的抓紧了麦克风，手背上青筋暴露。
可恶，这样下去，要输了！
穹呼吸变快了几分，用余光偷偷的打量了一番青木司，只看他正一脸关切的看着自己，顿时心里又是着急又是难过，晃动摇杆的手都微微有些颤抖了起来。
“机会！”土间埋眼前骤然一亮，只看一直灵活绕着她寻找破绽的冰女忽然动作有所停滞，她几乎本能的按下了轻拳键发动了攻击。
而就在此时，穹的摇杆却剧烈的晃动了起来，小手拍击着按钮发出了啪啪脆响，瘦小的身子都因为用力而趔趄了一下。
“极限镜反！”主持人的声音让土间埋有些恍惚的松开了手柄。
只看游戏屏幕中，就在橘色正义轻拳打出的瞬间，冰女身前赫然浮现了一面镜子，猛地炸开，将橘色正义击飞空中。
“冰女六……”主持人声嘶力竭的叫喊声还没说完，却忽然卡壳，全场同时响起了一片叹息之声。
只看大屏幕上，赫然浮现了一行大字：“时间结束。”
格斗人物的动作停在了原地，游戏里的橘色正义夸张的叉腰大笑，而穹操控的冰女则无力的单膝跪地。
“这，这是输了吗？”青木司有些失望的喃喃着，一想到穹肯定会因此心里很难过，青木司就有些不是滋味。
穹沉默的将手贴在了心口，怯生生的看了一眼青木司，却看他在和自己视线接触时，并不见什么失落神色，而是对自己伸出了大拇指。
对不起。
穹叹了口气，收拾起了街机前的外设，默默地将它夹在手边，不等主持人宣布名次，便直直往后台走去。
青木司急忙动身，对身边面露尴尬神色的眼镜男点了点头，便小跑着从一旁朝后台跑去，将主持人兴奋的宣布名次的声音跑抛在脑后。
刚进通道，就看到了低着头正往外走的穹。
“穹，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用难过。”青木司俯下身来，配合她视线的高度，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将她手里的外设接到手里来，装进双肩包背好。
穹只是低着头，看着青木司的动作，许久才轻轻说出两个字：“抱歉。”
“抱歉什么？”青木司有些哑然的紧了紧肩上的背包，直起身来，主动抓过了她的手。
穹任由他牵着，语气有些低落：“本来想让司……开心的。”
“我已经很开心了啊！小笨蛋。”青木司轻笑着和她对视，语气温柔：“穹能鼓起勇气，站在那么大的场合里，就已经是让我欣喜若狂的事情了。”
“而且，是我该向穹说抱歉才对。”青木司脚步一顿，穹低着头被他牵着走，差点撞在了他身上，连忙小碎步撤了几下，才抬起头来惊讶的看着他。
“什，什么？”穹小脸微红。
青木司叹了口气，认真地看着她：“是我没有考虑到，穹除了心理上的不适应，还有身体上的隐患。今天在台上，身体很难受吧。”
“没有。”穹偏过头去，表情变得有些不耐——她似乎很讨厌青木司和她讨论她的身体。
“笨蛋，跟我不用逞强。”青木司柔柔的话语让穹忍不住别开了头，言不由衷的低声道：“我没有。”
“唉。”青木司无奈的叹了口气，苦笑道：“好，总之，我不会再强求你去做这样的事了。我们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来，先把你的身体治好，然后我们再一起努力。”
穹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小手不自觉得攥紧——每当这个时候，她就由衷的痛恨自己的身体，痛恨这种成为别人累赘的局面。
治好我的身体……穹嘴角微微勾起，却不是因为高兴，而是有些自嘲。
苦涩的抬起头，穹看着青木司，语气平静：“司，晚上我想吃麻婆豆腐。”
青木司有心拒绝，但看着穹虽然看似平静，实则坚决的眼神，却只得化作一口幽幽的叹息：“就当提前预支了，好不好？”
“嗯。”穹点点头，竟然少有的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回家吧。”
“嗯。”青木司抓着她的手，她抱着小兔子玩偶，挎着小包，一只胳膊却忽然搂住了青木司的一只胳膊，整个人都任由青木司拖着走出了剧场，表情轻松的抬头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平淡的神色竟然有些……洒脱。
而在选手入场的通道里，纠结的土间埋脚步停在了原地，把原本准备好的安慰的话语吞进了肚子，看着青木司和穹的背影不自觉感叹道：“有哥哥……真是个幸运的事啊。”
不过我也很幸运就是了。土间埋抬起头，看着早就在门口等待多时的眼镜男，嘿嘿笑着捧着奖杯冲了过去：“欧尼酱，我拿了第一！”
“小埋可真厉害！”眼镜男宠溺的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第二百零二章 血债血偿
“老大，出事了。”
清晨第一通电话，就让青木司皱起了眉头，昨天夜里给穹推拿后，在她睡着的时候青木司再次用中医的手段偷偷了解了一番穹的情况，却发觉她的身体更差了。本就烦躁的他，接到这个电话，更加心烦了起来。
“什么意思？”茫然的坐起身来，青木司拿着手机打了个哈欠。
电话里前田虎语气凝重：“兄弟们被打了。”
“嗯？”青木司眉头紧皱，从床上翻起身来，表情严肃：“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今天一早，就有好多个跟着我们混的兄弟给我发消息，说被软叶高的人给打了，好像就是三桥贵志他们动的手。都是被人偷袭直接动手，打到动不了才停。”
前田虎的声音让青木司陷入了沉思——三桥？那家伙为什么忽然开始对自己的小弟动手？
要说这种偷袭下闷棍的手段还真像是三桥的手笔，但最近有什么举动值得让三桥这么疯狂的开始报复舞阳高中的学生吗？
难道就因为之前拍了他的女装？他的气量原来就这么小吗？
“他们打人的时候也没说什么话？”青木司沉着脸开始穿衣服。
前田虎声音显然是在努力压抑着怒气：“有几个兄弟说听得很清楚，打他们的人都说是因为我们先惹到他们了，他们是来报复的。”
“我怀疑可能是我们上次去帮咸鱼酱惹下了麻烦，但当时我们和三桥的搭档伊藤真司已经谈好了，不知道事情为什么又会变成这样。”
青木司听到这动作一滞：“但三桥和这件事有什么关联？”
如果是因为上次前田虎他们和三桥兄弟发生了冲突，事后三桥觉得不服气想报复，以他这种小气的性格，倒不是不可能。
“我也是从被打的兄弟那里听说的，而且他们穿的都还是软叶高中的校服。”
青木司听到前田虎说到这，脸色阴沉了起来：“不管怎么样，被打的那些人怎么样了？”
“大部分都已经回家了，但还有几个比较严重的现在在医院。”前田虎语气发闷：“我现在就在医院里呢，老大你要不要过来，他们都还没有和家长说这件事，现在医药费我们几个凑了凑，也还差了不少。”
“哪家医院，严重吗？差多少钱？”青木司沉着脸，穿好了衣服，看了一眼时间才不过早上八点半，犹豫着敲了敲穹的房门，里面传来了穹睡得迷迷糊糊的应答声。
“穹，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嗯。”
听完了穹的答复，青木司把帽子扣在脑袋上，卫衣兜帽拉起，带上口罩，快步下楼。
电话里的前田虎也犹犹豫豫的说出了情况：“我们在学校边上的诊所里。”
“私人诊所行吗？要不要转到综合病院？”青木司皱起了眉头。
“够了，反正……老大你来了就知道了。还有，我们大概还差四万多日元。”前田虎语气有点低落。
“我有，等着，我现在就去。”青木司门口等了半天，却运气不好没等到出租车，干脆小跑着往学校方向跑去。
特意加快速度的情况下，青木司只用了十五分钟就到了诊所，还没进门，就看到了诊所门口乌压压一片人，而且在阳光下，这群人简直是耀眼极了——全都是光头少年模样。
看到了青木司的到来，诊所门口的光头少年们急忙鞠躬大声道：“老大！”
青木司摆了摆手，摘下口罩表情镇定：“你们怎么都来了？”
这门口乍一看就得有大十几号人了，学校里跟着青木司的，加起来也不过二十多人，可以说是几乎全员出动了。
“软叶高也太过分了。”一个青木司并不熟悉的光头少年愤愤出声：“要是想打架，就打架啊，这种背后偷袭的手段也太低劣了！”
青木司伸手下压，示意他镇定：“别急，等我搞清楚情况，该替你们出头的，绝对不会糊弄了事。”
然而，就在青木司这话刚出口，久违的系统就忽然弹出了任务框。
【触发任务：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自己流出的血，就要用敌人的血来偿还，身为舞阳高中话事人的你，决不能容忍自己的兄弟朋友任人欺凌还忍气吞声。挥舞你的拳头，将遭受到的一切加倍奉还。在正面冲突中打赢三桥军团，获得胜利。】
【任务奖励：随即高级道具奖励*1，自由属性点*1。】
【任务惩罚：随即技能等级清零。】
青木司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眉头紧锁的模样吓得周围的青年们顿时战战兢兢的僵在了原地，不敢轻易开口。
任务惩罚也太狠了吧？要是一不小心把医经技能清零了，青木司感觉自己真得气疯了。
不过奖励好像也比以前强了不少——以前可都是随即道具奖励，但是没有什么高级道具奖励出现过。
这些高级道具里，是不是有能让穹很快好起来的东西出现？
青木司眼中骤然浮生一团火焰——哪怕仅仅是为了穹，就算这件事不是三桥贵志做的，青木司也要打上门去！
“老大！”前田虎从诊所里走了出来，表情有些阴沉：“你来了。”
“恩，受伤的兄弟呢？”青木司皱着眉在他的带领下走进了诊所，其他光头少年也跟在身后鱼贯而入。
刚进小诊所，青木司就看到了表情有些尴尬的医生，正站在角落里畏畏缩缩的看着自己。
“老大！”两个几乎被缠成了木乃伊的少年，从诊所边缘的病床上挣扎着起身，声音虚弱。
“到底是怎么回事？”青木司赶紧让他们先躺下，看了看四周，这诊所虽然不大，但也算得上五脏俱全，装潢看起来也和他上辈子印象里小诊所的简陋完全不同，反而算得上有点轻奢。
“我们也不知道啊！”其中一个少年苦笑着开口，声音有点漏风：“我昨天正和朋友在游戏厅打游戏，忽然后面就出现了五六个穿着软叶高中衣服的不良少年，就问我们一句是不是跟你混的，然后就直接上手了。”
“其中还有一个家伙的态度很嚣张，说让我们以后见到软叶最好都绕着走，不然看到一次打一次。”少年说完，恨恨的一拳敲在病床边上，疼的自己吸了口冷气。
另一个少年补充道：“他们还说如果青木老大愿意在软叶高中门口下跪认错的话，他们倒不是不能既往不咎。”
“我知道了。”青木司冰冷的眼神看向了站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喘的医生，努力放缓了语气：“医生，我的朋友们没什么大事吧？”
“呃，其中一个左臂骨折，还有一个头部有点轻微脑震荡。就是看着惨了点，但大部分都是挫伤，也就是钝器被击打后形成的非开放性损伤，只要坚持用药注意一些细节，很快就会好的。”
“骨折严重吗？”青木司叹了口气。
“拍过X光，骨折有轻微位移，打好石膏观察一下应该可以回家自己先养养看，问题应该不大。”
医生的话让青木司松了口气。
摸了摸钱包，青木司随手摸了一把，也没数多少，但肯定比之前前田虎说的缺口要多很多，直接塞给了医生：“请务必关照一下我的朋友。”
“这，这……”医生冷汗直流，好在这诊所是他开的，要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不该收钱了。医生看了看周围一片凶神恶煞的光头少年，再一看领头的青木司不怒自威的可怖模样，怎么也伸不出手来。
青木司对着前田虎挑了挑下巴，示意他把人都带出去。前田虎点点头，连拉带拽的把人都带出了诊所，腾出了空间。
青木司这才把钱塞给医生，和气道：“不用想太多，我们只是普通的高中生而已。”
我信你个鬼！医生笑得比哭还难看：“好，好的，您放心，我务必让您的朋友健健康康的出院！”
“不需要转院吧？”青木司担忧的看了两个小弟一眼。
医生说到这倒是自信了点：“您放心，我是东大毕业的，在东京大医院也工作了五年然后才想自己创业的，这里虽然不大，但我相信治疗效果绝对不差。”
“那就交给你了，谢谢！”青木司尊敬的对他点了点头。
“客，客气了！”医生有点不敢受礼，急忙苦笑着回了一个鞠躬。
青木司习以为常的扭过头去，对着病床上的两人沉声道：“放心吧，我会给你们个交代的。”
“谢谢！老大！”
医生看到这一幕，简直头皮发麻——这他吗是什么普通高中生啊！
青木司本来想走，想了想，又停下了脚步，和有些胆战心惊的医生交换了电话号码，才大步走出诊所。
出门后，看着身前黑压压一片的光头少年，再抬起头看看隐约有些阴沉的天空，青木司语气平静：“前田虎，你看看谁有三桥的联系方式，今天下午四点，我们在上次打架的那个喷泉公园见。”
“好！”前田虎掏出手机，不知在拨打着谁的电话。
看了看时间，还不过是早上十点钟，青木司深深吸了口气，看向身边一个个表情又是愤怒，又是兴奋的不良少年们，放大了声音：“今天下午三点，学校门口集合，昨天受伤的就不要来了。”
“是！老大！”齐齐的高喊声让路过的路人纷纷绕道而行，表情畏惧无比。
青木司沉着脸，语气冰冷：“我曾说过，我们的拳头是为了保护弱者而挥舞的。这一次，我们是为了保护彼此。之所以定到下午，就是希望你们别像现在这么激动，打起来不分轻重。下午谁也不准带什么武器，打架打到对方不再抵抗就停手，有问题吗？”
“是！老大！”一众光头少年攥紧了拳头。
“好，那就让那群软叶高中的看看，我们舞阳，可不是他随便就能欺负的。”青木司深深吸了口气：“现在都回家，该吃午饭该休息的都好好休息一下，下午见。”
抬起头，看了看阴沉的天空，青木司又补充了一句：“都带点耐脏的衣服，带把伞，下午可能要下雨了。”
“是！”
看着不良少年们纷纷听话的四散开来，摩拳擦掌的准备下午的大战，青木司转过头去，看着前田虎低声道：“还没联系到吗？”
前田虎直接将电话递给了青木司，短信上面显示的联系人，竟然是咸鱼酱的名字，而咸鱼酱发送来的电话号码，则正是伊藤真司的手机号。
青木司接过电话，拨打出去，不多时，电话那边便响起了似曾相识的声音。
“哪位？”电话里伊藤真司的声音似乎有些烦躁。
青木司语气冰冷：“青木司。”
“你竟然还敢打电话来？”伊藤真司瞬间暴怒的吼出了声。
“下午四点，喷泉公园，记得把三桥那个卑鄙的家伙也带上。”青木司说完，就看伊藤真司恼火的大喊道：“老子正想找你呢！好，下午四点，你给老子等着！”
“呵，下午见。”青木司说完便挂了电话，懒得和他多说。
扭了扭脖子，青木司看着前田虎平静道：“藤原淼他们呢？”
“……被打了，在家。”前田虎强忍着怒气，表情有些狰狞。
“我知道了……下午见。”青木司拍了拍前田虎的肩膀，扭了扭脖子：“放心，以暴制暴这种事情，我还是做的很有天赋的。”
“嗯！”前田虎钢牙暗咬，眼睛都气的泛红。
“走吧，下午打完了，再去看看阿淼他们，现在就别告诉他们了，免得他们一激动也跑过来。”青木司放下了手。
“我知道了！老大，那我回家，吃了午饭，下午见。”
“嗯。”看着前田虎怒火中烧的模样，青木司的目光无比冰冷。
看着手机屏幕，犹豫片刻，青木司给松山岩发出了今天有点私事，需要请假的短信，短信才刚发出去没多久，松山岩的回信就发了过来。
“绝对不准去打架，听到没有？你现在马上要参加比赛了，不准受伤，听见没有？特别是打群架，万一闹得大了，可能会影响你参赛资格的！”
青木司犹豫了半晌，没回，就算没有系统的任务在，他也不可能白白看着自己的朋友被人打了却无动于衷。
心里有些愧疚的同时，青木司却对三桥更加厌恶起来，攥紧了拳头，双手插袋走上了回家的路，青木司从牙缝里挤出了几声冰冷的低语：“三桥贵志……”
新仇旧恨累计在了一起，青木司虽然觉得这件事好像发生的有些不对劲，但却还是不自觉得忽略了过去。

第二百零三章 混乱之初
三桥贵志看着身前脸色阴沉的伊藤真司，气的脸都在抽搐：“你说是谁打的？”
“舞阳啊！青木司那个秃子啊！”伊藤真司话语中饱含怒气，咬牙切齿道：“这次我可不会就这么算了，我就知道，上次和他们在学校里打了那一架，他们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一群卑鄙小人。”
“可恶……”三桥贵志攥紧了拳头，嘴脸都憋的扭曲了起来：“上次拍我女装照片，我都没有去报复他，结果他竟然还敢来偷袭我们软叶高的人！”
“好！好！”三桥贵志长舒口气，上身向后，做出了一个夸张的吸气姿势，而后大喊道：“我今天就要让这秃子知道，轮到卑鄙，我三桥才是第一！”
“你是笨蛋吗？”伊藤真司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他给我打电话，要下午四点喷泉公园见，你还不赶紧去找人来？你还真指望我们两个去和他们打吗？”
“我知道了。”三桥贵志恢复了正常，眼中寒芒一闪而逝，脸上再不见之前的玩世不恭，掏出了手机：“今井，今天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暂且不论三桥贵志这里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好了与青木司硬战一场，此时的开久高中里，相良猛正一脸怒气的对着片桐智司大声质问着。
“喂，智司，我们的人都被打了，你还打算当个缩头乌龟吗？”相良猛的话让坐在沙发上的片桐智司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我们开久已经成为让人随便欺负的好学生的地盘了吗？”相良猛话语中带着嘲讽。
片桐智司忽然起身，高大的身影让相良猛不自觉得把接下来的话咽进了肚子里：“相良，我说了，要搞清楚是谁，再动手。”
片桐智司的话让相良猛嘴角微微抽搐：“呵，被打的兄弟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是青木司动的手，舞阳的青木司！”
片桐智司深深地看了一眼相良猛，从他身边走过，走到站在相良猛身后的不良少年身前，看着他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模样，语气平静：“我问你，是谁打得你。”
“是，是一个光头，长得很凶，虽然没穿校服，但，但应该是青木司没错了。”被质问的不良少年眼神有些晃动，但说的话语却很坚决。
片桐智司又看了看他身边另一个脸上贴着创口贴的少年，以及周围几个脸上都或多或少有着伤口的家伙：“你们几个是在一起的？”
“嗯……”他们迟疑的点了点头。
片桐智司骤然抬起一脚将身前的不良少年踹飞了出去，而后转身狠狠一拳将脸上贴着创口贴的少年直接砸翻在地：“你们这么多人，被一个人打了？”
“智，智司哥，那个秃子很厉害的。”被打倒在地的不良少年眼神有些不忿，但却隐藏的很好，语气诚恳而又哀切：“我们实在是打不过啊。”
片桐智司冷着脸，瞪着他们：“为什么他会对你们动手？”
“这……这个……”不良少年们暂时说不出话来。
相良猛急忙冷笑着插话进来：“智司，你这话的意思，如果是他们惹怒了青木司才被打的，就打算这么算了？”
“什么意思。”片桐智司扭头，冷峻的脸上有一抹煞气。
相良猛眯起了眼：“软叶高前段时间打了我们的人，你也说要等。现在舞阳高中都骑在我们头上了，你还是要等。”
“智司，这样做，不大好吧？”相良猛的话让片桐智司脸色更冷酷了几分。
“嘛，你是老大，你自己说了算就是。”相良猛忽然退了一步，主动示弱，微笑道：“我们就不多说了。”
片桐智司眼神深邃的看着相良猛，他只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看不懂眼前这个，和自己一起从高一就一起奋斗的男人了。
“我会处理的。”片桐智司冷冷的说完，警告道：“你别给我造谣生事。”
“我怎么会做那种事？”相良猛嬉皮笑脸的模样让片桐智司有点窝火，但他还是忍了下来，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相良猛，便大步流星的向远处走去。
直到看见片桐智司走远，相良猛的嘲笑才渐渐消失，冷下脸来，语气森寒的看着周围的不良少年们：“你们也想就这么算了吗？”
周围的不良少年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除了极少数知道相良猛在盘算什么的心腹此时在偷笑外，大多一脸严峻。
相良猛舔了舔嘴唇，表情阴狠的像一条毒蛇：“今天下午四点，舞阳和软叶高的人会在喷泉公园决一死战。”
“我打算去凑个热闹，顺带……新仇旧恨，一起报了。你们怎么想？”相良猛勾起嘴角，眼神中的狠毒之色让熟悉他的人都为之一惊。
那些不良少年们犹豫着，最终还是有人迟疑开口：“不去问问智司哥吗？”
“呵，如果他说要我们再忍忍呢？”相良猛嘲笑道：“你们还算开久的人吗？我看舞阳那群自诩正义的光头，都比你们要不良多了。嘛，你们不来也没关系。”
“反正，在我心里，开久永远是上城区最强的不良少年学校。”相良猛抬起头，扭了扭脖子：“我们开久，可不是软蛋呆的地方。”
其他不良少年陷入了沉默。
“如果我们能借此机会，将舞阳和软叶都收拾了……我们就可以正式的成为上城区的最强了。”相良猛大声道：“你们还想让舞阳高中，软叶高中爬在你们头上吗？”
“混账！老子干了！”一个不良少年扔掉手里的香烟，怒喝道：“老子忍不了了，那群秃子也好，那黄毛的三桥也好，老子是真的忍不了了！相良，下午我和你去。”
“我也是，我会叫上我的几个朋友的。”
“我也去。”
“早就想动手了，相良，这回就信你一次。”
相良猛看着周围人群愤激荡的模样，笑容更加灿烂：“诸君，就让我们一起在上城区，名震天下吧！”
“等打赢了软叶，舞阳，我们的目标可是铃兰，凤仙这样的高中啊。”相良猛冷笑着举起了手：“今天，先宰了舞阳和软叶！”
“宰了他们！”不良少年的脏话和饱含煞气的话语，让相良猛忍不住哈哈大笑出声：“下午四点！带好东西，我们在商店门口集合，有问题吗？”
“没有！”不良少年齐声回应。
“我们开久……是最强的！”
随着相良猛的怒喊，沉寂破旧的开久校园中，响起了一片排山倒海般的嘶吼。

第二百零四章 战三桥
下雨了。
青木司抬起头，望着愈来愈阴沉的天空终于落下了点点雨滴，缓缓打开了手中的雨伞。
寒风瑟瑟，顺着衣领钻了进去，裹夹着雨水落在皮肤上，让青木司忍不住扭了扭脖子。
街边秋叶无力的被风雨卷走，四散飞落于天际，街道上行人稀少无比，一时间落在青木司耳中的，只有滴滴答答的雨声，还有自己沉重的脚步。
雨伞传来的轻微震动渐渐变得有力，青木司紧了紧手里的伞柄，不知为何，总想再叼上一根许久未抽过的香烟。
转过拐角，入眼的，是一片黑色的雨伞。
青木司表情冷峻的看去，前田虎在路边撑着伞早已等候多时。
“老大。”前田虎的声音沉稳有力，从兜里摸出一盒崭新的烟盒，递给了青木司。
青木司默默点头，没有再像从前那样出声制止，而是伸手接了过来，撕开封条，抽出两根。
前田虎拿出打火机，火星点燃了青木司叼着的香烟，而后才接过青木司递来的香烟自己点燃，淡淡烟雾和雨水一同模糊了青木司的视线。
深深地吸了一口，青木司语气有些沙哑：“都来了吗？”
前田虎只是对着青木司偏了偏头，在不远处，二十几名光头少年穿着舞阳高中的黑色制服，撑着黑伞站在路边，对着青木司投来了激动而又尊敬的视线。
“走吧。”青木司对着他们点点头，一只手撑着伞，大步向前走去。
前田虎紧紧跟着青木司，当青木司走过站在路边的不良少年身前时，他们便自觉地跟在了前田虎的身后。
浩浩荡荡二十余人在青木司身后几乎排成了一道长龙，将并不算宽敞的过道占得满满当当。
远处驶来一辆出租车，远远看到这边黑压压一片人撑着伞走来，便干脆果断的开始倒车转向，换路行驶。
喷泉公园模糊的出现在了视线之中，一如之前的破败，落叶被风刮到了门口，又被雨水打湿，一片泥泞的路段让青木司不由得微微皱眉——只看那些落叶之上，竟然有许多纷乱的脚印。
“几点了？”青木司扭头看向前田虎。
前田虎拿出手机：“两点五十。”
青木司点了点头，大步流星的走进了公园。
刚进入公园，青木司的眼睛就不由自主的微微瞪大，一阵嘈杂而又激烈的打斗声和叫骂声传入耳中，让所有人都不自觉得警戒了起来。
只看此时的喷泉公园中，竟然已经有人在打架了！而且一个个下手看起来很是凶狠不留情面，动作娴熟到令人咂舌，乍一看便知道绝不是普通不良。
公园里此时有约莫二三十人正打得十分火热，拳打脚踢之间，不时有人发出痛苦哀嚎倒地，其中一方穿着黑色的学校制服，另一方则是灰色学校制服。
灰色学校制服的那一方，竟然也全都是光头的模样。
青木司将烟头扔到门口的垃圾箱里，偏头看向前田虎：“这是那两个学校的？”
前田虎表情凝重：“是凤仙和铃兰。”
凤仙和铃兰？
对了，凤仙高中，据说也是全员光头的模样。不过他们的规矩和青木司这里不同，在凤仙高中，只有强者才配留有头发，而青木司这纯属是……自愿。
铃兰高中，不是芹泽多摩雄所在的高中么？
青木司带着人就站在公园门口先静静看着，视线在激战的人群中左右打量，竟然真的看到了芹泽多摩雄的身影。
只看多摩雄一头乱发此时正随便扎在了身后，鼻尖带血，却笑得无比狂傲不羁，一拳一脚雷霆万钧般砸在凤仙的不良少年身上，几乎每一拳就能砸倒一个敌人，而自己挨了一拳一脚，却完全不动如山。
他此时的眼神丝毫没有之前和青木司说话时的慵懒，凶恶超人，宛若一只正在觅食的野兽，兴奋而嗜血。
“喂！秃子，来啊！”场内芹泽多摩雄的怒吼声让青木司身后的不良少年们有些蠢蠢欲动起来，只看此时的芹泽多摩雄完全打嗨了，越打越是兴奋，甚至将其中一人高高抱起再砸下，用出了只有摔跤比赛里才能看到的抱摔。
青木司伸出手，表情平静：“别激动。”
“我们的目标不是他们。”青木司掏出手机看了两眼时间，再看看场上胜负已分的局面，朗声道：“芹泽！”
芹泽多摩雄一拳将身前的凤仙学生砸翻在地，又反身一记重腿将一个想要偷袭的家伙踹飞，才伸手一抹脸上雨水与血水混合的水迹，表情仍带着亢奋的看向了喊话的青木司，眼神闪过一丝讶异：他怎么在这？
青木司将伞抗在肩膀上，对他语气平静的开口：“能不能打快点，这地方，我也要用用。”
“哈哈哈哈。”芹泽多摩雄扭了扭脖子，嘴角的笑容更甚两分：“喂！动作快一点，别被外人小瞧了！”
“哦！”周围铃兰的学生同样兴奋的回应了一声，动作更加果断凶狠了几分。
短短一分多钟，场上就只剩下了芹泽多摩雄带领的铃兰学生站立于此，凤仙的学生此时早已没有能够站起来继续战斗的人了。
看着一地哀嚎打滚的凤仙学生，芹泽多摩雄从领口摸出一盒香烟，却发觉自己的便宜货早就被雨水打湿，完全泡成了一团。
芹泽多摩雄对着周围人挥了挥手，朝着青木司走了过来，表情又变成了一向的淡然慵懒：“有烟吗？我拿我的换。”
他扬了扬手上一整盒都快泡成浆糊的香烟，表情看起来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前田虎有些不忿：“喂，矮子，你是在开玩笑吗？”
芹泽多摩雄眯起了眼，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晾干了还是能抽的，怎么，看不起穷人吗！”
青木司伸手拦住了前田虎，从兜里摸出一盒烟，递给了他一根，来不及客套，便对着前田虎挑了挑下巴，视线往身后投去。
众人抬头看去，一行由黑色制服和蓝色制服组成的联合军出现在了街道尽头，为首的，一个是头发朝天竖起任由雨水打湿也不见弯曲的伊藤真司，另一个就是正嚼着口香糖表情冰冷的三桥贵志。
“要不要我帮你叫警察？”芹泽多摩雄拿过香烟，毫不客气的凑在前田虎伞边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眼带调笑。
青木司给自己也点燃一根，将烟盒和雨伞干脆也塞给了他：“帮我拿着，打完再给我。”
芹泽多摩雄看了看青木司，又看了看他身后一片光头小弟，啧啧咂舌两声，接过了雨伞：“可别太晚，四点半今天超市有打折。”
“最多十分钟。”青木司扭了扭脖子，发出嘎吱响声，干脆也不进去公园了——里面全是些躺在地上呻吟的凤仙学生，哪有地方打架。
他伸了个懒腰，一边拉伸着身体一边毫不畏惧的朝着街道那边走来的三桥贵志等人走去。
身后的光头少年们把手里雨伞啪嗒往边上一扔，紧跟着青木司大步流星的走了起来。
“青木！！！”伊藤真司的声音饱含怒气。
青木司掏了掏耳朵，把才抽了一半的烟头夹在指尖：“就是你们打我的朋友？”
“卑鄙的家伙，枉我还觉得你是个好人！”伊藤真司怒不可遏的把手里的雨伞往边上一丢，没等三桥贵志说话，就一个人加快了脚步，朝着青木司冲了过来。
青木司切了一声，左右看了看，也没瞅见垃圾桶，便干脆在最后深深吸了一口，手指一弹，烟头撞在墙上落在了雨水之中。
“上！”前田虎比起伊藤真司还愤怒，见到青木司弹掉烟头，就像得到了出发的信号，什么废话都不想再说，迈开脚步便冲向了伊藤真司：“这个扫把头交给老子！”
青木司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眼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三桥贵志的脸格外清晰。
三桥贵志毫不退让的和他对视着，脚步逐渐加快。
“轰隆！”天空骤然一道雷声响起，划破天际的闪光照应了青木司冰冷的表情，也瞬时间引爆了战场。
站在公园门口的芹泽多摩雄撑着伞叼着烟头靠在墙壁上，身边一个落汤鸡似的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急忙凑到了他的伞边，笑道：“你朋友？”
“嘛，勉强算吧。”芹泽多摩雄笑着把青木司的烟盒打开，毫不客气的散起了烟，身边的铃兰学生一人一根，烟盒便见了底。
辰川时生饶有兴趣的看着此时已经正面碰撞在了一起的两方人，疑惑道：“光头那边能打过吗？我看着两边差了好像十几个人吧？”
“嘛……都说舞阳的青木司很了不起，应该不会输吧。”芹泽多摩雄吐出一口烟雾，看着青木司此时宛若一根锥子般屹立与最前端，不管面前是谁都一拳了结的模样，眼神终于认真了起来。
这个光头……
有点强啊。
芹泽多摩雄笑容渐渐消失，眯着眼仔细的打量着青木司的动作，忽然出声道：“时生，你看他打起来是不是和美腾有点像？”
辰川时生表情严肃了起来：“美藤真喜雄？还真的有点像……”
“嘶……有意思。”芹泽多摩雄一口将烟气吸完，陷入了沉思。

第二百零五章 还没完呢
下潜，腹部冲拳。青木司一拳将身前的不良少年打的弯下了腰，干呕声被青木司自觉地忽略于耳后，猛地一偏头躲过一记偷袭而来的重拳，青木司抓住落空的拳头，另一只手反手抓住对方的衣领，狠狠地投掷了出去。
被丢出去的可怜蛋落在了同伴的身上，连带着三四个人摔倒在地，滚地葫芦般在地上转了好几圈。
“三桥！”青木司怒喝一声，却发觉眼前竟然没有看到三桥贵志耀眼的黄色头发，四下打量了一番，却忽然觉得耳后一阵冷风袭来，青木司本能的俯身下潜，余光看去，果不其然，正是三桥贵志阴笑着出现在了身后。
找死！
险些被他偷袭得手的青木司心中怒火更甚，扭身转头便要一记侧勾拳打在他腰间，然而拳头还没打出去，就看三桥贵志打空的拳头忽然展开，一股火红的粉末被他手一抖全甩在了青木司的脸上。
“咳咳咳！”青木司只觉得眼前一片火辣辣的疼，鼻子里，肺里，全是一股辛辣。
他竟然朝我丢了辣椒粉？
青木司这才反应过来，三桥贵志竟然真的在打架的时候用了这阴险至极的手段。
然而现在才反应过来，为时已晚。
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从脸颊传来，完全睁不开眼的青木司被这一击打的踉跄了两步，完全不知身处何处。
“三咳咳，咳，三桥你个，咳咳咳……”青木司话都说不清楚，辣椒粉糊了满脸的感觉让他只觉得自己每一次呼吸，都会把呛个半死，脸上的雨水不断冲刷着，却还是眼前一片火辣，完全睁不开来。
三桥贵志阴笑着，一脚踹飞在了青木司胸口，大声道：“你不是很卑鄙吗？啊？喜欢偷袭？论起卑鄙来，我三桥贵志可从来都没服过谁！”
“混账！”青木司怒骂一声，完全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才说出这句话的，身边的不良少年看到青木司此时被辣椒粉弄得完全看不清景象，纷纷趁此时机一顿乱拳砸来。
青木司忍着疼，胡乱的在身边反击着，但攻击却大部分落在了空处。
前田虎看到这一幕简直都要气炸了：“卑鄙！”
伊藤真司看着前田虎走神，一拳砸在了他的肚子上，将前田虎打的连连踉跄了两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扭头看去，这才看到青木司被一群人围着揍，脸上的辣椒粉被雨水冲成了红彤彤一片。
三桥的手段……果然还是让人有点不习惯。伊藤真司眉头紧皱，却因为分神被缓过神来的前田虎一脚踹翻在地，打了个滚才爬起身来。
远处观战的芹泽多摩雄同样微微皱起了眉。
辰川时生干脆骂出了声：“这也太卑鄙了吧？打架的时候这么做，算什么男人？”
芹泽多摩雄撇了撇嘴：“这家伙好像就是三桥吧，没少听人说过。”
“芹泽，不去帮帮你朋友吗？”辰川时生甩了甩手腕，指关节上的血迹在雨水的冲刷下依旧鲜艳。
芹泽多摩雄只是淡淡的笑笑：“这是舞阳的事情，我们参与进来，性质就不一样了。”
“嘛，你自己看着办吧。”辰川时生抽了口烟，刚要吧还有小指长的烟头丢掉，就被芹泽多摩雄眼疾手快的拿了过来，抓着烟屁股又吸了两口。
看着芹泽多摩雄享受的样子，辰川时生无语的摇了摇头。
而此时的青木司则完全不像他们那般悠闲——此时的他，早已被人打翻在地，感觉四周全是拳脚，根本站不起来。
青木司抱着头，努力的瞪大着眼睛，雨水越下越大，落在脸上却不能让脸颊上的燥热感减少分毫。
青木司咬着牙抓住了不知是谁踹在腰间的脚，狠狠一拉将他拽倒在地，跃起凭着感觉一拳砸下，打的对方惨嚎一声，却立刻又被不知谁一脚踹开，在泥泞中打起了滚。
前田虎等人看着青木司此时狼狈的模样，简直怒到了极致，但却都被眼前远超己方数量的敌人死死拦住，不得前进分毫。
三桥贵志对着青木司冷哼一声，视线一拐，又看向了前田虎的方向，趁他不注意，又是一包辣椒粉糊在了脸上，让前田虎也惨叫一声，被三桥趁机打倒在地，也沦落到了和青木司一样的境地之中。
伊藤真司看着前田虎被这一下放翻，顿时有些恼火：“三桥，你在干什么？”
“管他卑鄙不卑鄙的，赢了不就好了吗？”三桥贵志冷笑着看向此时大好的局面，优哉游哉的说：“怎么，他们偷袭我们的人的时候，就没想到会被我偷袭吗？”
伊藤真司有怒难言，最后只得冷哼一声：“像个男人一样打架不好吗？”
“喂，如果不是他们这么卑鄙的偷袭我们的人，还把他们都打进了医院，我还是有底线的好不好？”三桥贵志振振有词：“对待比自己卑鄙的人，就要用更卑鄙的手段打回去！”
“最卑鄙的人就是你好不好！”伊藤真司看着不远处被五六个不良少年围在地上狠揍的青木司，表情阴沉：“你这样做，就是打赢了，他们会服吗？”
“呵……那就来几次，打几次。”三桥贵志表情一冷。
而此时，前田虎挣扎着从地面爬起来，眼前什么都看不清楚，只是顺着伊藤真司的声音踉跄的发起了冲锋，怒喝一声：“卑鄙的家伙，去死啊！”
三桥贵志只是慢悠悠的后撤了一步，就躲过了前田虎的拳头，看着他踉跄的趴倒在地，语气调笑：“我在这里呦。”
前田虎一拳挥空趴在地上，听到三桥的声音更加愤怒了起来，辣椒粉让他完全睁不开眼，他只能凭着感觉再次起身一拳打去：“别嘲笑老子！”
三桥这回甚至不用动弹，就看着前田虎又从身边打空过去，踉跄的差点再次摔倒：“我在这里呦。”
前田虎猛地一记回身鞭腿，位置打的还算正确，却被三桥贵志一手挡住，而后一拳砸在了脸上。
这一拳打在毫无防备的前田虎的脸上，让他瞬间有些神志恍惚了起来，无力的摔倒在地，脑袋重重的砸在泥泞的街道上，溅起一摊血水。
三桥贵志摇了摇头，发出了啧啧咂舌声，拍了拍手，转过身去。
“嘛，差不多结束了吧。”穿着蓝色校服的今井胜俊走到了三桥贵志身边，乐呵呵的看着身边满地打滚的舞阳高中的学生，语气有点莫名其妙：“你这不是自己也搞的定么，怎么还需要我出手？”
今井胜俊是红高的老大，红高作为一个新开的私立高中，他虽然只是高一，却已经是全校最能打的那个了——因为全校暂时也只有高一一个年级。
三桥贵志耸了耸肩：“反正有你没你都一样，主要还是让你来见识一下传说中的三桥是怎么称霸上城区的。”
说完，三桥贵志哈哈大笑了起来。
今井胜俊无语的笑了两声，却忽然一脸认真的大声道：“恩？凭什么是你称霸上城区？”
“嘛嘛，你想想看，这一场战斗，是不是你和我一起打的？”三桥贵志话语中带着蛊惑。
今井胜俊若有所思：“好像是哦。”
“那算不算你和我一起打赢的？”三桥贵志搂住了他的脖子。
“好像是哦。”今井胜俊嘿嘿的笑着。
“那我打赢了他，是不是就等于你也打赢了他？”三桥贵志凑到耳边低声的开口。
“好像……没毛病。”今井胜俊若有所思。
“也就是说，这样下去，我称霸了上城区，不就等于你也称霸了上城区嘛。”三桥贵志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的说着。
“没错啊！老子马上就要称霸上城区了啊！”今井胜俊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三桥贵志呵呵笑着，眼神里充满了关爱智障的温柔：“好了，打完了，我们走吧！”
伊藤真司最后看了一眼趴在地上，抱着头只有挨打的份的青木司，叹了口气，没有说话，跟在了三桥贵志身边。
其他软叶高和红高的不良少年听到三桥的话，开始渐渐停下了手，一个个表情很是兴奋：“舞阳原来就只有这种程度啊，我还以为要有一场苦战呢。”
“是啊，也太弱了。”有人附和着。
一群人嬉笑着，便打算离开。阴沉的天空上，雨越下越大，就好似要把全部的水汽都倾斜而出一般。
芹泽多摩雄叹了口气，将只剩一根的烟盒留在公元前的台阶上，将伞缓缓放下，罩住烟盒：“走吧，时生。”
辰川时生暗自摇了摇头，双手插袋，对着身后的铃兰学生们挥了挥手：“算了，没热闹看了，走吧。”
青木司静静地趴在泥泞的街道上，雨水击打在他的校服上，溅射出一朵又一朵水花，却看不到他身体的起伏。
三桥贵志看了一眼青木司，眼神平静：“这次，是软叶赢了。”
说完，他便转身就走，场面中，只剩下了雨滴声与舞阳高中的不良少年们痛苦的呻吟声。
一切，都好似已然尘埃落定。
“还……没完呢。”
沙哑的声音，宛若催命的恶鬼在身后低吟，明明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第二百零六章 帮我
三桥贵志脚步一顿，表情有些惊愕的回过头来，却看趴在地面的青木司一只手费力的撑在了地面上，极其勉强的支起了上身。
“我说……还没完呢……”青木司咬着牙，抬起头来，双目愤怒的睁大。
此时，青木司的双目因为辣椒粉变得一片血红，这让他原本就让人望而生畏的面孔更加可怖了几分，就像是从地狱爬出的恶鬼般狰狞。
“老子说，还没完呢！”青木司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身前，一个软叶高中的不良少年一拳朝他砸来，青木司似乎只是无意的摇摆了一下身子，便躲了过去，而后，一拳狠狠砸在那不良少年的肚子上。
不良少年还来不及因为痛苦而弯下腰去，就被青木司抓住了衣领，揪了起来。
“三！桥！！”青木司猛地一记头锥砸在了眼前少年的脑门上，痛楚让他有些恍惚精神清醒了几分，随手将手里的不良少年衣领丢开，那少年便无力的趴在了街道上。
三桥贵志看着青木司凶相毕露的模样，眼神微微有些颤抖。
此时青木司红着的双眼就如同他脸颊上的鲜血般刺眼，随着他摇晃的直起身来，鲜血被雨水冲刷而下，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却更鲜红了几分。
“来。”青木司一只手撑着膝盖，勉强站直了身体，抬起头来，下巴微微挺起，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打倒我。”
三桥贵志表情愈发阴沉，停下了准备离开的脚步，赫然朝着青木司走了过来：“好！”
三桥贵志距离青木司还有两步远时，便忽然加速，右拳宛若雷霆般狠狠地砸在了青木司的侧脸上，让他不自觉得踉跄了一步，上身都向后倾斜了过去。
然而下一刻，青木司却犹如被拉满的弓弦般，再次弹了回来，与此同时落在三桥身上的，还有青木司含恨而出，毫不留情的一记重拳。
这一拳没能准确的命中三桥的下巴，却也击中了左脸颊，发出了令人咂舌的一声“啪”的脆响。
三桥贵志只觉得眼前陡然一黑，连连退后了几步，晃了晃脑袋，再看向身前的青木司时，甚至觉得出现了重影。
好，好重的拳头！
而且，他竟然在挨打了那么多下之后，还能抗住我的拳头？
三桥贵志强忍着眩晕感站在了原地。
青木司吐出一口血水，倾斜着身体，却仍自顽强的抬起头来：“一起来，打倒我。”
伊藤真司眼中闪过一丝钦佩，但却还是一咬牙关，冲上前去。
对不起，只能说，是你之前做的太过分了！伊藤真司一腿抽向青木司的脑袋。
好快啊……
青木司模糊的视线中，只能看到一抹黑影正在朝自己脑袋打来。
但……来得及。
青木司双腿弯曲，上身诡异的向下潜伏，双腿爆发出恐怖的爆发力，竟然顶着这一记快若闪电的鞭腿朝着伊藤真司内围冲去，等到这一腿打到青木司身上时，青木司早已冲到了伊藤真司身前。
最终，这一腿只是大腿内侧击打在了青木司的肩膀部位，完全不痛不痒。
青木司因为弯下身子的原因，冲到伊藤真司怀里的时候，伊藤真司必须低头才能看清青木司的面容。
而就在伊藤真司低头时，他才看到了青木司的表情。
他，他……竟然在笑？
伊藤真司的视线中，一时间竟然只剩下了青木司的狞笑。
当伊藤真司的鞭腿落空，还被青木司侵入内围时，故事的结局便已经定好了。
只看青木司双手稍一用力，还来不及撤回腿来的伊藤真司便踉跄着被青木司推倒在地，而后，青木司更是得势不饶人的骑在了他身上，双拳宛若暴雨般砸在了伊藤真司的脸上。
伊藤真司只得双手捂住脑袋，却完全没有反抗的方法，只得被雨点般密集的重拳砸的神志恍惚。
今井胜俊这时才反应过来，三桥搭档竟然一个被打的有点站立不稳，一个被按在地上狠揍，急忙冲身向前，直接飞肩撞在青木司身侧，将他从伊藤真司的身上撞了下来。
青木司理所当然的被他冲飞按倒在地，但早已深入骨髓的格斗技巧让他瞬时间用出了综合格斗中的地面技术，今井胜俊还来不及借此机会打上一拳，就被青木司再次掀翻。
青木司挣脱束缚的瞬间，便身体本能般的用出了关节技，死死勾住了今井胜俊的胳膊，今井胜俊原本还想起身，却被胳膊传来的剧痛搞得痛呼出声：“啊！！”
剧痛让今井胜俊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抵抗才好，面对青木司这样几乎是职业选手级别的对手，他往日街头打斗的技巧完全派不上用场。
还没等到今井胜俊想好怎么挣脱，青木司又是一记砸拳补在了他的脸上，他登时恍惚了几分，力气也使不出来了。
“好强！”辰川时生停下了准备离开的脚步，看着浴血奋战的青木司以迅雷不见眼耳之势砸翻三人，目光凝重。
这一串动作娴熟而又迅捷，力量感十足，说起来繁琐，但却不过十秒便已经连续放翻了三人。
要知道，青木司此时看起来，完全是一副油灯枯竭的模样啊！他那被辣椒粉喷的通红的双眼，还能看见人吗？
芹泽多摩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同样停下了脚步：“这家伙……”
“但应该还是没有用吧，毕竟那边还有十几个人能打，以他现在的状态，单挑或许还行，被群殴的话……”辰川时生可惜的叹了口气。
果不其然，正如辰川时生所说的那样，青木司还没来得及补上几下让今井胜俊彻底失去战斗力，一个身穿蓝色制服的红高学生便从后背一脚踹翻了青木司。
青木司在地上打了个滚，刚站起身来，左右却出现了两个不良少年将他两条胳膊紧紧锁住，剩下的不良少年趁此机会连连出手，打的青木司闷哼一声，眼前出现了一片重影。
芹泽多摩雄捏着下巴，看着之前被打倒三桥贵志，今井胜俊，伊藤真司此时也缓了过来，慢慢起身，不由的摇了摇头：“还是差了点。”
“芹泽，换做是你，能赢吗？”辰川时生忽然发问。
芹泽多摩雄扭了扭脖子，哼笑道：“当然了。”
“切……”辰川时生笑着，却面露忌惮之色：“只是这家伙要是也有野心的话……势必会成为我们的大敌。”
“随便，我可不觉得我会输。”芹泽多摩雄笑的很是自信：“再说了，现在我们跟的可是川西老大，他想要找我麻烦……还差得远。”
芹泽多摩雄虽然有着称霸铃兰的野心，但可惜的是，就目前而言，铃兰三大派系三足鼎立，别说称霸，就是想取代任何一方，都不是现在的芹泽多摩雄能做到的。
就拿现在芹泽多摩雄十分仰慕的川西升来举例，光是聚集在川西升身边的铃兰学生，就有接近八十人左右，可想而知，这是多么恐怖的一股势力。
“而且，现在我们的敌人，是凤仙。”芹泽多摩雄看着青木岁仍在困兽犹斗，却奈何对面人数实在太多，被打的练练败退的模样，眼神深邃：“美藤真喜雄，才是我们现在的敌人。”
那个男人……
那个被称之为八千代最强的男人……
芹泽多摩雄眼中斗志的火焰熊熊燃烧着。
“要结束了。”辰川时生看着青木司被缓过神来的三桥贵志和伊藤真司两人连手打翻在地，可惜的叹了口气：“这家伙要是铃兰的就好了。”
“嘛，都一样。”芹泽多摩雄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用雨水抹了把脸：“这回应该没什么转折了吧？”
场中，青木司被一记重脚踢翻在地，浑身剧痛无比，眼前一片漆黑，恍惚间，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败北的模样。
就这样输了吗？
系统会判定我任务失败的吧？
它会将我的技能等级清零……
如果清零的是医经技能的话，再次将它练到现在这么高，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吧。
穹还能坚持几个月？
我还能来得及吗？
青木司混乱的大脑中，无数想法涌动闪现而后泯灭，一股强烈的不甘，让他恨不得仰天怒吼出声。
一定还有办法的……
怎么才能翻盘……
怎么才能赢……
“想到了！”青木司猛地瞪大双眼，脑袋偏开少许，面前的拳头便擦着脸颊滑倒了耳后。
如果这样做的话……
我也许能赢！
“系统，帮我……”

第二百零七章 天神下凡
【技能升级卷轴使用成功】
【综合格斗LV6→LV7。】
【综合格斗LV7：你的综合格斗已经堪称职业，甚至在普通的职业联赛中都可以称得上出类拔萃。力量+1，敏捷+1，体力+1。经验（0/5000）。】
【站立之王——在站立格斗中，你的耐力会更大，力量也会更强，技术动作更完美，站立踢拳方面的学习效果会更加显著。额外属性：敏捷+1。】
【综合格斗已突破LV7，请选择突破技能。】
【彗星一击——使用技能后的下一次近身攻击（仅限于身体），将会获得300%的打击力度加成，建议冷却时间：30分钟。额外属性加成：力量+1（连续使用会对身体造成难以修复的损伤。）】
【天神下凡——使用技能后恢复到最佳状态，并且所有属性增强百分之五十，持续一分钟。建议冷却时间：二十四小时。额外属性加成：体力+1（技能持续时间结束后，宿主将会进入虚弱模式一天。）】
青木司咧开了嘴，脸颊不知如何打出的伤口上鲜血汩汩流淌，顺着嘴角混杂着雨水落到了地面。
原本正想继续朝着青木司砸出一拳的不良少年被他的笑容吓了一跳，身体僵硬之余，竟然一时间不敢随便上前了。
“天神下凡吗……”青木司苦笑着选择了天神下凡这个技能，这也是他第一次拥有能够主动释放的技能。
随着选择结束后，技能附带的一点体力值加成让他原本接近枯竭的体力也充盈了少许，晃了晃头，青木司直起了身子，语气冰冷：“认真的说，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到目前为止，最生气的一天。”
这一张技能升级卷轴，自从到手后，青木司一直没用，就只有一个原因——这是为了医经技能而准备的，打算留到六级或者七级时再使用，来代替大量的经验值消耗。（该道具来自第48章。）
可青木司此时当真是没的选择，万一打输了，医经技能等级被清零，他可真的接受不了！
所以他不得不独孤一掷，目标，就只有一个——通过突破七级时可能会获得的巨大进步，来翻盘！
幸运的是，他，赌对了。
开启吧，天神下凡。
随着青木司心中的默念，眼前的世界，骤然变慢了。
雨滴的轨迹在视野中格外分明，面前穿着软叶高中校服的不良少年狰狞的面容无比清晰，连耳边密集的雨点声，都渐渐听出了层次感。
是世界变慢了吗？
不，是我变快了！
青木司只感觉体内无穷的力量在涌现着，所谓的疲劳和痛苦都在这一瞬间恢复如初，这如同按了慢放的世界在他的眼中格外清晰。
“去死！”面前的不良少年用尽全身力气的一记重拳在青木司眼中变得无比缓慢。
他是在害怕吗？
青木司甚至有闲暇去观看对手脸上的表情，朝他挥舞着拳头的不良少年，此时的表情竟然满是惊恐——就好像见了鬼一样不可思议。
也对，不害怕才怪了，因为现在的我……
可是气的要死啊！
“好快！”面前的不良少年只觉得青木司像是凭空瞬移了一般，上一刻还在拳头前方，下一秒便恐怖的出现在了自己脸前。
如果全力打出去，他也许会死吧？
出手的瞬间，青木司甚至还有余裕去思考该用几分力道合适。
就七成吧。
在青木司眼里不算太快的一拳，在其他人眼中却几乎打出了残影，狠狠地击打在了不良少年的腹部。
被打中的不良少年双目忽的瞪大，眼珠几乎都要瞪出眼眶了，剧烈的痛处和无法抑制的冲动让他趴倒在地，竟然直接呕吐出声，趴在地上吐了起来。
还是太重了吗？
青木司无语的啧了一声，在天神下凡状态的他冷静的连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
只有一分钟，抓紧时间吧。
青木司的目光宛若寻觅着食物的野兽，在面前的三桥贵志等人脸上流转片刻，下定了决心：先把杂鱼清理完毕，再把剩下的时间都留给三桥吧。
青木司舔了舔嘴唇，微微眯起了眼，双腿稍微弯曲了些，下一刻，便如同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什……”连惊呼声都来不及发出，一个穿着红高蓝色校服的少年就被青木司一脚踹飞，夸张的在地上连滚十几圈才停了下来，捂着肚子哀嚎不已。
一个。
青木司偏过头去，左右各有一个不良少年朝他同时发动了进攻，但青木司却只是冷笑一声，轻飘飘的后撤一步，抓住两者打来的手臂，往身后一拽，两人便失去了平衡。
两个，三个。
青木司抓着两个失去平衡向后栽倒的不良少年的头发，狠狠往中间一合，令人咂舌的碰撞声便沉闷的响了起来，两个少年几乎瞬时间感觉眼前一片漆黑，软绵绵的靠在对方身上昏倒在地。
只用了六成力气，应该问题不大。
青木司观察了一番两人的惨样，点了点头：“看来还行。”
“自言自语什么呢！”今井胜俊面目狰狞的一拳打来，但他这种毫无章法，只有力量够大的拳头哪怕是平时的青木司也能轻松躲开，更别提此时正是天神下凡一般的青木司了。
青木司只是一记凶狠的俄式大摆拳迎击，随便一摆头躲过今井胜俊的拳头，摆拳便砸在了今井胜俊的腹部，在他不自觉吃痛弯腰的时候，左膝上提，收敛了大半力道的膝撞撞在他脆弱的面部上，几乎瞬间炸出了一团血花。
伊藤真司怒喝一声：“今井！”
喊话间，他双腿发力加速向前冲去，距离青木司一步远便跃起一脚。
与他一同袭来的，还有两个分别穿着红高和软叶高校服的不良少年。
太慢了。
青木司甚至看的到伊藤真司飞来一脚时裤腿被劲风吹动的剧烈摇晃，只是侧过身子，干脆利落的抓住了伊藤真司飞在空中的腿，便双手发力将他凭空悠转了起来。
伊藤真司只觉得一股巨力将他拽飞在空中，他根本还没搞懂发生了什么，就被青木司转了一百八十度甩飞了出去，狠狠地砸在了两个手忙脚乱的不良少年身上。
“六个，还有……”青木司眼睛一闭一睁的功夫，便打量清楚了场上的局势。
再打七个，就可以收拾三桥了。
青木司目标明确的忽略了来势汹汹的三桥贵志，而是忽然反身朝着周围面露畏惧之色的三桥小弟们冲去，飞踢，侧摆拳，后直拳，闪避后的膝撞，迎击勾拳……
在远处的辰川时生简直看呆了眼，青木司打人时，几乎从不用任何多余的动作，最多只一次闪避，便将拳头或重腿砸到了对手身上，只一击，便让对手爬倒在地，失去了战斗力。
青木司的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标准的打击动作简直是最完美的格斗样本，而且最重要的是，快的让人瞠目结舌。
就连观战的辰川时生都有时看不清青木司是怎么出手的，就更别说此时正在挨揍的三桥军团了。
“好强……”辰川时生忍不住自语出声，他急忙看向身边的芹泽多摩雄，却发觉此时的芹泽多摩雄同样像见了鬼一样瞪大了眼睛，口中还在喃喃自语：“不应该啊……这家伙，怎么回事啊……”
连芹泽多摩雄都如此惊愕，可想而知他身后一个个目瞪口呆的铃兰学生心中又是如何感叹。
青木司甩了甩手指，看了看关节上摩擦出的血痕，啧了一声，扭头看向了三桥贵志。

第二百零八章 开久来袭
此时的三桥贵志丝毫不见往日的嬉皮笑脸，严肃至极的面容上满是凝重的盯紧了青木司。
“大概还有三十秒，看来是我高估你的朋友了。”青木司扭了扭脖子，发出嘎嘣脆响，扭了扭肩膀。他只感觉此时身体的柔韧度都被大幅度加强了，原本做起来有些生涩的动作就像喝水一般轻松写意。
三桥贵志语气冰冷：“青木……司。”
“你的辣椒粉还够用吗？”青木司借着天空的雨水再次抹了把脸，火辣辣的感觉终于消退殆尽。
三桥贵志一字一顿：“老子会打倒你。”
“试试看。”青木司的脸上不知是谁的鲜血混杂着雨水缓缓落下，顺着他冷笑的嘴角滑落在地，绽开一道血花。
青木司自知自己能保持这个状态的时间不多，便不再废话，一脚踩在地上，从飞天御剑流中领悟的爆发技巧被他毫无压力的施展出来，整个人宛如哦一道流光，眨眼间便跨越了三四步的距离，出现在了三桥贵志眼前。
好，好快！三桥贵志只来得及双臂交叉叠在身前，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格挡着什么，就感觉到了一股巨力砸在了自己招架上——倒不是他反应快，而是青木司根本就没想着避开他的招架。
能让三桥贵志多挨几下，青木司心里更痛快！
三桥贵志只觉得格挡着的手臂像是被一柄铁锤，不，是铁锥凿中，剧烈的痛楚和无可抵抗的沛然巨力让他不由自主的连连退步，眼中的惊骇之色无需言表。
“这一下，因为你以我的名义给舞阳里的不良少年发战帖。”青木司说话间避开了三桥贵志咬着牙挥出的重拳，一记侧鞭腿毫不留情的砸在了三桥贵志的身侧，将他直接踹得踉跄两步捂着腰半跪在地。
“这一下，是因为你背后偷袭我的朋友。”青木司对着半跪在地的三桥毫不留情的又是一记正踢，三桥贵志勉强抬手抵挡，却被踹了个人仰马翻，向后翻滚了一圈才勉强抬起头来。
青木司大步向前，对着在地上一时爬不起身来三桥贵志冷酷的抬起了右脚，重重踩在了他的胸口：“这一下，因为你给我脸上撒辣椒粉。”
三桥贵志痛的闷哼一声，却看青木司竟然又抬起了脚，他急忙强行扭动着身体狼狈的打滚想要躲开，却发觉青木司突然变招，变为一记重踢，让他又滚了几圈。
“这一下是因为你给前田虎也用这种卑鄙的手段。”
青木司咬牙切齿的再次追上三桥贵志，左手抓着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高举右拳，猛地砸在了三桥贵志的脸上。
鲜血几乎是喷射着呲在了青木司的脸上，让他不自觉得眯了眯眼，但表情却依旧无比冷酷：“这一拳，因为老子很生气。”
三桥贵志被打的已经有些恍惚了起来，一头黄色卷发被雨水和血水混杂着打湿，狼狈的团成了一团，声音有些发颤：“可恶……混账……”
青木司随手将三桥贵志丢在地上，看着周围满地哀嚎着的不良少年，心绪复杂的静静抬起了头。
天空的磅礴大雨仍未有停止的意思，毫不留情的落在青木司的脸上，轻微的刺痛感与凉意，让青木司亢奋的大脑渐渐平静了下来。
打赢了。
青木司低下头，叹了口气，转身走向前田虎，想要看看他的情况，可刚迈开脚步走了两步，却感觉身体忽然一阵疲惫感袭来，腿一软跪在了泥泞的路面，膝盖嗑得生疼。
时间到了……
青木司只感觉身体骤然变得无比虚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般，一只手撑着地面，落在脊背上的雨滴都似乎重若千钧。
好半天，青木司才缓过点力气来，踉跄着站起身来，走到了还躺在地上的前田虎边上，语气温和：“怎么样？好点了吗？”
“好……好多了……”前田虎使劲用雨水冲刷着双眼，眼睛也是血红一片，辣椒粉的后劲实在太强了，青木司好歹到脸前反应过来了少许闭上了眼，前田虎则是干脆被泼了个正着。
“对，别用手揉，用雨水先凑乎冲一下，一会去给你买瓶矿泉水再冲冲。”青木司觉得前田虎也算倒霉——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三桥带的辣椒粉估计都是为他一个人准备的，只是没想到他一次就中招了，还多出一包，就用在前田虎身上了。
前田虎勉强撑在地面上直起身来，抓着青木司递来的手掌踉跄着起身，走起路来还有些一瘸一拐：“真恶心，这家伙太阴了！”
“放心，这回他得疼个十天半月了。”青木司对自己下了多重的手还是心里有数的，虽然没有打的他什么骨折骨裂重伤，但肉痛绝对跑不了。要是运气不好，刚才那一拳打塌了鼻梁骨……
三桥贵志可能就不大好Cos女装大佬了。
青木司扶起前田虎后，又挨个把自己趴在地上的小弟们都拉了起来，看着他们此时一副惨兮兮的样子，陷入了沉思——是不是该给他们也好好训练一下，提升一下战斗力？
青木司说实话并不在乎自己的小弟能不能打，反正他们能多打一个或者能多打两个对他成为最强的不良少年也没什么帮助，他更倾向于努力提升自己的能力，毕竟这才是成为达成目标最重要的一点。
所谓打铁还要自身硬，如果自己不够强，笼络的小弟再多，又有什么用呢？老大天天打败仗，全靠小弟赢，有几个小弟愿意心甘情愿的跟着他？
但现在看来，他们的战斗力好像的确差了点。青木司不需要他们帮自己解决什么问题，却希望他们起码能保护好自己。
青木司注定是会惹到很多麻烦的，而如果这些麻烦处理不好，身边的朋友肯定会受到影响。
如果他们能变得强一点的话，少挨点揍，青木司觉得自己也算是尽到了老大的义务了。
该怎么做呢……青木司一时没有头绪，只能推后在想。
然而，就在青木司还没能把所有人都扶起来时，街道那边，忽然又响起了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抬头看去，一群身穿灰色校服的不良少年们正满脸凶恶的自街头缓步走来，他们同样撑着黑色的雨伞，宛若一片乌云自街道边缘飘来。
为首的一人留着浅亚麻色的大背头，肩上扛着一根木质球棍，走起路来摇摇晃晃没个正形，鸢肩豺目，眉毛极浅，校服上写着的名字，赫然是“开久”两字。
开久高中的人？他们为什么来这？
青木司眉头紧锁，踉跄着站起身来。

第二百零九章 熟悉的警笛声
“呦呦呦呦……”相良猛发出了嘲弄的声音，渐渐走近的同时朗声道：“怎么我们才刚来，你们这都结束了？”
“喂，拜托你们哪位还能打的，站起来陪我们玩玩，好不好？”相良猛随便一脚踹开一个正趴在地上哀嚎着，并非本意拦住了去路的红高不良少年，看着不远处的青木司微微眯起了眼。
这个家伙……看起来比智司还可怕不少啊。
相良猛不动声色的嘲笑着：“阿拉阿拉，这不是舞阳之虎，青木君吗？怎么是这么一副惨样啊，真是让人失望。”
前田虎愤怒的吼出了声：“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
话没说完，青木司伸手拦住了他，向前一步，表情平静：“你什么意思。”
“没有。”相良猛偏了偏头，勾起嘴角，笑容冰冷而阴狠：“嘛，不过还是得跟你说声谢谢，要不是有你在，像三桥这样滑溜的家伙，可不会这么简单的就被我抓到。”
“什么？我就知道有人搞鬼！”伊藤真司踉跄着从地上爬起身来，怒极反笑：“是你在背后假装舞阳的人，去偷袭我们的人，是不是这样？”
“哎？”相良猛弯了弯腰，故作惊愕：“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啊，明明是你们，软叶高中还有……”
他偏头，看向面无表情的青木司：“还有这边舞阳高中的朋友，打了我们开久高中的人，我们才好不容易找过来，想和你们算清账本呢。”
“放屁，我们的人平白无故怎么会去打你们开久的人？”前田虎骂出了声：“你这个混账东西，想打架就来，找什么借口！老子随时奉陪！”
青木司看着前田虎站都站不稳的样，也不知道这家伙脑袋里除了热血还剩下点什么，叹了口气，挡在了他的身前：“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搞鬼，故意挑拨我和三桥打架，你来收渔翁之利，对吧。”
“老子说了……”相良猛沉下了脸：“是你们先招惹我们开久的。”
毕竟你们风头这么盛，让开久的光芒都变得黯淡了，我这么说，应该也不算撒谎吧。
相良猛眼中凶光更胜了两分：要怪，就怪你们挡了我的路吧！
“少给我……”伊藤真司再也忍不住心中怒气，从地上踉跄了两步，猛地飞起一脚朝着相良猛飞踹而去。
然而，他此时原本就被青木司打的摇摇晃晃的身体，发出的攻击又有几分力度？
相良猛甚至都懒得用棒球棍砸下去，只是侧身飞出一脚，就将伊藤真司踹翻在地。
三桥贵志迷迷糊糊的从地上爬起少许，支起上身，声音颤抖：“伊藤！”
青木司眯着仍自泛红的双眼，紧紧地盯着相良猛一方的人，语气森寒：“看来，今天是不打不行了？”
“嘛，你要是不服的话……就来打我啊。”相良猛手里的棒球棍甩了一圈，陡然握紧。
“这回……我可不会留手了。”青木司看似毫不畏惧的朝前方缓缓走去，步伐稳健是，丝毫不见刚才的虚弱神色。
此时青木司一脸血水还未冲刷干净，双目赤红，冷酷的表情更显凶恶，宛若一只厉鬼正欲索命，像极了恐怖片里杀人狂魔的模样。
相良猛眼神中闪过一丝忌惮，他身后的开久学生更是浑身僵硬，一时间，竟然没人敢主动出手。
一群废物！相良猛暗骂一声，攥紧了棒球棍：“来，让我看看，你一个人怎么面对我们。”
“呜！！！”刺耳的警笛声突然响起，从声音听来，似乎就在街道拐角。
相良猛脸色一变，犹豫纠结的瞪了两眼青木司，怒骂道：“算你走运！不过你给老子听好了，开久，才是上城区最强的高中！”
语毕，他干净利落的立即转身：“走！”
和青木司不同，相良猛可是才刚被警察警告过没多久的，若是被撞见此时他带着人招摇过市的模样，别说他正准备动手，就是他只是路过，现在街道这边躺了一地的不良少年也会让他百口莫辩。
机会丢失了，还可以再找，但如果被找个由头关进去了，可就麻烦大了！
少说也得在里面十天半个月的接受教育。若光是如此也就算了，关键在于这件事他是背着片桐智司自己组织的，如果被抓进去了，连片桐智司也会受到牵连。若是到了如此地步，相良猛心中更大的野心必然会受到阻碍。
他阴沉着脸转身跑远，心中因为计划受挫，腾升起了更多的愤恨。
还没结束呢，还没结束呢！
相良猛在街道转角，深深地盯了一眼还在街道中央站得笔直的青木司，对他作出了一个割喉的手势，才愤然离去。
青木司直到他们彻底走远，才终于松了口气，强忍着虚弱感，扭头看向身后。
警笛声渐渐变大，出现的却不是警车的模样，而是一脸调笑的芹泽多摩雄把玩着手里的黑色老人机，吹着口哨对自己挑了挑眉：“喂，看到了吗？论起音量来，还是我这穷人的手机更胜一筹啊。”
这家伙，是故意用这种方法的吗……因为我上次也这样帮了他一次？
芹泽多摩雄将青木司交给他保管的雨伞与烟盒抛给了青木司，青木司将伞抗在肩头，打开烟盒，里面只剩下了孤零零的一根。
芹泽多摩雄只是耸了耸肩，双手插袋转身便要离开，口中振振有词：“少了的都是保管费。”
青木司拿出最后一根烟，将烟叼在嘴里，稍稍被雨水打湿的香烟带有点点雨的腥味。
“谢了。”青木司的语气很是平静。
芹泽多摩雄随便摆了摆手：“人情我还了，有缘再见。”
跟在芹泽身后的辰川时生对青木司竖了个大拇指，挑了挑眉，急忙从公园里捡起一把雨伞，追上了芹泽多摩雄。
青木司没再说话，看着芹泽多摩雄渐渐走远，目光变得深邃了许多。
抬起头，天空中的雨滴，仍自没有一点想要变弱的趋势。
“阿虎，回家了，好好休息，明天再来商量这些事。”青木司拍了拍前田虎的肩膀，从他手里接过打火机，点燃口中的香烟，不等其他人起身，便独自一人率先走上了回家的路。
前田虎愣愣的看着青木司的背影，暗自攥紧了拳头：老大现在一定很惆怅吧，我……还是太弱了。可恶啊……明明想成为老大手下的大将的我，现在却什么事都做不到。
前田虎自责的咬紧了牙关，看了一眼地面上此时才纷纷挣扎着起身的舞阳高中的不良少年，忍不住怒吼出声：“都回家了，这一场架，打的太难看了！”
青木司独自一人走过拐角，待到没人看见自己时，忽然双腿一软，扶着墙才没有跪倒在地。
差点……就坚持不住了。
模糊的视线让青木司不由自主的用力眨了眨眼，使劲的用雨伞撑住地面，才勉强站直了身体。
赶紧回家吧，再这样下去，恐怕要昏倒在街上了。
青木司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却不小心碰到了几处伤口，痛的自己精神了一点，才踉跄着加快了脚步。
开久高中？
很好。
我记住了！

第二百一十章 我好难过
推开门，青木司踉跄着撑在门前的鞋柜上，晃了晃脑袋，努力的眨了眨眼睛。
且不说刚才受伤轻重，光是天神下凡结束后的所谓“虚弱状态”，就让青木司感觉此时的自己头重脚轻，就像高烧了三天三夜，浑身力气都被抽的一干二净，眼皮都很难睁开。
脚步拌蒜的走了两步，青木司一屁股坐在了玄关上，把雨伞随手丢掉一边，小口小口的喘着气，将上身的校服费劲的拉开扣子，拖了下来，露出了健硕的上身。
此时的身上，一片青一片红，还有不少不知怎么蹭出来的伤口，被雨水泡的隐隐有些发白。
青木司叹了口气，将手边的校服抓起了起来，幸好今天穿的这身是系统送的，超耐磨，要不然早就变成破布条了。
扶着墙走了两步，进到浴室，将校服丢进了洗衣机里，青木司撑着洗手池打开了水龙头，用温水将头脸都洗了洗，才茫然的看向了镜子。
镜子里，青木司的双眼血丝仍未消退，左脸颊上一道指节长短的伤口看着很是明显，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打出来的。看着自己原本只是气质冷酷威严的面容，因为伤口更显得狰狞可怖了几分，青木司忍不住叹了口气。
说句实话，他是真的不想在最近就牵扯到这些麻烦事里，且不说被穹看到了，肯定又会伤心半天，光是松山岩那就不好交代。
青木司又不是不识好的人，松山岩对他多好他心里有数，所以就更不想在比赛前节外生枝，万一一不小心惹出了什么麻烦，影响到了比赛，青木司可就真不知道怎么还人情好了。
想到这，青木司着急的从洗衣机里翻了翻校服褂兜，从里面找出了屏幕有点龟裂的手机，按下了侧键看屏幕正常亮起，才松了口气：“还好没坏，忘了提前放好了。”
主要是青木司实在是没想到自己会被逼得这么惨——三桥贵志那辣椒粉的手段实在太卑鄙，也太出乎意料了。青木司想过他们可能拿棒球棍，拿铁棍，甚至想到最差的场面会有人拿刀，但还真没想过会有人带一包辣椒粉……
一想到三桥，就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开久的那群家伙。
青木司沉下了脸，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陷入了沉思。
该怎么处理那群开久的家伙？
直接打上门去？
倒不是不行，但青木司可也没想着自己一个人就能把整个开久的人都给收拾了，必然要将前田虎也叫去，可眼下前田虎几人似乎也伤的不轻，这就有些难办了。
果然还是得和前田虎他们一起商量一下，再做决定吧。这件事搞不好，可比之前在学校里的冲突要麻烦多了。
疲惫的陷入了思索中的青木司丝毫没有发觉，客厅里忽然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等到他听到什么的时候，就已经为时已晚。
“司？”穹有些惊愕的呼声从浴室门口想响起，青木司瞪大了眼，急忙转过身去，却发现自己哪有躲得地方，只得呆呆的看着穿着白色睡衣的穹站在门口，露出了尴尬的微笑：“你怎么突然下来了。”
穹沉默的看着青木司，迈开脚步，走进了些，伸出手，抓住了青木司挡在身前的胳膊，用力的拽着。
青木司的胳膊被她拽了下来，露出了脸上和胸膛的创口。
“怎么回事。”穹的声音有些冰冷。
青木司看着她宛若冰河般清澈却又饱含寒意的眸子，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
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半晌，才开口：“又打架了吗。”
“……嗯。”青木司总有一种，像是做错了事被家长发现似的奇特感觉，又尴尬又愧疚。
穹叹了口气，垂下了视线，小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最后却也只是松开了抓着青木司胳膊的手，语气轻柔：“我去拿医疗箱，你先冲一澡吧，一会我把换洗衣服放到门口。”
青木司嗯了一声，不知还能说些什么，只是看着她，眼中满是歉意。
穹低垂着眼走出了浴室，还顺手关上了门。
青木司站在浴室里，呆呆看着门愣了许久，才转身将湿透了的裤子也都脱掉，打开了浴室喷头，温热的水柱拍打在身上，浑身数不清的细小创口痛得他忍不住呲起了牙。
潦草的冲洗了一遍，刚关掉喷头，青木司就看到了浴室外玻璃门后出现了隐约可见的黑色人影，穹的声音随即响起：“衣服放到门口了，上衣就先别穿了。”
“谢谢。”青木司对穹如此的温柔举动，一时不知如何反应，只得木讷的说了句感谢。
门后的黑影走远，青木司小小的打开条门缝，从门前地上将自己的衣服抓了过来，看着摆在上面的四角内裤老脸一红，赶紧穿上内裤和短裤，将半袖抓起，走出了浴室。
穹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发呆，银白色的长发从小脸边垂下，勾勒出她脸颊瘦削的曲线，白色的连衣裙式睡衣在她的身上看起来就像大了一号似的，让她看起来更显得柔弱了几分。
青木司走到她身前，轻轻开口：“穹……对不起……”
穹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小脸平静的让人心慌，语气轻柔：“先趴下吧，我给你背后擦药。”
语毕，她站起身来，打开了放到茶几上的医疗箱，在里面翻找了起来。
青木司乖乖的趴在了沙发上，总觉得心里有点怪怪的，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但就是有点酸楚。
窗外滴答滴答的雨滴声比之前稍稍减弱了些，但仍自不知疲倦的拍击着地面，像是给街道挂上了一层帷幕，一切都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青木司趴在沙发上，双手叠在脸下，侧着头静静地看着穹拿着碘酒和棉棒朝他转过身来，跪坐在地板上，向他的后背伸出了手。
嘶……棉棒触碰到伤口，青木司不可避免的本能颤抖了一下，强忍着才没有表露出来，而是微笑着小声道：“穹晚上想吃什么？”
穹没说话，但身后的棉棒涂抹伤口的动作更轻柔了几分。
将破皮，流血的创口清理了一遍，穹转身拿出了创口贴，冰凉的小手轻轻触碰在青木司结实的后背上，就像刚从冰箱里拿出的果冻般，微凉软滑。
青木司见穹没有回话，抿了抿嘴，也没再开口，只是眯着眼看着她的小脸，对着那张精致的面容发起了呆。
穹将伤口都贴好了创口贴，又拿出跌打药水，点在了自己的手心里，搓了搓，将小手放在了青木司青肿的后背上。
青木司眯着的眼终于合上，身后穹手指的触感变得格外清晰了几分。
“痛吗？”穹的声音糯糯的，又有一种风铃似的清脆。
“嗯哼……不痛。”青木司发出了表示否定的嗯声，语气温柔：“伤的没那么重，只是看起来吓人罢了。”
穹还是没回话。
许久，客厅里只剩下她衣袖在擦药时与沙发发出了轻微的磨蹭声，除此之外，便只有窗外的雨声仍在滴答答滴。
青木司闭着眼，却忽然感觉到了后背突然有一阵水滴滑落的奇怪触感，慌张的睁开眼，身侧的穹，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擦药的动作，一张美丽可爱的小脸上，挂满了泪滴，正在无声的哭泣着。
青木司急忙坐起身来，伸出手，试图去擦拭她脸上的泪珠，却发觉这泪珠越擦越多，穹我见犹怜的脸上，满是难过与痛苦，泪水顺着青木司的手指，啪嗒啪嗒的落在了地面。
“司，司……我，我的心好疼……”穹哽咽的声音，与因为哭泣而有些断断续续的话语，几乎只是瞬间，便让面对几十个不良少年都不曾慌乱过的青木司，彻底的慌了神。
捧着她梨花带雨的小脸，青木司语气带着一丝恳求：“对不起，别哭了，穹……”
“我，我好难过……”穹泣不成声的伸出了手，擦了擦眼角，表情却更无助了几分：“我，我也不想哭，但，但是我忍不住……司，我好难过……”

第二百一十一章 穹的心绪
青木司手忙脚乱的擦拭着她的眼泪，从客厅的茶几上抽出几张抽纸，给她轻柔的擦着，语气温柔而又心痛：“我知道了，穹，没关系，我在呢，一直都在呢。”
穹再也忍不住，一头钻进了青木司的怀里，抱着他的腰，哭出了声：“呜……”
青木司手足无措的僵在了原地，穹的脸颊紧紧地贴在了他的心口，他甚至能感受到她脸颊的柔软与冰凉，她哭泣时的喘息，都被敏感的皮肤感受的一清二楚。
青木司手臂在空中僵了一小会，才小心翼翼的将手掌抚在了穹的后脑，轻轻地摩挲着她的银发：“没关系，不要害怕，穹。”
指尖触摸的仿佛不是发丝，青木司只感觉那头发柔顺的像是一匹银色绸带。
穹仍在抽噎着，可鼻间却满是青木司身上好闻的味道，他有力的心跳声头一次如此清晰的响在耳边，一股从未有过的心安感，渐渐冲淡了她内心的不安与惶恐。
“司……”她带着祈求似的声音，竟有几分撒娇的意味：“我很害怕。”
“不怕了，有什么好怕的，我在呢。”青木司知道她只是不安，便只是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自己的话，一只手用力的抱紧了她。
她瘦小的身体抱起来就像是抱紧了一团棉花，轻飘飘的，好似一阵风吹过，就会消失一般。
许久，穹沉闷的哭声终于渐渐平静了下来，青木司松了口气，松开了手臂，看着她哭肿的双眼，温柔的伸手替她将脸上还未流干的泪滴擦干。
“司……”穹任由青木司的手指在脸上摩挲着拭去眼泪，痴痴地看着他的脸，眼神说不出的复杂：“我还有，能被治好的那天吗？”
“嗯！一定会！”青木司坚定地点了点头：“我会治好你的，穹，相信我，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就一个月，我一定能做到开始帮你治疗，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都会好起来的。”
“那……我什么时候，能和司一起去学校？”穹看着青木司的脸，眼神带着几分希翼。
“最晚高二开学。”青木司擦干了她的眼泪，还用纸巾放在了她的小鼻子上，让她擤了擤鼻涕。
穹配合的任由他像照顾小孩似的照顾自己，只是盯着青木司的眼睛，像个粘人的小动物：“真的吗。”
“嗯！”青木司严肃的点头，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她的皮肤就像果冻似的又弹又软，展颜微笑道：“相信我。”
穹认真的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好。”
她的眸子和青木司对视着，没有闪躲，而是充满了探究的意味——似乎实在确定着，青木司的心意。
青木司看着她的模样，知道她心里终于安定了下来，悄悄松了口气，轻松笑着：“笨蛋，突然哭起来，吓了我一跳。”
穹的脸不自觉得红了起来：“后面的药抹好了，前面的伤口，你自己抹吧。”
说完，她便慌乱的站起了身来，也许是因为太着急了，还险些摔了一跤，得亏青木司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她才站直身体，红着脸小跑着上了楼。
看着她消失在玄关的背影，青木司脸上温柔的笑容才渐渐平静了下来，沉默着拿起药膏涂抹着身前的伤口，又给脸上贴好创口贴，把医疗箱关好放回原处，疲惫的坐在了沙发上，连喘气都觉得有点费劲。
“青木司……要继续努力啊。”青木司喃喃自语着，望着天花板，费力的睁着眼，叹了口气。
而此时的穹，推开了房门，钻进了房间，反锁了房门，无力的靠在门上，缓缓地滑坐在了地上，捂着心口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方才还羞涩笑着的脸上，只剩下了痛苦与无助。
她在地上几乎是蠕动着爬到了床边，颤抖着从床头柜拿出了药瓶，也不找出水来，便费力的将药片嚼了几下，吞了进去。
趴在地上的穹枕着自己瘦小的手臂，在地板上狼狈的喘息了许久，才勉强直起了身子，将药瓶重新放好，疲惫的爬起身来，躺在了床上。
盯着天花板，穹只感觉自己又不争气的落下了眼泪，急忙伸手擦了几下，却发觉眼泪还是越擦愈多，最后，干脆拿被子捂住了脸，低低的哭出了声。
“司……快点治好我吧……我好害怕……”
她无助的求救声飘散在空中，被狭窄的房间囚至消散，也未曾传出。
许久，眼泪哭干。
穹睁着无神的双眼，将床边的黑色兔子玩偶抱在胸前，视线有些飘忽。
似乎是想到什么，她挪开了枕头，被枕头所遮掩的床头上，贴着和青木司的大头贴。
大头贴上，青木司的笑容无比灿烂，她的脸虽然努力绷着，却还是能看得到眼神中幸福的笑意。
穹的思绪，随着这张大头贴，渐渐飘回了以前。
——回忆分割线——
那是刚和司从商场游玩回来，还没几天的时候。
我从未想过，像我这样的人，竟然会有这么幸福的生活。
虽然司到来的日子并不长，但不知为什么，每每和他在一起，都会让我无比的心安——这是我从未体会过的，也无比渴望的感觉。
还记初中时，每当那些不良少女将我堵在墙角，不断地嘲笑我，推搡我时，我曾无数次的幻想，如果有一个人能站出来保护我，那该有多好。如果我也像别人一样，有个愿意保护我的哥哥在，也许她们就不会再欺负我了也说不定。
可惜，当时的我，并没有遇到司。
所以，司也许并不理解，为什么他在商场帮我赶走那些不良少女后，我会如此高兴。
但我知道就够了，只要我知道……我为什么会那么喜欢司，就够了。
我曾一度沉溺在这幸福感中，无法挣脱，甚至多次自私的幻想着，如果司能每天每天，只陪着我一个人就好了。
虽然现实是只有吃饭，或者玩游戏的时候能和司在一起，但说句实话，我已经很满足了。
因为我……是个注定活不过十八岁的短命鬼。
我以为我对于这一切，已经无比习惯，对于终将到来的死亡，也能做到坦然接受。
但……我错了。
直到那天，司浑身是血的回到家里，我才知道，原来，我已经舍不得去死了。
当看到他满身是伤，我的内心绞痛无比时，我害怕了。
害怕自己有一天会忽然离去，留下司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这个世界。也害怕自己有一天会忽然离去，再也感受不到司的温柔。
我开始抗拒和司进行接触，努力的让自己再次变成冷冰冰的模样。
我以为，只要这样，也许司会像其他人一样放弃我，让我再次回到只有一个人的孤零零世界。
这样的话，就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我有多喜欢他，他也不会因为我而难过，也不会因为我终有一日的离去，而感到悲伤了。
至于我……当他放下我的那一天，我想，那份曾经温暖的回忆，就足够我时常怀念着，直到死去了……
只是……
我还是很害怕。
害怕死亡。
也害怕……
到死都没能告诉司，我好喜欢他。
要是生活能像故事般美好，让我和司能一直这样下去，那该多好啊……
哪怕只是现在这样……
——回忆分割线——
穹再次将枕头盖好，躺在床上，揉了揉红肿的双眼，喃喃出声：“司……”
救救我。
我现在，连想要远离你的想法，都快坚持不住了。
你怎么还不能，带我离开这种地狱一般的生活啊。
“我相信你的每一句话……只是，能不能，再快一点……”穹将脸埋在了兔子玩偶上，疲惫的闭上了双眼。

第二百一十二章 杂
躺在床上，青木司拿起手机，看着上面的裂纹叹了口气，喃喃道：“也不知道这世界有没有诺基亚卖……”
解锁打开，里面竟然有两条未读的短信。
一条来自松山岩，另一条，则没有备注。
青木司先打开了松山岩的信息。
“？？？网站链接。”松山岩先是发了三个问号，而后，则发来了一个网站链接，青木司点开来看，脸色忽然变得极其差劲。
只看打开网页之后，出现的竟然是个八千代市本地论坛的帖子，而且帖子里竟然还有一个视频，帖子标题也很是劲爆：《舞阳之虎以一敌十，千叶最强不良是否盖棺论定》
打开视频，果不其然，竟然正是不久前青木司和三桥贵志打架时偷录的小片段。
录视频的人不知是故意为之，还是刚好就从青木司使用了天神下凡才开始录，短短不到一分钟的视频里，完整的记录下了青木司将十几个不良少年打趴在地，还几拳将三桥贵志打的满脸是血的全过程。
虽然视频打了马赛克，但结合他所谓舞阳之虎的标题，再加上醒目的光头和校服名称，想必只要是对这方面有些了解的人，都知道了这视频的主人公是谁。
青木司黑着脸关掉了视频，滑动了帖子，在帖子下方，已经足足有五十多条回复。
“我爱吃鱼：这家伙就是舞阳的老大吧？之前听同学说过好多回，果然厉害啊。”
“黑色铜锣烧：打了这么久，地上躺了这么多人，霓虹的警察都是吃干饭的吗？为什么没有人报警？这些不良少年都该被抓起来，看着就恶心。”
“红色警报：哇，我还以为我在看电影呢，这真的不是什么电视剧的宣传片嘛？”
“樱子酱赛高：《极道风云》换主角了？”
青木司关掉了帖子，沉默着用手指滑动了几下屏幕，拨打出了松山岩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松山岩饱含怒气的声音便响在了耳边：“怎么回事？”
“抱歉……”青木司解释的话还没出口，松山岩便提高了音量斥责道：“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有多麻烦？如果这帖子热度过高，到时候上了新闻，你知不知道会对你参加比赛造成多少麻烦？”
青木司叹了口气。
“行了，我现在没时间和你聊这事，明天来俱乐部谈。我现在忙着给你找人把视频和帖子都撤了呢，挂了。”
松山岩挂掉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盲音，青木司烦躁的将手机扔到一边，郁闷的一拳砸在软绵绵的床铺上：“这群人都他吗有病吧！草！”
青木司被气得都骂出了国语，可想而知他心里有多窝火。
从视频的拍摄角度来看，大概是在街道的拐角处偷拍的，可能是本来打算从这里路过，发现有人打架，便偷偷藏在拐角拍起了视频。至于为什么之后没拍，可能是因为之后开久的人来了。
怎么一下子有这么多麻烦事？
青木司强忍着怒气，拿出手机，看起了另一条信息。
“我是五更琉璃，三只狗你到底想怎么处理啊，我快被逼疯了。”
青木司眨了眨眼，这才想起自己原本打算昨天去找她的事，因为穹打比赛输了给忘光了，急忙打回电话去。
“喂？”电话里五更琉璃的声音有点发闷，好像在捏着鼻子说话。
“我是青木司，那个，我这几天可能不大方便过去，能麻烦你帮我再照顾几天吗？”青木司苦笑着拜托。
五更琉璃声音顿时高了一个八度：“喂，你不是说好就一个礼拜的吗！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有多忙，每天不仅得照顾弟弟妹妹，还得照顾这三只小狗，简直快给我逼疯了。”
“抱歉抱歉。”青木司小时候也养过一条狗，知道养狗有时的确挺麻烦的，更别说一口气养三只狗了，连连道歉道：“这的确是我的疏忽，只是我这有点麻烦事，真一时顾不上，还得拜托你再辛苦几天了。”
想了想，青木司还补充道：“我会尽快去找你的，如果事情顺利的话，明后天应该就行。”
“哼，你自己看着办吧！”五更琉璃看青木司说的很是客气，倒也没什么火气了，只是难免还是抱怨催促了两句：“那你快点来吧，别的还好说，关键是我家里还养着一只猫呢，它每天都和它们打架，简直要烦死我了。”
青木司叹了口气：“嗯，真的辛苦了。”
“算了，你好好休息吧。”五更琉璃听出了青木司话里的疲惫之色，把原本还想多说几句的抱怨吞进了肚子里，平静道：“那就这样吧，挂了！”
“对了！你这个变态光头大魔王不准随便存我的电话号码！就这样！”
看着五更琉璃风风火火的挂了电话，青木司摇了摇头，将手机随手丢到了一旁，盖好了被子，衣服也懒得脱，便惆怅的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手指烦躁的搭在被子上敲击着。
看着窗户上的雨滴不断滑落，听着雨声滴答半晌，青木司才忽然想起，自己好像还有个任务奖励没领。
【血债血偿：自己流出的血，就要用敌人的血来偿还，身为舞阳高中话事人的你，决不能容忍自己的兄弟朋友任人欺凌还忍气吞声。挥舞你的拳头，将遭受到的一切加倍奉还。在正面冲突中打赢三桥军团，获得胜利。】
【任务奖励：幸运一天棒棒糖（高级道具），自由属性点*1。】
【幸运一天棒棒糖：吃完这根棒棒糖，你将幸运一整天。】
青木司没有选择立刻领取奖励，这种道具直接用掉肯定不如留到需要运气的时候，所以他只是叹了口气，又看向了自己的属性栏。
【力量：12（成年人为10，以身体整体的肌肉力量为评分。）】
【敏捷：15（成年人为10，以身体整体的协调程度，肌肉爆发力等综合评分。）】
【脑力：16（成年人为10，以记忆力，逻辑能力，学习能力等大脑能力综合评分，请注意，该点数并不等同于智商，也不等同于情商。）】
【体力：13（成年人为10，以肌肉的耐力与体力等综合评分）】
【魅力：21（该属性以地球正常人平均程度为10点计算，以外表，身体，气质等综合魅力评分）】
想了想，青木司干脆把一点自由属性点加给了脑力。
现在麻烦的事太多了，青木司只想赶紧让自己变得再强一点——如果脑力能突破20点，定然会出现新的特效，如果能有像天神下凡一样强力的技能出现，青木司认为远比自己再提升两三点力量敏捷属性更好。
而且身体属性都可以通过不断锻炼提升，想必等到超新星比赛开始，青木司还能通过锻炼将体力，力量等属性再提升少许。可脑力却相比之下更难提升许多了。
【脑力：16→17】
就像三伏天喝了口冰镇可乐，随着加点成功，青木司打了个激灵。
哎！对了，自己还有一个技能栏可以学。
也许是因为刚加了一点脑力，刺激到了青木司的大脑开始思考，之前曾经在俱乐部灵关一闪时想到的新技能学习方向，骤然变得清晰了起来。
学到那个技能后，定然会对自己的战斗力大有提升吧！
只是……青木司犹豫了一番，最终还是决定，不将这个技能栏往医术方面使用了。毕竟医经已经足够全面，就算学一个辅助性的技能，也未必能对穹有更大的帮助，还不如钻研医经来的直接。
青木司已然知道了自己该学什么，话不多说，他果断的闭上了眼，不多时，疲惫的身体便帮助他尽快的进入了梦乡。

第二百一十三章 技能飞天御剑流
寒风阵阵，熟悉的竹林让青木司不自觉打了个寒颤，苦着脸走了几步，简陋的小屋又出现在了眼前。
红发剑客仍自坐在石桌前自顾自的饮着茶，看着青木司渐渐走进，只是语气平津的轻声道：“今天你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
青木司苦笑着点了点头。
绯村剑心抬起头，看着青木司，偏了偏头：“怎么一副要去做大事的表情……”
“我打算好好学一下，老师的飞天御剑流了。”青木司叹了口气，呼唤起了系统。
“什么意思？”绯村剑心微微皱眉。
“请老师教我。”青木司表情认真。
绯村剑心将腰间佩剑甩给青木司，从旁边地上用脚尖一挑，挑起一截竹子，乐道：“行啊。”
【检测到稀有技能：飞天御剑流，是否学习？（提示：稀有技能需要的经验值是普通技能的两倍）】
青木司深深吸了口气，点了点头：“学习。”
【飞天御剑流LV4：以特有的爆发技巧“神速”为核心的独特古流剑术，偏重反击的特性使其在节奏与时机的把控上独树一帜，是一门极其擅长以少对多的杀伐剑术，其包含的体术也极具实战意义。你在此道已经初入门径，粗略几分奥义。体力+1，敏捷+1，力量+1。经验（432/1200）】
【体力：13→14】【敏捷：15→16】【力量：12→13】
【飞天御剑流已突破LV3，请选择突破方向。】
【由于宿主已经突破成功，突破方向已自动选定。】
【极速之道——你对于爆发力的使用将会更加得心应手，在对爆发力有关的技巧上悟性更高。额外属性：你的爆发力将会增强30%】
【飞天御剑流特殊训练室已开启。】
青木司握了握拳头，脑海中对于飞天御剑流的掌握也更清晰了几分，在梦境训练室里本就充满了力气的身体更是感觉又强大了不少。而且果不其然，他对飞天御剑流的掌握兑换成了经验值，直接将其推上了四级。
攥紧了绯村剑心丢来的佩剑，青木司却只是挥了挥剑，便对绯村剑心摆了摆手：“好了，老师我要先走了。”
绯村剑心一脸茫然的啊了一声：“呃，你不是要和我学剑吗？”
“已经学完了。”青木司嘿嘿一笑：“最近就先不和老师来切磋了，先走了。”
绯村剑心这才恍然大悟的想到了什么：“你这臭小子，原来是这样！”
看绯村剑心一脸黑线的模样，青木司对挑了挑眉：“今天就不找老师来挨揍了。”
“别走！”绯村剑心拿起竹子便朝青木司刺来，但青木司却只是笑着往后退了一步，消失在了空中。
绯村剑心无趣的收起了竹剑，叹了口气，坐回了石桌前，身影渐渐变得模糊了起来。
青木司眼前一花，再次回到了白色的训练空间，叹了口气，说道：“进入剑道的实战训练室吧。”
之所以不进去飞天御剑流的特殊训练室，是因为青木司很怕那也是一种不能随便退出的特殊训练室，他可还得一会给穹做晚饭吃呢。
眼前光芒闪烁着，再次清醒时，青木司看着自己腰间的佩剑与身上的黑色敞胸外褂，抿了抿嘴，眯起眼，握紧了腰间剑柄。
果不其然，没过几秒，竹林里传出一声大喊：“就是你辱我挚爱，杀我挚友，今日，我小太郎就要取你的狗命！”
一个头戴斗笠的剑客举着太刀朝着青木司冲来，青木司表情平静的攥紧了刀柄，而后，缓缓松开，将刀扔到了一边。
“来，让我看看，我的猜想到底正不正确。”青木司深深吸了口气，攥紧了拳头。
小太郎对于青木司扔了刀，握紧了拳头的动作表示不解，但心怀大恨的他只想对青木司杀之而后快，高举太刀大喊一声：“拿命来！”便狠狠朝着青木司劈砍了下来。
青木司只是侧过身子，一记鞭腿砸在他的腹部，他便不由自主的弯下了腰。
而后，青木司更是娴熟的抓着他的胳膊一扭，一撇，他便因为手臂上的剧痛而不自觉得松开了手里的太刀，还没来的及惨叫出声，太阳穴上便被青木司一拳砸中，登时昏迷了过去。
将昏倒的小太郎丢到一边，青木司扭了扭脖子，静静等待，果然没过多久，远方又传来了一阵怒吼。
“青木司！哪里逃！”
两个和小太郎长得八成相似的剑客提着刀朝青木司冲了过来。
青木司攥紧拳头，目光如炬：“综合格斗的短板就在于面对复数的敌人较为无力，而飞天御剑流中，则更注重以少敌多，以一当百。”
“现在的我，如果能将综合格斗的技术融入到飞天御剑流的体术动作中，以飞天御剑流的打法去应付敌人，理应可以在群战中变得更强。”
“而你们，就是我最好的试金石。”青木司双腿发力，整个人宛若一颗出膛的子弹般冲向了提刀的剑客，身体宛若柳絮般从刀锋中飘然而过，一记重重的拳击便让一个剑客瞬间趴倒在地。
“只要能在这里，好好磨练，想必在现实中，我再也不可能会像之前那样被动了。”青木司面对另一个剑客毫不留情的横斩，眼中精光爆闪，双手使出飞天御剑流体术中空手夺白刃的手法，拦住了他的手腕，一抓一扣，便卸下了他的武器。
随便一拳砸晕这个剑客，青木司抬起头来，果不其然，竹林中又蹦出了三名剑客，大喊着朝自己冲了过来。
青木司攥紧了拳头，暴喝一声，不退反进的朝他们冲了过去。
……
疲惫从床上起身，青木司揉了揉眼，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刚好六点出头。
踉跄着爬下了床，青木司扶着墙壁缓缓走下了楼梯。
出乎意料的，还未下楼，青木司就闻到了一股食物的香气。楼下灯光明亮，还传来了锅铲翻动时的叮当响声。
转过拐角，穹踩着小凳子在厨房翻炒着什么的背影出现在了青木司眼中，她银色的长发随着动作微微摇曳，小小的身子有些费力的摇晃着。
“穹？你在做什么？”青木司有些惊愕的叫出了声。
穹头也没回：“做饭啊。”
“呃，我知道是在做饭……”青木司挠了挠头，尴尬的笑着：“怎么忽然想起自己做饭了？”
“……司今天很累啊。”穹小脸微红，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做饭太累了。
青木司加快脚步走到她身边，看着她锅里做的好像还不错的日式料理，温柔的笑着：“累了吧？接下来我来做吧？”
“不要，司去坐着吧，马上就做好了。”穹的脸上还有点滴汗珠，青木司看着，忍不住伸出手去给她擦掉。
穹任由青木司帮他擦汗，擦完后，又转头对着青木司平静道：“司去尝一下味增汤好不好喝。”
这是怎么了？青木司有点想不明白，穹怎么忽然又变了副模样，但却耐不住穹拒绝，只得坐在了餐桌前的椅子上，看着餐桌上已经盛好的味增汤，拿着桌上的勺子尝了一口。
味道不错啊！
青木司瞪大了眼。
不多时，穹便关好了火，拿铲子将菜称到盘子里，端到了桌上。
青木司看着她还从饭锅里盛好米饭，放到自己面前，实在有些不适应的开口说道：“到底是怎么了？穹？”
穹却只是淡淡笑着：“刚才一个人想了想，好像自己的确有些太过任性了。怎么，司觉得我这样不好吗？”
“好是挺好，就是……忽然一下转变有点大。”青木司苦笑着看着她。
就像之前穹忽然开始对他冷着脸一样，这突然又变的成熟又亲切，青木司实在是搞不懂原因。
穹拿起小勺，尝了一口自己面前的味增汤，咂了咂小舌头，表情似乎挺满意：“今天例外，是因为司不舒服才这样的。”
“呃……谢谢。”青木司木讷的拿起筷子，尝了尝她做的菜，味道竟然也在水准线上，不由点了点头：“穹做的菜很好吃啊。”
“那就好。”穹似乎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低下了头，拿起筷子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青木司有点头脑发懵，也沉默的吃起了饭来。
呃，女孩的心思，果然很复杂啊……
“好吃！”也许是因为累了，青木司吃的格外舒心，大口大口的吃着，一脸幸福。
穹看着青木司吃得很香，稍稍勾起了嘴角：“好吃就好。”
吃过饭后，穹还拒绝了青木司要洗碗的要求，一个人用白嫩的小手将锅碗瓢盆洗了个干净，才慢悠悠的回到了楼上。
青木司一脸懵逼的回到了房间，躺到床上，使劲揉了揉眼。
我这是不是还没睡醒？
还是我一不小心把那什么幸运棒棒糖给吃了？
“穹忽然温柔起来……感觉还真的挺不错啊。”青木司想着穹之前忙里忙外的模样，忍不住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好，那就更要努力早点把穹治好了！
青木司深吸了口气，强忍着对飞天御剑流特殊训练室的好奇，闭上眼，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进入医经特殊梦境训练室。”

第二百一十四章 治愈方法
青木司一睁眼，自己果然又出现在了厨房里。
八字胡中年人还是背着手在各个灶台前来回查看，厨房中青衣小厮们不断忙碌着，也不知道他们煮好的菜是给谁吃的。
青木司刚一进来，八字胡中年人便直勾勾的朝他看来：“青木，今天你不用做饭了，老师找你。”
“老师？”青木司一脸摸不着头脑的茫然。
但一看八字胡中年人眼瞅着又要吹胡子瞪眼发火，青木司连忙改口：“怎么去找老师？”
“连自己在哪上课都忘了？”八字胡中年人哼了一声，走到身前：“过来，我带你去吧。”
“记住了，老师给你治病的时候，要好好看，好好学。”八字胡中年人的话让青木司更茫然几分：“给我治病？”
“废话，要不是因为你心脏不好，我干嘛让你吃那么多药膳！”八字胡中年人瞪着眼的模样，颇为唬人。
青木司一脸不敢置信：“我？我心脏不好？”
“你最近是怎么回事？”八字胡中年人停下了脚步，怒道：“你家里人苦苦哀求了老师多久，才让老师答应收你为徒并且为你治病，你都忘了？”
我还真不知道！
青木司选择该配合表演的时候没有视而不见，而是点了点头：“呃，我最近脑袋有点乱糟糟的。”
八字胡闻言表情有些紧张：“脑袋乱糟糟的？没听说过你这种情况还会影响到脑子啊……还是找老师给你好好看看吧！”
“呃，好。”青木岁从善如流，虽然不知道自己这副看起来还是很健壮的身体，和心脏不好有什么关系，但既然剧本这么给了，他也就这么演下去。
看来今天的剧本是配合那个什么老师了，应该是接受了所谓的治疗之后，就可以退出今天的梦境训练室了吧。也不知道这个老师是否能教给自己一些能解燃眉之急的东西。
青木司在厨房里呆了好几天，早就有些等不及了——那些药膳虽然有用，但却只能调理穹的身体，距离治愈还差得很远。
青木司将空余的技能栏用于提升了战斗力，那么能够治愈穹的希望，青木司就只能依靠医经技能了。
他可没忘记，之前在进入特殊梦境训练室，那一阵花里胡哨的特效，还有耳边的那声质问。他明明白白的回答了自己就是要治好穹，而冥冥中似乎也有什么声音给予了自己回应。他相信，治愈穹的希望，定然就在这特殊梦境训练室之中。
这也是他能忍着之前几天，每天都来这儿给八字胡使唤着做菜的原因。
八字胡中年人带着青木司走出了厨房，这也是青木司头一回见到了这特殊梦境室里的其他景色。
推开厨房大门，入眼的，不是青木司所想的什么客栈食堂，而是一道幽深的小径，周边是井然有序的花卉与植被，看起来和华夏古代的庭院模样有些相似。周围的建筑古色古香，和毒岛冴子家的豪宅有那么几分相似，却相比之下更气派了许多。
“见了老师，你可不能像对我似的没大没小了，万一惹怒了老师，那你可就麻烦大了，听见没有？”
八字胡男的叮嘱被青木司听在耳里，认真的点点头：“好。”
只要那所谓的老师能教点真东西，青木司当然会恭恭敬敬的对待他。
八字胡带青木司穿过小径，走过几处阁楼亭台，来到了一间气派的古屋前，停下了脚步，恭敬的大声道：“老师，青木我已经带来了。”
“让他进来吧。”苍老而有力的声音自屋内传来。
八字胡对青木司点了点头，低声道：“老师现在应该正在给别人治病，你进去就先等着，等老师忙完听老师吩咐，我就不进去了。”
青木司嗯了一声，推开了房门。
入眼的，便是房间各个边角只有电视里才常见的各种华贵瓷器，屋内整洁有序的木质桌椅。一股檀香扑面而来，一位老者正在不远处双手背负身后而站，身前，一张木床上趴着一个年纪不小的中年男子，后背扎满银针。
听到青木司进来，那老者转过头来，露出一张仙风道骨的脸，须发皆白，身着一身素白长袍，脸上挂着和蔼淡笑，对着青木司点头示意。
青木司乖巧的站到了一边，好奇的打量着老者身前被扎满银针的男人，分析着他的情况。
面色偏白，嘴唇发黑，皮肤枯皱，身形羸弱，从银针扎进去的穴位来看……这是肾虚没跑了。
短暂的看了几眼，青木司就看出了这男人大概的毛病。
老者摸着胡子等了片刻，俯身开始拔针，一边拔针一边说道：“我劝先生最近还是少去寻花问柳为好，再这样下去，就连我也想不出什么办法了。”
“是，是，一定。”中年人一脸尴尬的笑容，瞅了瞅青木司，语气含糊不清：“多谢神医，我定然不敢再乱来了。”
老者表情平静的拔完了针，看中年人将衣衫重新整好，才淡然开口：“规矩不能乱。”
“我懂。”中年人自觉地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放到手边，起身擦了擦汗：“这药……”
“药膳需要你自己每日来取，服用的药我已经写好了方子，你去自己找人配吧。”老者将一张白纸递给了他。
中年人连连点头：“多谢神医。”
老者没再搭理他，而是转身看向青木司：“青木，躺上去。”
青木司瞪大了眼：“啊？好。”
语毕，青木司乖乖走到了之前中年人躺着的床铺前，自觉的撩起了身上的青色长袍，只穿着内里的白色短裤，躺了上去。而中年人则识趣的自己走人了。
“近来在膳房学了些什么？”老者一边重新掏出一副银针，一边温声细语的询问着。
青木司如是说道：“学会做了几种药膳。”
“嗯……身体感觉如何？”老者拈起一根长针，只看了两眼，便准确的扎进了青木司的肚脐下方。
扎我气海穴是做什么？
青木司一边打量，一边低声回答道：“很健康。”
“莫要逞强了。”老者摇了摇头，叹声道：“你这身体已到油灯枯竭的地步，怎么可能还会感受到很健康呢？这几日，心脏痛的频不频繁？”
心脏痛？
青木司刚想问出声，却忽然感觉心脏一阵绞痛，呼吸也变得极其困难了起来，瞪圆了双眼，喉咙里发出了咯咯的咳声。
老者面色严肃了几分，手里银针不知如何施展，只是几个呼吸，便插满了青木司全身，斥责道：“还说没事，这种事情，是能随便逞强的吗！”
怎么回事？
青木司大口大口的喘息着，随着老者扎针的动作，呼吸才逐渐平稳的许多，面露惊异之色：“我这是怎么了？”
“还能怎么样。”老者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你天生便患有心疾，从小拜访多家名医也不起效，勉强活到今年十七岁，身体早已透支的不成样子。”
“虽然心脏本身的疾病已经基本解决，但实际上的生命力却濒临枯竭，从而导致身体虚弱，气力不足，情绪激动或运动过度，便会呼吸困难，心脏绞痛。”
等会……
这不是穹的毛病吗？
怎么成我的毛病了？
青木司一时间好像想明白了什么，眼露兴奋之色，可就这么一兴奋，心脏有隐隐作痛起来。
“乱想什么呢！静心！”老者大声斥责着，青木司急忙收敛心神，努力平复起心情来。
老者伸出手，搭在青木司手腕上，眯眼听了片刻，才哼声道：“这几天不要再去膳房了，只是几日，你的身体怎么又差了几分。”
说完，老者摸了摸胡子：“你这病若非遇到了我，你绝活不过十八岁。”
“老师能治我这病？”青木司眼中精光一闪。
“废话。”老者有点生气的瞪起了眼：“我医圣的名号岂是浪得虚名！”
“那老师打算怎么救我？”青木司着急的问着。
老者抬着下巴，面露傲然之色：“当然是以我独有的针法，药膳，推拿三法三管齐下，不出半年，定然叫你活蹦乱跳。”
“请老师教我！”青木司本能的说出了这句话。
若是能学到这些，岂不是能救穹了？
“哼，走都不会，就想跑了？”老人面露不虞：“你这孩子之前挺机灵的，现在怎么尽是问些蠢问题，你才刚拜入我门下几日，便想都学到手。药膳一门过了再说吧。”
药膳？
也就是说，先把八字胡管理的药膳一门学完了，才能学别的手法吗？
青木司恍然大悟，顿时来了动力：“是。”
怪不得，这特殊梦境训练室一开始就让自己去厨房里忙来忙去，原来这是在循序渐进啊！
语毕，他开始认真的观察起了老者给自己扎针的穴位来，努力的记忆身体上的触感，来感受每一针扎的长短——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他现在身体的毛病，应该和穹一般无二。
也就是说，如果他能在梦境训练室里治好自己，那么定然可以在梦境外治疗好穹！

第二百一十五章 校长召见
青木司有些疲惫的来到了学校，刚进到班级，就看到了沉着脸的前田虎正顶着黑眼圈，坐在座位上不知沉思着什么。
青木司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睡觉？”
前田虎揉了揉眼睛，露出了一个有些难看的笑容：“嗯。”
“缓会，藤原淼他们来了么。”青木司把书包放到课桌上，表情同样说不上有多好，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前田虎叹了口气：“还没来。”
“伤的很严重？”青木司眉头皱了起来。
“大武还好，只是有点头晕，昨天检查了一下，家里人让好好修养几天，拉着没让来学校。阿淼就有点……”前田虎愤愤的一拳砸在了课桌上，此时他脸上的伤口都没有处理过，表情看起来有些狰狞。
“阿淼怎么了？”青木司昨天没能在医院看到藤原淼和松阪大武，以为他们只是轻伤而已，没想到竟然这么严重。
前田虎咬牙切齿：“阿淼腿断了。”
“腿断了？”青木司瞪大了眼睛，拳头微微攥紧。
“嗯，昨天他也没和我说，晚上我给他打电话，他才支支吾吾的说自己在医院，要最少一个月才能出院。”前田虎眼角都气的有些抽搐。
青木司同样有些怒不可遏，甚至有些不可思议：“按理来说，我们也没惹过开久的学生，他们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老大……”前田虎看向青木司，表情有些哑然：“这就是不良少年。”
青木司陷入了沉默。
对他而言，打架也好，不良少年也好，他始终抱有一份不切实际的天真。
也许是上辈子从未经历过所谓的“不良生活”，青木司对于不良少年的看法，只是一群精力旺盛，不爱学习，热血上头的少年人而已。
根本没有将他们看作所谓的“恶人”。
打架，对青木司来说也就是打架而已。打赢了便好，打痛了便好，从没有想过将对方打成什么重伤。
毕竟这个世界，也是有法律的。
但摆在眼前的现实，赤裸裸的告诉了青木司，恶就是恶，哪怕只是不良少年，也不是青木司想象的那么美好的。
哪怕青木司能够做到适度而行，但却又更多的不良少年对所谓的适度嗤之以鼻。
沉默着，青木司抬头看向了窗外。
还没想明白为什么他们只不过十六七岁，为什么可以做到如此残忍，门外忽然闯进了一个光头少年，一脸愤怒的走到了青木司身边。
“老大，那群开久的太过分了。”
“什么意思？”青木司看着光头少年一脸的怒气，眉头皱的更甚。
光头少年闻言将脸凑到青木司耳边，低声道：“开久的人到处传播消息，说他们开久才是上城区的老大，所谓的舞阳也好，软叶也好，都已经是他们的手下败将了。”
青木司点点头，语气平静：“我知道了，我会处理的。”
“老大，尽管开口，我们兄弟不管他们有多少人，也肯定不会怂！”光头少年摩拳擦掌的模样让青木司叹了口气。
“你先回班级吧，快上课了，中午上天台谈。”青木司说完，掏出了手机，却看到手机上又传来了松山岩的信息。
点开一看，青木司心中更加烦躁了起来。
“原视频已经删掉了，但遗憾的是，新闻已经出来了。这件事有点麻烦，我会尽力处理，你这几天就别闹事了，好吧？算我拜托你了，行不行？”
松山岩的话让青木司不自觉得打开了手机网络，查看起了相关词条，果不其然，数条新闻已经出现在了手机里。
《不良少年再起争端，司法何在？》
《不良少年问题日益严重，何时才能还孩子一片蓝天？》
《综合格斗超新星竟是不良少年，赛事组委会选人到底在看什么？》
数条新闻，有八千代市本地的新闻，也有千叶的大媒体，最让青木司愕然的，竟然是整个霓虹都有很大影响力的《东京日报》竟然也报道了他的新闻。而且，矛头直指超新星大会。
对于超新星大会来说，这也许是件好事，毕竟这种曝光度对于开战在即的格斗联赛来说，是决不可缺的一部分。
青木司阴沉着脸打开了《东京日报》的新闻。
“据悉，昨日下午，于千叶八千代市爆发了一起不良少年之间的冲突。原视频在网络上引发了热议，但少有人知的是，其中一方的光头少年里，竟然有一人是‘超新星大会’的比赛选手。”
“据记者了解，该少年不单是普通的不良少年，更是所谓的学校老大，不良少年的头目。”
“让人不禁沉思的是，一个不良少年也能登上‘超新星大会’，这是否意味着赛事组的审核出现了耐人寻味的问题。”
“我方记者已奔赴八千代市进行调查采访，请关注东京日报，我们将为您继续跟踪报道，带来更新的实时新闻。”
青木司大概看了一遍，便退出了浏览器，关掉了手机，将手机丢在了桌子上，发出了砰的一声脆响。
班级里的同学被声响吸引，不自觉得扭头看来，可却看到了青木司此时一脸愤怒和冰冷，原本便显得很是唬人的脸看起来更加阴沉可怕了几分，顿时噤若寒蝉，整个班级还没上课，便变得比上课时还安静了几分。
“司君，能不能……出来一下？”照桥心美忽然出现在了班门口，小心翼翼的开口打破了这诡异的安静。
青木司沉默的将手机揣回了兜里，走出了教室。
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青木司眼神深邃：“怎么了。”
“你没事吧……”照桥心美看着青木司此时的模样，心里又有些心疼，又有些害怕。
“没事，到底又怎么了。”青木司总觉不祥的预感愈来愈重。
照桥心美叹了口气：“校长要你去办公室找他……大概是和昨天的事情有关吧。”
舞阳学校出了这么大的事，连新闻都报道了，照桥心美又怎么会对此一无所知？早就有所谓的“闺蜜”“朋友”乃至追求者，将详细的信息发到了她的手机上，言语间满是对青木司的幸灾乐祸。
甚至有人暗自传言，青木司这回麻烦大了。
“我知道了。”青木司对着照桥心美点点头，没给她再说什么的机会，双手插袋转身朝着校长办公室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表情冰冷无比。
走廊里的学生纷纷避让，青木司走到哪里，哪里便变得无比寂静，仿佛按下了静音按钮也似。
青木司爬了几层楼，来到了校长办公室前，深吸了口气，推开了大门。
仲村仁之介坐在椅子上，正背对着门口，面朝窗户，不知看什么看得入神，听到了推门的声音，转动摇椅转了过来，表情冷淡的拍了拍桌子，抬起了手：“请坐。”
青木司只是走到他身前，语气平静：“有什么事，直接说就好了。”
仲村仁之介缓缓抬起眼：“今天上午，有警官来找你。”

第二百一十六章 混乱
“警官？找我？”青木司叹了口气，表情有些疲惫。
怎么好像只是一眨眼，所有曾担忧隐患都爆发了出来，让青木司只觉得头乱如麻，应接不暇。
仲村仁之介一头花白背头依旧一丝不苟，双手搭在下巴上，平日威严的面容上同样有些倦乏。
“到应该也不是因为什么大事，主要的目的，还是警告。”仲村仁之介鼻子里重重的舒了口气：“大概的意思，就是已经盯上你了，希望你别到处惹事。”
“盯上我？”青木司怒极反笑：“他们有这功夫，怎么不去把开久那点人抓起来？他们把我朋友都打进了医院，怎么还在外面逍遥快活？”
仲村仁之介抬起头，额头的皱纹挤在了一团：“坐吧，我和你好好聊聊。”
青木司沉着脸踱步了几下，没能坐下。
“实际上，他们就算想管，也力有不逮。”仲村仁之介揭破了和平表象下的冰冷事实：“铃兰最近和凤仙高校，开战了。”
“你肯定对两所学校有所了解。”仲村仁之介抬起了眼。
青木司默然点头。
“这一次不同于你们之前的小打小闹，对于铃兰和凤仙这样的混混学校来说，一次真正的开战，危险性有多大，是你根本想象不到的。”仲村仁之介抿了口茶水。
“虽然我对这些事情了解不够深，但也从风言风语中得知，这一次所谓的开战，几乎是两个学校较为出头的不良少年都参与了。”
“官方早就将百分之七八十的精力都放在了铃兰和凤仙身上，而我们相对平和的上城区，他们已经没有余力多做监管。”
“我想，那些开久的人，也是知道了这些消息，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开始动手的。”
青木司听到这，眼睛微微眯起。
“不过，我并不希望你也这么做。”仲村仁之介的话语让青木司有些愤怒的抬起了眼。
“官方现在不管，不代表并不在意这边发生了什么，只是大多都是在暂时忽略，等着秋后算账罢了。”
仲村仁之介只是静静地看着青木司：“虽然我很想对你说些好听的话，但现实就是，如果你带着舞阳的学生出去打架，我就必须要对你们进行处分。”
“董事会昨夜展开了远程会议，会议的大概内容便是——如果你带人对开久展开反击……学校便要做出举措。”
“大概的举措就是，将你还有你手下的核心组员都开出学校。”仲村仁之介表情淡然，看不出具体想法：“请不要去趟这摊浑水，最近风声鹤唳人人自危，舆论水涨船高，满城都在严打，我们舞阳高中并不想成为所谓的典型。”
“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忍一忍，等这段时间风头过去了，再去处理这件事，也未尝不可。”仲村仁之介声音柔和了几分。
“到那时，我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青木司气的想笑，但最后，表情却逐渐平静了下来：“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那如果我自己处理这件事，又如何？”青木司面无表情的看着仲村仁之介。
仲村仁之介看着青木司，淡淡道：“那我希望你做了什么，我都不知道。请你记住，这件事情不是我在盯着看，而是校董会在盯着看。”
“他们只是不希望自己学校的名字，再出现在新闻里，仅此而已。不过我希望你不要光为自己考虑，也为自己的朋友考虑一下。”仲村仁之介说完，青木司点头转身离开。
“被舞阳开除的话，恐怕除了凤仙，铃兰，开久这样的地方，你的朋友就再也无处可去了。”
随着门被啪嗒一声关上，仲村仁之介的话语被青木司抛在了身后。
冰冷的视线投向走廊的窗外，昨日连绵的大雨并未让天空变得晴朗，依旧阴云密布，风雨欲来。
深深地吸了口气，青木司没有回到班级，而是直接上了天台。
打开天台的铁门，缓缓踱步来到沙发前，青木司疲惫的靠坐在天台的沙发上，看着天台墙壁上被喷漆所占据的自己的名字，陷入了沉思。
忍？
忍这一字就像一缕火药，出现在青木司心头的一瞬间就让他愤怒的一脚将踹飞了面前的茶几。
但理智却告诉青木司，这件事已经并非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沙发被昨日的雨水打湿，依然是冰凉潮湿的很，冰冷的触感透过校服传到皮肤上，让青木司冷静了少许。
“如果现在动手，输赢尚且未知。”青木司喃喃自语的分析着。
“开久学校的混混学生，据我了解，最少也有五十有余。”
“而且战斗力应该都比舞阳的学生要高很多。”
青木司想到这摇了摇头，转而想到：“不对，问题应该不在于打不打得过。”
“如果是我自己还好说，哪怕被舞阳开除，也不过是转而去铃兰那样的高中罢了。纵然失去了进学的机会，有系统在，我也不愁未来不能活的很好。”
“可前田虎他们开除了，未来希望何在？”
青木司叹了口气。
“他们以后若是没有了文凭，能去做些什么，过什么样的生活？”
青木司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天台边，看着因为上课而变得无比寂静的校园，怅然长叹。
“而且更别提，若是真的被官方势力盯上了，万一被抓起来，穹一个人在家该怎么办？”
“松山岩为我四处奔波，现在正为了保住我超新星大会的参赛资格而努力着，我若是再不识好人心的去惹事，万一真的将超新星大会搞砸了，能对得起松山岩对我的好么？”
掣肘。
到处都是掣肘。
青木司恼火的一拳砸在了天台上的围栏上，脸色阴沉的就像是要滴出水来。
“到处都他妈的是掣肘。”青木司骂出了声。
恼火，郁闷的感觉让青木司忍不住吼出了声，声音绵长响亮：“草！”
经典的国骂回荡在校园上空，青木司却感觉并没有让自己的躁郁缓解几分。
但是无论是出于对穹的责任，还是松山岩对自己的恩情，都让青木司做不到热血上头，不管不顾的去解决这件事。
而且，他也无法让跟随自己的小弟落入泥潭。
青木司知道人的一生有多绵长，他也知道高中这三年对于一个人来说有多短暂。他不想让那些信任自己的少年人在长大后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一日三餐都不得温饱。
不良少年做到头，难不成还去做什么雅库扎吗？
青木司可不希望自己昔日的小弟，未来去做什么违法的事，别说在霓虹很多极道组织是合法的，极道组织就是极道组织，雅库扎就是雅库扎，黑的永远是黑的，套了一层皮他也白不了。
青木司举头望天，始终得不出一个答案。

第二百一十七章 压抑
“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前田虎愤然的盯着青木司，双目泛红：“什么叫做暂时先算了？”
青木司面无表情的叼着烟头，坐在沙发上语气平静：“就是字面意思，这段时间，谁也不能轻举妄动。”
“老大！”前田虎语气带着点恳求的意味：“阿淼还躺在病床上呢，我们若是就这么暂时算了，先不说我们心里如何，别人会怎么看我们啊！”
“现在外面都在说开久要一统上城区，我们若是真的被人这么阴了都不出手，就真的以后抬不起头来了。”
青木司只是默默地吸了口烟雾：“我知道，不是算了，是让你们等等看，原因我都和你说了，不是么。”
前田虎摇摇头，看着青木司，欲言又止，最后又摇了摇头：“老大，开除就他吗开除就是了，我们兄弟一起去铃兰，一样能混出头来。”
“我说了，不行。”青木司盯着前田虎：“去铃兰的，一年能有几个成功毕业的？你以后打算做什么去？去要饭吗？啊？”
“要饭就要饭，我就是去要饭也比当个缩头乌龟强！”前田虎盯着青木司，寸步不让。
“你什么意思。”青木司冷冷的看着前田虎：“嗯？”
“我没什么意思。”前田虎气急了，对着青木司露出了讽刺的笑：“就是觉得忍不了。”
“忍不了也忍，就这么简单。”青木司斩钉截铁的话让前田虎一时哑然，他失望的看着青木司，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前田虎表情有点恍惚，脚步踉跄的退了两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他转身便走，走下天台的瞬间，在天台入口扭头，看向了青木司：“老大，我……”
“我说了，等。”青木司不耐烦的偏过头。
前田虎闭上了嘴，表情漠然的转身下了楼梯。
空荡荡的天台上，又只剩下了青木司一人。
青木司抬起头，将烟头随手丢在一边，又点燃一根叼在嘴里。
一根烟还未燃烧过半，天台又响起了脚步声。
一众光头少年簇拥着走上了天台，群愤激荡：“老大，前田虎说你打算先不动手？是真的吗。”
青木司烦躁的看着他们，冰冷的面容和宛若要噬人般的眼神，让原本满脸怒气的不良少年们噤若寒蝉。
“我说了，等，这段时间过去，我会处理开久的。”青木司说完，那些不良少年满脸的惊愕。
“等？等多久？”一个光头少年说话间露出了口中的金牙，青木司记得他，他好像叫做修，当初和自己一起同高二高三的打架，牙齿都被打飞了两个。
“等到我说行了为止。”青木司语气森寒，不良少年们只觉得自己面对的人既陌生又可怕，心中愤怒也不敢开口，只得面面相觑的沉默了下来。
修看了一眼青木司的表情，抿了抿嘴唇，想说的话憋回了肚子里，叹了口气，低下了头：“我知道了。”
说完，他率先扭头走远。
剩下的不良少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又是憋屈又是恼火。
“老大，别这样吧……”有人忍不住开口。
青木司猛地一脚踹在身前刚被扶起来不久的茶几上，茶几被饱含怒气的一脚狠狠踹飞了出去，嘎吱几声，破破烂烂的变成了两截。
“我说了，等。”青木司站起身来，盯着他们，表情不善。
少年们表情复杂的退了两步，没有人敢再说什么，默默地转身离开。
青木司将烟头丢在一边，踩灭，又掏出了一根叼在嘴上，疲惫的靠在了沙发上。
“司君……”照桥心美悄悄的从天台上探出了头来，看着坐在沙发上，表情即疲倦又恼火的青木司，语气温柔：“我能进来吗？”
青木司沉默着没回话。
照桥心美小心的避开了地上茶几的残骸，走到青木司身边，看着他的脸小心翼翼的开口道：“你没事吧。”
“我好的很。”青木司怒极反笑，也不愿意迁怒到无关的人身上，站起身来：“心美同学，能拜托你个事吗？”
“什，什么？”照桥心美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
“帮我请个假，今天我先回去了。”青木司将烟头随便扔在地上，照桥心美这才发现，天台上已经密密麻麻落了一地的烟头。
这还是照桥心美头一次见到青木司做出了这样“不良少年”式的举动，有点不习惯的同时，乖巧的点了点头：“好，司君……真的没关系吗？”
青木司木然点头：“对了，还请你帮我盯着点前田虎他们，他们要是有什么要做大事的势头，提前告诉我一声。”
“好的。”照桥心美原本还想多说些什么，但看到青木司的脸，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青木司转身双手插袋，沉着脸离开了天台。
照桥心美想跟着他一起走，看着他的脸却又不敢轻易靠近，只得在天台上发了会呆，看了看地上的烟头，叹息一声，下楼找了个扫帚，将天台扫了一遍，看着茶几的残骸，又发起了愁。
“司君好像……很生气啊。”她对整件事一知半解，想要安慰青木司都不知道该怎么做，犹豫了一会，掏出了手机，找到了“照桥心美后援会”的聊天群组，发出了疑问。
“谁知道青木司今天做了什么吗？”问题刚发出去几秒，刷屏似的回复十几秒便突破了99+。
照桥心美连忙用手指拖住，仔细查看了起来，看了没多久，便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是这样啊……
照桥心美担忧的放下了手机，陷入了沉思。
我该怎么做才能帮青木君一把呢？
她想来想去也没想到什么办法，反而把自己愁个半死，叹了口气，又发出一条信息：“谁能帮我搬个东西吗？”
99+的消息瞬间又让照桥心美的手机有些卡顿起来，她挑了两个眼熟的，很快便把人叫到了天台，帮她把坏了的茶几搬到了学校仓库，又从里面挑了一套原本为办公室准备的茶几，搬到了天台上。
她能做的，好像也只有这样的小事了。
叹了口气，照桥心美陷入了苦恼之中。
而此时的青木司心情更是差劲，他提着书包走在回家的路上，犹豫了许久，拨打出了松山岩的手机号码。

第二百一十八章 恶客临门
“你在哪。”刚接过电话，松山岩便直接了断的问着。
青木司只感觉最近叹气的数量又多了起来，怅然道：“正在回家。”
“那就回家呆着，最近不行就请假，别去学校了。”松山岩的话很是果断。
“为什么？”青木司皱起了眉头。
“本来我就想让你今天提前早退回家的，估计记者很快就堵在你学校门口了。”松山岩身边嘈杂的很，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总之，这几天别去学校了，估计记者还得在你学校边上堵好几天。对了，如果有记者去你家采访，记得别答应。你什么话都别说，什么事都别做，剩下的我来处理，知道了吗？”
松山岩的话语带着一丝愤怒：“我都说了别去打架，你这小子怎么就不听呢？”
“……对不起。”青木司垂着眼，除了对不起也没什么能说的话。
松山岩电话那边也叹了口气：“行了，你也别太难过，这事我能处理，你别担心了。等这件事过去，差不多再过一周，你就准备开始封闭式训练吧，我会提前和你学校打招呼的。”
“嗯。”青木司的声音有点有气无力。
“那就回家好好休息吧，这几天不行就别上网，估计新闻还得发酵几天，我已经找好公关了，大不了就借此机会再宣传一下，只要你别再惹什么事，我这肯定能把事情都解决好。”
松山岩说完，又匆忙的说了一句：“就说到这吧，我正忙，有事给我打电话。”
青木司应了一声，关了手机，抬起头，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家门口。
推开门，客厅传来了几声动静，抬头去看，玄关到客厅的拐角处，穹正一脸惊讶的探出了头来：“司？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对了，现在好像正是午饭的时间吧，怪不得穹会在楼下。
青木司对她露出了平静的微笑：“没什么事，这几天打算请假待在家了。”
网上的新闻估计穹也肯定看到了，掩盖也没什么意义。
穹善解人意的点点头：“是因为那些……记者吗？”
“差不多吧。”青木司将鞋子脱掉，提着书包走到穹身前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正好在家里和你玩几天。”
穹小脸一红：“嗯……司吃饭了吗？”
青木司摇了摇头：“没，我也热热便当吃吧。”
书包里的便当放着还没动过。
穹点点头，接过青木司手里的书包，从里面翻出了便当盒：“我去热。”
“我自己来就好了。”青木司还是有点不适应穹忽然这么听话懂事，穹却只是平静地抬头看了一眼他，没说什么，径直拿着便当放进了微波炉里设好了时间。
坐在餐桌前，穹吃的也是青木司早上才做好的便当，她看着青木司的脸，忽的蹦出一句：“司的心情很不好吗？”
“……还好吧。”青木司揉了揉脸，没想到自己竟然连表情都没能藏住，被穹看了出来。
穹微微皱眉，筷子在便当盒上点来点去，也没吃上一口：“能和我说说看吗？”
青木司觉得也没什么能说的，开久的事和穹说了，她肯定还要烦心，不如不说。
“没什么大事，就是格斗比赛快来了，担心会影响到我的参赛资格。不过没事，我教练说他能搞定。他可是个很厉害的家伙，我觉得他说行，那就应该用不着我担心了。”
青木司避重就轻的说了一个苦恼，看着穹点头，微笑着从冰箱里拿出罐可乐，坐在她对面：“穹今天身体感觉怎么样？”
“还行。”穹满不在乎的拿筷子夹起一团米饭送进嘴里：“和昨天差不多。”
“嗯。”青木司疲惫的眨了眨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穹也没说话，只是听到微波炉响了，抢先一步去把青木司的便当取了出来。
青木司赶紧接过来：“不烫吗？”
便当被加热后有点烫手。
“还好。”穹小手在裙边蹭了蹭，坐回了原位。
两人坐在便当盒前，拿起筷子吃着饭，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最后，竟然是穹率先开口的打破了沉默：“下午一起玩游戏吧？”
“啊？”青木司抬起头，有点出乎意料的看着穹，她的小脸上霞飞双颊，但眼神却很坚定的看着青木司没有避让，甚至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一起玩游戏吧。”
青木司筷子顿了顿，点了点头：“好。”
两人吃完饭，青木司这回没让穹抢到活干，自己把便当盒洗好放起，上了楼打开了许久没有打开的电脑。
“司，笨蛋，左边，左边！”穹和青木司没有关门，两人的卧室本就门对着门，甚至不用游戏里的语音，就可以听到彼此的说话声。
“啊，他有枪了！”青木司看着游戏里的人手忙脚乱的甩动着鼠标。
“没事，我来了。”穹小脸上满是兴奋的控制着鼠标，游戏里的人物大杀四方，拯救青木司于危难之间。
俩人谁也没谈之前的糟心事，玩游戏玩到了天黑，青木司做了饭，吃过后两人又开始上楼玩游戏，直到睡觉。
……
第二天，青木司依旧没去上课。
舆论尘嚣更甚，记者们不仅挖掘出了青木司在舞阳高中的故事，更是将青木司穿越前，原本的青木司所做的事情都挖掘了出来。他不良少年的身份彻底坐实，网上一片批判之声。
青木司只是继续拜托照桥心美请假一周，起床刷牙洗脸，敲了敲穹的房门，穹竟然已经起床了。
“司，今天也一起玩游戏吧？”
青木司点点头，微笑着答应。
……
第三天，青木司刚一睁眼便打开了电脑，走下楼去，穹竟然已经做好了早饭。
“司，尝尝看。”穹露出了淡淡的微笑，笑容纯净而可爱，青木司揉了揉她的头，嗯了一声。
穹却有些奇怪的看着青木司：“最近司怎么起床起的越来越晚了。”
青木司只是耸耸肩：“唔，可能是玩游戏太累了。”
“是嘛……”穹有些疑惑的偏了偏头，明明每天只是玩到十点就准时睡觉，怎么会太累了呢？
青木司揉了揉眼睛，先去洗脸，看着镜子上的黑眼圈，叹了口气——他每天晚上都要去医经的特殊训练室待到早上，这种事穹怎么会知道呢？
……
第四天，青木司一觉睡到了中午，疲惫的眨了眨眼，看着已经达到了六级的医经，喃喃自语：“已经将特殊梦境训练室的药膳一门过了关，接下来就可以向师傅学推拿了吧。”
“学完推拿，就可以学针灸，然后……就可以开始治疗穹了。”青木司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起床，穹的房门打开着，却不见人影，走下楼去，她正忙碌着准备午饭。
“懒猪，快去洗手。”穹最近笑的愈来愈频繁，也愈来愈灿烂了几分。
青木司只是看着她的笑容，就好像把所有烦恼都抛在了脑后。
“好。”洗脸刷牙，做到餐桌前时，午饭已经端到了桌上。
穹兴高采烈的对青木司说着：“下午我们一起跳伞到……”
青木司笑吟吟的点着头，两人一边讨论着游戏，一边吃完了午饭。
只是眨眼间，疲惫的神色难以掩饰。
……
第五天，青木司看着手机上虽然收敛了几分，但却仍自不少的舆论新闻，叹了口气。
打开Line的App，照桥心美关心的短信已经两天未曾回复，剩下的，是前田虎和松山岩的信息。
“老大，有十几个人选择退出了。”前田虎的话语简短，青木司看完，没有回复。
松山岩发来的信息写着：“仍在努力，继续保持低调。”
青木司打开窗户，窗帘外，几辆陌生的车辆已经在家门口停了两天，几个手持相机的记者疲惫的靠在车前，看到窗帘被拉开，急忙举起相机，却被青木司反应极快的拉上了窗帘。
闪光灯闪烁，记者们气恼的看着相机里拍摄到的窗帘，低声咒骂。
青木司躺在床上，愣愣的看着天花板，身体有些无力。
“司，吃饭了。”穹敲了敲房门，青木司手忙脚乱的爬起身来，缺乏觉身体有些无力：“啊，抱歉，我又起晚了。”
“没事，今天下午我们去玩别的游戏吧？”打开门，穹的笑脸温柔灿烂。
“嗯。”青木司揉了揉她的头发，笑容同样温和。
……
第六天，记者走了。
青木司茫然的看着窗外的街道，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当然不可能是舍不得那些记者，而是觉得，自己虽然躲过了一场风波，却也丢失了一些什么心里应该很是重要的东西。
我丢失了什么？
青木司一时没能想明白。
“司？”穹推开房门，打了个哈气：“食材用光了。”
“今天吃外卖吧。”
青木司看着手机上零星查询到的两条新闻，松了口气。
总算熬过去了。
青木司苦笑着扭过头来，看着穹面露疲惫之色，微微皱眉：“没休息好吗？”
“没有……就是今天特别困。”穹的小脸上露出了幸福的微笑：“今天司还会和我一起玩游戏的吧？”
青木司犹豫了一下，原本他打算今天好好睡上一天的。连续几日的梦境训练室让他的精神几乎达到了最低点，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嗯。”
“老大，三桥他们决定对开久动手了，你还不打算做些什么吗？”
手机上，前田虎的信息被青木司忽略了过去。
就在青木司认为，今天也会一如往常，就这么过去的时候，入夜时分，门口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穹，我下去看看。”
青木司摘下耳机，走到楼下，刚一开门，脸色骤然变得极差。
相良猛靠在墙边，身侧，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长相英俊，威严十足，留着有些夸张的飞机头，正冷冰冰的看着青木司：“初次见面，我，是开久的老大，片桐智司。”
“你们来干什么。”青木司微微眯起了眼。
片桐智司面无表情的看着青木司：“你就是舞阳的老大吧。”
“今天是开久称霸上城区的日子，我想问问你，同不同意。”片桐智司语气平静，而他身边的相良猛则勾着嘴角，眼神阴狠的看着青木司，语气嘲讽：“嘛，智司，我都说了，这家伙根本不用来问。”
“他都躲到家里不出去了，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青木司缓缓扭头，原本有些疲乏的双眼，渐渐变得凶狠了起来，一股摄人的气势凭空浮现，开久众人只觉得眼前这个家伙忽的变得更可怖了几分。
“离我家远点。”青木司右手慢慢的从门口边的伞架里抽出一把雨伞，表情愈发凶恶了几分：“有事，外面谈。”
“当然，我们也不敢在这里做什么。”相良猛笑嘻嘻的指了指身后街灯下的摄像头，耸了耸肩：“我们去那边等你。”
他指了指街道那边，话里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青木司扭头看向片桐智司。
片桐智司面无表情的看着青木司，他身高差不多在一米八五以上，比起青木司还要高上一些，居高临下：“放心，群殴这种事，我片桐智司不屑地去做。来吧，一对一单挑。你输了，上城区就是我的。”
青木司手微微一顿，看着片桐智司，盯着他毫无闪躲的眼神，将雨伞放回了原处。
“好。”
说完，青木司穿上鞋子，走出家门，将房门反锁，在一群开久少年的注视下走到了街道上，对着自己房间开敞的窗户，将钥匙丢了进去。
而后，青木司才扭头看向片桐智司和一脸微笑的相良猛，语气出乎意料的平和：“为什么要逼我呢。”
“我真的很生气，真的。”
青木司的话与引起了一阵哄笑。
相良猛笑的尤其开心：“嘛，我觉得你会更生气的，缩头乌龟。”
青木司深深地吸了口气，没有废话，双手插袋，率先朝着街道那边走了过去。
相良猛大手一挥，朝着周边不良少年使了个眼色，他们便隐隐形成了包围圈，簇拥着青木司和片桐智司走在前面，眼神紧盯着青木司。
走了没多久，相良猛便发出了不耐烦的骂声：“喂，你是想走出八千代市再打吗？”
青木司和片桐智司同时停下了脚步，看着街边的小巷子，四目相对。
现在离家的距离还不算太远，如果穹闻声找过来的话……青木司眉头紧皱，可眼前的不良少年好像并不打算再陪他压压马路。
片桐智司冷冰冰的看着青木司：“如果你说一句认输，今天可以放你一马。”
青木司已经走进了巷子，依旧双手插袋：“我倒是希望你能和那个黄毛一起进来……我看他不爽很久了。”
黄毛？片桐智司看了一眼相良猛，勾起了嘴角：“是吗？”
青木司在巷子里走了几步，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将巷子堵的密密麻麻的开久众人，表情平静：“来吧。”
夜空中，明月被渐渐飘过的阴云遮掩，月光稀疏的落在巷口，昏暗的巷子里，只有青木司宛若出笼野兽般正欲择人而噬的眸子在隐隐发光。

第二百一十九章 天黑了
“砰！”青木司的重拳毫不留情的砸在了片桐智司的脸上，片桐智司惊愕的表情还未来得及消退，整个人便踉跄的退后了两步，撞在了墙上。
青木司并没有追击，而是表情平静的看着他：“来。”
好重的拳头！片桐智司咬紧了牙，深吸了口气，一声暴喝：“找死！”
慢！
青木司只是偏了偏头，这一记拳头便擦着耳朵打了过去，青木司甚至有时间跟他废话几句：“开久的老大，就只有这种程度吗？”
青木司的眼神中满是快意：你们不是想打架吗？
你们不是喜欢打架吗？
猛地抬起腿，一记膝撞重重砸在了片桐智司的肚子上，他只感觉腹内一阵绞痛，站立都有点站立不稳。
青木司还是没有追击，就像一只戏虐着老鼠的猫，偏了偏头，看着相良猛：“喂，你不要来帮你老大一下嘛？”
相良猛阴狠的瞪着青木司，身后的手下，给他悄悄地递来了一根棒球棍。
“不准动手！”片桐智司半跪在地上，捂着肚子踉跄起身，恶狠狠地盯一眼相良猛，扭头看向青木司，满脸怒气：“老子可是……片桐智司！”
片桐智司愤然冲上前去，青木司俯身冲拳，又砸在了他的肚子上，片桐智司只觉得这家伙的拳头比别人的棒球棍还要硬上几分，闷哼一声，强忍着不时，一拳砸向青木司。
周围的不良少年面面相窥，却碍于命令，不敢动手。
青木司只是往后撤了一步，躲过一拳，猛地冲前，抓住他的胳膊，腰间发力，竟然将片桐智司整个人甩飞了起来，毫不留情的过肩摔让片桐智司重重砸在地上，发出砰的闷响，整个人趴在地上，竟然一时间没了动静。
“搜！”耳后忽然传来一阵风声，青木司猛地侧身，身体却诡异的慢了半拍。
怎么回事？来不及想明白为何自己的身体会有忽然不受使唤，青木司本能的偏了偏头，紧接着，还未能躲开的小半个肩膀被棒球棍擦了个边。
青木司忍着痛猛地转身，看着高举着棒球棍的相良猛冷冷的过去嘴角，声音冰冷：“你是在找死！”
“上！”相良猛眼睛微眯，一声令下，身后，竟然有十余人提着球棍直直朝着青木司冲了过来。
巷子里狭小的空间并没有给青木司太多闪躲避让的机会，他险之又险的躲过脸上再次袭来一势大力沉的棒球棍，双手上挑，抓住一不良少年的手，空手夺白刃的抢走了他手上的棒球棍。
相良猛阴笑着举起了棒球棍，正想加入战局，却被勉强爬起身来的片桐智司一把抓住：“相良！你在干什么！停手，都给老子停手！”
相良猛看着抓自己的衣角，才勉强爬起身来的片桐智司，表情有些复杂。而正在战局中的不良少年更是打上了头，完全不在乎片桐智司再说什么，和青木司打在了一团，不时有棒球棍击中身体的痛苦闷响和呻吟声响彻小巷。
柔弱的情绪只是一闪而逝，下一刻，相良猛突如其来一记狠踢，将正欲抓着自己站起身来的片桐智司狠狠踹倒在地，面目狰狞：“我在干什么？”
他挥动手里的棒球棍，重重的砸在了片桐智司的手臂上，片桐智司惨叫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折声响彻在所有人的耳边。
“我早就受够你了！”相良猛狂笑着，举起了手里的棒球棍，又重重的砸在了片桐智司的身上，打的他闷哼一声，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抽搐一下。
“像你这样的人，还想要带领开久称霸上城区？”相良猛丢了棒球棍，一脚踹在片桐智司身上：“别开玩笑了！”
“开久啊！是强者才能当上老大的！”相良猛看着狼狈的片桐智司，摇了摇头，啧啧出声，扭头看向周围的开久学生：“就这样的人，能当我们的老大吗？”
“啊？！”相良猛怒吼出声。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智司哥说话啊！”一个开久的不良少年愤怒的站了出来：“别给我蹬鼻子上脸，要不然别怪我现在扁死你！”
相良猛却只是笑笑，扭过头去：“喂，你们搞清楚状况了吗？”
“这个叫做青木司的家伙，之前可是将我们的人偷袭打进了医院啊。”相良猛挑起眉头，冷笑着：“可片桐智司呢？”
“单挑？”
“这个秃子打我们的人的时候，想着单挑了吗！”
相良猛的话音落下，一棒球棍将眼前碍事的不良少年打翻在地的青木司抬起头来，头上鲜血淋漓：“别开玩笑了……我什么时候对你们开久的人动过手？”
“哈？”相良猛扭过头来，脸上的笑容不变，却阴阳怪气：“没有动过手？”
“嘛……算了。”相良猛扭了扭脖子，叹了口气，扭头看向周围表情复杂的开久学生：“喂……你们还要继续看戏吗？我们开久的人，可是正在挨揍啊。”
其他的不良少年犹豫着，提着武器打算加入战局。此时青木司的身前已经躺下了七八个不良少年，人人带血，凄惨极了。
片桐智司却扶着膝盖站起身来，猛地一拳将一个不良少年打趴在地，怒吼道：“都他吗给老子住手！”
“老子我……是在和他单挑啊！”
片桐智司一只胳膊软踏踏的搭在身边，只有一只手举在身前，光是站着，都在摇晃。
相良猛摇了摇头，嗤笑着：“怎么？”
“你还以为，你是老大吗？”
相良猛深深地吸了口气，看着周围的不良少年，放声嘶吼：“跟着我，我会带领你们，走上上城区的巅峰！”
“片桐智司这种人刚才的表现如何，你们已经看得很清楚了吧？”相良猛笑容阴狠：“跟着他，你们还能有出路吗？”
周围的不良少年沉默不语。
相良猛指了指几乎将身前的不良少年都快打翻在地的青木司，语气冰寒：“只要跟着老子一起打翻这个家伙，舞阳已经结束了，接下来，跟着我打赢软叶高中，我们就是上城区最强的！”
“别开玩笑了！”片桐智司含恨一拳砸向相良猛，相良猛却偏身躲过，根本不用出手，已经到了山穷水尽地步的片桐智司便趴在了地上。
“啧……真狼狈。”相良猛嘲讽的摇了摇头，看向青木司：“宰了他。”
说完，剩余的十数名不良少年大叫着朝青木司冲了过来。
“司！！”
巷口，忽然传来一声稍显稚嫩的尖叫。
所有人不由动作一滞。
青木司扭头看去，巷口，透过晦涩的月光与重重人影，穹瘦小的身子正站在原地，轻轻摇晃。
穹？
穹看着青木司满脸是血的站在巷子里，身前，尽是满脸凶恶的不良少年，其中不少人手里还提着棒球棍之类的武器，登时心脏一阵绞痛：“司……司！”
她的声音刚刚出口，便觉得呼吸一阵困难，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的一干二净，双腿一软，趴在了地上，捂着心口身体微微抽搐了起来。
“怎么回事？”不良少年们一阵骚乱，表情有些惊慌。
相良猛看着穹忽然倒地，好像犯了什么病，心里也有点发慌：心脏病？羊癫疯？这玩意是会死人的吧？
慌乱的举起手来，相良猛大喊一声：“走。”
说完，不良少年四散逃跑，根本不敢留在原地——他们可不想摊上什么人命。而躺在地上的开久少年，一个个也互相搀扶着踉跄跑开，只剩下青木司呆在原地，双眼无神，根本无暇去管这些不良在做什么。
青木司只觉得一瞬间天崩地裂，手上的棒球棍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急忙连滚带爬的朝着穹跑了过去，扑通一声跪倒在穹的身边，看着她费力的睁大眼睛，努力的张大嘴巴却喘不过气的模样，脑袋一片空白。
“穹……穹……穹！”青木司无助的呼唤着穹的名字，她却只是捂着心脏，看着青木司，双眼满是水雾。
趴在远处的片桐智司急忙费力的从怀里掏出了手机，拨打了医院的急救电话：“喂？我在……”
青木司将脑海中的所有用的到的急救知识都用了出来，语带哭腔：“坚持住啊……穹……”
至阳穴、内关等穴位被青木司紧紧扣住，看着穹愈来愈气若游丝的模样，青木司眼前一片恍惚。怀里的人儿轻柔的身体就像一团轻飘飘的云朵，好似下一刻就会消失不见。
这一瞬间，青木司只觉得。
天黑了。

第二百二十章 怒极
医院白得晃眼的走廊里，青木司无力的靠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天花板，脑袋还是有些发懵。
格外空荡荡的医院走廊中，寂静的可怕。
懊悔，愤怒，绝望，种种情绪宛若张牙舞爪的魔鬼，渐渐蚕食着青木司本就逐渐消失的理智。
片桐智司沉默的站在一旁，胳膊上打着石膏绷带，不知该说什么好。
青木司忽然愤愤的砸了一拳墙壁，深深地埋下了头。
如果我再想多一点，将相良猛等人带到远一点的地方再打架……
如果我再狠厉一点，没有那么多顾虑，直接对他们下了狠手……
如果我再自私一点，不去考虑所谓朋友的未来，带着人提前出击……
如果我在梦境训练室里努力的再多一点，或者哪怕只是早上再多睡一会，让自己的精神和身体能够休息的更充沛一点，也许相良猛的偷袭自己就可以躲避开来……
如果……
青木司只觉得眼睛发涩，若非身边还有人在，怕早就要落下眼泪来。
昔日和穹发生的一幕幕场景不断在脑中闪现，自责与愤怒不断在心里交织，这一切的一切都让青木司觉得自己就像个被绝望与怒火撑满的气球，随时都可能会爆炸。
“对，我还有棒棒糖。”青木司手忙脚乱的沟通起了系统，手中忽然出现了一根棒棒糖，甚至没有看清棒棒糖的模样，就将它放进了嘴里，三两下将糖果咬碎，吞进了肚子里。
【幸运棒棒糖已生效，持续时间：23:59:59。】
会有用吗？
一定会有用的，对吧，这可是系统口中的高级道具，一定没错的。
青木司不断地暗示着自己，扭头看去，急救室的灯仍旧亮着，里面听不到一点响动。
片桐智司看着青木司那张几乎崩溃的脸，忍不住出口安慰：“一定没关系的，你……”
“闭嘴！”青木司抬起头，满是血丝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恐怖的气势让片桐智司沉默的闭上了嘴，不敢再出声多说一句——虽然从某方面来说，他也是受害者，但这件事终究和他脱不了关系。
走廊尽头响起了有些匆忙的脚步声，松山岩健硕如小山一般的身躯快步走来，看着低头不语，脸上还满是鲜血的青木司，脸上仍带着几丝怒气，张了张嘴，最后化为了一声叹息。
“别担心，做手术的医生是八千代最有名的医生之一，主攻心脏手术，一定没问题的。”
青木司默默地点点头。
看着此时青木司颓然的模样，松山岩怎么都说不出责怪的话来，明明来之前他还满肚子怨气，埋怨青木司为什么不听他的话，但现在看到青木司的样子，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只得拍拍青木司的肩膀，坐到了他的身边，打量了一遍站在不远处，用石膏缠绕着胳膊的片桐智司，没有说话。
“哗啦啦。”通往手术室的通道里响起了轮子的响声，青木司急忙起身凑到门口，从急救室门的玻璃窗户里看到了穹静静地躺在了病床上，护士正推着她从急救室走了出来。
急救室的门刚被推开，青木司就连忙问道：“怎么样？医生呢？”
护士很理解青木司此时的心情，平静地劝道：“暂时脱离了危险，请你不要激动，现在病人还需要到监护室里继续看看情况，需要最少二十四个小时。等我们确定她脱离了危险，再转到护理病房里。”
青木司连连点头：“好，好。”
三四个护士推着病床从急救室里将穹推到了不远处的重症监护室里，重重的关上了门。
青木司想要跟去，却被护士拦住：“抱歉，重症监护室里家属是不能随便进去的。”
“好……”青木司站在重症监护室门口，看着穹躺在病床上，插着呼吸机，本就白皙的小脸一片惨白，一头银发垂在身后，像是童话中将要永久沉睡的公主。
她赤裸的小脚上还沾染着泥土，青木司这时才发现，她竟然鞋子都未穿，便跑出了家门。
“穹……”青木司的呼唤声被重症监护室的大门隔绝，穹渐渐消失在了眼前。
青木司颓然的坐回了座椅。
松山岩又叹息一声：“别担心，这里的ICU也是顶级的，等她脱离了危险期，我会帮她约好最好的护理病房，医生也会帮你约，肯定会好起来的。”
“肯定会好起来的……”青木司只是喃喃的重复着他的话。
走廊里，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春日野正雄与春日野杏表情阴沉的从走廊那头走来，还未走到身前，春日野正雄便激动的质问出声：“到底是怎么回事？”
“都是我的错……”青木司脸上满是自责。
春日野正雄大步流星的走到青木司身前，一脸暴怒的举起了手，最后，却又缓缓放下：“到底为什么是你的错！”
青木司将穹晕倒的原因简单的叙述了一遍，春日野正雄终于忍不住骂出了声：“你这样对得起我吗？啊？对得起我对你的信任吗？”
“……对不起。”青木司垂着的头更低了两分。
春日野杏面无表情的拉了一把春日野正雄：“别这样。”
“情况怎么样了。”春日野杏看着青木司，眼神有些冰冷。
青木司将护士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松山岩急忙补充道：“不用担心，我已经找了八千代最好的医生来做这个手术，明天我还请了东京的医生坐飞机来帮忙再检查一遍，肯定没问题的。”
春日野正雄面露感激之色：“谢谢您，您是……”
“我是他的教练。”松山岩指了指青木司，劝慰道：“您也别怪他，他也不是故意这样的。”
“我知道，我就是……”春日野正雄苦笑着一屁股瘫坐在了椅子上，捂着脸，尽力掩盖着自己的泪水：“我就是有点慌了。”
“对不起。”青木司重复着抱歉的话。
春日野杏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走上前去，给青木司擦了擦脸上干涸的血迹，发现血迹已经凝结的很是彻底，擦也擦不掉了，只得摸了摸他的脸柔声道：“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们在这里看着。”
青木司轻轻摇了摇头，无神的双眼看着她，语气悲伤：“抱歉，都是我的错。”
“没事，会好起来的。”春日野杏露出了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能从手术室里出来，进到ICU，就说明没什么大事了，你不用担心。”
“的确，没必要的家属就可以回去休息了。”医生姗姗来迟的从急救室中走了出来，面露疲惫之色，看着青木司几人平静道：“你们就是春日野穹的家属吧。”
“是的，医生，我是她父亲。”春日野正雄急忙起身，上前几步，表情紧张。
医生淡淡道：“她应该不是第一次进手术室了，想必你们对她的情况也大致了解，我就简单讲一讲。”
“病人的病因是急性心绞痛引发了呼吸困难，进而引发了休克。好在你们在救护车到来前的急救手段比较及时，成功争取到了时间，所以手术效果也很理想。”
“但病人的主要问题还是在于心脏衰竭严重，从而导致的一系列身体并发症。”
医生摘下了脸上的口罩，看着春日野正雄叮嘱道：“以我的经验来看，度过眼前这个坎肯定是没问题的，最多两三天就会醒过来，关键在于以后……”
医生迟疑地开口道：“以现在这种情况下去，她可能再有一到两年，身体就会完全崩溃。想要进行心脏更换手术的话，以她现在的身体情况，就是找到了配型的心脏，手术失败的可能性也会在百分之八十，甚至更高。”
“我知道……我知道……”春日野正雄痛苦的点了点头。
医生叹了口气：“珍惜现在吧。”
说完，医生对着松山岩点了点头，转身进了重症监护室。
青木司也终于松了口气，穹只要现在不出事就好，那就还有机会，挽救一切。
“好了，你先回去吧。”春日野杏坐在了椅子上，有些疲惫的眨了眨眼：“这里有我和你叔叔看着，你回去睡一觉吧……看你的样子，是多久没休息了？”
青木司摇了摇头，正要拒绝，松山岩却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怒道：“你在这能干什么，别任性了，回去休息。”
“我……”青木司想要说什么，春日野正雄却也冷冷开口：“就让我们两个在这陪着穹吧，你回家好好冷静一下。看看你的脸上，真是……”
青木司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
也对，现在的春日野正雄，肯定很是烦自己吧。
换做自己，也是一样。
青木司沉默着，扶着墙脚步有些踉跄的站直了身体，声音沙哑：“那我先回家去了，明天再过来。”
“随便你。”春日野正雄依旧没有好气。
春日野杏只是默默点头：“回去吧，明天你叔叔气消了，会跟你道歉的。”
“不用了……这都是我的错。”青木司苦涩的笑着，扭头朝着医院外走去。
松山岩留在了原地，安慰着春日野正雄夫妇。
片桐智司则赶紧跟上了青木司。
两人一言不发的走出医院，片桐智司还能活动的一只手从兜里摸了摸，摸出了一袋皱皱巴巴的烟盒，递给了青木司。
青木司接过烟盒，点燃一根烟，眼神逐渐变得冰冷，扭头看向片桐智司，语气森寒：“你知道相良猛家住在哪吗。”
“你打算干什么？”片桐智司被青木司噬人一般的眼神弄得心里一慌，急忙劝道：“首先呢，我也不知道他家的地址。其次，医生都说了，你妹妹肯定不会出什么事的，你别因为现在的情绪，一时冲动，做了错事。”
“错事？”青木司哑然一笑，讽刺的看着片桐智司：“不良少年要做的事情，还分对错吗？”
“劝你一句，别挡路。”青木司咧开嘴角，这怒极反笑的表情让他看起来有些神经质：“这回，搞不好，会死人的。”
“诶，你……”片桐智司还想说两句什么，下一刻，就被青木司饱含杀气的眼神所震慑，脚步迟钝地停在了原地，竟然不敢再上前。
青木司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出租车看到青木司脸上仍带着鲜血，表情无比可怕的模样，慌忙想要找个理由拒载，却看青木司盯着他语气充满煞气：“走。”
出租车司机肢体僵硬的踩下了油门，都忘记了问青木司要去哪里。
青木司先回了家。
被反锁的大门可能是穹出门时太过着急，甚至都未曾好好关上，只是轻轻一拉，便打了开来。
空荡荡的家里，客厅还亮着灯光。不久前，青木司还曾和穹在此处欢声笑语，促心长谈，但此时，只剩下了他孤零零的一个人。
沉默的走进卫生间，青木司打开了水龙头，看着镜子里自己脸上满是血迹的模样，双手用力的接过冰水擦拭着，整个脑袋都擦了一遍。
脑袋上，抚摸到的伤口仍自让人有些眩晕，身体上的疲惫也变得更加强烈，但青木司却宛若不觉，只是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着脸颊，直到冰冷的水顺着衣领滑进去，冰的打了个哆嗦，才停下了手。
看着镜子里，眼神变得愈来愈可怕的自己，青木司喃喃自语着：“开久……”
无数的心绪交错，最终，汇聚为了滔天的怒火与数不尽的恨意，让青木司的眼神渐渐变得让人毛骨悚然了起来。
走出洗手间，青木司关掉客厅的灯光，看了一眼手机，上面的时间才刚过一点。
现在，那些开久的不良少年应该还有没回家的吧？
那么，他们会在哪呢？
青木司走上楼去，走进了穹的房间，看着房间里仍自亮着的电脑屏幕，盯着早就变成了黑白色的游戏画面愣了一会，才将穹的电脑关掉。
将穹有些乱糟糟的房间收拾了一遍，收拾到枕头时，青木司看到了被穹偷偷贴到床头的大头贴。
上面，自己的笑容变得无比刺眼。
深深地吸了口气，青木司站起身来，将房间的灯光关掉，回到自己房间找到钥匙，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卫衣，戴好帽子口罩，将卫衣的兜帽拉起，整张脸顿时被遮掩的严严实实。
推开房门，将家门关好，青木司拦下了一辆过路的出租车，在司机有些畏畏缩缩的眼神里，淡淡开口：“去开久不良少年最常去的酒吧，夜店，游戏厅这样的地方。”
“那个……”司机看着青木司遮掩着脸这幅通缉犯标准装扮的模样，心里有些打鼓。
青木司眼神冰冷的瞪着他：“你知道去哪的，对吧？”
虽然是疑问句，但这好像一旦回答不知道就会必死无疑的语气，让出租车司机老老实实的踩下了油门。
穿过稀疏的路灯，很快，一片灯红酒绿的热闹街道出现在了眼前。
无数男男女女穿梭在街道中，各色霓虹灯下纸醉金迷的氛围让青木司即是熟悉，又是陌生。
“您，您可以去里面的夜店酒吧找找看，八千代市就是这里人最多了。”司机有些不安的吞了口唾沫。
青木司随便从钱夹里摸出几张纸币，往前一丢：“不用找了。”
语毕，粗暴的打开车门下车，重重关上，青木司双手插袋，兜帽下的眼神宛若寻找着猎物的野兽般可怖，打量着眼前的人潮，口中低声的念着，声音沙哑的像是砂纸在摩擦。
“开久的人……会在哪呢？”
低吟声，被他缓慢的脚步逐渐抛在身后，从街道的第一家酒吧开始，青木司慢步走进了辉煌的大门。

第二百二十一章 今晚的月色，真美
“我跟你说，今天舞阳的老大青木司可是逊爆了。”一个穿着开久校服的不良少年端着酒瓶子，坐在酒吧的吧台前高声的笑着，眉飞色舞的同身边的伙伴吹嘘着：“开头还以为多厉害个人呢，结果就这样……”
他拿着酒瓶子做出了挥舞球棍的样式，啧啧道：“乓！的一声，就趴在了地上。”
“要不是她妹妹忽然来了，还晕倒在地，一副要死了的样，我跟你说明天就没有他这号人了。”
开久少年的话语让同伴有些遗憾的叹气道：“早知道我也跟着去了……”
“你该庆幸你没去。”一个声音忽然插入了他们的对话。
开久少年一脸不屑的回头：“你他吗谁……”
话没说完，一只硕大的拳头砸在了他的脸上，他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发生了什么，就鼻子喷血，软绵绵的栽倒在了地上。
周围顿时一阵骚乱。
青木司顺手掏起桌上的酒瓶子，看着另一个开久少年挥舞过来的拳头，不躲不避，任由他砸在自己脸上，挥舞着酒瓶子砸在了他的脑门上，身形一动不动：“喂。”
抓起正要滑落瘫倒在地的开久少年的衣领，青木司眼神冰冷的看着他恍惚的视线，语气森寒：“相良猛在哪。”
“什，什么？”开久少年耳边嗡嗡响着，什么也听不大清楚。
“老子问你，相良猛在哪！”青木司一把将他拽到脸前，怒吼着。
开久少年一脸畏惧：“我，我不知道。”
“砰！”青木司一拳砸在他脸上，将他砸翻在地昏迷不醒，低声骂道：“废物。”
转身混入酒吧的人群，青木司宛若一只游鱼，从门口涌入的安保还没能到达事发地点，他便已经溜出了大门，转身，又走进了旁边的另一家夜店。
夜店里，激光灯不断地照射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催动着男男女女忘情地跳动着，青木司扭了扭脖子，缓缓穿梭在人群中，找寻着自己的目标。
“五个？”
青木司眯起了眼，大步向前，二楼卡座里，五个开久的少年正推杯换盏喝得好不热闹。
“干杯！”一个开久少年哈哈大笑着，举起了酒杯：“今天开始，就是我们开久称霸上城区的纪念日了，来来来，都喝，谁也不准划水！”
“当然了！喝！”少年们嬉笑着举起了酒杯。
一只手背上带着点点破皮和血丝的手忽然插入了他们碰杯的中心，大手抓握着杯子，猛地从一个不良少年手里抓走一杯啤酒。
“你他吗要干什么！”不良少年们登时怒火满面的将酒杯往地下一砸，站起身来。
青木司拉下口罩，将杯中啤酒倾泻倒下，一半被吞到了肚子里，一半落在了衣服上。
“嗝……”青木司擦了擦嘴，戴上了口罩，把玩着酒杯：“知道相良猛在哪吗？”
“你算什么东……”
“啪！”
开口谩骂的不良少年话还没说完，青木司手里的酒杯便砸在了他的脸上，几滴酒水与玻璃渣炸裂在空中，在激光灯的照射下，就像绽开了一朵炫丽的烟花。
“找死！”另一个开久不良少年踩着卡座的沙发便朝着青木司飞踢而来，青木司只是偏了偏头，空中一记拳头，便将他凌空砸翻在地，落在茶几上，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俯身，一记重拳擦着青木司的兜帽划了过去，青木司只是补回一拳，便将那少年打的捂着肚子踉跄着跪下，胃里的酒水哗啦啦吐了一地。
青木司往身侧箭步挪动，躲过了他呕吐的同时还躲开了一瓶飞射而来的啤酒瓶，左手在空中准确的一抓，被人全力投掷而出的啤酒瓶竟然被青木司就这么抓停了下来。
“啪！”青木司将酒瓶原路奉还丢了回去，砸的那人满脸开花，忽的侧起一记重脚，将脸前的不良少年横踹飞出，还带倒了最后一个不良少年在卡座里乱哄哄的趴做了一团。
看着趴在地上还在呕吐的不良少年，青木司厌恶的扭开了视线，随便抓着身前不良少年的头发将他提了起来：“你们有谁知道相良猛在哪。”
“他，他应该回家了。”不良少年鲜血模糊的脸上，还有玻璃碴子扎在肉里。
青木司好心的替他将渣子拔了出来，平静道：“他家在哪。”
“不知道。”少年说话间，青木司看到了一楼有安保顺着楼梯冲了上来，烦躁的啧了一声，松开了他的头发，看了看周围，趴到二楼的栏杆上看了看楼下，正要跳下，却忽然转头对不良少年冷冷道：“未成年人禁止喝酒。”
语毕，青木司将桌上一瓶还未开封的啤酒瓶握在手里，想了想，又将桌上剩下的最后一瓶还没开封的啤酒握在手上，狠狠砸在了方才还在呕吐的不良少年的脑门上，他登时趴在自己的呕吐物上昏了过去，身体微微抽搐。
“但喝多了就趴着，吐得人恶心。”青木司将手里的残渣丢了出去，看着还有几步就冲到脸前的夜店安保，烦躁的扭过头来，奋力一跃，便站在了围栏上。
看着脚下三四米高的距离，青木司看着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仍还在肆意舞动的男男女女，准确的将啤酒瓶丢在了人群的空挡。
酒瓶爆裂的动静惊吓的他们纷纷退开了几步，留出了一片空地，青木司便趁此机会一跃而下，身后的安保几乎伸手就能抓到青木司衣领，却最终还是抓了个空。
青木司准确的踩在干净的空地上，向前一个翻滚起身，晦气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瞅了一眼楼上的安保，便从人群里往外溜去。
夜店门口还有两个安保在严阵以待，看着青木司从舞池里出来，提着橡胶棍便冲上前来。
青木司只是飞起一脚，踹飞一个膀大腰圆的安保，弯腰翻滚躲避另一人攻击的同时捡起了地上掉落的橡胶棍，起身的瞬间抽在了安保的腿弯上，将他打跪在地。
而后，便头也不回的加速冲出了夜店。
这一连串的动作说来复杂，实际上飞踢翻滚捡棍的动作一气呵成，两个安保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上一疼，下一刻，青木司便从门口消失了。
“这他妈的是什么人！？”两个训练有素的安保面面相觑，看着同事在夜店里狂奔而来，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青木司紧了紧兜帽，把玩了一下橡胶棍，插在后裤腰，在门口左右打量了一番，却发觉上一个酒吧里的安保正在街上四处游走，显然是在找他的踪迹。
“啧。”青木司冷冷的啧了一声，但却听到了身后的动静，思索片刻，往旁边的巷子里一钻，看了看身旁复杂的建筑构造，踩着垃圾箱抓着水管往上一爬，旁边夜店的二楼给予了青木司攀爬的便利，抓着窗沿翻身而上，轻松地爬到了楼顶。
看了看夜店天台上紧闭的房门，青木司松了口气，坐在天台边上，拉下口罩，点了支烟，看着脚下忙忙碌碌四处奔波的安保，深深地吐出口烟气。
青木司虽然愤怒到几乎疯狂，却并非没有理智。他和清醒地知道，去夜店里揍两个不良少年和去店里砸场子完全是两码事。
这种程度，刚刚好，对店家没有太大伤害，他们不至于发动能量去找自己。而那些不良少年，就更不重要了，他们要是去报警，估计以后就再也混不下去了。
青木司可不想因为揍几个杂鱼，就被扣进局子里或者再上一次新闻。
“呼……”烟雾缓缓飘散在眼前，青木司的目光在街道上游弋着，忽的眼神一凝，视线牢牢地扎在了这条街道的最远端。
只看最远端，二十几个提着棒球棍，木条，铁棍的开久少年正一脸恼火的冲进了街道，四下打量着，为首的一人还拿着电话不知和谁聊着什么。
是来找我的？
青木司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嘴中再次吐出一口烟雾：“这群家伙集合的倒是出乎意料的快……”
“不过也好。”青木司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将烟头随手一丢，看着旁边建筑物的楼顶，站在狭窄的天台台阶上退了几步，猛地加速往前一跃，便跳到了新的建筑物上。
如法炮制，青木司或是攀爬或是跳跃，绕过了脚下还在搜寻着自己的夜店安保，到达了稍远一些的建筑上，在拐角巷子爬了下来。
看了看黑乎乎的手，青木司随意的插进了裤兜里，走出了巷子，那群开就的不良少年已经朝着他刚才的位置搜了过去。
“喂！”青木司在他们身后忽然一声怒喝：“开久的杂种。”
开久的人有人闻声回头，看到遮挡着面容的青木司，激动地高喊一声：“这小子在这。”
没有相良猛吗……
青木司有些失望，但却还是转身跑了起来。
开久的不良们果不其然的跟在了身后，青木司七扭八拐，成功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小巷，抬头看了看，竟然觉得十分眼熟——这好像正是纳豆它们生活的那片巷子。
还曾在巷子深处遇到过一个人渣呢。
青木司想到这，从腰后掏出橡胶棍，往里头再深入的走了几步。
这地方好啊，上次那人渣叫破嗓子都没人来，现在时间更晚了……青木司冷冷的勾起嘴角。
身后的开久少年们还在大喊大叫的朝着青木司追着，青木司感觉走的已经足够深入时，才忽然转身停了下来。
没等多久，那群开久不良便出现在了眼前。
“臭小子怎么不跑了？啊？”为首的开久少年气喘吁吁的停下了脚步，狞笑着挥舞着手里的棒球棍，扭了扭脖子。
青木司抬了抬头上的帽子，目光平静的看着他：“相良猛在哪。”
“哈？”为首的少年发型不算奇特，但表情却十分凶恶：“相良在哪关老子什么事？”
啧，只能明天去学校里找他了么，还是说保险一点，抓他落单的时候？
但……青木司的脑海中人影不断闪现，当时围绕着自己的数十不良少年的面容逐渐变得清晰。
但我一个都不想放过啊。
看着人群中，几位颇为面熟的家伙，青木司冷冷的勾起了嘴角。
“老大，和他墨迹什么，上啊！”一个不良少年举着手里的钢管愤然出声。
为首的不良少年却脚步有些迟钝，他虽然看不清青木司的面容，却在晦暗的月光下，看到了青木司那双平静地看不到任何波澜的眸子。
他到底是有什么依仗，面对二十多个手持武器的不良少年，还能如此淡定？手里的那根橡胶棍？别开玩笑了！
不良少年怒喝一声：“打！”
而后，率先朝青木司高举着球棍冲来。
青木司看着愈来愈近的不良少年们，只是双腿微微分开，俯下身来，阴暗的小巷可见度并不算高，但敌人的每一个动作却在青木司的眼神中无比清晰。
飞天，御剑流！
青木司动了。
耳边的微风在青木司双腿蹬地的一瞬间骤然发出赫赫风响，脑袋上的兜帽被风鼓吹着几乎要向后翻去，青木司手里黑色的橡胶棍在昏暗的巷子里几乎看不清痕迹，下一刻，举着棒球棍的不良少年便发出了一声惨叫。
除了青木司，甚至没人知道这一棍打在了哪里，是何时命中的，那些不良少年只是惊愕的发觉，方才还有两步远的青木司眨眼间便到了身前，下一刻，领头的不良右腿便传来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嘎嘣脆响，整个人哀嚎着趴倒了地上。
前，后，左后方，右侧。
青木司的眸子微不可察的晃动着，周围情况便尽收眼底，他忽的蹲下了身子，整个人的右腿在地上横扫一圈，无可匹敌的巨力瞬间打翻了周围一圈不良少年的下盘，一片人仰马翻之下，青木司已然翻身而起，手持橡胶棍一个箭步向前。
“砰！”令人咂舌的闷响声，是青木司手里的橡胶棍打在一个不良腰侧的闷响，那少年登时脸色涨的青紫，踉跄着趴在了地上，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啪！”橡胶棍挡住了一根钢管，橡胶棍明显的凹陷让青木司微微皱眉，附身用橡胶管自左往右横扫一圈，两个不良少年便被直接扫翻。
青木司右脚在地上一抹一挑，一根棒球棍便被他挑在了空中，橡胶棍随手丢掉，青木司拿着棒球棍舞了个剑花，看着身旁畏畏缩缩，向后推搡着退去的不良少年们，偏了偏头。
“怕什么呢。”
青木司说话的语气很是轻松，但心中的怒火，却越发高涨。
我，就是被这样一群人，逼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青木司口罩下的嘴角勾起的有几分苦涩，目光却更加阴冷了。
看着地上还有几个要挣扎着爬起身来的不良少年，青木司猛地一脚踹出，将他们像挂画似的踹到墙壁上，扭头看向身边的不良少年，猛地怒吼：“开久就只有你们这种程度吗？啊！？”
“别开玩笑了！”被激怒的不良少年们强忍着恐惧，再次冲锋向前。
对，就这样就好。
青木司手里的棒球棍被他当成了长刀，左挡右撩，人群中一阵人仰马翻，青木司就如同一颗巨石砸进了人群，落在哪，哪里便惨叫哀嚎不断，人影四散飞出。
一分钟？还是两分钟？
等青木司喘着粗气，停下了手时，身边的开久不良少年，便哀嚎着趴在了地上，地面散落了一地武器。
青木司随手丢掉棒球棍，深呼吸一口，微凉的夜风带着一股子湿气，让他有些疲乏的大脑清醒了几分：“相良猛，在哪。”
“不，不知道啊！我们和他不是一个路人啊！开久也不是全都在一起混的啊……”一个不良少年被青木司慑人的目光注视着，有些结巴的说出了原因。
青木司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跨过几个趴在地上惨叫的不良，走到了一个靠在墙上，满脸是血大口喘息的不良身前。
“我记得你，你是和相良混的吧。”青木司盯着他，目光冰冷。
不良张开嘴，一口牙齿已然丢了数颗，说话间，发出了赫赫的漏气声：“相良晚上回家了……他从来不告诉别人他家在哪的，你可以，可以明天去学校找他。”
青木司点点头，拍了拍他的头：“告诉相良，以后要小心。我会去找他的，也许是明天，也许是后天，也许是一个月后。”
“等我找到他，我会让他知道，痛苦这两个字真正的含义。”青木司点了点不良少年的脑门，忽的往左偏身，一根棒球棍便擦着他的身体打在了面前的不良少年身上。
青木司凶狠的一记下勾拳在转身的同时击出，试图偷袭的不良少年便嘴里发出了咳赫的小声悲鸣，缓缓跪坐在地。
青木司揪着他的头发，让他跪在地上看着自己，盯着他有些涣散的眼神语气平静：“我很讨厌有人偷袭，特别是用棒球棍的。”
“砰！”一拳重重的砸在了那人的脸上，巨大的力量和坚硬的指骨瞬间砸爆了他的眉脚，青木司却恍然不觉，揪着他的头发再次将他的位置摆正，对着他恍惚失神鲜血淋漓的脸再次举起了拳头。
“够了！”熟悉而又冰冷的声音忽然传到耳边，青木司扭头去看，狠厉的目光逐渐变得惊愕起来。
只看巷子拐角处，紫发少女手提木剑，目光平静的看着青木司，身上舞阳高中的校服长裙被夜风微微吹起，隐约可见脚腕上的白皙。
冴子……学姐？
青木司不自觉的松开了手，被他抓着头发的不良少年便缓缓趴在了地上，没了动静。
毒岛冴子沉默的看着眼前那熟悉的身影与陌生的眼神，叹了口气，对着青木司摆了摆头，示意出去再说。
青木司随手抓过墙角的一个不良少年，在他的衣服上擦了擦手，慢步向毒岛冴子的方向走去。
过了拐角，毒岛冴子高挑的身形正靠在墙边，双手抱胸，目光柔和的打量着青木司此时的模样。
“怎么回事？”毒岛冴子小声的问询了一声。
青木司沉默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毒岛冴子的眼神复杂，抿了抿嘴唇，对着青木司点了点头：“跟着我来吧。”
青木司什么也没问，跟在了她的身后。
两人在复杂的巷子里穿梭着，也不知道绕了几个弯，等到出来时，已经到了一座偏僻的河岸边。
这还是青木司头一回知道家边上还有一条小河。
毒岛冴子对着青木司语气温和的轻声道：“去洗洗吧，这里很安全。”
青木司翻下兜帽，走到河边，将帽子和口罩取下放到一边，用冰凉的河水擦了擦脸颊，洗净双手上干涸的血迹，才随便找了一片空地，有些疲倦的坐了下来。
毒岛冴子静静的来到他身边，腰挎着木刀，站在他身侧一起盯着月光下闪烁着鳞光的小河发呆。
许久，青木司轻轻开口，声音却出乎意料的无比沙哑：“学姐怎么在这。”
毒岛冴子将夜风吹拂的有些凌乱的紫发别到耳后，露出了精致的瓜子脸，声音清冷：“你怎么在这。”
两人一时无言。
最后还是毒岛冴子叹了口气，坐到了青木司身边，抱着膝盖，偏头看着青木司脸上伤痕未消的脸，轻轻开口：“很难过吗？”
“……”青木司说不出谎，也不想在毒岛冴子面前表露出自己软弱的一面。
看着青木司微微垂下的视线，不经意间流露的柔弱一面，毒岛冴子忍不住伸出了手来，轻轻的揽过了青木司的脑袋。
青木司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鼻尖便充满了毒岛冴子特有的香味，脸侧一片温热柔软。
毒岛冴子让青木司躺在自己的腿上，温柔的低声道：“不想说就算了，好好休息一下吧。司君现在看起来，可不像是我认识的那个坚强善良的男人呢。”
她的笑容恬静祥和，让青木司躁动不安的内心渐渐的变得平静了下来。
“我……”青木司没有反抗，静静地枕着她的腿，看着眼前被夜风掀起波澜的小河，终于忍不住，轻轻开口：“学姐……在学姐眼里，我是个怎样的人呢。”
毒岛冴子做出了一副苦恼的表情，想了很久，才悠然开口道：“是一个让人仰慕的，强大的男人。”
“虽然顶着一副不良少年的脸，但司的内心却很温柔。”毒岛冴子微笑着盯着青木司的侧脸，那张平日成熟冷静的脸上，此时满是让人心碎的不安。
“虽然有很多人不理解自己，却还是能坚定自己内心的想法，有自己明确的目标，并且能够为之不断努力的男人。”毒岛冴子轻轻的诉说着自己对青木司的看法。
她的长发被夜风吹拂，落在青木司的脸上，她又细心的及时拨开，放到脑后，轻轻把手搭在青木司的脸侧：“还是一个很有责任感的学校老大。”
她言语间有些调笑的意味：“虽然这些天学校里很多不良少年都在传一些你的坏话，但就我看来，司君做的事情并没有错。”
“他们当然拥有选择他们人生的权力，但司能理智的判断情况，不被热血推动，去做一些让他们可能会日后悔恨的事，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大多人做事，也只是考虑着自己而已。”
“就连我也只是这样程度的人而已。”毒岛冴子笑的有些苦涩，眼神却有些仰慕。
青木司勉强勾起嘴角，自嘲的笑着：“可我总是在不该热血的时候热血，该冷静的时候冲动。”
“如果今天我能再冷静一点，或者之前的日子里再冲动一点，也就不至于落到现在这幅模样了。”青木司的话语有些心酸。
毒岛冴子却给出了出乎意料的答复：“司只是太累了。”
“啊？”青木司有些哑然的微微偏头，侧眼看去，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毒岛冴子丰满的上围和温柔的眼眸。
“司君一定很想，成为一个没有缺点的人吧。”毒岛冴子语气平和：“司君想要成为一个负责的学校老大，想要成为一个负责的兄长，想要成为一个没有缺点的男人，想要成为一个强大的男人。”
“却没有想过，也许有的人天生就没有那份天赋。”毒岛冴子抬起头，看向星夜，语气有些感叹：“司如果没有这么多负担，专心去做一件事，应该都可以做得很好。”
“但，司还是太贪心了。”毒岛冴子低下头，对着青木司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虽然比起别人耀眼很多，但我们，也不过只是个人罢了。会和其他人一样感到疲惫，会和其他人一样感到心酸。”
“司总想成为一个完美的人，又怎么可能做得到呢。”毒岛冴子手指点了点青木司的眼袋，笑道：“看看司的黑眼圈，司有多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青木司陷入了沉默。
“要知道，不好好休息的话，人就会变得急躁，失去判断力。”毒岛冴子冷静的分析着：“对自己的控制力也会下降，长久下来，对记忆力反应力的影响也会很大。”
“司在做出错误决定的时候，是不是都是因为自己太累了？”
是因为自己太累了吗？
青木司苦笑着闭上了眼，疲惫感宛若潮水般涌来，浑身渐渐变得无力，而后，他又努力睁开了眼。
可是……不努力的话，真的可以吗？
毒岛冴子仿佛知道了青木司在想什么一般，只是轻轻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就今天一天也好，司好好地休息一下吧，哪怕只是睡两三个小时也好，明天打起精神来，我相信不管有什么困难，司都可以解决的。”
“毕竟……司可是，让我欣赏的男人啊。”毒岛冴子微笑的模样，深深地印在了青木司的眼中。
青木司缓缓的闭上了眼，往她的怀里蹭了蹭，脑中渐渐变得一片空白，口中喃喃低语：“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毒岛冴子勾起嘴角，抬头看着明月：“嗯。”

第二百二十二章 准备（上）
睁眼时，眼前的阳光有些刺眼。
青木司茫然的眨了眨眼，脑后依旧温热的触觉和鼻尖独特的香气让他迅速回想起了昨晚的事情，他慌乱的抬起头来，却忽然感觉奇特的温润触感在额头一触即分。
毒岛冴子愕然的抬起头，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唇，看着青木司脑门上还有一点口水的印记，脸颊登时红了起来，语气有些埋怨：“司可真是吓了我一跳。”
青木司急忙坐起身来，看着毒岛冴子脸上羞涩之余难掩的疲惫神色，有些愧疚和难为情的开口道：“学姐怎么不叫我起来。”
刚才……是碰到了冴子学姐的嘴唇吗……
毒岛冴子抿了抿嘴唇，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活动一下早已麻木的双腿，表情有些无奈却不见责怪：“看司那么累的样子，觉得还是让司好好休息一下更重要。”
“可是……”看看天色，青木司知道这一下自己起码睡了四五个小时，这么重的人枕在学姐的腿上，天气还这么凉，学姐还穿着裙子，一晚上得多难熬啊。
毒岛冴子却只是拍了拍腿，便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便灿烂的笑了起来：“没什么，看到司现在精神的样子，我就觉得只是辛苦几个小时还是值得的。”
“别忘了，我和一般的女孩子可是不一样的哦。”毒岛冴子拿着木刀晃了晃，微笑着：“起码身体是没有司想的那么累的。”
“谢谢。”青木司用力点了点头，终于露出了笑容：“真的谢谢，冴子学姐。”
“嗯。”毒岛冴子偏偏头，一头紫发在阳光下有些耀眼，迷人的丹凤眼眯了起来，风情万种：“那作为报答，司要好好振作起来哦。”
“嗯。”青木司深深地吸了口气，表情再次变得坚定了起来：“我会好好地打起精神来，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
“呼……”毒岛冴子疲惫的呼了口气，对着青木司眨了眨眼：“那我就回家休息了，有需要的话，尽管给我打电话就好。嘛，别的不好说，如果只是像今天这样安慰一下司，我觉得我还是能做到的。”
“嗯。”青木司认真的点了点头，看着她姣好的面容，微微一笑：“能认识学姐，真是太好了。”
“这种像告白一样的语气是要做什么啊……”毒岛冴子脸上更红了一分，像个小女孩似的调皮一笑：“嘛，不过司能这么想，我也很高兴就是了。”
青木司静静地看着她的脸，直到她有些害羞的偏过头去，才轻轻开口：“学姐也是一样，也许很多事情我做不大好，甚至糟糕透了。”
说到这，青木司苦涩的耸耸肩，但却并没有之前的低落，而是立刻振奋了起来，笑道：“但如果学姐需要一个肩膀的话。”
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勾起嘴角：“应该还是靠得住的。”
“嗯。”毒岛冴子点点头，双手握着木刀，就像攥着手帕的小姑娘似的，和往日的英姿飒爽略有不同，带有一些小女人的可爱：“那等我需要的时候，司可不要推脱哦。”
“一定。”青木司和她对视着，相视莞尔一笑。
“好了好了，司一定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吧。”毒岛冴子表情平静了下来，认真道：“我相信现在的司一定能把事情处理的很好，就不多说什么了，但司一定要清楚，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像之前那样贪心的话，悲剧还会再次发生也说不定哦。”毒岛冴子笑笑，对着青木司挥了挥手：“希望很快就能在剑道部看到你，没有你陪我，练剑还真的有点无聊。”
“好，学姐路上慢走，今天就不要去上课了，好好在家休息吧。”青木司对着毒岛冴子挥了挥手，她踏着晨曦飘然远去，消失在视野之前，还顿下脚步又朝着青木司露出了一个鼓励的笑容，才彻底离开在这偏僻的河岸边。
扭过头来，青木司看着与夜晚不同，显得格外清澈的小河，将脚下的小石子踢了出去，看它在水里掀起波纹消失不见，才干净利落的转身就走。
掏出手机，时间不过刚好八点，青木司沉思片刻，拨打出了照桥心美的电话。
“喂？”照桥心美电话里的声音有些意外。
“是我，青木司。”青木司步伐稳健的走在回家的路上，从裤兜里摸出一根烟塞到嘴边点燃，眼神深邃。
照桥心美的声音有些焦急：“司君没事吧？我听别人说，昨天晚上……”
“没关系，不用担心。”青木司沉稳的话语让照桥心美担忧的心稍稍放宽，但她还是忍不住关心道：“没事就好，如果有什么事的话，我也可以帮忙的。”
“嗯，我知道，谢谢。”青木司微微勾起嘴角，平静道：“你知道前田虎的行踪吗？”
“诶……他今天上午没来学校呢。”照桥心美好像是现在才察觉到班级里并没有前田虎的身影。
“据我猜测，他很可能会去自己联合一些人，去找开久的麻烦。”青木司吐出一口烟雾：“所以我想拜托你，替我了解一下他的行踪，包括他去找了谁，何时去找开久，去哪里找开久的人这些信息。”
“我认识的人里，大概就只有心美同学的人脉可以做到这一点了，请务必帮我这一下。”青木司说完，就听电话里的照桥心美有些欣喜雀跃的嗯了一声。
“我知道了，司君稍等，我一定能帮到你。”照桥心美说到这，便急忙补充道：“我现在就去发信息，一会会把得到的情报都发短信给你的。”
“谢谢。”青木司将烟头碾灭在垃圾桶上。
“那我就先挂电话了，司君注意查看我的短信。”照桥心美急匆匆的挂断了电话，开始动用起了自己的后援会。
青木司从便利店里随便拿了个面包和矿泉水，在店门口将面包狼吞虎咽的吞进肚子里，一口气将矿泉水喝光，将塑料袋和瓶子也都丢进垃圾箱，才又掏出手机来。
果不其然，照桥心美的短信已经到了。
“我的朋友说，他们应该是下午两三点会去开久的校园里找人报仇，大概除了前田虎他们以外，还有软叶高还有红高的学生。”
青木司沉吟片刻，再次按下了短信：“我们学校高二高三的人也会去吗？”
“听说不会去……”照桥心美的短信暂时一顿，很快，另一条短信也发了过来。
“因为学校里对于司君的风评现在不大好，很多人都觉得你不配当舞阳的老大，很多不良少年现在也都不怎么服气。”照桥心美的短信看完后，青木司眼神不见波澜。
手指简单的敲出了几句答谢的话，青木司沉吟片刻，一边往家里走，一边在手机通讯录里找起了松山岩的名字。
然而，还没来得及拨出去，青木司就看到了家门口停着一辆熟悉的豪车。
透过驾驶座的玻璃窗，沉着脸的松山岩正坐在里面，目光冰冷的看着青木司，对他挥了挥手。
青木司拉开副驾驶门，坐了进去，松山岩没说话，先是从怀里掏出了烟盒，抽出一根递给青木司。
青木司没有拒绝，但还是先从兜里拿出了打火机，给松山岩先点上，他同样没有拒绝。
两个男人打开车窗，叼着烟沉默的吞云吐雾了一会，松山岩率先开口：“昨天晚上去哪了。”
青木司没有隐瞒，把自己做的事都和松山岩说了一遍。
“舒服了？”松山岩瞥了一眼青木司，隐隐察觉到了他心态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
青木司摇了摇头，平静道：“还没有。”
“你打算怎么做。”松山岩吐出一口烟气，眼神有些疲倦。
青木司沉默了一会，抬起头，看着松山岩：“我需要岩哥帮我。”
“说说看。”松山岩叼着烟头，眯起了眼。
青木司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松山岩听完，微微点头：“还行。”
“这件事情结束后，我就先从学校里出来吧。”青木司疲惫的靠在座椅上，看向窗外：“一方面照顾穹，一方面先帮岩哥你把拳赛打完。”
“这不重要。”松山岩叹了口气，看着青木司，语气有些复杂：“说句实话，最开始，我只是把你当做阿龙的替代品罢了。”
“希望你能代替我去教训阿龙，给他打醒了，这就是我最开始的想法。”松山岩看着窗外，眼神迷离。
“我知道。”青木司淡淡的回答。
“但是到了后来，我觉得，似乎就不是这样了。”松山岩吞吐了口烟气，表情有些怅然：“你应该也能看得出来。”
“嗯。”青木司盯着天空飞过的乌鸦，看它鸣叫着飞远，轻声道：“如果换个教练，也许早就让我滚蛋了也说不准。”
“看来你还知道。”松山岩白了一眼青木司，终于忍不住问出声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以我看你的性格，又讨厌麻烦，又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人，为什么非要当这个不良少年不可。”
青木司沉吟片刻：“如果我说，我成不了所谓的最强不良少年，就得死呢？”
松山岩皱紧了眉头：“有人威胁你？”
“你就当我得了一种怪病吧。”青木司不想和他细谈这个问题，扭过头来，对着松山岩郑重道：“我知道我欠岩哥的不止一回两回，但以我现在的能力，能报答岩哥的，说句实话，没有什么。”
“而且这三年，恐怕我是真的不适合当一个职业拳手了。”青木司叹了口气，但随即真挚道：“但如果等一切都稳定下来，尘埃落定，或者干脆高中毕业之后，如果岩哥对所谓的世界舞台还有憧憬的话。”
“我愿意帮岩哥实现这个梦想。”青木司拍了拍胸口，表情严肃：“不管是需要一年也好，两年也好，我都愿意。”
松山岩看了一眼青木司，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忽然开口：“去做吧。”
“做的干净利落，解决的清清楚楚。这件事结束后，我去学校帮你谈好手续，你来专心备战。”
“打完比赛后，你就可以放心去做你该做的事了。”松山岩将烟头丢在车窗外，揉了揉太阳穴：“给你这臭小子擦屁股，简直让人折寿。”
“你妹妹的事不用担心，我已经都安排妥当了，你叔叔的情绪也稳定了很多。这件事做完，好好去那边守着吧。”
“等你妹妹醒了，好好照顾她。”松山岩扭了扭脖子，转头对青木司叮嘱道：“但记住，打架归打架，别闹出人命来。”
“嗯。”青木司重重点头，眼中满是感激。
“赶紧回去换身衣服。”松山岩若有所指地说道：“我宁愿给别人赔点钱，也希望你别受伤。”
“我知道了。”青木司抬起手，松山岩哑然一笑，摇了摇头，和他碰了碰拳头。
青木司推开车门，对着松山岩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恭敬的鞠躬道：“拜托了！”
“嗯。”松山岩抬了抬下巴，晃了晃手机：“手机联系。”
“好。”
看着松山岩发动汽车，渐渐走远，青木司长长吸了口气，目光渐渐变得冰冷。
推开家门，青木司回到屋子里换了一身衣服，直奔学校而去。

第二百二十三章 准备（下）
上野阳趴在桌子上，睡的正香，鼾声似有似无，口水缓缓流在桌子上，周围的同学怒不敢言的抱着课本听着老师讲课，这一幕已是班级的常态。
忽的，班门被敲响了两下。
“请进。”老师抬起头，有些烦躁的停下了在黑板上的书写。
青木司拉开班门，表情冷漠的在班级里扫视一圈，看到了上野阳趴在桌上睡的正香的模样，淡淡开口：“抱歉，我想找上野阳。”
老师看到青木司，眼中有些慌乱，说话也有些结巴了起来：“我，我知道了。”
“上野君，上野君。”老师声音大了点，正在昏睡的上野阳朦朦胧胧的抬起头来，打了声鼾：“哼嗬，怎么回事？”
“有人找你。”老师对着上野阳使了使眼色，上野阳这才看到班门口站着一个醒目的大光头。
青木司？
上野阳瞬间不困了，顿时清醒了过来，大手一抹嘴边的口水，撑着桌子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朝着门口走了过去。
“干嘛。”上野阳语气算不得多好，但眼神却着实有些忌惮。
实在是青木司现在的模样太可怕了，先不说他冷着脸本来就凶，单说他此时给人的感觉，就和以往截然不同。
如果以前的青木司你没有惹怒他时，他大概只是一副迷迷糊糊的咸鱼样。但现在的青木司却像是一柄出鞘的宝剑，寒光四射，乍一看便觉得让人心底发寒，那可怕的眼神只要一对视，就觉得汗毛倒竖。
“我想请你帮个忙。”青木司靠在走廊的窗户边上，直勾勾的看着上野阳。
上野阳眯起了眼：“什么忙？”
“今天下午，软叶的三桥贵志应该会带着他的人去找开久的麻烦。同时，我的小弟前田虎也会去。”
青木司话刚说完，上野阳便嗤笑出声：“你小弟打架，管我什么事啊。”
青木司面不改色，只是淡淡道：“开久开始称呼自己为上城区的霸主了，而你心里就没一点憋屈么？”
“我憋屈？”上野阳撇了撇嘴，胖乎乎的脸上有些戏谑：“咱学校的话事人又不是我，你都没说话，我怎么能憋屈啊。”
青木司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一字一顿：“你甘心吗？”
“什么意思。”
上野阳寸步不让的盯着青木司的眼睛。
“成为别人口中，六七十人也打不过二十人的废物，你甘心吗？”青木司的眼神看不出任何波动。
上野阳的喘息渐渐加粗：“你专门来……就是为了来嘲讽我的？”
“不，我是来邀请你的。”青木司看着他变得有些凶恶的眼神，淡淡开口：“邀请你和我一起，打翻开久，称霸上城区。”
“……”上野阳一时无言，看着青木司的眼睛，确认着他的真假，但最后，却冷哼一声：“我已经高三了，就算称霸了，对我来说也没什么重要的了。”
青木司却只是笑笑：“真的吗？”
上野阳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高三毕业后，回顾你的不良生活，也许前些年还算叱咤风云，可最后结尾的部分，却是黯然收场。”青木司的语言蛊惑力十足，超强的魅力属性和特效在这一刻充分发挥，让原本还有些愤怒的上野阳不自觉得顺着青木司的思路想了下去。
“等到毕业后，看着我带领着我的军团称霸了上城区，剑指铃兰，凤仙，自己却只能注定成为一个小小的配角，不，也许连配角都算不上。等到时间渐渐过去，舞阳高中终究会忘记，有那么一个叫做上野阳的失败者。”
上野阳愤怒的喊出了声：“别开玩笑了！你要是能称霸上城区，还需要来找我吗？还有，老子可不在乎会不会被人记住。”
“我当然能。”青木司耸了耸肩，悠然的看着上野阳，语气平静：“实际上，我已经说服了石原兄弟，还有高二的幸田小夫。”
“除去你以外，他们已经全都愿意加入我的麾下，同我一起为称霸上城区再战斗一次。”
青木司的话让上野阳的眼神晃动了起来。
“怎么可能？他们怎么可能会答应你？”上野阳满脸的不敢置信。
青木司却只是分析：“石原兄弟是最简单的一个，两兄弟一个高二一个高三，等到高三的石原凉太毕了业，高二的石原起太可还是要读一年呢。”
“哪怕只是大树底下好乘凉这个说法，也由不得石原起太不动心。”青木司淡淡笑着，补充道：“别忘了，哪怕这一次没打过开久，我依然是舞阳的老大。就算以后当老大的不是我，他们敢面对我的报复吗？”
上野阳清醒了过来——的确，石原起太的个人实力算不上强，而且石原凉太很快会和自己一起毕业。如果是为了自己的弟弟的话，石原凉太还真的有可能会答应青木司为弟弟以后的日子再努力一把。
“幸田小夫就更简单了。”青木司摊开手，摇了摇头：“他只是想和我再打一场，一对一，我满足了他。”
“然后，他就决定答应了。”
上野阳沉下了脸，心中终于开始有些意动。
“朋友，我是真心实意的在邀请你，加入我。”青木司拍了拍上野阳的肩膀，轻声道：“等到舞阳称霸了上城区，你作为其中的中坚力量，只要我青木司的影响力还在，你的名字就不会被人忘记。”
“我……”上野阳咬紧了牙，是真的有点心动。
做不良少年为的是什么？一方面是因为不想被束缚，另一方面，不就是因为可以过得威风吗？
上城区可是从未被征服过的混乱之地，若是能成为先驱者中的一员……
“而且，你应该知道，我和照桥心美的关系还不错。”青木司对他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心美同学可是认识很多不错的女同学的，等到这次事件结束，我让心美同学帮忙组织一场联谊，你看如何？”
上野阳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了起来：什，什么？照桥心美！？
蓝发的如同天使般美丽的人影在脑中闪过，上野阳急忙捂着嘴，差点哦呼出声，愤然点了点头，一脸正派：“老子干了，下午几点？不过你别多想，我也只是为了自己以后的名声才这么做的，并没有做你小弟的打算。”
“下午两点，我们出发。”青木司的脸色又变回了之前的面无表情，这一下突然的变脸让上野阳有些不安起来。
“咳，就是，那个。”上野阳说话变得有些结巴的同时，肥硕的脸也红了起来：“联，联谊的事……”
“怎么？需要提前给你找找人，先看看照片吗？”青木司看着他面色潮红的模样，表情有点古怪。
上野阳急忙一拍胸膛：“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说联谊这种事并不重要，下午需要带家伙吗？”
“随便。”青木司表情一冷，眼神中满是煞气：“你们只要帮我拦住一部分杂鱼，我会自己杀进去，将相良猛的狗腿打折的。”
青木司拍了拍上野阳的肩膀：“就这样，下午校门口见。”
说完，青木司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就走。
上野阳在原地扭捏的呆了半天，脑袋里不知道幻想着什么，最后扶着墙脚步踉跄的走向了厕所。
“联谊……联谊……”上野阳不由自主的吞了口唾沫，脸更红了几分。
青木司走出教学楼，沉吟片刻，转身走向剑道馆。
空荡荡的剑道馆中，只有毒岛冴子静静地坐在中心，身着剑道服，盘膝而坐。
“冴子学姐没回去休息吗？”青木司有些惊讶。
毒岛冴子似睡非睡的睁开了眼，看着青木司眉头微挑：“司？你怎么会来这。”
青木司低下了头，许久，声音平静的开口道：“我想借一把木刀。”

第二百二十四章 找到你了，相良猛
“来啊！”前田虎满脸是血的将身前的开久不良丢翻出去，狠狠地砸翻了身前一片不良，猛地回身一脚踹出，一个手提棒球棍的开久不良少年便捂着肚子倒飞了出去，躺在地上哀嚎不已。
前田虎疯狂的咆哮一声，硬扛着身前三四个棒球棍的砸击，手臂护住头部，用身体撞向了面前对手。
“阿虎！”藤原淼抓着从地上捡起来的棒球棍由下往上扫打而去，被打中的开久不良根本无法反抗的被打的双腿前飞，倒翻的捂着腿躺到了地上。
藤原淼着急的想要向前帮助前田虎摆脱此时被围攻的困局，然而下一刻，却有更多的开久不良如潮水般涌来，拳头，腿，木条，棒球棍铺天盖地的砸向了藤原淼，藤原淼只得往后狼狈的一个驴打滚躲避开来，距离身陷人群的前田虎更远了一步。
松阪大武一拳砸在一个不良的脸颊上，嗖的下潜躲避了一个开久不良的摆拳，反身便是一记凶狠的直拳还到了那不良的肚子上，大口喘着气：“第七个！”
周围，许多光头不良少年已经躺在了地上，除去松阪大武三人，便只有区区五六人还在苦苦支撑。
三桥贵志与伊藤真司背靠着背，脸上满是鲜血，身前身后躺了十余个不良少年，但却还有更多的开久不良表情狰狞的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该死，实在是太多了。”伊藤真司怒骂一声，险之又险的避开一根木条，一记正踹将面前的不良少年踩飞了出去。
“可恶……”三桥贵志摸了一把脸上的鲜血，毫无风度的从地上滚了一圈躲过两人的夹击，还顺手捡了一把操场上的尘土，翻身起来时手一扬便将尘土洒在了面前不良少年的脸上，逼得他们连连咳嗽，闭上了眼。
趁着他们眯住了眼，三桥贵志一拳一个将两人打趴在地，停下喘了口气，看着周围丝毫不见减少的开久不良，怒骂道：“这破学校到底有多少人？”
相良猛优哉游哉的坐在教学楼门口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烟，语气轻松的高声道：“加油，我们的人快倒下三分之一了。”
今井胜俊身上红高的蓝色校服已经被鲜血染黑，他喘着粗气怒吼着将一个不良少年拦腰抱起，也不管身后有人偷袭，便狠狠地一个抱摔将他砸在了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扭头看去，却惊愕的发现，开久的人似乎还是那么无穷无尽，可自己这一方的人，却愈来愈少了。
要打输了？今井胜俊脑后一痛，眼前一黑，踉跄了两步，瞪着血红的双眼看着身后拿着木棍的不良，愤怒的举起手，勉强走了两步，便单膝跪地脑袋陷入了混乱。
“完了……会被打死的吧……”今井胜俊任由身子倾倒在地，勉强护住了头部，等待着痛苦到来。
那些开久的不良，下手可真狠啊……
“滴。”
脸上忽然一阵冰凉，那股凉意顺着脸颊缓缓滑落，落到了嘴角，今井胜俊茫然地抬起了头：“下雨了？”
可下雨了，和那群开久少年有什么关系？
他们怎么忽然停手了？
秋风打着旋的吹起落叶，又缓缓落在街道上，枯黄的叶子还未再次乘风而起，无情的雨水便滴答答滴的落在了上面，顺着枯黄的叶面滑落到操场的尘土中，晕黑了一片，而紧随其后的第二颗雨珠还未来得及落下，便被一只黑色的运动鞋连同落叶踩得粉碎。
青木司叼着烟，单手插袋，大步流星的从开久破败的校门口朝着操场走来，身后，是一群摩拳擦掌，穿着舞阳校服的不良少年们。
上野阳的头发再次抹得油光噌亮，将学校制服撑得满满当当，走起路来左摇右晃，若不是他看着就不怎么好惹，光这嚣张走路姿势，他恐怕就得被人一晚上打十次。
石原起太和石原凉太一边说笑着什么一边走在青木司身后，石原起太此时已经戴上了口罩，拉下口罩说话时嘴中还隐约可见几颗金牙，光芒四射。
幸田小夫作为其中唯一的二年级生，表现的有点沉默，只是双手插袋，目光冰冷的跟在身后。只是他时不时抬起的视线中，看着青木司的背影有些憧憬。
接近五十人的庞大队伍自校门鱼贯而入，几乎霎时间站满了小半个操场。
还在混战的人群不自觉的停下了手，开久的学生们畏惧的向后退了几步，簇拥着站在了一团。
浑身浴血的前田虎等人看着为首的青木司，表情即是激动，又是恍惚，一时间竟然有种如在梦中的虚幻感。
三桥贵志切了一声，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揉了揉刺痛的拳面，嘀咕着：“早知道我也试试这么出场了。”
伊藤真司则目光灼灼的看着青木司平静冰冷的面容，低声道：“我就知道，他肯定会来。”
此时的相良猛坐在搬来的椅子上，懒洋洋的翘着二郎腿，正盯着天空发呆。见到校门口出现了人影，他随意的挪动着视线，但却在青木司身上停了下来，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怎么是他来了？”相良猛没想到此时出现的人竟然会是青木司。
他怎么会突然到这？相良猛眯起了眼，有些意外——他得到的消息可是青木司早已众叛亲离，连头号小弟前田虎都跑去和三桥混作一团了。
现在乍一看青木司身后的人，不仅没有什么众叛亲离的迹象，反而势力好似更加庞大了。
啧，麻烦。
相良猛清了清嗓，看着越走越近的青木司声音嘲讽：“喂，你妹妹怎么样了？”
青木司眼皮微微一跳，原本见到相良猛便难以控制的情绪变得更加暴怒了几分，阴沉着脸，微微抬起了手中的木刀，没有过多言语，只是用木刀尖端遥遥指着相良猛，语气森寒。
“宰了你。”青木司简洁明了的话语饱含杀气，不与其他人打声招呼，便一脚用力踩在地面，向着那群似有百人之多的开久不良狂奔而去。
漫天的雨水终于不再淅淅沥沥的滴答，暴雨倾盆而下，天空阴沉无比，乌云好似要落在地上也似。
上野阳苦恼的吐出嘴里的口香糖，低声骂道：“慢点啊，我最讨厌跑步了。”
话虽如此，但上野阳的表情上却满是兴奋，紧跟着青木司朝着开久的不良们冲了过去，口中还大喊着：“你们可得给力一点，老子好久都没这么刺激过了！”
石原起太和石原凉太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兄弟俩如出一辙的扭了扭脖子，对着身后的人点了点头，同时跟着青木司发起了冲锋。
至于高二的幸田小夫更不用多说，他早在青木司开口的一瞬间，便狂热的嗷嗷叫喊着带人冲过了去。
相良猛微微眯起了眼，看着青木司手提着木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对心腹挥了挥手，等他凑过来，才低声道：“现在舞阳这边的人有点多了，我们往后退退，在教学楼里和他打。多利用一点道具，你懂我的意思吧？”
像开久，铃兰，凤仙这样的学校，也许一年也见不到几次老师的身影，学校几乎就是他们的地盘，还是基本保修的，打起来当然不会有多心疼。
小弟的表情闪过一丝阴狠，无言的点了点头，转身急忙通知起了其他的开久不良。
相良猛伸了个懒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慢慢悠悠的朝着教学楼里走去：“青木司，加油哦，我在里面等你。”
“相良猛！”青木司一声暴呵，平静的表情终于再也保持不住，一脸狰狞的提着木刀宛若陨石般砸入了人群，木刀宛若一道褐色光带，在空中一闪而逝。
“轰隆！”一道闪电划破天际，映照着青木司如索命恶鬼般凶狠的眼神，与他木刀击中人体发出的响声几乎同时响起。
只看青木司身前一圈五六个不良齐齐发出一声痛呼，手中的棒球棍，木棒，铁棍四散落下，捂着手腕连连退步。
这一刀，只是在空中划过一圈，便将位置各不相同的几人的手腕全部命中，精妙之余，更是威力十足，那几个被击中手腕的不良少年只觉得手腕顿时肿了一圈，别说打架，此时就是握个拳头都使不上劲，只得一脸惊恐的向后逃窜。
青木司眼中丝毫没有其余开久不良的影子，唯有相良猛正在向教学楼内退去的身影格外清晰，闷哼一声，浑身气力绷紧，青木司手中的木刀再次劈砍而下，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青木司的身影再度与两个不良少年擦肩而过。
只是一瞬间，两个不良少年便痛苦的趴在地了地上，抱着腿痛哭流涕：“我，我的腿……”
其中一人还好，只是捂着腿来回打滚，另一个开久不良就惨了许多，小腿诡异的弯曲着，竟然被这一下打骨折了！
他抱着腿在原地哀鸣不断，凄惨的模样吓得周围的开久少年一时脚步迟钝，竟然不敢再随便拦在青木司的面前。
“别小看开久啊！”一声暴喝自耳边传来，青木司只是偏了偏头，一记重拳便擦着耳边划了过去，冷冷的挪动视线，一个身穿开久校服的不良惊愕的视线与青木司撞在了一起。
“砰！”只是一记侧踹踢中了他的肚子，开久少年便夸张的向后倒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足足四圈才捂着肚子停了下来。
“别拦着老子！”青木司看着相良猛的身影消失在了教学楼的大门，双目泛红，怒吼出声。
面前四个尚有勇气的开久不良勉强抓紧了手里的武器，但还没来得及冲上前去，就被一座小山一般的身影撞翻在地。
上野阳舒舒服服的压在四个不良的身上，随手一肘子砸在一人的脸蛋上，对着青木司挑了挑眉：“去吧。”
青木司沉默的对他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木刀，继续向前冲去。
“别想……”耳边的吼声还未吼完，就戛然而止，青木司余光看去，满脸是血的前田虎一拳砸翻了想要挡路的开久不良，对着青木司竖起了大拇指：“老大！对不起！”
青木司叹了口气，一刀挡住左侧的铁棍，往一侧一撩带偏了那不良手里的铁棍，单手持剑，猛地旋转一圈，手里的木刀便将周边三四个试图阻拦的开久不良逼开，其中一人躲避不及被打中腰部，当即痛呼着跪倒在地。
“不用对不起。”青木司看了一眼身侧前田虎，猛地伸手拽了他一把，让他避免了身后一人偷袭而来的棒球棍，一脚将那人踹翻在地，恼火的补了一刀剁在他抓着棒球棍的手指上，看他哀嚎着握着手痛得满地打滚，才转过头来。
“谢谢。”轻轻地道谢声，竟然让前田虎觉得，有些哽咽。
青木司拍了拍前田虎的肩膀，深深吸了口气，甩了甩头，将雨水甩飞后大步向前：“回去再谈。”
“是！”前田虎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浑身似乎又充满了力气，一把抓住一个开久不良的衣领，猛地将额头砸在他的鼻梁上：“舞阳的老大来了还不让开！杂鱼！”
石原兄弟一人一根捡来的棒球棍，舞的赫赫生风，各自将面前的随后砸翻在地，悠闲的击了个掌，又哈哈大笑的朝着新的对手冲去。
“哥，今天我的战绩可比你多一个。”石原起太勾起了嘴角。
石原凉太一球棍砸在面前开久不良高举的球棍上，将他手里的球棍远远击飞出去，而后狞笑着一棍砸在他试图抵挡的手臂上，看他惨叫一声连连后退，才冲向前去又一脚将哀嚎着的不良少年踹翻在地：“平局了！”
相良猛站在走廊拐角，眼神冰冷的看着身后颓势愈发明显的开久不良，低声怒骂：“一群废物。”
“老大，准备好了。”心腹小弟凑到了相良猛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相良猛点了点头，表情阴狠：“对那个青木司下手狠点，之前智司都不是他的对手，你们别大意。”
“我知道了。”心腹小弟答应了一句，对着周边的几个不良少年使了使眼色，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相良猛最后盯着几乎冲到教学楼门口的青木司深深地看了一眼，转身跟了上去。
青木司一刀劈开眼前碍事的木条，木刀将木条一刀两断，去势不减的砸在了面前不良少年的脑门上，将他顿时砸的眼前一片漆黑，几乎昏厥过去。
“相良……”青木司看着教学楼里，站在走廊前的二十余个摆好了阵势的开久不良少年，扭了扭脖子。
开久的人，可真多啊。
青木司舔了舔嘴唇，雨水混在这一股血腥味，让青木司忍不住深深地吸了口气。
扭头看向身后，在操场上的开久不良少年已经接近全军覆没，舞阳，软叶，红高的不良少年们混杂在一起，并肩作战，追着为数不多的十几个抱头鼠窜的开久不良打的起劲。
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青木司扭了扭脖子，手里的木刀甩出一道刀花，缓缓向前走去。
“相良猛在楼上吗？”青木司的问题理所当然的没有得到回应，此时他手提木刀，脸上血水与雨水混杂顺着下巴缓缓滑落，冰冷的表情与满是煞气的眸子在眼前的不良少年脸上缓缓转动。
青木司的视线，一如看待剑道训练室中的虚假人物一般平静，亦或者可以称之为——漠然。
仿佛在身前的不是二十多个手持着武器的不良少年，而是二十多块石头。
“让开。”青木司轻轻开口，左手食指撩过眼角，将有些模糊视线的雨水拨开。
开久少年们满脸畏惧的看着青木司，不敢开口回话，也不敢率先冲锋，僵硬的顿在了原地。
青木司有些疲惫的活动了一下手指，手中的木刀缓缓抬起，不快不慢的迈开了脚步。
身后，又是一道惊雷闪过，磅礴的大雨似乎又大了一分，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雨幕之中，噼里啪啦的雨滴声连绵不绝，教学楼内却平静地像另一个世界。
雷电闪烁时，青木司身后亮如白昼，却显得他的面容更加阴沉可怖了几分，阴影中他的一双眸子分外明亮，闪烁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光。
“啪嗒。”沾染了泥土和水汽的运动鞋踩在教学楼的大厅里，脚步声清晰可闻。
“咕咚。”不知是谁咽了口唾沫，在寂静的楼道中引爆了无比紧张的开久不良们紧绷的神经，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怒吼，他们齐齐朝着青木司冲了过来。
青木司只是单手将木刀收于左侧腰间，左手像是剑鞘一般捧住了木刀，左脚迈在身前，身子微微倾斜，整个人俯身低头，右手手指自右张开合拢，握紧了刀柄。
“飞天御剑流的核心，是防守反击。”青木司双眼缓缓闭上，耳边似乎又响起了绯村剑心曾经的教导。
“反击的核心，就在于‘神速’二字。想要后发先至，眼力，爆发力，反应力，身体协调能力，就必不可少。”
“而飞天御剑流中，最能将‘神速’与后发先至体现到极致的，便是这一刀。”
青木司缓缓睁开眼，耳边绯村剑心的声音消失不见，眼前的，是愈来愈近的，仿佛遮天蔽日般的棍影。
十数名开久不良少年，或是横扫，或是跳斩，或是捅刺，虽然略分先后，但却几乎封锁了青木司身前的所有空间。
向后躲开？
不！
“飞剑御剑流。”
“天翔龙闪！”
青木司的身体骤然旋转了起来，脚趾扣地，小腿绷紧，紧接着是大腿，腰间，腹肌，胸肌，肩膀，后背，大臂，小臂，手腕，手指！
若是能有人掀开青木司的衣服去观察他此时肌肉的运动，定然会惊愕出声——只看他从脚下开始，浑身肌肉的运动宛若两条小蟒从脚下盘升，由普通到突然隆起，直至指尖时，手背上的青筋都暴露无遗。
被左手卡在腰间的木刀，比之青木司身后的闪电更为迅捷的闪烁而出，面前那似乎无处可躲，也无法抵御的漫天棍影，只一瞬，便消失不见。
“啪啦！”
“比铃乓啷。”
七八把棒球棍，铁棒，木条被横空打飞，落在天花板，墙壁上，发出啪一声脆响，乓啷乓啷的落在了地上，滚做了一团。
“还有机会！”还有五六把棒球棍等武器，仍然趋势不减的朝着青木司的身上砸去。
开久不良们兴奋的眼神才刚刚浮现，紧接着，便化为了惊恐。
只看青木司旋转斩出一刀后，竟然并未停下，而是借助着旋转的超离心力，又一刀天外飞仙般的斩了回来！
“啪！”
这一回，更加恐怖的力量让开久的不良们只觉得虎口一阵剧痛，下一刻手中的武器纷纷消失不见，被狠狠击飞。
“这到底是什么啊！”终于有人忍不住大喊出声，仓皇着往后退去，再也不想面对表情更加冷酷的青木司，直接转身便跑，甚至没有勇气在远处再观察一下。
“怪物！”站在靠后的不良少年颤抖的丢下了手里的武器，脚步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却被地上不知谁已经丢下的棒球棍绊了一跤，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青木司缓缓收回木刀，看着面前不断后退的开久少年们，表情冷峻：“相良猛在哪。”
“应，应该在二楼的教室里。”直接与青木司视线接触的不良结巴着说出了相良猛的行踪。
青木司踏出一步，面无表情的直直朝着走廊走去，那些挡路的不良少年们急忙四散避让，虽然还有人紧紧地握着手里的棒球棍，钢管，却再也不敢对青木司出手，只是畏惧的看着他踏上了楼梯，一步一步的走上了台阶，噤若寒蝉。
之字形的楼梯，青木司只要转过拐角，便彻底离开了一楼的开久不良的视线。
一步一步向上攀爬着，青木司抬起左手，看着左手掌心的一道细长伤口，望着里面汩汩流出的鲜血，叹了口气：“飞天御剑流许多招数都需要剑鞘配合，光是只有一把木刀，还是差了些。”
“没想到，只是用左手代替了一下剑鞘的作用施展出的拔刀斩就会有如此威力。”
握了握拳，青木司右手将木刀抗在肩头，血淋淋的左手从裤兜里掏出烟盒，万幸的是系统赠送的校服质量不错，里面还没被雨水淋湿。
随手叼在嘴里，青木司掏出打火机，还来不及点燃，刚刚踏上二楼的平台，拐角处便有赫赫风声响起，青木司沉着脸不慌不忙的蹲下身子，右手木刀的刀柄向右狠狠一撞，一声闷哼便响在耳边。
“开久的人，都很擅长偷袭么。”青木司不慌不忙的先将嘴里叼着的烟头点燃，才平静地转过了脸，一个手持铁棍的不良少年正捂着鼻子单膝跪地，指缝里鲜血汩汩流出，不断地发出呜呜的痛呼声。
他偷袭失败的棒球棍脱手而出，砸在左侧墙面，落在地面顺着楼梯滚落了下去，发出一连串的嘈杂响声。
青木司吐出一口烟雾，随便一脚将他踹倒在地，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无比淡漠：“相良猛在哪里。”
捂着鼻子的不良颤抖的伸出满是鲜血的手，指了指走廊里面。
青木司看了看，幽静的走廊里，两侧都是紧紧闭合着的班门。
窗户上早就被满满当当的涂鸦，海报贴满，不凑到跟前，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模样。
青木司随便走到最近的一间班门前，耳朵微微一动，便猛地朝木门踹去。
本就年岁已高的木门登时发出咔擦的脆响，紧接着，被一股沛然巨力冲飞，砸在了门后蓄势待发的不良身上，将它直接压倒在地。
青木司有些不耐烦的看着挣扎着从木门后爬起的不良少年，语气冰冷：“相良猛到底在哪。”
语毕，青木司一脚踩在了木门上，被压在门下的不良只觉得自己身上仿佛被压上了一座大山，只挣扎着露出了头部，便再也动弹不得。
“里，里面。”不良少年结结巴巴的用脑袋朝着走廊更深处点了点。
青木司一脚将木门踹开，俯下身来，抓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不良少年被勒的脸色通红，却不知为何忽然想起，这好像是自己从幼稚园毕业以后，头一次被一个人单手像拎着鸡仔儿一样拽了起来。
不仅如此，青木司单手拖着他的衣领，就像揪着一个轻飘飘的布娃娃也似，将他直接拽出了空荡荡的教室，拖着他便往走廊深处走去。
“是这吗？”青木司左手摘下烟头，指了指身侧的木门。
不良少年脸都快憋紫了，拼命地摇了摇头。
青木司眼神看向了另一侧，平静道：“那就是这了。”
将不良少年揪起来，狠狠砸向木门，那不良还来不及痛呼出声，下一刻，青木司便一脚印在了他的胸口。
他登时连人带门被踹进了班级里，一阵桌椅的晃动和惨叫声不绝于耳。
看着班级里寥寥无几的不良少年，与坐在课桌上，手里把玩着一根钢管的相良猛，青木司缓缓勾起了嘴角。
“找到你了。”
“相良猛。”

第二百二十五章 开心吗
“准备好了吗？”青木司步伐沉重的踏入班门，将身前躺在木门上哀嚎不断的不良少年用脚拨开，手里的木刀刀尖微微颤抖。
相良猛挑起眉头，看着青木司此时饱含杀气的眸子，无奈的吧唧了一下嘴唇：“嘛……楼下那点家伙只拦住了你这么一会么？”
“怎么，希望能多一秒钟好好喘气的机会吗？”青木司打量了一眼相良猛身边不过四人的仗势，笑容有些嘲讽：“就只剩下四个人了？”
“我还以为你会埋伏几十人在这呢。”青木司扭了扭脖子，向相良猛慢慢走去。
“嘛，到底有几十人不好说。”相良猛笑着，从课桌上跳下，扭了扭胳膊，表情忽然阴冷了下来：“但二十人左右，在这种狭窄的地方，应该就足够用了吧。”
他话音落下，青木司身后一扇紧闭的木门中，忽的爆发出了一阵喊杀声，一群开久的不良少年手持武器从教室里鱼贯而出，朝着青木司冲了过来。
原来如此，是想把我困在这小小的教室里，一是限制我的灵活程度，二是靠人数将我堆死么。
的确，这么狭窄的地方，四面八方都同时进攻的话，一时不察，的确很有可能阴沟里翻了船。
但是，我既然敢来，就意味着我早有准备。
青木司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相良猛，向身侧挪动一步后，双腿用尽全力助跑一步，飞身踹了出去。
门口，拥挤着想要冲进来的开久不良少年被这一脚吓得亡魂大冒，想要躲避，却根本不知道怎么躲，身后的人就宛若墙壁一般推搡着他不断往前，完全是在往青木司的飞踢上撞！
这一脚，就宛若推倒多米诺骨牌的一根手指，踹倒了第一个人的同时，那一串不良少年都接连被带倒在地。
“只要卡在房门这里，就意味着你们的人数优势反而发挥不出来了。”青木司看着教室内朝自己冲来的相良猛，眼神愈发凶险。
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老大有老大的事要做，你们这种杂鱼，别想碍事！”前田虎一声怒吼，身后，是浑身浴血的三桥贵志，藤原淼，松阪大武。
他们三人身后，还有喘着粗气的上野阳，提着棒球棍的石原兄弟，以及搀扶着伊藤真司的三桥贵志，将整个走廊塞得满满当当。
“看来，我的人也不慢。”青木司说话间，将烟头随手往前一弹，目标直指相良猛的眼睛。
相良猛慌乱的避开脑袋，下一刻，青木司的脚就印在了他的胸口，将他狠狠地踹飞了出去，撞在教室的课桌椅上，带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滑了一路。
门外的不良少年挣扎着起身，却完全不知道该往青木司这冲，还是去应对狂奔而来的前田虎一行人。
在他们短暂纠结的空挡，前田虎等人就已经嘶吼着冲到了身前。
顿时，那些开久的不良少年就像被重型卡车撞到一般，纷纷倒飞了出去。
上野阳打的累了，这一下干脆就是全力冲刺奔跑而来，再一个鱼跃冲顶似的冲撞，便对站位无比密集的开久不良们造成了极大的杀伤力。
几乎他一个人就撞倒，撞飞了近一半的开久不良。
在这狭小的过道里，开久不良们当真是退也无处可退，打也无处施展，有几个想强行冲进教室和青木司拼命的不良，却被青木司横在身前的木刀所震慑，畏畏缩缩的不敢上前。
“青木司！”相良猛表情满是怨恨的站起身来，盯着青木司，眼神里填满了憎恶：“为什么，为什么要碍我的事！”
“去死就好了啊！”相良猛从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刀，狞笑着看向青木司：“去死不就好了吗！让老子称霸上城区，你去陪你的病鬼妹妹不就好了吗！”
“为什么要逼我！”
他疯狂的姿态将班级里剩下的几个开久不良都吓到了，靠在墙角，完全不敢动弹。
青木司却十分淡定，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太难看了，相良猛。”
“闭嘴！”相良猛表情扭曲的拔出了弹簧刀的刀刃，微微颤抖的指着青木司，呼吸逐渐加重：“就像面对三桥那样蠢不好吗？为什么要在挡我的路？”
青木司悠然的挠了挠头：“之前好像的确有点犯蠢了，嘛，大概是把你们想的都和前田虎他们一样天真了。”
“像你这样的高中生，真是一点都不可爱。”青木司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
“来，今天我要宰了你，用我的手一点一点捏碎你的骨头。”青木司的眼神愈来愈充满毒气：“你千不该万不该，做出那样的事。”
穹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脸色惨白的模样在眼前一闪而逝，青木司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木刀，语气里的怒意与杀气几乎让靠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几个开久不良滚坐在地上。
“相良猛！！！”青木司一声爆呵，手中木刀高高举起。
“青木司！！！”相良猛状若疯狂的举起了折叠刀，全力朝着青木司冲了过来。
“啪！”第一刀，青木司重重的劈砍在了相良猛的手上，他的手指顿时诡异的反折了开来，手中的折叠刀无力的掉落在地。
“啪！”第二刀，青木司斜斜斩在了他的左脚踝上，相良猛只觉得脚下一痛，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整个人向前倾斜着趴了下去。
“啪！”第三刀，青木司避开了向前摔倒的相良猛，在他的背后朝着他的右小腿砸砍而下。
第四刀，后背。
第五刀，手肘。
第六刀，肩膀。
第七刀，前胸！
“咔擦。”
青木司丢掉了手中终于不堪重负断成两截的木刀，大步向前，抓起相良猛的衣领，将他揪了起来，狠狠地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开心吗？”
相良猛此时只觉得四肢尽废，浑身剧痛无比，嘴巴里满是腥味，眼前都有些恍惚了起来。
“砰！”又一记沉重的拳头砸在了相良猛的脸上，青木司缓缓抬起拳头，从自己的拳面上拔下一颗牙齿，丢到一边。
“开心吗？”
“嗬……”相良猛发出了凄惨的低呼声。
“砰！”青木司一拳将他剩下的话打进了肚子里，兴许一起进去的，还有几颗牙齿也说不准。
“开心吗！”青木司愤怒的咆哮着，左手死死抓着相良猛的衣领，将他狠狠地提起来，扔到了一边。
“嗬……”相良猛几乎失去了意识，盯着虚空，双眼无神。
再也忍不住的青木司忽地蹲下身去，双拳宛若打桩机一般疯狂的砸向了相良猛的脑袋，一时间，三四声连成一片的恐怖闷响伴随着血花溅射到了天空。
“够了！”前田虎拼命地加快速度，用抱摔一般的动作将青木司冲抱到了一旁，地面上的相良猛，口鼻溢血，身子都在微微颤抖着。
“给老子放开！”青木司双目赤红，一把推开了前田虎。
松阪大武和藤原淼却更快一步的合力抱住了青木司的腰，将他抱在了原地：“老大，再打他就死了，够了！”
“打架要有限度，这不是老大你说过的话吗！”
青木司停下了挣扎，但仍自双目血红的盯紧了躺在地上的相良猛：“你最好日日夜夜的祈祷着，如果我妹妹出了什么问题，哪怕你在监狱，在外国，在他吗地狱里，老子都要把你抽筋拔骨，再杀一次！”
“你以为，我最多只是打你一顿，然后你等伤好了，还可以继续作威作福，对不对？”
“老子告诉你，你想错了！你他吗想的太便宜了！”
他往日从未出现过的疯狂模样，既血腥，又恐怖，门口原本还有些许抵抗着的开久不良们，见到如此模样的青木司，登时主动丢掉了武器，蹲在了地上，放弃了反抗。
“老大，他，他不会死了吧？”前田虎看着口鼻溢血，模样极其凄惨的相良猛，表情有些慌乱。
青木司只是冷冷的盯着相良猛有些涣散的瞳孔，恨声道：“他死不了。”
语毕，校园内忽然响起了一片刺耳的警笛声。
前田虎站起身来，朝窗外一看，顿时紧张的低声道：“老大，救护车和警车来了一片，怎么办？”
透过雨幕，操场上红蓝交错的警灯几乎要闪瞎人眼，密密麻麻的警车交错着停满了整个校园，通过扩音喇叭传出的警告更是无比威严。
“警告，里面正在打架的同学请立刻放下武器，配合我们调查，不要反抗，不要袭警。”
“重复，里面正在打架的同学……”

第二百二十六章 一切都没那么坏
“别担心。”青木司终于从相良猛身上挪回了视线，摸了一把脸上的鲜血，从兜里掏出手机，拨打了电话。
“是我。”青木司从裤兜里掏出了烟盒。
电话中，松山岩的话语十分轻松：“一会你跟着一个叫做目暮警官的人走就是了，别的不用担心，我已经安排好了。”
“谢谢。”青木司一只手抖了抖烟盒，前田虎几人犹豫着刚要伸手，却看青木司将烟盒随手丢到了一边。
“明天可能有点事来不及了，后天开始，你就不用去学校了，来拳馆训练，直到比赛结束，有问题吗？”松山岩说完，青木司怅然的叹了口气：“当然没问题了。”
“嗯，那你就好好休息吧，一会回家洗个澡再去看你妹妹，别吓到你叔叔阿姨。”松山岩挂断了电话。
青木司眨了眨眼，看了看身上又是雨水，又是血水的模样，叹了口气，靠在窗边，盯着漫天的大雨发着呆。
“老大，怎么办？”此时，不仅是前田虎几人，上野良，幸田小夫等舞阳高中的人，还有三桥贵志一伙人，也都挤进了这狭窄的教室中。一行人小心翼翼的避开了躺在地上，满脸是血生死不知的相良猛，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青木司。
青木司看着窗外，头也不回的淡淡道：“不用担心，一会配合警方的问话就好，你们就说是相良猛约你们来的，其他的不用多说。”
“好。”前田虎点点头，表情没有一丝质疑。
楼下，警察将趴在地上，需要救护的不良们纷纷抬上了救护车，还有几个手持笔录的警察正在盘问着几个舞阳，开久，软叶高和红高的不良少年。
三桥贵志有点着急：“我们现在跑不就好了吗，反正这么多人，他们也不会都抓走。”
“我说了，不用担心。”青木司表情有些忧郁的看着天上的乌云，心中对穹的挂念却愈发深刻起来。
穹醒了吗？
医院暖和吗？
叔叔阿姨……会原谅我吗？
青木司不知道，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他应该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但他现在能做的事情，却很少。
系统，想成为最强的不良少年，就必须要过得这么心烦才行吗？
系统从不会说什么暖心的话，但却总会适时的表明自己的态度。
【隐藏任务：称霸城北区完成，奖励技能道具衍生卷轴。+1魅力，+1自由属性点】
【技能道具衍生卷轴：根据所拥有的技能，衍生出与技能相关的特殊技能或道具。（衍生技能不占据属性栏）】
【主线任务已发布，请注意查收。】
【主线任务：千叶制霸。任务目标（未征服）：铃兰高中，凤仙高中。时间限制：升学至高三前。任务奖励：？？？】
青木司叹了口气，关掉了任务面板。
铃兰，凤仙？
也就是说，其他的学校，我都不用去看了吗？
青木司扭头看向三桥贵志，却发现他此时忽然有些扭捏了起来。
“怎么了。”
青木司看不惯他这幅怪样，总觉得这家伙脑子一抽自己心里就发憷。
伊藤真司怼了怼三桥贵志的肩膀，三桥贵志有些无奈的大声道：“我知道了啊……”
他叹了口气，看向青木司：“对不起，之前的事，真的很对不起。”
青木司只是看了他一眼，同样叹息一声：“不用对不起，是我太大意了，这怪不得你。”
“我只是单纯的，把这个世界想象的太美好了。”青木司扭头看向窗外，不只是说给三桥贵志，更像是说给自己听：“自从来到了这里，不管是前田虎也好，还是其他的朋友也好，对我而言，都太好了。”
“在你们身上，我看不到什么勾心斗角，也看不到什么计划算计，像前田虎那样的笨蛋一个接着一个出现在我身边。”青木司看着表情古怪的前田虎勾起了嘴角：“不是吗？”
“嘛，笨蛋这，这好像不大适合我。”前田虎挠了挠头。
青木司噗嗤一笑：“好好好，像前田虎那样真诚善良的人一个接一个出现到我身边，让我一度以为，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模样，一个幸福的世界。”
“我以为，我也可以像个笨……咳，像个善良的人那样，不用动什么心眼脑筋，就可以过得很幸福。”
青木司惆怅的打开了窗户，窗外交错的警灯光芒映照在眼中，将他的眸子似乎也勾勒出了颜色：“但是，果然。”
“善良的人总是要吃亏，太过天真的人，就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领袖。”青木司很想抽一支烟，但又想到，前田虎几人还在盯着自己看，便压抑着自己停下了手，蹭了蹭裤缝，苦笑着说：“不知不觉，我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以后，我会带着你们的份一起努力的。我会成为一个，值得你们信赖，追随的大哥的。”青木司真挚的看向前田虎等人，站直了身体，深深地吸了口气。
“之前的事，对不起！”青木司躬下了身子。
前田虎急忙一把抱住青木司的肩膀，死死的阻止了他：“老大，别这样。”
“笨蛋，老大还用不到你安慰。”藤原淼笑着拍了拍前田虎的肩膀，一把搂住了青木司的脖子：“老大，不用担心，我的目标可是成为老大你的智囊啊！以后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再上套了。”
“喂，你是说老大不如你聪明吗？”前田虎因为被叫做笨蛋，很是不爽的锤一拳藤原淼的肩膀。
藤原淼连连摇头：“不不，就是，就是总得给我留个人设吧！对吧！笨蛋的人设你已经拿走了，我总得给自己留点特色吧？”
“喂，那我的人设是啥啊，捧哏吗？”松阪大武也逼问了起来。
青木司看着他们三个扯皮逗乐儿，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嘛，青木司。”上野阳揉了揉胖乎乎的肚子，凑到身边，低声问道：“我们晚上去哪……那个，那个……啊？”
联谊？
青木司瞅了他一眼，平静道：“嘛，过几天怎么样，我最近事情有点多。”
“你不是在骗我吧？”上野阳瞪圆了眼。
“你不是说你不是为了联谊才来的吗？”青木司故作茫然。
上野阳咬牙切齿的盯着青木司：“你这哪像个笨蛋了？”
“哈？我又没说我是。”青木司耸了耸肩。
一行人话未聊完，门口便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哪个是青木司？”一个穿着褐色风衣，打着绿色领带，戴着褐色礼帽的高壮警官出现在了门口，大衣上别着自己的名字：目暮十三。
青木司拍了拍前田虎的肩膀，对着其余人依次点了点头：“不用担心，我先走了。”
“没事吧？要不然，我替老大走？”前田虎小心翼翼的拉了拉青木司的袖子。
青木司只是笑笑：“笨蛋。”
藤原淼更是直接捂住了前田虎的嘴。
“你们去帮忙找人来赶紧把他送进医院去，你们是想看他死吗！？现在的小孩，真是越来越过分了！”目暮十三看着躺在地上，仍在流血不断的相良猛皱紧了眉头，对着走到自己身前的青木司点了点头，转身便走，表情似乎有些嫌弃。
青木司跟着他走到楼梯拐角，目暮十三看了看四下无人，便瞅了一眼青木司，平静道：“伸手。”
“啪嗒。”目暮十三将手铐拷在了他的手腕上，从怀里摸出针织帽和口罩给青木司戴上，青木司微微皱眉，却没多说什么。
带着他来到一辆警车前，两人冒着大雨钻进车里，拉上了车门。
目暮十三发动汽车，对着周围的同行点了点头，便开车往校外走去。没走多远，约摸着刚刚脱离了别人的视线，便从兜里摸出了钥匙，丢给了青木司。
青木司拿钥匙有些别扭的解开了手铐，摘下帽子口罩，看向目暮十三。
“我要是直接带你走，怕有心人看到你的长相，戴上手铐是为了给我一个脱身的理由。”目暮十三说话间，按下了老式的车载音响，车内顿时响起了有些忧郁悲伤地旋律。
“可能会有记者猜测是你做的，但你要坚决否认，就说自己在家就好，这件事情就会成为一场开久高中自己寻衅挑事，最终以内斗收场的群殴事件。”目暮十三表情有些复杂。
“而作为群殴事件的领导者与重要诱因，那个叫做相良猛的家伙，就必定会要在少管所带一段时间了。”目暮十三掏出了烟盒，递给青木司一根，青木司没有拒绝，只是淡淡道：“谢谢。”
“不用谢我。”目暮十三表情冷淡，点燃香烟：“如果不是你靠山够硬，就算你是我的亲戚，我也会给你铐上手铐。”
青木司只是挑眉，没有接茬，自顾自的吐出一口烟雾。
看来目暮十三对自己很有成见。
“去哪。”目暮十三关掉警灯，一只手搭在车窗边。
青木司长长舒了口气：“回家。”
说清楚了地址，两人陷入了沉默。
汽车内，除了发动机引擎的轰鸣声，就只剩下了车载音响播放着老式的音乐，不断回响。
“My tea&#39;s gone cold I&#39;m wondering why I，Got out of bed at all。”（茶越来越凉，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始终辗转难眠。）
“The morning rain clouds up my window，And I can&#39;t see at all。”（清晨的雨遮住了我的窗，我什么都看不见）
“And even if I could it&#39;ll all be gray，But your picture on my wall，It reminds me that it&#39;s not so bad，it&#39;s not so bad。”
（我能看到的全都是灰色的，但你的照片在墙上，他提醒我，这一切还不算太坏，不算太坏。）
青木司轻轻闭上了眼，随着摇晃的车窗，有些疲惫的放缓了呼吸。

第二百二十七章 穹醒了
青木司背靠在医院的拐角处，压低了兜帽，左手因为拔刀斩而划出的伤口只是草草用纱布裹上，仍然可见掌心的一抹鲜红。
扭头，在走廊中，春日野正雄表情憔悴的红着眼眶坐在椅子上，看着ICU的大门发呆。
“对不起。”青木司收回了视线，叹了口气，低下了头。
此时医院的人流并不算少，来来往往的人不时向站在墙边的青木司投来视线，却又被他冰冷的表情吓得加快了脚步。
这是青木司头一回感觉到如此的空虚寂寞。
就好像成了一块无根浮萍，不知道自己将要飘向何方，也不知道自己该停在何处。
烦躁与低落感让青木司的心绪无比复杂，不知如何去寻求春日野正雄的原谅，如何去面对这个在低谷时仅凭善良，便毅然决然选择拯救自己的男人。
“你在这里干什么？”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青木司急忙回过头去，春日野杏手里提着快餐的包装袋，表情同样疲惫的站在青木司身后，静静看着青木司。
青木司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满脸愧疚的低下了头：“十分抱歉，我给你们带来了这么严重的麻烦。”
春日野杏眼神柔和的伸出手，隔着卫衣的兜帽揉了揉青木司的头，温柔的笑着：“最开始的时候，我和你叔叔都很生气。”
“但是现在，我们已经想明白了。”春日野杏抬起头，看了看坐在远处的春日野正雄，表情有些落寞：“穹发生这样的问题，只是时间长短罢了。之前你没来到这里之前，穹不也发生过这样的事吗。”
“可毕竟是我……”青木司表情黯然的攥紧了拳头。
春日野杏看着青木司此时垂头丧气的模样，平和道：“人总是在犯错和痛苦中不断成长的，司也是，我也是，你叔叔也是。”
“穹离开我们，只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我认为，我们不能将这一切怪罪于某个人身上，如果硬要去追溯这一切的元凶的话……”春日野杏苦涩的勾起了嘴角：“作为生养她的母亲，没能给她一副与正常人一样的身体，我才是最该抱歉的那一个吧。”
“阿姨。”青木司想要安慰什么，却被春日野杏笑着摇头制止。
她忽然想到什么似的，从兜里摸出了手机，微笑道：“你知道吗，这段时间，穹说她过得很快乐。”
青木司的瞳孔微微放大。
“我们经常会打电话，发短信，最开始穹还只是说一说自己的身体情况，但后来，她谈话的内容，便都和你有关了。”
春日野杏将短信打开，展示给青木司看：“看，她每一条短信，都说明了，她和你在一起时，有多快乐。”
青木司右手颤抖着接过了手机，看着短信上穹和春日野杏的聊天记录，陷入了沉默。
【杏：穹最近感觉怎么样？】
【穹：很开心，司今天带我去了商场，一起去抓了娃娃，还给我买了小包，还一起照了大头贴。】
看着穹还拍下了几张大头贴的模样发给了春日野杏，聊天的末尾，还用上了一个带有灿烂微笑的动漫角色的表情包。
【穹：妈妈，今天司做了很好吃的中华料理。（图片）】
青木司默默地翻动着短信，看着穹许许多多炫耀着他的短信，眼眶微微发红。
哪怕是最开始，两人不曾过多交流的那段时日，穹虽然在青木岁面前表现的很是冷淡，却在和春日野杏的交流中将对青木司的感激与喜爱表达的一览无余。
【穹：妈妈，今天我做了个好梦。】
【杏：什么？】
【穹：我梦到爸爸和妈妈都在家里，和以前一样。我的身体也都恢复好了，还和司一起去上学，一起回家，一起在学校吃爸爸妈妈的便当，有人想欺负我，还被司给打跑了。】
【杏：那一定肯定会到来的，穹要努力哦。】
青木司紧咬着下唇，嘴里渐渐有着些许血腥的味道。
【穹：（哭泣表情）今天做了噩梦，司消失了，爸爸妈妈都不在了。】
【杏：你开始不还很讨厌我们将外人接回家里吗？怎么现在都把司排到爸爸妈妈前面了？】
穹的信息似乎隔了好几分钟才发送了过来。
【穹：要是我身体健康了，能像个普通的女孩那样，那该有多好啊。】
【杏：笨蛋，你会好起来的。】
【穹：（微笑表情）嘛，这样也挺好，如果我身体健康的话，也许司就不会这么关心我了。】
【杏：怎么会呢？不要多想，爸爸妈妈也好，司也好，都不会因为你有哪里和常人不同而不喜欢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妈妈都爱你。】
【穹：之前忽然想着，死之前一定要和爸爸妈妈，还有司一起去一次游乐场。不过……其实现在也挺好的了，对了，最近司还在学着怎么玩游戏，明明就是一次游戏都没玩过的样子，却还要逞强。（偷笑表情）】
【杏：你可不要揭穿了哦！还有……原来你已经长这么大了啊，穹，妈妈要给你准备多少嫁妆才好？（阴险的笑）】
【穹：（翻白眼的表情包）讨厌。】
青木司默默地将手机递给了春日野杏，揉了揉眼眶。
春日野杏只是将手机放进兜里，又伸出手去，揉了揉青木司的脑袋：“好了，都给你看过短信了，还难过些什么啊。穹可从来都没怪过你。”
“谢谢……谢谢……”青木司的声音有些哽咽，这也是他头一次在别人的面前表现的如此软弱。
春日野杏轻轻将青木司搂进怀里，拍了拍他的后背：“好了，司不用想太多。”
青木司紧咬着牙，因为太过用力，甚至连下巴都有些酸痛。
强忍着，没有把情感宣泄出来，青木司深深地吸了口气，抬起头来：“真的，谢谢。”
“来，一起来等穹睡醒吧。”杏拉着青木司朝着走廊走去。
青木司跟着她走近春日野正雄的身边，他仍旧沉着脸，只是对着青木司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对不起……”青木司小声开口。
春日野正雄默默地点头，拍了拍身边的椅子，青木司迟疑了一下，坐到了他的身边。
春日野杏将快餐盒递给了春日野正雄，又把自己的那份递给了青木司，青木司连连拒绝：“我吃过了。”
“肚子都在叫了，你去哪吃的饭？”春日野杏笑笑，硬是将饭盒往青木司手里塞，青木司急忙拒绝：“阿姨你吃，我真的不饿。”
几番拉扯后，春日野杏叹了口气，坐到一边的椅子上，默默地吃起盒饭来。
青木司盯着ICU的大门，许久，里面忽然走出一个护士，表情平静：“谁是春日野穹的家属？”
“我是！”春日野正雄急忙放下饭盒，嘴里的东西都没来的及咽下。
护士露出了微笑：“病人醒了，情况也很稳定，现在已经可以转入看护病房了，请家属跟我先去办一下手续。”
春日野正雄连连点头：“好，好的。”
护士带着春日野正雄去办手续，而青木司则焦急的站在了门口，从ICU门口看不大清楚人的窗户里往里瞅，但却只能瞅到稀疏的人影。
不多时，里面传来了病床被推动的声音。
“麻烦让一让。”几个护士推着病床打开了ICU的大门，穹正躺在病床上，双眼无神的看着天空，直到听到医生的话，才眼神缓缓恢复了聚焦，看向了青木司。
“司……”她勉强的张开嘴，嗓音干涩沙哑。
青木司给护士腾开过道，紧紧跟在病床边，眼眶微红：“我在，穹，我在呢。”
穹对青木司露出了一个费力的微笑，轻轻闭上了眼。
“家属不要激动，病人刚刚醒过来，还需要一段时间缓一缓。”护士说着，推着病床上了专用电梯，对青木司和春日野杏点了点头，一起上了楼。
电梯中，春日野杏静静的看着穹恬静的面容，终于松了口气。
“没事了，没事了。”春日野杏拍着青木司的后背，也不知是在安慰着自己，还是安慰着青木司。

第二百二十八章 复杂
三人静静地坐在病床前，穹紧闭着双眼，小小的胸膛微弱的起伏着，轻微的呼吸声在针落可闻的看护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春日野正雄盯着穹看了许久，扭头，看向了青木司，叹了口气：“司。”
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青木司急忙看向他，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这儿的看护病房，是你提前结算过了吗？”
青木司愣了愣，旋即立刻想到，应该是松山岩提前打过了招呼，解释道：“应该是我的教练做的，他虽然长得凶了点，但是个很好的人。”
“嗯……谢谢。”他对着青木司露出了勉强的微笑。
正当青木司打算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穹缓缓睁开了眼，声音微弱：“水……”
春日野正雄急忙把桌子上的保温杯打开，里面是特意放置的温水：“穹。”
青木司则站起身来，轻轻拖着穹的脊背，帮助她靠着床头，坐起身来。
穹露出了费力的笑：“爸爸，妈妈，司……对不起。”
“不，不。”青木司只觉得最近道的歉，比以往加起来还要多些：“是我的不对。”
“不是的……”穹费劲的抬起手，扶着杯子抿了几口，才疲惫的眨了眨眼，有些难为情的偏过头去：“抱歉，又给大家添麻烦了。”
“怎么会是麻烦呢？”春日野杏柔声安抚着，轻轻握住了穹的手。
青木司只觉得自己好像有很多要对穹说的话，可此时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是默默地退后了一步，将病床边的位置让给了春日野正雄和春日野杏。
春日野正雄眼眶微红，声音哽咽的对着穹不断地诉说着自己之前有多担心她，而杏则安慰着春日野正雄与穹，三人几乎都要落出泪来。
青木司眼神低垂，没有插话。
半晌，穹才犹豫着，对着青木司张了张口，却没有说出话来。
春日野杏沉吟片刻，打量了一番穹的表情，又回头看了看依旧情绪低落的青木司，拉了拉春日野正雄的袖口：“正雄，先跟我出去一趟吧，我有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春日野正雄愣了愣，但还是点了点头，盯了一眼青木司，又看了一眼穹，心绪复杂的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好。”
病房里，就剩下了青木司和穹两人。
青木司坐到床边，两人的眸子对视着，许久，还是青木司先开了口：“穹……”
“不用道歉。”穹猜到了青木司要说的话，小手轻轻地从病床上挪动着，盖在了青木司的手上。
青木司怜惜的为她将脑后的银发捋顺，眼神既温柔，又满是歉意。
穹却露出了柔柔的笑，声音软糯：“我做了个梦，司抱着我哭的很稀里哗啦的，但是……我却很开心。”
“是我擅自跑出了家门，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给司，给爸爸妈妈添了麻烦，司不用这么难过的。”
“穹……不讨厌我吗？”青木司终于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我虽然是哥哥，但却总让你为我担心，这一次，更是让你……”
“最开始，其实有过的。”穹的小脑袋在床头蹭了蹭，微微眯起了眼：“因为我总是很担心司会出什么意外，担心司会受伤。”
“但是，我从来都只是担心司，偶尔会因为司受伤而生气，但却从来没有讨厌过司。”穹微笑着，看着青木司：“我……最喜欢司了。”
这又像是表白，又像是安慰的话语，让青木司一时不敢轻易接下话茬，他隐隐察觉到了穹对自己的感情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但他却从未有过这方面的想法与考虑。一时间，思维有些混乱。
有些尴尬的偏过了头，青木司握着她冰凉的小手，脸上一红：“谢谢，我，绝对不会再辜负穹的信任了。”
振奋了精神，青木司将抱歉的话深藏心底，微笑道：“都已经过去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让穹像这样难过了。”
“嗯……”穹的眼眸柔弱而又温柔，弱不禁风身体依靠在床头，伸出了白皙的手，触碰着青木司的面容，视线看向了青木司缠着纱布的左手：“他们……还会来找司的麻烦吗？”
“不会了，以后都没有人能随便来找我的麻烦了。”青木司任由她冰凉的手指摩挲着自己的脸颊，用坚定地眼神来安抚着她不安的心。
“那就好。”穹的声音甚是轻微，但眼神仍自有些担忧。
青木司转移话题，开心道：“穹，等你这次出院回家，我就可以开始给你治病了。”
“真的？”穹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了下来：“那太好了。”
“真的！穹，你相信我吗？”青木司目光灼灼的看着穹，表情无比认真。
穹迟疑片刻，点了点头：“嗯。”
“最多半年，我一定会治好你。”青木司郑重的说着，穹只是看着他，那双黯淡的眸子宛若被月光照亮的湖泊，闪烁着迷离的光彩：“真的吗。”
“要是我没有做到，穹怎么恨我，讨厌我，都没关系。”青木司说完，就看穹轻轻笑了起来。
“要是司骗我的话，就在我死之前，当我的男朋友吧。”穹的话让青木司的眼神有些不安的晃动起来，她却及时话锋一转：“骗你的。”
“给我吃巧克力棒，就原谅你。”穹虚弱惨白的脸上，灿烂的笑容将青木司的不安一扫而空。
松了口气，青木司重重点头：“嗯，我答应你。”
青木司能想象得到，现在的穹一定和自己一样自责，也清楚如果继续这样子互相认错，只不过是让彼此更加难过。
而且这种旖旎尴尬的气氛，着实让青木司浑身难受，正当他不知如何摆脱眼下这种窘境时，门口忽然响起了敲门声，年轻的女护士走了进来，语气柔和：“请家属还是不要和病人聊太多了，病人才刚刚清醒，尽量还是以静养为主。”
“是。”青木司急忙起身，看着穹有些不舍的眼神，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别担心，有时间我就会来陪着穹，穹好好养身体，等出院了，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穹费力的抬起小手，对着青木司挥了挥，脸上的笑容幸福又羞涩：“嗯。”
青木司走出病房，门外，春日野杏和春日野正雄正不知道在讨论着什么，见到青木司出来，两人叹了口气，停下了对话，和青木司打了一声招呼，又急匆匆的走进了病房。

第二百二十九章 能遇到你们，真是太好了
等到春日野正雄和春日野杏出来时，靠在长椅上疲惫的双眼望着天花板的青木司急忙站起身来，有些紧张的看着春日野正雄。
刚才病房里的议论声连走廊里都可以隐约听到，青木司好像还听到了春日野夫妇争吵的声音。
他认为，方才春日野正雄和春日野杏在聊的，肯定是关于以后怎么照顾穹的问题。
将心比心，如果是自己的女儿出了这样的事，恐怕他也不敢再随便将女儿托付给像自己这样的家伙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春日野正雄只是表情平静的拍了拍青木司的肩膀，轻声道：“今天晚上我们就走了。”
“啊？”青木司惊愕的瞪大了眼。
这么突然？
春日野正雄眼神深邃的看着青木司：“这次回来，我已经是把手头的所有工作都暂时放下了，现在分部正处在和客户谈判的关键时刻，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至关重要的。领导刚才已经发过短信问我明天是否能回去了。”
可是……青木司有点想不明白，春日野杏却苦笑着解释了原因：“这也是穹的意思，她不想我们两个在这里辛苦，更不想因为她而耽误了什么事情。”
“哼，也不知道你到底哪里好了。”春日野正雄表情有点落寞，还有点生气，盯了青木司一眼，拍在青木司肩膀上的手用力的捏了捏。
“穹说什么也不愿意跟我们走，宁愿一个人呆在医院里，等出院后和你呆一块。”春日野正雄的语气更像是有些吃醋，也许对于每一个女儿的父亲来说，都会有这样的感受。
女大不中留啊！
春日野正雄一想着刚才穹坚决的态度，甚至在自己想要把她强制接走时，穹那双大眼睛里又冰冷又决绝的眼神，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小子都给你气到医院来了，你怎么还……
春日野正雄对青木司的感情又是气愤，又是无奈。
真说起来，青木司也没什么对不起他的——虽然他给了青木司一个住宿的地方，但却也基本仅此而已。
原本想着自己不能照顾穹，起码要将两人的生活费给承担了，结果青木司却自己找了一份打拳的工作，不但赚的钱够自己生活，更是连穹的生活费都兼顾了。再者，照顾穹一日三餐的事他也多有听闻，穹也曾说过青木司经常早上五点就起来给穹做便当吃。
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对一个无亲无故脾气又差的女孩能做到这种地步，唯一的亲人刚刚去世，就可以坚强的扛起负担自己生活，春日野正雄偶尔也会觉得自叹不如。
但……
还是气啊！
凭什么我照顾了那么多年的姑娘，现在就一颗心都吊在你身上了，还因为你和我发脾气！
一想着刚才穹大有一副你俩今天不走，我就再给自己气手术室里的样子，春日野正雄就恨的牙痒痒——都怪这个臭小子。
青木司眨了眨眼，尴尬而又愧疚的低下了头：“我……”
“行了。”春日野正雄气鼓鼓的叹了口气，语气终于柔和了下来：“辛苦了。”
“叔叔……”青木司抬起头，却看春日野正雄的眼里，已经没有了什么责怪。
春日野正雄只是看着青木司，眉头微挑：“你为什么成为不良少年，我和你阿姨都已经知道了。但是说句心里话，现在的你，也许不需要这么做就可以过得很不错了啊。司，叔叔希望你能好好学习，你这样的性格，不管做什么都会做出一番成就，何必去成为那种人人厌恶的不良少年呢。”
等会，你知道了什么？青木司瞪大了眼，不知道他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之所成为不良少年，完全是因为自己身负系统，不得不做。
春日野正雄却一副我懂得表情，说道：“之前你老家的东西，被你以前的朋友给邮寄过来了，也真难为人家一个女孩子，辛辛苦苦去打问了差不多一个月，才从公司里要到了我现在的地址，将你的东西给邮寄过来。”
“你回头，可得好好谢谢人家。”春日野正雄的话让青木司一脸懵逼，不知所措。
老家的朋友？
也就是说，穿越前青木司自己的朋友？
青木司绞尽脑汁回想，还算清晰的回忆里，原本的青木司好像也没什么朋友吧？大多都是一些当不良少年时结交的狐朋狗友，哪有什么人像是能给他寄东西的。
而且所谓的老家，是指之前和此身生父一起生活的地方，还是指青木司小时候成长的家乡？
印象里，好像在小学时期，青木司的确是和父母一起生活在乡下的，只是后来父亲出了事故，才颠簸流离的另找了一个小地方安顿了下来。
是在事故前认识的老朋友吗？
可惜青木司想来想去，也想不到是谁，小时候的记忆对于他来说有些太过模糊了。
“好了别猜了，东西我这回也没顾上拿，等我回去就给你邮寄过来。”春日野正雄又叹了口气，叮嘱道：“这一回，我希望你能真正正视起你肩上的责任来，穹也许只能再坚持一年了，在这一年里，就拜托司君，让穹过得再快乐幸福一点吧。”
“拜托了！”春日野正雄说着，竟然要鞠下躬来，吓得青木司急忙抱住了他：“叔叔，别这样，这是我该做的事。”
春日野正雄却顺势一起身，沧桑的脸上挂着淡笑，一拳轻轻砸在青木司的肚子上，青木司本能的弓了弓腰，就见春日野正雄轻松地笑出了声：“职业拳手也不过如此嘛。”
“叔叔。”青木司露出了微笑。
“好了，飞机我记得有一班一小时后起飞的，不和你说了，我们得赶紧出发了。”春日野正雄正经的盯着青木司：“这回，别让我失望了。”
“嗯。”青木司郑重的点了点头，用力的拍了一下胸膛：“我一定会让穹健康起来的！”
春日野正雄和春日野杏面面相觑，苦涩一笑，想到了之前在病房里的穹说出的话。
穹竟然说，司一定会在半年内让她好起来的。
春日野夫妇只把这句话当做了青木司善意的谎言，亦或是彼此心里的慰藉，可没想到现在青木司的表情竟然也这么正经。
“那就交给你了。”春日野正雄没有戳破什么，只是笑笑：“你的比赛开始的时候，我一定会看，加油啊。”
“是！”青木司退后了一步，重重的鞠躬：“谢谢！”
看着青木司久久没有起身的模样，春日野正雄只是笑着，春日野杏伸手摸了摸他的光溜溜的头：“手感真好。”
青木司脸上微红的抬起头来，却看春日野夫妇微笑着对他挥了挥手，异口同声：“穹就交给你了。”
这，这怎么像是面对岳父岳母时该听到的话呢？
青木司的脸更红了一分，有些尴尬：“我会努力成为一个更好的哥哥的。”
“嗯，加油！”春日野杏对他挥了挥拳头，笑着拉着春日野正雄向后走去。
春日野正雄边走边对青木司使了个故作凶恶的眼神：“下次再这样，我拼了这身老骨头也得揍你一顿！”
“是！”青木司又深深的躬下了身子，直到他们消失在走廊里，才松了口气，直起了身。
刚想再进去和穹说说话，病房里的护士就走了出来：“家属可以回家了，病人这里我们会好好照顾的，今天还是不要打扰她了，让她好好休息吧。”
“啊？”青木司微微皱眉。
护士看着青木司眉头一皱，气势便截然不同的样子，愣了一愣，语气变得更柔和了几分：“请放心，我们这是VIP病房，二十四小时都有护士时时看护，一日三餐也有人专门供给，更有医生每日检查情况，您完全不用担心。”
“不是，我只是……”青木司叹了口气，他只是担心穹一个人在病房里，会感到孤单而已。
护士想到了什么似的，忽然掏出了手机：“里面的病人已经睡着了，您可以把自己的手机号码留给我们吗？病人说有事情联系您就好，但是我看刚才外面登记的号码好像并不是您的。”
“好的。”青木司留下了电话，护士又补充道：“明天您可以将病人换洗的衣服，手机充电器这样琐碎的东西带过来。病房里有液晶电视，还有VIP专用的高速WIFI，您可以不必担忧病人会感到无聊，放心的让她在这里休养身体。”
“好。”青木司点了点头。
护士微笑着：“我会给您发个短信，那就是我的号码，如果您对医院有什么要求，或者想要帮助病人做些什么，我们能帮助您的，都会去做。”
这就是VIP待遇吗？
青木司还从没见过这么无微不至的看护，思来想去，也只可能是这VIP病房值钱的原因之一了。
“哦。”青木司除了答应还能说什么呢？
“那您还有什么需要了解，或者需要安顿的话吗？”护士小姐姐的笑容甜美又标准，青木司寻思了一会，好像也没什么特别要说的，只是叮嘱道：“穹要是想我了，或者需要我过来，就麻烦您替她给我打个电话。”
“我明天就会把手机给她带过来的。”青木司说完，看护士点头答应，叹了口气，双手插袋的走到病房前，在门上的玻璃窗户里只能隐约看到病床的床脚，使劲看了半天也什么都没看到，无奈的转身离开。
出了医院，青木司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松山岩拨打了电话。
“岩哥，谢谢。”
“谢个屁，明天就给我来训练，没问题吧？”松山岩的声音沉稳有力，与往常没有什么不同。
青木司抬起头，一场暴雨之后的夜空格外明亮，闪烁的星星洒满星空，明月照亮前路，行人稀少的医院前，整条街道都出人意料的宁静。
“嗯！”青木司的回答也十分有力。
“明天和你朋友们好好打声招呼，这半个来月，你是见不到他们了。准备好吧，从后天开始，每一天你的训练都是地狱模式。”
“放心吧，地狱模式，也比之前那段日子好熬多了。”青木司终于放松了下来，心头的一切大石都消失不见，终于找回了以往悠然自得的平和心态。
“哼，到时候你小子别哭出声来。就这样，明天好好休息，你妹妹那的钱从你薪水里扣。还有，那个叫做相良猛的小子我也替你处理了，最少三年以上。”
“谢谢。”
“矫情。”
“真的谢谢。”
“再说我就挂了！”
“真的真的谢谢！”
“呸！滴~滴~滴~”
松山岩嫌弃的挂断了电话，青木司放下手机，抬起头，静静地感受带着潮湿气味的夜风从脸上拂过，才忽然发觉，自己不知何时，竟然已是笑容满面。
能遇到你们，真是太好了。

第二百三十章 检测之眼
“将道具用到医经上吧。”
青木司躺在空荡荡的床上，手机播放着舒缓的音乐，看着窗外明亮的夜空发着呆。
【技能道具衍生卷轴：根据所拥有的技能，衍生出与技能相关的特殊技能或道具。（衍生技能不占据属性栏）】
【衍生技能——医经。】
【衍生中。】
【衍生成功——检测之眼。】
【检测之眼：可以检测他人的身体健康情况，并以数据化的形势显示在眼中。（冷却时间：一小时）】
【该技能不占据技能栏位，同时不具备升级的可能性。】
检测之眼？
青木司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个技能可能会对穹有什么帮助。
思索片刻，他盯着自己的手聚精会神的看了起来，只是眼前一花，下一刻，眼前似乎有数据闪烁着，最终汇聚成了一个表格。
【检测对象：青木司。】
【身体状况：精神高度疲惫，左手掌心轻微割伤，右手手背皮肤擦伤，右肩肌肉轻微拉伤，左侧腰肌轻微损伤。】
嘶，青木司眼睛微微瞪大，这玩意看的还真的挺准啊！如果对穹来用的话，看到的信息应该更多，对他准备治疗方案应该也有很多帮助才对。
他的右肩和左侧后腰的确隐隐有些不大舒服，大概是之前使用飞天御剑流的天翔龙闪对身体的负担有些重，毕竟那种强行爆发出自身数倍力量的招式固然凶猛，对身体的限制却同样巨大。
而至于所谓精神上的疲惫就更不用说了——之前他天天和穹在家里白天玩游戏，晚上去特殊梦境训练室练到睡醒为止，基本上没有好好休息过。也就昨天夜里在毒岛冴子身边睡了三四个小时的安稳觉……
一想到毒岛冴子，青木司犹豫了一番，掏出了手机，愣了半天，又不知道给她发什么消息好，纠结着又把手机扔到一边。
结果刚丢到一边，手机就响了起来，青木司看到上面显示着照桥心美的名字，犹豫了一下，拿了过来。
【照桥心美：司君，明天会来上课吗？】
青木司想了想，敲击着屏幕，回了一个嗯字。
【照桥心美：那太好了！（微笑）】
明天去学校，还得好好谢谢照桥心美，这件事她可帮了不少忙呢。
青木司寻思着明天要做些什么，眼皮越来越沉，不多时，便发出了阵阵鼾声。
【照桥心美：睡了吗？】
手机屏幕微微一亮，随即黯淡了下来。躺在公主床上的照桥心美，抱着手机等来等去，硬是又等了一个小时，才嘟着嘴用被子蒙住了头，睡了过去。
叮咚。
手机铃声响起的瞬间，照桥心美便急忙把被子往边上一甩，拿起了手机。
【您的手机余额……】
可恶！照桥心美恨恨的把手机丢到一边，托着下巴，怎么也睡不着了。
“总感觉距离司君越来越远了呢。”她怅然的叹了口气，随即，又握紧了小拳头：“但是，我可是照桥心美啊！”
“明天一定要想好怎么接近司君！哪怕只是再刷高一点好感度也好啊！”
“话说……校园祭也快到了，司君到底有没有把当初我和他说的事放在心上啊。”
照桥心美纠结的扣动着手机屏幕，最后叹了口气，揉了揉眼眶，躺好闭上了眼。
……
清晨，青木司精神百倍的伸了个懒腰，昨夜他少有的睡了个好觉，甚至没有给自己设定起床的闹铃。
打开手机，时间竟然不过才七点半。
“还以为要睡到迟到呢。”青木司少有的悠闲了起来，慢慢悠悠的收拾好了东西，换上了校服，连哈切都没打过便朝着学校走去。
还没走到学校门口，就有舞阳的学生出现在眼前，出乎青木司意料的是，原以为这些人都会直接绕着自己走开，却没成想他们一个个竟然对着自己表情激动的问起了好来。
“青木老大，早上好！”和青木司恭恭敬敬打招呼的，是个一看就比自己年纪大了许多的高年级生，他说话间表情又是畏惧又是尊敬，让青木司颇为不适的点了点头。
“青木君，早上好。”这是一个青木司并不认识的女生，或者说，其实青木司在学校里认识的人也就那么两个。
这女生一边和青木司打招呼，一边还红着脸，虽然看起来还是畏畏缩缩的，但却和以往见了就绕道走的情况变得有些不同了起来。
难不成是我魅力属性发生了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的变化？
青木司还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就看身后忽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司君！”
回头去看，照桥心美巧笑焉兮的站在身后，正对着青木司挥着手。
“哦呼！”周围的男同学急忙捂着嘴靠在了一边，眼神顿时像钉子一样的钉在了照桥心美的身上，对青木司的眼神那真是羡慕到了极致。
“早啊，心美同学。”青木司对着照桥心美笑了笑，却看她忽然扭扭捏捏的看着自己，走到自己身边：“那个……”
“怎么了？”青木司挑了挑眉。
照桥心美声音小了些：“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司君能和我把，把尊称去掉吗？”
尊称去掉？
“就是叫我心美就好了，我们是朋友啊，每次都要加上同学两个字，不是显得好生分的么。”照桥心美俏脸微红，眉目含情。
青木司被她这眼神盯得那叫一个脑壳疼，转过头去，站在不远处的几个男生盯着自己的眼神简直都要喷出火来了，只不过刚一和青木司接触视线，那些男生便要不急忙低头在地上找蚂蚁，要不就抬头在天上数云朵。
话说这些人好像在学校里见到过好多回啊……青木司总觉得那些人有点眼熟。
“好吗？”照桥心美看青木司好像有点走神，半天没回她，鼓起勇气，又问了一遍。
“啊，好。”青木司倒是没多想，叫个名字而已，顶多是比别人亲近一点，应该碍不了事。
照桥心美登时开心的捂嘴笑了起来，那笑容宛若百花绽放，连青木司都不自觉地微微一愣，其他见到这一幕的人更是哦呼不断，羡慕的眼睛都要喷出火来了。
几个躲在远处的少年咬牙切齿的看着青木司，小声嘀咕道：“可恶，我们心美后援会难道就这么忍着吗？”
“哦呼，这个微笑，哦呼，不愧是照桥同学。”一个脸上满是痘痘的少年脸都红了，心脏怦怦直跳，在他眼中，似乎照桥心美是在对自己微笑一般。
一个右手缠着绷带的少年表情扭曲：“不行，一定要审判他！我们心美后援会三万八千五百二十六名后援会成员，怎能任由他一个不良少年站在心美同学边上！”
“还是要和会长沟通一下吧。”痘痘少年犹豫着。
绷带少年冷哼一声：“好。”
“你们拍照了吗？”另一个少年此时才如梦初醒般的打了个激灵，看着照桥心美和青木司有说有笑的走进了校园，一拍脑门满脸懊悔。
痘痘少年与绷带少年面面相觑，骤然一声惨叫：“竟然忘了保存心美酱那么美丽的笑脸，天呐，我简直该死！”
“没关系……”少年满脸痴汉般的笑容：“在我的脑海中，已经完美的储藏了。”
痘痘少年和绷带少年嫉妒的看着他，念念有词：“不如把你的脑子刨开吧，等我们找到心美同学的微笑再给你把头合上。”
“会死人的啊喂！”少年撒腿就跑。
“站住！你这是为了后援会在做贡献！”绷带少年和痘痘少年急忙追在了他的身后。
丝毫不知道自己惹到了一个什么可怕组织的青木司，一脸轻松的和照桥心美走进班级，却出乎意料的没有看到前田虎的身影。
“咦？他们难道没来上课吗？”青木司纳闷之下，随便找了个同学问问，这才得知，前田虎才刚离开班级几分钟。
这马上上课了，这群人是干嘛去了？青木司挑了挑眉，寻思了一下，先坐在了座位上，打算一会如果上课了他还没回来，再给他发条短信。
而此时的前田虎正站在天台上，身前是藤原淼，松阪大武，上野阳等人。
前田虎表情激动：“这一次，就是我们为老大做事的时候了！而且，这也不单单是为了老大，更是为了我们每一个人！”

第二百三十一章 会议
“这一次，你必须得给我们一个解释！”
学校会议室中，仲村仁之介面对着群愤激荡的董事会成员，淡定的喝着茶水。
今天的会议属于远程会议，会议室里只坐着除去仲村仁之介以外的三名董事会成员，剩下的人都是在通过网络视频参加，会议室的投影仪上，显示着各个成员的影响。
富永雄贵坐在会议室里，对着拍摄着视频的笔记本电脑高声道：“新闻上的事情我想你们都听说了，虽然这一回是开久的学生承担了主要责任，但我想这已经是非常不好的征兆了。”
“想必在日后的日子里，我们舞阳高中必定会因为这次的群架事件成为众矢之的，我认为，我们必须要将苗头扼杀在摇篮里。”
富永雄贵的话说出口去，顿时一片群愤激荡。
“仁之介，你之前是怎么保证的？”
“是啊，怎么一转眼我们舞阳又上新闻了？”
听着视频里嘈杂的声音，仲村仁之介压了压手，淡然道：“我有一言，请诸位静听。”
“首先第一点，这件事情固然对我们造成了一定影响，但在现如今不良少年文化风行的现在，哪个学校没有不良，哪个城市没有不良高中。”
富永雄贵冷哼插嘴道：“你是想我们舞阳也变成不良高中吗。”
“当然不是，我们只是来根据客观事实来说——他们对我们学校本身的学生造成什么影响了吗？”仲村仁之介义正言辞。
富永雄贵嘲笑的看着仲村仁之介：“你是在跟我开什么玩笑？你觉得他们可能会对我们的学生没有影响吗？你知道外界现在怎么看待我们学校吗？”
“这样下去，别说继续发展，就是明年的新生入学不受影响都难。”富永雄贵的话引起了许多人的共感，其中一位董事会成员便附和道：“的确如此，我们学校的学费本就较为高昂，这样下去，我们贵族学院的定位必然会受到影响。”
仲村仁之介却忽然笑道：“贵族学院？我认为，这就是董事会成员的想法偏颇了。我们舞阳，可算不上什么贵族学院。”
“在整个八千代市，难道还有比我们投资大，校址广阔，福利优厚的学校吗？”一个董事会成员怒道。
仲村仁之介只是摇了摇头：“为何要将视线放到八千代来看？那些有钱让孩子去上贵族学院的父母，难道不会让孩子去东京的学院上学吗？那里的条件不比我们这边更好？”
“再看看我们学校，连一个食堂都建了三年，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建成？”仲村仁之介冷冷的看向了富永雄贵：“我记得，不单单是食堂，就连第二体育馆都也规划了两年了，为什么还没有落到实处？这些事不都是由富永理事承办的吗？”
“账本上就那么多钱，你看我我能怎么样？难不成还要我自己再自掏腰包去加快建设进度吗？”富永雄贵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
“好，那就当做你说的是事实。”仲村仁之介出乎意料的没有继续追根刨底，而是转移了话题：“在我们这些设施都未能完全落实之前，论起这些硬件设施来，我们就是比不过那些东京的贵族学院。”
“可这也不能让我们的方向发生变化啊！”一个理事会成员在视频中提出了异议：“如果降低标准，那我们的投入和回报就很难成正比了。”
“我当然不是说要转换方向，而是就当前而言，我认为目前的情况一切都是朝着好处发展的。”
“想必各位也对舞阳现在的情况了解不少，那就单以不良少年这方面来说说这次事件后，对我们舞阳的好处吧。”仲村仁之介的话引起了富永雄贵的嗤笑。
“好处？”富永雄贵摇了摇头，嘲讽之意无需言表。
仲村仁之介淡淡道：“之前各个学校不断发生摩擦，在我看来，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因为这些不良少年并未迎来‘统一’。”
“现在，由青木司为首的一众少年完成了他们口中的‘称霸’大业，在你看来，这反而是促进和谐平静的好事了？”富永雄贵切了一声，语气恶劣。
“当然。”仲村仁之介推了推眼镜：“起码未来的一两年内，开久也好，软叶高中和红高也罢，都不会再来骚扰我们学校的学生了。”
“你是不是太小看那些不良少年的活跃程度了？倒下了一个，又窜出来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这才是眼下的状况。”
这位董事会成员的话音刚落，就看仲村仁之介笑了起来：“这就是我们需要青木司的原因。如果没有了他，自然会有人一批接着一批的来挑战舞阳的所谓‘领导’地位，我们当然也不会有安稳日子在。”
“青木司在就能避免这种情况吗？他也不过就是个小混混罢了，你还把他当成什么极道的雅库扎了不成？”董事会成员嘲笑的功夫，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门外的人却不请自来的推开了门。
前田虎一马当先的走了进来，表情憨厚，脸上带着微笑。
“你是哪个班的学生！还不赶紧出去！”富永雄贵第一个出声训斥。
可没想到的是，前田虎身后，忽然跟进了数十名穿着舞阳校服的不良少年，只是几秒，便满满当当的挤了进来，会议室的气氛骤然变得严肃了起来。
富永雄贵声厉色茬的一拍桌子：“你们想干什么？造反吗！？”
前田虎却悠然道：“当然不是，我们只是听说，您在讨论关于我们的事，我们认为我们作为被讨论的对象，应该来发表一些意见。”
“大人谈事和你们小孩子有什么关系！赶紧滚出去，是想被开除吗！”富永雄贵的声音有些颤抖。
前田虎还没说话，前田虎身后的上野阳却冷下了脸，直勾勾的看着富永雄贵，眼神凶狠。
富永雄贵当即闭上了嘴，表情忿忿的不敢出声：他很怕这些少年人热血上头给他揍一顿。就算日后找回场子，不也亏得要死？
富永雄贵转念一想，却又乐了起来——这些不良少年都敢闯进会议室了，岂不是正好说明了舞阳的不良少年问题已经迫在眉睫，十分严重了吗？
于是乎，他干脆放宽心态，打算看看这些家伙到底打算做些什么了。
仲村仁之介微微皱眉：“你们来干什么！”
前田虎缓缓向前一步。

第二百三十二章 青木司的靠山
“我还没学会怎么说一些委婉的话，那就用我擅长的方式来表达我们的意思吧。”前田虎表情认真，指了指自己：“我，高一的前田虎，是跟着青木司老大混的最久的一个。”
“如果您想要开除老大的话，请顺便也把我开除了。”前田虎静静看着仲村仁之介。
藤原淼语气轻松：“还有我。”
“嘛，我马上就要毕业了，您总不会真这么狠心吧。”上野阳笑眯眯的看着仲村仁之介。
“还有我。”松阪大武紧随其后。
“我也是。”“还有我。”
一时间，呼应声此起彼伏。
哼，要我来，就给你们全都开除了！一群小混蛋，富永雄贵冷冷的勾起嘴角。
在场的董事会成员脸色都不大好看。
仲村仁之介只是淡淡道：“青木司让你们来的？”
“当然不是，老大对此还一无所知呢。”前田虎耸了耸肩。
“你们先出去吧，我会考虑到你们的意见的。”仲村仁之介的语气还算平和。
看着一动不动的不良少年们，一秒，两秒，直到四五秒的时间静静划走，仲村仁之介才怒喝一声：“你们眼里还有没有老师，校长，青木司就是这么教导你们的吗？”
有些性子爆的不良少年还没说话，石原凉太便想到了什么似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说完，石原凉太拉着人就往出走。
直到他们都走出去，会议室里变得一片寂静，每个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差。
许久，才忽然响起了啪，啪的拍掌声。
富永雄贵面带笑容的笑出了声：“好，真好，这就是我们舞阳的学生吗。”
“所以，富永君打算把他们都开除吗？”仲村仁之介盯着他，表情平静。
“不不不，这种事还是你来决定吧。”富永雄贵以退为进，看着周围董事会成员冰冷的表情，露出了暗笑。
这件事，你不给他们一个交代，怕是不行了。
青木司啊，没想到你的小弟竟然这么会帮忙，哈哈，哈哈哈！
富永雄贵险些笑出声来。
仲村仁之介却只是悠然开口：“那就都不开除，结束会议吧。”
“仲村仁之介！”一个董事会成员忽然一拍桌子，怒骂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看看现在舞阳都变成什么样子了！”
“那怎么样？开除了？然后让他们怀恨在心，时不时来报复一下我们？想想看，几十个不良少年闲着没事就来舞阳门口搞点事情，我们学校还能安稳的下来？”仲村仁之介话音落下，视频里便有人哼声道。
“我和极星会有些关系，区区不良少年罢了，就算闹事，我也摆得平。”说话的是一个国字脸的中年人，视频中穿着笔挺的西装，手腕上还带着价值不菲的手表。
仲村仁之介却笑道：“那如果青木司也有关系呢？”
“什么意思？”国字脸皱眉。
仲村仁之介却说：“这是在学校里早已流传了很久的消息，便是青木司身后站着一股不俗的势力。”
“他能有什么关系？”富永雄贵不屑一笑。
仲村仁之介却煞有其事：“那为什么这次事件结束后，开久的不良学生光被抓进少管所的就有四五个，而我们舞阳，还有其他的学校，却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嗯……”国字脸皱起了眉。
“若不是有人在其中疏通了关系，你们觉得这件事情可能会发生吗？”仲村仁之介老神在在道：“虽然不知道他背后站着谁，但我想，能量也绝不会小到哪里去。”
富永雄贵也陷入沉默，他虽然为人贪婪又狂妄，但却也算得上一个合格的商人——风险衡量，是他必须会做的事情。
他的目标是罢免仲村仁之介校董的地位，青木司只不过是他所利用的一个借口，哪怕不从青木司这里开始切入，他依旧有很多的方法曲线救国。若是搞青木司需要的代价太大，富永雄贵就需要好好思考一番了。
在董事会里，如此想法的人可不在少数。
“所以我建议，会议还是延迟再开吧。”仲村仁之介可真是觉得心累——眼前这些人实在是太过利益了，摆出现有的好处说不通，摆出连他自己也不大确定的“青木司靠山”来，却立马让他们改变了想法。
“那就先等等看吧，一是看看后续对我们学校的影响，二我会找人去调查一下这次事件是谁在背后出了力，而这又和青木司有什么关系。”国字脸董事会成员说完，便直接按下了视频的退出按钮。
其他的董事会成员也基本都是如此，简单说了两句，便关掉了视频。
看着投影仪上逐渐变成了一片漆黑，仲村仁之介缓缓地看向周围：“那便就先这样吧。”
富永雄贵站起身来，面无表情的走到仲村仁之介身边：“没关系，我还有耐心。明年开学，青木司这些事情必然会影响到新生入学，到时候入学率大幅度下滑，你还是难逃其咎。”
“我可不觉得会是这样。”仲村仁之介看起来胸有成竹。
“哼。”富永雄贵沉着脸走出了会议室。
仲村仁之介偷偷松了口气，也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将自己脑袋上一丝不苟的花白背头假发取了下来，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水，摸了一把头上稀疏的毛发，又把假发重新戴好，叹了口气。
仲村仁之介思索片刻，给松下一男打出了电话，让他请青木司来找自己一趟。
而此时的青木司在干什么呢？
……
教室里，青木司冷着脸看着前田虎，质问道：“干嘛不问我就去做这件事？”
“我想帮老大啊！”前田虎一脸不以为然：“他还能真的把我们这么多人一起都开除了吗？他要是敢，就不怕我们报复吗？”
“你怎么就这么天真？”青木司瞪着他，恨不得揪着他的耳朵给他讲道理：“就算人家不开除你，就治不了你了？让你考试莫名挂个科，毕业证莫名延期，你该怎么办？”
“而且要是人家再狠一点，等一等忍一忍，等你把这事都忘得差不多了，忽然找了个别的理由给你退学了，你该怎么办？”
“我倒是没想这么多。”前田虎尴尬的笑着，挠了挠头：“反正，他们现在是不好直接开除老大了，我也没失败嘛。法不责众，法不责众。”
真是……
青木司无语的一巴掌拍在他的光头上：“以后再有类似的事，必须先和我打招呼，知道了吗？就你这脑袋，还知道什么法不责众呢？”
前田虎嘿嘿一笑：“好，好。”
这一下可是给我拉足了仇恨吧？
青木司苦笑着，也不知道仲村仁之介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好啦，前田虎同学也不是故意的，他也是出于好心嘛。”照桥心美笑盈盈的黏在青木司边上，按道理来讲，以她的自尊心是绝对不允许自己这么没有女神范儿的，但一想着明天青木司就要暂时离开学校，连校园祭都未必能过来看，就心里一阵难受。
之前她为了在校园祭上让青木司为自己哦呼出声，做了多少努力啊！
照桥心美想到这里，不由得默默双手合十：神呐，请您帮帮您的女儿，让司君校园祭那天，务必来学校看我演出吧！
要是没有司在，我表演给谁看呐。
看着照桥心美说着说着忽然双手合十，一脸诚恳，青木司总觉得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青木君？校长请你去一趟办公室。”松下一男忽然拉开班门。
青木司看了一眼照桥心美，立刻点了点头：“好的。”
还是先离她远点吧……

第二百三十三章 校长的秘密
“我来了。”青木司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却看一向沉稳淡定的仲村仁之介手忙脚乱的转过身去，在头发上按来按去，好几秒才转过身来，故作严肃的咳嗽两声。
“你怎么不敲门。”仲村仁之介也不知道青木司看到什么没有，刚才他感觉假发里湿乎乎的，取下来擦了擦，结果还没来得及带上，青木司就推门进来了。
青木司看了看仲村仁之介此时的模样，总觉得好像有点眼熟，但怎么眼熟的具体也说不上来，硬要举例的话，就好像是宅男偷偷打手冲……咳，反正怪怪的。
“呃，我的错。”青木司老老实实的认错，的确是他进来的时候脑袋里想了不少事，走神之下忘记了先敲门。
仲村仁之介冷着脸指了指沙发：“先坐。”
青木司乖乖做到沙发上，心里盘算着要是他指责前田虎他们该怎么去解释，圆场。
然而出乎意料的，仲村仁之介却只是先聊到：“这是你的奖金。”
“啊？”青木司看着仲村仁之介将一个信封放到桌上，一脸懵逼。
仲村仁之介却只是笑笑：“你不知道吗？我们对于考试优秀的学生一向不吝奖励。”
“哦。”青木司这才想起，自己前段时间还经历了一场模拟考试。
也不知道自己成绩如何，这几天忙的半死，都忘了关心自己的考试成绩。
“首先，要恭喜你取得了年级第一的成绩。”仲村仁之介的话让青木司微微瞪大了眼：“我？年级第一？”
青木司原本以为自己只能在班级里拿个第一就好，全年级的成绩估计还是得看运气，毕竟虽然考试对于他很简单，但他自认为距离那些所谓的“学霸”应该还有一定的差距。
“嗯。”仲村仁之介喝了口茶水，淡然道：“虽然只是一分的优势，但你的确考到了年级第一。”
青木司失笑摇头：“这可真是没想到。”
上辈子在华夏青木司可谓是头悬梁锥刺股，年级也不过闯入前十便是极限。没想到这辈子随便划划水，就靠着技能和聪明了不少的脑子拿到了第一。
虽然这脑力属性不能让他变成那种算无遗策，举世无双的天才。但说句实话，在学习上方面的体现还是挺大的，无论是记忆里还是理解能力，都比以前高了不止一个阶梯。
“我计划，在明年的开学典礼上，由你以学校代表的身份发表讲话。”仲村仁之介的话让青木司吃了一惊。
“我？”青木司指了指自己，瞪大了眼。他虽然学习成绩还算不错，但所谓的学生代表，一般都是由学生会主席，或者德智体美都很优秀的学生来担任。
而他可是个不良少年啊！
仲村仁之介却认真的点了点头：“这事还早，你只是知道就好了，我们现在来谈谈另一件事吧。”
“您说。”青木司点了点头。
仲村仁之介闻言清了清嗓子，表情严肃：“前几天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青木司沉默半晌，简单的讲述了一下来龙去脉。
仲村仁之介点点头：“和我了解的倒也是差不多，但是……”
“怎么了？”青木司看着仲村仁之介的表情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主动发出了疑问。
仲村仁之介这才将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这件事，是有谁在事后帮你吗？不但媒体的呼声都一致的偏向了我们，抨击着开久，就连警方也并没有追究我们的责任。”
青木司犹豫了一下，说道：“这可能是我的教练出了力，那个……他还没和你沟通过吗？”
“你的教练？”仲村仁之介瞪大了眼。
“原来他还没和你打过招呼呢啊。”青木司想到松山岩曾说还要再等一天，便恍然道：“其实，我还是个综合格斗选手。”
“综合格斗选手？”仲村仁之介上下打量着青木司：“能给我仔细讲讲吗？”
“就是那个超新星大会，不知道校长先生有没有听说过？”青木司说完，就看仲村仁之介陷入了沉思。
超新星大会……就是那个最近在电视上经常能看到的，号称与外国合资，目标是国外职业舞台的格斗赛事吗？听说好像弄得很大的样子。
看着仲村仁之介对此不算了解，只是好像听过名字的样子，青木司便稍微解释了一下。
仲村仁之介这才恍然：“那你的教练的名字是？”
“松山岩。”
青木司的话顿时让仲村仁之介表情微微一变。
松山岩？
难不成……仲村仁之介忍不住追问道：“你对他的身份有什么了解吗？”
“我只知道他好像挺有钱的。”青木司耸了耸肩。
原来如此，那就八九不离十了！又有钱，又有能量的，在千叶不就只有松山家族一个吗！
那可是个商业与政界都实力不俗的大家族啊，青木司这小子竟然能运气这么好，和那边的人扯上关系，也怪不得这件事情解决的如此轻松。
原来如此！
仲村仁之介的大脑飞速转动起来，一个又一个想法随之出现，他沉吟片刻，忽然道：“青木同学对格斗比赛有信心吗？”
“啊？”青木司迟疑片刻，答道：“信心还是有的，我的目标就是冠军。当然，肯定比赛里还会有其他强手，我也不能保证百分之百夺冠，只是我想概率应该还是蛮大的。”
仲村仁之介微微勾起了嘴角：“听说青木同学在剑道部也表现的不错？”
“的确有一些研究。”青木司现在倒是挺有自信的，虽然距离毒岛冴子这种本身就天赋不俗又刻苦的人来说，还有一点差距，但是就目前而言，在高中圈里，青木司认为自己的剑道实力还是说得上话的。
“是吗……青木同学有没有兴趣加入学生会？”仲村仁之介语出惊人，青木司连忙摇头拒绝。
“我一个不良少年，怎么能加入学生会呢？”
当然，这只是推辞，实际上还是青木司怕麻烦。
仲村仁之介却认真道：“哪有不良少年像你这么多才多艺的？”
呃，好像也是。
苦笑着摇了摇头，青木司婉拒道：“我现在实在是没有什么时间。”
“好吧……”仲村仁之介点了点头，想到了什么似的，忽地笑道：“过段时间，青木同学可能会遇到一些麻烦。”
“麻烦？”青木司挑了挑眉。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还请青木同学不要对一个女孩子太苛刻。”
仲村仁之介的话让青木司完全摸不着头脑。
但此时，仲村仁之介已经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并且对于未来的规划也有了眉目，便笑眯眯的对着青木司说道：“好了，那我也没什么好奇的事情了，只希望青木同学能约束好自己的朋友，不要让他们扰乱学校正常的秩序。”
“是。”青木司站起身来，和仲村仁之介告别。
临走时，却意外地看到了仲村仁之介那一头一丝不苟的背头似乎好像有一点微微倾斜。
咦？
青木司挑了挑眉，心里一软：没想到校长先生忙的连头发都顾不上整理了啊，看来自己的确让他烦心不少。
出于好心的，青木司对仲村仁之介使用出了检测之眼技能，试图看看仲村仁之介是否有什么身体上的隐患，算是做个善意的提醒。
结果，入眼的资料，却让青木司脸色一阵古怪。
【检测对象：仲村仁之介。】
【身体情况：精神轻度疲劳，腰部肌肉轻微劳损，左膝盖患有轻度风湿性关节炎，严重脱发。】
等会，严重脱发？
青木司看着仲村仁之介那一头花白的大背头，还有微微歪斜的模样，眼睛缓缓瞪大。
难道这是……
仲村仁之介看着青木司盯着自己的头发眼神越来越怪，表情越来越震惊，急忙想要转过身去，背对着青木司用椅背遮掩他的视线，却没成想转身的速度太过着急，这一扭头，脑袋上忽然一阵清爽冰凉。
青木司看着脸前那以一道华丽的抛物线，落在了办公桌台灯上准确的挂着的花白大背头假发，表情尴尬的开口：“对，对不起……”
仲村仁之介抬手摸了摸脑门，表情一阵绝望。
我，我的秘密……暴露了……
看着表情尴尬，但仍自忍不住朝着自己头顶投来视线的青木司，仲村仁之介颤抖的抬起了手：“出，出去！”

第二百三十四章 光头的好处
“大概就是这样的情况了。”青木司懒洋洋的坐在天台的沙发上，享受着这差不多是最后的悠闲时光。
前田虎瞪大了眼，一脸激动：“老大是说那个号称艺术搏击两不误，热血励志双开花的《超新星大赛》吗？”
“呃，这广告词我还真没听说过。”青木司挠了挠头，一脸呆滞。
前田虎却兴奋得不得了：“哇！老大要成为名人了吗？”
他在天台上来回踱步，脸都憋得地发红：“那我是不是也能上个电视？”
青木司总觉得这家伙好像对出名格外有想法，古怪的看了看他：“我打拳你怎么上电视？”
“那些记者难道不采访吗？我可以以老大的好友来上镜啊，我看那些节目不都有这样的情况吗，就是记者采访主人公身边的朋友，来了解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前田虎说的话让青木司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好像的确会有……但这是个搏击比赛啊，又不是什么选秀节目。”
“老大，这你就不懂了。”前田虎一脸认真：“以我每天看电视五个小时以上的经验来看，这次的超新星大会可不是闹着玩的，赛事组一看就野心很大，想要把这次选秀做成一次真人秀。”
好像松山岩也说过类似的话吧……青木司有些烦躁的皱了皱眉，打拳还好，要是真的做成真人秀那样可就有点烦人了。
青木司对这种事不大了解，只知道好像这种真人秀二十四小时都离不开摄像机。
“是吗……”自己也不大确定的嘀咕一声，青木司看着一旁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的藤原淼问道：“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啊，我就是在想，要不要也去学一学打拳。”藤原淼摸了摸后脑，苦笑道：“原本以为自己还挺厉害的，可上次和开久的学生较量了一回以后，总感觉自己好像有点自大了。”
“连开久的学生都这么厉害，那些铃兰凤仙的学生，又得是什么水准啊。”他的话音落下，前田虎也陷入了沉默。
松阪大武叹了口气：“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从初中开始就当了不良少年，多多少少也打了十几回架，原本以为自己挺强的了，但是……”
“练练拳也好。”青木司倒是没有拒绝，搏击运动一方面能增强体质，另一方面也能塑造一个人的性格。
总比他们呆在游戏厅台球馆来说，要对自己有益的多吧。
“你们要是想学，我和教练打个招呼，你们也可以来和我一起训练。我会让他便宜一点的。”青木司笑着点头。
“好！”前田虎表情又忽然亢奋了起来：“我也要去！以我的条件，说不准努力努力，也能成为职业选手呢！”
青木司觉得他想多了，但还是没打击他的积极性：“那就去试试吧。”
青木司虽然从来不抱怨训练有多苦，但累不累只有他自己知道。平时，只是三四个小时的训练，回到家里他都会觉得自己丢了小半条命。要是真训练起来，那指不定要怎么累死人呢。
反正当个爱好也不错，青木司便说道：“那我把地址给你们，你们有时间可以去练练。”
“好！”前田虎等人连连点头。
“诶，这样的话，我们是不是也有机会上个电视？”松阪大武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到时候那些节目组肯定会拍摄老大训练的过程吧？我们是不是也能上个镜头？”
藤原淼闻言脸色大变，摸了摸自己的脑门，苦着脸：“啊？上电视吗……”
他倒是不反对上电视，只是觉得自己现在这一头光溜溜的脑袋，看起来实在不怎么帅。
他眼神飘忽的看了一眼青木司，忽然问道：“老大，我们什么时候能把头发留起来？”
“呃。”青木司顿时尴尬了起来。
前田虎却抢在青木司前义正言辞的呵斥道：“阿淼，光头怎么了，为什么要留头发？”
“你难道是觉得光头不好看吗？”前田虎哼道：“当初留光头的原因不都跟你说的很明白了，老大，你把好处再说一遍给他听听。”
呃，光头的好处……青木司嘴角微微抽搐，觉得藤原淼应该没前田虎这么好骗，思索片刻，转口道：“不如这样嘛，上了高二，你们想留头发的就可以留了。反正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让你们剃光头。”
如果直接说，以后都可以不剃头了，对那些已经剃了光头的人多不公平啊，还是干脆定好了规矩比较好。嗯，以后想要加入自己的人，只要剃个光头证明一下自己就好了。
要不然，以后舞阳一堆光头，岂不是在和凤仙高校抢人设？
只是……摸了摸自己的光头，青木司表情有些忧伤。
“好。”藤原淼点点头，松了口气。
说句实话，他对光头说不上厌恶，也说不上喜欢，只是单纯觉得自己头发长一点比较帅而已——他还想在高中三年找个女朋友呢，这光头发型可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了的。
前田虎则若有所思的思考了起来，半晌才右拳一拍掌心：“原来是这样啊！”
前田虎一脸崇拜的看着青木司，激动道：“原来老大的考虑如此深远！”
哈？青木司不知道前田虎又想到了什么。
前田虎却一脸我懂得表情，解释了起来：“原来剃光头只是一道门槛而已，老大需要的，并不是我们剃光头，而是一道考验。”
“剃光头的确需要很大的勇气。”松阪大武心有余悸的点了点头。
“不仅如此，你想的还是太肤浅了。”前田虎对着松阪大武摇了摇手指，一脸深奥：“你没有想到老大更深的意思。”
“哈？”松阪大武一脸茫然。
“老大，我嘴笨，还是你给他解释吧！我们为什么剃光头，肯定不只是表忠心这么简单的。”前田虎一脸信任的看着青木司。
青木司嘴角微扯，很想告诉他：其实我当初只是想让你知难而退，不知道怎么的，情况就发展到现在这一步了。
可是看着眼前这三个少年脑门上都在反光的模样，青木司吞了口口水，脑袋开始飞速运转了起来。
“咳，没错，我让你们剃光头，还有更深一层的意思。”青木司坐在沙发上，双手搭在下巴上，一脸认真的深沉，身形仿佛瞬间高大成熟了起来。
在别人看来，这是青木司在回忆初心，而只有青木司知道，他现在为了胡编乱造有多辛苦。
“你们可还记得，在你们剃光头的时候，心里想着的是什么？”青木司的话让三人陷入了沉思。
前田虎喃喃自语着：“我那时候想着的，最开始是很不舍，甚至有些烦躁，但当全部头发都被剃光后，却有了一种淡然……毕竟我连头发都没有了，我还有什么可害怕的呢。”
“宾果！”青木司左手打了个响指，翘起了二郎腿，靠在沙发椅背上，眼神深邃：“阿淼你呢？”
“我起初还有些不适应，但后来却觉得……很轻松，洗脸的时候顺手一抹，就连头发的事都解决了，不用再像以前一样考虑发型的问题，好像的确省了不少心。”
藤原淼的话让松阪大武也受到了启发。
松阪大武恍然道：“原来是这样，我倒是没有多想，就是觉得剃了光头以后，要经常拿剃须刀挂脑袋，每次结束后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
“将烦恼也都刮掉了一样。”松阪大武说着说着，自己好像也明白了什么。
青木司一脸正经：“这就是了，剃光头的目的便是如此。”
“你们难道没有感觉到，剃了光头以后，自己的人生都像重新开始了一样吗？”青木司说到这，竟然有点感同身受。
“是极是极。”前田虎连连点头，一脸感叹：“果然，老大还是老大，一举一动的深意我根本就想不明白。”
“所以以后要多动脑，想不懂的就来问我，别冲动，像今天这样的事情，若不是校长脾气好，我们都得倒霉。”青木司盯了他一眼，前田虎顿时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那老大，你真的就从明天开始就不来学校了啊。”前田虎有点不舍。
青木司点点头，笑道：“也就最多一个月的赛程，算上准备阶段，差不多寒假的时候我就打完了。也许还会回来和你们一起期末考试呢。”
“我们也可以去拳馆一起练习嘛。”藤原淼拍了拍前田虎的肩膀。
青木司这才正经道：“你们这段时间可不能惹事了，知道了吗？”
“是！”前田虎几人当然知道不良少年的事肯定会给青木司带来麻烦，他们一脸严肃道：“我们会告诉其他人的。”
“那就好。”青木司笑笑，看了看手机，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对着他们说道：“那就先这样吧，我还得去和冴子学姐说一声，也许下午的课就不来了也说不定。”
青木司主要是想着早点去把手机什么的给穹带过去，免得她一个人在医院呆着无聊。
穹现在肯定也很想我吧？早知道早上就先请一两节课，早点先去看看穹再说了。
青木司想到这，便有点坐不住了。
前田虎几人促狭一笑，笑道：“那老大快去吧。”
“好。”青木司白了他们一眼，不知为何，想着要去见毒岛冴子，心里竟然还有点怦怦直跳。

第二百三十五章 伤疤
“司？”刚走进剑道社，盘坐在剑道馆中央，抱着木刀闭目冥想着的毒岛冴子便笑盈盈的抬起头来，叫出了青木司的名字。
“学姐怎么知道是我？”青木司笑呵呵的把道馆的门关好，脱了鞋走了进去。
刚才毒岛冴子眼睛还没睁开，便喊出了青木司的名字，青木司着实有些好奇她是怎么做到的。
毒岛冴子对着青木司微笑着偏了偏头：“脚步。”
“脚步声？”青木司瞪大了眼：“好厉害啊。”
“司走路沉稳有力，和一般人可不大一样。”毒岛冴子将木刀放到一边，关心道：“司的手怎么了？”
青木司看了看左手还没解掉的纱布，满不在乎地说道：“小伤而已，破了个口子。”
“是吗……昨天很危险吗？”毒岛冴子看着青木司，却发现他的状态出乎意料的很不错。
而且精气神比起之前来，也好了很多。
青木司笑笑：“一点都不，还要感谢学姐把木刀借给我。”
一说到木刀，青木司就有点尴尬的挠了挠脸：“就是那把木刀被我弄坏了……”
“没关系，一把木刀而已。”毒岛冴子微笑着，示意青木司可以坐到她旁边来。
青木司有点紧张，但还是盘坐在她身边，抬头看去，坐在这里，刚好可以看到剑道馆高高墙壁上小小的窗户，窗外天空晴朗，几朵白云悠然的任由微风推动着，静静飘走。
“司怎么中午会来剑道馆？”毒岛冴子脸上也微微可见一抹红晕，但却还是落落大方的看着青木司的侧脸。
青木司反倒有点脸皮薄的不敢与她这么近的对视，心脏都有点加速，看着窗外笑着：“我明天开始，大概会暂时离开学校一段时间了，过来和学姐打个招呼。”
“怎么回事？”毒岛冴子皱眉，表情有些担忧：“是因为昨天的事吗？”
“不不不！”青木司急忙解释，扭过头去，眼中毒岛冴子美丽的面庞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显得格外清晰，那双迷人的丹凤眼里似有水波流转，引人入胜。
“就是学姐应该也知道，我平日都在拳馆打拳，还有差不多半个月就要参加比赛了，大概要去封闭式的训练一段时间，好好调整状态，算是备战吧。”
青木司说完，毒岛冴子才点点头，温柔的笑：“那一定很辛苦吧？打拳这种事，应该要比剑道还要痛苦许多。”
“嘛，也还好吧。”青木司只看得到她柔和的笑脸，被透过窗户映在脸上的光辉照的发亮，像是整个人都在发光一样，避开了视线，左手局促的揉了揉盘腿坐着的膝盖，转移了话题。
“学姐怎么每天中午都在剑道馆？”青木司着实有些好奇这一点。
毒岛冴子却只是笑道：“其实我差不多一天都在的，算是一种特权吧。只要我的学业不出什么问题，老师也不会太为难我。”
“是吗？那学姐一个人待在剑道馆不无聊吗？”青木司偏了偏头。
毒岛冴子却只是习以为常的点点头：“不，相比之下，我更喜欢一个人待着，感觉还是这样比较轻松吧。”
说到这，她又莞尔一笑：“或者和司这样聊的来的朋友在一起。”
“是吗。”青木司微不可察的呼吸断了一拍，心脏跳快了几分：“对了，比赛的时候，学姐也可以来看我的比赛么。”
“当然。”毒岛冴子眼睛眯成了月牙，语气空灵轻柔，却还带着几分成熟妩媚：“门票，司会给我准备好的吧？”
“当然了，学姐想要几张我都能要来。”青木司笑着点头，回应她玩笑似的话。
毒岛冴子却故作苦恼的伸出手指支着下巴：“啊，那我要想想有没有人可以带着一起去了，要不然岂不是浪费了这些门票。”
“学姐可以拿着去卖钱，我会适时装作不知道的。”青木司哈哈笑着，两人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中似乎有什么特殊的情愫暗含其中。
毒岛冴子伸出白净纤细的手指，将自己柔顺的紫发别在耳后：“司的妹妹怎么样了？”
“已经没什么事了，现在在医院里，有护士好好地照顾着，应该最多半个月就能出院。”
说到穹，青木司不知为何，有点纠结了起来。看着毒岛冴子完美无瑕的脸颊，心里就有些说不上缘由的愧疚。
穹对他的感情好像隐隐超越了兄妹之间的界限，就算他对感情再愚钝，之前在医院时经历了那么多事，也能看出几分端倪了。
虽然严格来说，穹和青木司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乃至法律上也没有任何可以牵连的关系存在，就算恋爱结婚也问题不大，但青木司真的只是把穹当做了妹妹看待，所以他才格外纠结。
若是冷冰冰的和穹划清了界限，青木司又很担心她的心理承受能力。
若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自己却又总有一种负罪感——连和毒岛冴子待在一起，都觉得有点对不起她。
也许，只是因为穹的年纪还小也说不定。
只是因为她没有怎么接触过外人，才会对自己一个由陌生到熟悉的男人产生了特殊的情愫，或许等她年纪再大些，身体健康了，就会明白自己真正的感受并非喜欢也说不准。
小孩子的感情，不就是来得也快，去的也快嘛。
想到这，青木司苦恼的伸出手捏着下巴，猜测到：难不成是什么吊桥效应之类的存在，才让穹有了这些想法？
“司在苦恼什么？”毒岛冴子温柔的看着青木司，不知道他苦恼的表情下到底在思考着什么。
青木司这才回过神来，笑笑：“没什么。”
看着毒岛冴子，青木司心中想着：我更喜欢的果然是像冴子学姐这样的人，成熟稳重，还很温柔，而且自强独立。
更重要的是……看着毒岛冴子白皙的面庞，青木司忍不住微微脸红：冴子学姐也是个万里挑一的超级大美女啊。
“唔……”看着青木司盯着自己的脸，眼神有些飘忽的模样，毒岛冴子忍不住微笑了起来。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被颇有好感的男性这么看着，论谁来也会觉得心里有些高兴吧。
“对了，明年的剑道大会，司真的考虑好了吗？”毒岛冴子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跪坐在一旁，看向了窗外。
“嗯。”青木司点了点头，笑着说：“剑道大会，是高二的事情了吧？”
“嗯，差不多开学一个月，就开始了。”毒岛冴子说着，表情有些复杂：“这次大赛新增的混合战，没有司的话，可能会真的有些困难了呢。”
“以学姐的实力，就是一个打两个，应该也问题不大吧。”想到自己直到现在都没能从毒岛冴子这里讨到一点便宜，青木司便苦笑了起来。
若是没有系统的存在，恐怕青木司再练个五六年，都未必能看到毒岛冴子的背影吧？
毒岛冴子没有过分谦虚，只是淡淡道：“在千叶范围内应该问题不大。但是，全国就不大好说了。”
“明年，我的弟弟应该会来霓虹。”毒岛冴子表情有些冷淡：“我的弟弟虽然比我小了四岁，但剑道的实力，可能已经超过了我了。”
说到自己的弟弟，毒岛冴子不自觉得将手握紧了起来。
青木司没有察觉，只是疑惑道：“那他应该只是国中生吧？这个全国大赛没有限制吗？”
“他跳级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年大概会上高一。”毒岛冴子表情平静，只是眼神有些阴沉。
青木司从她的语气中察觉到了什么，扭头看去，她的样子，似乎又回到了那天与他比试着剑道时露出的模样，让人隐隐有些畏惧。
沉默了一会，青木司忽然开口：“学姐……很讨厌自己的弟弟吗？”
毒岛冴子微微一愣，眼神低垂着，半晌没能开口回答。
青木司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柔声说道：“不管是怎么样的原因，我，都会站在学姐这一边的。不管学姐做的是对还是错。”
每一个成熟的人，都是因为身上的伤口已经凝结成了伤疤。
青木司有点好奇，但却更多的是心痛——毒岛冴子和高中生不符的成熟模样下，是否隐藏了许多不为人知的伤口？
毒岛冴子眸子微微颤抖着，小心翼翼的看向了青木司。
他那双沉稳而深邃的眸子，只是温柔的凝望着。
“我……”毒岛冴子苦笑着，抬起了头。

第二百三十六章 存在的意义
“我并不讨厌我的弟弟。”毒岛冴子看着窗外飘动的云朵，眼神有些迷离的陷入了沉思之中。
“但是，我很嫉妒他。”
毒岛冴子的视线微微垂下，幽幽的叹了口气：“因为他是个天才。”
青木司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眼神平静。
“因为他，剥夺了我存在的意义。”毒岛冴子苦笑着低下了头，喃喃道：“从出生开始，就被冠以毒岛流剑术继承人的我，在被剥离了这一身份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知道吗……曾经的我我很希望，如果他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就好了。”毒岛冴子的话语有些冰冷，抬起头来，看着青木司的视线有些不安，但仍然坦率的说出了真实。
“因为我我实在无法忍受，那种逐渐被他超越的感受。”毒岛冴子勾起嘴角，自嘲的笑笑：“我很嫉妒他，嫉妒他有父亲的赏识，嫉妒他有母亲的关爱，发自内心的讨厌自己逐渐被人忽略的这种感受。”
“一个姐姐，却在嫉妒自己的弟弟，司肯定会觉得……我这种人，很讨厌吧。”毒岛冴子不敢去看青木司的视线，生怕他平静地眸子中，出现厌恶的神色。
她茫然的盯着地板，眼神有些恍惚：“是的，你说的没错。我……讨厌我的弟弟。”
青木司静静地看着她陷入了沉默，半晌，才温柔的开口：“冴子。”
这是青木司头一次没有再冴子后面加上学姐两字，这突如其来的亲密称呼让毒岛冴子的身体微微一颤，有些惊讶的抬起头来，却看到了青木司温和的眼眸。
“为什么，你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所谓的‘剑道’呢。”青木司敏锐的指出了问题所在。
“冴子为什么，要为别人的期待而活着呢？”青木司淡淡的说出了她的问题所在：“冴子到底是在嫉妒什么呢？”
“嫉妒他的剑道天赋吗？可没有剑道，难道学姐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吗？嫉妒父母对他的关心吗？如果你的父母只是因为他的剑道天赋才关爱他，那么这种关爱真的是学姐想要的吗？”
青木司的话让毒岛冴子的眼眶微微泛红，情绪也有些激动了起来，她白皙的手指紧紧地扣紧，手背上青筋暴露。
“生为毒岛家的人，所要背负的东西，司是不会了解的。”她的话语有些冰冷：“从出生开始，我除了父母以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木刀。”
“而且，如果没有了剑道，我还有什么呢？”毒岛冴子紧咬着牙，身体微微颤抖。
如果没有人需要我，那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毒岛冴子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
青木司却忽然起身，对着她伸出了手掌：“冴子，跟我来。”
毒岛冴子睁开眼，看着他白净的手掌就放在眼前，嘴唇微微颤着：“什，什么？”
青木司弯下腰来，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从地板上拉了起来，直直朝剑道馆外走去。
“松，松开我。”毒岛冴子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往日的冷静也在青木司突然地行动下消失不见，方才的忧郁与痛苦被剧烈的心跳冲乱，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在做什么。
青木司带她走到门口，推开了剑道馆的大门。
门外，阳光明媚，剑道馆通往操场的过道上，许多学生正在追逐打闹，路旁种植的树木秋叶枯黄，随风飘落，像在路面上铺上了一层薄薄的毯子。
“冴子，看。”青木司松开了手，和她站在剑道馆门口。
秋风吹拂过毒岛冴子的道服，裤腿微微摆动着，露出了她白皙的脚踝，凉意顺着脚踝一路向上，让她的身体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看什么？毒岛冴子茫然的看着眼前一幕再熟悉不过的场景。
“这个世界，冴子真的有好好地看过吗。”青木司眼神看着远处，也不知到底咋打量着什么，语气平静：“那棵树上刻着的情侣名字，冴子注意到过吗？”
“那边欢笑着的同学们，在讨论着什么，冴子有仔细去听过吗？”
“天空除了剑道馆能看到的那几片云朵以外，还有万里晴空。”青木司扭头，看向毒岛冴子：“冴子，不要被狭小的剑道束缚了，你的人生不是为了剑道，不是为了别人认同，不是为了你父亲的认可。”
“而是为了你自己而存在的。”
毒岛冴子眼神剧烈的晃动着，看向青木司时，他俊朗硬气的脸颊在阳光下线条格外分明，往日凶气十足的气势，在此时烟消云散，只有一片温和宁静。
他大大的眸子上，映射着的，只有毒岛冴子呆愣的面容。
“司……明明什么都不知道。”毒岛冴子的声音微弱的颤抖着。
“的确，我不知道学姐遭受过怎样的苦难，也不知道学姐以前到底有多么寂寞，多么难过。”
青木司淡淡的笑着：“但是，那不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吗？”
“司……明明什么都不懂。”毒岛冴子颤抖的更明显了几分，深深地埋下了头，一头瑰丽的紫发宛若宝石在闪耀着光辉，将她的表情隐藏了下来。
“是，我的确不懂学姐的感受是什么样的。”青木司只是看着她。
“但是我不也一样在这个世界孤苦伶仃，没有亲人吗？”青木司叙述着事实：“但我却并不孤独。因为，我的身边有许多值得喜爱，值得回报的人存在。”
“他们并不是主动出现在我的生活中的。”青木司笑着：“而是去努力寻找的。”
“学姐只是把自己囚禁在小小的剑道馆中，不想走出来了。”青木司确凿地说道：“只要学姐想，只要学姐愿意走出来，学姐的人生肯定会变得截然不同的。”
“司明明一点都不了解我。”毒岛冴子提高了音量，甚至可以用吼出声来形容她此时的声音，她抬起头来，眼眶通红。
青木司只是柔柔的笑着：“的确，我还不了解学姐。”
“但是……冴子，如果你需要一个了解你的人的话，我希望那个人，是我。”
这近乎于表白的话语让毒岛冴子愣在了原地。
微风吹拂着紫发，毒岛冴子不知道，是泪水还是发梢扰乱了自己的视线，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了起来，只有青木司那双明亮的眼眸愈发清晰。
“如果学姐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在哪里，那就让我们一起去寻找吧。”青木司笑着，脸颊微红：“反正我始终觉得，这个世界有冴子存在，真是太好了。”
这个世界……
有我的存在……
真是太好了？
毒岛冴子紧咬着下唇，深深地埋下了头。
“我……司。”
“今天就聊到这里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拜托了。”
当青木司一脸茫然的走出了剑道馆，身后的大门被紧紧关上后，毒岛冴子无力的依靠着大门缓缓跪坐在地，捂着脸终于痛哭出声。
“谢谢……”
她的轻呼被哭声掩盖，而厚厚的大门外，只能听到轻轻抽泣声的青木司抬头望着天空，幽幽的叹了口气。
“我这是……”
“表白失败了？”
青木司苦笑着双手插袋，静静地看着云朵从头顶滑向身后，被剑道馆的屋檐所遮挡，才缓缓地迈开了脚步。
走了没几步，手机忽然响起。
接通电话，毒岛冴子哭的沙哑的声音格外清晰：“谢谢。”
还没来及回应，那边便挂断了电话，青木司仍旧一脸茫然。
冴子学姐到底是接受了，还是拒绝了？
女孩子的心啊。青木司摇摇头，表情却未见失落。
掏出手机，给毒岛冴子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之后，青木司大步流星的朝着班级走去。
此时的剑道馆内，毒岛冴子将脸深深的埋在膝盖里，右手的手机被她紧紧地攥在手上。
手机的屏幕上，写着青木司名字的短信里，写着的是短短的一句话。
“打完拳赛后，我们一起练剑吧。”
许久，毒岛冴子抬起头来，擦干眼泪，手指轻轻敲击着，回复了一个字：“嗯。”

第二百三十七章 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穹。”青木司看着躺在床上，发出轻微鼾声，像个小天使一般恬静可爱的穹，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
穹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小手本能的往上一抓，抓到了青木司的几根手指。
“早安。”
看她的样子似乎迷迷糊糊的还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呢。
青木司柔声道：“都快晚上了。”
“是吗……”穹眨了眨眼，看了看窗外。
“感觉怎么样？”青木司微笑着看着她，把手放了下来，但穹还是轻轻抓着他的手指没有放开。
穹嗯了一声，轻声道：“挺好的。”
她小鼻子微微抽了抽，忽然眯起了眼睛：“司刚才去哪了？”
“哪里也没去啊，学校放学，回家给你把手机什么的拿上，就过来了。”青木司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问出了这个问题。
穹轻轻点点头，没有解释，只是看了一眼青木司：“我想吃点东西。”
说着，她把自己的小手重新塞回了被窝里，将被子往上拉了拉。银色长发乱糟糟的堆在脑后，巴掌大的小脸蛋一半都被银发遮眼，露出的一半竟显得格外诱人。
“护士说这几天吃的东西，最好还是吃医院里给你准备的东西比较好。”
青木司说完，穹的小脸就有点嫌弃：“很难吃。”
“难吃但是有营养啊，穹要好好忍耐一下，医生说一周以后差不多就可以和以前一样了。”
青木司的话让穹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一周啊。”
“坚持一周，之后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准备。”青木司笑着安慰的对她许诺。
穹却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了微不可闻的哼声：“是嘛。”
“呃，太油腻和辛辣的不行。”青木司有点尴尬的笑笑。
穹扭过头，从病床边的窗户往外看去，VIP病房视野开阔，她便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穿行的人群发呆。
半晌，她才扭过头来：“司最近会很忙吗？”
“我也不知道……但应该也不会太忙吧。”青木司说着，对穹解释着：“我从明天开始就暂时不去学校了，要去拳馆为参加比赛做准备。大概是早上就去那，晚上才回来。”
“是这样啊。”穹点点头。
“穹一个人会无聊吗？”青木司有点担心。
穹却只是微微一笑：“习惯了。”
青木司心疼的看着她“只要有时间，我就来医院陪你。”
穹轻轻嗯了一声，却说道：“其实，也不用太辛苦。我一个人也可以的，这里住的很好，护士也对我很好，还有电视看，而且只有要WIFI有手机，在这和在家里都一样的。”
“怎么能说是辛苦呢。”青木司温柔的笑着：“让妹妹开心一点，不是做哥哥的义务吗？”
穹对于在医院的感觉，并非像青木司所预想的那样惴惴不安。青木司有点心疼，他知道，这真的只是穹习惯了。
“是吗。”穹不置可否的笑笑，看了看病床边，自己的手机正放在上面，她伸手把手机拿来，解开屏锁，滑动了几下，看着上面的信息微微皱眉。
忽的，她突然问道：“司，最近是不是忘了做什么事？”
“什么？”青木司一脸茫然。
“黑猫那家伙说，你要是再不来，她就要用黑魔法诅咒你了。”穹轻笑着，瞥了一眼青木司：“听她说，她咒你的时候还是挺灵验的。”
“啊！”青木司这才想起，自己好像又鸽了五更琉璃一个礼拜多，这段时间事情一个接一个，他早就把五更琉璃的事抛到脑后去了。
有些苦恼的挠了挠头，青木司掏出了手机来：“我给她打个电话吧还是。”
穹轻轻点头，拿着手机自顾自的玩了起来。
青木司拨出电话，滴滴两声，电话那边响起了许久不见的声音：“喂？”
“是我，青木司。”青木司已经做好了被喷的准备。
果不其然，在听到打电话来的人是青木司的同时，五更琉璃的声音便猛地高了不止一个八度：“你这个秃头无耻自私健忘下流不良魔王竟然还知道给我打电话！”
她这一连串的形容词听的青木司头皮发麻，对她中二的称呼自己为魔王青木司倒是有些习惯了，只是苦笑道：“抱歉抱歉，这回是我的错。”
“不是说就一周的吗！一周拖一周一周拖一周，亏我还曾经有错觉觉得你是个好人！你简直……”
五更琉璃暴躁的声音让青木司不自觉得把手机挪远了点，等她消停了，才把手机挪回了耳边。
“咳，我今天晚上就去找你吧。”青木司寻思着，也不能再拖了。纳豆伤估计都好了，这都该去带它再检查一回了。
正好最近穹不在家，也可以把它们放自己屋里去。
“晚上七点半，去我兼职的咖啡馆，我在那把狗给你。”五更琉璃警惕的没有暴露自己的地址，语气不耐：“就这样，我还要照顾小孩子，拜拜。”
“拜拜。”青木司看她风风火火了挂了电话，无语的摇了摇头，穹却抬头看了一眼青木司：“对她不用太温柔，会让她得寸进尺的。”
“嘛，本来就是我的不对。”青木司挠了挠头，笑道：“再说了，你们女孩子之间玩游戏说什么没关系，我要是冷冰冰的，就我这模样，哪还有人和我说话啊。”
穹盯着青木司看了半天，蹦出一句：“你笑起来很好看。”
呃……
青木司总觉得有一种被自己被调戏了似的错觉，看着穹现如今已经面不红心不跳的说出了这样的话，青木司在有莫名成就感的同时，又忽然感觉到了有点难为情。
“真的。”穹还强调了一下，似乎怕青木司误会，又补充了一句：“就是板着脸的时候有点凶……但是也很好看。”
行吧，青木司笑笑，回敬一句：“穹也很可爱啊。”
穹点点头，小脸微红：“我知道。”
这天没法聊了！
青木司和她对视一会，两人同时笑出了声。
看着穹虽然微小，却仍旧难掩疲惫的神色，青木司心疼的伸出手去，给她擦了擦眼角，她有点难为情的挪过脸去，自己擦了擦脸，才转过身来：“如果要去找她的话，司是不是现在就该走了？”
青木司看了一眼时间，犹豫着点了点头。
穹笑笑：“那就去吧，要不然她肯定要用黑魔法诅咒你了。”
“嗯。”青木司站起身来，却想着只陪了穹这么一会就得走，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穹拿起手机，晃了晃：“正好还有个新番没有看，司明天再来吧。”
青木司点点头，柔声道：“我晚上去了拳馆，再回来看你。”
“算了，一会我还想接着睡觉。”穹挪了挪脑袋，躺的更舒服了一点。
“那……好吧。”
青木司恋恋不舍的站起身来：“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我随时都可以过来。”
“嗯。”穹点点头，催促道：“快去吧。”
青木司这才转身离去。
穹呆呆的盯着手机屏幕，任由它自动黯淡变黑，也没能回过神来。
司身上的香味，到底是哪来的？

第二百三十八章 哪有那么吓人
青木司站在咖啡馆门口，看着身前熙熙攘攘的人群，有点无聊站在路边，等着五更琉璃的到来。
他这一张脸只要一绷起来，就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路边的行人路过时纷纷侧目，而后嘀咕着小声绕道而行。
青木司却只是习以为常的拿着手机刷来刷去，不多时，就看到了街道那边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有些狼狈的朝自己走来。
之所以称之为狼狈，是因为那人此时手里抓着三只小狗的牵引绳，不像是人在遛狗，而更像是……狗在遛人。
青木司看着这一幕差点笑出声来。
只看五更琉璃死死抓着三只小狗的绳子，咬牙切齿的使出了浑身力气，而被她牵着的三只小狗则活蹦乱跳的这边瞅瞅那边看看，一会往马路边上的垃圾桶里钻着看，一会回头往来路走去。
三只狗行动的方向各有不同，五更琉璃手上的绳子转着圈的来回被拽动，走了没几步，差点被狗绳把自己捆起来。
青木司偷笑着急忙向前走了过去。
“给我吧。”青木司对着她伸出了手。
五更琉璃满头大汗的费力把手上的绳子递给了青木司，却看原本活蹦乱跳到处搞事的三只小狗，却在看到青木司的一瞬间变得又听话又温顺，青木司一接过绳索，三只小狗便乖乖的凑在青木司脚边，嗅来嗅去，轻轻叫唤着。
“可恶……”五更琉璃盯着三只小狗，不知为何心里却有一种奇怪的挫败感，哼了一声：“你们这三只白眼狼，之前真是白对你们这么好了。”
“辛苦了。”青木司对着五更琉璃笑笑，有些抱歉。
五更琉璃白了青木司一眼，发出了切的声音：“纳豆的腿我带它去医院看过了，问题已经不打了，愈合的很快。”
“正好今天的狗粮都吃光了，就没给你再拿过来。”五更琉璃说到这，又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在青木司脚边乖乖站着的三只小狗，奇怪道：“这几个家伙为什么在你边上这么乖？”
青木司也有点纳闷，便只是笑笑：“唔，可能是魅力比较高吧。”
他自认为幽默的话语理所当然的又收获了五更琉璃的一个白眼，她吐槽道：“我看是比较凶吧，这就是人善被人欺吗？”
青木司无言以对，五更琉璃擦了擦汗水，着急道：“行了，你拿到了就成了，我还要去做兼职，时间要到了。”
“我请你喝个咖啡？”青木司想要谢谢她。
五更琉璃却只是撇了撇嘴：“算了，算了，我可不想被别人误会是被雅库扎包养了。”
“行吧。”青木司倒是没有太放在心上，来日方长，反正她还和穹保持联系，到也不怕日后没有机会能帮她一下，偿还这份恩情。
“那我就先进去了……等会，你在门口等会我，我进去拿个东西。”五更琉璃似乎刚想到了什么似的，急匆匆的走进了咖啡馆。
青木司还没来得及问是什么，她便钻进了咖啡馆，眨了眨眼，青木司老老实实的牵着三只小狗戴在了门口。
蹲下身，揉了揉纳豆肉呼呼的粗糙皮毛，青木司埋怨道：“你们三个是不是欺负人家小姑娘了？”
纳豆汪汪两声，大大的眼珠子满是茫然：我怎么欺负人了？
黑子和白尾看到青木司蹲下身来，高兴地来回转圈摇着尾巴，小爪子搭在青木司的膝盖上，朝着他的脸上舔去。
青木司急忙避开，伸出手也摸了摸他俩：“可别舔我一脸口水。”
看着三个小家伙对自己这么亲热，青木司人不住勾起了嘴角。
他本身就挺喜欢狗这种动物，相对于猫咪的高冷来说，狗这种具有领袖意识的动物更合他的口味，可能这几个小家伙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的老大，所以在自己面前才会这么乖巧。
“哎，还真没想好怎么处理你们。”青木司有些惆怅的摸了摸它们的脑袋。
三只小狗小声叫着，在他身边蹭着他的裤腿。
“我会努力帮你们找到个好人家的。”青木司盯着它们，却有点担心。这年头霓虹的流浪狗可不在少数，纳豆它们虽然看起来很聪明，但毕竟也有了一定年纪了，再加上品种普通，卖相一般，能否被人领养还真是个问题。
就在青木司苦恼的时刻，他身后不远处，却有三个雅库扎打扮的人踌躇着不敢向前。
片桐拳下身穿着西服短裤，上身穿着花格子衬衫，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阴沉的脸上还有许多小疤痕的模样，让许多行人都不自觉地避开了他的位置。
“大哥，怎么办？这小子是谁？”身边的长发小弟将烟头从嘴边拿下来，眼神忌惮的看着不远处的青木司。
片桐拳沉吟片刻，眯起了眼，此时的青木司没有穿校服，而是穿了一身黑，看起来丝毫没有个学生的模样：“走过去啊，你们在担心什么啊。”
他说着便要继续顺着马路走过去。
“等等，拳哥。”另一个头发较短，戴着墨镜的男人拉住了片桐拳，低声道：“他好像就站在我们要收保护费的那家店前呢。”
“恩？”片桐拳仔细一看，却看青木司的确就站在西餐馆门口：“好像的确是？”
“他不会是极星会或者流星会派过来，打算和我们抢地盘的吧？”小弟眼神逐渐变得危险了起来。
片桐拳的表情同样变得严肃了起来：“刚才被他们抢走了一条街，他们还不满足？”
“老大，现在极星会扩张的势头的确很凶，我们得小心点。”小弟劝着，却看片桐拳忽然发了火：“我们这个地盘要是再丢了，你信不信老大会扒了我一层皮？”
“那该怎么办？”小弟苦笑着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片桐拳却沉着脸，低声道：“你们确定他是雅库扎吗？”
“老大，你看看他的长相。”长发小弟指了指青木司，低声道：“这种气势，一般的组长都没有吧。”
片桐拳仔细看了看，发觉小弟说的还真是这个道理，青木司乍一看只是有点不易接近，仔细一看更显得威严，光是看着，就觉得这家伙不好惹。
“而且你看他还牵着狗呢。”长发小弟指着青木司脚下来回踱步的三只小狗，表情很是忌惮。
“狗？这种土狗有什么可怕的。”片桐拳有些不解。
“这分明是斗犬嘛！”小弟面露畏惧之色，仔细的分析着他所看到的情况：“老大，你看。那些小狗的身上，是不是有很多伤口？”
片桐拳闻言仔细的看了起来，盯着看了半天，才点点头：“好像的确有挺多伤疤的。”
“你看，要是这些伤疤是被那个光头是自己打出来的，那些狗肯定不能这么亲近他。”
小弟分析着：“所以肯定是自己的受的伤，而且你看那三只狗在他面前多乖啊，这一看就是经常用来咬人的斗犬。”
“是，是吗？”片桐拳吞了口口水：“可斗犬不都该是那种很凶的狗吗？”
他拿手比划着：“比如这么大，这么大的狗，电视上不都这么演？”
小弟表情严肃：“老大，你电视看多了——这种土狗单体的战斗力也许算不得多高，但它便宜啊，你看那人看起来也不是多富裕的样子，手里就领了三只，出门打架，这三只狗一放，谁敢随便上？”
“有道理。”片桐拳的眼神热切了起来。
“而且这种狗领养机构里多得是，万一出了意外，他还能再领几只……嘶，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狼群战术？这家伙到底是极星会还是流星会的，他们竟然这么凶残？”小弟陷入了忧虑中。
“要是他们每个人都这么搞，我们很危险啊。”另一个小弟附和着。
片桐拳畏畏缩缩的看了青木司半晌，却看西餐厅忽然出来了一个员工打扮的少女，递给了青木司一个塑料袋，塑料袋里塞得鼓鼓囊囊的。
“竟然这么快就收到钱了？”片桐拳瞪大眼。
但思索了半天，他也没敢现在就动手，最后只是猛地一咬牙：“走，我们明天再来，过几天我们也去领养几只狗，就不信我们还搞不定个西餐厅了！这条街他们敢抢，我们就找人和他们拼命！”
“是！”
小弟跟着片桐拳转身离开，而青木司正对着五更琉璃尴尬的笑着，看着塑料袋里装着的宠物用餐盘，还有诸如磨牙棒之类的玩具，感谢道：“谢谢。”
他真没想到五更琉璃竟然这么细心。
五更琉璃却只是哼了一声：“拿好就走吧，客人都要被你吓跑了。”
“是是是。”青木司无奈的点点头：“那我走了。”
话音落下，五更琉璃只是摆了摆手，便酷劲十足的转身回到了店里。
青木司看了看周围，忍不住嘀咕道：“哪有人会被我吓走这么夸张啊，按理说，我牵着三只小狗，不应该看起来更像个有爱心的居家男吗？”
“真是……我到底哪吓人了。”一扭头，路边一个吃着冰淇淋的小学生和青木司眼神接触，当即吓得把双腿一软，手里的冰淇淋也掉在了地上。
看着地上的冰淇淋，小学生眼眶迅速变红。
青木司急忙转身就溜，身后果不其然爆发出了嚎啕大哭声：“妈妈！有坏人！我的冰淇淋也没了！”
得，是我飘了。
青木司咬着牙拖着三只小狗朝着家里跑去，三只小狗还以为青木司是在陪自己玩游戏，当即兴奋的汪汪叫着跟了上去。

第二百三十九章 团队
将三只小狗安顿在家里，还没来得及缓几口气，青木司便又急匆匆的朝着搏击俱乐部小跑而去。
松山岩给他发了短信催促，说是给他找的团队已经全部就位了，今天要去认认人。
喘着气儿来到搏击俱乐部的大门，和门口迎宾小姐姐笑着点点头，青木司一边平缓着呼吸一边道：“辛苦了，天气冷了，最近多穿点别感冒了。”
迎宾小姐姐一年四季好像都是上身白色半袖衬衫，下身短裙加黑色丝袜的打扮，青木司很好奇这么冷的天她们一开门是什么感受。
和青木司几乎天天碰面的迎宾小姐姐对他也颇为熟悉了，笑着回应道：“谢谢关心。”
青木司这才急匆匆上了电梯直奔三楼。
两个迎宾小姐姐看着他的背影低声嘀咕道：“之前那些人就是因为他才来的吧？”
“是啊，没想到馆长这么看重他，听说半月后他还能上电视呢。”
“那岂不是要成名人了？”
“怎么，你想试试看？”
“算了……虽然他长得挺帅，但是总感觉不知道为什么让人害怕。”
她们的交谈声当然没有落入青木司耳中，刚从电梯到达三楼，推开门，青木司便瞪大了眼。
只看三楼的场地内，两个金发碧眼的中年外国人西装革履的坐在休息区交谈着，松山岩就坐在他们身边，用英文交流的毫无障碍，而在松山岩身边，还有两个陌生的亚洲人面孔，一男一女，正在用流利的英文一起交流。
“这些人是？”青木司走上前去，疑惑的问道。
松山岩大手一挥，拍了拍青木司肩膀，对着外国人笑道：“这就是我的王牌，青木司。”
外国人们顿时用英文低声交流了起来，眼神专注的上下打量着青木司，似乎是在分析着什么。
若是只有一个人说话，青木司专心之下也许还能听个七七八八，但眼下这四人叽里呱啦一顿讲，他就云里雾里完全不知道这群人在讲什么了。
“别紧张，这四位是我专门请来帮你训练的。”
松山岩开始介绍起这四位来，他先指着一个淡金色卷发，胡子拉碴，看起来有些不修边幅的中年男子说道：“这位可是我很辛苦才请来的教练，你叫他老约翰就好。”
“老约翰可是整个综合格斗圈里都非常有名气的教练，你之前打的安迪，就是他的弟子之一。”
“在他的训练下，曾经出过两个UFC洲际冠军，两个ONE FC轻量级冠军，一个Bellator重量级冠军。”
“他已经很久没有训练新的拳手了，这一次，要不是机缘巧合，再加上我曾经也是老约翰的学生，你别说想让他训练你，就是让他指点你几下都难如登天。”
松山岩的话让青木司微微瞪大了眼睛，他虽然对搏击赛事不大了解，但也知道UFC是综合格斗的顶级舞台，三个洲际冠军是什么概念？整个亚洲圈里，还没有任何人能拿到过一次UFC的洲际冠军！
可是老约翰看着只有四十岁左右……青木司惊为天人的看着老约翰，恭敬道：“很高兴认识你，约翰先生。”
“叫我教练就好。”老约翰仔细的打量着青木司，眼神深邃。
松山岩低声道：“你就叫他约翰教练，他今年已经61岁了，对他尊重一点。”
青木司点点头：“是，教练。”
六十一岁了？外国人不是都老得很快么，青木司眼神有些惊讶。
“这位是你的助理教练，也是老约翰教练的徒弟，他会跟老约翰一起帮助你训练，同时他也是一位退役的拳手，极其擅长地面技术，巴西柔术专家，克里斯塞恩。”
“塞恩教练好。”青木司对着另一个三十岁出头的中年人点了点头，他同样是一头金发，只是金发被剪短成了寸头，面容硬朗，身材健硕。
“你好。”塞恩特意用别扭的日语打了招呼，显然是做好了功课。
“这边这两位，一位是你的营养师，华夏人，宁强。”松山岩指着男性亚洲面孔笑了笑，而后又指着一旁的女性说道：“这位是你的医生兼职按摩理疗师，也是华夏人，李珍。”
宁强对着青木司笑笑，他年纪不大，看起来只有二十七八岁，西装笔挺：“你好。”
他的英文同样蹩脚，但青木司却有点激动地说道：“兄弟你哪的人啊？”
这一口突如其来的，带着点北方口音的中文将宁强和李珍吓了一跳，两人一脸懵逼的惊呼出声：“啊？”
“呃，我是说，你是哪里人？”青木司实在是太久没有说过中文了，这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让他情绪有点难以平静。
一个人来这座陌生的城市已经快两月了，他又怎会一次都没有怀念过自己的家乡？
“我俩都是京城的……你这中文是怎么练的？”宁强说话都有点结巴，显然没想到眼前这个高中生年纪的家伙，竟然能说出这么标准的普通话。
松山岩同样吃惊：“你还会说中文？”
“啊，出于兴趣，自学了一下。”青木司尴尬的笑着，顺带还翻译了一遍说给宁强李珍两人。
“嘶……你小子可以啊，我刚才给你学校打电话帮你商量请假的事，你们老师说你还考了年级第一，我还正打算问这事来着。”松山岩啧啧称奇，摇了摇头：“厉害，真的厉害。”
李珍也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姑娘，长得还算漂亮，化了妆也能拿到八分，身材惹火凹凸有致：“要不是提前了解了一下，我肯定不会以为你是霓虹人，你这普通话可真棒。”
“谢谢。”青木司总觉得有点怪，他骨子里始终认为自己是个地地道道的华夏人，被人说自己中文说的真棒，总有一种夸英国人英语好的古怪感。
“哈哈，会说中文就好，我们原本还担心你英文不好，不好交流呢。毕竟霓虹人的英文实在是……”宁强说着自己也觉得有点尴尬，毕竟在他眼里，青木司是个霓虹人，有些难为情的笑笑：“你叫我阿强就成。”
“你就叫我阿珍姐吧。”李珍怼了宁强一肘子。
阿珍和阿强……青木司总觉得这名字自己好像没少念叨过。
松山岩咳嗽了两声，这三人中文一顿念叨，他只觉得像是在听天书，用英文道：“今天我们都认识了，不如一起出去吃顿饭，递进一下关系，明天开始正式进入训练？”
老约翰臭着脸：“你不说还有半个月就要比赛了吗？”
“那您的意思是？”松山岩被老约翰训了一句，感觉在青木司面前有点丢面儿，偷偷瞅了青木司一眼，见他果然在那哼哧哼哧的憋着笑，登时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青木司连忙一本正紧：“我都可以，听教练安排就是了。”
老约翰毫不拖泥带水，当机立断：“让我看看你的拳手是什么水准。”
他说话间看了一眼青木司左手裹着绷带的样子，微微皱眉：“受伤了？”
青木司把绷带拆了下来，掌心原本便不算深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不少，基本上已经无伤大雅：“没问题。”
“塞恩，你和他打一场。”老约翰瞥了一眼青木司的手掌，判断出了这只是一点皮外伤，便干脆的点点头：“准备吧，你这应该有装备吧，斯通。”
斯通是松山岩的英文名，翻译过来便是岩石的意思，和他给人的感觉很是贴切。他点点头，说道：“有，那我去准备。”
拍了拍青木司的肩膀，松山岩低声道：“好好打，他这是在测试你，要是看不到你的天赋性，这半个月可能你就学不到什么了。”
“嗯。”青木司微微眯起了眼，看着对自己和善的笑着的塞恩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第二百四十章 我上我也行
穿好了短裤，将手掌与手腕牢牢缠好绷带，戴上搏击手套，青木司在更衣室里看着塞恩慢条斯理的弯腰活动着身体，平静道：“塞恩以前也是职业选手吗？”
“嗯，年轻的时候打了五六年，但是在UFC没能混出头来，就退役了想当教练。”塞恩说的很坦然，对自己的失败也没有遮掩，只是笑笑：“但你可别大意，我可不会留手。”
“好。”青木司回了一个微笑，也开始原地活动起了身体。
不多时，松山岩便走进来问道：“活动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青木司原本就是小跑来的这儿，身体早就热了起来，拉伸了一下肌肉，凭空打了几套组合拳，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进入了状态，便点了点头，率先走出了更衣室。
塞恩走得慢了些，表情淡定，路过松山岩时，还笑道：“这小子心态不错。”
“小心点，他已经是职业级了。”松山岩严肃的表情让塞恩不由为之侧目：“他今年多大？”
“过了年，十八岁。”松山岩说完，就看塞恩笑着摇了摇头。
“说真的，他KO了安迪。”
这句话音落下，塞恩的表情严肃了起来：“认真的？”
“嗯，两人都是认真打的，第一回合，KO。”松山岩直了指青木司，对他低声道：“这小子真的很强。”
塞恩的眼神凝重了起来：“我知道了。”
老约翰早就在八角笼边上等得不耐烦了，看到塞恩磨磨蹭蹭和松山岩交头接耳的样子，立即高声道：“你们两个在等什么呢？”
塞恩和松山岩这才过来。
青木司把脸凑到拳馆一向负责给他举靶的小田教练身边，小田教练早已准备好了凡士林，涂抹到了青木司的脸上。
青木司把牙套往嘴里一塞，对着注视着自己的老约翰教练点了点头，便大步流星的走进了擂台。
塞恩这才姗姗来迟的走了过来，抹了凡士林咬上牙套，也走了进去。
宁强和李珍站在笼边，李珍有点好奇的低声道：“青木司能打赢吗？”
“不大清楚。”宁强摇了摇头：“但看起来塞恩好像更壮实一点，而且经验更丰富，应该是他的胜算比较大吧。”
塞恩身高大约一米八出头，臂展却夸张的在两米左右，此时脱了衣服，一身流线型的肌肉丝毫不显夸张，但却也无比分明，肩膀和脊背上爬满了艺术感十足的纹身，此时他眯着眼盯着青木司，看起来凶相十足。
李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此时的老约翰的眼睛却死死地钉在了青木司的身上。
青木司放松的在擂台上左右小蹦着，身子一摆一摆，两手在身前晃动着，看起来表情很是平静。
他的一身肌肉虽然也并非那种块头很大的类型，但却比起塞恩那种细长的肌肉更加分明，虽然看起来并不夸张，但棱角却更加清晰。
特别是他那腹部棱角分明的八块腹肌边上，宛若护甲一般的鲨鱼肌也格外引人注目。
“规矩你们都懂，我就不多说了，不准击打违规部位，注意听我的声音，尊重对手，ok？”松山岩站到舞台中央，搭着两人的肩膀宣布了规则。
青木司看着眼前比自己略微高了一些的塞恩点了点头，咬紧了牙套，伸出了拳头。
塞恩同样伸出拳头来，和青木司碰了碰拳，便警惕的退到了笼边，目光如梭，紧紧盯着青木司的身形，双手摆出了招架。
青木司却只是退后两步，放松的扭了扭脖子。
对于现在的他而言，面对一般的对手，已经不会有什么紧张的情绪了。只是从身形上看了几眼，青木司便已经想好了第一回合的打法。
“Fight！”松山岩一声大喝下，青木司举起了双拳，摇摆着上身朝着塞恩迈着小碎步迅速靠近了过去。
塞恩右手贴近下巴，左手宛若蜂刺般的点出了两记刺拳，夸张的臂展让他的刺拳看起来更具力量，而且封锁了青木司向他左手侧突进的空间。
青木司看着他连续的刺拳封自己右手的路线，已经到达了七级的综合格斗技能让他敏锐的判断出了对手的意图——这是想骗自己从左手弱手方向朝他突进，然后用右拳重击我么？
“啪！”几乎旁人还没来得及看清什么，青木司在塞恩一记左手刺拳的同时猛地向右侧扭头附身，几乎是脸颊蹭着塞恩的刺拳滑向了右侧，左腿宛若圆月弯刀般瞬间砸到了塞恩的左前腿内侧。
塞恩只觉得自己放在身前的左腿被一股巨力击打，剧痛的同时，差点被打的劈了叉，连忙后退一步恢复重心的同时，却看青木已然冲到了身前。
右鞭腿？
塞恩双眼瞪大，右手往左侧腰间挡去，却看青木司原本直奔他左腰而来的右腿仿佛在空中画了一个7字转折，瞬间拐向了他的头部。
糟了，变线踢！
所谓变线踢，便是假装中扫，在提起膝盖挥出小腿的一瞬间变线改为高扫，若是打的快了，甚至会让人有一种踢出这一脚的人膝盖会转圈的错觉。
塞恩的确对这一招所料未及，但他出众的柔韧性在这一刻救了他一命，只看他向后猛地弯腰倾斜，整个上身宛如触电般朝后扭去，这才让青木司这一记变线踢，脚尖擦着他的下巴落在了空处。
好险！塞恩感受到了赫赫风声的同时，冷汗不由落了下来——这种力量如果没能反应过来，被砸到了脸上，他相信自己就算不被KO，也得暂时失去主动权。
切。
青木司眯起了眼，右腿落地的瞬间干脆身体猛地倾斜旋转，右脚直接落在左侧，左腿凌空抽起直奔塞恩后退的脸颊击打而去。
“巴西战舞？”“卡波耶拉？”两个既然不同的称呼出现在了宁强和老约翰的口中。
老约翰眉头一挑面露惊讶之色——卡波耶拉是巴西的一种传统武术，或者称之为舞术也不为过，其特征便是以超大幅度的旋转踢击为特点，花里胡哨，但实战意义却不大，许多动作，你甚至可以称之为舞蹈也不为过。
但这种武学融入到综合格斗中，便成为了一种美丽的杀招。
夸张的动作会扰乱敌人的视线，巨大的回旋会带给回旋踢更加强大的杀伤力和范围，诡异的动作会让人始料不及。
“他这又是什么时候学到的？”松山岩只觉得自己这个教练真是太失败了。
青木司可不知道自己用的是卡波耶拉还是跆拳道，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的动作尽是他格斗本能的作用。
塞恩只觉得眼前的青木司，忽然使出了一招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奇到极致的一记回旋踢，原本打算恢复平衡的身子立即再次弯了下去，可这一下动作就已经破坏了他的平衡，他竟然被逼的直接踉跄着躺在了地上。
这也亏塞恩的巴西柔术技术着实了得，换作一般的格斗选手，这一招就算反应过来了，也只得束手无策的挨劈。
但青木司的目的本就是出奇制胜，一招未能奏效，立即翻身再次向前，朝着几乎被卡在笼边，躺在地上无处可逃的塞恩冲了过去。
小小的跳跃而起，青木司左手拍开塞恩试图躺在地上顶开自己的双腿，用腹肌硬顶着他的膝盖扑在了塞恩的身上，右手宛若巨大的铁锤砸向了塞恩的面部。
“糟了！”塞恩只觉得眼前这人完全就是个奇葩，和一般人的打法技术完全不同，但好在他膝盖发力将青木司往上顶了顶，青木司这一记砸拳只砸在了他的双臂上。
但这一瞬间的时间，就已经足够了青木司组织起下一次攻击了。
佯攻头部的青木司忽然抱住了塞恩顶着自己不让自己靠近的右腿，将他的脚踝夹在了自己腋下，右腿从他跨间压在了他的左腿上，猛地向后躺去。塞恩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刻，右脚腕便传来了揪心的痛。
这是一记在瞬间就被完成并且锁死的地面脚踝绞，青木司咬紧了牙套，开始发力。
“啊！”塞恩纵然嘴里咬着牙套，仍自痛呼出声，右手连连拍起了地面。
“Stop！”松山岩被吓出了一身冷汗，看着塞恩一脸痛苦的捂着脚踝躺在地上，急忙蹲下去查看他的情况。
青木司则松开了手，往后挪了两下站起来，表情十分轻松。
达到了七级的综合格斗技术不仅为他提供了许多关于站立打击的新思路，对于地面技术的长进也是十分明显的。
青木司擅长站立，却不代表他对地面就完全放弃了。在综合格斗的赛场上，甭管黑猫白猫，能咬死耗子的就是好猫，他可不在乎用什么手段获得胜利。
这一连串的动作说来绵长，但仔细分析，也不过十秒，便分出了胜负。
宁强和李珍还没来得及分析谁强谁弱，只觉得眼前一阵花里胡哨，青木司连续三腿快若闪电的将塞恩逼的躺倒在地，然后一拳砸过去，翻身抓着塞恩的脚踝一锁，比赛就结束了。
因为结束的实在太过迅速，而且太过一面倒，甚至让宁强产生了错觉：好像……我上我也行！
当然，是指被锁住的那个。

第二百四十一章 杰克和萝丝
“不错。”老约翰的眼神越来越亮，盯着青木司勾起了嘴角：“青木，你练了多长时间综合格斗？”
青木司听着他别扭的叫着自己的名字，走到笼边，隔着铁丝网对他微微一笑，汗都没流的轻松道：“一个月？”
“一个多月？”老约翰微微皱眉：“真的？”
“是啊，一个月之前，我还是个被人打得只能靠抱住对手拖时间的……”青木司想说不良少年，却不知道这词英文该怎么说，求助似的看向了宁强，张口便说：“不良少年用英文怎么说来着？”
宁强听着他标准的普通话仍自还是有点不适应，但还是给老约翰翻译了一下。
老约翰面无表情地问道：“有谁专门教你打拳么？”
李师傅算不算？青木司想了想，还是没把和系统有关的事捏造一个假象说出来，只是说道：“就是在这拳馆里学。”
老约翰看了看青木司，又扭头看了看朝这边走来的松山岩：“这小子真是你教出来的？”
松山岩瞥了一眼表情放松的靠在笼边，面不改色心不跳，就像没打过比赛似的青木司，有点不情愿地说道：“嗯，算是我交的吧，但说句实话，主要还是这小子自己悟性高。每次教他一点东西，第二天自己就带着新东西来了。”
说到这，松山岩忍不住摇了摇头：“这可能就是天赋吧。”
语毕他瞅了瞅青木司，看他那副悠然自得的样子，松山岩咂了咂舌：真是不想在这小子面前当面夸他。
老约翰看了看青木司，点了点头：“好，明天早上五点，你把安迪叫上，来拳馆集合。”
“五，五点？我也要来？”松山岩一脸懵逼。
老约翰瞪了他一眼：“这是你的人。”
“好，我知道了。”松山岩苦笑着答应了下来。
塞恩此时终于从痛苦中缓过了劲来，扭了扭脚踝，站起身来，还是有点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我也要来吗？”
“嗯。”老约翰不容置疑的声音让塞恩忍不住叹出了声，看了一眼青木司，塞恩的眼神幽怨复杂：“打得不错。”
“谢谢。”青木司咧嘴一笑，但却同样有点头疼——如果这样的话，他岂不是不能随便进入梦境训练室了？
青木司陷入了苦恼之中，若是在他心里排个号，穹的事才是当前最重要的事。
但现在老约翰可是松山岩好不容易才请来的，他要是直接就说不大方便，恐怕不怎么合适。
但若是还超负荷的运转，又怕自己的身体吃不消——之前他的确多次感受过了精神疲惫的坏处。
比如倒头去看之前发生的事情，若是能重来一次，青木司肯定有很多更好的解决办法，只是当时之所以会做出错误的判断，青木司认为一是他的想法还是有些过于天真了，二和他在梦境训练室里呆的太久，精神过于疲惫导致的。
“怎么？有难处？”老约翰敏锐的察觉到了青木司的犹豫。
青木司思索片刻，把自己的难处说了出来：“如果这样子做，大概一天两天可以，但我恐怕很难长期坚持下去。”
“我妹妹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我每天都要去照顾她，如果不能保证自己的睡眠时间，恐怕精神上有些难以承受。”
老约翰沉思片刻，冷声道：“我知道了，但明天你还是要早上五点到。”
“好。”青木司点了点头，方法总是能想出来的，哪怕到时候实在想不到什么好主意，那就还是以穹的事情为主。
给穹的治疗方案青木司已经有了眉目，这一方面来自于他在特殊梦境训练室中对于药膳推拿的掌握，另一方面也和他之前用检测之眼看过了穹妹有关。检测之眼准确的说出了穹的病因和具体不适的位置，这让青木司对她的病情了解更深了几分。
只要梦境训练室把推拿一关也过了，再从老者那把针法学到手上，青木司就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把穹治好了。不，只要先学好前两项，青木司就有自信大大减缓穹病情恶化的速度，甚至让她身体开始好转。
看着青木司陷入沉思的样子，松山岩有些为难的笑了笑，心里却有些犯嘀咕：老约翰的脾气可是又暴又冷，也不知道青木司这小子受不受得了。
一想起曾经被老约翰折磨过的日子，松山岩就觉得有点头皮发麻。但又不得不承认，老约翰的训练虽然有点凶残，但效果的确拔群。这半月青木司要是老老实实来训练，想要进步绝对不是难事。
“好，那就先这样，明天开始，一日三餐你都要在拳馆中解决，禁止在外面服用任何药物与食物，有问题吗？”老约翰已经将自己带入了角色，腰杆挺直，原本就看不出老态的样子更加精神抖擞了几分。
青木司苦笑着点了点头，对自己这半个月要吃多少苦，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我会给你充足的时间休息和照顾家人，但相对的，训练的时间越短，你遭受的训练强度就会越大，有问题吗？”老约翰说话带着几分军人的风范，说话的结尾虽是问句，但看他那态度显然是没有拒绝一说的。
青木司当然只能是没问题了，单纯的吃苦而已，反正也就半个月，咬咬牙就过去了。只要能给他时间，让他能兼顾到照顾穹和去梦境练习室中学习，他就觉得没问题。
看着青木司很是配合，老约翰点了点头，对着松山岩道：“安迪那婊子养的要是敢不来，就让他滚回去，机票我出。”
青木司微微挑眉，看来这安迪和老约翰的关系不浅呐。
“好。”松山岩点点头，看了一眼宁强：“杰克，明天就把营养餐的事儿定下来，有问题吗？”
“之前场馆测量的数据还算精准，我会在今晚定下食谱的，明天会根据他的运动量和运动种类再做修改，建议还是做一个细致的检查，以便我的食谱做的再精确一点。”
宁强的话让松山岩满意的点了点头：“好，那这方面就交给你了。”
李珍则主动笑着道：“我就没什么要准备的了，明天我会八点准时来上班的。”
李珍作为按摩理疗师和医生，主要的作用一是防止意外受伤，二是通过医学手段缓解青木司的肌肉疲惫。其实如果设备更齐全的话，她还会规划各种机械的理疗治疗，只可惜现在暂时没有这个条件。
“好的，Rose。”松山岩说完，青木司的眉头却又皱了起来——阿珍和阿强这名字就挺耳熟了，Jack和Rose怎么听起来更耳熟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 新的篇章
“病人已经睡着了，你确定要进去吗？”护士的话让青木司犹豫了少许，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小声道：“我就在她边上坐一会，就回家了。”
“好吧……”护士无奈的点点头。
青木司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蹑手蹑脚的靠近了病床，将椅子搬到床边，努力的没有发出一声声响，昏暗的房间里只有穹轻轻地鼾声，还有青木司极力放缓的呼吸声。
青木司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穹恬静柔美的睡颜，一动不动。
“司……”她微微张开的粉嫩嘴唇里传出的呼唤声在安静的病房中显得格外清晰。
青木司以为她醒了，刚要回应，却看她又砸吧了一下嘴，继续发出了轻轻地鼾声。
原来是在做梦啊。
看着穹闭着眼，却勾起了嘴角，睡得很是香甜的模样，青木司忍不住轻轻伸出手来，将她额角的银发挪开少许，触碰到的是温热而富有弹性的肌肤。
“再忍耐一下，我会更努力的，穹。”青木司微笑着收回了手，站起身来，小心翼翼的把椅子放回了原处，青木司推开了病房大门，起身回家。
明天就要开始地狱训练了，青木司总是想着穹的事情，坐立不安，直到此时看到穹舒适的模样，心里的不安才终于平静了下来。
小心翼翼的关上了病房的门，门口的护士柔声道：“请您放心，我们会一直二十四小时关注着病人的，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我知道。”青木司微笑着对她礼貌地说道：“真的要拜托你们多照顾一下穹了。”
“嗯，穹是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我和我的同事们也都很喜欢她呢，就是您不说，我们也会尽我们所能好好帮助她的。”护士的话听起来让人如沐春风，青木司对她点点头，笑道。
“那就拜托你们了。”
“是，请慢走。”护士挥手和青木司笑着告别。
回家的路上，青木司想着穹，忍不住脸上浮现了笑容。
抬起头，明月当空，青木司的心中却又忽然惆怅了起来。
“冴子学姐到底隐藏了些什么呢？”青木司叹了口气，那个一头紫发，满是温柔的女孩眼眶泛红，拼命忍耐着自己的情感推开了自己的模样，至今仍然偶尔闪现在他的眼前。
又想到穹对自己的感情，青木司只觉得前路漫漫，当真是让人一头雾水，完全屡不清思路。
虽然从未明说，甚至青木司心里也在不断暗示着自己，穹只是妹妹。但当别人隐晦的揭穿了穹对青木司的感受时，青木司就再也很难用之前那样的平常心去看待他与穹的关系了。
这根本不是人力能够控制得了的！
就像是穹在梦呓中呼唤了自己的名字，换做以前，青木司只会想着她可能是又做了噩梦，可现在，他就忍不住去想——穹到底在梦里在和自己干什么呢？
一想到这，青木司就有些尴尬。
青木司很担心自己和穹的关系会逐渐变得尴尬，而这种尴尬又会让穹心中饱受伤害。
但论起喜欢的话……我果然还是喜欢学姐啊。青木司思考着要怎么处理好和穹的关系，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家里。
刚推开家门，三只小狗便扑腾的趴在了青木司裤腿上，汪汪叫了起来。
“安静！”现在都晚上十一二点了，这些小家伙的叫声虽然不大，但是在寂静的夜里还是显得格外响亮。
随着青木司竖起手指，表情严肃的说出了安静两字，三只小狗便乖乖停下了叫唤，发出了像撒娇似的呜呜声。
青木司蹲下身，脱鞋的功夫揉了揉他们的小脑袋：“在家里没有做坏事吧？”
等会，我不是给他们拴在我自己的屋里了么？
青木司脸色一变，看着它们脖子上的牵引绳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项圈的模样，急忙往客厅抬眼一看。
还好，客厅安全！
青木司松了口气，没有看到什么让他绝望的东西，小跑着上了楼，往自己房间里瞅了瞅，嘴角便不由地抽搐了几下。
只看原本用来捆着三只小狗的书桌竟然已经被拉扯的倾斜了过来，三条牵引绳段落在地，地板都被桌角划出了淡淡的划痕。
“你们三个，力气不小啊。”青木司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一切，叹了口气，去把桌子放好，挠了挠头。
虽然青木司挺喜欢狗的，但他还真没养过，只想着给它们拴在自己屋里，别去祸害别的的地方就成了。
“不过出乎意料的，你们挣脱了绳子也没去别的地方搞事啊。”青木司看着还在自己脚边撒欢的三只小狗，懒洋洋的往床上一躺，三只小狗就蹦跶着爬上了床，簇拥着朝着青木司的脸颊一涌而去，舔的啧啧有声。
“停停停！”青木司急忙坐起身来，看着好像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三只小狗一脸苦涩：“我去洗澡，我就不锁着你们了，别祸害哦。”
随手抓过纳豆来闻一闻，它身上还有一股沐浴露的香味，显然，五更琉璃给它们照顾的很是不错。
三只小狗汪汪叫唤着，跟着青木司一路下了楼，最后在被青木司无情的关在了浴室外，徘徊了一阵，不知道又去哪蹦跶去了。
青木司松了口气，脱了衣服，打开了浴室花洒。
温热的水柱从脸上滑下，青木司坐在塑料小板凳上，托着下巴查看着自己的属性面板。
【力量：13（成年人为10，以身体整体的肌肉力量为评分。）】
【敏捷：16（成年人为10，以身体整体的协调程度，肌肉爆发力等综合评分。）】
【脑力：17（成年人为10，以记忆力，逻辑能力，学习能力等大脑能力综合评分，请注意，该点数并不等同于智商，也不等同于情商。）】
【体力：14（成年人为10，以肌肉的耐力与体力等综合评分）】
【魅力：22（该属性以地球正常人平均程度为10点计算，以外表，身体，气质等综合魅力评分）】（之前隐藏任务完成后还直接加了一点）
还有一点自由属性点，该投在哪里呢？青木司原本想要一鼓作气，先把脑力堆到二十解锁新特效再说，但遗憾的是，他现在越来越感觉自己有些精力不济了。
思索后得出的结论，也无非就是自己的体力值实在太低了。
而且考虑到如果别的技能再进一步，属性还会再度上涨，而且之后还会开始长达半月的地狱式训练，青木司毅然决然的改变了原来的计划，将点数投到了体力值上。
【体力14→15】
感觉身体上一股酥麻的热流缓缓划过全身，肌肉的疲惫也减轻了许多，青木司松了口气。
拿起洗漱用品草草擦洗了一遍，冲干净后，把现在身上的衣服丢进洗衣机里，青木司疲惫的推开了门。
三只在客厅里趴在餐桌下面不知正在做什么的小狗，立即欢腾着朝着青木司跑了过来。
青木司狐疑的走到餐桌下面一看，脸色顿时又臭了几分：“你们上厕所为什么要钻到茶几下面去啊！”
无语的拿着纸巾清理了一遍的青木司，看着显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三只小狗，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必须早点试试看，有没有能领养你们了。抱歉，现在实在是没有精力能照顾好你们。”
若光是大小便，青木司还能忍受，他就怕这三只狗还有什么咬鞋子，咬家具的爱好，这毕竟还不是属于青木司的家，给人家整的乱七八糟青木司心里肯定会过意不去。
大步流星的回到了屋子，三只小狗便跟着青木司一起进了屋。
青木司关了灯，往床上一趟，三只小狗便嗖的钻到了他旁边，一只趴在他肚子上，一只枕着他枕头边，一只在他脚边趴着，自觉地闭上了眼。
青木司感觉有些新奇，又有些莫名的心安，微微一笑，缓缓闭上了眼。
没有开启训练室，青木司睡得十分香甜。

第二百四十三章 节奏大师
“呼……”口中吐出的气息在灰暗的视线中变成了白雾，青木司哼哧哼哧的跑着，寒冷的清晨，秋风打在脸上，隐隐作痛。
迎着路灯跑到了拳击馆前，所有的店铺都还关着门，青木司站在门口朝里头瞅了瞅，却发现门竟然已经开了。
青木司推开大门，走上了电梯，掏出手机一看，时间距离五点还有十分钟。
电梯门打开，三楼一片明亮，老约翰已经坐在了三楼的会客区，面前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嘴里叼着烟，戴着耳机不断点着头，看起来精神十足。
看到青木司从电梯里走出来，老约翰不多比比，只是点点头，耳机都没摘下来，便指了指屋外：“半小时，这个街道，五个来回，有没有问题？”
WT？青木司瞪大了眼，看着黑漆漆的外面，凭记忆想了想，五个来回怎么着也得有差不多十公里吧？
半小时？你怕不是在逗我哦！
还没来得及拒绝，就看老约翰老神在在的平静道：“要是觉得做不到，就回家吃个早点睡觉吧。”
青木司盯着他看了半晌，没看出他有什么开玩笑的意思，深深地吸了口气：“OK。”
转身按开电梯，青木司下了楼。
刚下楼，就看到门口一脸热气腾腾的松山岩和曾被青木司KO的安迪，正气喘吁吁的准备走进来。
显然，他俩也是跑着来的。
看到青木司，安迪表情明显还有些尴尬，绷着脸没说话，松山岩笑着打了打招呼：“怎么？老师没来？”
“不……你们上去应该就知道了。”青木司臭着脸对着松山岩点了点头，默默地从他们身边走过，大步流星的朝着街道的尽头跑去。
松山岩和安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恐惧。
安迪惊疑不定的小声道：“不会我们也要这样吧？”
“应该不会吧……我们不都已经经历过了吗？”松山岩苦笑着擦了擦汗。
安迪吞了口口水：“我都已经退役了啊。”
“我不也是吗？”松山岩和他对视一眼，这一刻竟然有了一种难兄难弟的惺惺相惜感。
俩人上了楼，一分钟后，苦着脸跑下来，自觉地等待着青木司第一个来回跑到门口，跟在了青木司身后。
黑漆漆的街道上，三个身材健硕的男人喘着粗气，一团一团的白雾在寒冷的空气中飘散不见。
稍晚一些到来的塞恩很快也汇合进了队伍，跟在一起苦哈哈的跑了起来。
青木司跑到第四个来回时，就已经感觉自己的双腿有些乏力了。
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肺部已经隐隐有了火烧感，脚步不自觉得放慢了少许，然而头顶上却忽然响起了老约翰让人厌烦的喊叫声：“二十分五分钟了！你们在干什么呢！”
咬着牙加快了速度，青木司闷头前冲。
松山岩和安迪还有塞恩早就跟不上青木司了，三人放慢了脚步，差不多已经被青木司套了一圈——也真难为这群平均年龄都快接近三十岁的大老爷们，承受了这份也许称得上是无妄之灾的痛苦。
但青木司却总觉得，这群家伙好像在瞒着自己什么，心里憋着什么坏劲呢，虽然跑的也很辛苦，但总感觉他们也没自己这么累。
也对，毕竟主要训练目标是自己，他们也许是没那么大负担吧。
青木司如是想着，努力加快了速度。
好不容易跑完了五个来回，青木司差点干呕出声——这天气实在是太冷了，喘息着的全是冷气嗖嗖往肺里钻，吃着冷气儿都要给他吃撑了。
扶着墙按下了电梯，青木司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上了楼。
老约翰抱着手机不知道看什么正看着入迷，眼前的咖啡已经喝完了一杯。
“跑完了？”老约翰看着气都喘不匀的青木司，优哉游哉的站起身来。
青木司点点头，吞了口口水，继续大口喘气。
“OK，把你的外套穿好，休息吧。”老约翰微笑着，指了指三楼的场馆内：“你迟到了四分钟，所以你的休息时间要减去四分钟，也就是说，你现在只有一分钟的休息时间了。”
老约翰看了看手表，勾起嘴角：“准确的说，三十五秒。”
“哈啊？”青木司瞪大了眼：“我刚才可是从家里跑到这的，又跑了接近一万米，起码让我休息五分钟吧？”
“是啊，是该给你休息五分钟，但是你超时了。”老约翰放下了勾起的嘴角，面无表情：“你只有做或者不做两个选择，没有协商，明白吗？”
青木司冷着脸，和他对视着：“这样的训练不是在透支自己的身体吗？”
过犹不及，训练也应该讲究一个适度啊！
“做，或者不做。”老约翰表情不变，语气也未曾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青木司咳嗽了两声，从一旁饮水机上正要接水，却看到饮水机旁已经放好了运动饮料，没有标签，蓝蓝的颜色看起来颇为诱人。
青木司也不管是谁的，抓起来一口干了三分之一，酸酸甜甜的味道还挺好喝，沉着脸低声道：“OK。”
“很好，你还有五秒休息。”老约翰盯着手表，眼神紧盯着秒针。
“休息结束。”看着都未曾坐着缓口气的青木司，老约翰指着场馆内：“现在我要看到你在拉伸身体。”
青木司稍稍松了口气，拉伸动作也能稍微让他回复一下体能，便没有多说，走到场馆内，把长袖兜帽卫衣脱下来扔到一边，露出的紧身半袖已经被汗水打湿了一半，拳馆里有智能空调系统，温度适宜。
下腰，前压腿，转肩，青木司把自己经常用到的拉伸动作做了一遍，却看老约翰双手抱胸靠在门口，表情冰冷：“活动好了？那就开始吧。”
青木司看着他径直走向拳馆内，指着沙袋高声道：“会用吗？”
青木司迟疑的点点头。
“GOOD，那我们现在来玩个有趣的。”
老约翰指着沙袋，眼神有些危险：“这个游戏叫做我说，你动，你错，挨罚。”
“还不自觉点绑绷带，等我来给你绑吗？”老约翰声音骤然打了一个音量，吓得青木司打了个激灵，忍不住嘀咕道：“你又没说过。”
看老约翰表情不善，青木司识趣的小跑着去把绷带绑在手上，固定好了，站到了沙袋前。
这几句话的功夫，青木司就又偷得了一点休息时间。
“我说怎么打，你就怎么打，错了就挨罚。”
“简单吗？”
青木司闻言点了点头，这不就是基础的反应力训练嘛。
“OK。”老约翰看着青木司走到沙袋前，活动着身体表情有些轻松地样子，冷冷的勾起了嘴角：“预备……开始！”
“左鞭腿低，右鞭腿低，左鞭腿中！右鞭腿中，左鞭腿低！再来！再来！左腿后摆踢！左摆拳直拳勾拳摆拳！摆拳，右摆拳！”
老约翰戴着耳机，脑袋一点一点，手还比划的十分有节奏感，但说出的话却像按了加速键，上述的一连串英文，他在短短三秒就准确无误的念完了。
青木司一脸懵逼的举着手，完全忘了自己该打左手还是右手。
你是在唱Rap吗？
青木司很想问问老约翰是不是说唱歌手出身，但老约翰却表示，你错了，就得挨罚。
“跳跃式俯卧撑十个！”
你特么有种用中文念给我试试看！
怨念的盯着老约翰，老约翰却只是带着耳机，不断的摇头晃脑，间歇着还蹦出一句：“YE，YO，Emmm，Ay！”
你丫果然是玩说唱的。
青木司做完了十个跳跃式俯卧撑，老约翰根本还没等青木司准备好，就骤然继续开口：“左刺拳，刺刺刺刺刺，右摆拳，摆摆摆摆摆！”
青木司的拳头不得不配合他的语速疯狂加快，喉咙里发出赫赫闷声，拳头将沙袋打出了惊人的连连爆响。
“baby！one more time！再来一次！”看着老约翰忘情地都快唱起来了，青木司的眼神渐渐变得有些恍惚——难道说这个训练，就是持续到老约翰唱爽了为止么？
松山岩呢？那几个家伙人呢？
此时，拳击馆的一楼，松山岩和安迪，塞恩三人坐在大厅里，感叹着过往。
“也不知道老约翰有没有开始唱Rap，也不知道他的技术退步了没有。”松山岩想到以前，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
塞恩一脸畏惧：“相信我，这个目标在七十岁出一张说唱唱片的老家伙，从未停止过说唱练习。”
“啧啧啧。”安迪咂着舌头，眼神有些恍惚——也不知道老约翰有没有上瘾，要是上瘾了，青木司可就惨喽。
青木司可不知道楼下三人坐着一起忆苦思甜，他在老约翰喋喋不休的rap中，头一次感觉到——自己上辈子听过的某个流量鲜肉，克里斯吴克的大碗面rap其实也没那么差。
“YO，跟上这个节奏，左右晃动你的头，向左，向右，左鞭腿三下LETS，GO，GO，GO！”
我可去你的节奏吧！
青木司一脸麻木的举起了左腿，鞭腿打向了靶子。
啪的一声巨响，发泄着青木司郁闷的心情。
但老约翰却仿佛听到了什么掌声似的，唱的更起劲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争吵
等到吃早饭的时候，青木司就已经丢了半条命。
看着靠在墙边坐着，好像喘气儿都有点费劲的青木司，宁强抱着准备好的早餐有点尴尬的站在了一边，对着李珍低声道：“我是不是准备的不够好啊。”
李珍眼神还有点疲惫，打了个哈切：“看他的样子，运动量可比你和我想的要多多了。”
“是啊……这样下去我得重新修改一遍食物组合了。”宁强苦恼的皱紧了眉头，但还是把饭盒放到了桌上，对着坐在一旁，翘着二郎腿喝着咖啡，指尖还夹着香烟的老约翰说道：“先让青木司吃了东西休息一会再说吧。”
老约翰只是瞥了一眼，便笑道：“你们可以试试看，他现在还吃不吃得下去。”
“可是如果不吃东西这么练，训练怎么可能会起到作用呢？”宁强摇了摇头，却看老约翰不慌不忙道：“这几天的训练，我希望你们能只看着，不发表意见。”
老约翰的话让宁强和李珍皱起了眉头。
李珍今天穿了一身宽松的灰色运动服，身材依旧凹凸有致，只花了淡妆的脸看起来有些疲惫，但此时眼睛却隐隐有些怒火：“可我们的工作就是在训练的时候照顾好选手的身体啊。”
“可遗憾的是，我的训练是不科学的。”老约翰耸了耸肩：“我只知道，能够打破那些规则的人，才有可能成为出色的拳手。”
“那也不能建立在透支选手的身体上。”李珍皱着眉看着靠在墙角，闭着眼都快累的睡着了的青木司，语气认真：“这才早上八点刚过，青木司就已经累成了这样，如果你这样训练一天，就是谁来也扛不住。”
“只有抗住了，他才有资格成为最强的选手。”老约翰寸步不让：“你们可以在你们的专业上去帮助他，但是训练这件事，得听我的。”
“我的专业就是教我怎么保护好选手的身体，让他健康的打下去，这就是我的职业。”李珍被老约翰毫不客气的话语弄得有点火大，争锋相对的盯着老约翰。
老约翰冷着脸：“松山岩扛得住，安迪扛得住，我的其他弟子也扛得住，你是认为青木司扛不住吗？”
“你手底下的确有很多出名的选手，但据我所知，他们没有任何一人的职业生涯超过三十岁。”李珍的话可以说是在揭伤疤了，这可是老约翰最不想被人提及的部分，当即，他愤怒的站了起来，一头金发让他看起来宛若一只被惹怒的雄狮。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老约翰眼里寒芒四射。
此时的松山岩也满头大汗的正坐在一边喝着功能饮料，擦了擦汗，结果还没喘匀几口气，就看李珍这和老约翰吵的都快打起来了，急忙站起身来拦住了老约翰：“嘿，约翰，别生气，她没有别的意思。”
李珍还想说什么，就看宁强急忙拦住了她：“阿珍，别说了。”
约翰却怒不可遏的咆哮了起来：“别生气？你看看她都在说些什么屁话！”
连续几个F打头的单词蕴含在上述的句子里，将原本李珍原本有些愧疚的内心也都全部打消，登时愤怒的开口道：“我说的是不是事实吗？我也算半个圈里人，你想说我知道的消息都是假的吗？”
“你算个（哔哔哔哔哔）！”一连串不可描述的粗口之后，老约翰差点向李珍挥起了拳头。
而松山岩则急忙抱住了老约翰，大声道：“都停下来，OK，镇定一点！”
李珍被宁强拽着，只得用恨恨的眼神瞪着老约翰：“怎么？恼羞成怒了？你现在根本就算不上退隐，你就是个没人要的过气教练，你根本不是不想教人了，而是没人想被你教了！”
“你那种联系方法，别想用在青木司身上，别想！滚回你的九零年代当王牌教练去吧！”李珍的暴脾气闹起来也不是开玩笑的，此时她和老约翰两人视线相对着，要不是有人拉着，怕真就动起手来了。
青木司早就被这越来越响的争吵声叫醒了，刚才他靠着墙差点累的睡过去，听着有人吵架，还以为是自己在做梦呢。
拖着发软的身体急忙起身，青木司三步并两步的冲到两人中间，一脸茫然的就开始劝架：“怎么回事？忽然就打起来了？”
老约翰张牙舞爪的挥着手，但他虽然算得上身体硬朗，但是和松山岩那种超大号肌肉霸王形，简称大肌……咳。反正是超级健硕的身体比起来还是差的远了点。
他就像个被安全带困在了过山车上的小孩似的，又是伸胳膊又是踢腿，却根本动弹不了一步。
李珍被宁强从后边抱着腰，同样对着老约翰比划着手脚，恨不得把鞋子脱了丢他脸上，大声道：“放开我，杰克。”
“NO，Rose！”宁强回答的斩钉截铁。
“杰克！”李珍愤怒的提高了声音。
“萝丝！”宁强同样提高了声音。
“杰克！”李珍扭头盯着李强，眼神愈发火大。
“萝丝！NO！”宁强表情坚定。
青木司看着他俩说的这台词，既视感更强了两分，急忙晃了晃脑袋，大声道：“都别吵了，不就是训练吗？我要是练不动了当然会主动提出来，但现在我就觉得我只是要再缓一会，再来一套都没问题。”
老约翰闻言对青木司那是更满意了一分，同时，就像有人撑腰了似的，对着李珍高傲的抬起了下巴：“看到了吗？肤浅愚蠢的女人，你根本就不懂搏击选手！”
“屁！你练他半个月你拍拍屁股走了，他比赛体力保持的够不够，身体上有没有暗伤，你管吗？”李珍算是和他刚上了。
老约翰气的吹胡子瞪眼，唾沫横飞：“谁说老子要走了，老子要把他送到UFC去！”
“我呸，然后让他二十七八岁就退役，给你再多一块奖杯，是吧？”李珍嘲讽的笑着。
“我真是！”老约翰瞪着眼，左右看了看，举起手边的咖啡杯就要朝着李珍丢过去，青木司反应极快的朝空中一抬手，就把咖啡杯从空中抓了下来，里面温热的咖啡撒了一地，烫的青木司呲了呲牙：“你俩到底是在吵什么啊？我都说了，我没关系的。”
“没你的事！”老约翰和李珍异口同声的大喊出声。
青木司一脸懵逼：你俩说了半天，不是说我的事，那是在吵个屁啊！
松山岩眼看局面无法控制，干脆一把抱住了老约翰，给他像货物似的抱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往更衣室里拖。
“放开我！你这个臭小子，你现在长大了是吧！忘了当初你在圈子里到处碰壁是谁带你进去的了是吧！放开我，我今天就要好好揍你一顿！”老约翰大叫着被松山岩抓鸡仔似的拎走了，俩并不算瘦弱的胳膊在松山岩常人大腿粗细的胳膊下显得格外纤弱，看的青木司连连摇头。
真要让你俩打一架，还不得打出人命来——还是只有一方会死，另一边连伤估计都没有的那种。
李珍还在那里一脸愤怒的大叫着：“杰克，放开我！杰克！”
宁强则一脸痛苦纠结的任由她丰满的身体在自己怀里扭来扭去，一边忍受着她的唾沫横飞还有超高分贝的叫骂声，一边痛并快乐着：“不能，萝丝，我不能放开。”
青木司简直是一脸懵逼的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塞恩此时才慢慢悠悠的走了过来，递给青木司一杯能量饮料，幽幽道：“习惯点吧，老约翰三天两头就会和人这么吵一次，只是这次对手好像也不那么好惹就是了。”
“哦……”看着塞恩淡然的表情，青木司呆呆的嗯了一声：“那训练呢？”
塞恩抬起头，看了看天花板：“哈……老约翰还从不会因为情绪改变自己的训练计划，除非他不打算教你了。”
“哦……”青木司忽然打了个激灵，立马又软趴趴的坐在了之前老约翰坐着的椅子上，将能量饮料一饮而尽，对着宁强挥了挥手：“把早饭拿来我先吃一口，赶紧吃完消化一下，要不然一会我感觉我得吐出来。”
宁强还在努力的按着李珍等她淡定下来，脸上不知道是因为使劲还是因为什么，憋得满脸通红：“等，等会。”
青木司无语的抬起了头，也不知道好好地训练怎么就变成这个德行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 老约翰的故事
老约翰和李珍干上了，最遭罪的人是谁？
当然是青木司了。
老约翰似乎是为了证明综合格斗选手的身体远比李珍想的更耐用，接下来的训练项目简直是复杂的骇人听闻。
花式跳绳二十分钟，头桥动作四组，一组十二次。抖绳训练五组，一组半分钟。和体重重量相等的单腿腿举，一组十二个五组，悬重静止踢腿四组，还有惨无人道的组合训练——比如打拳靶和腿靶十几下后，转身跳跃式俯卧撑，再加上抡大锤砸轮胎。
组合训练最惨地方在于他还不让你停下，一停下臭着脸的老约翰就开始用他那利索的嘴皮开始念叨：你是女人吗，你想打拳吗，你想被一个女人看不起吗……
青木司很想说人家看不起的是你而不是我，但看着好不容易才没吵起来的老约翰和李珍，他这话也愣是说不出口。
等乱七八糟高负荷的训练结束，只不过才是十一点多的午饭时间，青木司就感觉自己已经燃烧殆尽了。
按照训导强忍着又做了一套拉伸和放松动作，青木司在得到了允许后，直接躲进了更衣室里，趴在椅子上就睡。
那可是真困啊，一般来说，起这么早就开始训练，都会给个早餐时间和补觉时间，但老约翰是真的莽，只要他觉得你能做到，你就做得到，根本没有妥协一说。
而且早上跑步的时候说实话，青木司跑的有点太快了，三十四五分钟跑完，虽然路程可能比一万米稍微少一点，但青木司觉得估计也差不多。
而后基本没休息，就又是剧烈的打靶，就这一下，就差点要了青木司半条命。
好在他给的训练量虽然大，强度也高，但对于青木司来说还在承受范围内，也不至于给他练伤了，就是这种强度实在是太累人了，纵然是青木司，也有好几次想着要不要停下来休息一会。
可老约翰却把握的很好——许多动作虽然费力气，却只是也能变向恢复体力，让青木司在极限边上来来回回，疯狂试探，偏偏还总感觉自己还能再坚持一下。
李珍憋着气儿走进更衣室，就看见了趴在椅子上呼呼大睡的青木司，对这个比自己年纪小了许多的男人心里又是钦佩，又是心疼——老约翰怎么能这么狠心，去虐待一个孩子呢？
对于二十七八岁的李珍来说，青木司的确还只是个孩子的年纪。而在她的眼里，老约翰做的事，毫无疑问就是虐待。
李珍推了推青木司的肩膀，却看他只是呼声阵阵的翻了个身，丝毫没有睡醒的意思。
叹了口气，李珍没再叫他，而是自己找来了冰桶，自顾自的开始给青木司冰敷。
青木司睡的正香，忽然两腿一阵冰叭凉，给他瞬间弄醒了过来，惘然的睁着眼四处打量，就看见李珍正冷着脸把他的双腿按进了冰桶里。
“疼疼疼。”青木司冷的呲牙咧嘴，这刺骨的寒意又变成了疼痛。
“醒了吧？那就精神起来，自己去浴室里躺好。”李珍的话让青木司脸一红：“不是，干嘛啊。”
“我估计你回家也不会自己冰敷，进浴室，走。”李珍没多解释，硬拉着青木司走进了浴室。
“愣着干嘛。”看着呆呆的看着自己的青木司，李珍脸不红心不跳的盯着他。
青木司呆呆的啊了一声。
“脱啊！”李珍无语的看着他：“没穿内裤？”
“不是，我……”青木司扭捏着挠了挠头。
“那不就行了。”李珍说完，看青木司还是扭捏着没动弹，叹了口气，说道：“那你自己弄，拿浴巾裹住肌肉酸痛的地方，用冰桶里的冰块盖上，最少坚持十分钟。不方便的地方就叫我。”
青木司连连点头，李珍这才风风火火的出去——这京城的姑娘看起来好像挺文静的，怎么做起事来这么急躁呢。
叹了口气，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青木司把浴巾披好，一咬牙，冰桶往上身一倒，满满当当的冰块就落身上，给他冷的直哆嗦。
但他又不是不懂这么做的好处——起码这么做完，下午他身上的肌肉就不会那么肿胀酸痛，若是李珍不管他，就这么一觉睡过去，两三个小时睡醒以后，身上那酸痛简直了……
就是设备磕碜了点，青木司只能躺在地板上脑后面垫个干净的厚毛巾，冰块打湿了浴巾保持温度，若是能有个大木桶或者浴缸，就方便多了。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青木司吸着冷气走出了浴室，擦干净身体，穿好衣服，刚一出门，又撞见了李珍。
李珍瞅了一眼青木司：“穿上干嘛，回去趴着。”
“哈？”青木司瞪大了眼：“时间应该够了吧？”
“按摩啊！”李珍白了一眼，嘀咕着：“本姑娘又不是来这白领钱的，你放心，我这手艺不但是科班出身，还专门拜了大师缠了两年才学到的，保管你按完舒舒服服，下午该咋练咋练。”
青木司纠结着看了看更衣室里的长椅：“就趴这？”
“外面有那臭老头在，你就在这凑乎吧。”李珍显然是对外面的老约翰怨念颇深，这一口京片子让青木司又是怀念又是哭笑不得，她碎碎念着：“你说这老头儿这么大人了，也不懂得与时俱进，还是那老一套，也不觉得跌份儿。”
“跟个棒槌儿似的，打这儿耀武扬威，要不是老板和他关系好，我早就啐他一脸了。要我说也是英文这语种就不好使，翻来覆去除了几个单词儿，也没什么埋汰人的话，他要懂中文，姑奶奶今儿个非得给他祖宗八辈都数落一遍。”
这一连串话听得青木司忍不住乐出了声：“你也别老这样的说人家，老约翰也是为了我好嘛。”
“好个屁，你压根儿就不懂老约翰是个什么人儿。”李珍让青木司趴在长椅上，挽起袖口，白嫩的小臂上竟然该有的小肌肉都很分明，往青木司肩头一探手，就舒服的青木司诶呦一声。
“怎么回事啊？”青木司只觉得这手法按起来和自己在梦境训练室里学的手艺，有那么几分相似之处，也有几分不同的地方，闭着眼一边感受她是怎么使劲，往哪发力，一边问着她老约翰的事。
说实话，青木司也挺好奇老约翰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不但松山岩对他毕恭毕敬，就连之前对他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安迪，见到了老约翰都乖的像个孙子似的。
青木司估计安迪对他妈都不一定有对老约翰这么毕恭毕敬。
但看李珍对老约翰的态度，好像老约翰也没有他想的那么地位崇高。
“你对UFC的了解多吗？”李珍一边按摩一边问着。
青木司摇了摇头：“不算多，就知道他是MMA的顶级舞台，全球最顶级的综合格斗赛事。”
“嗨，你这人，好歹也是个职业选手，怎么比我这么个圈子里做护理的了解都少？”李珍清了清嗓，开始解释：“你知道综合格斗第一次开始进入大众视线，就是从UFC开始的吧？”
青木司老老实实的摇摇头。
李珍翻了个白眼：“成，那我从头儿开始讲，要我说你的确该多去理解一下了。”
“嗯。”青木司颇为认同，他对综合格斗的了解还是有点太少了。
“UFC刚开始的德行有多差，就算你不大懂，你也应该有所耳闻。当时UFC在全米国的宣传语就是，两个人进去，一个人出来，宣扬的就是血腥暴力，没有规则。”
李珍冷哼道：“最开头当然吸引了一批又一批自以为强大的武术家。”
“而就在这个赛事刚刚起步的阶段，老约翰带着他的伙计，Bigpag进到了UFC的赛场。”
“BIGPAG是个身材健壮的黑人，以前是摔跤选手出身，后来在老约翰的带领下又学了踢拳和柔术，刚一进到UFC，面对那些技术非常不全面的选手就大放异彩，在UFC2的舞台上大放异彩。”
“而且随着BIGPAG越打越好，再加上老约翰和当时如日中天的特雷西家族关系也很棒，许多拳手便慕名加入了老约翰的旗下，在当时MMA拳手的经纪约都很模糊的情况下，老约翰可以说是第一个将职业化和MMA结合起来的人。”
“虽然他没有加入UFC的公司，但当时的情况基本上就是老约翰一个人掌握了接近三分之一的拳手，和UFC展开了合作。”
“而老约翰很快，就遭到了第一个滑铁卢。”
青木司听到这，好奇的偏了偏头：老约翰的……第一个滑铁卢？

第二百四十六章 你退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
“那就是BIGBAG死了。”
李珍的话让青木司瞪大了眼：“死了？”
李珍面无表情的点点头：“BIGBAG自己酒驾后出了车祸，死在了擂台外面。”
青木司闻言不由摇头，轻声道：“然后呢？”
“随着BIGBAG的意外死亡，老约翰只能将寄希望给予他坐下的其他拳手，然而遗憾的是，他的手底下再也没能出现第二个像BIGBAG那样的天才。随着UFC因为太过血腥逐渐被米国封杀，热度大减，许多拳手放弃了MMA舞台，转而向拳击发展。”
“老约翰坚信MMA才是未来格斗的趋势，并未及时转型，在UFC最灰暗的几年里，他手下的人逐渐走了个精光，只有极少数人还在接受他的训练，去跟着UFC全国各处跑，找能比赛的地方进行比赛。”
李珍说着也是有些唏嘘不已：“也亏得老约翰的坚持，在UFC迎来了第二次崛起，而第二次崛起的人，叫做斯蒂芬，绰号蝙蝠侠。”
“蝙蝠侠刚一出道，就击败了当时十分火热一位选手，瞬间风头大涨，很快，就赢来了自己的第一条冠军腰带。”
“然而，可惜的是，这位蝙蝠侠在赢得第一个洲际冠军腰带，并且卫冕成功之后，心脏病突发在家中溘然长逝。”
李珍说到这，表情就冷酷了起来：“而后直到零八年为止，老约翰培养出了接近两位数的拳手，然而这些拳手纵然普遍实力不俗，却全部都在二十八岁之前就退出了职业舞台。而且几乎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是因为自身的严重伤病。”
“一时间，关于老约翰废选手的说法开始在拳坛里流传了开来，我们都称之为老约翰的‘伤人魔咒’。”
说到这，李珍冷笑了两声：“要我说，这也就是事实。那些选手的伤势我在研究学习中分析，百分之五十以上都是因为训练过度。”
“如果他们能合理安排训练，积极接受相关护理，我相信他们的职业生涯定然会大大延长，打到三十岁，打不动了再退役是绝对没问题的。”
“而随着老约翰最后的关门弟子，安迪夺得了洲际冠军腰带后的自甘堕落，老约翰就再也没有收过徒弟了。”李珍说到这，忽然道：“你觉得安迪的自甘堕落，就和老约翰没关系了，是不是？”
青木司闻言，点了点头，纳闷道：“我听岩哥说，安迪就是自己沉迷酒色，不愿上进才实力每况愈下，最终没拳可打，这和老约翰有什么关系？”
“还不是因为老约翰的训练太要命了？”李珍摇了摇头，叹气道：“你这才一上午，身体有多累，你自己应该清楚。”
“呃……”青木司这倒是没法反驳，苦笑着点点头。这种训练强度一天还好，若是给他天天这么玩，他还真不敢确定自己百分之百能扛得住。
“与其说是安迪自甘堕落，不如说是这种非人的训练，就是铁人也扛不住。安迪觉得自己钱赚够了，不想再那么拼命了，我倒是觉得可以理解。”
李珍说着，忍不住笑道：“要是安迪继续练下去，没准现在也断腿断胳膊，彻底废了也说不准。”
这种事谁能说得准啊……青木司不置可否，对于老约翰这种训练是否是在透支选手的生命力也不想多评论，反正在他看来，这种训练下塑造出来的拳手，意志不可能不坚定，技术不可能不达标。
对于本来就在吃青春饭的拳手来说，在有限的职业生涯里变得更强，稍微透支一些身体，也并非不能接受。
只是青木司觉得，自己大概就不必了……有这功夫，去找别的不良少年打打架，没准就变成超人了……
反正就现在而言，青木司觉得如果自己开了天神下凡技能，就是上了UFC这种级别的联赛，都可以称得上叱咤风云。
要是再来俩强力的技能，青木司觉得自己就是开启一个传奇生涯都不一定是难事。
只是这种事没法跟说，青木司也就只是笑笑，随便附和道：“有点道理，但我还是觉得，老约翰的做法应该也没那么过分。你俩就别吵了，反正就半个月的时间，我训练也就大概在二十天左右，还有几天要休息调整，没有你想的那么夸张的。”
“呸，我还不是担心你。”李珍给青木司捏完了小腿，揉了揉酸痛的手掌，啪的一下就拍在了青木司后背上：“你不累就自己歇着吧，下午可别求姐姐再给你按摩。”
青木司苦笑着坐起身来：“好好好，辛苦了辛苦了。”
说起来也怪，按理说青木司和李珍认识时间也不长，却总是觉得两人挺聊得来也挺亲近的，熟络的速度相当快。
李珍扭着腰走出了更衣室，青木司则掏出了手机，搜索起了老约翰的名字。
看来老约翰这名字在格斗圈名气不俗，只是输入了老约翰三个字，便自动弹出了不少相关搜索项，很快，一条信息出现在了眼前。
“霓虹首个进入MMA的男人，松山岩，比赛中肌肉拉伤惨输冠军争夺赛，此后一蹶不振，老约翰伤人魔咒到底还会持续多久？”
“《这是教练，还是凶手？》——松山岩的搏击生涯就此终结。”
看着一连串的新闻，青木司渐渐皱起了眉头。
新闻里，松山岩痛苦的倒在了八角笼里，抱着左腿表情狰狞，而八角笼外，照片的最右下角，老约翰的表情茫然自失，明亮的灯光外，老约翰的表情显得十分黯然。
原来岩哥也没能逃脱老约翰的“伤人魔咒”吗？
只是看松山岩也好，安迪也好，见到老约翰的时候虽然像老鼠见了猫一样畏畏缩缩，但却好像并没有什么憎恨厌恶的表情啊。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青木司对老约翰破朔迷离的过往，燃起了一丝好奇心。
而就在此时，松山岩却从更衣室门口走了进来，做到青木司身边，手里提着个夸张的大饭盒，里面满是诸如牛肉，沙拉等一看就很“标准”的运动食品。
松山岩把饭盒递给青木司，还把另一只手拿着的能量饮料放到一边，笑道：“怎么样，扛得住吗？”
“还成吧。”青木司苦笑着把饭盒拿到一边，喝了一口饮料，叹气道：“等会再吃吧，说实话现在有点没胃口……”
“放心吧，也就这几天，熬过去就好了。”松山岩对着青木司挑了挑眉，平静道：“你可别信那个女人说的话，老约翰没她说的那么差。”
“嗯……”青木司比起李珍来说，当然更信任松山岩，但是他自己上网看了一眼，里面的消息却都和李珍说的差不多，犹豫了一番，他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老约翰到底是怎么回事？”
松山岩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她都跟你说了？”
“嗯，说了不少。”青木司尴尬的笑笑。
松山岩垂下了眼帘，只是简单地说着：“如果我们之所以退役，都和老约翰有关，那我们现在早就都是仇人了，我怎么还会把老约翰请过来教你？”
“而我之所以没有反驳李珍的话，是因为……”松山岩叹了口气，低声道：“你知道老约翰为什么再也没收徒了吗？”
“为什么？”青木司等他说出内幕。
松山岩认真道：“因为老约翰真的有个徒弟，因为训练过度，将自己练废了。”
“嗯？”青木司一脸震惊，能把自己训练成残疾，那得有多恐怖的训练量？
“而那个人，就是我。”松山岩眨了眨眼，对青木司笑的十分开心。
怪不得老约翰风评那么差……等会！
青木司目瞪口呆的看着松山岩：“哈？”
不是，合计着这不是夸张，也不是巧合？老哥你不是受害人吗？难不成你是个抖M？
青木司眼神古怪的看着松山岩，小小的退了半步。
“喂！你退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松山岩眼皮一跳。

第二百四十七章 潜能透支？潜能激活
看着松山岩一脸郁闷的样子，青木司没想到自己只是小小的动作对他伤害那么大，看他一脸火气的样子，急忙安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那么回事呗，还能怎么回事。”松山岩倒是挺淡定：“这事吧，说句实话，老约翰和我，各自一半责任。”
“那会我明知道自己身体不适，依旧勉强训练。老约翰是心里憋着鼓劲，想让我证明一下自己，也为自己正名，结果两边都想拼命，没人拉一把，就出事了。”
松山岩指了指自己的右腿，感叹道：“别看我现在一身肌肉比当选手时候还健硕，但早就已经废了。我现在右膝盖的十字韧带已经断裂过一次了，半月板也摘除了一个，运动能力大不如以前，平时看不出什么，上了擂台，我又慢又脆。”
“对于重量级选手来说，我就像个玻璃人。”松山岩指着自己右腿，低沉道：“还是这，就这。”
他恨恨的锤了锤右前腿：“他妈的，不用被人来打，我自己要是敢用这个全力踢出去，没几下就得断。”
青木司急忙拦住了他：“岩哥。”
“没事。”松山岩也发觉自己好像有点激动了，镇定了下来，苦笑道：“有时候真的很羡慕那些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仍然还能涅槃重生的运动员，我为什么，就做不到呢。”
青木司拍了拍他的肩膀，表情同样有些黯然：“你已经很努力了，岩哥。”
松山岩摇了摇头，眼神有些迷惘：“是啊，我自己也觉得，我已经够努力了，可为什么，还是赢不了呢？”
他说到这，似乎是感觉在青木司面前露出自己软弱的一面，让他心里有点不舒服，急忙转移话题道：“所以，你要相信老约翰。他虽然下手狠了点，但说句实话，这种极限的运动，还远没有到透支你身体的地步。”
“老约翰的花活还是挺多的，反正你跟着他练，苦是苦了点，李珍说的什么练废了什么的，根本不用信。”松山岩说道：“我请她来，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我知道的。”青木司说到这，感觉好像疲惫稍微缓和了些，拿起一边的饭盒，打开盖子，里面的牛肉乍一看就没什么调料，拿塑料小叉吃了一口，果然是意料之中的没什么调味。
味同嚼蜡的吃着，青木司和松山岩低声道：“可是说句实话，我感觉这种强度的训练，我也就这半个月能行。毕竟之后我还要上学，照顾我妹妹，很难权衡到所有事。”
“我知道，他也就来这半个月，其实他主要的目的，也不是你。”松山岩说着，有些抱歉的看着青木司：“他这次来，要我猜的话，是因为他更想让安迪重新复出。”
“安迪？”青木司想着今天安迪在训练中随便和松山岩，塞恩一起划水的样子，撇了撇嘴。
松山岩只是淡淡一笑：“他的技术如何？”
“挺不错。”青木司不得不承认，安迪的技术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只是他的竞技状态已经大不如往前，若是再上擂台，青木司还是有信心一回合KO他。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司，你根本不知道全盛时期的安迪有多强。”松山岩说着，拿出了手机，网上随便查阅了一下，就翻出了一个视频给青木司看。
青木司看着视频标题，撇了撇嘴。
《血腥打桩机屠杀集锦》
看着名字起的，真是又嚣张又可怕。
青木司看着松山岩播放了视频，表情却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我必须坦白，我就像是一个怪物。”
视频的开头，是西装革履的安迪狞笑着看向了对手，表情嫉妒嚣张。随着应景的劲爆歌曲响起，视频飞速闪现着，变为了安迪在擂台上的模样。
只看安迪满面是血，却狂笑着高举手臂，一拳又一拳的将对手逼到了墙角，根本不顾对手的反击，只是朝着对方脑袋狂轰乱炸，他的对手是个高大的黑人，但却此时已经浑身都被鲜血染成了褐色。
黑人的双手招架做的不可谓不牢实，从青木司专业的角度来看，这种被轰炸时还能保持双臂稳定的招架，已经做的很不错了，但恐怖的是，安迪的拳头无比势大力沉，一拳砸在黑人双臂的招架上，竟然直接砸穿的防御，硬生生的钻到了对手脸前，将对手爆头。
只一拳，那黑人便恍惚着摇摆了起来，紧接着，便是安迪的一场屠杀。
摆拳，直拳的交替简单而暴力，直到黑人躺倒在地，安迪仍然狞笑着朝着完全失去了意识的对手补以一顿重拳，等到裁判把安迪拉走时，那黑人的身体都有些僵硬了。
“嘶……这家伙的拳头这么重？”青木司震惊的瞪大了眼。
松山岩这才把手机收回来，认真道：“所以千万别大意，上次你和他打，你感受到什么重拳了吗？”
青木司思索片刻，摇了摇头：“说实话，上次比赛虽然开头被他丰富的经验吓了一跳，但是当他拿到骑乘位朝我砸来的时候，我感觉我还能撑得住。”
“这就是了。如果是巅峰期的他，别说骑乘位的那几个砸拳，就是一个刺拳打到你脸上，你都得晕上一会。”松山岩感叹道：“我一点都没夸张，我年轻时候和他打过，只是一不小心挨了一拳，我就趴着了。”
“他原本就是个重炮手，以抗打击和击打力量最为出众，他的技术反而是他最为弱势的一个。”
松山岩的话让青木司陷入了沉思。
上次和安迪对打的时候，说句实话，青木司感受最深的就是他丰富的经验和技术。那一连串身体的假动作小陷阱，还有突如其来的冷门柔道摔法，让他记忆颇深。但重拳，他还真没觉得有多重。
可如果真如松山岩所说的，安迪是个典型的互攻型重炮手，那这就有点恐怖了——你说一个常年玩关刀的，差点用匕首给我收拾了，这还不够吓人吗？更何况这还建立在安迪的身体素质估计也下滑了数成的基础上。
“所以啊，千万别大意。”松山岩再三叮嘱，就是怕从未吃过败仗的青木司有点飘。
“你打塞恩的时候，说句实话，我都替你捏了把汗。”松山岩感叹道：“也不知道你这些技术都是哪学的，真是精彩极了，但说句实话，当你的技术动作只要在电视前用过一次，你的对手就会把你研究的透透彻彻。”
“你的打法，你的爱好，你组合拳习惯性的出拳方式，甚至是节奏都会被剖析的一干二净。”松山岩告诫道：“像是巴西战舞这样的冷招，只要对手针对性的训练几下破解方式，你用出来就得挨打。”
“我知道，我也就是灵光一闪用一用，没机会肯定还是直接用后摆踢的。”青木司表示自己之前的动作只是后摆踢的变种。
松山岩认真道：“你自己清楚就行，这半个月肯定苦，但你也别多担心，老约翰这几天更多是想测试你的抗压能力，你的身体极限，他就是靠这种方式来找你承受极限的，等他自己觉得了解你了，就会根据你的极限调整训练计划。”
“就像上午，说实话，你跑那么快把我都吓了一跳。别说老约翰了，估计你自己都没想到，三十多分钟跑完一万米你还能坚持一上午吧。”
松山岩的话说完，青木司便点点头：“的确，说实话跑完一万米我真的觉得我自己已经尽力了，真没想到后面的训练能坚持下去。”
“虽然老约翰没说，但我知道，他肯定也被你吓了一跳——你这体力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可怕了？”松山岩说完，青木司挠了挠头：“可怕吗？”
他还真没觉得自己体力有多强……只是相对于体力来说，他觉得自己好像恢复的速度会快上一些，但这原因在哪，连他自己都没想明白。
没想明白，就问系统，这是青木司一向的良好习惯。
【因为宿主身体内的潜力点数并未完全挖掘，通过极限的训练，可以将加点时带来的潜性属性激活，比起常人来说，体现为恢复更快，效果更明显。】
青木司看到这，算是明白了。
怪不得，他之前早就知道了加点会带来其他相关属性的提升，但却总感觉强化效果好像并不明显。
合计着，这还是因为他不够拼命啊！
想到这，青木司便有些哭笑不得起来——原来，对别人来说可能是透支潜力的训练，对自己来说，才是最好的训练方式。
因为他的潜力，远比他自己想象的更大。这哪里是潜能透支，这是潜能激活啊！
“好了，你好好休息一下吧，回家休息也行，下午的训练在三点，你可以回家好好睡上一觉。下午训练三小时，晚上再以技术训练为主训练一到两小时，这就是你的训练方式。”
青木司一听就觉得头皮发麻：“晚上还要练？”
松山岩耸了耸肩：“是的。”
“我知道了……”想到这，青木司忍不住叹了口气：“那我还是先回去一趟吧。”
得给三只小狗放好吃的，还得去医院看看穹，自己哪有什么能休息的时间啊！
不行，必须在今天把小狗的事儿解决了，要不然这些天哪有精力照顾三只小狗啊。
想到这，青木司拖着疲惫的身体三两口把饭吃完，看了看松山岩：“岩哥开车了吗？”
“啊？”松山岩眨了眨眼。
“能不能今天帮我个小忙……”

第二百四十八章 救命啊
青木司抱着三只小狗走进了宠物收容所，松山岩跟在他身后，就像个保镖似的跟着。
“您，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工作人员是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小姑娘，看到面无表情的青木司和他身后健硕的松山岩，表情有点畏畏缩缩。
这也难怪，本来青木司没表情的时候看起来就不怒自威，而松山岩又是一副标准的黑帮打手模样，是谁看着，也得有点害怕。
青木司揉了揉脸，疲惫的笑笑：“我想把三只小狗送到这里来，试试看有没有好心人能领养它们。”
“听说你们这是八千代最大的宠物领养中心，也是最大的遗弃犬保护中心，所以才把宠物带到这里来的，不知道能不能……”
青木司的要求说出口，工作人员便连连点头：“没，没问题。”
她哪敢出声拒绝啊！万一惹怒了眼前的这个家伙，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啊！
青木司松了口气：“那太好了！需要办什么手续吗？”
“不，不用……”其实是还有一大堆手续需要填写的，比如联系方式什么的，但负责这项工作的小姑娘只想让青木司离自己越远越好，哪敢和他多做交流啊。
青木司一瞅她的样子，便心里很有数的明白发生了什么，苦笑道：“你不用害怕，我们不是什么坏人。你要是有什么文档啊要填写的，我都会配合的。”
“那，那就留一下联系方式吧，剩下的合同说实话我都可以帮你填的，就是签个名，留个电话就好。”
小姑娘看起来才刚刚大学毕业不久，有点微胖，长得也不算漂亮，但看起来长相和善，算得上可爱。
只不过此时紧张的冷汗直流，手都在哆嗦，看起来让青木司有点头疼。
“那我就签吧。”青木司接过她递来的合同，仔细看了看，大概就是一份说明，也没什么实际性的东西，顶多就是同意一些关于遗弃犬的处理方案，便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留下了电话。
“等到小狗被人领养走，或，或者时限到了，我们会联系您的。”小姑娘吞了口口水，其实按照规章，她应该逐条说明下关于遗弃犬的处理条款，但此时她是真的大脑一片空白，啥也想不起来了。
青木司眨了眨眼，有点疑惑——难道自己的魅力值又变高了？
扭头一看，松山岩抱着胳膊抬头望着天花板，一脸不关我事的样，粗壮的双臂撑得满满当当，袖口的纹身隐约可见，登时，青木司便明白了。
看来以后不能随便和松山岩走在一块了……
青木司有点头疼的看着身边的三只小狗，叹了口气，但还是对着工作人员细心的叮嘱着：“这只哈巴狗叫做纳豆，前段时间受了伤，我已经去医院处理好了，但还是要注意……”
就在青木司给工作人员说明着关于三只小狗的信息的时候，门口，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正靠在门口，小声的交谈着。
片桐拳满头冷汗的看着领养中心大厅内显眼的青木司和松山岩，对着身边的小弟小声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们谁透露了我们的计划？”
“没有啊！老大。”长发小弟小心的说着：“我们学着那个光头领养狗当斗犬的事，谁也没透露过啊。”
另一个短发小弟也连连点头：“这事就我们三个商量过，肯定不会随便透露给别人啊，更何况，这俩人是哪个帮会的我们都不知道，想透露能透露给谁啊。”
片桐拳眼神忌惮的看着松山岩小山一样背影，低声道：“那我们今天怎么办？撤？”
“等他们走了不就好了嘛？”小弟嘀咕着，小声说道：“你看他们肯定是来找新狗的。”
“看来我们猜得没错，真的有帮会想到了用领养流浪狗来提升战斗力的方法！”长发小弟一脸严肃：“我们绝对不能输给极星会或者流星会，在这条街的归属权问题上我们已经做得很有问题了，要是再被他们阴一回，老大会杀了我们的。”
片桐拳想到自己老大不怒自威的恐怖模样，连连点头：“没错，我们真不能再退了。要是真刀真枪没打过，和老大交代也有个说法，万一是被他们用这种流浪狗给阴了，我自己都觉得丢人，怎么跟老大说。”
“拳哥，我们今天必须领养几只回去试试，不能耽搁了。毕竟训练狗也是要时间的啊。”
小弟的话让片桐拳表情坚定了起来：“好，我们就找那秃子之前的犬种。”
“没问题……快，快躲起来，他们要出来了！”一个小弟眼疾手快的拉着片桐拳便往一边躲，急急忙忙的寻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起自己，微微探出一点头，打量着门口。
松山岩和青木司有说有笑的出了门，坐上了松山岩夸张的豪车，轰鸣着离开。
片桐拳这才大摇大摆的走出来，嫉妒的哼了一声：“切，这家伙的车还挺好的。”
“嘶……”长发小弟却若有所思：“这种价位的车，就是一般的组长也开不起吧？”
“难道是哪个帮会的二代目？”短发小弟猜测道。
片桐拳难得主动参与了讨论：“有道理，一般人也没有块头那么大的手下，不，应该是保镖才对。”
“他们出来的时候怎么没带着狗？”长发小弟并没有看到青木司是来做什么的，刚一看到青木司的光头就停在了门口，对青木司做了什么一无所知。
“可能是失败了吧，毕竟这种领养中心肯定也是有领养条件的。”短发小弟捏着下巴。
片桐拳一拍小弟的脑门：“行了，别说了，我们赶紧进去。”
三人耀武扬威，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领养中心，他们那吊儿郎当的气势和长相，几乎不用言明，就表露了自己的身份。
工作人员小姑娘几乎哭出声来——为什么宠物领养中心会来这么多雅库扎啊！听说过这些帮派成员救灾的，听过他们圣诞节发糖果的，可没听说过还有来遗弃犬中心送爱心的啊！
“您，您好，请问你们要做什么？”小姑娘在柜台里，悄悄的握紧了电话。
片桐拳还没说话，长发小弟便吊儿郎当地说道：“还能说什么，领养啊！你这难道还卖便当吗？”
“噗，有啤酒吗？我有点渴了。”短发小弟嗤笑一声，扭了扭脖子。
片桐拳盯了小弟一眼，却知道这是他们惯用的造势方法，目的就是为了让人怕他们，才好办事。
“我们要领养小狗，有什么问题吗？”
小姑娘吞了口口水：“没，没有。”
哪敢说有啊！
小姑娘甚至手指已经准备按下报警键了。
“去哪能看有什么可以领养的？”长发小弟凑过前去，目光有些猥琐的打量了一番工作人员的身材。
小姑娘浑身都僵硬了：“在，在后面。”
“那我们就先去看看，拳哥，你在这等着。”长发男对短发小弟使了个眼色，不顾工作人员鼓起勇气伸手阻挡的手，便自己往后面冲去。
片桐拳从口袋里讨根烟出来，叼在嘴上，说道：“哦，那你们去吧。”
“这，这不合规定啊，这……”工作人员来没来得及阻止，就看长发男从里面抱着一只汪汪叫唤着的哈巴狗走了出来，哈哈大笑着：“老大，你看我找到了什么宝贝！”
片桐拳觉得有点眼熟。
短发小弟紧跟其后，一只手抱着一只小狗，眉飞色舞：“老大，这两只狗简直和之前那秃子带的狗一模一样！”
片桐拳瞪大了眼，凑到跟前去，皱着眉仔细看：“诶？好像真的一模一样啊……厉害！真的好像！”
看着三人大呼小叫的对着三只小狗大呼小叫的感叹着，工作人员早已按下了报警电话。
“哈哈哈，这回我们也有狗了，下次那秃子还敢和我们抢保护费，就看看是我们的狗厉害，还是他的狗厉害。”
短发小弟嘿嘿笑着，眼中很是满意。
而片桐拳却总觉得有点不对劲：“这也太像了吧？”
被抱在怀里的三只小狗汪汪叫着，但奈何这几个雅库扎身高体壮，完全挣脱不开。
如果它们能说话的话，估计会表示自己也很懵逼。
“像才好啊，说明他们领养狗肯定是有模式的，是不是因为这种狗数量最多？或者说，这三个犬种放到一起，有什么特殊加成吗？”长发男想起了自己之前玩的手机游戏，若有所思。
“等会，你们干嘛呢！”青木司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饱含怒气的声音让片桐拳三人瞬间侧目看去。
只看青木司手里提着个不透明的袋子，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面色不善的看着他们。
长发小弟说话都有点结巴了：“什，什么干什么！你是哪个帮会的！”
“哈？”青木司皱着眉，表情有些凶恶：“帮会？”
松山岩抱着肩膀，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运动服被他撩到了小臂的位置，露出了一片纹身。
“你，你们想干嘛！”片桐拳强装勇武的走前一步，挡在了自己小弟身前，只是双腿隐隐有点发抖。
那个肌肉男一拳下来，我会被打的很惨吧？不，会死的吧？
片桐拳冷汗隐隐流下。
青木司眯起了眼：“你们抱着我的狗，是要干嘛啊？”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响起了呜呜的警笛声，青木司回头一看，只看门口急刹车停下了一辆警车，车上下来的两个警官表情极度紧张的从腰间直接取下了配枪：“都给我趴下！”
糟了……这一定是极道火拼事件！不，不对，也许是药品交易？看着青木司手里提着的塑料袋，警察表情更紧张了几分，急忙掏出对讲机：“需要支援！需要支援！在XX宠物领养中心发现有极道成员疑似正在进行违法活动，需要支援！”
青木司和松山岩对视一眼，俩人眼里都有点莫名其妙。
但最令人心痛的是……
松山岩和青木司，竟然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抹习以为常的神色。
“岩哥，难道你……”青木司微微瞪大了眼。
“别说了，我懂你。”松山岩叹了口气，表情有些沧桑的拍了拍青木司的肩膀：“先配合，解释一下就行了。”
看松山岩无比熟练的举起双手靠在墙边，青木司自觉地放下了手里的塑料袋，配合的和松山岩一起站在了墙边。
片桐拳脸上冷汗直流。
“放下你手中无辜的小狗！现在趴在地上！快点！”警察无比紧张的拿枪指着片桐拳。
片桐拳一脸茫然的把狗放在地上，配合的趴在了地上：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还有，凭什么就要我们三个趴下啊！
青木司和松山岩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竟然惺惺相惜的同时勾起了嘴角，露出了微笑。
而就在小弟将三只小狗放下的瞬间，三只小狗扑腾着朝着正准备趴下的小弟的屁股奔去，凶神恶煞的张开了嘴。
“救命啊！”

第二百四十九章 真欠揍
“姓名。”
“青木司。”
“性别。”
“男。”
“职业。”
“学生。”
青木司和面前的警官一问一答，彼此都觉得对方很是眼熟。此时他还站在宠物中心门口，身前呜哇呜哇停了一片警车。
片桐拳和他俩小弟早就被警察铐起来塞车里了，而青木司和松山岩正在接收着盘问——也得亏工作人员小姐姐还算负责，替他们解释了几句，说明了他们和片桐拳只是偶然碰到，要不然估计也得被先抓起来再说。
中年警官抬起头来，仔细看着青木司，盘问道：“你还是个学生？今天不是上课的日子么？你怎么会在这个时间和这群雅库扎在一块？”
“我请假了半个月在拳馆准备拳赛，今天纯属是意外，我只是去将流浪狗送到救助中心而已。”青木司看着他，忽然眉头一挑：“警官……上次在书店门口，是不是就是您给我带回来的？”
警官盯着青木司，眨了眨眼，忽然蹦出一句：“你绷着脸让我看看。”
青木司无语的看着他，而这无语的表情登时让警官一拍脑门：“果然是你，我就觉得这光头眼熟得很，不过上次就你一个人，这回你身边跟着个大光头，我都没敢认，以为只是长得像的雅库扎。”
大光头？青木司扭头看向正一脸无奈的对着两个表情紧张的警察，不断解释着什么的松山岩，偷偷乐了起来。
“行吧，我就说呢，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出现和极道有关的事。”中年警察哭笑不得的看着青木司，都有点心疼他了：“你这都第几次了？”
“运气不错，这算是第二次劳烦您们。”青木司的话有点自嘲的意味，但中年警察还是忍不住抱歉的笑了起来：“抱歉，实在是现在极道组织和不良少年做的太过分了。”
“哦？叔叔能仔细讲一下吗？”青木司表示很有兴趣。
大概是因为感觉误会了青木司，让警察有点心里过意不去，他把笔录随便写了写，便合了上去，和青木司愁眉苦脸地说道：“还不是因为下城区那俩学校。”
“铃兰和凤仙？”青木司挑了挑眉。
“可不是吗！”警察大叔叹声道：“最近他们摩擦的越来越多，打架也越来越激烈了。前些日子，险些都打出人命来了，我感觉要是再这么下去，两边非得出大事不可。”
说到这，警察大叔还严肃的告诫道：“你可别像他们似的，整天想着什么争霸之类的，这玩意有什么意义呢？难不成以后还去当雅库扎吗？”
“就是咱上城区的那个舞阳还有开久，你也别学。前几天俩学校还打起来了呢，虽然我不是很了解，但听同事说打的也挺激烈的。开久那老大，相良猛，不就要进少管所了吗。等他出来都得几年后了，到时候他这人都要废了。”
似乎是为了言传身教，让青木司能好好地接受到教育，警察大叔语重心长道：“你别看那些雅库扎平日威风八面，谁都给他们几分面子，在街道上横着走，但实际上他们的日子可比你想的还要苦的多。”
“就近些年来看，每个月都有雅库扎死于冲突，暗杀，他们也不过就是一群把脑袋挂在屁股上的可怜蛋，哪有你看到的这么威风。而且说起来，里面阶级森严，比你地位稍微高一点，就能随便收拾你。”警察大叔说完，扶了扶帽子。
青木司点点头，笑道：“我对当雅库扎什么的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那种每天胆战心惊的，做违法勾当的职业，在我看来还不如去工地搬砖，起码忙了一天晚上还能安安稳稳睡个好觉。”
这话青木司可是一点都没夸张，他宁愿靠自己血汗去赚钱，也不想去把自己脑袋别再裤腰带上赚钱。而且他认为，有系统在身上，他这辈子再不济也能混个不愁吃，不愁穿。
“这就是了。”警察大叔宽慰的笑笑：“你一定要好好学习，别去学那些不良少年。”
青木司总觉的有点尴尬，警察大叔估计以为他只是个长的凶点的普通高中生，但他自己心里清楚，自己可还是舞阳高中的老大……
“我学习还挺好的。”青木司也只能这么接了，表情有点古怪的挠了挠头：“那我们能走了吗？”
青木司指了指松山岩，苦笑道：“这位是我的拳击教练，也是搏击俱乐部的馆主，虽然看着和我一样都不像什么好人，但实际上他真的是个好人。”
警察大叔尴尬的笑笑：“当然，我去和同事说说……”
他话没说完，就看松山岩那里已经一脸轻松的朝青木司这走了过来，顿时笑道：“看来你的教练也没事了。”
青木司松了口气，扭头看去，三只小狗被拴在了路边的电线杠上，正在不安的汪汪叫唤：“我的狗不会惹上什么麻烦吧？”
纳豆嘴角还带着血丝，刚才他一口就咬在了那个长发雅库扎的屁股上，那惨叫声，简直是撕心裂肺，青木司记得警察把他带进警车上的时候，裤子都红了一半，简直就像是大姨妈侧漏，不，是血崩了一样。
青木司都担心那家伙会不会半路出血过多，休克了。
警察大叔笑道：“当然，这几个家伙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听说过抢钱的，抢东西的，没想到还有人来宠物中心抢流浪犬的。”
青木司松了口气：“那就好。”
可是转念一想，要是把纳豆它们还放在这，万一这群雅库扎后来心里憋着火，回来给它们弄出来炖了火锅怎么办？
可是不能放在这里的话，纳豆它们该放到哪里去呢？
青木司惆怅的挠了挠头，松山岩此时已经走到了青木司身边，看着他那担忧苦恼的表情，便知道了他在想什么。
沉吟片刻，松山岩拍了拍青木司的肩膀：“不如这三只狗我养了。”
青木司眼前一亮：“真的？”
松山岩只是耸耸肩：“反正我家别墅外面大得很，弄个狗屋也不费事。让保姆阿姨好好照顾一下就是了。”
嘶……别墅？外面？保姆阿姨？
合计着你家不仅住别墅，外面还有个庭院是怎么的？八千代市还有这么厉害的地方吗？
有钱人是真的有这么快乐吗？
那快乐的简直让人想象不到啊！
青木司忍不住对着松山岩竖起了大拇指：“牛啤！”
“一般一般，这都是我爹买的，小产业，小产业。”看着松山岩笑嘻嘻的连连摆手，青木司不得不承认，这一刻的松山岩。
真特么欠揍。

第二百五十章 好帅
“我来了！”青木司提着水果袋走进了病房，穹正靠在床头看着电视，电视里播放的竟然是UFC的职业赛事，两个著名的综合格斗选手你来我往打的热闹，解说的情绪也很激昂。
青木司急忙皱起了眉头：“穹，你怎么在看这个啊！”
这么紧张刺激血腥的节目，穹看着是不是不大好？
穹却一副你少见多怪的模样，撇了撇嘴：“这种程度和游戏比起来还差得远……今天怎么中午就过来了？”
青木司想了想也是，这综合格斗的比赛虽然看着好像让人热血沸腾的，但仔细想想，好像比起形形色色五花八门的游戏来说，也暴力不到哪去。自己着实有点担心过度了。
“来陪陪你啊。”青木司说的理所当然，穹却脸颊微微一红，视线盯在电视上，用余光偷偷打量着青木司。
“你怎么忽然想起看这些比赛了。”青木司记得穹好像对这方面也没什么兴趣吧。
穹只是淡淡道：“就是忽然看到了，然后就想着看看司要打的比赛是什么样的。”
呃，这下子穹又得担心了。青木司有点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苦笑道：“其实也没上面那么夸张，我要打的比赛还是很低层次的那种，以我的实力，一般都是碾压。”
这话说得倒是底气十足，穹瞥了一眼青木司，默默点了点头：“哦。”
“吃过午饭了吗？”青木司搬来椅子，做到床边，把水果袋打开，将里面各式各样的水果放到了病床边的小桌上。
穹嗯了一声：“吃过了。”
看着穹说起午饭，表情有些一言难尽，青木司忍不住笑了起来：“再忍忍，术后还是以医院清淡点的食物为主，等过几天，我有时间的话给你做一些好吃的药膳，我现在可是学了不少好吃的药膳呢。”
穹抬起头，大大的眸子里有些关切的打量着青木司，看着他有些强打精神的模样，忽然道：“司，很累吗？”
呃……
青木司揉了揉脸颊，没想到自己疲惫的神色这么明显，但还是笑道：“可能是没休息好吧。”
穹迟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床铺边上，扭过头去，脸颊红的有些明显，眼神盯着窗外，似是无心的小声道：“要是困了，就趴着休息一会吧。司下午还要训练的吧？”
“嗯。”青木司眨了眨眼，眼皮有点发沉，扭头看向电视，此时播放的UFC的比赛胜负已分，进入了广告画面。
“只要司在边上……我就很开心了，不用故意找我搭话的。”穹难得表露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但代价就是脸愈来愈红，甚至不敢扭头看一眼青木司的脸，盯着窗外，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在自言自语呢。
青木司忍不住笑出了声：“好。”
听话的趴在了床边上，柔软的病床上还带着一股穹身上的香味，淡淡的奶香气让青木司的心神逐渐放松了少许。
而电视上，却忽然响起了让青木司很感兴趣的广告声。
“Are~~You~~Ready~~超新星大赛，十一月十七日，震撼登场。”
只听屏幕里出现了一个夸张的激动大喊声，激动人心的背景音乐随之出现，屏幕上，热血无比的比赛混剪在蒙太奇式的剪辑下显得格外酷炫。
“这个冬天！”
随着颇具磁性和感染力的旁白声与字幕的闪现，一张霓虹的地图浮现在屏幕上，八个大区高高亮起，其中，就有青木司所在的千叶区域。
“八个赛区。”
光辉一闪，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八角笼舞台，周围满是人山人海的观众，呼喊声无比兴奋。
“六十四位拳手！”
一个个选手的剪影飞快闪烁而过，青木司甚至在其中看到了自己的样子，虽然大概还不到一秒就飞闪而逝，但还是让他的心脏忍不住怦怦直跳。
“三十二场战斗！”
广告中，开始播放着各个选手的训练或者比赛剪辑，青木司瞪大了眼，从中看到了曾经松山岩给他看过的不少选手的身影，甚至还有许久不见的阿龙的比赛场面，但却未曾看见自己。
“十六强的碰撞！”
随着旁白一声大喊，青木司顿时羞耻的坐直了身子，只看屏幕上，他的身影一闪而逝，正是当初和安迪比赛之后，胜利时扔掉牙套放声嘶吼的模样。
那副虽然霸气外露，但却十分陌生的样子让青木司只觉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穹，却发觉她盯着屏幕看得比自己还入迷，登时脸皮都红了几分。
“只有一个胜利者！”
旁白的语气更加高昂，画面上，大约是赛事组判断出的可能会人气不俗的几位选手身影来回闪现，青木司除了看到自己，还看到了被松山岩称之为疯狗的矢吹丈，还有几位并不认识的选手。
“十一月十七日，让格斗点燃整个冬天！”
随着最后一句旁白落下，屏幕上浮现了一行具体字幕，写下了各个城市，八个赛区的首场比赛的地点，还有购票方式，比赛时间等等信息，持续了五秒之多，才渐渐淡去，开始了下一条广告。
“好帅。”穹淡淡的夸赞了一句，扭头看向了青木司，比划了一下眉脚：“这里流血，会很疼吗？”
青木司暗自埋怨干嘛要把和安迪打完时鲜血满面的样子放到电视上去，急忙笑道：“不疼，真的，打的时候一点感觉都没有，打完随便处理一下，很快也就好了，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你看，我现在哪有什么伤痕。”青木司指了指自己的眉脚，上面只有浅浅的一道痕迹。
穹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哦……比赛，电视上也会播放吗？”
青木司点点头，却紧张道：“等我回来陪你看重播，不好吗？”
穹只是笑笑：“这可是在医院啊，哪有比这里更适合看司比赛的地方。”
只是一想到，这样说，可能青木司的压力会更大，穹便又恢复了冷清的模样，平静道：“那就等司回来了，一起看重播吧。”
青木司松了口气，笑着：“好，那就回来了一起看。不用担心，预选赛只是在我们千叶的范围内打，这里，最厉害的就是我了。”
青木司故作自信的举起胳膊，鼓了鼓肌肉：“他们也许碰都碰不到我一下，游戏就结束了。”
“别大意哦。”穹叮嘱着，说道：“最近也别太累了，如果比较忙的话，一两天来看我一次也行的。”
青木司心里暗道，哪能让你一个人在医院里孤苦伶仃的啊，但这话又不好直接说出口，便柔声道：“和你呆一块休息也挺好的，起码看着你，我也安心啊。”
穹的脸微微一红：“你，你随便吧。”
说完，她按了几下遥控器，将电视换到了别的频道。
看着电视上看都没看过，很多梗也理解不能的综艺频道，青木司趴在床边，眼皮越来越沉。
“困了就休息一会吧，司要是下午有训练，我会叫醒你的。”穹一头银发下的眼眸中，有点心疼。
青木司觉得自己也的确有点扛不住了，便没有逞强，只是说：“那就下午两点半叫我起床吧，我睡一个小时就好了。”
“嗯。”穹看了看房间里的空调，稍微调高了两个温度，靠在床头，静静地看着电视。
青木司着实有点疲倦，哪怕是坐在椅子上趴着，都觉得舒服无比，嗅着床单上穹淡淡的香气，很快，便眯上了眼，陷入了睡眠中。
穹看着青木司发起了微微鼾声，伸手关掉了电视机，从床头滑下来，钻进了被窝里，将枕头往下挪了挪，弓着侧身躺好，盯着青木司的侧脸发着呆。
方才电视里，满脸浴血，赤裸上身发出摄人怒吼的青木司模样，和眼前这个表情柔和的青木司渐渐重合，穹忍不住微微勾起了嘴角。
司……
好帅。

第二百五十一章 我的青梅竹马？！
“喂？”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青木司接起了电话，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却发觉身旁的穹早就已经发出了细微的鼾声，睡的正香。
“您好，您的快递已经到了，请问我们在什么时间送到家里比较合适？”
青木司还在半梦半醒之中，恍惚了半天，才回道：“什么快递？我没从某宝买东西啊？”
“呃，我们的资料上是没有出错的，您可以通过网络或者收件后确认一下。”
青木司闻言，懵了一会，才想起来春日野正雄之前说老家有人给他寄过什么东西，急忙道：“这样吧，您放到邮局，我有时间会自己去取的。”
“好的，我们邮局的开门时间是早八点到晚九点，请不要错过开门时间。”电话那边显得彬彬有礼。
“好。”青木司答应了挂断了电话，看了一眼时间，幸运的还不到三点，是两点半刚出头，没有耽误和老约翰约好的时间。
真是的，还说要叫醒我。青木司哭笑不得的抬起头来，穹香甜的睡颜便映入眼帘。
穹也不知是怎么睡得，整个小脑袋都快要靠到自己脸边了，整个人在床上缩成了小虾米，被子床单都乱七八糟的皱在了一起。
青木司无奈的摇摇头，伸出手，将她乱糟糟的银发从脸前挪开，看着她白净的小脸，忍不住伸出手指怼了怼：“笨蛋，睡的比我都要沉。”
也许是弄痒了她，穹鼻间发出轻轻的哼声，挪了挪头，蹭了蹭枕头。
青木司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把被子给她盖好，轻轻揽着她的脖子往上挪了挪，怕她一会睡到地上去。
窗外明亮的阳光透过窗户，穿过银色的发丝落在她的小脸上，就像是本就白皙的皮肤发了光似的，忍不住的，青木司小声感叹道：“还真有像天使一样可爱的女孩子啊……”
青木司将窗帘稍微拉了拉，不让阳光照着她的眼，小声的走出了门外，对着外面的护士露出了和善的微笑：“她睡着了，让她再睡一会吧。”
护士不自觉得小声道：“嗯，我不会去打扰她的。”
“那就拜托你了，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请务必联系我。”忽然想到了什么，青木司连忙笑道：“屋子里有些水果，你和同事也拿一些去吃吧，我专门买多了一些，就是想请你们一起吃的。”
“真的谢谢。”护士笑着点点头。
青木司看了看时间，抱歉道：“那我就先走了，穹就拜托你们了。”
护士微笑点头。
直到青木司走后，她才和同事小声的交流道：“这家伙看起来挺吓人的，但是还真的挺关心她妹妹的啊，这季节水果可不便宜。”
“是啊，那天我见着了，他跟他妹妹说话声音都细声细气的，我要是有个这么关心我的哥哥就好了。”
“嗨，我家的哥哥就知道玩游戏，真是对比一下气死人了——听说这个家伙还是个职业拳手呢！”
“你从哪听说的？”
“三井护士啊，她说在电视上看到了。”
“哇！原来还是个名人？我今天就上网搜搜看。”
两个护士在议论着什么青木司暂且不知，他正急匆匆的往拳馆走呢，生怕老约翰这人又因为他迟到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
一天的痛苦训练，彻底榨干了青木司所剩不多的体力。
松山岩十分友善的送青木司取好了快递，先去看了看穹，陪穹小小的呆了半个小时多，一路将青木司送到了家里，才离开。
青木司拖着疲惫的身体爬到床上，虽然时间才不过九点出头，但说句实话，他感觉自己就像三天没睡觉似的疲惫。
身体上的酸痛那就更不用说了，上午是体能训练，下午又变成了敏捷性训练，晚上的技术训练更是一直在挨揍——安迪和塞恩两人在老约翰的安排下，算是狠狠出了一口恶气，在练习技术时让青木司苦不堪言。
强睁着眼没睡去，青木司把手边的快递拆了开来，看看到底是谁给自己寄来了什么。
刚打开包裹，引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写好了名字的信封。
《青木司亲启，童年挚友：松浦小春》
看着落款上写着的名字，青木司顿时脑中闪现出了一个模糊的身影——那是一个扎着双麻花辫的小女孩，虽然模样已经有些记不大清晰，但那腼腆的笑却突如其来的被他回想了起来。
“小春？”青木司的脑中，关于原本青木司的回忆就像被什么触发了一般，许许多多童年的回忆若隐若现，青木司闭目沉思一会，才算理清了头绪。
“青梅竹马啊。”青木司嘴角微微含笑，记忆里，满是和这个叫做小春的女孩在乡下捉虫子，玩游戏，调皮捣蛋的美好回忆。
这段回忆就像一张斑驳的老照片，青木司似乎在鼻尖嗅到了麦芽糖的香味，心里莫名有些酸楚。
这段回忆对于原本的青木司来说，也是很重要的吧。
青木司这么想着，拆开了信封。
“司，好久不见，我是小春。”
入眼的第一句话，便是娟秀的字体，笔墨还带着淡淡的香气，看起来不像是中性笔写的，更像是钢笔。
这个年纪的人，很少有人还在坚持用钢笔写东西了啊，还有手写信。
青木司有些感叹，顺着字眼看了下去。
“自从那年你被叔叔带走，离开了家乡，已经差不多要有十年了。我很想你，不知道你过得好不好，也不知道你现在怎么样。”
“呃，也许你早就把我忘掉了也说不准……但没关系，我一直都把你当做我最好的朋友。”
“当年你走的太着急了，你的日记本还有最喜欢的玩具都还在课桌里，等你走了，我替你收拾课桌的时候才发现了这些东西。很抱歉，我自己一个人没忍住，偷偷看了你的日记。”
“但司那么温柔，肯定不会怪我的，对吧？”
看着名为小春的女孩写下的一字一句，不知为何，青木司总是觉得有点鼻子发酸。
他与青木司的记忆本就是混在了一起，难分彼此，只能说是所有的记忆一起塑造了现在的青木司，只是原本青木司的记忆显得比例较小，也更为模糊罢了。
但这不代表，青木司对过往就一无所知。就像老旧的电影被再次提及，那些经典的画面重新被回想。
随着小春的信件，许许多多他曾忽略的，或者完全不感兴趣的记忆也一点一点浮现出来，包括被父亲从乡下拉走后，母亲决然离开的面容，父亲自暴自弃对着自己发火的场面，变得格外清晰。
叹了口气，青木司继续看了下去。
“我找了你很久，今年终于获得了妈妈的允许，一个人去城里找你，但却从学校里知道，你已经离开了。”
“好在好心的老师替我找到了替你转学时，帮忙的叔叔留下的名片，我顺着名片找到了他公司的联系方式，又联系到了他。”
青木司翻动着信纸，女孩雀跃的情绪无以言表：“虽然不知道多久司才会收到这封信，但能再次联系到司，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更好的是，我爸爸因为工作的原因，明年也要去八千代市啦！也就是说，明年，我们又可以在一个城市了！”
“虽然不知道你还想不想见到我，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和你做朋友。”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抱歉我不怎么会用那些手机软件，希望司可以联系我，如果觉得不大方便的话，给我发个短信也是好的。”
“一直把你当做最好的朋友的——松浦小春。”
青木司把信件放到一边，长长叹了口气。
心头一股酸酸的，又带着一点甜味的奇异感觉，让他眼眶微微发红。
这封信，让他有点想家了。
望着窗外，发了会呆，青木司揉了揉眼眶，将信纸放到信封里，拿出手机，对着信纸上的联系方式发出了回信。
“小春你好，我是青木司。真的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过了这么久，还会大费周折的把这些东西寄给我。这些东西，若是你不提起，我怕是早就忘了也说不定呢。”
“谢谢，如果以后还能再见的话，很高兴还能再成为你的朋友。”
青木司对于松浦小春的感情有些复杂，又是陌生，又是熟悉，最终，他对青梅竹马的答复便是：“虽然在我的记忆里，关于你的记忆已经变得很是模糊，甚至一度忘记了你的存在。”
“但，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还愿意和你成为很好的朋友。”
将手机放到一边，也不知道小春什么时候会看到这些短信，也不知道看到后的感情如何，青木司叹了口气，看向了信封里的其他东西。
“动感超人？”青木司抓起桌面上，那个虽然被人静心擦拭过，却仍然难免显得有几分破旧的动漫人物玩具，静静地端详着，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在超人玩具背后一按，这动感超人玩具便发出了哇哈哈哈的大笑。
小春还给更换过电池吗……
青木司不知道自己在松浦小春的眼里到底有什么地位，但是从这些细节看来，恐怕在松浦小春眼里，自己的重要性远比青木司最开始想的时候还要重要。
难不成……青木司想了想，又摇了摇头：“总不可能是什么初恋之类的狗血东西吧？”
“七八岁时候的友谊，能保持到现在就算不错了，记得小春也是个可爱的女孩子，总不会到了十七八岁，还一直对自己有什么喜欢的因素才对。”
青木司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自恋了。
好好把动感超人的玩具放到桌角，这个带着蓝色面具，红色手套，蓝色战衣的童年偶像双手插在腰上，脸上带着微笑，看起来很是英武不凡。
“好像动感超人是个现在都在拍摄的特摄片吧？”青木司模糊的记忆里让他对这些事情不大肯定，摇了摇头，青木司又拿起了最后一件东西。
在包裹里，是一本已经有些泛黄的破旧笔记本。

第二百五十二章 日记与电话
“一月七日，爸爸妈妈又吵架了，爸爸让妈妈滚开，妈妈没有说话，但却把我的玩具扔到了地上——妈妈可真讨厌，这可是我最喜欢的动感超人。”
“还好，没有摔坏。”
翻动着日记，青木司的表情有些复杂。
“一月十五日，今天小春给我买了雪糕吃，是巧克力味的，真好吃。”
“一月十七日，今天胖虎又欺负我，我向老师告状，但胖虎却因为我告状揍了我一顿。”
“可恶，为什么他们都喜欢欺负我呢？”
“但还好，我还有小春。小春今天说了要陪我去玩丢球。”
“一月十八日，下雨了，爸爸揍了我一顿，因为我被胖虎打了。爸爸说如果我再被人欺负，就还要打我。明明是胖虎欺负我，为什么还要打我呢？”
“动感超人说打人是不对的，可爸爸说动感超人说的都是屁话。”
“爸爸说的才是屁话。”
青木司翻到这里，日记忽然隔断了开来，似乎有十几页被人愤怒的揪掉扔到了一旁，只剩下了最后的几张。
“五月十二日，爸爸要我带我去城里，可我不想去城里，城里没有小春。”
“小春也舍不得我，我们两个约定好了，以后要一直在一起，可爸爸却不搭理我。”
“五月十三日，胖虎知道我要走了，还来欺负我，我不想再忍了。”
“凭什么就只有他能欺负我，就因为他比较壮吗！”
“如果说，像动感超人那样做会被人欺负的话，我就不当动感超人了。”
“五月十四日，爸爸说明天就要出发了，现在在教室里，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小春说。小春又要哭了，我最烦小春哭了，鼻涕很烦人。”
“我要好好揍胖虎一顿再走，反正明天我就离开了，他也不能再打回来。”
日记到这里，就戛然而止。
青木司合上了日记本，叹了口气，将日记本塞进了抽屉。
翻身，躺到床上，关于此生童年的故事，一再闪现着。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天青木司趁着胖虎不注意，在胖虎蹲小树林上厕所的时候推了一把，让胖虎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便便上，还趁他裤子没穿好狠狠踹了胖虎两脚。
后来怕被胖虎报复，就直接拿着书包回家了。
因为第二天就走了，父亲也没计较他今天上没上课，忙着收拾东西。而青木司的日记本和动感超人玩具，就被他丢在了学校的桌子里。
这也是为什么小春会在学校里找到青木司日记本和玩具的原因。
再后来……青木司就记得，母亲一个人离开了家，父亲整日酗酒，而他因为身体瘦弱，总被人欺负，后来干脆和坏孩子打成了一片，成了一个不良少年。
与其被别人欺负，不如去欺负别人，这就是当时青木司幼稚而又冲动的想法。
小春对于青木司来说，是童年的光，但却很快在父亲日益严重的家暴和酗酒下，被黑暗所笼罩，渐渐淡忘。
也许在这辈子的青木司觉得万念俱灰时，也曾想过，要是有小春在身边，那就好了。
眼眶发酸，青木司抽了抽鼻子，自嘲的笑笑：“这又不是我的记忆，干嘛这么投入。”
扭过头去，青木司闭上了眼，却不由自主的在脑子里想起了毒岛冴子。
如果……那段日子的光芒，是小春带给青木司的。
现在的冴子学姐，是否也在黑暗中，等待着谁呢？
而自己在这个无亲无故的世上，谁会成为支撑着自己走下去的力量？
突如其来的忧郁与怅然，让倍感孤独的青木司犹豫着拿起了电话，手指纠结着，拨出了毒岛冴子的电话。
随着几声滴滴响起，很快，电话那边响起了毒岛冴子温柔的声音：“司？”
“啊，学姐现在在忙吗？”青木司直到她接通了电话，才心里有点后悔——难不成要和冴子学姐说，自己现在忽然很想她，才给她打电话的吗？
这也太……纯情了吧？
而且毒岛冴子万一觉得他烦人怎么办？
种种思绪随着毒岛冴子的回复而变得一片空白。
“我没事情做啊，正在发呆。”毒岛冴子的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魅惑人心的沙哑。
青木司吭哧吭哧的纠结了半天，才有点自暴自弃式的坦然道：“其实我也没什么事……就是忽然想问问学姐怎么样。”
“是这样啊……”毒岛冴子那边似乎被青木司直白的话弄得有点不知所措，尾音拖了一会，她的声音温柔无比：“正好，我还想为之前的事情道个歉呢。”
“啊？”青木司一脸茫然。
“之前司好心的开导我，我却发了脾气让司先走，一直很担心，司会不会因此生气。”
毒岛冴子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笑意：“但现在看来，司没生我的气。”
“嗯。”青木司只觉得心里莫名其妙的有点甜丝丝的感觉，把手机贴近耳朵，语气轻柔：“我当然不会生气了，学姐又没对我做什么值得抱歉的事。”
“那太好了。”毒岛冴子似乎伸了个懒腰，电话里传来了她有些诱人的沙哑呻吟声：“哈啊……司果然是个温柔的男人。”
青木司因为她的夸赞，不知不觉笑容满面，面部肌肉都好似失去了控制，心跳加速：“是，是吗？”
“噗……”毒岛冴子忽然笑出了声，似乎看到了青木司局促不安的样子似的，电话里，她沙哑的声线就像小猫触碰着心弦：“司今天是训练的第一天吧？”
“嗯！”青木司终于找到了可以聊下去的话题，开始喋喋不休的说了起来：“今天我的教练请来了外国很有名的……”
不知聊了多久，反正等到青木司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说了太多关于自己的琐事时，桌边接来的水都已经喝完一杯了。
“司一定很辛苦吧。”毒岛冴子的声音听不出一丝一毫的不耐，温柔的声音一如往常：“但是他们都是为了你好才这么做的，司要好好坚持下去，等到比赛开始，我一定会去看的。”
青木司听到这，才发觉自己方才竟然像个小孩似的一直朝着毒岛冴子抱怨了半天，有些难为情的笑着，却发觉今天晚上笑的太久，脸上的肌肉都有点疼了：“嗯！忽然向学姐抱怨这么久，学姐一定觉得很无聊吧……抱歉。”
“怎么会！”毒岛冴子语气认真的否定着：“司这样的人，会向我来讨论这些事情，是因为把我当成了信得过的……朋友啊。”
“被司当做重要的人，我怎么会感觉到无聊呢？”毒岛冴子话语带着笑意：“后悔也晚了哦，司抱怨的话我可是全都听到了。如果哪天司惹我生气，我就把这些都告诉你的教练。”
“请务必不要揭露给我的教练他们。”青木司笑着，看了一眼时间。
我的天！竟然都十一点了？
我到底和冴子学姐聊了什么，能聊差不多两个小时？
青木司一拍脑门，懊恼道：“啊……都已经这么晚了啊，学姐还有事情要做吧？”
毒岛冴子语气依旧柔和：“没关系，现在刚好洗个澡睡觉，还要谢谢司给我打电话来呢，要不然我一个人发呆还不知道要发多久。”
“是吗？”青木司不知道这是她的真心话还是她温柔的表现，但还是恋恋不舍的下定了决心道：“那学姐早点去休息吧，明天……”
刚要说明天还得上课，青木司就想起了，好像明天是双休日啊，急忙改口：“明天不上课啊……”
“噗……司累的脑袋都昏沉了吧？之前我不是叮嘱过吗，不好好休息的话，脑袋会变笨的。”毒岛冴子那边传来了起身的声音。
“我知道了，那……冴子学姐去洗澡吧，我也休息了。”青木司说完，毒岛冴子轻轻地嗯了一声，应援道：“司要加油哦，听说有不少人要去看你的比赛呢。”
“嗯！一定赢的漂亮！”青木司握紧了拳头。
“那……晚安。”毒岛冴子的声音似乎也有点不舍。
青木司闭上了眼，柔声道：“晚安。”
挂断了电话，青木司总觉自己好像做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心情有点波澜万丈。
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发现有两个还未读过的短信。
“司！我是小春，你已经收到信件了吗？太好了！这是你的电话号码吗？我刚才试着给你打电话，只是电话在占线中……看到了给我回个电话怎么样？不方便的话，回个短信也好。”
这条是一个小时之前发来的了。
“抱歉，本来还想再等等你的回信的，但实在是太困了——今天篮球部训练好多，太累了。哦，你肯定猜不到吧，我这样的人竟然会参加篮球部。虽然打的很差劲……但好在大家都很友善。”
“那，我就先睡了，司能答应和我做朋友，真是太好了。等我到了八千代市，一定要登门拜访，也不知道司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但，一定还是很帅吧！”
青木司纠结着看着两条短信，刚和毒岛冴子打完电话的他，总觉得这两条短信里蕴含的情感，远超自己的估计。
纠结了一会，青木司回复了短信。
“抱歉，刚才一直都在打电话，没能及时回复你。小春从小就是个坚强的女孩子，加入篮球部我可一点都不意外。等到了八千代市，随时欢迎小春来找我。就是最近有些忙——我现在除了在读书以外，还是个半职业的格斗选手。”
“最近一直在封闭式训练，所以可能没什么时间和你发短信。等你明年来这里，估计就闲下来了。”
“到时候重新做好朋友吧！我也会介绍一些新的朋友给你。”
青木司看了看，感觉还算温和，没有太亲近，也没有太疏远，不至于让一个苦苦找了自己好多年的小姑娘伤心，也不至于有什么感情过于深厚的错觉。
啧，脑袋里又蹦出了照桥心美和穹的模样，青木司只觉得自己好像这辈子在女人缘这方面，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奇迹。
但是……
青木司看着手机，露出了傻笑：冴子学姐好像和我感情更进一步了啊。

第二百五十三章 前田虎要学格斗
“快一点！再快一点！”
老约翰喋喋不休的声音让青木司咬紧了牙，他的腰间捆着一根颇具弹性的绳索，绑在重重的大轮胎上，努力的向前冲去。
直到冲刺到了场馆的另一边，青木司才松了口气擦了把汗。
“继续继续！还有五个来回！”老约翰是一点休息时间不给，不断地催促着，青木司只得发货粗一声闷哼，转头朝着场馆的另一头重新开始冲刺。
大轮胎被拖着在地板上磨出嘎吱嘎吱的响声，松山岩却一点也不显得心疼，反而幸灾乐祸的大声道：“快点啊，司，你的速度慢了三秒！”
“我知道了！！！”青木司大吼一声，手脚并用的向前冲着。
“再快点！你还没到极限！你留着力气想用哪去！你连女朋友都没有！”老约翰的话差点让青木司岔了气，冲到墙角，白了他一眼：“哈？”
老约翰撇过脸去，就差吹个口哨了：“跑起来，跑起来！”
青木司啊啊啊的叫着继续拖着大轮胎冲刺跑。
“呃……老大？”
忽然，有些耳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青木司抬头去看，差点被脚步拌蒜趴在地上，门口，前田虎，藤原淼，松阪大武三人正目瞪口呆的看着青木司，对他背着大轮胎冲刺的动作表示很是震惊。
老约翰脾气很是暴躁：“你们是谁？拳馆这半个月上午不营业。”
是的，松山岩为了给青木司提供一个不错的场地，在上午体能训练比较频繁的时候，干脆三楼暂时停业，下午青木司主要进行一些小范围的训练，才专门划分一个场地供给青木司。
当然，在三楼里，其中一个八角笼已经是青木司专用的了。
青木司急忙插嘴道：“这都是我朋友。”
“你朋友怎么了！跑！谁让你停下的！你再偷懒就再加一组训练！”老约翰吹胡子瞪眼，可偏偏他不懂日语，也没法对松山岩三人说什么，只得找松山岩说道：“问问他们要干嘛。”
松山岩壮硕的身躯站起来就像一座小山，他走到前田虎三人身前，就像一堵墙挡住了他们的视线：“青木司最近都要封闭式的训练，你们是来找他干嘛的？”
“呃，我们就是想，想来一起练练。”松阪大武表现的很是紧张。
前田虎倒是挺淡定，也许是看多了青木司的脸，他现在竟然对于许多看着挺吓人的东西没什么感觉了：“我们要追随老大的脚步，老大那么强都那么刻苦，作为他的小弟，我肯定不能落后啊！”
松山岩打量了一番前田虎，看他骨骼健壮，身上肌肉也不错，臂展什么的似乎也还行，便饶有兴趣地说道：“想练拳？”
前田虎点点头，一脸兴奋：“您一定就是馆长吧！我们老大经常念叨你，说你是个好人。”
“呃……”松山岩总觉得有一种莫名的既视感，却想不起上一个是谁对自己说了：你是个好人。
但他很快便将这种感觉抛之脑后，笑道：“你们有兴趣的话，可以先在边上看看。看看你们老大是怎么训练的，要是觉得能吃的了苦，再决定吧。”
很多人看着电视上拳手训练时只觉得激动人心，热血沸腾，但说实话，剪辑出来的那种训练视频和真实的训练可是截然不同的。
尤其是青木司的训练，更是让很多人会望而生畏的程度。
前田虎几人有些激动的跟松山岩一起站到了旁边，看着青木司训练，不由自主的张大了嘴巴。
老约翰看前田虎几人没再影响训练，撇了撇嘴也没多说什么，看着青木司继续大叫着：“跑，跑起来！”
青木司真想骂他一句，我特么吃奶得劲都用上了，还要怎么跑啊！
五个来回跑完，青木司把缠在腰上的绳子取下来，咳嗽两声，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别坐下，走起来！走！”老约翰的督促来的总是又快又及时。
青木司只得老老实实的站起身来，慢悠悠的走了几步，直到老约翰哼了一声，才会意的坐下。
宁强适时的递来了能量饮料：“喝吧，这都是属于高端的运动饮料，一般的运动选手都不一定能买得到。”
青木司抿了几口，放到了一边，叹气道：“中午能稍微多撒点盐吗？”
“孜然也成。”青木司闭着眼大口喘息着。
宁强苦笑着点头：“我尽力给你做的好吃一点。”
青木司喘着气，才刚觉得缓过来点，老约翰就又大声的叫了起来：“地狱时间到了，给你的朋友展示一下，什么叫做地狱！”
“在朋友面前腿软你可就丢人了！”老约翰很懂得怎么刺激人，估摸着青木司要泄气儿了，他又话锋一转：“地狱时间结束就是你的休息时间了，但还是老轨迹，十点休息到十点半，你做的越慢，休息时间越少！”
看着场馆挂着的钟表上九点半的时间，青木司苦笑着坐起身来。
老约翰拿出了一张面具：“戴好了。”
青木司无言接过这张将眼睛以下全部遮掩的面具，戴在了脸上。
前田虎看着有点茫然，问向身边的松山岩：“馆长，这面具是干嘛用的。”
“这是阻氧面具，目的就是进一步强化选手的爆发力。当然，对体力的消耗也会更大。”松山岩抱着肩膀，俩胳膊肌肉因此显得更加分明。
前田虎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老大训练了多久了？”
“从早上六点开始，到现在。”松山岩意简言骇，吓了藤原淼一跳：“这种强度，这么久？”
“你以为当拳手是开玩笑吗？要不是因为昨天体能训练进行的比较夸张，今天已经削减了一部分体能改为特殊力量训练，估计青木司早就趴下了。”松山岩说着，就看青木司此时已经戴好了阻氧面具。
前田虎眼前一亮：“那皮人是干嘛的？击打的？”
只看青木司走到一个拟人形的皮人面前，扛着跟沙袋差不多重的皮人走到了八角笼里。
“都有。”松山岩只是简单地答复了一下，接下来，前田虎等人的耳边便传来了砰砰砰的巨响。
只看青木司抓着皮人狠狠地一个过肩摔将其摔在地上，而后又抓起皮人反方向又一个过肩摔，将皮人又摔了过去。
这个的目的，一方面是锻炼摔跤的技巧，另一方面，更是为了锻炼腰手合一的爆发力。
看着青木司将沉重的皮人甩来甩去，也不知道前田虎脑子怎么想的，竟然感叹道：“这感觉一定很爽。”
松山岩闻言顿时眯起了眼，饶有趣味的看向了一脸痴迷的看着青木司的前田虎，微笑道：“感兴趣？”
“是啊！”前田虎毫不掩饰，兴奋的举起手，假装有个人在自己面前：“我要是也能把人这么摔来摔去，那多厉害。”
前田虎可还记得，自己曾经被上野阳摔在地上摔得有多惨呢！
松山岩捏着下巴：“不如一会青木司的休息时间，我带你们试试？”
“怎，怎么试？”藤原淼吞了口唾沫。
“放心，你们毕竟没经验，每个人选几项练练，感受一下就行。”松山岩很是大气：“你们是司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们要是觉得能受得了，以后来我这训练，我不收钱。”
“当然，受不了也没事，综合格斗的确很累人。”松山岩的目光主要还是停在了前田虎身上。
前田虎跃跃欲试的眼睛都在发着亮光，重重的点了点头。
青木司翻身一肘砸在地面的皮人上，开始转为地面压制训练，顶着皮人来回切换左右的位置，练习动作的流畅性和地面砸拳，余光扫了一眼松山岩和前田虎，却发现俩人现在正交谈正欢。
咦？岩哥虽然对自己挺平易近人，但平时对别人还是挺有范儿的，前田虎竟然也能合他口味？
想着前田虎有点二了吧唧的样，青木司有点走神。
“加一分钟！”老约翰的话语让青木司咬紧牙关，瞬间又集中了起来，再也不管他俩再聊什么了。
无辜的皮人被青木司按在擂台上一阵蹂躏，噼里啪啦的爆响响彻整个三楼场馆。

第二百五十四章 前田虎的格斗初体验
青木司靠在墙角，看着前田虎几人一脸激动的跟着松山岩，任由松山岩给他们解释训练道具该怎么使用，轻轻摇了摇头。
他记得自己头一回接触这些东西，好像也觉得挺新鲜，挺好玩的。但是等熟悉了以后，那就变得又枯燥又无聊了。尤其是等到训练强度上来之后，那酸爽，呵……
松山岩很快就带他们上了手，青木司看着他们将沙袋打的砰砰作响，好笑的勾起了嘴角。
松山岩瞅了一眼青木司，又看了看藤原淼三人对着沙袋打得正开心，忽然对老约翰提议道：“借我个几分钟，让青木司陪他们玩玩怎么样？”
老约翰不屑的撇了撇嘴：“有什么意义？”
“你随便吧，反正这是青木司的休息时间。”老约翰走到了门口附近的休息区，泡上一杯咖啡，叼上了一根香烟，对此漠不关心。
松山岩看着正在休息的青木司，对他挑了挑眉：“怎么样，有没有兴趣陪他们玩玩？他们戴好护具，你正常练。”
“一会训练的时候，让他们体验一下吧。”青木司对着前田虎几人露出了恶趣味的笑。
前田虎三人一辆茫然的看着全程在用英文交流的青木司几人，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讨论着什么。
只是看着青木司的笑容，他们总觉得，有那么点不祥的预感。
青木司的休息时间很是短暂，就在休息差不多结束的时候，松山岩对前田虎几人露出了和善的微笑：“要不要体验一下综合格斗？”
藤原淼还没来得及拒绝，前田虎就激动得跳了起来：“真的？就是电视里那种综合格斗？那个也能体验吗？”
对于男孩子来说，能站在拳击台上和对手展开一场厮杀，这是多少热血男儿的幻想啊。
松山岩眯着眼笑的很是开心。
藤原淼小心翼翼地问道：“可我们毕竟是新手……”
“你放心，你们的护具肯定是要戴好的，拳套，头套，甚至小腿都会有保护。”松山岩的话没能让藤原淼打消多少顾虑，但前田虎却早就安耐不住了，他自信地说道：“就是没有护具也没事，我打架挺厉害的。”
前田虎认为，自己和同龄人打架时，一个打四五个都没问题，就算那拳手再厉害，又能把自己打多惨啊。而且还有护具，这就更安全了。
只是他疑惑道：“是馆长你和我们打吗？”
看着松山岩那恐怖的身形，前田虎摸了摸后脑勺，尴尬的笑笑：“如果是和馆长打的话，我们肯定不会是对手的。”
松山岩只是笑：“放心，肯定是找你们的同龄人和你们打，人家估计还比你体重还要轻上一点呢。”
前田虎松了口气，自信道：“同龄人？那就没问题。”
藤原淼恨铁不成钢的盯了他一眼，怼了他一肘子，对着从墙角站起身来，正在活动着身体的青木司挑了挑眉。
前田虎这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馆长你不会是让老大来和我们打吧？”
那特么不是找虐吗！原本青木司都没训练过，就能连着他和小弟一起虐了，现在青木司应该实力又长进了许多，他哪是青木司的对手啊。
但松山岩却老神在在：“你们想想看，你们平时哪有机会和青木司好好地交手一次啊，平时有什么心里怨恨他的，不满他的，尽管打出来，放心，我兜着，你们下手多狠都行。”
呸，这是下手轻重的问题吗？前田虎几人瞅了一眼表情十分淡定的青木司，吞了口口水。
这是生命安全的问题啊！
“放心，你们戴好护具，司也不会给你们下多重得手的。一个男人，怎么能连挑战的心思都没有呢。”松山岩义正言辞。
而前田虎最受不得激，当即大声道：“有道理，男人就要是迎难而上！”
转头，他看着青木司，表情严肃：“老大，这回，我要让你看看我的进步。”
青木司点点头，微笑道：“行。”
前田虎心里直打鼓，但还是强忍着心慌慌的感觉，挺直了胸膛。
松山岩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笑着竖起了大拇指：“是个男人！”
“那当然！”前田虎咬紧了牙，任由松山岩找来绷带，替他给手绑好，戴上了拳套，护具。
藤原淼和松阪大武两人对视一眼，默默地后退了一步：“加油，阿虎。”
真是个笨蛋！藤原淼摇摇头，眼神颇为怜悯的看着一脸热血的前田虎。
“哦！”前田虎给自己打气的放声长啸了一声，把脑袋上的头盔紧了紧，大步流星的走上了八角笼。
青木司早就懒洋洋的靠在笼边等他了。
松山岩对着前田虎叮嘱道：“不准用指头抓人，不准攻击下体，听我的口令，明白吗？”
前田虎激动无比的看着青木司，吞了口口水，用力点了点头。
说句实话，前田虎一直很想看看，自己和青木司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而的确，哪有比这种场合更适合他发起挑战的地方呢？
看着松山岩宣布比赛开始，前田虎小心翼翼的举起了前臂——这还是松山岩刚才才教给他的拳击抱架。
青木司只是脚步放松的空门大开着朝他走了过去。
嘛，稍微打他几下，让他倒地以后锁住就算了，别打太惨了还是。青木司如是想着，却看老约翰的声音骤然响起：“你在干什么呢！胳膊为什么放下来！抱架！怎么，给你厉害坏了！？”
青木司无语的瞥了一眼老约翰，却忽然看到身前的前田虎骤然踏前一步，一记蓄满了力气的拳头朝自己砸了过来。
嘿，还挺会找机会！
青木司几乎是本能的侧身下潜，这一拳就打到了空处。
“果然很快啊！”前田虎眼里闪现着震惊的神色，他虽然料想到青木司九成不可能被自己这一拳打重，却没想到青木司的反应如此迅速，应对如此娴熟。
可恶，再来一拳！
前田虎咬紧牙关，左手一记摆拳又砸向了青木司的脸颊。
青木司游刃有余的往后一摆，这一拳又擦着脸落到了空处，与此同时，青木司的右手打出了一记凶狠的刺拳。
“啪！”前田虎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刻青木司的拳头就砸到了他的额角上，头盔显著地缓解了不少冲击力，但却仍然让他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一步。
好快！
前田虎咬着牙套，含糊不清道：“厉害！”
青木司没有追击，只是原地蹦跶了几下，看前田虎反应过来了，才举起手臂朝着前田虎走了过去。
老约翰仍自喋喋不休的喊着：“组合拳呢？为什么打了个刺拳就停下了？”
青木司吐出了一点牙套，叼在嘴里：“我朋友只是个新人，淡定一点好不好。”
老约翰却只是大声道：“你可以打的轻点，但是动作不准给我变形，我要看到你训练的结果！”
行行行！
青木司翻了个白眼，重新把牙套塞进嘴里。
“小心了啊！”青木司看着前田虎一脸谨慎的点点头，眼神逐渐变得认真了起来。
似乎只是一道残影闪过，前田虎甚至来不及反应青木司是要做什么，下一刻，青木司就突如其来的冲到了他的身前，右手往下一拉，便死死扣住了他的一条小腿。
而后，青木司只是往上一拉，前田虎便被撂倒在地，青木司飞身上前，一只手按住前田虎的胳膊，另一只手迅速打出，在他脸前又收了力道，啪啪两下打了打头套，就往后一个翻身站了起来。
前田虎懊恼的使劲一拍地板，心里憋了口气，站起了身来：“再来！”
差不多就结束吧。
青木司如是想着，却看前田虎忽然朝自己冲了过来。
出拳？还是要摔倒我？
青木司镇定的看着他，看他忽然有弯身冲抱自己的动作，左腿膝盖猛地抬起来，啪的砸在了他的脸蛋上。
糟了，好像有点没收住力气！
青木司急忙退后一步，身前的前田虎脚步踉跄的晃了晃，抬起头来，脸上赫然出现了一抹血色。
前田虎仍自不觉自己流了鼻血，怒吼一声，朝着青木司冲了过来。
青木司有点畏手畏脚，偏身躲过一拳，抱住他的身体脚下一绊，将他摔倒在地。
前田虎剧烈的挣扎了起来。
青木司思索片刻，动作骤然变换，卡住了前田虎的一只手臂，趁他不注意，往后搬直，一个标准的十字固便形成了。
前田虎只感觉自己的一只手完全被卡死，自己稍微用力就疼的要命，只得拍起了地板。
松山岩大喊一声：“停！”
青木司松开了手，翻过身来，紧张道：“没事吧？”
前田虎把牙套吐出来，苦笑着擦了擦鼻子，才发现自己已经满脸是血，当即叹息出声：“果然，老大好强啊。”
“你只是个初学者，这都是在所难免的。”松山岩宽慰道：“青木司第一次和职业选手打拳，也被打的满脸是血，只能靠力气去压制对方，强行拖时间呢。”
呃，被松山岩提及到自己的黑历史，青木司多少有点尴尬。
听到这话，前田虎眼前一亮，连自己鼻子还在流血都不顾了，激动道：“馆长，你是说老大最开始其实也和我差不多？”
松山岩仔细思索片刻，好像的确差不多，不对，最开始的青木司打架经验好像还没前田虎多呢，跟阿龙打起来，完全像是个门外汉。
殊不知，因为青木司最开始对付前田虎的时候使用了体验卡，在前田虎眼里，青木司可是一开始就能打十个的猛人啊！
而面对松山岩时暴露出来的，才是青木司原本真正的实力。
“是啊，青木司最开始其实没和你差多少，就是训练，你懂吧。”松山岩指了指自己的胳膊，循循诱导道：“你要是能练成我这样，大青木司两个量级，除非他真的成了超人，要不然你绝对面对他都是优势。”
前田虎吞了口口水，还顺带把鼻血都吞进去了点，但他却浑然不觉，而是双眼无神：“能面对老大是优势……”
“而且你要是有天赋的话，也许还能成为像青木司一样的职业拳手也说不定。想想看，到时候你在擂台上，几千几万名粉丝高喊着你的名字，多帅啊！”
看着松山岩对着前田虎这样那样的说着，青木司嘴角微微抽搐：“那个……能先给前田虎止一下鼻血吗？”
“再这样流下去，他一会都得休克了。”
青木司是好心的让前田虎这个二傻子别上贼船。
前田虎低下头，地下早就被自己的鼻血染出了一片鲜红，但他还是只淡定的擦了擦鼻子：“馆长，你继续说！”
松山岩一张硬气十足的脸笑开了花：“来来来，我带着你止止鼻血，咱好好谈。”
难不成，前田虎还有什么吸引到松山岩的地方了？
青木司一脸茫然的看着松山岩拖着前田虎往更衣室走去，还没想明白什么，老约翰就又大声的叫嚷了起来：“好了！游戏时间结束了！下来！你的训练才刚刚开始呢！”
得，还是操心一下自己吧。
青木司点点头，一脸木然的任由老约翰安排接下来的训练。

第二百五十五章 时间飞逝
也不知道是因为青木司的身体适应了训练，还是今天的训练比起昨天强度有所下降，总之，在训练结束后，小小休息了半个小时，青木司就竟然觉得也没那么累了。
拒绝了松山岩说要送他的邀请，青木司和前田虎几人说了句下午见，便一个人先走上了去医院看穹的路。
此时正是正午时分，阳光明媚，天气凉爽，树上已是光秃秃一片，秋日终于到了末尾。
刚才临走的时候，前田虎几人还想来看看穹，青木司却担心穹不喜欢和生人交流，婉拒了。
而之所以和他们说下午见……是因为前田虎成功的被松山岩给说动了，决定要好好开始练拳。藤原淼和松阪大武虽然对搏击没有太大兴趣，但朋友都在练，他们也不好推辞，便苦着脸决定和松山岩一起坚持训练。
鬼知道前田虎是抽了什么风，竟然一脸严肃的和青木司说，他也要好好训练，争取能成为一个职业拳手。
看他那表情又是激动又是认真，就和当初安利《极道风云》时一模一样，青木司只觉得这家伙真得长点心了——他怀疑随便有个卖茶叶的小女孩找上前田虎，就能给他裤衩都骗没了。
只是看松山岩和他乐呵呵的勾肩搭背，都快称兄道弟的穿一条裤子了，青木司不禁有些怀疑，当初的松山岩是不是就和前田虎一个德行。
青木司走在路上，掏出了手机，却发现手机上有两条未接短信。
打开来看，竟然是小春的回信。
表情复杂的点开短信，青木司看了起来。
“啊！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为什么司那么早就睡了……不过没关系，发短信也是一样的，要是打电话的话，还怕司会觉得尴尬呢。”
“还有，司竟然已经是一个职业的格斗选手了吗？好厉害！我就知道，司肯定和我不一样，是个天才！”
青木司也不知道小春是从哪看出自己是个天才的，也不知道她是真心话还是奉承，思考片刻，回复道：“只是比别人更努力一点罢了，现在刚训练结束，正要去医院看我的妹妹。”
正准备放下手机，手机里却叮咚出现了回信。
“妹妹？”
青木司看着虽然简短但却很是震惊的问话，简单的回复了一下自己的近况。
小春大概也对青木司为什么会忽然跑到八千代市有所了解，只是稍微一解释，便明白了过来。
“原来是这样啊！司果然是个很温柔的人呢。照顾妹妹，一定很辛苦吧？还有，司这个时间还在训练，是要比赛了吗？”
“嗯，超新星大赛，也不知道你听没听过。”
青木司有点不知道怎么回她的称赞了。
自己是真的在小春心里有什么完美的形象吗？还是说小春只是习惯性的这么和人说话？
青木司摸不大清楚她的真实想法，再加上打眼一看，身边烂桃花是真的一团又一团，干脆简单的斩断了聊天的脉络：“也没有你想的那么累，我妹妹还是很可爱的，等有机会，介绍给你认识。我快到了，先不聊了。”
“好，司去忙吧，真想早点去千叶呢！虽然不知道超新星大会是什么，但我一会就去问问看。”
摇了摇头，青木司没有再回复。
正想把手机装进口袋里，却发现Line上也显示着有未读信息。
叹了口气，青木司打开了Line，上面照桥心美的信息已经被搁置了足足一天。
“司，下周就是校园祭了，你能来学校看我表演吗？”
青木司这才想起，自己好像还曾经答应过要去看照桥心美在校园祭上表演呢，只是现在还在训练期间，那天的事实在不敢提前约定，便小心翼翼的回到。
“抱歉，不大确定那天有没有时间，不过如果有机会的，我一定去。”
照桥心美回复的速度一如既往的快：“啊……是这样啊。最近训练很累吗？”
照桥心美没有表现自己有多遗憾，转而关心起了青木司的近况，青木司只得简单回复：“最开始有点，今天就适应了很多了。”
“司一定要加油，到时候我会带着同学去为你应援的！还有，最近在电视上我可是看到了司的广告哦！”照桥心美还发了个点赞的表情包。
“哈哈，很中二吧。”青木司回了个害羞的表情：“不说了，我还有事要做。”
“好吧，但如果有时间的话，司一定要来看我校园祭的表演啊！”照桥心美在家里抱着手机，表情有些黯淡：司果然没时间吗……
不，一定还有机会的。照桥心美双手合十，真诚地祈祷了起来：“神啊，请你就帮我这一次吧，让司在那一天一定要来看我校园祭的表演。”
神听不听青木司不知道，他只是随手回了一句：“如果有机会的话。”
双手插袋，慢悠悠的走着，医院距离健身馆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以青木司这种慢走的速度大概四十多分钟的路程。
走着无聊，青木司忽然问起了系统。
“格斗技能现在已经七级了，等突破了十级，还会有额外的技能出现吗？”
【系统正在更新维护中】
啥？青木司瞪大了眼，看着没有回复的系统弹出的聊天框，惊愕之余，竟然还有点茫然。
我的系统还会更新维护吗？
“那你要更新多久啊？”青木司有点不安，对于他来说，系统的存在已经就像他的左右手一般自然了，忽然出现了这样的变故，总让他心里有点打鼓。
如果硬是要举例说明的话，就像是有人告诉他他的小帝帝忽然有一周要失灵了，一周后就会恢复，哪怕暂时用不到，作为一个男人也会慌得一比。
【预计需要一周左右的时间，期间系统大部分功能依然生效，智能应答系统暂时关闭。】
打开面板，看到其他技能还能用，青木司松了口气，但转而又紧张了起来：“那梦境训练室呢？”
【暂不可用。】
得。
青木司翻了个白眼，看来是暂时不用去想怎么权衡训练和医经的学习了。
只是不知道他这个一周是多久，可别耽搁太久啊。
……
训练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在重复疲劳的一日又一日中，青木司终于等到了自己的修整期。
所谓的修整期，顾名思义，调整状态的时间，不在进行极大强度的体能训练，转而开始积蓄体能，并且调整竞技状态。
而就在这个时间段，超新星大会的宣传也愈来愈多。
不仅手机上，电视上能看到相应的广告，就连平时路边的广告牌，都换成了超新星大会的宣传照片。
直到此时，青木司才感觉到了实感——自己终于要开始打比赛了啊！特别是在看到了一张自己的宣传海报出现在网络上，他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是个职业选手了。
甚至与，有一次走在路上，有人鼓足勇气上前要了一张合影。一想起那妹子畏畏缩缩却又满是崇拜的眼神，青木司就忍不住有那么点飘飘然。
就是这一周当然也少不了有许多让青木司有点烦心的事——比如训练的愈发刻苦，明显是把格斗当成了正经事的前田虎，还有就是和自己始终保持着联系的松浦小春。
这姑娘显然是真的把青木司当成了自己的挚友，青木司也不想让小姑娘平白看自己脸色，便正常的交际着，两人的关系显得熟络了许多。
“司，在想什么呢？”穹轻柔的声音让青木司从感慨中回过神来，把手里已经削好皮的苹果放到盘子上，一边切成小块，一边说道：“没什么，就是忽然想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
“我感觉我好多了，什么时候才能出院啊？”穹缩在被子里，侧着身躺着，一头银发披在脸上，看不大清面孔，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看着电视发呆。
青木司柔声道：“再忍忍，等医生认为你彻底好了，我们再出院。”
术后的恢复肯定还是医院里做得更好，而且有医生护士二十四小时监控着穹，说句实话，青木司心里也比较放心。
“哦……”穹的情绪有些低落，微微垂着的眼和她面无表情的脸，在病房雪白的床单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我见犹怜，青木司有点心疼，能做的却也只是给她把被子往上揪了揪。
打开检测之眼，青木司再次察看了一遍穹的身体情况。
【检测对象：春日野穹。】
而这一次，青木司却发现，检测效果并未及时出现。
怎么回事？
系统BUG了？
青木司纳闷的功夫，检测效果才弹出了长长一溜。
【身体状态：精神状态：65↑，身体健康程度：36↑。（详情点击）】
首先出现的，是两个具体的数值，并且在数值右边，还有绿色的上升符号。随着青木司的视线放到后面的括号里，只有他一个人可见的光屏又发生了变化。
【精神状态：检测对象因睡眠质量较差，睡眠时间不规律导致了精神轻度疲惫，建议调整作息时间，提高睡眠质量。】
【身体状态：检测对象因营养不足，心脏持续衰竭（并引发一系列如低血压等不良状态），术后愈合，体质虚弱导致身体健康极度恶劣。建议补充足够营养，进行适当体育锻炼，并且及时更换心脏。】
咦？这回显示的数据怎么多了这么多？
青木司有点惊讶，眼前一亮，难道是系统升级完毕了？这破系统，更新的时候一声不吭，怎么更新完了也不出声提醒一下啊！而且时间比最开始说的还要快一点呢！
之前检查自己也好，检查别人也好，还从未出现过这么细致的属性。
【很抱歉，之前的技能出现了未知显示错误，目前系统已修复了技能。包括修改几项被动技能的实际效果，将效果设置的更为明显。】
诶？系统也会出错吗？青木司瞪大了眼，合计着制作这系统的家伙也不是全知全能的啊！
啧，也是，这制作了系统的神虽然应该比自己帅一些，为人大概还很善良，但肯定是个单身许久的老光棍，要不然也不至于这么无聊，让自己穿越就算了，还搞了个喜欢搞事的系统。
出现一些纰漏，也是可以理解的嘛，可以理解。
只不过看起来这次更新，除了将自己的检测之眼显示升级了一回，好像还给自己的其他技能也优化了一遍啊！
仔细想想，青木司现在身上可是有不少被动技能的，若是那些技能再强一些，青木司的天赋显然还会更强许多。
没准真的成为那种百年一遇的天才也说不准。
胡思乱想着，青木司把苹果切成小块，放下小刀，拿起了牙签，扎了一块递给了穹。
穹怏怏的扭头，张嘴，咬了一块，又侧过头趴在床上，无精打采的看着电视。
青木司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怎么了，今天这么没精神。”
穹只是叹了口气：“没什么，司今天不忙吗？”
她翻了个身，面朝着青木司，枕着自己的小臂，洁白的小臂上还有几个输液时扎针的针口，看着有些突兀：“今天司来的也很早，是因为什么呢？”
青木司又扎了一块苹果：“坐起来吃，你这样会噎着的。”
穹懒洋洋的不动弹，撒娇似的轻轻晃了晃脸：“我慢慢吃。”
“真是……”青木司无可奈何地将苹果凑到了她脸前，看她像个听话的小动物似的张开小嘴，一点一点蹭进嘴里，轻声道：“十七号第一场比赛就开始了，千叶一共八个选手，四场比赛，都在同一天打完。”
“我的比赛也在那天，现在就是好好休息，调整状态，来喂比赛做准备。”
青木司解释了一下自己之所以忽然闲下来的原因，微微一笑：“这几天只要每天上午和下午去保持一下竞技状态，没有什么很难的。”
穹听到这，眼睛渐渐变得明亮了起来：“司这几天，能经常来陪我吗？”
“嗯。”青木司看穹虽然语气很平静，但眼神明显变得不同了许多的模样，勾起了嘴角：“最近是不是没有按时睡觉？”
穹虽然很想说自己有，但一看青木司盯着自己的眼睛，违心的话又说不出来了，只是闷闷的没说话，嚼着苹果。
青木司想了想，坐到了床边，拍了拍自己的腿：“躺上来。”
“啊？”穹的脸几乎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干，干什么？”
“给你揉揉脑袋，会舒服很多。”青木司笑笑，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变得更适合穹把脑袋放上来了。
穹犹豫着用胳膊支着床铺，小声道：“不，不用了吧。”
青木司只是又拍了拍自己的腿。
穹像是毛毛虫一般在床铺上蹭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把脑袋放在了青木司的腿上。
“躺正了。”青木司微笑着盯着穹面朝着远方的侧脸，轻柔的声音随着温热的呼气，宛若小手碰触在了穹吹弹可破的面颊上，让她的脸更红了一分。
“是，是这样吗。”穹紧张的转过了身，平躺着躺在了青木司的腿上，这样躺着，便无可避免的和青木司的双眼有了对视，她登时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好，好害羞……穹的心脏不由自主的怦怦跳了起来。
青木司看着她呼吸加快，急忙道：“别紧张，放轻松。”
本来是为了让她舒服一点才这么做的，万一让她心脏受不了了，那青木司图什么啊！
穹似乎也发觉了自己如今的模样有些丢人，急忙平静着心绪，绷住了脸：“我没有。”
青木司表情认真的摸了摸她的手腕，看她脉搏逐渐平稳下来，才好笑道：“跟我还有什么可紧张的。”
“吵，吵死了……”
看着穹又有脸红的趋势，青木司停下了调侃，两手放在了她的头边：“好了，放轻松，我给你好好按一按，今天别胡思乱想，好好休息。等你从医院出来了，我就开始给你治病，放心，都会好起来的。”
“嗯。”穹轻轻地嗯了一声。
青木司温暖的指肚给她按压着脑袋上的穴位，穹闭着眼，鼻尖嗅到的满是青木司特有的味道，一股少有的安全感环绕着穹，就像泡在温泉里一般舒适。
也不知轻轻按压了多久，等青木司额头隐约可见汗滴时，穹发出了细微的鼾声。
青木司将她缓缓挪到床铺上，让她躺好，看着她恬静的睡颜，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而就在此时，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青木司手忙脚乱的按下了接通，看着穹微微皱眉，但还是没有醒来的面容松了口气。
“喂？”起身往屋外走去，青木司对着电话小声问道：“岩哥？”
松山岩也不知道青木司干嘛忽然这么细声细气的，猜测是穹在睡觉，他便也不自觉得放低了声音：“啊，没打扰到你吧？”
“没有没有，是有什么事吗？”
青木司走出了病房，站在走廊里，声音恢复了正常。
松山岩的见青木司的声音恢复了正常，便也恢复了平常的音量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明天你要有个采访要拍摄，你得配合一下记者。”
“采访？”青木司有点惊讶：“怎么还有采访，之前不是拍摄过了吗？”
松山岩却哼声道：“你小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以为采访是谁都有资格的吗？这次采访可是赛事组派来的，也不是每个选手都有机会被采访的。咱千叶，就只有你和阿龙有这个待遇。”
“目的你自己想想也应该知道，就是为了造势。虽然很多人之前有过不少小名气，但这一次这个节目，可是要面向全国的。你也不想到时候打比赛的时候，自己连一个摇旗呐喊的人都没有吧。”
青木司听着他的话撇了撇嘴，说实话，他可不大关心这种事，管他们喜不喜欢自己，自己都要打出个好成绩来。
格斗比赛里，还不是靠实力决定胜者的，粉丝再多有什么用。让照桥心美他哥六神通来和自己打，他粉丝就是有一百万，不也得被自己打的满地找牙。
“好了，就当放松了，明天你陪记者去采访，就当你训练了。别当我不知道，你小子早就想偷懒了。”
松山岩的话让青木司忍不住苦笑出声：“我哪偷懒了。”
“得得得，一会我把记者手机号给你发过去，你自己和人家沟通一下明天的拍摄流程，明白我的意思吧？”松山岩不容拒绝的话确实让青木司有点意动。
虽然老约翰这几天没怎么折磨他，但那张腻歪死人的嘴巴却好像完全停不下来似的，就是普通的跳绳都能揪出不少缺点来。
“知道了。”青木司没再拒绝。
“记得啊，明天和记者采访的时候，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辞，可别被他们绕进弯里去了，有的问题如果觉得敏感，可以不回答的。”
松山岩叮嘱完，青木司应了一声，而后两人便挂掉了电话，松山岩发来了记者的手机号码，备注信息为：中尾纪美子。
青木司拨打了过去，嘟嘟两声，电话那边传来了清澈明亮的女声：“您好，这里是千叶日报中尾纪美子。”
“呃，您好，我是青木司。”青木司语气柔和。
中尾纪美子顿了顿，而后笑道：“啊，是青木君啊，松山君把事情都和你说了吗？”
“是的，明天我们要怎么进行采访？”青木司没有多客套，直入正题。
中尾纪美子闻言答道：“我们明天大概要从早上九点开始，从青木君的学校开始采访，预计时间为两个小时就会结束拍摄过程。拍摄的目的主要是为了让大众更加了解，名为青木司的这个选手背后的故事。”
青木司嗯了一声，疑惑道：“就是到我学校里采访一下我，顺便采访一下我的同学老师，是这样的吗？”
“是的，差不多就是这样，而且据我了解，明天正好是舞阳学校的校园祭，也许我们还可以拍摄出一点更新颖的素材也说不定。”
中尾纪美子的话语刚刚说完，青木司便一拍脑门，惊讶道：“啊？明天就是校园祭了？”
“噗，看来青木君平时的训练真的很刻苦呢。”中尾纪美子觉得，作为一个学生来说，校园祭这种又热闹又好玩的节日，肯定是很喜欢的才对。
虽然还素未蒙面，但中尾纪美子却已然对青木司产生了不少兴趣——这样的一个家伙，应该和普通的高中生有很大不同吧，也许能挖掘出更多好玩的素材也说不定。
“那我们明天直接在学校里见面吗？”青木司继续发问。
中尾纪美子笑道：“如果青木君距离学校比较远，我们也可以去你们家接你。”
算了，还是不要随便暴露自己的地址了——虽然之前好像已经被不少记者知道了。
想到这里，青木司又忽然有些担忧，万一自己出名了，那些记者围在家边上打扰到穹怎么办？
可转念又一想，正如以前松山岩所说过的，名气这种东西来的也快去的也快，自己就算当上了什么搏击巨星，也未必会有人来蹲自己，还是不要想太多了。
“不用了，我家里学校不算太远，我们就直接约个时间，在学校门口见面吧。”青木司婉拒。
中尾纪美子嗯了一声：“也好，那我们就明天上午九点在学校门口见面，好吧？”
“好，辛苦了。”青木司挠了挠头，也不知道自己带着记者走进校园，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转念一想，人家是记者，肯定比自己清楚拍摄需要的条件，没准早就和学校协调好了也说不定，自己就不操心了。
中尾纪美子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进来：“好的，再见。”
两人挂断了电话，青木司走进了病房，却发现穹已经睁开了眼睛，正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怎么又醒了？”青木司走到床边，坐下。
穹却伸出手，抓着青木司的衣角，把他往床边拉了拉。
青木司配合着从椅子上坐到了床边。
穹颇为熟练的将脑袋蹭到了青木司的腿上，一头银发杂乱的挡在脸上，不让青木司看到她的表情，声音轻微：“就，就一会。”
她的声音里有些羞怯。
青木司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语气温和：“没关系，如果这能让你舒服一点的话，你想躺多久，就躺多久。”
“……谢谢。”穹像只可怜兮兮的小猫，小脑袋往青木司的怀里缩了缩，青木司从她的发丝间隐约可见她有些忧郁的脸颊，伸出手去，拨开了发丝。
“穹很害怕吗？”青木司将手盖在了她的脸上。
穹没有拒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青木司抬起头，看着空荡荡的病房里，虽然整洁的看不到一丝灰尘，却同样看不到一丝温情之处，对于穹来说，这里是病院，还是囚牢呢？
手轻轻摩挲着穹的脸颊，青木司语气温柔：“不怕，我一直都在穹的身边。”
穹仍自只是沉默着点点头。
青木司的掌心感受得到，她柔嫩的脸颊在微微颤抖。
“昨天做噩梦了吗？”
青木司低下头，看着她的脸。
“刚刚……那一小会……”穹有气无力，断断续续的声音显得很是可怜。
刚刚那一小会，做噩梦了吗。
青木司还未想好怎么去宽慰她，穹却忽然从他的腿上直起了身子，还没等青木司想明白她要做什么，她便伸出手将青木司的腰环绕了起来，将自己的脸颊埋在了青木司的胸膛里，身子仍在轻轻颤抖着，语气带着一丝哭腔：“就，就一会……”
青木司叹了口气，看着紧紧抱住了自己的穹，轻轻的反抱了回去：“不怕了，不怕了。”
大手颇有节奏的拍在了穹的后背，她瘦弱的只剩下了骨头似的身体，让青木司忍不住摇了摇头。
“今天晚上，我在医院陪你吧。”青木司笑着，却看穹已经松开了手，做贼心虚似的缩回了被子里，背对着青木司：“已经，已经充分了。司可以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青木司犹豫片刻，俯下身来，侧着身子，躺在了她的旁边：“在医院里，我能为穹做的事情不算多。但是，只是一个肩膀这种程度的小事，穹就尽管拜托给我吧。”
“我……可是穹的哥哥啊。”
穹闻言，沉默了许久，淡淡的回了一声：“嗯。”

第二百五十六章 采访
清晨的阳光映照在青木司的眼皮上，他略显疲惫的睁开了眼，揉了揉太阳穴，深深地伸了个懒腰。
作日系统终于更新完毕，从医院回来的青木司，便默默的一头扎进了梦境训练室，在医经的特殊训练室中刻苦钻研起了推拿按摩的技巧。
从找穴位到推拿手法，练习着各种力道的掌控，不知不觉，又一直到了清晨。
仔细算算，今天的青木司，又是只好好睡了不到一小时而已。
好在今天没有训练，也没有什么烦心事，只要陪着记者采访一下，然后去校园祭里开开心心的享受一下节日气氛，就可以了。
看了一眼手机，八点二十，不算太早也不算太晚，和记者约定的时间是九点，青木司便翻身起了床，洗漱一番，随便从冰箱里拿了个吐司叼在嘴里，拿着一盒牛奶便出发了。
叼着吐司，青木司另一只手慢悠悠的打着字。
“学姐已经到学校了吗？”
LINE的信息刚发出去不久，学姐的回信就到了。
“是啊，剑道部今天也要表演一下节目——大概就是让石原他们示范一些剑道的技巧。”
“现在正在准备中呢。”
青木司看到了以后，微笑着扣下了回复：“那大概要忙多久？”
“等再看一会，我就可以自由活动了。”毒岛冴子的话带着一丝俏皮：“部长总是要有点特权的嘛。”
“那就等我采访结束，一起好好逛逛吧，我还没有体验过校园祭呢，完全不知道该干什么。”青木司小心的发出了邀请。
毒岛冴子的回复稍微慢了一些：“嗯。”
青木司勾起嘴角，手指按下：“那就一会见。”
“好。”毒岛冴子还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包，表情包上的动漫女角色可爱俏皮，和她往日成熟稳重的模样有些不大相符，却格外让人觉得心里怦怦直跳。
青木司把手机塞进裤兜，一口将吐司咬开，三两下塞进嘴里，一瓶牛奶灌进了肚子。
他的体重距离轻量级的上线还有一定程度的余裕，在饮食方面偶尔还是可以随心所欲的。
吃了几天宁强的爱心便当，青木司吃着吐司都觉得这可真是人间美味。
“叮咚。”
裤子里手机一响，青木司捏扁空空的牛奶盒，往路边的垃圾桶一丢，精准的空心入筒。
掏出手机，竟然是照桥心美的信息：“司君今天会来吗？”
“嗯，要在学校里做个采访，然后就大概会闲下来了。”青木司刚刚回复，照桥心美的信息便传了回来：“真的！？”
“嗯。”
“那司一定要来看我的表演哦！应该在十一点二十分左右，在操场的大舞台上！”
照桥心美显得有些迫不及待：“一定要来哦！”
青木司想了想好像那会应该也闲下来了，便答复道：“好。”
“好哒！”
照桥心美的语气显得轻快又高兴，青木司却只得苦恼的挠了挠头：“只是看个表演而已，至于这么高兴吗？”
想不清楚她在想些什么，青木司摇摇头，将手机重新塞回裤兜，走到了学校门口，就看到了一个身材娇小，穿着黑色OL服的干练女性站在校门口，手里抓着麦克风，身边还站着一个三十来岁胡子拉碴的大叔，正在笑着闲聊。
大叔的脚边还放着一台大大的摄像机，显然，这肯定就是前来采访的记者了。
青木司急忙向前走去，抱歉道：“您好，您一定就是中尾纪美子桑了吧，我是青木司，让您久等了真是抱歉。”
“啊，青木君。”中尾纪美子听到声音转过头去，被青木司的超凡魅力震得愣了愣，随即露出了专业的微笑：“我们也只不过刚到而已，而且现在还没到约定时间呢，青木君不用抱歉。”
“这位是我们今天的摄影室，平田大河。”
中尾纪美子指着身边的中年大叔介绍着。
青木司伸出手，和平田大河握了握，笑道：“我是青木司，今天要拜托两位了。”
中尾纪美子笑道：“不用这么客气，把我们当做你的朋友就好，今天的采访不是什么严肃的采访。”
青木司可不敢把这话当真，万一说了什么了不得的事，这些记者肯定不会因为所谓的朋友而错过爆点的。
青木司很有自知之明的表面微笑着：“好。”
“那我们就开始进入正题吧。”中尾纪美子举起麦克风，而平田大河也捡起了摄像机，扛在了肩上。
青木司还没反应过来自己需要做什么，就看中尾纪美子瞬时间进入了角色，露出了开朗柔和的微笑，对着摄像机侃侃而谈：“大家好，这里是千叶日报中尾纪美子，现在我们所在的地方，便是八千代市颇有名气的舞阳私立高中门前。”
“想必大家一定都很疑惑，今天我们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其实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因为我身旁的这一位出众的青年才俊，青木司！”
中尾纪美子看向青木司，语气兴奋的毫不像是演出来的：“啊，青木君，快对观众朋友们打个招呼。”
青木司一脸懵逼的凑到她伸来的话筒前，肢体有些僵硬的对着摄像机摆了摆手：“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青木司。”
“呐！大家一定都很好奇，我身边的这位青木司同学是有什么特别身份，才会让我来专访的吧！青木君不如自己向大家介绍一下自己？”
青木司盯着麦克风，愣了愣，随即道：“我是舞阳高中一年级的学生，同时也是一名综合格斗选手。”
“没错！我身旁这位看起来很是平凡的高一学生，竟然是超新星大会中，我们千叶赛区的八位参赛选手之一！”
中尾纪美子给了青木司一个鼓励的眼神，对着摄像机道：“正巧，今日还是舞阳高中校园祭的日子，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让我们一起来更了解一下，名为青木司的这名选手吧！”
说完，她对着摄像机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等了两秒，放下了麦克。
平田大河对着中尾纪美子竖起一个大拇指，笑道：“加上之前零散拍下的几个，开场肯定够了，我们按什么顺序走？”
“先去拍摄一下校内的气氛，再去拍一下其他同学对他的看法，再去采访一下其他的老师什么的，最后把问题整合一下，再问青木司吧。”
中尾纪美子对青木司点点头：“可以吗？青木君？”
“当然。”青木司笑笑：“这方面您才是专业的，我尽量配合。”
“好，那我们就先进去吧。”中尾纪美子感叹的看向校园内：“校园祭啊，真是让人怀念……”
此时的校内因为校园祭的展开，显得有些凌乱，各个班级的学生或者忙碌着准备自己班级要展示的东西，或者是四处看着热闹，操场上人来人往，让青木司想起了自己儿时跟着家里人去赶集似的场景。
青木司也有些新奇，四处打量着，校园内还有许多诸如“奇石展会”“美食摊”之类的东西，摆在空地两旁，井然有序，不少同学大声吆喝着，食物的香气在校园里显得格外诱人。
作为取景，平田大河还扛着摄像机在学校里四处拍摄着。
“那边的舞台，一会会有表演吗？”中尾纪美子指着操场上搭建的舞台，有些好奇。
殊不知，青木司同样正盯着舞台发呆，只看操场上摆放了一个凉棚与十几张桌椅，舞台搭建的不仅华丽，而且同样占地够大，和寻常学校的礼堂舞台都差不多了，舞台后面还有一张大横幅《舞阳高中校园祭》。
“应该会有的。”青木司说着，脑袋里又蹦出了照桥心美的样子，也不知道她到底准备了什么节目，才让自己非来不可。
中尾纪美子看着青木司好像也不甚了解的样子，便停下了好奇心，转而问他道：“我们先从你的同学开始采访吧！”
说着，她看了一眼青木司，笑道：“对自己在学校的人气有没有自信？”
呃？人气？凶名吧！
青木司犹豫着点了点头，却决定一定要紧紧跟着中尾纪美子，反正有他跟着，其他的学生肯定也不敢多说什么。
中尾纪美子勾起嘴角，随便拦下了一个过路的男学生，示意平田大河打开摄像机，举起麦克风：“您好，能采访一下您吗？”
她化了妆以后足有八十多分的长相，完全符合霓虹人印象里的都市丽人的模样，被拦下的男同学看着她的微笑，不自觉得红了脸，甚至都没看到一旁低调的站在一边的青木司，结巴道：“好，好啊！”
“能先介绍一下你自己吗？”中尾纪美子轻笑着，将话筒递给了他。
“大，大家好，我叫小，小野一志，舞阳高中，高，高二四班的！”男同学长相普通，脸上还带着点点青春痘的痕迹，此时紧张的脸都通红了起来，手局促不安的捏着裤腿。
“啊，小野君，你认识青木司吗？”中尾纪美子问出了问题。
小野一志原本还有些激动的神情恍惚的模样瞬时间清醒了过来，青木司这三个字儿就像从额头给他浇下了一盆冷水，他眼睛颤抖的往边上看了看，青木司正酷酷的双手插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好，好可怕！如果说了什么坏话的话，我会被打死的吧！？小野一志吞了口唾沫：“认，认识！”
青木司打了个哈切，揉了揉眼睛，心里想着一会要怎么去邀请冴子学姐和自己去逛校园祭，心里发愁。
小野一志却被他打了个哈切揉眼睛的动作吓了一跳，心里直打鼓：这，这是说我说的太平淡了，太无聊了？他揉眼睛是为什么？要记清楚我的长相？糟，糟了！
“当然认识了！青木君的名字在学校里，有谁会不知道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野一志忽然提高了音量，连走神的青木司都被他吓得打了个哆嗦，不满的看向了他。
中尾纪美子强忍着揉揉耳朵的冲动，柔声道：“啊，那在你的了解中，青木司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他，他是……”小野一志把学校老大四个字吞进了肚子里，青木司不满的眼神才刚刚撤走，他的冷汗就嗖的一下落了下来。
擦了擦汗，小野一志坑坑巴巴地说道：“他是我们学校，呃，所有人的，那个，偶像！对，偶像！”
偶像？虽然不知道小野一志干嘛这么结巴，但中尾纪美子还是忍不住眼前一亮地笑道：“为什么？是因为什么，你们才会将青木君视作偶像呢？”
小野一志张了张嘴，一咬牙，大声道：“因为青木君平时一直为我们起到了表率的作用，比如说……比如说好好学习之类的。之前的模拟考试，我就听说青木君考了全年级第一，像这样人，当然值得我们崇拜了。”
你吼那么大声干嘛啦！中尾纪美子稍微离远了点，笑容有些尴尬：“哦？原来青木君学习也很好？”
“是的。”小野一志有点后悔，自己最开始只看到了中尾纪美子，没能看到青木司，要不然早就溜了，哪用得着受这样的折磨啊！
“真没想到啊！我了解的青木君，只是一个实力超凡，训练刻苦的格斗选手，却没想到在学校里，还能保持如此优秀的成绩。”中尾纪美子的确有些惊讶。
毕竟一个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她事前和松山岩有过交流采访，对青木司这个人也算有了许多了解，知道他不仅要照顾自己的妹妹，更是每天夜里都要勤工俭学去打拳。虽然具体的身世背景还不大清楚，但光是每天晚上都要去打拳这一点，就已经占用了很多时间了。
而就在这样的情况下，青木司还能保持好成绩——这可不是全班第一，而是全年级第一啊！这一点，的确让中尾纪美子有点佩服。
“他，他的确挺了不起的。”小野一志瞥了一眼青木司，心里有些惴惴不安：原来青木司真的去打拳了啊！之前学校里传的沸沸扬扬的，他也就信了一半，没想到是真事儿。
打心眼里，小野一志还真得认同青木司，的确算得上是一个风云人物。又是学霸，又是学校老大，还是一个职业选手，现在都要上电视成为名人了。要不是他凶名太盛，小野一志还真觉得自己会很崇拜青木司。
而且听说他和学校里高二的毒岛冴子关系也很好，同班的女神照桥心美也似乎和他有不少绯闻，可恶，这简直是人生赢家嘛！
可惜，青木司就在边上站着，小野一志只能忍着心里对人生赢家的嫉妒，说些好话：“所以我们都很佩服他。”
是吗？青木司勾起嘴角，有那么点小得意——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中，也算有那么点小成功了啊！
中尾纪美子狐疑的打量了一下小野一志和青木司，心里隐隐有了些猜测，咳嗽了两声，忽然道：“青木君，你能去找一些你的同班同学来配合我采访吗？”
“或者是你亲近的朋友也好，我们想从你的挚友的评价这来切入你的生活。”
青木司没有多想，点了点头：“好。”
说完，他便走到一边，掏出了手机，想了想，开始联系前田虎。
前田虎毕竟也接受过一回采访了，青木司觉得，他应该还是靠谱的。
而就在青木司走远了点以后，中尾纪美子诱导性的笑着看向小野一志道：“小野君，除了这些方面，你还有什么想向观众朋友们说的吗？”
呃，如果说的过分的话，哪怕青木司现在不知道，等他完事了看了播放出去的新闻，也得把自己打死吧？
小野一志擦了擦冷汗，假笑道：“青木司除了在学习这方面很出众以外，在女生人气那方面也很出众，光是我知道的，就有不少女孩喜欢他了。”
这也没夸张，青木司作为学校老大，虽然看起来有些生人勿近，但很多女孩却觉得这人又酷又拽，虽然不敢接近，但却并不影响她们对青木司心怀憧憬——青木司又不是丑的凶神恶煞，只是眼神太犀利了，气质也有点一言难尽。
中尾纪美子眯起了眼：“那除了这些好的方面，你认为青木司是否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吗？我听说，他好像还是个声名在外的不良少年，对这一点，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合计这你也知道他是我们学校的不良老大啊！
小野一志差点给她翻个白眼，你这话让我怎么接？
思索片刻，他表情有些呆滞的看着镜头：“青木君虽然是个不良少年，但在学校里却饱受好评，他不仅从不欺负本校的学生，还约束着自己的小……咳，朋友也不去欺负别人。”
中尾纪美子看着挖掘不出什么了，微不可察的撇了撇嘴：“那非常感谢你的配合，谢谢你为我们带来了这么多关于青木司的情报。”
小野一志闻言，连连点头，看着摄像机一关，招呼也顾不上打，便落荒而逃似的离开了原地。
中尾纪美子走到平田大河边上，小声道：“看来带着青木司一起，是挖掘不出太多信息了，得想个办法把他支开，不如让他先去找个专访的场地，剩下的我们自己先挖掘一下，怎么样？”
平田大河沉默着竖起了个大拇指表示认同。
青木司此时才打完电话走了回来，笑道：“他们正在班级里呢，今天校园祭，班级里准备了一个影视展，正忙着弄展台呢。”
机会！
中尾纪美子微笑道：“那青木君知道哪里有什么适合的地方，让我们一会有个安静的地方可以和你一对一的专访吗？”
一对一的专访？
青木司脑壳里瞬时间蹦出了天台，那又安静又舒服，就是……一想着中尾纪美子对着天台上的涂鸦疯狂拍照，明日自己报纸上的称号都得是“舞阳の顶点”，就觉得简直要命。
那去哪呢？校长室？呃，算了，自从上次看了校长的地中海秃头，还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呢。
那去哪？
要不然……剑道部？
青木司忽然眼前一亮：“那我去找找看吧，也许还真有。”
采访对与青木司来说真是有点过于麻烦了，又要小心翼翼的注意自己的一举一动，还要担忧中尾纪美子会突然抛出什么问题，还不如去剑道部，看看毒岛冴子在做什么。
说起来，已经一周多没见到毒岛冴子了，青木司还真有点……想她。
自从那天和她打过电话，两人就只是每天发几条Line的消息问问近况，再也没有过和上次一样，聊那么久的机会。
“好的，我们正好去采访一些青木司的同学，青木司的班级是？”中尾纪美子眼睛都笑的眯了起来。
“高一三班。”青木司撂下这句话，有些紧张的掏出了手机。
学姐也不知道现在忙完没有。
中尾纪美子对着平田大河使了个眼色，两人趁着青木司还没反应过来，便迅速告辞：“那我们就先去了，一会电话联系，青木君也可以先好好享受一下节日的气氛。”
青木司举着手机，随便点了点头，客气道：“好的。”
专注却早就放到了手机上。
“学姐，剑道部现在有人吗？”
很快，毒岛冴子的回复便到了：“嗯，还在练习。”
“那剑道部的表演是在几点？是在操场的舞台上表演吗？”青木司连续发问。
“唔，应该是十一点左右吧，是在操场表演……怎么，司需要剑道部做什么事情吗？”
毒岛冴子猜到了青木司的目的。
青木司讪笑着，扣动着手机：“嗯，如果可以的话……能将剑道馆借给我半小时吗？”
“大概十点出头，他们就会出去了，如果司着急的话，我可以让他们提前一点出去。”
“不用了，十点出头左右的时间就够了，谢谢！”
青木司原本打算先去剑道部，可此时和毒岛冴子发完信息，他才想到，中尾纪美子好像一个人去了班里采访。
糟了，要是她采访了一些看不惯自己的人，或者曝光了一些自己打架的黑历史，岂不是又要给松山岩添麻烦了！
想到这，青木司急忙补了一句：“那我就十点多去剑道馆。”
“好，那一会他们走了，我就在这等司……说实话我很想看看司接受采访的样子，司介意吗？”毒岛冴子的信息让青木司有点犹豫，但还是没有拒绝。
“当然不介意！”
回完消息，青木司急匆匆的朝着班级内赶去。
……
中尾纪美子看着眼前高大的不像是个高中生的前田虎，嘴角微微抽搐：“啊，我知道了。”
“我跟你说啊，老大不仅是这点好，他在生活态度上也是无可挑剔的。”前田虎拍着心口，义正言辞道：“我对天发誓，老大是我亲眼见到过的，训练最刻苦的一个。”
“六七十公斤的皮人，你知道皮人吧！就是和沙袋差不多，但是做成了拟人形的皮革沙袋。”前田虎比划着，中尾纪美子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表示了解。
“老大能一口气摔个十分钟，摔完之后，还立刻进行拳击训练之类的，你们可别觉得这好像听起来很简单，但实际上，可真的是会累死人的！”
前田虎滔滔不绝道：“我现在也在老大训练的地方一起训练，虽然比起老大还差得远，但我也算有些体会了——光是老大一半的训练强度，都得让我感觉身体被掏空。”
“是的，我知道了……”中尾纪美子话没说完，前田虎就又打断道：“不仅如此，老大除了在这些生活细节上，生活态度上完美以外，他在其他的方面也堪称是我们的楷模。”
前田虎认真道：“就比如说讲义气，他对我们每个人都很好，不管是什么，只要我们认真的拜托他，他都不会拒绝。”
“呃，我们……”中尾纪美子嘴角抽搐着，看前田虎一脸激动的抬起头来，又双叕打断了她的话：“虽然老大长的凶了点，但他真的是个很有善心的人。前几天他还救助了三只流浪狗，现在被我馆长领养了。”
“够了！”中尾纪美子斩钉截铁的打断了话题，看前田虎终于意犹未尽的闭上了嘴，长长的舒了口气，努力平复着心情：“我们想去采访一下你的老师，不知我们该去哪找？”
“办公室在这边，我带你们去吧！”前田虎热心的开始带路。
中尾纪美子和平田大河对视一眼，苦笑着没说什么，平田大河伸出大拇指，对着中尾纪美子投来了鼓励的眼神——话说这大叔还真够沉默寡言的，而且这大拇指能表达的意思也真不少。
俩人跟着前田虎前脚出了前门，没走几步，后脚青木司便急匆匆的从后门的方向进了班级，更巧的是，就在青木司进班的同时，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惊喜的叫声：“青木君？！”
迅速扫了一眼班级，没能看到前田虎和中尾纪美子，有些着急的扭回头去，青木司瞪大了眼，站在原地，竟然一时有些呆住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 害人不浅！
只看此时的照桥心美身上穿着一套简单的水手服，一头长发垂直而下，显得自然而又好看，小小的粉红发卡让她看起来更可爱了几分，原本就美绝人寰的脸化了妆，显得格外成熟了几分，却看起来更是完美了。
尤其是她此时腿上还套着一双白色的丝袜，长长的丝袜勾勒出她完美纤长的腿型，配合着脚下的黑色小皮鞋，小小的增高下身材显得更加高挑，显得格外引人入胜。
照桥心美对着青木司露出了羞涩而又有些激动的样子，紧张的双手放在身后轻握，踮着脚尖：“今天的我……怎么样？”
其实根本不用青木司多做评价，因为此时的照桥心美身后，早已跟了黑压压一片的男同学，一个个眼睛都快变成粉红桃心了，哦呼声此起彼伏，虽然他们极力压制着，但却反而更起了反作用——要让青木司来形容的，简直就像是几百只苍蝇在嗡嗡嗡一样。
“很漂亮！”但青木司还是诚实的表达了自己的观点，不得不说，此时的照桥心美比起上次一起去逛街时还要看起来漂亮许多，就连他，刚才也不得不为之愣神。
但照桥心美越是这么漂亮，像个女神一样完美无瑕，青木司反而越觉得有些尴尬——可能是他自己的问题，他总觉得像毒岛冴子那样，只有九十九分，九十八分的美人，比起照桥心美这样看起来有一百分的人更加吸引他。
可能是太过完美了，反而让人觉得不知如何接近了。
看出了青木司表情似乎有些古怪，照桥心美紧张的低下头，心里怦怦直跳：怎么回事？为什么这样子司都没有哦呼出声，反而露出了一脸古怪的神色？
难道是我今天的妆容出了什么问题？
脑袋里飞速的闪过了今天一天的场景，照桥心美的脑袋里迅速着梳理着事情的脉络。
首先今天还没有吃东西，早上好好也好好刷了牙，也就是说牙齿上沾了菜叶子这种事百分之百不可能出现，那，难道是口红？不对，我五分钟前才偷偷检查过，脸上的妆容一切正常。
那难道是衣服？难道是水手服不符合司的萌点？还是白丝？果然，该换一套更华丽的衣服，然后穿黑丝的！
可恶……
青木司看着照桥心美眼神不断颤抖，似乎有些失落的模样，也不知道她在想着什么，还以为是自己说的话哪里没说对，思索片刻，郑重道：“这是我见过的，心美最漂亮的一天！”
上次和她沟通了要称呼她为心美，但果然，说起来还是很尴尬啊。
青木司话音落下，就看照桥心美身后的人群陡然骚动了起来。
“可恶，他竟然敢当着心美酱的脸称呼她为心美！？”
“糟了，心美酱竟然没有反驳！”
“心美酱脸红了！？”
似乎，一片心碎的声音惊醒了照桥心美，她急忙微笑道：“谢谢！司觉得漂亮就好，一会的节目，司一定要来看啊！我和其他同学们可是准备了很久呢！”
青木司闻言点了点头，笑道：“我采访结束就去，应该时间上不会有问题，到时候我会好好为心美鼓掌应援的！”
说到采访，青木司脸色一变：“啊，我还有事，抱歉，先失陪了！”
说完，不等照桥心美回话，青木司便急匆匆的朝走廊另一边跑去——他们到底是去采访谁了？同学？老师？校长？
先从老师办公室开始找起吧！
看着青木司一溜烟的跑远，照桥心美有些心烦意乱的抿了抿嘴唇，哼了一声，扭过头去，身后的人群又是一片哦呼声。
可恶，六十七声哦呼，比刚才明明还多了几个的，为什么，为什么司却总是这样啊！
照桥心美只感觉自己仿佛受到了不少打击，有些有气无力的对着面前的人群微微一笑：“抱歉，让一下，我想去个厕所。”
“哦呼！”仿佛收到了指令的士兵，少年们唰的朝两边退开，让出了一条过道。
照桥心美表面淡然的笑着，手却不由自主的握成了拳头：今天，一定要让司对我哦呼出声！
而此时的青木司却才刚刚松了口气，拉开办公室大门，只看中尾纪美子正在采访着青木司的英语老师藤井英郎。
藤井英郎文质彬彬的笑着，戴着眼镜，头发是一丝不苟的偏分，此时正情绪稍稍有些激动的接收着中尾纪美子的采访。
“你们这是什么采访啊，这个青木司真是害人不浅啊！你知不知道因为青木司，很多学生这次考试都没有过平均分啊！平均分！他们还没升到高二啊！”
藤井英郎正唾沫横飞的数落着青木司的不好。
而在一旁的松下一男明显有些紧张，戴着帽子的他表情严肃，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明显出现了汗水的痕迹：“啊，青木君！”
看到青木司到来，他松了口气，急忙笑道：“好久不见啊。”
“呃，好久不见。”好像的确有一段时间没见着他了。
青木司笑着对松下一男点头打了个招呼。
而藤井英郎，却忽然僵硬在了原地。
青木司微微皱眉，看向了他，刚才进门，他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大好的话。
中尾纪美子暗暗切了一声，柔声道：“您能解释一下您的话是什么意思吗？青木司到底哪里害人不浅了？”
藤井英郎嘴巴张开，却吐不出字儿来，他原本想说因为青木司，他被迫上了很多节自习课，导致进度没能跟上，考试成绩有所滑坡，但眼前当着青木司的面，他哪敢说话啊！
青木司走到了松下一男身边，抱着胳膊静静地看着藤井英郎。
前田虎早就在边上听得义愤填膺了，一双大眼盯着藤井英郎，似乎他再乱说什么，就要动手了。
藤井英郎吞了口唾沫：“我就说这个青木司他害人不浅呐！他身为一个不良少年，却身先士卒，每天学习的无比认真，给其他同学带来了那么大的压力！”
“你看看他这次的考试成绩，是全年级第一啊！你想想其他学生的心里会怎么想，其他同学的心理压力会有多大！”
“像他这样的天才，做好一件事就好了，干嘛把所有的事都做的那么好，不给其他同学活路吗这不是！”
“身为老师，看着自己的学生无论怎么努力，都没法像青木司一样优秀，你们知道我有多心痛吗！”
“心痛啊！”藤井英郎的表情又是忧郁又是痛苦，捶胸顿足的说着话，丝毫看不出这是他临场改了嘴。
青木司听着都有点脸红。
中尾纪美子狐疑的看着青木司，心里甚至猜测着，是不是青木司背地里做了什么手段，怎么每个人起承转合最后都是在夸他啊！
这就是报道出去，观众信吗？
藤井英郎可不管他怎么想，他此时深深地陷入了后悔中，刚才怎么就差点被中尾纪美子带进沟里了，情绪一激动，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得亏青木司出现的及时，要不然他不就落进套里了？！等青木司知道这件事，他岂不是完蛋了吗！
一想到青木司可能会把他拉到体育馆后面一顿噼里啪啦，或者干脆找雅库扎去家里找自己谈心，藤井英郎的冷汗就如小雨般落下。
这记者，真是害人不浅啊！害人不浅！
举报，我一定要去报社举报这个记者！

第二百五十八章 专访
中尾纪美子叹了口气，结束了采访，看来老师这里也挖掘不出什么了。
这个藤井英郎好歹差点上了套，青木司的班主任松下一男就干脆是化身舔狗，满嘴都是青木司这点那点好，根本见不到一点缺点。
呸，要真有这么完美的男人，老娘现在扔了麦克风去给他求婚！
中尾纪美子撇了撇嘴，对着青木司露出了职业的微笑：“看来别的采访是没什么必要了，不如我们直接开始进入专访吧。你已经找好了地方了吗？”
“恩，我和剑道部的部长沟通了一下，她愿意将剑道馆借给我们半小时。”
青木司笑着点点头，他也算是知道了中尾纪美子的打算，此时只想赶紧采访结束，和她拜拜算了。
记者，果然是个可怕的职业啊。
“那就劳烦青木君带路了。”中尾纪美子给大河使了个眼色，他便把摄像机放了下来。
青木司松了口气：“好。”
说完，青木司对着松下一男和前田虎点点头，便准备离去，结果前田虎却忽然道：“老大，忙完了别忘了去班里看看我们准备的影视展啊！”
呃，影视展？青木司回想，之前的班级里的确好像和之前有很大不同，但他刚才来去匆忙，没来得及仔细看，点头道：“好，那就一会见。”
一会和冴子学姐一起来看吧！
青木司勾起了嘴角。
藤井英郎看青木司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松了口气——看来自己是逃过一劫了。
青木司带着中尾纪美子一路离开了教学楼，来到了剑道馆，推开门，此时的剑道馆里，还在进行一会表演的练习。
毒岛冴子一头紫发，一米七出头的身材显得格外出众，整个剑道馆人数不少，但她却是最出众的那一个。
见到青木司，毒岛冴子眼前一亮，扭头对青木司柔柔一笑，也不管身前的部员还在拿着竹刀对练着招式，慢步朝青木司走了过来：“司来的比我想得还要早一点呢。”
“呃，中尾桑说可以直接专访了，我就先来了……学姐先忙就好，我们可以稍微等一下的。”
青木司笑着，指了指身边的中尾纪美子，说道：“这位是千叶日报的记者，中尾纪美子。旁边这位是摄影师，平田大河。”
中尾纪美子对毒岛冴子笑着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饶是她身为记者，东奔西跑的也算见识过很多演艺人明星，但毒岛冴子的颜值却仍然让她感到稍有感叹。
毒岛冴子精致的瓜子脸大小刚刚好，下巴的曲线多一分显得过于圆润，少一分又显得过于尖锐，柳眉舒展，一双迷人的丹凤眼此时笑成了月牙，显出无限风情，鼻子高挺，嘴唇粉嫩小巧，身材更是无可挑剔。
一米七的身高在霓虹，就是男性也不能说矮了，更何况是一个女孩子，而且毒岛冴子虽然个子很高，但却身材比例极好，腿长腰细，身前更是波涛汹涌，此时穿着剑道馆的道服，明明有些宽松的道服却在毒岛冴子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紧身。
“您好，欢迎来到舞阳高中，我是剑道部的部长，高二的毒岛冴子。”毒岛冴子微笑的模样无可挑剔，言语间态度温和，礼仪十足。
中尾纪美子有些羡慕的看了一眼她的身材，连忙笑道：“哪里，能劳烦毒岛同学给我们提供一个专访的场地，该是我对你说谢谢才是。”
看了一眼青木司和毒岛冴子，中尾纪美子敏锐的发现了两人之间似乎有一股玄之又玄的粉红气流，当即眼前一亮：“毒岛同学现在很忙吗？”
“呃，倒算不上忙。”毒岛冴子有些惊讶，不知道中尾纪美子想做什么。
中尾纪美子怼了怼平田大河，平田大河急忙扛起摄像机。
“我能采访一下，毒岛同学对青木司的看法吗？”中尾纪美子笑着，意有所指：“能把剑道馆借给青木司，想必毒岛同学和青木司的关系应该很好吧？”
毒岛冴子落落大方的对着摄像机笑笑，不见丝毫紧张局促，语气平静：“司的确是我关系很好的朋友，或者说，是在舞阳最好的朋友也不为过。”
她的话让青木司有些高兴，又有些难为情的笑了起来，脸上微红。
“那毒岛同学能说一下，青木司在你的眼中，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吗？”中尾纪美子笑着伸过了话筒。
毒岛冴子沉吟片刻，柔声道：“司，是一个温柔的男人，也是一个很有责任感的男人。是一个认定了什么目标，就会拼尽全力去做到的男人。”
“啊，除了这些特质以外，青木司在你的眼中，还有没有其他特有的优点？”中尾纪美子提问道。
“唔，司特有的？”毒岛冴子陷入了沉思，半晌，才忽然展颜一笑：“大概就是司偶尔会有像个小孩子一样的时候吧，比如对世界上的很多事，看法都还很天真——我不觉得这是缺点，一个人在见识了很多龌龊之后，还能对现实带有积极向上的看法，我觉得这真的很难得。”
“他的善良，温柔，有时候真的让我觉得很佩服。”毒岛冴子说着，对着青木司投来了视线。
看他局促不安的正扭头盯着地板，毒岛冴子的笑容更甚了几分。
中尾纪美子抛出了关键的问题：“那么，毒岛同学认为，如果有个青木司这样的男朋友会怎么样？”
毒岛冴子闻言，脸腾的红了一分，饶是她，在被当着青木司的面提出了这样的问题，也不由的有些羞怯起来。
抿了抿嘴唇，毒岛冴子轻笑道：“应该是很不错的吧？毕竟司是个靠得住的男人，能跟他在一起的话，应该会很有安全感的。”
哦，哦呼！青木司差点哦呼出声。
感觉脸上都发烫的青木司急忙插话道：“别为难冴子学姐了，这些话当着我的面问，她肯定也不好说拒绝啊。”
毒岛冴子知道青木司是有点害羞了，捂嘴轻笑两声，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此时的她霞飞双颊，摄像机忠实的记录了两人虽然彼此推辞，但却都面红心跳的模样。
中尾纪美子揶揄的看了一眼青木司，笑出了声：“好吧，那今天对毒岛同学的采访就到这里吧。”
平田大河放下了摄像机，毒岛冴子才扭头对着青木司笑笑：“他们差不多也练完了，你可以准备专访了……对了，中尾小姐，我可以在一旁看看你们的专访吗？”
中尾纪美子微笑道：“当然可以，只要不出声打断我们的采访就好。”
“那就打扰了。”毒岛冴子勾着嘴角，丹凤眼不着痕迹的扫过一眼青木司，见他此时还是一副心跳加速的样子，总忍不住觉得这样的青木司真是可爱极了——这也许就是反差萌吗？
平日青木司又成熟又冷静，此时像个小男孩似的模样，反而让毒岛冴子格外觉得引人注目，甚至感觉到了一种认同感——因为她的内心，不也是一个渴望着关怀与爱的小姑娘吗？
遇到了真正喜欢的人，我们都是孩子。
不知为何，毒岛冴子想到了这样一句话，这也是她更想在这里看着青木司专访的原因——这样美好的场景，真想一辈子储存在脑海，永远都忘不掉才好。

第二百五十九章 采访结束
“其他人都对青木君又能做好搏击赛事的训练，又能兼顾好学习表示很是好奇，不知道青木君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呢？”
坐在剑道馆的中央，中尾纪美子将之前采访到的问题梳理了一遍，开始挨个问向青木司。
青木司闻言思考片刻，认真道：“我认为，除去天赋，更多的应该还是努力吧。”
“实际上我也不是一心二用才做到这种事情的，其实早在模拟考试前，我就已经将高一需要的课程都自学完毕了，等到了练习综合格斗的时候，我就专心练习打拳，这才能做到你所说的那样，看起来兼顾得很好的样子。”
中尾纪美子闻言故作恍然的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啊！青木同学竟然在之前就自学完了高中的课程，好厉害！”
说着，她还和平田大河打趣道：“我们当时每天光是应付课程上的学业就绞尽脑汁了，果然，天才和我们的差异性可能就在这里了。”
说完，她和青木司笑笑，进入了下一个问题。
“那青木君有没有感觉到疲惫的时候？毕竟无论是学习也好，还是打拳也好，这都不是一件轻松地事情。而且据我了解，青木君好像还要照顾家里的妹妹，这是不是非常辛苦呢？”
青木司闻言，苦笑两声，平静道：“累是肯定会累的，我又不是什么铁人，但是，我认为一个人如果想要成就他人所不能之事，就必定要吃尽其他人所不能受的苦头。”
“华夏有一句诗句，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不能承受痛苦，就无法成功，我始终对这一点很是认同。”
青木司笑道：“只是身体上的疲惫，只要咬咬牙扛过去了，以后自然会有享福的时候。”
这话说得颇有深度，而且其态度也不像是个十七八岁的高中生能说出来的，更是引用了华夏的古文，让中尾纪美子听得连连点头，赞同道：“没想到青木君竟然有这么成熟的想法。”
有些感叹的，中尾纪美子少有的发表了自己的想法：“的确，我们不管做什么，都是要忍受得住痛苦，才能赢来成功的。”
“接下来的问题可能会有些敏感，希望不会冒犯到青木君……青木君能解释一下，自己为什么会成为一个不良少年吗？”
中尾纪美子的话让青木司短暂的沉默了片刻，随即，他平静道：“我从来没有主动宣扬过我是什么不良少年，但可能在别人眼中，我做的那些事情，就是个不良少年才去做的事吧。”
“我，只是看不惯很多人利用暴力去欺负弱小，或者很多人去做一些坏事罢了。”青木司笑笑：“在制止他们的过程中，不知不觉，我也成了一个不良少年了。”
“哦？也就是说，青木君经常因为这些事情和其他人发生冲突吗？”
中尾纪美子的话让青木司微微皱眉，他苦笑道：“也没有经常吧，起码在舞阳高中，现在基本已经没有什么霸凌事件发生了。”
“那青木君有没有因为别人称呼自己为不良少年，而感到愤怒？毕竟从青木君的话中我们可以听出，青木君做的事情更像是‘英雄’，而不是不良少年。”
中尾纪美子的话让青木司摇了摇头：“别人怎么看待我，议论我，说句实话，我根本不在乎。”
“只要我做的事情是正确的，是正义的，我认为是非做不可的，那我就去做。”青木司笑笑：“其实我也没有到‘英雄’的那一步，我也只是去做我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这种事我可以去做，你也可以去做，很多人都可以去做。”
“只是用暴力的手段，是不是不大好呢？”中尾纪美子的谈话愈发有些尖锐起来：“毕竟青木君也是个职业选手，如果在锄强扶弱的时候，出手太重，会不会有什么麻烦？而且据我了解，职业选手不能随便对普通人出手吧？”
“我认为我们不应该去要求见义勇为者畏手畏脚，而是应该将视线放到加害者的身上，想办法去让他们束手束脚，这才是问题的核心所在。”
青木司严肃道：“我相信大家也都听说过，有很多路见不平，见义勇为的人，因为下手过重，反而被犯罪者告上了法庭。”
“且不论判决如何，光是这种事情，就让人觉得身体发寒。”青木司叹息道：“如果有一天，我们看到有人在欺辱，伤害他人，脑子里第一想到的，是自己不能出手，或者不能随便出手帮忙，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感觉到事情渐渐跑到了青木司不想提及的方向，青木司及时停住了话题。
“好了，我们还是不要讨论这些事情了，毕竟公道自在人心。”青木司笑笑，显然是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再多做纠缠。
中尾纪美子有些遗憾的停下了话题，她其实还想让青木司多去谈论一些这种敏感的话题，毕竟这样才会让采访更具有话题性嘛，但是青木司就此打住，的确有点可惜——不过也够了，青木司已经给了不少爆点了，好好操作一下，也足够引起热议了。
聊到这，她便放松了下来，开始采访一些青木司的日常生活。
青木司陪着她聊了聊一些琐事，算是丰富了一下自己的人物形象，最后，采访到了尾声。
“那么能请青木君谈一下，自己对于即将到来的超新星大赛，有什么目标或者期盼吗？”
中尾纪美子微笑着看着青木司。
青木司表情淡然，语气却很坚定：“第一。”
“是千叶第一吗？青木君真是信心十足啊！”中尾纪美子正准备说什么，却看青木司摇了摇头：“全国，第一。”
这话让中尾纪美子眨了眨眼，呃了一声，青木司始终表现的谦逊有礼，但谈及目标时忽然而来的霸气让她有些意外：“青木君对自己的实力很是自信啊。”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青木司笑笑，言语中却锋芒毕露：“而且我来参加比赛，就是为了拿第一的。”
“虽然听起来可能有些狂妄，但我还是要说。”青木司勾起嘴角，盯着镜头：“我不会输，一场都不。”
中尾纪美子宛若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情绪激动了起来：“在千叶还有很多久负盛名的选手，比如之前在青少年全国大会上取得过优异成绩的龙选手，作为一个新人，青木君认为这些前辈都不是自己的对手吗？”
青木司只是淡笑着：“在擂台上，没有先辈后辈，我尊重他们的汗水和努力，也尊重他们的成绩，但我还是要说。”
“不管之前他们的成绩有多么耀眼，但那都是因为，我还没来。”青木司说出了堪称经典的话：“抱歉，就目前为止，我还没有过我会输的想法。”
一时间，中尾纪美子被青木司这堪称“逼王”级别的话语所震惊，还想再说什么，就看青木司笑着站起身来：“采访就到这吧，剩下的，就从擂台里看。”
说完这些话，青木司松了口气，心中想着：松山岩说这次采访是为自己造势，自己这话都出去了，势头肯定有了吧？
虽然争议性肯定会很大，但如果能打赢的话，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麻烦。再说了，青木司也不想在这方面谦虚——按老约翰最近说的话来说：要是自己连这点自信都没有，还打什么搏击，回家养猪去吧！
青木司眨了眨眼，看向毒岛冴子，她正对着自己轻轻笑着，眼神同样有些意外。
中尾纪美子结束了采访，对着摄像机说道：“青木君的话当真是让人热血澎湃，那就让我们一起期待，超新星大赛的到来吧！”
关掉摄像机，中尾纪美子对着青木司微笑着：“今天的采访就到这里结束了，非常感谢青木君的配合。”
“哪里，希望中尾小姐能把采访中敏感的话题稍微修饰一下，不要引起太多麻烦。”青木司知道这估计是没戏了，但还是笑道：“有机会再合作吧。”
“好的，好好享受校园祭吧。”中尾纪美子眼睛瞥了瞥一旁的毒岛冴子，笑道：“青木君要好好把握机会哦！”
青木司登时脸红了一些：“呃，好。”
中尾纪美子转身离开，青木司彻底放松了下来，苦笑着挠了挠头，朝毒岛冴子走去。
毒岛冴子在不远处坐着，正笑吟吟的看向青木司，对他点点头，表情上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第二百六十章 剑道表演
走到毒岛冴子身边，青木司笑的有些尴尬：“刚才说的话，呃，其实是我教练想要我这么说的，我自己虽然挺自信，但也没那么……”
“没什么啊！我倒是觉得，挺帅的。”毒岛冴子抿嘴笑笑，站起身来，看向青木司，眼中的欣赏之色不加掩饰：“司本来就是个优秀的男人，适当的展示自己的獠牙，并没有不好的。”
“特别是在综合格斗这样的比赛上，如果太过谦逊，反而让人觉得没有什么魅力。而且……对于我看好的男性，我可是抱有绝对的信赖的。”毒岛冴子的话让青木司松了口气。
这些天老约翰经常在青木司耳边比比，无非就是一定要自信，如果有人采访你，一定要狂一点，傲气一点，别搞什么虚了吧唧的，在擂台上不能当个软蛋。
青木司潜移默化的接受了不少老约翰的观点，而且刚才和中尾纪美子谈话的时候，说出了那些称得上是装X的话……这感觉，说实话，真刺激！
“那……学姐要是没事的话，我们一起逛逛校园祭吧？我还是第一次参加校园祭呢。”青木司笑着对毒岛冴子发出了邀请。
毒岛冴子点点头，却疑惑道：“司初中，小学的时候没有经历过吗？”
青木司呃了一声，仔细想想，这辈子的自己小学的时候都在乡下，升到初中了以后又是一个完完全全的不良少年，每个校园祭的日子都溜出去和狐朋狗友鬼混去了，似乎真的没什么校园祭的回忆。
“好像还真没有。”青木司说完，毒岛冴子眨了眨眼，笑了起来：“啊，那就交给我吧。”
“虽然说起来……这也是我第一次正经的参与校园祭。”毒岛冴子说着，有些感慨的叹了口气。
是吗？青木司看着毒岛冴子风情万种的侧脸，有些沉默：去年的校园祭，冴子学姐就是一个人呆在剑道部里度过的吗？
两人从剑道部出来，此时的校园祭的气氛，已经火热了起来。
操场那边，已经播放起了激动人心的音乐声，青木司和毒岛冴子并排的走着，很快，操场的景象便映入了眼帘。
此时的舞台前，已是人山人海，学生们自觉地将舞台围了起来，摩肩擦踵的站着，表情满是期待。
而舞台正前方，则是给领导老师们准备的座位，上面还搭了凉棚。
学生们自觉地和舞台与老师们保持了一定距离，而此时的舞台上，一男一女正微笑着介绍朗诵着开场白。
“秋风送爽，今日，又到了一年一度的舞阳校园祭……”
青木司和毒岛冴子站在了人群的最外围，紧靠着，看向舞台。
“真热闹啊。”青木司感叹着，看向身边挤得满满当当的同学，学校连椅子都没安排，他们也能这么站着，热情可真是可怕。
就是……为什么不安排在礼堂呢？青木司有点纳闷。
毒岛冴子看着舞台上衣着光鲜的男女主持人，表情平静：“大概是因为要来看的人太多了吧。今天，大概会有很多校外的人也会来看表演。”
嗯？青木司扭头四处看去，的确，有许多没穿校服的人也站在人群里看着舞台，他之前还以是有学生今天没穿校服呢。
怪不得，感觉热闹的有些过分。
“诶，学校不怕有什么安保问题吗？”青木司有些好奇。
毒岛冴子笑道：“今天学校的保安数量多了一倍，还有警察在附近巡逻，没穿校服进来的人也会有保安检查的，不用多心。”
是这样啊！青木司这才恍然，主要是他一般对周围的事情不大关心，和自己无关的事也都不怎么在意，所以才没有察觉到。
扭头，阳光慵懒的挥洒在毒岛冴子的紫发上，让她整个人都像在发光一样，光彩照人。
青木司忍不住赞叹道：“要是学姐也参加校园祭的表演的话，想必来看的人会多一倍吧。”
毒岛冴子抿嘴笑笑，眼睛眯成了月牙：“是吗？司说起这种话来，怎么不害羞了。”
青木司一时语塞，讪笑道：“因为说的是事实啊。”
“好了……”毒岛冴子似乎有些害羞，一转话锋：“一会第一个表演的，应该就是我们剑道部了。”
“是吗？要表演什么呢？”青木司有点期待。
毒岛冴子平静道：“也就是一些华丽的招数对练演示，大概就是把剑道的表演的更漂亮一点，像动作片里一样。”
“有毒岛学姐作为指导的表演，我可是真的有些期待呢！”青木司抬起头，舞台上的主持人终于将长长的开幕词讲完，正式进入了表演画面。
毒岛冴子却只是叹了口气，看着女主持人被男主持人绅士的扶了一下，踩着高跟鞋小心翼翼的走下了舞台，有些意义不明的低声道：“是吗。”
野本莲太作为剑道部少有的三年级部员，和二年级的石原起太一起走上了舞台。
两人此时都穿着剑道馆的道服，手中拿着的也不是竹刀，而是与真刀更为相似的木刀，没有穿着任何护具，从舞台一左一右的走了上来。
此时，背景音乐骤然一变，萧瑟的笛音响起，让人脑中瞬间出现了夕阳西下，烟尘漫天，两个剑客遥遥对望的场景。
石原起太原本因为和青木司的纠葛，干脆退出了剑道部，直到上一次和青木司并肩作战，并且青木司主动表示以前的事已经过去了，才终于放心的回到了剑道部。
当然，现在的他，对毒岛冴子是一点念想都没了——没有亲自应对过青木司的人，永远不知道青木司有多恐怖。也许只有青木司这样的人，才能配的上强大的毒岛冴子吧。
石原起太提起手中的木刀，野本莲太同样举起刀，两人单手持刀，虽然青木司知道他们的实力其实也就那样，但看起来，还是帅气十足。
随着笛音颤着渐渐变淡，重重的鼓点骤然敲响，两人宛若听到了信号枪的运动员，同时朝着对方冲了过去。
“好厉害！”
人群顿时一阵骚乱，惊呼声不绝于耳。
只看石原起太和野本莲太宛若两颗彗星相撞一般，瞬时间发出了剧烈的啪啪脆响，手中的木刀让寻常人看不清轨迹，动作又大又夸张，宛若真的剑客搏命一般，没有任何留手。
石原起太夸张的向后一个后空翻躲开一刀，与此同时一刀踩在野本莲太的胸膛上，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线，旋转落地，两人这才分开，再次拔刀对望。
台下陡然爆发了剧烈的欢呼声。
“哇！”
“太帅了！”
“剑道部原来这么厉害的吗！？”
“果然是剑道部！”
听着这些夸奖，青木司笑着看向毒岛冴子：“厉害！”
毒岛冴子莞尔一笑：“这些都是他们的努力，我只是提供一下技术指导而已……他们其实也算不错了，就是比起司来说还差了些。”
青木司和她相视一笑：“学姐是在变相夸自己更厉害吗？”
两人都看见了彼此眼里的笑意，扭回头去，继续看起了表演。
石原起太和野本莲太的动作戏终于演到了最终的高潮，两人你来我往，木刀噼里啪啦响作一团，最后，还是石原起太嗖的俯身，提着木刀从野本莲太身边冲过，木刀在野本莲太腰侧轻轻一划，野本莲太就演技十足的脚步踉跄了起来。
音乐适时的鼓点停下，萧瑟的笛声再次响起，野本莲太捂着腰侧，缓缓跪倒在地。
音乐上还添加了人声的细节，不知道是从哪个电影截取而来的，沙哑而富有情感：“是我……输了。”
声音尾音落下，野本莲太便配合的趴在了地上，而石原起太则潇洒的将手里的木刀甩出一记刀花，扣在腰侧，静静不动。
舞台下的掌声欢呼声这才轰然响起，口哨声不绝于耳，青木司也和毒岛冴子一起伸出手来，轻轻地拍着，为他们的表演表示赞叹。
“以后冴子就算不做剑道这方面的事情，去做个武术指导，恐怕也会出名吧！”青木司有些佩服的摇了摇头，说道：“这些动作就是放到电影里，也毫不逊色了。”
毒岛冴子只是勾着嘴角，淡淡道：“只是好看而已，剑道……以后再说吧。”
看提到剑道以后毒岛冴子的兴致明显低落了几分，青木司急忙转移话题道：“我们班的照桥心美刚才还请我一定要看她的表演，也不知道她今天要表演什么啊。”
毒岛冴子闻言，微微眯起了眼睛：“啊，是那个蓝发的照桥同学啊，她在学校可是很有名气呢。”
青木司挠了挠脸，总觉得自己这话题没转移好，尴尬的笑着：“呃，是呢，听说学校里还有她的后援会。”
“她和司的关系很好吗？”毒岛冴子语气平静，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但青木司却感到了无比紧张——这问题要是回答不好，是不是要出大事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 拥抱
“呃，怎么说呢，应该还算是不错的朋友吧。”青木司犹豫着，没有扯谎——其实是他不怎么会撒谎，若是面对陌生人，或者并不熟悉的人，他可以满嘴跑火车，但面对自己喜欢的，亲近的人，他却总是不想撒谎。
毒岛冴子闻言，看不出什么表情上的波动，只是轻轻一笑：“之前又不是没有和司谈过她，那么紧张干什么……”
“嗯。”青木司想一想，自己好像之前和毒岛冴子也谈过一回照桥心美，但不知为何，那时和现在的心情，又有了很大的不同。
毒岛冴子的侧脸，线条明显，让她看起来气质更加锐利了几分，但脸上淡淡的笑容却将这份锐利冲淡，她忽的伸出手，指着舞台的那边，开口道：“看那边。”
青木司茫然的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有树，有过道，有长椅，还有舞台边拥挤的人群。
“那只鸟。”毒岛冴子眼神深邃，看着远方。
青木司这才找到了目标，在舞台后不远处的树枝上，一只不知名的鸟正好奇的打量着人群，也不害怕，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这是？”青木司疑惑的偏了偏头。
毒岛冴子轻笑着：“之前，司说我从没有仔细的观察过这个世界……其实不是哦。这只鸟，从我高一的时候，就一直在学校里住着。虽然不知道家在哪，但大概就在学校里。”
“在剑道馆发呆的时候，它偶尔会停在窗子前，离近了看的话，羽毛由白渐黑，眼神明亮，很好看。”
毒岛冴子说完，青木司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只是附和道：“噢。”
“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想让司也看到，我所看到的风景罢了。”毒岛冴子说完，捂嘴轻笑了起来：“大概只有像我这样的闲人，才会注意到一只鸟的模样吧。”
青木司摇了摇头，专注的看着那只鸟儿，直到它似乎也注意到了青木司在盯着它，振翅高飞而走，才收回视线：“果然很漂亮。”
“学姐……很孤独吗？”青木司看向舞台，此时的主持人正在介绍着下一个节目，不出意外的话，根据时间，应该就是照桥心美出场表演的时间了。
毒岛冴子表情平静：“孤独？嘛，这么说也并不为过。”
她的腰间，还带着那柄从不离身的木刀，她举起木刀，给青木司看看，笑道：“之前，只有它陪着我的时候，我并没有感觉到孤独。”
“但是……”毒岛冴子眼神同样盯着舞台，语气却有些迟疑起来：“现在，偶尔，会觉得很孤独。”
青木司扭头，有些紧张的咬着下唇，毒岛冴子纯净的不参一丝杂质的皮肤宛若上好的玉石，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带着淡淡蓝色的眸子，侧面看去，在阳光下显得宛若琉璃般透明清澈，有些冰冷，有些疏离。
冲动的，青木司叫出了她的名字。
“冴，冴子。”
青木司忽然有些结巴了起来。
毒岛冴子盯着舞台，脸颊却陡然红起了一分，右手握着木刀的手紧张的握紧，手背上的青筋隐约可见。
见毒岛冴子没有回应，青木司鼓足了勇气：“我知道，也许这么说有些突然，毕竟……说起来我认识学姐，也不过一两个月。”
“和学姐相处的时间，更是短的可怜。”
“但是……”
青木司的喉结费力的吞咽着，嗓子却还是有些干哑，阳光从毒岛冴子的方向映入眼帘，刺眼的不知是阳光，还是那张在光晕中显得有些模糊的脸颊。
“我，很想成为学姐的力量。”
青木司委婉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在学姐感到迷惘的时候也好，在学姐感到孤独的时候也好……”
“我……”青木司的话还未说完。
在这一瞬间，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青木司的耳中，周围人的喧闹声与欢笑声仿佛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宛若深海倒灌，淹没了整个学院，整个海底，只剩下了毒岛冴子与青木司两人。
只有风声，吹过毒岛冴子发梢时极其细微的响动，还有……她轻轻开合嘴唇时，发出的波的轻响。
毒岛冴子忽然开口，打断了青木司的话：“能，能就先这样吗？”
她深深地低下了头，阳光被她的紫发所遮掩，阴影打在侧脸，让她的眼神显得有些冰冷低沉。
“司……虽然我很想鼓起勇气，告诉你关于我的一切。”
“虽然我很想，什么都不管，就现在转身告诉你，我和你有着一样的想法。”
“但是……”
“但是……”
她清澈的蓝色眸子，那宛若蓝宝石一般明亮的眸子，在这一刻被水雾所遮盖，一滴泪珠，从眼角顺着侧脸缓缓落下，脸上故作坚强的笑宛若一枚气泡，一碰即碎。
“但是只是这样和司在一起，就感觉到无比幸福的我……”
毒岛冴子抬起头来，脸上的泪痕滑到嘴角，顺着她温柔的笑脸落到了下巴，滴落在地。
“实在是太胆小了。”
她伸出手来，擦了擦脸颊，看着青木司，语气带着一丝哀求：“司，就再等一会，等我鼓足勇气，伸手的时候。”
“再紧紧地抓着我的手，别放开，好吗？”
青木司沉默着，许久，对她露出了灿烂的笑脸，伸出手来，拭去她的泪滴，然后，紧紧地抓着她，把她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好。”
“但是，冴子，不管你害怕的是什么，不管你隐藏的是什么，我都能接受。”
“我。”
“喜欢。”
“……”
微弱的声音被突如其来的一声鼓点掩盖，只有毒岛冴子的瞳孔渐渐放大，泪珠宛若断线般自脸上滑落。
舞台上，骤然爆发出了轻快的音乐声，照桥心美带着激动地微笑，和身边五位同样穿着水手服的靓丽青春少女，踏上了舞台。
照桥心美努力的按照着训练时的记忆，尽情的舞动着，眼神却在人群中飞快的扫视着青木司的身影。
最终，在人群的末尾，她看到了两个重合的人影。
照桥心美完美的微笑陡然僵硬了起来，舞蹈的动作在一刹那变得七零八落，而后，静止在了原地。
毒岛冴子缓缓地伸出手去，将青木司的腰，紧紧抱住。
在喧闹的音乐中，毒岛冴子将脸埋在了青木司的脖颈上，嘴唇轻轻启合。
“……”
音乐遮掩了她的声音，却掩盖不住，青木司渐渐挑起的嘴角。
照桥心美在舞台上面无表情的停止不动，同伴惊愕的低呼声被她充耳不闻，整个世界中，只剩下了在远处相拥的两人。
紧紧握紧了拳头，照桥心美的眼眶微微泛红。
这……
是什么……啊？

第二百六十二章 鬼屋
“厉害！”青木司和毒岛冴子手中一人抓着一盒章鱼烧，在校园里漫无目的的闲逛着。刚才原本还打算看看照桥心美的表演，可青木司一回过神来，表演都已经结束了，只得遗憾的离开了舞台，开始逛起了校园祭的其他项目。
毒岛冴子用牙签扎起一个，塞进嘴里，闭着嘴小口小口的咀嚼着，吃完了才笑道：“味道的确很不错，没想到高中的学生能把章鱼烧做的这么好吃！”
虽然校内有一些校外的快餐车进来卖零食，但同样的，还有很多班级，学生，也自己准备了饮食小店。
青木司点点头，笑的很是开心：“很久都没有吃这些小吃了，真香！”
“是吗？也对，司现在是职业拳手，饮食一定很讲究吧？”毒岛冴子看向青木司，微微皱眉。
青木司满不在乎的耸耸肩：“没事，我体重距离轻量级的封顶还有那么一公斤的余裕，再胖一点反而更具竞争力。”
而且距离比赛也就那么几天了，除非刻意拼命塞，否则体重是不可能随便上去的。毕竟青木司还每天保持一定的运动量呢。
“嗯，我很期待呢，司比赛的样子。”毒岛冴子柔柔的笑着，看向青木司的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温柔。
青木司同样回以一个温柔的笑，方才，他虽然没有和毒岛冴子成为男女朋友，却也成功地了解到了对方对自己的好感。
若是论起关系的话，大概就是恋人未满吧。
“一定会让冴子刮目相看。”青木司自信的勾起嘴角，显摆了一下胳膊上的肌肉，说道：“虽然在剑道一方面我距离冴子还差得远，但在八角笼里拼拳头，我可是很有自信的。”
“噗，那我就拭目以待了。”毒岛冴子捂着嘴笑出了声，和青木司走进了教学楼，此时的班级里，已经都被装扮成了各式各样的主题物。
有搞画展的，有搞特色服装体验馆的，当然，最特色的，最具有代表性的，自然是校园祭之花——鬼屋了。
青木司和毒岛冴子把吃完的章鱼烧盒子放进垃圾桶，对视一眼，毒岛冴子看出了青木司眼神中的跃跃欲试。
猜到了青木司想干什么毒岛冴子只是淡淡笑着。
青木司嘿嘿一笑：“冴子，我们去看看吧？我还没有体验过校园祭里的鬼屋是什么样呢。”
青木司偷偷将称呼固定在了冴子上，毒岛冴子心照不宣的默认了下来。
“好啊。”毒岛冴子从善如流，跟在了青木司身后。
两人从门口买了票，便推开了班级前门被黑色幕布遮掩的大门。
平日明亮的班级此时被刻意遮掩了所有光源，厚实的黑布充当着墙壁，留下了一条被红色小灯照亮的阴暗小路，青木司和毒岛冴子两人有些拥挤的走着，毒岛冴子表情很是淡定，而青木司却有些兴奋。
青木司还真没怎么玩过这些东西，记忆里，上次去鬼屋，还是六七岁记不大清楚事的年纪。
他小心翼翼的看着前路，红色灯光将周围的气氛映照的十分阴森可怖，开展鬼屋的同学还不知从哪借来了许多可怕的小物件，比如蜘蛛网，骷髅头，放置在了路边和拐角。
青木司瞪着眼走了几步，身边的一块黑布却忽然被人打开，一个将脸上画的血肉模糊的男学生张牙舞爪的跳了出来，发出了呜哇的大喊。
青木司被吓了一跳，但毒岛冴子就在身后，他只得绷着脸故作镇定，淡淡的和眼前的同学对视着。
男同学血肉模糊的脸上，一双眸子还带着红色的美瞳，但此时，他那双血红的眼却剧烈的颤抖着，看着红色灯光下光头的青木司，他张大了嘴，却忽然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此时的青木司在红色的灯光映照下，眼神下是厚厚的阴影，一双眸子被红光映射的也是血红色，面无表情的脸凶气十足，简直和恐怖片里突然出现的厉鬼没有任何区别，男同学只觉得从尾椎骨传来一股凉气，嗖的顺着脊背传到了脑门。
足足几秒过后，男同学才发出了一声惨叫：“鬼啊！”
而后，他仓皇的冲进了黑布，顿时，一片咣浪咣浪的响声传来，男同学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在教室里无比清晰：“救命！真的有鬼出现了啊！”
青木司尴尬的伸出手，挠了挠头，回过头去，原本想对毒岛冴子解释两句，却看他回头的一瞬间，毒岛冴子竟然猛地瞳孔收缩，手里的木刀都微微往前了几分，直到看到青木司呆滞的眼神，毒岛冴子才尴尬的笑着，收起了木刀，装作什么都没做过的样子。
“那，那个……”毒岛冴子难为情的笑着，少有的失态让她也有点不知所措了：“我，我……”
“我懂，我都懂，没事，我理解。”青木司面无表情的回过头来，大步流星的顺着路线往前走。
男同学的惨叫声还回荡在教室里，大概是冲出黑布后，七扭八扭的路线让他有点迷了路，青木司还没走几步，就看到那男同学一脸崩溃的朝着他跑了过来。
男同学一个急刹车，看着青木司的脸，嘴唇颤抖着，身体都发软了起来：“鬼，鬼打墙？”
“打你个头！”青木司忍不住说出了声：“你这是在干什么呢啊！”
男同学张着嘴，半天也没憋出个字，看着青木司的脸，他竟然眼睛往后一翻了个白眼，砰的一声躺在了地上。
青木司回头，和毒岛冴子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我真的有这么吓人吗？”
青木司语气有些失落。
毒岛冴子想要安慰，但看着此时黑黝黝的空间里，被红色灯光照映着，显得格外可怖的青木司，话又有点说不出来了。
青木司转过头去，面无表情的抱起男同学，给他抗在自己肩头，大步流星的顺着路线加快脚步朝着出口走去。
一路上，当然少不了尖叫声。
等到青木司走出出口时，教室的出口外，已经蹲了三个瑟瑟发抖的鬼怪打扮的同学——他们比被吓晕的家伙强点，还能找着出去的路。
青木司的肩头，此时刚才昏过去的男同学悠悠转醒，表情茫然的看着扛着自己的青木司，迷茫道：“我怎么了？我刚才做了个噩梦……太可怕了。”
“不对，我好像也不是在做梦啊。”男同学喃喃自语着。
青木司扭头，和他对视了一眼。
“啊！我死了！”男同学双眼一闭，又没了动静。
青木司无语的将他放到地面，看着身前一群不知发生了什么的同学，木然道：“他吓晕了，问题不大，掐一会人中就行了。”
原本青木司打算自己动手，但看他这模样，要是醒过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青木司，估计还得晕过去——一口气晕这么多回，还真是会出大事的。
青木司将男同学放到地面，看着他的同学关心的凑过去给他按压着人中，叹了口气，扭头对着捂嘴轻笑的毒岛冴子耸了耸肩：“走吧……下次去专业一点的鬼屋好了。”
毒岛冴子闻言登时笑出了声：“好。”
看她极力压抑着笑意，却还是忍不住笑的很是开心的模样，青木司反倒觉得心里没什么不开心的。
揉了揉脸，青木司提议道：“不如去看看我们班的展会吧，也不知道前田虎弄了个影视展，是展示什么的。”
毒岛冴子听话的点点头，嗯了一声：“司决定就好。”
两人转身，朝着青木司的班级走去。

第二百六十三章 体验馆！
“老大！”在门口充当售票员的前田虎对着青木司兴奋的挥了挥手。
看着青木司和毒岛冴子并肩朝自己走来，前田虎露出了促狭的笑：“老大，忙完了？”
“嗯。”青木司对他笑笑，很好奇的朝着班级里瞅了一眼：“你这是办的什么活动？”
“老大你去体验一下，就知道了！”前田虎自信的拍了拍胸膛，笑道：“这个校园祭我可是准备了好久，找了好多人，才办成的呢。”
青木司瞅着门前的海报，读出了声：“影视体验展——极道风云真人体验？”
“这是啥？”青木司一脸茫然。
前田虎指着班级内，对着青木司挑了挑眉。
青木司进去一看，班级里的摆设好像和平日也没什么区别，唯一诡异的地方就在于，墙壁上多出了许多涂鸦——涂鸦是画在白纸上贴在墙上的，让班级里看起来和电视里不良少年的班级很是相似。
扭头，看了看门口的海报，青木司读起了说明介绍。
“极道风云之不良少年阿虎名场面体验——以一敌十，绝对过瘾，附带摄影留念，一次三千元。”
“这价格可不便宜啊！”青木司震惊的眨了眨眼。
前田虎却诶嘿一笑，对着青木司挑挑眉，打开放到班级门口的收款箱，里面竟然堆积了满满的一踏钞票。
“嘶……”倒吸一口冷气，青木司是真的有点吃惊了。
“我能体验吗！”
就在谈话的功夫，一个表情激动的男同学已经来到了前田虎面前。
前田虎对着青木司挤眉弄眼的示意了一番，咳嗽了一声：“没问题，三千元，进去坐着就好，我们的演员会配合你的，你别下手太重，懂吧？”
“我懂我懂，我也是被朋友推荐来的。”男同学眼神畏惧的看了一眼青木司：“但，但是青木君不会，不会参与吧？”
“不会不会，你尽管放心。”前田虎和善的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会让摄影师给你拍的很帅的！”
“喂，藤原淼！”前田虎吆喝一声，一旁的班级里，藤原淼摆弄着手机走了出来：“又来人了？”
“放心的进去吧！”前田虎看着男同学犹豫着掏出了钱，还没等他主动塞进巷子里，就把钱拿了过来，推搡着让他进去：“别犹豫了，开始你的体验吧！”
男同学一脸茫然的走进了教室：“我，我该怎么做？”
“像电视剧男主角一样就行了！”前田虎微笑着，关上了前门。
而此时，隔壁班级忽然乌拉拉涌出十几个光头，其中打头的，还是松阪大武。
光头们手里还提着棒球棍，木条之类的东西，一个个表情狰狞，流里流气，推开后门便走了进去，大喊着：“就是你小子，想当老大？”
站在班级里一脸懵逼的男同学被吓的打了个哆嗦：“啊？”
他转身想溜，却发现前门已经被关上了，登时一脸绝望，腿都颤抖了起来。
“啊什么啊！”松阪大武一脸凶恶的沉下了脸，手里棒球棍忽悠着砸在课桌上：“来，今天就让你竖着进来，躺着出去。”
“我，我……”男同学颤抖的想要拒绝，却看松阪大武已经张牙舞爪的冲到了他的脸前，他慌乱的伸手一推：“不要啊！”
只看这一推，简直像是气功大师发功了似的，松阪大武当即惨叫着哎呦哎呦向后倒去，夸张的蹦出去三米多。
“什么！竟然这么厉害！”一个光头少年一脸震惊，随即一咬牙，朝着一脸懵逼的男同学大喊着冲去：“受死吧！”
男同学茫然的伸出手，又小心翼翼的推了一下。
“啊！我死了！”光头少年夸张的摔倒在地，滚了十七圈，从班级前门滚到了后门，才趴在地上保持不动。
男同学的眼神瞬间兴奋了起来，他勾起嘴角，哈哈一笑：“原来是这样！”
“来！来！今天我要打十个！”
其他的光头少年提着武器，一个个喊打喊杀的朝他攻去。
而男同学只是表情轻蔑的抬起腿，下一刻，两个光头少年便诶呦着被打飞出去，而后，男同学玩的更嗨的，秀了个差点把自己摔倒的回旋踢之后，摆出了武术大师的Pose，看着一地哀嚎的少年，表情淡定的摇了摇头。
“啧，不过如此。”
话音落下，藤原淼疲惫的喊了一声：“咔！”
而后，地上的光头少年们，一脸平静地爬起了身，而男同学这才从幻想中清醒，恢复了唯唯诺诺的表情，连忙陪笑道：“谢谢，谢谢配合。”
“没事，工作。”松阪大武十分专业的扶好了刚才被撞歪的桌椅，带着人从后门又走出去了。
青木司看着前田虎，一脸懵逼：“这体验馆……”
“厉害吧！”前田虎一脸得意。
青木司缓缓点点头：“的确有点东西……”
别说，这对于一般人来说，还真的挺有吸引力的！
要不是这辈子青木司自个真拳真脚，也能打出这种效果，他还真的挺想体验一下试试。
毒岛冴子看着，轻笑道：“前田虎君的想法真的很不错呢，我都有些跃跃欲试了。”
“你一定就是毒岛学姐吧！”前田虎大大咧咧的笑着，指着青木司嘿嘿一笑：“和我们老大很般配哦。”
青木司一肘子砸他肋下：“要你说。”
毒岛冴子捂嘴轻笑：“你们的感情真好呢。”
前田虎捂着肚子勾住了青木司的脖子，顺着杆子往上爬：“我可是老大最好的兄弟，对不对？”
青木司无奈的瞥了他一眼，给他胳膊抖下去：“是是是，你好好赚钱吧，到时候别忘了给他们分辛苦费，别让人家白干活。”
“那我肯定不能独吞呀。”前田虎讪笑着：“但是作为企划人，我多拿那么一点点，应该也行吧。”
青木司无语的瞥了他一眼，哼声道：“你自己看吧，反正他们要是来找我举报你公报私囊……”
比划了一下拳头，青木司的意思不言而喻。
而就在此时，青木司的身后，传来了一声有些疲惫，低沉的呼声。
“司……”
扭头看去，照桥心美低着头，眼神低垂，盯着地面，站在不远处，表情黯淡，看起来……竟少有的有几分狼狈。
她空洞的眼神和颓然的气质让青木司有些惊讶，上前一步，关心道：“心美？你这是怎么了？”
照桥心美的拳头渐渐握紧，声音有些颤抖：“能，能和我聊聊吗？在天台。”
青木司扭头，毒岛冴子只是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对着青木司点了点头。
“好。”青木司答应了下来。

第二百六十四章 邀请
天台上的风景与往日也写不同，站在围栏边，脚下是同学们的欢声笑语，青木司和照桥心美并肩站着，她完美无瑕的面容此时看着有些冰冷，水手服下的短裙随风吹拂，伸手轻压，裙摆飘摇的样子，让她看起来凭空多了一份仙气儿。
此时时值正午，阳光格外强烈，落在天台上，站在青木司身旁的她被打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一半脸都被阴影所遮掩的她，看着和往日超级美少女般的开朗活泼截然不同。
看着她往日挂着灿烂笑容的脸，此时一副木然呆滞的样子，青木司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出了声。
“到底怎么了？心美？从刚才看起来，你就怪怪的。”
青木司的声音将照桥心美从内心的混乱中惊醒，她有些茫然的抬起头，看着青木司关切的眼神，诺诺的张开了嘴：“司……”
“是在和毒岛学姐，谈恋爱吗？”照桥心美的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青木司眼睛微微瞪大：“怎，怎么了？”
“我……看到了。”照桥心美深深的低下了头，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那一幕。
“司和毒岛学姐……”照桥心美的语气变得有些沉重：“是在谈恋爱吗？”
青木司犹豫着，看着她此时有些绝望的，伤心的眼神，不知该如何解释才好。
咬咬牙，青木司认为，自己不该再让她纠结下去了。
“虽然，还没有正式确立关系。”青木司将两人的关系明确的说了出来。
“但是，大概已经都确认过彼此的心意了。”青木司扭过头去，趴在围栏上，看着学校内来来往往的人群，眼神陷入了回忆，嘴角渐渐勾起。
照桥心美偏过头，只看到了青木司温柔笑着的侧脸，只是那双清澈的眸子，映照的却不是自己的影子。
“我想，如果再等一等的话，应该会走上正轨的。”青木司托着下巴，眼神有些期待。
照桥心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她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一头蓝发被天台上的风吹动，纷飞着被她用手扶到耳后，露出了精致的侧脸：“司……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青木司苦笑着，说：“心美是个很好的女生，善良又漂亮，但是，对于我来说……”
“心美也许正是因为，太过完美了，反而让我觉得有些不大真实吧。”青木司尴尬的笑笑，说着：“对于我来说，感觉太完美的，反而让我觉得遥不可及。”
完美？
完美有什么不好的？
我，像我这样完美的女生，不该是所有人都喜欢，女生也都崇拜的存在吗？
照桥心美只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从小养成的对自己的自信都在这一瞬间有些幻灭，她的瞳孔晃动着，许久，才说出一句：“我知道了。”
说完，她转身朝着天台下走去，只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仍自掩盖不了她内心深处的惊涛骇浪。
青木司想安慰两句，却又怕弄巧成拙——他实在不怎么擅长应付感情的事，生怕又给了人家什么虚无的希望。
只得咬着牙狠心的看她走远，在天台上，趴着栏杆发呆。
直到这时，青木司才想到了穹的事情。
对啊，除了照桥心美，还有穹的事情啊。
青木司叹了口气，表情有些纠结：穹该怎么办？
瞒着吧。
青木司只能想到这样的解决方法，先瞒着穹，反正冴子学姐也需要时间去调整自己的心态，就先一切如常，等到把穹的身体治好了，再也不用担心她了，就搬出去住吧。
穹年纪还小，长大一些，也许自己就看开了也说不准。
青木司纠结着，身后却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扭头，毒岛冴子正慢慢的朝他走来，静静地并肩站到一旁，看着天台下的芸芸众生，没有说话。
她的表情无比平静，看不出任何与往日不同的地方，道服被风吹得咧咧作响，她伸手压在身前的衣服上，避免走光。
“冴子……”青木司觉得有点对不起她，虽然自己也没做什么不好的事，但总是觉得有点心虚。
毒岛冴子却只是扭头，对着青木司柔柔的笑笑：“聊完了？”
“嗯。”青木司点点头。
“一会一起去吃午饭吗？”毒岛冴子伸手把脸前的紫发整理了一下，背靠在栏杆上，修长的身形让她看起来就像是模特在拍摄海报。
青木司犹豫着嗯了一声，却问道：“冴子，不好奇我们刚才聊了什么吗？”
心中却想着，只要冴子有好奇的，就都告诉她。
毒岛冴子却只是笑笑：“我说过了，对于我认同的男性，我可是会给予绝对的信任的。好了，不用露出现在这个像笨蛋一样的表情了，一会去吃什么？”
青木司叹了口气，随即，露出了微笑：“冴子想吃什么？”
“唔……”毒岛冴子苦恼的伸出手指搭在下巴上，看起来有些可爱：“把问题丢回来可真是狡猾的做法呢……”
青木司忽然有些意动：“要不，回家我做给学姐吃吧。正好，今天想给穹做一些药膳带去。”
毒岛冴子有些促狭的笑：“刚表白过，就邀请女生去自己的家里吗？司的进度真是比我想的还要快呢。”
青木司红了脸：“不，就是想着外面也没什么好吃的……要不然，学姐想去哪里吃，我们就去哪好了。”
“不用了，我也不喜欢在外面吃。”毒岛冴子的脸也有些红了起来，方才打趣青木司的话，让她也有些心跳加速了起来：“但，这一次，让我来给司做饭吧？”
“真的？”青木司有些惊讶。
“嗯，我家的话有些太远了，就去司的家里吧。”毒岛冴子有些惆怅的叹了口气：“司可不许说不好吃哦。”
“怎么会！”青木司急忙道：“冴子做的饭，肯定是最好吃的。”
“噗，吃过了再夸吧。”
“那……走吧？”
毒岛冴子对青木司偏了偏头，温柔的笑容在阳光下清晰可见，是青木司在天台上所看到过的，最美的风景。

第二百六十五章 真好
一个人也许对自己的未来有过很多种幻想，在儿时，也许是成为一个科学家，又或是一个宇航员，但随着渐渐长大，种种的幻想之中，总少不了其中一种。
那就是对家的幻想。
青木司对家的幻想没有多么华丽，甚至有些模糊，曾想着，只要有个善解人意的妻子，活泼可爱的孩子，房子不需要多大，但却充满了人情味，只是坐在沙发上，就觉得浑身一阵轻松，这就是青木司对最完美的，“家”的定义。
原本以为，这种感觉兴许一生都找不到也是有可能的，但此时，青木司却忽然有了一种梦想成真似的幸福感。
坐在沙发上，电视上的综艺节目哈哈笑着无比热闹，青木司却一点都看不进去，起初还只是偷偷用余光往厨房看去，现在，却已是明目张胆的盯着厨房里忙碌的毒岛冴子，目不转睛。
毒岛冴子回剑道馆换回了一身校服，此时舞阳学校白色的衬衫和黑色中长裙外，还套着一件白色的围裙，围裙紧紧地系在腰后，却将身前的上围勾勒的更加明显了。
她一头紫色长发在脑后扎成了单马尾，整个人的脸颊就更显眼了几分，线条锋利，让她看起来英气十足。
只是此时她温柔的嘴角带着笑，站在灶台前翻炒着蔬菜，那股英气便被冲淡了许多，看起来，和青木司曾幻想的，贤惠的妻子的形象渐渐重合，一般无二。
不，就连幻想里，青木司都没能想过自己的未来的妻子可能会像毒岛冴子一般，美的这么惊心动魄，让人魂牵梦绕。
食物的香气从厨房传来，青木司在客厅有些坐立不安——倒不是他不想去帮忙，而是毒岛冴子说什么也不愿意，用她的话来讲，那就是厨房是女人的领域。
看她坚决的态度，青木司不想硬是挤进去。
趴在沙发上翘首以待着，青木司看着毒岛冴子高挑的背影，发着呆，心里暖呼呼的，悸动的感觉让他脑袋都有点发懵。
“好了。”不知多久，毒岛冴子略显沙哑的声音让青木司回过神来，他将站起身来，想要帮忙端个菜，却发觉此时的桌上早就摆好了碗筷。
做到餐桌边上，青木司看着桌上精致而又香气扑鼻的晚餐，眼前一亮：“好厉害！和我做的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如果说青木司做的饭菜可以用可口来形容的话，毒岛冴子做的饭菜，就可以用一句色香味俱全来形容了。
不仅看起来让人食欲大增，连香气都让青木司瞬间饥肠辘辘起来，虽然味道还没尝过，但有这种香气的食物，味道能差到哪去呢？
“去洗手。”毒岛冴子一边解下围裙，一边笑着督促着一脸陶醉的青木司。
青木司麻溜的起身，打开水龙头三两下洗好了手，坐回餐桌前，毒岛冴子正一脸期待的看着他：“尝尝看……很久没有正经的做一顿饭了，也不知道合不合司的胃口。”
青木司拿起筷子，吞了口口水：“好！我开动了！”
“我开动了。”毒岛冴子抓着筷子，却没有下嘴，只是看着青木司先从离得最近的虾仁蒸蛋开始尝起。
虾仁蒸蛋的外貌颇为诱人，黄色的蒸蛋上，粉嫩的虾仁覆盖着点点葱花，青木司从碗侧用一旁的勺子挖起一只虾仁，连带着嫩到极致的一小块蒸蛋拨到了自己碗里，嗅了嗅香气，蒸蛋，虾仁，葱花的香气混合在了一起，鲜嫩而又带着一丝咸香。
迫不及待的放进嘴里，青木司眯起了眼。
蒸蛋滑嫩的就像果冻也似，口味适中，不咸不腻，抿了几下，就化作粉末滑进了肚子，虾仁相比之下稍显坚硬，但却是酱油调味过的，入口时微微发甜的酱油香气扑鼻而来，和蒸蛋的柔和互不干扰，轻轻咀嚼，宛若丝绸般顺滑的虾肉便Q弹的在嘴里炸裂开来。
“好吃！”青木司瞪大了眼，竟然有些失神：“竟然还有这种等级的料理吗？”
“真好吃！”青木司迫不及待的伸出筷子，朝着身前被盛好的，和意大利面感觉相似的日式炒面伸出了筷子。
咸香辣！这种炒面的味道和华夏炒面有些相似，但因为酱油的不同，味道稍微发甜，不过这仍然不能掩盖这道菜品同样出众。
炒面筋道而又不硬，入口咬断，颇有嚼劲，却不费力，几口吞进肚子里，那淡淡的回味才从舌尖传入脑海——还想继续吃！
桌上还有用蔬菜和鸡蛋作为配料的素汤，还有一道唐扬鸡块，青木司几乎不用毒岛冴子催促的，就将这两道菜也都尝了一遍。
唐扬鸡块，其实也就是干炸鸡块，但是这种鸡块并没有表皮酥脆的感觉，而是满满的肉感，一口咬去，调味过的鸡肉肉汁爆裂而出，酸甜适中，没有丝毫油腻。
素汤更是完美的中和了这几道菜略显偏重的口味，清淡可口，让人胃口大开。
“冴子，你也吃！”青木司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竟然有一种眼花缭乱，不知先吃哪个好的感觉。
毒岛冴子看着青木司吃的一脸幸福的模样，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司现在的样子，就是我对我最大的赞赏了。”
毒岛冴子伸出筷子，吃饭的动作显得不急不缓，十分优雅，和青木司狼吞虎咽的样子看起来截然不同。
“冴子一定专门学过吧！这味道，简直绝了！”青木司竖起了大拇指，一时词穷，不知道该怎么夸她才好。
毒岛冴子柔柔的笑着，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才说话：“嗯，从小专门学过怎么做料理，而且，我对料理也很感兴趣，经常在家里做给自己吃。”
“嘛，我也不是只知道练剑的女人哦。”毒岛冴子俏皮的笑笑，站起身来，拿起汤勺为青木司已经见底的汤碗里又添了两勺素汤：“慢点吃，不用着急。”
“恩！”青木司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上了，这顿饭可以说是他此生吃过最好的一顿饭也不为过，不仅是味道，更是因为一起吃饭的人。
毒岛冴子只是静静的吃着饭，甚至听不到筷子触碰到碗筷的声音，只是时不时抬起眼，看着吃的正香的青木司露出浅浅的微笑。
“好饱……”青木司放下汤碗，长长舒了口气，餐桌上对于两人来说明显有些丰盛的饭餐，被他一个人吃了个精光——甚至不知道毒岛冴子有没有吃饱。
青木司有些难为情的笑了起来：“要是天天有冴子给我做饭吃，恐怕我的教练再也不敢让我自己控制体重了。”
“是吗？”毒岛冴子却皱眉思索道：“那我回家研究一下运动选手的食谱好了。”
“不用不用！”青木司连连摆手，笑道：“反正比赛结束，暂时就不往职业发展了。到时候和学姐好好学习剑道，应该也没有体重方面的顾虑了。”
提到剑道，毒岛冴子的表情有些莫名起来，但很快，她微笑着，站起身来收拾起了碗筷：“好，到时就让我给司准备便当吧……不过司打完比赛，应该还在寒假吧。”
青木司思索片刻，还真是一打完比赛差不多就是寒假的时候了，他微笑着：“那不刚好吗？每天时间又多，可以有大把时间去找学姐练剑。”
而且那时候穹的身体应该也稳定了很多了，等到开学，如果一切发展的好，穹没准都可以和他一起上高二了呢。
“嗯。”毒岛冴子看着青木司一起帮她把碗筷收拾起，又轻轻地占住了位置，对着青木司偏了偏头：“餐后的清洁也是料理的一部分，司去休息就好了，下午还要去医院照顾穹的对吧？不养足精神，在妹妹面前犯困可不好哦。”
青木司嗯了一声，眼里的感情无需多言，对她轻轻一笑，声音温和：“真好。”
毒岛冴子柔柔的勾起嘴角，挽起了袖子，白嫩的小臂上隐约的肌肉线条不显突兀，纤长的手指拿起了瓷盘。
说完，青木司懒洋洋的回到了沙发上，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躺着，看着毒岛冴子完美的背影，听着水槽里哗哗的水声，眯着眼，客厅窗外轻柔投射而来的阳光宛若一层轻柔的薄被，温暖而又舒适。
真好。

第二百六十六章 比赛前夕
《我来了，就是来拿第一的》——出自千叶日报。
《不良少年口出狂言，自信还是自负？》——出自八千代日报。
《八千代之龙：我会处理他。》——出自八千代市网络新媒体。
《我从没听过青木司是谁。》——出自东京日报，超新星大会东京赛区热门选手平井和树专访。
《不良少年再引热议，英雄还是不良少年？》——出自千叶热度时事新闻。
青木司用脖子上挂着的毛巾擦了擦脸，笑着将手机递给了松山岩。
“热度很高嘛。”
青木司淡定的话让松山岩苦笑着摇了摇头：“真不知道你是对这些事情很迟钝，还是真的大心脏。”
“现在的新闻，可是几乎全在唱衰你啊。”松山岩收起手机，扭了扭脖子，饶有兴趣的看着青木司自顾自的开始拉伸运动。
青木司一边费力的舒展着筋骨，一边轻松道：“等我打赢了，他们就都得开始吹我，不是嘛？”
“这倒是……”松山岩叹了口气：“不过开头我是想让你去吸点粉的，到时候人气高一点，你心理压力也会适当小一点。结果你倒是选了个最难的路走。”
青木司满不在乎的换了个姿势，继续拉伸：“吸粉什么的，打得好自然就会有人来粉了。而且超新星大赛，还不是得靠实力才能拿第一的吗？粉丝多少又有什么用。”
“这你可别小看了。”松山岩正经道：“我以前也和你说过吧，这比赛打到后面，可是参考了很多诸如米国《究极斗士》这样的综艺节目的，真人秀，你打的好是一部分，人气也肯定是有用的。”
“起码到时候和选手们一起训练，你享受的训练资源就会有一定的偏颇。”
青木司闻言只是摇摇头：“你不也说了，这个真人秀拍摄时间也就最多一个月左右吗？之前还不是自己打自己的，一个月的训练资源又有什么的。”
“行吧，你这么自信，那我也没什么说的了。但是自信不能变成自负，骄傲不能自大，明白吗？”松山岩认真的叮嘱。
青木司点点头，笑道：“放心，我要是因为大意输了，别说岩哥你会不会原谅我，就是我自己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你心里有数是最好的。今天下午回去，一定要把我给你发的视频都看了，明天一起开会研究战略，后天就是打比赛的日子了，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懂吗？”
松山岩像个婆婆一样碎碎念着，青木司只是无奈的笑着点头：“你放心吧，岩哥，后天的对手我们不一起看过好多遍了吗，他不会是我的对手的，磕了药都不行。”
“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破赛程，打完第一场，一天之后就要打第二场，这选拔赛打的比训练赛都要频繁了。”
松山岩对赛程很有怨念——的确，因为赛事组是米国UFC空降而来的，时间紧迫，大人物的档期都很满，所以整个赛事的安排十分紧密。
每个分区的八名选手，除去最开始的四场比赛，决出分区四强以外，只隔一天，就要开始分区的第二场比赛，决定唯二的两个出线权。
也就是说，如果第一场比赛你体力消耗过大，或者战况胶着受了伤，第二天的比赛就基本成了一只待宰的肥羊。
而决定了分区2强之后，休息一周，又要开始十六强的赛事准备，而那时就转入了“真人秀的阶段”。
十六强的比赛开始时，就是真人秀开始的时候。决出的八强，将会一起进入集训基地，开启为期一个月的集训生活。
这一个月里，还要在圣诞节那天开始四强角逐赛，按照节目组的安排，实际上这就是半决赛了——因为四强中，能胜出的只有两个轻量级的选手，还有两个重量级的选手。
最终决赛，也就是四强中重量级的重量拳王争霸，与轻量级的轻量级拳王争霸——而赛事的最终优胜者，将会通过节目组安排的资深教练，裁判团队，以及人气投票决出。
整个赛事，从十一月十七日开始，到一月份落幕，只不过短短不到两个月，如此紧张的赛程，对于选手的体能，技能，乃至运气都有很大的要求。
哪怕是你天选之子，实力超强天赋极高，如果运气不好在一场比赛受了伤，没能及时调整过来，都可能被淘汰。
这种赛程一定程度上损伤了赛事的竞技性，但却大大的提升了娱乐性与话题度。
毕竟这个节目的优胜者，可是能获得UFC签约的合同一份，进入综合格斗的圣地UFC开启职业生涯啊！
称之为一步登天也不为过，所以，很多霓虹拳手固然心里觉得这赛事真特么折磨人，但却也都隐忍不发低头认了——原因无他，这么一条通天大道摆在眼前，别说是赛程紧，就是让他们拼了命都成啊！
青木司回想了一遍赛程，满不在乎的摇摇头，笑道：“你也知道这是真人秀，如果你表现得足够出色，他们是不会最开始就让种子选手打硬茬子的。抽签肯定会有暗箱操作，这一点岩哥你比我清楚才是。”
节目嘛，再喊着公正透明，也绝不可能有多干净。
这一点青木司还是看得很明白的。
“得，看来你比我想的还明白。”松山岩哑然一笑，看着青木司拉伸活动结束，结束了今天的适应训练，对着一旁皱紧了眉头，盯着平板电脑看得入迷的老约翰挑了挑眉：“加油吧，老约翰最近晚上都不睡觉，替你研究对手，你要是表现的这么轻松，他怕是又要啰嗦了。”
“好好好。”青木司笑着，伸了个懒腰：“明天我绝对绷着脸，严肃对待。”
“去看你的妹妹去吧。”松山岩拍了青木司的肩膀一下，打气道：“加油啊，后天！”
“恩！”青木司举起手，信心十足：“白吃白喝蹭了这么久，也是时候给岩哥点什么了。”
“切。”松山岩觉得有点肉麻，推了青木司一下，扭头轻松道：“给你自己的人生，好好打出个未来吧。起码拿到第一，你高中三年不用为钱发愁了。”
“说的也是。”青木司哈哈笑着，回到更衣室里换了衣服，跟沉迷于研究对手视频的老约翰打了声招呼，慢慢悠悠的朝着医院走去。

第二百六十七章 FB
“司。”穹今天的兴致很高，也许是出院的日子愈来愈近了，术后的愈合也很完美，她最近显得活泼了许多。
青木司看着她果然又靠在床上玩着手机，责怪的皱了皱眉：“这样坐久了，腰会出问题的。”
一边说着，一边青木司拿起枕头给她垫在腰后面。
穹微微顶了顶腰，看着手机，小声道：“这样不舒服。”
“现在不舒服也比你以后不舒服好。”青木司说着，却哑然一笑，刚才还在笑话松山岩像个老妈子，现在自己这德行，也没比他好到哪去啊。
穹撇了撇嘴，却看这青木司，轻声的说着：“司，你看新闻了吗？”
“啊？”青木司眨了眨眼：“是那些和我有关的？”
穹小心翼翼的点点头。
“看了啊！挺好玩的。”青木司乐呵呵的笑着，给她把床单揪了揪，搬来椅子，坐到她身边。
“司……不生气吗？”穹看着青木司的眼睛，却发现他的眼睛一如往常般，十分平静。
青木司却一脸纳闷的看着她：“为什么要生气啊，就因为那些报道说了我的坏话？”
“是啊，尤其是那个叫做八千代之龙的，什么铁拳阿龙的家伙。”穹提到阿龙还有些来气，虽然极力控制着，但仍忍不住嘟起了点嘴：“他接受采访的时候说得太过分了。”
青木司噗嗤一笑，捏了捏她的脸：“穹真是越来越可爱了……别担心，口水战可是综合格斗的一部分。赛前谁也不想落了气势，我接受采访的时候，不也说的很狂妄吗。”
“但是……”穹还是有些气不过，皱着眉头，把采访给青木司看：“司自己看吧。”
青木司还真没怎么看这些采访，一是觉得没什么意义，二是不想看了生气——虽然不在乎是一方面，但有人说自己坏话，还是会膈应一会。
但穹是因为关心他才这么做的，他也不想拒绝，便看了起来。
看完，青木司噗嗤一笑：“好啦，别生气，他是吹牛的。”
阿龙的采访通篇总结下来其实也没什么营养，大概就是：那个光头洗干净脖子等着，虽然我拳头才是最硬的，但打你，我要用地面技术TKO你，别忘了你曾经被我揍得满脸是血，这回你没有趴下抱着我的机会。
这家伙对地面技术的执念还真深啊！这都过去一俩月了，还恨着这件事呢。
青木司无语的摇摇头，把手机递给了穹：“等他遇见我，我狠狠揍他一顿，替你出气。”
“什，什么叫替我出气。”穹脸颊微红，把手机放到一边，小声嘀咕着，过了一会，却忽然看向青木司：“司没有个人的FB吧？”
“FB？”青木司有点茫然。
“就是个人主页，像以前的博客一样，现在我们都用Fakebook。”穹解释着，拿出手机：“我看那些职业选手都有的，有时候可以发表自己的动态，或者对什么事情作为回应，还是挺方便的。”
哦，青木司懂了，不过这玩意干嘛要叫Fakebook啊，假书？难道是为了避免什么和谐的字眼？
“我没时间去弄那些啊。”青木司笑笑，说道：“没时间经营的话，意义也不大吧，再说了，我又没有靠着什么名气吃饭的打算。比赛打完就淡出视野，也挺好的。”
穹却义正言辞：“司，你看看他们的个人主页都在对你进行攻击呢。”
手机屏幕上，穹打开了一个官方认证的页面，竟然还是阿龙——只看阿龙在自己的最新状态中，发表了一句话。
“千叶除了我以外，好像也没有谁配得上这个比赛了吧？那个光头？不良少年和职业拳手可是不一样的！（坏笑表情）”
青木司看完，撇了撇嘴，这小子还挺活跃啊！
穹把手机收了回来，说道：“他评论里都是来看热闹的人，很多人都想看你回应呢，但是找不到你的FB页面，现在好多人都说你怕了什么的……”
说到这，穹有点生气：“明明不是那样的。”
青木司看她这幅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好了，怎么今天这么激动，淡定一点。要是觉得来气，你就替我开一个，想怎么说回去就怎么说回去，当然，不要太过分，也别涉及到什么敏感的事。”
“真的？”穹眼前一亮，捧着手机，眼神有些期待：“司愿意把FB给我管理吗？”
“反正我也没什么时间，穹要是有兴趣，就拿去做个消遣好了。”青木司说着，自己也觉得挺不错，笑道：“这样的话，穹也算帮了我个大忙呢！”
穹低着头，脸颊微红，她的确是这么想的——躺在病床上的她，连去现场为青木司加油助威都很难做到，可每天看着青木司如此辛苦，自己却只能像个包袱一样，穹的心理压力有多大，只有她自己清楚。
她很想为青木司做些什么，可她又能做些什么呢？
思来想去，在看着青木司的采访时，她想到了这一点。只是她不知怎么对青木司说出口，便之前少有的刻意找话题，聊到了这件事，就等着青木司主动开口呢。
看着青木司得意的笑着，好似是自己想到了什么好办法一样的表情，穹偷笑着，有一种计划成功的小愉悦。
她摆弄着手机，很快，便创建好了帐号：“呐，帐号密码还有各种安全问题，都发到你的Line上了。”
“你替我管理就好啦。”青木司看她的眼神与表情，是少有的雀跃，欣喜，忍不住嘴角勾起的更明显了几分。
穹手指头噼里啪啦的敲击着，而后，忽然举起手机，对着青木司说：“司，不要笑。”
青木司闻言愣了起来，而就在愣神的功夫，穹就按下了拍摄间，咔嚓一声闪光灯闪烁，青木司本能的眯起了眼。
穹看着照片里，眯着眼，面无表情显得凶神恶煞的青木司满意的点了点头。
“发送了！”穹把手机递给青木司，扭过头，似是无心的说着：“这样回复怎么样？”
青木司看着手机上，精炼的乍一看就不像是随手写的文字，狐疑的看了看穹。
“八千代之龙？抱歉，大概你和我比赛过后，这个称号就要消失了。”
发出去的这句话还@了阿龙的FB，并且#超新星大会#，#千叶赛区#，低下还放了刚才拍好的照片。
这……这是早就想好了要怎么发了吧？
青木司把手机递给穹，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而穹只是面无表情的把手机往怀里一塞，没有了之前的健谈，咳嗽了两声，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无法掩盖的羞涩：“我困了，借个膝盖。”
青木司苦笑着凑到了床边，背靠着床头，自觉地摆好了姿势。
穹有些习以为常的从床上将头凑了过来，把手机紧紧抱在怀里，裹好了被子，横躺在还算宽敞的病床上，蜷缩着身子，小脑袋舒舒服服的在青木司腿上蹭了蹭，闭上了眼。
“我睡着了，也不许走。”
穹小声的话语让青木司忍不住笑出了声：“我知道了，你睡吧。”
半晌，穹平静的呼声渐渐响起，青木司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手机调成了静音，靠在床头，打开了Line。
将穹发来的帐号密码保存好，青木司看着聊天框中的毒岛冴子，忍不住打开了聊天框。
这些天，每天和毒岛冴子用Line交流，几乎快成为了青木司的一种习惯。
可对于青木司来说，明明很平常的一件事，在此时却莫名让他有一种负罪感。
犹豫着，停下了发信息的手，青木司将手机放到了一边，静静地靠在床头，盯着穹熟睡的面容，轻轻叹了口气。

第二百六十八章 研究对手
“你明天的对手，宫田祐介，你之前已经针对性的训练了很久了，应该对他已经有了足够的了解。”老约翰和青木司并排坐在更衣室里，松山岩也坐在两人身后，更衣室的电视里，播放着一个身材偏瘦的青年的格斗场面。
画面里的青年抱架与青木司略有不同，和对手周旋时，时不时的将右腿微微提高，双手握拳在脸侧，目光冷静。
“这是一个以泰拳为基础的综合格斗选手，他的弱点是地面技术略有不足，有点则是腿法够凶够快，肘子也用的很熟练。”
老约翰说话的功夫，视频里的宫田祐介忽然暴起一记飞膝，狠狠砸在了对手的脸上，对手恍惚了片刻，宫田祐介却弯下身子，由下往上刮了一肘，登时将对手刮倒在地。
对手倒地之后，宫田祐介飞快的冲上前去，凌空一肘砸下，将对手砸得满脸是血，失去了意识。
老约翰认真道：“他的进攻倾向很明显，能用肘的地方绝对不用拳，能站立的时候绝对不打地面，和你的打法有些相似，都是尽量在地面上解决战斗。”
青木司笑着：“但比起我来，他的进攻手段还是太匮乏了。”
“的确，他被泰拳禁锢在了框架里，虽然学习了不少其他的，诸如散打之类的攻击手段，但还是进攻手段较为单一。”
老约翰用遥控器调整了录像的位置，这是另一场宫田祐介的比赛录像，他指着三分出头时宫田祐介对对手出鞭腿的瞬间按下了暂停：“比如这里，如果是你的话，完全可以使用威力更大的后摆踢，亦或是正踢。他的鞭腿虽然逼退了对手，但这种进攻对你来说确实一个机会。”
“你完全可以用超人拳，或者直接接腿摔将他按在地上。”老约翰假设着：“他这样的习惯性动作还是很多的，你的武器库丰富，尽管用手段去轰炸他！”
“最为稳妥的方式，当然是把他拖到地面上。”老约翰比划着：“他地面的技术简直是一塌糊涂，他教练估计都放弃他了，只教他挣脱的方法，除了简单的十字固和裸绞，他几乎没有任何称得上有威胁的技术。”
“你的地面虽然不是强项，但对付他还是绰绰有余的。”
“当然，也别大意。他的泰拳式进攻别的不说，如果你硬吃了一记，还是可能会出大事的。”
老约翰说着，把遥控器塞给了青木司，哼声道：“你的任务就是今天看个三遍录像，把我之前给你训练的东西都拿出来比较，自己分析一下面对那样的情况怎么回击最好。”
青木司乖乖点头，老约翰起身走出更衣室去给自己泡咖啡抽烟，而青木司直到他走远，才对着松山岩挑了挑眉：“其实老约翰也挺看不起这宫田祐介的对吧。”
松山岩瞅了瞅门口，凑到跟前坐下，小声道：“肯定啊，宫田祐介若是在站立踢拳，或者泰拳的比赛上算得上一号人物，但是来综合格斗，那不就是挨揍吗，武器库实在太少了。”
“不过你的确别小看人家，人家之前在站立踢拳的比赛上也拿到过少年组冠军，肘子还是很硬的。”
青木司却只是摇头笑笑：“你看他出拳的速度，要快就没杀伤力，要杀伤力就没速度。肘子和腿法再好，只要控制好距离，也没有意义。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脖子太细了。”
没错，就是脖子细！在格斗选手中，你可以看到很多可以称得上大脖子的选手，没有其他原因，就是因为这些选手都在刻意锻炼这个位置的肌肉，目的就是为了提高自己的抗打击能力。青木司之前做的头桥训练，便是锻炼着这个部位的肌肉。
青木司捏了捏自己后脖处健硕的肌肉，笑道：“我感觉只要一拳，他就得趴下。”
松山岩很想让他别这么自信，但实际上……他也这么想，只得苦笑着摇摇头：“你好好看看，我知道你脑子肯定比我好使，不管怎么样，明天开始，你的征途就开始了。”
说完，他也不多说什么，坐在边上陪青木司一块看视频。
青木司点点头，按下遥控器，切换了录像。
视频里，是另一个男人的格斗录像。
这男人留着精神的短寸头，目光阴沉冰冷，在劲爆的出场音乐中，穿着空手道的道服，迈着大步走上了八角笼。
青木司目光沉稳的盯着他，看他将空手道服脱掉，露出健壮的有些夸张的肌肉，在原地活动着身体。
这男人身高很低，青木司目测只有不到一米七的身高，但身板却很宽，甚至给人一种这家伙是不是重量级拳手的错觉。
这个人，和青木岁方才讨论的宫田祐介简直是两个极端——身材简直可以用冰箱来形容，大腿屁股腰胸肩，连那脖子和大脑袋都不像是个轻量级的存在。
可这人……还偏偏就是个轻量级！
“你怎么看起僵尸鼠的视频了？”松山岩在一旁插嘴疑惑道。
青木司却表情凝重：“这人，大概是千叶赛区最难缠的家伙了吧。我有一种预感，预选赛打完宫田祐介，下一个对手就是他。”
西山辉，绰号：僵尸鼠。
身高：167厘米，体重：70公斤。要知道，超新星大会给轻量级的体重上限要求，可就是70.4公斤啊。
青木司最近通过大量的补充营养和训练，体重稳中有升，大概有六十九公斤出头，可是——青木司的身高都快要一米八了啊！这还得亏是因为青木司的肌肉虽然看起来夸张，实际上还是偏瘦，而且骨架也适中，要不然早就超重了。
两相对比，青木司还能说是正常，而西山辉却看起来给人一种松山岩似的强壮感——和健美先生似的。
“这家伙，的确是个怪胎。”松山岩认同的点了点头。
两人谈话间，视频已经开始播放了起来。
西山辉面对对手，面无表情的开始渐渐向前。
他的对手是一个身高接近一米八，臂展也十分不俗的拳手，面对西山辉，可谓是全面占优——事实也的确如此，在比赛初期，西山辉的对手疯狂的利用臂展，腿长轰炸着西山辉，而西山辉虽然努力的试图突入对手内围，但稍显笨重的他却屡屡被对方避开。
第一回合结束，西山辉满脸是血的回到了作为，依旧面无表情的任由教练团队给他包扎。
第二回合开始，西山辉终于命中了对手一拳，就这一拳，就让对手倒吸一口冷气，差点腿一软跪在地上，若非他的对手经验丰富，不断把西山辉拉倒在地纠缠，恐怕再被补一拳，就得被KO了。
第三回合，对手的体力终于开始下降，西山辉同样有些气喘吁吁，他不断的被对手的直拳，刺拳，摆拳乃至鞭腿击中头部，鲜血直流，像是下雨似的血滴滴落地面，他却浑然不觉，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
终于！
Boom！
只是对手一个小小的退让不急，西山辉的右手摆拳就准确的击打在了对手的肋下肝脏区。
只一拳！
对手开头还往后走了两步，但只是两秒过后，他便一脸痛苦的捂着腰侧坐倒在地，对裁判连连摆手。
西山辉吐出牙套，摸了一把脸上的鲜血，终于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转身，潇洒的和教练团队开始庆祝。
可笑的是，西山辉浑身浴血，而他的对手却干净的像是没受伤一样。然而胜者，却是西山辉。
“西山辉这家伙，抗打击能力真的强啊。”青木司咬着手指，眯起了眼，思索着自己的重拳是否能将这个僵尸鼠打倒在地。
松山岩皱着眉：“没关系，你的打击力量是超量级的，他就算再能抗，要是像这种打法似的让你砸上一个回合，也得神志不清了。”
“关键是，我很好奇他的打击力量如何。”青木司摇了摇头，认真道：“这家伙的打击力量，就算比不上我，也绝对和我相差无几了。若不是身高臂展约束了他，他很有可能成为夺冠大热门。他简直是轻量级里的重量级啊。”
青木司活动了一下手指，思索道：“我认为，我必须提前想想有没有什么毁灭性的方法，打倒他。”
“用常规的打法，有翻车的可能性。”青木司陷入了沉思。
殊不知，此时屋外的老约翰，也正盯着自己平板里的西山辉陷入了沉思，显然，两人敏锐的察觉到了，比起呼声不断的阿龙和明天的对手宫田祐介来说，西山辉才是千叶出线权争霸中，最大的对手。

第二百六十九章 赛前称重
要说综合格斗除了在擂台上的热血争锋以外，还有什么是最有意思的，那当然就是赛前称重了。
在综合格斗里的赛前称重仪式，可不像是运动会里那般和谐，在称重仪式上，互相嘴臭，最后大打出手的选手可谓数不胜数。
而且整个赛前称重仪式，因为就在比赛的前一天的原因，也可以将其看作一个新闻发布会也不为过，选手们会在里面对对手放狠话，谈目标，许多经典的话语也都出自其中。
而且看完他们放了狠话，再去看比赛，又会多出一重乐趣，比如某些选手赛前说的很凶狠，比赛时却被打脸，喜剧感十足。
而超新星大赛的称重现场，就更热闹了——这可是足足八名选手汇聚一堂的大场面。
青木司坐着松山岩的车，身边跟着老约翰等拳馆一票人，浩浩荡荡七八个，走进了称重仪式的现场。
“可真够热闹的。”青木司还没走到目的地，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噼里啪啦的相机拍照声。
工作人员在门口拦下了松山岩：“里面就由选手接受采访就好，教练团队可以在记者席边上观看。”
松山岩点点头，站在了新闻发布会的舞台前，拍了拍青木司的肩膀：“放心去做，如果对面嘲讽你，你可以自己看着反击，但是别动手。”
青木司点点头，做了个深呼吸，面无表情的踏出了一步。
称重仪式的展开放在了一个小礼堂上，舞台两侧都是员工通道，舞台前则坐了满满当当的记者。
一步踏出，青木司从通道里迈出，舞台映入眼帘。
舞台的构造大约是中间留下了称重用的体重仪，还有主持人所在的一片空地，两侧则是安排好了梯形的座椅，不多不少，一边四个。
此时坐在座位上的，已经有四五名选手，他们一个个互相忌惮的打量着，少有的一两个老相识闲聊了几句，却也没多说。
而舞台中央，则是一个体格健硕的外国人拿着麦克风和工作人员聊着。
青木司刚走前一步，还没想好自己要坐在那里，就看到台下骤然一片闪光灯咔嚓咔嚓，青木司眯着眼微微皱眉，缓了一会，才面无表情的找到了放着自己名牌的座位坐好。
看来这节目组也是会玩，青木司看了看，就在自己左手边，仅仅隔着一个主持人过道那边空着的座位上，赫然写着阿龙的名字。
啧，真是看热闹不怕事儿大。
青木司百无聊赖的低着头数面前的记者有多少个，而就在此时，忽然有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你好，你就是青木司吧。”
青木司扭头，愣了一会，才放低了点脑袋，对准了视线：“噢……你是，西山辉，对吧？”
身旁，一个身材比青木司矮了不少，但看着却非常壮实的青年对青木司微微勾起了嘴角：“嗯。”
西山辉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僵硬，到非他故意如此，而是他似乎就不会做出什么表情似的，而且他的年纪应该和青木司差不多，但脸却显得很老，看起来像是比青木司大了一轮似的。
怪不得外号叫做僵尸鼠。
青木司盯了他一会：“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西山辉说完，扭过头去，盯着自己身前的桌面发呆。
青木司也不想多说什么，俩人一高一低，盯着脸前一言不发，若不是颜值和体型上差距有点大，还以为俩人是在照镜子呢。
又等了几分钟，中央的外国主持人表情有些不耐，对着耳机里催促道：“还差三分钟，龙还没来么。”
他全程都在说英文，身边跟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对着耳机紧张的复述着，很快，他便小声的用英文说给外国人主持道：“已经进门了。”
“真是。”外国人表情不善，青木司瞅他的样子，心里有点猜测：这家伙大概是节目组或者干脆是UFC派来的人，毕竟称重环节还是不能马虎的，应该地位不低。
一分钟后，阿龙姗姗来迟。
此时的阿龙穿着一身骚气的白色西装，西装没有系扣，里面大敞着，直接露出了自己健硕的肌肉，戴着金链子，墨镜，还有一头脏辫的他，看起来简直像个嘻哈巨星，完全不像是个格斗选手。
阿龙对着舞台中央的外国人有些抱歉的鞠了一躬，扭头，眼神宛若锥子般，准确的钉在了青木司的身上。
大概是因为称重仪式马上要开始了，阿龙盯了一眼青木司之后，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嚣张的伸出右手，比划出大拇指，从自己脖子上自左向右，狂傲的做了个割喉的手势，便径直从青木司身前走过，坐到了另一边。
青木司只是冷漠的看着他，眼神波澜不惊。
记者们兴奋的将相机对准了两人，快门声又咔嚓的响成了一片。
“OK，现在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称重仪式吧。”
外国人拿起麦克，朗声道：“先生们女士们，欢迎来到超新星大赛，千叶赛区的称重仪式现场。我是迈克杰森斯，超新星大赛千叶分区的负责人！”
“现在，称重仪式正式开始！”迈克杰森斯雷厉风行的进行着主持，大声道：“第一个上场称重的选手！”
“来自八千代市！青！木！司！”
迈克杰森斯虽然全程都在用英文说话，但是念起青木司的名字，却十分标准。
青木司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站起身来，走出了座位站到舞台前。
迈克杰森斯走前几步，带着青木司走到称重仪前，先是低声说了一句：“脱衣服上去吧。”
而后，迈克杰森斯才朗声道：“身高180厘米！臂展186厘米！年龄17周岁，来自松山搏击俱乐部！”
青木司抓着上身的黑色紧身T恤往上一拽，上身堪称完美的肌肉便显露了出来，下身穿着的运动裤随便往下一脱，里面早已穿好了专用的搏击短裤。
“好厉害！”
“哇！”
“嘶……”
台下的记者发出了一阵感叹声，相机快门连成一片，闪光灯几乎把青木司的身体都照成了白色。
扭了扭肩膀，青木司表情轻松的站上了称重仪器，对着镜头自然地垂着手臂，但却还是偷偷发力，让自己的肌肉看起来更加明显了许多。
青木司面无表情，自然站着的模样，简直就像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杀人机器，记者们只是与他的眼神稍一接触，就觉得浑身发寒。
“体重！153磅！”迈克杰森斯大声的读出了数字。
而后，他提醒着正准备下来的青木司：“稍微等一下你对手称重结束，你们两个还得拍照。”
青木司不等翻译开口，便点点头表示明了，抓起衣服放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接下来！来自千叶，市川市，宫！田！祐！介！”
迈克杰森斯的另一个方向，站起了一个身材瘦晓的男人。
宫田祐介皮肤黝黑，脸颊消瘦细长，浓眉细眼，看起来和青木司相比丑了许多，但他此时呲牙咧嘴的狞笑着，一把将自己的背心扯烂，短裤一脱，露出了自己并不夸张，但看起来十分结实的肌肉，大吼一声，走出到了称重仪上。
他气焰嚣张的站在称重仪上高举着双臂，对着记者们不断点头，无比兴奋的大声道：“超新星大赛，老子来了！”
青木司嘴角微微抽搐。
这家伙兴许是太兴奋了，老子这个词在日语中本来就需要五个音才能发出来，他愣是像念俄语一样突突突一顿弹舌的大喊，口水都溅了出来。
台下的记者可不嫌弃他这幅德行，快门按的飞快，将他嚣张的样子如实的拍了下来。
“身高一米七八！臂展一米八四！年龄十八周岁！来自龙心搏击俱乐部！体重151.5磅！”
迈克杰森斯激情四射的念完数据后，站到了仍自表情激动的宫田祐介和青木司中间，对着两人张开手后合起，示意两人站到一起。
翻译急忙补充说明道：“请面对面摆出一个造型，方便媒体朋友拍照。”
宫田祐介扭过头来，对着青木司挑衅的抬了抬下巴，拍了拍自己左手的肘子，他的肘子处皮肤比起其他地方还要黑上一截，厚厚的老茧无可置疑的表明了其恐怖的杀伤力。

第二百七十章 被针对了
青木司平静地站在了宫田祐介身前，没有任何动作，可宫田祐介却摆出了挥拳的架势，左手护着脸，右手得寸进尺的比划在青木司的眼前，不断微微晃悠着，挑衅着青木司。
迈克杰森斯身材高大，经验丰富的站在了两人中间，伸出两臂拦着两人，目的当然是为了防范一不小心可能会发成的摩擦事件。
记者快门声连成一片，忠实的记录着两人的一举一动，有的摄像机更是开始放大聚焦，观察起了两人更细致的表情。
这小子……可真跳啊。
青木司眼神冷冰冰的盯着宫田祐介，而宫田祐介却兴奋的不断说着：“你就是青木司吧？啊？你就是青木司吧？”
青木司只是盯着他，心里有点上火的同时，表情变得有些阴沉起来，一双漆黑的眸子宛若一只恐怖的野兽盯紧了自己的猎物。
“老子问你话呢！”宫田祐介看着青木司的眸子，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发颤，但这种不知缘由的恐怖感却让他心里愈发火大起来，原本只是在青木司脸前晃悠的右手，一把推在了青木司的脸上。
青木司在他肌肉骤然运动的一瞬间就反映了过来，但距离太近，虽然没有感觉到什么伤害，但还是被他的巴掌糊在了脸上，疼当然是不疼，但这近乎羞辱的动作让青木司真的有点火大了起来。
倒不是青木司不想趁此机会还他一下，但是经验丰富的迈克杰森斯早已做好了准备，青木司拳头还没砸过去，麦克金森斯的双臂就将两人死死推开，而后，早就准备好了的膀大腰圆的工作人员快步上前，分别拦在了两人面前。
青木司看着宫田祐介狞笑着挥舞着右手向后退去，眼睛微微眯起，双腿发力，愣是带着两个将自己抱住，虎背熊腰的工作人员都拖着走了几步，才停了下来，推开了工作人员，伸出手指遥遥指着宫田祐介。
“你……死定了。”青木司简单的几个字饱含杀气，嘴角上侧的面部肌肉微微抽搐，对着宫田祐介冷冷一笑。
迈克杰森斯此时早就把话筒放下了，他表情紧张的皱着眉来到青木司身前，用英文低声道：“嘿，兄弟，放轻松，镇定点，擂台上解决。”
青木司深深地吸了口气，点点头。
他知道宫田祐介就是故意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让青木司生气，如果没猜错的话，宫田祐介一会在采访阶段，还有可能会说出更气人的话——如果青木司能因此失去理智的话，宫田祐介可就赚大了。
一个失去理智的愤怒的对手，可比一个冷静的对手好对付多了。
迈克杰森斯看见青木司很是冷静的表情，松了口气，拍了拍青木司的肩膀，回到了中央：“OK，不要着急，采访时间是在全部人员称重结束之后。”
记者们咔嚓咔嚓的拍着上瘾，眼神有些埋怨的看着迈克杰森斯，心里不知道有多想让青木司和宫田祐介现在就打起来。
青木司回到座位上，把衣服穿好，坐在座位上，眼神冰冷阴沉的盯着坐在另一边的宫田祐介。
宫田祐介此时仿佛打赢了一场胜仗一般，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坐在座位上还对着青木司得意洋洋的翻了翻手掌，好似在说：推的真爽。
这狗日的！
青木司咬紧了牙。
原本青木司只把宫田祐介当做一个垫脚石，热身的对象，但没想到这小子这么能搞事，饶是青木司，都被他激的有点想现在就去揍这小子一顿。
特别是往左边一扭头，在宫田祐介旁边坐着的就是阿龙，阿龙此时一副看热闹的嘲讽笑容盯着青木司，见青木司看向他，还对着青木司一边咂舌一边摇头，就差把你不行这三个字说出来了。
嘶……
青木司不自觉得眯起了眼睛，呼吸微微加重。
身旁，西山辉呵呵笑着：“别生气，他们故意的。”
青木司有些讶异的扭头看去，没想到西山辉能说出这样劝慰的话来。
西山辉耸耸肩，没再说什么，而是活动着身体，看起来表情有点疲惫。
“谢谢。”青木司对他简单的说了一句后，却敏锐的看到了西山辉的嘴唇上，有十分明显的干裂痕迹。
是因为……体重？青木司立即想到了原因。看着西山辉坚硬粗大的两条胳膊，青木司摇了摇头：他肯定是为了体重达标，这几天开始疯狂减重了——而蒸发掉身体里的水分，也不摄取任何水分，就是其中的一招。
青木司只是想想就觉得痛苦，看着西山辉面不改色的样子，隐隐有点佩服。
“接下来！称重的人是！”
“千叶！八千代市！钢拳搏击俱乐部！松！山！龙！”
阿龙嚣张的从座位站起身来，把身上骚气的白色西装往一拽，露出自己流线型的身材，脖子上的金链随手往桌子上一丢，西服裤子解开拉链，往下一拽，就蹦跶着来到了测重仪上。
“身高177厘米！臂展185厘米！年龄十八周岁！体重！”
“149磅！”
阿龙在称重仪上大敞着双臂，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脸，一只手指了指青木司的脸，大声道：“我希望在第二轮上能碰到这个家伙！然后打的他满脸是血，就这么简单！八千代之龙，将会是八千代市唯一能出线的选手！也是千叶唯一值得期待的选手。”
“就这么简单！”
阿龙从称重仪上下来，对着身后所有的选手举起了双手，挑着下巴：“就这么简单！”
登时，有三四个脾气暴的选手都忍不住要站起身来跟他说道说道了，他这连着三句就这么简单，真是狂妄至极。
接受采访的地方，毕竟就是八千代市，阿龙的这番话说出口，底下竟然有不少八千代市的记者高声叫好着，显然，他们对于阿龙很是喜爱。
青木司切了一声，靠在椅背上，舔着嘴唇，眼神冰冷。
狂是吧？
挑衅我是吧？
青木司双拳微微握紧，嘴巴轻轻开合着，发出一声低语：“等老子和你进了八角笼，就给你狗腿打折。”
原本还想着，一会的记者采访穹肯定会看，还打算收敛一点。
但现在，青木司的想法彻底的改变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 男儿当如此
记者发布会的到来，比所有人预料的都要来的晚一些。
原因很是简单——有选手打起来了。
两人一人给了对方一拳一脚，其他的格斗选手也都跃跃欲试，差点陷入一场混战，好在迈克杰森斯经验丰富，及时拿出参赛资格威胁着选手，然后让参加过称重的选手都先回后台等着，等称重结束后，转为两人两人上台接受采访。
起码两个人打起来，还能拉一把啊！
青木司是第一个接受称重的，理所当然，他和宫田祐介也是第一个接受采访的。
青木司此时已经换了一个T恤，T恤上印着松山搏击俱乐部的LOGO，这也是官方默许的赞助标签。
青木司从台下走到台上，此时舞台已经被重新整理了一遍，最左边的位置是他的，而宫田祐介则会从最右边的入口进来，坐在入口处的位置。
两人几乎同时入座，青木司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漠，而宫田祐介依旧是一脸兴奋的笑着。
随着迈克杰森斯简单的几句开场白，采访终于开始。
早已等的十分着急的记者纷纷举起手来，而新闻发言官则按着顺序选择了一家媒体。
一个穿着职业OL装的女性举着话筒站了起来，青木司看着眼熟，果不其然，正是之前在学校采访他的中尾纪美子。
“请问青木司选手，是怎么看待之前阿龙选手对你的挑衅的呢？他说要把你的头破血流，你对此有什么想回应的？”中尾纪美子的话引起了宫田祐介极大的不满，他抓起桌子上的麦克风，抢过了青木司的回答。
“喂！这家伙的对手是我！他根本不用考虑第二轮的对手，因为他没有这个机会！”
宫田祐介的话让中尾纪美子表情有些尴尬，她也是第一次采访这种赛事的选手，面对如此会抢话的人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等着迈克杰森斯伸手警告了一下宫田祐介，青木司才慢悠悠的抬起手，抓过身前桌上的麦克风：“谁？”
“呃……”中尾纪美子以为青木司没听清，把问题又重复了一遍。
“谁？”青木司的声音稍微大了一点。
“阿龙，松山龙。”中尾纪美子重复了一遍。
“谁？”青木司面无表情的也重复了一遍回答，中尾纪美子这才收起麦克，笑盈盈地说道：“我知道了。”
其他记者飞快的记录下了这一幕。
第二个记者被点名，兴奋的站起身来：“你的意思是，阿龙在你的眼里只是个无名小卒吗？你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宫田祐介表情不爽的撇了撇嘴，明明是他和青木司的采访，但焦点却总是转到阿龙和青木司的身上，这让他心里十分不忿。
青木司依旧是淡定的慢条斯理着回复道：“我说了。”
“谁？”青木司简单的疑问句表达了他轻蔑的态度。
记者兴奋的记下，另一个记者紧接着起身：“阿龙说他的目标理所当然的是出线权，那么青木司选手的目标呢？你只是个无名小卒，你认为阿龙为什么会针对你？”
青木司皱着眉，盯了他一眼，记者顿时讪笑了起来，表情有些畏惧。
“不要再问我阿龙，或者什么目标的事。”青木司语气平和，仿佛在阐述一个事实：“整个超新星大会的系列赛，我来了，他们就只是来争第二名的。”
“无名小卒？”青木司不屑的嗤笑一声：“明天之后，你们所有人都会记住我，记住青木司这个名字。”
说着，青木司伸出手指，指着宫田祐介笑道：“嘿，你，你叫什么来着？”
青木司没等宫田祐介开口，就自说自话的接了话茬：“算了，你叫什么也不重要，明天，第一回合，我要把你的骨头拆下来。”
“你用右手碰了我对吧？”青木司指了指自己的右手，盯着宫田祐介目光冷峻：“明天，就这只手，会还给你。”
宫田祐介举起麦克风，情绪激动的骂出了声：“秃子！就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肘子，怒道：“明天这里会涂满你的脑浆，懂吗？就在擂台上！我希望你明天最好别像个娘们一样对着我搂搂抱抱拖时间！”
青木司有些惊讶，倒不是惊讶他放的狠话，而是惊讶于这家伙还会给自己下套——宫田祐介的缺点十分明显，那就是地面技术明显匮乏。
而他此时的言论，正是试图给予青木司舆论的压力，为明天的战斗塑造有利条件。
这家伙看起来像个莽夫，但实际上也挺会动脑子的嘛。
看着毫不避让，和自己眼对着眼的宫田祐介，青木司冷笑着勾起嘴角：这就是你们教练组和你商量出的对策吗？尽量在站立的形势上打？
这样就有自信能赢过我？
青木司举起麦克，语气森寒：“我说了，右手，摆拳，要给你左边眉角砸爆！然后，我会在第一回合KO你。别说肘子了，我真希望你那慢的像个蜗牛似的拳头能碰到我一下。”
“哔哔哔哔！”宫田祐介干脆爆出了一堆消音词，从座位上一拍桌子站起来，故作凶狠的朝青木司冲来，被人拦着才回到座位。
记者急忙再次起身，提出了疑问：“请问青木司选手训练了多长时间，之前有过什么赛事的基础吗？”
青木司的履历在生活上倒是被曝光的挺多的，比如是舞阳高中的学生，还是个颇有名气的不良少年，但在搏击赛事上却神秘的很。
青木司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两个月吧？”
记者不顾采访只能提问一次的规矩，追问道：“两个月的训练，你就有自信超越这么多出名的选手吗？”
青木司笑着点头：“我会告诉他们，天才和凡人的差距到底有多大。我两个月能达到的境界，他们二十年都达不到。”
另一个记者赶紧起身问道：“明天就是比赛开始的日子了，你有什么想对千叶的观众们说的话吗？”
“你们可以讨厌我，也可以喜欢我，但是不管如何，从明天以后，你们脑子里最强的人，都会是我。”
青木司傲然起身，把麦克风抓起，指着不远处的宫田祐介淡定道：“很遗憾，他这一次，抽到了下下签。”
扭头看着迈克杰森斯，青木司用流利的英文笑道：“我认为采访到这就可以结束了，那两百万请提前装进写着我名字的信封里。”
说完，青木司举着麦克盯着身前的记者，骤然提高了音量：“我来这才他吗不是为了什么荣誉，名气，我就是来把你们都想拿到的钱和UFC的邀请函都装进兜里，然后再顺便告诉你，老子就是最强的。尽管来恨我吧！黑子们！”
“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以后，老子就是你的闭着眼就会见到的梦魇。”青木司对着宫田祐介竖起了中指，不等他举起麦克喷回来，就把麦克砰的一声扔在了桌子上。
扭头双手插进裤袋，青木司走的干净利索，径直走下了舞台。
想喷回来？
没门！
青木司听着身后宫田祐介愤怒的大骂声，加快了脚步。
就特么气死你丫的！
……
八千代市体育馆，是一座能容纳至少七千人的大型体育馆。
往日，此处除去常见的篮球，网游排球等比赛以外，只有少数人气巨星会在这里召开演唱会，是八千代市唯一一座大型体育馆，名气在八千代市可谓无人不知。
而今天，八千代市体育馆迎来了终于迎来了新的项目——综合格斗。
偌大的体育馆灯火通明，场馆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宛若过节似的热闹，餐车在一侧排成一列，食物的香气扑鼻而来，男男女女购买了饮食走入场馆内，表情都是无比激动与期待。
体育馆外，一个偌大的海报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分明。
海报上，是一个不知名格斗选手的背后剪影，阴影与八角笼的明亮产生了巨大的对比，一行醒目的大字《超新星大赛》映照在侧，最底下，还写着八位选手的名字。
其中，便有青木司的名字。
青木司穿着带兜帽和写着松山俱乐部印花的卫衣，表情淡定的从松山岩的豪车上下来，身旁的老约翰，宁强，李珍，还有场馆内的几位平时任教的教练，都紧紧地围绕着青木司，替他将身前密密麻麻的人群分开。
就连塞恩和安迪都跟在了青木司身后，可以说是搏击俱乐部全员出动。
这一行人都穿着和青木司一样的卫衣，看起来一个个表情都干劲十足，尤其是以青木司为首的，松山岩和安迪等壮汉组成小圈，看起来更是凶神恶煞，闲人避退，简直可以用一句全员恶人来形容了。
青木司甚至有一种自己已经是超级巨星的错觉，此时身边的路人也看出了青木司的身份，一个个拿出手机，闪光灯噼里啪啦，晃的青木司有点眼花。
“青木司！我是你的粉丝！”
“加油啊！青木司！”
青木司笑着对周围跟自己大声叫喊着加油的路人摆了摆手。
一行人招摇着在其他人或是好奇，或是畏惧的眼神中从场馆内的运动员通道中走入后台休息室，进到了自己专属的休息区。
房间并不大，甚至都不是正儿八经的更衣室，而是一个房间临时改的。一行人进去，几乎将房间塞了个满满当当。
在房间的墙壁上，还挂着一个液晶电视，电视画面里，正是千叶电视台实时转播的超新星大赛的画面。
超新星大赛的宣传策略当真是简单粗暴，而且还刻意的在宣扬着这是霓虹各个地区的王者之战，撩拨着当地人的情绪，让他们开始期待自己赛区能成为最终的优胜者赛区。
这些天甚至出现了不少人在网上打起了口水战，比如东京区天下第一，其他都是垃圾这样的话层出不穷，也不知有没有水军背后操控的痕迹，但不管如何，热度已经疯狂蔓延，热搜排名居高不下，你甚至可以在小学里，看到小孩们争论着谁是最强的格斗选手。
转播当然也是分区转播，各个赛区的比赛直播都在各个分区的地方电视台上，可以说是造势造的相当火热。
此时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半小时，但实际上电视却早就已经开始了直播，画面里是两个专业人士坐在现场的直播演播间里，正在插科打诨活跃气氛。
“紧张吗？”松山岩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拍了拍青木司的肩膀。
青木司淡定的坐在椅子上，任由李珍给放松着身上的肌肉——实际上他根本也用不着，但看着李珍虽然表面淡定，但实际上按摩的手都有点颤抖的样子，青木司觉得还是让她按一按心里安定一点也好。
“不，这才哪到哪啊。”青木司笑着，看不出一点激动地神色。
老约翰赞同的嗯了一声：“不错，把心态放平和。”
这小子还真有个大心脏啊！只希望一会到了擂台上，周围的观众狂热的欢呼声不会吓到这小子。
老约翰瞥了一眼松山岩，他记得很早以前，松山岩第一次上台的时候，腿都有点发软，还是自己狠狠拍了他一下才让他打起精神来。
真是后浪推前浪啊！
老约翰看着青木司的眼神说不出的满意。
青木司看着液晶屏幕，里面的主持人正在努力的铺垫着气氛。
“啊，北川大知君是怎么看待今天这场比赛的八名选手的？”说话的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长相还算清秀，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他是千叶小有名气的搏击赛事解说员，石田隼。
而被他谈到的北川大知则是一名刚退役不久的综合格斗选手，虽然生平没什么业绩，但是退役后在赛事直播这方面做得却很不错，骚话不断，而且专业性也足够。
北川大知年纪也不过三十出头，一张国字脸看起来很是硬气，但不知道为什么笑起来就看着十分猥琐，他呵呵的笑着：“这八名选手，除去一位名为青木司的选手是神秘新秀以外，其他的七名选手已经打过许多大大小小的赛事了。”
“都不错，都很不错。”北川大知说着套话，谁也没得罪。
石田隼（sun三声）却笑着，怼了怼他的胳膊：“刚才我们私下里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啊，来给我们的观众朋友好好分析一下这八位选手吧。要不然就说一说我们千叶最出名的阿龙选手怎么样？”
北川大知苦着脸瞪了他一眼，不得不简单地说道：“现在就说完了的话，一会我们介绍选手的时候就没话说了啊！不过阿龙这名选手我还是能说一说的。”
“想必许多观众朋友都知道，阿龙，又名八千代之龙，是一名从初中开始就在搏击赛事中很有名气的天才选手，更是获得过全国青少年组站立格斗冠军的腰带，在站立踢拳方面的造诣，相比在整个超新星大赛里都是数一数二的。”
北川大知一顿狠夸，石田隼却忽然问道：“那你对这些天一直在网上和阿龙打嘴战的青木司选手怎么看？作为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他这样的行为在北川君眼里，到底是因为自信，还是为了热度？尤其是昨天在采访的发言，简直是让人热血沸腾啊！”
北川大知有点无语，这话让我该怎么接啊，犹豫片刻，回道：“我认为应该是自信吧，据我了解，现在青木司选手的教练就是当初阿龙的教练，而阿龙之所以现在离开了原本的教练，好像就是因为青木司选手。”
“我们可以理解为，这两名选手其实有些私仇就是了。我还知道一个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小道消息，青木司虽然只练了两个月的拳，但是第一天见到阿龙的时候，没有经过任何训练的他就能和阿龙纠缠一个回合了。”
北川大知好歹是个圈内人，这点小道消息努力打听之后还是能听到一点的。
石田隼闻言眼前一亮：“啊！原来如此！这就更让人期待如果两人能碰到的话，会打出怎样精彩的比赛了呢！”
谈话间，石田隼似乎耳机里得到了什么消息，急忙画风一转，笑道：“观众朋友们，今天其实不仅只有我们两个人在这里转播，我们还有一位特殊的嘉宾，绝对会让你们大吃一惊！”
“哦！？特殊嘉宾？是石原小姐吗？我是石原小姐的粉丝！节目组终于听到了我的苦苦哀求啊！”北川大知眼前一亮。
石田隼嘴角微微抽搐，看他一张硬气的国字脸笑的无比猥琐，咳嗽了两声：“不是哦！为什么你总是想着要来女嘉宾啊！你不是要结婚了吗？”
北川大知这才忽然绷住了脸：“我开玩笑的。”
“咳，那就让我们一起欢迎我们的特殊嘉宾——六神通来和我们一起解说今天的比赛吧！”
石田隼话音落下，一头耀眼蓝发的照桥信微笑着走入了摄像机的视野中，对着摄像机挥了挥手，自然而然的坐在了两人的中间，语气轻快道：“啊，大家好，我是艺人，六神通。”
照桥信看着摄像机，嘴角微微勾起——青木司……你死定了！
说句实话，原本照桥信还想着，如果青木司不再和照桥心美进一步发展，他就干脆不管这秃子了，免得惹上松山岩弄得自己也不讨好，但是谁想到那天回到家里，竟然看照桥心美眼睛都哭红了，虽然她死活不愿意说是因为什么，但照桥信用屁股想想都知道——肯定是这个秃子害的！
呵，更气人的是，明明这光头都让心爱的心美酱哭红了眼，今天比赛的时候，照桥心美竟然还是坚持要来现场看这个秃子打比赛！
可恶啊！凭什么啊！这个秃子到底哪里好了啊！
照桥信几乎是动用了所有人脉，才临时搞到了一个解说席的特邀嘉宾的位置，没有别的目的，就是要狠狠地在解说席上出一口气！
打不过你，我还不能逼逼你吗！身为一个流量明星，照桥信自认为对带节奏这种事还是有点心得的。
照桥信自然地接过了刚才的话茬，看不出一丝刻意：“刚才听两位好像在讨论青木司的事情啊，青木司，我私下里也有认识哦！”
石田隼闻言，眼前一亮：“是吗？那你能介绍一下青木司这名选手吗？对于我们来说，这名选手实在是有些太神秘了！”
照桥信点点头，面带微笑：“当然了，上次我看见他的时候……唔，大概是一个月前吧？他还在商场里打游戏机呢。”
“诶？？”石田隼和北川大知顿时瞪大了眼。
而此时的青木司，看着更衣室里照桥信微笑的面容，微微眯起了眼。
这家伙，来者不善啊……
“你和这家伙是有什么过节吗！？”松山岩盯着屏幕，眉头紧皱。
只看画面上的照桥信正微笑着说着：“上次碰到他就是在商场里呢，大概是下午两三点吧，他刚从街机游戏区里出来，也不知道玩了多久。因为他看起来很像是个不良少年的样子，所以印象深刻。”
“哈哈，也不能说是认识他吧，就见过那么一面，也许是误会也说不准呢。”
“毕竟那个时间一般都是选手训练的时间，他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事才去商场的也说不准呢。”
照桥信丝毫不谈当时青木司身边还有个照桥心美，言语中虽然都是我以为，我看来这种含糊不清的说辞，但他无疑是在刻意的将人们往歪处带。
石田隼好歹在演艺圈也混了很久，敏锐的察觉到了照桥信此话的意图，聪明的呵呵笑着说道：“也许那天是休息日也说不准呢，毕竟选手也不是每天都要训练的嘛。”
“对了，六神君也很喜欢看综合格斗吗？”石田隼开始转移话题。
照桥信只得配合的转移了话题，但笑眯眯的眼神下面，到底在思索着什么，就没人知道了。
青木司低垂着眼，平静道：“有一点过节吧，没什么事。”
松山岩不满的撇了撇嘴：“他说的事实吗？”
“那天只是有点事，忙完之后，和朋友一起去商场逛逛而已。”青木司站起身来，扭了扭脖子：“我们是第几场？”
松山岩看了看手机，说道：“应该是第二场，原本我们可能是被安排在第一场的，但是你昨天的嘴炮打的十分漂亮，给自己拉了一大波关注，所以赛事组往后安排了一下。”
“要不是阿龙有以前的成绩垫底，再加上后来的采访也很出色，你都有可能被调到最后一场打主要赛事的。”
青木司闻言只是笑笑：“在第几场打都无所谓，反正今天的战斗结束之后，估计我的热度就会直线上升了——搏击嘛，最终还是要看打的还不好看。而且在我打完之后，人们心里对比更强烈，打得没我好的，观众一眼就能看出来。”
松山岩赞同的点点头，看着电视上的转播画面，有些怅然地说道：“终于走到今天这一步了啊！”
青木司哈哈笑着，说道：“这才刚开始呢。”
“没错！这才刚开始呢！”老约翰一巴掌狠狠拍在松山岩后背上，给他拍的呲牙咧嘴，对着青木司难得的露出了微笑：“今天，让他们看看你的能耐！”
塞恩打趣道：“拿出和我打的一半实力，大概就能收拾对面的那小子了。”
安迪和青木司虽然没有正式的说过和解，但两人早已不像原来的那样剑拔弩张，他犹豫了一番，也出声鼓励道：“加油，你好歹是打赢了洲际冠军的人。”
“是前洲际冠军。”青木司哈哈笑着，看着安迪似乎又有点要急眼的意思，急忙补充道：“但那也是洲际冠军不是么，所以我不可能输在这的，别担心。”
安迪这才稍微平静了下来，低着头站在了一边。
青木司和安迪相处了一段时间，在老约翰的手下，之前张狂的像是獒犬的安迪乖得就像只泰迪似的，接触之下，青木司发觉这人也没那么次——起码只要你实力够强，他还是很尊重你的。
此时，手机忽然响起，青木司拿起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了轻笑。
松山岩狐疑的瞥了一眼青木司，再一看手机上LINE显示的备注是冴子，顿时调侃道：“怎么？女朋友？”
青木司脸微微一红：“朋友！现在还只是朋友。”
“我懂，我懂。”松山岩嬉笑着往边上撤了撤，对其他人也使了使眼色，其他人便十分理解的促狭的笑着，主动走出了房间。
青木司无语的看着他们：“至于吗？”
心里却有点感动——这是松山岩主动在给他一个自己调整的空间。
青木司深深吸了口气，打开了手机。
“我已经到现场了，加油，司。对了，我们学校来了很多人哦，他们都是为了你才来的。”
毒岛冴子消息的最后，还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青木司。
照片里，是一排被坐的满满当当的座位，前田虎等一众光头统一穿着舞阳的校服，正抱着各种各样的应援品笑着谈话，有画着青木司头像的横幅，还有写着青木司名字的旗帜，而让青木司有些惊讶的是，就在这群人的右边，七八个女生显得格外显眼。
最显眼的，当然是一头蓝发，笑容灿烂的照桥心美。此时的照桥心美看着之前没有什么不同，笑容也罢，仪表也罢，和以前看起来一样完美。
青木司松了口气，说句实话，他最近还真的有点担心照桥心美，毕竟抛开别的不谈，青木司是真的把照桥心美当做还不错的朋友的。
按动着手机，青木司回复了一句：“别担心，这场比赛的结果已经写好了。”
临到发送的时候，青木司才恍然，这可不是在和记者说话，好像自己有点装上瘾了。
不过老实说，之前称重仪式在记者面前撂狠话的感觉……真的爽！
还真是装B一时爽，一直装B，一直爽啊！
青木司急忙把话删掉，换了一种说辞：“冴子可以好好期待一下，今天的比赛我会打的很精彩。”
毒岛冴子很快有了回信：“好！不用有什么负担，平常心。”
“放心！”青木司敲下了两个字，她过了一会才回道：“你好好准备吧，打完我们再聊。”
“嗯。”青木司回了一个自信微笑的表情包，手机滑动着，找到了穹的头像，发去了信息。
“护士在身边吗？”青木司发出的消息不出意外的被秒回。
穹的短信很是简洁：“两个都在。”
“那就好，心情要放平和，我会尽量不会让那家伙打到我一下的。”青木司回完，穹给青木司发了个嫌弃的表情包：“司之前不是很自信吗？”
“当然！就是害怕一不小心被打一拳，给你吓坏了。”青木司勾起嘴角。
“那就再多小心一点，不要受伤。但是，搏击运动肯定是会有身体接触的，我已经做好准备了，别担心，我会心情平和的看着的。”穹难得的说出了温柔的话。
青木司回了一个肌肉鼓起的猛男表情：“好！”
也得亏穹现在在医院，要不然青木司还真得考虑该怎么让穹看了。
放下手机，青木司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抬起了头。
液晶显示屏上，比赛已经进入了开始的准备阶段。
赛事组的主持人走进了八角笼，全场原本明亮的灯光骤然一黯。
主持人是一位看起来颇为英俊不凡的中年人，他穿着一身笔挺西装，一头黑发撩到脑后，胡子经过了很好的修剪，男人味十足，身材高大，看起来很是威武不凡。
“超新星大赛！”
主持人放声嘶吼着，粗狂而又响亮的声音传遍整个体育馆，全场灯光交错，最后凝聚成一点，照进了八角笼中。
“今晚！！！”他一句话愣是放大嗓门吼了七八秒，观众们不由自主的停下了交谈，将视线全都凝视在了舞台中。
“开始了！”主持人的嘶吼声引爆了观众的欢呼，饶是青木司是在后台，都能隐约听到几分场馆内的欢呼。
“千叶！”主持人猛地一伸手臂：“欢呼声！”
场馆里的欢呼声更加热烈了几分，几乎要掀翻屋顶。
毒岛冴子坐的位置颇为靠前，可以说是VIP座位了，这是青木司提前搞到的选手福利票，除了毒岛冴子外，身边亲近的人都给了不少，他们距离八角笼不过数米之隔，根本不需要抬头去看大屏幕，就可以看到八角笼里的一举一动。
她少有的有些紧张，微微皱眉，心中有些担忧：这么大的场面，司的压力一定会很大吧？
与相对冷清的剑道比赛不同，这种炽热的气氛，狂热的欢呼，连毒岛冴子都有些意料不到。
“今天将会有四场比赛在此展开，每场比赛五个回合！每个回合三分钟！”
主持人介绍着赛事的规则：“今天！八位选手，只有四位能获得晋升，为明天的千叶赛区出线权而展开生死对决！”
“接下来，就让我们看一看，这八位选手的宣传片吧！”
话音落下，场馆灯光顿时消失不见，只有八角笼上转播用的大荧幕，还有选手出场通道的大屏幕骤然灯光闪动着，出现了选手的宣传片。
大概是按照人气序列所排位的宣传片，最开始播放的那位，是青木司完全不认识的选手——说是完全不认识有些过分，但说句实话，整个千叶赛区，也就阿龙，西山辉青木司放在了心上。
其他的，例如宫田祐介这种存在，若不是他嘴臭，青木司根本就不会记清楚他的名字。
宣传片上，花里胡哨的一顿剪辑画面过后，青木司等了半天，终于等到一个眼熟的。
画面上，出现了宫田祐介的身影。
画面里的宫田祐介头上和肘子处戴着泰拳选手常常佩戴着的绳子，正在疯狂的击打着面前的沙袋。
只看他左拳右拳打的飞快，将沙袋打的噼里啪啦一顿脆响，然后又将无辜的沙袋抱在怀里，膝盖一顿狠顶，然后对着镜头咧嘴一下，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齿。
画面一闪，宫田祐介出现在了擂台上，一记凶狠的肘击将对手打的头破血流，艺术感极强的慢动作下，对手的鲜血都在空中轨迹分明，他狰狞的面容颇为可怖。
可青木司却只是撇撇嘴。
这些实战中剪辑出的画面，他早就在研究对手时看了许多遍。
这一肘子看的漂亮，实际上这场比赛里之前宫田祐介一直在挨打，只是最后找机会翻盘，可以说是对手体力下滑再加上大意，还有一点就是他的对手也有点弱，拳头不够硬。
撇了撇头，青木司很快就等到了自己的宣传片。
“帅啊！”门口传来了松山岩的声音，他和老约翰几人鱼贯而入，又把房间塞得满满当当，一个个目不转睛的看着宣传片，表情赞叹。
宣传片里，先是青木司训练时的混剪。
可以从剪辑手段的看出——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爆炸似的背景音乐每一个鼓点都和青木司的动作保持了一致，宣传片里，穿着短袖的青木司双臂肌肉高高隆起，脖子上青筋暴露，巨大的轮胎被他飞快的推翻，一声轮胎落地的响声的同时，快速的剪辑着青木司和安迪的战斗场面。
青木司挨打的场面当然没放几个出来，只放出了青木司暴走安迪的那几下。
安迪看的脸色古怪，但还是默默地看着。
青木司一拳打在安迪身上的时候，画面再转，剪辑到了青木司用同样的姿势击打着拳靶的场面。
然后再度飞快的剪辑着，每一次进攻都伴随着一次训练时的全力挥动，背景音乐的鼓点愈来愈响，当旋律走向高潮的同时，青木司狠狠一下肘击砸翻了安迪，转身，满脸浴血，仰天长啸。
而后，画面渐渐暗淡，竟然还拼接了一段青木司的采访，正是之前在学校里接受采访时说的话，画面里的青木司和之前满脸浴血的样子产生了鲜明的对比，他表情轻松，面带微笑，就像在说一件值得怀念的往事：“我来参加比赛，就是为了拿第一的。”
“虽然听起来可能有些狂妄，但我还是要说。”青木司勾起嘴角，盯着镜头：“我不会输，一场都不。”
宣传片结束的瞬间，场馆内响起了一阵欢呼声。
画面还很会抓重点的拍到了前田虎等人所在的位置，那里除去青木司关系较近的一批人以外，还有一批青木司并不认识，但同样穿着舞阳校服的学生，他们一个个也都举着青木司的应援物品，或是横幅，或者一个青木司的头像，对着镜头使劲的挥舞着。
青木司勾起了嘴角。
青木司关掉了电视，站起身来，扭了扭肩膀，看着身旁的一众人，笑道：“来吧，该热热身了。”
伸出手，松山岩自觉地掏出了戴着的包里的绷带，给青木司缠绕了起来。
青木司目光灼灼，眼中的战火熊熊燃烧着，深深地吸了口气。
……
第一场比赛的结束时间，比青木司想的还要快一些。
但还好他感觉身体已经热了起来，简单的活动了两下，重重给自己腹部两拳，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准备就绪，青木司对着松山岩点了点头。
松山岩紧张的擦了擦汗水：“记住了，上台先不要着急进攻，对手肯定有制定过不少战略，你要先试探对方的战术，然后熟悉他的进攻节奏，再争取一局定胜负。”
青木司表情淡然的点点头，空挥了几拳，感受肩膀的拉伸：“放心，我脑袋清楚得很。”
“别管他怎么嘲讽你，你一定要冷静。”老约翰用英文说着：“你可以试着撩拨撩拨他，让他怒气冲天，如果他敢冲前，可以试着用柔术绊摔他。”
“别用抱腿摔，可以接腿摔，抱腿摔可能会被他膝撞打到，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吧？留心他的泰式打法。”
老约翰喋喋不休着，却看青木司对他露出了揶揄的笑：“之前不还说是小角色吗？”
老约翰哼了一声：“咳，你不能大意！输了，我就是不回美国，也要在这好好折磨你个一年两年！”
青木司这才哈哈笑着点头：“放心，那家伙碰不到我一下。”
工作人员再次催促了一声，青木司才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身旁，松山岩，安迪等人，就像保镖似的簇拥着他，气势非凡的从选手通道里向外走去。
短短一分钟的时间，青木司就感受到了明显的不同。
灯光由暗到明，深邃悠长的过道尽头，传来了愈来愈响，愈来愈吵杂的欢呼声，青木司站在转角前，从出口处狭小的缝隙看到了观众席上狂热的人群，他们一个个大声呐喊着，表情说不出的兴奋。
主持人沙哑但又富有穿透力的声音传入耳中，青木司知道，这是自己的时间了！
“接下来！出场的是！千叶八千代市！初出茅庐！风头正盛！”
“青！”
“木！！”
“司！！！”
随着愈来愈长的嘶吼，青木司大步流星的走出了通道。
与通道里的灰暗不同，走出通道后，仿佛有一股炽热的热浪自两边扑来，耳边的声音就宛若青木司从水面探出了头，瞬时间变得清晰又热烈，他脚步轻快的大步朝着前方走去，身后的大屏幕上，他表情凶恶，肌肉分明的脸无比清晰。
出场的BGM，随着青木司的脸在阴影中变得清晰的一瞬间，播放而出。
重重的鼓点瞬间引爆全场，青木司昂首挺胸，一步迈出，跨过阴影，整个人沐浴着耀眼的灯光，高举双臂，对着两侧的观众眼神傲然的扫视着。
“垃圾光头！希望你被一肘子打爆！”耳边传来让人恼火的吼声，青木司闻声看去，一个年纪二十出头的眼镜男子正盯着青木司，手里还举着宫田祐介的海报。
青木司对着他咧嘴一笑，回应道：“法克鱿！”
同时，青木司还吐出了舌头，比了个割喉的手势，哈哈大笑着往前走去，将他甩到身后。
不少看不惯青木司的人发出了嘘声，但青木司却悠然自得的走到了八角笼前，脱下身上的卫衣和裤子，活动着身体，任由裁判检查了一遍身上，才给脸上抹好了凡士林，走上了八角笼。
轻轻在八角笼上跳了两步，踩了踩地板，地板上还有之前选手流下的血汗，青木司绕着笼边对着观众挥了挥手，眼神扫视着，很快看到了人群中耀眼的那一抹紫色，勾起嘴角，对着毒岛冴子伸出了手指，而后指了指自己。
毒岛冴子微笑着轻轻鼓掌，而她身后的前田虎等人则发出了一阵鬼哭狼嚎，举着青木司的应援品来回晃悠，青木司看着还有点难为情——主要是这群人也太夸张了，竟然六七个人举了一个大横幅，上面写着“舞阳之虎天下无双”八个大字。
“接下来出场的是！”
青木司靠在笼边蹲下身子，看起来有些懒散，目光盯着选手出场通道，眼神冰冷。
宫田祐介脑袋上，胳膊上捆着泰拳选手标志性的绳子，蹦跳着从出口走了出来，猛地对着观众发出一声怒吼，狠狠拍着自己的胸膛，看起来霸气十足。
青木司扭了扭脖子，微微眯起了眼。
宫田祐介一路上又是和粉丝击掌，又是摆姿势作秀，短短一段路程他愣是走了三分钟，在八角笼前将装饰品脱下，只穿着一条短裤任由裁判涂抹着凡士林，宫田祐介的目光紧盯着青木司，遥遥的对着他放起了狠话。
“小子，怕了吗？”
他的大喊声让周围的观众情绪更加高涨，青木司却只是感到有些好笑的勾起了嘴角，眼睛盯着他，看他上了擂台张扬的在原地打了一套组合拳，摆了一个姿势又引起一阵欢呼，青木司站起身来，扭了扭身体。
裁判适时站了出来，伸出手，将两人叫到了一起：“听着，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矛盾，不准插眼，不准击打下体，不准击打后脑，听好我的命令，明白？”
青木司和宫田祐介对视着，青木司表情平静，而宫田祐介一阵呲牙咧嘴，嘴里还一直碎碎念着：“你死定了，你就是神给予我的礼物，来帮我走的更远的祭品。”
“抱歉，今天神也救不了你，我说的。”青木司喷完他，裁判无奈的开口道：“双方碰拳吧。”
话音落下，青木司和宫田祐介只是盯着彼此，谁也没说话，裁判自己都有点乐了，说了一句：“不想碰就分开吧，比赛开始！”
两人盯着对方的眼神往后退了几步，站到了笼边，裁判往后一撤，比赛就算正式开始了。
青木司虽然对自己很是自信，但擂台上可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他谨慎的做好了抱架，脚步轻盈的和宫田祐介试探着向彼此靠近，一时两人都没有随意出拳，气氛无比凝重。
此时，解说席上也热闹了起来。
“六神君，比赛终于开始了，你认为这场比赛的走向会如何？”
石田隼盯着转播屏幕，问向身边的照桥信。
照桥信闻言，语气平静：“我认为宫田祐介选手应该很快就会发起进攻，青木司选手毕竟只是个新人，我觉得他面对着宫田祐介这样老练的选手，胜算不大。”
石田隼又问向北川大知：“北川君怎么看待两人的情况？”
北川大知看着画面上彼此正在试探，不断用刺拳或者鞭腿来击打着的青木司和宫田祐介两人，严肃道：“我认为这会是一场很精彩的血战，青木司选手的抱架很严密，基本没有给宫田祐介选手什么破绽。”
“宫田祐介实际上一直在找起脚的机会，但是青木司选手距离把控的非常好，用刺拳控制好了间隔，我们可以看到青木司选手前脚非常靠近宫田祐介选手，但重心却在后脚上。”
“这一点的好处就在于让俩人的距离看起来很近，没有给宫田祐介选手起腿的空间，但实际上上身却相对较远，且随时都能向后躲避。”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青木司选手实际上还是在试探着宫田祐介选手，等到一会青木司选手认为自己有些习惯了，就会开始发起进攻！”
他的解说有理有据，石田隼听着连连点头，照桥信却有些不服气地说道：“是吗？可是我看现在，一直是宫田祐介选手在主动发起进攻，而青木司选手却在闪避啊！”
“很快，情况就会颠倒了。”就在北川大知话音落下的瞬间，场上的局势风云骤变。
方才还在不断闪避着的青木司突然发起了进攻，在宫田祐介一记贴身肘击未能命中的同时，左手一记凶狠的摆拳猛地砸在了宫田祐介的脸颊上。
这一拳宛若天外飞仙，速度极快，宫田祐介只感觉脑袋一蒙，耳边警铃大作：糟了！这家伙的拳头太重了！
只看宫田祐介宛如喝醉了的醉汉，脚步踉跄的连连往后退去，而青木司得势不饶人，一套无数汗水磨练出的组合拳无情的轰炸起了宫田祐介。
右勾拳！左直拳，右摆拳，左鞭腿砸腰！
仿佛上一刻还势均力敌的两人，只是一拳之后，就变成了一场屠杀！
不行，在被打一下，我就完了！
混沌的想法让宫田祐介做出了抉择。
宫田祐介转过身去，双手护头，竟然像个懦夫一样跑了起来，把后背让给了青木司。
严格意义上来说，在综合格斗里，这种动作并不少见，但却往往出现在第二第三回合，体力不济的选手试图拖时间结束回合时才会出现，毕竟UFC不准击打后脑，这就是利用规则在避战！
此时宫田祐介只不过和青木司僵持了一分钟，交手十秒，就被打的如此狼狈，场上顿时响起了一阵欢呼尖叫声。
跑？
你他吗往哪跑！
青木司咬紧牙关，鼻子里发出嗤嗤的响声，大步流星的封堵着宫田祐介的路线，将他往八角笼的边缘逼着，一双铁拳砰砰就往宫田祐介身上砸，根本不管砸到了哪。
宫田祐介被砸的直吸冷气，此时左眼眉脚已经被完全砸开，鲜血直流的他被逼到笼边，无处可逃的同时，发出一声怒吼，猛地一记冷肘回身砸来，青木司却反应极快的仰头避开，与此同时，又是一拳砸在了宫田祐介的脸上。
砰！
这一拳仍自砸在了宫田祐介的左脸上，鲜血飞溅，他左边视野一片模糊，大脑昏昏沉沉，若非旁边就是铁丝网，恐怕已经趴在地上了！
宫田祐介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扶着笼边的铁丝网开始后撤，根本不管裁判不许抓笼边的警告，他就是要混时间，先熬过第一轮，给自己一个缓冲的机会。
“死！”青木司咬着牙套的嘴里发出了含糊不清的怒吼，接下来，震惊所有人的经典一幕发生了！
只看青木司忽然跃起，右脚猛地踩在了边网上，整个人借力凌空高了一截。
超人拳？宫田祐介混沌的大脑中闪现出了青木司可能进攻的方式，是借住笼边跃起，居高临下一拳砸……
“啪！”
不是拳头的闷响，这一声宛若鞭炮似的脆响响起的同时，宫田祐介整个人僵硬的向后栽倒。
“我的天！”
“我的天！！”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解说席上，石田隼和北川大知简直陷入了疯狂，石田隼夸张的挥舞着手里的提词纸，直接扔了出去，在漫天纸页中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兴奋的大喊着。
“KO了！这是一记我们从未见过的KO方式！青木司选手竟然凌空跃起用右脚踩着笼边，在空中再次用踩着笼边的右腿回旋踢，精准的命中了宫田祐介选手的脸！KO了宫田祐介选手！”
“青木司选手没有补刀！他只是看着宫田祐介选手！他知道，比赛已经结束了！结束了！”
石田隼疯狂的大喊声引爆了全场的欢呼，所有人都在为眼前发生的，宛若电影特效一般的精彩动作而放声大喊。
照桥信银牙紧咬，却没有办法在此时如此情况再说什么，只得黑着脸跟着鼓掌，心中谩骂着宫田祐介怎么这么废。
青木司站在原地，看着躺在地上，身体微微抽搐，眼神瞪大，却完全没有聚焦的宫田祐介，勾起了嘴角，眼神冷漠而嗜血，轻蔑的眼神简直是杀人诛心。
裁判紧张的推开了青木司，生怕他再来一拳砸下去对选手造成二次伤害，整个人趴在了宫田祐介身上，查看起了他的情况，而青木司根本没有补刀的想法，他只是淡淡的摘下牙套，对着场边起立欢呼的舞阳学生方向挥了挥手。
裁判伸出手，表示比赛结束，场中的欢呼声连绵不断，关于青木司名字的呼喊声不绝于耳。
甚至懒得多做庆祝，青木司只是简单地指着毒岛冴子的方向伸了伸手指，然后便走到笼边，看着兴奋的庆祝着的松山岩等人，挥了挥手。
松山岩把早就准备好的，印着青木司的名字和松山搏击俱乐部的旗帜拿了出来，青木司将旗帜往身上一披，绕着笼边傲然的大步走着，尽情地享受着周围的欢呼声，这就是胜利者的权力！
此时的大荧幕上，导播开始回放起了青木司KO宫田祐介的场面，他宛如动作大片一样的回旋踢开始慢放着重演。
“这一脚，绝对会成为预选赛中，所有赛区的经典！”北川大知兴奋的一拍转播室里的桌子，看着青木司右脚踩着笼边，同时又用这条腿啪的砸在宫田祐介脸上的场面，不断地摇头：“宫田祐介已经结束了，他的职业生涯都要被这一脚摧毁了。”
“以后人们提起青木司，就会理所当然的想起这一脚——我甚至可以想到，明天这一脚的集锦在网上有多火热了。”
北川大知感慨的看着此时站在八角笼里，慢慢悠悠的走着庆祝，表情淡定的青木司，叹气道：“后生可畏啊！”
宫田祐介好久才勉强回过神来，被人搀扶着站起身来，由裁判抓着手勉强站在了擂台上。
青木司站在裁判的另一侧，高举手臂，另一只手被裁判抓着手腕，等待着胜负的揭晓。
“今夜！”
主持人的沙哑嗓音再次响起，全场的欢呼声暂时一滞。
“获胜者是！”
“青！”
“木！”
“司！”
随着长长的尾音响彻赛场，青木司的手臂被裁判高高举起，他勾着嘴角，眼神淡然的模样，被记者疯狂的记录了下来。
观众的欢呼声再次排山倒海般来临，震耳欲聋。
随着结果的宣布，宫田祐介再次无力的跪倒在地，捂着脸，痛哭出声。
宫田怎么能不清楚，这一次，他真的要成为一块耻辱的背景板了。
不少记者记录下了他此时的模样，而他身边的青木司却只是微微勾起一边嘴角，眼神淡漠。
主持人将麦克风递给青木司，声音有些激动：“青木司选手，你有什么想对现场观众，还有电视机前的观众的说的话吗？”
青木司拿过麦克风，笑道：“谢谢我的朋友，舞阳的同学，比如冴子学姐，阿虎，心美同学，当然！还有我的妹妹。”
“还有我的教练团队，没有你们的支持和鼓励，也许我今天不会站到这里。”
“最后！”
青木司指着脚下的八角笼，大声道：“不管明天我的对手是谁！”
“享受今晚吧！”
“The king is coming！（王者来临）”
扭头，青木司看向宫田祐介，冷笑着大声道：“Good night！Mother fucker！（晚安吧！混球！）”
主持人一看青木司竟然蹦出了脏话，急忙把麦克风拿回来，大声道：“让我们再次为青木司献上热烈的欢呼吧！”
在欢呼中，青木司昂首挺胸的走下了擂台，掌声与欢呼，让他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热血涌动。
青木司的脑不知缘由的蹦出了一句话：男儿当如此！
来吧！
把掌声和欢呼声都给我！
这他吗就是综合格斗的魅力！
青木司在八角笼下的围栏边，对着观众席，张开双臂，发出了兴奋的怒吼声。

第二百七十二章 帮我搞一下青木司
青木司有些兴奋过度的在台下缓和了很久，才终于平静下来，几乎毫发无伤的他连体力都没感觉到有多少消耗，身旁，松山岩等人早已开启了香槟，庆祝着今晚酣畅淋漓的胜利。
当然，香槟没有青木司的份——明天还有一场比赛的他，还没有享受的资格。
掏出手机，不出意外，祝贺的短信已如雪花般蜂拥而至。
青木司给前田虎，松阪大武几人统一回了一个骄傲的表情包，然后开始给穹先发去了关切的信息。
“穹，怎么样？”青木司有些紧张，他已经尽力的让自己打的很是完美了。
穹的信息回的很快：“很帅！护士都在夸你。”
青木司哈哈笑着，毒岛冴子也发来了祝贺的消息，和伢子聊了几句后，他的笑容渐渐平淡了许多。
“心美……”
犹豫了一会，青木司点开了照桥心美发来的消息。
“司今天超级帅！我的朋友都成你的粉丝啦！”
照桥心美的话看不出一丝芥蒂，青木司松了口气，回复道：“谢谢，我会继续努力的！”
关掉Line，打开短信，意料之中的，小春的短信也发到了手机上。
“好厉害！没想到司现在竟然这么厉害！果然，司就是司，跟我这样的人完全不一样。不过，电视上的司和以前的司差距好大啊……”
松浦小春的短信有些意犹未尽，青木司也不知道她最后的省略号里是感叹还是失望，青木司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松浦小春的脑袋里是个什么形象，犹豫半晌，回复道：“谢谢！电视上稍微夸张了一点罢了。”
回完之后，青木司将手机塞进了兜里，看着身旁还在庆祝的松山岩几人笑道：“好了，我们该去看看他们的比赛了。”
老约翰把手里的香槟一饮而尽，哼声道：“没错，看看你们的样，还没有一个年轻人淡定呢。”
松山岩笑容有点尴尬，刚才就属他最是兴奋，咳嗽两声，他拍了拍青木司的肩膀：“今天打得非常漂亮！等到明天的比赛打完，我给你开庆功宴。”
“算了，等我拿了冠军再开吧。”青木司笑着，握了握拳头：“这才刚刚开始而已。”
老约翰一巴掌拍在松山岩后背上，发出啪的一声，疼的松山岩呲牙咧嘴，却还是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
“说得对，没拿冠军之前，什么都是虚的。”老约翰赞同的点点头，笑道：“你这小子，不错。”
这是老约翰少有的当面夸奖，青木司哈哈笑着，看着苦笑着的松山岩，挑了挑眉：“走了走了！”
松山岩自然是点头答应，一行人从更衣室里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从观众席的入口走了进去，来到了前排早就空好的座位上。
路上，青木司虽然故意用卫衣的兜帽遮掩了自己的光头，但奈何身边松山岩等人身材实在太健硕了，没走几步，旁边就有观众兴奋的举起手机对着青木司拍照，万幸自己的座位在VIP席上，接近八角笼，这个位置附近的人非富即贵，倒也不至于来打扰青木司。
“冴子。”青木司眼前一亮，三两步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他给毒岛冴子的票就在自己的座位旁边，毒岛冴子笑吟吟的对着青木司点点头，柔声道：“打的很漂亮。”
“谢谢！”青木司对着毒岛冴子咧起了嘴角，站起身来，朝着身后舞阳学生方面的位置挥了挥手，引起了一阵欢呼声。
前田虎蹦跳着，朝青木司举起了大拇指，青木司回了他一个，他才兴奋的坐下，对着身边的路人大声道：“看到没，我说了青木司是我老大！”
路人讪笑着点头，心里嘀咕：我又没有说不信，你们这群光头一个个凶神恶煞的，一看就知道是一伙的……再说了，我是阿龙的粉丝。
当然，他的座位很不幸的就在前田虎旁边，看着身旁一众光头不良少年表情激动地样子，估计他这一场比赛看完，都没法为自己的偶像加油助威了。
青木司扭头，看着远处，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自己的照桥心美，对她露出了一个有些抱歉的微笑，伸出大拇指后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表示谢谢你的应援，而后才坐在座位上，等待着下一场比赛的开始。
毒岛冴子坐在青木司旁边，伸手撩起耳边的紫发，微笑着：“给司加油的人很多呢。”
“嘿嘿，都是朋友，给我面子罢了。”青木司有点羞涩的谦虚着，却看不远处摄像头已经转向了自己，大荧幕上顿时又出现了自己的身影，青木司对着镜头勾起嘴角，挥了挥手，顿时又引起场馆内一片呼声。
此时的解说席上，石田隼和北川大知看着导播将画面转到青木司脸上，顿时又忍不住讨论起了青木司来。
石田隼问道：“北川君是怎么看待青木司这名选手的？不得不说，作为一个新人，他的亮相实在是太精彩了。”
“的确，青木司的确是让我吃了一惊。”北川大知感叹道：“我记得之前他说，他只训练了两个月吧。”
“区区两个月，就能将技术磨练到如此纯熟的地步，说一句天才，是真不为过。”
北川大知摇头道：“这一场虽然打的快，电光火石就结束了战斗，但是不得不说，只这一场，就已经足以证明青木司的实力了。相信今夜过去，有很多选手都会彻夜难眠了。”
“话说，青木司选手那个眼神是真的凶啊。”石田隼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心有余悸地说道：“导播能再放一下之前青木司选手赢了以后，看宫田选手的那个眼神吗？”
导播切了一会，回放了青木司之前踢翻宫田以后，冷漠的站在原地，盯着他勾起嘴角的模样。
那眼神既冷漠，又无情，勾起的嘴角带着一丝嗜血，表情却很是轻蔑，分明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但在青木司的表情看来，却像是一场理所当然的屠杀。
北川大知感叹道：“啊……简直是大魔王啊！”
“没错，青木大魔王这个外号真是再合适不过了。”这有些中二的称号在石田隼看来无比贴切，他有些激动的说着：“说实话，光是看着他的脸我都有点害怕，严格意义上来说，青木选手应该算得上长的很英俊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看着他我就有点心里发颤。”
“诶？你也是这样吗？我还以为就我如此呢。”北川大知惊讶出声，有些夸张的拖长音诶了一声：“果然，魔王就是魔王，真不知道和这样的人在八角笼里面对面站着，得有多可怕。”
“喂，北川你不也是职业选手吗？”石田隼哈哈笑着。
北川大知却只是耸耸肩，表情很是坦然：“就是让三十岁的我和他打，我都没自信一定能赢……说不害怕的人，一定是没看过青木司的人。”
“哈哈哈，对了，六神君是怎么看的呢？”石田隼看着坐在中间，一言不发，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的照桥信发问道。
照桥信看着转播屏幕里的青木司，久久没能回神：刚才没看错的话，青木司后面坐着的就是心美酱吧？这家伙刚才和心美酱比了个什么手势？这个秃子！可恶！
气死我了！
照桥信桌子下的手用力握紧，因为用力过度，身体都有些颤抖。
“六神君？”石田隼有些尴尬的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
照桥信闻言深深地写了口气，露出一个淡然的微笑：“青木君刚才打的很棒呢。”
心里，对于青木司的愤怒却愈来愈深。
到底有什么办法，才能整这个光头一下？照桥信咬着牙，眼神有些阴沉。
许久，他摩挲着手机，眯起了眼。
如果这时，青木司打架的视频曝光出来，会怎样？一个正要大放光彩的格斗选手，却是一个打群架的不良少年——虽然之前很多人都在议论青木司不良的身份，但终归还是被人压了下去。
如果自己把他揪到台面上呢？如果热度再高一点呢？松山岩就是再厉害，等到舆论成型，也没办法把消息再压下去了吧？
照桥信看着青木司，心里的计划逐渐成型，趁着广告时间急忙起身，一个人走到了角落，翻动着手机通讯录，发出了一条短信。
“帮我搞一下青木司。”

第二百七十三章 剩下的战斗
“接下来！来自千叶富津市！身高一米六七，体重154磅！臂展一米七三！勇虎拳馆！西！山！辉！”
主持人的嘶吼声再次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力，随着一阵眼花缭乱的灯光过后，全场一黯，刺耳的电吉他声骤然响起。
西山辉矮小健壮的身影从选手通道中浮现，他穿着搏击短裤，身上披着一件斗篷，表情淡定的从通道中蹦跳着跑向了八角笼。
大荧幕上，他的宣传片开始播放，画面上，他夸张的举起了看起来比他还要长许多的杠铃，浑身肌肉无比结实，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看起来坚毅而又冷峻。
随后，画面开始不断播放着西山辉之前比赛的集锦，看起来热血十足。
西山辉走进八角笼，蹲下身来，拍了拍地面，做了个深呼吸，而后，对着观众展示起了自己夸张的肌肉。
西山辉的对手早已经登场完毕，正靠在笼边，表情冷淡的看着西山辉，活动着手腕，西山辉的对手身材高大，足有一米八五左右，在轻量级显得尤为出众，但相对应的，身材偏瘦，看起来好像一个大竹竿。
青木司思索了片刻，才想起这人好像叫做早川贤一，是个以地面技术闻名的选手。
青木司坐在毒岛冴子右手边，而青木司的右手边就是松山岩等一众搏击俱乐部的人，而且画面还时不时会往他这扫，他有些拘谨的和毒岛冴子说着：“冴子你觉得这一场胜者会是谁？”
毒岛冴子看了看场上的两人，笑道：“我也不大清楚，只是看司的样子，显然是那个矮一点的更被司看好吧？”
青木司闻言愣了愣，随即笑道：“没想到被冴子看出来了……的确，如果说千叶有谁让我觉得威胁比较大的，除去那个叫阿龙的家伙以外，就只有这个西山辉了。”
“是吗？”毒岛冴子好奇的盯着西山辉看着。
青木司点头：“是啊，这家伙虽然矮了点，但你看身材应该就能看得出来，抗打击能力和力量，在轻量级里可以说是犯规级别的。”
“当然，是和别人比。”青木司自信的笑着，毒岛冴子闻言，捂嘴轻笑：“我知道，司是很强的。”
青木司脸微红，转移话题道：“比赛开始了。”
微微低头，青木司眼神专注的看起了比赛。
之前研究的资料毕竟只是资料，谁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彼此有没有什么新的进步或者杀招。
青木司虽然自信千叶只是个起点，但他还是想让自己赢的更轻松一点，而分析对手，就是其中的一部分。
随着一声铃响，第一回合正式开始。
早川贤一显然对西山辉已经最好了功课，比赛刚一开始，就开始对着早川贤一狂轰乱炸，鞭腿，正踢，后摆踢层出不穷，西山辉虽然想突进早川贤一的内围，但早川贤一却利用身高臂展不断的保持着距离。
而西山辉只得小心翼翼的寻找着机会，却不敢随便往里钻，显然，他也对早川贤一做了功课。
早川贤一是一个相当均衡的选手，没有什么优点，也没有什么缺点，地面技术和站立技术大概五五开，西山辉若是大意，很有可能会被拉到地面，被对方以臂展的优势锁住，可是很麻烦的一件事。
西山辉毕竟肌肉过于健壮，相对的，在协调柔软度上会次一些，被拉到地面显然是不如站立舒服的。
两人纠缠了一分多钟，西山辉抱架严密，而早川贤一虽然攻击的很是卖力，却没有取得什么成就。
早川贤一不断地试图用低扫去攻击西山辉的支撑腿，降低他的灵敏度，而西山辉却只是任由你踢，不断的试图抓着机会往里打。
两人一时间陷入了纠结。
松山岩在青木司边上托着下巴，沉声道：“可能他们的战斗会拖到第三四回合了。”
青木司闻言轻轻摇头：“不对，我觉得很快就会打完。”
“是吗？”松山岩有些惊讶，而青木司身边的毒岛冴子也适时的投来了好奇的眼神。
青木司沉声道：“早川贤一的体力消耗的比他想象的还要大，而西山辉看似一直在挨打，但实际上却防御的很好，基本上没受什么伤。而且……西山辉大概也该明白了，早川贤一的拳头对他来说，还不够硬。”
“最晚第二回合可能就会解决战斗了，如果早川贤一还这么玩，我相信西山辉会给他个大惊喜。”
似乎是听到了青木司的话一样，场面上顿时发生了变化。
早川贤一再次试图低扫命中西山辉前腿的同时，西山辉骤然迈步，早川贤一收紧下巴，往后撤身，西山辉却只是盯着他的肋下打出了一记摆拳。
只一拳，早川贤一的抱架就散了，他面部惊恐的试图继续后撤，却发觉西山辉脚步竟然出乎意料的快，连续几步前冲，不管早川贤一的拳头砸在了自己的头上，又是一记摆拳砸在了早川贤一的腰侧。
早川贤一顿时感觉一阵刺痛，奋然起膝，双手箍住了西山辉的脖颈，将他往自己怀里拉，却发觉西山辉好似正有此意，主动配合着钻进了他的怀里，而后，猛地发力，绕到了早川贤一的背后去。
“我的天哪！”解说席上一声大喊，观众顿时发出了一阵惊叹。
只看西山辉健硕的身躯往早川贤一身后一绕，双臂宛若铁索般勒紧了早川贤一的腰部，猛地发力，竟然将身材高大的早川贤一抱了起来，往自己脑后摔去！
早川贤一拼命挣扎着，却宛若一个无力的破布娃娃，被西山辉高高抱起，整个人在空中翻了一百八十度，脖颈和脊背狠狠地被砸在了地上。
过桥摔！
早川贤一只觉得大脑一阵恍惚，天旋地转之后，眼前仿佛走马灯一般闪现着，等到一阵剧痛来临，眼前就只剩下了一片漆黑。
西山辉转身按着早川贤一，想要再补一拳，结果一看早川贤一被这一摔，已经完全僵硬在了原地，连护脸的反应都没了，犹豫了一下，没有出拳，站起身来高举双臂，庆祝着胜利。
裁判及时表示比赛结束，紧张的看着早川贤一，心里一阵苦逼：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KO比一个狠，可千万别摔出事来！
“太精彩了！今天的比赛简直太精彩了！这一记过桥摔虽然不是没有出现过，但是这么干净利落，一击KO的场面，还是太精彩了！”石田隼大声的叫着，观众席上一片掌声轰动。
青木司面无表情的看着西山辉兴奋的站在八角笼前仰天长啸，鼓着肌肉满脸是血的庆祝着，淡淡勾起了嘴角。
西山辉果然进步了不少。
以往这样的情况，他恐怕没有什么自信去用这样的技术动作，而是更多的选择依靠自己抗打击的能力去拼拳。
“这下你的风头可要少一点了。”松山岩感叹的摇摇头，说道：“这一次超新星大赛，真是把什么人都吸引来了，这些选手要是没拼命，肯定不会有这么大的进步。”
青木司笑笑，表情淡定：“的确有不少进步。”
但……还是不够。
青木司看着西山辉，陷入了沉思——这家伙的抗打击能力的确不错，但是他能撑得住自己的拳头吗？
思索着对策，青木司微微眯起了眼，毒岛冴子在一旁看着青木司认真的表情，悄悄勾起了嘴角。
“下一场……就是阿龙的比赛了啊。”松山岩看着场上正在准备退场的西山辉，表情有些复杂。
阿龙和他有再大的过节，都改变不了，阿龙是他侄子的身份。虽然血缘关系不能代表着什么，但阿龙毕竟是他的第一个弟子，也是一直以来，寄托了他梦想的存在。
阿龙让他失望，恼火，愤怒，这的确不错，但松山岩的心里又何尝不希望他能及时醒悟，又何尝不希望阿龙能在搏击这条路上越走越远，越走越高呢？
扭头，看着青木司平静的脸，松山岩叹了口气——要是阿龙能像青木司一样，那该有多好啊。
随着导播间的插科打诨，观众几乎没有感觉到时间流逝，今夜的最后一场比赛随之到来。
全场灯光一暗，解说的声音骤然响起。
“接下来！”
“八千代市的王者！”
“八千代之龙！”
“生平二十三战二十胜十五次KO！”
“身高178厘米！”
“臂展185厘米！”
“体重151磅！”
“松！”
“山！”
“龙！”
灯光宛若炸弹般自选手出口亮起，阿龙桀骜不驯的脸出现在灯光下，他高举着双手，手指指天，仰天怒吼道：“老子来了！”
无数人高举着手臂，欢呼出声：“阿龙！！”
“八千代之龙！”
“上啊！”
“我爱你！”
夹杂着女声尖叫的欢呼声，终于将整场气氛炒到了最高潮。
青木司撇了撇嘴，眯起了眼。
这小子人气可真高。
揍他的时候，肯定更爽！

第二百七十四章 是谁在搞事
阿龙仅仅一分钟就解决了战斗。
一记犀利的右摆拳将对手打的脚步踉跄的同时，阿龙猛地冲上前去，按住了对手，正面三角绞卡死了对手的喉咙，在对手失去意识后被裁判拉开，获得了胜利。
阿龙华丽的连续两个后空翻庆祝之后，站在笼边，翻了上去，坐在铁笼上，手指指着坐在不远处的青木司，表情狰狞的大喊着：“明天就是你！记住！明天躺在这就是你！”
他凶狠的话语让观众兴奋的欢呼出声，一脸看热闹的盯着青木司和阿龙，很是希望能看到什么刺激的场面。
青木司只是冷冷一笑，勾起嘴角，眼神冷漠的伸出了大拇指，而后，缓缓向下。
阿龙对着青木司咧咧嘴，两手伸出中指，狠狠比划几下，翻身下来，站到了裁判身边。
主持人在裁判宣布了胜负后，将麦克风递给了阿龙。
阿龙不等主持人说什么，就抢过了麦克风，指着青木司怒吼道：“我希望明天就能打他，就在这里，就是这样，让他趴在地上，让你们都知道，谁才是八千代最强的拳手！”
“听见了吗？秃子？松山搏击俱乐部到此结束了！明天看好你的玻璃下巴！劝你现在好好去向神明祈福，求他让你死得好看一点！”
主持人早就开始抢他的麦克风了，但阿龙硬是抓着麦克风说完了才把麦克给他，临结束了大概是觉得还不解气，硬是把头凑在主持人身前又骂了一句：“杂种！法克鱿！”
主持人吓得抓着麦克风就往一边走，连忙假笑道：“让我们一起恭喜阿龙，不出意外的获得了本场的胜利！让我们一起为他欢呼吧！”
说完，他擦了擦冷汗——这群年轻人不知道这是直播吗，该死，注意点用词能怎样啊！
摄像机拍着阿龙狂傲的脸，又拍向了青木司，青木司此时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阿龙，眼神说不出的冰冷。
石田隼看着屏幕上的青木司，忍不住摇头道：“青木司选手的眼神真是太可怕了，简直就像是要杀了阿龙一样。不过他们两个人看起来好像真的矛盾不小啊，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看到两人对上。”
北川大知只是笑笑：“应该是有希望的，毕竟我们的匹配都是随机匹配选手的。”
心里，北川大知却有些不以为然——他还能不清楚这里面的弯弯道道吗？十有八九，明天争夺唯二的两个出线权的比赛，就是青木司对西山辉，阿龙继续和“垫子”打。
没办法，青木司毕竟只是个新人，节目组肯定会让他先和西山辉这样的种子选手打，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后才会让他和阿龙对上——这俩人眼瞅着只要摆在节目上就话题性十足，节目组才不会让他们这么早就碰上呢。
西山辉虽然实力不错，但外貌太过平凡，性格也太沉闷了，不具备什么话题性，所以，节目组若果不傻，是不会让青木司和阿龙给这么早就碰到一起的。
起码要十六强才会决出最后的胜者。
照桥信沉着脸看着屏幕上起身准备离开的青木司，镜头随之拉高，青木司身后的不远处又出现了照桥心美耀眼的蓝发，眼神愈发阴鸷。
“走吧，今天已经结束了。”青木司对着毒岛冴子笑笑：“我送你回家吧，现在都十点多了。”
毒岛冴子犹豫了一下：“但是……”
“没事啦，我知道冴子不是一般的女孩，但是今天为了看比赛，没拿木刀吧？”青木司看了看毒岛冴子空空如也的双手，微笑着挑了挑眉：“这儿距离冴子家也不远，就一起走着回去好了。”
毒岛冴子犹豫片刻，点点头。
“那就请学姐在门口稍微等我一下！”
青木司对着身后，前田虎等人的方向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要离开了，便和松山岩等人一起朝着场外走去。
松山岩怼了怼青木司的腰间，贼笑道：“今天是不是不用送你回去了？”
青木司有点脸皮薄，咳嗽了两声：“你车里不是要带着老约翰他们嘛，一堆人挤一起也不好。”
松山岩噗的一声笑了起来，而老约翰却忽然表情严肃的凑上前来：“明天还要打拳，你懂我的意思吧？不准消耗体力，明天早上准点到拳馆来，不准熬夜！”
青木司闻言脸都红了，连连摆手：“我就送人家回去，然后就回自己家了。”
老约翰狐疑的看了一眼青木司，说道：“我知道霓虹女孩子十六岁就可以嫁人了。”
“我知道啊！”青木司脸都涨红了：“我俩还不是男女朋友呢。”
“哦……”老约翰和松山岩看着青木司发出了意味深长的感叹声。
还没走出场馆，乌拉拉一片记者就凑到了青木司跟前，松山岩等人就像保镖似的替青木司拦着人，大声喊着：“明天有专门采访的时间，大家请让一让。”
“青木司选手，你是怎么看待阿龙的话的？”
“青木司选手，今天你是怎么看待自己的表现的？”
“青木司选手，你认为不良少年也有资格走上擂台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人烦不胜烦，一群记者都快把麦克风怼在青木司脸上了，有些恼火的青木司怒目凝视着发出最后一个问题的记者：“不良少年怎么了？”
“不良少年是社会的渣滓啊，出现在大众视野里，会不会不大合适？”记者看着青木司被激怒，不气反笑，兴奋的举起了麦克风。
青木司闻言眼神顿时冷了下来：“你的话让我很怀疑你的个人素养，你是哪家报社的？”
看了一眼他身前的标牌，是个名不经传的小媒体，青木司冷笑一声：“我希望你在采访之前，先学会怎么尊重别人。”
“还有，别问我对阿龙怎么看，我就压根儿看不起他。”
青木司随便回了几句，却看那记者更加过分了，都快趴在松山岩身上朝自己递来话筒：“请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不良少年怎么着你了？”青木司眯起了眼：“你叫浜启太对吧？七点钟报社？”
说完，青木司再没搭理他，只是转头对着松山岩道：“这个记者要是明天出现在现场，还有这个报社，明天的采访阶段我就不来了。”
松山岩也早就有点火大了，盯着浜启太冷声道：“我劝你现在让开。”
浜启太有点胆怯，但他本就是个不入流的狗仔出身的三流记者，只要能搞出个大新闻，他才不怕挨揍！而且……
浜启太想着刚才，人气偶像六神通给他打来的电话，心里又充满了底气，大声道：“你是觉得没法回复是吗？我看过你网上带领着小弟和别人打群架的视频，你以为你能藏得住吗？一个职业选手对普通人出手，你觉得你会什么事都没有吗！”
“青木司，回答我！”
松山岩身边的安迪面无表情的顶着浜启太，将他推向了远处，青木司盯着浜启太看了一会，从松山岩打开的车门处钻了进去，松山岩满头大汗的和安迪，塞恩两个壮汉护送着老约翰，宁强他们也进了车，才推开记者进了车，发动汽车走远。
车上，青木司有点火大的一拍座椅：“那个叫浜启太到底是想干嘛啊？”
松山岩冷着脸，平静道：“我会处理他。”
青木司皱紧了眉头，总觉得事情似乎有点并不简单——这个叫做浜启太的家伙，做的有点太绝了，而且，也太肆无忌惮了。
是有人在背后指示他么？是阿龙的团队？还是谁看不惯自己？
青木司陷入了沉思。

第二百七十五章 雨后……
青木司坐车走远了一截，便把衣服换回自己原来的卫衣，戴好兜帽，原路折了回去——这让青木司有点无奈，他最讨厌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青木司的心情还没调整好，才走了两步，夜空中忽然滴答滴的落下了雨滴，他加快脚步，想赶紧找到毒岛冴子，却发觉天空中的雨滴越低越快，短短一会，便宛若倾盆般的淋了下来。
糟了！
青木司压低兜帽，顺着场馆匆忙离开的人群逆流而上，终于，在出口处，看到了仰头盯着星空发呆的毒岛冴子。
她站在场馆的屋檐下，身前是瓢泼的雨幕，黑夜中的雨迷离了灯光，也模糊了她的模样，像是画卷中乘风欲起的仙子，像是一朵艳丽的紫丁香绽放于雨夜。
她仰起头，盯着夜空。
漆黑的夜看不到星星，也看不见月，只有滴答滴答的雨滴越下越大，青木司却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明亮的光。
“冴子！”青木司呼唤着她的名字，她这才收回目光，对青木司露出了有些意外的微笑，青木司冲过雨幕，浑身早已湿透，拉下兜帽，此时人群早就因为大雨匆匆离去，谁也没人在意这里站着的是不是方才还万人追捧的明日之星。
“你怎么来了？”毒岛冴子眨了眨眼，微微皱眉，看着青木司落汤鸡一般的模样，责怪道：“这么大的雨，万一感冒了，明天的比赛怎么办？”
青木司讪笑着：“我也没想到，一下车就忽然下雨了……”
“唉。”毒岛冴子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晃了晃：“早知道就给你打电话了，你没看到短信吧。”
青木司掏出手机，果然，里面有毒岛冴子发的消息，说差不多要下雨了，让青木司别来找她了。
“没事，既然都来了，就赶紧回去吧！也不知道去哪找把雨伞。”青木司为难的挠挠脸。
毒岛冴子看着青木司，眼里满是温柔：“算了……走吧，我家离这也就十分钟多的路程，我们走快点，先回家再说吧。”
青木司闻言点点头，犹豫了一会，看了看眼前还不见小的雨幕：“可是……”
“再等一会，你就真的要感冒了。”毒岛冴子认真道：“你也不想明天输了比赛吧？”
说着，她一步踏进了大雨中，倾盆大雨瞬时间将她打湿，一头紫发贴在脸上，她往后一撩，从手腕上取下一根黑色发绳将长发在脑后绑成单马尾：“不想让我再多淋一会的话，就赶紧走吧。”
她看出了青木司有陪着她等雨停的意思，所以才如此干脆的走进了大雨中。
青木司心里一暖，笑着也离开了屋檐。
“嗯。”
青木司来到毒岛冴子身边，两人加快了脚步，在大雨中并肩而行。
雨水顺着毒岛冴子的侧脸滑落，昏暗的街灯照射着街道，就像是在满是雨水的地面上绽开了一抹又一抹橘黄色的波澜，青木司看着她的侧脸，有些入迷，脚下却忽然一个踉跄。
“小心。”毒岛冴子反应极快的伸出了手，抓住了差点趴在地上的青木司，她纤细的小臂爆发出了让人惊愕的力气，原本失衡的青木司竟然被她抓着肩膀直接向一侧倒去，还没等到想明白发生了什么，青木司的鼻子里就只剩下了满满的香气。
奇特的温热圆润触感，让青木司有些茫然。
抬起脸来，看到的却是毒岛冴子通红的脸颊。
急忙直起身，看着毒岛冴子身前的湿淋淋的校服上被自己压扁了一片，紧贴着皮肤的模样，青木司的脸瞬时间也红了起来：“抱歉！”
毒岛冴子柔柔的笑笑，扭过脸去，手臂有些难为情的交叉搂在身前，但却让她值得骄傲的丰满更加显眼了起来，被雨水淋湿紧贴着身子的白色校服衬衫变得有些透明，鲜艳的紫色透过衬衫，让青木司有点头晕目眩。
急忙转过脸去，青木司看着地面，有些结巴：“真是的，路面上怎么还会有个坑啊。”
“嗯……毕竟这里是老城区，路面年久失修，也是很常见的。”毒岛冴子发现自己似乎不管怎么费力遮挡，纤细的手臂对于自己傲人的上围来说都有些不够用，有点自暴自弃的放下手臂，红着脸看着路边的墙壁，两人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青木司张了好几次嘴，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脸上的温热感消散不去，鼻子边的香气每一次呼吸都让他心脏怦怦直跳。
毒岛冴子虽然没说话，但脸颊显然愈来愈红了起来。
两人走的脚步匆忙，很快，毒岛流的剑馆就出现在了眼前。
青木司松了口气，急忙道：“学姐到家了，我就赶紧回去了。”
“等，等一下。”毒岛冴子扭过头来，看着青木司，虽然脸已经红透了，但却还是故作平淡的温柔笑着：“我家这么偏，打车在这种天气也很难打到，先进来吧，实在不行的话，等雨停了再走也好。”
青木司犹豫着：“可，可是……”
“走，走吧。”毒岛冴子伸出了手，抓住了青木司的衣袖，朝着剑馆的一侧走去，表情看起来和往常相似，但两人谁都清楚，彼此心跳的有多快。
明明毒岛冴子的手指没用多大的力气，青木司却觉得自己完全是被不可抗力拽着走，一眨眼，就走进了毒岛冴子的家里。
穿过长长的木质走廊，毒岛冴子推开了最里面的一扇门，青木司走了进去，入眼的先是一个现代化的小客厅，精致的小沙发和电视，古色古香的装潢，而客厅里面的另一侧，只有一门之隔的地方，是毒岛冴子的房间。
青木司并不是第一次到这来，很久之前，和石原发生冲突昏倒之后，毒岛冴子就曾被他背到这来，悉心照料。
想到这，青木司竟然有些感叹：明明也不过两个月左右的事，在他的脑子里，却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发生的故事一样。
不知不觉，他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习惯了被人称之为青木司，也习惯了……毒岛冴子。
看着眼前干干净净的木质地板，青木司有点犹豫的看着自己湿漉漉的袜子。
毒岛冴子看了一眼青木司，柔声道：“进去吧，稍微等一下我。”
说着，毒岛冴子急匆匆的向走廊另一头小跑而去，青木司见此不由有些感叹：这家太大了，好像也挺麻烦。
但他还是老老实实的站在门口，没进去。
浑身衣服还是湿漉漉的呢，就算进去了青木司也不想随便弄得人家里一团糟。
毒岛冴子很快就折返了过来，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滴答滴答的落在了地板上，她的手里则是一套黑色的和服。
此时她的衣服也早就湿透，上衣几乎都变成了透明色，内里充满诱惑的紫色蕾丝成熟妖艳，让青木司有些失神。
“家里能给司的穿的衣服，大概就只有父亲的和服了……司先去洗个澡吧，要不然会感冒的。”毒岛冴子红着脸将和服塞进了表情有些茫然的青木司手里，走进了房间，推开了门口左侧的玻璃门，里面是一个简单的卫生间。
“我……”青木司有点犹豫。
毒岛冴子却只是温柔的笑笑道：“我可不会偷看，快点。”
青木司这才小心翼翼的迈开了脚，抓着和服走了两步，从毒岛冴子身边走进了卫生间。
毒岛冴子替青木司把门带上，玻璃门隔住了两人，青木司扭头看去，只能从玻璃上看到毒岛冴子模糊的剪影，前凸后翘的身材让青木司不自觉得挪开了眼神。
“那司先简单的冲洗一下，我先去隔壁房间。”
听着毒岛冴子的话，青木司松了口气。不在同一个房间的话，他心里的负担还少了一些。
“嗯。”应声后，门外响起了毒岛冴子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的脚步声，随着一声关门声，房间里陷入了安静。
青木司这才伸手将手里的和服放到卫生间门边的洗衣机盖子上。
卫生间的摆设很简单，也很富有现代化的气息，没有浴缸，只有一个小洗衣机，一个洗脸池，马桶，还有一个被玻璃门圈起的淋浴的地方，但对于霓虹人来说，没有浴缸这一点倒是让人有些惊讶。
但想着毒岛冴子家里那么大，青木司有些恍然：看来毒岛冴子平时应该是在专门的浴室里洗澡的吧，也不知道是什么样……
咳，青木司单纯指的是，浴室是什么样。
脱了衣服，青木司拉开玻璃门钻进淋浴间，把门关好，打开喷头试了试水温，冲洗起了身体。
温暖的水柱打在青木司微微红着的脸上，他仍自有点头脑发懵的喃喃着：“学姐现在……应该也在淋浴吧？”
脑袋里出现了乱七八糟的一堆想法，青木司眼前似乎出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画面。
“砰！”青木司轻轻的把头砸在了玻璃门上，揉了揉脸，低声道：“振作一点啊！青木司！”
低着头，青木司盯着自己处于异常状态的身体眨了眨眼，再次抬起头来，又砸在了玻璃门上：“消极一点啊！青木司！”

第二百七十六章 小……
关掉喷头，青木司又陷入了纠结中——浴室里，倒是挂着一张浴巾，但是……这不是冴子的浴巾么。
犹豫了一会，青木司伸手将浴巾抓了过来，在头上擦了擦，一股熟悉的香气扑鼻而来，脸顿时红了起来。
这，冴子平时不在专门的浴室洗澡吗。
青木司只感觉这平凡的浴巾似乎都变得格外柔顺，明明说不准是什么香气的味道在他嗅来都有一股毒岛冴子的香气。
“我果然是单身太久了吗？”青木司吞了口口水，在浴室里闭目冥想了许久，才穿上了干净的和服走出了浴室。
推开门，毒岛冴子还没进来，青木司松了口气，把自己的衣服丢进了水池洗了一遍，将衣服丢进甩干机，坐在马桶上，青木司陷入了沉思。
呃，倒不是青木司不想出去坐着，而是……内裤也是湿的啊！
坐在卫生间里，盯着甩干机哗啦哗啦的甩着，青木司有点烦躁的抬头望着天花板，等到时间结束，急忙把内裤找出来，也不管还带着点湿气，穿上了，才觉得自己终于有了安全感——话说人还真是个奇怪的生物，只是没穿内裤而已，穿着下摆很长的和服也不一定看得到。
但……就是有一种裸奔的刺激感。
青木司松了口气，走出了屋子，而恰好，毒岛冴子此时从门外推门而入。
她还带着湿气的头发贴在脑后，皮肤带着一丝潮红，显然是刚洗过不久，面带微笑的她，手里还端着一碗热乎乎的汤水，身上穿着一身素白的和服，和服上还绣着一朵紫色的小花，穿着白袜踩着木屐，在这幅迷离的景象中，青木司竟有一种穿越到了霓虹古代的错觉。
“冴子？”青木司有些惊讶。
毒岛冴子却加快脚步，将汤碗放到了客厅的桌子上，纤细的手指搭在耳垂上降温，温柔的笑着：“喝吧，我加了生姜和红糖，喝了以后应该就不会感冒了。”
“谢谢！”青木司有点感动。
看着青木司的样子，毒岛冴子抿嘴一下，眼神上下打量着，柔声道：“司穿起和服来，也很好看呢！”
青木司闻言伸开手，自己打量了一遍，却发觉和服的衣领前不管怎样还是敞开了一点，自己健硕的肌肉隐约可见，有点难为情的缩回了手，嘿嘿笑着：“是吗？”
“好了，快去喝汤吧。”毒岛冴子指着客厅的沙发，朝着浴室里探了探头，看着青木司搭在洗衣机上的衣服，走进去两步，伸手摸了摸：“今天天气不好，这么放着明天也不能彻底干了……”
她说着说着，脸更红了一分：“司，司的内裤如果不舒服的话，脱掉也好的。”
青木司难为情的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冒着热气的姜汤发呆：“呃，没关系，我甩干过了。”
“是吗……”毒岛冴子伸手，表情有些苦恼的撩着耳边的长发，忽然眼前一亮：“稍微等一下。”
说着，她又转身走了出去。
门外，木制的长廊虽然有屋檐遮蔽，但冷风阵阵，细小的雨滴被风卷杂着落了进来，青木司有些担忧道：“小心着凉。”
毒岛冴子在门口对着青木司莞尔一笑，加快脚步离开，木屐踩在地板上发出啪嗒的脆响。
青木司叹了口气，抓起桌上的汤碗，轻轻抿了一口，还有些烫的姜汤味道说不上多好喝，但有红糖打底，还是甜丝丝的。
小口小口的抿着姜汤，不多时，毒岛冴子又折了回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干净的四角内裤。
“这是我爸爸以前丢在家里的，应该是新的，司如果不嫌弃的话，就换上这个吧。”
毒岛冴子虽然能看得出有些害羞，但还是落落大方的将内裤放到了沙发上，舒了口气，坐在沙发的另一端，伸手支在沙发上，手掌撑着脸颊，看着青木司勾起了嘴角。
青木司看她也有些疲惫的模样，有些抱歉：“本来是想送学姐回来的，结果又给学姐添麻烦了。”
“嗯……”毒岛冴子发出了否定的嗯声，摇了摇头，她笑道：“一点都不，能这样和司在一起……”
她的视线没有躲避，迷人的丹凤眼眯成了月牙，看着青木司：“我很开心。”
青木司低头喝着姜汤，却因为脑袋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给自己烫的吐了吐舌头，在毒岛冴子责怪的温柔视线中，青木司尴尬的放下了姜汤：“我，我也很高兴。”
“噗……”毒岛冴子笑出了声，从沙发上直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完美的曲线在她的动作下显得更加诱人了几分，站起身来，毒岛冴子推开了客厅另一边的房门，那是她的卧室。
她站在门框处，伸出手指点着自己的下唇，看着青木司，一双迷人的眼中带着让人心跳加速的诱惑：“司今天晚上，还要回去吗？”
“我……”青木司陷入了纠结。
“就在这里住下吧，外面雨这么大，出租车大概也是打不到了。”毒岛冴子主动邀请着。
青木司红着脸点点头。
这，这是暗示吗？
我该怎么做？
脑袋里各种场面来回闪现，青木司端起姜汤，大口的喝着，却早就喝不出什么味道了。
毒岛冴子表情有些苦恼的偏了偏头：“本来刚才想替司收拾一下另一个卧室的，但是……大概是太久没有整修过了，屋顶竟然有些漏雨。那个屋子是住不了人了。”
“所以，今天司就在我的房间里睡吧，我在客厅睡。”毒岛冴子微笑的话语让青木司急忙摆手道：“怎么能呢，还是我在客厅睡吧，怎么能让主人睡客厅，我去睡卧室呢？”
毒岛冴子闻言看着青木司，表情有些犹豫。
半晌，她语出惊人：“要不……一起，在卧室睡吧？”
毒岛冴子偏过头去，不看青木司的脸，盯着远处的地板：“司也不是没见过……地方挺大的。”
等会！？
青木司吞了口口水。
我，我……
“好的。”
回答完才席卷而来的紧张与害羞让青木司整个人的身体都僵硬了起来。
这，这进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第二百七十七章 故事……
黑漆漆的房间里，窗外的雨滴仍自滴答滴答的落着，拍打着窗户，不断发出轻微的响声。
狭小的空间里，青木司和毒岛冴子的呼吸声显得格外明显。
足以四五人并躺的大床上，青木司和毒岛冴子躺在了床的两边，背对着背，谁也没回头。虽然安静地像是两人都睡着了似的，但……
青木司心里纠结许久，终于忍不住悄悄地回头，却发觉，一双明亮的眸子带着些许慌乱，和自己对视在了一起。
“呃……”两人同时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声音，青木司微微低头：“你先说。”
毒岛冴子呆呆的看着青木司，一只手臂枕在脑下，薄被有些凌乱的搭在身上，表情出乎青木司意料的，有些黯然。
“司……”
“会觉得，我是个轻浮的女人吗？”
毒岛冴子的话让青木司有些惊讶，抬起头来，她那张温柔的笑脸，却不知为何总感觉有些落寞。
青木司连忙摇头：“不，怎么会呢？！”
他语气很是坚决。
毒岛冴子嘴角勾起的幅度更大了一些，静静地看着青木司：“司……”
“是因为什么，才喜欢我呢？”毒岛冴子轻咬着下唇，表情竟然有些紧张。
青木司犹豫了片刻，将自己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轻声道：“有很多原因吧。”
翻了个身，青木司看着天花板，认真的说着：“冴子是个成熟温柔的女孩，而且……怎么说呢。”
青木司忍着难为情说道：“要说的话，大概就是冴子实在是太符合我对于一个，好妻子的幻想了。”
“温柔，耐心，勤劳，而且明明是大家闺秀，却连料理，洗衣这种照顾人的事都很精通。”
“用网上的话来说，就是女子力MAX！”青木司笑笑，扭过头去，看着毒岛冴子有些复杂的表情，柔声道：“而且，冴子长得又漂亮，身材又那么好。”
“学习剑道的时候，又英姿飒爽，干净利落。”
“这样的冴子，只要是个男人，都会心动吧。”青木司微笑着，看着毒岛冴子低垂的眼神，心里逐渐平静了下来。
毒岛冴子闻言，沉默了一会，将被子拉了上来，遮住了鼻子以下，只露出了一双有些茫然的眸子：“但是，也许我不是司想的那么完美。”
“如果，我，我有一些很让人厌恶的缺点，司还会喜欢我吗？”
不等青木司回答，毒岛冴子就又急着补充了一句：“不是寻常的，像是丢三落四之类的。”
“是那种……应该正常人，都会很难以接受的，闻之色变的缺点的话……”
毒岛冴子微微低下了头：“司也会这么喜欢我吗？”
她的语气低落，眉眼中的神色，有些无助。
青木司沉默片刻，轻轻在床上挪动了起来，蹭到了毒岛冴子面前，青木司伸出手，拉下了她遮掩着脸颊的被子，大手托着她有些滚烫的脸颊，让她和自己对视着。
青木司的表情无比认真，语气肯定：“只要冴子对我的感情是真的，冴子对我说的话是真的，冴子看着我的时候，温柔的眼神是真的。”
“我，就不会讨厌冴子。”青木司笑着，看着她有些晃动的眸子，轻轻低下头，和她脸对着脸，彼此的呼吸温热的拍在脸上。
“冴子隐藏的东西，比我想的还要复杂呢。”青木司勾着嘴角，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但是，不用着急。”
“也不用害怕。”青木司伸手，将她的身躯紧紧搂住，下巴贴着她的额头，将她用力的搂进怀中：“我会耐心的等着，然后……一直，一直喜欢你。”
毒岛冴子的身体微不可察的轻轻晃动着，她伸出白皙的手臂，轻轻地搂住了青木司的腰：“谢谢……”
青木司抱着她，下巴摩挲着她的额头，带着洗发露清香的紫发柔顺无比，鼻子里毒岛冴子的味道让人眩晕的不断传入鼻翼，青木司轻轻闭上了眼。
“好了，不要害怕。”
青木司勾着嘴角，毒岛冴子抬起头，只看得到他宛若星辰般明亮，又似幽深潭水般宁静的眸子。
“我会一直呆在冴子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冴子做好了准备的话，伸手就好。”
“谢谢……”
毒岛冴子将头深深地埋进了青木司的怀中，缓缓闭上了眼睛：“那，就让我今天，小小的任性一下吧。”
她紧紧地抱着青木司的后背：“司不是说过，肩膀这种程度，还是可以借给我的吗……”
“今天，就借给我一晚吧。”
她枕在青木司的臂膀上，滚烫的脸颊贴在了和服敞开的领口处，听着青木司有力的心跳，紧紧的闭着眼。
“不要说话，我……会害羞的。”她轻微的声音，似乎是从心脏的部位传入脑海。
青木司勾着嘴角，抱紧了她，轻轻地闭上了眼，鼻子里，发出了微弱但又温柔的回应：“嗯。”
……
清晨，鸟鸣声清脆入耳，灿烂的阳光透过窗户，慵懒的洒在了青木司的侧脸上。
有些迷糊的睁开眼，有些酸痛沉重的右臂提醒着青木司，昨晚发生的一切并非是一场美梦。
眼神许久才恢复聚焦，眼前耀眼的紫发和耳边轻微的呼声无比真实，青木司眨了眨眼，低下头去，毒岛冴子闭着眼，恬静温柔的睡颜就在眼前。
她两只手搭在身前，轻轻抓着青木司和服的领口，躺在青木司的右臂上，修长的身体微微蜷缩着，嘴角还有着淡淡口水的痕迹。
“冴子睡着了，像个小孩子一样啊……”青木司忍不住勾起嘴角，伸出左手，想替她擦拭嘴角的口水，毒岛冴子却在此时茫然的睁开了眼。
她带着丝丝蓝色的眸子宛如琉璃，刚刚睡醒还有些搞不清状况的她，看起来有些天然呆。
“早安。”她茫然的说出了早安，伸出手摸了摸有些湿漉漉的嘴角，而后，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她顿时脸颊腾起了两团红晕。
擦去口水，毒岛冴子有些慌乱的想要坐起身来，但宽松的和服却松松垮垮的塌了下来，一抹耀眼的紫色与白的有些晃眼的浑圆让青木司尴尬的避开了视线。
毒岛冴子伸手急忙收拢起了和服，局促不安的轻声说道：“我……抱歉……”
“噗……”青木司看着她和往日比起来，似乎截然不同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活动着有些酸痛的右臂，青木司也坐起身来：“冴子在抱歉什么啊……早安。”
伸了个懒腰，青木司靠在床头，笑着看向毒岛冴子，表情有些打趣：“冴子也会有这样可爱的样子啊。”
毒岛冴子低着头，紫发遮挡着面容，有些羞涩的埋怨着：“我也是一个女人啊。在喜欢的人面前害羞，有什么不对。”
她看着还在笑的青木司，叹了口气，却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取笑害羞的女性，可不是一个成熟的男人该做的事情。”
青木司闻言忍着笑，却最后还是失败的笑出了声来：“是是是！只是，这样的冴子实在太可爱了，抱歉！”
“唔……”毒岛冴子伸手揉了揉滚烫的脸颊：“就算你这么夸奖我……算了！”
毒岛冴子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也伸了个懒腰，看到青木司眼神有些发直，嗔怪的白了他一眼，转身下了床：“司再躺一会吧，我先去洗脸。”
“嗯。”青木司靠在床头，盯着她走出房间，才松了口气。
盯着天花板，青木司夹紧了被子，忽然有些佩服起自己来。
这我都能忍住，我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第二百七十八章 真是……
吃过毒岛冴子认真准备的清淡早饭，青木司换回了被毒岛冴子细心吹干的衣服，和毒岛冴子挥手道别后，青木司按照计划，先去了拳馆和老约翰等人准备着今晚比赛的战术与分析。
等到针对性的研究过后，简单的吃了几口由宁强准备的午餐，青木司就由松山岩送到了医院。
和看护室前已经有些熟悉了的护士打过招呼，青木司推开了门，走进了病房。
穹躺在床上，发出轻微的鼾声，抱着被子，身边，是一只黑色小兔子玩偶。
青木司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坐到病床边。
看着恬静的午睡着的穹，青木司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掏出手机，调成静音，没有吵醒穹，青木司开始浏览起了网上的新闻。
出乎意料的是，此时的网上，竟然一片平静，青木司微微皱眉，从网上仔细的搜寻着，却只能看到一片对自己的吹嘘之声。
“《惊天一脚引人称赞，十八岁小将一战成名。》”
“《这不是在拍电影，大魔王横空出世》”
“《青木司？不，青木大魔王！》”
看着新闻上尽是些夸赞自己的新闻，青木司有些奇怪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可没有把昨天那个奇怪的记者忘掉。
难道是松山岩已经处理了？
青木司迟疑的给松山岩发去了短信，不多时，松山岩的回复却没有让他解除疑惑，反而疑虑变得更重了。
松山岩的回复里大概只是说，他会处理好舆论问题，不需要青木司担心——却并没有说，这件事他已经处理好了。
大概是还在处理中吧？
那家伙放弃了？
青木司思索着，久久没能得到答案，叹了口气，心里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他此时能做的，也只有等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了。
“唔……”
身边，忽然传来了穹小声嘤咛的轻响，青木司抬头看去，穹正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从病床上坐翻了个身子，两眼没有聚焦的看着自己，伸出手来，朝自己挥了挥，似乎是在确认着眼前是在做梦还是真实。
青木司勾起嘴角，伸出手让她抓着，穹这才迷茫的眨了眨眼，眼神逐渐清醒了过来：“司？”
“睡醒了？”青木司看着她触电似的松开了抓着自己的手，脸颊腾就红了起来，忍不住笑道：“这不是在做梦哦。”
“我，我知道。笨蛋。”穹转过脸去，撑起身子，靠着床头坐了起来，把身边的小熊往被子里一塞，表情恢复了淡定：“昨天比赛打的很漂亮哦。”
“嗯！我可不能受伤了以后，让穹担心啊。”青木司笑着，却看穹虽然还是绷着脸，却难免又红了一分的样子，总觉得看到她害羞的样子十分有趣。
穹微微鼓起了嘴：“那今天也要加油。”
青木司闻言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关于胜利的自信，他有百分之百。但是能不能像昨天那样赢的干净漂亮还无比潇洒，就不好说了。
“好。”但还是答应了穹。
穹点点头，想到了什么，表情忽然开心了起来：“护士说，我再有三天就可以出院了。”
“真的？”青木司同样有些高兴：“医生之前说还要等一会的啊？”
“嗯！医生说我恢复的很快。”
穹勾起嘴角，想到自己很快就能回家，就忍不住情绪变得轻快起来，连自嘲的话听起来并不低落：“也许是身体早就习惯了怎么愈合也说不准。”
青木司有点心疼的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忽的眯着眼，伸手抓住了她的小下巴，仔细的盯着她的脸：“今天没洗脸吧？”
穹闻言脸一红，扭头挣脱了青木司有些轻佻的动作，小声道：“护士不让我乱动。”
“起身去卫生间才五步路！”青木司哭笑不得的看着她。
穹却义正言辞：“医生说为了确保术后的伤口不会崩裂，最好一动都不动。”
可你这不都要愈合了吗！
青木司无奈的看着她，叹了口气：“真拿你没办法。”
说着，青木司起身走进了病房里的卫生间，在里面鼓捣了一会，拿着塑料盆盛满了温水，放到了床边的柜子上，挽起了袖子：“呐，过来，连头发也洗了，头发都有点油了，护士没帮你洗吗？”
穹有些别扭的低着头，张了张嘴：“洗把脸就好了。”
怎么可能是护士没叫她呢，只是穹不想动弹罢了。
长头发洗起来有多麻烦，司这样的光头肯定是不懂的！
“乖。”青木司把水盆放到椅子上，看着穹的眼神不容拒绝，他转身去卫生间拿了毛巾和洗漱用品放到桌上，站在椅子边对穹伸出了手。
穹磨磨唧唧的调整了躺着的姿势，将脑袋小心翼翼的凑到了盆边上，青木司托着她的脖子，把她的长发泡进水盆里。
银色的长发在水盆中宛若盛开了一朵银花，穹眯着眼，轻咬着下唇，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青木司一只手扶着她的后颈，让她枕在自己的手心上，另一只手慢慢的用水搓洗着她的长发。
“坚持一下，我给你打洗发露。”青木司让穹轻轻脖子靠在塑料盆边上，转身拿来了洗发露，倒在掌心揉了揉，捧起了她的小脑袋，细心地搓揉着。
不得不说，长发的清洗难度的确在青木司的想象之外——光是挤洗发露的过程，就重复了三回，这种用量对于只需要洗面奶就能把头都洗一遍的青木司来说，简直是刷新了世界观。
呃，原来，真的这么麻烦啊。
青木司忙的满头大汗，终于给穹将头洗干净，用毛巾裹着她的长发，穹自觉的坐起身来，用毛巾擦拭了起来。
只是擦着擦着，她便有些无奈的嘟起了嘴：“司……泡沫。”
青木司尴尬的笑着，急忙换了一盆水，又将穹的头发冲了一遍，穹才用毛巾裹在头上叹了口气：“早知道就自己洗了。”
青木司难为情的挠了挠头：“我，我也是第一次给女孩子洗头发，下次就不会这样了。”
穹点点头，却看青木司又端来了一盆水：“OK，最后一步，洗脸。”
这种事，其实穹自己都可以做，但是不知为什么，她就是想让青木司来做。
她一脸平静的用毛巾裹着头发，把脸凑到了水盆边上。
青木司见此，无奈的伸出手指在她脑门轻轻一弹：“洗脸都要我来吗？”
“伤口疼。”穹抛出这句话来，便双眼飘忽的看向了虚空，口是心非的模样让青木司忍不住有些想笑。
“是！是！”
伸手，将穹的脖子扶住，青木司另一只手从塑料盆里盛着水，给她轻轻擦洗着脸蛋。
不得不说，穹的脸颊哪怕不刻意去保养，那柔软Q弹的皮肤就足够让人嫉妒，青木司细心地擦拭着她的脸，就像雕琢着一件艺术品。
感受着青木司的手掌轻柔的触碰着自己的面颊，穹不知不觉，勾起了嘴角。
青木司洗完她的脸，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好了，别撒娇了，好好躺着。”
穹拿头上的毛巾擦了擦脸，坐了起来，语气平静：“我没有撒娇。”
但她不自觉红了的耳朵，却暴露了她的心情。
“好！决定了！”青木司忽的一拍手心。
穹好奇的看着他。
“等穹出院了！在家里开个party吧！”青木司笑着：“到时候我把我关系好的朋友都叫来，我们在家里一起好好庆祝一下！”
穹闻言有些犹豫，比起一堆人在一起……她更想和青木司两个人单独在一起。
“这段时间，不单单是穹，我还让很多人都因为我遇到了很多麻烦。”青木司说着，有些感慨：“一直以来，总想找个场合，对穹，对很多人说一声抱歉，再说一声谢谢。”
“穹能安然无恙的从医院出来，这样好的日子，我想让它更有意义一点。”青木司温柔的笑着，看着穹，把她脑袋上搭着的毛巾拿下来，轻轻给她擦着头发。
“好吗？”
可恶，你这样让我怎么拒绝啊。
穹垂着眼，半晌，轻轻点了点头：“嗯。”
真是的……看着青木司面带笑容，似乎很是高兴的样子，穹有些自暴自弃的往后一靠，在青木司的惊呼声中栽倒躺在了他的怀里：“累了。”
青木司苦笑着从衣领里把还带着湿气的冰凉银发捞出来，叹声道：“好。”
穹可真是越来越粘人了。
真是……
青木司将她脸前的银发小心的擦拭着，任由她闭着眼缩在自己怀里，呼吸轻柔。

第二百七十九章 开始了
“万众瞩目的千叶赛区出线赛终于开始了！”
还是熟悉的主持人嘶吼的声音，他沙哑的嗓音比之昨天更加低沉了几分，但表情却一如既往的兴奋。
“今天！将是决定千叶赛区中，到底有哪两位选手可以杀出重围，晋级十六强！”
主持人大手一挥，身后，选手出场通道前的大屏幕骤然亮起，整个赛场中灯光闪烁着，剪辑出的热血场景在屏幕中不断闪现，激动人心的BGM随之响起，整个场馆陷入了一片欢呼声之中。
“接下来，让我们欢迎四位选手出场称重！”
说是称重仪式，其实时隔不过一天，根本没有称重的必要——这是节目组刻意为了让选手们互相打嘴炮，才专门制订的流程。
灯光闪烁，场馆的四个角落，骤然亮起。
四道光柱照向四个角落，四名穿着各异的选手表情冷峻的站在其中，随着灯光向四周挥手，引起了一阵欢呼。
“青木大魔王！”
“八千代之龙！”
“僵尸鼠！冲啊！”
“电棍！电翻他们！”
青木司表情淡定的站在节目组刻意安置好的高台上，身前就是测量体重的仪器，周围是举着摄像机的媒体，被隔开的观众们正拼命地对着青木司挥舞着双臂，不断的欢呼着。
“第一位称重的选手！”
“电棍！平敦也！”
“身高177厘米！臂展180厘米！体重！”
等到被称之为电棍的平敦也走上称重仪器，屏幕上他的体重显示了出来，主持人才大声喊道：“140磅！”
平敦也站在称重仪上，周围有人准备好了麦克风，被他一把抓来，表情狰狞道：“老子才是千叶第一！”
“今天不管遇到谁，准备好全身麻痹吧！”
平敦也怒吼一声，狠狠拍了拍胸膛，将麦克风递了回去，但此时他的脸颊上伤口还未愈合，手臂上还有一片青肿——这足以看出，他昨天赢得并不轻松。
“接下来！来自千叶富津市！身高一米六七，体重154磅！臂展一米七三！勇虎拳馆！僵尸鼠！西！山！辉！”
西山辉粗壮的身板在灯光下显得肌肉更加分明，他鼓起双臂展示着肌肉，接过麦克：“没有人能打倒我！没有人！”
他的话语简短，却底气十足，抬起下巴，他平凡的面貌在一身肌肉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狰狞。
“接下来！”
“生平二十四战二十一胜十六次KO！”
“身高178厘米！”
“臂展185厘米！”
“体重151磅！”
“八千代之龙！”
“松！”
“山！”
“龙！”
阿龙的表情显得有些阴沉，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是第三个被介绍的人——众所周知，最后出场的，才是主人公。
他猛地抓过麦克风，表情显得狰狞而又可怕：“听着，有的家伙也许一辈子就只能打出一场精彩的比赛，而我，将会每一场都会摧毁我面前对手！”
“我不管是谁！不管在哪里！向你的神去祈祷吧！碰到我，死路一条！”
“最后！法克鱿你们所有人！”松山龙将麦克往边上一扔，表情忿忿的走下了称重仪，往后台走去。
他的话引起他的粉丝一阵欢呼，却同样引起了其他人的一片嘘声。
主持人有些尴尬的笑笑，扭头深深地吸了口气，对着观众大喊道：“最后一位！”
“身高180厘米！臂展186厘米！年龄17周岁，来自千叶八千代市松山搏击俱乐部！”
“明日之星！”
“风头正盛！”
“大魔王！”
“青！”
“木！”
“司！”
青木司高举双臂，对着身边的观众不断地轻轻点头，面无表情的脸上眼神轻蔑，身边的观众发出了有些刺耳的欢呼尖叫声，青木司向四周打量着，竟然已经有人做好了诸如“青木大魔王”这样的应援牌，正对着他用力挥舞着。
拿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麦克风，青木司和之前情绪激动的阿龙截然不同，语气平静轻松的淡淡道：“有点无聊……”
“我已经开始研究下一场的对手了。”青木司说完，把麦克风递给工作人员，将松山岩递来的外套往肩上一抗，向着后台走去。
无形装逼，最为致命。
青木司淡定的表情和话语被摄像机忠实的记录下来，荧幕上，他轻蔑的表情和眼神丝毫没有夸张的意味，仿佛在陈述着一个事实。
冷酷无比的脸凶气十足，对着摄像机摆了摆手，青木司走进了后台，身后欢呼声一片。
主持人看着选手们不等他说流程就全部往后台走了，表情有些尴尬，咳嗽了两声，大声道：“接下来，将进行今天的抽签仪式！抽签过后，将决定今天的对战对象！”
当然，也许只有极少数人相信，抽签是真的。反正拳手们大概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对手是谁，所以，他们要不然急着回去热身，要不然继续去研究对手，哪有人管主持人整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今天的后台更衣室，比青木司之前呆着的地方更加宽敞，拳馆的人都坐在里面，也不显得拥挤。
青木司活动着身体，等待着抽签的结果。
“第一场的第一位出场选手是！”主持人的手在不透明的黑色塑料箱子里抓着，半晌，才抓出一个塑料小球，将小球拧开，将里面的纸条拿出来，展示给摄像机看。
“啊！是电棍平敦也选手！”主持人的表情很是惊讶，但台下的青木司却勾起了嘴角，和松山岩对视一眼。
果不其然，下一个抽奖出的选手，正是阿龙！
“那么第一场比赛，就是由平敦也对战松山龙选手！第二场则是由青木司选手，对阵西山辉选手！”
青木司摇摇头，笑道：“看来和我们猜的一样啊。”
“是啊！”松山岩说着，表情紧张：“今天下午我们的战术分析主要还是在西山辉的身上，把握应该还是很大的。”
青木司点点头，却忍不住微微皱眉：“可我总觉得这家伙好像藏了一招没打出来。昨天的抱摔固然精彩，可我觉得更像是临场发挥的。我觉得这家伙很有可能还有别的东西藏在武器库里。”
“小心点就是了。”老约翰看起来挺淡定，对青木司信心十足：“不管有什么冷招，只要你做好准备，问题不大。”
青木司点点头，站起身来，开始活动着身子：“的确，西山辉的短板也很明显，只要他扛不住我的拳头，就必死无疑。就算能抗，我也未必没有方法击倒他。”
“开始了。”
安迪忽然出声，目光盯着房间内的电视。
青木司停下了话语，一边活动着身体，一边看着电视里在背景音乐的轰鸣声中，一脸嚣张的走出了选手通道的阿龙。

第二百八十章 傲然
今天的解说席上，没有了照桥信的身影，只有石田隼和北川大知两位搭档坐在其中，表情兴奋的解说着。
“今天的阿龙带着一股怒气啊！”北川大知看着阿龙走进八角笼，没有张狂的四处找寻掌声，而是认真的活动着身体，表情阴沉的模样，轻轻点了点头。
石田隼笑着回道：“这也难怪，阿龙和青木司的矛盾人尽皆知，今天遗憾的没能碰到青木司，而是要将这个难缠的对手放到十六强赛中解决，对于阿龙来说可能的确有些失望吧。”
“话说昨天青木司选手的飞踢果然引起了热议啊！”北川大知感叹道：“今天早上一起来，各个视频网站的剪辑视频基本全在排行榜的前列。”
“还有西山辉选手的抱摔也非常帅气。”石田隼也颇为感叹：“真没想到我们一天的比赛，竟然能出现这么多精彩的动作，现在的年轻选手当真是敢打敢拼。”
“平敦也选手也上场了！昨天的第一场比赛就是他拉开了序幕，长达半分钟的对拼简直让人应接不暇，可以说，他也是本次比赛中的惊喜之一了。”
北川大知说到这，有些遗憾：“就是昨天的比赛打到后面，可以看得出平敦也选手的体力消耗很大，再加上他和对手拼拳遭受的伤害，今天的这场比赛对于他来说的确有些困难了。”
“没办法，这就是超新星大赛的残酷之处，不单单考验一个选手的实力，也带有一定的运气成分，只有真正的天选之子，实力超凡的强者，才能在节目中迎来蜕变，成为真正的超新星。”
石田隼说着说着，比赛已经开始了。
“我们可以看到，阿龙选手十分积极的靠近了平敦也选手，直截了当的开始了进攻！”
“平敦也选手反应很快，连续的下潜避开了一套组合拳。”北川大知紧张的解说着。
“出现了！平敦也选手的俄式大摆拳！啊啊啊！可惜！”石田隼大声惊叫，却看赛场中的阿龙反应极快的向后撤了一步。
“还在进攻！平敦也选手还在进攻！阿龙陷入了险境！”
“连续的出拳！啊！”
两个解说齐齐发出一声惊愕的高呼。
只看平敦也在一记大摆拳落空之后，疯狂的连续出拳向前压制，然而阿龙却在此时，出乎意料的打出一记右摆拳，在硬扛着平敦也的直拳的同时，右拳迎击击中了平敦也的左脸。
只一拳，平敦也的下巴便发出了砰的一声闷响，双腿发软的跪倒在地，无力的趴在了地上，双手举起试图护着脑袋，却动作迟缓。
阿龙表情狰狞的蹲下身来，抓着平敦也的肩膀，右拳宛若锤子般一拳又一拳的砸向了意识有些模糊的平敦也，砸开了平敦也护着脑袋的手臂后，不断地落在平敦也的脸上，鲜血四溅的同时，他的眼神仿佛要杀人一般凶狠，没有丝毫怜悯。
“结束了！裁判推开了阿龙！结束了！裁判宣布比赛结束！”
石田隼表情有点尴尬，他刚说阿龙陷入了危机，阿龙就一拳KO了平敦也，让他脸颊有点火辣辣的感觉。
北川大知却表情紧张的看起了时间，喃喃道：“这家伙，好像要创造记录了啊！”
“什么记录？”石田隼表情茫然。
北川大知抬起头，表情有些激动：“现在霓虹的MMA，有记录的最快KO时间是几秒？”
“是四年前，在ONE赛事上打出的6秒KO。”工作人员查询了一番后，解释了一句。
北川大知很是遗憾的一拍手掌：“哎呀，阿龙这一场13秒KO，还是差了一些。不过就算如此，也是目前超新星大赛上最快的KO记录了！”
阿龙此时站在八角笼里对着摄像机怒吼着，还情绪激动的比出了中指，虽然没有收音麦克在旁边，但从他的口型就可以看得出来，大概全是些得哔掉地脏话。
他夸张的站上了八角笼的笼边上，伸开双臂，秀了一个酷炫十足的后空翻落地，引起了一阵欢呼。
青木司此时在休息室里不断地空挥着拳头，调动着身体的肌肉，工作人员果不其然，很快就来到了门口催促青木司去做准备。
青木司深深地吸了口气，抬起头，看着表情有些紧张的众人，重重点头道：“放心，我会尽快解决战斗！”
语毕，青木司将兜帽往头上一扣，一边活动着身体一边向外走去。松山岩几人宛若保镖似的簇拥着他，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向了选手出场的通道。
今天，青木司是最后一个出场的。
静静地在出场通道里等待着西山辉出场完毕，青木司抬起头，看着通道口黑白分明的出口，通道内的漆黑与通道外的亮光宛若两个世界。
主持人声嘶力竭的喊声，终于到了耳边。
“接下来！”
“让我们一起迎接！”
“来自千叶八千代市！”
“大魔王！”
“青！”
“木！”
“司！”
随着主持人的嘶吼声逐渐变淡，青木司猛地抬出脚步，从通道内走了出来。
正常的灯光颜色骤然一变，宛若地狱般的红光照射着观众席，人群顿时陷入了一片狂热！
“青木大魔王！”
“大魔王！”
“大魔王！”
不知是谁起了头，全场骤然陷入了齐声的高呼之中。不得不说，青木司的脸在平时看起来可能有些让人难以接近，但作为一个明星，一个选手来说，他实在是太有魅力了！
背景音乐也进行了更换，一声丧钟鸣响，雷雨交加的同时，唱诗班的吟唱声缥缈而又幽怨，青木司冷着脸从选手通道走出，就宛若恐怖的大魔王自地狱走来，观众的欢呼声为之一滞的同时，陡然更大声了起来。
（BGM参考WWE送葬者出场音乐。）
前田虎在座位上狠狠地拉着身旁上野阳的肩膀，大声道：“老大加油啊！”
上野阳被晃的脸上的肉都快蹦瘦了，却仍不自觉的盯着青木司，感叹道：“好帅！”
他身边，还有软叶高的三桥兄弟，三桥贵志一头黄毛依旧张扬，但此时他却看着青木司看直了眼：“果然，果然还是要光头才更像是不良少年啊。”
青木司目光平静，下巴微微抬起，看起来整个人带着一丝傲气，这动作还是他从梦境训练室的李师傅那学来的，此时在别人看来，他就像是一个所向披靡的将军般不怒自威。
走到裁判身前，青木司脱掉身上的卫衣和裤子，结实的肌肉再次引起观众的一阵欢呼。
裁判检查了一番青木司的拳套，给他的脸上涂抹了凡士林，才让青木司走上了擂台。
此时的灯光恢复了正常，全场的焦点都落在了八角笼内，西山辉此时早已在笼边等待多时，看着青木司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波动。
青木司在八角笼中对着四周的观众挥了挥手，活动了几下肩膀，走到了西山辉身前，在裁判紧张的注视下对西山辉勾起嘴角，淡淡的点了点头。
“抱歉，虽然我们没有什么仇，但今天，我要赢。”青木司的话没有让西山辉有丝毫动摇，西山辉宛若一座石头般站在八角笼边，对着青木司目光冰冷的看着，一动不动。
裁判站到了擂台中间，大声道：“选手准备！”
青木司和西山辉站在裁判的手边，伸出手，在裁判宣读规则之后，碰了碰拳，分开到了八角笼两边。
比赛开始了。

第二百八十一章 危机
青木司上身微微摇晃着，朝着西山辉靠近了过去。
西山辉表情不见紧张，木然的盯着青木司，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手臂抱架严密。
左？还是右？西山辉盯着青木司不断调整着脚步，心里却不像他表现得那么平静，恰恰相反，这是他最重视，也是最紧张的一场比赛。
就像青木司对西山辉做了不少研究一样，西山辉的团队也在竭尽所能的找寻着青木司的缺点。
他们甚至通过人脉，去找到了当日拍摄到了青木司和安迪打的那场的录像视频，仔细分析研究，试图找出青木司的问题所在。
但，不管怎么分析，结果对于西山辉的团队而言，都是一个极坏的消息。
资料太少，分析不足，只能通过动作判断出青木司的力量和敏捷性都十分出众，技术动作从上一场比赛的那一脚来看，似乎也很纯熟，更重要的是，青木司敢做出那样大胆的动作，就说明他对自己十分自信。
青木司不可能没有对其他人做过研究，而还能这么自信的理由，那就一定是因为青木司对自己的实力有十足的信心。
西山辉没有大意的试图像以往一样，直接找机会往青木司的内围突，而是不断地躲避着青木司的刺拳，试图掌握着青木司的风格。
青木司看着不断下潜躲避着自己拳头的西山辉，微微眯起了眼——步伐比视频上看来，要灵活了不少。
看来这家伙也没少努力啊！
但是……
青木司左手刺拳连续的朝着西山辉打出几下，在他避让挪动了脚步的瞬间，骤然发难。
“哇哦！”解说席上一阵感叹声，和观众的欢呼声几乎同时响起。
青木司的右腿宛若一把弯刀，啪的砸向了西山辉的头部。
西山辉左手准确的拦在了青木司的鞭腿上，但随之而来的巨大力量，却让他瞳孔微微放大：果然，青木司这家伙，是个重炮手！
这种打击力量，在这种年纪，这种量级，已经是怪物级别的了！
但是……
西山辉眯起了眼，在青木司试图再次起腿的同时，猛地侧身拿背挡住青木司鞭腿的方向，大步流星的朝着青木司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一记右勾拳朝着青木司的下巴宛若毒蛇般钻了过去。
青木司眼神一寒，原本打算下鞭腿的右脚骤然变换了动作，抬起一点，便落在了地上，与此同时，左腿屈成膝盖，猛地跳跃了起来。
“飞膝！”解说台上高呼的同时，西山辉心里警铃大作！
这家伙的反应速度，怎么这么快！？
西山辉咬紧牙关，右手勾拳试图和青木司以伤换伤，却发觉青木司这一跳，他的勾拳竟然短了一截！
这也难怪，他比青木司低了十厘米不说，青木司这一跳，膝盖都到他脑袋上了，他怎么能上勾拳打得到青木司下巴？
在观众看来，西山辉似乎是被青木司的右腿假动作所骗，在往前的一瞬间，自己撞在了青木司的飞膝上。
“啪！”
这一声脆响经过八角笼的收音装置传遍正常，西山辉眼前一瞬间便模糊了起来。
鲜血横流的瞬间，西山辉死死地抱住了正要落地的青木司。
好大的力气！青木司银牙紧要，双臂试图推开西山辉，却发觉西山辉宛若一只蛮牛般的低吼了起来：“哼啊！”
青木司竟然被他抱着腰狠狠的推了起来！脚步连连踉跄的同时，后背被狠狠撞在了八角笼的铁网上。
“好厉害！西山辉选手竟然没有被这一记飞膝顶倒！反而趁此机会，将青木司选手逼到了笼网边上，这可是西山辉选手最喜欢的位置了！”
石田隼从解说席上蹦了起来，双目瞪的滚圆——他刚才还以为，西山辉要被青木司这一几飞膝KO了！
北川大知同样感叹着：“真不愧是僵尸鼠啊！他难道没有痛感吗？”
怎么可能不痛！
西山辉只觉得自己鼻子似乎都断成了两截，眼角不自觉得流出了酸涩的眼泪，眼前一片模糊，脸上咸咸的液体不断向下流坠，简直要疼死人了！
但是，疼痛反而让西山辉在眩晕中清醒了一些，让他意识到了这是自己巨大危机。
于是，他只得拼命抱紧青木司，试图保护自己的头部，为自己争取短暂的恢复时间。
青木司哪能判断不出西山辉的目标？
但是西山辉的力气真的是青木司所料未及的，远比他预想的还要大上几分！
“加油啊！司！”
照桥心美紧张的举着手里的应援牌，看着青木司被西山辉死死顶在笼边的模样，心脏跳得愈来愈快。
青木司自然是不可能从观众席中听到照桥心美的呼喊的，但他也清楚，自己必须要赶紧想出对策！
猛地下压着西山辉的后脖颈，青木司再次提膝，狠狠地砸在了西山辉的胸口，西山辉发出一声闷哼，双臂从抓着青木司腰部，向下滑动，开始试图抱腿摔倒青木司。
青木司被顶到笼边退无可退，双拳狠狠砸着西山辉的侧脸，但西山辉仍自顽强的抱紧了青木司的大腿，发出一声怒吼的同时，将青木司掀翻在了地上，而后，他并没有追击向前，而是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鲜血淋漓的脸上，一双眼睛逐渐变得冷静了起来。
让这家伙恢复过来了！
青木司从地上爬起身来，重新恢复了站立，眼中寒光一闪。
这个西山辉，有点厉害啊！
这一番纠缠当中，也许西山辉做出任何一个错误的判断，都有可能让他被KO当场。
但是，西山辉没有犯错。
“有点意思啊。”青木司冷冷的勾起了一边嘴角，站在原地，看着满面是血的西山辉，伸出了手。
勾了勾手指。
“啊！大魔王！果然是大魔王！”石田隼看着八角笼上勾起嘴角，目光冷冽的青木司，感叹出声。
此时的青木司淡定的一只手垂在腰间，另一只手伸出手指勾动，而他的对手西山辉则满脸是血，双手抱架严密，目光满是忌惮严阵以待的这一幕，当真是让人感到了无比震撼。
“好帅！”照桥心美的身边，坐着几个舞阳学校的女学生，她们此时早就忘记了以往在学校里被青木司吓得绕道走的经历，满脑子都是此时青木司霸道无比的英姿，激动地脸都红了。
照桥心美高举着应援牌，眼神却有些复杂，她轻轻攥紧了拳头，视线里，就在自己前方不远处，端坐着目不转睛看着比赛的毒岛冴子，在她眼里无比清晰。
西山辉动了，他轻轻晃动着上身，朝着青木司走了过去。
在青木司的挑衅下，他就算想要再多争取一点时间，他内心的自尊也不允许。
每一个能站到擂台上的男人，心中怎能自己的傲气？
青木司双臂垂下，目光冷峻的看着他。
老约翰在台下大声叫喊着：“举起手臂！抱架呢！青木司！”
这一段话被此时热血上涌的青木司完全忽略了过去，此时的眼中只有西山辉一人，耳边只有自己心脏怦怦跳动的声音。
来！
再来！
青木司大步流星的朝着西山辉走了过去，在靠近西山辉的同时，猛地挥出一拳。
而就在此时，西山辉却做出了让人始料未及的动作。
“哇！！”
场边的惊呼声顿时响起。
只看西山辉在作出送步向前的同时，侧着脸硬抗了一拳，却做出了无比诡异的一肘。
这一肘自下向上，几乎垂直成了九十度，像一记锋利的上勾拳，准确无比的，砸中了青木司的下巴。

第二百八十二章 还给你
如果你没有体验过，你永远也不知道，人的下巴被重重打击过后，那种眩晕感有多难熬。
眼前的一切都似乎变成了白花花一片，所有的光源，都在这一刻变成了一条条细长的光带。耳边所有的声音，都似乎隔着一层水面传入耳中。
我这是……怎么了？
青木司像喝醉了酒的醉汉一般向后摇晃着退步撤去，这不是因为他能站着，只是单纯的因为他对于自己在做什么，已经一无所知了。
我……在做什么？
青木司重重的撞在了八角笼的铁网上，向下缓缓滑落，眼前，西山辉狰狞冲来的面容，就像是遥远记忆中的碎片。
啊！我……在八角笼里啊！
那么……我在干什么？
青木司混沌的大脑几乎无法分辨自己要去做什么，这一刻他终于勉强认知到了，自己似乎是站在了擂台上。
我……在擂台上，干什么？
啊！
对了！
青木司茫然的抬起头来，对于眼前冲来的西山辉视若无睹。
穹……
穹责怪的面容似乎浮现在了眼前。
对了，如果没打好的话，穹会很伤心的吧？
本能的抬起双臂，西山辉重重的拳头透过了青木司毫无目的的招架，砸在了青木司的脸上，眉脚几乎瞬时间炸开了一团血花。
像这样挨揍的话，很丢人啊。
青木司只感觉自己经历了短暂的失重感，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贴着笼边滑倒在地。
裁判紧张的盯着青木司，只要他还不能做出有效反应的话，他会立刻终止比赛！
“糟了！青木司选手遭遇了重创！他还能恢复过来吗！？”石田隼紧张的瞪大了眼，抓紧了手中的麦克风。
观众席上的毒岛冴子轻咬着下唇，手不自觉得微微攥紧。
“青木司！”照桥心美惊呼出声。
西山辉看着青木司此时炸裂开的眉脚，将他的整张脸都染成了血红，轻轻勾起了嘴角。
这一肘，我练了两个月。
原本是为了，在最难以应付的一场战役中，再用出来的。
没想到，竟然在这就用出来了。西山辉沉着脸，看着双眼依旧没有聚焦的青木司，高高举起了拳头。
抱歉，青木司。
你是个难应付的家伙。
但是……我要赢。
西山辉凌空砸拳，狠狠地砸向了侧对着他单膝跪在地上的青木司。
“啊……”
青木司被一拳狠狠砸在脸上，本该就此倒下的他，却不知缘由的露出了微笑。
原本打算终止比赛的裁判，也因为此时满脸鲜血的青木司突如其来的微笑，陷入了犹豫。
你在笑什么啊！
西山辉心底陡然升起一股怒气。
你是在看不起我吗！？
他看着躺在地上，撑着地板，想要起身的青木司，狠狠地再次挥出一拳。
这一拳仍旧砸在了青木司的脸上。
青木司原本想要起身的势头为之一滞，但极其短暂的停滞过后，青木司抬起头盯着西山辉，下一刻，他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宛如弹簧一般站直了身子。
连裁判都被这诡异的一幕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退后了好几步，看着宛若鬼神附体一般，满面鲜血，却仍自站得笔直，面带冷笑的青木司，只觉得双腿隐隐发软。
扭了扭脖子，青木司看着脸前的西山辉，目光竟然诡异的平静而冷漠，嘴角轻轻勾起，似是在嘲笑。
西山辉被他这冰冷的眼神看着，竟然不自觉地退后了一步。
怎么回事？他这家伙……怎么还能站起来？
青木司伸出手，摸了摸脸颊，上面的鲜血顺着手指滴答滴答的落了下来。
“喂……我妹妹看到我流血，会很担心的啊。”
青木司甩了甩头，血珠哗啦哗啦的落在地上，仿佛染开了一副妖异瑰丽的画卷。
轻轻抬起下巴，青木司站直的身子和紧张躬身着的西山辉比起来，仿佛高出了一个头。
俯视的看着西山辉，青木司缓慢的眨了眨眼：“时间不多了。”
“为了不让我妹妹伤心。”
青木司猛地跨前了一步。
“宰了你！”
好快！西山辉只觉得眼前一花，比起之前，仿佛快了一倍的青木司像一道幽灵一般的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他那张平日里只是感觉有些威严冷酷的脸，此时因为沾染了鲜血，变得像恶魔一般可怖。
俩人的脸，似乎只隔了一根手指。
青木司的嘴唇瓮动着，因为戴着牙套而有些含糊不清的话语传到了西山辉耳边。
“还给你。”
西山辉的瞳孔微微颤抖着，眼前的青木司，宛如鬼魅般短暂的在眼中消失不见。
“啪！”
宛若一道炸雷一般的脆响过后，西山辉浑身僵硬的向后栽倒而去。
青木司收回右手，左手轻轻擦了擦自己的右肘。
肘尖上，点滴鲜血被青木司擦到了手指上，看着指尖的鲜血，青木司淡淡的笑了起来，用带着血的手，对着摄像机的位置挥了挥，做出了一个抱歉的表情。
穹，让你惊讶了吧。
抱歉。
青木司表情恢复了平静，凝视着躺在地上，身体不断抽搐，眼神失去了聚焦，像一只拖了水的鱼一般的西山辉，心中有些后怕。
如果……没有在茫然中，打开了天神下凡技能的话。
现在这副模样的，也许就是我了吧？
青木司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西山辉，直到裁判将他推开，紧张的趴在西山辉身上，查看他情况的时候，才转身离开，朝着松山岩等人趴着的笼边走去。
拍了拍笼网，青木司让松山岩递过了冰水，吐出牙套，漱了漱口。
此时比赛已经结束，松山岩等人，还有西山辉的教练团都一拥而上跑了进来。
李珍紧张的递来了水桶，青木司将嘴里的血水吐了出去，又漱了一遍，吐出去，才大口喝了一口冰水。
李珍拿水清洁着青木司脸上的血迹，替他处理着眉脚的伤口，看着青木司无比平静的脸，实在忍不住，低声说道：“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说实话……我们都以为，你完了。”
青木司闻言，只是淡淡一笑，靠在笼边，任由李珍在他脸上摆弄着伤口，疼的轻轻吸了口冷气。
“嘛……鬼神附体了吧。”
青木司眯起了眼，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脑袋仍旧传来的淡淡眩晕感让他有些想吐。
天神下凡会让青木司短暂的在一分钟回复到最佳状态，这却并不代表，这会在一分钟内愈合青木司所有的伤势。
这更像是打了一针强效兴奋剂，让青木司的身体爆发出远比平时更恐怖的力量，同时会对伤势有一定的愈合作用，但，却也有限。
而后，潮水般涌来的虚弱感则更加致命。
青木司只觉得自己像是几天几夜都没睡过觉一般，眼皮沉重，身体连一根手指都不大想动。
但，这种仿佛死里逃生般的感受，却让青木司的心脏从未有过的剧烈跳动着。
所以，他只是淡淡的笑着，等待着李珍将眉脚处理好后，就站起身来。
看着裁判表示西山辉已经再起不能，需要医疗救助之后，青木司叹了口气，走到了仍旧昏迷着的西山辉身前，在他教练团队的怒视下，淡淡道：“等他醒来，替我说一声。”
“他是个很强的拳手。”
青木司说完，扭头走向了舞台中央，高举着双臂。
耳边，潮水般涌来的欢呼声让青木司微微眯起了眼，然而，只是刚眯起一丝，青木司觉得眼前骤然一黑。
糟了……好晕。
青木司深深地吸了口气，睁大了眼，看着将麦克风递来的主持人，对着麦克风轻轻开口：“今天的比赛……”
“我，很享受。”
勾起嘴角，青木司的表情因为疲惫，看着有几分慵懒。
“所以，穹，不要担心我。”
对着摄像机挥了挥手，青木司将麦克风递了回去，转身，对着松山岩点点头：“回去吧，我得好好休息一下了。”

第二百八十三章 局势
“嗬啊……”喉咙有些干涩的睁开眼，安静的病房里，是一片漆黑。
青木司揉了揉眼，耳边轻柔的鼾声让他的动作格外小心翼翼了起来，侧头去看，穹的小脑袋的就在耳边，睡姿有些乱七八糟，被子一半盖在身上一半挂在了床边，脑袋距离枕头十万八千里，几乎横着躺在了床上。
青木司轻轻抬起头来，伸了个懒腰，眉脚的疼痛感却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掏出手机，时间不过还是晚上四点半。
我怎么在病院睡了这么久。
青木司揉了揉太阳穴，脑袋还是有些肿胀疼痛，轻轻晃头，眩晕感夹杂着呕吐感差点让青木司干呕出声。
啧，这一肘子可真够重的。
青木司伸手揉了揉下巴，坐直了身子。
真是的……原本只是打算趴一会，就回家睡觉的，没想到就这么睡着了。
青木司打了个哈切，站起身来，轻轻将穹的被子拉了拉，托着她轻柔的身体扶着她好好躺在床上，才脚步轻轻的走进了卫生间。
稍微拧开了一点点水龙头，青木司粘着水擦了擦脸，长长舒了口气，看着镜子上贴着纱布，眉脚仍然有些发肿的模样，苦笑着擦了擦脸。
昨天晚上打完比赛，处理过伤口后，青木司就来了医院。
穹倒是比青木司想的要淡定许多，只是两人毕竟朝夕相处了这么久，青木司还是感觉到了穹的情绪隐隐有些低落。
这一来，倒是让青木司有些担忧——她很快就要出院了，到时候要是青木司还在打别的比赛中出了什么意外，她一个人能行吗？
只能是让穹不要去看自己的比赛了，但……就算她不看，肯定也是会担忧的。
叹了口气，青木司暂时还没能想到什么好的方法，能想到的，也只有赶紧把特殊梦境训练室通关，然后着手去给穹治病——只要穹的身体正常了，就再也不用担心这些事了。
说来让青木司有些释怀的，是他特殊梦境训练室的进展不菲。
此时已经成功突破了推拿按摩的训练，终于进入了最后的针灸学习中。
想必这段时间的拳赛结束，青木司就可以给穹治病了。
想到这，青木司不由得有些高兴了起来。若是说他来到这个世界，最让他感到负担的是什么，第一个就是他不良少年的身份与目标，第二个就是穹的身体。
第一个青木司倒是觉得还好，水到渠成，时间还多。只有第二个仿若达尔摩斯之剑一般悬于头顶，让他常常顾虑重重。
用冷水清洗过脸颊，青木司总算是清醒了一点，但是疲惫感还是如影随行，看了看手机时间，青木司重新坐到了病床边，拿着手机，看起了最近的新闻。
毫不出乎意料的，青木司昨晚的表演再次霸占了头条。
“《魔王？魔王！》”
“《他是人类吗？不，他是魔鬼！》”
“《超新星大赛，魔王来了！》”
诸如此类的吹捧新闻几乎将青木司吹到了天上。
他在擂台上满面鲜血，却仍自微笑的模样让人觉得心底发寒的同时，却又有不少人觉得这男人真特么帅，这也让青木司除了一群搏击赛事的死忠粉外，还额外多了不少颜粉。
青木司一只手支在床边，另一只手继续翻动着新闻，并不在夸赞自己的新闻上过多停留。他很清楚，现在他被吹的有多高，一旦失败，就会被人黑得有多惨。
所谓名气不就是，顺风时送你扶摇直上，逆风是让你坠落深崖的东西么。
青木司在这一点上还是看的很开的，也幸亏他没有什么出道作偶像的想法，对于搏击赛事，他此时虽然能够深刻的体会到其中的乐趣，并且也很享受站在擂台上与人搏杀的快感，但却并不在乎因此得到的名气。
哪怕是为了钱的想法，都比为了荣誉和名气的想法大一点。
唔，有了两百万的话，能买多少东西啊！
青木司咂了咂舌，心里盘算着，有点不知道怎么花。
就在他茫然的滑动着手机的时候，一则新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八千代不良少年，摩擦正在升级！》”
毫不犹豫的点开进去，新闻稿洋洋洒洒的写了数百字。
“众所周知，八千代市的不良少年问题可谓全国都备受瞩目，在不良少年风行的现在，以铃兰，凤仙为主的八千代两所不良高中，是全部市民最为担忧的定时炸弹。”
“而就在最近，铃兰与凤仙的摩擦逐渐升级，学生之间的打架，也渐渐演变成了更为严重的群殴事件。”
新闻中还有几张触目惊心的图片，比如穿着铃兰校服的学生被打的浑身是血，躺在巷子里被救护车抬走。又或是凤仙的学生躺在街道上，身下血泊不断延伸。
“据悉，目前的凤仙高中与铃兰高中，正在为最强的不良高中展开角逐。两所学校几乎演变成了两个极道组织在争夺着地盘，几乎每天，都可以听到他们打架的消息。”
“从最开始的十几人的小摩擦，在近来逐渐扩大成为了数十人之间的火拼。虽然他们并未携带武器，也暂时并没有造成人员死亡，但如果局势继续蔓延，想必出事只是早晚的时间问题。”
“这还是本该欢声笑语的高中生活吗？”
“我们的下一代究竟要生活在怎么样的环境里？”
青木司看到这就关掉了新闻，陷入了沉思。之后的话语大概都是记者的私货，不断地阐述着不良少年的危害，呼吁社会正视问题，解决问题。
凤仙和铃兰……最近还在打架么？
青木司想起上次看到的芹泽多摩雄和凤仙学生打架的画面，皱起了眉头。他倒是不怎么关心别的学校怎么样，对他而言，就算现在统一了所有学校也没有任何意义——他可是要到高中毕业为止，都是最强的不良少年，才能完成系统的任务的。
所以，与其现在就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姿态，还不如在这一两年好好磨练自己的实力，有系统帮助，成为一个打一百个的猛男都未必是种幻想。而到了那时，别说啥不良少年，青木司觉得自己内裤外穿当个超人都行，所以他始终对于扩张地盘或者去征服其他学校表现的兴致缺缺。
不过……这群家伙打架，可别霍霍到我身上啊！
青木司关了新闻，给前田虎发去了最近别闹事，保持低调的消息，出乎意料的，这家伙竟然这个点还没睡着，秒回了。
“没问题！老大你也没睡？”
“呃，我刚醒，你怎么还不睡？”青木司回了一条。
前田虎很快回道：“老大，我在看《极道风云》啊。”
“你这都第几遍了？”青木司无语的扣动着手机。
“呃，经典永不过时！老大，反正你也没睡觉，没事做的话，不如你也看看吧！我这里有全部的资源！”
前田虎的话让青木司短暂的陷入了纠结中——这电影真的那么好看吗？
要不……试试看？
“你先发来吧。”青木司回完消息才醒悟到自己做了什么，但消息不能撤回，紧接着，前田虎发来了一连串的文档链接，还附送了一个大拇指竖起的表情包。
“老大，绝对好看！请务必要看完啊！”
青木司犹豫着，伸出了手指，点开了其中一部。

第二百八十四章 游戏？
“司……？”穹茫然的睁开眼，却看到了身旁的青木司表情呆滞，脸色疲惫仿佛苍老了数十岁一般盯着手机，登时吓得瞌睡都没了。
这，这是被女鬼抽干了寿命吗？
“司？你怎么了？”穹紧张的伸手推了推青木司，青木司抬起头来，双眼失去了聚焦，手机上，《极道风云》的电影版还在播放着，里面的男主角阿虎表情沧桑的看着远处，后背上插满了数十把太刀，像个刺猬的他却依旧淡定。
“看呐，这，就是我为你打下的江湖。”阿虎搂着女主角，身后就像喷泉一样喷着血，却仍自不知的看着眼前缓缓落下的夕阳。
女主角幸福的抱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娇声道：“嗯，我很幸福。”
幸福个屁啊！他都快死了啊喂！叫救护车啊！
青木司很想大声的叫醒女主角，让她清醒一点，但不知为何，他只能发出呵呵呵，呵呵呵的轻笑。
“司？”穹使劲的摇了摇青木司。
青木司这才回过了神来，放下手机，呆滞地说道：“啊？”
“你怎么了？”穹关切的眼神让青木司总算回到了现实，他狠狠地摇了摇头，故作淡定：“没什么，就是看了一小会电影，觉得挺扯的。”
一小会？穹看着青木司手机上正在播放着片尾曲电影花絮的影响，担忧的伸出了手，小心翼翼的触碰着他的额头：“也没发烧啊……”
“咳，饿了吗？”青木司看向窗外，天竟然已经亮了起来，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看了多久的电影。
有毒！
这电影，不，是整个《极道风云》，都有毒！
青木司只感觉这部魔性十足的电影简直要颠覆了他的世界观。
前田虎这家伙，肯定是想让他也变成弱智，然后再利用自己在这个领域丰富的经验打败自己，当上老大！
可恶……差点就上当了。
青木司擦去头上的冷汗，对着穹微笑道：“我去给你做点粥怎么样？”
“粥……医院天天早上就有粥喝。”穹露出了有些抗拒的表情。
青木司打开了检测之眼。
【检测对象：春日野穹】
【身体状态：精神状态：77↓，身体健康程度：45↑。（详情点击）】
青木司看着她总算爬到了45的健康程度，捏了捏下巴：“嘛，早上还是不要吃得太刺激了比较好，等你出院，我再给你做好吃的。对了，医生说你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穹闻言，眼睛一亮：“明天下午！”
“真的？”青木司有些狐疑的看着穹，穹白了青木司一眼，认真道：“嗯，我昨天问了。”
青木司看她一脸认真的样，一拍掌心：“好，那就明天在家里，给你好好做一桌好吃的！”
“嗯。”穹想着明天就能回家了，有些雀跃，苦恼的支着下巴，喃喃道：“这么长时间没玩游戏，也不知道错过了多少活动。”
青木司笑着揉揉她的头发：“笨蛋，想要什么跟我说，我给你买就是了。”
穹却一副你不懂的样子，说明道：“花钱买到手的道具，和自己肝到的喜悦感是不一样的。嘛，司不玩游戏，是不会懂的。”
“我玩啊！”青木司耿着脖子说道：“只是最近忙了而已，等我闲下来，很快就能上手。”
“是吗？”穹好笑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他非要在游戏这方面这么执着。
“我，我现在就去联系朋友，提前约好party的时间！”青木司咳嗽了两声，掏出手机，此时时间已是上午七点多，青木司思考片刻，先给松阪大武发去了消息。
“大武，明天我妹妹就要出院了，一起来我家庆祝一下吧，把前田虎和藤原淼都叫上。”
青木司发完消息后，就立刻给毒岛冴子也发了一条信息。
“冴子，明天穹出院了，我想把朋友都招待到家里庆祝一下，你也来吧？”
想了想，犹豫着，青木司给照桥心美也发去了信息。
“明天我妹妹就出院了，打算在家里开一个小小的庆祝会，心美也来吧？”
而后，青木司还给松山岩也发去了邀请。
思来想后，值得邀请到家里来的，似乎也就这些人了。青木司放下手机，很快便来了回信。
有些出乎意料的，第一个回复青木司的，竟然是最后才发了消息的照桥心美。
“真的？那太好了！我一定去，明天多会？”
青木司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标注时间，急忙群发了一遍：“时间大概是下午六点，晚饭的时间。”
还是照桥心美第一个回复道：“好，我肯定会来的！替我祝贺一下春日野同学哦。”
青木司还没来记得回复她，毒岛冴子的信息也回复来了。
“嗯，明天下午我提前去，和司一起准备晚餐吧？司一个人肯定是忙不过来的。”毒岛冴子的话让青木司心里一暖：“嗯，那就明天下午，学姐和我一起先去买食材好了。”
“嗯。”毒岛冴子的话末还加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包。
青木司的手机这时才嗡嗡嗡的连续震动起来，松阪大武松山岩等人也纷纷回信。
青木司挨个回答完毕，和他们都约好了时间，看着盯着自己手机屏幕发呆的穹微微一笑：“看什么呢？”
穹却抿了抿嘴唇，收回视线抬起下巴，表情很是平静：“哦……没事，司邀请了谁来？”
青木司挠挠头：“也就是平常经常在一起的朋友，还有拳馆的馆长。除了馆长，剩下的人你应该都见过了才对。”
穹点点头，有些闷闷不乐的躺在了床上，翻了个身，背对着青木司：“司自己决定就好了。”
青木司眨了眨眼，也不知道穹是因为什么才这样，柔声道：“我只是想让大家一起来庆祝一下，要是穹觉得不好的话，我就取消就是了。”
穹摇了摇头：“不用了，就这样也挺好。”
青木司看着她的模样，无奈的伸手揉了揉她的后脑勺：“我知道了，明天穹可不能躲在房间里不出来哦。”
“嗯。”穹闷闷的嗯了一声。
青木司这才笑着起身：“今天我休息，一会去外面稍微运动一下，可以在医院里陪你一整天哦！”
穹听到这，扭过了头来，忽然道：“下午，司和我一起玩游戏吧？”
“游戏？”
青木司有些摸不着头脑。
穹勾着嘴角举起了手机，晃了晃：“手机游戏。”
青木司听到游戏两字，不知缘由的有些头疼，尴尬的笑了笑，点了点头：“嗯，好，是什么游戏？”
穹露出了有些恶趣味的笑：“下午你就知道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 必杀一拳？
这一次的晨跑青木司没有多去指定什么目标，只是漫无目的的慢跑着，脑袋里思索着昨天的一战。
虽然有很多人会单纯的以为，青木司之前与西山辉一战，是大意了，是装逼过头没收回来，才被西山辉一肘险些KO，但实际上，真的如此吗？
不，并非如此。
如果你打开此时各个门户网站，就可以看到西山辉这一肘几乎被称为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一肘。而青木司吃了这一肘还没倒下，已经被惊为天人，大魔王的名头不减反增——只要是有人懂行的，就绝不会认为青木司这是被打脸了。
恰恰相反，正因为青木司吃了这一下还能反杀，他已经被诸多教练认真的记录下了诸如钢铁下巴这样的特性，评价反而更高了。
因为这一招，实在是避无可避。
而青木司双手垂下，是真的大意了吗？
不，并非如此，虽然有青木司故意激怒对手的因素，包括他热血上头的原因在其中，但其实更多的，还是青木司当时使用的脚下的步伐原因。
正如之前解说曾说过的，青木司有时的步伐，是使用的拳击步伐，而且风格偏向拳王阿里，习惯于侧身接近对手的同时，上身附低，前脚接近对手，重心却放在后腿上，双手不护头，而是利用头部的摆动干扰对手对距离的判断。
这样的站姿在面对对手时，如果对手出拳，只需上身后倾，就可以完成闪避，且青木司前脚的位置会让对手产生青木司离他很近的错觉，放下的双臂在保护了靠前的躯干的同时，也使远端手的攻击距离变得模糊，当对手不能判断你到底能打多远的时候，就是他遭殃的时候。
UFC雏量级冠军的CRUZ选手就是这种步伐，灵活，诡异。
青木司并不认为自己当时做出的选择是错误的——面对身高臂展远低于自己的西山辉，与其担忧头部，不如更加注重于保护自己的肝脏区，这才是正常的应对方案。
只是……
青木司停下了慢跑的脚步，在街边买了一瓶矿泉水，喝了两口，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平复着呼吸，陷入了沉思。
西山辉还是给青木司上了一课，这一课并不是提醒青木司要提高警惕性的，也并非提醒他打的再谨慎一些。实际上，像他那样垂直提肘的怪招，整个UFC也许就能见着一次，遇到了算倒霉，反应过来或反应不过来都是要看当时情况的。
青木司从中体会的，是他还是在不知不觉中，落入了综合格斗的框架中。
没有创新。
也缺乏杀手锏。
七级的综合格斗技能让他几乎没有短板，站立搏击，地面颤抖，抱摔，防抱摔这一点上，青木司在同龄人中都算得上是出类拔萃，虽然不能说举世无双没有敌手，却也绝对是普通选手难以企及了。
但这仍然不能让青木司摆脱自己的确缺乏一个大杀招的窘境——实际上，每一个出名的综合格斗选手，大部分都拥有自己的特性与杀招。
像号称“一拳超人”的重量级超人马胖，摆拳打中从不用补刀。像“夜魇”成功率极高，且一旦成形必死无疑的达斯绞。“蜘蛛”骚的不行的闪避技术，“嘴炮”喷人……咳，最后一个暂且不算，但毫无疑问，他们都是在某一方面独领风骚的佼佼者。
青木司在思索，这些选手虽然百变不离其宗，使用的技术他也会，但最终他们都将青木司用出来平凡的招数千万遍的锤炼后，变成了自己的必杀之招。
“我该从哪去找到适合自己的，杀伤力最强的一招呢？”青木司叼着矿泉水瓶，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苦苦思考着，自己要从哪里做起，找到自己能练习出的最强一击。
等等……
我未必没有啊！
青木司眼中忽然精光一闪，笑着站起身来，直直朝着搏击俱乐部跑去。
自己为什么这么强？
系统。
而系统给青木司的，只有综合搏击这一个技能吗？
当然不！
青木司激动地跑向了搏击俱乐部，甚至都没顾上和门口的迎宾小姐姐打招呼，就坐着电梯上了三楼。
一进门，就看见了坐在休息区看着笔记本研究资料的老约翰，青木司对着老约翰挥了挥手，老约翰只是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怎么回事？你这家伙可是休息的时候从不主动加班的。”
青木司闻言尴尬的笑笑：“我有些新的想法，想来试试看。”
“新的想法？”老约翰有些好奇，却没有暴露出来，只是淡淡的点点头：“那你去吧。”
他的笔记本上，显示着阿龙的比赛画面。
松山岩此时正在里面蹂躏着健身器材，看见青木司来了，也有些意外：“早安。”
青木司对他点点头，笑着挥了挥手：“岩哥，安迪在吗？”
“他今天没来。”松山岩耸了耸肩：“怎么，有什么事？”
“我想找个人来陪我喂喂招。”青木司说着，松山岩微微皱眉：“你今天最好还是不要训练了，张弛有度，两周的时间就要开始十六强赛，而后更是要直接参加集训，你的体力本就不是强项，要学会养精蓄锐。”
“我知道的，就是今天忽然有了一些新的想法，我想看看，这一招能不能作为我的杀手锏。”青木司挥舞了一下右拳，似乎在找寻着什么感觉。
松山岩眉头一挑，很是感兴趣：“要不，我给你喂喂招？”
“呃，岩哥你还是找个垫子吧。”青木司的表情很是认真。
松山岩刚想瞪着眼表示自己不需要，但看着青木司的脸，吭哧了一会，还是没开口拒绝：面子丢了还能再找，这要是挨揍了可就是白挨了！
……
八角笼里，青木司带着拳套，松山岩身前举着厚厚的拳靶放在身前，表情有些别扭：“怎么着，这个位置成吗？”
青木司点点头，双脚轻快的跳动着，看着松山岩露出了微笑：“我先试试，打两拳找找感觉。”
松山岩将拳靶举起，哼声道：“尽管来，退一步算我输。”
这家伙总是在这种方面出乎意料的幼稚啊！青木司有些好笑的摆好了架势。
“来了！”
青木司沉下了脸，眯着的眼盯着松山岩，双手摆在胸前，双脚踩着拳击步伐前后的摇晃着，距离松山岩大概一步之隔。
深深地吸了口气，青木司眼中寒光一闪。
从脚趾到脚背，脚背到小腿，再由小腿一路向上，青木司的肌肉仿佛有一条游龙自前脚向右手游动，从静止到出拳，短短一秒，却仿佛穿梭了时间与空间，在松山岩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瞬间，便砸在了拳靶上。
“诶呦！”松山岩只觉得一股巨力透过拳靶直接砸在了自己身上，疼痛还好，关键是他根本没想到这一拳来的这么快这么突然，等到反应过来，早就脚步踉跄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瞪大了双眼：“你是怎么做到的！？”
青木司举着右手，倒吸一口冷气，手腕隐隐作痛的同时，原本就还有些虚弱的身体更是感觉浑身被掏空。
这一拳，要不然开场时就用，要不然还是不要随便用了。这种发力对身体的损伤也不小啊……
“这一拳，是由脚趾开始发力，心神合一，进入无我之境后汇合全身心的全部力量，打出的最强一击。”
但看着松山岩此时一脸懵逼的样子，青木司勾起了嘴角：“这，就叫做飞天御剑流之天翔龙闪超级无敌核弹神速右摆拳！”
“简称，神速右摆拳！”青木司看着被自己唬的一愣一愣的松山岩，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啥，我妹妹还约我玩游戏，我先走了。”
说完，青木司把拳套一丢，在松山岩还没寻思过来之前飞快的溜走，刚才那一拳，他已经成功的证明了自己的思想。
接下来的训练，他可不会放到现实里来，这种发力方式，两三拳他自己就要扭伤肌肉了。
松山岩愣了愣，随即站起来面露羞怒：“臭小子，这不是在唬我吗！”

第二百八十六章 烧麦骑士？
“点开这里！对，然后点开这里。”穹手把手的教导着青木司笨手笨脚的点开游戏的开始界面。
青木司在穹的教导下，终于打开了这款名为“御灵师”的手游。
“要怎么玩啊。”青木司看着新手介绍上的攻略，笨拙的安置着游戏画面里的基础卡牌，然后进入了战斗画面。
画面中，手机左侧是青木司的卡牌人物，一个长发飘飘悬在空中的二次元画风的御姐表情冷酷，而她对面则是一群怪物。
穹的脸就凑在青木司的肩膀边上，轻声细语的说明着：“按下攻击键，卡牌人物会自动攻击小怪的。司只需要在每个回合按下要使用的技能或者其他功能键就好了。”
青木司按下了手中名为“暴风女”的卡牌人物技能，手机画面里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龙卷风呼啸而过，几个长的奇形怪状的敌人便被一招秒杀。
“诶？就这样吗？”
青木司觉得有点无聊——这种游戏的乐趣到底在哪里嘛。
穹丝毫不见急躁，指着游戏画面说道：“刚才的小怪只是最基础的敌人，用来让你熟悉键位的。”
“这种游戏的乐趣在于抽取卡片，搭配阵容，来组合成不同的阵型对战。刷怪只是游戏的一部分而已。”
穹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了卡牌置放的界面，说道：“你看我的卡牌。”
青木司扭头看去，穹的卡牌全是些金色紫色的边框，人物造型要不美要不帅，和他光秃秃只有一个暴风女的界面截然不同。
“金色的最顶级的SSR卡牌，紫色是其次的SR卡牌，剩下的S卡和R卡都是很普通的卡牌。”穹介绍着，青木司看了看自己暴风女紫色的边框，疑惑道：“我这个是大家都有的吗？”
“恩，这个卡牌算得上是前期很实用的卡牌了。”穹认真的点了点头。
穹嗯了一声：“这个游戏是端游御灵师战争的移植卡牌版，司可以通过这个游戏，来了解一下端游的英雄。等我出院了，我们一起去玩电脑上的御灵师战争。御灵师战争是一个5V5对战的MOBA类型游戏，很好玩的。”
青木司想了想，大概这游戏可能和上辈子听过的LOL差不多吧！虽然他不大懂MOBA是啥意思，但是好像听人说过，LOL就是MOBA类型的游戏。
原来如此，穹这也算是煞费苦心了，想必他玩过这个手游之后，对端游的上手难度会低很多吧！
穹就这么想和我一起玩游戏吗？
青木司偏头，看了看就在自己脸边对着自己解释着手游的穹，盯得她俏脸微红。
“司是新手，系统会赠送十个免费的召唤卷轴，而且我也攒了很多免费的游戏币，可以给司买一些召唤卷轴和装备。”
穹说着，让青木司打开了召唤界面。
虽然青木司对游戏不大懂，但是这种抽卡类型的游戏天生就让人有一种期待感——哪怕不知道什么厉害什么不厉害，只要抽到了不错的卡片，都会有中奖一般的快感。
“那我先抽一下看看吧！”青木司干劲满满的伸出了手指。
穹却伸出小手，在青木司按下的一瞬间抓住了他的手指，表情严肃的看着青木司：“司，等一下。”
青木司一脸茫然的看着她。
穹深深地吸了口气，表情很是认真：“司，抽卡，你这样是抽不出来好东西的。”
青木司哑然一笑：“抽卡不都是凭运气吗？几率都是随机的啊。”
穹看到青木司不以为然的样子，叹了口气，缩回了手：“你还是自己先试试看吧。”
青木司这才按了下去。
手机屏幕上光芒闪烁之间，一张白边卡牌浮现在了其中。
“恭喜您抽取到了R卡：幽魂。”
青木司看着穹眨了眨眼。
穹默默地摇了摇头，表示这张卡片，是个废物。
嘿，我还不信了！
“恭喜您抽取到了S卡：暴走机器人。”
穹叹了口气：“这卡也是废的。”
“恭喜您抽取到了R卡：巨狼。”
“恭喜您抽取到了R卡：巨鹰。”
“恭喜您抽取到了S卡：石头人。”
“恭喜您抽取到了R卡：巨狼。”
“R卡……”
“S卡……”
青木司瞪着眼，呼吸有些加重，正要继续狠狠点击下去，却被提示召唤卷轴不足。
穹却伸手拦住了他，叹了口气：“让我来吧。”
青木司有点不服气的将手机递给了穹：“这个游戏的几率这么低吗？一个SR卡都抽不到？”
穹很冷静的回复道：“官方说的概率是SSR有百分之一，SR的概率是百分之十。”
“那我抽十次也该出来一次啊。”青木司郁闷的皱起了眉。
穹用自己的帐号给青木司送来了不少召唤卷轴，然后用青木司的手机领取后，开始继续召唤。
穹可不像青木司一样，按下手指就是抽，她表情认真的看着手机，调整了一下坐姿，同时面朝着窗外的太阳，举着手机，看着时间，同时关注着游戏内的公告。
“这，这有用吗？”青木司觉得穹这副模样，不知为何有些好笑，特别是她小脸一脸严肃认真的模样，莫名戳中了他的笑点。
穹却只是盯着手机屏幕，当看到系统公告提示：某某某抽中了SSR卡片的瞬间，按下了抽奖。
“你这也太夸……”青木司话没说完，就看自己的手机屏幕里忽然金光爆闪，下一刻，手机传来了震撼人心的音乐特效：“是谁在召唤我。”
“hasaki！”一个扎着小辫，腰挎长刀的浪子举着酒壶出现在了游戏画面中，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哦？就是你唤我而来？”
看着这浪客模样的男人下面，金光闪耀的一排小字，青木司乖乖的闭上了嘴。
“这个烧麦骑士，哦，这是我们卡牌玩家对他的外号。”穹将手机递给了青木司淡淡道：“是一个还算常用的SSR卡片，虽然不是顶级输出，但作为二号输出位也是够用的了，就是这个卡牌上限和下限差距太大，也偶尔被人称之为快乐风男。”
“哦……”青木司看着手机里的浪客剑豪索亚，不知道他烧麦骑士的称呼是因为什么才来的，但总觉得这家伙笑的有些贱兮兮的，不怎么合自己胃口。
看着穹，青木司眼神有些崇拜：“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穹偏偏头：“抽卡的技巧？”
青木司重重点头。
穹想了想，给青木司分享了一个文档。
“荒，荒古遗精宝典？”
青木司打开文档，只觉得展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如此！
青木司拿过手机，表情激动的按下了抽卡键。

第二百八十七章 李师傅的建议
入夜，青木司将手机丢到一边，脸色有些难看。
该死的游戏，我呸！
什么破宝典，我呸！
什么鬼玄学，我呸！
青木司躺在床上吭哧吭哧的气的喘了半天，才缓过了神来。
一想到自己竟然背着穹偷偷花了一万日元去抽奖，结果屁都没出来一个，青木司就觉得眼前发黑。
哪有什么玄学，哪有什么宝典，完全就是看脸嘛！什么屁概率，都是假的！
青木司深深地吸了口气，喃喃自语道：“手游果然可怕，怪不得那么多人说什么卡牌游戏碰不得，我就该果断的拒绝穹才是的。”
一想着自己平时一个礼拜都不一定能花一万日元，现在一眨眼就花了一万出去，青木司恨不得一头撞在枕头上，让自己清醒一点。
不能玩，绝对不能玩下去了！
青木司默默决定了一定要远离手游，如果穹想玩的话，等她回家，陪她一起玩端游好了。MOBA类型的游戏，总不能要花什么钱吧？
朦朦胧胧中，青木司终于进入了梦乡。
“进入综合格斗训练场。”
随着白光闪烁，青木司又来到了熟悉的武馆。
李师傅正在砰砰打着沙袋，将沙袋打的高高扬起，看到青木司出现，他仍自自顾自的打着沙袋。
“李师傅。”青木司往前走了几步，笑着打了声招呼，但李师傅却沉着脸没有说话。
青木司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李师傅？”
李师傅这才偏过头来，表情的平静地看着他：“你很久没来了。”
“呃，没办法，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青木司苦笑着，对他解释着。没办法，他现在只要有时间，大部分都投入到医经里，的确没怎么来了。
“那今天来是为什么？”李师傅双手背后，淡然的定着青木司。
青木司犹豫了一番，说道：“我想和师傅练练手。”
李师傅眉头一挑：“哦？”
“我自己琢磨了一招，想作为杀手锏，但其中还有不少问题，而且我需要熟悉，所以需要师傅来帮我一起完善一下这一招。”青木司表情认真。
李师傅退后一步，指了指沙袋：“打给我看。”
青木司深深吸了口气，走上前去，对着沙袋抬起了手。
依旧是熟悉的飞天御剑流拔刀斩的发力方式，青木司凶狠无比的一拳重重的砸在了沙袋上，沙袋夸张的被打的飘飞起来，青木司呲牙咧嘴的捂着手腕缩回了手，看着李师傅眼神有些期待。
李师傅看到这，微微皱眉：“你这招，是从什么招式里改来的？”
青木司解释道：“是从我练霓虹剑道中的一招拔刀斩中改来的。”
“怪不得。”李师傅走到沙袋前，一只手将仍在晃动的沙袋扶好，对青木司摆了摆手，示意他走开。
“这种发力姿势和我之前教你的发力姿势略有不同。”李师傅伸手，手变为掌，手指顶在沙袋上：“我教你的，都是如何打截拳的拳。”
话音落下，他的手掌瞬间变为拳头，重重的砸在沙袋上，明明发力的空间不过手指的短短一截，拳面砸在沙袋上，却将沙袋打的陡然飞起一小节——可别小看这一小节的距离，若是没有训练的普通人，全力挥出一拳，沙袋最多也就是稍微晃动一下罢了。
“讲究的，都是如何在最小的空间内，最短的时间内，发挥出最大的杀伤力。”
李师傅说着，退后一步，骤然抬起一腿，下一刻，快若幻影的一记正踢踹在了沙袋上，沙袋发出一声爆响，高高飞起：“像这样腰腿合一的一脚，就已经是杀招了。”
嘶！
青木司瞪大了眼。
刚才那一脚，可也太凶了吧！
“但你从剑道改来的一拳，却是必杀的一拳。”李师傅扶好沙袋，再次退后一步，微微眯起眼，双脚扣地，浑身宛若一个绷紧的大弓，骤然轰出一拳。
“啪！”
并非是打飞沙袋时的沉重闷响，而是宛若一声干净利落的脆响，沙袋上，赫然多出了一个空洞。
李师傅缓缓收回拳头，沙袋上的破洞逐渐愈合，他扭头，看着青木司说道：“这拳，我不建议你打。”
“啊？”青木司有些不知原因的看着李师傅，他刚才还因为李师傅这一拳的杀伤力而心动不已，却没想到现在，李师傅却劝他不要这么打。
李师傅的表情极其严肃：“这一拳，若是不小心，可是会死人的。而且打出去就收不回来，是一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搏杀招式。”
“可是……”青木司苦笑着，有些为难：“我现在和人打拳，碰到弱者，自然是全方位碾压，可遇到强者，却总是缺乏一招杀招。”
“之前与人打拳，他明明实力不如我，突如其来的一记冷招，却差点将我打垮了。”青木司叹了口气：“如果这招不能用的话，我暂时也不知道该练什么招式好了。”
李师傅眼神平和，拍了拍青木司的肩膀：“你是觉得，自己遇到瓶颈了吧。”
青木司闻言，有些郁闷的点点头：“的确有一些，总觉得自己虽然好像很能打，却没有什么一锤定音的本事。”
“本来还想再等等的……也罢，今天，我教你踢腿，你要不要学？”李师傅背着手，微微抬起下巴，表情傲然：“学会了，你那所谓的杀招就可以留着了，若非生死对战，决不可轻易用出。”
青木司闻言，有些激动。
“好！”
话音落下，李师傅勾起了嘴角：“那就从最简单的，垫步正踢开始吧！”
李师傅站在沙袋前，保持一步的距离，解释说明道：“和普通正踢不同，截拳中的正踢，一是要快，二是要狠。”
“你方才那一拳，已经证明你领悟了全身发力的技巧。但是踢腿，却并非如此，要动用你的核心肌肉，腹部，腰部，腿部同时发力。”
“截拳中的垫步，就是区分普通正踢和截拳正踢的重要因素，垫步，也可以运用到直拳，摆拳的动作中。”李师傅示范着垫步的同时，青木司眼神愈来愈亮。
随着深入简出的说明，青木司对于截拳的认知，渐渐变得有些不同了起来。
原来，截拳，并不只是一种迎击的手段。
只是为什么，李师傅之前不教自己呢？
青木司疑惑的看向了李师傅。
李师傅只是自顾自的教着，没有任何解释。

第二百八十八章 有光头，停止交易！
青木司戴着帽子，卫衣的兜帽搭在帽子上，靠在墙边低着头玩着手机，身前，许多穿着舞阳校服的学生嬉笑打闹着路过，偶尔有人注意到这个靠在墙壁不知在等谁的家伙，但却也都没认出来这就是最近风头正盛的青木司。
等了约莫五分钟，就在青木司还专注的玩着“驭灵师”的时候，身边忽然有人拍了拍青木司的肩膀，还未看到人，鼻间便嗅到了熟悉的香气。
“啊！”青木司这才从游戏中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遮掩了游戏画面，扭头看去，果然是毒岛冴子正笑盈盈的站在身边，温柔的看着他。
“抱歉，让你久等了。”毒岛冴子伸手将长发顺到耳后，额角微微可见汗水的痕迹。
青木司连忙摇头：“没有，我也就刚来一会而已。”
“是吗？”毒岛冴子不置可否的笑笑，偏头，对着青木司说道：“司想好晚上怎么庆祝了吗？”
青木司点点头，微笑着：“当然，其他的一些东西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冴子和我一起去准备一下吃的东西就好，学姐有什么想好的东西吗？”
毒岛冴子闻言轻轻点头：“嗯，稍微想了几个菜式，比较清淡，穹也能吃。”
“谢谢，学姐一定苦恼了很久吧。”青木司看着她笑笑，耳边却忽然传来了一阵呼声。
“那不是青木司吗？”
“好厉害，真的是青木司啊！”
“他来干什么？是来找那个女生的吗？那个女生是谁啊。”
“毒岛前辈都不认识吗？啧，这两个人在谈恋爱吗？”
耳边的议论声渐渐变多，青木司有些无奈的抬头看去，身边都是些放学了准备回家的学生，正对着他指指点点。当然，碍于青木司的身份，他们还是很收敛得站的远远的。
“走吧。”青木司对着毒岛冴子耸了耸肩。
毒岛冴子捂嘴轻笑，走在他的身侧，低声道：“司现在已经是有名人了，我和你一走在一起的话，是不是还会出现在新闻上？”
青木司苦笑着轻轻摇头：“我也不知道了，不过大概等到比赛结束，热度就会很快消退了。”
毒岛冴子勾着嘴角：“是嘛……对了，下午还有谁要来吗？”
青木司想了想，说道：“嘛，除了经常跟我玩的三个朋友，还有心美同学，还有我的馆长松山岩，没了。”
毒岛冴子盘算了一下，点点头：“我知道了，七人份的料理，可是个大工程呢。”
“所以没有冴子我一个人肯定是办不了的。”青木司挠了挠头，嘿嘿笑着：“而且冴子做饭也比我好吃多了。”
毒岛冴子微笑着，嗯了一声：“好……那去哪里买菜？”
“就去上次一起逛的地方吧。”青木司说到这，和毒岛冴子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牛肉？”
两人都想到了同一个可怜的欧巴桑。
……
新田匡子是个平凡的欧巴桑，步入中年的同时，身材发福，皱纹也无可抑制的生长了起来。她虽然偶尔为此有些烦躁，但大体上，对自己的生活还是很满意。
每天和平凡的丈夫一起经营着手里的这间肉店，虽然说不上富裕，但也足够一家人吃穿。新田匡子认为，这样的生活，就挺好。
只是……
她抬起头，看着街道边缘笑着走来的紫发少女与带着帽子的少年，不由自主的吞了口唾沫。
来，来了……
这一天，她终于想起了曾经被光头少年支配的恐惧。
颤抖的手飞快的将高级肉类取下货柜，新田匡子揉了揉脸颊，露出了极其温和的灿烂笑容：“啊，欢迎光临，你们两位又来买菜了啊！”
一只手背在身后，新田匡子的手指飞快的比划着，原本坐在里面抽烟的大叔，也就是新田匡子的丈夫瞬间瞪大了眼，低声道：“是你说的……”
新田匡子的手在背后几乎比划出了残影：没错，就是他们！
大叔额头隐隐有冷汗流出，猛地站起身来，掏出了手机，编辑着短信：小心，那个光头来了！
旁边的蔬菜铺，水果铺里，顿时一阵人仰马翻。接收到短信的老板立刻开始转发给其他的店铺店长：“有光头，停止交易。”
水果铺的大叔将展示柜里的西瓜塞进冰箱，蔬菜铺的小姑娘立刻将电子秤后面的按钮啪啪啪按了几下，原本还在购物的客人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下一刻，原本还摆放的满满当当的几个店铺就都看起来像被飓风刮过似的，一片狼藉。
青木司走到肉铺前，看着有些空荡荡的展示柜，挠了挠头，皱眉道：“啊嘞？为什么今天这个时间就都没东西了？”
新田匡子微笑着：“啊，今天的生意比较好，上午进的货，中午就卖完了，只剩下这些便宜一些的肉了，抱歉。”
青木司和毒岛冴子对视一眼，只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但没办法，人家卖完了青木司也不能逼着人家现在去进货，只得遗憾的叹了口气：“是吗？上次的牛肉挺好吃的。”
“哦呵呵呵，那肯定啊。”新田匡子嘴角有些僵硬：我要是能用那个价格吃到那种品质的牛肉，也会觉得很好吃。
“哎，那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吧。”青木司摇了摇头，毒岛冴子眯着眼，看着展示柜眼神有些好笑，抬起头，毒岛冴子盯着新田匡子看了一会，直到新田匡子冷汗都不自觉流了下来，才轻笑着附和道：“好。”
保险展示柜里的空着的位置上还有淡淡的痕迹还未消退，从和周边的结霜痕迹比对，大概才刚空出来一小会吧？
原本在这个位置的肉去哪了？被人买走了吗？可是刚才和司从这个方向走来，并没有看到什么人拿着这么多的肉类。
毒岛冴子抬头看向街道另一边，这个时间点可不是买菜的高峰期，此时街上的人一眼望去十分明了，也没有提着大包小包一堆的。
那么答案就很简单了……
毒岛冴子淡淡的勾起了嘴角。
青木司浑然不觉的和毒岛冴子走到了下一个水果摊位，却发觉里面只剩下了一些写着打折销售的快到了保质期的水果，微微皱眉：“诶？今天的水果也没了吗？”
卖水果的大叔脸上汗水直流，笑容有些尴尬：“啊，啊！是啊，都卖完了，今天的生意很好。”
毒岛冴子弯着的丹凤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一分：“是吗？那我们再去别的店里看看吧？”
三家蔬菜店，价格略高，且看起来像被人抢购过了一遍的摊位上新鲜的蔬菜屈指可数，PASS。
剩下的肉店和水果店，也都只有些并不新鲜的便宜货，青木司是想招待客人的，也都PASS。
转过了一轮，青木司茫然的看着依旧空荡荡的双手，抬起头，看着毒岛冴子：“今天……好奇怪啊。”
毒岛冴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捂着嘴笑着，到后面实在忍不住，身子都微微躬了起来。
青木司有些尴尬的陪笑着：“呵呵，呵呵呵。”
冴子的笑点好奇怪啊。青木司眨了眨眼，表情还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
毒岛冴子笑了一会，捂着肚子直起了腰：“司在这种时候总是意外的迟钝啊。”
“啊？”青木司瞪大了眼。
毒岛冴子笑的都快咳嗽出声了，但她又因为从小的教养，克制着自己的举动不太夸张，憋得脸都有些发红了：“没什么事，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青木司眉头紧皱，就差脑门崩出三个问号了。
这怎么回事啊？！
扭头，青木司有些疑惑的打量了一番身后的店铺，却看那些店长们此时都在街道边上要不然玩手机，要不然抬头看天，心里觉得更不对头了。
而就在此时，街道的另一边，却来了几个五大三粗，雅库扎打扮的青年男子，耀武扬威的走了进来。
他们左顾右盼的看着，径直走向了表情有些僵硬的肉铺欧巴桑新田匡子身前，凶神恶煞：“这个月的保护费，该交了吧？”
青木司就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表情陷入了纠结。
新田匡子不安的捏着围裙下摆，语气有些结巴：“我，我们不是交过了吗？而且，而且这个月实在是没什么收入。”
她男人在后面看着这一幕，犹豫着摸向了腰间的钱包。
“给谁交的？啊？”为首的一人，面露凶煞，满面横肉的样子真是和电视剧里经典的反派形象一般无二，他一巴掌拍在店前的保险柜上，看着里面空荡荡的样子，冷笑出声。
“喂？今天的肉都卖完了还说没生意？你当老子是来陪你玩的是吗？”男人恼怒的一脚踹翻了店铺边的垃圾桶，大声骂到：“欧巴桑，趁我还和你好好说话的时候，交，钱！”
“喂，是不是，有点过分了？”青木司实在忍不住，走了过去。
毒岛冴子默默地抓紧手里的木刀，跟在了青木司身后，表情平静。

第二百八十九章 恩人呐！
古屋尚辉是个雅库扎，高中还没毕业就辍学加入了极道组织的他，摸爬滚打混了五年，才混到了小头目的地位。
作为一个极道组织的小头目，他过得并不快乐。
你以为当上雅库扎，就可以威风八面，到哪里都能受人尊敬吗？
呃，好像大部分情况的确是这样，但，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古屋尚辉到现在为止，每天做的事也不过是去敲诈一下开店的老实人。这种日子，他真的是有点受够了——哪怕谁来故意惹事，和他打一架也行啊！
他古屋尚辉，曾经一路从上城区的旺仔便利店，手持西瓜刀一路砍到下城区的铜锣烧店，江湖人称小辉哥，如今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那热血涌动的快感了。
所以当听到身后有人制止他的时候，古屋尚辉勾起了嘴角，心中，没有丝毫火气，而满是欢喜：终于，终于能再次厮杀……
“对不起！”古屋尚辉扭头看到青木司的瞬间，本能的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士下座的姿势无比标准和娴熟。
他的面前，青木司站在原地，身体僵硬的像个木头，看着眼前原本嚣张至极的雅库扎忽然跪倒在地，五体投地的趴在自己面前，原本做好了与黑恶势力斗争的正义之心，哗啦啦的被浇了一盆冷水。
不是，我还没说话呢，你这是怎么了？青木司眨了眨眼，连该说什么话都不知道了。
殊不知，此时的古屋尚辉冷汗直流，心里比青木司还要堂皇：糟了，对着老大下跪谢罪次数太多了，这家伙和老大的感觉好像，看到他的时候，竟然本能的跪了下去。
如果就这样站起身来的话，小弟一定会把我的事宣扬出去，以后自己肯定就没得混了！
不行不行！如果这事儿传到老大耳朵里，让他知道我对一个路人下跪，还是士下座的姿势，恐怕我就是给老大跪一天一夜，也逃不开被狠狠收拾一顿的命运了！
灵机一动的，他猛地抬起头，对着身后一脸懵逼的小弟大声道：“你们都愣着干嘛！趴下！”
身后几个雅库扎表情呆滞的趴了下来，跪在了地上。
“这位，是我的救命恩人！十年前，我被人砍的浑身是血，无处可逃，就是这位恩人在这附近救了我一命，我始终记得他，却不知道如何报恩，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竟然遇到了恩人！”
古屋尚辉抬起头，表情充满了感激：“谢谢！”
青木司面无表情的伸出了手指，挠了挠脸颊：“十年前，我，七岁。”
“没错！就是七岁的小男孩，当时给了我一个创口贴，让我在这肮脏的世界感受到了温暖！我古屋尚辉，有恩必报，就是一个小男孩的无心之举，也一定要偿还掉恩情！”
“这！就是义气！”古屋尚辉一脸严肃的低下了头，余光悄悄打量着身后的小弟，看他们眼中浮现出崇拜神色，才松了口气。
该死，让这小子白白捡了便宜……
青木司闻言，张了张嘴：“那个，我十年前，大概在很远的乡下生活，并不在这里啊。你认错人了吧。”
“不会错的！”古屋尚辉冷汗直流，心里一阵怒骂：这臭小子，是非得故意要拆我的台吗？！
“十年前，我和仇家从上城区的旺仔便利店，一路砍杀到下城区的铜锣烧店，后来为了避开风头，就遁离千叶，去了一个我自己也不知道是哪的小乡下，就是在那里，遇到了恩人！”
古屋尚辉的话音落下，身后的小弟顿时一阵窃窃私语。
“古屋老大说的这件事，不是发生在两年前吗？”
“跟我说的是在三年前。”
“诶？我听他说是五年前做的。”
古屋尚辉额头青筋暴露，但还是忍住了：“总之！今天向你下跪报恩了！”
青木司努力的绞尽脑汁思考着，始终没想到自己记忆里什么时候给过一个雅库扎递过创口贴，在脑中的记忆里，小乡下别说是雅库扎，就连打架事件都少得可怜。
但……这家伙说得这么信誓旦旦，也许是真的有这么一回事也说不准吧，毕竟脑袋里的记忆也不是全部都很清晰。
想到这，青木司便点点头：“是这样啊……但是，我还是不能看着你在这欺负人。他们不是交过保护费了吗？极道组织也要有规矩的吧？交一次钱，就够了吧？”
古屋尚辉抬起头，忍不住想骂青木司你懂个什么规矩，这群人交钱是交过了，但那都是给老大的钱，我这是来赚外快的。但是一抬头，却看到了此时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青木司。
青木司的脸在卫衣兜帽和帽子的阴影下，就宛若从黑暗中浮现的鬼怪一般可怖，古屋尚辉吞了口唾沫，双腿更软了一份，士下座的动作更标准了。
可恶！可恶！我的膝盖，怎么就这么弱啊！
古屋尚辉咬紧了牙：“我知道了！我不会再来这收钱了！”
“呃……谢谢。”青木司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解决的如此轻松，他原本还以为，说不准，要动一回拳头呢。
古屋尚辉低垂着眼：“那，那我们能走了吗？”
青木司愣愣的点点头：“请便。”
古屋尚辉一眼都没看青木司，低着地板站起身来，对着身后的小弟一挥手：“走了！”
身后的小弟一脸茫然的跟着古屋尚辉转身离开，脚步匆忙。
青木司站在原地，和毒岛冴子对视一眼，看到了她眼里考究的意味，苦笑出声：“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我觉得，他大概是认错人了。”
毒岛冴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是嘛。”
此时，肉店的老板娘，新田匡子向前一步，表情满是愧疚的神色：“光头小哥，谢谢！”
青木司笑笑：“没什么的，他们就是算是极道组织，也不能做的太过分啊。哪有天天来要钱的，又不是欠了高利贷。”
新田匡子犹豫着，诺诺的张开了嘴：“请，请稍等一下。”
她扭头，转回到了店里，不多时，手里提着一个装的满满当当的塑料袋走了出来，递给了青木司：“对不起！”
青木司打量了一遍她内疚的神色，又看了一遍她手里的塑料袋，里面是乍一看就很是高级的牛肉，无奈的苦笑着摇摇头，从钱包里摸出差不多的钱，硬是塞给了新田匡子。
“这，这不合适。”新田匡子有些惶恐的想把钱推回去，却看青木司对她摆了摆手：“你们这样，我以后得去哪买菜啊。”
新田匡子看着青木司，盯着他此时无奈笑着的脸，虽然心里还有些畏惧，但眼眶却不自觉得红了起来：“对，对不起。”
青木司叹了口气：“不用了，我也没做什么，以后他们要是再来这样搞事的话，你们可以适当反抗一下的——你们交的保护费可不是白交的，给谁交就去找谁，要是那家伙是背着老大偷偷来收钱的，你只要威胁他一句，他也不敢做的太过分。”
“话是这么说……”新田匡子低下了头。
青木司对着毒岛冴子挑了挑眉：“嘛，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提着肉，青木司才发觉街道上的其他商铺不知什么时候，都默默的将货架重新填满。
仿佛什么是都没发生过的，青木司好好地和毒岛冴子重新挨个选购了一遍食材，并肩向家走去。
毒岛冴子看着青木司的侧脸，忍不住问出声：“司，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如果出事了的话，这些人也许会更埋怨司也说不准。如果事后有人来找他们麻烦，他们肯定也会毫不犹豫的说出是司做的……司就不担心吗？”
“我又不是因为他们需要我做才去做的。”青木司说的理所当然，表情淡定：“只是我想做而已。”
毒岛冴子看向前方，勾起了嘴角：“是吗……真不愧，是我欣赏的男人呢。”

第二百九十章 出院啦
“OK！那你们就先准备着！”青木司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着门前设置好的气球箱子，对着前田虎比了一个大拇指。
前田虎笑嘻嘻的回了一个大拇指：“放心吧！老大，我们会把你设计好的都呈现出来，绝对没有意外！”
青木司看着藤原淼费力的踩在椅子上，往灯上挂着：欢迎穹出院回家的纸条，紧张的说着：“你去帮帮他，别给我把灯弄坏了。”
“喂，老大，不该担心我别摔着吗！”藤原淼苦笑着看着青木司，双臂都有点发酸。
青木司嘿嘿一笑：“你们忙着，我去接穹。”
门口，松山岩坐在自己的爱车上，叼着根烟眯着眼看着青木司，眼里有点回忆的神色。青木司三两步出门上了车，坐了进去，笑道：“怎么，岩哥以前也做过类似的事？”
松山岩点点头，感叹道：“是啊，那会是给朋友过生日，在他家里玩了整整一天，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有趣。”
说到这，他把烟头熄灭，叹了口气：“可惜现在，大多都已经不再联系了。”
青木司看着他，安慰道：“人都是这样的，但是，真正的好朋友可不会因为时间而变淡，能变淡的都是些玩伴儿罢了，不用感伤。”
“呸，我还用你安慰我。”松山岩翻了个白眼，发动了汽车，轰隆隆的引擎声喧嚣着来到了医院。
青木司和松山岩俩人从车上下来，往医院里一走，人来人往的医院里愣是没人敢往他们身边一米附近靠，电梯门开了，路人都自觉地让他们先进去。
青木司和松山岩对视一眼，无奈的摇摇头。他俩凑在一起，简直就像是来医院看望社团成员的极道老大哥。
好不容易到了楼层，青木司才松了口气，和松山岩一起到了穹的病房。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穹有些欣喜的声音：“司？”
“恩！”青木司推开门，刚一进去，就看到孤零零坐在行李箱上正在玩手机的穹。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青木司笑着伸手揉了揉穹的脑袋，穹对着青木司身旁的松山岩轻轻点头问好，才低声的嗯了一声。
“OK，那就出发！”青木司看着干干净净的病房，对着门口的护士小姐姐柔声道：“这几天多谢你们照顾了。”
护士连连摆手：“不，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青木司对她笑笑，才转身伸出手去，抓住了行李箱：“出发吧！”
穹小脸上虽然看着有些冷淡，但早已对她十分熟悉的青木司还是看出了她的雀跃，勾着嘴角，青木司毫不客气的把沉重的箱子递给了松山岩，自己则拉着穹的手往病房外走去。
松山岩瞪着眼想说些什么，但却看在穹的面子上忍了下来，哼了一声，提着箱子跟在了青木司身后。
咳，这倒不是青木司没礼貌，而是青木司觉得，这样子逗弄松山岩，总让他感到十分愉悦——就像有人说，小学时候去抓女同学的辫子是因为喜……这举例不大合适，总之，就是一种有趣的递进友谊的互动就是了。
穹拉着青木司的手，走出医院的一刹那，深深地吸了口气，眯起了眼。
青木司看着她的样子，打趣道：“你就像是电影里刚走出监狱的人似的，你的病房里没有什么味道吧。”
穹认真的摇了摇头：“不一样。”
看着穹的样子，青木司忍不住又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以后不会让你再进到医院了。”
她只是抬起头，对着青木司露出了一个有些洒脱的微笑：“嗯。”
穹……青木司越看她这幅懂事的模样，反而越觉得有些心疼。
他无法想象，一个人活在也许明天就会死去的世界里，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但他知道，就算是他面对这样的情况，也未必能做的像穹一样好了。
“嘛，今天不谈什么烦心的事！今天，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玩什么就玩什么！今天，是穹的日子。”
青木司笑着盯着她明亮的眼眸，攥紧了她的小手，拉开车门，扶着她先上了车，才坐了进去。
松山岩自觉地把行李箱放进了后备箱，当起了司机。
穹看着车窗外飞快掠过的风景，不知为何，有些紧张。她用余光小心翼翼的看着青木司，确认着他的位置，呼吸有些加快。
青木司感受到了她的异常，低头看着她故作镇定的玩着手机，思考片刻，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一起玩吧。”
穹抬起头有些惊讶：“你不是昨天说不好玩吗……”
青木司脸微微一红：“后来想想也还有点意思，咳，你带我刷个副本吧，我这副本打了好几遍没打过。”
“好。”穹的情绪明显好了不少，她飞快的打开手游，看了一眼青木司的游戏帐号，点开他的配置阵容，却有些纳闷的咦了一声。
“司的机器人怎么都两星了？诶？怎么还有个三星的巨狼。”穹眨了眨眼，看着青木司，疑惑道：“虽然巨狼和机器人是最容易抽到的垃圾卡片，但，想升到四星的话……”
穹自己算了算，才说道：“一星升级到二星需要三个同样的卡牌，二星需要三个同样的二星才能到三星，也就是说，得二十七张巨狼卡片，才能到三星。”
“司得抽奖多少次，才能弄到啊。”穹皱起了眉头。
听着穹的疑问，青木司有些尴尬的呵呵笑着：“也没，没多少次，我就抽了三十来个。”
呵，六十个卷轴，出了三十个最垃圾的R级巨狼卡，我会随便说吗？
“而且我觉得巨狼也挺好的啊，三星的巨狼能召唤好几个小狼，打起来也挺厉害的。”
看着青木司振振有词的样子，穹叹了口气，颇为责怪的看着青木司：“唉……下次抽卡的话，我来帮司抽吧。而且只要老老实实肝碎片，刷副本和活动来的卡牌碎片，就可以兑换出很多很实用的卡牌了。”
青木司挪开了视线，盯着手机，有点赌气似的：“巨狼也挺好的，攒到五星的话，应该也不比别的卡弱。”
“呃，五星的巨狼的确很少见。”穹看着青木司的样子，觉得青木司只要一接触到游戏，就好像和平时那副成熟冷静的模样有了些许不同，好笑的安慰着：“没关系啦，前期三星巨狼也很厉害了，司只是不会搭配阵容而已，否则这些低级副本还是随便刷的。”
穹伸出手，在青木司的手机屏幕上点了点，切换了几个卡片：“喏，现在试试。”
青木司点开副本，发现的确比自己一直把高级卡牌堆上去要好用的很多，捏着下巴，他若有所思的开口：“看来这游戏，还需要分析各种卡牌的属性啊。”
“那当然了，就像电脑上的游戏一样，这个里面的卡牌基本保持了电脑上游戏角色的特性，合理的阵容，才能获得胜利，不是说高级卡牌就一定厉害的。”穹的话语，让青木司只感觉眼前仿佛被推开了一扇新的大门，他捏着下巴，对于这个游戏真的有些感兴趣了起来。

第二百九十一章 出院party
“当当当当！”青木司夸张的一把拉开大门，穹的瞳孔微微放大，只看她的眼前，一堆五彩缤纷的气球从家中玄关的地面缓缓升起，顶在了天花板上，气球尾巴上还写着为穹祈福身体健康的纸条，在玄关的大灯上，还粘着一个大纸条，写着祝贺穹出院回家。
玄关处，不知何时到了的照桥心美，前田虎，松阪大武，藤原淼，毒岛冴子五人正站在通往客厅的拐角处，对着穹轻轻地鼓起掌来：“欢迎回家！”
穹紧张的抓着衣摆，怯生生的躲在了青木司身后，半晌，才轻轻点了点头。
青木司哈哈笑着：“都进去吧，不用这么夸张，走。”
伸出手，拍了拍穹的小脑袋，一行人这才走进了屋内，青木司先接过松山岩手里的行李箱放到楼上，才赶紧回到了客厅。
此时的穹坐在餐桌的一角，正抱着手机有一下没一下的滑动着，松山岩等人有些尴尬的坐在一边，毒岛冴子和照桥心美正在厨房忙碌。
青木司走到餐桌边，撑在桌子上，笑着开口：“怎么都这么沉闷啊，要是无聊的话，先看看电视也好。”
“哦对了，我买了饮料，橙汁和可乐都有，你们喝吗？”
青木司话音落下，前田虎立刻伸出了手，就像回答老师提问的小学生：“我要可乐。”
“我也是。”藤原淼和松阪大武跟着附和。
松山岩则耸了耸肩：“橙汁吧。”
青木司拉开冰箱，给他们拿了饮料，然后给照桥心美和毒岛冴子也都倒了一杯橙汁，才把冰冰凉的罐装可乐放到了穹的面前：“呐，今天庆祝你出院，好好享受吧。”
穹眼睛亮着光，放下手机，有些迫不及待的拉开了拉环，抿了一口，发出了小小的感叹声：“咳嗬……”
“哈哈，这几天在学校怎么样。”青木司拉开了穹身边的椅子，先坐了下来，对着一直偷瞄自己的照桥心美露出了微笑。
照桥心美正帮毒岛冴子打下手，负责清洗一下蔬菜什么的，看到青木司问自己，有些紧张的停下了动作：“我？我挺好的呀，最近同学们都在讨论司的事儿呢，司现在可是名人了。”
“名人还算不上吧。”青木司笑笑，扭头看向前田虎：“你们几个呢？没趁我不在偷懒不上课吧？”
前田虎拍了拍胸口，说道：“老大，你还信不过我吗？当然，阿淼他们我就不清楚了。”
藤原淼淡定道：“上次考试没能进去年级前十，我的确该奋发一下了。”
松阪大武翻了个白眼，这话他是接不了了。
松山岩也笑着问道：“这几天除了前田虎，你们两个怎么没来练拳？”
松阪大武闻言呃了一声，表情尴尬：“这几天事有点多……”
还不是前田虎那笨蛋，非喊着什么要和老大一样强，让松山岩不断地提高训练量——每天放学去练两个小时，回家看见晚饭都想吐。
前田虎哼了一声：“男人，要懂得坚持，你说对不对，老大。”
“呃，对。”青木司看他一脸热血上头的样子，一想着最近这家伙好像比自己呆在俱乐部的时间都长，就觉得这家伙可真是了不起——要是这份劲头能放到学习上，这家伙东大都能考上吧。
穹抱着可乐罐，就像个松鼠似的，缩着身子，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青木司看着连话都顾不上说，忙碌着准备着晚饭的毒岛冴子，站起身来：“我也来帮帮忙吧。”
毒岛冴子这才暂时停下动作，擦了擦额角的汗水，露出了温柔的笑：“司去招待客人就是了，做晚饭就交给我和心美同学吧。”
“是啊！司去陪他们说说话好了，要不然他们也没什么聊天的话题，这里交给我和冴子学姐就好了。”照桥心美巧笑焉兮。
咦？这两个人什么时候都冴子学姐，心美同学的叫上了？
青木司看了两人一眼，却看这俩人都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乍一看没有丝毫不对劲的地方。眨了眨眼，却看身后的穹也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青木司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是哪里不对又看不出来……
“哦，好吧。”青木司只得点头同意，厨房就这么大，两个人都显得有些拥挤，他进去的确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穹咬了咬下唇，忽然开口：“司，游戏活动开始了，一起吗？”
“啊？”青木司有些惊讶。
穹回到家里以后，可是还一句话都没说过呢。青木司想了想，坐回了座位：“行。”
“对了，阿虎，那个《极道风云》我劝你还是少看一点好了。”青木司掏出手机时才想到这件事，一脸古怪的看着前田虎。
却没想到，青木司话音刚刚落下，松山岩却瞪大了眼：“诶？前田虎也看《极道风云》吗？”
“啊？岩哥你也看？”前田虎同样瞪圆了眼睛。
松山岩表情有些激动：“真没想到啊！这电影的年纪可不小了，真没想到像你这样的年轻人也会看。我是从它第一部《极道风云之风云乍现东京篇》开始就入坑了的。”
“啊！原来是这样！我看的时候，是《极道风云再起之血海深仇终得报》让我入坑的！”前田虎情绪亢奋的看着松山岩，只觉得这个光论年纪都可以被自己叫做叔叔的男人，真的太合自己口味了。
“是啊！后面的《极道风云再起之……》”松山岩的话青木司只听了一半，就无语的偏过了头。
松山岩这家伙年纪也不小了？竟然还是极道风云的死忠粉？这电影难道在二十岁以上也会有市场吗？这种电影到底是靠什么赚钱的啊！
青木司很想吐槽出声，但是仔细一想，自己之前看的电影剧情，竟然隐隐觉得还真有点想看看其他的系列到底讲了些什么……
不对！不看！坚决不能看！
青木司重重的摇了摇头。
而松阪大武和藤原淼此时也加入了松山岩和前田虎的讨论中，一行人竟然就以《极道风云》哪一个电影版最好看，展开了讨论。
青木司只感觉自己和他们之间仿佛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壕沟，无语的叹了口气，偏过了头，掏出手机，对穹说道：“我们……还是玩游戏吧。”
并不算大的客厅中，毒岛冴子和照桥心美看着无比和睦的一起做着晚饭，青木司和穹玩着手游，松山岩四人讨论电影聊得热火朝天，久违的，让一向空荡荡的冷清家中变得温暖十足。
……
“我开动了！”青木司笑着举起了筷子，看着面前桌子上满满一桌丰盛的饭菜，食指大动。
松山岩更是看呆了眼：“这些，都是毒岛小姐一个人做的？”
毒岛冴子的表情不见疲惫之色，对她来说做一顿饭虽然辛苦，但从小坚持剑道的她体力绝不逊色于职业的运动员。
“啊，心美同学也帮了不少忙。”毒岛冴子柔柔的笑着，伸出手，看着一群不知如何下筷的人，轻声道：“今天还是有些匆忙了，大家尝尝看，有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都可以提出来。”
青木司是第一个动筷子的人，而随着他将一块滑嫩的牛肉片夹到了嘴里，发出感叹声后，桌边的其他人也接连赞叹出声。
“好吃！比我老妈做的好吃一百倍！”前田虎只吃了一口，就瞪圆了眼，手上的筷子微微颤抖，表情竟然有些感动：“真的！太好吃了！”
“好厉害……”藤原淼同样面露震撼之色：“我去饭店吃的东西，也没有这样的香气。”
照桥心美表情平静的夹起一块生鱼片，粘着芥末吃了一口，微笑着称赞道：“啊，这刀工真的太厉害了！就是专业的生鱼片店铺，也少有能切得这么完美的。”
心里，照桥心美却警铃大响：冴子学姐做菜真的太好吃了……平时在烹饪课上学的料理，完全没有一战之力！
可恶，果然，还是要专门报个料理学院吗？照桥心美眯起了眼，脑中情绪无比复杂。
穹同样看似冷淡的咀嚼着嘴里的食物，但眸子，还是无法控制的微微瞳孔发大：好吃。
穹抬头，看着坐在青木司身侧，毒岛冴子微笑着的侧脸，心里有些不得劲。
这家伙，做饭还真的有一手啊。穹垂下了视线，又夹了另一个菜式，送到嘴里，心里有些沮丧：还真是毫无挑剔的手艺啊……
想到自己煮个粥还得看着网上的食谱，穹有点自卑的同时，心里对毒岛冴子却更加警戒了起来。
扭头看去，青木司果不其然，正吃得嘴巴鼓鼓囊囊，不断地点头，每吃完一口就要夸一句毒岛冴子做的好吃，简直像个……舔狗！
穹气鼓鼓的找到了适合的词汇来形容青木司，心中却希望青木司真的如网上说的那般，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就好了，到时候他也许就会把更多的视线放到自己身上也说不定。
察觉到自己竟然有了这样的想法，穹有些羞愧的同时，脸也微微红了起来。
青木司可察觉不到身边的穹在想什么，他吃着毒岛冴子做好的美食，心情但真是无比愉悦：“啊！真是希望天天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就好了。”
青木司吃的太快，甚至差点噎到，坐在青木司身边的毒岛冴子，几乎像是心灵相通似的及时递来了装着橙汁的杯子。
“慢点吃。”毒岛冴子小声的说着，霞飞双颊，看着一众人不断地赞叹着自己的厨艺，柔柔的笑着：“大家能喜欢真是太好了，还一直担心怕不合你们的口味。”
松山岩竖起了大拇指：“说实话，我觉得我家厨子做饭都比不上毒岛小姐，光料理一门上，毒岛小姐走到哪里，都值得被人称赞一句了。”
毒岛冴子笑笑，伸出筷子，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吃的最快的前田虎刚刚吃完饭碗里的最后一口，毒岛冴子便站起身来，不用前田虎开口，便自觉地给他又添了一碗饭。
在霓虹，做客时要求再来一碗可不是不礼貌的行为，恰恰相反，这正是对主人家做的饭菜表示赞赏的一种方式。
就在一行人吃的开心的时刻，照桥心美的电话却忽然响了起来，她低头看了一眼来电人，脸色微变：“抱歉，我去接个电话。”
急忙小步走到拐角，照桥心美接起了电话，表情有些不大开心：“欧尼酱？怎么了？”
……
照桥心美的家中，照桥信举着手机，在房间中的不安的来回踱步。
“什么？”照桥信拿着手机，表情有些冰冷得可怕：“你现在在青木司家里？”
电话那边，照桥心美的声音有些尴尬：“嗯，和他们吃过晚饭，我就回家了。”
“怎么回事？我不说了吗？离那个光头远一点！”照桥信咬紧牙齿，甚至能听到磨牙的咯咯声。
“哥！”照桥心美的压低的声音有些生气：“你再这样，我真的一句话都不和你说了。”
“行。”照桥信重重的点点头，还想再说什么，照桥心美已经挂断了电话，他深深地信了口气，却还是没忍住，将手机狠狠地砸在了地板上，将其摔得四分五裂。
为什么？
为什么就非要和这个秃子在一块？照桥信是真的想不明白，论起长相，他和照桥心美几乎都是完美级别，而那秃子虽然长得还挺酷，但真论起帅来，自己哪里比他差了？
而且自己从小开始，就对照桥心美关怀得无微不至，就是照桥心美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想办法去搜集一块陨石碎片来，而青木司呢？
这个秃子让心美在被窝里偷偷流眼泪，哭的眼睛都肿了！
照桥信眼皮微微跳动，深深地吸了口气，将地上摔得屏幕碎裂的手机捡起，将手机卡取出来，拿出了自己工作用的手机，打出了电话。
“差不多了，准备吧！”照桥信的表情有些疯狂：“这回，按计划B行事。”
电话那边的声音有些惊愕：“你确定？这样做，万一出事，你可就不好收场了。”
“就这么做。”照桥信挂断了电话，闭上了眼。
我，绝对要让心美认清楚这家伙到底是个人。这秃子是绝对不配和心美在一起的家伙，我会让心美完全认清这一点的。
心美啊……照桥信呼吸微微颤抖，睁开了眼：“这个世界，只有哥哥才是唯一配得上和你在一起的男人。我，会让你明白这个道理的！”
……
挂掉电话，照桥心美有些不安的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吃着饭菜，和前田虎他们气氛融洽的聊着天的青木司。
欧尼酱……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想着平时照桥信对自己彬彬有礼，温柔体贴的模样，照桥心美摇了摇头，自嘲的笑着：怎么会呢，欧尼酱又不是什么变态，这种小事，还不至于迁怒别人吧。
想到这，她便回到了座位上，继续和青木司几人愉快的享用起了晚餐。
吃过晚饭，一行人除去几位女生，几乎都撑得肚子滚圆，动一根手指都觉得勉强了。
青木司拿过穹的可乐，小小的抿了一口，久违的感受着饭后碳酸饮料的刺激，舒服的眯起了眼。
看着青木司这么自然的喝自己喝过的饮料，穹抿了抿嘴，脸颊微红，却什么话也没说。
忽的，青木司想到了什么似的，对前田虎使了个眼色。
前田虎瞬时间明白了青木司的意思，捂着肚子站起身来：“诶呦，吃撑了，我要去个厕所。”
青木司假惺惺的配合着：“啊，就在玄关楼梯旁边过去就是了。”
穹狐疑的看着青木司，总觉得这家伙刚才偷偷的瞥了自己一眼。
过了一分钟，玄关入口，忽然传来了生日快乐歌的歌声，前田虎有些不着调的嗓音充满了愉悦，他端着一个小蛋糕从门口探出头来，蛋糕上插着蜡烛，蛋糕上还写着祝穹身体永远健康的字样。
“祝你出院快乐！”
“祝你出院快乐……”
一群人拍着手，微笑着看着穹，齐齐唱起了歌来。
穹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看青木司，在他鼓励的眼神中，犹豫着开口道：“谢，谢谢。”
“春日野同学一定要早点好起来啊！”前田虎真诚地说着。
照桥心美微笑着：“是啊，班里还有不少同学，也会偶尔问到春日野同学的近况呢。春日野同学虽然只去过学校几天，但大家都觉得春日野同学是个很有魅力的人呢。”
“一定会好起来的！”青木司重重点头。
看了看气氛似乎有些沉重，青木司急忙哈哈笑着，接过前田虎手里的蛋糕，放到了穹的面前：“虽然不是过生日，但是既然插着蜡烛，穹还是许个愿再把蜡烛吹灭吧！”
穹听话的点点头，双手合十，闭起了眼，几秒后，才缓缓睁开，看向青木司。
“许好了？”青木司温柔的笑着。
穹点点头，扭头，看向了蛋糕，吹了口气。
蜡烛吹灭后，青木司笑着去厨房拿来切蔬菜的刀：“蛋糕不大，大家也都吃饱了，一人一小块当做甜点好了。”
分好了一人一块，青木司正要把自己的那份塞进嘴里，就看前田虎和松阪大武对视一眼，忽然暴起发难，将蛋糕朝着青木司脸上糊去。
青木司反应极快的偏了偏头，反手将自己手里的蛋糕拍在前田虎脸蛋上不说，还眼疾手快的把他们手里的蛋糕也都抢了过来，看着跃跃欲试的藤原淼和表情呆滞的松阪大武，青木司勾起了嘴角：“呦呵，看来你们是早有预谋了？”
藤原淼急忙把手里的蛋糕往手边一拍，拍在了毫无防备的松阪大武脸上，呵呵的尴尬笑着：“我可没打算拍在老大脸上啊。”
“骗鬼去吧！”青木司哈哈笑着将抢来的蛋糕也拍在了藤原淼脸上，才得意洋洋的坐了回去，看着身旁面无表情的穹挑了挑眉毛：“放心，一会会让这几个家伙收拾好了再走的。”
照桥心美想参与进去，但看了看手里的蛋糕，想着要是不小心被拍在脸上，肯定会变得很难看，便悄悄的往边上缩了缩。
毒岛冴子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众人，慢条斯理的将蛋糕送进嘴里，丝毫没有参与的想法。
松山岩瞅了瞅身边的前田虎三人，满脸蛋糕的滑稽样子，思索了片刻，果断抬起了手。
“啪！”蛋糕从青木司脑门侧飞了过去，被青木司空中用手抓住。
青木司露出冷笑，看着表情有些惊愕的松山岩，用黏糊糊的手掂量了一下蛋糕：“岩哥……”
“手滑了！”松山岩瞪大了眼，嗖的躲在了前田虎身后，青木司配合的将蛋糕甩在了前田虎还没擦干净的脸蛋上，让他顿时发出一阵哀嚎：“为什么就我挨了两次啊！”
藤原淼此时正苦笑着将蛋糕从脸上往下扒拉：“我不也挨了两个……我就说了，别这么做，到时候肯定是我们遭罪。”
前田虎却嘟囔着：“都是离太远了，坐在身边的话，老大肯定反应不过来。”
“去，赶紧收拾了！”青木司哈哈笑着，看他们弄得一地狼藉，使唤起了人。
而就在青木司洋洋得意的时候，脸上忽然黑影闪过，一股蛋糕的香气传到鼻尖的同时，脸上粘稠一片。
穹收回了手，将沾染着蛋糕的手指放进嘴里舔了一口，表情平淡的看着身旁面容呆滞，微笑还僵在脸上的青木司，平静道：“对不起，生气了吗？”
“没有哦。”青木司无奈的笑着，抹去了脸上的蛋糕，看着穹眼里难忍的笑意，好笑的摇了摇头。
照桥心美想了想，小心翼翼的举起了手，也将手里的蛋糕拍在了青木司脸上。
“对不起……”拍完照桥心美就会后悔了，表情有些惶恐的看着青木司：“那个，生气了吗？”
青木司又抹了一把脸，看着她，眼神有些惊讶，但还是笑着：“没有哦。”
前田虎几人对视一眼，将桌上蛋糕的残骸捡了起来，对着一动不动的青木司丢了过去，将他满脸满身弄得都是蛋糕。
“哈哈哈哈！老大，生气了吗？”
青木司的笑容渐渐消失，缓缓站起身来，抹了一把脸，看着前田虎，面无表情的伸出了手，逐渐握成了拳头。
……
十分钟后，满头大汗的清理了客厅的前田虎，藤原淼，松阪大武三人看着坐在不远处，刚换了一身衣服的青木司，看了看彼此脑袋上红色於痕还未消退的痕迹，幽幽的叹了口气。
凭什么女孩子就没事，轮到我们，就要享受一记爱的钻钻拳呢？
前田虎幽怨的看着青木司，眯起了眼：“老大……我们玩个游戏怎么样？”
青木司抬起头，饶有兴趣：“游戏？”
“二十提问！”前田虎啪的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叠纸条，表情洋洋得意：“这可是party必不可少的娱乐之花！游戏之魂，友谊进阶必不可少的游戏啊！”
“出题者需要提前写好自己问题的答案，剩下的人会向出题者发出问题，出题者只可以回答是或者不是，二十个提问之内，如果发问者猜到了答案，则是发问者胜利，如果二十个提问还没能猜到答案，则是出题者的胜利。”
前田虎笑着看向诸位：“我们每人都来当一回出题者，可以说出自己的爱好啊，或者一些兴趣之类的，不仅可以促进友谊，还很有趣，怎么样？我已经准备好了纸条了。”
其余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第二百九十二章 聚会结束，风波将起
“那么作为提出游戏的人，我就第一个来出题吧！输了的人，要接受真心话大冒险的惩罚哦！我们的人有些多，集思广益，问题的数量就仅限于一轮吧，一轮必须要得出答案哦。”前田虎很是自信的笑着，用笔记录下了自己的答案。
一行人围坐在茶几上，兴致颇高的玩了起来。
青木司率先发问：“你的答案是生物吗？”
前田虎瞪大了眼，有些惊讶青木司竟然问出这么好的问题，他疑惑地嘟囔着：“老大你是不是玩过这游戏啊……不是。”
穹的顺序就在青木司之后，她思考片刻，问道：“是能摸到的东西么。”
“不是。”前田虎想了想回道。
“是能看到的东西么？”毒岛冴子紧跟着发问。
“是。”
前田虎点头之后，下一个的照桥心美眯起了眼：“是能听到的东西么？”
前田虎表情有点尴尬，犹豫着说：“嗯。”
能看到？能听到？不是生物，也摸不着……
青木司想了想，像这样的东西好像也没有多少，他在下一个提问出来之前，忽然开口：“这种答案只要答对具体种类就行吧？不是说必须具体到名字吧？”
“恩……”前田虎吞了口口水：“老大你有想法了？一个人只能回答一次哦，失败了就是输了，要接受惩罚的。”
青木司在其余人注视的目光下，眯起了眼：“是视频吧？就算不是视频，也应该是以视频形式为载体的电影或者电视剧这样的词。”
前田虎闻言张大了嘴，憋屈的吭哧了半天：“你这样我也不能说错……但是实际上我写的是电影，你应该猜到是电影才算对的。”
“哦！”青木司点点头，笑着眯起了眼，勾起嘴角：“那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前田虎看了看青木司的笑，叹了口气：“真心话吧。”
青木司伸手搭在了下巴上，嘿嘿笑着：“阿虎是不是还没找过女朋友？”
前田虎看着身旁，松山岩等人玩笑的眼神，还有照桥心美，毒岛冴子，穹三个女孩若有若无打量着的眼神，有些憋屈的哼了一声：“没有！”
“OK，正式开始吧！”青木司笑着看向了身旁，平静道：“那接下来，就让穹来写写看吧？”
穹看了一眼，平静道：“我的答案必须才准确才行。”
“好。”青木司欣然答应，穹才伸手拿过前田虎手里的纸条，背对着众人写下了简单的几个字，将纸条攥在了手心里：“写好了。”
按照顺序，是毒岛冴子先提问，她笑着用了青木司的方法，先问到：“是生物吗？”
“是。”穹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照桥心美接着问：“是……可怕的东西吗？”
穹垂着眼，手指抓着额角银色长发轻轻盘绕着：“对于有些人是，对我不是。”
接着是松山岩，他想了想，问道：“是人吗？”
“是。”穹偷偷的瞥了一眼青木司，将答案纸轻轻攥紧。
毒岛冴子微笑着，眼神却将她的小动作看的很是清楚——对于自幼练习剑道达到某种程度的她来说，这么近的距离，只要稍微用心一些，就几乎什么细节都很难逃过她的眼睛。
她的眼神陷入些许沉思，但却没有开口尝试，而是静静地看着松阪大武结果了话题，开始向穹继续提问道：“是穹的家人吗？”
穹短暂的陷入了沉默，而后，忽地答道：“不是。”
“诶？”松阪大武苦恼的诶了一声，他身边的藤原淼停顿片刻，才问道：“是平时穹能经常接触到的人吗？”
穹点点头。
前田虎作为倒数第二个提问的人，谨慎的想了很久，才问道：“是穹今天见过的人吗？”
穹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眼神有些晃动。
轮到了青木司，他笑吟吟的看向穹，颇为自信地问道：“是穹喜欢的人吗？”
“……”穹呼吸微微加快，低着头，微弱的回应道：“是。”
青木司哈哈笑着举起了手：“我知道了，是我！”
“诶？”前田虎有点意外：“可穹都说了不是家人啊。”
青木司洋洋得意的看着穹：“我猜对了吗？”
穹摊开手，手上的纸条上，写着简简单单的“司”。
“我虽然是穹的哥哥，但是如果硬要以家人来算的，其实也可以模轮两可的说不是，毕竟我们也没有血缘关系嘛。”青木司看着穹，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温柔笑着：“而且穹喜欢的人可太少了，今天还见过的，肯定就是我了呀。”
穹不知缘由的叹了口气，看着青木司，表情恢复了平静：“我选真心话。”
青木司想了想，笑着：“那……穹觉得这里最帅的人是谁？”
“……司。”穹有些嫌弃的偏过了头，没再看青木司，心里却有些埋怨：司这家伙，也太迟钝了吧！
照桥心美看着这一幕，不知缘由的有些羡慕。
青木司看着前田虎几人的表情，哈哈的笑出了声：“继续游戏吧！”
前田虎抱怨着：“老大，真心话不要这样浪费啊，多问些好玩的问题！”
“切，下次问你，就问你上次拉裤子是什么时候。”青木司威胁的看了他一眼，他当然知道这游戏可以问出不少黑历史来，但是他哪愿意当着外人面去让穹难做啊。
前田虎连连摆手，众人欢声笑语的继续游戏了下去。
之后的毒岛冴子以“毒岛流剑术”五个字成功挺过了一轮获得胜利，挑选了青木司问了他一件糗事，青木司说出了自己被五更琉璃害的被抓进了警局这件事，逗的一众人哈哈大笑。
而后的人，几乎都没撑过一轮，就被青木司和穹两人冷静的猜出了词语，问出了不少前田虎几人的糗事，包括松山岩十四岁时还怕鬼这样的黑历史都翻了出来。
终于，轮到了最后一人，青木司的手上。
青木司思考了片刻，决定要写一个别人很难猜出的词语来，想了想，写下了几个字后，藏在了手掌里。
这回是反方向转圈，前田虎是第一个提问的：“老大写的，是生物么。”
“是。”青木司老神在在的点了点头。
藤原淼支着下巴思考了片刻，才问道：“是人吗？”
青木司听到这，想了想，才答道：“也可以称之为人吧。”
“是老大喜欢的人吗？”松阪大武的表情有些兴奋了起来。
青木司挑眉：“嗯……应该算是。”
松山岩也来了兴趣：“是周边的人吗？”
“呃，不算周边的人吧。”青木司笑着回答。
轮到了毒岛冴子，她只是轻笑着：“是男人吗？”
“不是。”青木司摇了摇头。
轮到了照桥心美，她此时脸颊微红，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语气有些颤抖的犹豫着：“喜欢的人物上，有，有蓝色吗？”
“有。”青木司瞪大了眼，难道被猜到了？不应该啊？自己已经做了很多误导了啊！
照桥心美的脸登时又红了一份，蓝，蓝色？她看着自己身前飘逸的蓝发，呼吸微微加快。
而毒岛冴子同样脸微微一红，要知道，她的眸子也是淡蓝色的。
穹则表情微微有些黯淡。
青木司看了看周围人的表情，有些垂头丧气的补充了一句：“好像你们都猜出来了，就再补充一点吧，除了蓝色，还有白色。”
此时，穹的表情却突然古怪了起来，她低下头，自己此时白色的小袜子上，一个蓝色的卡通人物映入了眼帘。
司，司这家伙，不是因为我写了他，他也写了我吧？还是只是单纯的写了我……
穹的大脑都几乎变成一片空白了。
她声音颤抖的轻轻开口：“是在座的人吗？”
“不是！”青木司忽然兴奋的笑了起来：“我就说你们肯定猜不对……”
一群人顿时陷入了茫然中，尤其是照桥心美，她的脸都变得煞白了起来：难道司还有什么别的喜欢的人？
“是多啦C梦啦！”青木司笑着说出了谜底，他说的这个，是一个动漫人物，他前些日子才在手机新闻上看到过，是个很火爆的霓虹动漫中的角色。
“你们看，多啦C梦是机器人，机器人也是人啊！而且它基本都是蓝色的，但脸手脚却是白色的。而且不算男人也不算女人。”青木司颇为得意的打了个响指：“OK，我赢了！”
等他解释了一遍自己的回答之后抬眼看去，却只看到了表情无比僵硬的照桥心美，面无表情的掏出了手机的穹，还有微笑着看向茶几桌面的水杯，站起身来的毒岛冴子。
“你们有谁要喝茶水吗？”毒岛冴子温柔的询问着其他人。
前田虎表情僵硬：“我觉得，今天就到这里就好了。”
老大……竟然喜欢多啦C梦？
他只觉得自己脑中对于青木司的幻想在一瞬间有些幻灭，那个强大而又成熟的男人形象在这一刻被颠覆，他觉得他需要静静。
照桥心美呵呵的笑着，笑声却尴尬的像个机器人：“我，我也差不多该回家了。”
笨蛋，竟然还以为司说的会是自己……心美啊，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啊！照桥心美因为自己又春心萌动，陷入了自恋而有些郁闷——自上次事件后，她可是思考了很久，决定要谦虚一些，不再在青木司面前把自己当做超级无敌美少女了。
穹看着手机屏幕，微不可察的鼓起了嘴：司这个笨蛋！大笨蛋！
松山岩看了看时间：“啊，都快九点了，也差不多该走了。不如一起走吧，我开车送你们。”
“好！”藤原淼几人从善如流。
青木司目瞪口呆的看着众人，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只是说了个多啦C梦，就忽然气氛如此冷清，无语的眨了眨眼：“要不，我重新出个题？”
“算了！”众人异口同声的拒绝了他。
青木司挠了挠头，眼神有些茫然：“呃，那，好吧。”
多啦C梦怎么了！这可是在记忆里的青木司童年最好的伙伴之一啊！你们这群家伙，难道就没有童年吗！
啧，早知道，就用动感超人来举例了，这个好像比多啦C梦还要火热一些，都怪原本青木司的童年记忆不是那么清晰。
青木司看着周围人要散场的样子，暗自下定了决心，下一次有这样的机会，绝对要再谨慎一些！
游戏这种东西，不管是什么游戏，都好难啊！
久违的一场轻松愉快的聚会就此结束，青木司却不知道，就在今夜，整个八千代市即将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波之中。
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音量调到了最小，没人关注的电视机上，主持人表情严肃的插播了一条新闻。
“紧急插播一条信息，据悉，今日下午四时十五分，凤仙高中三年级学生美藤真喜雄在一场群殴事件中，被人用小刀刺伤腹部，经过三小时的抢救后，抢救无效身亡。杀人者目前已被逮捕，再次提醒各位市民们，一定不要打架斗殴，请相信警方的力量，用法律来维护自己的权益……”

第二百九十三章 目暮警官来访
睁眼，青木司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眼，起身，去洗了把脸，缓过了神来，打开了冰箱开始做饭。
给穹按照自己学到的药膳食谱做了早餐，青木司走上楼去，敲了敲穹的房门：“穹，起来了吗？”
穹在房间里传来了迷糊的应答声。
青木司推开门，穹还蜷缩在被窝里闭着眼，小小的身体在被窝里显得格外纤弱。
走到她床头，青木司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起床了，吃早饭。”
穹这才睁开眼，一双大眼茫然无神的眨了眨，才渐渐清醒了过来，发出了有些不耐的嗯声：“我知道了。”
说着，她坐起身来，一体式的睡衣肩带微微滑落，露出了她雪白雪白的肩头，青木司给她把肩带拉起，柔声道：“吃了早饭我还要去练拳，不要赖床了，中午我就回来。”
“嗯。”穹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走下了床，抓着青木司的衣摆，小脑袋仍自一点一点的，让他拖着自己走下了楼，把自己拖到了洗手间，打开了水龙头。
看着穹在洗脸，青木司才坐到餐桌上，打了个哈切，将自己那份早点囫囵吞进了肚子。等青木司吃了一半，穹才慢慢悠悠的坐到了他脸前，仍是睡眼朦胧的拿着勺子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吃完放到水池就好，我回来洗，走了哦。”青木司吃的很快，将东西放到水池上，洗了洗手，便准备出门。
穹在餐桌上看着青木司摆了摆手：“早点回来。”
“嗯。”青木司对她笑笑，推开了门。
而就在开门后，青木司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只看自己的家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小轿车，从敞开的车窗往里看去，一个穿着棕色风衣，戴着渔夫帽微胖男人出现在了眼前，嘴中叼着香烟，对着青木司摆了摆手，正是许久未曾见过的目暮警官。
青木司皱着眉走到车前，搭在车窗上，没有进去：“目暮警官这是？”
目暮十三看着青木司，打量了一番他一身运动装的模样，面无表情地说道：“先上车吧，没什么事。”
青木司犹豫了一下，拉开了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他的车里还是那台老旧的收音机播放着年代感十足的音乐，缓缓发动汽车，目暮十三看着车前，语气平静，唠家常一般地说道：“这是要去练拳吗？”
“恩。”青木司点点头，看着他，却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家门口。
目暮十三从大衣内兜摸出烟盒，青木司却摆摆手拒绝了：“未成年抽烟可不好。”
目暮十三讶异的瞥了他一眼，微胖的脸上浮现了些许笑意：“上次可没见你拒绝。”
青木司尴尬的笑笑：“上次心情不大好。”
“那就是说今天心情还不错喽？”目暮十三勾起嘴角，手指微微敲动着方向盘，看青木司许久没有回复，才悠然道：“打拳其实挺好的，你的视频我也都看过，的确是个很有实力的选手，我觉得，你很有可能会拿到冠军。”
说这些是干什么？
青木司眉头皱的更紧了：“谢谢。”
“所以啊……”目暮十三压低了自己的帽子，微微侧脸，看了一眼青木司：“一条很不错的人生正摆在你的面前，我希望，你能珍惜。”
“目暮警官。”青木司眉头舒展，转而变得面无表情起来，语气有些冷淡：“有什么事情直说就好。”
“昨天的新闻你看了吗？”目暮十三忽然问道。
青木司眉脚一挑：“新闻？”
目暮十三从自己换挡器后面抽出一张报纸，递给了青木司。
青木司打开来看，很快就找到了他想让自己看到的东西。当看到铃兰高中和凤仙高中在斗殴中，竟然出现了死亡事件时，他的瞳孔微微放大。
美藤真喜雄那家伙，不是凤仙的老大吗？他死了？被铃兰的人捅死了？
青木司忽然觉得有些尾椎骨发凉。
“看到了？”目暮十三老神在在的慢慢的开着车，语气忽然变得沉重了起来：“实际上，这已经不是第一个了。在这件事情出现之前，铃兰，已经在冲突中，被人活活打死了一个。”
“这一次美藤真喜雄的死，一方面是不良少年之间，所谓的荣耀感。另一方面，也未必不是因为之前铃兰死了人，有报复的情绪。”目暮十三打开转向灯，娴熟的转弯继续行驶。
青木司陷入了沉默。
“你现在，有大好的未来。就算以后也没有办法进步了，就现在这种水准保持下去，想必在综合格斗这碗饭上，你还是能够做到吃一辈子的。”目暮十三又给自己点上了一支香烟。
“所以，要珍惜你现在的生活。所以啊……”目暮十三扭头，目光冷冽了起来：“不良少年什么的，还是不要做了，你觉得呢？”
“你就是为了这个来警告我的？希望我不要去做不良少年？”青木司耸了耸肩，表情逐渐平静了下来，看不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我可不觉得，目暮警官只是单纯的担心我才来这么说。”青木司看着他：“我觉得，我们好像还没亲近到这份上吧。就算我不做了，还有第二个青木司会出现，第二个铃兰，凤仙会崛起。”
“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目暮警官来找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吧。”青木司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
目暮十三吐出一口烟雾，眼神有些迷离：“你……是舞阳的老大吧。”
“是。”青木司点点头。
“因为铃兰高三的领头人因为故意杀人被抓走，凤仙的老大美藤真喜雄死去，现在的八千代市不良少年团体，正是一片混乱。”目暮十三语气似乎有些威胁的意味：“很多人都觉得，看到了机会。”
“群龙无首，正是秩序重新建立的时候。”目暮十三淡淡的说着：“我希望，别的学校在建立秩序的时候，舞阳高中，能保持安静。”
“最近，我们会集中精力，去监管铃兰和凤仙。上城区的领头人，也就是你，青木司，我只希望，你能在这段时间管好自己，也管好自己的人，不要去做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
目暮十三说着，在红绿灯前停下了车，手指颇有节奏的连续敲击着方向盘：“否则，就算是松山岩，也保不住你。”
“这段时间进去的人，最少也要一两年。你也不想，在少管所度过自己的青春吧。”目暮十三笑着看向青木司：“经过我的调查，我觉得你算是不良少年中，少有的脑子清醒的家伙，所以，我才会用这种方式和你好好谈谈。”
“……”青木司垂下了眼，车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第二百九十四章 他？不良少年
虽然青木司也只是刚刚听到了美藤真喜雄的死讯，但是说句实话，当听到了这件事的时候，青木司的确有些意动了。
现如今的上城区，开久高中自从相良猛被抓进去后就一蹶不振，不但因为被青木司踏平校园而名气大减，更是当时的大部分参与者都被警方警告且记录了档案，一时间，开久高中仿佛在上城区销声匿迹，虽然学校内还是整天一片血雨腥风的模样，但却还真没看到他们在街道上惹事。
而软叶，红高就更不用多说，三桥兄弟始终觉得自己好像亏欠了青木司不少，而且学校本身也不算是不良高中，所以一直很是平静。
至于舞阳，虽然原本不良学生的数量不少，但在此时青木司如日中天的威势下，却也都上下一心，无论是二年级还是三年级，都认同了青木司的身份，也可以称得上是无比和谐。
女校什么的就更不用说了，就算有早川京子那样的女不良在，也最多只是学校范围的小打小闹。
可以说，上城区一片安稳的同时，青木司一家独大。一旦下定决心，一声令下，开久的片桐智司是否会有动作还暂且不明，但三桥贵志引领的红高，软叶高中两所学校大概还是会给面子的配合青木司。
也就是说，此时的青木司，是整个八千代市综合势力最强的也说不准。
之前，青木司一方面是因为要准备拳赛，一方面也是因为铃兰和凤仙高中实在是过于强悍，所以始终没有过任何就在现在便把铃兰等高中视为靶子的意图。
可以说，这是一种平衡。
但……随着，美藤真喜雄的死，这份平衡，被打破了。
且不论原本被一人统领的凤仙高中在老大死后会有多混乱，光是铃兰高中，原本便四分五裂的领导阶层，恐怕这回真的彻底完犊子了。
最少半年，铃兰绝不可能出现新的王者，来领导他们前进。
若是青木司现在大手一挥，在拳赛结束后立刻宣布退役，然后带着人去找铃兰凤仙的麻烦，青木司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能将他们逐个击破。
如是能提前完成系统布置的，留给青木司的任务，青木司认为不仅自己的实力会迎来一次飞跃，更是能为自己赢取更多的时间去让自己变强。
只是……
看着身边表情平淡，开着车的目暮十三，青木司叹了口气，重重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此时的红绿灯还有二十多秒才会变绿，青木司看着信号灯，眼神平静。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我，不会对下城区的学校做出任何行动。同时，我也会约束自己的朋友。但是，我管不到的，就不关我的事了。”青木司看着窗外，一只手撑在脖子上，支着脑袋。
“直到你们的舆论压力消失，一切恢复如常为止。”青木司耳边，忽然传来了轰轰的摩托声响，扭头向后看去，两个带着头盔口罩的男人骑在摩托上，摩托的速度似乎才刚刚起步，但却越来越快，坐在后排的男人手上还提着一个女士背包，他身后，一个年轻的女子正惊愕的大喊着：“帮帮我！抢劫！”
“嘛，今天的谈话就到这吧，剩下的路我自己走，每天早上的慢跑热身还是不能少的。”青木司看了一眼目暮警官，他此时正从车后拿起警灯要扣在车上。
青木司勾起嘴角，在那摩托车劫匪加速行驶，想要从自己这侧路过的瞬间，猛地推开了车门重重的砸在了摩托车的后轮上，那摩托车登时打着滑飞了出去。车上的两个人猝不及防的在地上连连翻滚的五六圈才停了下来，好在速度不快，他们惨叫着，但却还能站起身来。
“见义勇为，不会被抓吧？”青木司推开车门，走下了车，看着车门侧的划痕：“抱歉，警局会给报销的吧？”
目暮十三表情有些玩味的看着青木司：“这是我的私人车。”
青木司却咧嘴一笑：“那就找那两个家伙赔钱吧。”
关上车门，青木司双手插袋朝远处走去，两个摩托车劫匪此时才刚刚站直，满脸怒火的看着青木司，为首一人抚了抚脑袋上的摩托车头盔，怒骂道：“混账小子，你是想死吗？啊？知不知道我们是谁？”
青木司表情淡漠的朝他们走了过去，语气平静：“啊，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要是再开快点，可是会摔断脖子的。还有，不要随便闯红灯啊，要不是我拦的及时，你们可是会被扣分的。”
青木司瞥了一眼摩托车的车屁股，上面果然没有拍照：“抱歉，这车好像也得被扣走了。”
“找死！”那摩托车劫匪看着青木司的脸，双腿微微发抖，但却仍自咬着牙，朝着青木司冲了过来。
这个多管闲事的家伙如果不打趴下的话，我们肯定是走不了了！
他看着青木司身后，停在红绿灯前的黑色小轿车上忽然被人扣上了警灯，脸色顿时一变：“你先走，我拖着他！”
原本坐在后面的男人正准备和他一起来收拾一顿青木司，看到警灯，登时转身就想扶起摩托车来。
“死吧！”摩托车劫匪一想到自己就算给青木司这家伙打趴下，恐怕也得被抓进去了，顿时怒从心生，绝望的从腰间摸出一把折叠刀，打开后，用一种同归于尽的心态朝着青木司冲了过去。
青木司只是淡定的看着他，双腿颇有节奏的微微垫步几下，猛然一记极其迅猛的正踢踹了出去，那劫匪完全来不及反应，就被这一脚踹飞了出去，打了个几个滚，砸在了刚扶起摩托车的同伙身上，同伙压根就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感觉眼前一黑，两人重重的砸在了摩托车上。
青木司抬起头，红绿灯此时已经变了颜色，但是这十字路口的车辆却早就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全都吓得停滞不前。
“剩下的你自己来吧，走了。”青木司对着身后走下了汽车，拿着手铐的目暮十三摆了摆手，踩在了斑马线上，在绿灯变色之前，小跑着离开。
目暮十三冷着脸将趴在地上哀嚎不断的两个劫匪铐了起来，将他们的折叠刀也都收起，才将两人抢来的女士挎包还给了匆匆来迟的年轻女子。
年轻女子看着青木司渐渐跑远的背影，眼神充满了崇拜：“谢谢！真的谢谢！警官，刚才那位光头的也是警察吗？”
“嘛……他？”
目暮十三将烟头碾灭，抓着两个劫匪将他们拷在了路边的围栏上，拨打电话请求同时支援的同时，幽幽回复道：“他……是个不良少年。”
年轻女子瞪大了眼，表情很是惊讶：“是，是吗？”
不良少年？
两人抬头看去，青木司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远端的人群之中。

第二百九十五章 风声鹤唳
“不对！重来！”老约翰怒骂了一声，指着配合青木司训练的安迪说道：“让你模仿的是阿龙的打法，你为什么还是把自己的习惯打出来了？现在连模拟训练都学不会了吗？连一个十七岁孩子的打法都学不会了吗？”
安迪臭着脸揉揉肚子，看着脸前表情轻松的青木司，重新举起了手。
青木司此时的站架和以往比略有不同，并非是标准的拳击抱架，而是侧身对准对手，左手在下巴下右手伸出对准对手，看起来，很像是一种混合了拳击站架与华夏功夫片里的站姿，而且脚步不断移动的过程中，又似乎融合了一些别的新的东西。
这家伙……从哪新学的这古怪的东西？
青木司左手微微试探的扣着手指在安迪的脸前忽左忽右的比划着，目的就是让他的视线被自己阻挡。
原本以这种站架，左手的手指应该伸直，在李师傅的解释中，这是为了随时使用出戳指这样的杀招去刺对手的咽喉，双目这样的要害，但综合格斗不允许手指戳人，青木司也就及时的变换了姿势，扣起了手指，随时都可以抓，挡，砸。
左手护着下巴的同时，也是为了保持身体的重心靠后，在对手攻击的同时，可以更好地向后避开，或者及时发动反击。
前脚不断微微垫步，抬起或落下，随时都可能发起一记凶狠的腿击，青木司这样的站架，乍一看有些像拍电影似的潇洒夸张，但实际上，却是最近青木司冥思苦想，日夜苦练出来的新站架。
不仅融合了截拳，综合格斗，甚至，青木司还将剑道的步伐也融入了进来。
青木司看着戴着头盔，有些鼻青脸肿的安迪，咧开了嘴：“干才那招怎么样？”
安迪哼了一声：“就那样！”
说完，他恢复了抱架，朝着青木司突进了过来。
老约翰在一旁大叫着：“对，就要这样，阿龙的风格就是这样！”
青木司娴熟的提起了前脚，安迪的动作顿时为之一滞，哪怕青木司只是微微抬起，他也不敢随便靠前——青木司也不知从哪学的起脚，一脚超快速的正踢可以说是技术突飞猛进，杀伤力对于职业选手来说可能略有不足，但却在把控距离，掌控先机上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而且，这一脚正踢如果加上青木司突然地垫步蓄力，杀伤力还会变的异常惊人。
安迪谨慎的押后了重心，提防着青木岁的腿脚。
忽的，青木司猛地一个垫步向前，安迪双眼微微放大，双手压低想要保护腹部，果不其然，青木司前腿唰的扫来一记中扫，砸在了他的左臂。
呵，抓到你了！安迪眼中精光一闪，然而下一刻，却化作了惊愕。
只看青木司右腿砸完之后，竟然极快的再次调整了重心，一记左腿回旋后摆踢戴着赫赫冷风砸向了他的脑袋。
安迪满头大汗的拼命仰头躲了过去，但青木司的右腿却在此时已经完成了一记极其标准侧身踢，重重踹在了他的腹部，他登时连连推后几步，捂着肚子连连摆手：“停。”
青木司缓缓收回了腿，摆出了一个李师傅常用单手背后的POSE，脸上带着笑意：“怎么样？”
“你这三脚，可真够快的！”安迪捂着肚子，额头满是冷汗，若非他比青木司重了不止一个量级，恐怕这一脚就得让他趴着起不来了。
饶是如此，他也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空，再没劲去反击青木司。
老约翰拍了拍手掌：“不错！这几脚不错！但是你可以再谨慎一点的，动作还是太大了，这样大的动作好看而且威力大，但同时也有可能被防住以后直接推倒在地，丧失主动权。”
青木司却笑笑：“打阿龙，我可不怕和他打地面。”
阿龙这家伙，肯定没少练习地面技术，但青木司可不觉得这家伙的进步能有自己这么大——而且地面技术，除了技术以外，身体的柔韧性和力量也是很重要的一点，在这一点上，青木司可是占优势的。
如果阿龙愿意和他在地面缠斗，青木司愿意给他个大惊喜。
他最近为了练出几招杀手锏，可不是仅仅钻研了一套站架和腿法这么简单。
“OK，再来十个回合，今天就休息！”老约翰看着安迪捂着肚子下去休息，大手一挥，全副武装的塞恩苦笑着也走上了擂台。
青木司元气满满的摆好了架势：“OK！再来十个回合！”
看着在擂台上打的状态十分不错的青木司，老约翰靠在八角笼边，跟身边的松山岩小声的交流着：“事情搞定了吗？”
松山岩眉头紧锁：“出乎意料的难搞……最近这件事话题性太大了，我是不可能压下去的，水军也买了，但这本身就是一件争议性十足的事，买再多的水军，也都是两边在对骂，收益甚微。”
“而且那个叫做六神通的混账最近也越来越能跳了，不断的带节奏，还到处上节目抹黑青木司。”松山岩脸色阴沉：“我给他的事务所打了声招呼，但是他们反而觉得六神通做这样的事，人气大涨，根本不给我这个面子。”
松山岩想到这，有点火大的想骂出声，但是看到不远处的青木司，还是忍住了：“我约了节目组的人晚上去吃饭，会尽力保住他参赛资格的。”
“也就是说，还是有可能，会因为舆论而被取消资格的？”老约翰皱紧了眉头，一拍笼网，低声骂道：“法克这群懦夫。”
他瞪着眼，说道：“如果这破节目敢取消青木的资格，我就带他去美国去，直接从低级职业联赛开始打，两年之内，我绝对让他登上量级冠军赛的UFC舞台！UFC可不在乎你是什么身份，就是进过监狱，只要你能打，一样可以上台！”
“我知道……”松山岩看了一眼青木司，叹了口气：“就是他好像只想打这一场系列赛，就暂时不参与职业舞台了。他之所参加这个比赛，恐怕，也是因为我吧。”
老约翰和他短暂的陷入了沉默。
就在这几日，随着凤仙老大美藤真喜雄的死，在整个霓虹，都掀起了一股对不良少年的巨大舆论风潮。
甚至已经有民众自发组织起了游行，反对校园暴力，反对不良少年，一时间，风声鹤唳，任何和不良少年有关的东西都被大书特书。
青木司原本不良少年的身份就引起过不少讨论，说实话，在大部分人看来，早就已经接受了他不良的身份，喜欢的人有，厌恶他的人也有，但却都没什么实际上的影响，甚至与，媒体也不怎么喜欢用这个已经有些过时的话题了。
但是，随着这股浪潮的新起，青木司作为一个最近正火热的新星，却在照桥信刻意的推动下，以他粉丝的影响力重新被推进了大众视野，甚至，被人们当做了讨论的焦点。
无数人将对不良少年的厌恶，全部施加在了青木司的身上，认为像这样的不良少年，不被惩罚就算了，怎么还能在舞台上大放异彩——网络上，人类的劣根性暴露无遗，许多人根本不了解青木司，甚至不知道他是谁，都在各个帖子下留言，希望这样的不良少年去死就好了，根本不配出现在电视上。
还有所谓专家们趁着热度，开始分析青木司这样的人出现在电视上给青少年带来了危害，带来了错误的榜样等等诸如此类的屁话。
甚至很多人因此，开始抵制起了超新星大赛的节目，希望这节目就此被封杀就好了。
因为这些事，连超新星大赛的节目组，也都不得不就青木司一人，展开了新的研究。
虽然还未公布，但松山岩却得到了消息——很有可能，迫于舆论压力，超新星大赛会取消青木司的选手资格。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这就是松山岩最近感受到的气氛，而且……如果没有转折的话，他敢确定，几乎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青木司这回，真的要被取消资格。
“我会尽力的，这事就不要让青木司知道了。”松山岩惆怅的点燃一支香烟，走到了墙角，继续拨打着电话。
而老约翰看着站在舞台上，奋力和塞恩对练着的青木司，眼神有些惋惜，低声喃喃道：“没关系的，年轻人总要经历些磨练，才能成为真正的男人，青木这小子这么强，节目组肯定不会随便放弃的。”
但实际上，就连他自己，对这样的说辞，都没有太大的信心。
……
春日野家中，穹看着电脑屏幕上，照桥信在访谈中满脸微笑的模样，渐渐攥紧了拳头。
“我认为，像青木司这样的人，真的不能随便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中。我的粉丝，年纪大多也就是青木司这个年纪的人，在不久之前，我的一个粉丝见面会上，我就见到了这样一位粉丝。”
照桥信信口开河的说着自己编造的故事：“她问我签名的时候，就问我当初解说青木司比赛的时候，有没有和青木司接触过。我说过只接触过一次之后，她竟然哭出了声。”
“她说她的弟弟最近因为看到了青木司，觉得成为那样的男人很酷，竟然学着青木司理了个光头不说，每天都在学校里惹是生非，短短几天，就打了两次架，被老师叫到办公室后也不知悔改，说是要成为像青木司一样强大的人。这是何等的可笑啊，孩子憧憬的对象，竟然是成为一个打架很厉害的不良少年？”
“想想看吧，这只是我一个粉丝的弟弟而已，整个霓虹，有多少像这样的孩子啊！所以，青木司这样的人，出现在电视上，实在是危害太大了。”
照桥信义正言辞的对着摄像机说道：“我建议，封杀青木司，还孩子们一个值得回忆的青春。”
穹有些愤怒的关掉了视频页面，重重的喘了几口气，捂着心口吃了颗药，白皙的手掌都在微微颤抖。
怎么能这样呢！你们怎么能这样子去污蔑司呢？他明明没有做什么坏事，凭什么就成了邪恶的标志了呢？
穹有些不能理解，除了愤怒，还有的便是数不尽的浓浓担忧。
她不安的在自己的房间中踱步，担忧的心却始终无法平静下来，犹豫着，推开了门，她来到了青木司的房间里，坐在青木司的床上，看着他的桌子发呆。
“如果司的比赛资格被取消了……他一定会很伤心吧？”穹想着青木司每天那么辛苦的训练，最终却因为这种原因被迫取消了资格，就觉得心里难受的很。
她呆呆的看着青木司的书桌，看着他放在桌上的，不知什么弄来的动感超人的手办眼神有些忧伤。
她伸手扶着青木司床边的书桌想要站起身来，却手一滑，落在了抽屉的把手上，因为惯性，将柜子微微拉开，露出了里面的一张信封，与一个日记本。
“小春？”穹微微瞪大了眼，瞳孔微微晃动，犹豫了许久，还是没忍住，伸出了手去：“我不是想偷看司的隐私，就是，就是有些好奇这个小春是谁而已……等司回来了，再向他老老实实的道歉。”
“就看一眼！看到第一句，介绍自己的身份那句话为止，就不看下去了。”
穹这么想着，但小脑袋一撇一撇，一眼一眼的，最终还是一不小心，就将整封信都给看完了。
等到看完了小春寄来的信件之后，穹眯着眼，若有所思的看向了日记本。
她伸出手，拿出手机，给青木司打去了电话。
正在训练的青木司半晌才接通了电话：“穹？”
“司……对不起，我看了别人写给你的信。”穹先老老实实的认了个错。
青木司闻言，苦笑两声，答道：“啊，没事，没什么不能看的。”
“那个……”穹的抓着日记本，纠结紧张的坐在椅子上，晃动着小腿：“我能，看看司的日记吗？”
青木司在电话那边传来了几声轻笑：“你怎么会跑到我房间里去……想看就看吧，看完了放回去就好。”
穹没说自己是因为担心他，有些坐立不安，才在家里开始乱逛的，张了张嘴，撒了个谎：“我想收拾一下家，就看到了。”
“真的？穹今天怎么忽然这么乖了？”青木司的喘息声还有些没有平缓，他喝了口水，才继续笑道：“好，别太累，稍微运动一下也是很好的。我这还在训练，先不说了。”
穹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表情有些郁闷：我这个笨蛋，干嘛要说收拾家啊……这样子的话，一会还不得必须去打扫卫生。
一想到一会要打扫卫生，穹就忍不住叹了口气，但很快，她的注意力，就全被这本日记吸引走了。

第二百九十六章 中尾纪美子的来访
就在穹看着日记本，眼神有些呆滞，心情无比复杂的时候，楼下，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穹犹豫了一下，推开了门，走到了门前，透过猫眼看着门外，轻声问道：“谁。”
“我是千叶日报的记者，中尾纪美子。”透过猫眼，穹看到了门外站着有一个年轻貌美，正在微笑的女子穿着黑色的OL装站在门口，身前，还挂着千叶日报的工作牌。
女子身后，还站着一个提着摄像机的中年男子。
“哦……”穹应了一声，却丝毫没有开门的打算，掏出手机，搜索了一番千叶日报的官网，果然在某个栏位查到了中尾纪美子的名字。但就算如此，她依然没有开门。
中尾纪美子微笑着等了足足半分钟，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她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大声道：“我是来找青木司的。”
“他不在家。”穹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等着她们识趣的离开。
中尾纪美子看着穹还不开门，和身边的摄影师平田大河对视一眼，苦笑两声，还是中尾纪美子开口道：“那能问一下，青木君几点回家吗？我们想对他做个采访。”
“……”穹本想拒绝，但脑中却忽然想到了之前看到的新闻，默默攥紧了拳头的她，思索片刻，忽然拉开了门。
原本已经决定转身离开的中尾纪美子急忙露出了微笑，看着门口出现的银发美少女，柔声道：“啊，您好。”
穹虽然表情冷淡，但实际上早已紧张的手心冒汗，她看着两个陌生人，语气平淡地说道：“先进来吧。”
中尾纪美子和平田大河交换了一下眼神，笑道：“那就叨扰了，非常感谢。”
两人换了拖鞋，进了客厅，和穹坐在茶几边上，三人大眼瞪着小眼，看着始终一动不动的穹，中尾纪美子清了清嗓，先开口道：“请问您的身份是？”
“司的妹妹，春日野穹。”穹惜字如金的模样让中尾纪美子微微皱眉，但随即，她对平田大河使了个眼色，平田大河一向平和沉默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伸手比出了大拇指：“真是个美人啊。”
中尾纪美子嘴角微微抽搐，看着一言不发的穹，她柔声道：“既然青木君还没回来，能请春日野小姐，介绍一下青木君吗？”
“青木君和春日野小姐的姓氏各不相同，他是您的表哥？还是？”
看着对自己发出了提问的中尾纪美子，穹深深地吸了口气，局促不安的眸子中，出现了一抹坚定的神色，她抬起头来，声音清脆：“司他，他不是那样的人的。”
中尾纪美子眼中的兴奋一闪而逝，连忙对着平田大河使了个眼色，平田大河举起摄像机，她则将收音设备打了开来，语气温和：“啊，我当然知道青木君是个温柔善良的人，但是我毕竟是个外人，对青木君的了解也不深刻，春日野小姐能好好地说一下，青木君是一个怎样的人吗。”
穹垂着眼，和两个陌生人单独坐在一起，对她来说，已经是一个很难处理的情况了，她努力的平缓着呼吸，让自己的心情也平静下来，半晌，才开口：“司不是我的亲哥哥。”
“我们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他甚至和我任何一个亲戚都没有关系。”穹的话语引起了中尾纪美子的关心，她的直觉告诉他，这次的采访，可能要挖出个大新闻来！
于是乎，中尾纪美子笑的更温柔了：“啊！？是这样的吗？那为什么青木君会住在这里，成为你的哥哥你呢？”
“司，是个很可怜的人。”穹叹了口气，缓缓道来：“三个月前，司的爸爸……死了。听爸爸说，司的父亲，是个很不错的朋友，但却是一个很不合格的父亲。司的父亲自从因为工伤变成了残疾人后，和司的妈妈离婚，就变成了一个终日酗酒的醉汉。”
“司是个单亲家庭的孩子，爸爸死了以后，妈妈不知音讯。我的爸爸是他父亲的高中同学，得知了司父亲的死讯后，就去替司处理了父亲的后事，然后，将司接到了我的家里来。”
穹低着头，拳头微微攥紧：“最开始，我很讨厌司。”
“不，不如说，我讨厌除了爸爸和妈妈以外的所有人，包括我自己。”
“但是，司却没有因为我的疏远，厌恶，而讨厌我。”穹抬起头，看着中尾纪美子：“在爸爸因为工作原因去了外地，妈妈回老家照顾爷爷开始，司每天五点就要起床，替我准备早饭，午饭的便当，然后下午回家替我做饭。”
“晚上，还要去拳馆打拳。”穹意义不明的勾起了嘴角，眼神有些难过：“那时的司，每天从拳馆回来，都累的半死，但是，明明是游戏笨蛋的他，却还是坚持去玩自己根本不会玩的游戏，只是为了能多陪我一会。”
“我，只是一个身体很差劲，性格也差劲，头发颜色也很奇怪的普通少女，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人，能对我这么好。”
“虽然我从来都没有叫过司一声哥哥，但是……我，很喜欢他。”
穹说到这，不知为何，眼眶又有些红了起来，鼻头发酸：“真的，很喜欢他。”
“面对这么差劲的我，那么能无理取闹的我，像累赘一样的我，还能那么温暖的司。根本不是像新闻说的那样，是一个差劲的人。”
穹看着中尾纪美子，有些激动的声音稍微大了一些：“你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根本就什么都不了解，凭什么，凭什么就可以这样给一个人定性呢！”
“司他的确是个不良少年，但是，他从没有主动去欺负别人。”穹咬着下唇，情绪愈发激动：“他才不是会主动欺负别人的那种人。”
看着这样的穹，中尾纪美子急忙出声安抚：“我知道，春日野小姐可以不用这么激动地，我相信你说的话。”
实际上，中尾纪美此时早已激动不已。她本就不是来为了黑青木司的。
现在网上，黑青木司的人一抓一大把，她中尾纪美子，可不是报道那种跟风新闻的小记者——她既然要参与进来，就一定要搞个大新闻！
还有什么新闻，能比这样的故事更好？
中尾纪美子有些紧张的吞了口口水，追问道：“但是……很多人说，青木司在来到这里之前，在老家也是个不良少年，对于这一点，你有什么看法吗？”
穹对青木司的过往不甚了解，但，当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就想到了那本日记。

第二百九十七章 司，我，最喜欢你了
中尾纪美子看着日记本，微微眯起了眼，将日记本展示给了平田大河手中的摄像机。
平田大河将中尾纪美子展示着的几个日记本上的关键内容，一丝不漏的拍摄下来，中尾纪美子才将日记本还给了穹，穹看着日记本，忽然有些后怕，刚才中尾纪美子安静的看着日记，她也在这段时间内，冷静了下来。
我……没有经过司的同意，就接受了采访，还把司的日记本给记者看了。
穹的眼神有些不安了起来：我这样做，是对的吗？我这样的举动，真的能帮到司吗？司……会生气吗？
“那，我能问问……”中尾纪美子话没说完，穹忽然打断了她：“我，我不想说了。能，能请你们出去吗。”
她内心的不安与惶恐来的突如其然，恐惧感更是来的毫无理由，她忽然有些后悔自己这么草率的接受了采访，哪怕她也只是想为青木司做些什么。
中尾纪美子和平田大河对视一眼，她勾起嘴角：“啊，好的，那我会等个合适的机会，再来拜访青木君的。请务必替我向青木君问一声好。”
穹没回她，只是低着头，看着日记本，眼神有些呆滞。
中尾纪美子和平田大河默契的关掉了设备。
“那，今天的采访就到这里，打扰了。”中尾纪美子看着眼前沉默不语，低着头的银发美少女，心里大约也明白了，这个小女孩八成和别的孩子不大一样，倒没有什么生气的地方，而是宽慰道：“你不用担心，我们和你是在同一战线的。”
“我，会把最真实的情况报道出去，春日野小姐不必心理有什么负担。如果采访内容有疑义或者决定取消，都可以让青木君来联系我，我会尊重你的选择的。”中尾纪美子说着，看着穹抬起了脸，一双漂亮的大眼似乎在确认着什么的模样，温柔的笑着。
“真的！但是，也不要拖太久，这篇新闻大概会在明天晚上出现在我的专栏里，如果有疑议，在这之前通知我就好，青木君应该还有我的手机号。”
中尾纪美子说到这，想了想，将自己的名片留了下来：“春日野小姐有问题的话，也可以通过这个电话找我。”
穹闷闷的点点头，小小的身子蜷缩的坐在沙发上，看起来更加渺小了几分。
中尾纪美子和平田大河转身离开，穹在沙发上呆了许久，才起身，拿起桌上的日记本上了楼。
重新打开日记，穹看着里面的内容，心绪无比复杂。
我这样做，能帮到司吗？
擦了擦眼角，穹抽了抽鼻子，合上了日记本。
她愣愣的看着日记本的书页，心里又是酸楚，又是悸动。
原来……司也有过，像这样的过去。穹想到现在的青木司，又想着日记里青木司不幸的童年，总觉得鼻头一直发酸。
原来……这个世界上不只有我一个人，遭受了这样的不幸。
“咔哒。”门下忽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穹，我回来了。”青木司有些疲惫的声音传入耳中，穹慌张的将日记本放回了抽屉，打开门，正要逃回自己的屋子里，就看到了楼下的青木司正准备上楼，在楼梯处和自己面面相觑。
“穹？”青木司与疑惑的看着一脸惊慌，眼眶还红红的穹，几步走了上去，穹仿佛犯了错被抓到的小孩，紧张的背靠着墙壁，双手贴在腿上，虽然还是绷着面无表情，但瞳孔却还是在剧烈的晃动着。
青木司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穹就声音微微颤抖着：“我，我给司说过了。”
“啊？啊。”青木司先是疑惑，随即笑了起来：“看就看了吧，没事，怎么，还被感动到了？”
看着穹那副刚哭过的样子，青木司好笑的用手掌拍了拍她的小脑袋：“那都是小时候的日记啦，和现在的我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好了，今天教练说晚上也不用去训练了，可以在家里陪你呆一整天。”
穹默默地点点头，忽然伸手，抓住了青木司的手腕，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睛：“司……”
“啊？”青木司偏了偏头，看着她。
穹紧张的吞咽着口水，低着头，满头银发遮住了她的表情：“刚，刚才有记者来了。”
青木司闻言，紧张的蹲下了身子，撩开她的头发，看着她的脸：“他们没来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吧？是哪家的记者？他们来干什么？”
穹看着青木司如此关心自己，表情紧张的样子，心里却更加不安了，她更加害怕青木司会生她的气，气她因为情绪激动而接受了采访，还把日记给别人看了，于是，她反而觉得鼻子更加酸楚，眼泪止不住的落了下来：“没事。”
“是中尾纪美子记者来找你，我，我接受了采访。”穹看着青木司，眼神不安的晃动着。
青木司闻言，只是无奈的笑笑：“别哭啊，接受采访又没什么事，笨蛋。”
他伸出手指，温柔地拭去穹眼角的泪水：“然后呢？”
“我，我把我知道的司的事，都和她说了。还，还……把司的日记也给她看了。”穹抓着白色连衣裙的下摆，嘴唇瓮动着，看着青木司短暂的陷入了沉默，心中更加不安的急忙解释道：“我只是想帮司而已。”
“我，我不是故意……”穹的话没有说完，瞳孔微微放大。
青木司轻轻将她揽在了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你……真的是个笨蛋吗？我怎么会因为这样的事情生气。你在怕什么啊，笨蛋！”
青木司重复的几声笨蛋，不但没有让穹感到丝毫责怪，他具有磁性的声音无比温和，反而让穹觉得格外的心安。
而就在此时，她心底的种种情绪，终于抑制不住的，爆发了出来。
她紧紧地抱着青木司，忽的痛哭出声：“他们为什么要那样去骂司啊……明明司什么都没有做，明明司那么温柔……而我，而我为什么总是什么都做不到啊，为什么，我每次都要给司添麻烦啊。”
青木司有些猝不及防，被她突如其来的哭声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但听到了她的哭诉，青木司的心里，就是剩下了一片温暖。
穹……也像我一样，很担心彼此。
对啊。
青木司勾起了嘴角。
就像我，在之前的新闻出现时，无比担忧穹的心情一样。
穹也是如此。
青木司伸手，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后背：“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这个当事人都没生气，穹怎么难过成这样。”
“而且，穹才不是什么都没有做。”青木司松开手，蹲在穹的身前，捧着她温热的脸颊，不厌其烦的擦拭着脸上的泪珠，温柔的笑着，笑容无比灿烂。
“如果没有穹，我……也许完全不会这么努力的生活。”青木司看着她，表情真挚：“是穹告诉我，在这个世界上，我还有需要为之奋斗的东西，是穹告诉我，我，不是孤身一人。”
“穹，只是存在，就能给我带来无尽的力量。所以……”青木司看着穹那仿佛有些不可置信的眼神，认真的盯着她挂着水雾的，宛若琉璃般美丽的眸子：“穹才不是什么累赘。穹，是我最重要的人啊。”
穹嘴唇微微颤抖着，白净纤长的手指轻轻抚到了青木司的脸上：“真，真的吗？”
她双眼有些恍惚的喃喃着：“我，我只是一个什么用都没有的废物，我，只能让司每天都担心，每天都要那么辛苦的累赘……”
青木司用手指比在了她的唇前，打断了她的话：“我说了，穹，才不是累赘。我才不管其他人怎么看待穹，他们觉得穹烦人也罢，觉得穹是拖油瓶也罢，就连穹自己也认为自己是废物，我也不这么认为。”
“穹！”青木司郑重的抓住了她的肩膀，直勾勾的看着她。
“穹，哪怕被别人欺负，也没想过去报复，只是将过错都揽到了自己身上的你，是个善良的女孩。”
“穹自卑的银发，在我看来，也是非常，非常漂亮的存在，那样耀眼的银发，简直就像是神的礼物，是神因为格外喜爱穹的存在，才赠与穹的。”
“而且因为担心我，那么坚强的穹，竟然也会哭出声来……穹，真的是个十分，十分温柔的女孩。”
“所以，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最善良，最温柔的女孩。”
“所以……不要低头。”青木司笑着，那笑容温暖无比，仿佛带着光，照亮了穹眼前的一切。
“你一点都不差劲！”
话音落下，穹愣愣的看着青木司许久，最终，缓缓勾起了嘴角。
宛若冰雪消融后，一朵倔强的野花冲破了大地的束缚，穹的微笑，是青木司从没有见过的灿烂美好，她那张宛若玉砌的面颊之上浮现的情感，是让青木司竟然有些心跳加速的悸动。
“谢谢！司！”
她抓着青木司的衣领，在青木司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瞬间，将脸颊凑了过去。
一双粉嫩的，带着丝丝香气的薄嫩双唇，紧紧地贴在了青木司的嘴巴上。
青木司一时之间大脑一片空白，视野中，穹那双明亮的眼睛，微笑的弯成了月牙。
“司……我，最喜欢你了。”
什，什么？
青木司嘴唇微微瓮动着，鼻子里穹的味道让他有些窒息，脑袋发蒙。
穹？和我……接吻了？

第二百九十八章 我喜欢你，是我的事
摸着嘴唇，青木司愣愣的躺在床上，心头，复杂的心绪让他的大脑至今还是一片混乱。
鼻尖，早已熟悉的味道挥之不去，耳边穹毫无遮掩的话语，仍在不断循环。
空荡荡的房间里，青木司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这样……可怎么办啊……”青木司盯着天花板，眼神恍惚。
怎么办啊……青木司的脑海中，毒岛冴子的音容笑貌与穹羞怯至极，却并不闪躲的眼神交替闪现着，让青木司有些烦躁的翻了个身，将脑袋埋在了枕头上，直到是在喘不过气来，才翻身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可恶……”青木司只要一闭眼，方才发生的事情就再次浮现在心头，他烦躁的睁开眼，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着，青木司甚至能够感受到这一秒一秒的时间，就像耳边有着什么钟表的秒阵在拨动似的。
坐起身，拉开窗户，凉凉的夜风吹到脸上时，青木司才恍然醒悟，自己的脸竟然热得发烫。
“我……疯了吗？”青木司喃喃自语着，将被子围在身上，下巴啪嗒的支在了窗户边上，盯着窗外黑漆漆的街道发呆。
穹，只是我的妹妹啊！
想法到了这里，心脏却更加剧烈的，不争气的跳动了起来，穹捧着自己脸颊，红着脸，眼神迷离的模样又变的无比清晰起来。
青木司叹了口气，此时的他能十分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想法不再那么坚定了。
“我……可真是个没定力的男人。”青木司自嘲的笑笑：“只不过，不过是一个吻而已。”
只是两片嘴唇碰触而已。
仅此而已。
青木司的脑袋无力的砰的一声，搭在了窗户上，表情有些呆滞：“我……该怎么办才好？”
我，要怎么回应穹的这份感情才好？
青木司一时间，完全找不到答案。
他之前也知道穹好似对自己的感情有些超出想象，但却始终想着，拖吧，等到和学姐正式在了一起，时间久了，穹自然也就放弃了。
亦或者，再等一等，等治好了穹的身体，青木司就搬出去住，到时候两者的接触不再这么频繁，穹也可以去学校见识到更多的人，也许就不会觉得自己这个长得凶巴巴的不良少年有什么好的了。
青木司可不觉得，能够像自己一样，对穹那样的超级美少女耐心温柔的人，只有他一个。
但是……
青木司现在，却一想到有人会替代自己的位置，就有些心中隐隐作痛。
他茫然的睁着眼，看着月亮，试着想象着有人代替了自己的存在，而穹对着那人露出了今日所见到的那副娇羞，甚至有些莫名凄美的笑容，青木司就觉得有股无名火气。
“但是……”青木司有些绝望的垂下了头。
就算，可以理所当然的给自己解释着：穹和自己没有任何血缘上的关系，而自己也在法律上和春日野家没有任何关联，只是被好心的陌生人捡到家里来的外人而已，和穹恋爱也没关系，结婚也没关系，霓虹的法律，十六岁就能结婚了，而生孩子……
等一下！
青木司往后仰头，大字型的躺在了床上，痛苦的伸手捂住了脸：“我怎么会想到那里去。”
“我这样做，冴子怎么办？”
青木司想到自己曾对毒岛冴子温柔的说着，会等到她敞开心扉为止，而如今，却因为穹突如其来的亲吻而动摇了起来……想到这里，青木司就觉得自己真是太差劲了。
“我不是一直把穹当做妹妹的吗？为什么，为什么还会在一瞬间就改变了想法？还是说，我早就没有单纯的把她当做妹妹了呢？”
青木司一时间得不出答案，有些忧郁任由夜风顺着窗户吹的自己彻骨冰凉，也不能将心头郁火吹散。
他不想，也不敢随便拒绝穹，疏远穹。另一方面，他也不想背叛毒岛冴子，做出让她失望的事情。
毒岛冴子，虽然从未像穹这样，将自己的脆弱同自己表现的如此清晰，但青木司知道，毒岛冴子她同样也是一个心脏饱受伤痕的可怜女孩。
青木司绝不想让自己成为毒岛冴子心头的又一道裂痕，他不想，也不忍心。
怎么办啊……
“啪嗒。”
门忽然被推了开来。
横躺在床上，表情复杂的青木司侧头看去，穹抱着枕头和被子，怯生生的站在了门口，她一头银发与身上素白的睡衣相映成辉，雪白的肌肤在月光的照射下，好像能看到里面透明的血管，裙摆下赤着的小脚丫脚趾因为紧张微微蜷缩着，表情有些不安：“司。”
“啊，啊！”青木司急忙翻了个身，从床上直起身来，紧张的看着她：“怎，怎么了？”
穹大大的眼眸视线垂下，盯着自己的脚趾：“我，我能和，能和司一起睡吗？”
“啊？”青木司的大脑，因为听到了不该听到的词汇，一瞬间糊成了浆糊。
“我一个人，害怕。”穹的声音微微颤抖，像是小动物在发出惹人怜爱的呜咽。
“但是，但是……”青木司想着拒绝的话，穹却径直走了进来，在青木司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就将自己的枕头和被子往青木司身边一丢，抬起头来，看着青木司。
“司，讨厌我了吗？”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青木司看着她这幅虽然有些羞怯，但却没有闪躲的笑颜，张了张嘴，却没出声。
穹轻声道：“我要睡里面。”
青木司僵硬的像个木头人，眼睁睁的看着穹拿着被子和枕头，缩到了自己床铺的里侧，伸出手关上了窗户，被冷风吹得打了个寒颤，赶紧伸手拿被子将自己裹起来，像自己的床一样自然的躺了下去，只留下一双大眼睛在被子外，忽闪忽闪的，看着青木司：“我不打呼噜。”
这不是打不打呼噜的问题吧？
青木司犹豫的拉起被子，像个要被非礼的少女似的，扯到了自己脖子上，坐在床头：“我，我……”
“兄妹之间，偶尔一起睡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我们用的还是两个枕头。”
青木司能清晰地看到，穹的脸颊和话语不符的攀上了红霞，露出的耳朵都是一片粉红：“而且，之前在医院里，我也和司一起睡觉了。”
但是……
“司明天早上还要去练拳的吧，现在不睡觉，会很麻烦的吧？”穹自顾自的说着：“啊，那我就不打扰司休息了，晚安。”
说完，她闭上了眼。
看着她紧闭着却不断颤抖的眼皮，青木司呆了半晌，才沉沉的叹了口气。
有些浑身无力的往后一躺，青木司缩在床沿，在几乎一偏身就要跌落床底的位置直愣愣的躺着，看着天花板。
耳边，穹的呼吸声微不可闻。
青木司用余光向身侧看去，却刚好看到穹慌乱闭着眼。
他寻思了一下，这样下去，估计一晚上自己都别想睡觉了，重重的又叹了口气：“你，害怕什么呢。”
“我？”穹仿佛被吓了一跳的回答着。
“是啊，你不是说你一个人睡害怕吗？”
青木司苦笑着往里头稍微缩了缩，但还是和穹保持了很明显的一段距离，偏过头去，看着她。
穹往下拉了拉被子，露出了鼻子，瞪大了眼，有点傻乎乎的看着青木司：“怕明天早上，你就不见了。”
“我肯定会给你做了早饭再去练拳的啊。”青木司模糊着话题回道。
“司……”
穹将被子拉了下来，忽然，伸出了手，抓住了青木司被子外的手将他往自己这边拽了拽，青木司一动不动，她也不在乎，只是看着青木司，表情是让人有些心疼的幸福笑容：“我知道的，司……喜欢毒岛学姐吧。”
青木司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弄得有些慌了神，一没注意，穹就用尽了全身力气把他往床中心拽了拽，然后，嗖的滚进了他的臂弯里。
“穹！”青木司表情严肃的看着她，认真的眼神有着不用明言的警告之色。
穹却勾起了嘴角，眼睛眯成了月牙，像一只得逞的猫：“我不动了。”
青木司抿了抿嘴唇，看着她的模样，心里头刚刚涌起的丁点怒气，也变成了无奈。
她的香气，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清晰可闻。
青木司偏过了头，不去看她：“你知道吗。”
“嗯。”穹在青木司的臂弯里眯着的眼轻轻闭上，自己的被子早就不知道飞到了哪去，软弱无骨的瘦小身躯就贴在青木司身边，只穿着背心的青木司能感受到她滑腻的肌肤触碰在自己结实的肌肉上，那淡淡的温度，似乎连自己的体温也同化了。
“你知道我，我喜欢冴子的，那你为什么……”青木司的话语未曾落下，穹理所当然的回答，传到了耳中：“因为，我喜欢司。”
“世界第一等喜欢。”
“最喜欢。”
“最喜欢司了。”
穹的说话间的喘息，吐在了青木司的脖颈间，有些微微发痒，但青木司此时却有些顾不上感受了。
他自认不算什么聪明人，但这一刻，他真的觉自己有点蠢得像个笨蛋了，什么想法都没有，简直像是脑筋停止了转动。
说些什么啊！
劝劝她啊！
青木司的心在向大脑命令着。
但大脑却罢工了。
“我……也许明天就会死也说不定。”穹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青木司的身躯，就像要将自己融化，融入他的身体一般。
“我不怕死……但是，我很害怕，到死为止，都没有告诉司，我有多喜欢司。”
“现在我已经告诉司了。”
穹抬起头，仿佛蕴含了整个星空的眼睛里，是青木司有些难以承受的爱意：“我现在，已经没什么可以担忧的了。我只想和司在一块，一秒钟也好，一分钟也好，只要能和司在一块，待在同一个空间里，我就足够幸福了。”
“我不需要司喜欢我，把我当妹妹也好，当做麻烦的家伙，让人头疼的家伙也好。”穹幸福的笑着，嘴角勾起，眼角却不知为何，落下了点点泪珠，泪珠被她随手抹去，随之浮现的，是更灿烂的笑容：“只要司能让我，能再接近一点司就好。”
“我会好好保密的，司喜欢毒岛学姐，我也没关系，学姐也不会知道的。”
“但，我喜欢你，是我的事。”
青木司听到这里，眼睛微微发涩，有些难过的低声道：“我，我只把你当做妹妹的。”
“司把我当做妹妹，却没问过我的意见，也太狡猾了吧。”穹的嘴角勾起的更明显了，笑容是青木司从未见过的活泼，甚至有些顽皮的意思。
“嘛，司怎么看待我是司的事。”
“但按道理讲，法律是不会承认我们是兄妹关系的。”
“所以！我也是。而且……司说了不会嫌弃我是个累赘的，也说了不会离开我的，你不会撒谎的，对吧？”
看着穹用几乎从未听过的调皮语气说出了这样的话，青木司无可奈何的叹气出声，彻底不知道再说什么了。
“晚安。”
最后，所有的话都变成了简单的两个字。
穹缓缓闭上了眼，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嘴角的微笑似乎再不会消退：“晚安。”

第二百九十九章 我想见你
清晨，青木司缓缓地睁开眼，疲惫的神色有些难以掩饰，他发出有些干哑的声音清了清嗓子，身旁，穹的香气仍在不住的往鼻子里钻。
穹小小的身体蜷缩在自己身边，洁白的小脸上带着满足的幸福微笑，睡得香甜。
支着身体坐起身来，青木司茫然的四下看看，小心翼翼的越过穹，拉开窗帘，天刚蒙蒙亮，约摸着也就七八点的时间。
“早安……”被青木司拉窗帘的动作所弄醒的穹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看着表情复杂的青木司，揉了揉眼，露出了微笑。
青木司沉默的点了点头。
穹抓着青木司的手，深深地吸了口气，将自己白玉似的小脸在他掌边蹭了蹭：“司要走了吗？”
“我先去做早饭。”青木司简单的回了一句，挣脱了她的手，起身，幽幽的舒了口气，朝着门外走去。
穹躺在床上，眼神迷离的看着他走远，才笑着又重新将眼睛眯起。
“哗啦啦。”青木司用冷水重重的拍了拍脸，关掉水龙头，舔了舔嘴唇，支在洗手台上，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发了会呆。
他还是没有想到办法。
可日子还得过下去。
青木司拿毛巾擦了擦脸，去厨房，打开冰箱，里面之前毒岛冴子与他共同去购买的食材还剩了不少，青木司沉默的站了半晌，拿起一块瘦肉，鸡蛋，还有自己之前采购的一些药材食材，开始做粥。
“哆哆……”切菜的声音忽然一滞，青木司眉头紧锁，看着自己食指上浅浅的刀痕，忍不住骂出了声：“晦气。”
拿水冲了冲，又找出创口贴随便贴好，青木司将材料按照顺序丢进锅里，盖上锅盖，坐在餐桌上看着煤气火焰变换着，发着呆。
“滴滴。”
手机上忽然响起了Line来消息的提示。
“毒岛冴子：早安，今天司睡懒觉了吗？”
看着信息中毒岛冴子的话，青木司不知为何，心中突然涌现出了无尽的愧疚与自责来。
“早安。”
原本和毒岛冴子能聊许久的青木司，纠结的盯着手机看了许久，也只打出了简单的两个字回信。
烦躁的丢下手机，青木司重重的叹了口气，楼梯处，传来了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穹在拐角探出脸来，对着青木司露出了天真无邪的开朗笑容：“在煮粥吗？”
“恩。”青木司轻轻点了点头。
“那我先洗脸。”穹少有的不用青木司督促，就主动去洗漱了。
青木司手指轻轻扣着桌面，有些无力的靠在椅背上，抬头盯着天花板发呆。
穹洗完脸过来，看着青木司这副模样，没有像以往一样坐到他的对面，而是有些心疼的坐到了他身边，伸出手，纤细的手指冰冰凉的盖在了青木司的眉头上，给他舒展开来，才笑眯眯的看着他：“好了，司不用这么心烦的。”
“司就像以前一样就好。”穹挪了挪椅子，往青木司身边靠了靠。
怎么能，像以前一样啊。青木司苦笑着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穹偏偏头，看到了他裹着创口贴的手指，伸出手，将他的手掌表情紧张的抓了过来：“又切到手了吗？疼吗？”
青木司缓缓转头，看着她一脸认真的表情，穹与之前仿若两人的模样，让他有些恍惚。
“呼……”穹吹出口气，抬起头，看着青木司，勾起嘴角：“不疼了。”
青木司垂下眼，点了点头，默默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起身将煮的差不多的粥盛了出来，一人一碗，摆在了面前。
拿着勺子，青木司一言不发的喝起了粥来。
穹则双手合十：“我开动了。”
语毕，她才伸出手拿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才放进嘴里：“好喝！司的厨艺又长进了呢。”
青木司没有回应，像个机器人似的喝着粥。
穹小心翼翼的瞥了他一眼，对他此时的心情十分明了，自顾自的一边喝粥，一边说着话：“司不是说要一起玩游戏吗？一会我在司的笔记本上把游戏下载下来，司忙完了，回家一起玩吧？”
青木司终于开口，表情有些黯然：“改天吧……”
“喔，好。”穹看不见一丝失落，仍自乐呵呵的笑着，一向喝得很慢的她，头次在青木司之前吃完了早饭，将粥碗放到了水槽里，穹哼着不知是什么歌曲的调子，洗漱了起来。
“放着我洗吧。”青木司小口小口的喝着粥，也喝不出什么味道来。
穹只是笑着回道：“今天司起的可有些晚了呢，一会吃完，司就赶紧去忙吧。”
青木司又叹了口气——他只感觉从昨天晚上到今天，快把一年的气儿都叹完了。
“嗯。”答应了下来，青木司喝完粥，将粥碗放到水槽里：“那就交给你了，我要出去了。”
穹忽然开口：“等一下。”
青木司看着她着急的将手上的泡沫冲掉，在自己的睡衣上随手一抹将水迹擦干，还没想明白她要干嘛，就看她忽然踮着脚尖勾住了自己的脖子，费力的凑了过来，波的一声亲在了自己的嘴唇上。
“穹！”青木司惊愕之余，语气有些冰冷责怪。
穹却只是窃笑着，像个偷吃了糖果的小孩：“早点回来！”
青木司抿了抿嘴唇，转身走开。
转角时，青木司回头，穹就站在水槽前，微笑的看着自己，见自己回头，还挥了挥手。
青木司这才径直出了家门。
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到拳馆，青木司漫无目的的在街道上走着，双手插袋，眼神茫然。
这样子做……可不行啊。
这样下去……我还怎么有资格站到冴子面前，说我喜欢她？
但是……青木司的脑中，万千思绪混乱的闪烁着，他只觉得自己的处境无比危险，此时，正站在人生至关重要的交叉路口上，每一个选择，都对应着一种截然不同的未来。
青木司迟疑着，站在路口上，不敢轻易的做出选择。
恍惚着，等到青木司回过神来，他才发现，自己竟然走到了一处偏僻的小河旁，景象无比眼熟。
“我这是走了多久？”
青木司有些感叹的看着脚下熟悉的草坪，此时，这堤岸上的草也都枯萎了，看起来有些光秃秃的。
青木司坐在了小河边，脑中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当初和毒岛冴子坐在这里的景象。
掏出手机，之前毒岛冴子发来的信息，青木司还没有回复。
“司在做什么呢？”
青木司犹豫着，发出了一条信息。
“我……现在想见你，在之前巷子外面的那条小河边。”
发出去后，青木司哑然失笑。
现在冴子还在上课吧，自己也真是够了。而且就算把她叫来，我又能干什么啊！
“我马上就来。”
毒岛冴子的回信来的出乎意料的快，回复也出乎意料的果断，原本想要撤回的青木司，愣愣的看着手机屏幕出了神。

第三百章 果然，我最喜欢冴子学姐了
毒岛冴子来时的身影，显得有些格外匆忙，她额头前的紫色刘海被汗水打湿，微微沾在了头前，呼吸急促，显然，她是跑来的，而且来的很着急。
她的体力，兴许比青木司还要出众几分，可想而知，她在这一路上到底有多赶。
当她看到青木司时，终于松了口气。
秋风吹动着，堤岸边的枯草碎叶轻轻飞舞，青木司躺在河边，看着静静流淌着的小河发呆，阳光照射在他的脸上，将他迷茫黯淡的脸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她放缓了脚步，直到走到青木司身边，青木司才后知后觉的慌乱的坐起身来：“冴子。”
毒岛冴子伸手撩了撩头发，平复着呼吸，伸手压着被风吹拂的中长裙，缓缓坐下，看着青木司的脸，柔声道：“我来了。”
“啊……抱歉。”青木司急忙道歉：“其实也没什么事的，对不起。”
毒岛冴子温柔一笑：“不用的，反正我在学校，也都呆在剑道馆里……怎么了？忽然说想要见我？”
青木司张了张嘴，没能道出实情，只是低着头，言不由衷的说着：“就是忽然想见见冴子。”
毒岛冴子的眼神看不出什么异常的神色，表情更是和以往一般无二，她只是淡淡的笑着，坐在小河边，侧坐在青木司身边：“是吗？”
她没有追问，只是笑着看着青木司道：“这就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
她笑得有些俏皮，迷人的丹凤眼弯成了月牙：“嘛，没什么事就好。”
“嗯。”青木司不敢看她，只是盯着河面，手指不安的抓着草皮，将枯萎的野草连根拔起，丢到一边。
毒岛冴子没说话，和他并肩坐着看着河面，半晌，才忽然道：“呐……”
青木司有些慌乱的扭头，看着她。
“今天，我们去看电影吧？今天上映了一个名为学园默示录的漫改电影，我挺想看的。”毒岛冴子笑着看着青木司，她迷人的瓜子脸在阳光下线条格外分明。
青木司眨了眨眼，点点头：“啊！好。”
毒岛冴子站起身来，什么都没说，朝着青木司伸出了手，她的身影在阳光下似乎变得有些若隐若现，微笑的模样都有些模糊了起来。
青木司愣愣的看着她，半晌，伸出了手，抓着她纤长的，却能感受到些许粗糙的手掌站起了身来。
没有松开。
两人拉着手，谁也没说话，朝着商业街走去。
青木司的直觉告诉他，毒岛冴子察觉到了什么，但她却仿若未闻，笑容依旧温暖，还带着一丝羞怯。
青木司的心里更加复杂了。
他甚至消极的想着，哪怕毒岛冴子此时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开始追问，然后狠狠给他一巴掌后转身离去，都比这样更好一些。
但手心里握着的手掌，却是那样的温暖，让他心动，他想要鼓起勇气和毒岛冴子说出自己面临的窘境，但却话到嘴边，又不自觉得咽了下去。
青木司自嘲的笑着，毒岛冴子却好似什么都没看到，只是和往常一样的和青木司并肩走着，甚至牵着的手让两人显得更亲密了几分。
她拉着青木司走进了电影院，在买票的地方自然而然的买了情侣套餐，青木司还没来得及掏钱，毒岛冴子就笑着打破了沉默：“我来吧，这可是我想看的电影。”
她在青木司出手之前，就买好了票，看了看电影开场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她和店员沟通了一下等会再来拿套餐里的爆米花和饮料，主动地拉着青木司逛了起来。
电影院是在商场的四楼，除去电影院外，整个楼层内还有诸如密室逃脱，VR游戏，餐厅等等娱乐设施。
毒岛冴子显得有些兴致勃勃。
青木司依旧情绪低落，但毒岛冴子却好似什么都察觉不到似的，只是拉着青木司在商城里逛着。
毒岛冴子身材高挑，相貌不用多言，是霓虹少见的美人，而青木司更不用多说，那张脸在八千代市已经有了相当的辨识度，两人走在商场里，不时有人掏出手机对着两人拍照，好在青木司此时冷着脸的模样让他们不敢上前，否则，想必还会有人来要合影签名也说不准。
但好在青木司和毒岛冴子都并不在乎旁人的眼光，对他们而言，那些人的注视与背景板无异。
毒岛冴子拉着青木司去体验了VR的过山车，买了两个人一起喝的大桶双管果汁，坐在饮料店外的长椅上，和一般情侣无二的坐在一起，笑容很是开心。
“我还从来没有玩过这些东西呢。”毒岛冴子撩起耳边的长发，凑到大桶的果汁上抿着吸管喝了几口，偏着头看着青木司，幸福的笑着。
青木司有些走神，闻言愣了愣才回道：“啊？啊，是这样吗？冴子这是第一次做这些事情？”
“是啊，我又没有什么朋友，一个人的话，除了家里和学校，还真没有出去玩过。”毒岛冴子看着身前来来往往的行人，不少情侣或者朋友欢笑着从身前走过，眼神平静地说着：“要不是因为司的话，也许我永远也不会有玩这些东西的机会吧。”
青木司低着头，没有回话。
毒岛冴子眼神微微垂下：“司……”
“啊？”青木司为了掩饰自己的表情，拿过果汁，也不知道用的是哪根吸管，撕溜溜的喝了几口。
“司今天好像非常的不开心呢。”毒岛冴子看着青木司，眼神有些关切：“还以为和你玩一会，你会开心一点……”
“抱歉，是我的原因。”青木司苦笑着没有看她，不自觉得攥紧了拳头：“呐……冴子。”
“嗯？”毒岛冴子看着青木司，眼神温和，但谁也没看到，她的手指抓着裙摆，因为用力，有些发白。
“我……”青木司终于鼓起了勇气，决定做出一个选择。
对他而言，在这种纠结，犹豫中徘徊，实在是让他太痛苦了。
他这时候，反而希望自己更像个渣男就好了，可以心安理得的脚踏两条船，也可以尽情享受其中的美好。
甚至在某一方发现自己的错误时，还可以无耻的将错误推卸在别人身上，如果能做到这一点，说不定青木司能在这个世界上活的更幸福，更快乐也说不准——但青木司发觉，自己的确做不到。
哪怕只是这么一小会，坐在了毒岛冴子身边，他的心就被愧疚和自责折磨得疲惫不堪，他不敢想象，如此左右逢源的生活持续下去，他会活的有多辛苦。
他终究不是个坏人。
“我，喜欢你，冴子。”
青木司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看着毒岛冴子，眼神有着无需言明的坚定。
毒岛冴子发力抓着裙摆的手指终于放松了下来，她看着青木司，柔柔的勾起了嘴角：“我知道。”
“我……也很……”毒岛冴子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行人，她还是将话说了出来：“很喜欢司。”
青木司有些疲惫的偏了偏头，靠在了她圆润的肩膀上，嗅着她的发香，伸出手，突如其来的抱住了她。
毒岛冴子的身体僵硬了片刻，缓缓软化的同时，小心翼翼的伸出了手，抓住了青木司的手掌：“……还真是有些突然呢。”
青木司嘴角始终翘着：“嗯。”
毒岛冴子看得到青木司眼中的疲惫，也能察觉得到，身边的人心中有些憔悴，虽然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毒岛冴子却能感受得到，在这一刻的青木司有些脆弱的渴望着自己给予他些许安全感。
于是，她抿了抿嘴唇，忽的扭过了头来，在青木司的脑门上轻轻吻了一口，在他有些惊讶的眼神中故作淡定的偏过了头：“这是奖励。”
“什，什么奖励。”青木司坐直了身体，脸上微红。
“不知道。”毒岛冴子抿嘴笑着，看着他的脸：“再说了……亲吻自己喜欢的男人，是每个女孩都想做的吧。”
“不是吗？是我太奇怪了吗？”毒岛冴子有些苦恼的微微皱眉。
青木司伸手，捧着她的脸颊，看着她的迷人的丹凤眼睁大，那双眸子中只剩下了自己的模样，不容她反抗的凑过了脸去，噙住了她两片薄薄的粉嫩嘴唇，一触即分，虽然脸上发烫，但还是露出了有些调侃的笑意：“奖励，要到这种程度才对吧。”
“我，我还没答应做你的女朋友呢。”毒岛冴子抓着果汁杯挡在了自己脸前，大口大口的喝着，露出了和穹有些相似的，像小女孩般清纯诱人的羞涩表情：“这是犯规。”
青木司拽下了她手中的果汁杯，又亲了上去：“这才是。”
路边的行人眼神中的羡慕与嫉妒几乎化为实质，但青木司却只能感受得到，脸前的人儿那让人宛若昏厥的诱人香气，与唇间特殊的触感。
“波。”
唇分，青木司看着毒岛冴子通红的脸颊，原本便不像好人的脸，笑的更坏了。
“电影该开始了，走，走吧。”毒岛冴子站起身来，呼吸有些急促的仓皇迈开了脚步，青木司笑着拿起她遗落的果汁杯，几口喝干，放到垃圾箱上，迈开大步追了过去，抓住了她的手，并肩朝着影院走去。
果然。
我，还是最喜欢冴子了。
青木司紧紧抓着毒岛冴子的手掌，彼此的心跳声，是如此的清晰。

第三百零一章 去死！
回到家，青木司出乎意料的在客厅看到了穹，她小小的身体缩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表情很是轻松。
看到青木司，她的眼睛就像亮起了光似的，顿时小跑着朝他跑了过来：“司今天回来的这么早吗？”
青木司提前伸出手摸在了她的头上，制止了她试图扑在自己身上的动作，表情有些坚决和不忍：“穹，我们谈谈吧。”
穹眨了眨眼，表情不见慌乱紧张，只是乖乖的应了一声：“哦。”
青木司郑重的和她面对面坐在了餐桌前。
“穹，我……喜欢冴子。”青木司目光真挚，看着她的眼神里虽然有些不忍与怜爱，但却还是咬着牙将话说完了：“我不想骗你，也不想让穹难过，但是，我真的不能现在接受你对我的感情。”
“我不想伤害你，也不想伤害冴子。”青木司看着表情平静，只是看着自己的穹，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真的喜欢你，也想好好保护你，但是，不是只有成为男女朋友才能这样啊。穹只是接触的人太少了，才会觉得我是个出众的人，等到我将穹治好了，穹就会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很多帅气的男人。”
穹似笑非笑的看着青木司，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我们这样，是不对的。”青木司表情严肃：“我不能在追求冴子的时候，用无所谓的心态享受穹对我的好，这样真的是不对的。”
穹终于开口了，她偏了偏头，银发搭在脸颊上，顺着脸颊的线条垂在桌面上，一张清秀可爱的脸上带着让青木司有些陌生的成熟笑容：“司，我说了。你喜欢冴子学姐，是你的事情。但是，我喜欢司，是我的事情。司可以说不喜欢我，不接受我，但是，这不会让我喜欢司的心意发生变化。”
“不过……司如果不喜欢我这么做的话，我会克制的。但是，司也得答应我一件事情。”穹看着青木司，眼神有些迷离。
青木司眼神微微晃动：“什么？”
“司不能疏远我，起码，不能比之前疏远。”穹的表情也真挚了起来，她伸出手，抓着青木司的手掌：“如果司……不要我的话，我真的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了。”
“什么叫做不要你啊。”青木司苦笑着，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我只是说，像，像是……”
青木司的脸微红了起来。
穹莞尔一笑，带着几丝羞怯，几分俏皮的笑容在她一向冷冰冰的脸上出现，宛若冰雪消融般暖人，房间似乎都因为她的笑容亮了几分：“我知道了，我会克制的。”
“但是……”穹眼神偏了偏，话只说了个开头，意味深长。
忍不住的话，就不怪我了。
穹的笑容让青木司感觉到了几分不大对劲，但眼下他已经能做到了自己该做的事情，他当然不能直接和穹果断的划清界限，对于穹而言，他是唯一的朋友，也是现在唯一可以依靠的存在，他比谁都更清楚这一点。
而现在，虽然没有让穹冷静下来，但青木司总算也可以问心无愧的去面对毒岛冴子了。
至于穹，青木司还是那个想法，没有什么，是时间所不能抹去的。
等到穹的身体好了，他就搬出去住，接触的少了，自然也就可以渐渐地让彼此之间多出一点距离。
叹了口气，看着穹，青木司疲惫道：“吃饭了吗？”
穹摇摇头，银发随着晃动，柔顺的翻起了波澜。
“去看电视吧。”
青木司起身，打开了冰箱，穹则勾着嘴角，重新坐回了沙发上，躺在上面看看电视，又看看青木司，那表情别提多惬意了。
切……青木司瞥了她一眼，真是心里又气又乐，无奈的什么想法都没了。
做好了饭，青木司放到桌上，对穹挥了挥手：“来吃饭。”
穹麻溜的从沙发上爬起身来，坐到了餐桌边，却看青木司面前什么都没摆：“司不吃吗？”
青木司洗了洗手，坐在穹对面，有些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我吃过了。”
和毒岛冴子看过电影，青木司还和毒岛冴子顺便就在外面一起吃了饭。
若不是想着穹中午没东西吃，青木司很有可能干脆和毒岛冴子在外面逛街逛到晚上去。
穹看了看青木司，想到之前隐约嗅到的香气，心里了然，淡淡一笑：“啊，我知道了。”
青木司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她的神色，却看穹的表情什么变化都没有。
这样的穹反而让青木司心里更有点惴惴不安了：这家伙……这回好像是真的下了狠心了。
哪怕穹此时因为吃醋生气直接转身回了房间，青木司都觉得自己会松口气。
可看她这幅淡定的样子，显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
青木司苦笑着，幽幽的叹了口气，穹只是笑着吃着刚做好的饭菜，还少有的主动夸赞着：“司的厨艺真的进步了好多呢。”
“啊……是。”
青木司还是有些不适应穹这样温柔的模样，但他知道，估计以后……他得慢慢习惯了。
……
天色微暗，照桥家。
照桥信坐在房间里，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新闻，嘴角微微勾起，一只手拖着下巴，另一只手用鼠标滑动着网页，看着那铺天盖地声讨着青木司的新闻，满足的从桌上举起了红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秃子，后悔了吗？
一想到现在的青木司很有可能无比郁闷，沮丧，为自己的选手资格而惴惴不安，彻夜难眠，照桥信就觉得心里无比的痛快。
“咚咚。”
门口，忽然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照桥信关掉了新闻网页，清了清嗓：“妈妈？”
“是我。”照桥心美的声音清脆入耳。
心，心美酱？
照桥信陡然激动了起来，他连忙起身，打开了门，门口，照桥心美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冷冰冰的看着他。
“心美酱？”照桥信看到照桥心美如此的表情，心里有些不安了起来。
照桥心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直到照桥信有些心里发毛，才缓缓开口：“为什么？”
“什么？”照桥信脑中一转，便知道了她来此的原因，心里更加怨恨青木司竟然让照桥心美如此牵挂的同时，表面却柔柔的笑着：“啊？你是说关于青木君的事吗？”
“为什么哥哥要去污蔑司？”
照桥心美的情绪有些激动，眼眶微微发红的她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微微颤抖的身体清晰地告诉了照桥信，此时的照桥心美内心的波动到底有多大。
可恶……那小子到底哪点好？让你这么挂念他？
照桥信露出了温柔的笑容，故作不解道：“我没有污蔑他啊。”
“那你为什么要跟你的粉丝说，和你一起去抵制司出现在电视上？你为什么要去那些节目，采访里面说建议封杀司？你知道司为了这个比赛付出了多少汗水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照桥心美的表情有些难以置信。
看着她此时眼角垂然欲滴的泪珠，还有那楚楚可怜的表情，照桥信心中的妒火更加旺盛了起来，他的笑容有些僵硬：“我不是针对青木君，我只是不希望那些不良少年出现在电视上而已。他们会给青少年带来不好的影响的，我没有别的意思。”
“欧尼酱……不，照桥信。”照桥心美改了口，眼神有些决绝的擦去眼角的泪珠：“不要再这么做了。”
照桥信眯起了眼：“心美酱，他只不过是个外人而已，我可是你血脉相连的哥哥啊！我们才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最值得彼此信任的人，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吗？”
照桥心美盯着照桥信的双眼，一双明亮的蓝色眼眸渐渐暗淡了几分：“照桥信，你……真是世界上最差的家伙！”
说完，照桥心美捂着脸夺门而去，照桥信站在门口，表情阴沉的缓缓攥紧了拳头。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照桥信狠狠地一拳砸在了门框上，鲜血直流的同时，他偏执而又疯狂的惨笑两声，拉上门，回到房间里，任由鲜血流淌，拿出了自己的私人手机，给狗仔记者浜启太发去了消息：“抹黑他，拿一切资源抹黑他，视频，诽谤，什么都可以。”
“我要他身败名裂，遗臭万年。”
浜启太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回来：“你是，照桥信？”
“是我！”
照桥信狠狠地按着手机的屏幕：“一百万，我可以给你一百万，去给我想办法！”
“有点少。”浜启太最低起价。
“二百！不，三百万！”疯狂的照桥信早已不顾这需要多少钱，他虽然算不得上什么大明星，但在千叶却颇有名气，这些年的积蓄也不少，此时的他，只想着就算全部积蓄砸进去都不亏。
“OK，等我的好消息，今夜，我就开始！”
浜启太回信之后，照桥信狠狠地将手机甩在了床铺上，愤怒的闭上了眼，重重的呼吸着。
我，照桥信，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
青木司，去死！去死吧！
心美竟然因为你而对我说出了这样的话？
不可原谅！
去死！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甚至掏出手机，用FB的小号在青木司的FB个人主页下疯狂留言：“去死吧！人渣！”
直到一小时后，他才终于平息下来，捏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第三百零二章 松山岩的不祥预感
“司！”穹敲了敲青木司的门，走了进来。
青木司从书桌前抬起头来，看着穹自然地走到了自己身边，叹了口气：“怎么了？”
这家伙，现在都不等自己同意就进来了！
但转念一想，青木司想着自己好像也是这么对穹的，就觉得自己好像也没什么资格谴责她。
只得苦笑着看着穹，看她拿出手机，给自己展示着什么。
“这是……”青木司眉头微挑。
穹笑眯眯的看着青木司：“是昨天中尾纪美子的采访，现在的浏览数量已经破万了。”
青木司接过手机，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新闻，平静的看了起来。
“《青木司：我就是不良少年！》”
这标题可的确够吸引人的。
青木司嘴角微微抽搐，点开了内容，掠过简单的套话，青木司直接从内容开始看起。
“作为一个作者，我本人是非常厌恶人云亦云，虚假报道的。揭露真实，才是我们的本职。”
“青木司是个不良少年吗？”
“是的，他的确是。”
“但他真的做错了吗？”
“就我对青木司的了解而言，他，没有做错！他，并非一个持强凌弱的恶人，而是一个敢于抗争的勇者！”
而后，在网站的报道中，贴出了青木司的日记照片。
“2月13日，晴。今天，胖虎又欺负我了……”
青木司看着日记的照片，羞耻感扑面而来，按道理讲，他可没有什么写日记的习惯，这玩意也不是他写的，但毫无疑问，在别人看来，这就是青木司的童年。
看着中尾纪美子拿着自己悲惨的童年开始大书特书，写自己从小就老娘嫌贫爱富跟人跑了，老爹工伤残疾酗酒家暴，而自己在学校里被人欺负，终于大喊一声莫欺少年穷，我谢文……咳，我青木司宁可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蜕变成了一个不良少年。
整个文章别说别人，就连青木司看着都觉得潸然泪下——简直和小说似的，说句实话，这段经历换个人名，都可以当伟人传记载了。
穹和青木司一起看了一遍整篇文章，眼睛都红了，看着青木司，眼神那叫一个温柔似水，青木司连忙解释道：“其实没那么惨的，她过渡夸张了！说实话，那些记忆对我来说早就像电影似的了，一点感受都没有。”
穹默默点点头，伸出手，握住了青木司的手，感同身受的轻声道：“我知道的。”
我猜你大概不知道……青木司摇了摇头，关掉了新闻：“现在的舆论恐怕不是一两篇报道就能扭转的，关于我的新闻本来就是毁誉参半，如果不能引起话题的话，恐怕这一片新闻也只是杯水车薪。”
看着穹有些失落的样子，青木司笑着安慰道：“不过是一场霓虹范围内的比赛而已，就算不打了又能怎么样，我又不是真的需要得到第一名的那点钱和UFC的通行证，只是偿还岩哥的恩情罢了。如果这次被取消了资格，我也有办法还人情。”
“嗯……我也只是，想帮司一点忙而已。”穹笑容有些苦涩。
青木司揉了揉她的头：“好了，别急，最后是什么样还不一定呢，也许穹这次，帮了我大忙也说不定。有你这份心意，我就很满足了。”
穹轻轻点头：“嗯。”
她笑着，忽然脸颊有些微微一红：“今，今天也要治疗吗？”
“当然了！”青木司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虽然针法还没学全，不敢直接上手，但是按摩的手法他可是学会了，每天给穹推拿一遍，促进她的血液循环，改善一些她的身体，起码让她不再恶化，这是青木司必须要做的事情。
“那……来吧。”穹的红着脸，趴在了青木司的床上。
青木司眨了眨眼，总觉得往日对他而言很是平常的推拿按摩，在今天格外有些难为情……
……
而就在青木司对外界消息一无所知，呼吸加快满头是汗的努力给穹推拿的时候，千叶针对于青木司的舆论交锋，终于即将被定论。
“《青木司保护费事件》”
“《青木司群殴事件》”
“《青木司初中霸凌事件》”
诸如此类的恶劣新闻突如其来的开始充斥在网络，发布者大多不是什么有名人士，但却将故事讲述的无比详细，还配有许多似是而非的照片，视频，一时间，虚假的新闻攻占了各大新闻板块，FB，论坛，视频网站，新闻网站，乃至一些社交软件里，都被这些新闻刷了屏。
许多人虽然一时间对此有些怀疑，但随着人气明星六神通突然出现在夜间电台，说自己亲眼看过青木司和人打架后，事件彻底被盖棺论定。
人们的想法比想象中的还要单纯——六神通可是个艺人啊！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如果捏造事实被揭穿后对自己的影响有多大。
而且，相对于看着别人成功，大多数网民更热衷于落井下石。
至于中尾纪美子的新闻，虽然有少部分人表示颇为感动，但却有更多的键盘侠挥舞着键盘冲入了其专栏的评论区，抹黑她收钱写假新闻，这篇新闻是青木司公关出来的稿子。
要说这些键盘侠有多恐怖——他们甚至让中尾纪美子所在的千叶日报不得不暂时关闭了评论功能，来缓解服务器的压力。
一时间，青木司人人喊打，没有人敢站出来说他是个好人，但却有大把的明星发出了抵制不良行为的宣言，他们当然不会像六神通一样点名青木司来黑他，以免事件有什么隐情最后影响了自己，但却并不影响他们发出一些似是而非的言论。
这群家伙，蹭热度的手段可是高明得很。
整个霓虹，青木司的名字都被“邪恶”“凶残”“虚伪”“不良少年”这些词语所定义，他仿佛真的变成了一个人人咒骂的人渣，犯下了滔天罪孽，甚至有人呼吁让他被关进监狱——鬼知道青木司是触犯了哪点法律。
而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松山岩多重运作后，终于，和《超新星大赛》的领导层约好了，聚在了一家豪华的怀石料理店内展开了面谈。
松山岩穿着一身笔挺的西服，穿在他身上，浑身的肌肉将衣服撑得满满当当，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平日没有的成熟潇洒。
只是此时他的表情有些紧张，和四个中年男子并肩坐着，笑容虽然温和，却略显得有些刻意：“非常感谢诸位能腾出时间。”
“没事，松山家的公子，我们也是很想认识一下的。”说话的，是一个约莫四十岁，头发一丝不苟的背在脑后的中年人，他长相威严，不怒自威，一身西装穿在身上显得很是合体，腰背挺直，看起来精神抖擞。
“山室庆次君太客气了，我这次能见到诸位，当真是要感谢诸位给我这份面子，多的不说，我先干一杯，谢谢诸位！”
松山岩拿起倒好了清酒的酒杯，先干了一口，那些口口声声说着客气客气的家伙，却也默认了他的行动。
顶级的怀石料理被一个一个端上桌子，而松山岩则坐的有些局促不安。和以山室庆次为首的几个中年人先如同嚼蜡的吃了一会，喝了几杯，菜过三巡酒过五味后，才小心翼翼的说出了自己的来意：“最近网上流言漫天，都说赛事组要取消我家臭小子的比赛资格，这应该只是谣传吧？”
原本和睦的氛围，顿时变得有些尴尬和严肃了起来。
山室庆次放下手中的酒杯，脸上的笑容渐渐变淡：“啊，你是说，青木司？”
“是的。”松山岩紧张的吞了口唾沫。
“我，很想让这样争议性十足的选手继续比赛，毕竟，这代表着收视率，但是……”山室庆次迟疑片刻，说道：“岩君，实不相瞒，虽然我明面上千叶赛区的管理人，但还是要受到东京那边的指示的。”
“就在来之前，我还收到了消息，情况……可能不大乐观。”山室庆次说着，表情有几分歉意：“我人言甚微，肯定会努力替青木君美言几句，但是结果如何，我不敢保证。”
“谢谢！”松山岩有些感激的笑着，举起酒杯，正要敬酒，却看山室庆次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山室庆次看着手机来电显示，脸色微微变化，低声道：“是东京那边的，抱歉，失陪片刻。”
山室庆次起身，走向了一旁，小声的打起了电话来。
松山岩看着他的脸色有些变差，而且不断在打电话时用余光确认了几次自己的表情，心中忽然，腾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第三百零三章 别惹女人
山室庆次挂断电话，表情有些尴尬的回到了座位，看着松山岩，有些难为情的张了张嘴：“刚才，东京那边来了消息。”
“是要怎么做？”松山岩握着酒杯，视线低垂，小小的酒杯被他满是老茧的大手握的嘎吱作响。
“呃……他们那边连夜讨论过了，大概……”山室庆次表情隐隐有些愧疚：“抱歉！”
松山岩的表情有些阴沉，他举着酒杯，半晌，一言不发的将酒杯往嘴边送去，一饮而尽：“多谢！”
酒宴最终，不欢而散。
松山岩坐在自己的豪车后座，前面，是代理司机正小心翼翼的驾驶着。
他陷入了沉思。
就这样结束了吗？
近乎两个月的努力，两个月的期待。
就以这种结局，结束了吗？
他苦笑着，想再喝几杯，却发觉自己连个能一起喝酒的人都找不到，最后叹了口气，疲惫的靠在后座椅背上，双眼盯着车顶发呆。
该怎么跟青木这小子说呢……
……
照桥信在家中，嘴角勾起，无声的狂笑着。
他看着电脑，那冒着荧光的屏幕中，满满当当的新闻让他感到了无需言明的巨大成就感。
“看到了吗？”照桥信喃喃着：“这就是我的能力，这就是我和你不同的地方，这，就是我比你强大的地方。”
照桥信深深地吸了口气，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舆论的压力有多难熬，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舆论又多大的杀伤力。
他举起红酒杯，看着窗外的明月，淡淡开口：“下辈子，离心美酱远一点！”
忽的，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皱眉看去，来电人，竟然是浜启太的电话，他脸色阴晴变幻几次，接起了电话。
“喂？”他放下了酒杯，眯起了眼。
浜启太笑着说道：“喂？是六神……啊，照桥君吗？”
“是我。”照桥信话语简短。
“事情办完了，钱……什么给我打过来？”
浜启太的话让照桥信眼皮微跳，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还不到时候。”
“抱歉，我现在比较缺钱，明天能不能继续干活，就要看照桥先生的一千万了。”浜启太的话让照桥信登时怒了起来。
“一千万？”
照桥信表情阴沉冰冷：“什么一千万？”
浜启太的生意带着些许嘲讽的笑意：“啊，忘了说明了。我现在手头，还有人气巨星六神通污蔑青木司，发布假新闻带节奏的大爆料。需要我给你听录音吗？”
“……一千万，拿好滚蛋，如果敢再威胁我，鱼死网破！”照桥信牙齿咬得嘎吱作响。
“当然没问题！那我们就现在约在咖啡店里见面怎么样？”滨启太的声音在照桥信听来是如此的让人厌恶，他冷哼一声：“好。”
可恶！
照桥信挂断了电话，恼火的将手机扔到一边，双手抱头：“都怪那个秃子，让我一时激动用了自己的私人电话给滨启太这杂种打去了电话，给了他威胁我的机会。”
“千万……”霓虹的艺人可没有想象的那么能赚钱，照桥信从很小就开始出道，到现在，也不过堪堪积攒了千万左右的身家。
这一下，就要他倾家荡产了。
但是……照桥信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知道，这笔钱如果他不给，他的下场也不会比青木司好到哪里去。
短暂的犹豫了半晌，照桥信拿起手机，找出自己的银行卡，拿起帽子口罩伪装了自己一番，便往屋外走去。
“没关系，不亏，这波不亏。”照桥信如此安慰着自己，想象着青木司此时悲惨的模样，让自己的心里不再那么憋屈。
而此时，就在滨启太的家门口拐角处，一个黑色的小轿车就停在隐蔽处。
车内，一个长相柔美的女人正疲惫的打了个哈切——若是青木司在此，肯定会惊讶的发现，这女人，竟然是中尾纪美子。
中尾纪美子看了看身旁有些疲惫的平田大河，安抚道：“你要是困了就休息会，我盯着。”
平田大河闻言，皱紧了眉头：“你确定真的能在这抓到什么新闻吗？”
中尾纪美子双眼微微泛红，看起来很久都没有休息过了：“放心，姑奶奶我以前当狗仔的时候，滨启太这小崽子还在偷拍别人裙底呢。”
平田大河苦笑了起来：“不就是自己的专栏被爆破了嘛，你消消气，别较真……”
“我呸！”中尾纪美子丝毫没有在青木司面前那般成熟温柔，此时的她张牙舞爪的样子反而像个没长大的小姑娘，她瞪着眼：“你没听到今天主编怎么骂我的？竟然让我回家休息一段时间，等这事过去再来上班？”
“老大不也是为了你着想嘛，现在你发什么都会被骂的。”平田大河劝慰着。
中尾纪美子冷着脸盯着滨启太门口，说道：“放心，我用的都是我以前当狗仔时用的线，消息还是可靠的，青木司忽然晚上爆出这么多消息，绝对和他脱不了干系，反正这几天姑奶奶也被他害的上不了班，还不如盯着。”
平田大河看自己好像也劝不动她，叹了口气，打了个哈切：“那我先睡会。”
“恩。”中尾纪美子抿了口咖啡，盯着滨启太家的方向，没有疏忽——想当年，她为了住一个明星出轨的证据，足足跟踪潜伏了一个月，现在，她久违的感受到了当年作为顶级狗仔的感觉。
她作为一个记者，在这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怎么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今夜忽然被爆破，她一眼就看得出是有人故意在背后做了手脚，而就算滨启太做的十分隐蔽，可她利用以前的人脉，很快就抓到了背后捣鬼的人。
带节奏是吧，我倒要看看，是谁请你做这事，被我抓到，姑奶奶还给你一个大新闻！
中尾纪美子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她坐在车上，耐心等待。
忽的，她眼前一亮。
“平田！”她推了一把平田大河，原本都快睡着了的平田大河一个哆嗦睁开了眼：“怎么了？”
“拿好摄像机！”中尾纪美子点火发动汽车，为了让自己的跟踪更稳妥，她甚至选择自己来驾驶，让平田大河在车里拍摄。
看着滨启太来回扭着头，很是谨慎的在门口看了看周围才打了一辆出租车出发，中尾纪美子勾起了嘴角：没开私家车？呵，小子，你完蛋了！
惹谁不好，你非得惹到姑奶奶头上！
黑色的小轿车宛若幽灵，在夜晚的车流中紧紧的跟上了滨启太。

第三百零四章 录音
滨启太坐在咖啡馆里，老神在在的喝着咖啡，临近关门的咖啡店店主看了看时间，却没有办法赶走客人，只得苦笑着拖延了关门的时间。
三岛奈美叹了口气，站在吧台边，小声的问着店主：“这家伙好像没有现在就走的样子。”
店主苦笑着对她点点头：“嗯，抱歉，不行的话你就先回去吧，已经过了工作时间了，看这家伙的样子，好像还约了人。”
三岛奈美耸了耸肩，靠在吧台：“算了，反正也没什么事情要做，家离这也不远。”
“最近的八千代可是乱的很，晚上回家的时候，一定要多加小心啊。”店主关切的叮嘱着。
“是啊！”说到这，三岛奈美想到了什么，忽然道：“前几天我还遇到抢劫的了。”
“啊？”店长有些惊讶的看着她，急忙道：“你被抢劫了？”
三岛奈美苦笑着点点头：“嗯，那天走在街上，有两个骑摩托的家伙直接将我的包包抢走了，可是吓了我一大跳呢。”
“东西呢？损失大吗？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店长是个中年女性，保养的很不错，听到这些话，她有些自责地说道：“我说前几天你怎么忽然魂不守舍的，还训了你几句……你早说的话，我就给你休息两天了。”
三岛奈美笑着摇摇头：“没有，那两个家伙刚走了两步，就被抓到了。店长知道青木司吗？就是光头的那个，最近网上很火热的不良少年。”
“啊，听说过。”店长点头。
三岛奈美说道：“没想到那家伙真的是个正义感十足的家伙……”
三岛奈美将那天青木司制服两个抢劫飞车党的过程给店长说了一遍，店长听得入了迷：“好厉害，这不是电影里的画面吗？”
“是啊！他一拉开车门，就直接把那两个飞车党放倒了，等那两人爬起身来，一脚就将两人都踢飞了出去，超级帅！”
三岛奈美脸颊泛红，双手搭在身前，回味了一会，才忽然沮丧道：“就是现在网上到处都是抹黑他的人，也不知道那群家伙是哪来的消息，我觉得他不像是个坏人啊……”
“唉，这就是网络嘛。”店长安慰着。
此时，门口忽然又响起了铃声，三岛奈美急忙说道：“欢迎光临。”
照桥信压低了帽子，对着三岛奈美点点头，径直走到了滨启太的对面坐下。
“阿拉，信君，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滨启太看着照桥信全副武装，将自己遮掩的严严实实的模样，咧嘴笑了起来。
照桥信戴着墨镜，墨镜后的眼睛满是冰冷：“你最好不要太过分了。”
滨启太笑出了声，露出了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怎么会，我，最知道了进退了。”
“希望如此。”照桥信从怀里摸出了个信封，还没来得及多谈什么，却看三岛奈美笑着走了过来：“您好，请问要点些什么吗？”
照桥信冷冰冰地回道：“不用。”
“哈哈，给信君来一杯冰美式，他最喜欢喝这个了。”滨启太笑的眯起了眼：“别担心，我请客。”
照桥信没说话。
三岛奈美被他的语气弄得有些不爽，随便答应了一声，转身想要走开，却忽然听到耳后传来了一个让她有些熟悉的名字。
“青木司的事，你还得继续推进，直到消息出来为止，懂吗？”照桥信压低了声音，却没有注意到，三岛奈美的脚步微微一顿。
青木司？
三岛奈美眉头微微一挑，告诉了店长做一杯冰美式后，假装拿起了清扫工具，打扫起了照桥信身边不远处的桌子。
用尽全力，仔细倾听着两者的话语。
“放心……水军……肯定让他……取消资格……”
几个隐约的单词，让三岛奈美瞪大了眼，她有些颤抖的从手里掏出了手机，打开了录音工具——这种消息，也太劲爆了吧？这个长得很丑的家伙对面的人是谁？他为什么要搞青木司？
三岛奈美一方面对青木司十分具有好感，自从上次事件后，机会成为了他的铁粉，另一方面，她身为一个女人的好奇八卦之心也熊熊燃烧着。
“美式咖啡好了。”三岛奈美笑吟吟的端来了咖啡，不留痕迹的将手机放到了照桥信身后的另一个椅子上，回到了吧台附近，关掉了店里播放着的音乐，对店长使了个眼色，两人朝着店内的休息室走去。
照桥信和滨启太原本因为店内突然停下的背景音乐而动作一滞，但随即，看到了三岛奈美和店长走进了休息室，店内变得空无一人后，又放下心来，继续交谈。
“这一千万我给你，我希望你能信守承诺。”照桥信将信封递给了滨启太，摘下口罩喝了一口咖啡，看了看周围没有人，把墨镜也取了下来，用眼神威胁着滨启太，表情冷酷：“信封里是两张银行卡，明天你自己去商店街的银行里取现金，别暴露这钱是用来干什么的，我会提前和熟人打招呼。今天银行已经关门了，而转账会留下记录。”
“哈，没问题。”滨启太乐呵呵的接过信封，打开瞅了一眼，眼睛发光，连连道：“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我，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录音呢？删掉了么？”照桥信目光有些凶狠。
说完，滨启太美滋滋的喝了口咖啡：“明天取了钱我就删，合作愉快，照桥君。”
“合作愉快。”照桥信拉上了口罩，戴好眼镜，起身便走。
从他微微攥紧的拳头可以看得出，照桥信此时的心情并不像他表现的那么冷静。
滨启太将一切看如眼中，等他走后，冷笑出声：“千万？千万怎么够呢……只不过我估计了你现在的存款，也不过是这个数而已。别着急，我会好好等你再攒攒钱，然后再来敲你一笔的。”
“好不容易抓住一个摇钱树，我怎么可能随便松手呢，大明星六神通。”滨启太将咖啡喝完，拍下一小沓千元纸钞，哼着小曲站起了身来往外走去。
往日他哪可能这么豪气？只是此时即将大发横财，他有点飘飘然了。
吆西！今天去好好喝几杯，找几个漂亮的小姐姐一起喝！
滨启太乐呵呵的摸了摸怀里的信封，只觉得还没喝酒，自己就有点上头了。
他们走后，三岛奈美才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
店长在她背后有些不安地说道：“你这样做，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三岛奈美则一脸无所谓：“他们造谣都没事，我录个音怎么了，等我给他们一会传上网去，看他们还怎么黑青木司。”
她小跑到自己藏手机的椅子上，捡起手机，结束了录音，重新播放了起来。
听完，她双眼瞪大：“我就说那人干嘛裹得那么严实，原来是六神通啊！”
“哦？不介意的话，能给我也分享一下录音内容么？”门忽然被推开，一个女声传入了三岛奈美的耳中，吓得她手一哆嗦，差点将手机丢了出去。
中尾纪美子微笑着看着她，眼神隐隐有些激动。

第三百零五章 事情败露！巨大反转！
中尾纪美子拉开车门内，坐回黑色的小车内，看着有些困乏的平田大河，露出了淡淡的微笑：“搞定了。”
“啊？”平田大河面露惊疑：“什么搞定了？”
中尾纪美子拿出自己的手机晃了晃，表情很是悠然：“这个滨启太，还是太大意了，竟然被一个服务员给偷偷录了音不说，还敢在店里头露脸。”
“我把店里的录像也拷贝到手机里了，他们两个，完蛋了。”中尾纪美子掏出手机，扭了扭脖子：“接下来，就是给他们玩一场大的了！”
“好久没有搞一回这样的大场面了，想必很多人都快忘了我的名字了。”中尾纪美子嘴角微翘，露出的小虎牙有点吓人的意味：“真没想到，原本只是打算给自己出口气，现在，连青木司这家伙也帮到了。”
“啊，我真应该想办法靠这件事再给青木司卖个人情才好。”中尾纪美子的笑容让平田大河有点畏惧。
看着平田大河有些畏畏缩缩的样子，中尾纪美子狠狠一拍他的肩膀，女人味十足的哼了一声笑道：“呀，我在你心里就是那样的人吗？我就是说说看而已，我现在可是正经的千叶日报首席记者！”
刚才是谁一直说自己是千叶最强狗仔来着……平田大河果断闭上了嘴，竖起了大拇指。
中尾纪美子嘿嘿一笑：“行了，走，先回公司，今天晚上我看来是没得睡了。不过这事，还真得让松山岩和我一起干才行，卖人情也只是顺带的。”
平田大河叹了口气，又竖起一根大拇指：得，看来今天我也没得睡了……话说我就是个摄影师，为什么也要加班啊！
……
青木司对于外界发生了什么事一无所知，他此时正和穹欢快的沉浸在了游戏的世界中，将什么烦心事都抛到了脑后。
刚才，他收到了松山岩发来的短信，短信的内容很简单，就是说他明天也可以休息一天了。
虽然松山岩没有明言，但青木司也大概猜出了他的意思。
看来……是真凉了。
叹了口气，青木司也感到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司，快，A他！”耳机里，穹的声音显得有些激动，青木司将注意力放回到了游戏上，操控着游戏中的光头僧人朝着敌人冲了过去。
“一库！”光头僧人大喊一声，一记神龙摆尾踢了过去，将敌方的英雄一脚踹死。
青木司看着敌人被杀死，才松了口气：“NICE！这个英雄真好玩。”
“司学的很快呢！再努努力，很快就可以会玩了。”穹的声音显得很是高兴。
嘛，这样也好。
反正也没有对我的生活有什么影响。
青木司就这样安慰着自己，继续和穹玩起了游戏。
“青木大魔王成功击杀了暴走机器人（初级电脑）。”
青木司看着自己2-18的战绩，露出了有些兴奋的微笑，自己已经能成功击杀对面电脑控制的人物了，想必只要再努努力，很快就能学会了。
穹在隔壁房间终于松了口气，将自己已经71-0战绩的英雄丢到了敌方的复活温泉门口，出来一个杀一个，只放出装备最差，也最好杀的暴走机器人走出去，跟青木司单挑。
没想到……打电脑还有这么难的一天啊……穹有些无聊的看着青木司又击杀了电脑人，急忙出声道：“司这次打的真棒！”
看着青木司随后被小兵围殴致死，穹默默地闭上了嘴。
算了，不吹了。
实在吹不下去了！
……
次日清晨，青木司疲惫的睁开了眼，昨天和穹一起在《驭灵师》的电脑游戏中征战到了午夜，而后还去特殊梦境训练室里学了针术，着实让他有些感到有些疲惫。
但想着，反正从今天开始，大约以后也不用去练拳了，青木司在感觉到浑身轻松的同时，又隐隐有些失落。
打开手机，青木司原本还有些睡眼朦胧的双眼陡然精神了起来。
“松山岩：快，打开电视，千叶电视台频道，网上也有直播。”
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九点半。
再看一眼发短信的时间：早上九点四十二分。
青木司一个翻身起了床，脸也没洗，走到了楼下，打开了电视。
这是出什么大事了？
有些手生的切换着频道，青木司看着电视上出现的人物，陡然瞪大了眼。
只看中尾纪美子面带开朗笑容，出现在了电视机上，而她此时的位置，竟然是在一家银行前。
除去右上角表示的直播LIVE标志以外，左上角的标题让青木司不由的瞪大了眼。
“这是什么？”
青木司嘴巴都合不上了，看着电视机里发生的一幕，目瞪口呆。
只看电视直播的画面里，一堆记者与警察正蜂拥着堵在了银行门口，被簇拥中，一个脸上打了马赛克的家伙让青木司格外眼熟。
“这家伙，不是当初在打完比赛后，专门来找我麻烦的那个记者吗？怎么被抓起来了？”
青木司隐约记得，那个记者叫做什么滨启太来着。
中尾纪美子拿着麦克风，在电视里落落大方的介绍着情况：“目前，警方已经对人气艺人六神通发去了通知，要求他主动到警局配合调查。”
“而滨启太，作为一名记者，却忽略了客观事实，恶意诽谤着无辜的青木司，造谣的同时，以此牟利，勒索高达千万数额的费用，已触犯了多条律法，他必定会遭受到法律的制裁。”
中尾纪美子被身边的人群冲的脚步踉跄了几步，却不见表情有什么变化，仍自笑吟吟地说道：“千叶电视台在今早也得到了匿名人士的举报，获得了录音证据与录像证据，稍后，将会在电视台中为您揭秘。”
画面一转，直播画面转到了演播厅内，两个衣着西装的主持人坐在直播间内，表情严肃的说着：“真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背后藏着如此隐情。真不知道照桥信为何要搭上自己的职业生涯，也要去抹黑青木司。”
“是的，特别是在昨晚，超新星大赛已经发出了临时通知，决定要取消青木司选手的参赛资格，如此以来事件反转，也不知道青木司能否得到公平的对待。”
等会？！
青木司目瞪口呆的看着新闻，完全没搞懂到底发生了什么。
青木司急忙掏出手机，都不用搜索，各大门户网的头条，已经被刷爆了。
“《人气明星照桥信涉嫌雇佣他人造谣诽谤，目前已被警方传唤。》”
“《人气明星照桥信竟被勒索，这一切原来是咎由自取？》”
“《震惊！惊天反转，黑非黑，白非白，青木司的冤情！》”
看着一连串夺人眼球的新闻，青木司瞪大了眼，嘴巴根本就合不起来，喃喃自语着：“这，这是怎么回事？”

第三百零六章 身败名裂，众叛亲离
青木司坐在沙发上，表情有些木然。
此时，在青木司的面前，电视上出现了照桥信的身影。
穹就坐在青木司身边，她的表情有些兴奋，双手紧紧地搂着青木司的胳膊：“司，真是太好了！”
“是啊……”青木司有些感慨，心中除去激动，喜悦，却还有些不知如何而来的淡淡怅然。
电视中，照桥信被一群记者围堵在警察局门口，表情呆滞的站着，仿佛失去了一切般，双眼茫然。
“六神君，你为什么要诽谤青木司选手？”
“六神君，你和青木司选手到底有什么过节？”
“六神君，你如何看到你的粉丝开始围攻事务所，焚烧你的海报？”
“你有什么想对青木司说的话吗？”
如潮水般涌来的问责声，像是一浪接一浪的海啸，朝着照桥信扑了过来。
他眼神有些溃散，往日早已习惯的摄像机就像是怪兽的双眼，麦克风就像是怪兽的獠牙，在他的眼里，这一切都变得无比恐惧起来。
怎么会……忽然就这样了？
照桥信到现在，都没有想清楚事情怎么忽然就变了。
但是……
回想着之前经纪人对自己说的话，照桥信惨笑了起来。
“认罪吧，请求民众的原谅，不要抹黑事务所的名义，否则，你就别想在混下去了。”
经纪人的话，成为了压倒照桥信的最后一根稻草。
为什么不再让我狡辩一下？为什么不再让我煽动一下那些愚蠢的粉丝？只要我开口，肯定会有人为我说话，也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啊！
照桥信嘴唇瓮动着，无法接受，自己竟然被如此轻易的抛弃了。
我可是，我可是明星啊！我有很多粉丝的啊！我为事务所赚过好多钱的啊！我……我是照桥信啊！
他的自尊，傲气，在这一刻，遍布裂痕。
“六神君，你的妹妹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对此一无所知，表示自己的哥哥不会是这样的人，你是故意隐瞒了事实，还是你的妹妹在替你撒谎？”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彻底引爆了照桥信濒临崩溃的内心。
“闭嘴！”照桥信忽然怒吼出声：“我妹妹和这件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针对青木司选手？”记者们兴奋了起来。
照桥信沉默不语，就在此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定是事务所，事务所给我找了公关，替我翻盘！
照桥信颤抖的从兜里摸出了手机，然而，来信者，竟然是照桥心美。
“照桥心美：你太让我失望了，照桥信。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爸爸同意了，会请你去外面租房子住的。”
照桥心美的短信，彻底让他原本就几乎崩溃的情绪，彻底断了。
他颤抖的将手机重新塞进了兜里，表情渐渐扭曲：“针对？哈，哈哈哈！”
照桥信自暴自弃的骂出了声：“我妹妹竟然认为他比我好，竟然觉得青木司这个秃子，不良少年，是个好人？一个不良少年怎么能是好人？一个不良少年怎么可能比我还优秀？”
“你是因为自己的妹妹才这么做的？”记者们疯狂的朝着他举起了话筒，恨不得将麦克风塞进他嘴里。
“那又怎样？”照桥信眼神中满是疯狂：“他那样的人，怎么配的上我的妹妹？能配的上她的，只有我！”
“只有我！”他愤怒的推开眼前的记者，骂道：“青木司他算个什么东西？啊？”
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下了他的模样。
照桥信狰狞的看着摄像机：“青木司！你站出来，你给老子出来！”
“告诉这些记者，你到底有没有打过架？你到底做没做过坏事？你明明就是个不良少年而已，我哪里说错了？”
照桥信看着摄像机，露出了精神失常般的笑容：“对吧？”
“我，不比他强的多吗？”照桥信看着摄像机，也不知道是在给照桥心美说，还是在给记者说。
记者们更加疯狂的提问着：“因为你嫉妒自己的妹妹喜欢青木司，所以才可以抹黑他的吗？”
照桥信笑的有些让人胆寒：“嫉妒？不，不是嫉妒……”
“是憎恶啊，憎恶。”照桥信看着记者，表情让人发毛：“心美酱，你能理解哥哥的，对吧？”
“别开玩笑了！”
一声让照桥信宛若晴天霹雳般的女声，让他的瞳孔剧烈的晃动了起来。
在不远处，站着一个表情无比忧伤难过的蓝发美少女。
在照桥心美的注视下，照桥信的眼神渐渐失去了聚焦。
“我……我的哥哥才不该是这样的人！”
照桥心美的眼泪宛若断线般流了下来，她那天使般的容貌，瞬间让记者们齐齐扭转了摄像头。
这个女孩就是照桥信的妹妹吧！
记者瞬间涌向了照桥心美。
“从小一直爱护我，关心的我哥哥……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人了呢？”照桥心美仓皇的后退着，看着站在远处，表情呆滞，带着几丝绝望的照桥信，哭着大声道：“我才不会理解你！”
“我……现在只觉得你……好恶心！”
照桥心美的眼神有些决然的说出了这样的话，在记者围住自己之前，便捂着脸哭着转身离去。
我……
好恶心？
照桥信抬起头，眼前晴朗的天空，好似蒙上了一层阴影。
是吗……
他在这一瞬间，想明白了很多道理。
比如……照桥心美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再原谅自己。
还有……照桥信看着照桥心美离开的方向，自己的父母那失望的眼神。
明明那么遥远的一段距离，却在他的眼中如此清晰。
爸爸妈妈也来了吗？都看到了吗？
他仿佛瞬间清醒了过来。
看着身前密密麻麻的记者追着照桥心美离去，照桥心美在父母的帮助下好不容易坐上了车，渐渐走远。
他知道。
“我……完了。”
他惨笑着，推开了记者们，不顾快门声疯狂的响起，那些记者追根揭底的追问，脚步踉跄的，朝着家的方向跑了过去。
“爸爸……妈妈……心美……”他喃喃着，就像个疯子，在摄像机中，渐渐跑远。
电视机前，青木司和穹都陷入了沉默。
解气吗？
解气。
对于青木司而言，终于找到了一直在背后抹黑自己的推手，并且让他得到了制裁，这的确是个很解气的事。
自己的委屈沉冤得雪，凶手被绳之以法，大快人心。
但是……
为什么，背后的推手，会是照桥信呢？
为什么，是照桥心美的哥哥呢？
穹轻轻地伸出了手臂，抱住了青木司：“司……”
“没事，就是有些感慨而已。”青木司苦笑两声：“今天，我去找心美谈一下好了，想必现在心里最难过的，也许是心美吧。”
穹点点头，却忽然认真的看着青木司，抓住了他的脸颊：“不准让她趁机占你的便宜，轮顺序的话，毒岛学姐之后，应该是我。”
“你在说什么胡话啊！”青木司无语的笑着，想要站起身来，却看穹忽然眯起了眼，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起身前嗖的凑过脸来，在自己嘴唇上啄了一下，而后缩在了沙发上。
“穹！”青木司有些生气的责怪了一声。
穹用手边的黑色兔子玩偶遮住了脸，闷声闷气地说道：“这是给我的补偿，如果司不去找她，我就道歉。”
“她才不会像你这样！”青木司眉头紧锁的看着她：“穹，我们约定了不能这样的。”
“我知道……”穹叹了口气，抱紧了玩偶：“算了，对不起。”
青木司无可奈何地伸手在她脑瓜上狠狠揉了揉，站起身来，准备去看看照桥心美。
至于穹，青木司只当她吃醋了，胡思乱想之余又没有了安全感，对这个偷吻的行为表示谴责之后，也没往心里去。
穹鼓着嘴，看着青木司走远，才有些气恼的喃喃道：“司这个家伙，怎么对谁都这么温柔啊。”
“可恶……”穹忿忿不平的捏着黑色兔子玩偶的脸蛋，半晌，才叹了口气。
嘛，如果司不是这样温柔的人的话，也许我也不会这么喜欢他。
看着电视上即将结束的新闻，穹忽然有了一个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的想法：要是司像照桥信一样变态就好了……

第三百零七章 哦……呼？
青木司之前有送过照桥心美回家，所以他知道照桥家在哪里，带着帽子的他一路小心着可能潜伏在照桥家周边的记者，在照桥家门口，掏出了电话，给照桥心美打去了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才被接了起来，传来了照桥心美略显沙哑的声音。
“喂？司……”
她的话语显得有些意犹未尽，那愧疚和茫然的语意无需言表，便在句末的犹豫中显得十分明显。
“我在你家门口，一起去散散步吧。”青木司的声音温柔。
“我……”照桥心美的情绪很是低落，往日朝气十足的声音也显得有些无力。
青木司柔声道：“来吧，我在你家门口往上走的便利店门口等你。”
“……嗯。”照桥心美许久传来了肯定的答复。
青木司站在便利店门口，低着头等了一会，街道那边，同样带着帽子的照桥心美走了出来。
出了这么大的事，照桥心美也不想因为照桥信而被记者堵住。
她帽子下的表情显得有些疲惫，红肿的双眼还带着些许茫然不安，衣服有些凌乱，和她往日从头到脚都无比完美的模样截然不同，但却反而让青木司觉得，她这样更显得真实了几分。
如果说往日的照桥心美像是个女神的话，这一刻的她，更像个“人”了。
青木司对她摆了摆手，照桥心美微微加快了脚步，来到青木司身前，双手不安的在身前搅动着，深深地吸了口气，却张开了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该道歉吗？照桥心美垂着眼，轻咬着下唇。
司一定觉得我很烦人吧？本来就一直烦着他的我，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他肯定更厌恶我了吧？
他是来谴责我的么？
照桥心美摸不清青木司的来意，青木司看着她半晌不说话，主动说道：“你没事吧。”
我……
照桥心美嘴唇瓮动着，却说不出来我没事这简单的三个字。
怎么可能没事呢？往日一直十分信赖的哥哥，那么温柔的哥哥竟然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还用了这么下作的手段去暗害自己喜欢的人，原因更是可笑至极……
青木司犹豫着，伸出手去，隔着帽子，拍了拍她的脑袋：“抱歉……”
抱歉什么呢？
司有什么可抱歉的呢？
照桥心美原本以为干涸了的泪水，再次不争气的蓄在了眼眶里，她低着头揉了揉眼，声音颤抖：“不，应该我说，对不起，司，真的对不起。”
“嗯……”青木司沉吟片刻，看她这幅模样，心里总觉得有点过意不去：他自认为这是他和照桥信两人之间的事情，却让照桥心美夹在中间。
而且就算抛开所有的这些东西，单纯看到照桥心美变得如此垂头丧气，可怜兮兮的样子，作为朋友，青木司也觉得心里不大好受。
思索片刻，青木司柔声道：“呐，心美，你哥哥的事是你哥哥的事，和我跟你是没有什么关系的。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难受，各种方面都是……但是，这一切的事情，都和心美无关，心美是没有任何错的。”
“你哥哥的错误，他已经付出了代价，而我遭受的损失，也受到了补偿。现在，唯一无端的承受着痛苦的人，就只有心美了。”
青木司看着她被水雾遮掩，迷离的蓝色眸子，真挚道：“我来找你，没有其他别的事情，真的只是有些担心你。”
照桥心美的瞳孔晃动着，拳头微微攥紧。
“抱歉，实在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怎么才能让心美的心情好一些……”青木司着实有些为难，苦笑着抬了抬帽子，却看照桥心美露出了有些惨淡的微笑。
“没事的，我，我很快就会好起来的。”照桥心美的微笑让人有些心疼。
“司能主动来关心我，能站在这个位置上，对我说出这样的话，我已经十分，十分感动了。”照桥心美的泪珠还在不自觉得掉落着，青木司想要给她擦一擦，伸出手，却又怕这动作过于亲近，犹豫的僵在了半空。
照桥心美自己伸手拭去眼泪，笑容变得开朗了几分：“我真的没问题的，司才应该是最委屈的人吧，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被照桥信这样算计，真的对不起！”
看她言语间，已经和照桥信彻底的割裂了开来，青木司有些难过的叹了口气：“你哥哥虽然做的有些过分，但他的出发点还是为了保护你……”
“不，他只是为了他自己而已。”照桥心美的表情有些冷淡了下来：“他从来没想到做这些事情我的心情是怎样的，只是为了满足他自己才去做而已。”
“不用担心，我会好好处理好的。”照桥心美坚强的模样让青木司垂下了视线，低声道：“我知道了……”
看着真心为自己担忧着的青木岁，照桥心美心中的痛苦抑郁忽然消失了许多，她的内心，不知不觉的坚定了起来。
“司。”照桥心美的声音也平静了下来。
青木司抬起头，看到了她梨花带雨的笑：“果然，司是绝对不会让我失望的人。”
青木司还有些摸不着头脑，照桥心美却忽然上前一步，抱住了青木司。
有些陌生的香气充斥在鼻尖，青木司双手尴尬的僵硬在了原地，推开也不是，抱住也不是，进退两难，好在她也没有做进一步的动作。
她在青木司耳边轻声说着：“谢谢你来看我，我会好好的振作起来的，司也要好好准备比赛，我一定会努力为司应援的，所以，司也一定要赢到最后。”
“让我说出喜欢的男人，就算不是什么举世无双的大英雄，也肯定会是一个很耀眼的存在。虽然这么说有些害羞，但……”照桥心美松开了手，推后两步，脸颊微红，双手背在身后，盯着自己的脚尖，嘴角勾着：“我可是照桥心美啊。”
她抬起头，笑容无比灿烂，美的就像一个天使落入了人间：“一起加油吧，司。”
青木司第一次感觉到了喉咙间有一股不吐不快的冲动，他呆呆的看着此时光彩夺人，宛若仙子的照桥心美，嘴巴里发出了意味不明的声音。
“哦……呼？”

第三百零八章 老约翰的分析
“ONE TWO ONE！”随着老约翰中气十足的大喊，青木司飞快的击打着身前安迪举着的拳靶，拳脚连击，将拳靶打的劈啪作响。
“明天就打阿龙了，你这样能行吗？”老约翰喋喋不休着，重重拍着八角笼：“加快速度！”
青木司脸上汗水横流，紧咬牙套，额头青筋暴露，喉管中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双拳在空中几乎打出了幻影，最后，一记凶狠无比的下鞭腿狠狠砸在了安迪下移的拳靶上，随着啪的一声，打的他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OK！收工！”老约翰一声令下，安迪松了口气，青木司则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了几下，才直起腰来，解开了自己手上的拳套，而后慢慢解着绷带往八角笼外走。
“休息一下，一会来分析录像。上一场比赛阿龙稍微暴露出了一点新的东西，我们一起准备一下。”老约翰大手一挥，转身去摆弄自己的平板电脑，青木司稍微喘匀了几口气，喝了一小口功能饮料，转身来到了老约翰身边。
自从上次和照桥心美谈话过后，时间已经过了几日。
明日，便是和阿龙的战斗了。
打赢了阿龙，便可以进入全国八强，开始进入超新星大赛的集训阶段，也就是真人秀阶段。再等半个多月，就可以开始半决赛——除去像青木司这样的轻量级选手外，此次超新星大赛还有重量级选手的存在，所以理论上来说，打赢了阿龙，青木司只要再赢过两人，就可以拿到第一。
只剩下三场比赛了。
青木司表情专注了起来，对他而言，打完这三场比赛，也许就是他搏击生涯的短暂结束，日后是否会踏上还更高的舞台还是个未知数，也许，这是他最后以一个格斗选手的身份出现在擂台上也说不准。
所以，他并不想留下遗憾。
“你看这里。”
老约翰找出了之前阿龙与平敦也的比赛视频，播放给了青木司看。
他截取的片段是阿龙面对平敦也的一记摆拳，迎击冲拳后将对手打的微微跪下后，不断砸拳直到KO的画面。
“你看到了吗，他的动作。”
老约翰暂停了画面，指着阿龙的手臂，还有阿龙的眼睛，问道：“你看出了什么。”
青木司皱着眉凑到了平板电脑前，仔细看了起来：“他的左手在往对手的颈部绕，右手的去向……好像是想控制对手的左手。”
“看眼神的话，我倒是没看出来什么。”青木司说完，老约翰点点头，认真道：“你说对了，那我补充一点，他的眼神在观察对方的肩膀，大概是在防备对方的突然出拳。”
“你有什么反省的没有。”老约翰瞥了一眼青木司。
青木司苦笑着：“我知道了，我会提高警惕，哪怕胜券在握，也会格外小心对方的反击的。”
“哼……”老约翰哼了一声，继续道：“他这个动作意图，是想要做什么？”
青木司短暂的思考后回答道：“是想做断头台吧，对手有搂抱的动作，但显然当时挨了拳头有点发蒙，没护头。”
“是的，但他最后是因为什么，忽然转换了攻击的方法，将几乎成型的断头台取消，转而使用砸拳KO了对手？”老约翰继续追问着。
青木司迟疑片刻，认真的想了想，才谨慎的回答道：“第一种是他觉得用断头台TKO不如KO来得干脆解气，第二种，如果是他有意这么做的话，就只可能是为了藏招了。可是断头台在这种情况下本就是用不用都可以的，也没必要非得取消……”
“这暴露的，是他的习惯。”老约翰一语道破了真像：“不管是他因为什么改变了动作，但结果已经很明显了，他原本就是打算用断头台来TKO对手，这是本能，是肌肉记忆，是近期大量训练后留下的反应。”
“也就是说，相对于踢拳技术，他对于这种TKO的手段显然更加熟练许多。结合他之前说的大话，我有理由可以推测，他专门练习了许多地面技术，柔术来对付你。之前的对手对他而言都太弱了，能看到的东西并不多，我只能够就此推测。”
“之所以没有刻意的进行针对性的训练，是因为他毕竟之前一直以站立踢拳为主，而地面技术，最有可能的，就像是专门练习了两到三个杀招。”
老约翰点上了一根烟，眼神深邃：“断头台很可能就是其中的一个，其次的，便肯定是在地面上用的技术了。最近一直让你针对他的站立来训练，原因也很简单。”
“我希望你能在第一回合站立的时间内KO掉阿龙。”老约翰关掉了平板电脑，转而对着青木司认真道：“最近，我对你分析了很多。”
“你的身体力量的确出众，有时我都很好奇，你这体重怎么可能会拥有这么大的力量，这完全是反常识的，不科学的。但是，也许正因为你现在的力量，爆发性，柔韧性都出乎意料的强，你的体力消耗的速度，也比你自以为的要快很多。”
“之前，我经常在训练时安排你一口气打十个回合或者十五个回合，但是很显然，你每次在第一个回合的表现是最好的，而在第二个回合还算不错，可第三个回合就会进入到体力不济的困难中。”
老约翰吐出一口烟雾，缓缓说着：“在之后的回合里，随着你体力的下降，你的注意力也会下降，动作也会变形，在训练中你都显得有些吃力，到实战中，体力消耗会更大。”
“我的建议就是，不管和谁打，不要往后拖，越往后，越难打。如果出现了两个回合都不能取胜的对手，必须要战术性的抛弃第三或者和第四回合，为第五回合积攒体力。”
“以上，就是我的分析和建议，你回家后自己好好想想，做做准备，今天的饮食按照杰克给你做的来吃，明天下午来拳馆热身保持状态，晚上的比赛，一定要赢。”
老约翰伸出拳头，比向青木司。
青木司看着他，愣了愣，随即淡淡一笑：“OK！”
伸出拳头，两人拳头相撞，相视一笑。
松山岩表情复杂的坐在一边，一边为青木司能重新站到舞台上公平竞技而感到高兴，却又因为，对手是阿龙，而有些唏嘘不已。
“阿龙啊……”松山岩叹了口气，喃喃道：“司的进步可比你想的还要多的多。”
明天，你可别输太惨了啊！阿龙！
松山岩站起身来，拍了拍青木司的肩膀：“去，让萝丝帮你按摩一下，明天，保持好最好的状态，赢下来！”
“嗯！”青木司表情坚毅，眼神中的自信，无需言表。

第三百零九章 千叶赛区决战
最后一场千叶范围的比赛，依旧是在八千代市开战。
戏剧性的是，整个千叶，竟然只有八千代市的两名选手进入了出线权，开启了十六强赛，这不禁让八千代的市民们感到骄傲，而且更让人期待的是，最终一战的两名选手还是看起来结怨不浅的老冤家。
前些日子关于青木司的新闻讨论的有多热烈，此时，对青木司的应援声就有多大。
在松山岩有意的公关下，网上普遍流传的舆论走向就是——欠青木司一声道歉。青木司表示呵呵，但这群人现在天天在网上吹他，别说，还真挺爽的。
许多人因为被照桥信当了枪使，在愤怒下，将这种情绪全部都放在了青木司身上变成了愧疚。
尤其是中尾纪美子的那篇采访穹的新闻，在此时还引起了广泛讨论，而这回，讨论的却不是青木司是否做错了，而是将青木司当成了草根逆袭的典范，一个曾经遭受校园暴力的家伙，不但没有任人欺凌，反而奋起反抗，更是成为了明星拳手的故事，简直励志极了。
青木司不再是不良少年的标志，而是成了一个咸鱼翻身的标志，成为许多学校生活并不如意的家伙的偶像。
这些天，甚至有广告找到了青木司，希望能让他代言，但青木司一方面考虑到给的钱太少要求还太多，就没答应。
十六强的比赛，依旧在体育馆展开。为了让观众买票买得心甘情愿，赛事组还特意找了千叶范围内在霓虹颇具名气的成年拳手们来打垫底赛。
当然，他们就没有像青木司和阿龙一样的待遇了，称重也只是草草走个过场，在偌大的场馆中，观众们屏气凝神，一片漆黑的场馆中，随着主持人声嘶力竭的喊声，照明啪的打在了场馆两侧的高台上，青木司和阿龙遥遥相望，站在称重仪上，看着彼此的眼神无比冰冷。
“欢呼声！！”主持人拉着长音大喊着，场馆中随着灯光亮起，骤然爆发出了仿佛要震穿屋顶的大喊声。
“青木司！”
“青木大魔王！”
“你才是八千代最强！！”
台下的欢呼声让青木司微微勾起嘴角，他身形挺拔的站在称重仪前，对着欢呼的观众微微点头，傲然的抬起了下巴，在灯光下他那颗粒分明的肌肉显得无比夸张，整个人表情冷酷，看起来就像是古希腊的战神般让人畏惧。
而在另一边的阿龙听着满场对青木司的欢呼声，眼神有些嫉妒，却让他双眼中的斗志更加旺盛了。
“首先！来自八千代市！”
“生平二十五战二十儿胜十七次KO！”
“身高178厘米！”
“臂展185厘米！”
“体重151磅！”
“八千代之龙！”
“松！”
“山！”
“龙！”
场馆中响起了不少欢呼声，但让阿龙有些难以忍受的是，竟然有与之音量相似的嘘声混杂在其中，许多情绪激动的粉丝甚至大声的咒骂着阿龙，诅咒他一会脑袋开花。
他走上称重仪，量完体重后，便迫不及待的从工作人员手中拿来了麦克风，怒骂道：“你们在嘘什么？”
他话音落下，嘘声骤然更大了。
“我会把你们的偶像打到跪地求饶，拍地认输，垃圾们！”他原本想说更多的狠话，但工作人员却苦笑着拿走了麦克，让他更加不爽的同时，眼神更加冰冷了几分。
之前，阿龙何曾在八千代市遭受过如此情况？
这可是他的主场啊！
阿龙咬紧牙关，表情像是要吃人似的。
主持人提高了音量，放声大喊：“接下来！”
“身高180厘米！臂展186厘米！年龄17周岁，来自千叶八千代市松山搏击俱乐部！”
“两战两胜两KO。”
“大魔王！”
“超新星！”
“青！”
“木！”
“司！”
场中，骤然响起了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
青木司走上了称重仪，如同审视着阅兵的王者般傲然四顾打量着，放眼望去，满眼尽是写着自己名字的应援牌，头像，标语，狂热的男男女女对着自己伸出了手大声欢呼，整个场馆座无虚席，炽热的气息仿若实质般让他热血沸腾。
啊……
青木司深深地吸了口气，拿过麦克风：“我能站在这里，出乎了很多人意外。”
“但是……”
青木司挺停顿片刻，大声道：“我一点都不意外！黑子们！”
“The king is back！Mxxtxxfxxkers！（王者归来了！混账们！）”
青木司将麦克风递回给工作人员，朝着观众挥了挥手，在一片几乎称得上疯狂的欢呼声中，转身回到了更衣室。
在更衣室中，等待着垫场赛的两轮比赛结束，青木司终于结束了热身，深深地吸了口气，看着身边的松山岩等人，表情认真：“要上了。”
“加油！”松山岩表情有些复杂，他狠狠地拍了拍青木司的肩膀，刺激着他的肌肉，而青木司表情淡定的活动了一下肩膀，与他碰了碰拳。
青木司对他笑笑，随即扭头，看向了坐在一边，表情有些紧张的穹。
没错，今天，青木司将穹也带来了——他实在是不放心穹一个人在家里，估计这丫头一个人肯定是忍不住会看自己的比赛的，还不如将她带来，将她安置在更衣室里，请宁强代为照顾，更让他心里安定。
“穹，放轻松，我肯定能赢。”青木司揉了揉穹的脑袋，对她露齿一笑，笑容灿烂无比。
穹努力的平复着表情，不让自己成为青木司的负担——她其实很不想麻烦青木司，但是没有办法，青木司的态度十分坚决，她也就半推半就的跟了过来。
“加油！”穹对着青木司挥舞了一下小小的拳头，青木司笑着和她也碰了碰拳。
老约翰还是臭着脸：“记住昨天和你叮嘱的，争取第一回合结束战斗。”
“OK。”青木司在他们的簇拥中，缓缓走入了选手通道，而穹则跟宁强留在了更衣室。
依旧是那熟悉的位置，仿佛割裂了空间与时间的出口处，阴影分明。
从选手通道内向外看去，那一片明亮，人声鼎沸的场馆就像是另一个世界。
“接下来！让我们掌声请出！”
“青！”
“木！”
“司！”
随着主持人的一声大喝，让整个场馆肃穆的丧钟声响起，赤红色的灯光照耀全场，青木司从通道中踏出，沐浴着红色的灯光，宛若魔王降世。
“青木司！”
耳边刺耳的欢呼声不绝于耳，青木司的大脑一片空白，垂着眼，活动着肩膀，走到了裁判身前。
检查了拳套，牙套等装备后，裁判拍了拍青木司的肩膀。
一个跨步走上八角笼，在对角线的位置，阿龙摩拳擦掌，表情狰狞的看着青木司。
青木司深深地吸了口气，抓着八角笼边缘一跃而上，踩在围栏上，对着观众高举双臂，发出了一声长啸。
翻下围栏，青木司和阿龙死死地对视着，仿佛一对不共戴天的仇人。
裁判伸出手，将两人聚到一起。
“不准用手指戳人要害，不准攻击下体……”裁判说完，看了看两人的表情：“要是想碰拳就趁现在。”
两人一动不动。
裁判嘴角微微抽搐：“分开！”
两人往后退开一步，铃声响起，场中骤然再次响起一阵欢呼声。

第三百一十章 僵持
摆出了在其他人看来有些奇怪的站架，青木司和阿龙谨慎的保持了一个拳头的距离，盯着彼此，缓缓绕步。
脑中，青木司快速的回顾着之前对阿龙的猜想与分析。
阿龙是一个典型的站立为主的踢拳手。
他能在八千代市打出名气，原因很简单：一，他的拳头在轻量级算得上很重的那一挂，在同量级中，拥有一拳KO对手的能力。
很多人会想，KO好像是个职业选手都能做到，但实际上，在综合格斗的舞台上，轻量级里能靠拳头KO敌人的，并不多——因为体重所限，打出的拳头在经过职业训练的职业选手看来，虽然重，却也并非一拳都抗不了。
你甚至可以看到两个选手状若疯魔的对拳互砸一个回合，浑身是血都不倒下，这并非是他们力气不够大，而是职业选手的抗打击能力已经是寻常人所不能想象得了。
二，则是阿龙具有相当程度的敏捷，且经验丰富。作为一个轻量级选手，阿龙在站立方面的确缺点很少，踢腿打拳在多年的磨练下已经成了他最擅长的武器，从小就开始训练的他比赛经验更是丰富十足。
青木司思索着他的优点，眯起了眼。
阿龙同样表情谨慎——青木司忽然变化的站架让他有些摸不清头脑，对于拳手而言，每一个站架都是百般苦练后形成的，这可能是烟雾弹，也可能是青木司又进步了。
“打打看吧！”青木司忽的后脚发力，前脚凶狠十足的一记正踢直直朝着阿龙的脸踢了过来。
全神贯注的阿龙猛地向后晃动上身躲过正踢。
青木司不给阿龙钻空子进到自己内围的机会，出腿如出拳，一腿出去不中即收，在地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垫步侧腿一步，又是一记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侧踢冲向了阿龙的肝脏区。
阿龙瞳孔微微放大，前脚猛地踩死地面，就像汽车按下了刹车，腹部与青木司的侧踢差之毫厘的避了开来，用肘部拦截了青木司的正踢。
这小子，进步真的快！
阿龙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忌惮——能把腿功练得像拳头一样的人本在轻量级并不少见，可青木司才学了多久？
两个月？三个月？
想到往日青木司被自己轻而易举，几拳打的脸上开花，此时竟然只用腿上的功夫就能逼的自己进退不得，阿龙的眼中便怒火高涨。
这就是松山岩看中你的原因？
阿龙喉咙中发出一声闷哼，右腿做了个踢腿假动作的同时，猛地转身来了个左腿后摆踢直鞭向青木司左耳，青木司目光沉稳的推起左臂，用肘尖卡在了他踢腿的途径。
截！
阿龙后鞭腿被青木司的肘尖挡住，一股钻心的痛让他倒吸一口冷气，青木司同样忍着手臂上的疼痛，对着阿龙露出了冷笑。
可恶！
阿龙收回腿，原地蹦跶了几下，却发觉左腿一阵酸疼，点在地上都有些发软，心中寒芒一闪，眼神顿时冷静了下来。
而青木司对于自己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心中有数，在阿龙撤步的同时，他就知道了自己这一次饱含了“截”拳，“泰式提膝”的技巧的肘部拦截起到了大用。
这一招并非他早有准备，而是灵光一闪，如果阿龙用的不是后摆踢而是正面高扫，他绝对要退避三舍，但阿龙既然敢用这种空挡较大的招式，他就也敢还个狠的。
比起反应速度，他还真没怕过谁！
“开始了！”解说席上，石田隼一拍桌子，目光激动的看紧了青木司：“青木司选手的风格一向是得势不饶人，他要开始追击了！”
青木司的确如此！
趁你病，要你命！
在阿龙踉跄的同时，青木司毫不留情变换了拳击站架，右腿低扫砸向了阿龙的左腿，这一记快如雷电的低扫让阿龙一个趔趄差点倒地的同时，双手护头，猛地扎进了阿龙的内围。
糟了！阿龙瞳孔放大，但却咬紧牙关，不退反进，绷紧了力气砸出一记右拳。
这一拳重重的砸在了青木司曲臂防守的胳膊上，一股力道透过手臂砸到脸上，钻心的疼，但青木司同样挥出一记冷拳，直捣阿龙的肝脏区。
以伤换伤，青木司听从了老约翰的建议，在第一回合，尽可能的扩大着战果。
好重的拳头！
阿龙闷哼一声，结实的腹部肌肉层层削弱了这一拳，可却仍然让他感觉腹部往内一阵针扎似的痛处，若非他抗打击能力着实不弱，还有意的用肌肉来挡拳，恐怕真要像之前的对手那样，陷入了绝境不可。
阿龙眼中精光一闪，猛地提起手臂，伸出去，捞回来，勾住了青木司的脖颈，往怀里使劲一按，左膝盖毫不留情的砸向了青木司的肝区。
青木司冷静的伸出手挡住了膝盖，脖子奋力抗住了他的手臂，不让他晃动自己的脑袋影响视线，跪姿下潜抱住了他正想要再次踢起的膝盖，肩膀带着浑身的力气，宛若推车一般撞在了阿龙的肚子上，双臂发力抱着膝盖往上一拽，就将阿龙掀翻在地。
“砰！”阿龙死死地抓着青木司的脖子，哪怕后背被撞在地板上，疼得他忍不住闷哼出声，也不放手，双腿往上勾住了青木司的腰背，死死发力，整个人拼命地贴住青木司，躺在地上，将青木司使劲往身前压，一点也不想给他起拳的机会。
“哦！”观众被两人一套凶狠的对攻弄得情绪高亢不已，在青木司将阿龙抱摔倒地后，更是兴奋的呐喊出声。
石田隼在解说席大声地说道：“我们都知道，对于青木司这样的拳手来说，拿到了骑乘位，就意味着比赛结束了！松山龙选手努力的抓着青木司选手，不想给他起身砸拳的机会！”
青木司被他死死勾着脖子，没有徒劳的试图砸拳或者用这种姿势去打阿龙的腰肋，而是反应极快的将右手臂往自己的下巴前送了过去。
“危险！”石田隼的大喊声还未结束，便一头冷汗的继续道：“啊！好危险！刚才的松山龙选手试图完成一记三角绞，青木司选手反应太快了，直接用右臂挡开了松山龙选手试图锁住脖子动作的同时，用右臂卡在了松山龙选手的脖子上，现在，是松山龙选手的危机了！”
阿龙的确陷入了危机！
青木司此时的右臂弯成九十度，小臂死死按在阿龙的脖子上，努力的撑起上身，而阿龙十分清楚，一旦被青木司挣脱着坐起身子，接下来，就是青木司随意施暴的时候了！
就像青木司十分了解阿龙一样，阿龙和他的教练组对青木司分析的时间更久，也更多，在要注意的问题上，排在第一的，就是要小心别让青木司拿到砸拳的机会。
可青木司不是撑着地板发力，而是用右手小臂压着阿龙的脖子发力，这一来，阿龙完全没有起身的空间，脖子被按着，一阵窒息感来临的同时，也无法在维持勾住青木司脖子的动作。
他飞快的解开缠绕在青木司腰背上的双腿，两脚蹬踩在青木司腰胯上，使劲往起蹬。
青木司腰部以下，都被他用双腿蹬了起来。
为了不失去平衡，青木司只得往后调整重心，恢复了站姿，而阿龙则趁此机会在地面躺着，双腿抬高，双臂架在头前，摆出了地面防御的姿势。
他这样的姿势，在综合格斗的选手看来是很常见也很实用的防御姿势，但在观众看来，却像是在耍无赖一样躺着，毫无气度风范可言，登时，一阵嘘声响了起来。
“废物阿龙！”
“宰了他青木司！”
周边的呐喊声让青木司勾起了嘴角，他双手叉腰后退几步，对着躺在地上看着自己的松山龙伸出了右手，勾了勾手指。
刚才一番争斗两人谁也没占到太多的便宜，但毫无疑问，青木司是占了上风的。
随着青木司勾动了手指，解说席上也陷入了一片欢腾的气氛中。
石田隼笑着大声道：“大魔王！大魔王又来了！他在示意让松山龙选手站起来打，啊，果然气度非凡啊。”
观众更是一片欢呼不断，为青木司欢呼应援的声音不绝于耳。
阿龙咬紧牙关，面露恨意，狠狠一拍地板，站起了身来。
两人重新做好了站姿，青木司双手垂下，挑衅的抬起了下巴，摆出了之前和西山辉对战时摆出的拳击站架，不护头，甚至还过分的将脑袋往前伸去，挑衅着阿龙敏感的神经。
观众的欢呼声更响了。
阿龙愤怒的喘了口气，猛地抬起双臂，大步流星的朝着青木司走了过来。
青木司微微勾起嘴角，眼中，出乎意料的冷静。

第三百一十一章 大魔王！
阿龙右手打出一记凶狠的俄式大摆拳，这种摆拳力量大，弧线长，如果选手仓促起手护脸，很有可能最后护住了下巴却护不住耳朵，惨被KO。
青木司双臂依然垂下，前脚靠前卡在了阿龙的前脚处，给了他一种距离上的错觉，上身极其灵敏的往后闪躲，阿龙胳膊再长，也不可能摸得到这个距离的青木司，距离青木司的下巴足有一拳距离的空挥了过去。
可恶！
阿龙怒目圆瞪，摆拳，刺拳，直拳，一套凶狠的三连打了出来，青木司却游刃有余的连连摆头，下潜躲避，这仿佛在刀尖上跳舞的一幕登时引起了一阵欢呼声。
躲开了一套组合拳，青木司往后退了一步，支起上身，对着阿龙摊开手耸了耸肩，表情有些嘲弄，就像在说着：让你打怎么都打不着？
“啊！青木司选手这是在嘲讽！大魔王表示，凡人是打不到我的！”石田隼几乎沦为了青木司的粉丝，甚至都忘了解说要保持公正的立场，乐呵呵的笑出了声，吹捧着：“松山龙选手很生气，又是一套组合拳，但还是打不到，青木司选手实在是太强了！”
“大魔王！”“大魔王！”“大魔王！”
台下的观众，齐齐的高呼了起来。
阿龙这回，是真忍不住了。
他愤怒的往前冲步前进，狠狠一记摆拳朝着青木司的下巴砸了过去。
你躲，我特么冲你怀里，你躲哪去？
青木司眼中寒光一闪，嘴角翘起。
他自信阿龙的拳头打不中他，但却不代表他真就完全是在秀自己的技术。
这是一个圈套。
而阿龙，中套了！
青木司不在向后闪躲，而是猛地向前一个下潜，整个人往阿龙的左侧俯身冲去，就在阿龙以为青木司是要抱摔自己，做好了防摔准备的同时，青木司的右肘，诡异的提了起来。
老约翰原本还臭着脸想骂几句让青木司冷静下来，别再热血上头的玩这种东西，结果看到这一幕，登时瞪大了眼，张开了的嘴巴只蹦出了两个简单的单词：“What fxxk？（卧槽？）”
垂直肘击！
这一肘，冷的不能再冷，诡异的不能再诡异！仿佛青木司的右胳膊在这一瞬间脱离了他的躯体似的，肘子像是一柄利刃，从下往上狠狠的扎了过去。
“啪！”
这一肘发出了脆到极致的响声，甚至连八角笼外的观众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阿龙只觉得下巴一痛，眼前一黑，下一刻，天旋地转。
“垂直肘击！这是垂直肘击！”石田隼几乎都快疯了，他站起身来，在搭档有些无语的眼神中疯狂的大喊着：“这是之前西山辉选手险些KO了他的招式！但是现在，出现在了大魔王的手里！而且还进行了改良，不是正面提肘，而是闪躲的同时在身侧提肘，更隐蔽，更致命！”
“这是来自地狱的一肘，这是来自地狱呼唤！松山龙，你要走了！你要走了！地狱之门已经打开了！”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这是一场谋杀！”
石田隼中二的话语在霓虹观众听起来丝毫不显得突兀，不如说，整个霓虹的解说界似乎就流行这个调调，台下的观众被他的话语撩拨的更加兴奋，整个场馆都陷入了一片狂热，他的搭档因为跟不上他的脑回路，被迫陷入了沉默。
而阿龙此时早已听不到解说在嘶吼着什么了，他只觉得自己眼前漆黑一片，仅有的奋斗意念让他踉跄着往后退去，但显然，大脑一片浆糊的他，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脚步。
他左腿一歪，强行想要站直，结果右腿也一歪，就像喝醉了酒一样，在八角笼里跳起了探戈。
青木司表情冷漠的看着他，伸出手，手指着他，而后，竖起大拇指，在自己脖子上自左向右横着划过，比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就在割喉手势结束之后，阿龙砰的一声坐在了地上，背靠着八角笼网，整个人摇晃着，还想要起身，可却努力了两回都没能站起来。
他喘息着还想缓一会继续比赛，但是，裁判已经走了过来：“比赛结束了！”
阿龙茫然的睁着眼，仍自怒吼着：“我还能打！”
但显然，他这跟醉酒一样的模样，裁判已经不允许比赛继续了。
青木司在全场骤然响起的欢呼声中，站在场馆中央，兴奋的举起了双臂，双手指天，发出一声长啸：“啊！！！”
“大魔王！”
“大魔王！”
“大魔王！”
场边响起了无比统一的高呼声。
石田隼迫不及待似的，大吼着：“去告诉整个霓虹吧！八千代の大魔王已经横空出世了！千叶赛区的比赛终于正式落幕！接下来就是全国战！我相信，我们千叶の大魔王将会屠杀一切对手，成为最强的超新星！”
“让我们一起为大魔王欢呼吧！”
“大魔王！”
“大魔王……”
场中，欢呼声不绝于耳，青木司勾起嘴角，翻身上了八角笼的围栏，张开双臂，站在狭窄的围栏上，灯光沐浴在身上，周围的欢呼声宛若浪潮般涌入耳朵，心脏怦怦怦的跳动着，他伸出手臂，指着观众席中，坐着舞阳学生的位置，点点了头。
而后，青木司双腿发力，踩在围栏上，一个无比潇洒的后空翻落地，回到了八角笼内，接过了主持人递来的麦克风。
主持人面带微笑的发出了提问：“千叶赛区的比赛已经结束了，你正式突破了十六强，进入了全国八强，首先，我要对你说一声恭喜。”
“谢谢。”青木司表情淡定的接过了身旁松山岩递来的水，此时比赛结束，八角笼内阿龙的教练团队也都上了八角笼查看他的情况。阿龙虽然此时已经能够起身，但显然那一肘子让他收到了很大的打击，很有可能已经脑震荡了，走起路来都有些摇晃。
“接下来的比赛，将会在千叶范围外展开，而且面对的对手也都十分强大，都是各个赛区的佼佼者，对此，你有什么想对他们说的话吗？”
主持人说着，将麦克风递给了青木司。
青木司知道，又到了放狠话的时间，酝酿片刻，他对着麦克风表情淡定的开口道：“说实话，没有，不过倒是有对节目组有些话要说。”
“在支票上写好我的名字吧，我很快就会来拿了。”青木司对着镜头笑笑，主持人却继续问道：“之前在网络上出现了很多舆论，你对此还没有发表过任何言论，对于那些话，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青木司接过麦克风，思索片刻，表情认真的说着：“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的确是个不良少年，我也不想否认这一点。但我认为，我真的是个好人。”
在说这话的时候，摄像机的画面内，表情呆滞，脸上带血的阿龙出现在青木司的肩膀后，露出了那张此时十分茫然的脸。
“真的。”青木司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
呃……主持人表情隐隐有些尴尬。

第三百一十二章 商议
和阿龙的比赛结束，青木司迎来了短暂的休整时间，被松山岩开车送回家后，青木司一个人坐在客厅，陷入了思考。
十二月一日开始，青木司将要参与节目组展开的合训，也就是所谓的真人秀部分，到时候直到圣诞节开始之前，恐怕青木司都没有什么能休息的时间了。
圣诞节的圣诞大战，也就是半决赛打完后，青木司估计节目组很有可能只给他们十几二十天的休整时间，就会让他们开始最终的决赛。
整个赛程别说是别人，就是连青木司都觉得有点窒息。
这比赛的频率快的简直像是在打黑拳，好像上一场的余韵都没有过去，就得马不停蹄的准备下一场比赛，着实让人有点心力交瘁。
但一想到打完之后，自己也就无事一身轻了，反而让青木司的斗志更旺盛了起来。
“司……”耳边传来了穹的声音，让青木司回过了神，看着穹有些激动的眼神，青木司笑着伸出手去：“怎么样？我可是一下都没让他打中我。”
穹用力的点点头，看了看青木司的脸上，连一点伤痕都看不见，微笑道：“很帅！”
她担心吗？当然！在更衣室里，宁强把更衣室的电视都关了，她什么都不知道，就坐在里面听着场馆传来隐约的欢呼声，直到比赛结束，宁强才打开电视机，让她看到了青木司庆祝着的模样。
她有些轻松，愉快的同时，却心中难免有些遗憾。
如果，我也能看着比赛，为司应援，那该有多好啊。
青木司敏锐的看到了她眼中的失落，伸出手搭在了她的头上：“快了，等我拳赛打完，就可以正式给你治疗了，也许会比你想的还要效果显著哦。”
青木司在梦境的特殊训练中，是以穹的身体模板在接受治疗的，没有人会比他还清楚治疗的进度有多快。
实际上，在特殊梦境室只接受了一个月治疗的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虽然虚弱，却十分少有感到呼吸困难，心脏好像要罢工似的痛苦了。
他可以断定，虽然想要痊愈穹，也许要三四个月甚至更久，才能让她彻彻底底的健康起来，但是让穹摆脱目前这种随时可能晕倒，甚至死亡的情况，可能只需要一个月就够了。
穹不置可否的笑笑，她期待着青木司能兑现诺言，却又因为现实的情况而不能乐观起来。
她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青木司，犹豫着，蜷缩着身子趴了下来，趴在了青木司的腿上，微微眯起了眼：“司……过段时间，你要暂时离开八千代市了吗？”
“嗯，大概一个月程度吧。”青木司笑着，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犹豫了一会，说道：“我打算让你先去叔叔阿姨那里呆一个月，等到我回来了，我再把你接过来。”
穹闻言，表情稍稍冷淡了一些：“我……不想回去。”
青木司闻言，苦笑着将手放到了她的小脑袋上：“我实在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你这家伙，吃饭也不按时吃，睡觉也不好好睡，玩起游戏来就容易入迷，要是我不在，你肯定又像以前一样了。”
“才不是。”穹试图狡辩几句，但声音却很微弱，连她自己都没什么底气。
她在青木司腿上蹭了蹭脑袋，哼哼唧唧的说着：“我不想回去……”
看着她这副撒娇的模样，青木司心底一软，但还是坚定道：“我肯定是不能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的，穹，就一个月而已，有阿姨照顾你，我心里也放心啊。”
穹嘟囔着：“我又不是因为这个。”
她叹了口气，转了身，枕在青木司的腿上，抬头看着青木司：“不去不行吗？或者，或者司带我一起去集训的地方……”
说到这，穹自己也觉得好像有些太勉强了，有些烦躁的坐起身来，抱着兔子玩偶坐在沙发上，弓起膝盖顶在自己的下巴上，表情苦恼。
她裙摆下纤细白皙的两条腿从青木司的角度看去清晰可见，他急忙挪开视线：“不要任性了，穹。”
穹鼓着嘴垂着眼，半晌，才传来了一声：“嗯。”
青木司松了口气，掏出手机对她笑道：“那我就让阿姨过几天来接你。”
穹有气无力的往旁边倒下，趴在兔子玩偶上，两只小脚丫因为郁闷而扑腾了几下，像个买不到心仪的玩具而闹腾的小孩：“嗯……”
青木司瞥了她一眼，眨了眨眼，忽然道：“为了补偿你，明天我们去动物园怎么样？”
“动物园？”穹从玩偶上抬起了头。
“是啊！”青木司认真的点点头：“前几天还看到了街上有广告牌，看了看位置，也不算太远。”
青木司其实很想将毒岛冴子也叫上，但是一看穹此时颇为期待的表情，便暂时打消了这个心思——是为了补偿穹才去的，还是让她好好地开心一天吧。
其实青木司更想带着穹去游乐场玩玩，但是考虑到她现在很多东西都没法坐，还是忍一忍，等到她身体好了，去浦安市的东京迪尼仕游乐园玩好了。
话说东京迪尼仕游乐园为什么会在千叶县的浦安市啊……地皮便宜吗？青木司稍微走了个神。
穹原本还挺期待的，一看到青木司走神的样子，登时有些警戒的眯起了眼，她试探的小声问道：“就我们两个？”
如果司说要和别人一起去的话，还不如在家里两个人一起玩游戏。
穹看着青木司回过神来，青木司急忙对她笑笑：“就我们两个。”
这回，穹才真的开心了起来，她从沙发上几乎一跃而起的趴在了青木司身上，青木司晃悠了一下才挺住了身子，苦笑着：“有这么开心吗？”
穹小脸微红，十分幸福地说道：“嗯。”
和司两个人去逛动物园的话……
就像是情侣一样啊！
穹抬起头，看着青木司，却看他十分戒备的盯着自己，似乎自己稍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就会缩回去，不由得撇了撇嘴。
青木司看她嘴唇一动，脑袋就边上撤了撤，伸出手推着她的小脑袋：“不准想乱七八糟的事。”
穹红着脸，却没害羞，只是轻笑着：“什么啊……”
青木司瞅了瞅她那副样子，就知道这家伙大概是真的早就下定了决心。
他还真没想到，之前一直冷冰冰的穹，下定决心敞开心扉之后，竟然变得这么主动，这么粘人爱撒娇。
简直像变了个人似的。
有时候青木司都有点恍惚，之前记忆里的穹和现在眼前的穹，到底哪个才是她真正的模样了。
看着穹可劲往自己身上蹭，青木司咳嗽两声，站起身来：“既然要去动物园，那今天就得早点睡觉了，明天我们早上吃了早饭就出发，好好玩一天！”
穹被青木司挣脱了出去，也不气恼失落，只是笑吟吟的看着他：“嗯！”
青木司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OK，那就准备休息吧！我去浴室放水，一会穹泡个澡，我给你推拿之后就睡觉，今天不许玩游戏了。”
“好！”穹伸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看着青木司走向浴室，笑着眯起了眼。
要是能一直和司两个人这样下去，那该有多好啊！
穹盯着青木司忙碌的背影，勾起的嘴角，怎么也落不下去。

第三百一十三章 出发！
青木司在迷迷糊糊间感受到了身边有什么动静，可是作夜又是在特殊梦境训练室中待到凌晨才睡下的他，着实有些太累了，朦朦胧胧中，熟悉的香味让他的精神更加舒缓了几分，直到脸上忽然传来了有些冰凉，柔嫩的触感，青木司才睁开了有些无神的双眼。
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正忽闪忽闪的出现在眼前，青木司才打了个激灵似的清醒了过来：“穹，穹？”
穹两手支在青木司的头边，一头银发就像帘幕似的将穹的小脸蛋和自己的脸笼罩在了狭小的空间内，她吐气间，带着一股巧克力的淡淡香气：“早安，司。”
“呃，早安！”青木司有些别扭的想要起身，却看穹此时正坐在他的身上，这姿势暧昧至极，她红着脸面带笑意的模样，更是让青木司觉得此时有点混乱不堪。
穹笑的眯起了眼，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在嘴唇边微微划过，脸上，带着和她年纪不大相符的妩媚：“司，你是要先吃早饭，还是……”
“笨蛋！”青木司轻轻用力，就将她挪到了床边，她轻飘飘的身体就像个棉花似的，虽然有心反抗，但显然面对青木司，她只有嘟嘴的份。
“又从哪看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青木司哭笑不得的伸出手指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穹痛呼一声，一眨眼的功夫又变成了有气无力的懒虫，趴在床边：“网上看的……我饿了。”
可恶，明明黑猫那家伙说，这样子对男性的杀伤力是极大的啊！为什么司无动于衷呢？穹暗暗撇了撇嘴。
“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啊，现在几点了？”青木司从床边拿起手机，时间八点出头。
穹把青木司身上的被子拽过来了点，表情慵懒，仿佛刚才那个人不是自己似的：“司说要早上出发的……”
看她拖着长音的样子，青木司就知道这家伙大概还想再睡一会，笑着揉了揉她被自己弹了脑门的地方：“好好好，我去煮完粥，你在躺一会，一会吃了东西，我们就出发。”
“嗯！”穹眯着眼，抱着青木司的胳膊蹭了蹭，才松开：“去吧。”
青木司无语的看着她：“蹭两下有什么用吗？”
“补充能量。”穹的声音微弱，闭着眼，好像下一刻就要睡着了似得。
“噗……”青木司没忍住笑出了声，摇了摇头，他翻身起床：“好好好，你先睡会吧。”
穹发出了似有似无的应答声，青木司随便外面套了个卫衣，就起身去忙活早餐。
等到早饭差不多做好的时候，穹自觉地走了下来，睡眼朦胧的去洗了把脸，坐到了餐桌前。
看着青木司煮好的药粥，也不知是她真的有些饿了，还是青木司的确煮的味道不错，穹闻了闻味道，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嘟囔着：“过几天那就吃不到了啊。”
看来，她对于自己过几天就要被送到乡下去，有着很大的怨念。
青木司却一本正经的说着：“不用担心，我会把食谱发给阿姨的，你到那边吃的，也都是这些东西。”
穹一口粥差点呛在嗓子里，她咳嗽两声，瞪大了眼：“啊？”
“你不会以为回到乡下就能想吃什么吃什么了吧？”青木司勾着嘴角看着她，穹的表情有些被揭穿似的尴尬，低头用手撑着额头，顺便撑住了一头长发不让它掉进粥碗里，小声的唔了一声。
“你难道没觉得最近吃了这些东西，再控制你的可乐还有巧克力棒的摄取后，你身体舒服了很多吗？”青木司对她挑了挑眉。
穹闻言思索片刻，点点头：“好像是有那么一点。”
这可不是一点。
青木司用探测之眼探测了穹的身体数据，此时，她的健康程度，已经达到了49点，再努努力，就达到50了！
青木司曾对自己也测试了一回，在自己每天睡醒后，状态最好的时候，健康程度都是在95以上，而向松山岩那样以前受过大伤的，现在也都有八十分以上。
他在病院里也曾对着路过的生了病的小孩打开过探测之眼，一般体质较弱，感冒发烧的小朋友健康程度都是在65这个数值左右，等发烧痊愈了，青木司目测也就是个75接近80的数值。
青木司估计，只要把穹的健康程度提升到60以上，她就已经可以脱离现在危险的局面，到时候带着穹做一些适当的体育锻炼，在加上坚持治疗，提升到七十以上，就已经是正常人的水准了。
到时候，穹再也不用担心什么身体的问题，就可以像别的小姑娘一样开开心心的，该上学上学，想去玩什么就去玩什么了。
想到这，青木司心头不禁有些感叹。
而穹看着青木司若有所思的样子，撇了撇嘴：“也许只是心理因素也说不准……”
“那你就好好保持住现在的好心情。”青木司知道她最大的怨念，就是自己限制了她的零食，心下了然，便故意沮丧着脸说道：“到时候穹回了老家也要控制饮食啊，要不然万一回来身体比现在更差了，我……”
穹看着他，叹了口气，点点头：“我知道了……”
不过她的确觉得身体好像轻快了许多，起码，换做进医院之前，她听到青木司要去打比赛，都觉的眼前发黑，而昨天在更衣室等待着青木司打完比赛，虽然无比紧张，但说句实话，除了感觉胸口微微发闷，窒息感的确缓和了许多。
“我吃完了！”穹放下碗筷，眨着眼：“我们能去动物园了吗？”
青木司闻言点头笑笑：“去换衣服吧。”
“嗯！”穹少有的手脚麻利了起来，起身蹬蹬蹬上了楼。
青木司在楼下等了十几分钟，穹就在楼上探出了头来：“司？”
青木司抬头看去，她穿着一身哥特式白色长裙，裙摆层层叠叠的镂空花纹设计隐约可见她的脚踝，长长的袖口外，一双白嫩的小手摆在身前，纠结的抓在了一起，一头长发扎成了双马尾，肩膀上挎着青木司很久以前给她买的小包，怀里抱着黑色的小熊玩偶，整个人看起来即可爱又清纯，让青木司有一种初长成似的惊艳。
“很漂亮！”青木司对着穹笑着竖起了大拇指，随手拿了个帽子扣在头上，遮住自己显眼的光头，看着穹从楼上走下来，伸出了手：“今天就好好玩个痛快吧！”
穹轻轻点点头，露出了无比灿烂的微笑：“嗯！”

第三百一十四章 你所不知道的黑猩猩
火车上，青木司和穹挨着坐在了一起，阳光明媚的天气看起来让人心情十分愉悦。
八千代市内是没有动物馆的，但好在千叶市和八千代市距离并不远，同属千叶县，这也是青木司优哉游哉的选择了火车作为交通工具的原因。
坐在车上，穹紧贴着青木司，像个挂件似的靠在他肩膀上，盯着窗外的风景，心情愉悦的荡着腿：“动物园里有熊猫吗？”
青木司摇摇头：“那可是华夏的国宝，全霓虹也只有两只在上野公园。”
“那小熊猫呢？”穹的话让青木司反应了一会，才笑道：“有，我昨天查了公园的网站，里面的动物出乎意料的还挺多的。”
小熊猫名字虽然和熊猫相近，但实际上看起来却更接近于浣熊，和黑白相间形态可掬的大熊猫比起来基本没什么相似的地方。
但是长得也挺可爱。
只不过青木司总是有点无法直视，他现在只要看到类似于小浣熊之类的东西，都会想到干吃面……
吞了口口水，青木司看着身旁火车上推着售货车的工作人员，对穹笑笑：“有什么想吃的吗？”
“可以吗？”穹反问着，眼神有些惊喜。
“今天出来玩，就是要开开心心的，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青木司话音落下，穹便毫不犹豫的指着售货车：“巧克力棒！”
青木司笑笑，对着售货员挥了挥手，买了两袋巧克力棒，和穹一人一袋，坐着吃了起来。
火车慢慢悠悠的到了站，青木司拉着穹走过并不算拥挤的人群，打了辆车，直奔动物园而去。
今天不算是什么节假日，公园门口的人看起来有些稀稀拉拉的，但好在青木司和穹都不是什么喜欢热闹的人，反而这样才感觉更舒服了许多，用学生证打折买了票，青木司还没想好要去看什么，穹就先拽着青木司去了动物园里的商店。
“来这里干什么？”青木司看着店里满满当当的纪念品，或者一些什么兔子耳朵发带，荧光发卡之类的饰品，有点摸不着头脑。
穹却一本正经的说着；“司不知道吗？网上说，来逛动物园，游乐场，一定要先买好这些东西，再一起去。”
“是吗？”青木司有些狐疑的看着她，穹却直截了当的指着柜台上的动物耳朵帽子对着青木司说道：“我们一人买一个吧？”
青木司瞅了瞅，这不就是网上所谓的网红单品么，一个帽子上连着两个耳朵，捏着鬓角垂下来的部分，耳朵就会翘起来。
不过这玩意……不都是可爱的女孩子才会去带的么？
青木司有点抗拒，但看着穹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青木司也只得叹了口气：“成！买。”
今天出来，就是为了让穹高兴，不就是带个帽子吗，不是绿色的，啥都好说！而且这又不是八千代市，青木司可不怕被人认出来，自己的知名度虽然在全国也有了一定的水准，但离开了八千代市，也没那么人尽皆知。
东西不算贵，但动物园里的东西肯定还是涨价了不少的，青木司虽然算得上是家底颇丰，买这种没什么用的东西，还是有点心疼。
一想着自己连几百万的广告代言都能推掉，而买个这小东西却心疼，青木司也是觉得自己真是穷惯了。
“好看吗？”穹将帽子盖在脑袋上，她的双马尾辫将帽子撑得有些圆鼓鼓的，捏了捏垂下来的部分，帽子上的兔子耳朵嗖的抬了起来，她可爱的小脸在帽子下显得更小了几分，精致的面容上满是雀跃。
青木司付了钱，把那兔子耳朵帽子往自己脑袋上随便一挂，也捏了捏，让自己的耳朵也跳了跳：“可爱！”
“司也是……噗，哈哈哈！”穹看着青木司一脸好奇的捏着自己的耳朵，一张有些凶巴巴的脸配上这帽子，有些滑稽的同时，却显得有些反差萌，又好笑，又让她脸颊发红：“司也很可爱。”
青木司闻言脸微微一红：“可，可爱？咳，走吧！这里能看的东西可多了，我们一个个逛过去，估计得好几个小时。”
“好！”穹主动伸手抓住了青木司的手掌，牵着他往店外走去。
笨蛋，谁会一进到动物园就来买纪念品或者小玩具啊……
只是网上都说，这是情侣做的事情而已！
穹笑的格外开心，看着青木司一脸无可奈何，却仍自乖乖戴着帽子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道：“司可真是个温柔的人呢。”
青木司空着的手捏了捏脸边垂着的按钮，让自己的兔子耳朵忽扇两下，哭笑不得：“是吗？”
“嗯！”穹看不出丝毫害羞的，在其他路人或羡慕或感慨的眼神中，露出了干净的不含一丝杂质的灿烂微笑：“司是世界上最，最温柔的人。”
看她连用两个最字，让周围路过的不少情侣眼神调笑的打量着自己，青木司红着脸抓着她的手往园区内走：“我知道了。”
“嘿嘿。”穹露出了有些促狭的笑。
青木司看她那模样就觉得有力无处使——这家伙还当真有恃无恐的表达对自己的好感啊。
但偏偏……正因为她最近一直这样，青木司反而不能时刻保持住以往的平常心了。这种时候，青木司只得扭头，指着面前笼子的大猩猩：“看！大猩猩，可以投食的哦！”
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是吗……它们吃什么啊？”
青木司往边上看看，周边只有一家三口正围在笼子前，一男一女领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小男孩，小孩此时正兴奋的拿着一个装着不知名果实的透明袋子对着大猩猩挥舞着手臂。
笼子内的黑猩猩张开了嘴，伸出手，十分人性化的等待着投喂。
“应该是那边卖的吧，这边虽然允许投喂，但应该也是要购买专门的食物才行的。”
穹点点头，看着身边的小男孩明明拿着食物，却抓出来放到手里，来回戏弄着黑猩猩，就是不丢下去，微微嘟起了嘴：“我们也去买一点吧？”
那小男孩连续的假装投掷果实，却都在猩猩做出了接东西的姿势后把手收了回来，乐此不疲，玩的哈哈大笑。
黑猩猩显然是有点烦躁了，在笼边扒着铁栏，瞪圆了眼睛，发出了有些愤怒的叫喊声，而那男孩看到黑猩猩这么火大，反而玩得更高兴了，把手里的食物在黑猩猩面前甩来甩去，就是不丢给它。
青木司看着这一幕，忽然想到了什么，把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注意看哦。”
穹有些不知缘由的被青木司往他怀里拽了拽，脸微微一红的同时，好奇的看向了黑猩猩。
而此时的黑猩猩眯起了眼，不再叫唤，而是嘴巴抿着，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男孩子显然没有意料到，即将会发生什么。
青木司弯下腰，小声的在穹耳边说着：“黑猩猩这种生物，除了会丢东西以外，有很多人都不知道，它可是还会吐口水的。”
穹的双眼瞪大，盯紧了黑猩猩，只看黑猩猩对着小男孩连续蠕动了半天嘴唇之后，终于蓄力完毕，嘴巴里骤然发出了如此声响：“呲！”
小男孩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刻，一坨味道无法形容的，黏糊糊的液体黏在了自己的脸上。
“爸爸！妈妈！呜哇！！”小男孩开头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叫了一遍爸爸妈妈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黑猩猩吐了一脸口水，登时嚎啕大哭出声，手里一个都没丢出去的猩猩零食也落在了地上。
那男孩的父母急忙蹲下身来连哄带劝，抱着男孩去找水洗脸，而那黑猩猩则狂笑着拍着铁栏杆，显得十分得意。
“它……好聪明啊！”穹有些不可思议。
青木司则哈哈笑着，捡起了那男孩丢在地上的零食袋，把里面的果实都倒了出来：“喏，连零食钱都省了。”
“噫……”穹有些嫌弃，生怕上面猩猩口水，而青木司则毫不在意的果实抓起了起来，朝着笼子里的黑猩猩丢了过去，哈哈笑着的黑猩猩反应极快的拦截住了果实，往嘴里一丢，趴在栏杆边上，对着青木司啊啊的叫唤了两声。
青木司挑出几个，递给了穹：“放心，绝对干净，我都看着呢。那猩猩还挺厉害，这隔着五六米，还能一口口水一点都没浪费。”
穹瞪了青木司一样：“司……”
听着她这嫌弃的声音，青木司终于停下了逗乐，哈哈笑着，和她一起给黑猩猩丢去了零食。
黑猩猩对于如此友善的两人表示十分满意，吃完之后，看两人空空如也的双手，拍了拍屁股，转身回到了笼内的树木上，荡悠了几下，就靠在树干上，像个老大爷似的翘起了腿，等待起了下一个吃它口水或者给它东西吃的人到来。
“啧，这家伙可真是成精了。”
青木司拉着穹，继续在动物园逛了起来，而就在此时，一个有些熟悉的女声忽然从背后试探的响了起来：“你……是青木司吧？”

第三百一十五章 酒井小夜子
青木司扭头回看，先是被一片耀眼的金色晃了晃眼，微微眯起，定神一看，表情颇为惊讶的犹豫道：“你是那个……剑道那个……”
面前出现的，是一个有着金色波浪长发的少女，长相立体精致，看起来很有一种西洋古典美少女的感觉。青木司记得她，当初舞阳剑道馆被人踢馆时，这个少女就是当时对方剑道部的主将，和自己有来有往的打了几回，最后被自己以力破巧赢了比赛。
因为她作为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孩子，却有着远超其他男同学的实力，所以青木司对她还是有那么几分印象的。
少女身边跟着的，是一个叼着棒棒糖的小女孩，此时小女孩被她牵着手跟在身后，脑袋上梳着金色的双马尾，长相与她有几分相似，青木司觉着，她们大概是姐妹关系吧。
“酒井小夜子。”金发少女淡淡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青木司表情平静的点了点头，轻笑着：“抱歉，没能记住你的名字。”
“失败者的名字并不重要。”酒井小夜子看着青木司此时戴着兔耳帽子领着穹的模样，和自己记忆中那个毫不讲理的凶恶剑客相差颇大。
她看了看青木司，眼光有些冰冷：“真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你。”
青木司感觉她有些来者不善，穹更是警惕的眯起了眼盯着她，来回打量着她和青木司之间的眼神交流，猜测着两人的关系。
“我也真没想到，能在这遇到你，来陪妹妹玩吗？”青木司对她还算友善的笑笑。
酒井小夜子没回话，自顾自的说着：“上次你能赢我，事后我认真分析过，其实你并没有那么强。如果能再来一次，我想我还是能赢的。”
“所以，我希望你能回去以后好好练习剑道，而不是去打什么综合格斗，要不然年后的剑道大会，我可不想感觉到自己胜之不武。”酒井小夜子抬起下巴，表情有些傲然。
青木司闻言，脸上客气的淡笑渐渐消失，冷下来的脸有点吓人，让她牵着的小女孩有些畏惧的往她身后缩了缩。
“朋友，劝你谦虚。”青木司语气冷淡：“虽然还没问清楚到时候的比赛是怎么回事，但我想，光是冴子学姐一个人，就足够让你绝望了。与其去想这些事情，不如好好练习剑道。”
“至于我做什么，就不劳烦您操心了。”青木司说话还算客气，但却不知道是话里的哪个点刺到了酒井小夜子，她顿时瞪圆了眼，一张英气的脸看得出此时已经火气十足。
“呵……”酒井小夜子看了一眼手边牵着的小女孩，忍住了心里的脾气，对青木司冷声道：“我承认，距离毒岛学姐，我也许的确还相差甚远，但到时候，她的对手可不是我。”
“而你！”酒井小夜子往前一步，直勾勾的盯着青木司：“我会赢了你！”
说完，她也不给青木司回话的机会，一甩脑后的大波浪长发，拉着小女孩往远处走去。
她牵着的小女孩对青木司十分礼貌地挥了挥手告别，青木司也没冷着脸，对她笑着摆了摆手，结果吓得小女孩脚都踉跄了一下。
“司，他是谁？”穹的表情有些不满，这女孩当着她的面和青木司这么说话，她总觉得就像是在指着鼻子说自己似的。
青木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嘛，手下败将。”
他笑着，没想着这家伙竟然还记着，摇了摇头，对穹说着：“以前比赛剑道输给我一次，大概有些不服气吧。”
穹皱着眉头：“司明年还要参加剑道比赛吗？”
穹一直想着，等着青木司打完拳赛，就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去做了，到时候，也许她可以天天拉着青木司一起玩游戏，或者一起去做些别的事情，但如果青木司去练习剑道的话……
岂不是又要和毒岛学姐天天在一起了？
一想到这，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穹眯着眼，陷入了沉思。
而青木司可不知道穹现在又把脑筋转到哪去了，看着酒井小夜子走远，他摇摇头，抓着穹的手，继续逛去了动物园。
带着穹看了各式各样的动物，两人一路欢声笑语，可等到差不多逛完时，穹却有点累垮了。
也难怪，这一路走走停停，也有两三个小时了。
这丫头平时哪走过这么长时间的路啊！
青木司看着穹坐在椅子上，虽然表情极力放淡，但却难掩疲惫的神色，有些心疼的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累了？”
穹只觉得自己的脚丫都不像是自己的了，却不想又麻烦青木司，只是小声道：“稍微坐一下就好了。”
青木司四下看了看，站起身来：“稍微等一下哦！”
说着，小跑着离开了原地，穹坐在木椅上，犹豫了一下，没有跟过去，老老实实的坐着。
不多时，青木司跑了回来，手上还拿着两个饮料杯。
“喝完再走吧。”他把饮料递给了穹，穹接了过来，里面竟然是热乎乎的奶茶。
青木司坐在她旁边，笑着：“刚才我路上就看到了一家奶茶店，在霓虹专门卖奶茶的店可不多，没想到动物园里有一个。我们就坐在这，喝完了再走吧。”
穹小小的抿了一口，里面的奶茶烫呼呼的，让她急忙吐了吐舌头：“好烫。”
青木司责怪的看了她一眼：“慢点喝。”
穹乖巧的点点头，蜷缩着坐在青木司身边，抱着奶茶杯小口小口的抿着。
穹开头还不知道为什么青木司非要说喝完了再走，可一看青木司慢慢悠悠的把一杯热奶茶都喝成了冷饮，自己也终于缓过劲来，她才明白，这是青木司不着痕迹的照顾。
“OK，我们在这吃完饭，还是回去？”青木司将奶茶杯扔进了垃圾桶。
穹站起身来，抓着青木司的手：“回家吧？”
动物园看过了就已经足够了，做别的事情……还真不如在家里和司待在一起，让穹更加舒服。
而且，一想着过不了多久，自己就得和青木司短暂的分开一段时间，只能靠着电视上才能看见他，穹就觉得自己心里空落落的，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青木司看了看时间，差不多现在坐火车回去的话，也都要到下午六七点了，便点点头道：“好，那我们回家。”

第三百一十六章 新的对手
送了穹回到家之后，青木司并没有就此在家休息，而是和穹吃了晚饭后，就赶往了搏击俱乐部。
推门而入，这个时间点还在训练的人出乎意料的多，青木司还看到了熟悉的前田虎的身影，此时前田虎满头大汗的锤着沙袋，小田教练在旁边教着他，专注的连青木司到了都不知道。
青木司没打扰他训练，而是直接进了更衣室。三楼本身就是特别分出了一个员工专用的更衣室，而最近，这个更衣室更是干脆成了青木司和教练组专用的更衣室和会议室了。
走进去，松山岩等人已经到位，对着平板电脑讨论不休，看见青木司进来了，才暂时停下了话题。
“讨论出什么了吗？”青木司对他们笑笑，坐到了一边。
老约翰对着青木司摆摆手，让他过来：“基本上已经分析出来了，当然，还需要你的一些建议。”
“这是可能会遇到的三个对手的资料。”老约翰滑动着平板，展示给了青木司，青木司看着上面的名字，迟疑片刻，说道：“先看看除了疯狗矢吹丈以外的其余三个人吧。”
“好，首先是东京的这位，号称全霓虹最强新秀的家伙开始吧。”老约翰手指滑动，很快，播放开了视频。
视频已经是老约翰剪辑好的，和网上那些让人热血沸腾的集锦不同，老约翰除去剪辑了一些ko的画面以外，更多的，是一些普通人可能会忽略掉的细节动作。
青木司看着屏幕上出现的，身材与自己颇为相似的男人，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个男人有着一头飘逸的黑色中长发搭在脑后，眉清目秀，颇为英俊。当然，让青木司皱眉的不可能是他的颜值，而是他的动作。
“身体素质，技巧，经验，这家伙绝不在阿龙之下。”松山岩严肃的指着他，说道：“这家伙叫做上杉櫂（zhao四声）斗，本来就是在全霓虹都颇具名气的格斗选手，在专业青少年综合格斗排名中，是二十岁以下的霓虹第一。”
“还有排名这种东西吗？”青木司有点惊讶。
松山岩点头道：“当然了，怎么可能没有呢。这是由全霓虹非常有名的几个格斗杂志联合评选出的排名，通过选手的战绩，战斗的难度等等，来给选手评判计分，在网络上也有实时更新，这玩意的可信度还是很高的，有不少参考价值。”
“那我也有排名么？”青木司有点好奇，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能排到多少名。
“你现在是第二。”松山岩哈哈笑着，对他挑了挑眉：“是不是很惊讶？”
青木司瞪着眼：“我？第二？我这才打了几场比赛啊。”
“可是你这三场，三战KO，在比赛中体现出的实力已经能够充分体现出你的战斗水平了。显然，你和普通的同龄人相比，已经不是同一个层次了。不论是话题度，还是实力。”
松山岩颇为欣慰的看着青木司，老约翰却煞风景的哼了一声：“这些事情，等你拿到冠军再讨论吧！现在，集中！”
青木司和松山岩对视一眼，耸了耸肩，早知道就不用英语交流了。
“上杉櫂斗这家伙，论起实力来，也是这次比赛轻量级中当之无愧的第一名。”松山岩正儿八经的介绍了起来：“人家这学习路程也不简单，小时候跟随合气道大师练了一年，觉得束缚太多打架不强，找自己有钱的爹丢到外国去跟格雷西家族学柔术，学了两年。”
“除此之外，人家对华夏的散打，泰拳，拳击都有年份不少的学习钻研，可以说，这家伙哪怕没有参加比赛，也是近年来霓虹最有可能征战UFC的选手。”
松山岩的话让青木司勾起了嘴角：“这家伙履历可真够华丽的。”
和他一比，自己这两个月的资历，简直不值一提。
“这家伙是个可怕的斗士，站立地面都很精通，我希望你在面对他的时候，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老约翰播放完了视频，紧接着，划开了下一个竞争者的视频。
“这个家伙，是你三个对手里威胁最小的一个，很大概率不会碰到你，而是碰到上杉櫂斗或者矢吹丈。”
老约翰指着视频里出现的另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说道：“这家伙在出线权的争夺战中连续打了两个五回合，考点数获胜，体力算得上惊人，但技术比起你还是逊色不少。”
“如果不是在十六强赛，也就是分区出线赛里，他的对手在上一场比赛受了伤，无法参与比赛，他恐怕都进不来这个八强赛。”老约翰说着，略过了他：“他的实力相较你而言有明显的差距，你只需要将他的视频研究一遍就可以了，不需要做特殊针对，如果遇到了，我相信你能解决他。”
“最后一个对手，矢吹丈。”老约翰翻到了最后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眼神凌厉，一头乱发的青年。青年皮肤黝黑，脸上还有些许伤痕，一看就是打架才能打出来的伤势，体型和青木司相似，肌肉看着不算夸张，但却让人一眼看去，就觉得这身肌肉绝不是花架子。
老约翰播放了视频。
青木司打起了精神，十分专注——这个叫做矢吹丈，却被称之为疯狗的家伙，不知为何，让青木司总是格外费神。
就好像，冥冥中有什么声音在告诉自己，这家伙肯定会成为自己的大麻烦似的。
“这个叫做矢吹丈的家伙，算是半路出家。原本是个拳击手，得到这个比赛的消息，才急忙转行来打综合格斗。”
松山岩给老约翰说着，皱眉道：“原本以为，他出线会很艰难，在这种赛程的安排下，恐怕不会是青木司的对手，但是没想到这家伙……和司一样，进步飞快。”
老约翰原本想抽支烟，但是看看青木司，又把烟收了回来，清了清嗓子：“这家伙的确是个硬茬子。”
“他厉害的地方，不用多说，打拳击的，站立格斗肯定够硬，虽然腿法有些欠缺，但是我看他的视频资料里，对防腿这方面做得十分到位。”老约翰分析着：“这家伙的教练也是个聪明人，知道两个月想让他样样精通是不可能的，果断的放弃了一些进攻方面的训练。”
“恐怕，这两个月，除了练习怎么在综合格斗的规则下出拳，这家伙的大把精力，都放在了学习怎么挨揍上。”老约翰播放了矢吹丈的视频，视频里，矢吹丈面对着对手的狂轰乱打，不断提膝格挡，曲臂格挡，迎击拳反击打的十分游刃有余。
“而原本我想让你从地面上找到突破口，但没想到，这家伙虽然没学会什么地面技术，但却学会了挣脱技术。”老约翰表情渐渐地变的严肃了起来，拖动视频的进度条。
视频里，矢吹丈被一个手长脚长的选手拖在地面纠缠，却防守的十分完美，成功拖到了钟声响起，回合结束回到了边角。
而后的视频里，那个手长脚长的选手不断地将视频拖向地面，而矢吹丈却屡屡防御成功，一趴在地上，就像个乌龟壳，任对手怎么想办法揪胳膊锁脖子，都没办法成功。
而视频快进到了第五回合，矢吹丈的对手已经气喘吁吁，走路都有点腿软，矢吹丈却面无表情的发起了一阵狂攻。他的随后还想把战斗放到地面上，试图靠点数获胜，但结果确实是矢吹丈成功在地面拿到了骑乘位，一顿砸拳后，将对手砸的精神恍惚，获得了KO胜利。
“看到了吗？这家伙的体力，简直就是个怪物。”老约翰说着，还切换了个视频，播放给青木司看：“在这次比赛里，他没有暴露太多东西，三场比赛，两场轻松用拳头KO了对方，一场打到了第五回合靠体力拖垮了对方。”
“但是，我在他以前的拳击比赛中，找到了他更可怕的地方。”老约翰说着，还指了指松山岩：“这你得谢谢松山岩，他可是花了不少功夫，才找到这个录像的。”
视频画质忽然变得差了起来，有些模糊的画面让青木司颇为不适应，好在矢吹丈的一头乱发和肤色颇为显眼，让他一眼找到了和现在相差不大的矢吹丈。
从环境看来，视频中的矢吹丈是在一个非常破烂的拳击台上和对手搏杀，从视频里录到的杂音可以听得到，这大概是在打黑拳。
所谓黑拳，没有大多数人想的那么玄乎，在拳击规则下的黑拳，大多都是在某些拳击馆的组织下，或者干脆就是酒吧这样的地方，有外围参与的拳击比赛罢了。
里面的选手实力参差不齐，规则也并不完善，受伤了也没有保障，钱更是比想象的要少得多，除非打假拳串通外围坑人，否则打一场也就那么一点辛苦费而已。
视频中的矢吹丈，是在和一个成年人展开着战斗。
“视频时间大概是一年前，矢吹丈十七岁或者十六岁的时候录下的。这家伙的信息并不全乎，虽然在网站公布的是十八岁，但我估计，他的年纪可能是动过手脚的。”松山岩说着，抬了抬下巴。
“这是在拳击规则下的第七回合的战斗，你好好看看吧！矢吹丈的对手，是个二十七岁的退役职业拳击手。”
青木司聚精会神的看着，渐渐，眼神变得凝重了起来。

第三百一十七章 不掺和
比赛中，矢吹丈的表情无比冷静，此时，他的面门上已经遍布鲜血，虽然用了临时的手段暂时处理过了伤口，但是在对手一次拳击后，伤口已然再次崩裂，遍布鲜血的眉角肿胀着，青木司一看就知道，他此时的视线已然是一片模糊。
与矢吹丈还算坚毅英俊的脸不同，他的对手虽然年纪只有二十七岁，但是长得却很着急，乍一看得有三十来岁，两人在一起，简直就像是大叔在欺负小孩子。
从体型来看，两人更是有着明显的差距，这是一场并不公平的对决，单单从年龄与身体素质而言，矢吹丈站在绝对的下风上。
矢吹丈的脚步略微有些迟缓，对手连续几个刺拳试探过后，又是一个重重的摆拳砸在了他的脸上，他被这一拳直接打倒在地，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从他紧锁的眉头就可以看出，他此时到底忍受着怎样的痛苦。
当裁判倒数到九秒时，矢吹丈再次摇摇摆摆的站了起来。
“看出什么了吗？”老约翰指着矢吹丈，问向了青木司。
青木司思索片刻，说道：“他的抗打击能力？”
“这只是一方面，你注意他的眼神。”老约翰指着矢吹丈，认真道：“这家伙是故意的，面对这样一记摆拳，他只用了两三秒就缓过了神来，而且还趁机恢复了体力，并且给了对手一阵错觉。”
青木司凝神看去，矢吹丈果然站起身后，缓缓摆起了站架，眼神虽然有着疲惫，却十分清明。
他的对手再次鼓足力气，朝着矢吹丈打了过去。
而就在他试图再次击倒矢吹丈时，出乎意料的，矢吹丈猛然加快了动作的速率。
这与刚才想比明显快出了一截的速度让矢吹丈的对手根本无从反应，一个愣神，矢吹丈就已经在躲避了他的攻击的同时，发起了一记迅雷不及掩耳的反击。
只一拳，重重的砸在了对手的下巴上，矢吹丈的对手被这一拳打的头脑发懵，紧接着，矢吹丈打出了一套堪称经典的组合拳，连吃了三拳之后，矢吹丈的对手无力的瘫倒在地，裁判甚至没有倒数，看了看他溃散的瞳孔，就宣布了矢吹丈的胜利。
而矢吹丈靠在边绳上，大口喘了几下，取下牙套，而视频也就此结束。
青木司和老约翰对视一眼，老约翰看得出，青木司已经认识到对手的可怕。
“这家伙也不像他表现的那样轻松啊，但是这家伙的意志力，的确挺可怕的。”青木司冷静的评论着。
在擂台上，矢吹丈表现的就像个铁人，看不出有丝毫要倒下的意志，这家伙，好像在打倒对手之前，永远不会倒下似的。
这的确是个可怕的对手。
关掉了视频，老约翰语重心长的说着：“过段时间你要去节目组参加的集训，在那里，不会有人给你仔细的分析对手，你要做的，就是自己细心观察。这是一个机会，没有什么能比近距离观察自己的对手更好地分析方式了。”
“你是个聪明的家伙，在这一个月里，我相信你知道会怎么做，我也相信你能拿到第一。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我不得不说，你是我见过的，最有潜力的家伙。”老约翰拍了拍青木司的肩膀，表情很是真挚。
“如果你以后有走职业这条路的想法，我在米国随时欢迎你的到来。”老约翰少有的赞赏让青木司有些难为情的笑了起来，他挠了挠头：“一定。”
“好了，别现在就给我翘尾巴，相关的资料我会发到你的手机上，过几天我会给你制定相关的训练计划，就是到了那边，你也不准松懈！虽然听说那边请了一些不错的教练，但相信我，他们肯定会藏一两手的，你要学会自己去学，而不是指望别人去教你。”老约翰笑骂两声，站起身来。
“明天照常训练，今天好好休息吧，回家早点睡觉，别再给我睡眼朦胧的过来！”
老约翰背着手走了出去。
而松山岩只是伸出手，锤了锤青木司的肩膀：“加油吧，要结束了！”
“嗯！”青木司勾起嘴角，信心十足：“我还指望拿着奖金过日子呢，放心吧！”
松山岩哈哈笑着：“到时候你来我这当教练，绝对给你高薪！”
“唔……我倒是想有钱了以后当一段时间的宅男。”青木司耸耸肩，笑着：“那我先走了。”
“嗯！”松山岩留在更衣室里，继续看起了视频。
青木司走出更衣室，就看到了在门口翘首以盼的前田虎。
前田虎看见青木司，急忙两步向前：“老大！”
“怎么了？”青木司微微皱眉。
前田虎看了看周围，小声道：“我们出去边走边说吧？”
“行。”青木司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好像有什么大事似的，便和前田虎一起出了俱乐部，在街上慢慢悠悠的走着。
前田虎出了俱乐部才说道：“老大，最近学校里有不少兄弟提出了一个想法。”
青木司撇了他一眼，没说话，半晌，叹了口气：“是不是和铃兰那边有关系？”
“老大你知道？”前田虎瞪圆了眼。
“你们当然知道，你们这些家伙满脑子都是什么争霸顶点之类的东西。现在铃兰和凤仙乱成一团，你们怎么能没想法呢。”青木司笑笑，表情平静。
前田虎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那老大的想法是？”
“不掺和。”青木司说出了结论，看着前田虎，表情严肃的警告道：“明天回去告诉他们，最近不要去掺和下城区的事情，我不想在这段时间和别人发生任何冲突。”
“我知道的，我也是这么想的。”前田虎松了口气，表情真挚：“老大现在眼瞅着就要登上全霓虹最大的舞台了，若是现在出了什么事，肯定会影响到老大的。”
“不仅如此，我也是为了你们好。”青木司淡淡道：“前段时间，有相熟的警官来警告过我，最近不要去掺和下城区的事，你应该知道原因吧。”
“啊？”前田虎倒吸一口冷气：“竟然这样……”
果然，老大肯定不是个简单的人！竟然有警官主动找他说话！
前田虎脑袋里，蹦出了极道风云中的几个场面，登时，看着青木司的眼睛都快冒出了小星星：“好帅！”
果然，老大就是老大，这种电影里才会有的事情，竟然会真的发生！
“这不是重点吧……总之，不要掺和这件事，也不要让他们自己去找事情。如果谁因为这些事惹了麻烦，我恐怕不会出手帮忙。当然，他们如果主动来挑事，你们可以来找我，我有别的办法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青木司说到这里，表情有些冷酷：“总之，这段时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等到我这边的事情结束，下个学期，就是我们和铃兰与凤仙决战的日子。”
“是！”前田虎有些热血沸腾了起来。
青木司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好了，我们在这分开吧，事情你去通知他们就是了。”
前田虎用力地点点头：“交给我吧！老大！”
和前田虎分开后，青木司双手插袋思索着走在了回家的路上，满脑子杂七杂八的想法还没理出个头绪，路的尽头，却骤然响起一片喊打喊杀的闹声。
青木司抬头看去，数十个黑压压一片穿着铃兰高中校服的人，将一个身材非常高大，穿着有些破烂的男人围在了中间。

第三百一十八章 林田惠
青木司脚步迟缓的停在了街口，迟迟没有迈开脚步。
铃兰的事，他不该掺和，这是他和前田虎说的，他也是这么想的。
可是眼前的场面，这几十个铃兰的学生围着一个人，却让青木司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打架……单挑不行吗？群殴就是打赢了，又有什么意义？能证明你比他强吗？
而且青木司自从上次事了，对于这种围殴的事情，就格外的厌恶了起来。
眉头紧锁，青木司犹豫着，半晌没有想好自己该怎么做，毕竟他与那人无亲无故，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伙会被围住，万一好心办了坏事，帮了个恶人，反而不美。
眯了眯眼，青木司稍微走近了些，仔细的听了起来。
乍一看也有三十人的铃兰学生们将那身材很是高大的男人围了起来，那男人看起来有一米九以上的身高，看起来好似比松山岩还高上一点，虽然没松山岩那般肌肉发达，却也看起来并不差了。
“林田惠！”铃兰学生中为首的一人抬着下巴，狞笑着站在了林田惠面前。
高大的林田惠戴着兜帽，帽檐下，一张脸在阴影中若隐若现，表情平静，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带有一丝蔑视。
“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太狂了？”为首的那人咧着嘴角：“竟然还有人说你是现在铃兰最强的男人？”
林田惠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的双眼，因为身高，他还需要稍微低着头，才能和铃兰的人对视着。他依旧一言不发，这里的所有人都清楚，不管他说什么，这一场冲突，已经不可避免了。
“喂！”围着他的铃兰学生中有些脾气暴躁的已经吼出了声：“我们在和你说话呢！听见了吗呆子？”
林田惠依旧一言不发，双手插在卫衣身前的插袋里，好似一个木头人。
“呵……”为首的铃兰学生扭了扭脖子：“只要你现在说一句认输，今天我们也不是不可以放过你的。”
林田惠终于开口，声音与他的表情一般平静：“要打架吗？”
“想死吗呆子！”一个铃兰的学生忍受不了林田惠这副模样，怒吼一声，一脚从林田惠身后踹了过来，林田惠没有闪退，被这一脚踹中，身体微微晃动，却连步子都未曾迈开一步，他缓缓回头，看向偷袭自己的家伙，眼神宛如寒冰。
“一起上啊！”偷袭了林田惠的铃兰不良表情微微浮现一丝恐惧，但随即，他便因为自己内心涌起的畏惧感而更加火大了起来。
我们……可是有三十多人啊！
话音落下，围着林田惠的铃兰学生，猛地向林田惠冲了过去，就像层层叠叠海浪扑向了一颗顽石。
林田惠终于出手，他的动作灵活的与身形不符，嗖的弓下了身子，躲开一记飞踢，猛地一脚踹了回去。
这一脚，几乎将身侧的铃兰学生踹飞了出去！那人吃了一脚，几乎像是被弹簧弹射出去一般，砰的一声砸进了人群里，将六七个铃兰学生带倒在地，痛呼声一片，几乎眨眼就将林田惠身边空开了一片。
这一脚过后，林田惠甚至没有去看自己这一脚造成了多少伤害，便猛地一击勾拳回身砸在了一人的腹部，在他蜷缩着想要跪倒时，一只大手抓住了他的衣领，就像甩飞一只苍蝇也似，将他提了起来，狠狠地扔了出去。
这人被横着摔在了人群中，又是数人被撞飞倒地，林田惠只一拳一脚，就将身侧打出了两个缺口，而他此时被两人一前一后打中一拳一脚，却纹丝不动，只是面容冷酷的开始回击，动作从容有序。
他的身高，其余人得努力伸着胳膊才能打到他的头，他却随便一抬脚就能踹飞一片，这简直像是一场屠杀！
青木司在街角那边，看呆了眼。
这家伙……
好强！
甚至让青木司都觉得，自己没有必胜的把握！
这家伙的力量，绝对比自己强出了一筹！
这家伙是谁？
青木司表情无比凝重了起来，他之前认为，自己也许还达不到所谓割草无双的地步，但在高中生范围内，单挑肯定是最强的那个了。毕竟他身体素质强，还学会了那么多搏斗的技巧，一对一，职业选手都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这些混混，不良呢？
但是，眼前这个巨人一般的家伙，却刷新了青木司的认知。
这家伙，真的很强！就算这家伙什么技巧都不会，就眼下这份身手，放到擂台上，也足矣让同龄人汗颜！
就在青木司短暂的感叹与惊愕中，此时围着林田惠的铃兰学生，已经倒下了一片。
林田惠表情淡然，脸上甚至没有任何伤口，虽然身上多了不少脚印子，但显然，从他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不痛不痒！
而就在此时，林田惠的身后，摇摇晃晃的站起了一人，随手抓着街边的一根不知做什么用的木棍，在林田惠身后，将木棍举了起来，表情狰狞。
“小心！”青木司本能的出口提醒，而林田惠在听到这话的瞬间，便猛地回身，看到了那人高举着木棍，正要朝自己砸过来的样子，偏了偏头，木棍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肩膀上，断成了两半。
林田惠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他缓缓开口：“过了。”
语毕，他伸出手，抓住了偷袭他的铃兰不良的衣领。
“现在铃兰的情况你们都一无所知么？”林田惠的力量大的惊人，只一只手，就将那人拽的踮起了脚尖，他的表情少有的露出了愤怒的模样：“打架就是打架……别这么阴险！”
不知是什么触及到了他的回忆，他的表情露出了些许痛苦，随即，这份情绪化作了更重的一拳，狠狠地砸在了那人脸上。
此时的铃兰学生们斗志早已溃散，像他们这样的人，聚是一只虎，散是漫天翔，林田惠的模样彻底让他们失去了之前的怒气，反而变成了畏惧。
特别，是当他们扭头看去，看到了刚才出声提醒了林田惠的青木司时，表情更是为之色变：“舞阳之虎？大，大魔王？”
一个人颤抖的说出了青木司的外号之后，其余之人，更是斗志全无，他们登时四散着抛开，除了少数趴在地上哀嚎不断的不良外，街道上只剩下了青木司和林田惠两人遥遥对立着，对彼此投去了平静的视线。
林田惠盯着青木司看了半晌，率先开口：“你，就是舞阳的青木司吧？”

第三百一十九章 春日野杏回来了
青木司看着眼前这个健硕高大的男人，表情平静的点点头，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没错，我就是青木司。”
方才那些人的呼喊声青木司已经听得很是清楚，他知道，眼前这个从未听说过的家伙，叫做林田惠。
铃兰……果然卧虎藏龙，这个家伙名不见经传，却如此强大，当真是让青木司颇受震撼。
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青木司再次在心中重新的审视了一遍对于铃兰的认知。
林田惠看着青木司，细细打量着，和自己心中对青木司的印象进行比对，最终，他竟然表情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果然……让真喜雄大哥欣赏的男人，和别人不一样。”
美藤真喜雄？青木司微微挑眉，没想到在这里又听到了这个名字。
“哦？他知道我？”青木司的话语让林田惠短暂的沉默了片刻，他静静的抬起头，看着夜空，久久才叹了口气。
林田惠缓缓迈步，朝着青木司走了过来，淡淡开口：“是的，他很欣赏你，并且很期待，能和你有一次碰面。而且，他也很期待，能和你有一次交手。”
“可惜了……”青木司有些感慨。
美藤真喜雄，被许多人视为这个城市最强的男人，竟然就这么轻易地失去了生命，只能活在别人的口中。
青木司在之前，虽然未曾提及过，但却十分期待能与铃兰和凤仙这两所高中的老大，能有一次碰面。他很想看看，所谓不良少年们的巅峰，到底有多强。
只可惜……
“是的，可惜了。”林田惠说着，已经走到了青木司的面前，青木司直到这时，才感觉到了眼前这家伙给自己带来的压迫感。他高大的身躯与平静的表情下，仿佛隐藏着一座炽热的火山，蕴含着无尽的能量。
青木司并不畏惧，恰恰相反，在这一个瞬间，他的心脏微微加快跳动了起来。
林田惠的强大，反而让他原本逐渐失去了挑战之心的战火，再次燃烧了起来。
青木司勾起嘴角，静静的与林田惠对视着。
林田惠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低了一头的男人，看着他平静中似乎蕴含着一团火焰的眸子，察觉到了他的心绪。实际上，林田惠对于这样的眼神再熟悉不过了，从他初中起，就有许许多多的不良少年带着这样的眼神看过他，然而，却没有一个人，能带给他像青木司一样的感觉。
这家伙……是个野兽。
林田惠在心中盖下了定论，他看着青木司，同样轻轻的翘起了嘴角：“不过没关系，我终究会代替真喜雄大哥，和你来一场真正的战斗。”
“是嘛……”青木司笑着，眼神虽然充满了战意，却没有任何敌意，他能感受得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阴沉，邋遢，强大的男人，心里却出乎意料的干净。
“我也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青木司说完，语气平静的念着他的名字：“林田惠君。”
林田惠同样带着微笑：“今天的事，谢谢。那，再见了。”
青木司对他点了点头，他高大的身影便从青木司的身边走过，在有些昏暗的路灯下，他那巨兽般的身躯看起来有些孤独，却不显得有丝毫落魄。
青木司收回了视线，静静的将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大步向前，踏上了回家的路。
灯光照应着两人，狭长的影子渐行渐行，最终，在拐角处暂时泯入了黑暗，消失不见。
林田惠双手插兜走在回家的路上，抬起头，看着星空喃喃自语：“真喜雄大哥……你，看的可真准啊。”
句末，声音在空荡荡的街道中，似乎有回音传动，宛若，真的有什么东西，在做出回应似得。
……
三五日的时间，对于此时的青木司而言，不过转瞬即逝。在日复一日的训练中，终于，快到了和穹暂时分别的日子。
青木司在车站翘首以盼着，等了半个小时，春日野杏终于从车站走了出来，看着在人群中不断对着自己挥手的青木司，对他微微一笑，加快了脚步。
“谢谢，其实我一个人就可以的。”春日野杏看着青木司主动的将没多少的行李都接了过来，表情带着些许歉意：“现在应该是司君练习的时间吧？”
青木司摇摇头，笑道：“没事，最近其实训练的量并不怎么大，我又不是个机器，总得劳逸结合嘛。”
春日野杏看着青木司，柔声道：“真是谢谢你了，又要照顾穹，又要兼顾学业，还要去做格斗这样辛苦的事情，很辛苦吧。”
“没有啊，照顾穹的时候，我也挺开心的。”青木司的表情很是真诚：“至于格斗，我现在也挺享受的，所以阿姨不用去担心这些的事情。”
“是吗？”春日野杏有些不大相信，在她看来，哪怕是她自己，恐怕也很难同时兼顾好这么多的事情，而青木司不过是个刚刚成年的小伙子，就算再成熟，也肯定是有限度的。
她想到这，心里暗自有了些想法：不如多照顾穹一些日子，让司这孩子好好休息几天吧。
青木司带着春日野杏回了家，看穹不见人影，便知道这家伙恐怕又缩在屋子里打游戏顾不得打招呼，皱了皱眉，大声道：“穹，你妈妈回来了。”
楼上，传来了一阵匆忙的响动，穹打开房门，从楼梯上露出头来：“下午好，妈妈，司。”
穹用确认的眼神看了一眼青木司，见他无奈的点了点头，才对他轻笑一下，重新缩回了房间里。
“这家伙……到了乡下没有电脑，恐怕要无聊坏了吧。”青木司看着她的样子，苦笑着和春日野杏说着。
可春日野杏的表情此时却很是惊讶，她看着青木司，又看了看楼梯口，心里嘀咕着：穹这家伙玩游戏的时候可是从来不搭理人的……
她心里甚至有些挫败感，仔细想来，好像自己以前在穹玩游戏的时候想找她谈话，除非自己主动进屋子，否则，穹可是从来不会主动出来的。
司这小子……春日野穹打量着青木司，直看的他表情有些尴尬的低头检查自己是不是哪里衣服没穿对，才轻声道：“穹看来，是真的很喜欢司君呢。”
“呃，她，可能是吧。”青木司有些难掩脸红的坑坑巴巴的回话，让春日野杏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了，我的这些东西明天还要带走，就不用收拾了，放到这里就好，现在已经是晚饭时间了，今天就让我来准备晚饭吧。”
青木司连忙道：“不用，阿姨坐车辛苦了，晚饭的材料我都已经收拾好了，下锅就能出来，您就先去楼上休息一下，交给我就是了。”
“你这孩子……”她有些心疼的伸出手揉了揉青木司光溜溜的脑袋，只觉得手感光滑圆润，揉了好几下，才在青木司有些难为情的注视下缩回了手：“成熟的让人心疼。”
“没有的事，阿姨，你去休息吧！”青木司替她把行李放进了楼上她和春日野正雄的卧室，手脚麻利的抢占了厨房的位置，开始忙活了起来。
春日野杏在旁边看了看，实在是没有什么插手的空间，夸赞了几句，索性，直接走上了楼，敲了敲穹的房门。

第三百二十章 技巧
春日野杏推开房门，不出意料，穹果然正坐在电脑前，全神贯注的玩着游戏，见到春日野杏进来，穹也只是点了点头，便又立刻集中到了游戏上。
春日野杏有些习以为常的对她笑笑，坐到了穹身后的床铺上。
“最近怎么样？”春日野杏的话音落下，穹坐在电脑前，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还不错。”
春日野杏对于穹如此回答丝毫不意外，或者说，她也早就习惯了穹如此的模样。
她坐在床头，看着穹的背影，微微勾起了嘴角：“最近身体怎么样？还难受吗？”
“不了，司照顾的很仔细。”穹一边玩着游戏，一边有些本能似的夸赞了一句青木司。
春日野杏嘴角翘的更高了：“是嘛……最近和司的关系有进展吗？”
“妈妈！你在说什，什么啊！”原本正在全神贯注玩着游戏，表情淡定的穹，在听到这个问题之后，就像触电似的偏过了头来看着春日野杏，她脸颊微红，说话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提问有些结巴。
春日野杏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什么，就是那个问题啊。”
穹游戏里的人物因为分心，惨被对面抓到，一阵缤纷的技能特效过后，游戏屏幕陷入了黑白，可她却早就顾不上游戏了，红着脸低着头看着春日野杏，半晌才回复道：“挺好的。”
“是嘛……”春日野杏看着穹的表情，似笑非笑的点点头：“真的？”
穹张了张嘴，看着春日野杏的样子，半晌，垂下了视线：“假的。”
“怎么，进展不好吗？”春日野杏微微睁大了眼看着穹，表情有些不可思议。
穹叹了口气，索性不再玩游戏，点下了投降，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膝盖，缩成了小小的一团：“嗯……司他，他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春日野杏这才露出了恍然大悟似的表情。
“我就说呢，穹这么可爱，这么漂亮，怎么会进展不顺利。”春日野杏的话语让穹脸更红了一分，但却让她表情更忧郁了几分：“司喜欢的女孩子，也很漂亮。”
而且，个子又高，胸……还大。
穹低着头，看着自己一马平川似的身材，有些垂头丧气的把脸趴在了膝盖上：“我最近已经很听话了，还很努力的变得可爱一点，但是……可能我天生就不是个可爱的人吧。”
“怎么会呢！”春日野杏有点心疼她。
她拍了拍自己坐着的床铺旁边的位置，让穹过来坐，穹慢慢悠悠的额从电脑前起身，坐到了她的身边。
春日野杏抚摸着穹的头发，把她抱在怀里，让她躺在自己的膝盖上：“穹，不用去勉强自己做任何事情，你可不比别人差什么。而且我想，司虽然不说，但肯定也是很喜欢穹的。”
“可是……”穹话没说完，春日野杏就出口打断道：“没什么可是的，像穹这样的女孩子主动示好，司又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老头子，在他这个年纪，肯定是会心动的。”
“只是司一直把你当妹妹，你忽然这样，他肯定会感觉别扭的很。这种时候啊，需要的不是穷追猛打，而是水滴石穿。”春日野杏的教导让穹连连点头。
“先让司在脑子里把对你的印象变换一下，你现在用力过猛，反而不好。”春日野杏温柔的笑着，摩挲着穹的小脑袋：“就像这次回老家，其实就是件好事情嘛。”
这算什么好事情？穹的表情隐隐有些抗拒，但却没有说话。
“这人呐，就是有时候要离开一段时间，才懂得彼此的珍贵。用一句华夏国的老话，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等到你和司分开一段时间，再次见面的时候，才是感情更进一步的时候。”春日野杏说话的语气十分平静，听起来信心十足。
穹有些半信半疑的点点头：“真的吗？”
“当然！妈妈对恋爱可是很精通的。”春日野杏面不改色心不跳。
“可是，妈妈不是和爸爸初恋结婚的吗……”穹看着她。
春日野杏嘴角一翘：“恋爱技巧可和谈过几次恋爱不一样。”
“是吗……”
看着穹信服了许多的表情，春日野杏心头松了口气：她懂个屁的恋爱，当初春日野正雄死缠烂打就追上了她，稀里糊涂就结了婚，别说恋爱技巧了，她现在都觉得，穹这副模样是不是就是遗传自她，在恋爱这方面都迷迷糊糊的，一点想法都没有。
不过……
春日野杏微微眯起了眼：作为一个母亲，让女儿在有限的生命里，尽量不留遗憾，可是我的夙愿啊。
她和穹小声地说着什么，穹连连点头，脸颊通红，眼中，却越来越亮，直到青木司在门口喊着晚饭已经做好了，母女两人才都彼此欢喜的结束了谈话，走下了楼去。
青木司擦了擦手，把围裙取下来，看着从楼上走下来，看着自己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母女两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自己是不是有点神经过敏了，青木司自嘲的笑笑，看着两人说道：“阿姨，穹，你们坐着，我给你们盛饭。”
将饭碗摆放好，青木司坐到座位上，看着春日野杏笑道：“阿姨，最近叔叔那边怎么样？”
“就那样呗……”说到这里，春日野杏的表情有些惆怅，青木司微微挑眉，追问道：“是不是有什么麻烦？”
“也说不上是麻烦，就是……”春日野杏犹豫片刻，说道：“就是穹的爷爷挺想见你一面的。”
“我？”青木司瞪大了眼。
春日野杏点点头，故作苦笑道：“是啊，老爷子看穹没来，问我们怎么回事，我们就把司介绍给了穹的爷爷，然后穹的爷爷就很想和司见一面。”
“是吗……”青木司苦恼片刻，答道：“那，我等比赛结束，就去那边看看好了。毕竟，叔叔阿姨把我当自己的孩子一样，穹的爷爷自然也是我的爷爷。现在他的身体怎么样？”
“老爷子身体最近稳定了一些，但是……下个春天不知道熬不熬的过去。”春日野杏说着，穹的表情有些不大好看。
青木司眯了眯眼，准备吃饭的筷子微微一滞，将心头的疑问暂时按下，平静道：“那我就更要去了，等到比赛结束，我就去阿姨那边叨扰几天好了，到时候顺便把穹也接回来。”
“那真是太好了。”春日野杏笑着，却表情有些难为情：“就是老爷子的脾气有些不好，到时候要是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还得请司多多担待。”
“放心吧！”青木司轻笑着：“快吃吧，一会都要凉了。”
三人这才开始频频动筷，只是表情，似乎都各有心事。

第三百二十一章 你的事儿发了……
入夜，青木司等到穹和春日野杏都收拾完毕回屋睡觉，才一个人简单的淋浴了一番，躺在了床上。
掏出手机，青木司给毒岛冴子发去了信息：“睡了吗？”
将手机放到脑边等了一会，毒岛冴子的信息发了回来：“还没有，怎么了？”
“明天下午有时间吗？后天就要出发去春日部了，差不多要一个月才能回来……今年的圣诞节，你只能在电视上看到我了。”
青木司故意写的自己有些可怜兮兮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这么做了。
要说他本来也不过什么圣诞节之类的节日，但是……青木司脸颊微红，继续发送着消息：“所以就想着，想和冴子呆一会。”
毒岛冴子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回来：“那好吧，我们明天下午在哪见？”
青木司激动的把时间和地址给毒岛冴子发了过去，毒岛冴子很快便回复道：“好，那就明天下午见。”
“NICE！”青木司表情兴奋的一挥拳头，正想和毒岛冴子再说几句就睡觉，门却忽然被嘎吱一声推了开来，青木司刚扭头看去，穹就从门缝里挤了过来，将门啪嗒一下关了起来。
“穹？”青木司瞪大了眼，她却伸出食指放在嘴前，嘘了一声，让青木司不自觉的放低了声音：“你怎么来了？”
说着，青木司做贼心虚似的把手机屏幕锁住，放到了枕头边。
穹倒是没在意青木司做了什么，她羞涩的笑着，抱着被子，用被子遮住了自己一半脸颊，只露出水汪汪的大眼睛，被子捂着嘴巴发出了闷闷的声音：“司，明天我就走了。”
她的眼神有些可怜巴巴的。
“所以呢？”青木司有些头疼的看着她。
穹晃悠了一下手上的被子：“一个月见不到司了。”
“所以呢……”青木司大概已经知道了她的来意，苦笑着叹了口气。
“所以……”穹走到了床边，一边难为情的红着脸，一边却又手脚麻利的扒着青木司的腿钻到了床铺的里面，用被子给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躺在了枕头上：“一起睡吧。”
“穹……你又不是个小女孩了。”青木司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但心里却竟然诡异的对这样的情况有些熟悉了起来。
穹自顾自得往青木司身边蹭了蹭，脑袋往他臂弯里一放，眯起了眼：“司不是一直觉得我是小孩子嘛……”
青木司一时语塞，她这话还真没法反驳，他之前的确是这样的态度去对待穹的，但是现在却不知缘由的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那这样也不好，阿姨看到了怎么办啊。”青木司有点头疼的看着抱着自己胳膊的穹，穹却用他的臂膀和自己的银发遮住了脸，不给他看到自己的表情，小声道：“我会在她睡醒前回去的。”
青木司恹恹的看着她，只觉得自己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要是声色俱厉的赶她走，指不定她心里得多难受，可是这样让她越来越得寸进尺的，青木司又有点觉得不大好。
困在这一步已经有那么几天了，青木司想来想去，也就只有靠拖字诀来等待她的热情消退。
撇撇嘴，看着显然是不打算挪坑的穹，青木司起身关了灯，躺了回去：“那你早上可不准赖床，我会早早的叫醒你的，还有，乖乖躺着喔。”
穹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又往他肩头蹭。
青木司往远处偏了偏脖子，鼻子里长舒口气，算是认了，闭着眼，什么也没想，放空了思绪。
穹开头老老实实的只是把头靠在青木司的肩头，过了一会，好像是有点不舒服，就又抱住了青木司的一条胳膊。
青木司睁眼扭头看去，穹的大眼睛在隐约的月光下忽闪忽闪着，声音微弱：“我就抱一下。”
她这像是撒娇的样，青木司还真有点没辙，只得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闭上了眼。
过了一会，耳边又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胳膊忽然碰到了一片清凉。
青木司又睁开了眼，低头一瞅，自己的被子里多了一个人影。
“我的被子太薄了，有点冷，我就暖和一下。”穹没等青木司发问，就用带着丝丝颤抖的声音让青木司无语的重新闭上了眼。
穹在被子里，冰凉的手弯环绕着青木司有力的臂膀，心脏怦怦直跳。
青木司尽力忽略掉手臂上奇怪的触感，看她胳膊的确有点凉，而且自己屋本来就有点凉，便也没多想。
然而，过了一会，穹却忽然抬起了腿，放在了青木司身上。
青木司深深地伸了口气，睁开了眼，侧头看去，穹又想说什么，青木司却严肃的先开口道：“不准再过分了！”
穹连连点头，小声道：“我就抱抱。”
你还就蹭蹭呢！
蹬鼻子上脸的！
青木司翻了个白眼，盯着她半天没说话。
穹垂着眼，默不吭声的给腿收了回来。
青木司这才重新把眼睛闭上。
穹身上的香气止不住的往青木司鼻子里头钻，直到青木司感觉自己被环绕着手臂的冰凉触感都变的温热，和自己的体温不分彼此之后，才终于睡了过去。
……
清晨，青木司首先感觉到的，就是自己身上颇有些沉甸甸的。
迷迷糊糊的低头看去，却看穹像个八爪鱼似的趴在了自己身上，不光脑袋枕在了自己胸口，胳膊，腿，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架在自己身上了，此时睡得香甜的她，白色的睡衣裙拖拖拉拉的，随便一瞥，就是一片雪白。
青木司只觉得自己一股血气儿直冲脑门，他急忙伸手给穹搬到一边，动作有点大，穹半梦半醒的睁着眼：“再睡一会……”
“呀！！”青木司声音稍微大了一些，伸手推了推她的脑袋：“都八点了，阿姨肯定早就起床了。”
“你不是说你会早起的嘛！？”青木司表情有点着急。
要是让春日野杏误会了什么，他可真的有大麻烦了！
穹睁着眼，半晌才恢复了聚焦：“八点了啊……没事，妈妈不会知道的。”
虽然俩人也没做什么，但青木司心里却是又急又恼，他一个轱辘翻起身来，无比小心的拉开了房门，楼下，果然传来了锅铲相触发出的乒乓声。
“阿姨都在做早饭了，快点回你的屋子去！”青木司小声的用命令的语气看着穹，表情严肃至极。
穹却一脸不以为然的缓缓起身，伸了个懒腰，不算宽松的睡衣却因为她的身体实在太过瘦削，肩带滑落到了臂弯上，露出了一大片雪白，也不知道是肩膀还是……
看不出来！
不对，这不是重点！青木司晃了晃脑袋：“快点！”
“知道了知道了啦……”穹赤着脚踩在地板上，一摇一晃的朝着屋外走去。
青木司做贼心虚般的看着楼梯下面，生怕春日野杏忽然窜出来看到穹从他屋里出去，一扭头，穹的被子还在床上，青木司急忙抓起来，连着穹一起塞进了她的屋子，在穹有些莫名其妙的眼神下，把她房门关上，深呼吸了几下，一脸慷慨就义的表情走下了楼。
下一回，就是穹哭死，从这二楼跳下去，我青木司也绝对不让她这么玩了！这也太刺激……呸，太不合适了！
走下了楼梯，青木司看着厨房里忙碌的春日野杏，吞了口口水：“早，早上好。”
“啊！司睡醒了？快去洗洗脸准备吃饭了，顺便把穹也叫下来吧啊。”
春日野杏头也没回，当然也就没有看到，青木司此时满头大汗，面色苍白还手指微微颤抖的模样。
“是！”青木司有些僵硬的回了一句话，机械的走上了楼。
为什么要我去叫穹，难道是发现了什么？果然，果然我被发现了吧？还是说只是正常的一句话？不对，果然还是被发现了……
青木司脸色愈发苍白了起来，整个人似乎都快化作黑白动漫里的纸人儿了。
推开穹的房门，穹还在床上睡的香甜。
“起床吧，你的事儿发了……不，你妈妈叫你下去吃饭。”青木司表情恍惚的推着穹。
要不然，今天装病在屋里躲着不出去了吧？……

第三百二十二章 我很害怕，但是我愿意等
餐桌上好似一切正常，春日野杏温柔的照顾着穹和青木司，不时给俩人夹菜，早餐是简单寻常的家常菜，青木司就着味增汤胡噜噜地吃着米饭，不时偷偷抬头看看春日野杏的表情，却看她什么异常都没有，心里才暂时稍微安定了一些。
吃过早饭，拒绝了春日野杏再添一碗的想法，青木司坐在椅子上，有些局促不安的小声道：“一会我送阿姨你们去车站吧。”
春日野杏闻言摇摇头，认真道：“你要是过去了再折回来，还得多坐一趟车，太麻烦了，我带着穹一起去就好，也没有什么行李。”
青木司犹豫着：“可是……”
“哪有什么可是，明天司就要去集训了吧？那边肯定很辛苦，今天司要好好休息才行。阿姨带着穹一起走，你还不放心吗？”春日野杏笑着和青木司眼神相接，看着他不自觉偏开视线的样子，微微勾起了嘴角。
她怎么可能什么都一无所知呢。早上刚一起床，她就发现穹的房间里没有人，她还能不知道穹去了哪。
只是她自个儿也知道，多半是穹自己半夜偷偷跑过去的，就什么话都没说，装作不知道，免得青木司难做。
春日野杏倒是挺想让青木司和穹在一块的，虽然最开始她还有点不怎么喜欢这个长得不像好人的家伙，但是随着时间，已经证明了青木司是个出众的年轻人。而且最关键的，是穹喜欢他啊！
这还是春日野杏头一次看到穹这么喜欢一个人……看穹对青木司的模样，怕是春日野正雄都没享受过这待遇。只是不知道，青木司能不能接受穹……
“穹的行李不多吗？”青木司将自己的碗筷放到水槽里，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春日野杏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转神：“啊？不多，她又没有什么衣服，最多是想把电脑带上，也不过一个电脑包而已，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
“那……好吧。”青木司看着春日野杏一再推辞，便也没有坚持，对着表情有些不大开心的穹柔声道：“好了，去了那边要好好听叔叔阿姨的话，等我这边忙完了，我就去找你，看看爷爷，然后就把你接回来，别臭着脸了。”
“喔……”穹点点头，叹了口气，放下了筷子，表示自己吃饱了，回身上了楼。
青木司看着起身准备收拾东西的春日野杏，急忙一起站起来帮忙收拾桌子，犹豫着，将昨天没能问出的事问了出来：“穹好像很不想回到她爷爷那去……是由什么原因吗？”
春日野杏收拾碗筷的动作微微一滞，唉了一声：“她爷爷啊……”
“穹的爷爷，以前不怎么喜欢穹。”春日野杏一边打开水槽洗碗，一边淡淡的给青木司叙述着以往的事：“你也知道，有些老人的思想比较保守。”
“最开始，穹的爷爷就不怎么喜欢我，毕竟我的头发是这个颜色，对于有些人来说，显得有些奇怪。”春日野杏笑笑，仰了仰头，一头银发在脑后耀耀生辉。
“只是正雄态度坚决，穹的爷爷才不得已同意了婚事。婚后，最开始的那两年，我们过得很艰难。我在家里做全职太太的话，正雄的薪水就根本不够家庭的开支，没办法，我也出去找了个工作，穹就拜托给了乡下的爷爷奶奶。”
“穹的爷爷一直想让我们再生个男孩出来，只是情况困难，我和正雄在那时就不大敢再生一个，后来，穹的身体检查出了问题，我就更不敢再要一个孩子了……”春日野杏想到过往的事，忍不住叹了口气。
“穹的爷爷因此，就更不喜欢穹了。毕竟，这孩子有着和我一样的头发，人又柔弱，性子又沉闷，不讨人喜欢……”春日野杏数落了几句，才反应过来和青木司抱怨这些不好，对他笑笑，重新组织了语言。
“不过虽然这样，但穹的爷爷也没有欺负穹什么的，只是穹很喜欢她的奶奶，而她爷爷奶奶又是典型的昭和时代的生活模式，所以穹总是替她奶奶有些鸣不平，久而久之，就更不喜欢她爷爷了……”
青木司听到这，有些了然。
大概是穹的爷爷一副昭和时代男重女卑的老套思想，让穹觉得有些难以接受了。什么事昭和时代的生活模式，可不就是老婆像佣人一样伺候老公么。
以穹的年纪，肯定是不能理解的——在她看来，自己的奶奶任劳任怨，被爷爷呼来唤去，肯定是很可怜的吧。
但实际上也未必真是那么回事，两人生活了一辈子，这种事情外人怎么说的清呢。
“怪不得穹一提到要回去，就不怎么高兴。”青木司帮着给春日野杏将洗干净的碗盘放起来，问道：“现在穹的爷爷还是不喜欢穹吗？”
“老爷子性格古板，就是真喜欢，也不会表露出来。”春日野杏笑着摇摇头，平静道：“不过之前进了一回医院，老爷子好像也看开了不少，只是穹这小家伙性子拧，脾气倔，怕是不会随便改变自己的想法。”
“嗯……”青木司微微皱眉，心下有了定论。
看来这乡下，自己还是非去不可了。
如果没有什么误会，可以的话，让穹和自己的爷爷解开心结，青木司觉得这也算是大好事一件。
若是再等等，穹的爷爷去世了，也许就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青木司帮春日野杏洗完碗筷，她擦了擦手，笑道：“你去帮穹收拾一下行李吧，我们也差不多该走了。”
“好。”青木司点点头，上了楼，推开门，就看见穹的房间里凌乱一片，她坐在乱糟糟的衣服中间，眼神有些呆滞。
“噗，干嘛呢？”青木司看她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穹恹恹的抬起头来，声音微弱：“不知道该拿什么。”
青木司低头看去，这一地的衣服在他看来，不过是袖子长点的白色连衣裙和袖子短点的连衣裙，哦，可能裙摆上还有一些花纹的差异，但是……好像都差不多啊！
穹的衣服，除了白色的连衣裙，好像都没有什么别的款式了呢。
青木司盘腿坐下，给她收拾着衣服，说道：“你反正也不爱出去，带个三四套换洗就好了，睡衣，内衣也要都带上，如果那边有网络的话，你把笔记本电脑也装走就好，多的就不需要了。”
青木司给她选了几件连衣裙叠起来，又把和连衣裙款式差不多的睡衣也选了两件放了进去：“内衣，袜子你自己收拾，我去把我屋子里的笔记本给你装起来。”
穹点点头，看着自己被逐渐填满的行李箱，微微咬着下唇，表情暗淡。
青木司将笔记本收拾回来，看穹还坐在地板上，行李箱大敞着什么都没收拾，皱起了眉头：“怎么还没动弹。”
穹叹了口气，从地上站了起来，怯生生的往青木司面前一站，可怜兮兮的抬着头：“我能不走吗，我一个人也行的，我自己做饭吃，每天按时睡觉……”
青木司微微皱眉的样子，让她渐渐垂下了视线，声音也越发微弱了起来。
最后，她的声音细弱蚊叮，连青木司也听不大清楚了。
看她这副像是被抛弃了的小狗一般的样子，青木司忍不住伸出手去，把她抱进了怀里：“好啦，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就一个月，就一个月而已。”
可是，可是我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呢……穹在青木司的怀里，无力的闭着眼，紧紧地抱着他。
“好啦，别发小脾气了，以后时间还长着呢，等治好了你，我们可以一起上学，等上了大学，也可以去同一所大学嘛。”青木司的话语让穹想到了许多美好的画面，她抬起头来，表情有些茫然。
“司……可是，可是医生都说我……”她意犹未尽的话语，让青木司不由心软了下来，他蹲下身子，看着她的眼睛：“你不是说相信我吗？”
“我当然相信你！只是……”穹轻咬着嘴唇，不敢看青木司的眼睛。
她当然想要相信青木司，但是死亡的阴影从小时候就从未离开过她的身边，每一次闭眼，都会不由得去想明天是否还能醒来，这种日子她习惯了，也认命了，可青木司却总说会给她一个美好的未来，她期待着，却又害怕这都是泡沫或者是美好的谎言。
青木司温柔的小声道：“我知道你听起来可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是，我绝对会让你好起来的。穹……虽然这么说有些苍白，但是，我还是要说，相信我。”
用手揉了揉穹软软的面颊，青木司笑容灿烂：“也许这是奇迹，但我一定会让奇迹发生的，我保证！”
穹轻轻的点点头，看着蹲在身前，和自己视线平齐的青木司，微微前倾了脸颊，在他躲避之前，便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
然后，用力地亲吻了下去。
“我很害怕，但是，我愿意等。”穹在青木司推开自己之前便主动松开了嘴唇，紧紧的勾着他的脖子，脑袋架在他的肩膀上：“早点来接我，好不好？”
青木司伸出手指，在自己的嘴唇上摸了摸，表情复杂的轻轻点头：“嗯。”

第三百二十三章 你们加油
穹坐上了车，恋恋不舍的趴在车窗上，青木司挥着手看着她渐渐走远，视野中的白色渐渐消失不见，直到车都变作漆黑的小点，他才转身离开。
心里有些如释重负般的轻松，又有些失去了什么似的茫然，空落落的，好像连力气都跟着车一起远去了。
揉了揉心口，青木司抬起头，阳光依旧明媚，一切与往常又没什么不同。
掏出手机，青木司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打了一辆出租车的同时，给毒岛冴子打去了电话。
托了超新星大赛的福，消息灵通的司机师傅们竟然也有不少认识青木司的，看着青木司上车，不仅没有像以前一样退避三舍，还拿出了不知道从哪扯下的纸，向青木司要了签名。
青木司客气的寒暄几句，毒岛冴子刚好接起电话。
“司？”电话那边，传来了汽车嗡嗡开过的声音。
青木司有些抱歉的笑笑：“冴子已经到了吗？抱歉，送了穹以后有些晚了。”
“没关系，我也才刚刚到而已……司现在在哪？”毒岛冴子的声音依旧温和，带着一丝媚人的沙哑。
“我已经坐上出租车了，大概十几分钟就能到，冴子你要不然去找个咖啡店坐一坐，我马上就到。”青木司话音落下，那边响起了毒岛冴子的轻笑声：“不用了，我就在步行街入口等你。”
“好，今天天气有点凉，不会冷吗？”青木司关切着。
“我可比那些冬天穿着超短裙的女孩们身体健壮许多呢，司现在应该多关注一下自己的身体才对，马上要去那边集训了，如果生病了可是会很麻烦的……”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打着电话，一眨眼，青木司就到了目的地，给司机付过了钱，他急匆匆的下去，一抬头，就看到了步行街入口处，宛若鹤立鸡群般耀眼的毒岛冴子。
她高挑的身材在周围身高平平的男男女女中显得格外显眼，一头紫发在阳光下仿佛散发着淡淡荧光，洁白的面颊着了淡妆，本就完美无瑕的面容变得更加毫无缺陷了。
穿着白色外套，淡蓝色内衬，白色中长裙的毒岛冴子看起来比起往日更显的清纯活泼了几分。一双修长的腿在裙摆下显得格外白皙，宛若两根笔挺的白象牙，散发着淡淡光泽。
只是腰间依旧挂着那柄好像从不离手的木刀，看起来有些突兀。
青木司三步并作两步的感到了她的身边，挂掉了电话，对她笑着：“等久了吧？”
“没有，感觉好像一眨眼你就到了。”毒岛冴子笑吟吟的收起了手机，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羞涩的笑着：“我这身打扮……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的确，她往日穿着打扮都很成熟，要不然是校服，要不然是和服，像这样清纯活泼的打扮的确并不多见。
只是……她当真是怎么穿都好看。
“怎么会！冴子今天……真的很漂亮！”青木司低头，看看自己只是简单的穿了个不知道几年前的外套，里面套了个同样不知道多久以前买的卫衣，下身更是简单的黑色运动裤运动鞋的打扮，有点自相惭愧。
是不是该给自己也好好收拾一下了？
毒岛冴子捂嘴轻笑：“司今天看起来也很精神呢。”
“是吗？”青木司笑着挠了挠脸颊，伸出手，自然而然的抓住了她纤细的手掌，并肩朝着步行街里面走去：“冴子最近怎么样？”
“还是那样啊，我又没有什么事情做。”毒岛冴子也有些习惯了两人像情侣一样行动，她同样自然的依靠着青木司的肩膀，脸上温柔的笑容好似永远不会消失。
青木司又和她先聊两句，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微微皱起了眉头。
“对了，冴子，明年的剑道比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毒岛冴子闻言微微挑眉：“司怎么忽然想到这件事了……具体的章程还没有下来，唯一可以知道的就是，除去了传统的个人赛和团队赛外，多了一个双人混合赛。”
“据说是要使用新规则，但具体怎样，恐怕要到十二月末才会有通知了，只是知道和以往的剑道比赛恐怕有很大的不同，而且规模也会大很多很多。比赛大概也是在明年开学以后，现在不用着急，司专心忙好手头的事情就好了。”毒岛冴子的话让青木司点点头。
“也没什么事……就是前几天碰到那个叫做酒井小夜子的家伙了，她对上次的失败还挺耿耿于怀的。”青木司耸耸肩：“说是要在那比赛上一雪前耻。”
“噗，那司想怎么做？”毒岛冴子轻笑出声，显然，她并不认为酒井小夜子可以赢过青木司。
酒井小夜子在女子高中生，不，是全部的霓虹高中生里，也许都算得上是一方强者。但是，没有谁比毒岛冴子更清楚青木司在剑道上的天赋和实力有多强。
毒岛冴子相信，只要青木司愿意沉下心来仔细钻研剑道，也许一个月，就可以再次迎来一次飞跃性的进步。
到那时……也许这家伙已经和自己是同一水准了也说不定呢。
毒岛冴子看着青木司，心里又是艳慕，又是喜欢。
我认可的男人，可不会随便输给别人。
青木司苦恼的嗯了一会，才说到：“也没什么想做的，大概就是和冴子一起好好赢下去吧。”
毒岛冴子勾着嘴角点点头：“嗯。”
“喂……那边的光头，你就是青木司吧？”忽地，青木司身后，传来了一道有些挑衅的声音。
青木司和毒岛冴子同时回头看去，只看身后，几个打扮的一看就不像是好人的光头不良少年正对着青木司露出了意义不明的冷笑。
“想干什么。”青木司眯起了眼，眼中的寒光微微绽起，让那几个光头不良登时笑容一僵。
“没什么，就是看看。”方才喊话的那个光头对着青木司咧嘴笑笑，表情却不像他说的那么友好：“毕竟你都是千叶最强的高中生了，我们有些好奇而已。”
他虽然说出的话没有什么羞辱人的部分，但那阴阳怪气的语气，显然，他就是来找事的。
青木司对此虽然厌恶，但却并不意外。
他早就知道，随着自己风头越来越盛，肯定会有人看自己不爽——尤其是这些不良少年。
“凤仙的？”青木司瞥了一眼他们的发型。
“诶呦，你认识我们？”那光头少年咧嘴朝着青木司走了过来。
青木司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所以呢，你是想代表凤仙来找我的麻烦？”
“不敢不敢。”那光头少年连连摇头，但等到摇头结束，他终于露出了狰狞的面目：“是我想找你的麻烦，我想看看，所谓的大魔王到底有多强……老子可不是那些看你长相就怂了的软蛋。”
他说话间，还扭头挑衅的看了一眼身后有些畏缩不前的同伴。
同伴被这话一激，也都走上前来，对青木司隐隐有了合围的架势。
青木司叹了口气，看向身边的毒岛冴子，刚想要她先让开一些，却看毒岛冴子此时缓缓拔出木刀：“司……如果可以的话，请务必让我来解决这件事。”
“啊？”青木司瞪大了眼。
凤仙不良们更是大笑出声：“木刀？喂，你女朋友要替你出战诶！这还是我头一回见到这样的事，哈哈哈哈，女人也想参与不良的事？我们要是给她脸打花了，那多不好啊。”
“现在如果和别人打架，被人知道的会，司现在正在做的事务必会被影响。”毒岛冴子将那群人视若无物，看着青木司，表情认真：“让我来吧。”
犹豫着，青木司推开了一步，对着他们扭过头去，在他们有些莫名其妙的眼神下，露出了一个怜悯的表情：“你们加油。”

第三百二十四章 冴子的不安
“原来所谓的大魔王，竟然会让自己的女人出来挡在身前啊？喂，美女，要不然别跟他了，哥几个哪个不比他这软蛋强？”凤仙的不良们哈哈大笑着，彻底不再掩饰自己的嘲讽。
而青木司只是站在毒岛冴子身后，表情淡定的看着他们，有些不忍直视的摇了摇头。
你们还不如光惹我一个呢，冴子用刀打……肯定比我打的疼啊。
毒岛冴子面带微笑的站在青木司身前，微微弓步举起了木刀：“虽然很不想在司面前摆出这副样子……但是，我认同的男人，可不是你们能随便诋毁的。”
“口舌之快，呈之无用，一起上吧。”毒岛冴子的微笑渐渐消失，那双迷人的丹凤眼里，寒光正盛。
“我可不打女人，你们几个，随便陪她玩玩，然后我们再去收拾青木司！”一个不良少年笑着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往后退了一步。
他们原本还挺害怕青木司的，毕竟这家伙凶名在外，可现在一看他站在女人身后一动不动的样子，心里别提多蔑视了。
至于毒岛冴子？
就算她有木刀又有什么用，还不只是个女人。
“美女，我们去那边聊会天，一会你再来给你男朋友擦鼻血，好不好？”一个不良猥琐的笑着，朝着毒岛冴子伸出了手。
毒岛冴子微微眯起了眼，手指在刀柄轻轻敲动，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自己的肩膀时，毒岛冴子骤然挥舞出了手中的木刀。
“啪！”
那几个不良少年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原本朝着毒岛冴子伸出手去的不良少年就突然捂着手哀嚎着退后了几步。
“怎么回事？”一个不良惊愕出声，仔细看去，那少年被劈中的手背此时已经青肿一片，一道有些狰狞的裂口让他的手看起来就像被真刀砍中了似的，鲜血直流。
毒岛冴子看着他手背上的鲜血，呼吸微微加快，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唇，她迈开了脚步：“不懂得尊重女性的男人，不配有被我尊重的资格。”
“有点厉害！一起上！”其余几个不良少年对视一眼，大喝一声，朝着毒岛冴子齐齐冲了过去。此时，他们早就忘了刚才那些蔑视的话，毒岛冴子干净利落的动作，可比他们挥舞棒球棍看起来要熟练的多。
毒岛冴子面对眼前五个迎面冲来的不良少年，勾起了嘴角，双脚踩地的瞬间，看起来有些瘦削的身形登时爆发出了不可思议的速度。
只一个眨眼，毒岛冴子就冲到了五人合围的中间。
“啪！”
木刀闪过，挡路的不良少年只觉得脚腕一疼，登时瞪大了眼跪倒在地，哀嚎还没出声，毒岛冴子凶狠快疾的一记后摆踢便砸中了另一个不良少年的肚子，白裙飞舞之间，她洁白的双腿若隐若现，紫色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朦胧中，她精致的侧脸仿若也带上了光彩。
那被踢到了的不良少年就像被汽车撞到，有些夸张的倒飞了出去，在地上连着打了两个滚才趴着一时不能起身，只一个回合，就有一人跪倒，一人被踹飞，五个不良少年眨眼趴下俩，还有一个早早被砍肿了手掌的家伙就更不用谈了。
剩下的三个不良少年还来不及反映自己是该跑，还是该继续上，毒岛冴子便一个转身又朝他们冲了过来。
一个不良少年想要踢腿，腿才踢出去一半，就被毒岛冴子木刀劈中了胫骨，打得多重暂且不说，反正那家伙是登时摆着腿躺在地上，痛的满头是汗。
而这一刀过去后，毒岛冴子飘逸转身，一个回旋后，用刀柄连着拳头砸在了一个不良的肚子上，在那不良少年吃痛弯腰的瞬间，便单手抓着他的衣领完成了一个漂亮的过肩摔。
这一下还直接摔在了最后一个围过来的不良身上，将他带到在地后，毒岛冴子还冷酷的用木刀补了一下在他的手背，啪的一声脆响后，毒岛冴子单手持着木刀，傲然站立。
眼下，六个不良少年尽然已全数跪倒在地，哀嚎不断，在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毒岛冴子持着木刀，缓缓往腰侧送去，做出了一个收刀的动作，将弓步的动作慢慢撤回，深深地吸了口气后，之前不经意浮现在脸上的淡淡笑意消失不见，表情恢复了平静。
她紫发飞舞着落在了身后，裙摆这时才终于恢复了平静，她对着青木司柔柔一笑，亭亭玉立，温婉可人，与方才英姿飒爽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青木司由衷的伸出了手，比划了个大拇指：“果然，冴子的剑道实力还是那么强大。”
毒岛冴子轻笑着，迈着小步走到了青木司身边，主动伸出了手紧紧抓住了青木司的手掌，抱着他的胳膊：“司出手的话，也是一样的吧。如果没了木刀，我肯定不会是司的对手的。”
“这可不一定，冴子有时候强的我有些惊讶，在现实世界里，竟然还真的有这么强大的人。”青木司有些感叹，的确，毒岛冴子，是他自梦境训练室以外，见到过最强的人了。
而毒岛冴子心心念念的大剑豪，又有多强呢？
是像绯村剑心一样么？
青木司暂时没有头绪。
只是看着身旁微笑着的毒岛冴子，看她紧紧抱着自己胳膊的模样，青木司少有的没有心猿意马，而是心中隐隐察觉到了——冴子似乎很是不安，她虽然掩饰的很好，但是她的动作却将她的心情隐隐表露了出来。
她突然在不安什么呢？
青木司同样暂时摸不着头绪，也许，这不安的原因，就是毒岛冴子始终无法彻底接受他的原因所在吧！
他将这件事牢牢记起，不知何时，才能抽丝破茧的找到真像。
“呐，我们去那边逛逛吧？”毒岛冴子笑着指着不远处的商店，青木司从思索中回过神来，对她笑笑，嗯了一声，和她向远处走去。
至于身后那群不良？
管他呢！
“呐，冴子。”青木司忽然开口。
“啊？”毒岛冴子有些茫然的抬起头来。
“刚才你的样子，真的帅呆了！”青木司看着她，眼神中，满是让毒岛冴子感觉有些慌乱的笑意。
她伸手去撩头发，却触碰到了自己的脸颊，触感微微发热：“呃，嗯……”
“我很喜欢。”青木司温柔的看着她。
“嗯。”毒岛冴子紧紧抱着青木司的胳膊，终于放松了一些。
如果你很不安，却又无法倾诉什么的话……那我能做的，也许就只有相信你了。
青木司突然凑了过去，在她脸上啵的亲了一口，她红着脸松开了手：“怎，怎么了？突然这样。”
“是怪冴子太惹人喜欢了。”青木司同样脸上微红。
毒岛冴子有些妩媚的白了青木司一眼，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司……”
青木司伸手抓住了她，她象征性的挣脱了一下，便又任由青木司牵着，在步行街旁其余男男女女不时的注视下，若无人的逛了起来。

第三百二十五章 出发，春日部
次日清晨，青木司提着十分轻盈的行李箱站在家门口等了几分钟，街道那边，松山岩招牌似的大块头吉普车就从远处轰轰轰的开了过来。
青木司把行李箱往后座一塞，坐了进去，看着身旁的松山岩笑道：“岩哥今天可来晚了。”
“堵车了。”松山岩嘴里叼着烟，扭头看着青木司，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几遍，摇了摇头：“我都说了一会到了位置以后，你上了车就要开始进入录制节目的状态，你怎么也不穿好点。”
“我平时就这么穿，没必要因为上个镜头再买一身吧。”青木司瞅了瞅自己这一套纯黑色的运动服，也没觉得哪不合适，要不是这比赛必须按着人家的流程走，青木司连这电视都不想上。
“你呀……真不知道该说你是成熟，还是说你这家伙心大。”松山岩笑着将烟头熄灭在车里的烟灰缸中，一边开车一边说道：“给你发的资料都看了吧。”
“嗯，都背住了。”青木司点点头，一共也不过就三个选手的资料，他只看了一个小时就琢磨完了。
“一会那些家伙采访的时候肯定很有针对性，你可以自由发挥，表现的谦和一点，或者霸气一点，都对你各有好处。反正你也不打算继续发展，什么形象对你来说都无所谓。”松山岩提醒着。
青木司不以为然的笑笑：“我知道，随便他们弄吧，我就该干嘛干嘛，这个月熬过去，打完比赛，我可再也不想参加什么节目了，太累了。”
“辛苦了！”松山岩打着转向灯缓缓靠边停下，熄火，对着青木司说道：“那边就是节目组的车了，你坐他们的车走。”
青木司抬头看去，松山岩指着的方向，一辆黑色的保姆车正停在路边，车外头，一男一女正靠在车边闲聊，青木司定神看去，诶呦，还是俩熟人——竟然是中尾纪美子和平田大河。
这俩人怎么跑这来了。
“那，我走了！”青木司下了车，提出了自己的行李箱。
松山岩用力地拍了拍青木司的肩膀，看着他，眼神欣慰：“加油。”
“嗯！”青木司对他点点头，看着这个健壮的男人眼中不用言语的期盼与信任，身上渐渐充满了力气。
穿过马路，青木司笑着和中尾纪美子打起了招呼：“两位怎么会在这？节目组和千叶电视台合作了嘛？”
“是啊，我将成为随队记者，在你们集训期间对你们采访，记录，发出第一手新闻。正巧，我们和你都是八千代市的，我就主动请缨，代替了原本节目组派来的记者，来接你了。”中尾纪美子笑着，肘子怼了一下身旁的平田大河：“这家伙就是代替司机的。”
青木司礼貌的对他点点头：“辛苦两位了。”
平田大河微笑着对青木司竖起了大拇指，露出了霓虹人少有的一口整齐白牙，没有说话，却表示了自己的态度。
中尾纪美子主动拉开了后车门，对青木司伸出了手，青木司有些受宠若惊的挑了挑眉毛：“中尾记者不用这么热情的，我们又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像朋友一样相处就好。”
话虽如此，但显然中尾纪美子也不会当真，她笑笑：“还要感谢青木君之前的新闻，帮助了我在千叶电视台更进一步。走吧，坐车走的话路程可不短呢。”
“比起那些从仙台或者北九州去春日部的家伙来说，我们已经算是运气不错了。”青木司笑着钻进了车里，坐到里面，保姆车的大小十分宽敞，座位也很舒服，只是在脸前挂着的小摄像头，让青木司颇有些不适应。
等到中尾纪美子钻进车厢，关上车门准备出发，青木司才小声地问道：“现在录像就已经开始了吗？”
“是啊，这是节目组放下的摄像头，你应该知道他们是按照真人秀的形式准备的吧？”中尾纪美子不着痕迹的提醒着青木司，这是节目组安排的，而不是她，让青木司自己注意。
青木司的动作稍微变得拘谨了一些，这些摄像头录下来的画面，指不定有哪些会录进节目里。
来之前，他可是好好恶补了一番所谓真人秀的流程，了解了什么叫做恶魔剪辑，那些节目组可是为了收视率什么都做得出来。
比如你本来在说我比较爱吃咸豆腐脑，他们就有可能给你剪辑成我讨厌甜豆腐脑，甭管是什么，引起观众热议他们就干的出来。
所以青木司此时算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虽然中尾纪美子算得上是自己人，应该不会太为难自己，但鬼知道节目组会不会做什么事。
“司君放轻松一点就好，就当作普通的坐车就行了，真人秀不像是录制艺能节目那样需要你把握什么角色，做好自己就可以了。”中尾纪美子宽慰着，却看青木司还是那个模样，忍不住微微摇头。
青木司这家伙，有时候成熟的真不像个这年纪的小孩。
戒心忒重！
中尾纪美子心里嘀咕着，表面却还是和颜悦色的笑着：“你这样我们还怎么开始啊，我的任务可不是拿着稿子采访你，而是和你聊天。能聊出什么东西，节目组会自己看着往节目里放的，放心就是了。”
说着，她看青木司还是只腼腆的笑笑，微微眯起了眼，拍了拍平田大河的车后座，平田大河闻言，十分善解人意的按下了在方向盘边上的摄像机的按钮，暂时关闭了摄像机。
而中尾纪美子更是手脚麻利的将青木司身前，身侧后方的摄像头都按了下去，脸上温婉的笑容变得有些放松：“你这家伙，也太小心了吧。”
“哪有，只是我这人平时也不大爱说话。”青木司对她笑笑。
中尾纪美子毫无形象的靠在椅子上，翘着腿：“我都关掉啦，你不放心可以自己检查一遍。”
青木司无动于衷。
中尾纪美子摇摇头：“你别把节目组想的那么坏，现在你人气这么高，他们只有捧你，没有摔你这一说，你不用太过担心的。而且你那教练也是个有能量的人，你不得罪谁，也没人敢故意黑你。”
“那六神通现在不都被你搞的出国留学去了，现在圈子里可没多少人敢对你随便下手了。”
中尾纪美子的话让青木司皱起了眉头：“什么？？”
“你不知道吗？六神通，哦，就是那个照桥信，他前几天出国了。好像是家里人在他除了这档子事后也有些不能接受，干脆让他回去继续学业，出国留学了。”
中尾纪美子看着青木司，却见他眉头深锁，有些意外：“你这样可不像大仇得报的样子，我要是你，可不得高兴坏了。”
青木司眼神有些茫然的看着车窗外掠过的风景。
照桥信出国了？
那……心美呢？怪不得，最近一直没有收到她的消息。
青木司微微垂下了视线。

第三百二十六章 超新星之屋
青木司半晌，才回复了中尾纪美子的问题：“记恨？也许有一些吧，但看到他身败名裂，我也没什么幸灾乐祸的。”
青木司一只手撑在车窗上，托着下巴，看着窗外表情淡定：“落井下石就更不必了，只能说，他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因果循环，该承担的后果想必已经让他有足够的教训了。”
中尾纪美子闻言点点头，看着青木司轻笑着：“你其实就像这样就可以了，不必太过紧张。以你的性格，我想，就算放轻松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了。摄像机不能关太久，我打开了哦。”
青木司点点头。
她打开了摄像机，又变成了那个温婉的女记者，端坐着微笑朝青木司发起了提问：“司君对于这个真人秀节目，有什么看法吗？”
看法？
青木司哑然一笑：“一个圆梦的地方吧。”
让松山岩的梦想得以实现，站上这最高的舞台，成为一个传奇。
虽然并非是青木司自己的梦想，但显然，在别人听来就不是这样了。
“那你对其他的选手有什么看法吗？之前在网上，可是有不少选手对司君发表了看法呢。”
中尾纪美子的话只是让青木司有些无趣的咋了眨眼，将脸前冒着红灯，绑在前座后面的摄像机视若无物，自顾自得看着窗外的风景。
“我对他们除了技术特点外没有什么别的了解，如果说看法的话，就是对手罢了。”
青木司说完，中尾纪美子继续追问着：“有什么特别关注的对手吗？”
“矢吹丈吧，我觉得他应该是个难缠的对手。”青木司的话让中尾纪美子有些意外，她讶异道：“难到不是上杉櫂斗选手吗？”
青木司闻言只是笑笑：“他也很不错。”
只不过，心里青木司却不以为然，上杉櫂斗虽然号称霓虹最强青年格斗家，技术全面，但相对而言，却都是青木司可以意料到的技巧和实力。反而是矢吹丈这种天赋惊人，意志力同样可怕，却又半路出家来路神秘的家伙，让青木司更加看重。
摄像机将青木司并有过多掩饰的平静表情忠实的记录了下俩。
“啊，司君果然还是这么有信心呢。”中尾纪美子的夸赞声没有让青木司的表情发生什么变化，他只是用毫无波动的语气说着：“我是来拿第一的，如果没有信心的话，还不如现在扭头回去。”
“我想，晋级到八强的每一个选手，都不会想着现在就打道回府。”青木司扭了扭脖子，靠在了椅背上，按下了车座的按钮，将椅背放低。
“我们大概多久能到？”青木司问着。
“还得好几个小时吧。”中尾纪美子不大确定的回复着，青木司对她点点头，抱歉的说：“我想稍微睡一会，不如，采访什么的，就先到这吧。”
中尾纪美子自然只能说好，她原本还想着谈话渐渐深入，能挖掘一些深层的东西，但显然，青木司此时并不打算给她什么机会。
不过……
中尾纪美子看着闭眼躺好了的青木司，微微翘起了嘴角：时间还长呢，姑奶奶非要给你底裤都摸出是什么颜色来！
中尾纪美子的脾气，又被青木司这副疲懒得样子激发出来了，青木司在椅子上，隐隐觉得有些脊背发凉。
奇怪，这椅子背后难道有冷气嘛？
“平田先生，车里开空调了吗？”
“是的，稍微开了一点暖风。”
“调大一点吧。”
“好的。”
青木司闭着眼，满意的扭了扭脖子，也是，这个时间，差不多冬天来了啊。
等到平田大河提醒青木司下车时，天色竟然已经开始变暗，青木司揉了揉眼，推开了车门。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临时搭建的大型封闭式的训练馆。
青木司放眼看去，这大小得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从木质建材的外边看去，油漆的颜色都新的发亮，显然，这地方刚建好没多久。
而汽车停的位置，是在一条小路前，小路直通建筑大门，而路边，此时已经站了不少制作者团队，举着摄像机正对着自己拍摄着。
“青木君，欢迎来到超新星之屋，请稍微带一下麦克风。”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女声，青木司扭头看去，一个长发及腰，身材十分惹祸，长相柔弱清纯的美丽女子穿着一身漂亮的礼服站在了一边。
“你好，你是……”青木司挑了挑眉。
那女子听到青木司询问自己的名字，显然有些意外，但她还是很快露出了微笑：“我叫做下平玲花，是一个演员，也是平面模特，在这里的任务呢，既是主持人，也是你们平时的辅助者。”
“不管你们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问哦！我会代替你去向节目组提出建议。如果，平时有什么烦心的事儿，也可以来找我谈谈呢。”
哦，这美女就是主持人加辅导员呗。
青木司暗自摇头，这节目组为了收视率，可真是煞费苦心，找了这么一个漂亮的演员，空出这么长的档期来参与这个节目。
“我知道了。”青木司对她礼貌地笑笑，接过她递来的收音用的小麦克风，将其装在领口：“我该去哪？”
“正好青木君是最后一个到的，我们直接进去就好了。”下平玲花的微笑十分灿烂，丝毫看不出因为青木司忍不出她而有什么沮丧或者生气的情绪。
青木司对着中尾纪美子和平田大河点点头告别，便和她并肩走向了不远处的场馆，哦，或者叫做“超新星之屋”。
摄像机团队有序的跟在了青木司身后，青木司乍一看，就有三台之多。
“我之前可是将青木君的比赛一场不落的全都看完了呢，听说青木君正式学习格斗，才不过两个月，是真的吗？”
下平玲花一双柳眉舒展，长发披在她精致的鹅蛋脸上，明亮的大眼睛看着青木司，有些好奇。
这个女孩有着不输给毒岛冴子的身材的同时，还有一张比起毒岛冴子更加温柔几分的御姐脸，和毒岛冴子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看起来清纯与成熟交织，让青木司不禁有些感叹，怪不得能成为明星。
如果毒岛冴子是一朵傲然却又孤寂绽放在悬崖上的紫罗兰，这个女孩就更像是一朵被人悉心栽培，无可挑剔的波斯菊。
美得有几分相似，却更显的楚楚可怜，惹人怜爱。
“是吗？谢谢。”青木司客气的回应了一句：“我的确是两个月前才开始学习的。”
“啊，原来真的是这样！怪不得很多人都夸赞青木君是个天才呢。”
下平玲花笑着看向青木司，却看他只是表情平静的看着前路，甚至不愿意多打量自己一眼，心里多多少少，有了些异样：这家伙……还真特别呢。
不是下平玲花骄傲，而是从小就混迹在娱乐圈的她还真没看过第一次见到自己，表现得如此淡定的男人。就连基佬，也会多多少少惊艳于她的美丽，而像青木司这样无动于衷的，不是没有，却也少之又少。
青木司目不斜视，微不可察的吞了口唾沫。
这么多摄像机拍着自己，恐怕到时候电视机前的穹和毒岛冴子她们肯定能把自己的一举一动都看个清楚。
绝对要小心行动啊！
果然，真人秀，就是个大麻烦。
青木司有一茬没一茬的提着行李箱和她走到了建筑前，推开了大门。
入眼的，不是青木司以为的训练场或者简陋场地，而是一个看起来无比豪华的欧式客厅装横。
客厅内，四张相对着的长沙发上，已然坐好了其余七名选手。
青木司刚一进来，七人齐齐朝着青木司投来了视线，青木司脚步微微停滞，表情变得有些凝重了起来。

第三百二十七章 游戏？
“青木君自己选一个位置坐下就好。”下平玲花微笑着对青木司点了点头。
青木司看向已经坐好的七人，除去四个重量级的自己并不熟悉的选手以外，矢吹丈，上杉櫂斗，还有老约翰说四人中实力最弱的岸本翔，此时都眼神灼灼的盯着自己。
其中，他们的做法大多数是一个重量级的选手一个轻量级的选手坐在一个沙发上，毕竟虽然最后要靠人气投票选出最终的第一名，但实际上的比赛里却没有什么竞争。
唯一一个特殊，就是矢吹丈。
矢吹丈穿着有些破烂的牛仔外套，里面是一件黑色的卫衣，裤子是水洗的有些发白的牛仔裤，脚下踩着的杂牌运动鞋看起来磨损已经有些严重了。
他看起来，和周围的格斗选手们有些格格不入，低着头，双手支在膝盖上抱拳托着下巴，一头乱发遮掩着的双眸若隐若现，目光冰冷。
如果说青木司长的看起来就让人有些望而生畏，像一只威风凌凌的猛虎，那矢吹丈看起来，就像是一只饿红了眼的野狼。
显然，两个宁愿坐在同一个沙发上也不愿意和矢吹丈坐在一起的家伙，并不喜欢野兽。
青木司没有犹豫，坐在了矢吹丈旁边。
座位上，没有人说话，都在观察着彼此，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他们既是对手，也是朋友，但谁也不知道彼此的性格如何，也在提防着彼此。
虽然在座的年纪没有超过二十岁的，但是这个年纪的人，也多多少少都有了些心眼。
下平玲花笑着打破了沉默：“欢迎大家来到超新星之屋，大家可以放松一些，接下来的一个月呢，我们要在这里一起生活，一起训练，我也很希望大家能成为不错的朋友。毕竟，比赛只有一场，而我们以后的人生却还很长。”
“接下来，不如我们各自做一个自我介绍吧。”下平玲花显然是看过了节目组安排的流程，说起话来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卡壳。
青木司看看周围，桌子上，天花板，房间的角落，都有摄像机的痕迹，尤其是在房角，还专门摆放了一个小隔间，青木司知道这里以后还会有摄像师常驻于此，进行拍摄。
而此时，身边站了满满一排摄影师，各自负责拍摄着自己担当的选手的表情动作。
“不如从上杉君开始介绍吧。”下平玲花笑吟吟的看向了身边的上杉櫂斗。
上杉櫂斗一头漆黑的中长发披在脑后，长相俊秀，看起来不像是个格斗选手，更像是个温文儒雅的贵公子，他笑着对下平玲花点点头，眼神中，有着没有过多掩饰的好感。
“大家好，我叫上杉櫂斗，轻量级，来自东京，喜欢看书和运动，不喜欢太庸俗或者简陋的东西，今年十八岁。”上杉櫂斗微笑着，眼神掠过青木司和矢吹丈时，微微停顿。
下平玲花接着介绍；“我们按照顺时针的顺序进行吧。”
“我叫森山重，重量级，很高兴认识大家伙啊。”坐在上杉櫂斗旁边的，是一个膀大腰圆面相憨厚的大块头，身高大概在一米八五，浑身的肌肉看起来就很结实，虽然没有松山岩那样夸张，分明，却一看就很紧致。
“我叫岸本翔。”岸本翔是在座四位轻量级中，最不受人重视的一位，长相普通平凡，整个人看起来也普普通通，丢在人堆里就找不着的那种。
而后，依次介绍了三位重量级的选手之后，终于轮到了矢吹丈。
矢吹丈看着周围盯着自己的人，表情冷淡的随便开口说道：“矢吹丈。”
“呃，矢吹君不介绍一下自己的年龄，爱好什么的吗？”下平玲花微笑着看着他，而矢吹丈却只是自顾自的往后一靠，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被突如其来的闭门羹糊了一脸的下平玲花笑容变得有些尴尬，她呵呵的笑了几声，转口道：“看来矢吹君比较认生，那接下来，青木君？”
“我叫青木司，从千叶来的，十八岁。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也没什么特别讨厌的。”青木司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倒也没特别去摆谱，给了下平玲花一个面子。
下平玲花松了口气，继续按照流程走：“啊，现在大家应该对彼此都有了一些了解了，天色已经黑了，想必大家舟车劳顿了一天，都很想赶紧休息一下吧？”
选手们稀稀落落的回应了一声，下平玲花却非常自如的继续说着：“但是呢，在我们的超新星之屋里，却只有四个卧室，也就是说呢，现在到了大家选择室友的时间了。”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全都皱起了眉头，上杉櫂斗更是开口道：“难道不是一个人住一个屋子吗？我不怎么习惯和别人一起住。”
“是的，按照规则，必须两人一间。不过别担心，我们一会将会做一个游戏，通过游戏，你可以自己挑选自己的室友哦。”
这话出口，众人的注意力又瞬间集中了起来。
“并且，这个游戏可不单单是为了选择宿舍，而是和你们之后一个月的训练也息息相关的。在游戏的过程中，我们的神秘教练组会通过显示器观察你们的状态，表现得最好，或者说潜力最突出的，可能会被最优秀的教练看中哦！”
众人瞬时间脸色微变。
可别小看这一个月的训练，一个出色的教练，不仅能有效的挖掘你的潜能，更能替你填补许多的短板，看出当前的问题。
就拿矢吹丈来举例，他的地面一直都是个问题，如果能遇到一个柔术大师给他好好磨练一个月，显然会让他在格斗中更具优势，遇到一个踢拳出众的，也可以让他的优势更明显。
这一个月，谁的进步更快，就有可能让排位发生变化！
“这个游戏我想大家也许都玩过，但请允许我先卖个关子，让我们一起先出发，到我们的训练场所看看，怎么样？”
这回，大家伙倒是齐齐站了起来，点点头，下平玲花的微笑的伸出了手：“那，让我们一起朝着超新星之屋真正重要的地方前进吧！”
她说完了台词后，主动朝着屋内走去，从客厅往侧面深处走，推开了一扇青木司原本以为是厕所的门。
推开门后，一个无比宽敞的场所，让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

第三百二十八章 强者愈强
只看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座设施务必齐全的运动场馆，里面，各种各样的运动器械应有尽有，还有两座八角笼屹立其中。
光说这些可能有些片面，如果用大小来计算的话，当八名选手，连带着下平玲花与十多个节目组的成员一起走进来后，在整个运动馆也不过是占据了二十分之一甚至三十分之一的地方。
可想而知，这地方有多大。
简直都是一般国家队训练营的水准了。
青木司摇摇头，觉得这玩意可真够浪费的，比赛结束后能继续使用还不错，可春日部又不是个大地方，这里哪用得完啊。
“大家，请跟我来。”下平玲花说着，带着一行人从门口左拐，掠过一大堆运动器材，到了建筑侧边，推开了一扇门，门内，是一排座椅与一排衣柜。
“节目组已经按照了个人的尺码准备了训练服，你们需要的道具应该全部都在更衣室的柜子里。”下平玲花指着更衣室的柜子，上面已经写好了众人的名字。
青木司打开写着自己名字的柜子，里面上面是紧身的运动半袖，下面是短裤和里面的打的紧身裤，甚至还有一双名牌的黑色运动鞋在最下面的隔间里。
从里到外，除了内裤，基本都备齐了。
“训练的时候，我们需要穿统一的训练服。”下平玲花说着，还俏皮一笑：“这可是赞助哦！大家别的衣服可以在宿舍或者休息日穿。”
青木司倒是没什么感觉，但上杉櫂斗显然表情有些不快，他看着训练服看了半晌，也没说话。
与其相反是的，矢吹丈看着训练服，表情却有些愣神。
眼神中，透露着些许感慨于羡慕。
青木司察觉到了这些情绪，却什么都没说。
多看多听，少说多做，这八个字儿才是青木司认为在集体生活中最重要的。
“现在，就请诸位换训练服吧！”下平玲花指了指更衣室一角落的摄像头，又指了指更衣室里面的卫生间：“如果有觉得不方便的，可以进到屋子里去换。”
上杉櫂斗第一个起身拿起训练服走进了卫生间，还直接关上了门，反锁了起来。
几个选手纷纷皱眉，他们原本也想进去，但上杉櫂斗这一手，直接堵的他们很不爽。
都是男人，这里卫生间这么大，一起换个衣服不行么？非得你一个人关门自己换？你金贵还是怎么得？
青木司还没想好自己该去哪换，就看矢吹丈已经表情淡定的脱下了外衣，开始准备脱卫衣了，下平玲花尴尬的扭开了头：“那我先出去，大家伙换完了，出来就好。”
说完，她便小步跑了出去，引得几个选手一阵轻笑，而矢吹丈却表情淡定的将上衣脱掉，露出了一身精壮结实的肌肉，而后脱了裤子，露出了四角内裤。
然后，大大方方的换起了衣服。
有他带头，其他人也都犹犹豫豫的换了起来。
毕竟这一群人谁也不对自己身材自卑，平时上擂台不也就穿个短裤。
青木司瞅了瞅，还是觉得把自己的内裤露出来似乎不大好，毕竟自己的朋友都要看电视，穿运动短裤打擂台和穿内裤在他眼里可不是同一个概念。
而且……好巧不巧，今天他穿了个三角内裤。
更没法露了！
于是乎，青木司便尴尬的站在一边等了起来。
可直到其他选手都出去了，也不见上杉櫂斗的踪影，直到青木司等的有些不耐烦打算敲门的时候，他才姗姗来迟的推开了门，青木司仔细打量他，看他也没做什么事，眯了眯眼，没有说话，与他擦肩而过，进去迅速换了衣服，走了出来。
门外，格斗选手们稀稀拉拉的站着，下平玲花正微笑的站在原地，直到青木司出来，她才笑着开口：“接下来，我们就要开始玩游戏了，不过在那之前，请允许我隆重为各位介绍一位非常重要的人物。”
“这位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负责总管诸位的全部训练，并且拥有节目组赋予的最高权力。如果各位不愿意努力训练，他甚至可以直接取消你的训练资格。”
“这位就是我们的总教练，斯蒂芬！布莱恩特！”随着下平玲花话音落下，一个胡子拉碴的黑人走了过来，这黑人看起来胡子拉茬，却长了一张娃娃脸，个头一米八五左右，身材不算强壮，却也不算瘦弱。
斯蒂芬布莱恩特从入口缓缓走来，目光冷冽的打量了一番凌凌乱乱站着的格斗选手们，表情有些不满意：“你们好，我是你们的总教练，斯蒂芬布莱恩特。”
“我年轻时在特种部队服役，退役后专心投入了综合格斗这个行业，目前，曾担任过多个UFC轻、次轻、重量级冠军的教练。”
“我希望你们能给予我信任，同时，我也会毫无保留的让你们在这一个月里变得更强。我只问一遍，你们愿不愿意服从我的指挥，听从我的安排训练。”
斯蒂芬的话音落下，等到他身边的翻译把英文翻译过来，选手们纷纷点头。
“说出来！愿不愿意！”斯蒂芬忽然一声大吼。
“YES！”一群人稀稀拉拉的喊了一声。
“整齐一点！愿不愿意！”斯蒂芬声色俱厉的样子让青木司一伙人总算打起了精神。
“YES！”所有人齐齐高喊一声。
“那么OK，接下来，我们先开始玩个游戏，让我看看，你们谁才是值得我用心的选手。同时，还会有几位教练通过显示器观察你们，我希望你们好好表现，否则，这是对你们自己的不负责任！”
“如果不想在以后的训练中，羡慕别人有比自己更好地教学，不如现在把你们的精神都给我打起来！这不是度假，不是普通的训练，而是竞争！你们是为了成为全霓虹最强的青年格斗家而竞争！忘掉你们的荣耀吧，在这输了，你们一无所有！”
斯蒂芬的话语，让一行人之前还有些放松的心态，顿时变得严肃了起来。
是的，这可不是在拍艺能节目，也不是在平时的训练。这，是竞争！
斯蒂芬说完，雷厉风行的从身后拿起了一副拳击用的手套：“第一个游戏，抢球大战！”
一个橡胶球被丢在地上，斯蒂芬指了指一旁的翻译：“我和他给你们演示一遍，一会，就按照我的规则来玩，轻量级和重量级分开对决，胜者将有最终选择室友的权力。”
“同时，我们的游戏可不止这一个。胜利者在接下来的游戏中，如果能再次胜利，将会获得更好地奖励！记住，强者愈强，弱者愈弱，把所有的训练，都当作实战！”
斯蒂芬和翻译都戴好了手套后，所有选手屏气凝神，观察起了他到底是准备做什么游戏，并且开始不断的思索着，他方才话中隐藏的信息。
强者愈强……青木司微微眯起了眼。
看来……是不能藏拙了呢。

第三百二十九章 游戏的方式
青木司看着斯蒂芬和翻译将小球放到了脚下，而后两人脚对着球，反方向的趴下，将两只手背在了身后。
“当我说出Go的同时，我需要你们迅速撑地起身，转身将球抢走。这个游戏很简单吧？怎么抢，用什么动作，是你们的事，只要将球抢到怀里，即是胜利。”
“GO！”
等到翻译翻译之后，斯蒂芬猛地用拳击手套撑地起身，宛若饿狼扑食般从地面一跃而起，扭身抱住了橡胶球。
橡胶球的大小和足球相似，一个拳击手套就感觉和他的大小差不多了，斯蒂芬两只手试图将球抓起，但球却被手套挤动，差点被挤飞出去，若不是斯蒂芬手疾眼快，迅速往怀里一拽抱在了怀里，恐怕就要脱手把球丢掉了。
而翻译此时才刚刚转过身来伸出手，两者速度的差异一目了然。
考验的是反应能力，身体协调能力与爆发力么。
青木司若有所思的看着，思考着自己该怎么做才能得到优势。
“现在你们应该都看明白了，那就准备开始吧。先从重量级开始。”
斯蒂芬从地上爬了起来，微微松了口气：差点就丢人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几个重量级选手的表情明显紧张了起来，对于重量级选手而言，他们的敏捷性完全是因人而异的，对于有些重量级选手而言，他们并没有特别去训练自己的敏捷性，而是完全朝着重炮手的方向在训练。
“两个两个来，就你们两个先来吧。”斯蒂芬随便指着两人，那俩人的表情更加紧张了起来，走前几步，戴上了拳套。
他们背对背趴在地上，脚心对着橡胶球，双手背后，青木司可以看的出，他们此时表情的凝重。
“准备！Go！”随着斯蒂芬一声令下，两个选手猛地起身，扭转着腰部回身扑向了橡胶球，他们显然已经用尽了全力，两人速度也十分相近，几乎在同一时间摸向了橡胶球，四只手戴着拳套齐齐撞在了一起。
富有弹性的橡胶球几乎眨眼间就被两个壮汉挤着飞了出去，蹦跳着弹飞了出去，两个选手表情有些惊愕，但却反应很快朝着一旁弹飞了的橡胶球冲去，只看两个壮汉你推我撞，用肩膀，手臂角力，拼命的想要推开对方，一边干扰着彼此一边朝着橡胶球抓去。
然而，拳击手套和综合格斗的露指手套不同，两个选手一边发力推着对方，一边捡球，结果就是橡胶球被弹来弹去，两人累的满头大汗，足足抢了一分多钟，火药味浓的都快站起来打一场拳击比赛了，才终于有一人将球抓到了怀里站了起来。
青木司眯着眼看着下一组重量级选手也是如此的推挤着抢到了球，舔了舔嘴唇。
“接下来，轻量级。”斯蒂芬在手上的记事本上记载了什么，面无表情的看向了青木司和上杉櫂斗。
“你们两个，来。”
斯蒂芬话音落下，青木司和上杉櫂斗齐齐向对方看了一眼。
上杉櫂斗盯着青木司的眼睛，彬彬有礼地说道：“请多指教。”
心里，却有些紧张。
和青木司将矢吹丈视为大敌不同，上杉櫂斗认为自己和矢吹丈这个泥腿子比赛，胜算很大。唯一可能阻挡自己夺冠的人，正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的光头。
他不单单实力超强，更重要的是最近人气也居高不下，虽然从没有表露出来，但是上杉櫂斗早就将青木司当成了自己唯一的竞争对手。
在他看来，只要能赢过青木司，就能赢得冠军。
“请多指教。”青木司看着上杉櫂斗温文儒雅的笑容，愣了愣，回了一句，但也仅限于此，便面无表情的去佩带起了拳击手套。
而上杉櫂斗则盯着青木司的背影微微眯起了眼：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还是让这个家伙去和矢吹丈这样的家伙住在一起最好。
上杉櫂斗作为东京相当知名的拳馆的代表拳手，背后的能量可不低于松山岩。据他了解，矢吹丈这家伙，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是指实力，而是指性格。
“我倒是很想看看，你和一个十三岁开始就经常在少管所呆着的家伙住在一起，还能不能好好备战。”
上杉櫂斗这么想着，却发觉青木司已经戴好了拳套，正微微皱眉的看着自己，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呆了太久了。
斯蒂芬更是呵斥出声：“你在等我给你带拳套吗？”
被斯蒂芬当众呵斥，上杉櫂斗眉头微皱，但却仍然客气地说道：“抱歉。”
戴好了拳套，看着地面上之前选手留下的滴滴汗渍，上杉櫂斗紧皱着眉头趴了下来。
“准备！”
斯蒂芬这话出现的瞬间，青木司的肌肉就微微绷紧了起来。
“GO！”随着斯蒂芬的口令，青木司宛若一条游蛇般扭动起了身躯。
和其他人支起上身再回身拿球的动作不同，青木司双手撑着地，根本没有起身的动作，而是在地面仿佛灵蛇盘旋般的转了个身，爬着就将球抓到了怀里，而且因为是爬着拿球，青木司只需要将球往怀里一拨，就直接拨到了怀里。
上杉櫂斗起身扭头，登时双眼放大：这家伙怎么都把球抱走了？
青木司这才一个侧滚站起身来，同时还靠这个动作躲开了上杉櫂斗的逼抢。
斯蒂芬微微勾起嘴角：“青木胜。”
同时，他在心里不禁有些感叹：这家伙的身板可真是柔韧性十足！而且核心力量爆发力也是一顶一的强。
刚才转身的时候，青木司的腰看起来都要侧着折叠了过来似的。
上杉櫂斗愣愣的看了一眼橡胶球，目光渐渐地变得有些冰冷了起来，他站起身，看着青木司，语气冷清：“青木君果然实力不凡。”
“客气。”青木司瞥了一眼他，并不打算和他过多交流。
这家伙乍一看，像是个好人，但实际上青木司越观察他越觉得这家伙有点虚伪。或者说，他心里的傲气实在是难以遮掩了，连那温文儒雅的外表和行为都无法掩盖。
和这样的家伙能混在一起的，不是舔狗，就是有求于他。正常人是肯定和这样的人待不到一起去的。
“接下来，你们两个。”斯蒂芬抬了抬下巴，指向了矢吹丈。
矢吹丈表情冷酷的趴了下去，岸本翔的表情有些紧张，双眼微微晃动，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青木司站在一边，全神贯注的盯着矢吹丈。
让我看看，你会怎么处理这个游戏吧，矢吹丈。

第三百三十章 室友选择
斯蒂芬看着矢吹丈两人准备就绪，平静地开口道：“准备！”
“GO！”
随着一声令下，矢吹丈猛地动了起来。
“啊？！”周边顿时响起一阵惊呼声。
只看比赛开始的瞬间，岸本翔就试图用青木司刚才的方法去抢球，然而，让他始料不及的，是矢吹丈竟然起身的速度极其之快，虽然伸手的速度比他慢一些，但让所有人都出乎意料的是，矢吹丈的双手并不是朝着球去的，而是直接狠狠地砸在了岸本翔的脸上。
这一拳矢吹丈收了力，但是毫无防备的岸本翔还是被一拳直接砸在正脸，登时扭头趴在了地上，捂着鼻子发出了痛呼。
而矢吹丈面无表情的拿起了橡胶球，对着目瞪口呆的斯蒂芬晃了晃：“OK？”
OTMK啊！？斯蒂芬差点骂出声来，周边的节目组一阵骚乱，显然，他们也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啊！”下平玲花捂着嘴惊呼出声：“流血了。”
岸本翔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鼻子下的鲜血无比显眼，几乎染红了他整个下巴，他此时缓过了劲来，脑袋里只剩下了无穷无尽的怒火：“混账东西！”
怒骂一声后，岸本翔挥舞着拳套朝着矢吹丈打了过去。
但是，戴着拳击手套的战斗，可是矢吹丈的老本行啊！只看矢吹丈灵活的下潜摇摆连躲了一套组合拳，起身就是一记下摆拳，一拳就把岸本翔打的脚步踉跄连连后退，若非他还算抗打，这一拳就要他躺在地上。
可饶是如此，他也觉得脑袋发蒙，被地上的橡胶球绊了一下，眼瞅着后脑勺就要往地上砸去。
青木司反应极快的伸手抓了一把他的胳膊，给他硬生生拽了起来。
此时节目组早就冲了过来，隔开了两人，场面顿时一片混乱。下平玲花呆愣愣的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这可不是台本上会写的事情啊。
一片骚乱中，矢吹丈只是静静的站着，面无表情，眼神平静。
节目组导演冲到他面前，脸色愤怒的直接喷出了声：“你到底在做什么，你知道我们是在拍节目吗？”
“规则并没有说不能动手，对吧？”矢吹丈的话语让导演一阵无语。
“那就不怪我了。”矢吹丈冰冷的视线让导演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而后，矢吹丈自己摘下了拳套，丢到了一边，靠在了一旁的运动器械上，双手抱胸的不再言语。
而导演和斯蒂芬交流了几句话后，狠狠地盯了一眼矢吹丈，转身离开。
斯蒂芬冷着脸开口：“继续，接下来，禁止直接向对手发起进攻。”
“你们可以去推，去挤，去摔，但是禁止直接向对手发起拳击或踢击。”
说完，斯蒂芬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重量组两人继续游戏。”
重量组方才胜出的两人对视了一眼，戴上了拳套。
而后，他们两人的争斗显得更加残酷了起来。
矢吹丈出拳之前，大家伙最多也就是你撞我我推你，但现在，干脆演变成了摔法和地面技术的综合战斗。
两个重量级选手你抱着我我抱着你，却因为拳击手套而有许多技术不能施展，墨迹了半天，以一个拌腿摔结束了游戏。
“青木司，矢吹丈。”斯蒂芬指着青木司和矢吹丈，示意接下来是他们两人进行比拼。
这一回，不仅仅是选手之间有些紧张，连制作组一方面都紧张了起来，下平玲花微微皱眉站在一旁看着两人，表情有些担忧。
她倒不是担心谁，而是害怕再次出现流血事件。特别是青木司和矢吹丈两人看着谁也不像是好惹的家伙。
青木司和矢吹丈表情平静的对视了一眼，纷纷戴上了拳套，重新趴在了地上。
“准备！”
斯蒂芬微微眯起了眼：“GO！”
一声令下，青木司和矢吹丈两人几乎同时从地面撑起身子转过了身来，矢吹丈瞳孔微微放大，青木司的红色拳套在视线中变得愈来愈清晰了起来。
然而，就在矢吹丈本能的往后退步躲开拳头的瞬间，青木司就猛地俯身，在他含怒回击的瞬间，下潜躲避了拳头，还抱住了橡胶球。
直到这时，矢吹丈才反应了过来，饶有兴趣的勾起了嘴角，停下了手。
青木司抱着球退了两步，对他晃了晃，这让矢吹丈嘴角勾得更深了。
“有意思。”矢吹丈平静地吐出了三个字，摘下了手里的拳套，愿比服输。
这时，其余人才松了口气，也才反应过来，青木司和矢吹丈这波看起来要打架，最后却又和平收场的比试是怎么回事。
原来，青木司是故意假装做出了击拳动作骗矢吹丈闪避。如此一来，如果矢吹丈头脑发热开始反击并且命中，虽然会挨上一拳，但矢吹丈无疑会因为违规而失败。而如果躲过去并且拿到球，就可以像青木司一样，兵不刃血，速战速决的赢下比赛。
斯蒂芬鼓了鼓掌，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OK，现在，你们可以去挑选房间了。”
其实按照原本的流程，可能还需要做几个小游戏，但是矢吹丈那一拳直接给计划打乱了，斯蒂芬当机立断，决定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
导演组也只得点头接受——他们当然还想让选手们多去做一些这样的“小游戏”，毕竟这些东西才能拍出节目分量来，可斯蒂芬是总教练，这里，他说了算。
于是乎，一场名为游戏，实则考察的“训练”草草结束，斯蒂芬让拳手们回到更衣室里换了衣服，由下平玲花带领着，重新回到了宿舍。
宿舍的装修很是统一，整体都是西式的豪华装修，和电影里看到的那些贵族豪宅比起来也毫不逊色，下平玲花带着一群人从一楼踩着楼梯到了二楼，指着里面的房间微笑道：“里面的房间，分别是A，B，C，D四个房间。”
“A房间最大，设施最齐全，东西也最好。”
“D房间则最小，最简陋。”
下平玲花的话让其他人脸色微变。
“今天通过游戏和教练组的交流，决定了今日的第一名是青木司。所以，他将住进最好的A房。不过大家也不用灰心，每3-5日我们就会重新做游戏进行排序，A房的人可能会住到D房，D房的人也可能表现优异进入A房。”
下平玲花笑吟吟的看向了青木司：“青木君，你的房间是A号房，同时，你拥有了选择室友的权利，当然，被你选择人也有拒绝的权利，你有什么想成为室友的人吗？”
重量级的四人纷纷露出了友善的微笑，而青木司看了看众人，说出了一个让虽有人都有些惊愕的答案。

第三百三十一章 晚宴
“我选矢吹丈。”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有些愕然了起来。
矢吹丈这家伙，大家都有耳闻，抛开他曾经在少管所度日的经历不谈，打黑拳的过去不说，光是之前他突如其来的给了岸本翔一拳，就足以让所有人都厌恶起这个家伙来。
谁也不想和个炸药包住在一起——尤其是，在这里的，可都是各个城市的天之骄子。
鬼知道这个看起来就像个罪犯的家伙会做出什么来。
所以当青木司说出矢吹丈的名字后，连矢吹丈本人都有些意外了起来。
“呃，好的，那么A房就暂时由矢吹丈与青木司同住，矢吹君，你愿意和青木君住在同一个寝室吗？”下平玲花微笑着看向矢吹丈，而矢吹丈只是无所谓的点点头。
他当然很清楚自己不受人待见，而且他也不在乎和谁呆在一起，他是一只饥肠辘辘的疯狗，却也不是一个没有理智的疯子。
“那么接下来，是重量组……”
下平玲花按照游戏的胜负，还有教练组的评价依次选择了三人挑选室友，最后，分别是上杉櫂斗和重量级拳手森山重，岸本翔与一个膀大腰圆，浑身是膘的重量级选手藤冈春树同住一屋，剩下的则是两个重量级选手排进了最后一个屋子。
此时，已经到了晚上，众人除了青木司和上杉櫂斗离春日部近些，没有走多久，其余人都是一路奔波而来，疲劳暂且不说，肚子还真是饿了。
下平玲花微笑着说出了这一天内让选手们最高兴的话：“大家可以先去屋子里稍微收拾一下，休息一下，半小时后，我们开始今天的晚餐。”
“咔擦。”她话音落下，矢吹丈就自顾自的拎着行李箱进了房间。
青木司瞥了一眼下平玲花，她的表情果然有些尴尬。
估计这姑娘今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得好好回忆一遍人生了，今天这待遇估计她这辈子都没受过多少回。
选手们纷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青木司也走进了A号房。
刚进去，青木司就眼前一亮。
只看着卧室果真不亏为A级房间，冰箱，客厅电视小厨房一应俱全，往里头走走，两个单独的卧室都是主卧级别的，还分别设立了两个浴室，还都有浴缸。
青木司看见了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看着自己的矢吹丈。他提着行李箱靠着墙，就那么一言不发的看着青木司。
青木司和他对视着，偏了偏头：“怎么了？”
“你先选房间。”矢吹丈的声音冷淡：“毕竟这次的第一名是你。”
青木司闻言哑然一笑，在他看来俩卧室都差不多，就是其中一个多了个阳台，好像还有个小冰箱，除此之外，貌似也就浴室的浴缸大小有点差距，别的基本相似。
但他话都那么说了，青木司肯定选更大的那间：“好。”
回应了矢吹丈，青木司推开门，走了进去。
矢吹丈转身进了另一间屋。
进了屋，青木司随手把行李箱往边上一放，就大字型的躺上了床，原本正松了口气，就看见了房角的摄像机。
连卧室都拍！？
青木司瞪着眼，坐起身来，打开了浴室。
只看浴室里，竟然也有摄像头！不过好在节目组也没hentai到啥都要拍的地步，大概就是在淋浴的地方放了一个能拍摄到上半身的小摄像头，但就算如此，也让青木司感觉浑身无比不适应。
这玩意……就不能让自己有个休息的地方了吗！？
翻了个白眼，青木司回去躺在了床上，脱了鞋往被子里一钻，掏出了手机。
他估计，这屋里还有收音设备，估计，电话最近也别想打了，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有多少会被放到电视上。
打开手机，青木司扣动着手指，想了想，先给穹发了消息。
“回老家的感觉怎么样？”
青木司正打算再给毒岛冴子也发一条信息，却看穹的信息已经发了回来：“很不好。”
微微皱眉，青木司问道：“怎么了？”
穹那边稍微等了一会，才发来了长长一条：“这边没有wifi，而且爷爷看起来还是不喜欢我。司那边呢？今天应该已经去春日部了吧？”
“用流量吧，看看有没有什么便宜些的通讯社，多少钱，我给你报销就是了。你的爷爷……他肯定也不是不喜欢你，如果不喜欢你，他肯定不会想我也过去的。我现在在训练营的宿舍里，环境非常好。”
说到这，青木司还拍了个照，发给了穹。
穹很快回了信息：“不用了，司早点来找我就好……司的房间真漂亮啊。”
她避开了爷爷的话题，青木司也没有穷追不舍，只是打字道：“我比赛完就去找你，你在那边好好地，不知道这些日子闲不闲，如果有时间，我就陪你聊天。”
“好！（微笑）”穹打了个感叹号还搭配了个猫咪微笑的表情包，显然这话让她很是高兴。
“你有事情给我发消息就好，我看到了就会回的。”青木司回完，便给毒岛冴子发去了消息，问问她在做什么，却一直没有得到回复。
穹很快回了一个表情包，青木司和她聊了几句，便闭着眼休息了起来，可直到晚饭开始，毒岛冴子都没回消息。
随着手机里传来节目组出来吃晚饭的消息，青木司一个翻身坐了起来，刚打开门，身旁的房间门也被推了开来，青木司和矢吹丈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往外走去。
一前一后下了楼，楼下的餐厅上，已经摆满了无比丰盛的食物，沙拉，牛排，羊排，甚至还有炸鸡，猪排这些东西，将桌子摆放的满满当当。
除了一些轻量级的需要控制体重以外，大部分的重量级其实对饮食都控制不大，甚至有意的增加自己的体重。
所以这些东西，看的许多人眼睛都冒着绿光——运动选手本身饭量就大，早就饿的受不了了。
然而，众人才刚刚坐下，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出现在了餐桌上。
餐桌是西方晚宴上常见的长桌，除去首尾的座位以外，其余的选手都坐在桌子两侧，除去下平玲花坐在桌子末尾以外，桌子的另一边，竟然坐着斯蒂芬布莱恩特。
他坐在主位，表情平静：“大家不用拘谨，吃就是了。”
坐在摄影团队里的翻译及时翻译了一遍，其他选手这才迫不及待的举起了筷子。
青木司拿过牛排，吃了两块就饱了，喝了口冰水，便坐在一旁，看着斯蒂芬。
果不其然，等到其他人差不多也都吃饱之后，斯蒂芬施施然放下了筷子：“明天，你们的训练计划已经定好了。”

第三百三十二章 读心师
“明天上午六点，我希望能在门口准时的看到你们。而后，你们将根据你们明天的表现，获得不同程度的训练资源倾斜。”斯蒂芬的话让不少人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说完，淡淡微笑道：“接下来是你们的自由活动时间，但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好好的去睡一觉。不管你们想象的训练难度是什么，但我想，明天的训练难度都会在你们的想象之上。”
他这话说完，青木司只觉得原本吃的很饱的肚子都不舒服了起来，他叹了口气，做好了准备。
斯蒂芬说完，就起身离开了晚宴，留下了一群选手面面相觑，然后四散着离开，有的回了宿舍，有的去了门后的训练场，而青木司看了看时间，才不过晚上八点，难得来一回春日部，他还挺想去逛一逛的。
至于训练？人家不都说了，明天是超高强度的训练，而且还涉及到训练资源的倾斜，现在去练习还不如好好保存体力，青木司的体力可不是他的优点。
至于那几个去训练场的，青木司估计他们应该也只是随便打打靶子保持一下状态罢了。
青木司晚上可以去梦境训练室里练习，所以他打算，出去逛逛。
看着起身准备离开的下平玲花，青木司轻轻叫住了她：“下平桑。”
“啊？青木君有什么事吗？”下平玲花显然没想到青木司会忽然叫住她，愣了愣，才露出了一脸微笑。
“我可以去外面绕绕吗？”青木司说完，下平玲花点点头：“当然了，如果你想去市里，还可以坐节目组的车，不过会有摄像师和PD跟着你。”
青木司看了看在房间一侧制作组里闲聊着的中尾纪美子，想了想：“是中尾桑她们跟着我么？”
“啊，抱歉，不是这样的，是由节目组配人的。”下平玲花抱歉的笑笑。
青木司对她点点头，说了声谢谢，两人互相露了个礼貌性的微笑，而后青木司就找到了中尾纪美子。
“我打算出去，要不要一起去逛逛？”青木司主动发出了邀请：“由节目组的人跟着有点不舒服，不如你们和节目组谈谈，就由你们两个跟着我吧。”
中尾纪美子呆了呆，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她原本就有些不爽节目组来到这以后不给她事情做，没想到青木司主动开口了，当即笑道：“没问题。”
说完，她便兴致冲冲的去找导演谈话，两人足足谈了三分钟，中尾纪美子才对着青木司一挑眉头露出了微笑。
她走了过来：“没问题，但是他们也会派你的担当PD过来，你最好也和人家认识一下，一些节目组的事情，你可以和她沟通。”
说着，中尾纪美子伸手向不远处招了招，一个看起来有些畏畏缩缩的年轻女孩走了过来，她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看起来长相还挺清纯可爱，虽然和穹那种级别的女生有些差距，但也算得上是小美女了。
“你好，我是青木君你的担当PD，田崎筱。”田崎筱有些拘谨的对着青木司九十度鞠躬问好。
青木司微微躬身回礼：“请多指教。”
“嗨！请多指教！”田崎筱手忙脚乱的把腰弓的更深了。
“那我们就先出发吧，出去绕一绕，九点多就回来睡觉。”青木司伸了个懒腰，主要是在这屋子里，铺天盖地都是摄像头，连自己的卧室里都是，着实让他有些不适应。
田崎筱看了一眼青木司，急忙垂下了眼：这家伙果然和传闻一样，看起来好凶好可怕啊……而且还是个不良少年，也不知道性格到底怎么样。
一想到之前矢吹丈的样子，田崎筱心里就有点暗暗叫苦：怎么不让我去负责上衫君嘛，长得又帅，人又温柔。
但这话她也就心里想想，看着青木司打算往外走，她急忙去问人拿到了车钥匙，一路小跑着跟了上去。
“青木君，你打算去哪里逛逛？”田崎筱微笑有些僵硬。
“随便吧，我就是想去这附近绕绕，也还是我……我很久没去好好散散步了。”青木司原本想说，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到千叶以外的地方，后来转念一想他穿越来以前的青木司也不是千叶本地人，便改了个口。
离开了千叶，不知为何，青木司竟然有一种久违的轻松感。
仿佛身上所有的重担都消失不见，抬头去看，此时月明星疏，训练场地方偏僻，几乎在城区之外，所以除了公路外，基本都是看不到什么人烟。
而公路两旁，此时的植物几乎已经枯萎结束，看起来有些萧瑟，却又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由田崎筱带着青木司几人找到节目组配置的保姆车，田崎筱急忙上到驾驶座打开了后面的车门，而后等到青木司和中尾纪美子，平田大河三人上了车，才小心翼翼的点了火：“那我就先往室内开吧，这里距离春日部室内也不过二十分钟，半个小时的车程而已。”
“好。”青木司点点头，看着坐在副驾驶上，扭着身扛着摄像机朝自己拍摄的平田大河笑笑：“车里不是有摄像机嘛，你扛着这个不累么。”
平田大河只是笑着竖起个大拇指。
“你就别担心他了，他本身原来就是综艺节目的摄影师出身，这种活他熟悉的很。”中尾纪美子笑笑，有些好奇的问着：“你怎么会想起和矢吹丈在同一个宿舍啊。”
青木司瞥了一眼摄像机，淡淡道：“因为我喜欢安静嘛，和他在一块俩人谁也不搭理谁，不是刚刚好。”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中尾纪美子恍然道：“不过你就不怕和他发生什么冲突吗？”
她若有所值的话让青木司笑着摇摇头：“我觉得你们对他有些误会，我倒不觉得他是什么坏人，只是想赢而已。”
中尾纪美子没想到青木司会为矢吹丈洗白，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惺惺相惜吗？一想着之前青木司的处境，她多少有些了解了起来。
“中尾桑出来一个月，工作没问题吗？”青木司一个人在这边，唯一认识点的就是中尾纪美子了，到也不想和她太疏远，当个朋友聊聊天也挺好。
“这就也是我的工作啊！”中尾纪美子笑着看着青木司：“拿到第一手消息送回报社，这可是一般人都拿不到的好差事呢。又轻松又能拿到素材。”
“那个，已经到室内了，今天好像百货商厦有特殊活动，要去看看嘛？”田崎筱小声的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青木司挑了挑眉：“好啊。”
他还真的挺好奇这里的特殊活动是玩什么的。
一行人开车到了百货商厦楼下，上了楼，就在地下的超市区域，青木司看到了一群人围着一个单独隔出来的桌子，一阵欢声笑语。
出于好奇，青木司凑了过去，只看一个面带微笑的青年正坐在桌子上，他的面前，是一个年纪不小的欧巴桑，欧巴桑紧张的攥着手，青木司仔细看去，桌子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食材。有牛肉，有高级零食，还有一些便宜的材料。
而往那青年身边一看，写着一个介绍活动的海报。
“读心师Geko大挑战：选择面前的食物中的任意一个作为自己想要带走的东西，如果读心师未能猜中你想要的是什么，你就可以将礼物带走。如果胜利后还想再次挑战，可以选择鬼牌大挑战，连续挑战成功后，将会获得五万元商品代金券！”
读心师？青木司饶有兴趣的停下了脚步。

第三百三十三章 野原美伢与小新
只看欧巴桑表情十分紧张的选择了一份寿喜烧套餐，而读心师在她选择结束后，才转过身来，看着她，面带微笑：“您选择完了吧？”
“是，是的。”可以看的出，这位家庭主妇很少玩这样的游戏，特别是在读心师身边还有着摄影师在拍摄，显然这是某个节目的一部分，所以格外的紧张。
读心师看着她的表情，偏了偏头：“看您的样子，应该选了一些比较贵重的东西吧，否则应该也不会这么紧张。”
家庭主妇欲言又止，而读心师则笑着打断了她：“您可以拒绝回答的，不过要我说的话，之前我一直在跟您说，您选螃蟹是个不错的选择，所以我认为，您大概率不会选择螃蟹。所以场上比较贵的就只剩下高级牛肉和寿喜烧套餐了。”
“看来我猜对了，那么您会选择牛肉吗？”读心师Geko看着欧巴桑的眼睛和表情，话音刚出口，不等欧巴桑回话，他便语速极快的接着道：“看来不是牛肉了，也就是寿喜烧套餐。”
望着随着话语出去后，欧巴桑剧烈晃动的瞳孔，Geko微笑着点点头：“看来就是寿喜烧套餐了，我猜对了嘛？”
“您可真厉害！”家庭主妇一脸见了鬼的站起身来，连连摇头：“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猜出来了。”
Geko笑着站起身来和她握了握手：“您有些太紧张了。”
“啊，好可惜。”家庭主妇恋恋不舍得看了一眼寿喜烧套餐，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中尾纪美子用肘子怼了怼青木司：“你去试试啊？”
青木司笑着，还真有点感兴趣：“可以啊。”
不过他还没来记得动弹，耳边，忽然传来了一个小男孩有些吐字不清，带着点点黏糊的声音：“妈妈！我要玩，我要玩！”
青木司扭头看去，一个穿着红色半袖，黄色短裤的马铃薯头小男孩正拽着一个中年妇女的裙摆，使劲的摇晃着。
中年妇女难为情的看着四周，伸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裙摆，语气温柔：“新酱，我们就不玩了吧。”
野原美伢看着眼前的人群和摄影机，心里早已波澜万丈：可恶，今天只画了淡妆就跑了出来，没想到这个特别活动竟然是这个，我还以为是大打折呢。
“我要玩！妈妈~”马铃薯头小孩一把跳了起来，抱住了野原美伢的腿，差点给她裙子都拽下来，她额头隐隐有井字浮现，却强忍着没有动手，而是手背青筋暴露的抓着自己的裙子：“小新，不要调皮了。”
小新看着野原美伢的模样，十分不爽的从她的腿上滑了下来，插着腰偏着头：“妈妈一定是因为今天没有化浓妆，暴露了三层肚皮和皱纹，才不……”
他话没说完，野原美伢嗖的弯下身来，堵住了他的嘴，看着周边人怪异的打量眼神，连忙微笑道：“我们试试看吧。”
虽然嘴上答应了野原小新要试试看，但她的双拳却不自觉的放在了小新的脑壳上，狠狠敲了一下。
几秒后，野原小新顶着脑袋上热乎乎的包坐在了读心师身前。
geko看着小新此时的样子，有些好笑道：“小朋友，你想要什么？”
呵，这种小孩子，大概只需要五秒钟就可以猜出来吧。Geko如是想着，可眼前的小男孩却语出惊人：“我想要狂三酱的写真集，最好是泳装的。”
“哈！？”Geko瞪圆了眼，有些结巴：“我，我们这没有这些。”
“那娜美酱的呢？不会连娜美酱的也没有吧？”小新一脸嫌弃：“这些都没有，你们还想卖什么啊……”
“超市不卖写真集可真是抱歉了……”Geko无语的呵呵笑着。
“那小熊饼干……”小新话没说完，他身后的美伢就一把堵住了他的嘴，在他耳边窃窃私语说了些什么。
而小新则渐渐瞪大了眼，等到野原美伢微笑着后退了几步，他立刻兴致盎然的举起了手：“我已经准备好了。”
“那我会背过身去，你选择一个桌子上想要的，我会回来猜哦。”Geko只想把这个有些难缠的男孩早点打发走，话没说完，就要转过身去，而小新却举着手一脸呆萌的高声道：“妈妈想要选择蔬菜套餐！”
“笨蛋！别说出来啊！”野原美伢无语的抬起了手，给他脑门上再来了一个爱的铁拳，小新这才捂着头老实了起来。
青木司看着小新这幅大智若愚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小家伙可真机灵，自己不爱吃蔬菜，就装作不懂规则干脆喊出来了。”
“诶？是这样的吗？”中尾纪美子瞪大了眼，她还真以为是这小孩没能理解规则呢。
Geko背对着小新，嘴角微微抽搐：“你现在不要出声，对一旁的摄影师比划一下你想要什么，我会转身来猜的。”
小新闻言眼睛发光，站在椅子上扭头对着摄影师便扭动起了屁股，两手在自己的胸前比划来比划去，摄影师果断的疯狂摇头表示这个没有，表情就像见了鬼——这个小男孩的家长到底是给他看过什么东西啊！
小新叹了口气，无所谓的随便指了一下牛肉，然后说道：“我准备好了。”
Geko转过了头来，看着小新，面带微笑：“经过刚才的事，恐怕你不会选择蔬菜了吧。”
蜡笔小新眼神呆滞的看着一旁围观着的人群，没有说话。
Geko眼皮微微一跳：这小子……表情竟然毫无波动？！
“哈，当然了，小朋友你可以选择不回话，毕竟我是读心师嘛。”Geko看着完全不为所动，表情依旧呆滞的小新，手指有些不安的敲了敲桌子。
“那你选择的可能是寿喜烧套餐，毕竟里面有肉有蔬菜，比较均衡，而且做出来味道也好吃。”
geko敏锐的观察到了蜡笔小新的瞳孔微微放大，这是听到或者看到什么让人十分感到冲击性的东西时，才会有的反应，而且这小子面部肌肉微微抽搐，十有八九心理活动巨大。
没错的，我可是分析大师啊Geko啊！
Geko果断地说道：“看你的样子，可能不会选择其他的东西，比如螃蟹，你吃起来肯定很腥吧。”
小新被螃蟹两字吸引了注意力，他忽然瞪圆了眼，看向了螃蟹。
反应这么大？是说中了还是他选择了螃蟹？
Geko不由自主的吞了口口水。
这小子……
竟然是如此的强大！
小新很快收回了视线，还微微摇了摇头，这动作极其细微，Geko知道，这是人在本能的表示否定时的微表情里的一种，他松了口气，看着小新又扭头看向了人群，他深深地吸了口气：“一定没错了，你肯定选的是寿喜锅套餐吧！”
蜡笔小新又瞪大了眼，这一次，他甚至身体都偏了过去，往人群靠拢。
没错了！
Geko认为，这次一定不会错！
哈，果然，这家伙也就是个小孩子！这样明显的逃避动作，是被我说对了吧！
Geko带着自信的微笑：“我猜你选的是寿喜锅，对不对？”
他看向了一旁的摄影师。
摄影师一脸呆滞的摇了摇头。
“哈？”Geko惊呼出声，竟然错了？
那这家伙难道都是在演戏？他才五岁，竟然懂得这么去做？这家伙，是天才吗？
Geko惊为天人的看着小新，却看他还盯着人群看，苦笑着说道：“已经结束了，我输了。”
“结束了吗？”小新呆萌的扭过头来，看Geko点点头，瞬间站起了身，朝着方才一直看去的方向跑了过去。
他是干嘛？Geko一脸茫然。
只看小新嘿嘿嘿的笑着，脸盘子通红的站在了一脸不知所措的中尾纪美子面前，抬起了头来：“大姐姐，你爱吃青椒吗？”

第三百三十四章 我是谁？！
青木司和平田大河对视一眼，看着站在中尾纪美子身前，红着脸眼睛都快冒出红心的小新，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中尾纪美子最开始还愣了愣，但随即，也笑了起来，看着这个刚才还想要看什么狂三写真集的小鬼头，中尾纪美子蹲下了身来，温柔的笑着用手摸了摸他的圆脑袋：“小弟弟，你想约我吗？”
“约，约，约会？”小新的双眼微微瞪大，脸颊红晕更加明显了起来。
他把脸往肩头一放，一脸羞涩的像个小女孩，抓着衣角，说出的话却让人忍俊不禁：“我叫野原新之助，今年五岁，爱吃青椒蔬菜，喜欢看动感超人……”
野原美伢急忙过来揪着他衣领往后拽，还抱歉的连连赔笑：“抱歉，我家孩子不听话，打扰了。”
“妈妈！你干嘛啦！放开我！”蜡笔小新只觉得自己在美女面前丢了面子，登时手脚并用的挣扎了起来。
“哦？你爱吃青椒吗？那今天晚上吃青椒好不好？”野原美伢只一句话，就让蜡笔小新安静了下来。
他恹恹的被美伢揪着后衣领拖走，看向中尾纪美子的眼神简直像是爱情电影里与恋人分别般的绝望。
中尾纪美子忍着笑，对他挥了挥手。
读心师geko此时正无语的笑着，拿起了身前的牛肉：“这是你们的奖品了，要不要玩下一轮？如果选择不拿牛肉，继续下一轮游戏的话，胜利后可是有五万代金券的哦。”
野原美伢虽然有些心动，但她很是清楚，小新刚才只是靠运气，所以精明的选择拿走了眼前的高级牛肉。小新被美伢揪着衣领越走越远，眼神还恋恋不舍的看着中尾纪美子，惹得众人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Geko摇了摇头，他到不在乎牛肉给谁拿走，反正是这也是商场的促销活动的一部分，他只是单纯的想赢回来一局罢了。扭头，他重新振作了起来：“还有谁想要挑战吗？”
刚才只是巧合，我，果然还是很强的。Geko重新对自己充满了自信。
青木司犹豫着，走出了人群：“和我玩玩吧。”
Geko看着青木司微微皱起了眉头：这家伙看起来……很不好惹啊，只是，好像有点眼熟。
身边的摄影师看着青木司身后的摄影团队，眉头一挑，急忙低声提醒道：“是超新星大赛的青木司，他们最近在春日部拍摄。”
Geko顿时恍然，看着青木司原本凶神恶煞的脸也觉得亲切了起来，毕竟也是个名人嘛，不是坏人就好说：“当然可以，请坐。”
青木司坐了下来，Geko亲切的问候道：“您是青木司先生吧，我可是您的粉丝呢，您和八千代之龙的比赛打的可真棒。”
青木司没想到这边还有人认识自己，笑道：“啊，是这样啊，您过奖了。”
“哈哈，那我们就直接开始游戏吧！”Geko眼中精光一闪而过，现在青木司可是网上热度正高的有名人，有他参与自己的节目拍摄，如果能赢了他，自己的名气肯定会大涨的！
青木司倒是没想那么多，他纯粹是为了好玩。
他还挺喜欢接触一些新鲜刺激的东西的。
“我就像刚才的小孩子那样做就好了吧。”青木司看着桌上的食材，心里盘算着这游戏该怎么玩。
Geko自信满满的转过了身去：“是的，您尽管选就是了，我觉得您在宿舍里其他的东西可能都不怎么需要，所以我认为选一些不好猜的东西也未尝不可。”
青木司看着他的背影确定他看不到自己的手，隐蔽的随便指了个高级牛肉。
反正都是玩心理上的博弈，选什么其实都无所谓的。
深深地吸了口气，青木司平静道：“我选好了。”
“哈哈，那我们就可以开始了。”Geko扭头回来，却看见了恐怖的一幕——只看青木司面无表情，一双眼睛看着自己简直像在看一个死人，一股冷嗖嗖的威势扑面而来，这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在和一个杀人犯做心理辅导！
这家伙……怎么回事！
Geko瞬时间冷汗就流了下来，往日麻利的嘴皮子都有些睁不开来，此时的青木司那副表情，简直就像是在说你猜出来我就要杀了你一样！
青木司丝毫不知道自己的注视给了他什么样恐怖的感受，他只是努力的绷着脸，让自己看起来没有什么感情波动，双眼盯着Geko，其实大脑早就完全放空了。
Geko吞了口口水：“我刚才提醒你可以选一些我比较难猜的东西，比如你可能完全用不到的寿喜锅材料，或者蔬菜拼盘，我觉得你很有可能因为我的提前暗示，所以避开了这几个东西。”
话音落下，青木司的表情毫无变动，甚至微微抬起了下巴，视线微微朝下，在Geko看来，这眼神即蔑视又恐怖，仿佛在告诉他，你说，你随便说，猜对了就给你腿打断。
Geko的手微不可察的颤抖着，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摄像机，强打起精神来：“看样子你很不想我猜出来嘛，那你肯定是很想赢的，很想赢得人就会去想策略，所以你肯定动了一番脑子。”
“那你选了什么呢？会是牛肉嘛？”Geko说完，青木司不为所动。
“哈哈，当然，您可以保持沉默，我可以通过表情看到你的内心。”Geko话虽如此，心里却一阵绝望：看，看个P啊！看着他的脸，我自己的心里都在喊救命了啊！
“您可能会选择这边的水果吗？毕竟水果在你训练之余吃起来也方便。”Geko试探着，却发觉青木司真的像个鬼一样，完全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别说微表情，好像连气儿都不喘了！
你这么专业，直接去当雅库扎啊！你这是经过什么抗侦讯训练嘛？
Geko吞了口口水，心里蹦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这家伙以前好像是个不良少年，难不成还真的……
青木司看他半天没说话，微微扭了扭脖子，一直睁着眼，眼睛有点酸涩，他用力的瞪着眼，继续看着Geko，心里有些埋怨：这家伙别人不是挺快的么，到我这怎么半天不出声。
Geko被青木司微红的双眼瞪着，心跳的愈发的快了起来：“那，那要是不是水果的话……”
我不行了！
Geko看着青木司越瞪越大的眼睛，终于忍不住决定放弃，他随便一指，指着牛肉，自暴自弃地说道：“我猜你选的是牛肉。”
青木司张大了嘴，猛地站起身来，椅子都被带偏了一点，哗啦的响声吓得Geko身体都僵硬了起来。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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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ko眼前一黑，膝盖发软，只觉得自己估计今天走不出这破商场了。
“你是怎么猜到的？我应该掩饰的挺好的啊！”青木司的话让Geko终于回了神，他目瞪口呆的伸出了颤抖的手，指了指自己：“我？”
“是啊！”青木司纳闷的点点头。
“啥啊？”Geko眼神空洞。
“你啊！”青木司眉头紧皱。
“我？”Geko无力的靠在椅子上。
“是啊！”青木司无语的盯着他。
“我是谁啊……”Geko表示，啊我死了。

第三百三十五章 节目试播
和Geko玩过游戏，青木司就打道回府，闷头就睡。
当夜，他只去找李师傅打了几个回合，找了找状态，就直接进入了睡眠状态。
第二天，闹铃准时的叫醒了青木司，他几乎在铃声响起的瞬间就坐起了身来，没有赖床，按掉闹铃，简单的洗了把脸，就直接下了楼。
青木司到了楼下才发现，自己竟然不是最早的——矢吹丈竟然比自己先一步到了楼下。
这家伙是没睡觉吗！？青木司看了一眼自己手机上显示的五点半的时间，他还真不知道这家伙是几点起床的。
矢吹丈看到青木司表情也有些意外：这家伙昨天晚上出去玩了一次，还能起的这么早？
他可是昨天吃完饭回去倒头就睡的啊！
俩人看着彼此，盯了一会，不约而同的又挪开了视线，过了十几分钟，大约五点五十左右，其余的选手才陆陆续续的从楼上走了下来，表情大多带着点疲惫。
虽然大部分选手都有晨跑的习惯，但是习惯五六点起床的人却也并不多。
而直到六点零五分左右，斯蒂芬才姗姗来迟，他在推开了客厅的大门，打了个哈切：“愣着干嘛，出去，跑。”
一群选手面面相觑，还是青木司打头，先跑了出去。
离开温暖的宿舍，外面让人浑身鸡皮疙瘩的冷风就顺着衣领往衣服里钻，青木司打了个冷颤，却看外面的工作人员早已准备就绪，摄影师也扛好了摄像机，而门外通向公路的小道外，已经停好了好几辆汽车。
青木司好奇的打量着，往外跑去，工作人员给他沿着公路指了个方向，他就沿着公路直接跑了起来。
身后的选手自觉地拍成了一列，一行人喘着白气，在依旧黑漆漆的凌晨沿着公路跑了起来。
没跑多久，身后忽然一阵引擎轰鸣，青木司扭头去看，只看斯蒂芬坐在汽车上，叼着烟，对他们挥着手：“跟上！”
说罢，他一脚油门就踩了下去。
青木司瞪圆了眼，咬紧牙关加快了速度。
斯蒂芬速度不算快，但对于习惯了某种节奏速度的青木司而言，这已经快了不只一个频率了，只跑了一公里，他就久违的感受到了肺里的燃烧。
这么玩，再来几公里，我估计就得减速了。
青木司用余光往后打量，紧跟在身后的矢吹丈表情平静，呼吸平稳。
拳击手出身的他，本就是个可以在拳击台上打十回合的狠人，论起体力来，矢吹丈可比青木司变态多了。
“快一点！早饭是在市里吃，七点开始，七点半结束，错过了就没得吃了！”斯蒂芬优哉游哉的开着车，而在他身后，还跟着四五辆保姆车，里面是坐在车里拍摄着选手的摄影师。
青木司瞥了一眼摄影机亮起的红灯，叹了口气：搞不好，这回要丢脸丢到电视上去了。
昨日二十多分钟的车程，在严寒的凌晨跑起来，显得格外漫长。
不知什么时候，队列的顺序也发生了变化，矢吹丈不知何时已经跑到了第一的地方，而青木司则咬着牙跟在他身后，再往后，是上杉櫂斗，而后是岸本翔和一流重量级的选手。
比起轻量级来说，重量级选手显得更加不堪，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叉着腰在跑了。
又跑了不知多久，终于，天空微微发亮，眼前，公路的尽头出现了城市的模样。
这仿佛终点线一般的存在让各个选手重新打起了精神来，加速跑动着，希望能早些到达，休息片刻。
然而，望山跑死马这句话，同样适用于现在。
终于，出现了掉队者。
两个重量级的选手几乎不分先后的停了下来，大口喘息着坐在路边，再也跑不动了。
而这一下，引起了连锁反应，众人只觉得心里的一根线啪嗒一声的断裂了开来，虽然还未放弃，但速度却渐渐慢如龟爬。
斯蒂芬看着这一幕，微微勾起了嘴角：这，才刚刚开始呢。
不知跑了多久，跟拍的摄影师团队里，忽然发出一阵惊呼声。
——当夜，乡下春日野家中。
“节目开始了，穹。”
春日野杏擦了擦白净脑门上的汗水，刚想叫穹出来看电视，却发觉穹早就已经坐在了沙发上，正盯着节目开始前的广告发呆。
春日野杏好笑的摇了摇头，暗叹女大不中留。超新星大赛的节目是一周一更，但会先播放先行版，也就是所谓的试播。
昨天拍摄下的东西，经过一天的剪辑，便直接投放到了电视台上。
穹作为一个比青木司还关注超新星大赛的人，怎么可能会错过首播呢。
翘首以盼着，终于，等到了节目的开始。
顿时，屏幕一黑。
“你有多渴望这个舞台？”黑色的背景下，一行白色大字渐渐浮现。
白色的大字又渐渐淡出，而后，出现了上杉櫂斗的采访画面。
上杉櫂斗穿着一身白色衬衫加西服裤，看起来整个人温文儒雅，贵气十足，他对着镜头，表情挂着微笑：“有多渴望？非常渴望。”
画面一转，切换到了矢吹丈那张冷酷的脸上：“我必须要赢。”
“如果在这里失败了，也许就证明自己并不是最强的人。”重量级选手的发言声刚刚淡去，画面中出现了青木司那张看起来有些唬人的冷峻脸庞：“我来这，就是为了圆个梦。”
画面渐渐淡去，青木司的声音带着回响渐渐消失。
穹瞪大了眼，看着画面里渐渐隐没的青木司微微张大了嘴：“司……”
屏幕再次变成了一片黑暗，一行白色大字渐渐浮现：“你有多想赢？”
这一回，还是上杉櫂斗率先出现在电视上，他低着头，似乎在思考，半晌，才说道：“像想要呼吸一样的想。”
矢吹丈的脸再次出现在屏幕上：“很想赢。”
而后，数个选手轮流在电视机上露脸，最后，才是青木司坐在汽车上，靠着窗户，盯着窗外，表情平淡的淡淡开口：“赢？”
“我只是没想过自己会输。”
随着霸气外露的话语渐渐淡去，电视屏幕上，一行大字猛地蹦了出来《超新星大赛》。
紧接着，进入到了创立者采访的阶段，采访的是节目组的导演或者一些知名的选手对比赛的看法，暂时没有青木司的画面，穹便暂时挪开了视线。
穹掏出手机，此时除了电视上在直播外，网络上还有可以发弹幕的直播网址，她打开看去，里面的弹幕数量比她想的还要多一些。
此时里面的议论声，无非是各个选手的粉丝在争吵。
“花花酱：青木君好帅！”
“鹿子酱：青木司哪帅了？不管怎么看还是上杉君帅气吧，简直像是个王子。”
“秋月白：东京区天下第一，没问题吧？”
“jinx：放屁，千叶天下第一！”
看着里面又喊起了某某赛区天下第一的口号，穹摇摇头，暂时放下了手机，电视里，再次出现了青木司的身影。

第三百三十六章 我要青木司
电视机中出现的，是青木司刚刚从千叶坐上车的采访。
车里的摄像头将青木司的脸拍摄的很是清楚，他胳膊肘架在窗沿上，支着下巴，脸上一半撒着阳光，一半是阴影，表情带着似慵懒，又似乎带着一股子不羁。
穹有些着迷的看着他的脸，半晌才回过神，听到了他们在说什么，可惜，对话已经结束了。
没办法，青木司在车上着实没说什么话。
穹只得看着其他选手在电视上和采访者互动，好半晌，才终于又看到了青木司。
画面是从宿舍里开始录的，一共七人已经坐在了客厅的长沙发上，气氛被节目组塑造的有些轻松，然而，当青木司推门而入时，节目组非常用心的搭配了漫画风的介绍和有些冰冷恐怖的配乐。
“千叶の大魔王，恶鬼……青木司！”
看着节目组在青木司推门而入的瞬间暂停的画面，配上了一行漫画风格的介绍字幕，穹有些不爽的撇了撇嘴：司明明性格那么好，干嘛要让他看起来这么吓人啊。
还别说，电视台那些家伙加了字幕配乐，再给青木司加个滤镜，这么定格一看，还真让青木司看起来更可怕了。
穹有些好奇的打开了手机，里面果然弹幕刷成了一片。
“秋月白：青木大魔王万岁！”
“千叶最强hentai：青木大魔王赛高！”
“花花酱：太酷了吧！青木君！！”
穹看着一片片飞过的弹幕中，偶尔夹杂着几个吃了柠檬似的回复，忍不住勾起嘴角，自己也发了一条。
“司好帅！”
看着自己的弹幕被淹没冲走，穹心里莫名有着一股窃喜。
扭回头来，继续看着电视，电视机中，青木司毫不犹豫的坐在了矢吹丈的身边。
节目组十分到位的截取了当时所有人的表情，除去青木司和矢吹丈以外，其余人的表情似乎都有些幸灾乐祸或者面带忧色。
而后，很快节目就进展到了玩游戏的部分。
穹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紧紧锁在了青木司身上，就连别人的画面，也都努力的从背景中找着青木司的存在。
她盯着看到眼睛都酸涩了，才揉了揉眼，自嘲的笑笑：“追星也不过就是这样吧。”
当她看到青木司极其敏捷的抢走了上杉櫂斗的球，穹差点欢呼出声，看着春日野杏似笑非笑的表情，穹抱着兔子玩偶，脸颊微红的继续看着电视。
而当看着矢吹丈一拳打出了岸本翔鼻血，穹心头又隐隐有些担忧。
等到青木司和矢吹丈比赛的时候，穹更是连心脏都感觉快要跳出来了，看着他用假动作骗出了矢吹丈闪避，而后拿走了橡胶球获得了胜利，穹才松了口气，捂着心口面带微笑。
春日野杏看着她的样子，微微皱眉：“穹，不舒服吗？”
“没有！”穹连忙摇头：“我现在的身体没那么弱了。”
春日野杏看了她一会，见她不像说谎，才将信将疑的坐到了她的身边，和她一起看起了电视。
节目已经到了尾声，节目组将青木司去商厦的画面也都剪辑了进来，小新引得观众啼笑皆非的同时，却在青木司参加读心师挑战时戛然而止，留了个悬念。
穹有些意犹未尽的关掉了电视，喃喃道：“也不知道现在司在做些什么。”
……
青木司在做些什么？
他只感觉自己快死了。
身后，一个身体健壮的工作人员用橡皮带缠着青木司的腰部，使劲的拽着他，而青木司正拖着他拼尽全力的加速往前跑去。
“用力！”斯蒂芬的呵斥声让青木司更快了一步，而在他的身边，矢吹丈同人和他一般无二。
青木司喉咙中发出一声嘶吼，终于一把摸住了身前的墙壁，身后的工作人员急忙松开了手，而青木司则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了起来。
“青木司第二！”“上杉櫂斗第三。”
看着就比自己快了一点点，摸到了墙壁的矢吹丈，青木司有些不爽的撇了撇嘴。
这家伙的体力可真是太变态了！
若是全盛状态两人比拼，青木司认为自己能胜出一筹，但是现在已经是十几项训练之后，两人体力的差距就显现了出来。
今天早上跑到市里在跑回来，就丢了小半条命，虽然给了一个小时的休整时间，但对于这一整天的训练来说还是有些不够。
难就难在，这可不仅仅是训练，而是竞争。
所有人都牟足了劲在拼命，青木司原本还想藏拙，但考虑到可能会影响到自己后面的训练计划，他又只得开始拼。
好在虽然现在体力不济，开始渐渐落后，但在前半段，在四个选手中，青木司基本都在各种训练项目中取得了第一的成绩。
唯一丢了第一的两次，还都是被矢吹丈给拿走了。
坐在地上抿了一小口水，青木司看着一旁同样大口喘着气的矢吹丈，舔了舔牙齿：这家伙果然是个难缠的家伙。
扭头，青木司看了看一旁扶着运动器材勉强站着，大口喘息着的上杉櫂斗，眼神平静：这家伙，估计现在心里难受的很吧。
青木司猜的没错，此时的上杉櫂斗的确感觉难受的很，他原本以为，自己最多就是和青木司争夺一下一二名罢了，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连矢吹丈都爬到了自己头上。
对于十分自信的他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斯蒂芬看着已经几乎精疲力竭的众人，微笑着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恭喜你们，今天的训练结束了。”
“与此同时，你们的表现，也都被我，还有几位教练看在眼里。接下来，就请他们出来说一说对你们的评价，还有你们明天的训练计划。”
他话音落下，身后，走出了四个身材肤色各不相同的男人，还有一个身材极其火爆的金发白人美女。
“接下来，先由他们来做个自我介绍吧。”
斯蒂芬说完，金发碧眼的白人美女便冷冷道：“我叫苏菲亚&#183;格雷西，负责教导你们的柔术。”
格雷西？
所有人顿时瞪大了眼。
现如今，格雷西家族虽然不如以往那般辉煌，但却仍然是国内外驰名的柔术大家，虽然这美女有些名不经传，但能打着格雷西的名头出来当教练，也绝对不是一般人。
“我叫伊迪&#183;亚当斯，负责教导你们站立踢拳。”一个身材高大的白人男子同样表情冷酷。
另一个肤色偏黑的黄种人淡淡开口：“我叫孟猜，负责教导你们泰拳。”
“大门五郎，柔道家。”说话的这人上身穿着白色的柔道服，脚下踩着木屐，一张国字脸看起来有些一丝不苟，身材很是健壮。
最后一个，是一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黑人，他面带微笑，语气柔和：“我是你们的体能训练师，朱迪思&#183;基思。”
五个教练一出来，众人的眼神纷纷变得炽热了起来。
“很遗憾的是，教练的精力有限，所以，他们只会根据你们的表现，针对性的选择几人进行训练。”
“接下来，你们可以看看他们对你们的评价。”斯蒂芬话音落下，金发碧眼的苏菲亚便率先开口：“我要那个青木司。”
这话说完，众人纷纷侧目，视线中，竟然还带着些许揶揄。
青木司一脸茫然的看了看摄像机，轻轻摇头。

第三百三十七章 时间飞逝
苏菲亚说出口后，察觉到了自己话里有些歧义，但是她却并不在乎，只是表情淡定的说着：“青木司的身体敏捷性强，而且核心力量强大，在柔术领域我认为他很有天赋。”
体能训练师朱迪思闻言顿时笑了起来：“方才不是还说不抢人嘛，我觉得，青木司的体力才是问题，不如交给我好好给他练练。”
大门五郎面无表情的淡淡道：“他的路在站立上，你们并不适合他。”
“的确如此，在站立踢拳方面，我觉得不如由我来好好雕琢一下。”伊迪&#183;亚当斯的声音让众人一阵无语。
怎么除了教泰拳的，都对青木司这么感兴趣？
上杉櫂斗暗暗咬紧牙关，低下了头，余光看着青木司，心里又是愤怒又是郁闷，他身为一直以来，霓虹青年格斗圈子里的天之骄子，何时被人这么冷落过？
好在还有孟猜没有选他，要不然我们都成什么了，配角么？
上杉櫂斗暗自给自己疏导着心理，却看孟猜此时忽然开口，用一口口音极重的英语说道：“我认为，他没有学过泰拳，我的提升大。”
他的话说起来有点拼拼凑凑，但是用单词拼起来，大概的意思青木司也听明白了。
孟猜认为青木司站立格斗是强项，但是看动作里却没有多少练过泰拳的痕迹，不如让他来带着，进步大。
嘿，我还成香饽饽了。青木司抬头四下看去，出去矢吹丈还是那副“儒雅随和”的冷脸以外，其余人的表情各自都有些不堪。
大家都是来训练的，一共就五个教练，有人被看重自然就有人被忽视。谁也不想自己来这一个月，没有什么长进，反而退步了。
甚至有的选手此时都在思考，要不要和节目组商量，把自己原本的教练组请过来了。
而上杉櫂斗脸色就更差了，虽然极力克制，但眼神却不可避免的有些阴冷。
青木……司。
上杉櫂斗深深地吸了口气，扭了扭脖子。
这才只是个开始而已！上杉櫂斗眯着眼，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这里就这么认输了。
但是……
——时间飞逝。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数周，在这一周里，青木司和矢吹丈在所有的训练中，不是第一，便是第二，而上杉櫂斗，很遗憾，他在所有的训练中，都取得了第三的成绩。
而随着训练到了尾声，终于，在圣诞夜的两日前，选手们迎来了在超新星之屋的最后一夜。
青木司坐在客厅，收拾着自己的行礼，明天一早松山岩回来基地接自己，而后会直接去东京暂住一晚，等待在东京开战的半决赛，也就是所谓的圣诞大战。
矢吹丈的行礼比起青木司来说还要少很多，他早早就收拾完了东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两腿搭在桌子上看着电视。
这段时间，两个人早就习惯了彼此言语不多，各做各的事，虽然没什么交流，却都觉得彼此挺自在。
而且训练的时候，青木司和矢吹丈也是较劲较的最厉害的两个。两人在这段时间里，亦敌亦友，竟然出乎意料的生出了一股有些奇怪的友谊。
就是哪怕不说话，却都觉得彼此好像还挺合自己胃口的。
青木司把行礼啪嗒一合，往边上一放，同样坐上了沙发。电视机里，播放着拳击的赛事。
他靠在沙发上，也放松的翘着腿，主动开口和矢吹丈说道：“你明天也要去东京吧？”
“嗯，我教练早上开车过来。”矢吹丈头也不回，全神贯注的看着比赛里的拳手。
“住哪？”青木司舒舒服服的往沙发里一缩，一起看着电视。
“不知道，他应该会搞定的。”矢吹丈从沙发边上掏出一瓶矿泉水，想了想，丢给了青木司。
青木司接过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也不知道明天抽签会不会和你撞上。”
矢吹丈没说话，半晌，才蹦出来几个字：“挺好。”
“我倒是挺想决赛再和你遇见。”青木司把矿泉水瓶放在了茶几上，重新躺好。
“一样。”矢吹丈意简言骇，他倒不是一直这么话少，偶尔交流起来也很正常，就是他这人一看到拳击赛就挪不开眼。
虽然他现在是个综合格斗的选手，但青木司能感觉得到，他是真的喜欢拳击。
“你为什么参加这个比赛？”青木司忽然有些好奇，他对拳击这么感兴趣，而且之前也是专门练拳击的，为什么会忽然转型来打综合格斗呢。
矢吹丈抱着矿泉水瓶放在嘴边，一直没喝：“因为钱啊。”
“钱？”青木司对他挑了挑眉：“两百万？”
“差不多吧……”矢吹丈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低垂，显然，他所说的钱可不只是这两百万。
青木司看了看他，隐隐有些猜测：是背后的拳馆有赞助么？比如打赢一场多少钱之类的，或者再黑一点，有外围参与？
这家伙总不至于打假拳吧？
青木司想了想，如果明天他遇到岸本翔输了，还的确有些冷门。毕竟随着这一个月的节目陆续播出，目前的夺冠大热，早已不是上杉櫂斗，而是青木司和矢吹丈。
这家伙……青木司瞥了他一眼，交浅言深，他不想太探究这里面有没有什么东西，他只是很想和这个家伙真刀真枪的在擂台上打一回。
也只有矢吹丈，才被青木司视为自己的对手。
“你很缺钱么？”青木司的话让矢吹丈微微皱眉，他扭头看了青木司一眼：“你缺么？”
青木司抬起头，看着天花板认真的思考了一会：“与其说我缺钱的话，不如说，我是挺想要的。但就算没这两百万，我也有自信能自己赚到。”
“我和你不一样。除了打拳，我没地方赚钱。”矢吹丈难得露出个笑容：“听说你学习挺好的？”
“一般般吧，也就是年级第一。”青木司半开玩笑的说完，两人不约而同的噗嗤一笑。
笑了一会，矢吹丈又恢复了平静地表情：“我想要钱。”
“我不想在为明天吃什么而发愁了。”矢吹丈把手里攥着的矿泉水瓶终于放到了嘴前，咕嘟咕嘟喝了几口，看着电视上的拳击比赛，喃喃道：“而且我也喜欢打拳。”
青木司想着他多次因为打架斗殴进到少管所的过往经历，沉默片刻：“别人我不好说，你，我觉得可以。”
“哦？”矢吹丈对着青木司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谢谢了。”
显然，他没想到青木司会说这样的话，青木司在和他们相处的时候，一直都和他一样，有些沉默寡言，多做少说。
“不过遇到你的时候，我会赢。”青木司对他哈哈一笑，起身，拿着行李箱往卧室走。
矢吹丈啧了一声，把矿泉水瓶往桌上一放，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梦里什么都有。”
“人生如梦，梦如人生，谢谢你的祝福了。”青木司不着痕迹的化解了他的话，同时，意味深长的留下了一句：“可别输给别人了，你不会真的那么废吧。”
这话让矢吹丈陷入了沉默，他表情有些复杂。
他看着电视机，深深地叹了口气，犹豫了许久，他拿起矿泉水瓶一饮而尽，掏出了手机，关掉了电视，走回了卧室。
如果有得选……我一定打的你这个光头满地找牙！
矢吹丈深深地看了一眼青木司的房门，也许日后，两人再也不会像今日一样，能坐着静静闲聊的机会了。

第三百三十八章 进步
次日一早，青木司早早地起床绕着训练基地跑了起来。
虽然春日部还未下雪，但冬日的冷风仍然让人隐隐有些不适。
跑了没几圈，青木司看到了远处遥遥驶来的一辆保姆车，他微微一笑，停下了脚步。
车上，英姿飒爽的苏菲亚打下了车窗：“HI，早。”
青木司的英文口语最近可是好的多了，除了老约翰，在这里和这些教练交流也让他进步了许多：“早，你怎么来了？”
教练组应该昨天就算正式结束了合约，可以各回各家了才对。
这么大清早的，就算没回去，她也没理由这么早过来。
“和你打个招呼，同时，对你发出邀请。”苏菲亚的金发在寒风中被吹拂摇摆着，在仍自有些漆黑的夜，却仍自闪耀着耀眼的光芒。
她一撩头发，一只手架在车窗上，看着青木司微微一笑：“有没有兴趣去米国打拳。”
“抱歉，我……”青木司话没说完，索菲亚便伸出手指示意他稍等片刻。
“你把你的训练视频给我的父亲也看了看，我们一致认为，你就是我们所寻找的那个人，那个可以让格雷西家族柔术再创辉煌的人。到美国打拳吧，我们整个家族，都会是你的后盾。”索菲亚的表情十分真诚。
她的话没有半点夸张，她是真的一再为青木司的天赋所震惊，尤其是几天前，他的综合实力竟然又有了新的跨越性的突破，这简直像是神话故事一般不可思议。
青木司只是苦笑着：“抱歉，起码在高中毕业前，我是没有这个想法的。”青木司的话让索菲亚有些遗憾，她叹了口气，道：“我从没有见过有人能像你一样有如此高的悟性和天赋，你为什么不愿意试试呢，我觉得你有机会成为未来统治拳坛至少十年的人。”
青木司笑笑：“我也不是每次都能有这么大的进步，而且，虽然我享受比赛的瞬间，却并不喜欢这样刻苦的训练。”
青木司耸耸肩，对她挑了挑眉：“我这人说实话挺懒的，若不是形势所逼，真的不会这么勤奋。现在一切都快尘埃落定了，我还想好好享受一下我的高中生活呢。”
索菲亚微微摇头：“好吧，你的人生，你说了算，但是请你记住，不管什么时候你想要重新开始，我们格雷西家族都欢迎你！”
青木司哈哈笑着，伸出手，和她握了握：“一定！”
说完，他重新拉上了卫衣的兜帽：“我要继续晨跑了。”
“OK，看来我也只能继续回去睡觉了。”索菲亚对着青木司比了个手势：“到美国，我请你喝酒。当然，得等你成年再说了，哈哈哈。”
也不等青木司回复，她便一脚油门转弯离开，青木司好笑的摇头：“这姑娘还真酷。”
语毕，青木司扭了扭脖子，继续跑了起来。
月末过了半小时后，大门口出现了矢吹丈的身影，矢吹丈看着青木司竟然看起来差不多都快跑完了的样子，表情微微有些惊讶：“早。”
“今天你偷懒了。”青木司瞥了他一眼，气息平稳：“怎么回事。”
矢吹丈沉默的和青木司并肩跑了起来，过了一会，才说道：“没什么。”
实际上，他昨夜的那通电话就打了两个小时，而且打完后，心情又是激动，又是复杂，就没能平静。
青木司猜的没错，矢吹丈……的确原本是被安排来打假拳的。
假拳，可不是谁都能打的，如果你一看就会输，或者根本就是个假把式，肯定不行。
毕竟只有大家觉得你会赢才会给你下注，而后庄家让你故意输掉，他才能盈利。
你要是一看就会输，大家都买你输，庄家还玩个屁。
矢吹丈的任务原本十分简单，打到半决赛，或者决赛，然后爆冷输掉。如果遇到强者，他就得拼命，如果遇到一看就不是自己对手的人，他就有可能要被指示打黑拳。
昨夜，他好说歹说，终于和背后的人谈好了，让自己在努力打一场看看，并且保证不会就此输掉。
只是……矢吹丈跑着跑着，眉头愈来愈紧：他真的很想赢，可他背后的人，只想他在合适的时候输掉。
他不想输，可是背后开庄的家伙，不会让他随心所欲。
抬起头，蒙蒙亮的天空，依稀可见点点阳光，矢吹丈的内心，发出了有些忧伤的感叹：我只是……想打拳而已。
青木司看着矢吹丈的表情隐隐有些差劲，不知缘由的他，只是在跑到自己最后一圈准备停下的时候，锤了锤他的肩膀：“八角笼见。”
“嗯。”矢吹丈表情淡漠的点点头，看着青木司结束了晨跑，回屋休息，自顾自的低着头跑了起来。
八角笼见。
……
半小时后，青木司终于等到了松山岩的电话，他的声音听起来好像还有点兴奋：“我到了，你下来吧。”
“好。”青木司挂了电话，拉起行李箱，刚要下楼，就看到了刚晨跑回来的矢吹丈。
两人在门口停住了脚步，对视了半晌，点点头，擦肩而过。
下次再见这个家伙，就得在比赛上了吧。
青木司提着行李箱下楼，此时，在客厅里已经站了不少人，有节目组的人正忙着拆卸房间里放好的固定摄像头，还有几个已经有些熟悉的拳手坐在沙发上一边等着自己人来接，一边闲聊着。
“再见了。”青木司笑着对他们打了声招呼，他们同样起身和青木司简短的客套了几句道别。
抛开比赛不谈，大家这段时间同苦同乐，一些战友情谊还是有的。
只是能维持多久……呵，这就因人而异了。
“青木司！”身后，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青木司扭头看去，上杉櫂斗面无表情的站在了他的身后。
“怎么了？”青木司暂时停下了脚步。
“我会赢了你，最好还有那个矢吹丈。”上杉櫂斗下巴微微抬起，眼神有些傲然，只是这份傲然中，比起最开始，多了一些忌惮。
青木司只是简单地勾了勾嘴角：“加油。”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上杉櫂斗看着青木司离开的背影，深深地吸了口气。
我……才是全霓虹最强的青年格斗家！
我会证明给你看的，青木司。
只是想着之前训练时感受到的微妙差异，上杉櫂斗却又感到了丝丝不自信。
他连忙咬紧牙关，将这种思想抛出了脑海，只是一想到，青木司在前几天，忽然爆发式的又进步了一截，他的心里，就有一丝无力。
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有这种怪物在啊。
他茫然地抬起头，看着天花板，许久，叹了口气。
青木司出了门，松山岩正靠在他的大吉普边上抽着烟，看见青木司，他哈哈大笑着张开了手：“你小子，好像壮实了点啊！”
“是壮了一点点，放心，体重我还是控制的。”青木司笑着，和他单手握住碰了个肩膀后松开。
“怎么样，这段时间有什么进步吗？”松山岩一边帮青木司把行李箱放起来，一边问着。
青木司闻言，轻轻一笑：“放心吧，进步，远比你想的还要大。”
可不是吗？这段时间，青木司的进步，当真是可以用突飞猛进来形容了。
他的所有属性值，几乎都有不小的进步。
【体力：14】变为了【体力：16】。
【力量：13】变为了【力量：16】
【敏捷：16】更是进步到了【敏捷：17】点之多。
而【综合格斗LV7】也几乎只差数日的苦工，就可以进化到LV8了。
可以说，青木司的进步，是全方位的。
一切，就都在明天的圣诞大战上，等待着验证了。
“发什么呆呢，走了，去东京。”松山岩拍了拍车门，青木司这才关掉了系统的屏幕，笑着打开了副驾驶门：“老约翰他还好么？”
“他回去了。”松山岩的话让青木司有些惊愕。
“回去了？”青木司瞪着眼。
松山岩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老约翰说，他很感谢你。”
“而更感激你的，其实……是安迪。”他的话彻底让青木司好奇了起来。

第三百三十九章 两通电话
“安迪决定重新开始打拳了。”松山岩一般慢慢悠悠的开着车，一边表情感叹的说着。
青木司眉头一挑：“真的？”
“是啊，老约翰回去，就是因为要重新带着他开始训练了。”松山岩摇摇头，表情有些羡慕：“下次再见到他们，估计就得在电视上了。”
青木司同样有些感慨：“还是回去了啊……”
“安迪是真得好好谢谢你。”松山岩关上了车窗，打开了暖气。
“我？谢我干嘛？”青木司有些纳闷。
“他原本整天花天酒地，就是因为看到了你，看到你训练，打拳，所以重新燃起了站在拳台上的想法。”松山岩看了一眼青木司：“你也知道，老约翰原本就是因为有这个想法，才来这边找你的，这回，他也算心满意足了。”
“那挺好。”青木司笑笑，看向窗外，半晌，忽然道：“我打完超新星大赛后，你打算怎么办？”
松山岩沉默了起来。
青木司见他半晌没说话，扭头，只看到了他复杂的表情。
“前几天，我和阿龙见面了。”松山岩看了一眼青木司，而后把眼神快速的撤了回来，似乎有些难为情和尴尬。
也难怪，自从青木司开始在这打拳，他就想让青木司好好揍阿龙一顿，现在总算是打赢了，他却又屁颠屁颠跑去见他，好像的确有些丢面儿。
“哦？讲了什么？”青木司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打，这俩人是叔侄，而且说起来，最开始两人分道扬镳，自己就是个导火索。如果能重归于好，青木司觉得对于松山岩来说是件好事。
“……我打算把他重新领回拳馆来。”松山岩说话有些小声，就像是犯了什么错似的。
青木司好笑的瞥了他一眼：“挺好的啊，你不是从阿龙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带着他，想要让他替你站上UFC的舞台嘛，现在终于又可以继续你的梦想了。”
松山岩张了张嘴，他总觉得自己这么做，有点对不起青木司。
“反正比赛打完，拿到两百万我就打算当一阵子咸鱼了，打拳这种事，要是高中毕业后我还有兴趣，就再来找你好了。到时候，如果阿龙还没我能打，你可就丢脸丢大了。”
青木司话虽如此，但是心里却估计，只要现在自己比阿龙强……阿龙估计就再也没有机会能超过自己了。
“哈哈，你要是两年松懈了自己，到时候别说是阿龙，我怕是你的朋友都要比你能打了。”
松山岩这话让青木司思考了一会，才想起他说的是谁，有些吃惊道：“你说的是前田虎？”
“是啊，这小子可比你勤快多了，说练就练，每天风雨无阻的。要我说，他在坚持个半年，就能上场打拳。”
松山岩谈起前田虎，表情十分满意，青木司闻言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其他人呢？”
“你是说那两个之前跟着一起过来的家伙吧。”松山岩微微摇头，说道：“他俩就来了一次，后面基本来了也是随便玩玩，对这个不大感兴趣。”
青木司闻言有些遗憾，但心里也没觉得他们做的有什么不对的——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东西，还是高中生的他们，当然有权利选择怎么安排自己的时间，去享受生活。
“还成，前田虎那家伙能找到个自己擅长的事情，也不容易。”青木司想到这个家伙，就忍不住摇头：“他打拳就挺好的，要是能打职业成功就更好了。”
前田虎这家伙身体条件其实还不错，以青木司的感受来判断，如果他真的认真去钻研这综合格斗的事情，就算不能进入UFC，成为霓虹本地一个不错的拳手，还是可以的。
起码是个吃饭的本事嘛，那家伙对学习也没兴趣，爱玩，还经常看《极道风云》这种恐怖的电影，要没有好的引导，以后保不齐就是个雅库扎。
青木司可不希望自己二十来岁就听到自己的朋友的死讯，雅库扎这活，可不是人人都能做得了的。
反正前田虎是别想了，他这脑子，三天就得让人骗哭了。
“有没有什么想在东京逛逛的？如果有，一会过去了，你还可以稍微去放松一下。”
松山岩的话让青木司哑然一笑：“明天就是圣诞大战了，你倒是一点都不紧张。”
“我紧张也没用啊，全都要看你自己的感受。”松山岩耸耸肩，笑道：“我算是明白了，你这家伙，自己决定自己该怎么做才是最合适不过的。”
青木司笑笑：“算了吧，回去好好休息，储存一下体力。对了，比赛对手抽签结果出来了么。”
“晚上八点才会出来，不用着急。这段时间和他们一起训练，有没有看出点什么来？”松山岩有点手痒的又叼上了一根烟。
“唔……反正我觉得，好像除了矢吹丈，别的人对我影响真的不大。”青木司笑笑，表情十分自信：“但就算是矢吹丈，我也会赢下来。”
这些日子吃的苦头，说起来可能只是轻飘飘的一句，但真的落在自己身上，那就是每天每天和自己的比赛，那份辛苦，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接受得了的。
再好吃的牛排，连着吃一个月，你还能吃的下吗？
反正青木司再看到营养餐都想吐了，等到打完比赛，他一定要好好吃一顿才行。
“哈哈哈，现在在网上你的人气投票也十分高，如果不出意外，只要你能打到第一名，就一定可以拿到这次节目的冠军。”
松山岩的话让青木司微微勾起了嘴角：“借你吉言了。”
说话间，青木司腰间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他伸出手，打开一看，顿时眉眼中满是欣喜。
“毒岛冴子：明天我想去东京看司比赛，你觉得……合适吗？”
她大概是怕自己到了会让青木司紧张，所以专门发了短信来问青木司的想法。
青木司当然是赶紧回复道：“当然好，如果冴子能来，我觉得我肯定会赢。”
“毒岛冴子：那我就明天上午坐车去东京。”
青木司急忙回复：“好，晚上我会在我住下的酒店里替你也定个房间的，打完比赛，我们在东京逛一逛，再一起回去吧？”
“好。”毒岛冴子带着表情包的回复似乎让青木司看到了她的音容笑貌，已将许久没和毒岛冴子见面的青木司，心里还真有点怦怦直跳。
刚心满意足的打算放下电话，结果，手机里又叮咚来了条信息。
“照桥心美：司君，明天我打算和前田虎他们一起去看你比赛，你看……合适吗？”
青木司原本想要回复的手指微微一顿。

第三百四十章 桐生一马
思考了片刻，青木司还是敲下了回复：“当然可以啊，你们来了我会帮你们提前找好住宿的地方的。”
回复完，青木司一阵苦笑——她不会和毒岛冴子撞到一起吧？
只是对于照桥心美，青木司总有些莫名的愧疚，叹了口气，关掉了手机。
“怎么，情债又找上门来了？”松山岩似笑非笑的揶揄着。
青木司闻言脸颊微红：“我哪有什么情债。”
“吼？”松山岩发出了调笑的疑问声：“是那个蓝头发的美少女，还是紫头发的高挑美人？”
“都，都要来。”青木司偏过了头去。
“哈哈哈哈，啧，羡慕，羡慕啊！”松山岩也不明说，哈哈大笑着，踩下了一脚油门。
青木司仍自微微红着脸，只是眼神中，有些惆怅。
……
东京的样子，让青木司有些向往，又有些排斥。
满目的高楼大厦，科技感十足的各种建筑，拥挤时尚的人群，一切显得那么热闹，又那么匆忙。
青木司坐在松山岩的车上，从车窗往外看，一切的繁荣富贵仿佛就在眼前，但却又显得无比遥远。
不知为何，他忽然有些怀念在千叶的家，家外头，那条时常没有多少人的街道，更让他感到舒适。
原来……在这个世界，我也有了家的概念啊。青木司有些感慨，之前一直忙着训练，哪有时间悲伤感秋，现在突然闲下来了，反而有了不少新的感悟。
上次在学校里上课的记忆，都有些模糊了呢。
忽的，松山岩减缓了车速，他摇下车窗，对着路边一个穿着西装，身材高大，长相英俊的男人打了声招呼：“呦，桐生君。”
“啊！松山君！下午好！”被称呼为桐生君的男人看到松山岩，面带微笑的走了过来，打量了一眼副驾驶上的青木司，对他微微点头示意，而后才看着松山岩：“松山君怎么会忽然来这里？”
“我的拳手，青木司，来这打拳的，作为地头蛇，这么大的赛事你总该知道吧。”松山岩笑着介绍了一下青木司。
被称之为桐生君的人这才恍然，露出了微笑：“原来是青木君，久仰大名。”
“客气了。”青木司礼貌的点点头回了一礼。
桐生君从兜里摸出香烟，分给两人一人一支，青木司没抽，但是也放到了手边。
桐生微笑着看向松山岩：“过段时间，就要全靠松山君扶持了。”
“客气，说不上是扶持，只能说是你我各取所需。”松山岩虽然仍在微笑，但说出的话，却划清了界限，桐生只是笑着点头，松山岩对他摆了摆手，两人就此告别。
“如果这几天打算在东京玩，遇到什么麻烦，或者缺个带路的，都可以给我打电话。”桐生在松山岩关上车窗前，递给了青木司一张名片。
而后，他便退后了两步，面带温和笑容，看着松山岩发动了汽车渐渐走远。
青木司盯着名片看了一会，上面写着“桐生一马”的名字和电话号码，但却没有写他是做什么的，有些好奇的看向了松山岩：“他是谁？”
“雅库扎。”松山岩表情平静的看了一眼青木司手里的名片：“你可以留着，以后也许还用的到，一些小麻烦，他会帮你的。”
青木司眉毛微挑，将名片用手指搓了搓：“他是在东京混的吧，我应该用不到。”
“不，明年，他就去千叶了。说起来这件事还有些复杂……想知道？”松山岩瞥了一眼青木司，看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才微微摇头道：“最近千叶的极道做的有些太过了。”
“因为一两个小地盘，真是什么事儿都敢做，前几天，两伙雅库扎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在街上火拼起来了。”松山岩发出两声冷笑：“也不知道是谁给他们的胆子，总之，虽然报道控制住没有让事情发酵，但上面已经决定，要好好收拾他们了。”
“那个叫做桐生一龙的，明年就会来搅浑这潭水，在上面将原本的极道势力清洗一遍的同时，吸纳那些雅库扎，同时，按照我们的意思办事。”
松山岩说完，好像觉得自己有些说漏了嘴，但他只是看了看青木司，也没多在乎，继续道：“毕竟极道有极道的规矩，与其让这群人瞎闹，还不如一家独大，维持好秩序比较重要，你说呢？”
青木司耸耸肩：“要是能安稳，那当然是最好不过的了，不过这种事和我也没什么关系。”
“是吗？你小子不是想当什么最强的不良少年吗？想做这个，你是避不开极道和官面上的势力的。”松山岩呵呵一笑，看向青木司。
青木司瞪大了眼：“你怎么知道？”
他记得，他好像没和松山岩谈论过这些事吧？
“前田虎告诉我的，要不是他，我可不知道你还有这么个远大的理想……不是，我真的有点奇怪，你这人也不像是那种喜欢威风八面感觉得人啊，为什么非要当个不良少年？”
松山岩皱紧了眉头：“你就是现在继续打拳，两年后，你也绝对可以功成名就了，到时候论社会地位，论赚到的钱，哪个不比你回去当不良少年强？”
“而且我觉得你应该也知道，不良少年，终究只是不良少年而已，你若是普普通通也罢，若是真的想成为最强的那个，就必定要成为风头最盛的那个。而风头最盛的那个，就肯定会被有些人视作眼中钉。”
松山岩叹了口气：“你不是渴望平静悠然的生活吗？为什么呢？”
青木司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而后，他扭过了头去，淡淡道：“我不想跟你撒谎，但是我真的有我不得不去做的理由。但是，你也可以放心，打架，是有限度的。不良少年做的事情，也应该有个限度。”
“我想成为最强的不良少年，却不是你们脑中不良少年的样子。硬要说的话……也许我这一路走来，对自己所作所为，并没有太多悔意。因为我没有违背心中的正义，也没有欺凌过弱小。”
“我知道你肯定不会理解，就连我自己有时都觉得这一切太操蛋了，但是……这就是我的命运，我也愿意接受它。”
青木司看着仍自不解的松山岩，淡淡一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一切也许，没你想的那么糟。”
松山岩啧了一声，抽起了桐生一马递来的烟，许久，蹦出一句：“别忘了你还有老哥我。”
“我懂。”青木司勾起嘴角，看向车窗外，笑容温和：“能麻烦岩哥的事儿，我绝对不自己动手。”
“呸，我要不要给你早起去换个衣服裤子啊？”
“你要乐意也成，就你这胳膊太粗了，估计穿不好。”
“你就梦吧你！”
两人嬉笑着，一路走远。
桐生一马站在分开的街道边缘站了许久，点上了一支香烟，表情有些耐人寻味：“青木……司。”
他意义不明的念了一遍青木司的名字，摇了摇头，转身插着裤兜继续走了起来。
迟早还会再见面的。
桐生一马的预感十分强烈。

第三百四十一章 赶往会场
松山岩早已安顿好了酒店，青木司提前为毒岛冴子，前田虎，照桥心美几人也预约了明天下午的房间，而后，倒头就睡。
在他看来，没有比什么好好睡一觉更能调整自己状态的了，一觉睡醒，生物钟准时的控制着青木司在六点起床，他睁开眼，扭了扭肩膀，换上一套卫衣，便在房间里拉伸了一下身体，坐电梯下了酒店。
推开酒店大门，东京的空气让青木司微微皱眉，这种有些“熟悉”的雾霾味，让他忽然有些回忆起了以前工作的日子。
那时，刚上工作岗位的他，满腔热血，每天早上五点半就要起床，坐公交坐地铁，早点都得在公司楼底下站着吃完，然后上楼就开始工作，回到家又是一天结束的十点十一点，有时加班，甚至两点才能回去草草睡一觉。
周而复始。
那段日子，青木司至今都无法忘记。
抬起头，盯着灰暗的天空看了半晌，青木司长舒口气，开始慢跑。
街道两边，已经多出了许多关于圣诞节的装潢，无论是街道摆放着的圣诞树，还是店铺里挂着的圣诞老人照片，都让青木司不禁有些感叹。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他慢跑着，欣赏着这座城市凌晨时分少有的静谧，只可惜，东京的时间太快了，天蒙蒙亮，已经有大把大把西装革履的男女面带疲惫的在街道上匆匆行走着，谁也不知道昨夜他们喝了多少杯，也不知道昨夜他们几点睡。
在这机械的钢铁丛林里，青木司感到有些窒息似的不适，这让他格外怀念八千代市的悠然。
随便跑了一圈，青木司回酒店敲响了松山岩的房门。
过了半晌，松山岩睡眼朦胧的从里面打开了门：“早。”
青木司看他穿着的背心被肌肉都快撑爆了，摇摇头，锤了锤他胸口的肌肉：“早什么，都快八点了，我们九点还要去称重呢。”
“没事，酒店离的很近……”松山岩有些打了个哈切：“没吃饭吧？”
青木司闻言翻了个白眼：“水也没喝，放心吧，不会超重的。”
“你我还是信得过的。”松山岩让青木司进来坐，他开始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拿衣服。
看着松山岩换上了写着松山搏击俱乐部的卫衣，青木司这才想起自己来：“哎，我的衣服你拿了嘛？”
“肯定啊。”松山岩从行李箱掏出一套小了几号的衣服丢给了青木司：“你不想穿其实也行的，现在的年轻人我看在称重仪式上穿的都还挺花里胡哨的，你不配点什么首饰之类的？项链手表我都能给你搞来。”
青木司闻言只是笑笑：“算了，我对那些不感兴趣。”
非要给自己整的一身叮铃桄榔的，又不是说唱歌手，有什么必要嘛。
穿个俱乐部的卫衣就挺好，还能打打广告。
青木司把衣服拽起，准备回房：“那你赶紧收拾，我们去称重结束后，我还要去车站接几个朋友，我们一起吃个午饭。”
“嗯，对了，昨天八点抽签结果出来，你看了吧？”松山岩急忙叫住了青木司。
“当然看了，打上杉櫂斗嘛。”青木司耸耸肩，笑道：“看来硬茬子要留到最后啃了。”
“尽量别受伤，总决赛就在一月中旬。”松山岩不厌其烦的叮嘱着，青木司只是笑着点点头，回去换了身衣服，走出门，松山岩也差不多刚好洗漱完毕，青木司坐着车，径直朝着称重仪式的地方赶去。
等到了节目组租聘的小礼堂，外面早就被围得水泄不通，青木司还来不及打开车门，围在外面的记者就想闻到了腥味的鲨鱼，刷的堵了过来。
青木司根本就不敢开门，外面那群记者兴奋的表情，简直就像是一群丧尸朝着自己围了过来。
松山岩几乎下意识的锁好了车门，然后掏出了手机，打过电话没半分钟，一群黑色西服壮汉急忙出来隔离开了一部分记者，松山岩这才推门而下，拉开了后车座的门，青木司刚一下车，耳边的喧闹声就让他脑壳发疼。
“青木选手，请问你对今晚的比赛怎么看？”
“青木选手，你认为上杉櫂斗会是你的对手吗？”
“上杉櫂斗说要获得胜利，你怎么看？”
一堆记者举着话筒，疯狂朝着青木司冲来，松山岩表情紧张的护着青木司，身边节目组雇佣来的安保人员更是一阵头皮发麻——只能说是现在的媒体实在太多了，拿到里面门票的媒体又有限，此时外面这些记者，大多是一些没有拿到称重仪式门票的记者。
他们进不去会场里面，只能在外面试图找一些大新闻了。
青木司被怼的不厌其烦，特别是那些记者就像复读机一样，一个问题不断地重复又重复，他只得低着头，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抱歉，让一下，我要去参加称重。请在发布会上提问。”
那些记者那愿意啊，青木司可是这次比赛最大的一条鱼，只看他们一个个胳膊伸的极长，表情焦急。
“有人举报你私生活混乱，请问这是事实嘛？”
“有人说矢吹丈涉嫌非法参与外围，有打假赛的计划，这是真的吗？”
乱七八糟的问题让青木司只觉得像是一百只蚊子围着脑壳转悠，好在松山岩身高马大，身边的安保也给力，没出什么岔子，径直将青木司送进了后台。
走进自己专属的休息室里，青木司松了口气，关上了门，和松山岩两人面面相觑。
“至于吗？”青木司无语的摇摇头。
“没办法，现在节目的热度正是最高的地方。你们最后一周的训练火药味十足，我记得上一期节目，收视率都破19了，这可是个综艺节目啊，你想想看，这节目热度得有多高。”
松山岩的话让青木司也有点无奈，他还添油加醋道：“这还是在东京，你要在这个时间回千叶，你就知道什么叫做城市英雄了，这几天我拳馆里所有人都成了你的粉丝，指望你替千叶扬名呢。”
“这节目这么鼓吹地域，也真不怕惹上什么麻烦。”青木司在房间里做起了俯卧撑。
倒不是因为什么，纯粹是因为让自己的肌肉兴奋一点，把形状激活出来——一会就要去称重了，到时候拍照拍的不好看，可就麻烦了。
嘿，虽然青木司并不喜欢这样大出风头，但是……既然必定要上新闻的，那干嘛不弄的自己帅一点？
而且一会显然还有一场嘴炮战要打，青木司只觉得自己的装……之心，又有些蠢蠢欲动了。

第三百四十二章 称重仪式
“你的座位是这里。”工作人员领导着青木司走上了舞台。
这次发布会的模式和之前相似，都是租了一个小礼堂，舞台上安排了座位，左边四个座位，是青木司和矢吹丈还有两个重量级拳手，右边隔了一段距离，坐着另外四个选手。
这种分坐就是把今晚要比赛的选手划分了开来，避免打嘴炮上头，打起来了就不好了。
而此时的舞台边缘，还站了一群膀大腰圆的安保人员，一方面是保护选手，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阻止斗殴。
此时青木司入场，里面已经就剩下他一个人还没到位了。
青木司走向矢吹丈旁边的空位，对他点点头，自然地坐了下来。
站在两边选手中间，即是起到分隔作用，又是起到主持作用的主持人微笑着敲了敲麦克风。
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之后，他淡淡开口：“大家好，我是负责这次超新星大赛的总策划人，柳原正。”
柳原正是个年级大概在四十岁出头的中年男子，头发被固定成了精神利落的背头，身穿一身黑色西装，虽然身高不过一米七三左右，但却看起来整个人显得威严十足。
“很高兴能够亲自策划，参与，并且主持这次称重大会，即也是圣诞大战的新闻发布会。我希望记者朋友，还有我们的选手们，可以按照流程，有序完成这次发布会。”
柳原正说着，还微不可察的看了看青木司边上的矢吹丈。
矢吹丈有些不耐的撇撇嘴：不就是之前打了两次架嘛……
他也不想想，这种发布会他一共也才经历了三次而已。
青木司倒是老神在在的坐着，脑袋里只想着一会怎么应付记者的提问。
柳原正咳嗽了两声，正色道：“那么我们废话不多说，先开始称重。”
“第一位，青木司！”
青木司没想到自己是一个的上场的，挑了挑眉，也没多说什么，站起身来，把外衣脱掉，露出了一身健硕的肌肉，引得台下一阵惊呼。
只看青木司此时的身体比起之前来说，好似更加健壮了一分，肌肉依旧分明，而且那些边边角角的小肌肉都显得更加夸张了，整个人看其来宛若古希腊的雕刻，又像是一个威武不凡的战神。
青木司表情淡定的走上了称重仪，扫了一眼体重，松了口气。
“青木司！153磅！”随着工作人员喊出了数字，青木司这才放松的走了下来。
他的身高还在发育，哪怕刻意的控制了自己的体重，却也在七十公斤的轻量级极限区域里了，可以说，哪怕他多吃一顿，都有可能过不了称重过这一关。
好在一切OK。
面对着一片噼里啪啦的闪光灯，青木司只是笑着挥挥手，又穿好了衣服，重新回到了座位上。
他倒是不像现在就放出狠话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果那上杉櫂斗老老实实的，他也不想直接就开始DISS人家。
“下一个称重的选手！上杉櫂斗！”随着主持人的声音，坐在另一边的上杉櫂斗嗖的站了起来，有些迫不及待的走到了台前，对着底下的记者又是微笑，又是摆手的。
不像是个格斗选手，倒像是个明星。
他磨磨唧唧了半天，才开始脱衣服。
好家伙，里三层外三层，愣是脱下来十几件。
青木司无语的摇摇头，矢吹丈则表情有些羡慕——那一件件衣服，可不是因为上杉櫂斗怕冷，而都是赞助啊！
看看那一个个LOGO分明的衣服，一件的广告费哪怕只给上杉櫂斗十万几十万，这么多加起来，也得有个百万多了！
上杉櫂斗露出了浑身白净的皮肤，还有分明的肌肉后，自然也引起了一阵欢呼声，只是珠玉在前，他的肌肉虽然看起来线条不错，可是和青木司比起来，却还是差的有些远了。
上杉櫂斗敏锐的从底下记者的眼神中察觉到了这一切，暗自咬牙，站上了称重仪。
“上杉櫂斗！149磅！”上杉櫂斗放松的从上面走了下来，他的身体是标准的轻量级身体，一米七五，臂展较长，身体肌肉不多，但却足够灵活且具有爆发力。
其实按照青木司现在的骨架，他再过两年，去打中量级才是最合适的。
此时能打轻量级，还真得多亏系统。要不是系统增加了许多属性，虽然增加了一定体重，但却比起正常训练要增加的少很多，现在的青木司恐怕块头还会稍微再大一点，到时候要是还想打轻量级，那可就要遭罪了。
上杉櫂斗同样没说话，只是转身回到座位时，瞥了一眼青木司，两者视线交错，皆有些冰冷。
今夜就是两人分出个高下的日子，不管俩人关系如何，此时都要调动起情绪来，将彼此视为敌人，更何况两人关系原本就不怎么地。
回到座位后，接下来，是矢吹丈等人的称重。
大家默契的都没有说什么狠话，把力气都留了下来，称重的过程，半个小时就走完了。
而后，大家坐在了座位上，齐刷刷的看向了柳原正。
柳原正微笑着喝了口水，宣布道：“很高兴大家都没有体重方面的问题，那么接下来，就是大家期待已久的新闻采访时间了。希望记者朋友们能够举手发言，保持秩序。”
“唰！”几乎齐刷刷的，下面的记者们同时高举起了双手。
柳原正嘴角含笑，随便点了一个记者。
那位被点到的记者兴奋的站起身来：“你好，我想采访一下青木司选手，你对今晚和你要进行半决赛的上杉櫂斗有什么看法？他是霓虹青年格斗家中称霸许久的NO.1，你作为一个新人，之前有看过他的比赛吗？”
“请一次提问一个问题。”新闻官提醒了一句，青木司拿起桌子上的麦克风，表情平静地说道：“上杉櫂斗应该会是个还不错的对手，至于之前，在两个月前，我不认识在座的任何一人。”
青木司简短的回答，让众人有些不大满足，下一个记者被点起来以后，他经验十足的没有问向青木司，而是直接问向了表情有些阴沉的上杉櫂斗。
“青木司选手说之前并没有听说过你，上衫君对此有什么想说的嘛？”
这话，煽风点火的同时，也终于给了上杉櫂斗一个开口的机会。

第三百四十三章 记者发布会
上杉櫂斗瞥了青木司一眼，拿起了麦克风：“我听说青木选手才来千叶不久，之前都是在乡下当不良少年，不认识我，也是情有可原的。”
这话就有些嘲讽的意思了。
记者们宛若闻到了腥味的鲨鱼，顿时更加兴奋了起来，下一个被点起的记者，毫不犹豫的问向了青木司：“青木选手，你怎么看待刚才上杉君说的话？”
青木司表情平静：“乡下又不是没通网，只能说是上杉君的名气可能还不够，比如我刚来千叶就有人推荐我《极道风云》这部电视剧，可却没有人像我推荐上杉君的格斗赛事。”
“我觉得与其把原因归结到我身上，不如说，上杉君应该要更加努力了。”
青木司的话同样是软中带硬，藏着钉子说了回去。
上杉櫂斗冷笑一声，不等别人提问，便拿起了麦克风：“格斗比赛本就不够大众，只能说是青木君加入这个圈子太晚了。我拿到第一个格斗冠军的时候，可能青木君还在和别人打架吧。”
“是啊，真羡慕上杉君可以从小有条件去学拳，我就不行了，只是这两个月才开始学习格斗，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和上杉君在这样重大的搏击赛事上遇到。”
青木司说到这，勾起了嘴角：“而且感觉，我的胜算还很大。”
上杉櫂斗温怒的提高了音量：“自我感觉良好，可是容易栽跟头的。”
“是吗，我感觉我前面路挺平的，大概是没地方可以栽了。”青木司和他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两人火药味越来越浓，柳原正笑着伸手暂时制止了一下，说道：“记者发布会，还是要以回复记者提问为主嘛，我希望记者朋友们能提出一些更有意义的问题。”
上杉櫂斗眯起了眼，眼神寒冷的看着青木司，攥着麦克风的手背青筋暴露，显然，他此时的心态有点炸了。
青木司只是淡淡的笑着，看不出什么表情波动。
台下的记者又站起了一人：“按照时间来讲，上杉君是青木君的前辈，青木君这样是不是对他有失尊重？”
上杉櫂斗听到这话，表情稍微好看了一点。
而青木司只是举起麦克风，笑道：“华夏有句话，叫做达者为先。意思呢，我相信诸位都是有知识的人，就不用我多解释了。”
记者面面相觑，表示我知道个鸡儿，但提问机会也过去了，只得悻悻坐下。
“青木君有没有想过，如果能拿到冠军以后的计划？”下一个记者青木司看着有些眼熟，好像是千叶那边的记者，不过也就只限于脸熟而已。
所以青木司只是笑笑：“拿到两百万继续回去读书呗。”
“你不打算加入UFC吗？”下一个记者急忙接着提问。
青木司只是简单地说道：“我在高中毕业之前，不会考虑去做什么职业。”
“那张UFC的门票可是过期不候的啊，青木君难道不觉得这样的机会是千载难逢的吗？如果错过了，可能就再也拿不到了啊。”记者连续的提问让柳原正微微皱眉，他挥手示意新闻发言官让记者保持秩序。
青木司只是耸耸肩：“只要你够强，UFC的大门什么时候都是向你敞开的。如果你不够强，拿到这张门票又有什么用呢？像K1联赛或者ONE联赛里，也不乏强者拒绝去UFC，最后偶尔去一次，也能拿到冠军腰带的事迹。”
“只能说是，综合格斗还是要用拳头说话，只要你拳头够硬，机会自然会来。”青木司说完，还幽默地说道：“如果我不要这张门票的话，柳原先生会考虑给我折现么？”
柳原正呵呵笑着：“这个恐怕是不行了。”
青木司做了个遗憾的表情，放下了麦克风。
等下一个记者起身，终于将问题抛向了矢吹丈：“矢吹君在之前的节目中表现出乎意料的好，几乎和青木君一起成为了夺冠大热门，不知道矢吹君对于今夜的比赛有什么看法？”
“我会赢。”矢吹丈淡淡的话语惹得岸本翔登时按耐不住，举起了麦克风。
岸本翔在训练营里和矢吹丈关系就很僵硬，自从开头那一拳打的他鼻血直流之后，他就将矢吹丈视为了眼中钉——要知道他那流鼻血的一幕，可是被节目组放给全国去看了啊！
“别搞笑了，你还是想想这场比赛输了以后，以后是要靠偷还是靠抢去维持生活吧。”岸本翔的话顿时惹怒了矢吹丈。
矢吹丈目光极其冰冷的看向了岸本翔，右手渐渐握成了拳头，柳原正一看这样，就登时紧张了起来——矢吹丈这家伙前科可太多了！他可没自信能拦住忽然暴起的矢吹丈，急忙对着安保使了使眼色，几个膀大腰圆的保安朝着舞台中间挪了几步，做好了准备。
而矢吹丈盯着岸本翔看了一会，瞥了一眼在一旁淡笑着的青木司，缓缓松开了手：“我会赢。”
他倒不是不会放狠话，只是青木司在旁边看着，他总觉自己要是喷回去或者动手就有点丢面子。
“呵。”岸本翔冷笑一声，扭了扭脖子，对着记者比了比自己的肌肉，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岸本君认为，谁是这次比赛中最大的对手？”记着的话让岸本翔嘴角微微一抽，他瞥了一眼青木司，却开口道：“上杉君吧，他经验丰富，实力不凡，我认为冠军就是我们两人其中一个了。”
虽然岸本翔心里认为，青木司才是最麻烦的家伙，招式诡异，天赋惊人，身体更是爆炸，但一看到青木司和矢吹丈经常待在一块，他就连带着厌恶起了青木司。
“矢吹君是怎么看待青木选手的？”记者的话让矢吹丈睁大了些眼睛，他思索片刻，淡淡道：“很强，是个值得我去拼尽全力获得胜利的对手。”
“你不用想了，今天就是你的最后一场比赛。”岸本翔的话彻底惹怒了矢吹丈，他猛地起身，凳子哗啦一响朝后倒去，攥紧了拳头冷冷的看向了岸本翔。
柳原正大手一挥：“今天的记者采访就到这里吧！我们晚上八点，不见不散！”
说完，他连忙比划着让安保隔开矢吹丈，而矢吹丈却只是眯起了眼，对着岸本翔比出了一个中指，转身潇洒离去。
青木司坐在凳子上，对着记者们摊了摊手，微微一笑，起身也转身离开。

第三百四十四章 第三学期？
青木司带着帽子口罩，趴在车站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发着呆，一旁的松山岩双手插袋站在身边，看起来就像是个保安。
人来人往的车展中，尽是行色匆匆提着行李的路人，青木司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和松山岩说道：“差不多到了吧。”
“你问我啊。”松山岩瞥了青木司一眼：“你的小女友坐什么车我哪知道。”
“还不是呢。”青木司脸上微红，却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一抹耀眼的紫色，他刚要笑着打招呼，却看那耀眼的紫发边上，还有一抹耀眼的蓝色与几个像灯泡似的光头。
这群人……碰到一起了！？
青木司伸出手挥了挥，人群中的毒岛冴子便看到了青木司，她对着青木司遥遥一笑，便径直朝着他走了过来。
毒岛冴子上身是一身黑色的大风衣，里面是白色的高领毛衣，毛衣紧紧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身下，则是青色的牛仔裤与黑色的小高跟皮鞋，让她的身形看起来更加高挑的同时，也看起来更加成熟性感。
而在毒岛冴子身边的，竟然是照桥心美。
照桥心美无视冬日的寒风，穿着到膝盖的短裙，腿上白色的丝袜让她本就纤长的双腿看起来更加白皙纤细了几分，上身穿着牛仔夹克外套，里面同样是白色的高领毛衣，一头蓝发披在肩上，完美无瑕的脸引得周围的路人不住的哦呼出声。
此时照桥心美和毒岛冴子并肩而行，两人都面带微笑的看着青木司，而且看着还很亲密，若非青木司了解这是个什么情况，他还真得以为毒岛冴子和照桥心美是什么好闺蜜了。
至于照桥心美身边的，则是前田虎，藤原淼，松阪大武三人。这哥三的光头聚在一起，简直像是聚光灯一样，照应的毒岛冴子两人更美了几分。
一见到青木司，前田虎几人就无比兴奋地挥起了手来，看起来比起毒岛冴子两人还要激动几分。
青木司苦笑着在原地看着他们渐渐走近，等到他们到了身边，第一句话就是：“你们几个怎么一起来了？”
“你是说毒岛学姐嘛？真的好巧啊，我们一上车，就发现毒岛学姐也在，哈哈哈。”
前田虎迫不及待的伸出了手：“老大，我想死你了！”
青木司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刷的凑过来给了个拥抱，青木司急忙有些嫌弃的推开了他：“哪学的？”
“我和安迪他们都这么打招呼啊。”前田虎有些尴尬的笑笑，看了看周围，似乎路人的眼光的确有些古怪。
青木司无语的看了他一眼：“老学这些没用的东西。”
扭头，青木司看向笑吟吟看向自己的毒岛冴子和照桥心美，嘴角微微抽搐：“呃，我帮你们拿行李。”
看着只是微笑的毒岛冴子和照桥心美，青木司总觉得她俩之间似乎环绕着一股奇妙的气流，让他有点起鸡皮疙瘩，后颈微微发寒。
青木司先伸手拿过毒岛冴子的行礼箱，然后又伸手拿向了照桥心美的行李箱：“你们吃午饭了吗？”
“在车上简单的吃了一些。”毒岛冴子笑着说完，却没有拒绝青木司伸手帮她提箱子，换作原来，她可能还会拒绝，但是这一回，她却什么都没说。
照桥心美同样柔柔的笑着：“毒岛学姐请我们吃了饭团和便当呢。”
“是这样吗？”青木司看了一眼毒岛冴子，笑道：“晚上可能没法和你们一起吃饭了，打完拳赛如果我有胃口，倒是可以一起吃个宵夜。”
“没关系的，拳赛重要。”照桥心美抢先开口，加快了脚步，凑到了青木司身边和他并肩而行，而毒岛冴子只是依然温柔的笑着，似乎并不在乎照桥心美做了什么。
前田虎则揉了揉肚子，很没有眼力见地说道：“其实还是有点饿。”
“可以啊，酒店里有自助餐，你可以随便吃。”青木司拿着行礼走了出来，打开了松山岩大吉普的后备箱，将东西塞了进去，看了看空间位置，说道：“前田虎你们几个得自己打车去酒店了。”
这种吉普车本身车型大，但是座位却和普通车型没有太大区别，后备箱倒是宽敞得很，但青木司总不能让他们几个去行李箱里坐着嘛。
前田虎点点头，笑道：“我们还想去街上逛逛呢，平时可没有什么机会能来东京玩。”
“好啊。”青木司说到这，忽然扭头，看向毒岛冴子：“你们要不要和他们一起去玩玩？下午我大概还是要待在酒店，保持状态，就不出去逛街了。”
毒岛冴子轻笑着摇摇头：“不用了，我就呆在房间里就好。”
照桥心美自然也这么说：“我也是，就待在酒店就好。”
青木司尴尬的笑笑：“好，那我们就先回去吧。”
和前田虎几人打了声招呼，青木司坐在了副驾驶上，毒岛冴子和照桥心美在后座一边坐了一个，松山岩一声不吭的当起了全职司机，只是偶尔用余光打量着青木司时，会露出有些不怀好意的笑：臭小子，愁死你！
我都还单身呢！
一想到这，松山岩心头竟然有点淡淡的忧伤。
青木司此时比松山岩烦的多了，他很想开口打破沉默，可是一瞅后视镜，毒岛冴子和照桥心美各自盯着窗外发呆的模样，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和谁说话，好像都有点不合适。
尴尬的时间过了几分钟，青木司终于清了清嗓子，说道：“最近学校生活怎么样？”
“挺好的。”“挺好的。”
两个异口同声的声音让气氛更加尴尬了起来，青木司挠了挠侧脸：“是这样啊……”
“昨天期末考试，司没来，成绩怎么办？”照桥心美表情如常，笑着看向了青木司。
青木司听到这里，挑了挑眉：“多会考试？”
“昨天啊！”照桥心美的话让青木司登时瞪大了眼：“昨天？”
松山岩淡定的瞥了一眼青木司：“我搞定了，你别慌，开学再去就是了。”
“呼……开学是多会？”青木司松了口气，没想到，高中竟然放假这么早！
“一月七号啊。”照桥心美有些奇怪的看着青木司。
一月七号……等会，这边的寒假，就只有两周？
青木司脑袋里算了一圈，惊愕道：“也就是说，我等决赛打完，就高二了？”
“不是啊……”照桥心美眼神更怪了：“司以前不是这么上学的嘛？一月七号开始的，是高一的第三学期啊！”

第三百四十五章 和冴子的午休
青木司寻思了半晌，才想到了是怎么回事。
在霓虹，一个年级并不像华夏只分上下两个学期，而是分了三个学期。
“那还好。”青木司松了口气，这才笑道：“最近太忙了，脑袋里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照桥心美从后视镜上看着青木司，眨了眨眼，乖巧的点点头，没有再追问什么。
青木司总是会在这种常识性的地方犯迷糊，这一点稍微亲近一些的人，偶尔都会发现。
不过这样一来，气氛更加尴尬了，直到汽车开到酒店下，青木司都没能找到更好的话题来打破沉默。
急忙下车，青木司帮着拿出了行李，看着下车的两人，脑壳微微有些发痛。
青木司总觉得自己身边这样的麻烦好像渐渐越来越多了……
“房间我已经提前约好了，直接去前台拿卡就好。”青木司提着行李箱，对着两人笑笑，落荒而逃似的，先去替她们取了房卡，一起沉默的上了电梯，好不容易才熬到了楼层上，青木司看着和自己的房间紧挨着的两间房，看似无心的递出了房卡。
“先去把东西都放下吧。”青木司将离自己最近的那间房卡递给了毒岛冴子，毒岛冴子看着房卡上的房间号微不可察的多勾起一丝嘴角，而照桥心美只是甜甜的笑着：“谢谢。”
照桥心美推开房门，对着青木司挥了挥手，走了进去，关上了门，而毒岛冴子故意似的慢了一步，还没来得及关门，青木司便一咬牙跟了进去。
毒岛冴子好笑的看着做贼似的跟在自己身后的青木司，终于开口道：“司今天的状态看起来可不怎么样呢。”
她迷人的丹凤眼眯成了月牙，没有责怪也没有恼怒，有的只有淡淡的调笑，青木司看着她的眼神，总觉得她似乎什么都知道似的，有点没底气地说道：“可能是马上要比赛了，有一点紧张吧。”
毒岛冴子似笑非笑的看了看青木司，瞅着他把门关上转身把行李箱放到墙边，自己则打着哈切伸了个懒腰。
青木司刚放完行李箱扭头，就看到了毒岛冴子因为伸懒腰而更加分明的身材线条，特别是身前那仿佛不甘毛衣束缚的丰满，差点让他看直了眼，好不容易挪开视线，就撞到了毒岛冴子带着几分羞意和笑意的眸子。
“咳，冴子没休息好吗？”青木司伸手挠了挠脸颊，脸上发热。
毒岛冴子白了他一眼，说道：“坐车的时间太久了而已……司不午休一下吗？晚上还要比赛呢。”
青木司硬是厚着脸皮的挪过了视线：“好像是该休息一下了。”
话虽如此，但他却愣是没挪屁股，坐在床上看着墙壁，好似那白墙上画了朵花儿似的。
毒岛冴子看着他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坐到了他的身边，看着窗外发呆。
青木司偷看了她好几眼，见她只是出神的看着窗外，侧脸在紫发下若隐若现，瓜子脸线条分明，白皙的皮肤上，似乎是因为青木司看得愈来愈明显，而浮现上了淡淡的红晕。
霓虹，尤其是东京这种地段，哪怕是非常高级的酒店，大小也真的有些小的出奇，这种单人间的床铺本就不大，哪怕是坐在床脚两端，也不过隔了半臂的距离，青木司能嗅到毒岛冴子身上的香气，听到她细微的呼吸声。
久违的相逢让他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道从何谈起，就这么盯着毒岛冴子看，竟然看的有些入迷了。
毒岛冴子等了好久，叹了口气，扭过头来，看着一直呆愣愣看着自己的青木司，无奈的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啊，不是……”青木司的脸肉眼可见的微微红了几分，他嘿嘿笑着，夸赞道：“就是太漂亮了。”
毒岛冴子轻笑两声：“司总是能说这种话来哄我开心。”
说着，她站起身来，将风衣挂到了衣架上，重新坐回床边，俯身脱鞋，青色牛仔裤随着她的弯腰，将她妙曼的身材再次凸显的淋漓尽致。
青木司眨了眨眼，笑道：“我可没有一点夸张……还有……”
毒岛冴子脱了鞋子，坐上了床，偏着头看着青木司，一头紫发慵懒的披在面颊上，随着下午的阳光，平添了几分妩媚。
“还有什么？”她略带沙哑的声线，还有她正慢慢躺下的动作，对与青木司而言实在是诱惑力太大了。
“我想你了。”青木司的话让两人都彻底红了脸，青木司心脏跳得跟打鼓似的，而毒岛冴子更是少有的连耳朵都红了起来，她掀开自己一侧的被子，躺了下去：“是，是吗？”
她竟然连说话也有些结结巴巴了。
“嗯。”青木司看着她钻进了被子，躺在枕头上，侧着脸有些羞涩的笑，只觉得这一幕美好的像是做梦。
毒岛冴子轻咬下唇，视线挪开，声音不大，却十分清晰：“我也……会这样。”
青木司深深地吸了口气，把鞋子啪嗒踢掉，摔倒似的躺在了她的边上，脸颊和她不过几拳的距离，侧着头，两人对视着，确认着彼此的眼神，却都觉得里面此时都是自己的倒影，透彻而又深邃。
看着毒岛冴子现在的模样，青木司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冴子虽然很少害羞，但是害羞的样子，真的很美。”
“真是的……”毒岛冴子有些难为情的挪开了视线：“我也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啊，被，被喜欢的人这么看着，会害羞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青木司往她边上像个虫子似的扭蹭了过去：“因为我也喜欢你啊……”
“司真是，真是越来越肉麻了。”毒岛冴子最有魅力的一点，也许就是她的性格，此时哪怕她脸红的自己都感觉得出来，却仍只是温柔的笑着，没有避开，也没有遮掩。
青木司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摩挲着她的面颊：“忍不住嘛。”
毒岛冴子只觉得青木司的手热的发烫，或者是自己的脸颊热的发烫，她缩了缩脖子，轻咬着下唇：“司不是要午休么，现在，现在都下午三点了吧。”
青木司拉开被子，钻了进去，伸出手，把她往自己怀里一拉，下巴在她额头蹭了蹭：“这就睡。”
“真是的……”毒岛冴子抱怨似的说了一声，却乖乖的什么都没做。
半晌，还不自觉得伸出了手臂，轻轻环绕住了他的腰。
“午安。”青木司轻轻闭上了眼。
毒岛冴子嘴上叹了口气，脸上却不自觉挂上了淡淡的笑：“嗯。”
不多时，房间里便只剩下了两人平静地呼吸声。

第三百四十六章 一定会赢的
青木司是被怀里的动静弄醒的，睁开眼，入眼的就是那双透彻的，带着丝丝蓝色的眸子，和自己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毒岛冴子停下了动作，有些抱歉的笑笑：“抱歉，吵醒你了。”
青木司只是勾着嘴角，凑过脸在她额头蹭蹭，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没关系，我就睡一下就好了，现在精神多了。”
他松开手，拿出枕头边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五点出头，坐起身来，看向毒岛冴子：“冴子晚上想吃什么？”
毒岛冴子被他亲的脸红，坐起身来，看着他轻轻道：“我就在酒店自助餐吃几口就好了，司呢？”
“我晚上要吃岩哥准备好的东西，避免吃坏肚子什么的。”青木司耸耸肩，表示自己对此也挺无奈。
毒岛冴子点点头：“挺好的，我听说有些选手连喝的水，吃的零食都要严格审查，小心些总是不会错的。”
“嗯，所以我大概不能陪你一起吃晚饭了，我六点多就要先去比赛场准备，八点就要开始比赛了呢。”
青木司一想到即将要到来的战斗，就觉得心里又是紧张，又是期待。
毒岛冴子看出了他短暂的失神，微微勾起了嘴角，抱着被子靠在了床头：“司很期待吗？”
“什么？”青木司看向她。
“晚上的战斗。”毒岛冴子看着青木司的表情。
青木司想了想，点了点头：“嗯，怎么说呢，之前的训练，不都是为了能够用出来嘛。再说了，那家伙一直和我不怎么对付，能在八角笼里揍他一顿，挺好的，哈哈哈。”
“噗。”毒岛冴子笑出了声，她看着青木司，眨了眨眼：“司在八角笼里，将对手击倒，或者打的浑身是血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感受呢？”
她被子下的手微微攥紧，表情虽然还在温柔的笑着，却莫名有些紧张。
青木司没有察觉，只是想了想，认真答道：“很爽快吧，击倒了对手以后，感觉像是对自身的一种肯定一样。而且，赢的感觉真的让人心情舒爽，可能还和我的胜负欲也有关系吧？”
“怎么了，很好奇嘛？”青木司笑着看向毒岛冴子，却发觉她似乎微微有些失神，顿了一下，才回复道：“啊，是有些好奇。”
“冴子在剑道比赛里，没有感觉到这些东西吗？”青木司看着毒岛冴子，微微皱眉，他觉得好像在剑道比赛获胜，也是同一种感觉才对。
毒岛冴子摇摇头：“还好，剑道比赛的胜利，对我来说好像也没有多大的成就感。”
“是冴子太强了吧，也许我一直打拳一直赢下去的话，可能也会渐渐觉得赢比赛没什么乐趣了，不过现在感觉还挺好的。”青木司笑着看向她，却看她还是不知道在寻思着什么。
挑了挑眉，青木司没能猜出她此时在想着什么，重新坐到她身边，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冴子也许只是缺个对手而已。”
毒岛冴子这才回过神来，表情平静地回道：“也许是这样吧。”
说完，她莞尔一笑：“也许司打完拳努力练剑，很快我就多了个追赶的对象也说不准呢。”
“想要超过冴子，我怕是还要好久吧。”青木司笑着，看了看手机，松山岩已经发来了短信催促，他只得有些恋恋不舍得站起身来：“我要去找岩哥了。”
“嗯，晚上我会好好为司应援的。”毒岛冴子温柔的笑笑，也起了身：“我也差不多要去吃点东西了呢。”
“好，晚上打完了比赛，我们一起去逛逛吧。”青木司看着她，毒岛冴子却少有的露出了为难之色：“今晚嘛？”
“呃，明天也是可以的。”青木司眨了眨眼，看着毒岛冴子，不知道她因为什么为难。
毒岛冴子低垂着眼，犹豫着，半晌，才突然蹦出了几个字：“今天晚上，我弟弟要坐飞机来霓虹。”
“他要转学过来了。”
毒岛冴子的话让青木司十分惊讶：“你的弟弟？”
“嗯……”毒岛冴子的表情十分复杂，语气有些淡漠：“我需要去接一下他。”
毒岛冴子的弟弟……青木司有些小心翼翼的看向了毒岛冴子，他知道，冴子和她弟弟的感情可能远比自己了解的一星半点还要复杂，也知道毒岛冴子和她弟弟关系可能不大好。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发愁啊。
青木司想了想，说道：“那我们就一起去吧？”
“嗯。”毒岛冴子看向青木司，露出了柔柔的笑：“我们的关系也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毕竟……更多的是我有些嫉妒他，对他而言，我可能只是个关系有些疏远的姐姐而已。”
青木司有点心疼的伸手，揉了揉她的脸蛋：“你又不比谁差什么，他这次转学回来，是专门为剑道大会来的？”
“嗯，这次剑道大会的入选资格是必须在读的霓虹高中生才可以报名，所以他才会在第三学期开学前加进来。”毒岛冴子说到这，微微一顿：“这些事情，还是等司彻底打完了拳赛再说吧，就算是司要参加比赛，也要在第三学期末了，司不用着急。”
青木司点点头，松开了手，看着毒岛冴子，认真道：“冴子，你……很想赢，对不对？”
毒岛冴子闻言，沉默着点了点头，伴随着叹息声，轻轻道：“两年前，他的实力就几乎比我略胜一筹了，现在，也许远超于我也说不准。”
青木司看着她，闭眼盘算片刻，再睁眼，他自信满满的笑了起来：“那我们就一起上吧。”
“啊？”毒岛冴子没搞懂她的意思。
“不是有混合战吗？他肯定也会参加吧！到时候，我们一起上吧！”青木司自信的样子让毒岛冴子的眼眸有些挪不开来。
“一定能赢的，我们一起。”青木司哈哈笑着，指着自己，故作调皮的一笑：“别忘了，我可也是个天才呢。”
“……谢谢。”毒岛冴子露出了淡淡的笑，伸手，轻轻抱住了青木司：“一起试试看吧。”
她趴在青木司的怀里，眼神却有些茫然。
司也许真的做的到。
只是那样的胜利……是我的胜利吗？
就算赢了，能算是我赢了吗？
闭上眼，毒岛冴子嗅着青木司身上让人安心的味道，短暂的依偎过后，松开了手，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不要担心我了，司还是想想，晚上要怎么获胜吧。听说司的对手，也是很强的拳手呢。”
青木司只是对她一挑眉头，面带笑容：“放心，我可不会让相信我的人失望。”
“嗯。”毒岛冴子点点头，温柔的笑容愈发灿烂：“一定会赢的。”

第三百四十七章 说唱歌手奇比拉
东京巨蛋的名头无需多言，足以容纳五万五千人的超大体育馆，是演唱会，篮球，职业摔跤，格斗比赛的顶级舞台。
此时的青木司，正坐在后台，通过电视上的转播画面，不断地发出啧啧的感叹声。
之前在八千代市体育馆，青木司就觉得人当真是真的够多了，但此时从电视上的转播画面一看，青木司才知道自己还是有点见识少了——这么大的场面，俯拍而下的观众，简直就像是蚂蚁一般密密麻麻，比起梦境训练室里见过的也不多承让，甚至更加狂热真实。
松山岩看着都有些紧张，他舔舔嘴唇：“怎么样？感觉如何？”
“迫不及待。”青木司笑着，活动着肩膀：“在这样的地方打拳，可真是够刺激的。”
看着青木司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松山岩忍不住感叹出声：“你小子可真是大心脏。”
将心比心，如果自己在他这个年纪站在这样的场子上，心脏都要蹦出来了。
青木司挑眉，笑道：“你不早就知道了吗。”
“哈哈哈。”松山岩被他的话逗乐，自己紧张的情绪也缓和了许多。
而电视里，直播画面来回切换了一会之后，终于，比赛开始了。
在八角笼的正中央，一个西装革履，扎着十分酷炫银白色大白头的墨镜男出现在了场中，这男人看起来年纪得有三十多岁，墨镜的样式跟泳镜似的，乍一看有些滑稽，但在他身上，看起来却莫名合适。
他光是出现，就引起了一阵惊呼。
青木司有些好奇的问向了松山岩：“这人是谁？”
“霓虹传奇级别的说唱歌手，他的歌儿还挺好听的，艺名叫做奇比拉。”
松山岩介绍之后，青木司还是不怎么了解，只是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看向了电视。
更衣室上的电视画面里，奇比拉高举着单手：“Are！You！Ready！（你们准备好了吗！）”
“YE！！”观众的呼声铺天盖地，哪怕从电视机里，都能听得出众人的情绪有多高涨。
“举起手，大声的说，你们准备好了吗！”奇比拉提高了音量，他说话间隔十分明显，就像是每句话都在讲着说唱似的。
“YE！！”几乎震破屋顶的声音让奇比拉满意的勾起了嘴角，他猛地一压手臂，看向了四周：“Whatsup！东京！”
“喔哦！！！”周围观众发出了一阵欢呼。
青木司看着都觉得好像还挺有气氛的，不像是要打拳，而更像是要开演唱会似的。
奇比拉果然没让青木司失望，他在八角笼中环绕着蹦跳着，激情满满的大声道：“超新星大赛！”
“来了！！！”他拖着长音的嘶吼声随着背景音乐忽然响起的警报声，瞬间点燃了整个会馆，整个巨蛋就像炸了锅似的，一阵鬼哭狼嚎伴随着警报声渐渐消失，一阵剧烈的鼓点猛地敲响了起来。
奇比拉跟着节奏点着头，高举着麦克风，喊着YO，YO，切入了节奏。
“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准备！但老子选的路稳对，YO，YO……”
奇比拉跟着音乐唱了起来，全场的气氛顿时宛若陷入了狂欢。
青木司看着这一幕，有些震撼的点点头，发出了意义不明的感叹声：“Skr……”
等到奇比拉激情四射的一段Rap结束，全场的气氛也彻底被炒热了起来，奇比拉喘着气，大手一挥：“超新星大赛！半决赛，现在开始！！”
观众的欢呼声响起，奇比拉嗨到了极致，再次提高了音量：“提高音量！！”
欢呼声再次爆炸似的响了起来，而场内，音响设备再次炸响，足以让所有人都看清楚的大荧幕上，随着震撼人心的音乐声响起，八名选手的身影浮现在了荧屏之上。
随着几个重量级选手的人先在屏幕上露了个脸，最后出现的，是上杉櫂斗和青木司。
上杉櫂斗的画面刚一出来，BGM便化作了一阵急促的小提琴交响乐，随着交响乐的声响，他的格斗集锦中，出现了一排又一排的字幕，随着画面不断光速闪烁，直到最后一个琴音落下，画面才渐渐暗淡。
“天选之子！”
“明日之星！”
“拳台上的贵公子！”
“上杉！！”
“櫂斗！！”
台下响起了一众女声刺耳的欢呼声。
而就在她们还没能欢呼多久的时候，大荧幕上画风突变，一阵黑暗与鲜红交错的灯光闪烁着，一声丧钟响起，雷声雨声随之而来，凄婉的唱诗班女声在雷雨声中显得迷离而又阴森。
画面里，一片漆黑中，赫然钻出了一个光头。
只看青木司在阴暗中缓缓的抬起了头来，被后期处理过得瞳孔中似乎倒映着骇人的幽光，让他本就有些凶神恶煞的脸看起来更加可怖了。
而后，视频仿佛在用噩梦的形式剪辑着青木司的格斗集锦，黑暗中，青木司各种KO对手的动作不断浮现又幻灭，最后，画面定格在了青木司面带鲜血，露出淡淡微笑的一幕上。
“大魔王！”
“青木司！”
随着一排水墨大字啪的浮现在了屏幕上，而后，宛若电视出现了故障一般的花屏画面短暂的持续了几秒，戛然而止。
“哇哦！”连奇比拉都不由的感叹了一句：“Cool！”
但视频播放完了，大家的气氛也都炒热了，也就该奇比拉干正事了，他拿起麦克风，看着全场观众，高举着手臂：“你们准备好迎接一场厮杀了吗？”
“Ye！！！”观众十分配合的回应着。
“你们准备好，迎接今夜的开始了吗！”
奇比拉的声音引起了更大的回应声。
“那就让我欢迎第一组上台的选手！超级恐怖杀人机器！超重坦克……”
青木司扭过了头，笑着看向松山岩：“我们是第四场比赛吧？”
松山岩点点头，青木司想了想，掏出了手机，拨给了穹。
穹接起电话，有些意外。
“喂？”穹接到电话，声音有些雀跃。
“你在看直播吗？”青木司在电话里听到了电视机的响声。
穹有些小心翼翼的嗯了一声。
“第三场比赛开始后，要让阿姨陪着你一起看哦。”青木司笑着说。
穹乖巧的应了一声，而后，她还小声的说着：“司一定要加油！”
“放心，一定赢了回去！明天我就去乡下找你，可不准让我看到你无精打采的样子。”
“嗯！”穹因为青木司的关心，声音显得更加开心了几分。
青木司活动了几下肩膀，扭了扭脖子，心里却忽然有些古怪：这种赢了就回老家找你的话，总感觉说出来有些怪怪的。
穹在话筒里欲言又止的顿了顿：“那，加油！”
“嗯！”说完，穹便主动到：“司自己好好调整状态吧！放心，我最近都有按时吃药和按照司的食谱吃饭，按摩的事情也拜托妈妈了，身体比之前好多了。”
青木司闻言柔柔一笑：“嗯，我知道了。”
挂断了电话，青木司扭了扭脖子，眯起了眼。这段时间他每一周都要最少三天在医经的训练室，让医经的技能几乎临门一脚就可以突破到七级不说，将针灸的法子也差不多快要学完了。
等到拳赛打完，穹的身体也终于可以开始调理，而且就现在的身体而言，穹也足够可以去学校了。
不如……
带上她？
青木司脑袋里蹦出了这样的想法。

第三百四十八章 他要摔了
看了两场重量级的比赛，终于等到了矢吹丈的比赛，青木司一边开始站起身来准备热身，一边全神贯注的看着节目上的赛事转播。
随着工作人员清理了一波八角笼场内的汗水与血水，奇比拉给了观众一个短暂的休息时间，才重新踏上了八角笼内，举着麦克风，清了清嗓子。
“重量级的比赛已经落幕，接下来，就是众望所归的轻量级比赛！”
随着奇拉比的声音，原本稍微安静了些的会馆，再次沸腾了起来。
轻量级的比赛，动作往往更酷炫，赛事更精彩，而且选手看起来大部分也都更符合人们的审美。
而且这次超新星大赛，争议性最大，最精彩的，也是轻量级。
所以，虽然之前的重量级比赛也很精彩，但说起感觉来，却像是主菜之前的开胃菜似的，直到现在，众人才有一种比赛终于开始了的感觉。
“接下来出场的是！”奇拉比拉长了声音，按照着手里的资料，大声道：“来自冲绳！身高一米七八！体重150磅，臂展181厘米，铁人，岸本翔！”
随着劲爆的背景音乐，岸本翔昂首阔步从通道走出，站在入口处对着四周摆了个姿势，舞台边缘火柱猛地腾升而起，他看着四周欢呼的观众连连挥手，从大屏幕中他不断地大声嘶吼可以看出，他有点紧张了。
岸本翔走上了八角笼，连续做了三四个后空翻，引起观众一阵兴奋，直到奇拉比拿起麦克风介绍下一位选手，他才安静了下来。
“接下来这位！与我当初一样，出生自街头！”
奇拉比介绍的话语还没说完，场上就响了一阵欢呼声。
“来自北海道！”
“身高181！”
“体重151磅！”
“臂展185厘米！”
“疯狗！”
“矢吹丈！”
随着一声狼嚎，重重的鼓点声随之响起，矢吹丈顶着一头乱发，表情放松的从通道走了出来，他眼神淡漠，看不出有丝毫波动，步伐稳健的从通道大步流星的走向擂台，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这也导致他的BGM还么放完，他就已经脱了衣服穿着搏击短裤走进了八角笼，他也不四周绕着对观众挥挥手，就那么自顾自的拉伸了几下，在擂台上小小的跳了几次，感受着擂台地面反馈回的力度，后背撞了撞铁网，便表情平静的站立不动。
他那一双眸子看向岸本翔，没有和看像之前任何人有什么差别，只是随着主持人走下场，裁判缓缓踏步向前，走向中央，他的眼神就开始渐渐发生了变化。
越来越冷，也越来越兴奋，就宛若一只饿狼看你了一只麋鹿，他舔了舔嘴唇，就像野兽在舔着牙齿，脊背微微弯曲，这一刻，他仿佛彻底进入了某种状态。
“注意不允许击打后脑……”裁判宣读了一遍规则之后，看向两位选手：“碰拳！”
岸本翔和矢吹丈伸出了手，两者一碰即分，退到了八角笼的两边，随着叮咚的回合声响起，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看向了场上的两位选手。
两人几乎同时迈开了脚步，在八角笼的正中央，保持着小半臂的距离，不断地前后摇摆着身体，开始了试探。
矢吹丈一头乱发下的双眼在摆在脸前的拳套下显得格外有神，他弯曲着侧对着对手，这是他以拳击站架为基础所使用最熟悉的抱架，岸本翔显然对他做足了功课，保持着距离，不断地轻轻抬起前脚脚后跟，试探着矢吹丈的反应。
但矢吹丈却完全不为所动，就在岸本翔忽然暴起一脚试图扫他腹部的时候，他猛地往前冲去，瞬时间冲入了岸本翔的内围，左刺拳开路干扰视线，右摆拳蓄满了力气直直砸向了岸本翔的腰肋。
岸本翔虽然及时躬身后撤，但却还是不可避免的被砸在了身上。
他登时痛的脸都黑了几分，但仍然咬着牙在躲避了一记左勾拳的同时，右手狠狠回了一记右摆拳砸向了矢吹丈的脑袋，矢吹丈只是猛地侧头下潜，在躲过摆拳的瞬间，又打出右摆拳砸向了岸本翔的腰腹。
岸本翔再退一步，躲过的瞬间猛地向前，在矢吹丈突进时死死抱住了他，右腿发力，往矢吹丈两腿间的缝隙，狠狠地勾了进去，试图用一记绊腿将矢吹丈放倒在地。
矢吹丈除了练拳，什么练的最多？
也许都不是踢腿，而是防摔和防锁！
在岸本翔贴近矢吹丈的一瞬间，矢吹丈就做好了准备，核心力量发力的同时，被勾住的腿反而完成了大外刈的摔法重心前压，竟然让岸本翔的大内刈无功而返的同时，反而差点被矢吹丈推搡着差点被摔倒在地，而就在岸本翔试图恢复重心退后一步的时候，矢吹丈大外刈的腿收回做了支撑脚，另一只脚狠狠地扫向了岸本翔的支撑脚。
同时，矢吹丈双手也勾着他的脖颈往一侧压去，这一招突如其来的送足扫，让岸本翔重心不稳的双脚直接被扫飞了出去，直直被摔在了地上。
岸本翔有些狼狈的抬起了双腿试图挤开矢吹丈，矢吹丈却宛若饿虎扑食般从空隙挤了进来，用侧方压制的姿势控制着他的手，双手如暴雨般砸向了岸本翔。
岸本翔抬起的双臂硬生生扛了几拳，痛的他连连闷哼，意识到自己陷入到了危险境界的他急忙侧身试图抓着矢吹丈完成锁技，但矢吹丈却反而趁此机会一记摆拳砸在了他的侧脸。
这一拳给岸本翔砸的够呛，好在他死没松手，抓着矢吹丈，终于是把脑袋塞进了矢吹丈怀里的同时，抓着他的脖颈往下一拉，双腿丝丝卡住了矢吹丈的后背，拼命地束缚了起来。
他有些无可奈何地，只能用这种看起来有些丢人的方式，死死的缠抱住了矢吹丈，借此机会喘着气，拖延着时间。
矢吹丈试图在这个姿势下发起攻击，但显然，这么近的距离，拳头蓄力也就那么点空间，打在身上，痛却没有什么成效。
而且还要提防着这个姿势的下位三角锁等技术，让矢吹丈一时间和他陷入了纠缠。
青木司一边热身一边看着矢吹丈在摄像机里的表情，忽然开口：“他要摔了。”
“啊？”聚精会神看着比赛的松山岩，显然没有意识到，青木司这话的意思。

第三百四十九章 半决赛开始
松山岩没听明白，这不要紧，因为场上的矢吹丈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只看矢吹丈缓缓站起了身来。
而岸本翔却还是死死勾着矢吹丈的脖子，所以，看起来，就像是矢吹丈将他从地面抱了起来似的。
他勾着矢吹丈的脖子大口喘着气，脑中思考着如何去翻转现在的劣势，却发觉，矢吹丈的手忽然从外侧挤了进来，压在了他的肩膀上，而后，剧烈的失重感让他脑袋变成了一片空白。
矢吹丈猛地朝地上砸了下去，而挂在了矢吹丈身前的岸本翔，被重重砸落在地，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就像一个炸弹在八角笼炸开一般。
一阵眩晕之余，岸本翔忍不住松开了手。
而后，就是一场屠杀！
只看矢吹丈将他狠狠砸在地面，有些脑袋发蒙之际，便举起了双拳，毫不留情的朝着躺在地上，本能的举着手臂的岸本翔砸了过去。
砸拳，砸肘，连续的进攻打在了岸本翔的脸上，他举起的手臂根本无法挡住矢吹丈，只一下，就让他觉得眼冒金星，剧痛与眩晕感让他几乎被打成了一个沙袋。
观众惊呼不已，整个场馆都陷入了沸腾。
而裁判早已注意到了情况，在连续两拳砸在岸本翔脸上他却没有反抗的同时，就已经冲了过来，拦腰抱住了矢吹丈将他推开，宣布了比赛的胜负。
矢吹丈被裁判推开后，指着躺在地上，双眼空洞的岸本翔，比划了一下自己的拳头，而后，转身对着观众高高举起了拳头。
观众爆发出了无比热烈的欢呼声。
刚才那一下，不可谓不漂亮，看起来，就像是矢吹丈从地上将岸本翔高高举起后狠狠砸落地面，这可是WWE这样的摔跤比赛里才能看到的华丽动作，让人觉得破坏力十足，也霸气十足。
什么叫看着都疼？这就叫做看着都疼！
青木司看着电视上的矢吹丈，不自觉得摇了摇头，有点感叹。
这家伙的进步，也不小啊。
松山岩有些好奇：“你怎么知道矢吹丈要摔他了？”
“训练营里有个叫大门的教练，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反正那家伙就喜欢在被挂着的时候用摔法解决问题。”一想到那喜欢穿着木屐到处跑的壮汉，青木司就有点脑壳疼。
那家伙摔人可是真的疼。
松山岩点点头：“知道啊，我也看节目了。”
“矢吹丈在节目里可是没少跟着那家伙学，所以一看着那种情况，再看他手的位置，我就知道他肯定要这么玩。”青木司寻思着从大门五郎那学来的动作，不知为何，也有点蠢蠢欲动。
他可也是学了好几手呢……要不，一会看看能不能拿出来用用？
等到岸本翔好不容易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来，他的脸早就满是青肿了。
从他此时沮丧的脸上可以看出，他此时心里有多难受。
如果他做好准备的话，完全可以扛过去的，但是他就是没想到，就是没反应过来。
这让岸本翔觉得，十分无语，随之而来的郁闷，就更不用多说了——辛辛苦苦那么久，结果连第一回合都没撑过去，就结束了？
对于一个每一个拳手而言，最难熬的不是挨揍，不是刻苦到让人想要放弃的训练，更不是血战之后遗憾输掉。而是感觉，自己好像还没发挥出什么东西，就输了。
这是最让人心痛，也是最燃内容跟难以接受的。
看着举着手臂，享受着欢呼的矢吹丈，岸本翔只觉得眼眶都泛酸。
就这么结束了？
空虚感让岸本翔只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似的。
当裁判高高举着矢吹丈的手臂，宣布他获得了胜利之后，岸本翔只觉得自己真的有点迷茫了。
他抬起头，看着头顶亮如白昼的大灯，照射着脚下的八角笼，久久都不能迈出脚步。
直到自己的教练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他才一连茫然地离开了擂台。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青木司暗自摇头，叹了口气。
成王败寇，弱肉强食，在八角笼内，总会有人成为失败者。青木司只希望，那个人，永远都不会是自己，那就好了。
和松山岩对视一眼，他推开了更衣室的大门，此时，宁强李珍，小田教练等人早已在门外等候多时——他们其实早就到了，但是为了不打扰青木司，一直都没进来。
看到青木司出来，他们的表情显得很是激动紧张：“怎么样？”
青木司只是笑笑，重重点了点头：“没问题。”
“走吧！”青木司第一个迈开了脚步，走了没几步，面前，出现了上杉櫂斗和他的教练团队。
两方人在选手出场的通道前彼此打量着，青木司和上杉櫂斗更是紧紧盯着彼此，谁也没说话。
T字形的通道出口前，两边人就这么静静对峙着，谁也没说话。
直到场内，奇拉比的呼喊声出现在两人耳中，上杉櫂斗才率先迈开脚步，朝着通道走了进去。
擦肩而过的瞬间，上杉櫂斗深深地看了一眼青木司，而后，踏出通道，沐浴着灯光与欢呼声，先走向了八角笼的位置。
“来自东京！”
“身高175！”
“臂展178！”
“体重149磅！”
“拳台上的贵公子！”
“上杉！！櫂斗！！”
听着通道外传来的声音，青木司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慢慢变快了起来。
青木司深深地吸了口气，又长长的吐了出去，不断地在原地放松着腿脚，晃动着脖子，思考着之前研究过的战术，思考了一番一会可能会遇到的情况和打法，终于，在一声有些冰冷的钟声响起的瞬间，拉起了卫衣兜帽，从选手通道，缓缓迈步走了出去。
钟声混杂着雷雨声，伴随着唱诗班的吟唱声，整个会场的灯光都变换为了有些阴冷的幽蓝色。
而后，过道上，赫然喷出了火柱。
通道前的大荧幕上，青木司双目冰冷的海报照片之下，他慢慢踱步而出的样子引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欢呼声。
“来自千叶！”
“身高181厘米！”
“臂展184厘米！”
“体重153磅！”
“大魔王！”
“青！木！司！”
随着主持人的声音，四周的欢呼声再次腾升了一个阶段，青木司经过了裁判检查之后，终于，踏上了八角笼上。
青木司站在八角笼中央，向四周环视，只看偌大的会场内，座无虚席。
仿佛无边无际一般的观众，欢呼声几乎要震破耳膜。
他缓缓举起手，竖起了一根食指。
指了指天，指了指观众，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脚下的八角笼。
而后，重重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青木司对着八角笼外的摄影机，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而后，转身，看向了靠在笼边，表情凝重的上杉櫂斗。
半决赛，终于开始了。

第三百五十章 这特么不是沙袋吗！
裁判拉着两人，在八角笼中央，碰了碰拳头，而后，两人分开到了擂台两边。
对于很多人来说，好像打拳就是两个人上去，互相一顿乱锤，就可以了。
但只有练过的人才知道，每一次出拳，每一次出脚，彼此要经历多少回心理上的博弈。
青木司依旧用着在别人看来有些花哨的站架，侧对对手，前手前伸，右手贴着下巴，压低了重心，前腿靠前，后腿稳稳的挪动着，保证着自己身体始终可以朝向对手。
上杉櫂斗无比谨慎的试探着，绕着青木司缓缓迈步，前脚后脚不断地变换着重心，试探着青木司的动作。
解说席上坐着的，不再是在之前千叶的解说员，而是换了三个在格斗界相当有名气的解说。
此时，三个解说正互相吵得不可开交。
“我们可以看到，现在青木司的动作十分沉稳，表情冷静，而上杉櫂斗不断地试探动作，却都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克里斯吴表情严肃的看着比赛的过程，说出话乍一看有理有据。
他是一个明星，相当于之前照桥信在节目中的作用，就是起个流量担当和颜值担当的用处，没有什么专业知识——但他却还是装作一副很专业的样子：“青木司的这个特殊的站架让上杉櫂斗有些无计可施了。”
旁边的两人，都是专业的搏击赛事解说员，胖一些的叫做上村，瘦一些的叫做小池，此时的两人面面相觑，看着克里斯吴大谈特谈的同时，只得随声附和着：“的确如此。”
“上杉櫂斗出拳了！”克里斯吴忽然激动地大喊一声，场上，上杉櫂斗连续的用刺拳和下鞭腿试探着青木司，但青木司却轻巧的躲开，与此同时，一记侧踢踹了出去，上杉櫂斗曲臂格挡，两者再次拉开了距离。
看到两人短暂的交手也并未能分出胜负，克里斯吴有些遗憾：“啊，可惜了，上杉君出拳的感觉不错，可就是打拳的节奏不够稳。”
上村和小池很想问问克里斯吴到底哪里有些节奏不稳，但是一考虑到克里斯吴的人气，他们又只得咳嗽两声，继续圆场：“看来是青木司给上杉櫂斗的压力太大了。”
“没错，他的即兴发挥有些不够，太死板了，缺乏一些Freestyle的感觉。”克里斯吴的话让小池和上村彻底说不出话来，只得指着现场比赛，转移起了话题：“啊！青木选手开始主动进攻了！”
只看场上的青木司忽然抬起左腿，上杉櫂斗往后撤步的同时忽然一个垫步向前，做了一个大动作的右腿正踢，上杉櫂斗猝不及防下，被青木司一脚踹中了腹部，连连后退的瞬间，青木司就改变了姿势，用拳击抱架猛地下潜冲了进去。
糟了！
上杉櫂斗十分清楚青木司在近距离的杀伤力，他脚踩地面，脚腕都弯曲了一分，强行止住了退后的趋势，抱架严密的挥出了右拳。
左潜，右潜，俯冲，后摆，只看上杉櫂斗连出了四拳，这四拳却被青木司连续的闪避了过去，引起了场面一阵惊呼的同时，青木司的回击赫然已经开始，只看他以极快的速度打出一记刺拳，封住了上杉櫂斗视线的同时，下潜躲避一记摆拳的过程中，猛地迎击打出了一记右勾。
这一记右勾拳再次重重砸在了上杉櫂斗的腰肋处，上杉櫂斗闷哼一声，猛地抬起了膝盖，双手向前试图抓住青木司的脖颈，青木司却反而再次弯下了身子，抱住了他抬起的膝盖，硬生生将他掀倒在地！
“抱腿摔！”克里斯吴大喊一声，这可是他少有的能喊出的专业名词，他激动地一拍桌子：“这个抱腿摔太漂亮了！果然是青木大魔王！”
“是的，一看就是老手了！”上村无奈的继续附和着，而后，他专业的解说道：“不过上杉櫂斗防御的很好，青木选手并不能直接冲入内围去。”
场上，上杉櫂斗的确被青木司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但他却及时转过了身去，护住了所有要害的同时，也没让自己受到什么伤害。
青木司看着背对着自己的上杉櫂斗，举着拳头，一时竟然有些不好下手——综合格斗不允许击打后脑，而打在后背上对人的伤害又微乎其微，青木司只得迅速转换压制姿势，试图从侧方压制上杉櫂斗，并且发动攻击。
然而，上杉櫂斗却拼命挣脱着，没有给青木司什么机会。
不愧是曾经的霓虹第一青年格斗家。
青木司一时间，竟然有种面对乌龟壳似的感觉，但这也只是一瞬，他在瞬间，就想到了新的方法，只看他挣脱了上杉櫂斗试图抓住的胳膊，重新绕到了上杉櫂斗的正后方，拦腰抱住了他的腰，猛地向后发力。
“Boom！”
“哇！！！”
随着一声巨响，观众齐齐发出一声惊呼！只看青木司竟然就这样抓着跪爬在地面的上杉櫂斗，完成了一个过桥摔！
这一下，看起来简直像是让上杉櫂斗在空中画了个7字，特别是落地的声响，简直让人害怕会不会给上杉櫂斗脖子都摔断了！
上杉櫂斗发出一声闷哼，竟然出乎意料的，重新摆好了防御的姿势，奋力抓着青木司扣住自己腰部的手，努力的挣脱了起来。
“啊！上杉櫂斗实在太耐打了！”克里斯吴大声的喊着：“这一句来自地狱的摔技竟然没能终结他！”
上村无奈的解释着：“在过桥摔完成的瞬间，上杉櫂斗缩回了脖子，用脊背承担了冲击力，不过这一招，也的确太危险了，稍有不慎，可能就会彻底解决掉对手！”
青木司可不知道别人在说什么，他看到自己一击未能成功，有些惊讶之余，却脑中蹦出了一个有些大胆的想法：一次不行，再来一次！
只看青木司扣着上杉櫂斗腰部的手，重新发力，扭转身形的同时，竟然再次将上杉櫂斗从地上抱了起来，狠狠地侧面砸摔了过去。
“哇哦！”
全场再次发出了高声惊叫。
而青木司却看着重新摆好了防御姿势的上杉櫂斗，来了脾气。
“ONE MORE TIME！”场下看着比赛的奇拉比，都忍不住高喊出声。
青木司双臂的肌肉高高隆起，额头青筋暴露，下一刻，他竟然所有人的惊呼声中，重新再一次将上杉櫂斗从地面抓了起来，高举到了腰侧。
“嘶！”青木司口中发出一声用力的气声，用尽了全身力气，微微跳起将上杉櫂斗猛地朝地面砸了过去。
上杉櫂斗只觉得这一刻他再也不是什么贵公子了。
这特么的，不是沙袋吗！

第三百五十一章 第二回合
矢吹丈在更衣室里，用毛巾擦了擦汗，看着电视机上青木司狂暴的连续将上杉櫂斗像是布娃娃一样举起又摔下，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这家伙……还真是小气。
我用了什么，就一定要自己也用出来，才能显得比我强么？
矢吹丈摇了摇头。
而此时擂台上的青木司可不管矢吹丈在想什么，他唯一有些生气的，就是自己竟然连续几下都没能找到机会。
这一套摔法，看起来将对手摔得稀里哗啦，好像零件都要少两个了，但实际上上杉櫂斗每次都找好了落地的姿势，痛肯定是要痛得要死的，但却并没有KO掉他。
随着最后一次青木司狠狠将上杉櫂斗摔倒地上，他反而被摔的脑袋有点清醒了，在青木司再一次试图将他抓起来的时候，猛地回神下潜，抱住了青木司。
青木司被他硬是抱着挣脱不开，直到裁判过来警告，分开了两人，才有些无语的扯开了几步，重新摆出了架势。
和青木司只是小口喘息不同的是，上杉櫂斗此时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半是累的，一半是气的。
这特么可是全国直播啊！
上杉櫂斗额头青筋都要爆掉了，他现在都能想象得到，自己明天被摔成沙袋的样子肯定会在网上疯狂传播。
到时候谁还会叫他贵公子——不都得叫他大麻袋了！
愤怒让上杉櫂斗对身上的疼痛更迟钝了几分，他心头平生一股怒火。
“你拳头很硬是吧！我就和你拼了！”
上杉櫂斗很少会选择和对手拼拳头，不是因为他抗打击弱，也不是因为他拳头弱，而是他本身认为，拼拳头这种看起来粗鲁的打法和自己并不合适。
但现在，他只想狠狠和青木司拼上一顿。
所以，他脚趾扣紧地板，大步流星的朝着青木司冲了过来。
青木司左右摇摆着身形，看着他提着拳头朝自己冲来，就知道了他的想法。
双目努力瞪大，青木司微微蜷缩着身子，上杉櫂斗冲来的瞬间，先是打出了一记刺拳。
有些出乎意料的是，上杉櫂斗竟然用额角硬扛着这一记刺拳，也要狠狠地打出一记右摆拳出来，青木司反应极快的用左摆下潜擦着这一记摆拳躲了过去，面对他紧接而来的拳击，青木司全神贯注的躲了起来。
右直拳，下潜。
摆拳，俯身。
下勾拳，后摆。
左刺拳，右摆。
组合拳，更是用一套左右摇摆下潜后后摆的闪避动作直接掏出了危险区。
“天呐！”
“哇！！”
也许在场上的两位选手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但是此时，场外的观众却早就按耐不住自己的欢呼与惊叫了。
尤其是克里斯吴，更是在解说席拿起了麦克风，疯狂嚎叫道：“我的天啊！他全躲过去了！这是神一样的闪避！太Skr了！太Skr了！skrrrrr~！”
到了后面，他干脆像战斗民族一样卷起了舌头，发出了trrr的卷舌音，两个解说虽然不知道他说的skr是干嘛的，但是看到这一幕，他们也早就嗨了！
“十一拳，青木司连续闪躲了十一拳，竟然连一下都没能被命中！”解说的吼叫声让观众更加狂热了起来。
而青木司呢？他此时全神贯注的躲过上杉櫂斗暴风骤雨的攻击之后，猛地抬起一脚，下鞭腿直扫上杉櫂斗的下盘，一直防范着青木司回拳的上杉櫂斗，根本没有意料到青木司会忽然打出一记如此凶狠的低扫，他一直移动着的脚步被这么一扫，当即失了重心。
而后，让上杉櫂斗有些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只看青木司竟然又他么得过来，抱住了他的后腰。
天旋地转之间，上杉櫂斗缩紧了脖子，心里竟然感觉有点委屈：你特么还不如一拳KO了我呢！
“背投！”
解说们的大喊解释了青木司的动作，而青木司只是咬紧牙关，浑身肌肉高高隆起，整个人向后弯腰，就像要把上杉櫂斗丢出地球似的努力往后一砸。
上杉櫂斗再次发出一声巨响被摔在了八角笼上，他的表情没有被摔晕似的迷茫，只有像是被羞辱了的小姑娘似的决绝。
你再摔我，我特么就不防御了！
摔晕算了！
青木司看着还是躺在地上，摆出了防御姿势的上杉櫂斗，心里终于放弃了要用摔法KO他的想法——八角笼的地板还是带点弹性，不够硬。
要是水泥地给你砸这么几下，你用什么撑地都得断个胳膊腿的。
那就还是老老实实砸拳吧！
青木司迅速俯冲想要抢占上杉櫂斗的侧身位，而就在青木司掰开了上杉櫂斗防御的膝盖，一记砸拳砸向他脑袋之际，第一回合的铃声终于响起，裁判过来拉开了青木司。
青木司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摘了牙套大口喘息着的上杉櫂斗，对着他微微摇了摇头，表情似乎很是遗憾。
转身回到了八角笼的一角，松山岩等人早已拿好了毛巾冰桶之类的等待多时，铃声一响，就进来给青木司递来了毛巾和冰水。
“你不要用摔法了，正常打，他打不过你。”松山岩叮嘱的话语让青木司有些无奈的笑笑：“我知道了，没想到这家伙这么耐打，我还觉得摔一次就能解决问题的。”
“漱漱口。”接过了李珍递来的水，青木司漱了漱口吐到了一边，喝了一小口，擦了擦汗，表情轻松的看向了坐在另一个边角的上杉櫂斗。
此时的上杉櫂斗双目赤红的盯着青木司，像是要吃人似的。
青木司只是轻轻勾起了嘴角，喘匀了气，在铃声响起后，重新和上杉櫂斗站在了擂台上。
似乎是因为教练的教导，此时的上杉櫂斗看起来冷静了少许。
不过……
在青木司笑着，对他勾了勾手指之后，上杉櫂斗的怒火又无可抑制的燃烧了起来。
过往在训练营里输给青木司的一次次场景就像是幻灯片似的闪过，上杉櫂斗喉咙中发出一声闷闷的咆哮，重新举起了拳头，毫无畏惧的朝着青木司冲了过去。
青木司脑中盘算着如何应对，看着上杉櫂斗抬起腿的一瞬间，抬起了膝盖。
下一刻，让人毛骨悚然的画面，令全场都发出了一声惊呼。

第三百五十二章 断腿
只看他的鞭腿和青木司的膝盖接触，发出了一声脆响之后，上杉櫂斗起初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但随即当他那条腿回去撑地的瞬间，他忽然发出一声闷哼，一条腿单腿跳着往后跳退了起来。
青木司开始还想追击，但只迈开了一步，就看到了上杉櫂斗扭曲痛苦的表情，而后，他和上杉櫂斗同时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
裁判迅速开始判断情况，当他看到上杉櫂斗腿骨处迅速青肿红紫了一片，在上杉櫂斗倒地的瞬间，宣布了比赛结束。
医生团队与他的教练团队纷纷表情凝重的走上了场，医生只是摸了摸腿，便表情严重的挥手表示得抬走了。
青木司看着躺在地上，双手捂着脸，不时发出痛苦呻吟的上杉櫂斗，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
他的腿断了。
叉着腰，青木司取下了牙套，看着上杉櫂斗越来越肿的腿，叹了口气。
搏击赛事不是一项特别危险的运动，但是，篮球运动员足球运动员都有断腿断脚的时候，更何况是搏击赛事呢？
刚才他那一腿被青木司用泰式提膝格挡的方法挡下，这种情况下受的伤，恐怕起码也是骨折了。
青木司看着他直接被抬下场，叹了口气，扭头，在全场观众嘈杂的议论声中，高高举起了手臂。
不知是谁开了个头，场边，忽然响起了整齐划一的欢呼声：“大魔王！”
“大魔王！”
“大魔王！”
青木司抬着下巴，表情看不出什么波动的朝着场边的观众挥了挥手，直到裁判举起了他的手，宣布青木司获得了胜利之后，全场的呼喊声才变成了一片欢呼。
而大荧幕上，也开始回放刚才的画面。
从四五个角度开始回放的画面，让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随处可闻，只看上杉櫂斗在高速摄像机的拍摄下，腿部受伤的过程清晰可见——人们甚至可以看到，他的小腿在砸到青木司膝盖后，诡异的反方向凹陷了一截。
简直就像是被打断了骨头，成了一摊软肉似的。
这一幕又是残忍又是暴力，回放视频还截取了青木司微微摇头似乎有些遗憾的表情，从这一幕看起来，更显得青木司有些残暴了。
甚至没有喘着气，青木司表情平静放松的就像是去逛街，奇拉比拿着麦克风，上台开始采访：“首先要恭喜青木选手获得胜利。”
“谢谢。”青木司简单的回应了一下。
“青木选手在第一回合是如何做出那么漂亮的闪避动作的？”奇拉比的问题让青木司耸了耸肩，笑道：“用闪避动作做出来的。”
奇拉比表情有些尴尬，他本身也不是什么专业记者，只不过是拿着准备好的问题上来的，听到这个回答，他也只能继续道：“青木君以这样一种方式获得胜利，有什么想法吗？”
“哪种方式？”青木司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就是上杉櫂斗选手自己踢断了腿，这一幕实在太让人感到心头一寒了。”奇拉比解释了一句。
青木司听完，摇摇头，说道：“有些遗憾，感觉还没发力，他就自己倒下了。希望他能早日康复。”
“下一场比赛，将会是和矢吹丈选手来打总决赛，你对此有什么看法么？”奇拉比的话让青木司忍不住笑了起来：“其实我没那么多看法，他来就打他呗。”
“反正获胜者是我，对吧？”青木司说完，对着摄像机哈哈一笑，对着奇拉比说道：“除了问我有什么看法之外，还有别的提问吗？”
奇拉比看了看提前写好的采访问题，尴尬的笑笑：“没了，恭喜你获得胜利，希望你下一场比赛也能打的十分精彩。”
青木司客气道：“谢谢，也希望你的Rap能做的越来越好。”
“Skrrr~”忽然，两人身后传来了一个似乎带着电音的声音，一个带着墨镜，看起来长相酷炫的青年笑着朝着青木司走了过来。
青木司眨了眨眼：“啊？”
克里斯吴友善的伸出了手：“我是今天的解说之一克里斯吴，看了你的比赛，我觉得必须要和你认识一下，所以就趁此机会来打个招呼。”
“哦，好的。”青木司和他伸手轻轻握了握，结果却忽然感觉手上出现了静电的刺痛，他和克里斯吴急忙分开手，克里斯吴表情有些尴尬：“抱歉，我这个人身上经常带着点电。”
“没事没事。”表情古怪的看了一眼克里斯吴，青木司转身，对着表情兴奋不已的松山岩挥了挥手：“走吧，我赶时间。”
“啊？”松山岩正兴奋的拉着小田教练手舞足蹈，闻言，微微皱眉：“今天晚上你还有事情要做？”
“嗯，我要和冴子去接他弟弟，我们打车去吧，岩哥先回去就是了。”青木司说完，让松山岩表情古怪的笑了起来：“真不用我送？”
“嗯，我俩坐车方便嘛，到时候可能还要和他弟弟吃个饭，怕你呆着不自在。”
青木司的话让松山岩笑的更促狭了，他揶揄道：“咱酒店房间就挺好的，早点回来哈。”
“呸！”青木司给了他一拳头，一行人笑闹着，气氛愉快的回了更衣室。
……
换好了衣服的青木司在体育馆外的角落双手插袋的等着，呼气间满是白白的水雾，圣诞节的气氛让人有些恍惚之余，青木司更多的，是感觉很新奇。
在华夏，圣诞节对于青木司来说，就是个普通的日子，顶多商场打个折，但这些和单身又缺钱的他，好像并没有什么关系。
而在霓虹，这又有些不同了——圣诞节，其实更像是霓虹的情人节。
你可以看到电视里铺天盖地都是宣传搞对象的广告，商家也在各种兜售情侣套餐之类的东西，大街上，到处都是出来过节享受的情侣。
华夏也有，但这种氛围但却远不能和霓虹相比。这节日对于华夏来说，毕竟是个外来节日。
青木司竟然有种久违的和毒岛冴子约会的感觉，只是一想着要去接她弟弟，又想到她和弟弟之间的关系，青木司就有点脑壳疼。
毕竟……这人不也是自己的小舅子么。
等了没多久，一头紫发的毒岛冴子便从不远处加快脚步走了过来，她微笑着站在了青木司面前：“恭喜司获得胜利。”
“嘿嘿，谢谢。”青木司笑着，看着她白净的手掌出来一会就冷的微微发红，想了想，伸手抓住了她的手。
“走吧，你弟弟的飞机已经差不多快到了，去机场的路可是堵得很。”
看青木司不由分说的抓起了自己的手，毒岛冴子的脸微微一红，但听到了弟弟这两字，表情又有些复杂了起来。
她点点头，没说话，只是稍微用力的抓紧了青木司的手掌，与他一起向远处走去。
弟弟……毒岛冴子微微眯起了眼。

第三百五十三章 吵架
和毒岛冴子坐在机场的大厅里等着，青木司有心想说些什么，可一看毒岛冴子黯淡的表情，又有些不知说什么了，只能默默地抓着她有些冰凉的手掌，静静的同她一起坐在椅子上。
“先生们，女士们，D3……号航班已到达目的地。”
随着机场播报声的响起，青木司能感觉得到她的手掌微微一颤，而后，她不自觉得将手撤了回去，直到把手撤回去，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有些抱歉的看向了青木司，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有些手足无措：“我……”
“没事。”青木司很少看到毒岛冴子有如此时刻，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长发，给她将紫发梳理清晰，才笑着说道：“别紧张，我都没紧张呢。”
毒岛冴子只是勉强的笑笑，柔声道：“没什么的，我只是现在想的事情有些太杂了……”
青木司只是看着她，露出了微笑。
机场的出口，走出了一个紫色短发的男人。
他的一头紫发下，是一张和毒岛冴子眉眼有几分相似的脸，一双狭长的丹凤眼与细眉，高挺的鼻梁与薄薄的嘴唇，看起来的确英俊不凡，还带着几分邪气，就像是公主漫画里反派王子似的帅气。
虽然看起来面容还带着几分稚嫩，但从五官上来看，的确一打眼看去，就像是毒岛冴子的弟弟。
他一下飞机，双眼四处打量了一番，便看到了站起身来的毒岛冴子。毕竟满头紫发的人可不是多数。
他对着毒岛冴子微微一笑，迈开了脚步，边走，还边用眼神打量着一旁戴着帽子和卫衣兜帽的青木司。
毒岛冴子表情看起来镇定了下来，也许是她并不想在弟弟面前露怯，她温柔的笑着，对着越走越近的弟弟挥了挥手，转头对青木司笑道：“这是我的弟弟，毒岛俊雄。”
“你好，毒岛君，我是冴子的朋友，青木司。”
青木司同样微笑着朝毒岛俊雄伸出了手。
毒岛俊雄脸上挂着随和的笑容，对着青木司伸出了手，轻轻一握：“你好，我是毒岛冴子的弟弟，毒岛俊雄。”
青木司和他握了握手便分开，分开后，却因为他手上的老茧而心底微微有些惊愕。
他虎口与手指上的老茧，青木司觉得比起自己来也要厚上许多。
“毒岛君吃晚饭了么？”青木司率先问道。
不管他和毒岛冴子关系如何，起码表面上来看两人并没有闹翻，于情于理，青木司和人家吃顿饭，都是应该的。
“啊，还没有。”毒岛俊雄客套了一句，回头，看向了毒岛冴子。
毒岛冴子和他脸上都带着温和的笑，若是在外人看来，这定是一副家庭和睦的样子，只是青木司却因此感到更加惆怅——这样看来，两人的矛盾恐怕比他想的还要复杂。
“那我们不如先去吃饭吧。”青木司看着姐弟两人只是互相微笑，却一言不发的样子，微微皱眉后，活跃起了气氛。
不管他俩矛盾多深，起码现在还没有彻底撕破脸皮，既然两人这样貌合神离的样子，青木司怎么也不能第一个给人家甩脸子。
“好啊。”毒岛俊雄笑着点点头，若有所思道：“的确很久没有和姐姐一起吃饭了呢。”
毒岛冴子闻言只是笑笑：“的确是这样呢。”
看他俩互相对着露出微笑，青木司只觉得有点渗人。所以他干脆当机立断，说道：“那走吧，东京好吃的东西可还不少呢，只是时间有些晚了。”
“没关系，随便吃一些就可以了。”毒岛俊雄的话客气而不是礼仪，他和毒岛冴子给人的感觉，竟然出奇的相似。
只是，毒岛冴子的客套话往往让人觉得打心底觉得她谦和有礼，而毒岛俊雄却不知为何，给人一种有些虚假的感觉。
青木司半晌没想明白这感觉从哪儿来，也许只是他心里这么想的也说不准。
一行人出去打了个出租车，直接回了室内，随便找了家居酒屋，便坐了进去。
霓虹的居酒屋主要以给职场人提供一个喝酒的场所为主，但吃的东西也有不少，烤串这些都有。
一路上，毒岛冴子和毒岛俊雄几乎都没说话，只有青木司在中间找些话题尬聊，说句实话，青木司本身也不是个什么会聊天的人，所以整体氛围，别提有多尴尬了。
坐进了居酒屋，点了些吃的还有饮料，青木司和毒岛冴子坐到一边，而毒岛俊雄做到两人对面，表情含笑的先开口道：“青木君，是姐姐的男朋友吗？”
青木司有些犹豫的看了看毒岛冴子。
毒岛冴子轻笑着，不置可否，但没有拒绝，她的意思就已经很明显了。
毒岛俊雄看了看青木司，又看看毒岛冴子，若有所思的笑着：“挺好的，我觉得姐姐和青木君看起来挺般配。”
毒岛冴子勾着嘴角没说话。
青木司有些难为情地说道：“谢谢。”
“能早点成家，对姐姐来说，应该也是一件好事。到时候家庭和睦，姐姐应该也心满意足了。”毒岛俊雄的话让毒岛冴子的笑容微微一僵。
她攥着水杯的手微微用力，语气柔和：“也不知道俊雄这些日子的进步如何。”
“有父亲在，我肯定是偷不了懒的。”毒岛俊雄喝了一口店里的茶水，微微皱眉，不着痕迹的换了一杯饮料，抿了几口。
毒岛冴子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父亲还好吗？”
“父亲身体健康，来之前还和友人一起去喝了几杯。”毒岛俊雄看了看毒岛冴子，偏偏头：“父亲还在想你几时回家呢。”
他咬词嚼句多带着几分古风，青木司若不是有学习技能打底，恐怕还听不大明白。
“回家么……”毒岛冴子呵呵一笑，淡淡道：“这话恐怕不会是父亲说的。”
“父亲虽然不说，但心底肯定也会有几分挂念的。正好姐姐现在也终于有了心仪的人，不如抽个时间带回家看看好了。”
毒岛俊雄的话让毒岛冴子的眼神更加复杂了几分。
“这话也许说对了几分。”毒岛冴子若有所指道：“父亲一直都盼着我能尽快有个好归宿。”
青木司越听越不对劲——这俩人好像……是在当着他面吵架呢啊！

第三百五十四章 我？
青木司仔细听来，毒岛俊雄和毒岛冴子这分明就是在暗讽。
毒岛俊雄这话里的意思，不就是说他和他爹都希望毒岛冴子早点嫁出去么？
青木司也挺想毒岛冴子早点嫁给自个儿的，但这话他可以说，毒岛冴子也可以说，他俩说来，就好像毒岛冴子就只剩下嫁人这么一件事对他们有点意义了。
这是个什么家庭啊！
青木司的脸有点绷不住了，只是这姐弟俩还在这咬文嚼字的藏着话，他总不能撸起袖子炸毛吧，于是他只得眯着眼，仔细的听着俩人的对话。
“呵呵，姐姐自己清楚就好。”毒岛俊雄给这个话题做了个休止符，转而又道：“这段时间，道馆姐姐收拾的可还好，我的房间收拾了么？”
“一直都算干净，没有特意收拾过，但想来应该也不差。”毒岛冴子回完，青木司实在忍不了了，开口道：“咱能说点白话么？”
日语说起这些话来，不是话末加个狗杂路这样的词，就是说话的腔调也变得有些奇怪，青木司听起来的确很不适应。
就像在华夏大家聊天，你一口一个之乎者也，一口一个四字成语，感觉那叫一个别扭。
“呵呵，抱歉，家里一直都喜好古风，所以说着说着，不自觉就选了些偏僻的词，倒是忽略了青木君，抱歉。”毒岛俊雄抱歉的笑笑，举起饮料倒了一杯：“按父亲的话来说，我该倒杯酒赔不是，但我现在还没到喝酒的年纪，只能用饮料了，希望青木君不要见怪。”
青木司举起果汁和他碰了碰，嘴角微微抽搐：“没关系。”
毒岛冴子和他也算是一个家庭里出来的，但为什么就让青木司感觉这么不同呢……
喝完后，毒岛俊雄便又瞅都不瞅青木司一眼，转头看向了毒岛冴子，轻声道：“我回家里住，姐姐会不会有不方便的地方？”
“也好，有你陪我练剑，应该还不错。”毒岛冴子重新挂着微笑的脸上看不出什么不适。
“练剑就算了吧……现在的我，还是自己练剑的效果更好一些。姐姐若是哪里不明白，我也可以指导一下。就是没想到姐姐还在坚持剑道，我还以为姐姐早就放弃了呢。”
毒岛俊雄的话，让毒岛冴子的眼神渐渐变得有些危险了起来，她虽然还是那副笑吟吟的样子，但青木司却不知为何，总觉得她身上一股冷气嗖嗖的飘了过来。
“虽然天赋比起俊雄来说，可能差了些什么，但我觉得，剑道一途，或许有快有慢，但能达到哪种成就，还是要看自己。”毒岛冴子说着，偏偏头，露齿一笑：“就像父亲曾说的，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剑道。俊雄在米国天天聆听父亲教诲，怎么连这都忘了。”
毒岛俊雄闻言认不出笑了起来，甚至与，越笑越夸张，他摇摇头，表情少了几分掩饰的笑，却多了一丝嘲弄：“但自己的剑道，不到大剑豪级别，是不可能真正成型的。姐姐总不会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大剑豪了吧？”
“俊雄不也没到么？”毒岛冴子与他争锋相对了起来。
毒岛俊雄眯着眼：“姐姐对自己的剑道似乎很有自信。”
“有那么几分。”毒岛冴子和他几乎同时收敛了笑意，面无表情的两人对视着，眼神几乎蹦出了火花，青木司只觉得这俩人身上忽然腾升起一股让他也有些惊讶的强大气势，不自觉得，绷紧了肌肉。
俩人看了足足十几秒，就在青木司忍不住插话的时候，毒岛俊雄反而笑了起来：“那便等明天回了道馆，我们一起比试一下。我也好久没和姐姐练剑了呢。”
“好啊。”毒岛冴子同样笑着，却不自觉的攥紧了手。
青木司实在是不想听她俩你来我往的吵了，他肯定是站在毒岛冴子这一边的，但不管如何毒岛俊雄还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就算厌恶，也不可能此时站起来喊一声爬！
所以，他只得咳嗽一声，看着服务员端来了食物：“先吃饭吧，现在想比也比不了，不如明天回千叶，去道馆好好比试一下。我也很好奇俊雄的剑道实力呢。”
“哦？青木君也懂剑道？”毒岛俊雄来了兴致，头一回正儿八经的打量了一遍青木司。
直到这时，青木司才想明白自己到底是哪觉得毒岛俊雄给自己的感觉，为何和毒岛冴子相似而又截然不同——如果说毒岛冴子对你客客气气，温温柔柔的，那你的确能感觉得到，她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客气就是客气，温柔就是温柔。
而毒岛俊雄，则好像是用这些客气的话语，表情，微笑，来掩盖一个他身上几乎无法掩盖的东西——那股锋芒毕露的傲气。
他虽然也是客客气气的说话，但却无法掩饰，他本身对别人的轻蔑。
这不是他故意如此，而是这股子傲然之气已经成了他的一部分——和之前被青木司狠狠揍了一顿的上杉櫂斗最开始的气质极其相似。
打一顿就好了。
青木司脑袋里蹦出了这样一个想法。
“略懂一些吧。”青木司走着神，差点忘了回复毒岛俊雄的问话。
“实力如何？”毒岛俊雄重新给自己的玻璃杯倒上了一杯饮料。
“比冴子稍微差一些。”青木司实话实说。
“哦……”毒岛俊雄停下了原本伸向玻璃杯的手，不着痕迹的拿起了桌上的鸡肉串：“那也不错了，姐姐的实力，对于一般人而言已经是难以企及了。”
“司只学习了剑道一个多月哦。”毒岛冴子忽然开口，说出的话，让毒岛俊雄手里的动作微微一滞，扭头看向青木司：“只接触了一个月？”
“是啊，我是亲眼看着司从怎么握剑都不会，到后面能够让我全力出手的全过程的。这种天赋，可真是让人羡慕啊。”毒岛冴子夸赞着，却又像是借此机会，来隐晦的说着什么。
毒岛俊雄把鸡肉串用筷子剥下来，慢条斯理的夹起一块，看着青木司，微微勾起了嘴角：“那明天，就一起来吧。反正是姐姐的男朋友，如果会剑道的话，以后入赘了毒岛家，我们也可以无事的时候时常比划比划，也挺不错的。”
入赘？
青木司还没说啥，毒岛冴子却比他还快一步，冷着脸说道：“入赘就不必了，如果我们两个以后会结婚的话，恐怕俊雄叫我青木夫人更好一些。”
毒岛俊雄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此话当真？”
“当真。”毒岛冴子垂着眼，偏过头来，看着青木司，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了起来：“司一定也是这么想的吧？”
我？青木司瞪圆了眼。

第三百五十五章 美元你收么
这算啥？反向求婚？
青木司愣了一会，忙不迭的点头：“啊，是。”
甭管她说啥，点头就对了！这是青木司对于男女之间少有了解的几个真理之一。
毒岛冴子得到了确认后，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嘴角，扭头看向了毒岛俊雄：“我认可的男人，我可是抱有百分之百的信任的，所以，我可不想让他委屈自己。”
听到入赘到毒岛家是委屈了青木司，毒岛俊雄还真的对青木司有了几分兴趣。
也许别人不知道毒岛家是什么家族，但毒岛冴子肯定是清楚的，而这个光头看起来也不像个蠢人，想必也肯定调查了解过毒岛家是个什么样的家族……能有自信在这个话题上点头，也许这家伙还的确有两把刷子也说不准。
毒岛俊雄这么想着，对青木司的兴趣愈发浓厚了，他举起玻璃杯，倒着饮料：“青木君还在上学么？家里是做什么的？”
“我还在上学，家里就我一个人，也没什么做的，就是自个儿养活自个儿，一人吃饱全家不饿。”青木司话说的很是轻松。
毒岛俊雄和青木司碰了个杯，仔细观察他的表情，发觉他还真没说假话或者什么套话，反而更加好奇了：“那青木君是做什么的？”
“现在打打拳，以后的事儿还没想好。”青木司说着，看了看毒岛冴子：“可能到时候会看情况决定吧。”
反正青木司是真不愁钱——有系统在，他就是学个煮方便面，恐怕都能给面煮发光了，吃了让人衣服爆裂，像下了药似的，到时候摆个什么路边摊都能月入百万，还限量，一份康帅傅卖9998，还不打折。
他就想什么快乐干什么，反正此间事了，他就真是个自由人了！
和冴子练练剑，给穹治治病，去打打篮球，玩玩游戏，偶尔和不良少年们比划比划，这日子还不美到天上去了！
青木司想到这，又有点没收住自己的思绪。
“打拳？”毒岛俊雄还真有点吃惊，他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忽的，旁边一位中年大叔忽然站起身来，端着酒杯走到了桌边，看着青木司，表情有些激动。
“你，你是大魔王，不对，是青木司嘛？”大叔看起来没少喝，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
青木司尴尬的点点头：“我是。”
“哈哈哈！我可是你的粉丝！今天晚上，我可是买了前排票去看的你的比赛！就是那个什么，什么公子太废物了，还没看爽就断腿了，我还和朋友赌了你会KO他呢！”大叔举着酒杯，站着都有些晃悠。
青木司只得笑着起身，拿起饮料杯：“我喝不了酒，就饮料和你喝一下，谢谢你的支持。”
大叔举起酒杯和青木司碰了一下，比划了个大拇指：“总决赛加油！我看好你！矢吹丈那家伙肯定不会是你的对手的！”
“谢谢！”青木司和他喝了一杯饮料，看他摇摇晃晃回到了座位，和同事哈哈大笑着议论着自己竟然敢上前和青木司搭讪，无奈的摇了摇头。
毒岛俊雄若有所思：“青木君在霓虹很有名气么？”
“也就是最近吧，再过俩月，就没人记得我是谁了。”青木司不想多谈自己的事，但想了想，还是微微一笑：“所以就是现在靠打拳赚点钱，打完这次比赛，大概会老老实实先去上课，练练剑，准备一下后面的剑道大赛。”
“你也要参加？”毒岛俊雄坐正了身子，用审视的眼光打量着青木司。
青木司耸耸肩：“我会和冴子学姐一起参加混合战……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打的，但我想，我应该会是去参加的。”
混合战么……毒岛俊雄微微皱眉。
他这次来东京，就只有一个单纯的目的——参与这次剑道大赛，并且参与所有能参与的项目，拿到所有能拿到的冠军，在霓虹重振毒岛家的威风。
混合战，男子单人赛，团体赛，不出意外，他都会参加。
也就是说……毒岛俊雄勾起了嘴角：“那明天，我们就更要一起练练剑了。我很好奇，接触一个月的剑道，能练成怎么样的水准。”
“当然没问题，明天回到八千代，不如意外的话，我刚好会闲下来一天。”青木司原本计划是当晚就坐车去找穹，但是想了想，明天回去就下午了，收拾东西出发，到了穹那边几乎得晚上，这一路也太累了，还不如休息一天，第二天一早走，第二天下午到，更舒服一些。
反正还有两个多礼拜才要打总决赛，与其这几天也紧巴巴的训练，青木司还真觉得不如先放松几天，过几天再去训练保持状态。
而且……
青木司还真的很想看看，让毒岛冴子都丧失了斗志，选择自我放逐的家伙，到底有多强。
青木司细细的打量着毒岛俊雄，最后，在他袖口露出的小臂处微微停留。
那乍一看不甚明显，却显得有些怪异的细微肌肉形状，让青木司若有所思的眯起了眼。
毒岛冴子听着青木司答应了明天要一起去练剑，表情微微有些复杂。
司……也要来么。
毒岛冴子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她始终不想，让青木司看到……自己失败的样子。
而且，连她自己也不敢保证，如果明天再次输给毒岛俊雄，她会是一种什么状态。
暗自咬紧了牙关，面前的食物都变得有些让人反胃，毒岛冴子看着毒岛俊雄，许久，舒了口气：“那今晚就这样吧，想必俊雄你也定好了酒店，明天我们直接在道馆见面吧。”
毒岛俊雄自然没什么不满意的，他点点头，微笑着：“那姐姐早点回去休息吧。有青木君在，应该用不着我送吧？”
“不用了。”毒岛冴子站起身来，青木司急忙起身，跟着有些突兀的说出要分开的毒岛冴子，往外走去。
“我姐姐就拜托你了，青木君。”毒岛俊雄的微笑看起来十分温和。
青木司点点头：“一定，这次请恕我招待不周，下次有机会的话，一定好好款待毒岛君。”
“一定。”毒岛俊雄看着青木司带着毒岛冴子渐渐走远，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看着桌子上的食物，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咂了咂舌，毒岛俊雄喝了口饮料，将杯子放下，喃喃道：“这种食物也能拿出来卖么？果然，还是家里的厨师手艺太好了。”
“姐姐就是每天随便吃这种东西生活的么？”毒岛俊雄淡淡勾起了嘴角：“营养也差，味道更差，让人心情更差。在这样环境下的你，怎么能练的好剑呢。”
他伸了个懒腰，撩了撩自己的只到眉间的紫发，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属于青木司的饮料杯：“青木司……好像是个挺有趣的家伙呢。”
“就是身份有些太低了，不过，配姐姐的话，倒也合适。”毒岛俊雄站起身来，看都不看桌上只动了一筷子的食物，转身潇洒离开，嘴角笑容愈发带着几分邪气：“不过，既然想要参与剑道大赛的话，那就是敌人了。”
“真希望他明天，能让我认真一点呢。”他说给自己听得低语声刚刚落下，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急匆匆的大叫。
“哎，还没付钱！”店主急忙叫住了他。
毒岛俊雄脸上的笑容一滞——那俩人，没给钱？
他缓缓扭回头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摸了摸兜，里面只有一沓美元。
“那个，美元收吗？”
看着店主一脸你特么是在逗我的表情，毒岛俊雄的嘴角微微抽搐，眯起了眼：果然，姐姐还是这么小气呢。

第三百五十六章 大剑豪与雪
青木司和毒岛冴子一起并肩走在东京的街头。
街上，圣诞节的氛围十分浓厚，店铺前挂着的装饰，路边的圣诞树，情侣带着圣诞帽，到处都是情侣折扣的挂牌，但此时，两人却都没有什么游玩的心情。
毒岛冴子沉默的和青木司并肩走了许久，在街道的拐角，人流稀少的地方，停下了脚步，轻轻开口：“对不起。”
“啊？”青木司有些惊愕，不知道她忽然说什么对不起。
毒岛冴子笑着偏过头来，看着青木司的脸：“今天的我，是不是让司很失望？”
“为什么？”青木司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毒岛冴子看着青木司的脸，没有从中看到一丝虚假的意思，她叹了口气，表情彻底垮了下来，精致的脸上满是疲惫，忽的卸掉了浑身的所有力气，直直向前倾倒，用脑袋顶在了青木司肩头。
她出众的身高让她险些撞到了青木司的下巴。
青木司差点踉跄一步，但还是站在了原地，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她将脸埋在了自己颈间。
“真的很不想让司看到我这幅样子……”毒岛冴子的声音有些苦涩。
青木司只是把手放在了她的后脑，轻轻摩挲：“什么样子啊。”
“和自己的弟弟像这样子相处，又暴露出了自己小气的一面。”毒岛冴子小声的话语在耳边响起，似是呢喃，她口中温热的气息，吹红了青木司的耳垂。
“在司眼里，我应该是个成熟，温柔的女人吧。”毒岛冴子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腰，微微用力：“我……可能没有像司想的那么强大。”
“我知道。”青木司依旧只是摩挲着她脑后的长发，不厌其烦的一边边梳理着：“冴子也不过只是个渴望被爱的女孩罢了，成熟的冴子我很喜欢，但偶尔像今天这样，也很可爱呢。”
“是，是吗……”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似乎是有些害羞。
两人在街角静静地拥抱了一会，好在今天是圣诞节，到处都是这样的情侣，倒也没有什么人觉得奇怪。
毒岛冴子从青木司肩头抬起脸来，表情又变回了那成熟稳重，面带温柔笑意的模样：“回去吧？”
“嗯。”青木司伸手，握住了她纤细的手掌。
毒岛冴子默默地轻轻反握着。
两人走了一会，青木司忽然道：“大剑豪，到底是一种什么境界？”
毒岛冴子微微一愣，随即，平静道：“如果用实力来区分的话……像我这样的实力，对于大剑豪而言，也许可以一次性面对四五人，都可以毫发无伤的取胜。”
“如果是司之前水准的……大概可以以一敌十，甚至更多。”毒岛冴子说完，看了看青木司的表情，见他有些惊愕，勾起了嘴角：“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的确……”青木司觉得他自己还好说，但如果连毒岛冴子这种水准的，都要四五个加一起才能赢，也的确有些太强了吧！
好汉难敌四手，尤其是这种冷兵器近战，到了一定境界后，也许一刀就是分出胜负的时候。
能够以一敌二已经是一种碾压似的境界了，能打四五个？
那得有多强？
脑中，忽然崩出了剑心的影子。
如果是剑心老师的话，面对毒岛冴子，是不是也是像对着自己一样轻松？
青木司微微眯起了眼，沉思着过往曾见过的，剑心的那一刀，那宛若流星一般，闪电一般迅捷的一刀。
只是回想起那个画面，青木司就觉得浑身寒毛炸起——这一刀，他躲不开。
毒岛冴子也不行。
这就是大剑豪么。
青木司觉得自己对剑道的理解，好像又深刻了一些，他舒展了眉头，表情平静：“毒岛俊雄也还不是大剑豪，他也许比冴子强，但强的应该也有限。”
“输了也无妨，但我们一起努力，几个月后，一定是我们赢，我有这个信心。”青木司的话让毒岛冴子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半晌，她才扭头：“你看出来了么，果然，司果然厉害。”
“笨蛋，你那一副我输定了的样子，我还不知道你在担忧什么吗？”青木司看着她，微笑着：“输了有什么可怕的，认输才是。”
毒岛冴子笑的有些复杂，她心底承受的东西远不是这么一两句话就能释放开来的，但她本就是不是一个喜欢示弱的人，隐藏得很深的自尊心也不允许她像普通女孩子一样做出反应。
她不是害怕输，而是害怕再次输了的自己，会变得很可怕……那副样子，她真的想永远都不要被青木司看到就好了。
所以，她只是闷闷的点点头：“我知道的。”
青木司拉着她的手，看着星空走着：“青木夫人这幅样子，可不像是个好太太。”
“呃……”她的脸颊微微泛红：“那只是，只是举例。”
“是吗？”青木司扭头，看着她有些害羞的样子，想要捉弄她的心更重了。
“那我可是会伤心的。”青木司说完，看着毒岛冴子有些埋怨的盯着自己，发出了少有的撒娇似的声音：“真是的……司就这么喜欢看我难为情的样子吗？”
青木司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灿烂的笑出了声：“嗯，喜欢，很喜欢！”
“真是的……”毒岛冴子偏过头去，一头紫发遮掩了侧脸，只是那红晕却不甘的从发间表露了其主人脸颊此时是如何滚烫。
青木司伸手撩起她的长发：“冴子所有的样子我都喜欢。”
所以，振作起来吧。
青木司看着她晃动着水波，似乎蕴藏着星宿的双眸在夜空中忽闪忽灭，温柔的笑着。
毒岛冴子攥紧了他的手：“我知道了……”
她看向青木司的眼神，是柔和而又炽热的喜欢。
“下雪了。”面颊忽然有些冰凉，青木司抬起头，天空洋洋洒洒飘下的雪花，落在了皮肤上，被体温融化成了水滴。
青木司抓紧了她的手：“赶紧回去吧。”
“嗯。”毒岛冴子依靠着他的臂膀，牵着他的手，一起朝着酒店走去。
明天怎么样，得明天到了才能知道。
毒岛冴子抬起头，睫毛上的雪花模糊了视线。
但，这一刻就已经足够幸福了呢。

第三百五十七章 午饭
次日一早，青木司和毒岛冴子坐着松山岩的车先回了千叶。
至于毒岛俊雄，他就自己看着办吧，身为督导家族的大公子，总不至于连车费都没有吧？
先把毒岛冴子送回了家，青木司才让松山岩将自己也送了回去。
打开家门，青木司不自觉得松了口气，仿佛出差许久终于回到了家里，身体一阵放松。
“看来我也是真的把这当成自己家了呢。”青木司伸了个懒腰，坐在玄关处脱了鞋子，先去打开窗户通了通风，而后，辛勤的拿起了清扫工具，将许久没人打理的家从头到尾的收拾了一遍。
而后，青木司才慵懒的靠在了沙发上，还没喘匀气，电话里就传来了毒岛冴子的消息。
“毒岛冴子：中午来我家吃饭吧，免得司只是随便给自己吃一口，对身体不好。”
青木司看到信息就忍不住一乐——毒岛冴子还真理解他，他一个人还真就随便糊弄一口就算了。
看了看时间，青木司发了回信：“那我半小时后过去。”
“毒岛冴子：嗯。”
上楼换了一套衣服，青木司便直接出门，打车去了毒岛家，一路上司机一瞅着青木司就兴奋得不得了，又是要签名又是要合照的，临下车还要抹了青木司的出租车费，热情的简直让青木司有点不适应。
按照出租车师傅的说法，青木司代表千叶出战，取得这么好的成绩，简直让千叶人扬眉吐气，一顿狠夸青木司是什么八千代市的骄傲，让青木司都有点脸红了——原来被舔狗簇拥的快乐，是真的快乐！
咳，没享受多久，青木司到了目的地。
毒岛家的道馆还是那么气派，青木司有些轻车熟路的从侧门直接进到了后面的住房区，刚推开门，走上木廊，就嗅到了厨房传来的诱人香气。
青木司寻着香味，推开了厨房的门，毒岛冴子围着围裙，扎着马尾辫正在灶前忙碌的样子便映入眼帘。
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在此时显得格外诱人，青木司忍不住走到了她的身边，在她有些惊讶和羞恼的表情下从背后抱住了她。
“司……我在做饭呢。”毒岛冴子的声音带着点撒娇，又带着点责怪，她扭了扭脖子，脑袋蹭了蹭青木司的脸颊。
青木司在她侧脸轻轻亲了一口：“我能帮忙么？”
“司就去好好坐着等一会就好了，我都快做完了。”毒岛冴子用脑袋往后顶了顶，青木司乖乖放开了手：“好。”
看着她红着脸的样子，青木司觉得如果这样的生活重复一百遍，一万遍都会让他觉得有趣。
笑着，青木司转身去了她的房间，坐在茶几前，上面已经放着一壶热茶。
青木司微笑着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水，一边轻抿着喝了几口，看着窗外还带着点雪花的景色，没等多久，毒岛冴子便端着做好的饭菜走了进来，青木司急忙起身帮忙，毒岛冴子微笑着把东西递给他：“先去洗手。”
青木司闻着香味，早就有点忍不住了，但听到这话也只得点点头，等他洗了手回来，毒岛冴子已经将饭碗都设置好了，坐在桌边笑吟吟的看着他。
青木司坐到了她对面，在她房间不算大的小茶几上，两人于在榻榻米上相对而坐。
“我开动了！”青木司有些迫不及待的伸出了筷子。
毒岛冴子今天做的菜色不算特别多，但看起来，也已经足够丰盛。
一道厚蛋烧，一份沙拉，一人一份的炸虾丼，一份以牛肉和番薯胡萝卜为主的汤，还有一看就是特别为青木司做的煎牛排。
“司还有比赛要准备，我想了想，还是不要做的太油腻了。炸虾如果不合适的话，司吃牛排也是可以的。”毒岛冴子笑着，坐着舒展着身体。
青木司笑着点头：“没关系，虽然体重有些岌岌可危，但只要锻炼几天，赛前称重的时候注意一些，也不至于难倒我。”
“那就好。”毒岛冴子一双丹凤眼眯成了月牙，但很快，又露出了遗憾的神色：“本来其实研究了不少适合司运动时候吃的菜色，只是想着司难得休息，恐怕不怎么想吃那些特别的营养餐，就没有特别去做。这样的话，可能没什么机会去做给司吃了呢。”
“这就挺好的了……冴子还专门有去研究菜色吗？”青木司有点感动。
“嗯……我学的大部分都是些传统的家常菜，恐怕不大适合司运动的时候吃。所以专门有去上网查一下。”毒岛冴子露出了有些无奈的表情：“就是学完了才想到，司是由专门的营养师配合训练的。”
“冴子……谢谢。”青木司抿了抿嘴，露出了微笑：“好了，我们先吃饭吧。”
虽然没有说出来，但心底，青木司却将其牢牢记住。
他一向都是个有恩必报的人，谁对他好，他也许不会立即表现出来，但却一定会记在心里。
“尝尝看。”毒岛冴子举着筷子，却没有动手，表情有些期待的看着青木司。
青木司拿起筷子，夹起厚蛋烧，先尝了一口。
厚蛋烧其实就是鸡蛋卷，只不过卷的次数多一些，看起来很是厚实，毒岛冴子在里面放了葱花，青木司夹起轻轻咬了一口，厚蛋烧软糯的外皮就像是果冻似的破开，浓郁的蛋香在嘴里像是炸弹一样炸裂开来，还来不及为其浓郁的味道感到几丝腻味，葱香便适时的出现，平添几分风味。
“好吃！”青木司瞪大了眼，而毒岛冴子见此，松了口气：“如果需要的话，家里也有番茄沙司。”
“不用了！已经足够好吃了！”青木司迫不及待的用筷子尝起了别的食物。
果然，不出意外的，任何一道菜色都是无可挑剔的完美。
炸虾的外酥内嫩，牛排的鲜嫩多汁，包括米饭的软硬度都无比适中。
青木司几乎没停过嘴的吃完了这一餐，吃饱后，用清淡的牛肉蔬菜汤，填满了胃部的所有缝隙，有些懒洋洋的往后一靠：“啊……吃撑了。”
“吃不下可以剩下的。”毒岛冴子好笑的看着他抱着肚子像个小孩似的模样，起身，收拾起了碗筷。
青木司刚想起身帮忙，就看毒岛冴子停下了脚步对他露出了微笑，不用多说，青木司只得舒舒服服的老老实实的坐在榻榻米上，背靠着沙发偷起了懒。
冴子可真是个当老婆的绝佳人选啊！
青木司看着她手脚麻利却又看起来十分优雅的将所有东西收拾的干干净净，重新烧了一壶热茶，才坐到自己身边的模样，忍不住有些感慨。
青木司缓了口气，本想和毒岛冴子说些什么，忽然，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还没等青木司猜测是谁，门口便响起了敲门声：“姐姐，在家么。”
青木司和毒岛冴子对视一眼，之前的轻松笑容都已然不复存在。
毒岛冴子垂着视线，站起身来，表情平静：“我去开门。”

第三百五十八章 败与血
毒岛俊雄推开门，鼻子微微一皱，嗅到了食物的香气，可随着他视线转动，便只看到了坐在沙发上，捂着肚子一看就吃的很饱的青木司。
他们竟然……没有等我，就吃完了？
毒岛俊雄嘴角微微抽搐。
“下午好。”毒岛冴子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毒岛俊雄微微吸了口气：“啊，下午好。”
他从毒岛冴子身边擦肩而过，坐到了沙发上，对着青木司露出了淡淡的笑：“下午好，青木君。”
“下午好。”青木司礼貌的回了一句：“吃过午饭了么。”
“吃过了，多谢担心。”毒岛俊雄空荡荡的胃差点就发出咕噜的声音来抗议，但他却还是故作淡定道：“青木君果然是个遵守约定的人，做好准备了吗？一天没练剑，我的手都有些痒痒了。”
“啊，能稍微等一会嘛，我吃的有点撑了。”青木司真不是故意推辞，他的确吃的太撑了，感觉不消化个半小时，真的是一点运动的欲望都没有。
毒岛俊雄牙齿发出了嘎吱一声响，惹得青木司有些奇怪的侧目看着他，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是这样啊，那青木君先好好消化一下……姐姐呢？”
毒岛冴子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随时都可以。”
毒岛俊雄拿起桌上的茶杯，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喝了一口：“姐姐的茶果然还是好喝，看来姐姐果然还是在这些女人家的事情上天赋异禀。”
这话说完，青木司微微皱眉。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直接去练剑吧。”毒岛俊雄一想到自己上午为了坐车回来，废了多少事，就感觉心里有些憋火——毒岛冴子竟然把他一个人丢在东京，自己先回来了！
姐姐是不是把父亲的家教都忘光了？
毒岛俊雄眯着眼，站起身来：“青木君要不要一起来。”
“好。”青木司站起身来，看着他和毒岛冴子，心里同样有点恼火，这家伙当着自己的面一直明里暗里损着冴子，是不是有过分了。
毒岛冴子看不出有什么恼火，她在玄关门口，将放在鞋柜上的木刀提了起来：“走吧。”
她提着木刀的手，竟然微微有些颤抖。
毒岛俊雄表情轻松的跟着她往屋外走，青木司跟在两人身后，一路穿过狭长的木质走廊，进到了道馆里。
毒岛冴子径直走向了剑道馆中的一边，单手握着竹刀，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静静的看着毒岛俊雄走到放置着木刀的木桶处掏出一把木刀，随手玩了个剑花，对着毒岛冴子轻笑两声：“姐姐保管的不错呢。”
毒岛冴子没说话。
毒岛俊雄自讨了个没趣，却不见恼怒，反而一脸教导地说道：“平常心，姐姐现在的心态可不是个剑客该有的心态。”
毒岛冴子还是没说话，只是右手轻轻举起了木刀，双手持刀，站在原地，目光愈发冰冷。
这一刻，她似乎不再是那个温文儒雅，温柔大方的女孩，而是一个欲将对手置之死地的真正剑客。
青木司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这样子的毒岛冴子，他不是第一次见到，但每一次，都觉得很陌生。
上一次见到毒岛冴子这副模样，还是在剑道社，自己信心满满的挥出那一刀的时候——这样状态的毒岛冴子，只一刀，就让自己的木刀脱手。
青木司沉默的看着两人，心里虽然对这样的毒岛冴子有些不安，却同样希望，毒岛冴子能赢。
毒岛俊雄拿着木刀，凭空横斩一刀，破空声宛若一声哨响，让青木司瞳孔微微放大。
好快！
“看来姐姐现在是没什么说话的心情了。”毒岛俊雄拿着木刀，单手持刀，傲然侧对着毒岛冴子：“那就来吧，让我看看，姐姐的器量。”
毒岛冴子眼角微微抽搐，只一瞬间，猛地踏地。
一声让青木司有些愕然的爆响之后，毒岛冴子几乎眨眼间，就窜到了数步远的毒岛俊雄身前，手中木刀自上而下斩出，木刀接触，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啪！”
嘶……
青木司不自觉得倒吸一口冷气。
只看毒岛俊雄表情轻松的单手举着刀，而在他的木刀之上，是毒岛冴子的木刀。
毒岛冴子双手攥着刀柄，手背青筋暴露，她咬紧牙关，发出一声闷哼，身形急速下潜，单腿横扫，扫向了毒岛俊雄的双腿。
毒岛俊雄只是轻轻一跳。
而当看到毒岛俊雄轻轻一跳，躲过这一击的瞬间，毒岛冴子的双眼，几乎燃烧起了一阵摄人的火焰：抓到你了！
毒岛冴子的腿横扫过后，她的木刀借助着旋转之势，与她的身体一起旋转发力，猛地横斩而出。
目标，正是跳在空中，看似避无可避的毒岛俊雄！
木刀在空中划出一道仿佛带着尾巴的幻影，随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劈毒岛俊雄。
这一刀别说是打在人身上，青木司觉得，就是打在钢筋上，都能将钢筋砍弯！
这简直在下杀手！
他们毒岛家的切磋，下手竟然都这么重？
而在空中还未落地的毒岛俊雄，只是淡淡勾起了嘴角。
他伸出了木刀，凌空，刺！
难以想象，一个人的木刀，能在只用单臂发力的情况下，刺得如此精准，如此来势汹汹！
“刺啦！”
难以想象的刨木声让青木司不自觉得张大了嘴，只看这一刀，竟然直直刺在了毒岛冴子砍来的刀刃上，而后，两把木刀因为巨大的力道而滑开，毒岛冴子的木刀侧面，竟然被这一刺刺出了一道凹痕。
而这转身砍来的一刀，在被刺偏了方向的时候，就已经不再对毒岛俊雄有什么威胁，他只是游刃有余的双脚落地，迅疾的下拉木刀，便在毒岛冴子砍到自己之前，挡住了毒岛冴子的木刀。
“不错，这一刀，很不错。”毒岛俊雄的表情有些兴奋了起来。
毒岛冴子依旧只是面无表情的发动着进攻，她一刀被挡，以蹲姿发力，自下而上的忽然做出了一记迅捷的肘击！
这一肘，青木司有些似曾相识。
这不是，这不是他曾经差点被KO的那一肘的变种么？虽然发力的姿势动作略有不同，却无比适合毒岛冴子当前这种情况！
这是她临时做出的随机应变？还是她自己看到之后，便融入到自己招式体系？
无论是哪一种，都足以证明毒岛冴子的天赋之强，对剑道钻研之深。
这一肘隐蔽而冷毒，毒岛俊雄的确为此吃了一惊，但却不代表，他无法做出反抗。
面对愈来愈近的肘击，毒岛俊雄用了一个有些夸张的铁板桥姿势先后仰倒，再翻身之前，单腿向毒岛冴子踹出一脚，毒岛冴子猝不及防之下，被踹中了腹部，发出一声闷哼，却只是身形一摆，举起木刀，弓步前刺。
毒岛俊雄铁板桥姿势接连着后滚翻的动作，躲过一肘的同时，以一种蹲姿的姿势，猛地横斩出一刀。
这不是！？
青木司双目中满是惊骇，这一刀，竟然与刚才毒岛冴子蹲姿时发出的一刀，几乎无二！
而面对这一刀，毒岛冴子只是表情冷酷的同样刺出了一刀。
你要用我方才蹲姿横斩的动作来砍我，那我就要用你的方式来破开这一招！
两人谁也没说话，却用动作表明着寸步不让的态度。
只是……
毒岛俊雄横斩时，小臂肌肉高高隆起，竟然在两刀接触前的瞬间，微微变动了刀刃的朝向。
他这一刀，擦着毒岛冴子的木刀刀尖，砍到了刀侧。
巨大的力量让全力挥刺出这一刀的毒岛冴子再无还手之力，一声啪的脆响之后，毒岛冴子手中的木刀高高飞起，向一侧的青木司飞来。
青木司几乎本能的伸出手去，攥住了刀柄，巨大的力道差点让他也将手里的木刀脱手而出，身体都被这刀上携带的巨大动能所牵动了少许。
毒岛冴子还保持着出刀的姿势，眼眸中，满是不可思议与失落。
而毒岛俊雄只是慢悠悠的收回了木刀，面带笑意：“姐姐的进步可真不小呢。”
毒岛冴子低着头，一头紫发下，往日迷人温柔的丹凤眼中，是让人有些胆寒的冷。
她的长发掩盖了表情，青木司看不出她此刻是什么样子，但她还僵在空中的手，却落下了点滴鲜血。
她的虎口处，小小的裂口涌出的鲜血，渐渐染红了两只手掌，顺着指尖，滴答一声，落在了地面。

第三百五十九章 天翔龙闪！龙鸣之声！
冴子……
青木司张开了嘴，却没有叫出声音，因为此时的毒岛冴子，已经表情冷漠的转过了身，看也不看落到一边的木刀与表情担忧的青木司，只是漠然的走向了一旁，在角落站定，转过身来，视线垂下，没有任何动作。
就像……她的灵魂都随着那柄飞出的木刀，消失的一干二净。
毒岛俊雄甚至没有浪费什么时间去打量毒岛冴子，他笑着扭头看向了青木司：“接下来就是青木君了。”
青木司沉默的拿着那柄毒岛冴子被击飞的木刀，静静的看着木刀上让人有些咂舌的砍痕。
两把木刀相撞，毒岛俊雄手中的木刀看起来完好无损，而毒岛冴子的木刀，却无比明显的出现了变形。
看着缺口，青木司轻轻挥了挥刀。
他不会是毒岛俊雄的对手。
他无比清楚这一点。
无论是那游刃有余的刺击破开毒岛冴子的挥砍，亦或是用挥砍劈飞毒岛冴子的突刺，这都不是现在的青木司能做到的。
如果说，面对绯村剑心，青木司感受到的是神秘——那就是无法感觉到两人到底有多少差距的话，面对毒岛俊雄，他深深地感受到了这一点。
毒岛冴子的攻击，在此时的他看来，也是堪称避无可避的绝杀招数，他打起精神来，或许可以灵活的躲过，但若是想毒岛俊雄一样以攻对攻，用技巧回击，他做不到。
他看得到毒岛冴子刺来的那一刀，但他只能躲。
这就是在剑道上，无比明显的差异。
也许在剑道的等级上，毒岛俊雄已经达到了差不多九级这样骇人的地步也说不准。
青木司七级的综合格斗就可以纵横霓虹青年拳坛，而九级是一种什么境界？
青木司甚至不敢肯定，所谓大剑豪，究竟是不是十级，亦或是比十级更高，才是所谓的大剑豪。
这一刻，关于剑道，青木司只觉得看到了一片新的天地。从绯村剑心那，青木司完全看不到差距，因为两者差距实在太大，当差距太大的时候，那种境界上的差异反而更难感受的出来。
可毒岛俊雄却承担了这个角色，他和毒岛冴子短暂的交手，让青木司看到了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剑道。
并非是之前所了解过的一招一式，而是真正的，似乎要以杀人，实用为目的的，对剑道的掌握。
每一刀看起来是如此简单，只不过劈砍突刺，但却又如此不同，如此精妙。
“青木君？”看到青木司许久没有反应，毒岛俊雄忍不住出声提醒。
青木司这才如梦清醒般，看向了毒岛俊雄。
毒岛俊雄只是淡淡的笑着：“你还来吗？如果不想打了的话，也可以不打的。毕竟只是切磋练习，青木君的本业也并非剑道。”
“来。”青木司握紧了手里的木刀。
刀柄处，似乎还带有毒岛冴子手心的温度。
毒岛冴子在远处的身体微微颤抖，她轻轻抬起头，眼中复杂的情绪几乎无法一语概括，茫然？亦或是绝望？她那双丹凤眼中，失去了光彩。
直到看到青木司沉默着提起木刀，双手握紧刀柄站在毒岛俊雄身前时，双眼才逐渐恢复了聚焦。
“尽管向我攻来吧，我会适度反击，绝对不会对青木司造成什么伤害的。毕竟，青木君半月后还要参加拳赛呢。”毒岛俊雄轻松地笑着，依旧只是单手持刀。
青木司只是屏气凝神，一脸专注的看着他：“这就随便你了……”
语毕，他将木刀缓缓藏于腰际。
“哦？拔刀斩？是哪家的流派？”毒岛俊雄饶有趣味的看着青木司微微弓步，做出了拔刀前的躬身动作。
不错，这拔刀斩的动作看起来倒不像是那些大路货，是什么古流剑术的流派？从弯腰动作来看……不对，看不到他握刀的动作，但这身子弯曲的幅度不像是我所知道的那几家……
毒岛俊雄心中分析着青木司动作背后隐藏的信息，和毒岛冴子有几分相似的眼睛微微眯起，寒芒暗藏。
只学了一个月的剑道，能到什么水准呢？
能让冴子这个女人如此信赖的家伙，恐怕还真会是个了不得的家伙。
让我看看，你的器量吧！
他的呼吸因为激动而微微加粗。
就在这一瞬间，青木司动了。
脚趾扣地的瞬间，从脚趾传至手指的浑身力道，让青木司的肌肉宛若游龙一般自下而上绷紧，比眨眼还要快上一份的动作，几乎突破了视网膜的捕捉。
天翔龙闪！
若是只用言语形容，还无法形容出青木司这一刀的迅捷的话，从毒岛俊雄微微瞪大的眸子中，你便可以看出这一刀是如何的骇人。
毒岛俊雄几乎只是靠本能的举起了刀，来抵御这来势汹汹的拔刀斩。
“啪！”
一声如爆竹般的巨大脆响，响彻了整个道馆。
毒岛俊雄仓促单手举刀格挡，整个刀身被打的倾斜了几分，险些被突破了招架砍在身上，两只脚啪嗒往后退了两步，才止住了去势。
而在这一刀之后，他本能的进入了全神贯注的模式，一改单手持刀的动作，猛然双手握紧刀柄，喉中发出一声长啸。
他奋力向上，发出了一刀撩斩。
不是为了进攻，而是为了……防御！
只看青木司一刀从左侧腰间斩出，让毒岛俊雄后退了两小步的同时，身体根本没有停下，而是随着这自左向右斩出的一刀，继续转动着身体，向前跨步的瞬间，旋转着身体，斩出了第二刀！
天翔龙闪，从来，就不只是第一刀！
而是利用了超快速拔刀斩的离心力，汇聚了本身力量与惯性的第二刀！
只是青木司之所以从未用过这一刀，也并非是没有原因的。
原因有一：对身体的负担太大，打不好，就会伤到自己的身体。
这一刀本身就是浑身力气拧成一刀的绝杀一招，一般而言，面对这样一招几乎是有去无回的一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所以，使用时几乎没有留有任何余力，而是刻意爆发出了身体承受能力以外的力量。
这是一种寻常人根本无法学会的技巧，所以当绯村剑心发现青木司竟然几下就学会了拔刀斩最关键的要领：“神速”时，会惊愕的原因。
就像有人从高处丢下什么重物，拿双手去接，若是超出了承受的限制，身体就会被这股力量所损伤。
这一刀，就是如此——挥出的瞬间，就是现在的青木司根本无暇收手的一刀。
而只一刀便如此，第二刀砍出去，对身体的负担就更大了！
尤其是像青木司这样，真实剑道实力还不足以驾驭这种杀招的人。
第二个原因，则是因为青木司掌控不了这一刀。
连挥出第一刀都如此勉强的青木司，强行用出天翔龙闪第二刀的后果，就是他自己根本控制不住这股力量。
说句实话——如果这一刻毒岛俊雄没有抵挡住这一刀，或者他走神大意没有防范到这一刀。
他会死。
木刀，也能杀人！
连青木司这种身体素质都无法驾驭的一刀，如此恐怖的一刀，到底有多快，多凶？
几乎是凭空出现了一道光圈。
这光圈中，隐约可见木刀本来的样子，但在人的眼里，看到的这拖影，实际上，已经是木刀挥过之后了。
破空声更是刺耳的像是奋力吹响的哨声。
又像是……
龙鸣。
毒岛俊雄双腿宛若扎根在地的老树，小臂的肌肉高高隆起，甚至连脖子上的青筋都爆炸似的绷紧，自下而上，发出一刀撩斩。
与青木司转身而来的木刀，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第三百六十章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啪！”
“啪嗒……”
当木刀接触的刹那，青木司手里的木刀，断裂成了两截。
握在手中的刀柄，无力的垂落在地。
飞出去的刀身，则狠狠地扎在了道场的地面，将木质地板刺出了一个空洞，没入足足大半个手指长度，尾部，还在不断颤抖着。
而毒岛俊雄手中的木刀，也出现了一道明显的缺口，虽然还被他紧紧握在手里，但他的表情，却再也不复之前的玩闹。
“这是什么剑术流派？这是什么发力技巧？你从哪学来的！？”
他几乎忘掉了所有礼仪，垂下了木刀，目光灼灼的盯紧了青木司，命令式的大声道：“告诉我！”
青木司大口的喘着气，虎口传来一阵剧痛，腰间的肌肉更是撕裂似的痛，跨步时牵动的韧带，也有撕裂似的痛感，而小臂更是一阵火辣辣的疼。
而后，便是浑身被掏空似的无力感。
青木司都有些茫然——他刚才到底用了多大力气？而这好像本能一般使用出的技巧，发挥出的力量，连他本人都有些惊愕到一时无语。
“告诉我！”直到毒岛俊雄向前一步，有些咄咄逼人的看着青木司的时候，青木司才从对自己这一刀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强忍着身上的痛处，站起了身来，表情平静的看向了毒岛俊雄，和他兴奋，渴望的双眼对视着。
“飞天御剑流。”
“天翔龙闪。”
“神速，拔刀斩。”
青木司说完，表情平静地说道：“今天的切磋就到这吧，我已经打出了最强的一刀。现在的你，我不是对手。”
“我说，你从谁哪里学的？”毒岛俊雄看着青木司有转身离开的意图，几乎本能的提起了木刀，拦住了青木司的去路。
“俊雄！”沉默许久的毒岛冴子忽然发出了呵斥声。
他却闻所未闻般继续纠缠着：“教给我，不管多大代价，我都可以给你。”
“钱？你缺钱么？”
“一千万？”
“觉得少？我说的不是日元，是美金。”
“一千万不够？两千万！还有我姐姐，只要你同意，我回去就和父亲说，他会同意的，明天就可以让你们结婚。”
“你想要什么，说，我都可以给你！房子？车？”
毒岛俊雄那副有些狂热，渴望的模样，让青木司由心的感受到了一阵厌恶，特别是他将毒岛冴子说的像钱，物，这样低廉的时候，他更是怒上心头。
“我想你滚！”
青木司冷冷的看向他。
毒岛俊雄只是继续看着他，呼吸有些加粗，甚至不见丝毫恼怒：“想要我滚？没问题，只要你教给我这种发力方式，教给我这一刀，我可以现在就回米国去，一辈子都不来霓虹。不，只要你在的地方，我就退避三舍，这都可以。”
“只是一记剑招，至于么？”青木司有些不可思议，难以理解的看着他。
哪怕此时他恼怒的要对青木司出手，青木司都觉得能够理解。
但他这幅模样，青木司真的理解不能。
毒岛家能出现毒岛冴子，毒岛俊雄这样的，年纪轻轻剑道实力就如此出众的人，说明其本身的剑道技巧就绝对不低。
就算青木司这一来自飞天御剑流中的绝技的确出众，但怎么也还不到，值得他如此疯狂的地步吧？
“呵，至于么？”毒岛俊雄看着青木司，就像看到了一个拿着传国玉玺当鞋刷子的乞丐：“这可是绝技！一个可能已经失传了的古流剑术中最精华的一刀！”
“如果我能学会他，我就可能，不，我就一定能踏入大剑豪的领域！”毒岛俊雄目光灼灼的看着青木司，伸手，抓住了他的肩膀：“你不是对剑道没兴趣么？教给我，我才是最合适这一招的人！”
“抱歉。”青木司一巴掌拍开了他的手，眼神有些冷得吓人：“我说了，我希望你现在滚开。”
“冴子不是你口中换剑招的筹码，你也没权利决定她的未来。同样，我会不会钻研剑道，关你屁事。”
青木司毫不示弱的盯着他，只要他稍有异动，他就是拼着受伤也要让他看看和一个综合格斗选手距离这么近会发生什么。
“这一招，我会。”青木司看着他，语气有些嘲弄：“但我不可能交给你，永远。就算我以后一辈子用不到这些剑道技巧，那我就是给它带棺材里，也跟你没半点关系。”
毒岛俊雄嘴唇瓮动着，眼神也逐渐阴冷了起来，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很好。”
他把木刀往边上一丢，双手插进了运动裤裤兜里：“那就请你现在离开剑道馆。”
“这儿可不该有外人进来。”毒岛俊雄说着，瞥了一眼毒岛冴子：“至于冴子，我会和父亲说说，给她安排个门当户对的好人家。”
“你，以后就别带着什么不切实际的妄想了。”毒岛俊雄说完，冷笑着看着青木司：“今天上午我可是查了不少你的资料，想必，你根本不知道毒岛家意味着什么。当然，只要你愿意交换，我之前说的一切，都还作数。”
“意味着什么，跟他无关。”
出乎意料的，毒岛冴子的声音清脆的响在他的耳后。
毒岛俊雄猛地回头：“你又是什么意思。”
“我说，你的决定和父亲的决定，和我有什么关系。”毒岛冴子声音冰冷，她毫不示弱的看着毒岛俊雄，脸上坚决的神色，甚至让人有些怀疑刚才那个意志消沉的人是不是她。
“门当户对？别开玩笑了，我想嫁给谁，父亲也管不到，更何况你？毒岛君，我想你大概是在米国被什么人宠坏了，有些看不清自己到底能使唤谁，不能使唤谁。”毒岛冴子看着毒岛俊雄，脸上浮现了淡淡的笑：“请你离开剑道馆，这，可不是你家。”
“这是毒岛家的道馆。”毒岛俊雄因为愤怒，表情微微有些扭曲，呼吸也有些急促。
“是的，但是，这也是我的道馆。你可以去米国去，那边的道馆和我什么关系都没有。”毒岛冴子看着毒岛俊雄，表情淡定中透露着从容：“这是我应有的一份，你懂了么？”
她有些咄咄逼人的话语和态度，和之前温柔大方的模样看起来大相径庭。
但青木司却心里一暖。
毒岛俊雄闻言，若有所思的眯眯眼，而后，忽的轻笑两声，扭了扭脖子，退后了两步，表示不想继续发生冲突：“有趣……不想承担毒岛家该有的责任，还想着有什么是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会和父亲说明这一切，我想，他会给你一段时间反悔你的选择的。”毒岛俊雄看着毒岛冴子，言语中满是威胁：“这段时间我会自己找地方住，这是我对‘姐姐’的尊重，冴子，我希望你明白这一点。”
“审时度势。”毒岛俊雄留下四个字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青木司，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就走。
除了他自己，没有人注意到，此时他插在裤兜里的手，在微微颤抖着。
毒岛冴子面带微笑的看着他渐渐走远，直到他啪嗒一声推开道馆大门，而后啪的一声重重关上，才垂下了视线。
那张脸上的表情再次重归于平静，之前装作淡定从容，似乎已经消耗了她全部的心力。
站在原地无语凝视着地面，毒岛冴子有些无力的缓缓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将脸埋在了腿上。
青木司这才看出，刚才她和毒岛俊雄说话时的淡定，微笑，都是强装的。
急忙蹲下身去，有些心疼的看着她埋在发间和膝盖上的面颊：“冴子……”
“能，能让我一个人静静吗？”
毒岛冴子露出了当日在学校的剑道部，试图拒绝青木司时一模一样的表情。
那副好像我不需要你管，只要我自己调整一下就好了的表情。
那副明明难过的快要死了，想要求救却把一切声音都憋在嗓子里的样子。
那副明明需要别人的帮助，却又拒绝别人靠近的姿态。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青木司忍不住发出了有些愤怒的质问声。

第三百六十一章 质问
毒岛冴子常常在想，是什么让自己拥有了如此无可抑制的嗜血冲动。
是什么，让自己在用木刀挥砍，摧毁别人的时候，由心而发的感受到了难以形容的快感。
她想不明白。
但她却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心中嗜血的暴力欲望最为强大——那就是在她对自己很失望的时候。
她清晰地记得，自己最开始，意识到了自己喜欢青木司的时候，心中到底有多么纠结与痛苦。
这些纠结和痛苦，在青木司和她划清了界限的瞬间，彻底迸发了出来。
让她忍不住提起了木刀，重新游走在了夜晚的阴暗小巷。
她成功的像国中时那样，在夜晚，利用自己看似柔弱的身段，吸引到了所谓“色魔”的注意。
当那些看起来衣冠楚楚的男人，用满是丑陋欲望的双眼盯着自己，并且跟随着自己走到了偏僻小巷的时候，毒岛冴子重新举起了木刀。
这一次，她比起国中时，更娴熟了。
砍伤，却不致残。
痛苦，却不致命。
一次，两次，三次。
毒岛冴子甚至记不大清楚，自己在前些日子，最疯狂的一天，到底让多少人躺在巷子里痛苦哀嚎。
那些人因为本身就是因为一些丑恶的，让人鄙夷的原因才跟在自己身后意图施暴，所以再被她打残后，没有任何麻烦找上门来。
当然，这也跟她注意了隐藏自己，有一定关系。
在那些夜里，毒岛冴子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满足感，与爽快感。
每一次看着那些男人躺在地上求饶，鲜血洒满地面，她就觉得自己往日的忧伤，悲痛，都不翼而飞了。
然而……
当某个夜晚过去，回到家里清醒过来之后，毒岛冴子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她有些绝望的提起了木刀，试图亲手废了自己拿剑的手。
她以为，这样做就可以让自己停下来。当自己失去了施暴的能力，也许就不会再有这么无法抑制的暴力冲动了。
而如果没有这种冲动，哪怕再也不能挥剑，但起码也可以让自己像普通的女孩一样，去追寻可以追寻的幸福——比如，青木司。
然而，就在她举起刀，朝着关节挥刀而下的瞬间，她后悔了。
木刀偏了一分。
这一分，让她原本注定要再也无法握紧刀柄的手，只是受了重伤。
她不想去过没有剑道的明天。
毒岛冴子在那一瞬间才知道，原本只是麻木的在坚持着的剑道对自己有多重要。
和学校请假，在家里纠结的毒岛冴子，却重新感受到了来自青木司的温暖——他竟然跑到了自己的家里来，像个温暖的太阳一样，悉心的照料起了自己，而且，明确的表示了对自己的喜欢。
而后，她重新振作了起来，开始抑制着自己的嗜血冲动，将一切当做一场噩梦，坚强的试着开始接受青木司的好感，同样，努力的表示着自己对青木司的喜欢。
只是，每当忍不住明确表示要和青木司成为情侣的时候，她却又本能的控制住了这一切冲动。
她无法想象，如果接受了青木司，和青木司幸福的在一起，有了数不清的幸福回忆之后，青木司知晓了她的经历，知晓了她隐藏在心中那恐怖的野兽，选择离开……
她也许真的会变成一个怪物。
毒岛冴子觉得，青木司就像是个沼泽。
每次当她想要奋力挣脱的瞬间，就会陷入的更深。
她试图将两人的距离维持在这样一个阶段，彼此喜欢，却又不太深入——并非她不想更进一步，获得更多的幸福，而是她恐惧着，如果再进一步，她会忍不住将一切都坦白出去。
青木司的话语，真的十分邪门，让她总是不自觉地敞开心扉。
如果他能接受这样的自己，这固然好，可是毒岛冴子却又总想着，这样的自己，配不上青木司。他那么招人喜欢，那么优秀，那么温柔，而心里藏着一个恶魔的自己，纵然外表完美无缺，却怎么能让他获得真正的幸福？
也许，会成为他新的负担也说不准。
如果他不能接受，那就更惨了。
毒岛冴子每每想到青木司满脸不敢置信，绝望而厌恶的离去的场景，都会惊的自己一身冷汗，脑中漆黑一片。
可是，事情……怎么就又到了这一步了呢？
随着毒岛俊雄的到来，毒岛冴子内心对于他的嫉妒，对于父亲的厌恶，对于自己的厌恶，再次沸腾了起来。
每当毒岛冴子想到，自己在面对毒岛俊雄时的所作所为，想着青木司可能察觉到了什么的样子，就感到了无比的不安。
当毒岛俊雄打飞了木刀，一切的努力都像是泡沫被人吹去，无以言表的空虚与绝望重新袭来之时。
毒岛冴子能够察觉得到，自己内心那股嗜血而又暴力的冲动，就像当初险些和青木司化为路人时那样，再次无法抑制的腾升起来。
而这一次，这种暴力的冲动来临之时，她再次试图让青木司离自己远一些。
她以为，她可以将一切都调整好，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可以让自己再伪装起来，然后重新享受着那和青木司一起随时可能消失的幸福的时候……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这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宛若一道惊雷，让她从自己的世界中惊醒了过来。
青木司第一次，对她发火了。
毒岛冴子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来，青木司那张饱含了痛苦，怜惜，与不解的脸上，一双眼睛虽然有些愤怒，却更多的只是关切。
“冴子，你到底在想什么啊？”青木司重复了一遍，只是话语中的愤怒少了许多，更多的，是悲伤。
毒岛冴子只是愣愣的看着他，双眼无神。
青木司伸出手，捧着她的脸，语气不解而又忧伤：“为什么，冴子要赶我走呢？”
“我，就一点都不值得，也不能够让冴子依靠吗？”
青木司看着毒岛冴子的双眼，看着她仿佛被世界所遗弃的样子，忍不住有些失态的质问着：“这样的我到底算是什么啊……冴子背负着什么伤痛也好，绝望也好，我都可以一起分担，我们都可以一起努力的啊！”
“为什么！为什么要自己一个扛着，眼泪落进肚子里，也不愿意流出来？”青木司捧着她有些冰凉的脸，和她交换着视线，可她的眼神却让他有些陌生。
“冴子……明明你不是这样想的，对不对？”
青木司的话，终于让她有了反应。

第三百六十二章 坦白
她张了张嘴，许久，终于发出了声音：“我……我……”
“告诉我吧。”青木司的声音带着几分哀求：“你不是说过，要给你喜欢的男人……绝对的信任的吗？”
“我……”毒岛冴子看着他的眸子，求救的声音几乎抵达了嗓子眼，却怎么也不能痛快的呼喊出声。
脑子里明明在疯了似的哭喊，可却连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都做不出来。
“这样的冴子……”
青木司渐渐低下了头。
“让我很害怕。”
毒岛冴子的双眼，无法控制的剧烈颤动了起来。
“不，不是的……”毒岛冴子有些慌了神的，发出了意义不明的拒绝声。
害怕？司……害怕我？
他，他要离开我了么？
他察觉到了么？
他知道了吗？
我……要失去他了么？
果然，我只是个怪物。
我，根本不配拥有爱情。
我……
毒岛冴子满是鲜血的手，无助的在空中虚抬着，却不知放在何处，那颗本就残破不堪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几乎是在呼喊着，让她说些什么，可她就像是中了什么诅咒，拼尽了全力，喉咙中也只有喑哑的嗡鸣，却说不出任何字句。
“我很害怕啊……害怕一觉睡醒，冴子就消失不见了。”
青木司出乎意料的话语，让毒岛冴子浑身都僵硬了起来。
她的眼神，不可思议的看着青木司。
“冴子在不安什么呢？”青木司的双眼失去了聚焦，毒岛冴子看得出来，虽然他似乎好像还在看着自己，但实际上，思绪早已陷入了自己的想法之中。
他是在和自己说话，或者说，他是在坦白。
坦白着自己所有的想法。
“我真的很害怕。”青木司苦涩的笑容，让毒岛冴子有些惊慌失措，她见过青木司羞涩的样子，也见过他狂傲的模样，见过他懒散的样子，也见过他坚强的样子。
甚至见过他陷入低谷，绝望而悲痛的时刻。
但却从未见过，这样的青木司。
这种……敏感而又脆弱的样子。
青木司放下了捧着她脸颊的手，与她相对而坐，面对着沉默的冴子，只是自顾自的讲着自己的故事。
“过去的我，真的只是个可怜的失败者。”
青木司用另一种方式，讲述着自己的曾经。
“弱小，而又无助。”青木司自嘲的笑着：“曾经的我，以为自己能改变一切，最后才发现，被改变的人是我。”
“我变成了自己讨厌的那种人，而且，一度为此沾沾自喜着。”
青木司回想着从前，自嘲的勾起了嘴角：“说实话，我死过一回了。”
“然而，就在我以为我会一个失败者的身份结束掉自己的一生，为自己微不足道，也几乎无人知晓的人生画上句号的时候，我来到了这里。”
“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来到这里，认识了冴子，认识了穹，认识了很多朋友，就像开启了一个新的人生一样。”
青木司将自己重生而来的事，换了一种说法，讲述给了毒岛冴子。
“在这里，我不必在为以前的失败而后悔，也不想让未来的自己觉得现在的我留有了什么遗憾，而且我也终于有了天赋和能力去让自己过得更好，所以，我活的真的很努力。”
青木司有些疲惫的低下了头：“真的，最近这几个月，我活的真的很努力。”
每天只睡一两个小时的自己，真的已经足够努力了。
明明学习，训练的过程让自己不止一次的想要放弃，也都忍着继续努力了。
在梦境训练室努力，睡醒了依旧在努力，说起来好像很轻松，可实际上呢？
“我以为，这一次我足够努力的话，就能把所有的幸福都攥在手里。”青木司自言自语着：“我有了新的家人，虽然他们过得很艰苦，也有很多不幸，但我觉得我能改变着一切。有了新的朋友，虽然有些蠢也有些幼稚，但起码他们真的把我当做了朋友。”
“也有了喜欢我的人，还有……我喜欢的人。”
青木司抬起头，看向了毒岛冴子。
“只是偶尔，我也会感觉到很害怕。”青木司的眼神里，是毒岛冴子似曾相识的神色。
“害怕这一切只是我做的一场梦，梦醒了我还在那个操蛋的世界，还是那个可怜的废物。”
“害怕我喜欢的人会离开我，也害怕因为自己不够努力，而让悲剧重演。”
青木司看着毒岛冴子，话语无比真诚：“冴子……”
“别推开我。”
青木司的双眼，没有任何遮掩：“一起面对吧？不管是什么，我觉得只要是和你一起的话，我都能做到。”
“不管你有什么麻烦，就是，就是哪怕是冴子做了什么错事，我也愿意和你一起补救。”
青木司伸出了手。
“这辈子我只想没有遗憾的好好活着，而没有你，我做不到。”
毒岛冴子的眼眶不自觉得红了起来，她终于开了口，可声音却沙哑的让人心疼：“可如果我，会让司很失望呢？”
“只要冴子喜欢我的心不作假，冴子就永远不会让我失望。”青木司的情绪也有些低落，可他却还是笑了起来。
毒岛冴子也露出了有些难看的笑：“可如果我远比你想的还要差劲呢？”
“如果真实的我，和司认识的我完全是两个人呢？”
毒岛冴子的眼神有些不安的晃动着。
青木司只是认真的看着她：“冴子之前的温柔，是假装的吗？”
“……不是。”
毒岛冴子摇了摇头。
她对青木司做的一切，都是她想做，才去做的。给他做饭也好，说的那些鼓励的话也好，都是她自己想，才去做的。
“那就够了。”青木司的笑容温暖的像是太阳，融化了毒岛冴子心脏外那从小便凝结成冰的外壳。
她惨笑一声，终于，说出了事实：“司，你还记得上一次你来我家，临走时在街边看到的警情通知么？”
警情通知？
青木司的寻思在记忆中思索着，总算翻到了这一幕——那时他晚上从毒岛冴子家里离开，在街边看到了……
……
“警情通知：近来老城区一带犯罪活动频发，已有数起伤人致残事件，请诸位居民在夜晚尽量避免外出。如若发现异常，请立即拨打报警电话。”
……
回忆中，贴在电线杆上的通告变得逐渐清晰。
犯罪活动？伤人致残？
冴子？
青木司的双眼渐渐瞪大。
毒岛冴子彻底放下了一切，用淡淡的语气，与平静地表情，袒露了一切。
“是我做的。”

第三百六十三章 吻
青木司无比震惊的，坐在原地，身体僵硬的听着毒岛冴子讲述着自己的故事。
听着她说，她从国中第一次，面对妄图袭击自己的变态挥刀后感受到的嗜血快感，一直到最近一次，她甚至需要挥刀暂时废掉自己的右手来制止自己的暴力冲动，但却仍旧只是治标不治本。
青木司一字不落的，将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听到了耳中。
而后，她话锋一转，谈起了另一方面。
她说她厌恶她的弟弟，只是因为他比自己优秀。
她厌恶自己的父亲，只是因为自己的无能。
她厌恶自己，厌恶着这样的自己。
当她不再开口时。
两人陷入了沉默。
毒岛冴子甚至连不安的情绪都没有，宛若已经放弃了，赴死的犯人一般，跪坐着，如同罪人一般。
她破裂的虎口已经不再流血，血迹干涸的黏在了手掌上，还滴落在了衣服上，看起来有些狼狈。
而青木司……的确受到了一些冲击。
怪不得，毒岛冴子会对他家边上的偏僻巷子很是熟悉。怪不得，她会忽然出现在那种阴暗的巷子里。也怪不得，一个剑客，曾经竟然让手忽然受了那么重的伤。
也许当初在巷子里遇到青木司的那天，她也是打算继续用钓鱼的手段，找寻着目标。
原本，青木司以为，她最多也就是对家人的看法有些不大友善而已。
他的确脑袋有些乱。
但这些，却并不能影响他想要和毒岛冴子在一起的心意。
只是，他也不能放任这样的情况继续下去，甚至恶化。
如果她这样的情况在严重下去会怎样？会不会真的走上犯罪的道路？
她是因为什么才有这样的情况？该怎么治愈？
怎么解开她的心结，让她真正的轻松下来？
青木司原以为从她口中得知真相，就可以解开一切。但现在，他真的有一些不确定了——这些事情，我能做到吗？我能拯救冴子吗？
但这些顾虑和疑惑，很快，变成了坚定。
青木司慢慢的伸出了手，放到了低着头的毒岛冴子的脑袋上，轻轻地摩挲着：“就这些了？”
“……嗯。”毒岛冴子在被他触碰的瞬间，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而后，当青木司的手温柔的摩挲着她的额前，他掌心的温度从柔顺的紫发上传到肌肤的刹那，毒岛冴子的眼中，终于布满了水雾。
“我知道了。”青木司一字一顿的说着，语气轻松：“我会想办法的。”
“司……”毒岛冴子抬起头来，却只能看到他温柔的，包容的视线。
“现在的冴子，的确处在很糟糕的境遇。家庭，自己，情况都不容乐观。”青木司说着，却露出了与话语不同的灿烂笑容。
“但，我会想办法的。”青木司自信的勾着嘴角：“我能做到的。”
毒岛冴子想要说什么，但眼泪却先一步的落了下来，喉咙里干涩到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模糊不清的嗯声。
“一起努力吧。”青木司轻轻拍了拍她的脑门，收回了手，坐在她的身前，身体放松了下来。
“总会有办法的，而且，以后也不会是冴子一个人去面对这些事情了。”青木司的笑容，让毒岛冴子感受到了隐约的刺痛感，就像是许久未曾见到阳光的人，终于走出了阴暗的房间，甚至，让她感受到了眩晕。
“一起的话，总会想出办法的。”青木司长舒了口气：“冴子的暴力冲动，其实也不过就是一种精神上的病而已，只要是病，就可以治。”
“而且冴子能温柔的接纳我，坦诚的告诉我，就证明这并非无法治愈啊。”青木司将毒岛冴子认为最严重的问题说的很是轻松，她有些不安的再次吹下了头：“可，可是如果治不好呢？”
“那我们就去个深山老林好了。”青木司想了想，笑着：“去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再说了，冴子又不是平白无故就有这种冲动，从冴子的话听来，也只有受到了挫败，或者心情很是压抑的时候，才会有这种冲动吧？”
“冴子从这些动作中感受到的满足感，其实也许并非是动作本身带来的。”青木司分析的有理有据，他本身就算得上是个医生，虽然对心理方面不甚理解，但基础的理论却还是接触过不少。
“就像有的人喜欢喝酒，他真的喜欢的是酒后朦胧的短暂放空么？也许只是因为那时会让他忘掉一些痛苦罢了。如果我们能从根源上解决掉本质上的问题，也许就可以改变冴子的情况。”
青木司的话让毒岛冴子对未来多少抱有了一丝期待。
而后，青木司的话，更是让毒岛冴子彻底放下了所有的不安。
“就算最差的情况，冴子永远也无法抹去这所谓的暴力冲动，嗜血欲望。”青木司眉眼舒展的盯着她，没有躲闪：“我也会陪着冴子一起的，不管冴子想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不用担心，只要冴子不讨厌我，只要冴子一直喜欢我，我就会一直和冴子在一起。”
青木司的话音落下，伸出手，替她抹了抹脸上的泪珠。
毒岛冴子这才恍然发觉，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
她还能说些什么呢？
“谢谢……真的，谢谢……”她哽咽着，伸出手试图擦拭自己脸上的泪水，却被青木司抓着手制止。
他责怪的笑着：“手还是血淋淋的，抹眼睛可不行。走，洗一下，看看伤口严不严重。我可是打算在混合战上一雪前耻，狠狠揍毒岛俊雄一顿的，没有冴子可不行。”
他像哄小孩子似的态度说着话，一向成熟的毒岛冴子却没有丝毫不适，反而倍感温暖，顺从的乖乖点着头。
她伸出双手向前，心力憔悴的她，甚至觉得没有力气站起身来。
青木司拿出了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前倾了身体，主动地抱住了她。
她双臂用力的紧紧抱着青木司，就像是想把自己揉进去似的用力。
“谢谢……”
青木司在她耳边轻轻笑着：“这是身为男朋友，应该做的。”
“……嗯。”她没有拒绝，轻轻地答应了下来。
“对不起。”毒岛冴子疲惫的声音，沙哑中带着几丝愧疚。
青木司拍了拍她的后背，有些难为情的开着玩笑：“要是抱歉的话，就做好用一辈子补偿的准备吧。”
“嗯！”
毒岛冴子用力的点了点头，哭的梨花带雨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青木司最喜欢的温柔笑容：“一辈子够吗？”
看她语气同样轻松的回应了玩笑话，青木司松开手，微微撤后了些身子，看清了她的脸颊后，轻笑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好像不够，那就再久些吧。”
“嗯……永远。”
毒岛冴子这一刻的微笑，是那么的幸福，那么的轻松。她看起来很是疲惫的样子，却更加真实，也更加触动人心。
泪珠还未抹净的脸上，她毫无遮掩的双眼中，那宛若朝阳般温暖的视线，让青木司忍不住身体再次前倾少许。
嘴唇触碰，有点咸。
随着泪珠被吞噬殆尽，剩下的，只有毒岛冴子特有的香气不断加深，愈发甜腻。
毒岛冴子第一次主动地配合着青木司，任由他本能的汲取着自己的嘴唇，胡乱的撬开自己的齿关，直到两个笨拙的连呼吸都快忘了的笨蛋接近窒息，才停下来，看着彼此的眼睛，不约而同的露出了相似的微笑。

第三百六十四章 谢谢，司
“哗啦啦。”
水声渐渐响起。
青木司捧着毒岛冴子的手，小心翼翼的冲洗着，将她手上的血迹洗净。
她虎口上乍一看有些狰狞的裂口，让青木司有些心疼。
他怜惜的摩挲着她手上的伤口，毒岛冴子有些不适的缩了缩：“我自己洗就可以的。”
青木司只是笑着看向她：“我知道啊……只是我也想照顾一下你。”
“……好吧。”她有些无奈的点点头，看青木司像照顾小孩似的，仔仔细细的给她把手洗净，拉着她到了沙发边上，让她坐下，拿起她家里的医疗箱，给她处理着伤口。
她静静的坐着，看着青木司给她细心地处理好了伤口，有些夸张的包扎了起来，在手背上打了个蝴蝶结。
“没有这么严重的。”毒岛冴子举起手，翻来覆去的看了看，虽然话语间觉得青木司有点夸张了，但却不自觉的嘴角翘的更向上了。
青木司心满意足的收回了手，将医疗箱放到远处，坐回了沙发上，刚往后一靠，就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重新坐直了身体。
毒岛冴子只一看，便表情有些严肃的看着青木司，认真道：“司受伤了？”
青木司小心翼翼的活动了一下右胳膊，实际上他现在浑身都疼。但他好歹也算半个医生，对自己的情况也很了解，只是笑笑：“有些拉伤而已。”
不过就是小腿，大腿，腰部，肩背，小臂都有些拉伤而已……咳，这么看来好像也不是“而已”的程度了。
毒岛冴子叹了口气，似乎又想到了刚才的失败，有些情绪低落，但却没有像之前那样意志消沉，只是责怪的看着他：“你等一下。”
青木司看着她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过一会，她拿出了一瓶药油，对青木司抬了抬下巴：“司趴下吧，后背我帮你涂抹。”
青木司看她拧开小瓶，有些难为情的摆摆手：“我自己就行。”
“快点。”毒岛冴子只是看着他，眼神有些不容拒绝。
青木司只得犹豫着翻了个身，结果这动作又疼的自己一阵呲牙咧嘴。
毒岛冴子看着青木司趴在沙发上，伸出手来，撩起了他的卫衣，看着他结实的背部肌肉脸颊微微一红，但却并不迟疑的伸出了手去，将小瓶子里的药油倒了几滴，用手指与前掌轻轻地推了起来。
有些冰凉的手掌搭在后背上，方一接触，就让青木司忍不住身体微微打了个激灵，但很快，毒岛冴子的手掌就随着不断循环的推抹动作变得温热起来。
“冴子……不如明天跟我一起走吧。”青木司开口打破了沉默。
“啊？”毒岛冴子因为他突然的话语有些惊讶。
“马上就要新年了。”青木司在沙发上扭过头，侧着眼，余光打量着她的脸颊。
“是啊……”毒岛冴子听到新年两字，垂下了视线。
在霓虹，每年的一月一号，就是新年。和华夏过年的感觉相似，每个新年，都是家族齐聚，欢庆新年的时刻。
如果让冴子一个人在这的话，她过年也要一个人孤零零的呆在道馆里，未免有些太可怜了。
所以青木司想着，还不如把她带上一起，起码过年的时候，身边有个人，也不至于孤苦无依的。
毒岛冴子闻言，给青木司涂抹药油的动作微微一滞，迟疑着，用满怀歉意的声音说道：“我……想就在道馆里呆着。”
青木司听到了她的答复，有些意外：“可是……”
“我知道司在想什么，只是……我想练剑。”毒岛冴子在青木司脊背上的手指不自觉得逐渐用力，青木司疼得身体微微一抖，她才急忙松开手，道：“对不起。”
“没什么。”青木司忍着身上拉伤的痛处，坐起身来，看着她的眼睛：“想练剑？”
毒岛冴子心事重重的点点头，在心底质问了自己许久，才给出了答案：“我想赢。”
青木司看着她的样子，没有失望，也没有什么责怪，只是有些无奈的笑着，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我知道了。”
“连一天都不想耽搁么？”青木司看着她的眼睛。
毒岛冴子低下了头，表情有些愧疚和难过，对她来说，拒绝自己喜欢的人关心的邀请，也许让她自己十分过意不去：“……嗯。”
“你又没做错什么。”青木司笑着伸手捏住了她的脸颊，在她有些意外和羞涩的微微瞪大了眼后才松开：“但是，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不要太勉强自己了。”
毒岛冴子犹豫着点点头。
青木司一看她那样，便知道她大概是不会照做了。
心里有些担心她给自己的压力太大，练习的太过疯狂，但这是毒岛冴子的选择，青木司不想阻止她，虽然担忧，但他还是默认了这一切：“那，我先回去了。”
“啊，好。”毒岛冴子起身，抱歉的笑着：“对不起，今天的我实在是有些打不起精神来，司不用担心我的，司今天能接受我的一切，并且还能这么温柔的对我，我真的已经足够幸福了！”
她似乎是怕青木司觉得她是在客套，有些急切的重复了一遍：“真的，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开心，幸福过。”
青木司不知道她输给了毒岛俊雄后，对她的打击有多大。也不能想象，她现在有多渴望能变强，赢回来。
但他知道，此时此刻仍然能故作坚强，温柔的照顾着自己的毒岛冴子，已经尽了自己的全力，在努力回应着自己的心意了。
“我知道。”青木司笑着，在她嘴唇轻轻一吻，一触及分后，看着她微微发红的面颊，语气温柔：“只是以后不管做什么，都要想着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嗯。”她重重的回应声，和那认真的表情，没有丝毫作假。
青木司扭了扭脖子，故作轻松道：“那ok，我就先回家了。明天要去乡下接穹，大概要在乡下和他们一起过了新年才会回来。到时候我可是会天天过来你烦你的，你要做好准备。”
“不，不会是烦我的。”毒岛冴子一旦正儿八经确定了两人情侣关系，反而显得不再像是往日那么从容——当然，也许和她今天脑子着实有些混乱有关。
“司能来的话……我很开心呢。”她也意识到了自己今天失态的次数有些太多了，急忙试图重新找回自己往日的姿态。
“笨蛋，跟我还逞强干嘛。”青木司看她的样子，语气，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笑着：“我知道你现在脑袋乱的很，所以，就不用假装冷静了。”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司。”毒岛冴子苦笑着，叹了口气。
青木司只是再次伸手，摩挲了几下她的脸颊：“好啦，以后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还多着呢，今天就不太贪了。我先走了，冴子不用送我，好好休息一下吧。”
毒岛冴子倔强的摇摇头：“我送你出去吧，你打了车我就回来。”
青木司拗不过她，只得任由她送着自己上了车，在后座上，透过玻璃窗，看着她温柔的笑着，对自己挥手告别。
“加油啊。”青木司对她挥了挥手：“我每天都会给你打电话的。”
“嗯！”她点点头，看着青木司在后座上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被出租车带着走远，直到消失在视野中，才终于卸下了浑身力气，微笑渐渐消失，表情无比疲惫的靠在道馆的门边上，望着有些黯淡了下来的天空发着呆。
许久，才重新勾起了嘴角。
“谢谢，司。”

第三百六十五章 更美好的明天
回到家，青木司什么都没做，拿着毒岛冴子给自己带回来的药瓶，涂抹了一下身上的痛处之后，就直接躺在了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他在想关于毒岛冴子的事。
虽然他愿意接受关于毒岛冴子的一切，但毫无疑问，毒岛冴子今天给他暴露出来的事情，可真是让他有点应接不暇，疲于应对的意思了。
首先，青木司最先思考的，就是毒岛冴子目前最紧迫的问题——所谓的嗜血冲动。
这可真是打死青木司也想不到的棘手问题。
他可从来没有想过，温柔大方，善解人意的毒岛冴子，竟然是个在午夜会提起木刀施暴的人。
虽然那些人活该挨打，但是一想到毒岛冴子坦白的，自己会在伤害到别人时感受到的满足感和爽快感，青木司就觉得一阵头痛。
这的确是个很严重的问题，如果无法解决，当某一天冴子又没忍住提起刀打了谁，下手重了，出了人命，那该怎么办？
她为什么会这样？该怎么帮她？
青木司开始翻阅起了各种心理方面的资料，好在他之前到处网上查询有关医术的资料积累了经验，查起资料到还挺轻车熟路的。
据毒岛冴子所说，她平时也不会有这种想法或者说是冲动，但是，却又每当心情低落的时候就总会出现。
青木司认为，这必然是有原因的。
是什么引发了她的这种冲动欲望？
是单纯的心情不好想要泄愤么？
不对。
青木司翻阅着资料，渐渐陷入了沉思。
她所感受到的满足感，是什么呢？
那种爽快感，是因为她在施暴的过程中感受到了什么呢？
看着资料，青木司渐渐眯起了眼。
手机上的资料显示着：据调查显示，一个人的童年经历，极有可能是成人后精神问题的核心诱因。
“我想赢。”毒岛冴子的声音宛若电光火石般在耳边重新响起。
青木司猛地坐直了身子，肌肉的疼痛都被他忽略不计，他一拍手掌，表情有些亢奋：“对了！”
“是这个！”
他喃喃自语着：“资料上也说了，这种情况颇为复杂，但却往往都是因为有什么诱因才会引发出一系列问题。”
“冴子也只有在情绪最为低落的时刻才会有这样的冲动。”
“而让她情绪低落的原因呢？”
青木司细细想来，毒岛冴子坦白说，除去国中后，第一次动手，就是在自己当时因为缺乏自信，所以和她保持了距离的那段时间。
她感受到了什么呢？
“自卑？”
青木司有些不确定这个想法，他支着下巴，细细思量着：冴子之所以一直不敢告诉自己她的问题，一再拖延，原因就是自卑吧。
她害怕因为自己有这样的问题，而让人厌恶，尤其是让自己喜欢的人厌恶。
而当青木司和她保持距离的那段时间，她能感受到的最深的是什么？是挫败感？是愤怒？
不，也许就是自卑吧？
他试图分析出更多的原因，于是，开始思考着冴子和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家庭？
“是了，家族才是让她最绝望的点吧。”青木司感觉得到，自己越来越接近于事情的真相了。
“她嫉妒他的弟弟，尤其是被毒岛俊雄那小子今天打赢了之后，更是情绪直接濒临崩溃。”
“若不是我向冴子表白，同时也接受了她的过往，也许今天的她又会提着木刀走在小巷里找寻着目标吧？”
“原因呢？是因为输了么？”
青木司自言自语着，给出了自己答案：“不是，而是另一种自卑。”
青木司试着将自己带入到毒岛冴子本身去思考问题：“假如我是毒岛冴子，一开始，父亲将毒岛流剑术的希望寄托于自己，每天拼了命的练习剑道，只为让父亲开怀一些。”
“起初，一切顺利，实力不凡天赋过人，也许冴子在那段时间里，饱受父亲期待也说不准。她比所有同龄人都要强，也都要努力，那时的她，虽然辛苦，但一定也很幸福吧。”
“而当她弟弟出现后，一切发生了变化。”
青木司开始坐到了书桌前，勾画出一个个关键的字眼。
“随着冴子母亲的过世，她弟弟的出现剥夺了她本就不多的关爱，而这一切，在他弟弟展露出剑道天赋后，更加严重了。”
“父亲开始把所有的期望都给了弟弟，而冴子惊恐地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努力，都还是要被毒岛俊雄超越……”
在这一刻，她感受到的是什么？
青木司闭上了眼，脑中，似乎浮现了一个紫发的小女孩抱着木刀蹲在角落，无声哭泣却从未有人安慰过的模样。
起初是愤怒。
到嫉妒。
到绝望。
最后……是自卑。
“冴子之所以来到日本，就是为了逃避那种生活吧。”青木司转动着手里的中性笔，眼神凝重：“那种随时都可能被弟弟所超越的感觉，那种无论怎么努力，都注定没有效果的现实。”
“在家里，冴子感受到的最多的，是忽视。而在这个过程中，她差不多已经丢失了自己。”
“在外人看来，她是个剑道实力超群，温柔谦逊的完美女性。”
“可对于冴子而言，自己只不过是个被家庭无视，怎么努力也不过是陪衬的输家而已。”
“那么她最渴望的是什么？”
青木司在草稿纸上写下了渴望两字。
毒岛冴子不久前才说过的，“我想赢”三个字，不断循环着。
而后，写出了一个个可能的答案：认同？成就感？证明？
最后，青木司将所有的一切，都圈了起来。
“对于冴子来说，能赢过弟弟，就证明她并不是父亲眼中的失败品。”
“也许她内心深处也还期待着，自己能赢了弟弟后，重新获得父亲的认同。”
“那么她的嗜血冲动，会让她满足什么？”
青木司重新闭上了眼，将自己代入了毒岛冴子，当他幻想着自己踩在血泊之中，看着别人在地上哀嚎惨叫的一刻，头冒冷汗的猛然睁开了眼。
“……猜对了。”
青木司放下手中的中性笔。
通过伤害别人，获得自己内心的满足——让自己感受到了存在感，强大感，成就感。
也许是在国中的那一瞬间，在毒岛冴子第一次挥刀摧毁了别人的那一瞬间，她感受到的就是她无比渴望的那一切感觉。
被家人忽视而缺乏的存在感，因为被弟弟超越而自卑从而缺乏的成就感……
青木司将草稿纸撕碎，丢进了垃圾桶，将中性笔丢进了笔筒，眉头微皱的看向了窗外。
他有了方向。
解铃还须系铃人。
是谁让毒岛冴子饱受痛苦，宛若空壳的罪魁祸首，答案已经呼之欲出——她的家人。
毒岛冴子缺乏的认同感，她所需要的关爱，青木司会努力让自己去填满她心里的空缺。
而别人给她的伤痕，那层压抑的她喘不过气的乌云，那座让她在内心始终直不起腰的大山，青木司会和毒岛冴子并肩握紧木刀……一同劈碎！
如果冴子能够直面困难，并且亲手打破它，也许她就再也不需要从别的地方感受自己缺失的东西了。
那名为“暴力冲动”，“嗜血欲望”的问题，也自然会随着她不再空洞的内心而消失。
她需要找回自己。
证明自己。
而剩下的，就交给青木司了。
青木司深深地吸了口气，用力攥紧了拳头，肩头新添的一份压力，让他不但没有感觉到疲惫，反而感觉重新充满了动力。
幸福从来就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的。
上辈子他放弃了。
这辈子，他拼了命，也要紧紧攥在手里。
“你向我坦白了一切，而我全盘接受。”
“你信任了我，而我就一定不会辜负这份信任。”
青木司独自许下了誓言。
因为，从今天毒岛冴子接受了他的好感，并且毫无保留的坦白之后，他们两人的幸福，就再也不分彼此了。
哗啦，青木司拉上了窗帘。
“今天努努力，争取在新年到来之际，将医经特殊训练室里的技巧全部学完！而后，着手治疗穹身体的同时，白天备战拳赛，晚上在梦境训练室里全力钻研剑道！还有下个学期一整个学期的时间和冴子一起努力，绝对要在暑假来临的时候，狠狠地揍毒岛俊雄一顿！”
“如果还不够让冴子重新获得自信，那就去米国，把她爹也狠狠揍一顿！”
青木司重新树立好了目标，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
明天，是更美好的明天，青木司坚信这一点。

第三百六十六章 奥木柒村
次日一早，青木司带着并不多的行礼，坐上了火车。
先坐到了栃木县足利市，而后，青木司坐着巴士前往了足利市的近郊，在公路上下了车，沿着一条小路，提着行李箱慢步走着。
他的目的地，是一座叫做奥木柒村的小村子。
奥木柒村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说句实话，也算得上是乡下了——巴士都不直达，还得自己走一截才能到。
沿途的树木繁多，只可惜此时时值冬日，只剩下些枯枝烂叶，若是春天来，路边盎然的绿意，恐怕也是个不错的美景。
沿着小路缓缓向前，路边是暂时闲置的农田，虽然此时是下午时分，天气还算明亮，但却看不到太多人影，一切都无比宁静祥和。
只是……
不知为何，青木司越走，越觉得眼熟。
就好像，自己来过一次似的，这种既视感让他有些摸不到头脑，摇了摇头，将它当做错觉，青木司终于见到了屋舍出现在了眼前。
“这地方，若是用来旅游，休养，还真是个好地方啊。”青木司看着那路旁干净整洁的传统日式住宅，感受着这座村子安静祥和的氛围，只觉得好像烦恼都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就是……走的可真累！
青木司提着行李箱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对比着手机里的照片，找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是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的一层老宅，大门口，挂着春日野宅的牌子，青木司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了有些急促的脚步声，啪嗒啪嗒轻盈跑动的声音还没停下，穹有些欣喜和迫不及待的声音就先传了出来：“是司吗？”
“嗯，我来了。”
青木司刚一开口，穹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了房门，看着门口还没把敲门的手缩回来的青木司，直接张开了双臂，朝他抱了过来。
青木司被她冲过来抱住，苦笑着退后了一小步，紧紧抱住了她：“慢一点，摔倒怎么办。”
“好久不见，司。”穹紧紧地抱着青木司的腰，而在她身后，春日野杏腰上系着围裙，靠在玄关边上，似笑非笑的看着青木司。
青木司有些难为情的揉了揉她漂亮的银发：“好了好了，才一个月而已，我们每天都有发消息的嘛。”
“那不一样……”穹的声音满满都是撒娇的意味，春日野杏听着都有点吃醋了，穹对她都没表现的这么粘人这么可爱过，她对着青木司笑笑，说道：“辛苦了，快进来，午饭已经准备好了。”
青木司看着穹还趴在自己怀里不动弹，无奈的伸手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都下午了，你们还没吃午饭吗？”
“司要过来，我们肯定要等你一起吃饭啊。”春日野杏看着穹在门口还不松手的样，哼声道：“穹是打算让司一直站在外面么？”
穹这才有些恋恋不舍得松开了抱着青木司的手，她冲出来的太快，若不是青木司抱着她，恐怕穿着白色袜子的脚都要踩在家外面了。
她拉着青木司的手让他进来，主动地接过了他的行李箱：“司把鞋子脱了就好，我先去放行李。”
屋子并不大，玄关进去，直接就是厨房和客厅，左手边是两扇左右拉开的日式门，两室一厅，比起千叶的家要小了一些，但却也不显得拥挤。
“司先去和爷爷打声招呼吧。”春日野杏及时的提醒着，青木司这才有些紧张的探了探头：“爷爷也在吗？”
“嗯，他在房间里。”春日野杏指了指青木司左手边第一扇门。
青木司点点头，看着穹去给他放行李，犹豫片刻，轻轻拉开了左边的门。
他回家动静这么大，他觉得穹的爷爷应该听到了才对。
拉开了门，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盘膝坐在房间内，面朝庭院，手边放着两杯热茶，背对着青木司，听到开门声，也不扭头回来看。
这个房间差不多是主卧，除了客厅内通向房间的推拉门，卧室内还有个大的推拉门直通庭院。此时推拉门被拉开了一半，老者就坐在门外的木制地板上，看着庭院里空荡荡的一片，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爷爷好，我是青木司，最近寄宿在春日野叔叔阿姨家。”
青木司有些紧张的介绍着自己。
老爷子这才扭过了头，露出了自己那张饱经风霜的苍老面容：“嗯……请坐。”
他拍了拍手边的空位。
青木司更紧张了，面前的这位老人，长相威严，不怒自威，看起来就不像是那种和蔼可亲的类型。
他迈开脚步，有些拘谨的坐在了老人的旁边。
老爷子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青木司，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说话虽然难掩沙哑，但却底气十足：“喝茶。”
青木司拿起靠自己近些的茶杯：“是。”
他轻轻抿了一口，微微蹙眉：这一杯热茶味道有些太浓了，对他而言有点苦的出奇。
“喝不惯就不要喝了。”老爷子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不错，看起来还算一表人才。”
“谢谢。”青木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得说了声谢谢：“爷爷看起来也很……”
话到嘴边，青木司竟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形容好了，脑袋一转，才继续道：“看起来也很精神抖擞。”
“快死的人了。”老爷子没有丝毫客气的意思。
他看向青木司，一双并不显得浑浊的眼，有些锐利的盯着他：“什么时候结婚。”
“啊？”青木司一脸懵逼。
“啊？”老爷子有些不满的重复了青木司的疑问声，而后，哼声道：“我问你，和穹什么时候结婚。”
“不，我，我还……”青木司没想到眼前这位老爷子，一见面就说出了这样的话，他是当真不知道怎么回应了。
更不知道，他何出此言。
老爷子只是板着脸：“穹的身体不好，要是结婚，得趁早。”
“可是，我……”青木司手都尴尬的不知道该往哪放。
“多生几个吧，让其中一个姓春日野，这就是我唯一的条件。”老爷子自顾自的说着，就像没看到青木司有些茫然地表情似的。
“可……”
青木司话没说完，老者忽然发起了火，一拍身边的木质地板：“男人要有担当！要果决！犹犹豫豫的，怎么能成事！”
“可我还没想过要和穹结婚的事情，我只是把她当做妹妹而已。”青木司苦笑着，心里没什么怒火，他早就从穹和春日野杏那听说了许许多多关于爷爷脾气古怪暴躁的事，再加上他也知道老人身体不好，基本上大半条腿迈进了棺材，他肯定不会对老人生气。
只是，他还真没想过怎么处理穹的事……
“还没有想过？”老人看着青木司，不怒自威的脸给予了青木司不少压力，他冷哼一声：“妹妹？我可不觉得穹是这么想的。”
“不管你怎么想，要是不喜欢穹就跟她说明白，也免得她每天一副挂念情人的小女儿姿态，看着让人烦心。”
老爷子话语说的很不客气，他顿了顿，继续道：“要是觉得她还可以，那就早点定下来，别想着吊着我的孙女。虽然她问题也很多，整天就知道抱着手机浑浑噩噩，身体也不好，但我绝不会让我春日野家的人被别人愚弄。”
他紧紧盯着青木司：“你觉得呢？”
这老爷子说话间虽然很不客气，但青木司却从中听出了他关心穹的意思。
虽然说话的方式有些怪里怪气的，但青木司也能理解，他苦笑着，点头道：“我知道的，我不会愚弄别人，也不想让别人伤心，只是这件事我不能草率的答应您，这是对您也是对穹的不负责。”
“嗯……”老爷子慢慢点点头，脸上竟然浮现了点滴笑意：“还算可以。”
青木司这才反应过来，这老爷子刚才的话，恐怕早就设好了陷阱。
这是在试探自己么？
“好了，喝不惯茶就不要在这坐着了，去吃饭吧。”老爷子看到了青木司若有所思的表情，便毫不客气的开始赶人：“让杏把我的那份送到屋里来。”
青木司只得苦笑着起身，点点头：“好的。”
说完，他转身拉开了房门，刚一开门，就看到了穹站在门口，一脸无辜的看着自己。
他有些好笑的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脑门：“偷听什么呢。”
“没有，只是在等你。”穹说着，自己脸都红了，也许是因为尴尬，她不由分说的拉起了青木司的手：“走吧，爷爷就是这样的怪人，我们去吃饭。”
青木司犹豫一番，柔声道：“其实他很关心你的。”
“是吗？”穹虽然是疑问句，但语意却满是否认的意思，她拉着青木司坐到了餐桌边上，紧挨着青木司坐到了他的身边。
“司饿坏了吧，快吃点，我给老爷子把东西送进去。你也千万别因为老爷子生气，他这个人就是这样的，嘴巴毒了一些，但人真的不坏。”
春日野杏一边笑着一边收拾了一份饭菜放在了托盘上，送向了老爷子的房间。
青木司急忙道：“我知道的，您放心，我肯定没生气。”
“司果然是个成熟的孩子。”她笑着走进了屋子，客厅里暂时就剩下了穹和青木司两人。
看着春日野杏走进了屋子，穹便更加肆无忌惮的跟青木司撒起了娇来，她抱着青木司的胳膊，对桌上的菜看起来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是痴痴地看着他：“司有没有想我。”

第三百六十七章 出门
青木司看着穹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自己，心里又是因为她毫不掩饰的情感而感到暖洋洋一片，却又有着一股无法摆脱的愧疚感。
他叹了口气，揉了揉她的头发。
穹的银发还是那么柔顺，她被青木司的手搭在头上，舒服的眯起了眼进，就像一只被抚摸着的猫咪。
“好啦……”青木司看着春日野杏从房间走了出来，脸上一红，而穹却是一副完全不在意的姿态，依然紧紧贴着青木司。
春日野杏也不意外，只是促狭的笑笑，便坐到了青木司两人的对面，柔声道：“放了一小会了，也不知道凉了没有，要是凉了我就再去热热。”
青木司挣脱了穹的环抱，手指点在她的小脑门上将她往边上推了推，在她有些幽怨的眼神里对着春日野杏抱歉的笑笑：“不，已经很好了。阿姨中午没吃饭等着我，一定也很饿了吧，不用照顾我，吃饭吧。”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还没来得及吃，就看见穹在一边眨着眼，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我知道了。”青木司实在受不了她那眼神，哄道：“先吃饭，吃完了我们一起出去绕绕吧？这里环境挺好的，我们一起出去走走。”
“好！”穹这才高兴起来。
春日野杏看着穹，轻轻摇了摇头，打趣道：“这段时间穹可是想你想得不得了，每天都数着日子等你过来。”
穹只是红着脸低头往嘴里拨饭，没有丝毫反驳的意思。
“是吗？”青木司怎么能不知道，他笑着看向穹：“所以我一闲下来，就赶紧跑来了。”
春日野杏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开口道：“对了，这两天家里就要你来照顾穹了。”
“怎么了？”青木司微微挑眉。
“老爷子预约的检查时间在明天，我们明天一早就去市里，你叔叔也在那边工作。原本想让你也跟着一起去，后来想想你才刚休息两天，跟着我们来回跑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就在这和穹一起玩两天。”
春日野杏笑着继续道：“这附近玩的地方也不少，你可以去神社后山附近的湖水玩玩，那湖挺干净漂亮的，虽然冷了点，但那边有闲置的木船，去玩一小时应该还不错。附近还有个神社，马上新年了，去祭拜一下也好。”
“嗯，好。”青木司点头答应，看了看穹：“那我们今天就去神社拜一拜，明天去游湖吧。”
“嗯，都好。”穹只要能和青木司在一块，她就觉得做什么都可以。
“新年的话，如果一切顺利，我们会在这里一起过，到时候你叔叔也会回来，新年之后，你可以带着穹回千叶。”春日野杏数了数日子，想了想道：“你要是需要忙比赛的事的话，也可以把穹留在这。”
“不要。”青木司还没说话，穹就有些急切的拒绝了起来。
青木司看着穹打量着自己眼色的模样，只是笑笑：“不忙的，穹在这呆着也很无聊，还是和我一起回千叶吧。”
穹这才松了口气，春日野杏则关切的看着青木司：“忙得过来吗？”
“当然了，回去以后，也就十几天，比赛就彻底结束了，哪有什么忙不过来的，穹又不是什么让人特别操心的孩子。”
青木司说完，春日野杏哑然一笑，穹还不算个需要让人操心的家伙么……不过她转眼一看，此时的穹连吃饭都舍不得把视线挪开青木司身上的样子，也只得感叹道：也许对他来说还真不算。
“咳，咳咳。”穹忽然咳嗽了起来，青木司急忙拿过水杯递给她：“喝口水，怎么吃饭还呛到了？”
穹赶紧伸手拿过水杯喝了一口，又咳嗽了两声，才终于缓过劲来，眼眶都红了：“没事。”
“吃饭的时候就专心吃饭嘛，司又不是吃了饭就会走。”春日野杏将一切尽收眼底，哪还不知道是因为穹这家伙吃饭的时候，光顾着看青木司连饭都是机械的往嘴里塞了。
不呛着才怪。
“我知道了。”被春日野杏轻声训斥了一句，穹只觉得脸上有些发烫，乖乖的吃起了东西来。
青木司只是笑笑，没有说话，也吃起了饭来。
一边和春日野杏闲聊着生活琐事，一边问着穹最近的状况，午饭的时间度过的格外的快，几乎没有感觉到时间的流逝，桌上的饭菜就已经被吃的干干净净了。
“好了，我收拾一下碗筷，司想休息的话，可以去我们的房间休息一下。”说到这，春日野杏还有些抱歉的笑笑：“今天晚上可能要劳烦司和我们娘俩一屋了，和老爷子用一间房的话，恐怕你会很不习惯的，而且老爷子大概也不会同意。”
青木司一想着刚才老爷子的样子，颇有共感的点点头。
只是……
“其实我可以在客厅睡的。”青木司看了看地方，有些不好意的挠了挠头：“打个地铺睡就好。”
“噗，司也会害羞的吗？”春日野杏打趣的笑着：“放心吧，地方还是很宽敞的，冬天了，晚上在客厅睡觉可会冷出毛病的，我们家的暖炉可没有多出来的分量。”
青木司点点头：“那就麻烦阿姨了。”
他倒是没有多想，穿着衣服睡就是了，他把春日野杏当做自己亲人一般看待，倒也没有多见外。
而且在这个关键的时间点，要是把自己弄感冒了可就麻烦了。
“对了，司不是想去神社看看么，那就现在抓紧时间吧，从这里到神社可不算近，再晚一些就该天黑了。这乡下的小路上可没有什么路灯。”
春日野杏提醒着青木司。
青木司扭头看向穹：“想出去吗？”
“嗯。”穹有些迫不及待的点点头。
一方面是，她很想和青木司两个人独处，另一方面，这一个月几乎她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除了玩手机，几乎没有任何别的事情可以做。
没有青木司，她甚至不想踏出自己的房门一步。
拿手机看了看时间，青木司便站起身来；“那就出发吧，穹去换一身厚实点的衣服。”
“好。”穹表情欣喜的跑回自己的房间去，翻箱倒柜的找起衣服来。
没过多久，穹从房间里露出了头：“这样可以吗？”
看着她穿着白色的羽绒服，青木司笑着点点头：“差不多。”
“等一下。”青木司忽然去找到了自己的行李箱，从里面找出了一条红色的围巾，半蹲在穹身前，将围巾给她系上：“新年礼物。”
穹红着脸看他将围巾一层层的裹在自己脸上，看着青木司只穿着一件卫衣，关心道：“司不冷吗？”
青木司笑着点头：“我这卫衣可是加厚款的，里面还穿了两层，暖和得很。”
“那也不行。”春日野杏硬是从衣柜里翻出了一件春日野正雄的大衣，套在了青木司身上：“现在人家都该穿羽绒服的时候了，你还只穿个卫衣，会被别人笑话的。”
青木司只得乖乖点头称是，心里却有些感叹——他竟然有些忘记了，上一次在冬日有人给他加衣服，是在什么时候了。
春日野正雄的黑色大衣穿在青木司身上，原本到小腿长度的长款大衣刚好到他的膝盖上边，看起来颇为合身，而且穿上了的确暖呼呼的。
“走吧！”穹拉着青木司的手，不用他催促，便比青木司还开心的推开了房门。
还真是给她憋坏了吧？
青木司宠溺的给她系紧了围巾，穿好鞋子：“那我们就先出去了。”
“早点回来。”春日野杏摆了摆手，笑着看两人走出了房门，而后，抱着手臂表情感慨的舒了口气：“果然，穹还是跟着司好一点。”
想着自己照顾了穹那么多年，现在穹反而更喜欢青木司一些，她就觉得有点吃醋似的感觉。
果然！
女大不中留！

第三百六十八章 上山
冬日的阳光，总让人感觉格外的干净。
不似夏日般炽热，但却同样耀眼的光线，映照在脸颊，只有淡淡的温热。
穹本就白净的小脸，在阳光下显得更加白嫩，反射着淡淡的荧光。
脖子上大大的红色围巾，看起来让她的脸颊显得更小了几分。
她抓着青木司的手，几乎半个人都挂在了青木司的胳膊上，就像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鸟，声音悦耳动听：“司想去神社干什么呢？”
“唔，祈福吧。”青木司笑着抬起头，乡间小路边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有些新奇。
而且，这一切都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奇怪感觉。
他不知道这感觉从何而来，但每当他看到街边的小路，那零散的屋舍，凋零的树木，就总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在什么电影画面中也似，有一种曾经见过却又的确是第一次经历的新奇感。
“司想祈福些什么呢？”穹看青木司若有所思的看着街边的场景，却半天没有下文的样子，追问着。
“啊，希望你的身体能早点好起来，也希望我身边的人都能幸福。”青木司笑着看向她。
“是吗……那我就要祈福让司能幸福。”穹笑着说道：“听说一般这种事情，自己给自己祈福就没什么效果，但如果诚心的为别人祈福的话，神就会听到。”
“神吗？”青木司哑然一笑：“希望吧。”
两人沿着家门口的路一直走着，通往神社的路，要穿过深林，爬上山脊，青木司因为昨天肌肉拉伤走的都有些辛苦，更何况是本就体质虚弱的穹。
两人走了半个小时，穹就已经累得满头是汗。
只是她倔强的一声不吭，抓着青木司的手走着，若不是青木司有些奇怪她为什么半天没说话，差点都没发现她都已经累到了这样。
“休息一下吧！”青木司此时已经和穹走出了村子的范围，幽深的小路在林间不见尽头的蜿蜒曲折通向远方，林中的一切都十分静谧，仿佛离开了尘世间，归隐山林般的悠然感，让青木司只觉得心胸开阔，烦恼都暂时消失的一干二净。
穹喘着粗气点点头，有些两腿发软的坐在了青木司选出的一块石头上。
青木司整理了一下她的围巾，揉了揉因为冷风而有些冰凉的穹的脸颊，才坐到了她的身边：“累了怎么不说，笨蛋。”
“我……”穹的小脸被围巾遮了一半，她拉了拉围巾，表情有些沮丧：“没什么。”
这才和司走了半个小时而已啊……她抿了抿嘴唇，低着头。
青木司的手又搭在了她的脑门上：“休息一下，不要勉强自己，今天太累了就不上去了。”
“不要，我没事的！”穹急忙摇头。
青木司见此，也不多说什么，只是伸直了双腿，抬头看着蓝天，悠然的呼吸着无比新鲜的空气。
穹坐了一会，便站起身来：“继续走吧？”
青木司关切的看着她：“真的没关系吗？”
“嗯！”她重重点了点头，两条出门前扎好的马尾辫在脑后一摆一摆，看起来可爱极了。
青木司也站起身来：“OK，应该也没有多远了。”
之后的路，青木司主动抓着穹的手，微微用力，承担了她一部分体重，让她走的更轻松了一些。
只是即便如此，穹还是没走多久便又满头是汗，气喘吁吁起来。
青木司看了看手机上已经快下午五点的时间，想了想，忽然停下了脚步：“呐，穹。”
“啊？”穹努力平缓着气息。
青木司伸手给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提议道：“玩个游戏吧？”
“突然……玩什么游戏？”穹有些摸不着头脑。
“石头剪刀布，我输了就背着你上去，穹输了就在前面拉着我走，时间是五分钟。”青木司的话让穹有些苦着脸：“可是……好吧。”
穹有些紧张的伸出了手，说句实话，她现在自己走起来都有些费事，如果输了以后再拉着青木司的话……她可能真的要出丑了。
她真的很不想让青木司觉得自己像个累赘一样。
但是，难得司提出了建议，她又不忍反驳。
于是乎，她伸出了手：“石头，剪刀，布！”
她伸出了两根手指。
而青木司则伸出了一整个手掌。
“我赢了！”穹有些欣喜的笑了起来。
青木司一脸沮丧：“啊……本来想出石头的。”
“嘿嘿。”穹笑着，伸出了手：“不能耍赖哦。”
青木司转身蹲下：“就五分钟哦！五分钟以后就重新再比一次！”
想着五分钟后，自己也缓过来一些，穹就点点头答应了下来，小跑着跳到了青木司的后背上。
“OK！出发！”青木司稳稳地背着她，站起了身来。
穹的身体很轻，就像一枚羽毛。
她紧紧地搂着青木司的脖子，小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从后面呆呆的看着他的侧脸。
青木司看起来没有丝毫疲惫，健步如飞的背着穹在山路上大步走着。
只走了大概一两分钟，穹就有些过意不去的小声道：“差不多到了吧，五分钟。”
“才过去两分钟而已，我不偷懒，一会你也不能偷懒。”青木司笑着拒绝了她。
穹听到这句话，将他的脖子搂的更紧了：“嗯。”
一会，就故意输给司吧，出拳出慢一点。
青木司果然在五分钟左右放下了她，松了口气的同时，重新笑着看向她：“石头，剪刀，布！”
穹故意放慢了出手的速度，可奇怪的是，青木司还是同时和她将手放到了身前。
“啊，我又输了。”青木司表情有些苦恼：“本来还想稍微耍个赖的。”
原来司也是想慢出拳啊……
“犯规不算的啦，我们再来一次。”穹笑着准备重新再来，青木司却摇摇头：“不行，愿赌服输，我可不是输不起的人。”
说着，他重新蹲了下来。
五分钟后，青木司再次输掉了猜拳。
“诶？”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她明明看到青木司出的是拳头，所以打算临时改手出剪刀的，可没成想手里的布刚变成剪刀，青木司就猛地张开了拳头，刚好，又输了。
青木司苦着脸，重新蹲了下来。
穹若有所思的爬上了他的后背。
走了没几步，穹搂着他的脖子，在他的耳边轻声道：“司……是故意的吧。”
“什么？猜拳？猜拳怎么能故意输啊，不都是靠运气的嘛。”青木司连连否认。
穹却只是闷闷的将头埋在他的脊背上。
许久，才崩出一句话：“我是不是，又成了拖油瓶了。”
青木司停下了脚步。
穹从他背上跳下来，眼眶微微发红：“不要骗我。”
“呃……”青木司一见她这幅垂然欲滴的样子，就有些手足无措，急忙蹲下身来，看着她道：“我就是怕你太累了。”
“果然，司是故意输给我的。”穹低着头，两只手背在身后，轻轻咬着下唇。
“嘛，穹轻的就像棉花一样，背着也不累。”青木司话音刚落下，就看穹慢慢伸出手来，放到了他的额头上。
冰凉的小手抹去了他额头的汗水。
“大骗子。”
穹皱了皱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露出了笑脸：“一起走吧，我真的休息够了，被背着也没那么舒服。”
青木司闻言微微一愣，他都做好了哄她的准备了，但此时他也只得连忙道：“啊，好！”
站起身来，伸出了手，重新牵住了她的小手。
“刚才看告示牌，只有几百米了。”青木司鼓劲道：“一鼓作气，到了神社再休息吧。”
穹静静的点了点头，和他并肩走着。
半晌，她小小的声音在安静的小路上格外清晰：“果然。”
“啊？”
“我还是……”
“什么？”
“觉得司最好了。”
“呃，是，是吗？”
“司，赛高！”
“有点夸张了吧。”
“最喜欢司了。”
“说好了不能随便说这些话了的。”
“嘿嘿，但……还是喜欢。”
“真拿你没办法……”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话语声，渐渐远去，终于隐没于了树林中。

第三百六十九章 松浦小春！
终于到达了神社。
长长的楼梯上，是并不算大，但却保管的十分整洁的鸟居。
所谓鸟居，硬要形容的话，就是一个开字形的木质招牌。
整体为红色，顶端有着华夏古代屋檐似的笠木。
用专业的解释来说的话，这其实就相当于是一座敞开的大门，代表着人界与神界的入口，用此区分开了人界与神界。
青木司和穹从楼梯的一侧向上走着——按照霓虹人的说法，神社的宽大楼梯，中间的位置是留给神明的，人类应该在楼梯的两旁行走。
十字路的尽头，就是青木司的目的地，叉依姬神社。
此时在神社前，一个穿着白红巫女服的娇小美少女，正和一个戴着眼镜，扎着大马尾辫的少女坐在台阶上聊着天。
看到青木司从楼梯走上来，巫女急忙起身：“欢迎来到叉依姬神社，您是来……”
青木司的长相让她有些紧张，若不是旁边的穹紧紧抓着青木司的手，看起来让他有些凶神恶煞的气质被冲淡了不少，也许担任着巫女的少女会害怕的跑掉也说不准——你别说，还真有一见到青木司扭头就跑的女孩子呢。
青木司还没来及回话，巫女身边的单马尾眼镜娘却惊呼出声：“司？”
“诶？”青木司被这亲切的称呼弄得吓了一跳，穹更是立即紧张地问道：“司，你认识她么？”
青木司看着眼前的单马尾美少女，渐渐皱紧了眉头：“唔……你是？”
“我，我是小春啊！”单马尾少女紧张的指了指自己，表情有些低落：“司，司已经忘了么……”
小春？
松浦小春？！
“小春？！”青木司的表情有些震惊：“你为什么会在这……”
“不对，这里是……”
青木司脑中的记忆，骤然变得鲜明了起来。
怪不得，一路上总有着这些惊人的既视感。
原来，这就是自己小时候待过的地方！
脑中的记忆不断变得鲜活，就像走马灯似的不断闪现着，青木司有些疑惑地问道：“可是，可是我记得小时候明明没有过什么神社之类的记忆的……”
“记起来了吗？”松浦小春的表情显得格外欣喜：“我们小时候就有神社的，不过那时，神社还在后山湖泊的另一边，那会还有夏日祭，大家都去玩了，司觉得没意思，我们两个晚上就去捕蝉，因为差点晚上在森林迷了路回不来，司还被叔叔……”
“还被拉到家里狠狠地揍了一顿。”青木司接过了话茬，表情有些感慨，他笑着拉着穹快步走上前去，静静的打量着松浦小春。
她细长的眉毛和大大的眼睛，的确和记忆中那个整天和自己一起玩的小女孩有八成相似，只是那时，她还没有戴上眼镜，头发更是乱七八糟的，身材也就是个平板——再看看现在，松浦小春身前的波涛，用汹涌来说都差点意思。
而且小时候的她虽然很爱哭哭啼啼的，但总的来说，还是个十分活泼的小女孩，现在文文静静的样子，和以前实在是不大一样。
变化也太大了吧！
“抱歉，开始没能认出来……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青木司笑着打量了一遍她，而松浦小春的脸早已是通红一片：“是，是啊，司怎么会忽然回到这里来？你家的房子不都早就卖掉了么。”
“啊，忘了介绍。”
青木司这才看到一旁表情有些吃醋的穹，他对穹柔声道：“这位是我小时候最好的朋友，松浦小春。小时候的我，多亏了她的照顾，才没有变成孤零零一个人。”
穹表情淡漠的点点头：“你好。”
倒不是她刻意甩脸色，而是她一见到外人，就会如此。
“这是我的义妹，春日野穹。现在的我多亏有春日野叔叔阿姨的照顾才能好好生活，我应该用短信都和你聊过吧？这次来这，就是因为穹的爷爷在这里生活。”青木司笑着介绍穹给松浦小春认识。
松浦小春点点头，十分紧张的九十度鞠躬，双手在身前纠结的握着：“春日野桑你好，我是司小时候的好朋友，松浦小春。这位是天女目瑛，是神社的巫女，也是我的好朋友。”
天女目瑛自从听到松浦小春叫出青木司的名字开始，表情就有些古怪了起来，她盯着青木司看了半天，直到松浦小春用肘子偷偷怼了怼她，她才反应过来，元气满满的笑了起来：“啊，原来是朋友啊！”
天女目瑛的笑容十分开朗干净，仿佛一瞬间让尴尬的空气都愉快了几分，她清脆的像是小女孩一般的声音十分具有活力：“我是天女目瑛，很高兴认识你，特别是青木君，小春可是经常跟我提到你呢。”
松浦小春有些埋怨的看了她一眼，有些慌乱的解释道：“也，也没有经常吧。”
“诶？明明今天也有谈到的……”天女目瑛看起来很没有眼力见的重复着，直到松浦小春堵住了她的嘴，才呜呜呜的发出了抗拒的声音。
松浦小春难为情的看向青木司：“司，司是来干什么的？”
她艰难的转移着话题。
青木司笑了笑，虽然两人是旧识，可毕竟那也是以前的事了，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没有太过亲近的去打趣，而是配合的话锋一转：“我刚来奥木染，想着带穹出来做点什么，听到有个神社，就打算出来参拜一下。”
“是，是这样啊！”松浦小春说话有些结结巴巴的，她看起来十分紧张。
青木司摇摇头，感叹道：“早知道你在这里的话，就提前打个招呼，去好好拜访一下了。”
“不，不用的！”松浦小春用力的扭头，单马尾在脑后甩来甩去：“能见到司我就很开心了。”
说完，别人还没想到什么，她就第一个脸红了起来，说话更加结结巴巴了起来：“我，我的意思是，我之前还想着要好久才能见到司呢，现在提前见到了，很，很开心。”
穹在一旁默默地看着眼前的松浦小春，微微抬头，看了看青木司，抓着他的手微微用力，小鼻子微微皱了皱。
危险的味道。
她看着松浦小春，眼神中，警戒的意味更加明显了。
天女目瑛此时终于挣脱了松浦小春捂着自己嘴巴的手，大口喘着气：“小春你是想要捂死我吗！真是的……”
“抱歉。”松浦小春难为情的低下了头，伸出手指推了推眼镜框，却感觉到了自己整个脸都在发烫。
糟了……
丢死人了……
让司看到我这幅样子，他肯定对我的印象很差劲吧！
她有些沮丧，紧张的踮了踮脚。
青木司看着她只是轻轻一踮脚，身前竟然Duang~的颤了三下……
我的这个青梅竹马，这，这也太凶残了吧！
穹看着这一幕，不自觉得低下了头。
直接一览无余的看到了自己的黑色小皮鞋。
下流！
她抬起头来，看着松浦小春的眼神，更加冰冷抗拒了。

第三百七十章 茶话
天女目瑛泡了一壶热茶，四个人坐在神社前，聊了起来。
松浦小春还是显得有些急促不安，她坐在青木司身边，盯着自己的脚，连看青木司一眼都做不到，声音细微：“司前天的比赛我有看，打的真的很精彩呢。而且，现在的司和以前真的变化好大，也自信了好多。”
“是吗？”青木司一想着上场比赛结束后自己说的话，有点脸红，当时打赢了比赛他虽然看起来风轻云淡，实际上当然心里也会很激动，再加上在比赛前后打嘴炮打的太多了，几乎形成了习惯——赢了就装两句。
实际上冷静下来想想，有的话还真的挺羞耻的。
“哈哈，其实也不是，只是踏上擂台的时候，就像演员进入角色一样，我也会进入到某种状态，所以说的话做的行动都会比平时夸张许多……你呢，最近怎么样？”
青木司仔细想想，的确很久没和松浦小春短信联系了，一方面是他忙着训练，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松浦小春对他而言虽然在记忆里有不少分量，但实际上还是很陌生。他常常会顾不上回复，或者一天干脆只回复松浦小春一次，渐渐地，她也就不再频繁的主动发来信息了。
“我，我？”松浦小春没想到青木司会问到自己，有些慌乱的伸手指了指自己：“我最近挺好的，学校也放假了，每天可以睡到自然醒，然后有训练的时候就去学校打球，没有的时候就上山来找目瑛闲聊。”
“啊，打篮球啊。”青木司说到这，有些追忆的抬起了头：“我原来还挺喜欢篮球的来着。”
小时候，他还真的迷过一段时间篮球，只是那时的他身体瘦弱，虽然刻苦练习后还算打的可以，但也只是可以熟练地运球投球，会一些花里胡哨的动作，但实际上一遇到防守强度也就两眼一抹黑GG了。
后来学业加重，他也就忍痛放下了篮球，谁想到，曾经做过的篮球巨星的梦还在昨天，一眨眼，黄橙橙的篮球就离开了自己的生活十几年。
“是，是吗？司打篮球，一定很厉害吧。毕竟司这么聪明，身体素质也这么好。”松浦小春说着说着，声音又小了起来。
青木司看着她十分紧张，羞涩，没有自信的模样，心里头有些好奇。
在记忆里，小时候总被人排挤嫌弃的自己，很多时候还是靠眼前这个文文弱弱的女孩子给自己出头，那时的她，自信，活泼，和现在的样子，简直就像是两个极端。
“哈哈，我的篮球技术就只限于业余爱好，恐怕随便一个国中校队的人都能打赢我。”青木司想要问问她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但眼前还有外人在，他也不便聊得深入，只是客气的随便说这话。
穹坐在青木司身边，看着地面，也不参与话题，就抱着她的胳膊闷不吭声的发着呆。
“是，是这样啊，抱歉。”松浦小春的话让青木司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你又没说什么错话，抱歉什么……话说，天女桑年纪这么小，就已经是巫女了吗？”
“我？”天女目瑛一直笑眯眯的托着下巴，看两人聊天，没想到青木司会忽然把话题抛到自己身上，有些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是啊，天女桑看起来和穹差不多大，一个人呆在深山老林里，很孤独吧。”青木司觉得，这种地方一天两天还好，要是天天一个人呆在这，可真的有够无聊的。
天女目瑛却笑着摇摇头：“怎么会是一个人呢！经常会有朋友会来找我玩，还有师傅也会陪着我。”
“师傅？”青木司有些好奇：“是上一任巫女吗？”
“不，是它。”天女目瑛指了指不远处，趴在角落里睡的正香的猫。
青木司很早就注意到了这只猫，他还以为是只野猫呢。
“啊，原来是这样。”青木司看着她，笑着点点头：“也就是说，神社是天女桑一个人在负责吗？”
“唔，也差不多吧。”天女目瑛话语轻快，微笑的样子看起来十分活泼可爱：“不过也是有很多人会来帮忙的。”
青木司没有失礼的去问她的家人如何，一个人在这样的年纪就独立管理这样一座神社，想必有很多艰难的事情，他与她不过初面，以后也未必会见到，就不交谈太深了，只是笑着发自内心地说道：“天女桑可真是了不起。”
“诶嘿嘿。”天女目瑛调皮的笑着。
穹忽然伸手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将自己的小脸裹得更严实了几分。
青木司这才察觉到，周围似乎有些暗了下来，抬头去看，太阳竟然都快落到山的那头去了。气温也逐渐在下降，穿着大衣的青木司都觉得隐隐有些发寒，更别提本就身体不好，对温度很是敏感的穹了。
“啊，我们该走了。”青木司对着天女目瑛抱歉的笑笑：“在晚一点，怕是要看不清路了。”
“唔，要给你们手电筒吗？”天女目瑛关切的看着他：“最近太阳落下去可是很快的。”
“不用了，走得快一些，应该能赶在太阳落下之前下山。”青木司扭头看向松浦小春：“小春呢？要不要一起走？”
“啊，好。”松浦小春急忙答应了下来。
天女目瑛笑着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才忽然道：“啊，对了，青木君是来祈福的吧……糟了糟了，聊天太开心了，我都给忘掉了。”
“没事，我还要呆好几天，还有机会的。”青木司对她笑了笑。
“好吧，那你们路上要小心。”天女目瑛忽然看向了穹，故意压低了声音：“晚上这里可是有野兽出没的哦。”
穹面无表情的抱着青木司的胳膊，眼皮都没眨一下。
天女目瑛不见丝毫尴尬：“嘻嘻，开玩笑的！快点下去吧。”
“那，我先走了。”松浦小春和天女目瑛打了个招呼。
天女目瑛摆摆手：“拜拜~”
说完，她蹦蹦跳跳的走向了墙角的猫。
看着她一副快乐活泼，天真无邪的样子，青木司总觉得这个小女孩真是了不起。
年纪轻轻肩负一整个神社，从她一个人住在这也能看出，恐怕她的家人也……而即便如此，仍然能表现出如此模样，青木司深深地了解，这到底有多难。
“司，走吧。”穹拽了拽青木司的袖口。
青木司转过身来，抓住了她的手，对着松浦小春笑着说道：“走吧，一起下山。”
“嗯！”松浦小春有些拘谨的和青木司并肩迈开了腿。

第三百七十一章 可悲可泣，可悲可泣
青木司有些后悔没有向天女目瑛拿手电筒了。
太阳落得，比他想的还要快得多。
好像刚才还在天上，一眨眼，就藏到了地平线后。
随着光线变暗，来时还只是显得有些萧瑟的山间小路，变得有些阴森了起来。
黑暗中，两旁没了叶子的树木就像是张牙舞爪的鬼怪，在黑暗中摆出了各式各样的姿态。寒风吹过，树枝发出了轻微的响声，让整个气氛，变得更加可怖了起来。
穹紧紧地抓着青木司的手，青木司一只手拿着手机打开闪光灯当手电筒，一边小心的带着穹走在路上。
比起青木司来，之前紧张羞涩，看起来胆子很小的松浦小春反而更显得淡定了一些，也许是这条路走的次数太多了，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情况。
当然——只是相对而言，若是仔细看去，能看得出，她对于越来越暗的山路，表情也有些担忧和惧怕。
恐惧黑暗，也许是人类的本能也说不准。
“司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松浦小春有些受不了这样的氛围，主动找了个话题，让有些恐怖的气氛不再扩散。
“大概过完年后吧，过完年以后等个一两天就回去。”青木司说着，反问道：“你呢？不是说明年就搬去八千代么？打算什么时候走？”
“唔，大概还要一段时间呢。”松浦小春说完，有些好奇地问道：“司现在读的学校，是什么样子的？”
“舞阳？”青木司想了想，给她好好地介绍了一番。
她听着，眼睛发亮，不时附和着赞叹：“好厉害啊，还有专门的剑道馆。”
青木司和她闲聊着走，也的确没那么紧张了，只是他一低头，穹一声不吭，却又满头是汗的样子，让他忍不住无奈的停下了脚步：“呐，穹。”
穹差点没刹住车撞在青木司身上：“啊？”
“上来。”青木司蹲了下来。
“我……我可以的。”穹尤其不想在松浦小春面前表露出自己柔弱的一面，她抿了抿嘴，垂下了头：“一起走就是了。”
“天快彻底黑了，再纠结一会，可就什么都看不到了。”青木司不为所动，蹲在地上，对她挥了挥手。
穹看了一眼青木司，又看了一眼松浦小春，见她盯着青木司此时的动作，脸上微微泛红，眼神有些羡慕和回忆的模样，又忽然不想坚强了，往青木司后背一趴，搂住了他的脖子。
还搂得很使劲。
青木司差点被她搂得喘不过气来，扭了扭脖子才让穹放松了一些，站起身来，把手机递给了松浦小春：“就拜托你照一下啦。”
“啊，好！”松浦小春不知在想着什么，听到青木司说话才反应过来，接过了他的手机，慢了半拍的跟在他身后，替他照着身前的路。
“你们两个……关系真好呢。”她隐隐有些羡慕。
青木司扭头，看了看趴在自己肩膀上的穹，和她的眼神撞了个正着：“是吧，我也觉得挺好。”
穹还是没出声，但小脑袋却不由自主的蹭了蹭青木司的脖子，像只撒娇的猫。
“啊！”松浦小春看着两人的互动，心里不知想着什么，忽然踩在了小路的凹陷处，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跌坐在了地上，眼泪汪汪的捂住了脚踝。
饶是如此，她还是一只手紧紧抓着青木司的手机，自己的手背撞在地面破了皮，也没把手机丢掉。
青木司急忙蹲下身把穹放下，凑到她身边：“怎么了？”
“我，我好像崴脚了。”松浦小春只觉得他不关心自己还好，一凑过来关心自己，就鼻子更酸了，说话都带着点哭腔。
穹在一旁有些气呼呼的鼓起了嘴。
而青木司却只是皱着眉头：“别动，我看看。”
他拿过手机，照着她的脚踝，抓着她牛仔裤的裤腿往上拽了拽，看着她渐渐肿胀的脚腕，伸出手，用手指握住了她的脚踝：“有点疼。”
“啊！”松浦小春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痛呼，脚腕上钻心地疼痛之后，青木司的手就已经离开了她的脚踝。
青木司松了口气：“不严重，只是简单地崴了一下，回去抹抹药膏，一周就好多了。”
只是……
青木司看了看穹，她一见青木司看她，便知道了他现在想着什么，咬着下嘴唇，掏出了手机，打开了闪光灯：“快到了，赶紧回去吧。”
说着，她便迈开了脚步，一个人往下走了起来。
这丫头……
青木司看着泪眼朦胧的松浦小春，伸手给她扶了下眼镜，做完这个动作他才反应过来好像这动作有点太暧昧了，急忙站起身来：“起来吧，我背你下去。”
“可，可是……”松浦小春此时脚腕疼得要命，可比起疼痛来，她的心脏越发快速的跳动，反而让她更在意了起来。
“好了，你这样可没法自己下去，赶紧上来吧，一会更危险了。”青木司对坐在地上的她伸出了手：“我们是老朋友嘛。”
“……嗯。”她犹豫的伸出手，抓着了青木司的手，被他拽了起来，有些狼狈的单脚跳了跳才站稳。
“上来。”青木司背对着她，躬下了身。
她畏畏缩缩的伸了伸手，犹豫了半晌，才深深地吸了口气，趴了上去。
青木司手一抄，就给她背了起来。
比起穹来，她重了不少——倒不是因为胖，实际上，她经常运动，身材算得上是偏瘦的那一边，只是她个头不低，有接近一米七，而且发育的好的过头……
恐怕她的营养分穹一半，穹的身体能健康的不得了。
咳，我到底在想什么啊！青木司让她举着手机照着前路，尽量忽略着后背有些夸张的吓人的挤压感，快步追上了故意走的有些慢的穹。
她虽然气呼呼的说了要赶紧下去，但没走两步，离青木司稍远了些，就又不安害怕的不行。
青木司走到了她身边：“抓着我的衣角走吧，黑漆漆的，你可别也摔着了。”
“噢。”穹声音有些低沉的应了一声，抓着了他的衣角。
松浦小春早就在爬上了青木司后背的一瞬间就失去了语言能力，她麻木机械的举着手臂用青木司的手机照着路，脸上的热度都能煎鸡蛋了。
她闷不做声的趴在青木司肩头，不时偷偷打量着他的侧脸，眼中又是追忆，又是羞涩，还有掩盖不住的些许喜悦。
穹虽然没有抬头，但余光却将一切都尽收眼底，她撇了撇嘴角，没吭声。
尤其是看到了她那两团在青木司后背被挤压的有些扁圆，像要爆炸了似的“下流”存在。
可恶……
穹觉得，自己都快失去了低头的自信了。
到底是吃什么东西长这么大的啊！
不行，一定要赶紧让司带我回去。
这个家伙比那个叫照桥心美的家伙还可怕！为什么司就这么招人喜欢啊！
在穹的心里，警戒人物表中，照桥心美可悲的又下滑了一个排名。
可悲可泣，可悲可泣。

第三百七十二章 那就好
三人有惊无险的下了山，幸运的是，比起春日野家来，松浦小春的家距离神社更近一些，下了山路，沿着小路走了走，刚到村子，松浦小春蚊子似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在，在那边。”
青木司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去，一家灯火明亮的住宅静静地屹立在路边。
“好嘞。”青木司虽然没有喊过累，但他此时脑门上也早已都是汗水——在这样黑灯瞎火的时候走山路，除了本身体力的消耗，精神上的消耗反而显得更大一些。
青木司背着她到了家门口，按下了门铃。
不多时，房门便被推了开来，一个长相平凡，却看起来和蔼可亲的中年妇女推开了门，警惕的看了一眼青木司，随即因为他背上背着的松浦小春而惊呼出声。
“小春？你怎么了？”
青木司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在了地上，她有些狼狈的单脚扶着门边站着，脸颊通红，恨不得钻到地缝里似的，小声道：“我，我崴脚了。”
“真是的……这位是？”中年妇女皱紧了眉头，责怪的拉长了音调，扶住了她，眼神有些好奇的看向青木司。
“是，是司。”
松浦小春的话让中年妇女的双眼微微瞪大：“青木家的那个孩子？”
“嗯。”松浦小春声音细微，回答也很简短。
“真是好久不见了啊！”中年妇女有些感叹的打量着青木司：“你还记得我吗？松浦葵，你以前都叫我葵阿姨的。”
“……抱歉，实在是想不大起来了。”青木司有些抱歉的笑笑：“我对童年的记忆有些模糊，能记得的事情并不多。”
“没关系，还是要谢谢你将小春送回来了。进来吧，进来坐坐，阿姨给你泡杯茶。”松浦葵热情的招待着，青木司连连摆手：“不了，我还要赶紧和妹妹回家去，再晚一些家里人会着急的。”
“哦？”松浦葵看了看穹，有些好奇她的身份，但此时外面天寒地冻的，开着门，冷气都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看青木司不愿进来详谈，她也只得客气地说道：“要不要我送送你们？”
“不用了，阿姨赶紧带着小春进去吧，家里有治扭伤的药么？没有的话，一会我送一些过来吧。”
青木司这才想起，自己包里还有毒岛冴子送给自己的一瓶药油，那药油虽然是个三无产品，没有外包装也没有什么标签，但效果的确出奇的好。
起码昨天还痛得要死的身体，今天也只有用力时会有肌肉撕裂的小小痛楚，大体已经无恙了。
“不用了，家里有的，还要辛苦你把她送来。”松浦葵心里对青木司为什么出现在这，为什么会送小春回来有着很多疑惑，但她觉得松浦小春肯定会给自己说明白，就暂时也不再叨扰青木司。
青木司笑着点点头：“那我这几天一定来好好拜访一下松浦阿姨，别的记不清楚，可小时候还真是多亏有小春照顾，才让我有了现在。”
“你这孩子说的也太夸张了，她呀……”松浦葵把话说了一半，停了下来，转了个话题：“随时欢迎，最好来家里吃顿便饭，阿姨也挺好奇你最近怎样呢。”
“好。”青木司和她告了别，看她搀扶着松浦小春回了屋子，对欲言又止的松浦小春比了个手机联系的手势，帮她们关上了房门。
一扭头，就看到了站在门边上，小鼻子抽搭搭吸着鼻涕的穹。
她此时的表情满是幽怨，就那么瞅着青木司，很不开心。
青木司苦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人家受伤了，我总不能就看着吧。”
“我知道。”穹一扭头，两条银色的双马尾在空中一摆，留给他一个后脑勺：“走吧，我饿了。”
青木司急忙跟上她，这回她没主动牵青木司的手，但青木司却拉住了她，她挣脱了一下没挣开，也就不挣脱了，只是表情还是有些气呼呼的看着道路一旁，不正眼瞧他。
“对不起，本来说出来陪你的，结果和她们聊了很久，没和你说话。”青木司有些抱歉的看着她。
穹因为他温柔的声音表情缓和许多，但却仍自绷着脸：“司干嘛道歉，我又没生气。”
将心比心，穹在这鸟不拉屎的乡下蹲在房间里等了青木司一个月，好不容易盼星星盼月亮把他盼来了，他却一上山见到老朋友就聊得很是开心，路上还背着另一个女孩下了山。
青木司有些为难的挠了挠脸颊，有些不知道怎么办。
如果是毒岛冴子，他可能搂着说点好话，就过去了，可对穹他可不敢这么做。
但总不能就让她这么不开心下去吧。
耳边又传来了她吸鼻涕的声音。
青木司扭头看去，她的小脸在夜风中被吹得红彤彤的。
“是不是有点感冒了？”
她体质本来就弱，下山累得要死，出了一身汗，再被冷风一吹，说不准就要感冒。
“没有。”穹的声音清脆如泉水叮咚，却又带着点冷冽。
青木司停下了脚步，看着她还是瞅着别处的脸，伸出双手捧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笨蛋，想什么就跟我说啊，憋着我可没办法解释。”
“司又不需要解释什么。”穹口是心非的避开了视线。
青木司摸了摸她的脸，又摸了摸她的额头，看起来没有发烧的迹象，只是有些着凉了。
“啊，是吗？”青木司只是笑着看着她：“那就算了，本来还想跟你解释一下她是谁呢。”
“我又不好奇她是谁。”她说出的话轻飘飘的，可不自觉咬住了的下嘴唇却表明她此时心里有些低沉。
本来就有毒岛冴子和照桥心美这样优秀的人和司暧昧不定了，现在忽然又蹦出来了个青梅竹马，结果三两句看起来就那么亲热了，穹心里不难过，那怎么可能呢。
而且青木司昨天就休息回了千叶，却还是在八千代市呆了一天，穹只是想想，就知道他之前含糊其辞的解释肯定是因为毒岛冴子或者照桥心美，肯定是因为她们两人的其中一个才没能第一时间来找她。
明明她才是第一个接触青木司的人，也是青木司最为关心的人才对，可总有人不断抢走本该属于她的温柔，这让她又是生气，又有些委屈。
明明那些人那么优秀，没有司也可以过得很好。
为什么还非要来和她去抢呢，明明她除了司以外就没有别的幸福了。
青木司看她眼眶渐渐发红，可怜巴巴的像只要被丢掉的小动物似的，只得叹了口气，给她抱在了怀里。
她什么话都没说，轻轻抱住了青木司。
“我知道了啊。”青木司有些难为情的说着：“穹喜欢我，我是知道的，但是，我真的不能随便去回应你。”
“我不想给穹什么虚假的幸福，也不想让穹不开心，但是如果我觉得，我太贪心的话，会最后失去一切的。”青木司坦诚的表露了自己的心意。
穹还是没说话，只是发出了轻轻地啜泣声。
“我不能骗你呀。”青木司表情同样有些忧郁：“我也想让穹幸福，但眼前来看，我能做到的，最多也只是尽量陪在穹的身边而已。”
“司……”她终于开口了。
只是声音有些颤抖。
“司有没有过，哪怕只是一瞬间也好，不再把我当做一个让人厌烦的拖油瓶，一个可怜的妹妹，而是一个……喜欢你的女孩子来看待过？”
她仰了仰头，小小的脸颊上，那双还布满着水雾与哀求的双眸，紧紧的盯着青木司剧烈晃动着的瞳孔。
夜空中，悠然飘动着的云朵，终于遮盖住了那轮弯月。
昏暗的小路上，仅剩的一盏昏黄的路灯照不清两人的模样，在路边，青木司蹲下身子微微低头，而穹则捧着他的脸颊，认真的看着，仿佛在这一刻，在她的世界里别无它物。
昏黄的光线拖出了两条细长的影子，直直没入黑暗。
有过吗？青木司表情有些惨淡的勾起了嘴角，这一刻的扪心自问，她那双充满了乞求，渴求着真正答案的眸子，让他再也没办法好好地装出一副成熟冷静的模样。
“……嗯。”
他低下了头，心中的愧疚与自责，几乎让他许久以来坚定地内心，不争气的化作一团乱麻。
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在这一刻没有掩盖住自己真实想法，心软的，懦弱的说出了自己真实心境的青木司知道，从今天起以后，他再也没有什么办法理直气壮的去告诉自己一切都只是权宜之计，自我安慰，自我逃避了。
他如今所面临的也许是一道选择题。
可答案，却需要他找寻出选项外的空白，并且自己填空。
穹捧着他的脸颊，渐渐勾起了嘴角。
她清冷的面容，宛若在冬夜中突然绽放的百合花。
又宛若冰山消融后，冻结了千万年的一团火焰。
她温热的嘴唇，缓缓贴近了青木司的嘴唇。
一声轻轻地，饱含着喜悦与幸福的声音，渐渐飘散与空中。
“那就好。”

第三百七十三章 幸福
青木司麻木的任由穹牵着他的手，像牵着个木偶似的领回了家，机械的脱掉了鞋子，和春日野杏打了声招呼，被穹拉着进了房间，坐在了地上。
得到了答案的穹显得格外兴高采烈，她依偎在青木司肩头，拿着手机自顾自的玩着游戏，有些没心没肺的轻笑着，似乎对身旁，表情呆滞的青木司心底有多混乱毫无察觉。
青木司靠在房间的墙壁上，眼神失去了聚焦。
对于穹而言，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她依然恪守了和青木司的约定，不随便越界，表现的只像个粘人的妹妹。
可青木司，却再也不能坦然的扮演着一个好哥哥的角色了。
他忽然有些后悔，如果刚才他能表情冷酷的摇摇头，也许穹就会彻底死心也说不准。
他就不必此时再如此纠结，如此自责，如此愧疚和混乱。
但……他害怕了。
就像不久前才和毒岛冴子说过的那样，他很害怕，害怕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会消失。
如果穹自此之后，对他一如之前初见般冷漠，他能接受得了吗？
她也许不再会亲切的叫着他的名字，也不会像现在这靠在自己肩头，等到自己将她治好后，两人就会彻底沦为路人，天才的她甚至不需要去学校就可以考上大学，两人天各一方。
或许许多年后，她的婚礼现场，青木司可以坐在酒席上，看她对另一个男人露出像现在这般温柔可爱的笑。
然后他牵着毒岛冴子的手，艳慕的看着，却又把一切藏在心底，不表露分毫。直到最终躺进了棺材的那天，也许他会再度回想着，在这个冬夜，那条乡下的小路上，如果他没有逃避，而是诚实的点点头，事情又会如何。
青木司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他有些颓废的靠在墙上，胳膊搭在膝盖上，用手捂着了自己的脸。
他做不到。
只是想着这样的未来，他就做不到。
“呐，穹。”
他声音沙哑的呼唤着穹的名字。
穹笑着，在他的肩头扭头看向他：“嗯？”
“我……该怎么办？”
青木司双手捂着脸，看不到她的表情。
“我，我……”
承诺了会给别人幸福，却因为自己渴望幸福的心，做出了这样的事。
青木司此时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回去面对毒岛冴子，哪怕他明明还什么都没做。
穹放下了手机，虽然游戏已经进行到了关键时刻，可一向对游戏无比看重的她却只是毫不在意的将手机放到了一边。
她的小脑袋在青木司肩头蹭了蹭，整个人几乎都要钻进去似的，微微眯起眼：“是因为毒岛学姐么？”
“……嗯。”
青木司吞了口口水。
他的嗓子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
“司和毒岛学姐，不是男女朋友吗？”
穹的声音平静而又温柔，听不出有任何的波动。
青木司放下了手，脸旁，她恬静的面容上，一如她语气般平静。
“……嗯。”青木司渐渐攥紧了拳头。
“就像以前一样就好啊，我就在家里等着司，只要司回家了，能让我呆在身边撒撒娇，偶尔奖励似的给我一个拥抱或者Kiss就好了。平时无论是需要和学姐约会也好，还是要和学姐去哪里玩也好，我就在家里玩游戏就好了。”
穹甜甜的笑着，伸出白净的藕臂，环住了他的脖子：“但是回家的时候，要记得给我买礼物赔罪，要不然，我还会生气的哦。”
她轻轻嗅着他身上的味道，满足的闭着眼。
青木司有些不能理解的看着她：“为什么？”
“什么？”穹睁开眼，一脸好奇。
“为什么你能做到这种程度呢？我，我这样做的话，穹为什么能坦然的接受呢？明明你那么喜欢我，为什么……”
青木司真的想不明白。
他宁愿穹表现的更贪心一点，态度更坚决一些，这样也许能让他做出一个抉择。
“因为……”穹的眼神有些暗淡，但随即，却被更多的倾慕所占据：“我……最喜欢司了。”
“我知道的哦，司能做到这一步，有多不容易。”穹此时的样子，和之前仿若两人。
她温柔的笑容，仿佛知晓了青木司一切心事的眼神，成熟镇定的模样，让他有些心慌。
她伸出手指，放在青木司的嘴唇上，阻止了他开口，声音轻柔的继续道：“我常常在想，我为什么会这么让人讨厌。”
“不是的。”青木司不顾她的阻拦，有些急切的摇了摇头。
虽然穹常常让他陷入苦恼，但他却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嫌弃，厌恶。
穹却只是笑笑，不置可否，继续轻声道：“我，是一个很自私的人，一个很胆小的人，也是一个很贪心的人。”
“自私的我，只照顾着自己的感受，只想让自己幸福，只想让自己不受伤害。所以，爸爸也好，妈妈也好，司也好，都为我做了很多让步，做了很多努力。”
穹在他耳边轻轻地诉说着：“我是一个很胆小的人，被人欺负过就害怕遇见别人。不愿意走出房门，也不愿意去交朋友。宁远在网络上和别人彻夜畅聊，也不愿意踏出家门一步。”
“我，也是一个很贪心的人。”她坐了起来，推开了青木司曲着的腿，跪坐在了他的身上，伸手，捧着青木司的脸颊，露出了有些痴迷的笑。
“最开始的时候，我只想要一个能聊得来的朋友。”
“后来，想要一个温柔的哥哥。”
“再后来，又渴望能永远拥有这份幸福。”
“所以之前的我，才那么胆小，怕死，还刻意去疏远着司，但是，果然……我还是太贪心了。”
穹看着青木司茫然的脸，继续诉说着：“我，想要更多。”
“我想要司的爱……不是给家人的那份，而是司心底，真正的……”她伸出手指，轻轻点在青木司的心脏上：“爱。”
“因为，我是那么的喜欢司。所以，就贪心的渴求着司也能回应我。”穹的手指轻轻下压，渐渐地，整个手掌覆盖在了他结实的胸膛上：“但是，司改变了我。”
“司让我不再自私了……比起我的快乐来说，司的快乐才让我更幸福。”
“我也不那么胆小了，只要司愿意陪着我，我就觉得，我什么事都能做得到，也什么东西都不害怕。”
“我也……不那么贪心了。”
穹靠近了青木司的脸颊，嘴唇在他的耳边轻轻开启：“像现在这样，我就觉得幸福的哪怕现在死去都无所谓了，所以，也就不再强迫司给我更多了。”
她忽的顽皮一笑，拉开了距离，看着他的双眼：“但是，如果司愿意的话，我当然还是想要更多的。”
“更多的，属于司的东西……”
她再次亲上了青木司的嘴唇，一触及分后，她面颊泛红，清冷的面容仿若桃花晕染，双眼迷离的看着青木司：“只是这属于奢侈享受，偶尔像司现在脑袋乱糟糟的时候占占便宜，就够了。”
“扣扣。”房间外响起了敲门声：“我能进来吗？”
穹一个翻身从青木司身上滚了下去，重新坐到他身边，靠在了他的肩头，表情重新恢复了淡定：“嗯。”
春日野杏端着热茶与零食进了屋，放到了房间内的小桌子上，看了看表情一脸茫然的青木司，对穹发去了询问的眼神。
穹只是对她甜甜一笑，表示没什么事。
“你们两个坐在桌子边休息吧，靠着墙多冷啊，坐在那喝杯热茶，把腿放到暖桌下面热乎热乎，一会我把暖炉拿进来打开。”
“饭菜一会就做好了，我们在房间里吃吧，外面实在是太冷了。”春日野杏看到青木司还是呆愣的没有回话，也不知道眼前这家伙怎么回事，出去一趟回来就像丢了神似的，但也只是笑着摇摇头，便出了房间。
穹看她出去，才又直起腰在青木司脸上亲了一口：“太冷了，我要去暖桌边上坐着，司想清楚了就一起来吧。”
她拿起手机，坐到了桌子前，把腿放进了暖桌下的被子里，舒舒服服的喝了口热茶，结果因为苦涩味吐了吐舌头，拿起桌上的零食，大半个人塞进了暖桌下面，抱起手机，趴在地板上，一边玩着手机，一边偶尔抬眼看看青木司，表情悠然自得，看起来享受极了。
青木司靠在墙上，半晌，长长叹了口气，起身，坐到了暖桌边上，和穹一样把腿放了进去，往后躺下，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
穹征用了他一条胳膊，侧躺在上面玩着手机，可比趴着舒服多了。
穹身上那股带着点奶香味，又带着一股子淡雅清香的味道，让青木司的心情渐渐平和了下来。
既然选择了放弃选择题中的标准答案。
那正答，就需要自己去努力填写了。
青木司睁开了眼，看着天花板——只希望最终填好的答案，能让自己不再后悔。
“真是的，司休息的时候你就别粘着他了嘛。”春日野杏推开门，端着晚饭走了进来，表情看着穹有些责怪。
穹只是调皮的吐吐舌头，坐起身来，嘿嘿的笑着：“我知道了。”
“没什么辛苦的。”青木司露出了微笑。
起码，试卷已经填写了不少。
上一个选择题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接下来还有更多的题在等着呢。
青木司拿起碗筷，闻着饭菜香气，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味道真的好香啊，今天我可能要吃多了。”
“不够吃就说，阿姨可不缺你一个人的饭量。”春日野杏虽然不知道青木司和穹出去的短短一个下午，到底经历了什么。
但从目前看来，改变好像还不差。
看着穹吃饭了还要蹭在青木司边上，和他挤着用一个小小的桌面，春日野杏瞪着眼：“穹！”
“我知道了啦！”穹嘟着嘴，换到了青木司旁边的位置。
“吃饭吧。”青木司只是笑着，自然地替穹拿好了碗筷：“不是早就喊着饿了吗？”
“嗯。”穹看着青木司温柔的照顾着自己，忍不住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原来，神是真的存在的。
穹想着自己之前在神社，在青木司和松浦小春几人闲聊时，自己却偷偷向神明许下的愿望，忍不住笑的更开心了几分。
她向神明许下了很简单的愿望——希望司能幸福。
神明认为，青木司的幸福里，应该有她。

第三百七十四章 不如就去……
当天晚上，青木司睡得还算香甜，穹虽然还是粘着他贡献了一条手臂出来，但却也没有更过分的举动。
她只是当着春日野杏的面和青木司撒了撒娇，要到了一条手臂枕着，就心满意足的睡了个好觉。
春日野杏现在也摸不准俩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了——但不管怎样，看着穹能这么开心，幸福，她就打心底感到了满足。
她这辈子真的别无所求，只希望穹能够幸福，只要她能够幸福，别的就什么都不再重要了——作为一个母亲，能在这段时间里将穹托付给青木司，单纯只是因为她信任青木司么？
当然不是，在穹之前因为青木司进了医院后，她就更不想让穹离开自己了，她可不像穹一样，认为青木司能够治好她的身体。
春日野杏也很害怕，也许哪一天接到电话，会有人告诉她穹进了医院，没能再出来。
但她还是同意了穹倔强的要和青木司待一起的想法。
只是因为……
穹看到青木司时，和他待在一起时的样子，是从未有过的快乐与幸福。所以，她又怎能自私的因为自己的担忧，而让穹失去这来之不易的幸福呢？
所以，春日野杏更加信任青木司了，不是因为青木司自己，而是因为穹。
次日一早，当她早早起床，看到青木司和穹还凑在一块睡得香甜的时候，她便毫无担忧的静悄悄的收拾起了东西，去隔壁叫上早就醒了的老爷子，坐着早班车离开了奥木染，前往市区的医院。
青木司从梦境训练室里终于结束了训练，深度睡眠了三个小时后睁开眼，房间内就只剩下了他和穹两人。
一睁眼，穹恬静的睡颜还带着微笑，枕着他手臂面朝他睡着，两只小手还抓着他的体恤，仿佛怕他跑了似的。
青木司缓和了一会，大脑才重新清过来，帮助他理解了当前的情况之后，他叹了口气：“早安。”
穹发出像小猫似的哼哼声，没睁眼。
青木司小心翼翼的挪动了她的脑袋，还没来得及往枕头上放，她就眼也没睁的迷迷糊糊张开了嘴：“早。”
“嗯，你再睡一会吧。”青木司坐起了身来，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都九点半了？
青木司眼睛一瞪，怎么会睡到这个点来啊。他有些昏昏沉沉的揉了揉太阳穴，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
喷嚏声彻底吵醒了穹，她朦朦胧胧的睁开眼，脑袋还一片迷糊，就对青木司露出了微笑：“司……”
“嗯。”青木司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她便抓住了他的手掌，在脸颊上蹭了蹭：“今天要去哪里吗？”
“哪都不去，陪你。”青木司轻轻地说着，看她露出了甜甜的笑：“嗯。”
“好了，我去洗脸，你眯一会也起来吧。”青木司在她脸上用手指捏了捏，吹弹可破的肌肤就像是果冻似的。
穹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拉起了被子夹着继续闭上了眼。
青木司起身，去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番，坐到了客厅的餐桌上，将水壶烧上，拿起了手机。
不出意外的，有几条新的未读信息。
“春日野杏：我带着老爷子去医院了，我们大概要31号才会回家，这段时间要辛苦你了。”
青木司回了一句我会照顾好穹的，便翻到了下一条信息。
“松山岩：最近过年了好好休息休息，不过也别太松懈了。”
“OK！岩哥也好好休息几天吧。”青木司回复后，看到了最新的一条信息，微微皱眉。
“照桥心美：司还没回千叶吗？”
青木司犹豫了一会，给她回复道：“我现在去穹的老家了，大概要过完年才回去。”
打开Line，毒岛冴子自从分开后，还没有和他发过消息，青木司此时虽然还未想好如何去做，但他却已经下定了决心，所以，没有过多纠结。
青木司手指在屏幕扣了扣，简单的发出了一条关心的信息：“还有几个月才是比赛的时候，欲速而不达，注意好身体。”
毒岛冴子恐怕早就起床练剑了，青木司还没来得及把手机收起来，她的回信就传了过来：“嗯，现在刚好在休息了，放心，我肯定不会让自己因为练习受伤的。司在乡下怎么样？”
“还挺好的，这边风景也很棒，还有神社，听说还有个大湖，打算这几天去逛逛，这里如果春夏天的时候来，肯定更漂亮。”
青木司和毒岛冴子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来，直到水壶呜呜呜的叫了起来，他才放下手机，刚拿起水壶，穹就睡眼惺忪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司……”
“怎么了？”青木司将热水倒进放好了茶叶的杯子，冲了两杯。
“没什么……就是想叫你。”穹露出了有些傻乎乎的笑。
青木司无奈的笑着，对她抬了抬下巴：“去洗漱。”
“嗯。”她慢悠悠的朝着卫生间走去。
青木司拿起手机，看着上面显示的毒岛冴子的名字，微微皱眉。
“毒岛冴子：差不多我要开始训练了，司好好休息几天，等闲下来给你发信息。”
“好，辛苦了。”青木司简单的回复之后，正欲将手机关掉，却又蹦出了一条消息。
“松浦小春：我能下午去司的住处拜访一下吗？”
青木司犹豫着，许久，回复道：“脚踝没问题吗？”
“松浦小春：还有些痛，但勉强也能走了。”
“那就先好好修养一下吧，不要勉强自己，我还要呆在这好几天呢。”青木司一方面是关心，另一方面，是他实在不敢随便再和女孩走的太近了。
俩就要让他愁的头发都要白……咳，眉毛都白了，再多几个，别说穹，他自己都受不了了。
“松浦小春：好，那就过几天再来打扰司。昨天的事，真的谢谢了。”
“你不也是为了给我照路，才崴了脚的么？所以别说谢谢了，是我应该做的。我正要给妹妹准备早饭，先不聊啦。”
青木司给聊天做了个结尾。
“松浦小春：好的，司真是个好哥哥呢。”
青木司回了一个笑脸。
放下手机，穹在卫生间门口露出了半张脸，嘴里还叼着牙刷，发出了含糊不清的问话：“司在和谁聊天啊？”
“小春。”青木司笑笑：“穹今天想出去玩吗？”
“和小春一起么？”穹似乎被牙膏弄得苦到了舌头，急忙钻回卫生间漱口。
“不，就我们两个。”青木司笑着，伸了个懒腰：“免得你又可怜兮兮的发小脾气。”
穹又从卫生间露出了头，小脸上难为情的笑着：“才不会。”
“嘴巴上全是泡沫，洗干净再出来，别弄到衣服上去。”青木司的话让她乖乖钻回了卫生间：“是！司Sama（大人）！”
“噗。”青木司被她的称呼逗的一乐，拿出手机，搜索起了附近又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唔……
穹喜欢的，距离不远的，不太累的，价格倒还都无所谓，关键是最好能两个人一起去玩的……
网吧？
青木司看着搜索到的，距离自己不是很远，大概坐车半小时就能到的网吧，挑了挑眉头。

第三百七十五章 网吧
穹顶着一张还带着水珠的脸走了出来，洗过脸后，她大概也是精神了，便坐在青木司身边，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他：“今天司想去干嘛？”
“唔……带你去玩。”青木司拿着手机，此时他正在查中午有没有出发去市内的车，然后晚上几点有回到这的车。
最后，他挠了挠头：“我们出去玩吧。”
这里要是想去市内，除了上午的一班车，就只有中午往返的一班巴士，最后就是晚上六点的一辆了。
他算了算，中午去，玩一会晚上再回来，也许还有时间在外面吃个晚饭。
早知道早上就和春日野杏一起出发了。
他倒不是没想过干脆玩一天，第二天再回来，只是考虑到穹的身体，还是要多注意一下休息的环境比较好。
“去哪？”穹显得有些高兴，她照着茶杯吹了半天，感觉凉了，才抿了一小口，淡淡的茶香让她的眉头舒展了起来——她和青木司一样，喝茶不喜欢放太多茶叶，有淡淡的茶香就感觉很不错了。
青木司没说目的地，就是笑着喝了口热茶：“保密。”
穹没说话，点点头，笑着：“去哪都好。”
青木司起身，打开冰箱，里面不出意外有许多零食，他挠了挠头，想了想，扭头问她：“现在都快十点了，要不要我们中午去市里的时候再吃？”
“嗯，我不饿。”穹抿着茶，双手捂着茶杯取暖，蜷缩着身子。
青木司看了看她身上的连衣裙睡衣，没吭声，拿了点仙贝出来，说道：“回屋子里坐吧，这儿有点冷。”
穹自然是从善如流，拿着茶杯回了屋，坐在暖桌边，把身子往暖桌的被子下面一放，舒舒服服的眯起了眼。
对于穹来说，冬天能赖在被窝里，就是再舒服不过的事情了——如果能有新番和零食，那简直是人间仙境。
之前青木司不在的时候，她几乎每天都躺在这。
青木司给她把仙贝拿进去，两人就在家里的暖桌边上靠着，穹玩着手机上的游戏，青木司则在手机上浏览着新闻。
优哉游哉的吃着仙贝喝着茶，估计着时间差不多了，青木司就拉着穹让她换了一身衣服，给她裹得严严实实的，牵着她的手出了门。
幸好春日野杏没忘了将家门钥匙留在桌子上，要不然青木司和穹可就得在家宅好几天了。
两人踏着乡间的小路走了半个多小时，才走到了公路边上，坐上了前往市内的巴士。
两人坐在一起，穹坐在靠着窗的位置，脑袋放在青木司的肩膀上，看着窗外的景色，忽的伸出了手，手指在车窗上微微滑动，便在窗上的薄霜上写下了痕迹。
青木司看着她在车上先是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画下了一个爱心的标致，然后又写下了青木司的标志，也用爱心圈了起来。
最后，她画出了一枚箭矢，将两人的爱心连在了一起。
青木司微微勾起了嘴角。
穹扭头，看到他的微笑，嘿嘿的低笑着，整个人都靠在了青木司怀里。
半个小时的车程说快捕快，说慢不慢，两人只是静静地看了会风景，渐渐地，外面的景象便发生了变化。
随着汽车停下，两人便下了车。
穹抓着青木司的手，也不在乎去哪，表情看起来很是轻松，也许对她来说，能和青木司待在一块，就已经让她很开心满足了。
青木司拦下了出租车，按照自己网上查到的地址，简述了目的地后，司机便一言不发的出发。
十几分钟后，青木司和穹到达了目的地。
“网吧？！”穹刚一下车，抬起头，便有些欣喜过往的惊呼出声。
青木司嘿嘿笑着：“怎么样？今天下午，我们就在这玩了。”
“嗯！”穹有些兴奋的掂起了脚来，她抓着青木司的手，微微用力：“真的，真的很开心！”
对于穹这样平时睡醒了就坐在电脑桌前的人来说，在乡下一个月都没能见到电脑，简直是一种灾难。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耐过来的。
“哈哈哈，走吧。”青木司看着她两眼放光的样子，忍不住勾起了嘴角，拉着她推开了网吧的大门。
霓虹的网吧有部分需要进入者年满十八岁，但也有很多网吧并非如此——青木司选择的便是这样的一家。
霓虹的网吧和华夏最大的不同就是，当你进入华夏的网吧，大概就只有一排又一排的电脑，烟雾缭绕的环境与嘈杂的大喊大闹。
但霓虹的网吧，却更像是一个综合娱乐中心，青木司查询的这一家，已经算得上是比较上档次的那种网吧，里面不但有提供客人洗漱的洗浴间，无限供应的咖啡（当然档次不高），琳琅满目的漫画，像超市似的内置便利店……
大概许多宅男只要有钱，是可以在这待几年都不用出去的。
而网吧的核心，电脑，也并非是一排一排摆放的，而是一个又一个的隔间。
或者说，可以理解为一个内含着电脑的旅馆房间。
付钱的地方并非是和吧台的服务员结算，而是在门口就有付钱的机器，青木司只是选择了一个二人的房间，塞入了一张纸币，选择好了时间，机器便自动结算找零。
青木司带着穹直接去拿了一张房卡，就走进了这家对他而言也十分新奇的网吧。
“想吃什么吗？”青木司笑着看向穹。
穹毫不犹豫的道：“薯片，巧克力棒，可乐！”
看着她放着光的双眼，青木司也没在这难得的日子里计较这些东西对她身体好不好，而是大气的带着她直接去了网吧内的零食区，任由她把想吃的都装了起来，付现结账。
虽然霓虹让人有些头皮发麻的物价让青木司有些心痛，但好在这毕竟也就是个小城市，还在青木司能够大手大脚的范围内。
“谢谢！司！”穹在青木司推开了房间门后，不等他把隔间的门关上，就直接扑在了他的身上。
青木司差点被她扑的撞在墙上：“就这么高兴吗？”
“嗯！”穹用力的点点头，抬头看着他，苦着一张脸：“司都不知道我之前在家里有多难受，村子里只有一家小商店，流动商店一周才来一次，想吃零食，妈妈也不让……”
说到这，她还用脑袋撞了撞青木司的胸口：“都怪司给了妈妈食谱，司没来的时候，妈妈每天都只给我做那两道菜的。”
“还不是为了你的身体好，快过年了，这几天就让你开心开心，等回去了，你还是的吃那些。”青木司笑着推开了她的小脑袋，坐了下来。
没办法，青木司又没有专门的药膳技能，医经特殊训练室中也就只有那几道菜，对她身体有好处，翻来覆去的吃，腻是肯定会腻的，只是这当然不是没有好处。
无论是从检测之眼的数值上看，还是从青木司给她把脉时感受到的脉搏，她此时的身体虽然还没有好转，但起码也维持稳定下来了。
对于原本最多可能只有一年生命的穹来说，情况能保持不动，就简直已经是一种奇迹了。
穹叹了口气，却只是有些等不及的按下了电脑的开机按钮。
房间不大，大概也就是两个人躺着的大小，然后一个桌子上摆放着两台电脑与其配套的鼠标键盘——出乎意料的，里面的电脑配置都还不错。
要知道很多霓虹的网吧里，电脑配置那叫一个低端，基本还停留在“你也在网上冲浪吗？”这个时期的电脑配置。
看看视频还成，玩游戏，那就真的是呵呵了——这也和霓虹的游戏文化有关，他们比起更吃配置的高端网游来说，单机游戏，各种PS4，XBOX，掌机上的游戏反而更让他们痴迷。
不过近些年来，这一点倒是改善了不少。
穹靠着青木司坐着，有些期待的看着他：“司也会陪我一起玩么？”
对于她来说，此时能玩游戏当然好，但如果能有青木司陪着一起玩，那就更好了！
“嗯，行。”青木司一看着电脑就有点心有戚戚，当初和穹吹下的自己玩游戏还不错的牛B，看来是注定要让自己在她面前心虚很久了。
穹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按着，帮青木司登陆上了游戏，看着苦着脸的青木司，微微一笑：“对了，司……不，没事了，没关系，我们不打匹配。”
她欲言又止，有什么话想说却又没说出来。
“打电脑啊？”青木司嘴角拼命上扬着，但却还是强忍着说道：“这样好吗，对你来说不是很简单的吗？”
“不，最近出了个活动，叫做末日人机……总之，先玩玩看吧，我也还没有玩过呢，马上就要活动结束了，我还以为我赶不上了呢。”穹看着青木司的样子，忽然有点后悔：“要不我们还是打匹配去？”
“不，就打人机吧，让我打打电脑练练手，我也好久没玩了。”
青木司果断拒绝，他当然不想打匹配去挨揍，上次在穹面前丢脸可是丢大了，什么反向丢技能，全场伤害三个七之类的，还是打人机好，他还能体验到一下游戏的乐趣。
穹只是看看他，嘴角含笑：“那好吧。”

第三百七十六章 空白！游戏界的BUG！
青木司起初，还有些高兴。
但是很快，他的高兴，就变成了茫然，茫然变成了憋屈，憋屈最终，演化成了绝望。
末日人机是游戏专门推出的现实活动，五个玩家操控的角色对战五个电脑操控的角色。
这原本对于玩家而言，只要稍微熟练一些，那些死板的AI控制的英雄就是一个个提款机。
然而，在这个末日人机中，AI提升了多少尚且未知，但……它们开挂了！
明明玩家操控起来，只能甩出一把长剑刺穿敌人的角色，到了电脑手里忽然化身绯村剑心，把一把长剑当做了十把，三百六十度飞射穿刺。
原本只是提供了一些移动速度加成的技能，到了电脑手里，却忽然变成了超级狂暴，跑的飞快也就算了，竟然还能一秒十刀。
连穹都猝不及防下死了两回，更别提青木司了！
他只觉得原本熟悉了一些的游戏角色变得无比陌生，短短几分钟，就让他经历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的心态转变。
当看着电脑控制着的角色再次用华丽的连招将自己的角色秒杀之后，青木司无语的抬起了头，双手离开了键盘。
穹忍着笑，偏偏头看了看他，柔声鼓励道：“没事啦，大家都是这样的。”
青木司看了一眼战绩，别人最惨也就是个0-4-8，而他已经……0-7-0了。
“我没事，你放心，OK的。”
OTMK哦！
青木司嘴角抽搐着，重新握上了鼠标。
他此时操控的角色，是一个和他一样的光头，名字也很酷炫，叫做惩罚者，是一个机动性和爆发性都很高的英雄，这个英雄操作难度不低，上下限差距同样很大。
嗯，穹曾经给他展示了这个英雄的上限，他现在表现的，是下限。
得，打不过，我还不能狗吗！
青木司别的没学会，“狗”这一字学了个八成，他操控着人物，啥也不干，就跟着穹控制的手持双枪的双马尾射手，她去哪，青木司就跟去哪。
反正他也不补刀，穹打谁他就跟着丢丢技能，反正他这个英雄有多段位移技能，打两下感觉不对立马就跑，你别说，虽然这样怂了点，但还真的有用！
起码……穹杀到第十个人的时候，他也有了五个助攻。
只是当前的局势仍然不大明朗，除去穹还算顺风以外，包括青木司在内，其余四人，就只是个拖油瓶。
几乎除了穹在杀人以外，其他人都在送。
穹就算再厉害，也挡不住电脑人此时的装备已经愈发领先，经济优势越来越大，穹就算集中到了极致，在最后一波里，她竭尽全力，躲掉了所有能躲掉的技能，强行换掉了两个满屏幕丢技能的电脑人，也还是饮恨当场。
穹只要一倒下，剩下的人都基本就是电脑人随意收割的麦子，青木司交了所有能跑路的技能刚刚跑回温暖的泉水，电脑就已经杀光了他剩下的队友，一刀一刀给他的基地砍没了。
看着游戏画面上大大的失败两字，青木司表情尴尬的挠了挠头，看向了一旁的穹：“要不然，我们玩些别的去？”
一扭头，就看到了穹正在游戏里和某人私聊，那别树一帜的ID让青木司一眼就认了出来：“黑猫？是五更琉璃么？”
穹一边打字一边回道：“嗯，就是那个中二病。”
“她也要玩吗？”青木司提起了点兴致，他以前也和穹玩过游戏，她也会经常组上黑猫那家伙一起，别的不说，在游戏这方面，五更琉璃还真是一只手就能提着青木司揍。
“啊，她是要来，除了她以外，还有两个人。”穹说着，表情却忽然紧张了起来。
青木司看着她屏幕上被她迅速切换隐藏了的聊天框，不知道她是见到了什么。
“呐，我来邀请司，这回我们打排位比赛吧。”穹说着，不由分说的发来了邀请。
她这话让青木司放下了对聊天内容的好奇心，苦着脸：“排位？我不行啊，虽然有点不甘心……但是我觉得，我打电脑都有点吃力。”
御灵师战争是一款5V5的，每个玩家操控一个角色，在战场上不断地击杀小兵或者野怪等来获取金钱和经验提升角色等级，以推倒最终基地为目的的游戏。
青木司玩街机时表现的十分出众，是因为他的反应力的确超出常人，而且手眼协调能力十分出色，基本上脑袋想到的手上都能毫无误差的做出来。
放到御灵师战争里，青木司的优势同样存在，但是，这款游戏难就难在，就算你反应快，手速快，没有足够的游戏时间去理解对方的游戏角色，还有了解各种出装连招的积累，是远远不能成为一个好的玩家的。
青木司玩了几天，虽然他也用心学习了，但也却仅限于了解了自己的角色，了解了自己该干什么，谁在干什么，但距离熟练到能好好玩这款游戏，还是差的远得很。
按照穹的说法，他大概可以凭借着操作在这款游戏排位赛中的不朽黑铁段位里呼风唤雨——这是游戏最低的段位。
而穹的帐号，游戏里的段位却统统都是闪耀钻石起步。
要知道在这款游戏里，钻石段位以上，就只有超凡大师和最强王者了。
他一个黑铁玩家用这种帐号去打排位，遇到的情况恐怕比刚才打人机遇到的还要绝望。
穹却不以为意，她笑着对青木司说道：“司只需要用惩罚者在上路塔底下吃经验就好了，这回除了黑猫，还有两个很强很强的人会来，有他们在，钻石大师分段都可以随便打的啦。”
“是吗？”青木司将信将疑。
穹开了个房间，很快，黑猫就第一个加入了进来。
她一进来，聊天框就像刷屏似的。
“漆黑の堕黑猫：呀，光头大魔王，好久不见了啊！”
“漆黑の堕黑猫：最近看你在电视节目上表现的还不错呢，学校里有很多人都成了你的粉丝了。”
“漆黑の堕黑猫：可惜，她们不知道你的真实面目，否则恐怕会幻灭的吧，kkkkk……”
青木司笨拙的在键盘上扣了一个：“呃……”
穹却冷冰冰的替青木司回复着：“安静一点吧，开着语音还要打字吗？”
“漆黑の堕黑猫：他不是听不见嘛。”
语音？青木司拿起桌上的耳机，戴在了头上。
果然，里面传来了五更琉璃的声音，青木司礼貌地说了一句：“好久不见。”
她没回，穹小声的提醒着：“我设置的是按下鼠标侧键说话。”
青木司尴尬的重新按着鼠标又说了一遍：“好久不见。”
“啊，好久不见。”一听到声音，刚才还很话痨的五更琉璃忽然又有些拘谨了起来。
就在此时，房间内几乎同时又加进了两名新的玩家。
而且两人的ID都很游戏，全部都是“”（空白）。
“下午好。”“下午好。”
耳机里，差不多同步的传来了一个年轻男子略带沙哑的声音和一个稚嫩的女声。
“这两位是空白，哥哥叫空，妹妹叫白。”
“阿拉，能见到‘天使’的哥哥，我可真是期待了很久呢。”那男声显得对青木司很感兴趣。
穹和他们说话的声音很是冰冷：“‘天使’这种只有黑猫会用的弱智称呼，就不必在我哥哥面前说了。我要开始游戏了。”
“OKOK，话说‘天使’和青木君给人的感觉可真相似呢，都有些难以接近。”空的声音带着几分调笑。
“你知道我吗？”青木司有些惊讶。
“当然了！‘天使’这家伙当初可是天天要我们去网上给青木君投票的，能让冷淡的‘天使’去拉票的，除了她经常挂在嘴边的哥哥以外，应该也没别人了。”
听到空这么说自己，穹脸颊微红的偷偷看了一眼青木司，用有些羞恼的声音回道：“管一管你哥哥，白。”
“空没有恶意的。”白稚嫩的声音听起来只有十一二岁，还有点奶声奶气的。
“好了好了，快点开始，我已经等不及要让黑暗之光洒满御灵师峡谷了！”
五更琉璃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中二状态。
青木司看了一眼穹，穹关掉了麦克风，解释道：“虽然两个人奇怪了点，但人品不差。而且，游戏玩的非常好，尤其是白，论起操作来说，白是要比我强一个档次的。”
她说到这，有点泄气：“起码和她单挑的时候，最多也只能保证平局，还没有赢过她。”
“这么厉害？”青木司表情有些震撼，别的不说，对于穹的实力，他是真的十分了解的——穹虽然从不炫耀，但她玩任何游戏，都是绝对的强者，单单这款御灵师战争，她就曾短暂的登顶过全球服务器的第一。
“嗯，我之所以只拿过短短两天服务器第一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两个家伙。”
穹的话，其实并没有说全——在那两个怪物似的家伙超越了自己登顶了服务器第一和第二之后，就在也没有人能超越他们两个了。
如果说穹是努力的，有一定天赋的游戏玩家的话，这两个家伙就是真正的天才！
空，白，这两个合起来，简直就是堪比电脑外挂一样的存在。
起码……穹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这两个家伙什么时候因为自己打得不好而输过游戏。
这两人，在游戏圈可是几乎被神化了的存在，被称之为“人类的顶点”，甚至是“作弊者”“BUG”这样称呼的恐怖传奇。
御灵师战争的官方因为他们无可挑剔的像是脚本一样的操作，甚至专门严格服务器监控数据看他们两人玩了一个礼拜的游戏，最后以官方的身份发出了“无数据异常”的通告来证明了其实力的超强玩家。
“吆西！游戏……开始了。”空听起来有些懒散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兴奋，穹微微眯起了眼，心里却在想别的事情：那件事……要不要和司说呢。

第三百七十七章 有些不对劲
青木司看呆了。
他按照穹的建议选择了一个混子英雄，老老实实呆在上路混钱混经验，结果，兵线刚出来三分钟，下路的空白兄妹就传来了双杀的消息。
青木司将游戏里的镜头切过去一看，两兄妹的血条都只剩下不到一百点，原本一次很惊险刺激的对线击杀，可从语音里听到的来看，却完全是两人的计算之中的，他俩不但算准了怎么样才能击杀对方，甚至连杀完对方在自己两人还剩下多少血都计算的明明白白。
他俩完成了击杀，就像补了个小兵似的轻松。
青木司还没想明白他俩怎么能把游戏玩的这么简单，中路的五更琉璃和穹也击杀了对面的中单。
青木司才熬到第一波小兵到了塔下，好不容易吃了两个小兵，下路又传来了击杀的讯息，这回，空白兄妹不仅杀了对面两个下路的角色，还将对面埋伏在下路的打野英雄也给宰了。
恐怖如斯，恐怖如斯。
一如穹开局预想的，这一整局游戏，青木司真的就只是在塔下老老实实的混着经验，就以碾压的优势赢下了比赛。
当空白推了下路防御塔让青木司去下路发育的时候，对面俩人的角色等级愣是比青木司这个混子还低了三级。
就连青木司等打完游戏，战绩都是4-0-21，更别提穹他们了。
在青木司眼里算得上顶尖的分段，在他们打起来就像是爸爸打儿子……
玩了三把，空白兄妹就表示没意思，要去打别的游戏了，而穹也有些疲惫的提议下次再玩，一行人便各自下线。
又和穹玩了一会别的游戏，四点刚过，青木司就带着她离开了网吧，直奔商场而去。
好歹也要过年了，总得买点新的衣服来。
给自己买了几套冬天穿的衣服，一双新鞋，青木司还给穹也买了两套衣服，一套常服，一套在家里穿的白色连衣裙。
穹很喜欢穿连衣裙，而且大部分都是白色。
好在青木司平时也不花什么钱，之前的钱大部分也都还存着，买些衣服还是很轻松的。
买了衣服，青木司看了看时间，有些遗憾的对着身旁面露疲惫之色的穹柔声道：“抱歉，本来想带你来市里吃晚饭的，但是这样的话可能就赶不上车了……回家我给你做饭吃吧。”
“嗯。”穹点点头，用力的眨了眨眼，她只觉得自己跟着青木司逛了一下午，都有些犯困了——她的体力实在是有些太差劲了。
青木司和她坐上了回家的巴士，刚上车没多久，她便趴在青木司肩头发出了微微的鼾声。
青木司看着窗外，不懂不懂的看着窗外，直到下车，才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将她叫醒。
“累吗？”青木司拉着她的手，下车在乡间已经昏暗的小路上才走了十分钟，她就有些呼吸加快，额头冒汗了。
“不，没事的。”穹连连摇头，青木司却已经笑着蹲了下来。
穹犹豫了一下，趴在了他的后背上，让他背着自己继续走着。
回到千叶以后，司一定又会开始忙起来吧……那时，这样的机会肯定会愈来愈少。
穹的小脑袋搭在他的肩头，看着已经昏暗下来的天空，轻轻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青木司听到了她的叹息声。
穹轻轻摩挲着他的侧脸：“没事，有司在，真是太好了。”
“你也是。”青木司轻轻回应了一句。
他背着穹慢慢地走着，步伐稳健，穹只觉得心中无比安宁，不知不觉，竟然趴在他的肩膀上，发出了微微鼾声。
睡吧，睡醒就到家了。
青木司走的更慢了，他轻轻弯下了腰，让她爬的更舒服了几分。
……
翌日，青木司主动去拜访了松浦小春，和她聊了聊篮球，聊了聊自己的事，也聊了聊千叶的见闻，最终，在她饱含期待的再见声中，回到了家。
和穹在家里温馨而又平淡的过了几日，终于到了新年。
久违的，青木司享受了一下家庭的氛围，虽然穹的爷爷还是喜欢一个人待着，但就算如此，在新年的这一天，他也没有说什么伤人的话，一家人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度过了新年。
新年后，青木司便带着穹回了八千代市。
下午，刚刚到家的穹便趴在了自己的床上怎么也起不来了，按照她的话来说，她在乡下的时候，不知道有多怀念自己的小屋。
青木司看她的样子，便让她一个人在房间好好休息休息，玩玩游戏，而他则换了身衣服，便直奔毒岛流道馆而去。
刚一推门，青木司就听到了毒岛冴子似是宣泄，饱含疲惫的气和声：“哈！”
她在道馆的中央，狠狠地劈砍着手中的木刀，直到青木司推开门，她才有些惊讶的停下了手：“司？”
“冴子。”青木司笑着对她摆了摆手，手里还提着两个装的满满的塑料袋。
毒岛冴子此时早已满头是汗，身上有些厚的剑道服都被汗水完全打湿，她拿袖子擦了擦脸，有些难为情的看着他：“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
“就是刚回来，想见你，就过来了。”青木司笑着，看着她：“中午吃饭了吗？”
毒岛冴子张了张嘴，最后只是有些抱歉的笑笑：“没有。”
“真亏你还有力气练到下午来。”青木司将东西放下，走到她身边，捡起她放到一旁的毛巾，给她擦了擦汗。
毒岛冴子脸上微微一红：“我自己来就行的。”
青木司摇摇头，微笑着：“还是在我还能做这件事的时候，让我多做一会吧。”
“真是的……说的好像以后就不会再见了似的。”毒岛冴子笑着，表情却难掩疲惫之色。
青木司只是默默地给她擦完了汗：“好了，稍微休息一会吧。”
也许……以后你的确不想见到我也说不准呢。
说句实话，现在面对着毒岛冴子，青木司都有些心虚，他有想过，和冴子说明现在自己的情况，说清楚自己现在在她和穹之间左右摇摆不定，说清楚自己这几天所想的，所感受到的东西。
可是，他不能——毒岛冴子心理上的问题还未解决，更为紧迫的是，她此时还有更多的麻烦事摆在眼前，他怎能只顾自己心里舒坦，却让毒岛冴子在这种时候背负更大的负担呢？
青木司心中苦笑着，表面却不露声色，现在对于毒岛冴子而言，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去面对，他不能让自己成为她的阻碍与负担。
他肯定会言明一切，给与毒岛冴子自己选择的机会，但在那个机会与时机到来之前，他认为还是暂时不告诉毒岛冴子比较好一些，他会在这段时间尽量保持住和穹的距离，做好一个男朋友该做的一切，就像之前一样。
他忽然伸出手去，抓住了她的小臂，手指捏了捏，肌肉紧绷的状态让人着实有些担忧。
毒岛冴子偏过头去，几天没见到青木司，说句实话，她还真有点想他了，这一点从她红着的脸颊便能看出个七七八八，只是此时，她还是低下了头小声拒绝着：“我还想再练一会……”
“过犹不及。”青木司伸手，在她小臂上微微用力的按了按，毒岛冴子登时痛的皱起了眉头。
“这痛的话，问题就已经不小了。如果不想再过几天连剑都抓不紧的话，就听我的，好好休息一下。”青木司盯着她。
毒岛冴子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好，那你去冲个澡，换个衣服，我给你做饭吃。”青木司摸了摸她的头，毒岛冴子想要拒绝，却被他不由分说的拉回了房间，推进了浴室里。
毒岛冴子看着他转身走向厨房，羞涩的笑渐渐淡去，手指在洗面池敲击片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陷入了沉思：司今天……有些不对劲呢。
新年的这几天，他应该都在和穹在一起吧。
是发生了什么吗？
她微微眯起了眼。

第三百七十八章 好像要出事了
很快，青木司就做好了丰盛的饭菜，端到了房间里。
毒岛冴子正疲惫的趴在沙发上眯着，看到青木司进来，支起身子，还有些湿漉漉的头发搭在了脸上，让她有一种美人春睡，别样的朦胧之美。
“吃了再休息吧，今天就不要练习了。”青木司劝慰的话只是让毒岛冴子微微皱眉：“我休息一会就好了，但是……”
“还说什么自己会看着训练，你这样子可不像当初和我说的那样。”青木司责怪的坐在一旁，把碗筷摆放好。
“这样子勉强自己，有进步吗？”青木司的话让她陷入了沉默，她低下头，半晌，叹了口气。
青木司没有看着她，而是看着窗外，窗外光秃秃的树枝被寒风吹拂着摇摆，平添了几分萧瑟。
“过犹不及，休息两天，我帮你。”青木司扭回了头来，看着毒岛冴子：“冴子现在也许在毒岛流剑术上陷入了瓶颈，但如果换一个流派，从中领悟学习一些新的技巧，所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或许能帮到冴子。”
毒岛冴子开头还没明白青木司这话的意思，然而，等到想明白之后，当即瞪大了眼，惊讶之色无需言表：“司的意思是……”
“飞天御剑流，是和毒岛流一样的古流剑术。”青木司笑着，抿了口茶水：“是一项以速度为核心，防守反击为主的剑术。毒岛流剑术在我看来，多以进攻为主，讲究以攻对攻，先发制人，和我的飞天御剑流几乎相反。”
“但如果冴子能将这套剑法学会，倒是，肯定会触类旁通，明白许多不明白的道理，就算没有，飞天御剑流中的技巧也能让冴子变得更强。”
青木司说着，偏偏头笑道：“也许光是天翔龙闪，也就是我曾经用的那拔刀斩，就可以帮助冴子打倒俊雄了呢。”
毒岛冴子知道他说的并不是假话——那一招青木司用的极其勉强的招式，杀伤力的确无比巨大，而且发力技巧更是让人瞠目结舌，别的不说，如果能找到青木司发力的技巧，毒岛冴子就有信心能让自己差不多到达瓶颈的招式再进一步。
但是……
“飞天御剑流，司是从哪里学来的？”毒岛冴子压抑住了心中对此的渴望，拿起了筷子，面带微笑。
青木司呃了一声，低着头：“有位叫做剑心的老师教给我的。”
“那司还是先问问老师，得到了他同意再说吧。”毒岛冴子说着，表情认真：“司也许不知道，自己掌握的剑术到底有多大价值，但我知道。所以，我就更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便理所当然的让司教给我。”
“而且，我更想靠自己的努力去赢他……也只有这样，我才能堂堂正正的享受胜利。”毒岛冴子笑着，也许是觉得这种剑术肯定不能随便传授，在安慰着青木司。
青木司却不以为然，他认真道：“毒岛俊雄在米国，有他父亲悉心教导，和各路好手不断交手，他的剑道技巧也早就不只是单纯的毒岛流剑术了。就像冴子那天从半蹲在地，向上砍出的那一招，不也是从我比赛中挨到的那一肘里领悟到的技巧吗。”
“……”毒岛冴子无言以对，但她还是坚持道：“即便如此，在司获得老师的认同前，我也不会接受司的好意的。”
青木司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我今天就去问。”青木司说完，毒岛冴子表情更加惊讶了，她沉吟片刻，忽地开口道：“我能去见见司的老师么。”
“抱歉，恐怕不能。”青木司苦笑着摇摇头。
毒岛冴子面露遗憾：“能拥有这种剑术的人，肯定是大剑豪吧……”
“嗯。”青木司点头，说道：“不是我不想，而是……”
“我知道的，像这样的大剑豪，肯定不是随便就能见到的。”毒岛冴子表示理解，而青木司只是默认着，没有过都解释，他催促着：“快吃吧，一会都要凉了。”
“嗯。”毒岛冴子终于拿着筷子吃了起来。
青木司托着下巴看她吃，思绪却早就偏到了别处：如果能将剑术交给冴子的话，多少也是一种补偿吧，对自己现在三心二意的补偿。
他在这一刻，倒有些希望自己再渣男一点了，可以问心无愧的和毒岛冴子该怎样怎样，反正穹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他大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左右逢源。
可他偏偏做不到。
胡思乱想着的青木司，没有看到毒岛冴子盯着他打量了半天的样子。
毒岛冴子细嚼慢咽的吃着饭，几乎听不到筷子和碗盘接触的声响，等到青木司回过神来，毒岛冴子已经吃完准备收拾了。
他急忙起身：“你休息吧，我来收拾。”
毒岛冴子没有拒绝，而是看着他拿着碗筷走出去的样子，半晌没有挪开视线。
果然，很奇怪。
毒岛冴子眯着眼，却没有任何想要开口询问的想法。
正如她所说的，她给予她认同的男人无比的信任，就算青木司有什么事，她也会静静地等到他主动说出来为止。
靠在沙发上，她闭目养神着，却不知不觉发出了微微的鼾声。
青木司推开门，就看到了她躺在沙发上，闭着眼，陷入了沉睡的模样。
他放轻了动作，小心翼翼的从她的房间翻出薄被，盖在了她的身上，在沙发边的地面坐下，看着她，呆呆的看了许久，才一个人静悄悄的离开了道馆。
毒岛冴子的确累坏了。
出了道馆之后，青木司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径直前往了松山搏击俱乐部。
此时时间是下午六点左右，青木司原以为这个时间点，俱乐部的人会少一些，毕竟大家也都得吃个晚饭不是？结果一进去，青木司就被吓了一跳。
“青木司！？我是你的粉丝啊！能不能给我签个名？！”青木司刚走入一层的入口，还没来的及和一楼的迎宾小姐姐打招呼，面前，就有一个男人双眼放光的朝着他走了过来。
青木司还没来得及做出回应，他的惊呼声就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
“哇！是青木司啊！”
“终于见到他了，我来这呆了好几天了，还以为他不来了呢！”
“快，快去合照。”
“他的表情有点凶啊……”
“没事，没听馆长介绍过么，他就是长得凶了点，性格其实很好的。”
“青木司！我爱你！”
青木司看着身边渐渐汇聚而来，表情狂热的人们，表情有些呆滞：好像……要出事了喔。

第三百七十九章 前田虎的变化
青木司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在楼下，就呆了足足半个小时，要不是松山岩得到了消息下来救他，恐怕他还得被堵在门口。
实在是太狂热了——男人还好，那些女人一旦能够接受了他那有些生人莫近的气质，反而会变得更加疯狂，要不是青木司反应快，估计好几个唇印子都得在他脸上了！
不都说霓虹的人有礼貌，比较矜持么，怎么到他这，比蔡蔡的脑残粉还可怕呢？
“看到了吧，你在千叶的人气。”松山岩哈哈笑着，胳膊搭在青木司肩膀上。
青木司摇头叹气：“这也太夸张了吧。”
“夸张？”松山岩乐呵的带着青木司上了三楼，寓意深长：“还有更疯狂的呢。”
电梯门打开，青木司往出迈步，笑道：“还有比刚才那还夸……张……的……”
青木司说到后面，音都发不出来了。
只看随着他踏入三楼的场地的瞬间，原本里面热火朝天运动的客人们就像按下了暂停键。
举着哑铃的忘了放下来，跑步机上的更是直接按下了紧急停止，而八角笼里对练的两个客人，更是以趴在地上，使用着技术的姿势停了下来。
不知是哪个女顾客，惊呼出声：“哇！是青木司！”
所有仿佛变成了木头人的客人这才活了过来。
他们几乎蜂拥着朝青木司走了过来。
松山岩看着有些傻眼的青木司，瞅着他用无助的眼神看着自己，哈哈大笑着，拍了拍青木司的肩膀：“别慌，看我的。”
能看到一向淡定自若的青木司这幅表情，松山岩只觉得自己心里头爽的不行，每次这小子总是喜欢papapa打自己的脸，终于，能给松山岩一个在青木司面前体现自己能力的机会了。
只看松山岩大手一挥，拦住了朝青木司奔来的客人，说道：“我知道大家的热情，但是也请大家保持秩序，毕竟青木司以后还要在这里训练，如果大家太热情了，把他吓跑了，我可找不到下一个像他一样的拳手了，哈哈哈。”
“大家就轮流合影一下就好了，签名就算了，把他的手劲留着训练吧！”
随着松山岩的话，围住青木司的人群稍微缓和镇定了一些，但仍是一句接一句的夸赞扑面而来。
“青木君太帅了，我们千叶人因为你，最近走哪都有面子。”一个大叔拿着手机，远远地比了个YE的手势，完成了一张自拍。
“决赛一定能赢吧？青木君？”一个长相柔美的女孩双手抱在身前，眼前都快崩出红心来了。
青木司只得露出微笑：“谢谢，谢谢，一定会赢的。”
等到大家心满意足的拿到了合影，回去继续锻炼，青木司才暗嗖嗖的给了松山岩一肘子：“这就是你说的办法。”
“嘿，信不信如果没有我，你还得在这呆一个小时？”松山岩瞪了他一眼，对着不远处抬了抬下巴：“看看那是谁。”
“前田虎？”青木司看着在不远处的八角笼里，喘着粗气对自己挥着手的前田虎，表情有些惊讶。前田虎此时趴在八角笼的铁网里，隔着铁网对着自己兴奋挥手的模样，总让他觉得有点奇怪。
走到前田虎身前，青木司拍了拍铁网：“总感觉你和铁网毫无违和感。”
“是吧！老大你也觉得我天生就该是个笼斗士，对不对！”前田虎听到青木司的话，有些兴奋的比了比胳膊上的肌肉。
别说，原本体格就挺健硕的前田虎，现在看起来更壮实了，而且个头也好像大了不少，青木司上下打量一遍，总觉得这家伙好像得有一米八五了。
那胳膊比青木司还粗一小圈。
这家伙别跟松山岩练偏了啊！青木司一想着前田虎变成松山岩似的块头，就觉得有点头皮发麻。
看着松山岩看着前田虎十分满意的眼神，更是让青木司觉得有点鸡皮疙瘩。
这家伙果然是这么想的！
青木司觉得自己发现了事情的真像。
前田虎还在这傻乐，却看青木司看向自己的眼神越来越奇怪。
“我哪不对么？”前田虎揉了揉自己的脸，看了看身上，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的。
青木司摇摇头，寓意深长：“没什么，就是你要注意身上肌肉的协调性，块头太大了，会影响灵活程度的。”
前田虎哈哈笑着，拍了拍身上的肌肉：“老大放心，馆长老哥说了，我反应速度不够快，太灵活也不能完全将灵活程度发挥出来，与其成为老大那样的灵活型选手，不如成为一个典型的重炮手，防御，防守反击，找空隙一拳KO对手。”
他还摆出了一个炫耀胳膊肌肉的动作：“现在我的打靶的打击力量，可是都要接近老大的数字了！”
可不是吗！
您比我大两个量级了都快！
青木司总觉得这娃娃已经被洗脑了，替他感觉到没救的同时，只能用埋怨的眼神看向一旁的松山岩，松山岩只是背着手，一扭头，吹了声口哨。
这特么谁看他都是故意的好不好！
“那你加油，加油。”青木司呵呵笑着，却看松山岩对他挑了挑眉毛：“去试试？”
青木司指了指自己：“我和他？”
“是啊，和他试试，看看他最近进步如何。可别大意，这小子这段时间可是学的很认真的。”松山岩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
青木司扭了扭肩膀，几天没动手，他还真有点身体发痒：“行，那我热热身。”
松山岩对着前田虎摆了个大功告成的表情，而前田虎则嘿嘿笑着，眼神中满是激动和迫不及待。
青木司一直是他心里的偶像，无论是说的话还是做的事，前田虎都十分信服，在他看来，真正的男人就应该是青木司这样的存在，所以，他格外渴望能跟上他的脚步。
和藤原淼两个志在别处的家伙不同，他从第一次接触到综合格斗，看到青木司站在擂台上的时候，从未有过的东西便在他的心里滋生了出来，那就是——梦想。
他也想成为一个出众的拳手。
只是比起青木司来，他的进步的确慢了许多，所以，为了能尽快和他成为一个水准的人，他选择了另一条路——增重。
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在一个多月，就长了接近七八公斤的体重的。这可不是那些虚了吧唧的肥肉，而是实打实的肌肉，他的体脂比起之前接触格斗前还要低了百分之五，可想而知，他训练的有多刻苦。
他很想看看，现在的自己，高出了青木司不止一个量级的自己，在这种优势下，能否有和他一战的能力。

第三百八十章 降服
青木司换了一身衣服，穿着搏击短裤，绑好了拳套活动着身体从更衣室里出来，就看到了此时的八角笼边上，早就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观众。
他们一看见青木司，就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大魔王！”
“青木司！”
“我爱你！”
乱七八糟的喊声让青木司有些头疼，他都不知道在这个环境下以后他该怎么训练，好在现在已经一月三日，一月十八日就要迎来总决赛的舞台，这也是青木司以拳手身份活跃在别人视线中的最后一次机会。
以后的路尚且未知，但青木司却觉得，就算还有被万众瞩目的机会，恐怕也不是以拳手的身份了。
踏上八角笼，青木司踩了踩地面，舔了舔嘴唇。
松山岩此时早已站在了擂台上，对面，则是表情凝重的前田虎。
“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哦。”青木司笑着对前田虎伸出了拳头。
前田虎紧张的额头冒汗，他伸出手，深深地吸了口气，和青木司碰了碰拳：“老大，这回我可是十分认真的。”
“给我看看吧。”青木司和他的拳头一触及分，松山岩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幽怨，这可是裁判为数不多的戏份。
“让我看看，你的进步。”青木司和他退到八角笼两边，松山岩张了张嘴，也没说什么，只是大手一挥：“GO！”
观众发出一阵尖叫欢呼声的同时，青木司左右摇摆着身子朝着前田虎压了过去。
前田虎比青木司壮硕了一圈的身子看起来有些僵硬，大概是因为紧张才这样，但随着青木司离他愈来愈近，他那些紧张的情绪反而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眼睛里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青木司。
老大的习惯是先利用刺拳试探对手，并非为了进攻，而是要看对手的反应，试探对手的拳速和套路，以此来制定计划和找寻空挡。
前田虎脑中，对青木司的分析不断闪过，正因为他崇拜青木司，所以，他也格外了解青木司。
而且有松山岩这个大号间谍在，青木司的个人情报他会了解，也不出奇。
只看青木司刺拳打出的一瞬间，前田虎猛地往前压制，右手拍开这一记刺拳的同时，左手一记凶狠的俄式大摆拳便直直砸向他的脑袋。
青木司的确有些惊讶，但他的反应速度却让他及时的做出了后撤的动作，这一记大摆拳擦着下巴划了过去后，青木司脚趾扣地，重新调整了站姿以后，一记侧踢便踹向了前田虎。
前田虎降低重心，侧臂硬抗着侧踢，硬是再往前压了一步，一往无前的右手再次打出一记迅猛的直拳。
他的直拳和青木司的轻巧不同，势大力沉，调动了整个体重和步伐的力道，颇有一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感觉。
青木司险之又险的用拳击中的侧身闪避动作划过这一记直拳，拳套在他脸上挂的火辣辣的疼，他却浑然不觉的打出了一记下勾拳。
这一记下勾拳突破了前田虎的招架，宛若闪电般直奔他的肝脏区，前田虎闷哼一声，双目瞪大：好重！
但这一拳虽然痛的他冷汗直流，却并未能达到爆肝的效果。
他腹部的肌肉看起来没有青木司明显，但却并非是因为训练不到位，而是因为他刻意保留了一小部分体脂来提高自己的抗打击能力。
在大重量级中，一个合格的重炮手不仅要能一拳炸烂对手，还要能扛得住对手的狂轰乱炸。
青木司的力量虽然强大，但却也在前田虎的忍耐范围之内。
青木司有些惊异于他的硬气——换做以前的前田虎，这一拳他就得趴在地上，这与个人意志无关，就是职业选手，在这种冷毒的上勾拳击打到肝脏区，也会有被一拳KO的风险。
“喝啊！”前田虎戴着牙套的口中发出了含糊不清的怒吼。
他左手摆拳直砸青木司下巴，青木司弯腰躲避，但因为上勾拳而贴近了内围的他，躲过一记摆拳，却不足以拉开安全的距离，前田虎右手一记同样冷毒的勾拳再次砸向青木司的下巴，他险之又险的侧头摆过，却再也躲不过他左手的又一记摆拳。
摆拳重重的砸在了青木司护在脸颊的手臂上，巨大的冲击力让青木司有些恍惚的被打的一个踉跄。
这家伙的力气，现在变得这么大了？
青木司脑中感叹之意一闪而逝，终于彻底认真了起来，他在前田虎下一拳砸来之前，猛地前压抱住了他的腿，右腿往他的左腿内一勾，一个极其迅速的肩撞式抱摔就将前田虎撂翻在地。
“小心！”一旁观战的松山岩，甚至忘了自己裁判的身份，以一个教练的感觉大声的提醒着前田虎。
青木司却浑然不觉，此时的他已经完全专注于如何降服面前的对手上。
前田虎被重重的撞倒在地，只觉得胸口一闷，体重加上青木司全力的摔击，让他有点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但青木司却只是冷静的向前继续压制着，试图占据前田虎的上位，取得有利的位置。
前田虎咬紧牙关，奋力的扭转着身子，双腿和双手并用，不断地顶着青木司，不让他落到自己身上来。
他十分清楚，这种地面砸拳的阶段，对于青木司而言简直是屠杀的最好机会，他的反应力和协调性在地面阶段会成为最恐怖的大杀器，如果陷入了单纯挨打的阶段，他必然会被青木司扎穿！
怎么办！？
前田虎有些手忙脚乱。
他的确学的很用功了，但地面技术却并非一朝一夕就能练成。强如矢吹丈，几个月也只能学会如何不被地面技术降服，如何挣脱，摆脱地面被压制。
而他，就更别提了。
虽然学习过许多地面上的知识与技巧，但这对于青木司而言，还是太过稚嫩。
只是一次扑击的同时，青木司感受着他身体重心的移动，顺势借力，就让前田虎身子被带的侧了过去，等到前田虎重新摆好姿势，他已经骑在了前田虎的身上。
前田虎还在准备防备着青木司的拳击，却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刻，自己的左手被青木司两只手抓住了手腕，而他的双腿，也夹住了自己左臂，压在了自己身上。
前田虎有些惊恐的试图伸手抓住自己的左手，可青木司此时，双臂，腰背，双腿同时发力，只是一瞬，就将他的手臂绷直。
“啊！”前田虎试图反抗，可剧痛却从手臂关节不断传来，他满头大汗的再次尝试，却只得到了青木司更加用力的扳动。
这是一个无可挑剔，完美无比的十字固。
前田虎无可奈何地伸出了手，拍着青木司腿。
“结束了。”松山岩急忙冲来，而没等他动手，青木司就已经松开了手，揉着自己的手臂，笑着站起身来：“还OK吗？”
前田虎抱着胳膊缓了一会，苦笑着接过了青木司伸来的手掌：“老大果然是老大，我现在都没想明白，是怎么被你降服的。”
青木司将他从地面拽了起来：“已经不错了，地面技术是要时间和汗水慢慢打磨的，但你的站立已经有模有样了，就是打法有些太莽，这样受伤几率很大的。别老听岩哥给你灌输什么重拳手的思想，有的拳头，能躲肯定是比挨打强的。”
松山岩瞥了一眼青木司，哼了一声，没说话。
“我知道了。”前田虎表现的很是谦逊，他有些垂头丧气的叹了一声：“果然，我和老大差距还很大。”
“笨蛋，你已经比过去的你强了很多了。”青木司伸手在他的光头上拍了拍：“再努努力，明年的这个时候，你一定会是个出众的拳手了。”
“嗯。”前田虎重新露出了微笑，但很快，他却表情凝重了起来：“老大，有时间的话，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
“嗯？”青木司看着他，微微皱眉。

第三百八十一章 风云骤变，势力洗牌
前田虎和青木司回到了更衣室，松山岩出去应付客人，整个更衣室里就只有他们两个。
青木司一边咬着解开绷带，一边问道：“怎么了，表情这么严肃。”
“有凤仙的人过来找麻烦。”前田虎表情严肃的同样在拆着绷带。
青木司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据我了解的情况，大概是有好几个原因。”前田虎说着：“之前老大是不是和一个叫做林田惠的家伙见过面？”
林田惠？
青木司眼前浮现了那个高大的男人的身影。
“是见过一面。”青木司说完，就看前田虎叹气道：“前段时间有凤仙的人去找林田惠麻烦，结果有人说是你帮了他一回，认为你插手了凤仙的事。”
“就这？”青木司无语的笑笑。
“另一方面，凤仙那边，正在忙着重立秩序。”前田虎说着，陷入了沉思：“现在不知道是从谁那里开始，凤仙那边有了个说法——能赢过青木司的人，才配成为凤仙的老大。一方面是，是因为上任老大美藤真喜雄曾认为你是个值得一战的对手。另一方面……”
“和老大你现在的名气有很大关系，随着老大在比赛上表现愈发突出，现在在千叶的不良少年圈里，老大简直就是个招牌人物，许多初中的不良甚至想着怎么样才能升学到舞阳了。”
前田虎说着，看着青木司耸耸肩：“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凤仙的人开始摩拳擦掌的等着找你麻烦了。我们当然是已经做好准备了，只是老大你貌似……”
他欲言又止。
青木司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无非是他看出了青木司并不喜欢打架，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个态度。
青木司比他想的要坦然淡定得多：“他们来，就打回去。”
“呃？”前田虎愣了愣，随即，面露喜色：“好！最近他们也知道老大你在忙着打比赛，这段时间他们应该也不会来，等老大你回到学校以后，我们再好好商量。”
看着他的表情，青木司轻轻摇了摇头。
他的确不喜欢打架，但这不代表，他会容忍别人欺负他。他一向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如果有人过来找事，他也不怕事。
“嗯。”青木司简单的应了一声，随后道：“你们还要多久开学？”
“一两个礼拜吧。”前田虎说着，忽然表情有些尴尬，他看了看青木司，半天，才鼓起勇气：“最近老大有和心美说话吗？”
“啊？”青木司有些惊讶于他的问题：“有吧，过年的时候也有发过问候短信。”
“最近心美酱的情况可不大好，如果老大有时间的话，还是去关心她一下吧。”前田虎的话让青木司微微皱紧了眉头。
“什么意思？”青木司问着。
前田虎叹气道：“最近她被一些雅库扎缠上了……也不算雅库扎，就是一些暴走族吧。”
“她怎么没和我说？”青木司眉头皱的更深了几分。
“可能是她不想麻烦你吧，毕竟老大现在在关键时刻。”
前田虎话没说完，青木司就已经掏出了手机，向照桥心美发去了消息，问她最近是不是有什么麻烦。
照桥心美很快便发来了回信：“司是听谁说的呢……有一些小麻烦，但没关系的，我已经和爸爸妈妈说过了，他们会帮我的。”
“知道他们的名字吗？”青木司将手机放下，换了衣服。
“什么？”照桥心美没看明白：“是说谁的名字……”
“纠缠你的那伙人，他们是什么团体？还是一些不入流的小混混？”青木司问完，半晌，都没看到照桥心美回信。
许久，她终于发出了一行名字：“武装战线。”
青木司回了简单的几行字：“我知道了，我会处理的，安心吧。”
“……谢谢。”她组织了多次语言，最后，也只能以最简单的话语，表达自己复杂的心情。
青木司推开了门，找上了松山岩。
“岩哥，知道武装战线吗？”青木司的话让原本正在指导别人训练的松山岩动作一滞，他皱着眉头看向青木司：“你和他们有冲突？”
“他们最近缠着我一个同学不放，你应该也见过，照桥心美，那个蓝发的漂亮女孩。”
青木司表情平静，淡淡道：“岩哥你能帮我警告一下他们吗？”
松山岩闻言，眼神陷入了沉思，他对着青木司摆了摆手，带着他去了场馆的休息区，相对而坐在小沙发上，轻声道：“很急？”
“总不能等他们对我朋友做了什么，我再想办法报复吧？”青木司的态度很明确。
松山岩手指在沙发上敲了敲：“我知道了，我会警告他们一下的。但是，我只能保证他们会听话到二月。”
“为什么？”青木司有些惊讶。
“这和你上次见过的桐生一马有关。”松山岩掏了根烟，叼在了嘴上：“我说过了，现在上面的势力已经决定好了要重新洗牌八千代的极道组织，用听话的狗去代替已经渐渐陷入疯狂的恶狗。”
“按照约定的话，桐生一马会在二月带着人来到八千代市。”松山岩表情凝重：“就这么和你说吧，现在我去放话，在没撕破脸皮之前，他们必须给我面子。但等到桐生一马到来，他们也就知道了我们的想法。”
“当这群人知道我们决定要摧毁他们的势力，让桐生一马代替他们存在的时候，就是他们疯狂地时候。到那时，他们会做什么事，会怎么做事，以我的势力，是无法帮到你的。”松山岩若有所指道：“目暮警官那家伙是不是找过你？”
“嗯。”青木司说完，就看松山岩苦笑了起来：“他一直想用和平的方式解决问题，但很可惜，现在已经和平不起来了。”
“下到凤仙，铃兰高中，再往上的武装战线还有流星会等极道组织，现在都已经乱做了一团。这段时间你没出去所以不知道，现在的八千代市，在夜里，简直就是百鬼夜行。”
“不良，雅库扎，混混，各种犯罪者……简直就像是时间倒转回去了九零年代似的。”
松山岩说到这，还有些发火：“真就奇怪，他们为什么不能直接下手给他们铲除干净了了事。”
“我知道了。”青木司抿了抿嘴，眯起了眼。
虽然松山岩刻意避免了一些事，但青木司却从中察觉到了一点——八千代市，已经彻底乱了。
像是目暮警官曾经警告自己，让自己别搞事的话，恐怕他自己现在都分身乏术了。
比起不良来说，那些真正的雅库扎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这也是为什么凤仙和铃兰最近还这么活跃的原因。
青木司还真不知道，现在局势到了这么严峻的时刻，而且，还要更乱。
随着桐生一马的到来，整个城市的雅库扎都会明白——要洗牌了。
谁会乖乖让别人取代自己？他们可是在刀尖上舔血讨生活的人，谁要和他们抢饭吃，他们就和谁玩命！
若只是雅库扎互相玩命还好，就怕他们的争端渐渐扩散到不良群体里。
青木司站起身来，对着松山岩点头道：“到二月也好，等打完比赛，我可能就不怎么会来练拳了。”
“我知道。”松山岩欲言又止，最后，看着此时沉思着什么的青木司，他也只能说一句：“一切小心，也要恪守底线，你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谢谢。”青木司对他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前田虎此时才冲洗结束，看着青木司要走，他急忙快步跟上。
青木司拿着手机，表情有些冰冷：“阿虎，有些事，得要你帮帮忙。”

第三百八十二章 技能突破
青木司推开门，家里一如既往的安静，他面沉如水，看不出心里丝毫波动，手里还拿着一个针盒。
这是他早就托人定制的一套，专门针灸所用的针组。
给穹的治疗，也是时候提上日程了。
不出意外，今夜，就是医经达到LV7，并且结束特殊梦境训练室的日子。
青木司推门而入的声音才刚刚响起，楼梯上，穹便推开了门，表情欣喜：“司，欢迎回家。”
“嗯，你再玩一会游戏，做了晚饭，我会叫你。”青木司笑着和她打了打招呼，穹同样对他甜甜一笑，又急忙钻回了房间去——她的游戏还在关键时刻呢。
若不是青木司回来了，就是地震，她都不会挪一下屁股。
青木司将针盒放到房间里，洗了洗手，做好了晚餐，穹下来和他一边闲聊一边吃完了晚饭，青木司拒绝了她晚上一起玩游戏的邀请，才七点出头，就躺上了床。
闭上眼，青木司努力的放空着心神，不多时，便来到了梦境训练室那白茫茫的世界。
“医经特殊梦境训练室。”青木司简单的话语出口，有些熟悉的感受着那天旋地转般的失重感，回过神来，他再次出现在了那老者面前。
“来吧！”青木司勾起嘴角。
是时候，开启新的篇章了。
……
【医经LV6】→【医经LV7】
【医经LV7：你的医术非常全面且高深，尤其擅长调理心脏疾病的你，在心脏与身体调理一方面已经堪称大师。经验（0/10000）】
【医经已经突破LV7，请选择突破技能。】
【制药圣手——你调制的药品会成为具有加强效果的系统道具。（脑力+1）】
【复苏之风——使用该技能后，你将会呼出一股具有治愈效果的微风，该微风将持续30s不断缠绕着施法目标，不断提供全方面的微量治愈效果。冷却时间：1小时。（脑力+1）】
青木司几乎没有犹豫的，选择了复苏之风。
第一项选项的可能性固然更大，但青木司却并没有继续在此道继续深究学习的欲望。
也许如果青木司决定继续研究学习这方面的知识的话，用技能栏位学习一个制药学，配合这个技能很有可能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药剂来。但遗憾的是，青木司并没有这个计划。
那么，复苏之风这个有些脱离了现实，像是魔法一样的技能，就成为了最好的选择。
三十秒的微量治疗，就算只能给穹增加0.1的健康程度，一天十个小时补十次给她，不也能让她更健康一点吗？
再加上针灸等手法，青木司甚至敢更大胆的推测，只一个月，就让穹彻底痊愈。
是的，没错，就是彻底痊愈！
虽然她的体质可能还是虚弱，走两步还是会喘，但却再也不用担心心脏会出问题，可以大胆的开始锻炼，让自己身体逐渐变得更健康起来。
如释重负。
真的是如释重负。
青木司只觉得压在自己肩头的一块巨石，不翼而飞般消失不见。
【是否开启下一个医经特殊梦境训练室？】
系统的提示让青木司在白茫茫的空间中勾起了嘴角：“不开！再也不开了！”
每天不是被人拿针扎就是拿针扎别人，青木司早就受够了这枯燥而无聊的重复。
“打开我的人物属性面板。”青木司揉了揉眉脚。
【宿主：青木司】
【体力：16】
【敏捷：17】
【力量：16】
【魅力：25】
【脑力：18】
脑力，几乎要达到了20点这个峰值。
虽然这段时间也还在锻炼，但可惜的是，其他的属性没有能够再次进化。
青木司看了看自己琳琅满目的技能，陷入了沉思。
学习这个技能，还停留在LV5。
综合格斗技能在孜孜不倦的努力下，达到了LV8。
剑道技能，停留在了LV6。
飞天御剑流，LV5。
青木司思索着之后该走的路，毫无疑问，最适合的，就是去提升剑道。
如果剑道LV7以后能出现一个像综合格斗【天神下凡】技能一般的神技，他必然还会迎来实力的又一波飞跃。
就算没有，当剑道LV7时，飞天御剑流也绝对LV6了，再努努力，一个月之内让飞天御剑流也达到LV7也是绝对可以的。
毕竟两者相辅相成，当青木司钻研学习飞天御剑流时，剑道技能必然也会水涨船高。
这也是当初为什么青木司会在有了剑道技能的基础上，还要学习一个飞天御剑流的原因，就是为了飞速升级。
如果学个新技能，从1级开始，到7级这个距离，必然还要三个月左右的打磨，而选个在技能栏中有基础的技能，则需要的时间更短。
“现在几点了？”青木司坐在系统空间中质问着系统。
“凌晨四点半。”系统给出了现实中的时间。
青木司犹豫片刻，没有立刻打开飞天御剑流的特殊梦境训练室，而是和系统沟通后，选择直接退出了训练室，也暂时不继续睡觉，直接起床。
按照系统的尿性，怕这个飞天御剑流的特殊梦境训练室，也是往死里坑人的那种。
睁开眼，好似没睡觉似的特殊感觉让青木司有些脑壳发蒙，他眨了眨眼，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两道微弱的呼吸声。
等会，两道？
青木司扭头，身旁，穹抱着他胳膊睡的正香。
“真是的……”他有些无奈的看着她甜甜的睡颜，叹了口气。
“复苏之风。”
随着他心念一动，忽的，嘴里多出了一股凉气，他轻轻往外一吹，一抹淡淡的，带着些许绿意的微风便吹拂到了穹的脸颊上。
这股微风带着丝丝凉意，缠绕着，盘旋在穹的身边。
青木司打开了检测之眼，面露笑意。
只看穹的健康值上，出现了一个↑的标志。
果然，一切不出他的所料。
青木司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想着她很快就可以不必再担心自己的身体，也终于可以和自己一起去上学，像同龄人一样的享受人生，他就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辛苦，当真是一点都不亏。
穹在朦胧中感受到了他的抚摸，笑容更甜了几分，蹭了蹭他的手掌，紧紧地抱住了他的手臂。
青木司睁着眼，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呆，便再次沉沉的睡了过去。
穹的事情暂时算是解决了，但，有更多的问题，也摆在了青木司面前。

第三百八十三章 武装战线，阪东秀人
次日一早，青木司照常去俱乐部训练，中午回家给穹做了午饭，午休片刻，下午又是重复而又单调的训练。
因为身体素质的增长，青木司的体重变得有些岌岌可危起来，他必须严格控制自己的饮食避免自己超重，这是痛苦的自己与自己的斗争，但青木司却只是默默忍受着，对他而言，辛苦了数个月，只为了最后的这一场战斗，他不允许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出现差错。
训练结束后，有些精疲力竭的青木司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和同样在训练的前田虎径直去了家附近的公园。
往日看起来悠闲，平静的公园，在今天看起来，却显得有些不打平凡，因为，此时的公园里没有什么玩耍的小孩子，也没有什么散步的情侣，有的，只有密密麻麻聚在一起嬉笑打闹的光头少年。
青木司迈步而入，原本散漫的四散着的光头少年们，纷纷站直了身子，一个个面露欣喜崇拜之色：“老大！”
“青木老大！好久不见了啊！”
“大魔王！”
看着他们一个个开玩笑似的欢呼着，青木司只是勾起嘴角，对他们摆了摆手，眼神平静地看了看，人数比他想的还要多了一些。
算上他自己，四十三个人。
虽然比起那些铃兰，凤仙动辄四五十号人起步，最多百来号人来说还少了不少，但在本就没有那么多不良学生的舞阳来说，已经是全校不良的百分之八十以上了。
“都到了？”青木司在人群中看到了许多自己熟悉的身影，有高二的幸田小夫所带领的十几个，也有高三的石原兄弟，还有身材依旧肥硕的上野阳。
当然，也少不了藤原淼和松阪大武这两人。
“司，你这家伙最近可是成了名人了啊！”上野阳嘻嘻哈哈的对着青木司挤了挤眉：“之前节目里那个女主持，下平玲花，青木君有没有她的联系方式啊。”
“有，你也用不着啊。”青木司还以打趣，而上野阳则一副受到了暴击的模样，他对着上野阳笑笑，随即，表情凝重了起来。
“今天叫你们来，可不是来叙旧的。”青木司只一句话，就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他蹲坐在公园的椅子上，踩在座椅上，坐在椅子的靠背上，看着身边围坐一团的伙伴们，朗声道：“我想你们应该也知道了，最近凤仙流传的说法。”
“他们说，想要一统凤仙的人，必须要打赢我。”青木司勾起了嘴角，笑的有些冷酷：“说，要打赢舞阳。”
“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想要登上自己学校的顶峰，竟然要从我们这找事，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青木司看向众人，手指微微敲击了几下手背。
周围的不良少年意识到了他要说什么，表情，渐渐地激动了起来。
“也许是我最近太忙了，或者平时太懒了，让他们觉得我们是个好捏的软柿子。”青木司嗤笑一声，眯起了眼：“所以，如果有人想要来找我们舞阳的麻烦，我们该怎么做？”
“打回去！”一个不良少年一挥手臂，表情狰狞。
青木司点点头，淡淡道：“没错，我们不欺负别人，但，也不允许谁来欺负我们。根据前田虎的分析，他们应该会等我打完比赛，回到学校以后开始陆续上门找我们的麻烦。但是，以防开久当时的事件重演，我希望你们能够打起精神来。”
“这段时间，避开可能出现麻烦的地点，同时，避免单独行动。我会让前田虎创建一个聊天群，到时候随时在手机里交流情报和通知事情。除去凤仙的事情，我希望你们现在，把所有和雅库扎有关的事都撇干净。”
不良少年们面面相觑，不知道青木司说这话的意思是什么。
“不管你们平时出去玩认识的大哥也好，还是好不容易才结交的雅库扎，任何和他们有关的事，都给我在这几天撇干净。二月之前，我希望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和极道上有丝毫牵连。”
青木司说完，上野阳面露难色：“为什么啊？我虽然认识几个雅库扎的人，但他们也挺好的，我也不跟他们去做事，就偶尔一起玩玩……”
“不行。”青木司斩钉截铁的说完后，看着他有些不爽的表情，淡淡道：“现在你可能不大理解我这么做的原因，但相信我，如果不想躺尸在街头，或者被牵连到什么事件里，就从现在起开始撇清关系。”
之所以这么说，是青木司知道八千代市即将发生什么。
他多的做不到，但，保护自己的小弟不被这些事情牵连，却是他认为，自己该要肩负起的责任。
上野阳也不是个傻子，这话说出来，他也察觉到了，青木司可能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于是，他点点头，没有再提出疑问，但心中对于可能发生什么，却隐隐有了猜测。
“暂时就这么两件事，最好的情况，就是大家忍耐一下，等我回到学校，我们一起，直面凤仙。”青木司笑着，抬起了下巴：“是时候告诉他们，光头，还是舞阳的强一点。”
“哈哈哈。”大家笑作一团，而青木司则大手一挥：“OK，大家该干嘛该干嘛去吧，记住我说的话，这段时间保持低调警惕，等我回来，那些凤仙的家伙只要敢上门来，我们就给他们打回去。”
“噢！！”少年们大喊着，呼应着青木司的话语。他们其实早就有些按捺不住了，一山不容二虎，舞阳打赢了开久，却迟迟没能成为千叶最强，不就是因为有凤仙和铃兰摆在眼前，成为了一座大山似的存在么。
只有打赢了他们，舞阳，才能真正成为最强！
和他们分开后，青木司踏上了回家的路。
他掏出手机，和毒岛冴子发着短信。
倒不是他不想去见她，而是……现在的他，总觉得看见毒岛冴子就心里发虚。
上次分别的时候，青木司就觉得毒岛冴子好像察觉到了些什么，这也让他更不敢随便去找毒岛冴子了。
果然，还是该和她坦白么？
青木司叹了口气，还没来得及收起手机，耳边，却忽然传来了轰隆隆的一片摩托引擎声，他停下脚步靠向路边，扭头看去，却发现身后的摩托车并不是路过，而是直直奔着自己冲了过来，一马当先的那位，一身黑色铆钉夹克，一头黄发朝天竖起，戴着墨镜正对着青木司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青木司表情平静的看着十几辆摩托车嗡嗡轰动着引擎，拦住了自己去路。
“你……就是青木司吧？初次见面，我是，武装战线，阪东秀人。”

第三百八十四章 战斗，或者死
“然后呢。”青木岁淡淡的话语让阪东秀人脸上的微笑更甚了：“没什么……你，竟然找了警察？”
青木司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武装战线，就是骚扰照桥心美的那伙暴走族吧……还真是一副暴走族的打扮，夹克墨镜摩托车，再加上那一头黄毛，基本上漫画里经典的形象，这哥们全都有了。
哦，还加上他脖子上的大金链子。
“有事吗？”青木司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说的话，无疑是因为松山岩找人给他们施压了，松山岩的背景青木司从未去问过，也没有去调查过，但据他经历中也可以得知，松山岩背后的白道势力恐怕并不简单。
看来，这次是通过警方给予了他们警告。
阪东秀人摊了摊手，面露嘲笑之色：“没有没有，没什么意思，就是来看看‘千叶の大魔王’，舞阳之虎，是个什么样的人而已。竟然能找到警察来警告我们，果然，不简单。”
青木司知道，他是在嘲讽自己身为一个不良少年，有事竟然找警察来安排他们，让他心里不爽。
但他只是勾起一丝嘴角：“所以呢？”
青木司的态度让这群人更加不爽了起来，阪东秀人还没有说话，一个骑着机车，看起来有快三十岁的男人骂出了声：“小子，我们给你面子，但别觉得我们是不敢动手。警局老子也不是没进去过。”
“所以呢？”青木司表示，复读很爽。
“想死吗！”那男人啪嗒停下了摩托车，大步流星的朝青木司走了过来，而阪东秀人忽的伸手，拦住了他，看向青木司：“不用高兴的太早。”
青木司只是盯着他。
“我不找你麻烦，是因为这事的确是我们做的不够好。”阪东秀人点上了一支香烟：“我的小弟去骚扰一个高中生，说起来还真有点丢人……但是……”
他忽的凑过了脑袋，近在咫尺的盯着青木司：“别惹到我们。”
“要不然……打垮你。”阪东秀人朝着青木司的脸吐了口烟气。
青木司慢慢伸出了手，在场的其他暴走族纷纷紧张了起来，他们赶紧停下了车，表情凝重的看向了他。
虽然他们火气现在大得很，但却对青木司心中却十分警惕——他们就算没有看过他的比赛，也听说过之前青木司的战绩。
这可能是个很臭屁，很欠揍的家伙，但同样，也是个很强的家伙。
阪东秀人面不改色，看着青木司慢慢的抬起手，把他嘴里的烟头拿走。
“看你还没满20岁吧。”青木司把香烟拿了下来，递给了一旁表情有些呆滞的，方才还想对自己动手的长相老成的家伙。
“今天心情好，就不找警察带你去接受教育了。”青木司一边嘴角勾起，笑的有几分痞气。
阪东秀人的笑容总算是消失了。
“看明星看完了吧？我要回家了。”青木司肩膀撞着那暴走族的肩膀，顶出了一条通路，走出了包围，扭头一笑：“需要合影留念吗？”
看他们一个个恨不得立刻过来给自己几拳的表情，青木司恰到好处的停下了言语，双手插袋大步远去。
看着青木司大步远去，头也不回，显得游刃有余的模样，手里还拿着青木司给他的香烟的那长相老成的男人，一脸茫然的看了看阪东秀人。
“老大……”
他的话让眯着眼不知在想着什么的阪东秀人回过了神来：“怎么了？”
暴走族看了看手上的香烟：“你，还抽吗？”
“抽个屁！”阪东秀人愤愤的一轰油门：“走了。”
“要不，追上去收拾那小子一顿？”暴走族回到自己的摩托车上，讪讪一笑。
“……你，算了。”阪东秀人无语的叹了口气：“这几天别去找他麻烦，如果这小子惹到我们，就打回去。”
“可是……”暴走族很不爽的抽了一口原本属于阪东秀人的香烟：“就这么算了？”
“我们武装战线，可不是什么没原则的垃圾组织。”阪东秀人扭头，盯着他的眼睛：“如果他惹到我们，不管他有多厉害，我都会带你们打上去。但，这件事是我们的人没管教好，如果因此去找他麻烦，武装战线的名声会变臭的。”
“走了，记住我刚才说的话。”阪东秀人一轰油门，坐下的摩托车轰鸣着冲出了街道。
暴走族们纷纷跟上，拿着烟的暴走族，看着烟头愣了愣，最后，恨恨的给它甩在了地上。
竟然让这个家伙把自己的脸丢的这么惨……还大叔，我今年才二十一岁！
暴走族满面怨念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结果差点把摩托车撞在电线杆上。
这个死光头啊啊啊啊！！
引擎声轰鸣着远去，青木司面无表情地向家走去，脑壳却有些隐隐作痛。
麻烦，怎么就一个接一个的来呢？
紧迫感重新到来的青木司，不得不把自己想要悠闲度日的想法暂时抛开，重新，思考起了如何应对困难。
眼下能依靠的是什么呢？
答案很简单：系统。
……
青木司回到家，和穹简单的吃了一顿晚饭，依旧拒绝了穹一起玩游戏的邀请，径直回到了房间里，早早闭上了眼。
当白茫茫的世界出现在眼前时，他没有犹豫的张开了口：“打开飞天御剑流的特殊梦境训练室。”
【飞天御剑流特殊梦境训练室开启中。】
眼前，世界仿佛扭曲了起来。
青木司还以为会像医经一样，先问自己几个问题才传送走，结果，他还没来得及做好准备，身边的一切，就开始剧烈的变换了起来。
当一切都变换至模糊的瞬间，巨大的，让人想要呕吐的眩晕感与失重感，让青木司不由自主的闭上了双眼。
等他头脑发懵的睁开眼时，世界，再次发生了变化。
“救命！”
“跑！跑！！”
“先保护圣子！保护圣子！”
“青木司！你在干什么！动起来啊青木司！”
“小心！”
耳边嘈杂的呼喊声，让仍旧有些眩晕的青木司终于回过了神来，而当他终于恢复了聚焦，看清了眼前一切的瞬间，他有些手足无措的呆愣在了原地。
尸体，鲜血，刀枪凌乱的散落一地，穿着不同款式古代盔甲的士兵们浴血拼杀着，就在青木司面前，一颗死不瞑目的首级正翻滚着，落到了他的脚边。
“青木司！！！不救下圣子，我死都不会原谅你！！！”
青木司顺着声音看去，一个盔甲华丽，头盔更是生长着犄角的中年男子身上插了三支长矛，手中武士刀却毫不含糊的砍翻了身前两人。
他表情狰狞的看着青木司，而青木司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盔甲，竟然和他的款式有几分相似。
圣子？
什么皇子？
青木司扭头回看，一个衣着白色长衫，长相清秀可爱的女孩子，正瑟瑟发抖的牵着一匹黑色骏马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看着自己的眼神中，满是惊慌与恐惧。
不是……
能不能给个新手攻略啊？
“嗨呀！”
一声有些尖利的喊叫声自耳边传来，青木司扭头看去，一个身着布衣，手持超长武士刀的浪客，正对着自己跳劈而来。
他狞笑的面容，手中武士刀上沾染的鲜血，被染成红褐色的布衣，全都在向青木司告知着一个最简单的道理：战斗，或者死。
草！
青木司双眼放大，看着那超长的武士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仿佛，下一刻他就会被劈成两截。

第三百八十五章 会脱衣服吗？
当手无寸铁，面对持刀劈砍而来的敌人，换做普通人，只有一种选择。
躲，躲不过，就是死。
然而，这一记跳劈，来的太快，也太突然，青木司纵然再快，也不可能快过已经逼近脸前的长刀。
所以，他只能挡。
万幸，飞天御剑流中，无刀取的技巧救了他一命。
他跨步向前，不推反进，从下而上的双手重推到长刀的刀柄护手处，反作用力之下，那浪客不但没能一刀将青木司劈成两截，反而被青木司空手夺白刃，将长刀直接卸了下来。
青木司重重一脚踹在浪客心口，他倒飞着被踹的连滚了三圈，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一个士兵一枪捅穿了脖颈。
青木司来不及看发生了什么，他握着长刀，毫不犹豫的看向了身后白衣飘飘，表情怯懦的女孩。
“你就是圣子？”
他大步流星的走向女孩，女孩虽然不知道他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但还是有些畏惧的点点头：“是的。”
青木司没有废话，他可不会骑马，但此时，如果靠双脚，再带上这个累赘似的女孩，必死无疑。
他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才能脱离着梦境训练室，也更不知道自己能从这里得到什么，但，毫无疑问，如果说系统会以自己的方式给他提示的话，这个所谓的“圣子”，就是他特殊梦境训练室通关的必要条件之一。
起码，也会充当他的引导者角色。
想到这，他没有犹豫，冷声道：“上马！”
女孩被他冷着脸的模样吓得有些手足无措，但却还是听话的试图翻身上马，但她一米六的身高对于这匹神俊的黑色大马而言，实在是太矮小了些，她抓着缰绳，用了几次力，都没能踩着马镫上去，反而差点自己摔了个屁股墩。
青木司双眼微微放大，本能的投掷出了手中的长刀，在女孩的一声惊叫中，长刀从马背上掠过，擦着她脸侧的发梢直直飞向她的身后，扎在了一个高举长枪的士兵的肩头。
青木司一摸腰际，果不其然，还有一把佩刀憋在腰间，他抽出武士刀，只一看，就觉得无边眼熟——这刀诡异的刀刃向内，正是曾见过的，绯村剑心的佩刀，逆刃刀。
他没有废话，甚至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拖住了女孩腰部，在她的惊呼声中，将她抛上了马。
若不是她抓紧了缰绳，这一下，指不定都得给她扔到马背另一边去。
青木司踩着脚蹬翻身一跃，坐在了马鞍上，这马本就是供给单人骑行，两人挤在小小的马鞍上，简直是一种折磨，但青木司无暇顾及自己屁股舒不舒服，他只在乎自己的脑袋保不保得住——就算这里死亡，也许不会让自己真正的死去，但他却不愿意赌那万分之一的失败。
如果死了就是真的死了呢？
死在这种地方，岂不是委屈的哭都没地哭去？
青木司抓紧了缰绳：“抓紧了！”
女孩同样抓着缰绳，脸都吓得苍白无比。
青木司不会骑马，但他双腿有力的夹紧马腹，马儿吃痛，自然就会跑起来。
它跑的越快，青木司就因为害怕掉下去而腿部更用力，然后，它便跑的更卖力了起来。
“该往哪跑！”
青木司大喊着，生疏的拉着缰绳，让马勉强按着自己的意思绕着打杀中的士兵跑了起来。
女孩的声音有些唯唯诺诺：“先去平安城。”
“平安城在哪！”青木司险之又险的提起手中逆刃刀挡住一柄长枪，用巧劲一拉一拍，便让那士兵脚步踉跄的在马屁股后面吃土。
“往左前方跑。”女孩被他大声的呼喊吓了一跳，却赶紧回答了他的问题。
青木司再次拉了拉缰绳，马儿唏律律一声，朝着左前方狂奔而去。
不得不说，这马当真是神俊无比，驮着两人，仍自风驰电速，而且脚步灵活，地上的尸体与武器没能拦住它分毫，便被它自觉地跨了过去。
“保护好圣子！一定要让美好的那天，到来啊！！青木司！！”
身后的嘶吼声，让青木司不由的侧目去看，那最开始让他去保护圣子的华丽盔甲大将，身上已经插满了长枪，长刀，浑身鲜血淋漓，再也支撑不住，跪在地上，对青木司露出了有些凄惨的微笑。
他的微笑没能持续太久，一柄长刀，将他仍自微笑的头颅劈砍而下。
一个身着华丽盔甲的武士一把抓住他的头颅，高高举起，狂笑着：“敌方大将，被老子小太郎讨伐了！”
青木司的脸色有些阴沉，一方面，是这血腥无比的场面让他十分不适，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家伙的名字。
怎么又特么是小太郎！
这破系统是不会起名字了吗！
青木司又回想起了当初被小太郎和其家人朋友支配的日子，打了个冷战，用力夹紧马腹：“驾！”
溜！
……
一方面多亏身后的士兵拖延，另一方面也要多谢黑马的神俊，青木司这完全赶鸭子上架的骑术，还真的带着那“圣子”冲出了战场，从小树林里像是无头苍蝇似的渐渐逃远。
青木司硬是一口气没停的让马跑了最少三个小时，别说马累不累，就连青木司都觉得两腿有些发软，屁股更是疼得要死。
倒是身前的女孩，出乎青木司意料的，竟然没喊疼没喊苦，默默地抓紧缰绳，任由青木司带着她跑。
“停！”青木司拽着缰绳往后，愣是试了七八次，才让脚下疲惫无比的黑马停了下来。
青木司翻身下了马背，看着哼哧哼哧喘着气的黑马，自己也终于松了口气。
他伸出手，扶着马背上的女孩下了马。
“坐着休息十分钟，然后我再次出发。”青木司其实早就有点迷糊了方向，但此时天色才刚刚暗下，他也不好通过星空辨别方向——其实他也不怎么会，对于野外生存的知识，他还真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少女还是一言不发的找了一颗大树，缓缓坐下，抱着膝盖，将脸埋在了膝盖上。
青木司没看她，而是先看了看身上有没有携带着什么东西。
他在身上摸了半天，结果就是自己身上有些碍事的盔甲让自己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弄。
“会脱衣服吗？”
青木司的话刚出口，地上原本沉默不语安坐着的少女，顿时不可思议的抬起头来，那张柔美的脸上只剩下了恐慌，银铃般的声音充满了不安：“青，青木君……”

第三百八十六章 追兵
青木司让女孩从背后帮自己解开了盔甲，重重的盔甲落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青木司转过身来，她有些胆小的退后了一步，吭哧了半天，才说了一句：“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的。”青木司想着刚才她双手抱胸，一脸绝望的表情，无语的嘴角抽抽。
在千叶，他总算是有了一定名气，别人看到他也不会像看到什么杀人犯似的害怕了，结果没想到，在梦境训练室，他又挨了一刀。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要去做什么，目的地平安城又是哪，你现在给我说一遍吧。”
青木司一边说着，一边摸了摸身前，挂在脖子上的，多了一个狼牙。
看了看被拴在树边的黑马，青木司在它马鞍处找到了水壶，晃了晃，里面还满满当当的，他打开嗅了嗅，没有异味。
轻轻喝了一小口，青木司把水壶递给了女孩。
女孩抱着水壶，有些惴惴不安的看着他：“青木君，你……”
“打斗时伤了脑袋，现在我除了我叫什么以外，什么都不记得了。”青木司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反正小说里别的主角都能这么说，他应该也成！
女孩张了张嘴，看着他淡定的表情，最后，不信也得信——现在她能依靠的人，也只有面前的青木司了。
她叹了口气，小声的说着：“我们的目的，是去和平安城的皇子见面，得到他的援助，为了建立一个真正和平的世界而努力。”
“皇子？”青木司眉头皱得更深了：“那你圣子的身份，又是什么？我的身份，又是什么。”
“我，我？”她指了指自己，显然，没想到青木司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我就是圣子啊……”她显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身份，她犹豫着，勉强说明道：“我们的家族，世世代代都在为平息战乱，一个真正和平的时代所努力着。每一代，都会选出一名圣女，通过联姻，来获得势力的支持，共同为迎接一个和平的时代而奋斗。”
青木司听到这，忍不住嗤笑出声。
荒谬。
在这一看就是战国时期的局势下，渴望用女人，联姻，来改变世界？
谁会这么蠢？就算娶了你，就会真的为所谓和平而努力吗？凭什么？
“你的家族势力很大么？”青木司推问着。
圣女表情有些落寞：“之前，之前我们还有几百战士，一座圣城，但现在……”
都死完了吧？话说霓虹古代战国规模还真不大，几百战士，还真不能说是个小势力了。
青木司想着之前的战场，大概明白了是个什么情况。
“那现在你还要去找那什么皇子？”青木司瞥了一眼她，拿过了她喝过两小口的水壶，取下了自己脑袋上有些别扭的头盔，露出了自己的光头，甩了甩汗珠，往头盔里头倒了点水，给黑马拿去——它大概是不会计较水里混了点别的东西的。
“嗯……”她的眼里出现了迷惘的神色，青木司知道，其实她现在也没什么方向。
如果不去找那皇子，就凭她一个养尊处优的圣女，靠什么活在这乱世？
三两天就被一些所谓浪客抓走当压寨夫人去了。
啧，这梦境训练室可真让人头疼，青木司试探着在心底问了问系统，却没有得到回应，他知道，这回又得靠他自己总结摸索规律了。
“我的身份呢。”青木司一边给黑马喂水喝，一边看向了她。
圣女小声道：“你是我的护卫武士，也是圣国最强的剑客，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那你还这么怕我。
青木司也不知道在她眼里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说实话，他还挺好奇的：“我以前是个怎么样的人？性格，习惯什么的。”
“很，很……”圣女张了张嘴，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他的表情，最后，声音细微地说道：“很可怕，很严苛。”
哦，就是电影里那种抱着剑一句话都不说，说了就要怼人的那种高冷剑客形象是吧。
青木司表示了解。
青木司拿起水壶，再次喝了一小口，重新给它绑在马鞍上，看着圣女，淡淡道：“那现在就很简单了，第一条路，我带着你去找那什么皇子，然后再看看情况。不过我想，你最好还是不要有太天真的幻想比较好。”
“第二条路，我们先离这里远一点，在重新思考一条路。”
青木司也不知道这系统想让自己干嘛，但总的来说，跟着圣女走，肯定会有事做，起码，找到自己能够脱离梦境的方式也算啊！在之前医经的特殊训练室里，他只要完成当日的学习任务就可以出去，这一次，可没有什么任务可以做了。
也许，跟着她，做到某种程度，就可以脱离梦境训练室暂时清醒了。
总不能一口气在里面待到外面的自己一睡一个月吧！别说穹吓不吓得死，青木司自个儿都快吓死自个儿了。
“还，还是先去平安城吧，那有本田叔叔，他会帮助我们的。”圣女仍旧小声的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她说话始终细声细气的，仿佛大一点就会惊扰到谁似的。
青木司瞅了一眼她有些脏兮兮的白色长裙，点点头：“你说了算。”
“你还能辨明方向吗？”青木司盯着她，直到她有些茫然地摇摇头，才叹了口气。
那就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先走出这林子再说吧，起码，要找到补充水源和食物的地方。
青木司虽然没在身上摸到钱袋子之类的东西，但只要能找到人，总有办法搞钱来的。
摸了摸自己的脸，青木司总觉得自己这回如果不靠剑吃饭，就得靠脸吃饭了。
圣女抱着腿坐在树下，低着头，眼神有些空洞。
她双手用力的相握，心中，十分害怕。
如果青木司把她丢下，她该怎么办？
现在的青木司可是什么记忆都没了，也许，这只是他不想再负责的托词。也是，自己只是个落难的圣女，他能继续带着自己，已经是他完成了任务了。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也不知晓自己能活多久。
直到青木司有些疲惫的看了她一眼：“走吧，无论如何，得先让你好好活着。”
她的眼睛冒出了一些亮光，看着青木司没有作假的眼神，她有些手忙脚乱的站起身来：“好。”
不管怎样，现在能依靠的人，也只有他了。
看着他腰间的逆刃刀，圣女总觉得心里也没有那么慌了。
“你的名字是什么。”青木司扶着她上了马背，重新拉动缰绳，趁着还没有全暗下来，想再试试看，能不能出这林子。
“我？”圣女和他共坐一骑，狭小的马鞍注定她只能靠在青木司怀里，青木司没有盔甲的身体，隔着一层薄薄的外杉，能察觉到她身体僵硬了片刻。
“玉绪，我叫村瀬玉绪。”
她的声音很快便被马蹄声所掩盖，正在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说话声音太小，而让青木司没有听到的时候，他淡淡的称赞声让她心里有些小小的开心了起来。
“是个好名字。”
马蹄声在林中悠然远去，一小时后，天空忽然落下了雨滴。
又一小时后，漆黑一片的夜里，一行骑兵终于赶到了这里。
为首的一人，正是小太郎。
小太郎看着地上的在黑夜里十分模糊的马蹄印，望了望天空：“雨要下大了。”
“怎么办？马蹄印开始追踪不到了。”身旁一个全副武装士兵皱眉问着。
“他们定要去平安城，连夜赶路，追到他们，抓住圣女。”小太郎舔了舔嘴唇，目光阴冷：“绕近路，在他们到达平安城之前，设好埋伏！小次郎，小武郎，骑快马先去平安城城口盯着，他们两人一骑，绝对快不过你们，如果他们进城了，就一人盯梢一人来报信，轮流换岗，谁也不准错过哪怕一秒。”
下达了命令后，他没有再盯着被雨水模糊的蹄印，而是径直绕近路出发，如果一切如他所愿，那青木司，恐怕真的要被埋伏个正着。

第三百八十七章 人烟
青木司没能在夜里成功走出这片树林，他迷失了方向。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原地打转，雨夜看不到星星，甚至月亮都只是若隐若现，青木司只得停下脚步，和村瀬玉绪在一棵茂密的大树下准备过夜。
青木司没有办法，也不敢随便生火，所以，两人只能在黑漆漆的树林里，被雨水淋湿后，有些狼狈的瑟瑟发抖。
“啊切。”村瀬玉绪打了个喷嚏，抱着肩膀，身体不住的颤抖着。
青木司不知道在这个世界是个什么季节，但气候寒冷的却让人有些心烦，他看着嘴唇发青的村瀬玉绪，有些担忧她会不会因此生病。
皱着眉头，他取下了自己的外衣，只穿一条长裤，将外面的敞胸大衣披在了她身上。
村瀬玉绪看着青木司赤裸的胸膛红了脸，犹豫着，小声道：“你穿着吧，我不用的。”
“没事。”青木司意简言骇，实际上，那一层被雨水打湿的外衣，并不能提供什么保暖，但，聊胜于无吧。
他站起身来，平静道：“你在这边等着，我去找些东西。”
村瀬玉绪有些不安的看着他，却不敢反抗，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
青木司的身影没入了幽暗的树林之中。
无尽的黑暗与冰冷的雨滴，让她原本就在微微颤抖的身体，抖的更厉害了起来。
她开始担心，自己会不会因此生病。
在这个年代，一场感冒，都是有可能会死人的。
也有些害怕，青木司会不会一去不回。
就在她的不安中，没过多久，青木司走了回来，手上还攥着一把药草。
“直接吃了吧。”青木司拿下水壶，手里的东西分了三份，一份递给了村瀬玉绪，一份塞进了黑马嘴里，它嚼吧嚼吧吞了下去，唏律律的叫了一声，趴在地上，有些蔫吧。
青木司自己面无表情的嚼着这混合起来的药草，喝水咽了下去。
村瀬玉绪看着这些带着雨水和些许泥土的，像是草又像是叶子的植物，抬起头怯生生的看了看他：“哦。”
她闭着眼，像吃毒药似的吞进了肚子里，辛辣苦涩的怪味让她差点吐出来，只是在青木司平淡的注视下，她还是强忍着用力吞咽。
“雨停了。”
青木司抬起头，雨总算是停歇了下来。
“这草药能驱寒，多少能预防一下感冒。”青木司说完，看她有些不大懂的样子，说道：“风寒。”
看她点点头，却还是冷的发抖的样子，青木司皱紧了眉头。
没有火的话，今夜恐怕她是很难捱了。
看了看天空，还是灰暗一片，青木司握了握手中的刀柄，决定，还是生个火吧。要是来人了，打的赢就打，打不赢就跑，这样下去恐怕还没给她送到平安城，她就得因为这场雨冻出个毛病来。
青木司再次起身，重新寻找能够用于燃烧的木材，可恨的是这场雨不仅打湿了衣服，还将树木也都打湿，别说干柴，就连一块能充当引燃物的东西都没用。
“连夜赶路吧。”
青木司做下了决定。
村瀬玉绪没有选择的点头答应，被青木司扶上了马，黑马有些疲惫的点着蹄子，却仍旧任劳任怨的被青木司驱使着走了起来。
幸运而又不幸的是，青木司没走多远，就走出了这片森林，可摆在他面前的，却又是复杂的山路。
没有选择的继续前行，青木司和她终于在半山腰找到了一个灰暗的洞穴，将累的半死的黑马用石头拴住，青木司从洞穴里还幸运的找到了还基本干燥的枯木与枯草，将脑袋里的知识掏空了大半，在天都要蒙蒙亮的时刻，满头大汗的青木司终于升起了火。
没有升火经历的人永远都不知道，在你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纯靠理论生火有多艰难。
也要感谢山洞，给予了青木司枯草与枯树枝，这也许曾经是某些生物在洞穴寄宿时留下的，也或许是上一次流落至此的人遗留下的，但不管如何，青木司在升起火堆后，自己都累的一句话都不想说。
而村瀬玉绪更是早就又冷又累，眼皮都有些睁不开了。
“衣服脱了，烤干。”青木司脱下鞋子放到火堆边，这皮靴里早就满是雨水。
村瀬玉绪表情有些惊恐，但青木司却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穿着这样的衣服，你的身体受得了么？我倒是无所谓。”
“可，可是……”她怎能在青木司面前只穿着贴身衣物？
青木司背对着她：“我不会看。”
鬼知道你会不会看啊！
村瀬玉绪都快哭出来了，可青木司却真的只是转过身来，就往地上侧躺着，不说话了。
她把青木司的衣服用树枝插在地上架好，却没有对自己的下得去手，趴在火堆边，她试图就这么先睡一会，可结果就是身上湿漉漉的衣服不断地吸取着体温，让她的脑袋都有些发热了。
在这荒山野岭要是生病了……
她咬紧牙关，轻轻解开了腰带。
青木司听着耳后窸窸窣窣的声音，面无表情的看着山洞外。
“稍微干了就穿上。”他的话让村瀬玉绪松了口气。
他早就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告诉自己，这只是梦境中的一部分，村瀬玉绪也不过只是个NPC，他现在所想的，只有如何离开这个破地方。
断断续续的睡着，醒来，添柴火，天亮了不知多久，青木司摸着衣服终于干了，便摇醒了穿着还半湿半干衣服的村瀬玉绪。
她睁开眼，却感觉浑身力气都没了，咳嗽着直起身来，却被青木司用手摸在了头上，顿时，身体僵硬，脸颊通红。
“还是发烧了。”
青木司有些烦躁的皱紧了眉头，他站起身，没有犹豫：“走。”
他可没从这山头看到什么水源，水壶里的水不足以让她在这养好身体再走，而且青木司可没有捕猎经验，留在这，鬼知道会不会把她养死了。
只能期待着，能早点看见人。
青木司甚至想着，哪怕遇到追兵都成。
起码他们身上应该有干粮和饮水。
拍了拍黑马的脑袋，青木司扶着村瀬玉绪上了马，从山路继续前行。
有路，就说明一定能找到人。
只是不知道，这距离是远是近了。
不知走了多久，青木司只知道怀里的村瀬玉绪身体越来越无力，终于，在他觉得村瀬玉绪撑不下去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缕炊烟。
山脚下，一座并不大的村庄轮廓出现在了眼前。
“坚持一下，到了就有办法救你。”
青木司的话只是让半梦半醒的村瀬玉绪迷糊的应了一声。
他一拍黑马屁股，黑马加速前行，只是从它大口喘息的声音来听，它大概也到了极限了。
总算到了村口，两个手持粗劣木质长矛的年轻人表情紧张的看着青木司，大喊道：“来者是谁，来我们这里干什么？”

第三百八十八章 劫匪来袭
“借宿。”青木司减缓了马儿的速度，摸了摸它的鬓毛，它唏律律的叫了一声，吓了身前两个小年轻一跳。
“你从哪来的？”年轻人的表情仍旧十分紧张。
“圣国。”青木司说完，他们面面相觑：“圣国？”
“原来是圣国的人，你们打赢了吗？”他们的表情忽然充满了期待，放下了长矛。
“……”青木司只是看着他，微微眯起了眼：“让我进去。”
看他们面黄肌瘦的样子，就算青木司手无寸铁，也能轻松给他们都按在地上摩擦。
“呃，好，大人您请。”他们看着青木司和村瀬玉绪虽然落魄，却仍然气势不凡的模样，总算是不敢拦下，放着两人进了村子。
这村子真是不大，青木司放眼看去，也就十几户人家，街道两边，别说青木司希望会出现的药铺，就连什么客栈都没有。
青木司进村的动静引起了不少人注意，其中，一位老者从屋舍中拄着拐杖，慢悠悠的走了出来：“这位客人，来我们村子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需要一个住处，热水，食物，最好还有一些药物。”青木司看了看他们的样子，面无表情：“但是，我没有钱。”
老者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他随即热情道：“没钱就没钱罢，这世道，大家互相帮助才能活得下去，前三样还好说，可是药物……我们这村子里是真的没有。我们都是去城里看病的，而且那里看病，价格不菲。”
青木司打开检测之眼看了一眼村瀬玉绪，看着她持续下降的健康值，对着她微微吹了口气，复苏之风再次缠绕着她，让她的状态微微好转了些。
从量值来看，如果只靠复苏之风，倒也不是没有变好的希望。
“那就拜托了。”青木司翻身下马，扶着差点摔下来的村瀬玉绪，让她靠着自己：“请先给我找个暖和的住处吧。”
老者点点头，对着身后一伸手：“就先去老头子我的屋里吧，我的屋里有火盆，还算暖和。”
青木司点点头，对他微微欠身：“可能要叨扰一段时间，如果老先生有什么吩咐的，可以说一声，能力范围之内，我都会尽量帮忙。”
“客气客气，快进去吧，这位姑娘的状态可不大好。”
老人连连摆手，送青木司进去，给他生了火盆，让村瀬玉绪躺下，借口准备食物走出了屋子。
屋外，几个中年人早已等候多时，看到他出来，低声道：“怎么能让外人随便住下？而且他们可是圣国的人……而且看样子，圣国还打输了。要是魔王军追查过来，我们是要被杀光的！”
“嘘。”老人急忙嘘了一声，让他们慎言，拉着他们走远了些，才低声道：“那男人的身份不简单，我看到了他脖子上的狼牙。”
“狼牙？”几个中年人面露茫然之色。
“而且狼牙上带着红漆。”老人说完，看他们还是不懂，有些怒其不争的用拐杖打了一人的小腿：“圣国，只有通过了试炼的战士才有狼牙吊坠，而带红漆的，只有一个人，就是圣国的剑圣。”
“啊，我想起来了，的确，我也听人说过，那什么圣国的战士，有狼牙吊坠，且带红漆的，就是当前最强的战士。”
中年人面露畏惧之色：“听说，想要成为最强的战士，都要经历十个有项链的强者连续的车轮战而不败才行。”
“是的，所以不管他们打输了，还是打赢了，如果我们不接待他们，会怎样？”
老者叹了口气：“他腰间的刀可不是摆设。”
“可是……”一个长相沧桑，满面胡须的中年人同样叹了口气：“这……”
“不如我们下毒？”一个扎着辫子的男人面露凶色。
“你觉得他会没有防备吗？”老者重重敲了敲拐杖：“别废话了，先去好好准备食物，别给村子带来灾祸。只要他好了，就让他赶紧走，我们也从未招待过这个男人，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几人看着对方的眼睛，满是无奈与茫然，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便也只能听从老人的意见。
“昨天打到的兔子，给那位大人拿去吧。”老人原本就苍老的脸上，又衰老了几分。
在这乱世，每个选择都可能会引来杀身之祸。
犹豫，就会死。
青木司看着村瀬玉绪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半梦半醒的样子，疲惫的坐在椅子上，背靠墙壁，面朝房门。
手握在刀柄上，闭目养神，却不敢睡去。
防人之心不可无，青木司不敢有丝毫放松，在这个世界，鬼知道有什么在等着他。
终于，等到了老者带着一个妇人端来了一锅热汤，两碗热饭，一碟小菜。
青木司睁开了眼：“多谢。”
老者笑着摆手：“客气了，客气了。”
不客气！青木司狼吞虎咽的样子，让老人嘴角微微抽搐。
等到青木司吃了八成饱，他才放下碗筷，此时的兔肉汤才刚刚变温，他倒进饭碗里，将剩下的肉块夹进去，端着碗筷坐到了床边。
“起来吃饭。”
青木司拉着还在昏睡的村瀬玉绪坐起身来，喂着她一口一口的吃了几口，有些油腻的汤饭对现在的她而言有些反胃，但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努力的吃。
看她实在吃不下了，青木司才将饭碗挪回去，看着尴尬的站在门口看着自己的老人，表情平静：“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怎敢劳烦客人做事，您好好休息就是了，老头子就不多打扰了。”老人哪敢使唤他做什么事，明明是在自己家，却只得像个外人似的，告退离开。
青木司只是默默地看着他拿走了碗筷出去，关上了门，自己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却看自己的黑马竟然也有人放了草料和清水。
这群人怎么对自己这么客气？
青木司不知道是自己的刀还是自己的脸威慑了他们，但显然，他们现在很害怕自己。
但不管是什么，青木司觉得这样就很不错。
这终究不是现实世界，如果能有更好的办法让自己尽快完成任务回去，那就比什么都好。
这该死的特殊梦境训练室。
青木司估摸着，自己都快待满二十四小时了，可回去的时间依然遥遥无期。
如果按照2:1的时间比例，他都快睡满十二小时了。
穹该吃早饭了吧……可别因为自己昏睡不醒，吓坏了。
一想着穹可能又在为自己担惊受怕，他就有几分烦躁。
可心里不管怎么呼喊着系统，它就像死了似的没动静，要不是技能还能用，他都以为是自己又一次穿越了呢。
闭上眼，青木司继续闭目养神，他可不敢睡着了。
就这样，每一小时青木司都给村瀬玉绪刷一遍复苏之风，而后继续闭目凝神，直到天黑，就在青木司感觉自己叫村瀬玉绪起床替自己守夜，让自己稍微休息一两小时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慌乱的大叫声。
他猛地起身，钻进了刀柄，推开门，本该黑乎乎一片的村子里，所有村民，无论男女，都举着火把，举着木质长枪，柴刀，斧头，甚至是菜刀出现在了村口。
而村口对面，一群衣着褴褛，却拿着武士刀的浪客打扮的家伙，正狞笑着朝村子攻来。
早晨还打过招呼的两个年轻人，此时已经被乱刀劈死当场，接待青木司住下的老者满头大汗朝青木司一路小跑：“客人，勇士，求你帮帮我们！这群劫匪要屠村！”
得，活来了。
青木司叹了口气，握紧刀柄：“让你的人回来看好屋子，谁也不准进去！”
语毕，他大步流星的朝着村口的劫匪冲去。

第三百八十九章 砍翻
没有废话，甚至青木司没有给他们一句来者何人的机会，他弓步冲前，手中逆刃刀便悍然出鞘。
一刀，在有些昏暗的夜色中宛若一轮新月，重重的砸在了一人的腰侧。
没错，就是砸——逆刃刀，刀刃向内，击中敌人时，往往是一阵剧痛让敌人失去战斗力，却并不至死。
青木司微微皱眉，被击中的劫匪身形踉跄，却并未就此倒地，捂着腰，竟然斜斜又斩来一刀。
“铛！”青木司只得提刀挡住，抬起一脚，踹在他的脸上，让他脑袋发蒙，鼻子流血的趴在地上。
然而，十几个提着长刀的劫匪们，已经朝青木司冲了过来。
幸运的是，青木司所学的飞天御剑流十分擅长以少敌多，他灵活的移动着身体，借助着场地的宽阔，边跑边打，将当初在普通剑道训练室里练出来的打法发挥的淋漓尽致，跑得快的劫匪被优先秒掉，剩下的劫匪被挨个蚕食。
当劫匪们意识到什么不对的时候，他们的人数已经锐减过半。
“别追了！那群人围着那屋子，肯定有重要人物在里面，逼他过来！他不来我们就把这群人都杀光！”一个带着头巾的男人大喊着，劫匪们如梦初醒般的停下了追逐青木司的脚步，表情狰狞的回身朝着被村民们团团围住的屋子冲去。
村民加起来也不过十几个男丁，还老的老小的小，此时混乱之中更是已经被砍杀了四五个，只剩下七八个男人手持简陋的武器，虽然还堵在劫匪身前，不让他们去屋子里，但显然，他们惊恐的表情和颤抖的双手都表明了他们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力。
“找死！”青木司急的火上眉梢，他从未试过冲入敌人的围攻中，但这次，他必须试试看了。
只看他大步流星的朝着敌人冲去，右脚一踢地面不知是谁遗落的木盆，木盆劈头盖脸的朝着青木司身前的敌人砸去，打头的三人被木盆逼退一步，刚把木盆打落，一道寒光，便从木盆后骤然乍现。
青木司没有留手，甚至没有想着自己曾和绯村剑心约定了不随便杀生的话，此时他只想着绝对不能让村瀬玉绪被这群人抓住，否则九死无生。
他可不想赌一赌村瀬玉绪死了自己会不会梦醒，万一她死了青木司就一辈子呆在这个世界怎么办？到处都是战乱，外面的身体还会变成植物人一般的存在，青木司可不想自己沦落到如此地步。
于是乎，这一刀虽然是用逆刃刀斩出，却依然将第一个命中的男人鼻梁打的凹陷了下去，鲜血狂喷而出，甚至连一只眼都被砸爆，哀嚎着趴在地上，生死不知。
剩下两人也没好到哪去，一人被砸中嘴巴，一人被砸中脖颈，这一刀闪过，两人便捂着嘴巴脖子趴在了地上，再无一战之力。
“围住他！”方才指挥的男人再次发话，势要将青木司围起乱刀砍死——任你再能打，七八把刀同时砸过来，你怎么躲？
青木司当然知道，任何群战，被围住就是险象环生，但此时他只能进，不能退。
他大脑高速运转着，所有看到的，想到的一切都变作了对自己有利或者不利的分析，他开始预测敌人的动作并且做出反应。
他猛地弯腰躲过一把武士刀，用综合格斗的抱腿摔法将面前浪人狠狠摔在地上，右脚直踩他的面颊，那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就身体抽搐着一动不动，青木司却看也不看，手里逆刃刀从左下到右上斜斩而去，这一刀不仅拦住一把武士刀，更是将那把武士刀直接打飞了出去。
“小心！”一个村民惊呼一声，青木司这才发现，劫匪当中，有人从怀里竟然掏出了一把飞镖似的暗器，正朝着自己投掷而来。
青木司双眼瞪大，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变得慢了几分，他看着那人抬手，投掷，飞刀的轨迹在这一瞬间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喝呀！”青木司暴喝一声，手里逆刃刀上挑砍出。
“乒！”一声脆响，那飞刀竟然被他斩飞了出去。
可这只是个开始，或许是那人的动作提醒了什么，除了青木司面前的四个浪人依旧持刀攻来，剩下的，竟然纷纷开始从衣服里摸出了暗器，铺天盖地的朝着青木司甩了过来。
青木司有些狼狈的做了个懒驴打滚，躲过了砍击的同时也多了几枚飞刀，他在地上做了个豹子扑食的动作，窜跃过身旁摆在屋子边上的一张小桌，肩膀一顶，将木桌顶翻，抓着桌腿，就像举着盾牌似的，朝着劫匪们冲了过去。
“啊啊啊！”青木司用尽了全身力气，甚至在这一刻，他还打开了天神下凡，源源不断的力量飞快涌入体内，他肌肉的形状看起来都凭空粗壮了一分，推着木桌，就像一辆攻城车似的冲向了劫匪们。
“啊！”终于，木桌狠狠地撞在了挡路的三个劫匪，巨大的力量将他们直接撞的倒飞了出去，甚至撞倒了两个劫匪，在地上滚做了一团。
说时迟那时快，这一连串的动作看起来繁琐，实际上却发生在几个呼吸之间，别说村民，就连那些劫匪都没有想到青木司会有这样的反应，被撞的阵型一散的同时，站在场上的，就只有区区两人还没趴下了。
青木司暴喝一声，天神下凡状态下的他，多项属性早已暴涨超过了二十点，这几乎是非人一般的存在了，只看他宛若虎入羊群，对地面挣扎着想要起身的家伙一人一刀赏在脸上，剩下的两个劫匪，心生退意，却来不及跑，就被青木司追上砍翻。
提前关闭了天神下凡，一股重重的无力感让本就疲惫异常的青木司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手里的逆刃刀，都重了三分，他将刀归于刀鞘，只觉得有些头重脚轻。
“你们收拾一下，这些人你们自己看着处置。”
青木司说完，挡在村瀬玉绪屋前的村民们表情又是畏惧，又是尊敬的目送他回了屋子，面面相觑的，举着武器看向了躺在地上哀嚎着的劫匪们。
“还我老公的命来！”
先是一个妇人提着菜刀冲了上去，而后，愤怒的村民们蜂拥而上。
青木司关上门，门外村民们愤怒的呼喊声被隔绝于门外，他这才放下了伪装，靠着门框，弯着腰，大口大口的喘息了起来。
“你受伤了吗？是追兵来了吗？”村瀬玉绪的声音让他勉强抬起头来，她勉强的从床上直起身来，扶着床榻有些着急的想要起身。
青木司有些摇摇晃晃的拉着凳子往她床边一放，靠着墙壁，一屁股坐了下去，将腰间沉沉的佩刀放在地上支着：“没事了，我要休息，你来看几个小时，有什么事就叫醒我。”
说着，他给村瀬玉绪又刷了一个复苏之风。
村瀬玉绪关心的话语被他有些冷冰冰的态度堵在了喉咙里，闷闷的点点头：“我知道了，青木君休息吧。”
她其实想要让青木司躺到床上休息，她去坐着，但这个想法才刚刚出现，她就听到了背靠着椅背的青木司闭着眼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青木君……很累吧。
她不敢再出声，虽然还有些头重脚轻，脑袋发热，却怎么也不敢睡下，勉强躺在床上，一双美眸看着青木司，眼里又是感激又是崇拜。
如果没有他的话……

第三百九十章 醒来
“司？”
“司！？”
青木司猛地睁开双眼坐直身子，右手用力一抓，却抓了个空。
“穹？”青木司扭头看去，只看到了表情隐隐有些害怕的穹正小心翼翼的收回了手。
“司做噩梦了吗？表情怎么……”穹说不出青木司睁眼时的样子，只是和往日温柔的他有些截然不同。冰冷，警戒。
我回来了？
青木司拍了拍脸，恍若隔世：“没事，做了个噩梦……我睡了多久？”
“已经中午了。”穹看着他有些憔悴的样子，心疼道：“司怎么累成这样？”
“我？我没关系的啊。”青木司笑着，穹却伸手摸了摸他的眼袋：“黑眼圈都快像熊猫一样了，司明明睡了那么久，都快有十八个小时了。”
“而且怎么叫都叫不醒，要不是司的呼吸平稳，我都要吓坏了。”穹咬着下唇，表情有些不好看：“司最近在忙什么呢，有我能够帮忙的地方吗？”
青木司轻轻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放心啦，没什么不好的地方，我真的只是做了个噩梦而已。”
“司饿不饿？我去给你煮饭吃吧，我这几天有从网上去学怎么做料理，今天就让我来做饭吧？”穹的样子让青木司有些说不出话来，他犹豫着，点了点头。
穹露出了灿烂的微笑：“嗯，那我现在就去做饭。”
说着，她从床边坐起身来，小跑着下了楼去做饭。
青木司有些无精打采的靠在床头，揉了揉太阳穴：“系统，出来挨打。”
【抱歉，我没有实体。】
“你要是有，你已经被我打成小饼饼了！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飞天御剑流的特殊梦境训练室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会死吗？在里面死亡会造成什么？我该怎么出来？该怎么才能结束？”
【请宿主自行摸索特殊梦境训练室的规则与退出方式，梦境训练室中的死亡不会影响现实中的身体，但造成的心里阴影需要宿主自行承担。】
【另外，就算我具有一副人类躯体，以宿主当前的力量也无法将我打成小饼饼，建议加强力量达到五十点以上。】
青木司嘴角微微抽搐，揉了揉眉脚，这系统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脑壳疼。
闭上眼，青木司重新躺在了床上。
不会死就好，虽然在里面被杀了一样很痛苦，让人十分难受，但只要不是真的死亡，青木司就可以更放心，更大胆的去做一些事情了。
就像之前的那场战斗，如果他提前知道自己不会死，可能打法就会更奔放一些，甚至不会为了以防万一打开天神下凡，靠平时的实力应该就可以搞定那些个劫匪。
也不知道自己在现实里的时间，会怎么算在特殊梦境训练室里。
希望能够保持不变。
否则，也太麻烦了些。
以防万一，青木司决定今晚再去里面看看，他推测自己能够出去梦境训练室，最简单的原因当然是因为他睡着了，所以自动退了出来，另一种原因则是因为他打趴了劫匪，暂时脱离了危机。
这都得再次进去一次后才能得到验证。
看了看手机，松山岩询问他为什么不来训练的消息让他有些无力的叹了口气：“今天能休息吗……”
虽然这么自言自语着，但青木司还是给他发去了消息：下午我会过去。
吃过午饭，赶紧睡三个小时吧。
虽然梦境训练室虽然不能让主角好好休息，但托系统的福，只要睡着了和系统说一声要睡觉，就会进入深度睡眠的状态，一小时能顶两小时，也算让他多少能恢复一些精力。
为了怕自己一觉睡着就起不来，青木司强打着精神，拿手机回复了一些问候的短信，比如毒岛冴子向他说早安的短信，还有小春的闲聊。
“司。”
穹温柔的声音让差点睡着的青木司重新醒了过来，他直起身来，强打精神对她笑笑：“做好了吗？”
穹双手背后，微笑着点点头。
“好，我这就下去。”
青木司站起身来，穹急忙转身：“嗯。”
她先一步下了楼，等到青木司简单的用水摸了一把脸，刷了刷牙，坐到餐桌上时，穹右手搭在左手放在桌上，用期盼的表情看着青木司。
桌上，是不算丰盛，但却看起来很不错的午餐，有切成了小块的牛排，还有搭配的很精心的沙拉，以及最近青木司专门买回家控制体重用的糙米饭。
沙拉以玉米粒，西蓝花为主，搭配了其他蔬菜看起来颜色丰富，上面的沙拉酱也让青木司有些侧目：“哪来的沙拉？我记得家里好像已经没有沙拉酱了吧。”
“我买的。”穹笑吟吟的看着他：“低脂沙拉，几乎没有热量哦。”
“……谢谢。”青木司知道，她是因为自己最近在管理体重，才专门做了这样的一顿午餐。
青木司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已经切好的牛排，嚼了嚼，稍微有些煎过头了，但味道还是很香：“嗯，真的不错！”
他又尝了尝沙拉，虽然沙拉本身也就那个味道，但他依然吃的满面笑容：“好吃。”
穹松了口气：“其实我还学了不少好吃的东西，比如炸天妇罗什么的，但是司最近好像都在减肥，所以就没有做了。”
“也说不上是减肥，就是担心不控制会超重而已……你怎么不吃？”
青木司看她坐着，却不动筷子的模样，动作一顿：“是这些东西吃不惯吧？我再去给你做些别的好了，你想吃什么？”
“不是！”穹有些慌乱的用右手去拿筷子，露出的左手食指上，却绑着两个创口贴，几乎将手指头前端都包起来了。
“切到手了？”青木司眉头微皱。
“只是蹭到啦，小伤口。”穹笑着缩了缩左手。
青木司却放下了筷子：“伸出手来。”
“真的没关系啊。”她晃了晃左手，青木司却不由分说的抓过来，揭开了创口贴。
让人不禁皱眉的伤口看起来可并不浅。
再深一点，可就出大事了。
穹这家伙怎么忍得住一声没吭？
青木司叹了口气，站起身来：“你这样简单包一下怎么行，这么深是会留伤疤的，等着，我先给你消消毒，用药包住，看看愈合情况，好一些了再用创口贴。”
穹低着头，像犯了错似的没说话。
“笨蛋。”青木司揉了揉她的脑袋。
拿起医疗箱，坐到她身边，在她不时发出的轻轻痛呼中，青木司替她处理了伤口，包括起来以后，举着她的手指：“好了，下次要多小心，要是对料理有兴趣的话，我教你吧。用刀的姿势不对，这种事可是会经常发生的。”
青木司对着她手指吹了口气。
穹只觉得眼前似乎出现了点点绿光，但又眨眼间消失不见，她有些迷糊的眨了眨眼，回过神来，竟然真的觉得手指没那么疼了。
“好了，吃饭吧。”
青木司放下了她的手，坐到她的对面。
穹有些垂头丧气的小声道：“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啊？”
青木司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她。
“我笨手笨脚的，什么都做不好，老是让司……”
青木司打断了她有些自责的话：“好了！”
穹看着他，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我说了，穹开开心心的，我就很满足了。所以，不用总想着勉强自己去做些什么，如果穹能健健康康的，每天能过得幸福，我就真的已经很开心了。”
青木司看着她，笑道：“要是穹实在想为我做什么的话，就努力赶紧让身体好起来吧，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上学，你也可以认识很多朋友，到时候肯定比现在的生活要有趣多了。”
穹听到这，默默点点头：“嗯。”
“好了，吃饭吧。”
青木司和她吃过午饭，洗了碗筷，让她下午三点叫自己起床，便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今天，可还有不少是要做呢。

第三百九十一章 察觉
下午，青木司补了一觉，稍微有了些精神，去拳馆训练结束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剑道馆。
毒岛冴子依旧在道馆中央，劈砍着手里的木刀。
她简直就像个在重复着日常的机器人，似乎不管什么时候过来，她都会在这里，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重复着手里的动作。
“司？”毒岛冴子有些惊讶于他又一次不打招呼就跑了过来。
青木司对她笑笑，放下了手里装着食材的塑料袋：“我来看看你，担心你又没有好好吃饭或者练过头了。”
“怎么会，上次司不都说过了吗……要张弛有度。”她停下了手，紫发下白净的额头上，汗水滴滴落下。
青木司看她弯腰拿起脚边的毛巾又显得有些费劲，有点心疼：“可你这看起来可不像是张弛有度的样子。”
“嘛，司训练的时候，肯定也不会比我轻松多少吧？”毒岛冴子却笑着反问他。
青木司还真没法反驳，只是他还是认真道：“那我也不是每天都这么大运动量的，而且我相对于剑道来说，锻炼的部位更多，虽然都很累，但却对特定部位的负担没那么大。”
他说教的声音让毒岛冴子只是微笑着，不做反驳。
“好了，我不唠叨了，喝点水吧。”青木司从塑料袋里取出了一瓶功能饮料，这都是拳击馆里他随便喝的好东西，虽然不知道毒岛冴子需不需要，反正他就拿过来了——又不要他掏钱。
想着松山岩打趣的眼神，青木司不由摇摇头。
“不说我，司看起来，精神可不像是很好的样子呢。”毒岛冴子接过他递来的饮料，小小喝了一口，眼神关切的看着他。
“我？”青木司眨了眨眼，指着自己。
“黑眼圈那么重，看起来都快变成熊猫了。”毒岛冴子的话语让他有些似曾相识似。
青木司揉了揉眼袋：“有这么明显吗？”
毒岛冴子在自己剑道服的裙摆上擦了擦手，才伸出手来，放到青木司脸上，手指刮了刮他的眼眶：“最近都这么忙么，司可是很少这副模样的。”
“呃……”察觉到她是在替自己把眼屎抹掉，青木司有点脸红，他急忙自己伸手擦了擦：“今天睡了个午觉才出门，早上洗了一把脸就没再洗过了。”
毒岛冴子噗嗤一笑，总觉得这样的青木司有点小孩子似的可爱。
不过，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地表情，静静地看着青木司。
青木司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不自觉得偏过视线，看了看自己身上：“还有哪不对么？”
“没有，就是想好好看看你……”她说完，坐了下来，拍了拍身旁的地板：“一起坐一会吧。”
“我去给你做饭吧，你还没吃……”青木司的话没说完。
“先坐一会。”毒岛冴子打断了他的话，语气虽然温和，但却隐隐有些让人不容拒绝。
青木司犹豫着，坐到了她身边，她偏过头，看着青木司，就那么盯着他，也不说话，让青木司不自觉得脑门冒汗，甚至他都有些不知道原因，但就是莫名其妙的心虚。
“司最近……不，是我最近太过于专注于剑道，忽略了司吗？”毒岛冴子叹了口气。
青木司看她的表情有些自责和失落，急忙道：“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想。”
“不是这样吗？明明答应了司，成为了司的女朋友，但我却只是每天在道馆里练剑。”毒岛冴子抿了抿嘴，眉头微皱：“要不然，我们明天去约会吧？司想去哪里，我们一起去玩一玩……”
“冴子……”青木司的话，让她把剩下没说完的话语吞进了肚子里，她垂下头，有些失神：“不是吗……”
“那，那是司不喜欢我了吗？”她看不见的左手微微用力抓紧了裙摆：“是因为我……”
“不是啊！”青木司郑重的打断了她的话，有些着急的抓住了她的手：“冴子，不是这样的。”
他知道毒岛冴子后面的话要说什么，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毒岛冴子会感觉到是自己不喜欢她了。
“可是，司最近和以前不大一样了。”毒岛冴子抬起头来，表情恢复了平静：“如果我让司很为难的话，司大可以不必那么在乎我的感受的。我可不是司想象的那么脆弱。”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青木司看着她的眼睛。
“以前的话，虽然说起来有些害羞，但是每次司见到我的时候，都会做出很多比较亲密的举动，比，比如说……Kiss什么的。但是，最近的司却连短信都很少发了。”毒岛冴子没有给青木司打断自己的机会，加重了语气：“最近的司在刻意避开我，我能感觉得到。”
“也许是司心里头在因为什么而有些为难，不过，司可以和我说的。”毒岛冴子的表情十分真挚，她温柔的反握着青木司的手掌：“如果是我的错的话，我能改正的地方一定会改正。如果是司有什么难处的话，我也可以体谅，安慰你。”
“情侣之间，不就应该这样吗……”她虽然表情如常，但从她轻轻咬着下唇的动作可以看得出来，她心里并不像她表现的那么平静。
青木司垂下了视线。
果然，还是瞒不过她。
青木司最近的确没有对她像以前一样热情，不是因为不喜欢她了，而是因为他真的很喜欢冴子，所以，在不能果断的拒绝穹的时候，他就无法再坦然的面对她。
“我……”青木司在想着，是不是需要坦白。
毒岛冴子却忽然出声：“司喜欢我吗？”
“喜欢，真的很喜欢。”青木司有些急切的回答没有半点虚假，但他犹豫和为难的神色却让毒岛冴子若有所思的偏过了头去，还没等青木司想好之后的话该怎么说，她就转过了头来，露出了温柔的，带着几分羞涩的笑容：“那就好。”
她轻轻挪了挪自己坐着的位置，贴近了青木司，抱住了他的手臂，脑袋靠在他的肩头：“不管司现在在为难着什么……我都会好好地等到司坦白为止，就像司曾对我说的那样，只要司喜欢我的话，我其他的什么都不在意的。”
我这可和你又不是同一回事了啊！青木司苦笑着，却不知该作何回应，只得闷闷的在喉咙里嗯了一声。
她抱着青木司的胳膊坐了许久，沉默着谁也没说话。
“像以前一样对我就好，我也会努力的对司更好的。”她忽然出口的话让青木司不知怎么回应，她却只是不急不缓的笑着：“我们说好了吗，一起分担，一起努力。”
青木司伸手抱住了她，在她额头轻轻一吻：“对不起。”
“我收到了。”她靠在他怀里，温柔的笑着。

第三百九十二章 序幕，重新开始
晚上回家，青木司依旧早早地睡了过去，进入了梦境训练室之前的白色世界。
然而，进到梦境后，在他发出了申请加入飞天御剑流梦境训练室的时候，却没有立刻进入，而是在眼前出现了一个光屏。
光屏左边，是一个仿佛电视剧照一般的存在，照片上，是他坐在椅子上，扶着刀柄，眉头微皱睡着的模样，而在照片的边缘处，村瀬玉绪担忧的眼神与憔悴的面容清晰可见。
照片右边，则是一行字幕。
【序幕：未知的世界】
【独身一人的你是圣国圣女唯一的保护者，在圣国被不明身份的魔王军讨伐之后，国破家亡，你带着圣国唯一的希望圣女一路逃亡到了不知名的村落，逃亡的过程中，因为你匮乏的野外生存知识，不但让自己的身体格外疲惫，更是让圣女因为饥寒交迫而染上了病患。】
【万幸的是你虽然蠢的分不清哪些虫子扭了头就能吃，但还有神奇的法术可以帮助圣女维持健康。在面对来历不明的劫匪时，你胆小的选择了使用了技能来对抗敌人，虽然成功度过难过，却让自己的状态也陷入了低潮。】
【在不知何时会再次到来的危险中，你会作何选择？是带着圣女向她所幻想的美好世界一路前行，还是以你的才智能力让她找到另一条新的路线，亦或是胆小的抛弃了她，成为一个流浪剑客。】
【无论如何，在度过了最初的迷惘之后，你该做出抉择了。（进入下一幕/重新通关序幕章节）】
【请注意，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每一个选择，都有可能带来截然不同的后果，你随时可以返回到错误发生的地方纠正错误，但也许，最完美的结局在这世界并不存在。】
【通关所有关卡后，会根据你在梦境训练室的评分给予“技能经验值”“属性点”“飞天御剑流衍生技能”“道具”等奖励。但请记住，每一个关卡只能领取一次奖励，奖励与表现程度有关。】
青木司看的那叫一个眼花缭乱，但眼睛却越看越亮。
他几乎第一反应，就是打开自己的技能栏——自己的飞天御剑流技能，果然还停留在五级（1566/2400）上。
竟然一点没涨！
再打开那光屏去看，在整个光屏的右下角，有一个结算奖励的按钮。
他没敢点。
仔细想想，自己在梦境训练室里的表现真的很糟糕，从系统给他评分的话语里就能看得出这，嘲讽的他脸上发热。
让他有些蠢蠢欲动的，是序章边上的“重新开始”按钮。
要不……再来一次？
青木司舔了舔嘴唇，果断退出了梦境训练室，直接清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打开手机，搜索着诸如野外遇到下雨怎么办，怎么快速生火等等的问题。
青木司愣是搜索了一个小时，而后，信心满满的重新进入了飞天御剑流的梦境训练室。
没有了最开始十分茫然，各种担心的青木司，只觉得浑身轻松多了——之前他害怕在里面表现不好会有什么可怕的后果，可现在随时都可以重新来过，这让他觉得自己像是在玩传说中的虚拟游戏似的。
刺激！
短暂的眩晕感之后，一阵喊打喊杀声，将青木司叫醒了过来。
“青木司！！！不救下圣子，我死都不会原谅你！！！”
那华丽盔甲的大将的鼾声，让青木司勾起了嘴角，他扭头看去，一脸茫然，怯怯的站在黑色大马边上的村瀬玉绪茫然期待的看着他。
青木司拔出了腰间佩刀，面不改色的向身侧劈砍一刀，一个正准备跳劈砍他脑袋的武士就被他直接劈中了脸面，来不及跳起，就被拍在了地面。
青木司观察了一下战场，首先，敌人数量远在自己方两倍之上，而且看远处，还有援兵到来的迹象——也就是说，他最开始设想的，干脆翻盘这场战役获得极高评价的想法不成立了。
那就求稳，按照体验过一回的路线，更完美的通关一次！
目光扫视了一遍，他看向了被自己砍翻在地的武士，他不管那武士脸上鲜血横流，挣扎着准备爬开，抓着他的后颈就把他宽松的武士服拔了下来，期间还顺手又干趴下了一个准备偷袭的士兵，还捡起武士掉落的武士刀甩向冲向村瀬玉绪的一个士兵，将他大腿贯穿，当场扑街。
他拔了衣服拿了武士藏在腰间的钱袋，二话不说，回身直接将村瀬玉绪抱上了黑马，这动作娴熟又麻利，让村瀬玉绪吓得小小惊呼一声，她眼神古怪的看着青木司，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拔了那人的衣服……
青木司翻身上马，一夹马腹，骑马熟练度高了不少的他，看起来有余了许多。
按照原来的路线，他大喊一声，便骑着黑马奔驰向了林中。
跑了十几分钟，青木司就停了下来，让村瀬玉绪红着脸帮他脱了盔甲，却没有全部丢掉，而是留下了头盔。
他走走停停，收集了一堆在村瀬玉绪看着毫无用处的道具，比如将那武士的衣服拔下来丢进头盔层叠着，又或者是细藤蔓，树枝，枯叶……他统统塞进了头盔，然后拿衣服盖着。
青木司重新将头盔扣上了脑袋，这头盔下面是可以用绳结固定的，青木司绑得紧紧的，虽然觉得有些脑袋勒得慌，让他有些头皮发麻，却也强忍着没吭声。
村瀬玉绪看向青木司的眼神更怪了，尤其是这家伙还用刀噼里啪啦的砍下了树枝，细藤条，药草什么的，真是……有些神神叨叨的。
“上马！”青木司不由分说的让她重新上马，一拉黑马缰绳，加快了速度。
村瀬玉绪实在是好奇的不行，小心翼翼地问道：“青木君，你准备这些做什么？”
“要下雨了。”他意简言骇的说了一句，村瀬玉绪抬起头来，果然，天的那边，好像的确有些阴云密布。
青木司也看到了这一点，这让他有些惭愧——第一次进来的时候说实话，他还真的有点慌了神，想法太多的同时，忽略了对环境的观察。
如果他能再镇定一点，也许就不必再重来这么一次。
这一回他没有休息，累了也忍着，渴了就马背上喝水，速度比之前摸索着，小心翼翼的赶路快了不止一倍，暴雨如期而至，村瀬玉绪依旧冷的有些瑟瑟发抖，可青木司却及时给她嘴里塞了一把药草，然后让她吞咽下去后，青木司自己也吃了一口，与此同时，他还及时的给上了复苏之风。
这一回，只淋了一个小时的雨，青木司就带着她来了山洞。
“换衣服。”青木司摘下头盔，里面的衣服虽然被汗水弄得有些发潮，但却比雨水淋湿的衣服好了不止百倍。
村瀬玉绪这才明白，他为什么要拔别人衣服，虽然表情有些厌恶，但还是在青木司的命令下老老实实的换好了衣服。
青木司拿树枝，藤蔓削薄，做了一个自制弓套上了削尖的木杆，开始钻木取火。
有了上次的经验与手机上查到的资料作为辅助，这一次，他只用了半小时就在山洞里生起了火来。
脱了衣服烤干，又给村瀬玉绪刷了一个复苏之风，她穿着干燥的衣服，在火堆旁烤火，脸色明显好了许多，只一会，就不再发抖了，状态看起来也比原来的模样好了很多。
青木司知道今夜根本就没人会来，所以，他神经也不会像上一次紧绷，一边休息一边给火堆添木材，自己的状态也好了许多。
天一亮，他就带着村瀬玉绪继续出发，这一回，他的目的地还是那个村子，只要打退劫匪，就可以完成这个序幕，到时候，就可以退出去看看自己收获如何了。
只是还得在村子里待一天，这让青木司思考着，能否让村庄遇到劫匪时，尽量没有伤亡？
如果做得到的话……算不算完美通关？

第三百九十三章 未卜先知
还是熟悉的老者接待了青木司，还是选择了接纳青木司在这休息一日，提供了好吃好喝还有暖和的屋子，但这一次，昨夜休息的还算不错的青木司没有像上一次一样跟在村瀬玉绪身边护着她，而是让她回屋休息之后，就出了屋子。
找到了在外面和几个中年人聊着什么的老者，青木司开口道：“看你们村子口有人戒备，是附近有什么危险么？”
老者闻言面露难色，犹豫着说道：“由于魔王军作乱天下，现在到处都是盗匪，前几日，有一伙劫匪看上了我们村子，威胁我们要交纳财务换取平安，但是……”
“你看看我们这村子的样子，您就该知道，我们是真的没那么多钱。”老者叹息着，说道：“说不好，他们什么时候就会打来，我们虽然没什么本事，但也不能引颈待戮，只得派年轻的孩子盯着，也好做个准备。”
“以你们的战斗力，遇到劫匪怎么会有活路。”青木司说出了他有些不懂的地方，如果是劫匪没有提前打过招呼就来了，他们被杀成上次那样，他还能理解，但既然那群人都说了，怎么还不赶紧收拾东西跑？
“那又能怎么办，我们村子都以狩猎为生，战乱时分，耕种的土地根本维护不了，现在跑了，能跑到哪去？”老者惨笑两声：“若是碰到魔王军，还要男的强制参军，老人更是沦为奴隶——还不如被劫匪杀了轻松。”
青木司看着村子简陋的防御措施——几个栅栏，一个木门，再看看他们手里的木枪，菜刀，指望他们来防御劫匪，简直是天方夜谭。
闭目冥思着，青木司定下了战略：“既然你愿意收留我，我也不能白吃白喝，便帮你们把这伙劫匪解决了吧。”
“真的吗！”老者面露狂喜之色：“可是，大人可知道他们这伙劫匪也不是泛泛之辈啊，不仅装备精良，听说还有逃亡忍者混在其中。光是听说的，他们就已经屠灭了两个村子了。”
他说到这里，有些脸色发白。
“我需要你们配合我。”青木司微微勾起嘴角：“如果没猜错，今晚，他们就会趁着夜色直接攻来。”
“这，这是为什么？”老者不大明白青木司为什么做出这样的判断，但青木司却十分笃定道：“预感。”
老者盯着他，眼神有些古怪。
青木司却自顾自的说着：“我需要你们帮我挖一些陷阱。”
青木司的话让老者身边的一个中年人面露不忿之色，他小声道：“万一没来呢。”
“没来你们以后就用不到了吗？”青木司看着他，往前一步，他的身高在战国时期算得上是极其出众，在这个年代，霓虹人连超过一米七的都少得很，不，是超过一米六的都不多！
没错，你没听错，在这个年代，霓虹的平均身高是一米六！
所以，当青木司往前一步时，居高临下盯着那中年人，便让他只觉得眼前一黑，抬起头来，看着低下头的青木司，竟然心里吓得有点发颤。
“我大可以不管你们，吃喝之后直接出发离开，随便你们被劫匪屠杀。我只是一向有恩必报，故而想帮你们而已。若是不需要，我当然不会自找麻烦。”青木司说完，老者急忙说道：“需要，需要，大人息怒，他只是今天遇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心情糟糕而已，没有任何对大人不敬的意思，对不对？”
那中年人被比自己高了快二十厘米，还宽了不止一圈的青木司居高临下的盯着，闻言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的，我只是，只是有点担心让大人白白劳累一场。”
“你们挖，我负责指导。”青木司说完，退后了两步，回忆着上一次那些劫匪的进攻路线，带着老者，在村口的几个位置比划了一下，将工作留给了他们：“你们既然是靠狩猎为生，放陷阱，应该是都会的吧。”
“大人放心，我们现在就弄。”老者十分恭敬，青木司点点头，抬头看了看天色：“今天日落之前必须弄好，能弄几个弄几个，太阳一落，就让没有战斗力的孩子和妇女躲进我那间屋子里，男人带好武器，守住房子，剩下的交给我。”
老者连连点头，青木司吩咐完了，就直接回了房间。
村瀬玉绪这一回精神状态好了许多，有的只有疲惫和国破家亡的迷茫，虽然看着还是很憔悴，却没有生病。
青木司在房间里闭目养神，这回，他干脆利落的眯了一会，补充了精力，天刚刚暗下，当门外忽然响起老者敲门声的同时，青木司猛然睁开了眼。
“青木君，是追兵要来了吗？”村瀬玉绪一直没睡，看着村里的人在外面忙得热火朝天，又是挖坑又是削木矛的，表情又是紧张又是害怕，还以为是青木司在防卫后面的追兵。
青木司轻轻摇了摇头：“没事，和我们无关，你好好待在屋子里就是了，休息一天，明天我们继续出发。”
说完，他走了出去，开始检查陷阱。
虽然这些猎人的陷阱看起来很是简陋，伪装起来也有些突兀，但好在天色渐渐暗淡，等到完全黑夜，想必就很难看清了。
青木司估计着时间差不多了，就让村民们回去警戒，只留他一人，站在村门口，看着原来越暗的远方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等了约莫半个小时候，十数个扛着武士刀，穿着麻布衣表情凶恶的男人出现在了视野之中，他们看到了青木司，表情有些意外，但却并不在意，反而兴奋地狞笑着朝青木司冲了过来。
青木司深深地吸了口气，这一次，他不打算用天神下凡，而是单靠自己的实力，抛开对死亡的恐惧，完完全全的认真对待这一场战斗。
他知道，系统专门给他一个序幕，就是让他来练手和习惯的，如果他连面对这样的敌人都无法用飞天御剑流做到全身而退大获全胜，那之后的敌人恐怕会更难。
只是区区一伙劫匪罢了。
青木司缓缓拔出了长刀。

第三百九十四章 结算奖励
还是熟悉的边打边撤，青木司用拉打的方式敲掉了几个跑得快的劫匪，等到后面的劫匪反应过来，不给他们试图冲向村瀬玉绪的机会，青木司便一反常态的冲了上去。
那些陷阱也发挥了作用，几个劫匪一时不慎掉进坑里，被里面的木刺扎的一声惨叫，还有踩中树边的陷阱，直接被吊着脚腕倒吊在了树上。
与此同时，他手里的逆刃刀几乎化作了一道璀璨的新月，只一刀，就劈飞了两人手中的武器，借着旋转之力，青木司猛地弯腰再砍一刀，刀光连成一个圆弧，三个劫匪被他砍中腿弯，令人咂舌的嘎嘣声和他们扭曲的腿，让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一刀到底有多少杀伤力。
青木司灵活的在人群中将手里的逆刃刀施展开来，长长的武器加上他出众的身高臂展，让那些一个个身材矮小的劫匪完全不得近身。
青木司越打越是兴奋，这是他少有的全力施展出了飞天御剑流，面对十数人围攻，不退反进，硬打硬碰。
长刀划过他的衣角，闪过他的面颊，每一次进攻或闪避，都是在刀尖上跳舞，不仅是飞天御剑流本身，越打越有感觉的青木司甚至不断融入了综合格斗中的打法，远砍近踢，甚至还抓着一人的胳膊砸了一个背负投出来。
他宛若在围攻中飘然舞蹈着的舞者，又像是一个精密的战斗兵器，围着他的敌人往往刚被他逼退一部分，他就趁此机会打趴下一个，围绕着青木司的劫匪们简直就像是武打片里的演员，在他背后的时候举起了武器就是砍不下去——不是他们配合，而是青木司灵活的挪动着身位，进攻速度明显快了一个速率。
甚至，还带着节奏上的变化。
不管是剑道还是综合格斗，节奏都很重要。当你敌人落入了你的节奏里，他就要处处被你所掣肘，只有挨打，没有反击的份。
等到青木司喘着粗气停下手后，他面颊带着一道浅浅的红线，伸手一抹，便只剩下了一道微不可察的伤口——这是一人丢出暗器，青木司估计错了距离后造成的小伤口。
除此之外，他身上在没有什么伤痕。
反而那些劫匪们，七零八落的躺了一地。
哀嚎不断，虽然没死，但青木司却觉得这群家伙恐怕也不比死了幸福多少了——在这个年代，受了内伤或者残疾，别说提刀再战，治疗不当的话，以后干重活恐怕都费事。
更何况，那些村民会怎么处置他们，青木司也并不关心。
放跑或者杀掉，对他而言都无所谓，青木司也根本不担心他们有没有可能出去以后暴露自己的位置，或者打了小的叫来老的——反正可以读档，他有许许多多可以尝试的机会，他也很好奇，自己与剑心共同的“不杀”之心，在这种乱世是否可行。
他也不想把自己在梦境训练室里练成一个刽子手，还是那句话，就怕到时候现实里习惯性的收不住手。
击退了劫匪，在村民们崇拜的眼神中，青木司表情平静地回到了房间。
村瀬玉绪的表情同样十分崇拜，与上次她干脆病倒在房里起不来不同，这次的她偷偷在房间里用窗户看完了全过程，再加上之前青木司未卜先知似的准备，让她对青木司更加依赖了几分，她见到青木司回屋，甚至主动提出去给他烧一壶热水来清洗一下身上——青木司的衣服和身上的确有些脏兮兮的。
青木司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却阻止了她立刻出去，直到老者表情有些古怪的进屋，通知他那些人已经“清理”完毕，值钱的东西也都给青木司收拾了出来，青木司才让村瀬玉绪出了屋子。
那些原本哀嚎着的劫匪们已经不见了身影。
青木司知道，村民们给他们都“收拾干净”了。
不得不说，这年头的人，该下手的时候，是真的一点不含糊。
按照老者的说法，是他觉得如果放跑了劫匪，日后劫匪万一回来寻仇，没有了青木司的他们必死无疑，青木司默认了他们的举动，却将他们身上的财务全都要了过来。
劫匪虽然不富裕，但十几个人凑了凑，竟然也凑出了一笔小钱。青木司没要那些劫匪的武器，都留给村民自行处理——其实按理来说，这些武器才是最值钱的东西，在战国时期，铁可是稀缺资源，这种武士刀，只一把就能卖出不菲的价格。
但青木司却没拿，一是不方便带，而是不好出手，万一被人盯上了，反而更麻烦。
青木司计划之后一路低调前往平安城，相比到了那，就能开启下一个剧情故事。
用村瀬玉绪烧好的热水，拿着粗布简单的擦了擦身上，青木司坐在椅子上，早早地陷入了睡眠——也就是从梦境训练中醒了过来。
出现在白茫茫的空间后，青木司揉了揉有些困乏的双眼，激动地握紧了拳头。
“系统，这一次，我的评分怎么样了？”
【序幕：未知的世界】
【独身一人的你是圣国圣女唯一的保护者，在圣国被不明身份的魔王军讨伐之后，国破家亡，你带着圣国唯一的希望圣女一路逃亡到了不知名的村落。】
【你娴熟的处理好了遇到的所有问题，让圣女和自己都保证了身体的健康，并且找到了休息的地方。从一伙不走运的劫匪手里拿到了一笔盘缠，保护了村民获得了他们尊重的同时，你必须要做好继续前行的而准备。】
【在不知何时会再次到来的危险中，你会作何选择？是带着圣女向她所幻想的美好世界一路前行，还是以你的才智能力让她找到另一条新的路线，亦或是胆小的抛弃了她，成为一个流浪剑客。】
【无论如何，在度过了最初的迷惘之后，你该做出抉择了。（进入下一幕/重新通关序幕章节）】
青木司看了看评语，咬咬牙，选择了【结算奖励】
【奖励结算中……】
【基础难度评分：D】
【下雨不愁：在雨天保证了自己与圣女的身体健康，评分上升。】
【阴差阳错：雨天的泥泞掩盖了你的马蹄印，让追兵暂时失去了你的踪迹，评分上升。】
【十人斩：击败或击杀十名敌人，评分上升。】
【村民的感激：保护了全部村民，评分上升。】
【忍者的滋味：第一次击败一名忍者，评分上升。】
【劫匪的战斗记忆：第一次与劫匪战斗，评分上升。】
【无计可施：获得村瀬玉绪的初步信任。】
【总结评分：A-】
【奖励：结算中……】
【飞天御剑流经验值+1622。】
【剑道经验值+2100。】
【魅力属性点+1。】
【道具：某作家的臭袜子。】
青木司的笑容，在看到最后时，僵硬在了脸上。
【某作家的臭袜子：被某个作家丢在床下一个多月都没洗过的臭袜子，对此，他辩解道：码字这么辛苦，怎么有时间洗袜子呢？该袜子味道独特，传播性广，在具现化五分钟后道具消失。（虽然懒得洗，但贫穷的他还是觉得扔在床下也比丢了好，所以你只能用五分钟。）】
青木司面无表情的关了系统。
睡觉！
这袜子，他是一辈子不打算兑换出来了。

第三百九十五章 决赛将至
之后的几日，一切如常，青木司没有在进入飞天御剑流的梦境训练室，主要是在里面一呆就得很久，而实际上处于训练室里又不能很好的休息，为了在比赛前让自己的状态保持住，青木司就没再进了。
否则，到时候休息不足，还有大量训练，比赛前万一反而累的身体不适，岂不是要出大事。
青木司可从没小看过矢吹丈的能耐。
光从身体属性上，那个家伙就没比自己差多少，而且这家伙天赋异禀，这段时间他再针对自己训练半个多月，指不定还能有些进步。
青木司从没有觉得自己已经是个超人了——没错，他的身体属性点数，已经接近了常人的两倍，但这可不代表他就真的无敌。
要知道，很多运动选手，或者真的天生身体素质超人的家伙，可不比青木司身体素质差多少。
身体素质达到两倍，可不是说别人一百米十二秒青木司就能跑进六秒，如果说人类平均身体属性值按照系统规划为十点，那人类极限的属性是多少？那些活跃在体坛的选手们，又有多少？
青木司不知道，起码就现在来说，他能感觉自己比大多数人强多了，但要是让他和松山岩比举重，还是比不过。
起码要达到20点，青木司才有自信说自己的力量比松山岩大。系统给予的属性点并不是在某个基础上继续增加10%，而是以常人的身体素质作为计量单位，增加百分之十。松山岩的体格优势就无比明显了，那么壮实，就算不刻意锻炼，也比常人强出几分。
但就算如此，他就真的能横着走吗？也不见得，就像如果让松山岩去和高中不良打架，他肯定也是所向睥睨一拳头一个，但如果对面人多到一定境界，他也得被打趴下。
青木司估计，如果自己全属性都突破二十点，说不准才是真正牛逼的开始。
光是技能，就能让他飞升一个档次。
（很多人觉得比普通人属性强一倍就可以割草无双了，特意解释一下，如果说是常人极限的两倍，那还说不准，只是以普通人基准的两倍，我觉得也就是个运动员级别的。如果是我知识浅薄了，可以理解为系统设定如此。）
在平静，重复，而又有些单调的日常中，青木司每天老老实实锻炼，休息，调整状态，偶尔和穹玩一小会游戏，或者去找冴子陪她说说话，其实也是在监督她不要把自己的身体练废了——青木司有检测之眼，在查探别人状态的时候，这一点还是挺好用的。
终于，随着新学期的开始，青木司也等到了最终的决战。
八千代市往日挂着电影宣传海报的高楼上，也换成了他和矢吹丈双拳相对的海报，松山岩为了保证他的训练，甚至定时关闭了拳馆三楼，就为了让他能够好的备战——当然，这也和有太多青木司的粉丝找上门来的原因。
时不时就来个人也不训练，就为了和青木司拍个照，别说青木司会烦，就是松山岩也会烦啊。
比赛的地方还是在东京巨蛋，青木司一早就准备好了出发，只是这一次，他坐的是松山岩租来的巴士。
之所以租个巴士走，是因为要走的人有点多——除了松山岩，还有前田虎三人，再加上宁强李珍，小田教练等一众拳馆的教练和工作人员。
松山岩豪气的连迎宾小姐姐都带上了，看他那自豪的样子，好像进入决赛的是他似的。
而且，除了这些人以外，青木司还带上了穹和冴子，想着前田虎他们都带上了，照桥心美也不能不带，所以……
这巴士坐的青木司是如坐针毡。
光是带着穹，或者照桥心美，或者毒岛冴子，青木司完全不会感觉到有什么不便，但当这三者聚在一起，那股微妙的气流就让青木司有点头皮发麻。
穹一如她所说的，在外人面前保持了一个高冷妹妹的模样，和青木司亲近却又不过度亲近，只是靠在他肩膀上补觉。
而毒岛冴子则进入了女朋友的状态，她少有的主动地牵着青木司的手，温柔的关心着他的身体状况和竞技状态。
而照桥心美则满脸复杂的坐在巴士过道的另一边，盯着青木司和毒岛冴子，眼睛都快发出闪电来了。
“比赛打完以后，司会回来继续读书的吧？”照桥心美终于鼓足勇气，开口说出了第一句话。
青木司和毒岛冴子聊天的话语微微一停，他笑着看向照桥心美：“是啊，到时候我们又可以一起上课了。”
“那就好……说实话，我看司在擂台上表现的那么好，还有些担心司会干脆直接去成为拳手了呢。”照桥心美成功接过了话题，她微笑着看着青木司，心里却一阵碎碎念：毒岛前辈和司怎么表现的这么亲密？上次好像也还不到这种地步吧？
他们是又发生了什么吗？可恶，这样子下去，我哪里有机会啊！
照桥心美纠结的抓着手指：我难道就乜有机会了吗？
怎么可能呢！我可是照桥心美啊！
照桥心美对着身后的教练小田微微一笑，看着他哦呼出声，重新树立了自信，可一扭头，青木司又和毒岛冴子不知道聊着什么，心里又啪嗒一下失落了起来。
可恶啊！！
她碎碎念着，车却很快开到了东京。
松山岩大手一挥，教练，还有前田虎等人可以自由在东京去玩，他则带着青木司径直去了提前预定好的酒店，拿着笔记本连上网络，重新温习着矢吹丈的比赛，想着对策与战术。
晚上六点出头，青木司没有吃饭，便直截了当的前往了赛场。
他已经两天没喝水了，目的就是控制体重。
所以他看起来有些憔悴，但相对应的，他的身形看起来更加健壮了一分。
到了东京巨蛋，青木司和松山岩来到了更衣室，他苦笑着站在秤上看了看自己的体重：“以后要是打比赛，轻量级我是绝对不行了。”
“没办法，你还在发育期，身高臂展在生长的过程里，这种困难是肯定会有的。”松山岩说到这里，还有些惋惜：“你以后真的不再打拳了吗？”
青木司点点头，对他笑笑：“不打了。”
“哎……”他叹了口气，但也没说什么。
人各有志，青木司之所以来打这个比赛，也是因为他，他知道的清清楚楚，所以也就更不能再去逼迫他些什么。
他把青木司当成朋友，所以每当看到青木司因为拳赛而吃苦，他心里就很是过意不去，这也是为什么他心甘情愿的帮青木司那么多回。
而青木司也把他当做朋友，所以每当他帮自己那么多事，他就更想帮他完成一个梦想。
而这里，就是梦实现的地方。
青木司吞了口口水，嘴巴里早已干的不行。
他有些无力的坐在休息室的沙发里，等待着称重时间的到来。
今日之后，他就将告别拳台。
期限，也许是永久。

第三百九十六章 赛前称重
“先生们女士们！”
“欢迎来到超新星大会的总决赛现场！”
“我是你们的转播员，平真辉！”一个戴着眼镜的胖子笑眯眯的看向镜头。
“本田大梦！”这人身材瘦削，看起来和平真辉截然相反。
两个解说员在解说台向着电视转播的画面侃侃而谈着：“今天我们终于等到了超新星大会的总决赛，啊，真是期待已久啊。”
“没错没错。”本田大梦连连点头。
“本田君最期待谁的出场？”平真辉笑着问他，而本田大梦则毫不犹豫地说道：“当然是最期待青木司选手和矢吹丈选手的对抗了，魔王与疯狗，也不知是谁技高一筹。”
“哈哈，的确，到底是今晚的疯狗化身地狱三头犬将魔王咬成碎片，还是魔王再次打出足够震撼和统治力的表现，这是所有人都期待的事。可以看到，我们的现场已经是人山人海，座无虚席。”
导播适时拉高了画面，露出了整个场馆的画面，此时的东京巨蛋已经座无虚席，甚至根据坐席，划分出了截然不同的应援画面。
场馆北侧，一群统一戴着写着千叶头巾，举着各种青木司应援品的人，是从千叶专门赶来为青木司加油的千叶人，还有许多青木司的粉丝也混入其中，而其他选手也毫不多让——这场比赛早就从个人的比赛，不知何时演变成了地区的比赛。
愈发尖锐的网上的议论，让整个比赛的热度居高不下。
“啊，今天除了重量级的总决赛，还有轻量级的总决赛以外，节目组还特意请来了UFC的两位明星打一场垫底赛，可以说，规模是相当的大了。”本田大梦说完，平真辉笑着点头。
“的确，这还是我见过的，规模最大，场馆最热闹的一场比赛。”平真辉说完，看着导播给自己眼色，便一转话题道：“先让我们为大家介绍一下选手吧，毕竟，也许有些观众朋友是第一次关注我们的赛事。”
“没错，现在在屏幕上出现的这位选手呢，是重量级的山鬼，山本魁梧选手，果然，名字和本人一样结实。”本田大梦也不知道自己在胡说什么，好在平真辉及时接过了话题。
“啊，看看他的战力五边形图吧。山本魁梧选手的五边形图，在心态，站立技术，地面技术上得分都不错，但是在体力和抗打击能力上却差了一点。”
本田大梦两人解说了两个重量级选手之后，终于，解说到了轻量级。
“啊！好厉害啊！”本田大梦忍不住感叹一声：“四边形战士终于出现了！我们的疯狗，不屈男矢吹丈，除了地面技术稍微没能拿到满分，只有四份以外，其他全都是五分满分，可以看到五边形图几乎都被他充满了。”
“不得不说，也只有这样的人，才有资格和大魔王站在同一个场上……出现了！五边形战士！”
平真辉说着说着，忽然一声感叹，电视机和场内的转播画面里，出现了青木司的照片，他肌肉分明的身体看起来让人不由得心生感叹，微微低头，被后期增添了几分阴影的面容更是多了几分冷酷和凶狠。
“全部都是满分！大魔王果然还是大魔王！青木司选手在五项属性里全都拿到了五分满分，将我们的五边形属性图全部填充满了，上次见到这样的选手，还是在电视台转播乒乓比赛时看到的，帝国の破坏龙那里……”
解说中二的台词让台下准备称重的青木司嘴角微微抽搐，他活动着身体，平复着激动地心情，总算，等到了主持人站到了八角笼内，全场灯光一暗。
“你们！”
“准备！”
“好了吗！”
主持人沙哑而又富有感染力的吼叫声，让全场瞬时间沸腾了起来。
“青木司！大魔王！”
“大魔王！杀了他们！”
“千叶第一！”
“疯狗，撕碎他！”
疯狂地喊叫声充斥了整个会馆，连主持人都不得不暂时停下，任由观众们吼个痛快，才趁着声音稍微变弱时大声道：“接下来，就是我们众望所归的现场称重环节！”
（PS：剧情加速所需安排在比赛时称重，我记得UFC好像也有这样的比赛，但大部分称重其实都是赛前。）
“话不多说，让我们直接请出我们的明日之星，重量级选手……”
看着主持人开始介绍重量级选手和特邀而来的UFC选手，青木司离开了更衣室，直接前往了巨蛋赛场专门安排好的称重台。
称重台设立在赛场的两段，遥遥相对，看起来就像是电影里两个顶尖高手动手之前摆着POSS，酷炫十足。
等到他们称重结束，青木司活动着身体，和前面称重结束的UFC选手点头打了声招呼，那外国人还友善的说了一句good luck，青木司回了他一句，等到主持人喊出自己名字，大步流星的从通道走了出来。
踏过有些昏暗的通道，面前，两侧是狂热的粉丝对着他高声呐喊，远方是相隔甚远，只能大概看清楚模样的矢吹丈，青木司走到高出了一截的称重台前，称重台边上，有早就准备好的工作人员。
他二话没说，在灯光的照射下，脱下了身上的衣服。
“我左手边的！”
“来自千叶！”
“身高一百八十二厘米！”
“臂展一百八十五厘米！”
“风头正盛！”
“明日之星！”
“大魔王……青！”
“木！”
“司！”
随着主持人的一声爆呵，全场欢呼声连成一片，青木司昂首阔步踏上了称重仪。
“他的体重是……”
青木司有些紧张的舔了舔嘴唇。
“155.6磅！”
随着主持人的一声高喊，他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他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拿起身边跟来的松山岩递来的矿泉水，小小的抿了一口——他这两天滴水未进，更别说吃东西了，如果一下子喝了太多水，反而坏事。
一会回去，他还会摄取大量的营养物质，用来迅速恢复体力。
好在他还有复苏之风这技能，虽然看起来三十秒好像没有什么用，但说实话，那不分内外的治愈能力，可是什么东西都换不来的。
就是不知道这技能什么时候能升个级就好了——这技能在强点，恐怕绝不亚于天神下凡，只是它比天神下凡更强的就在于CD短而且没有后作用。
只能说是，有失有得吧。
回过神来，那边的矢吹丈已经介绍完毕。
“青木选手，你有什么话想对在场的观众，或者矢吹丈选手说的吗？”
工作人员递来了麦克风。
青木司接过麦克，深深地吸了口气。
“今晚！”
“我会解决所有挡在我面前的人！”
“冠军腰带，我来了！”
一声长啸后，青木司放下了麦克风，他和松山岩快步回了更衣室，甚至没听矢吹丈有没有回应。
没辙。
真饿了。

第三百九十七章 战斗吧！
青木司嘴里咬着能量棒，拿着能量饮料一点点往嘴里灌。
穹的身体情况已经好了许多，有毒岛冴子在观众席照看着她，青木司心里也放心，临走之前他还检查了一下穹今天的身体状况，在安全数值之内。
更衣室里，只有松山岩，还有宁强和李珍。
青木司稍微吃了些东西，给自己刷了个复苏之风，闭目养神，感受着状态一点一点变好，心里却没有太大担忧。
他已经做好了一场久战的准备。
实际上他和松山岩等人思索了许久，一直在考虑的，就是矢吹丈可能会用什么打法。
但是，两人得出的结论出乎意料的一致。
那就是矢吹丈绝对会将战斗推向三回合以后。
矢吹丈是一个意志十分坚定，却又体力出众的选手。他能够在承受巨大打击后迅速恢复战斗意识，还拥有充沛的体力让他能在拳击台上打满十一回合。
而搏击台上的五回合，对他而言，就是一场田忌赛马。
他会用最消极避战的防守反击状态来熬过青木司状态最好的前两回合，而后，用他充沛的体力在第三回合开始反攻，甚至与，他有可能在第三回合会疯狂和青木司消耗体力，在第四回合，不，是第五回合，完成一锤定音似的结局。
这是他唯一的取胜道路。
拼拳，他也许可以拼个不分上下，但青木司不仅拳脚扎实，更是可以在战斗中随时将他放倒让他陷入不利。
而且，青木司的腿功甚至远超拳术，这一点上，矢吹丈远远不如。
思考着战术，青木司每隔一小段时间就摄取一定的食物和能量饮料，没有往饱了吃，吃太饱也会影响状态，而且他两天滴水未进，更是不适合这么做。
在UFC选手打完垫底赛，重量级选手开始比赛时，青木司开始了热身准备。
一般来说，半小时的热身时间是最好的，能够预防伤病，唤醒肌肉。
他面无表情的拉伸着肌肉，活动着身体，松山岩配合着他打了几套拳靶腿靶，青木司感觉自己的身体发热，经络舒展之后，终于，比赛迎来了最后的高潮。
青木司深深地吸了口气，松山岩拿来了专门为这场比赛定制的黑色兜帽披风。
青木司往自己身上一披，后面披风上还有着松山搏击俱乐部的LOGO以及一个大大的“魔”字。
通体黑色的披风用红色勾边，看起来十分酷炫。
当然，青木司大概是一辈子不会穿这种衣服逛街的，但在这种场合，他倒并不抗拒。
搏击也好，其他体育赛事也好，运动员往往会进入一种状态，就像是演员进入角色一样，运动员们都会如此。在这种角色中，展现出最强的自己，是运动员必须要做的事。
站在八角笼里的。
青木司认为，那是自己的另一面，一个渴望着刺激，渴望着胜利，渴望着成为最强的自己，或者说，那就是他胜负欲的化身。
他想到这里，忽然有些恍惚。
自己上辈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放弃了胜负欲这种东西的呢？
从小学因为没人参加两千米长跑，人缘不好的自己被迫去跑，跑到呕吐也只是最后一名的时候吗？
初三的时候鼓足勇气，去和教练说我想打篮球，一年也好的时候，被教练因为“你已经初三了”拒绝的时候吗？
是在知道自己这辈子，注定只能为家人拼命努力赚钱的时候吗……
他还记得，最开始的自己，有多想赢。
哪怕只是和别人比谁跳的台阶多，他都会竭尽全力的跳到最高为止……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放弃的呢，那个满是朝气的自己……
“青木司！”
“大魔王！”
耳边潮水般涌来的欢呼声，让他从自己少有的回忆中挣脱了出来。
回过神来，他竟然已经走到了选手通道之前。
选手通道的天花板分割了场馆的内外，通道内些许的光亮，和通道外黑漆漆的场馆，宛若两个世界。
他的脚尖踩在阴影的前端，只要迈出一步，就是那属于“大魔王青木司”的世界。
“果然……我，还是想赢啊。”青木司的喃喃自语声让一旁的松山岩微微侧目：“啊？”
“没什么。”青木司拉上了披风的兜帽，遮住了自己的脸。
果然……
男人，就是一个可以快乐的很简单的动物。
以前的自己，忍耐着，就忘却了胜利的滋味。
比别人强，比别人快，比别人能多挺一秒。
这种最简单，也是最淳朴的快乐，让他的心脏怦怦直跳着。
最后了啊！
作为搏击选手，最后的一天了啊！
往日的艰苦训练，老约翰，安迪，乃至超新星大会时那些教练的脸在脑中依次闪过，每一次跑到呕吐，回到家连筷子都举不动的日子，仿佛还在昨天。
那也都是最后一次了啊！
那就，不留遗憾！
赢下来！
格斗选手，大魔王，青木司……
赢下来吧！
“来自千叶！”
“大魔王！！！”
“青！”
“木！”
“司！”
青木司深深地吸了口气，随着一声钟鸣，他踏出了一步。
全场的灯光骤然熄灭，红色的照明在四处扫射着，最后，汇聚在了他的脚下，照亮了通往前方的路。
矢吹丈在八角笼里，和他遥遥相对着。
往日算得上朋友的两人，在彼此的眼中，只看到了无需言明的斗志。
果然，你也很想赢吧。
青木司微微勾起了嘴角。
但是……
他扭头，看向了观众席。
在八角笼边缘处，VIP坐席上，穹，毒岛冴子，前田虎，藤原淼，松阪大武……
一起陪伴着他度过了如此之久岁月的众人，都在座位上，对着他努力的挥着手。
青木司走到了擂台前，丢掉了披风，裁判检查了他的身上，他对着穹的方向挥了挥拳头。
赢！
青木司走上了八角笼，微微带有些许弹性的地板，给予了充足的反馈，青木司拍了拍八角笼的铁网，坚韧而不刺手，他又蹲下身来，拉伸着双腿的同时，拍了拍地面。
最后一场了啊！
青木司站起身来，在裁判的注视下，和矢吹丈走到了八角笼的中央。
“我，不会输。”矢吹丈的目光镇定而又冰冷。
“我，会赢。”青木司勾起嘴角，伸出了右手。
矢吹丈伸出右手，和他用力一碰：“战斗吧。”
青木司深深地吸了口气，退后几步，在回合开始的钟声响起的瞬间，咬紧了牙套。
战斗吧！
矢吹丈！
我至今为止，最认同的对手！

第三百九十八章 这是一场厮杀！
青木司摇摆着身体，没有丝毫犹豫，和矢吹丈俯身冲到了对方面前。
一如他所设想的，矢吹丈战术，果然是防守反击为主，争取拖延到后面的回合。
他不断地用刺拳试图逼退青木司，矢吹丈娴熟的拳击功底让他在出拳这一方面极具威胁。
青木司左摇右摆的闪了几下，却还是被刺拳擦中了面颊，而后，他紧随而来的摆拳被青木司摇摆闪开，右手摆拳迎击，宛若一道闪电，擦着矢吹丈的右臂砸在了他的侧脸上。
“好重。”矢吹丈咬紧牙关，这一拳他没能完全挡住，但迎击拳却还是被他用胳膊卸了力，但就算如此，这一拳擦着砸在脸上，也让他感觉到了鲜明的痛楚。
果然，这家伙的拳头，和其他的家伙比起来，要重一些。
但，还不够。
矢吹丈眼中寒芒一闪，他骤然起脚，竟然做了个膝击砸向了青木司的腰肋。
这一脚突然，冷，脆，青木司完全没想到拼拳节奏中的矢吹丈会忽然用出一招泰式膝击，他及时放下手臂，却还是被顶在了腰侧。
嘶！
青木司闷哼一声，眼睛疼得微微眯起。
果然，这家伙这段时间，没有白费。
但是，不够！
青木司吃了这一膝盖，不退反进，凶狠的一记俄式大摆拳砸向矢吹丈的右脸，被他曲臂挡下的同时，直拳打脸，摆拳打侧脸，勾拳抓下巴，一套幸运流水般的组合拳打的矢吹丈不得不推后两步，却在退后的一瞬间，在自己曲臂防守的空隙中，看到了青木司抬起的右腿。
凶狠的一记正踢，踹在了他的胸腹。
矢吹丈只觉得自己岔气似的呼吸小小断了一拍，浩然巨力推着自己不断往后，等站稳脚步，他就看到了飞在空中的青木司。
青木司一步踏前，宛若欲腾空飞起，左手前伸，右手握拳在耳边蓄力，飞向前方的瞬间，右拳直直打出。
超人拳！
这是一招冷，但又狠毒的招数，远比普通的直拳拥有更大的杀伤力和穿透性，矢吹丈双臂明明已经护在面前，却竟然拦不住这一从上方落下的拳头，被他硬生生从双臂中间砸出一条缝隙，砸在了自己的脸上。
他在这一关头，反应极快的偏了偏脸，这一拳没能砸在他的鼻子上，却依旧砸在了他侧面上，只一拳，他的脸上就又热又麻，脑袋都因为巨大的冲击力而微微眩晕。
好久，没有吃到这么重的拳头了呢。
矢吹丈在这一瞬间，竟然微微勾起了嘴角。
他推后一步，在背靠着铁丝网的瞬间就意识到了自己被逼到了死角，矢吹丈，在这一刻，做出了堪称经典的死角闪避挣脱，他右眼因为下面的面颊受伤有些鼓起，而影响了些许视线，但却毫无犹豫的连连摆头，下潜，左摆，右晃。
青木司超人拳后紧跟着的一套组合拳，竟然被他这样在死角全数躲避！
他在躲避了足足四拳之后，侧着身子绕开了八角笼的铁网，用脚步灵活周旋着，撤让到了八角笼的中央。
一切，又得重新开始。
青木司放下护着脸的双手，喘了口气，吐了吐舌头，目光沉静如水。
也罢，没想着就这么简单能解决你。
两边冷招跌出，矢吹丈的袭击，青木司的超人拳，你来我往之间的战斗，惹得解说惊呼不断的同时，更是让观众早就狂热了起来。
穹有些紧张的双手攥紧放在心口上，小口小口的喘着气。
“司，加油啊！”
没有谁比她更知道青木司究竟有多辛苦，她已经忘了最近有多少次，轻轻推开他的房门，看到他疲惫的睡颜和满是细微伤口的身体了。
坐在她身边的毒岛冴子轻轻伸出了手，抓住了她的手掌，在她有些讶异的视线中，凑到她耳边，在喧闹的欢呼声中声音却如泉水般清脆入耳：“别紧张，司会赢的，深呼吸。”
穹这才想到青木司之前叮嘱的话语，她深深地吸气，呼气，闭上了双眼，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
她小小用力，挣脱开了毒岛冴子的手：“谢谢。”
说完，她又全神贯注的看向了八角笼。
毒岛冴子微微一笑，重新恢复了端庄的坐姿，看着擂台里，和矢吹丈你一拳我一脚试探着的青木司，微不可察的张了张嘴：“加油啊，司。”
八角笼里，青木司下潜躲过一记摆拳的同时抱住了矢吹丈的右腿，试图将他撂翻在地，而他却反应极快抓着青木司的后脖颈向下发力，完成了一个完美的防摔动作，整个人宛若一个斜着的数字1，压低了青木司的身体的同时，让青木司完全无法将他推翻在地。
两人互相抓着角力，青木司咬紧牙关，猛地试图扭转身子用摔法将他侧摔出去，但矢吹丈却无比娴熟的变换着重心，在压制的同时，原本后撤保持重心和压制的后腿，却猛地趁着青木司旋转着身体的瞬间，砸了过来。
这几乎一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赌博。
矢吹丈一条腿被青木司抓着，此时，他连另一条腿都用来了进攻，若是失败，就要被青木司直接按翻在地。
但青木司却避了开来。
矢吹丈时机抓的极好，这一膝盖直接冲着他的面颊砸来，若不是他反应快松开了腿，曲臂防御的同时推开了矢吹丈，他恐怕要被这一脚打的满面是血。
但饶是如此，青木司也没能讨到好处，矢吹丈趁着他后撤，一记小摆拳几乎没有发力动作的打了出来。
这一拳几乎是在两人就要分开，但还没有分开的瞬间打出来的，早一秒可能只能打到青木司肩膀，晚一秒可能只砸的到一团空气，但无论如何，在这一瞬间，他成功的砸中了青木司的侧面。
青木司只觉得一边的脸颊瞬间麻木一片，火辣辣的痛处和视野的缺失让他心中警铃大作，他知道这一拳百分之一百擦中了自己的眉脚，如果运气不好，肿的位置可能会影响他一整场比赛的视野。
他连连退步，矢吹丈却趁此机会不断追击。
很快，青木司被逼退到了八角笼的边缘。
“逆转！逆转了！青木司大危机！”
解说的嘶吼声充分说明了事态的紧急，而青木司咬着牙努力防御的动作，却在矢吹丈全力的进攻下显得有些亡羊补牢，挡得住脸，却挡不住腰腹，一时间，雨点般的拳头落在了身上，青木司只觉得心头一股热血与怒意瞬间上涌。
我，还没完呢！
他猛地放下了招架的手，一记完全不做防御的右拳砸在了矢吹丈的侧脸上。
矢吹丈没有想到吃了自己一拳的青木司竟然能做出如此凌厉的反击，等到他反应过来，这一拳已经将他砸退了一步。
等到他再度试图前压的瞬间，他看到的，只有青木司狂暴的眼神和完全只攻不守的拳头。
对轰吗？
真是丑陋……
和热血啊！
矢吹丈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挥拳而上。
青木司的右拳砸在了矢吹丈的左脸，而矢吹丈的右拳同样如此砸在了青木司的脸上。
左直拳，右摆拳，左勾拳，右勾拳……
“疯了！”
“两位选手都打疯了！”
“这就是综合格斗！”
“这就是疯狗和大魔王！”
“太不可思议了！”
解说声嘶力竭的喊声，都无法掩盖八角笼里，此时两人拳拳到肉的碰碰脆响。
你打我一拳，我打你一拳！
抛开了技巧，规则，两个人在第一回合的最后时刻，竟然像最后一个回合的最后一秒一样，疯狂地朝着对方挥舞着拳头。
没有人退让，被打退了一步就再顶回来，你给我一拳我就一定要再打一拳回去！
“一回合结束！”
当第一回合结束的钟声响起，裁判硬生生分开两人的时候，两人早已满面是血。
但让所有人都不能理解，甚至有些目瞪口呆的是。
青木司和矢吹丈竟然笑着，伸出了手。
碰了碰拳。
“老子可不会输。”矢吹丈咬着牙套，声音含糊不清。
青木司吐出一口沾染着血沫的唾沫，笑骂道：“我能陪你打一晚上，一整晚。”
两人沐浴着掌声和欢呼分别回到了自己的拐角，同时迎来了教练的一阵臭骂。
“地面！把他拖向地面！”松山岩念念有词着，李珍有些心疼的给他处理着脸上的伤口，宁强拿来冰水给他冲洗着脑袋，漱口。
青木司摘下牙套，漱了漱口，吐掉，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别担心，我会赢。”
如果是最后一场的话。
就打个痛快吧！
一定要打倒你！矢吹丈！
他和矢吹丈隔着八角笼遥遥对望着，彼此眼中，满是对胜利的渴望。
解说早已看的不能自已，他疯狂地大喊着：“这已经不仅仅是一场格斗了！这一是一场厮杀！这是两个男人的生死决斗！”

第三百九十九章 以奇对奇，大危机！
第二回合的钟声，就像战士出击时的军鼓。
青木司的心脏怦怦直跳着，刚才的疯狂对轰让他的左眼视野有些模糊，眉骨破裂的伤口被抹了凝固药物，但这一切都无法掩盖他满是斗志的双眼。
有些疲惫的身躯让青木司察觉到自己的动作不再敏锐，再度拼拳的后果，可能是他必须在第三回合就分出胜负。
只一个回合，能解决掉那个家伙吗？
青木司看着前方抱架严密，一头乱发下，眼神宛若饿狼般冰冷的矢吹丈，微微勾起了嘴角。
不知道啊。
“矢吹丈进攻了！”解说的惊呼声说明的场上的情况。
也许是教练告诉了矢吹丈要趁热打铁，在这一回合继续消耗青木司的体力。方才的拼拳过程中，矢吹丈受到的打击远比青木司更多，但是，从他此时完整的站架和灵活的脚步来看，那些重拳仿佛落到其他人身上似的。
青木司深深地吸了口气，他灵活的躲避了矢吹丈的两下刺拳，悍然起脚。
这一脚宛若天外飞仙，又如银月弯刀，自下方斜斜撩向矢吹丈脑袋。
起脚突然，发力突然，动作迅捷连贯。
矢吹丈只觉得青木司好像只是做了个垫步，下一秒，他的右腿就已经飞到了自己左脸。
他抬起的手准确无误的拦住了青木司的右腿，但是，那巨大的力度连带着一声脆响，夹杂着他的手臂硬生生轰到了自己的头上。
短暂的眩晕感竟然让他脚步踉跄，一时间膝盖发软，竟然往后退了一步，单膝跪地了下来！
虽然只是一瞬，他就重新站立着后撤调整好了站姿，但，连解说都看得出他表情有些骇然的神色。
“不可思议！这一脚，竟然完全无视了矢吹丈的防御动作！这是穿透攻击吗？为什么这么恐怖！”解说的吼叫声，完全没有影响到场上的选手一分一毫。
青木司大步流星的跨步向前，矢吹丈喘着气做好了防御的准备，他却猛然又回身做了一个后摆踢。
后摆踢幅度大，攻击范围广，发力充足，杀伤力比起方才的高鞭腿高了不止一筹，矢吹丈急忙后仰闪避这一脚，却看青木司一脚不中，双手撑地，竟然又旋转着身子踢出一脚！
“巴西战舞！？”矢吹丈咬紧牙关，连连退让。
若是让他面对寻常的腿法，他尚且还知道怎么防御，但巴西战舞……他真的只是看过视频而已！
没有人想过青木司会在这样的场合用出这样偏门的进攻方式！
这打法虽然偏，冷，而且破绽大，但对于场上的选手来说，却极具危险性。
任何技法存在，就有他存在的意义，巴西战舞的存在意义就是突然！
这是一手邪招！
矢吹丈避开了又一脚，可青木司却双手撑地，像是跳舞，又像是一只猿猴，双腿不断如战斧般劈落，只两下，就将矢吹丈逼退到了边网。
被砸到会出大事！
矢吹丈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
他脑中飞快想着对策。
招架吗？如果没架住，在这个死角避无可避，卸力都没有地方，以青木司的力量，我必死无疑。闪躲？这一招范围太大了，未必能全数躲开。
那就……
以奇对奇！
矢吹丈的脑中骤然回想起的，竟然是青木司曾经做出的动作。
就这样吧！
“天呐！太帅了！青木司选手的巴西战舞比起那些专业出身的选手也不承让，矢吹丈选手看起来已经陷入了危机之中，他能躲避开吗？”
解说的惊呼声连带着观众的欢呼声，却让矢吹丈力气更足了。
我，矢吹丈……
可不想就倒在这里！
矢吹丈猛地跳了起来，他一脚踩在八角笼笼边上，宛若著名的摔跤明星约翰塞纳，竟然凌空飞起，用肘子朝着青木司飞来的腿上砸了过去。
青木司只觉得两者接触的一瞬间，自己的左腿撕裂似的痛。
矢吹丈的体重，加上他蓄力而发的砸击，几乎只一瞬就将他的腿压歪，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身上，将他砸翻在地。
“啊！”穹惊呼出声。
八角笼内的巨响，场外听得都清清楚楚，可想而知，青木司被这一下砸的有多狠。
解说甚至暂时失声，不知该作何解说。
这一下，他从未见过，他从没有见过有人用这种刚烈的方式去破解巴西战舞，天才横溢，这随机应变的动作，让他完全意想不到。
青木司同样想不到。
他只觉得自己的左腿被拉扯撕裂，剧痛让他几乎将牙套咬烂，矢吹丈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身上，将他撞翻在地，他闷哼一声，双手却死死扣住了矢吹丈的脖颈。
矢吹丈同样生疼无比。
他与其说是用肘子打住了青木司的鞭腿，不如说，是用身体压过去的。
这一下，让他同样痛的呲牙咧嘴，但，这毕竟只是皮外伤。
他从那么高的地方砸落在地，冲击力让他恍惚了片刻，喉头似乎有铁锈味，但他却一咬牙，猛地箍住了青木司的脖颈。
他试图完成一记地狱之门，用地面技术完结这场比赛！
青木司喉中闷闷的嘶吼声只有两人清晰可闻，他扭曲着上身避开了矢吹丈的压制，两手抵住矢吹丈的咽喉。
下位三角锁！
这一动作连贯无比，成型极快，可以说，只要青木司左腿和右腿在矢吹丈腰后搭扣卡死，双手用力，矢吹丈就无路可逃。
但……
糟了！
左腿用不上力！
青木司惊骇地发现，自己的左腿，一发力就撕心裂肺的疼，他咬着牙发力，可力气却完全不够锁死矢吹丈。
伤了！
矢吹丈反应过来自己差点就被青木司终结在地面，猛地推开青木司，向后一个翻滚，站起了身来。
青木司大口喘着气，想要撑地站起来，但左腿一支撑，就是钻心的疼。
是哪出了问题？
青木司因为左腿连片的苦痛而一时间无法判断出具体的伤处，但他却咬紧牙关，不暴露丝毫弱势，重新站起了身来。
有些一瘸一拐的，重新摆好了站架。
“司，受伤了……”穹的眼眶都红了起来，她亲眼看着青木司的左腿被压成了一个有些过分的角度，然后还被矢吹丈重重的砸在了身上，在那一瞬间，她似乎都要窒息了。
“穹。”毒岛冴子的声音让她不由侧目。
“看着吧，司会赢的。”毒岛冴子镇定的表情让穹有些想不明白，她为何会如此自信。
司已经受伤了啊，站着，都有些歪斜了啊！
毒岛冴子没有解释，只是淡淡的勾起了嘴角。
看吧，那个痛的表情都有些扭曲，眼神却还是那么镇定，凶狠的男人。
就是我认同，并且相信的男人啊！
他才不会在这倒下呢！
矢吹丈看出了青木司的左腿有些不协调，他敏锐的察觉到了，这可能是自己最好的机会。
他大步流星的朝着青木司冲了过去。
青木司深深地吸了口气，缓缓吐出。
这才第二回合啊。
还有几分钟，回合结束？
“二十秒！”
“二十秒就结束第二回合了！”
松山岩仿佛和他心意相通似的，在一旁大声的吼叫着。
二十秒？
青木司咧开了嘴，被撞击重新破开了眉脚的他，已是满脸鲜血。
二十秒可不够这家伙打趴我。
青木司面对暴雨般砸来的拳头，重新悍不畏死似的冲了上去。
矢吹丈面露不忍之色，但，随即，眼神中只剩下了冰冷：对不起。
但这一刻，我们是对手！
他悍然起脚，目标，正是青木司有些一瘸一拐的左腿。

第四百章 来吧！燃烧殆尽吧！
啪！
一声脆响，青木司的左腿十分明显的弯曲了少许，但他很快就重新站直了身体，一记右勾拳，狠狠砸向了矢吹丈的左脸。
矢吹丈曲臂防守，这一拳砸在他的胳膊上发出了砰的一声闷响，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而后，在他想要继续出腿的时候，青木司右腿蹬地，蹦跳似的撞进了他的怀里，死死的抱着他的胳膊。
“青木选手的选择很聪明，在自己受到了重创的时候，用搂抱来拖延回合时间。但是……真希望他的左腿问题不大，如果问题比较严重的话，这场比赛恐怕他已经凶多吉少了。”
解说的表情有些唏嘘，眼神里又是遗憾又是兴奋，他遗憾的是也许在这一场里看不到青木司各种别出心裁，诡异华丽的进攻技术，兴奋的是，即便如此，青木司竟然还未倒下。
他还在坚持。
许多支持青木司的观众，甚至眼眶含泪，声嘶力竭的喊着，却隐隐觉得，这场比赛好像已经大势已去。
谁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别说青木司，就连矢吹丈本人，都没想到自己只是为了破除陷阱而闪现的想法，会产生如此大的后果。
但他必须要赢。
和青木司不同的是，他，是为了生活。
如果在这里输掉的话……
矢吹丈咬紧牙关，狠狠地再踢出一脚，踹向青木司的左腿。
青木司勉强提起膝盖，试图用提膝的方式挡住，但撕裂似的痛苦让他的动作始终慢了一拍。
挡住了，但，同样受到了伤害。
他踉跄着，差点单膝跪地。
矢吹丈就在此时，猛地提起了膝盖。
这一膝盖砸在了青木司的脸上。
他只觉得脑袋里金光闪烁，一瞬间鼻子酸楚的视野一片模糊。
但他仍然没有倒下。
伸出手，死死地抓住了矢吹丈收不回去的膝盖。
青木司将他拽倒在地。
他胡乱的挥拳砸向矢吹丈，但几乎在没有视野的情况下，他的拳头凌乱的打在了空处，只有一拳砸在了矢吹丈的腹部，打的他闷哼一声。
“第二回合结束！”
裁判急忙伸手，分开了两人。
青木司喘着粗气，慢慢扶着地板站了起来，回到了拐角。
坐在椅子上，他低着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松山岩眼眶微红：“怎么样？怎么样？腿的问题严重吗？”
青木司摇摇头：“还成。”
他扔掉牙套，拿起宁强递来的冰水，劈头盖脸的倒了下来，在嘴里漱口吐到一旁，再次大口的灌了一口，冰凉的水让他冷静了片刻，李珍和松山岩拿着冰袋给他敷着腿和脸颊。
“你不能再把腿给他了，这样下去会出事的。”松山岩的眼中，闪现了一丝恐惧。
曾经的他，在擂台上断过腿。
十字韧带撕裂。
半月板摘除。
大大小小十次手术，让他彻底告别了擂台。
这一刻，看着青木司的腿，他只想着，就算输了，也不能让青木司丧失再次登上擂台的机会。
青木司的打法错了吗？没有，他灵活，技术全面，尤其腿功比矢吹丈强得多得多。
利用腿法和多面的冷招去打矢吹丈，是他和青木司一起定下的战术。
是战术错了吗？
不，也许只是差一点运气——如果他压的位置偏一些，如果他没能反应过来跳起来，或者干脆青木司踢得再高一些，现在倒下来的，都会是矢吹丈。
松山岩久久没能说话。
该弃权吗？
还是鼓励他继续拼下去？
“你在想什么呢啊。”青木司咧开了嘴，他有些青肿的脸上，笑容看着有几分滑稽。
松山岩如梦初醒。
青木司让李珍给他脸上涂抹药物，语气平静：“这不都第三回合了吗？”
“说好的，如果前几个回合打不赢，第五回合，我会赢给你看。”青木司轻轻吐了口气，刚刚冷却的复苏之风再次缠绕着身体，补充着他的体力，也缓解了他的疼痛。
“别担心，你那么渴望的冠军，就让我给你拿回来。”
第三回合的钟声响起，青木司抓着背后的八角笼站起身来，重重的拍了拍胸口，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去。
左腿还有些一瘸一拐，但他的眼神，却不曾有过半丝闪躲。
“老子可还没玩完呢！”
在矢吹丈眼里，青木司对摆出的站架，毫无疑问的在阐述着这一点。
他重新咬紧了牙套。
“仗，继续攻击他的左腿，胜利就在眼前，冠军！冠军！”身后的南部教练在提醒着他。
矢吹丈吐出牙套，重新咬回了嘴里。
我知道了啊。
打倒他，我就可以赢。
青木司的脸上，被清水洗过后，血迹却还依稀可见。
八角笼的地面，早就被两人的鲜血印出了一片又一片。
想赢我吗？
试试看吧！
两人重新冲向了对方。
矢吹丈面无表情的一遍又一遍的摧残着青木司的左腿。
青木司踉跄着，跳跃着，不断闪躲着方向，用重拳一拳又一拳的打回去。
只刚开始没多久，两人的脸上再次布满鲜血。
裁判甚至想要提前终止比赛。
可怎么终止呢？
谁赢了，谁输了呢？
他紧张的看着两人，耳机里，赛事举办方的大喊声让他有些头痛。
“让他们打，直到有人起不来为止，听到了吗？听到了吗？不准提前终止比赛，收视率已经破二十了，全国二十！”
裁判咬紧了牙。
他不是第一次看到血腥的比赛，他看到过有人手臂骨折，手指弯曲成九十度，甚至丧失意识一度休克。
但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如此凶残的，毫不退让的，厮杀。
青木司的左腿明明已经被踢得青肿了一片，踏着地板都一瘸一拐，却依然能用左腿踩着地板打出一记直拳命中矢吹丈。
矢吹丈这家伙，明明有一次都被一拳砸翻在地，却还是后退着站起身来，重新面无表情的迎了上来。
好精彩啊！
裁判在这一刻，不想再去约束着什么，他甚至希望自己只是一个观众。
能在此时，尽情的为两人欢呼呐喊。
“冲啊！老大！冲啊！”前田虎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吼得声音都无比沙哑，他竟然落下了眼泪，却浑然不觉的只是拼命挥舞着手里写着青木司的旗帜。
藤原淼和松阪大武瞪大了眼，张着嘴，却连欢呼声都发不出来。
这……就是综合格斗吗……
穹擦拭着眼眶，双手捧在身前，一遍又一遍的祈祷着。
加油啊。
司。
“第三回合结束！”
钟声再次停止了两人的动作，饶是两人体力极其充沛，在此时，却也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
谁也没有停过。
就这样整整对轰了一整个回合。
还有最多两回合啊。
青木司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就像一只脱水的鱼。
身上的汗水宛若雨滴，混杂着血水落在地面。
松山岩早已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战术给他，到了这种时刻，比拼的已经不是技术。
不是意识。
不是战术。
不是你往日挥洒了多少汗水与泪水。
而是意志。
当你对胜利的渴望，超出了一切的瞬间。
你就可以坚持下来。
站到最后。
第五回合，他能成功翻盘吗？
松山岩用冰袋用力的冰敷着青木司的左腿，他的左腿此时不住的微微颤抖着，但他却早就不痛了。
疼过了。
麻木了。
“加油啊，司。”松山岩用力的捧着冰袋，看着靠在边角，闭着眼大口喘气的青木司，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加油啊。”
李珍甚至一边落着眼泪，一边替他往脸上涂抹着凝固伤口的药剂：“别再挨打了，快粘不住了。”
“哈……呼……”青木司大口的喘气声，代替了所有回应。
第四回合的钟声如约响起。
“第四回合！开始！”
“冲啊！青木司！”
“大魔王永不倒下！”
“冲啊！千叶！”
“坚持住！”
“坚持住啊！青木司！”
青木司重新站了起来。
面前，同样大口喘着气的矢吹丈朝自己走了过来。
再坚持一个回合。
第五回合，就可以了。
第五回合，就可以赢了。
一次又一次的忍耐着开启天神下凡的冲动，青木司重重的锤了锤自己的胸口，咬紧了牙套。
来吧！
再打一回合！
提起右拳，砸向了矢吹丈。
矢吹丈没有回避，同样提起右拳，砸向了青木司。
两人竭尽所能的闪躲着，挥拳，踢腿。
青木司一次又一次的扛着重拳将他拖入地面，但渐渐枯竭的体力和矢吹丈无懈可击的地面防守技术，让他们一次又一次的分开，重新开始，在地面重新拼拳。
“第四回合结束！”
青木司右眼已经失去了视野。
他的右眼青肿一片，肿大的部分将他的眼睛挤成了一条缝隙，有些残缺的视野让他走回拐角的过程中，都显得有些勉强。
第五回合了。
“要结束了！”松山岩拿着冰袋，放到他的脸上，轻轻用力拍着他的脸：“喂，司，最后一个回合了。”
青木司有些疲惫的睁开眼，大口地喘着气：“我知道了。”
终于，熬到了第五回合。
他用有些恍惚的视线看向矢吹丈，矢吹丈此时也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垂着头，用冰袋捂着脸，身上青肿一片。
两人谁也没停下过，每时每刻，都是拳拳到肉的拼命搏斗。
这注定会是一场经典的对决。
而这一场对决，将要在第五回合，彻底拉下帷幕。
“加油，照这样下去，第五回合你一定能赢！”南部教练的话让矢吹丈缓缓抬起头来。
他看着不远处的青木司，却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
心底，他忽然蹦出一个疑问。
真的吗？
我要赢了吗？
青木司的视线是那么的冰冷，镇定，虽然脸上已满是被自己打出的伤痕，可他的气势，却越发高涨。
这家伙……
还藏着什么吗？
矢吹丈用力吞咽了一口唾沫，冰水入喉。
我不能倒在这。
不能。
南部教练使劲拍了拍他的肩膀：“冲吧，你所向往的美好世界，就在三分钟后。”
“不要留下遗憾，司。我的梦已经实现了，真的，已经实现了。”松山岩头顶着青木司的头，声音微微颤抖：“你已经打出了我梦中，不，是我做梦都未曾想过的完美表现。”
“去吧，去告诉他们。”
“魔王降临了。”
松山岩松开了手，撤回了身子，用力的抓紧了瓶子，不再压抑着声音，在裁判讶异的眼神中，放声嘶吼：“冲吧！司！”
青木司站起身来，最后吞了一口冰水。
“我会……”
“赢。”
他抓着松山岩的手，站直了身子。
牙套咬紧，他伸出了手，对着矢吹丈，手指微微一勾。
“来吧！燃烧殆尽吧！”

第四百零一章 你想打拳吗？
“又一拳！又一拳！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解说疯狂的吼叫着，用力拍打着面前的解说台。
“明明两个人站着都费力，到底是怎么做到，继续向对手挥拳的！”
场中，矢吹丈一拳毫无阻拦的命中了青木司的左脸，青木司踉跄着退后两步，撞到了铁网的瞬间，却借助着反弹的力气，打出了更重的一记摆拳，砸中了矢吹丈的下巴。
矢吹丈宛若跳舞似的脚步打着圈往后退步，单手撑地，却又站起身来，摇晃着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继续摇摆着上身，朝着青木司冲了过去。
青木司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还有多久？
还有多少时间？
他的眼神看向了一旁的松山岩，松山岩手中高举着两根手指。
还有两分钟。
矢吹丈轻轻点着头，似乎是在认可着这一场战斗，他此时的模样可不比青木司好到哪里去，脸上满是鲜血，一头乱发被鲜血和汗滴黏在脸上，他却只是喘着粗气，一遍又一遍的迎着青木司冲了过去。
照现在这种情况，我是不会被KO的。
矢吹丈出乎意料的冷静。
青木司的状态比他差得多，起码，在得分这一项上，他绝对是领先的。
从第三回合开始，他的有效打击就远远多于青木司，这一回合，青木司不知为何，在开头就一阵猛攻，但很显然，现在的青木司已经彻底掏空了体力。
矢吹丈看着青木司左右摇晃着，却早已是在本能中进行站着的姿态，面露几分严肃。
如果这样下去，我能赢。
都不能KO的话，最后就要有点数盘出结果。
我可以赢！
他再次发起了猛攻。
一套组合拳轻易的打碎了青木司本就有些溃散的站架，虽然青木司及时打了两拳回来。但却只有一拳砸在了矢吹丈的脸上，还被他及时斜身卸力，撤后了一步，又重新的逼了上来。
“喝啊！”青木司咬紧牙套，用力到连他的牙龈都有些吃痛，左脚踩地，右腿踹了出去。
矢吹丈被这一脚逼退了两步，而青木司再次侧头，看向松山岩。
而这一刻，青木司终于看到了，松山岩高高举着的手上，两根手指，变成了一根。
此时的解说，表情有些唏嘘地说道：“青木司选手频频看向自己的教练，大概是在掌握最后回合的时间，但显然，他的体力和身体状况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大概，他现在也有些抗不下去了。”
而就在解说说出这句话的瞬间，青木司面前的矢吹丈，再次毫不留情的砸出一记鞭腿。
目的，仍然是青木司的左腿。
但这一次，青木司的动作，让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
他竟然无比迅捷的提起了左腿，就好像之前的受伤都是假的一样，抬腿的瞬间，用提膝的方式，挡住了矢吹丈的鞭腿。
矢吹站吃痛退后了一步。
而后，在他的眼中，出现了一抹惊慌与恐怖的神色。
这家伙，这家伙……
青木司缓缓挺直了腰板。
原本大口大口喘气的模样已经不翼而飞。
他抬起头，站得笔直。
“对不起。”青木司意义不明，且因为牙套而有些含糊不清的话语让矢吹丈不自觉得退后了一步。
在他的眼中，原本像是风中火烛一般，摇摇欲坠的青木司，在这一刻宛若野火燎原般气势汹汹。
怎么会这样？
他怎么能这样！？
矢吹丈攥紧了拳头，表情有些冰冷，不管你是怎么做到的，我会赢，我也能赢。
点数我是领先的，只要不倒下，不倒下的同时不丢太多分数……
“我的天呐！不可思议的事情出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出现了！”解说的惊叫声，已经说明了一切。
青木司宛若一道闪电，双腿踩在地板上，宛若一颗出膛的子弹，连带着右拳，砸向了矢吹丈。
怎么会这么重？！
矢吹丈堪堪抬起的手，来不及招架，就被这一拳扎穿了防守。
他整个人后仰着，脚像跳探戈似的向后乱踩着。
青木司的另一拳如约而至。
仿佛一颗炸弹在他的脸颊被引爆，只一瞬，他就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然一片混沌。
“砰。”
身体重重的砸在了地面。
这是……
被KO了吗？
矢吹丈的嘴角，挂着一丝苦笑。
身体在地板落下，而又因为富有些许弹性的地板而微微弹起，又落下。
矢吹丈茫然地举着双手，护住了脸颊。
我要……
输了吗？
矢吹丈双脚蹬踏着地板，试图让自己距离青木司再远一些。
但在他隐隐约约的视线中，青木司却只是不断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天花板上的灯光，却越来越大。
视线里，最后，几乎变成了一片雪白。
呵……
失败了啊。
矢吹丈再也无力控制自己的双手，双目无神的看着远处的灯光。
……
“矢吹丈，你确定你要这样做？”
回忆中，戴着墨镜的雅库扎，只是表情平静的看着自己。
“嗯。”好像是这么回应的吧。
“如果半决赛你赢了，不输，我们想要赚钱的机会，就只有总决赛。”雅库扎点燃了一根香烟：“你的赔率一定比他低，所以，想要赚钱，你就一定要赢。”
“我会赢的。”曾经的话语好像还在耳边。
“……也好，以青木司的热度，总决赛下注的人一定更多。但是，输，是可以操控的，赢，却不行。如果你赢不了的话……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的，对不对？别指望我能买通青木司配合你，他的教练我可惹不起。”
雅库扎的冷笑，似乎还在眼前。
还能怎样呢？
为了获得这个打拳的机会……
为了能和那个男人堂堂正正的较量一场……
反正，我也不过，不过是……
……
“矢吹丈！”
教练，裁判的大声呼喊，终于让矢吹丈回过了神来。
此时的会馆，早已是一片沸腾欢笑之声。
青木司，就站在自己身前不远处，眼神担忧的看着自己。
呵……
到了最后，我也不过是，一只野狗而已。
一场倾盆大雨，就会让我无比狼狈，黯然梦碎。
矢吹丈吐出了牙套，在教练的搀扶下，直起了脊背。
“恭喜你。”矢吹丈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
青木司对他伸出了手。
矢吹丈勉强的抬起手来，抓住了他有力的臂膀：“你这家伙……真是……”
第五回合，还能忽然爆发出比第一回合还要恐怖的力量，速度。
这家伙，是怪物吧。
“赖皮啊。”他的话语落下后，青木司只是默默地和他用力的拥抱着。
矢吹丈拍了拍青木司的后背：“恭喜你，你是冠军了。”
“不……”青木司松开了手，看着他平静中难掩暗淡的神色。
如果没有天神下凡的话，我会输吧。
就算能坚持到最后一秒，恐怕在点数上，也会因为那受伤的意外，而落败吧。
最终，青木司只是叹息道：“你是我遇到过的，最强的对手。”
真正的冠军，是你啊。
矢吹丈。
青木司眼神中，没有多少胜利的喜悦，只有一切都尘埃落定后，些许的空虚感，和落寞感。
真想，不依靠这种特殊技能，和你认认真真的，再打一场啊。
矢吹丈。
“嘛，那不也是输了嘛。”矢吹丈一向平静地脸上，带着几分笑意：“最后一场比赛的对手是你，我很满足。”
“好了，去庆祝吧。这个时间的你，可不该跟我浪费时间。”矢吹丈回头，教练的脸上，除了失败的痛苦以外，还有浓浓的担忧之色。
担心什么呢。
雅库扎的报复吗？
矢吹丈只是勾起嘴角，搂住了教练的脖子：“充分了。”
“像我这样，混迹街头，四处流浪，只为一口饭吃的野狗。能有这样的一天，已经足够了。”
他看向站台的一边，举着自己牌子的粉丝们，许多人甚至痛哭流涕，嚎啕大哭。
但即便如此，他们仍然大声的喊着，没关系，加油。
足够了。
作为“矢吹丈”这个身份的人，已经享受的足够多了。
以后的人生，就老老实实以野狗的身份继续苟活着吧。
就当……
做了一场美梦。
“我们是冠军了！司！我们是冠军！你是冠军了！冠军！”松山岩无比激动的一把抱住了青木司，却发现他原本有力的，站的笔直的身体，在这一刻忽然瘫软无比。
他有些惊慌失措的扶着青木司，却看他此时却满脸疲惫，连头都抬不起来。
刚刚明明状态忽然特别好的啊。
“司？司！？”
青木司勉强的睁开眼：“我知道了……我，想眯一会。”
“喂，要领奖了啊，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松山岩察觉到了他的状态，竟然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差劲几分，登时紧张的连连对着李珍挥手，让她过来检查情况。
而在青木司的视线里，只剩下了黯然的，准备离开八角笼的矢吹丈的背影。
“矢吹丈！”青木司的喉咙中，似乎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矢吹丈转身，才看到原本宛如天神下凡般威武的青木司，此时竟然浑身松软的，要靠别人搀扶着才能起身。
“你！想打拳吗？！”青木司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吼出了声。
因为如果不用尽全身力气，青木司甚至感觉，自己无法开口发出任何声音。
疲惫感，疼痛感，一切的感觉都在天神下凡结束后如约而至。
如果没有人搀扶着他，他甚至可以就这样趴在地上昏睡过去。
矢吹丈愣愣的看着他。
“你！想打拳吗！？”
声音不断地循环着，让他的脑袋暂时有些空白：“什，什么？”
青木司用仅剩的力气扣着松山岩的脖子，抬起了头来，露出了有些勉强的笑，脑袋顶了顶松山岩宽厚的肩膀：“来找这个家伙吧。”
“来……继续打拳吧。”
比起我来，你才是真正的，岩哥所寻找的天才。
你，才是真正有能力，有资格站到最高舞台的那个人。
属于我的综合格斗生涯已经结束了。
但是，你的，才刚刚开始啊。
“别露出那副要退役似的表情。”青木司勾着松山岩的胳膊没了力气，在他慌乱的动作中扑通一声，瘫坐在地，却仍自只是朝着矢吹丈笑着：“这个肌肉男，可是很有能耐的。”
“你，还想要打拳吗？”
矢吹丈的眼神从暗淡，渐渐地变得有了几分明亮。
“你……”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青木司被松山岩搀扶着重新站了起来，却宛若一根柳枝般摇摆不定：“说什么最后一场比赛啊！”
“属于你的比赛，才刚刚开始。”
青木司说完，再没有力气支撑着自己，在松山岩的惊呼声中，无力的瘫倒在地。
“喂？司？”
松山岩的声音渐渐地变得忽远忽近。
“岩哥。”
他几乎是梦呓的声音，让松山岩表情有些害怕的急忙俯下身来倾听。
“去帮帮他吧。”
青木司闭着眼。
“你的梦……”
“也才刚刚开始……”
“不是吗？”
话音落下，疲惫到了极点的青木司，终于失去了意识。
隐约中，似乎有许多人在呼唤着自己的名字，又感受到了很多身体上的疼痛。
但当一切归于宁静之后。
青木司终于，做了个美梦。
……
“滴，滴，滴。”
一滴又一滴的点滴声，在有些漆黑的房间中清晰可闻。
青木司睁开眼，灰暗的白色天花板即熟悉，又陌生。
我是在哪？
他勉强的挪动了视线，他的手边，一个紫发的窈窕身影，正在黑暗中默默注视着自己。
她明亮的眸子就像是窗外的明月。
“醒了？”
毒岛冴子带着几分疲惫的沙哑声音，让青木司轻轻嗯了一声。
“穹呢？”
他忽然想到了穹，脑中出现了许许多多的担忧，表情顿时紧张了起来。
“刚刚出门去叫护士了，要给你拔针了。”
毒岛冴子轻轻抓住了他的手：“还叫我不要勉强我自己……司这个样子可不像是能说出这样话的人呢。”
青木司松了口气，勉强笑着：“擂台上，可不能随便放弃啊。”
“医生说你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脱力了，还有一些脱水的症状，另外，还有一些疲劳累计的原因。打完点滴，修养两天就一切如常了。左腿的话，主要还是有些拉伤，其他的大多都是一些皮外伤，该缝针的地方也都缝好了，医生说你恢复的很快。”毒岛冴子轻轻给他拉了拉被子。
“身体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她关心的话只是让青木司轻轻摇摇头：“没有了……”
“司？！”穹的声音忽然与开门声同时响起，她的表情又是欣喜，又是担忧的小跑着从门口走到了病床旁：“你醒了？”
她身后的护士微笑着走进房间，到青木司的手边将他手背上的针头拔掉：“好好休息就好，青木先生的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谢谢。”青木司先是松开了和毒岛冴子握着的手，轻轻摸了摸穹的头，才扭头和护士笑着说了句话。
但，随着护士走出了房间。
看着穹和毒岛冴子同时坐在自己床边，微笑着看着自己的模样。
整个房间诡异的陷入了有些奇怪的静谧之中。

第四百零二章 出院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青木司开口，打破了沉默。
穹和毒岛冴子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司真的很帅呢。”穹小声的说着，眼睛只是盯着青木司看：“好多次我都觉得，司要坚持不住了，但是没想到，司最后还能打出那么帅的连击。”
“哈哈哈，是吗？”青木司哈哈笑着，却脸上痛的他倒吸一口冷气。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估计现在鼻青脸肿的样子，滑稽得很：“看着我这样的脸还能说帅吗？”
他拿起了被别人放到床边的手机，毒岛冴子按下了病床边上的开关，打开了房间灯。
青木司就这手机屏反光一看，自己左眼大右眼小，青一块肿一块的样子，果然惨兮兮的让人无法直视。
“还是很帅呢。”穹笑着，表情没有半点虚假客套的意味。
毒岛冴子只是轻笑着，没说话。
“你们晚上去哪休息啊，现在我们还是在东京吗？”青木司问着。
“嗯，在东京的医院，松山君替我们处理了手续和费用，啊，对了，松山君找人开车把前田君他们也都送回八千代市了，司不用担心。”毒岛冴子跟他说这，莞尔一笑：“我们就在这里待着就好。”
她指了指青木司身边的床铺：“这是高级病房，有专门的陪护床位的，不用担心。”
可是那也只有一个床位啊。
“我陪着司就好。”穹的话让青木司眉头一挑：“不行，你赶紧去休息。我又不是什么随时都会死的病，只是皮外伤，没人照顾都问题不大，你赶紧去躺着吧。”
“诶……”穹有些心不甘情不愿。
“快去吧，就在我旁边躺着，那你还有什么不愿意的。”青木司笑着和她说着，扭头看向了毒岛冴子：“穹的身体不好，她这样熬一宿会出问题的……冴子要不从我的床上休息吧，我也睡了一觉了，一点都不困。”
毒岛冴子哑然一笑：“司的意思是让我在司的病床上睡觉，你一个人病人在旁边坐着嘛？”
“但是……”青木司话没说完，她便打断了青木司的话：“好了，我就在这，趴着休息一下就好了，明天看一看司还要住院多久，如果时间长的话，我就在附近租个地方，等司好了我们能一起回去。”
“不用那么夸张的。”青木司摇摇头：“明天我们一起坐车回去就是了。”
最大的问题也不过就是左腿的拉伤，修养半个月也就好利索了，完全不用在医院待着。
青木司自己当然清楚自己身体什么状况，也就是看着惨了点，实际上也没那么严重。
他之所以会昏过去，也不过是因为原本就因为控制体重导致身体有些疲惫，五个回合的恶战也让他精疲力竭，再加上天神下凡结束后的虚弱模式，一下子让他有些扛不动，但像现在这补充了一定营养之后，只需要好好休养，要不了多久就一切如常了。
“那就更没什么问题了，在这边趴着休息一下，早上我们一起回去就是了。”毒岛冴子温柔的笑着，青木司不知该说什么，只能默默地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那你趴着休息一会吧。”青木司拍了拍手边。
毒岛冴子轻轻嗯了一声，抓着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脸颊边上，动作轻柔的趴了下来。
“辛苦了，司。”
她的话不知为何，让青木司忽然有些感动。
他垂下视线，用轻笑掩盖着情绪：“结束了，过几天，我就可以重新去上学，和你一起练剑。”
“嗯。”她嗯了一声。
青木司抬起视线，躺在不远处陪护病床上的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被他发现后，眼神有些羡慕的看着趴在青木司身边，眯着眼的毒岛冴子。
“晚安。”穹翻了个身，对青木司露出了个大大的灿烂笑容，而后，用被子盖住了自己。
青木司看了看用被子把自己遮掩着的穹，又看了看趴在自己手边，恬静的发出轻微鼾声的毒岛冴子，心里多少有些惆怅。
要怎么办呢？
他看向窗外，可惜，月亮不会给他答案。
……
次日清晨，青木司第一个睁开眼，轻柔的用手指摩挲着手边的毒岛冴子的面颊，看着她美人春睡的模样，微笑着唤醒了她。
毒岛冴子迷人的丹凤眼似睁非睁，面颊带着一丝让人心动的潮红，发出了有些诱人的呼声，声音沙哑而又性感：“嗯啊……早安，司。”
青木司的手指有些好笑的撩过她的嘴角，她一直侧着脸趴在青木司的手边，竟然还有些许口水流了出来。
她的脸更红了几分：“我自己来吧。”
青木司却已经收回了手：“擦完了。”
“冴子这幅样子，可真可爱呢。”青木司发自内心的微笑着，眼里的毒岛冴子，在这一刻的确美得不可方物。
她有几分羞怯：“是吗。”
毒岛冴子总有偶尔失去了成熟样子的时候，那时的她就像个情窦初开的羞涩小女孩，却别有一番魅力。
这大概就是反差萌吧。
青木司视线拉高，不远处，穹竟然听着动静就起了床，眼神有些羡慕的看着毒岛冴子。
从她眼睛上的黑眼圈来看，恐怕，她昨晚睡的并不安稳。也对，平时她总得摇晃个半天才能起床，这回听着响自己就睁眼了，原因是什么青木司怎能不知道。
“OK，都睡醒了，那就不赖床了。”青木司直起身子，看了看身上的病服：“你们先去洗漱一下吧，我换个衣服洗把脸，我们就回去吧。”
“不等松山君吗？”毒岛冴子几乎在他看身上病服的时候，就知道他在想着什么，从一旁的柜子下面拿出叠得整整齐齐的青木司衣物，放到手边：“他说早上会来看你的。”
青木司拿着手机对她晃晃：“我和他说好了，一会他就来，我们吃了早饭坐他的车回去。”
毒岛冴子笑着点头：“好，那就听司的。”
站起身来，她先一步去了房间内的卫生间，对着穹笑笑，但没说话。
穹看她进了卫生间，才有些怏怏的坐起身来，到青木司身边，自己把小脸蛋放到青木司的手上摩挲了片刻，才重新起身：“我帮你换衣服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青木司拒绝到一半，看到她有些低落的神色，才止住了口：“那你帮我从后面拉一下。”
解开病服的过程中，不可避免的又是身上一阵疼痛，青木司皱着眉，一声不吭的把上衣脱掉，小心翼翼的让穹给自己把卫衣套上。
裤子当然要自己动手，青木司自己摸索着在被子里就换了。
毒岛冴子从洗漱间里出来时，穹已经面无表情的站在了洗漱间门口：“早上好。”
“嗯，早上好。”毒岛冴子微笑着对她点头。
穹只是从她身边走进去，不时，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嘶……”青木司扶着床边想要起身，左腿大腿根一阵撕裂的痛处，有些踉跄着站起身来，毒岛冴子表情担忧的靠近：“真的没关系吗？”
青木司对她笑着摆摆手，有些一瘸一拐的往洗漱间的方向走：“有点疼，没事，走一会就不疼了。这东西就是你越忍着不动，越是一动就疼。多动两下反而不疼了。”
毒岛冴子轻轻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青木司没有拒绝。
等穹洗完脸，青木司也简单的洗漱了一下，穿好鞋子，一行人到了楼下，便看见了坐在黑色保姆车边上抽着烟的松山岩。
看到青木司，他面露欣喜，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恭喜出院！冠军！”

第四百零三章 千万富翁
青木司对着松山岩笑笑：“也恭喜你终于成为了冠军教练。”
松山岩原本想狠狠的给他一个拥抱，但现在一看，青木司走着路的时候都有些一瘸一拐，表情顿时变得有些担忧：“真的没事么？不行就再检查一次，住院休息一段时间，学校医疗费我都会给你搞定的。”
“放心吧，我难不成还会因为逞强而给自己留下什么病根不成？我可不是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青木司笑着，和他碰了碰拳：“只不过学校那边假期还得延长一下，我打算在家里休息一个礼拜。”
青木司可没有忘记，有一群凤仙的家伙试图在这种时候搞东搞西，谨慎起见，他还是决定等到身体差不多OK了再回学校。
“没问题……还有，你是早就知道矢吹丈的事儿了吗？”松山岩忽然提到了矢吹丈。
青木司愣了愣：“什么事？”
“你不知道？”松山岩看起来比青木司还纳闷，他拉开车门，扶着青木司上了车。
这保姆车还是他专门租的，就是怕他的大吉普太野了，跑起来晃得青木司难受。
“不知道啊。”青木司坐在宽敞的后座上，松了口气。
结果穹和毒岛冴子却默契的一左一右坐到了他身边，宽敞的后座顿时变得有些拥挤了起来——明明前面还有两个单独的座位，但她们两个却好像没看到似的。
“那家伙刚出场馆，不，还没出场馆，就被一群雅库扎围着要带走。得亏我在边上，桐生一马也来看了你的比赛，我们两个给他们弄走了，要不然矢吹丈昨天晚上可能就要被剁手。”
松山岩的话让穹的眼睛微微放大，青木司更是直接皱眉问道：“为什么？”
“他原本是来打假拳的。”松山岩倒是没避讳青木司身边的两人，在他看来，青木司是绝对可以信任的，而毒岛冴子是青木司的女朋友，穹更是青木司的妹妹，他就算不相信毒岛冴子两人，也相信青木司不会让这些话成为别人的麻烦的。
“打假拳？”青木司当真是目瞪口呆。
打假拳？矢吹丈？
松山岩拿出一根烟：“不介意吧。”
穹没说话，毒岛冴子摇了摇头，他打开车窗，掏出了打火机：“是的，他的参赛资格都是那群雅库扎给他搞来的。要不然你以为他一个无名小卒，怎么会忽然搞到超新星大赛的入选资格。”
青木司点点头，表示了解。
自己能参加，纯粹是松山岩能量大，和他能不能打反而关系不大。他觉得，肯定还有很多实力超群，但却无缘比赛的人。
“那些雅库扎原本想让他半决赛就打假赛，输了，让他们靠外围捞一笔。但矢吹丈却说想和你打一场，而且保证决赛能打赢。”松山岩打了几下火，没点着，看了看后视镜上的两个女孩，干脆不抽了。
“后面的事你大概都猜到了。”松山岩的话让青木司苦笑了起来。
青木司摇头道：“我原本，只是看他好像有退役的想法，说什么最后一场比赛，就想着如果是因为经济困难的话，不如来找你试试。那家伙才是真正的天才，有岩哥帮他的话，他肯定能成为一个伟大的拳手，不管是综合格斗还是拳击。”
松山岩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才会多管闲事，保下他。”
说到这，松山岩还哈哈笑了起来：“没想到，我这玩票似的小馆子，现在还真做起来了。”
青木司微笑着：“以后有他在，想必松山俱乐部的名气还会越来越大的。”
松山岩从后视镜上看了看他，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也许吧。”
他应该是想到了青木司自此之后可能就不再打拳，所以，表情有些遗憾。
但随即，他又问道：“我有个事情要拜托你，你能答应我么？”
“什么？”青木司挑了挑眉。
“俱乐部打算扩张一下，大概要把旁边的两家店也盘一下，我想让你做个宣传广告，倒不用你做什么，用以前的海报就可以，只是这肖像权，你能给我么。”
松山岩说完，青木司只是并不在意摇摇头：“你拿去用吧。”
原本的拳手合同，到比赛结束，就已经到期了。
听到青木司果然是这个答复，松山岩又是欣慰，又是有些怒其不争：“以后可不能随便这样了，你知道你现在肖像权能卖多少钱吗？有个运动厂牌打算一百二十万签你，我都没答应。这一百二十万可不是日元，是美元，美元啊！”
青木司闻言瞪大了眼：“这么贵？”
“你想拍吗？想拍就趁现在，你的热度最近还在疯狂扩张，多的不说，只要你愿意，一个月广告拿完，我给你谈下来一个亿日元的合同都有把握。”
松山岩说着，看了看后视镜里的青木司，却看他眉头紧皱的摇摇头。
“这都不心动？”松山岩有些哭笑不得：“真不知道你是怕麻烦，还是本身就没什么物欲。”
松山岩记得可是很清楚，最开始的青木司为了微薄的兼职薪水，还打算当陪练当靶子被人打呢。
青木司却只是苦笑：“那些合同恐怕都有形象条款吧，比如不能爆出什么负面新闻。”
松山岩寻思了一会才明白，这家伙就是还想回去当那学校霸王，有些无语的叹了口气，他也不再劝说，而是说道：“你的奖金。”
说着，他丢来了一张银行卡，青木司拿着看了看随手揣进兜里。
“里面是一千五百万。”
松山岩的话，差点让青木司一时用力把银行卡掰断了：“哈？一千五百万？不应该只有两百万吗？不，如果扣了税，应该才一百多万吧。”
“五百万，算是你的肖像使用权。剩下的钱，算是你的广告费。”松山岩表情平静地说着，看着青木司想要把钱拿回来的样子，笑道：“你给我我也不要，你捐了都成，反正这是你的钱了。回去和你签合同，我到时候打算盘下旁边的两间店，还打算用你的名头打广告呢。”
“喂，人家能给一百二十万美元，我就连一千万日元都不能出吗？”松山岩说着，认真道：“这算是我占便宜了，你要是连这都不收下，那我就真没脸用你的名气继续做生意。”
青木司张大了嘴。
“一千五百万说多多，说少他还真少，你打算一直住你叔叔阿姨家吗？”松山岩的话让青木司犹豫的没有说话。
“你连打拳都不想打，我看别的工作你也没什么想法了，这些钱你读完大学还真不一定能剩下多少。你要是挥霍一些，很快就能花得精光。”松山岩告诫着，青木司点了点头。
“谢谢。”他郑重的收好了银行卡。
脑袋里却飞快的盘算着，一千五百万是多少钱。
九十万人民币啊也就是！
青木司换算完毕，脑袋里反而没那么震撼了。
九十万多吗？在华夏三线小城市，还真不少了，起码青木司的记忆里，自己老家有这么笔钱，足够买个大房子了。
但在霓虹，考虑到未来还要读书，日常花销，租房等等……
还真就是和松山岩说的一样。
估计如果真的读完大学，就没什么钱了。
日本的房租可不便宜。
“其实我倒是觉得，以你的性子，不如现在多去接一些广告，一个月也就忙完了，到时候多少也是个亿万富翁，在八千代这地方还真能够你随便做自己感兴趣的事。热度消退了，恐怕就没什么钱可以赚了。”松山岩倒不是可惜钱，他是在为青木司着想——这样的一个机会，对于青木司这样的普通人来说可不多见。
“还是算了。”青木司摇摇头，摸了摸兜里的银行卡：“等上了大学，我会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情的。”
反正高中毕业以后，系统就会纯粹变为一个辅助系统，到时候没有约束，他想去唱歌出道当偶像都行，出路，还真不缺。
“行吧，直接送你回家吗？”松山岩看着青木司还有些许疲惫的样子：“金腰带和证书，我让小田教练他们拿回去了，你要带回家吗？”
青木司摇摇头头，微笑着：“证书就好了，金腰带就放到场馆里吧，刺激刺激后来人，让他们多努努力，争取有一天能和我并肩。”
“呸，还给你嘚瑟上了。”
“哈哈哈。”
两人说笑着，车渐渐开上了回到千叶的路。
只是恍惚间，青木司还是有些不切实际的摸了摸腰间。
我这也算成为千万富翁了吧！
虽然……是日元。

第四百零四章 恐怖如斯，我不如也！
先把毒岛冴子送回了道馆，青木司去俱乐部由松山岩替他拿下来了证书，就直接把他和穹送回了家里。
回到家，穹就仿佛变了个样，黏糊糊的往他身上一挂：“以后都不去训练了吧？”
青木司摸了摸她的头，也没上楼，在一楼沙发上摆了个葛优躺的姿势：“大概不去了，偶尔去绕绕看看岩哥，但训练应该是不会再训练了。”
穹的眼睛冒着精光，她勾着嘴角：“那司这段时间打算干什么？”
青木司想了想，说道：“在家休息一段时间吧，真的是什么都不想干了……”
每天白天训练，晚上还要在梦境训练室里遭罪，说句实话，有时候青木司觉得自己活着比上辈子还累。
现在总算落下了一块大石，穹的身体也在一步步好转，摆在眼前的大概就只有帮助冴子走出她的心结，帮助她从阴影中挣脱出来。
说到这，青木司才想到，自己该去问问剑心能不能教给冴子一些飞天御剑流的技巧。
起码，如果能帮毒岛冴子突破一层瓶颈的话，青木司认为，毒岛冴子可以自己解决掉毒岛俊雄。
多的不说，连他用飞天御剑流的拔刀斩都能差点让毒岛俊雄中招，换做毒岛冴子，恐怕真能一击毙命。
但其实，青木司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不管绯村剑心愿不愿意，他都要教给毒岛冴子。
“那这些日子司都没什么事情需要做了吧？”穹瞪着眼，表情充满期待。
青木司看向她：“你有什么想法就直说吧，只要我能，就肯定答应。”
“能不能……”穹有些欲言又止，最后，她选择了从头开始，徐徐道来。
青木司越听眼睛睁的越大，最后，他伸手打断了穹有些兴奋的叙述，惊愕道：“你要去打职业？”
“职业玩家可不是个轻松地工作啊！我偶尔也看过新闻，那些选手每天要训练一个游戏十个小时，打比赛的奖金也不高。”青木司有些不情愿。
穹摇摇头：“也不算职业选手啦，就是想要参加比赛而已。”
青木司微微皱眉：“可是那不也要加入别人的战队吗？职业选手大部分都是些男孩子吧？”
“不是啊，我打算自己组建一个战队。”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其实队员司都已经见过了的，我会去打中单，黑猫那家伙去打野，空白兄妹去下路。”
“还空着一个呢……我可不打比赛。”青木司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他可刚刚才打完综合格斗，要是转头又让他去研究别的东西，他可真不愿意了。
还要参加剑道比赛呢。
还要回去上课，忙活怎么应付凤仙的家伙，怎么有时间去打游戏比赛。
穹却笑着看着他：“不用司来参加的，你还记得UMR吗？”
UMR？
青木司想到了当初那个橘发的女孩。
那个叫土间埋的姑娘啊。
“那你们五个人不刚好吗？”青木司说完，就看穹有些难为情的笑着：“可是比赛队伍除了五个选手以外，还要求有一个领队，也就是教练……虽然我也想自己担任了算了，但是我的条件不够。”
青木司闻言寻思了一会：“领队需要干嘛？”
“成年。”
穹的话让青木司嘴角微微抽搐，合计着是少个法人代表啊！
仔细算算，自己好像再过俩月才正儿八经到十八岁吧。
“可我也不够啊。”
穹闻言却连忙笑着：“比赛还要好几个月呢，司也就是挂个名字而已，我记得司好像再过几个月就成年了吧，应该赶得上。”
青木司叹了口气。
“行，但先说好，我可是什么都不会！给你们喊个加油还可以，多的真的做不了！”青木司先把话放到了前头，穹却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莞尔一笑：“放心吧，能拉来空白兄妹，游戏就已经赢了一半了。”
青木司耸耸肩：“你有数就行。”
“谢谢~”穹波的在青木司的脸上亲了一口，笑嘻嘻的往楼上小跑而去：“那司好好休息吧，中午我来给司做午饭吃，不准抢哦！”
青木司微笑着点点头，看她雀跃着回了自己的房间，打开了电视，在沙发上像个废人似的爬着。
一个字，爽！
青木司打开电视随便的换着台，却意外地在一个熟悉的频道里，从一个熟悉的角色身上看到了熟悉的场面。
《极道风云》！
“阿虎，这场拳，你必须赢！”
只看电视上，一个戴着墨镜，脸上有着刀疤的男人对着穿着拉风的大风衣，叼着香烟的阿虎表情平淡的说着话。
阿虎吐出一口烟雾：“别担心，我，不会输！”
语毕，他把手边的香烟一丢，大风衣一脱，露出了自己健壮的肌肉。
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房间，等到画面一转，他竟然出现在了一个八角笼里。
青木司实在忍不住，吐槽道：“极道风云蹭热点的能力也太他妈强了吧！”
那八角笼的布景，怎么看怎么眼熟，青木司都怀疑他们是干脆去东京巨蛋用着自己超新星大赛的布景拍的。
只看阿虎站在八角笼中央，一头耀眼的毛发都剃成了光头。
“演员牺牲的也太大了吧！”青木司目瞪口呆。
画面一转，镜头拉高，周围的观众席上座无虚席——但特么都是CG做的人，青木司都不用专门去找，观众席上加油助威的人随便一数就有几十队五胞胎。
没准六胞胎七胞胎都有！
这观众合计着是多胞胎专场吗？
“阿虎，这一场比赛，我会赢。”阿虎的对手，是一个一头乱发的男人，看着和矢吹丈有几分相似。
青木司简直都要看呆了。
你们这么玩，不怕律师函吗！？
只看随着比赛开始，阿虎最开头压着盗版矢吹丈一阵碾压，动作华丽酷炫，比青木司看起来还酷炫几分——毕竟还是在拍影视剧。
第二回合开始，整个比赛就画风突变了。
青木司眼睁睁的看着阿虎的腿被啪嗒一下压成了九十度，虽然估计这是特效或者别的拍摄方法，但听着配音的嘎嘣声，还是让他打了个寒战。
可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阿虎这笔，竟然一只腿跳着，打到了第五回合！
“这教练要被吊销资格的啊！这腿都断了还不停下比赛！？”青木司目瞪口呆。
他那会只是拉伤的情况下，都在担忧是否会因为裁判而被判负，可这特么都九十度了啊！
更恐怖的是，阿虎在第五回合，用他那垂的软绵绵的腿，竟然像鞭子一样，给对面的假矢吹丈抽晕了过去！
不等裁判宣布胜负，阿虎面无表情的在腿上一拉一拽，他竟然两只腿站得笔直。
他！竟然！站起来了！
“这样的伤势，都打不倒你吗？”盗版矢吹丈清醒过来，喃喃着。
阿虎只是冷酷的转过身来：“不要问，因为，我来了。”
啪嗒一行水墨大字哒哒哒打在了阿虎背后：“不良少年！阿虎！”
青木司转台键，愣是没按下去，最后，他心有余悸的按下了关机键。
扶着墙一瘸一拐的上了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阿虎恐怖如斯，我不如也！
不如也！

第四百零五章 成就奖励！
穹的厨艺出乎意料的好。
没有了青木司控制体重的限制，她按照视频上学到的手艺，做出了满满一桌丰盛的饭菜。
虽然比起毒岛冴子来说，稍显稚嫩，比如某些味道有些欠缺，或者某些食材烹饪的过老或者时间过短，但总体来说，已经达到了家常饭菜的标准。
青木司痛痛快快的吃了个饱。
捂着肚子，看穹哼着小曲给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青木司打心里觉得，这样的穹让人欣慰之余，又有几分愧疚。
以她的原本的性格，到现在在青木司面前表现的这幅模样，谁也不知道她是心里纠结了多少回，思考了多少回，才渐渐变成这样的。
任何一个人的成长，都是伴随着痛苦的。
没有谁说我看了本书我就成长了，或者看个电影就改变了自己。
能改变人的，只有痛苦，自己无数次难以入睡的思考。
“呦西！收拾完毕！”穹笑眯眯的洗了洗手，有些调皮的朝着青木司弹了弹水珠。
青木司笑着扭头躲了躲，一擦脸上的水滴：“辛苦了，穹。”
“那，有奖励吗？”穹嘿嘿笑着，双手背后，把脸凑到了他的身边。
青木司犹豫着，没动静。
穹其实也早就习惯了这样，正当她笑着准备撤回脸颊时，青木司却主动亲了亲她的额头。
“奖励。”
穹的脸霎时间就红了起来。
她竟然心里有些感动。
心脏不争气的怦怦跳着，她有些呆滞的表情，很快就被满是悸动的幸福笑容所填满。
“最喜欢司了。”
她得寸进尺的抱着青木司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亲完转身就跑，白色连衣裙的裙摆像是一朵盛开的百合花，摇曳着消失在视线。
也不知她是怕青木司责怪的眼神，还是为了掩盖自己羞涩的脸。
青木司轻轻摇摇头，慢悠悠的起身，回房。
他既然没有和穹斩钉截铁的拉开距离，就要对自己的话负有责任才对。
现在对于他来说，问题可不在穹这里，而是怎么向毒岛冴子坦白，什么时候向她坦白。
像穹所说的那样心安理得的家里一套外面一套，青木司认为这是自己绝对做不到的。
“冴子啊……”青木司愣愣的在床上看了会天花板，心里的负担与纠结，随着时间的推移，竟然也没那么难受了。
反正……迟早都要有那一天的。除了坦然的等待时机成熟，迎接毒岛冴子的答案，青木司还能做什么呢？
而且青木司总觉得毒岛冴子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啊啊啊！要是穿越到什么异世界就好了，到时候像龙傲天一样喊着你们都是我的翅膀，事情就简单了啊。”一头撞在枕头上，脸上的伤口又是一阵刺痛，但青木司也只是幽幽的叹了口气，将这事往心里一搁，回到现实来。
当务之急，还是先把剑道大赛的事搞定。
想要搞定毒岛俊雄，可不是个简单的事。
起码也得把飞天御剑流提升到和自己综合格斗同一个水准才行。
在那之前，先去见见绯村剑心吧。
闭着眼，吃饱喝足后袭来的困意很快就帮助青木司进入了梦境训练室。
刚一进去，就有一个惊喜让青木司咧开了嘴。
【你有一份奖励未领取，请尽快领取。（点击查看）】
系统在眼前的提示框，让青木司有些兴奋了起来。
“我就说，好歹也在超新星大会拿了第一，不给点奖励说不过去啊！”
【成就任务：格斗超新星！已完成。】
【格斗超新星：在超新星大会上证明自己是轻量级最强的青年选手，成为万众瞩目的超新星。】
【任务奖励：随即道具奖励+1，格斗超新星称号+1，技能栏+1】
青木司激动地心脏都怦怦直跳，没敢随便抽奖，害怕再抽到个什么臭袜子，他最先打开的，是称号。
【称号：格斗超新星】
【佩戴该称号时，你的魅力属性将获得额外威慑性加成，当你决定战斗时，所以人都将感受到你身上散发的格外恐怖的心理压迫感。（去告诉世界，你已经横空出世了！）】
青木司的脸色变得古怪了起来。
这称号……
和自己的魅力叠加起来……
自己还用动手吗？
青木司眨了眨眼，看了看自己的属性栏，一骑绝尘的25点魅力，只能呵呵一笑，将称号选择装备了上去。
他倒是没感觉到有啥不一样的，倒是可以以后看看会不会有奇效。
到时候像张飞一样大吼一声吓得对面四散而逃，好像也不是想象的那么没用。
技能栏位青木司没想好该怎么用，自己的战斗技能可以说是足够多了，剑道加综合格斗还有飞天御剑流，抛开属性不谈，也足以让自己手持武器或是徒手上占尽优势。
应付高中生而已，管够用了吧，又不打算去当什么兵王。
那新技能学什么好呢……
青木司挠了挠头，暂时没想到。
干脆就先留着，到时候没准想唱个歌跳个舞，唱个大碗面只因你太美出道，没准用得着。
就只剩下最后的重头戏了！
抽奖！
“别再给我臭袜子这样的东西了。”青木司一想到自己在系统的物品栏里还有一双臭袜子，就有点头皮发麻。
搓了搓手，青木司深深地吸了口气。
按下了随即道具奖励。
【真心话符纸：被贴上此符纸的人，在接下来的一分钟内，所说出的话将全部变为内心所想的真心话。（且完全无法控制自己说话的欲望。）】
青木司的眉头一挑，表情若有所思。
这玩意，用的好了，能把一个人活活坑死。
但眼下好像没什么用的到的地方。
青木司挠了挠头，将道具暂时交由系统保管。
“别忘了和臭袜子分开放！”青木司的表情忽然有些紧张。
【系统的物品在具现化之前处于虚拟状态。】
青木司松了口气，这才笑道：“送我去剑道的修炼室吧。”
一阵熟悉的天旋地转，青木司来到了熟悉的竹林之中，他沿着小路来到小屋，绯村剑心不出意外的还是坐在石桌上慢慢品着茶水。
“好久不见了。”他微笑着看向青木司。
青木司却意简言骇的表明了来意：“剑心师傅……我想把飞天御剑流传授给别人，可以吗？”
绯村剑心的微笑的表情，定格在了脸上。
渐渐的，他收回了微笑，表情平静：“毒岛冴子天赋超人，但……心性不合适。”
青木司叹了口气，却表情坚定：“如果……我一定要教呢？”

第四百零六章 剑道训练室已关闭
青木司丝毫不意外绯村剑心会知道毒岛冴子这个名字的事实。
这些人是系统创造出来的人物，其实也就相当于是系统本身。
绯村剑心只是静静地看着青木司：“选择权在你，但，所造成的后果也需要你自己去承担。”
他扭过头去，慢慢品着茶水：“我既不能用刀架在你脖子上不让你教，也没办法威胁你如果传授出去以后我会清理门户。所以，你做什么，我只能提出建议。”
“反正这也只是一门消灭在历史洪流中的，名不经传的剑术罢了。”绯村剑心抿了口茶水：“她的杀性近乎天生，放到我那年头，也许还真让她靠杀人技，以杀证道，自己打磨一套剑法成为顶尖剑豪也说不准。只可惜你身处的年代，她这种天分反而无法得以施展。”
“剑术，本就是一项为了搏杀才出现的东西。只是，这和我的理念不同。我们应该庆幸，她始终被枷锁束缚着，从未彻底挣脱开来，露出自己真正可怕的样子。”
“但，若是她学会了飞天御剑流，却无异于如虎插翅，若是你不能收敛她的杀性，迟早会酿成大祸。”绯村剑心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言尽于此。”
语毕，他摆了摆手：“看来你对自己要做什么已经十分明确了。剑招已经都教过你了，能学到什么地步，学成什么模样，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飞天御剑流，本就是一种因人而异的剑法。”
他举起茶杯，把玩片刻，举起来，一饮而尽：“那，再见了。”
“等一下。”青木司话没说完，就看绯村剑心摆了摆手，下一刻，他竟然直接被弹了出来。
是的，就像是被人一把推出门外一样，随着一阵眩晕，再次睁眼，他竟然又回到了白茫茫的世界。
【剑道梦境训练室已关闭。】
“重新进入。”青木司微微皱眉。
【进入失败，原因未知，是否重新构建一个新的剑道梦境技巧训练室？】
青木司陷入了沉默。
如果他选择是，也许，系统会抹除绯村剑心的存在，重新找一个鼎鼎大名的剑客教导他新的剑术技巧。
那剑术也许不在飞天御剑流之下。
但……
青木司有些心烦意乱的选择了否。
那样的话，绯村剑心就再也不复存在了吧？
青木司不知道自己离开了梦境训练室后，里面的世界是怎样存在的。但从绯村剑心可以知道自己和毒岛冴子的现状，自己的心情来看，也许，他们就沦为了系统的一部分，无声无息的感受着这个世界。
抹除了之后，也许那一串代码就会消失，或许绯村剑心本就无所谓自己存在与否，但青木司却不能随便下定决心。
毕竟，无论如何，一日为师，他继承了这份技巧，有些自私的私自传授于他人，就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自私的地步了。
要是连绯村剑心都抹除了……
青木司还真有些唾弃那样的自己。
有时他真的有些迷茫，系统模拟出来的那些角色，栩栩如生，不，在青木司眼里，他们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记忆，有自己的故事，有自己的期望……这和人本身有何差异？
叹了口气，青木司从梦境训练室里醒了过来，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
他原本想懒洋洋的玩玩手机，可让他有些无奈的是，他的骨子里仿佛已经刻上了劳碌命似的，一闲下来，就觉得自己是在浪费这珍贵的生命。
想了想，他干脆起床，拿着帽子口罩往脸上一戴，就全副武装的准备出门。
“司，要出去吗？”穹的门没有关，听到了青木司出门的动静，便有些噘着嘴的投来了幽幽的视线。
青木司尴尬的笑笑：“我出去走走，尽量在晚饭之前回来。”
“司的腿，没问题吗？”穹担忧的看着他：“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不用，我又不是断了腿，只是拉伤而已。穹就在家里玩游戏吧，我一个人就好。”青木司不想她为难自己。
说起来，穹对外界的恐惧感的确少了许多，不，也许并没有减少，只是当青木司在她身边时她才能表现的如此自如吧。
“好吧……”穹看起来有几分失望。
但青木司却只是笑笑：“回来给你买巧克力棒。”
“好！”穹飞快点头的模样，有些可爱。
青木司噗嗤一笑，对她摆了摆手，慢慢悠悠的扶着墙下了楼。
“早点回来，我会做好晚饭等你的。”穹的声音温柔清脆。
“嗯，我知道了。”青木司一边穿鞋一边大声道：“不要做的太复杂了，别再切到手。”
“我知道啦！上次只是意外。”
穹的声音带着几分羞恼。
青木司哈哈一笑：“我出门了。”
“嗯~”
出了门，冬日的寒风让青木司打了个哆嗦。
他当然不是出来随便转转的，所以，他挥手拦了个出租车，径直朝着毒岛流剑馆驶去。
帽子口罩遮住了他的脸，司机一看他那模样，就知道了这人大概不喜欢聊天，安安静静的到了目的地，青木司付了车钱，就轻车熟路的推开了剑道馆的大门。
毒岛冴子依旧是熟悉的模样，穿着剑道服，手持木刀，只不过这一次，青木司进去的时候，她正抱着木刀闭目凝神，也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从额头的汗滴来看，显然刚结束训练不久。
看到青木司，她有些惊讶之余，难掩自己的欣喜之色：“司？我还以为你要在家里多休息一会呢。”
看着青木司有点一瘸一拐的往里走，她利落的起身，走上前去：“要是有事情的话，叫我过去多好……腿很痛吗？”
“没什么大事。”青木司呵呵一笑，倒是没避讳她的搀扶和她一起坐在了剑道馆的木板上，有些凉飕飕的风顺着衣领往里钻。
青木司看着她脸上的汗水，微微皱眉：“冴子你每天都在这练剑吗？”
“是啊。”毒岛冴子一脸的理所当然。
青木司拿过一旁的毛巾：“道馆里头太大了，不冷吗？”
毒岛冴子笑笑：“还好，不算什么，动起来就暖和了。”
“你这样万一感冒了怎么办？”青木司一脸责怪的给她擦了擦汗，她只是端庄的双膝跪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眯着笑眼任由青木司给她擦汗。
“我的身体……”
毒岛冴子话没说完，青木司就忍不住伸出手指弹了她脑门一下。
“诶……”她小声的痛呼一声，没想到青木司会忽然这么做。
“你的身体再好，不也是肉体凡胎，一直出汗的情况下，休息的时候也在这么冷的环境里，感冒只是迟早的事。”青木司的话让她勾起了嘴角：“我知道了。”
“不过，司专门找来，是因为什么事呢？”毒岛冴子偏了偏头，看着他的脸。
鼻青脸肿的样子还没有彻底消退，让青木司原本还有几分威严的脸变得有些滑稽：“我问过我师傅了，他同意我教你了。”
“真的？！”毒岛冴子难得的失态，惊呼出声：“这种事情……司不是骗我的吧？”
“怎么会呢，放心，我是争取了同意的。”青木司微笑的看着她带着些许震惊的模样。
就是过程有些曲折。
毒岛冴子张了张嘴，似乎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她伸出手，轻轻抱住了青木司。
“谢谢，司。”
她温柔的笑着，脸颊靠在他肩头。
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她的心里无比安宁。虽然不知道青木司做了什么，但她却不会将这一切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份恩情，她不会言明，却会记在心底。
“起码现在，我可还是冴子的男朋友呢。”青木司轻轻回抱着她软绵的身体，眼里却有些复杂。

第四百零七章 情侣该做的事！？
“不对，要感受到从脚尖开始抓地，好像一根弓弦从脚趾到手指开始绷紧的感觉。”青木司坐在一旁，认真的看着毒岛冴子拿着手里的木刀，一遍又一遍的重新挥刀。
“冴子每次发力到了手指尖，都会想着控刀，收一分力随时能换照在平时这是正确的想法，但是天翔龙闪是一种有去无回的拔刀斩，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是不能留有余力的。”青木司一遍又一遍的纠正着。
毒岛冴子一头紫发下的脸不再挂着往日的温柔微笑，手持木刀的她仿佛像是一个机器般冰冷，听从着青木司的说法，一遍又一遍的挥砍，感受其所谓的发力方式，只砍了十刀，就气喘吁吁的被青木司叫停。
“这是核心的一招，我不知道别人该怎么办，但我是从这一刀里领悟到所谓‘神速’的奥义的。”青木司认真道：“我认为我所感受到的‘神速’，其实就是一种速率的变换。”
“冴子应该比我更清楚所谓的节奏变化，速率变化是什么。”青木司看着毒岛冴子若有所思的脸，进一步的诉说着自己的感悟：“而天翔龙闪，则是一种超出了本身身体素质的‘超速’挥刀。”
“这种拔刀斩之所以难防，就建立在其速率超出常人，甚至是想象的快速。在拔刀斩这项技艺中，快，就代表了杀伤力。”青木司认真的说着，把平时剑心的话都说给了她听：“所以说，神速，就是一种强行提高速率，来达到后发先至的奥义技巧。”
“想要做到这一点，就要让自己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能发挥出超出原本水平的力量。从天翔龙闪来感受浑身能够超额发力的肌肉，是最简单不过的了。”
只是青木司说着说着，有些担忧。
在梦境训练室里，他就算一刀挥出去，姿势不对，伤了自己，也能立刻痊愈，重新再来。
不会疲惫，也不会受伤，这才是他进步飞快的原因。
尤其像是天翔龙闪这种招式，青木司曾经和毒岛俊雄用过一次，就差点让自己精疲力竭，可在梦境训练室里，他却可以一遍又一遍的一直用，和常人从基础开始到奥义不同，他就像是无限蓝一样，从奥义大招开始，反推发力的技巧，由深入浅，自然是容易的很。
只是毒岛冴子……
青木司看着她若有所思的，还想要再挥一刀的样子，连忙叫停：“够了，这可不是让冴子开头就练会的技巧，只是告诉冴子我感受到的奥义是什么样的，希望冴子能从中找到一些和自己的剑术不同的地方。”
“正式练的话，还是要从基础开始。”青木司看着她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严肃警告道：“这种拔刀斩一不小心，发力出错，是会受伤的！以后我不在的时候，冴子不能自己练习天翔龙闪和神速。”
“司，我……”毒岛冴子想要反驳，但青木司却摆出了一副没得商量的表情，摇了摇头：“不行，我知道你心里有数，但没有谁比我更清楚这其中的危险性。”
他有绯村剑心喂招，在完全不用考虑体力和受伤的情况下，不知道疼了多少回，才算是堪堪领悟了神速的含义，并且将其融入到了普通的剑招中。
正因他受伤了很多回，才知道这门剑术是一种本不该有捷径的剑招。
只有一遍一遍的苦练基础，从双臂，手指，手腕开始打磨，一点一点延伸全身，才能安全，纯熟的掌握。
青木司开了挂，可毒岛冴子没有。
“不用担心，冴子要做的又不是完全掌握这整套古流剑术，在我看来，冴子更需要的是触类旁通。”青木司语重心长的说着：“毒岛流剑术作为古流剑术，肯定也有其奥义，我认为冴子久久不能进步的原因，就是因为在这方面被卡了一下，一旦冲破了瓶颈，肯定能一日千里的。”
毒岛冴子闻言，也只得点点头。
“毒岛流剑术的确有其奥义所在，还有毒岛流剑术最后的奥义杀招，只是……”毒岛冴子微微垂下了头，手不自觉得握紧了刀柄：“我不会。”
什么？
青木司这是真的有些吃惊了。
毒岛冴子叹了口气，随手挥舞了一下手里的木刀，似乎要斩去什么烦恼似的：“父亲是不会把它传授给我的。”
“毕竟，我是个女孩。”她抬起头，温柔笑着的模样却让人有些心疼：“如果说没有俊雄的话，也许为了传承他还会试试看让我来接过他的衣钵，但……现在来看的话，大概我是永远也没法学到毒岛流的奥义了吧。”
“是这样吗……”青木司微微皱眉。
毒岛冴子看着手里的木刀，表情平静：“但其实，奥义这种东西，本就是因人而异的。对于剑道的领悟，前人走开的路，也未必适合自己。司不用担心，即便如此，练习了多年剑道的我，也大概知道了自己欠缺的，和需要走的路是什么。”
“更何况，从之前毒岛俊雄对司的剑招如此渴望的模样来看，他大概也没有领悟这种奥义，掌握这样的杀招。”毒岛冴子轻笑着：“所以，也没什么不公平的地方。”
青木司看她释然的样子——起码她表现的很是释然的样子，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只得点点头，转移了话题：“我先从基础的剑招开始教冴子吧，冴子可以试试掌握纯熟后和毒岛流剑术相互融合一下，或许还能有什么突破也说不准。”
他站起身来，提起木刀。
“不行。”毒岛冴子上前两步，拦住了他。
青木司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毒岛冴子只是笑着拿过了他手里的木刀：“司能来陪我，其实，我就已经满足了。更别提接受了这么大的馈赠，说实话，我已经无比感激和幸福了。剑招的学习不过早晚的事，我可不想让司做到勉强自己的地步，我也是会心疼的啊！”
“如果让走路都一瘸一拐的司来替我演示剑招，我可不觉得这是一个好女人该做的事。”毒岛冴子把手里的木刀放到一边：“况且每次司来，都是司来给我做饭，或者陪我练剑。”
“也许司觉得没什么，但我却总觉得，是不是太自私了呢……”她有些苦恼的笑着，最后，一点脑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司，我们来做些情侣该做的事吧！”
情，情侣该做的事？
青木司的脸，腾的就红了起来。
我，我不行啊！
呸，不是我不行，而是腿疼……
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
我该拒绝吗？
不，女孩子主动提出来，我拒绝的话，是不是太残忍了？
我该怎么办啊！！
青木司的眼睛都快晕成了蚊香的模样。
口干舌燥的他，只记得自己吞了口口水，回过神来，毒岛冴子已经搀扶着他，来到了她的房间里。
“司先坐一会。”她扶着青木司，让青木司坐在了沙发上，才对着他温婉一笑，转身走开。
青木司的心脏越跳越快，脑袋里，蹦出了一堆不能出现的场面。

第四百零八章 运气不好
就在青木司面红心跳的幻想着什么的时候，毒岛冴子门外走了过来，她手上还有一个托盘，托盘上，两杯热茶，还有一些零食点心都放在小碟上摆放的很是精心。
她把托盘放到茶几上，对着青木司微微一笑：“我们来看电影吧！”
青木司表情有些木讷的点点头，看着她不紧不慢的打开电视：“司有什么想看的电影吗？”
“呃，没有。”青木司想了想，果断的摇摇头：“除了极道风云系列的，我都能看。”
毒岛冴子闻言轻笑着：“那就看一部我想看的电影吧，刚巧最近那电影才上了电视。”
“好啊。”青木司自无不可。
毒岛冴子靠着青木司，用遥控器按了一会，找到了自己想看的电影。
“剑豪物语？”青木司看着电影的题目，竟然有些失神。
他的记忆，暂时回到了很久以前。
那时的他，因为对未来的不安，不敢接受别人对自己的亲近，面对主动表露了些许好感的毒岛冴子，他有些怯懦的逃避了。
那时的毒岛冴子，在学校的剑道馆中，她抱着竹刀，抬头望着剑道馆那小小的窗户，看着窗外的蓝天，表情有着些许忧郁的说着：《剑豪物语》的真人版，听说烂透了。
果然，烂透了的，不是这部电影，而是当时她的心情吧。
青木司的表情有些失神。
毒岛冴子按下播放按钮，好不容易搞定了付费流程，扭头一看青木司的眼神表情，便心有灵犀的想到了他此时在想着什么。
她有些难为情的笑笑：“我也不知道看什么好了……平时基本不看电视的。”
“没，没什么。”青木司拿起茶水抿了一口，往后一靠靠在沙发上，对着她温柔的笑笑：“以后动漫版的电影出来，我们再一起去看吧？”
“……好。”她似乎也想到了当时的情况，和现在的情况一对比，心里还真有点百感交集。
她往后靠了靠，脑袋放在了青木司的肩膀上。
曾经的我，还以为永远也没有办法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呢。
毒岛冴子有些自嘲的笑笑，却更加珍惜起了现在拥有的一切。
青木司能够不计较她内心深处那惹人恐惧的存在，温柔的接纳她，像现在这样关心她，帮助她。这是以前的毒岛冴子做梦都不曾想过的。
“真好。”她抱着青木司的胳膊，发出了轻轻地呢喃。
青木司低头看去，她的脸上挂着幸福的浅浅笑意。
也许这些对于别人而言再平常不过的生活，对于毒岛冴子而言，是从未有过的新奇体验吧。
青木司有点心疼她，伸手摸了摸她的紫发，什么都没说，静静地陪她看着电影。
两人偶尔吃一口点心，讨论一下剧情，更多的，还是沉浸在了电影里。
《剑豪物语》拍的的确不错，背景还原的很真实，虽然有些二次元难以避免的浮夸，但总的来说，这部漫改电影做到了人物还原和剧情还原。
打斗场面惊险刺激，女剑豪英姿飒爽，虽然剧情没能体现出什么太多的深度，但基本还是把观众想要的东西都展现出来了——华丽的武打戏，团圆的结局，令人感动的情感戏，基本上按照欧美爆米花电影的流程做的很是到位。
看来制作组也是抱着一副保守的心态制作的，基本上没有什么槽点。
“晚上要在这里吃饭吗？”毒岛冴子起身准备收拾吃的差不多的零食。
青木司有些遗憾的摇摇头：“不了，要回家和穹一起吃。”
毒岛冴子勾起嘴角，柔柔的笑着：“司和穹的关系真好呢。”
“是啊。”青木司有些尴尬的哈哈笑着，她却好像只是顺嘴一提，轻描淡写的转移了话题：“没办法，那孩子现在能依靠的也只有我了。”
“嗯，司这样温柔的人，的确有让人不自觉的想要依靠的感觉呢。”毒岛冴子笑着将盘子放到了水槽里。
看了看时间，她有些遗憾地说道：“那这个时间司是不是要回去了？”
青木司同样有些意犹未尽的嗯了一声，他站起身来，却差点忘了自己的腿伤，疼得嘶了口冷气才站直：“那我就先回去了。”
毒岛冴子走到他身边，抱住了他的胳膊，微微搀扶着他：“我送司上出租车吧。”
“好。”青木司没有拒绝。
戴好帽子口罩，到了门口，等了好久才等到一辆出租车，青木司和毒岛冴子有些恋恋不舍的道别之后，却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打车径直去了之前常去的菜市场。
家里的食材不大够用了呢。
……
到了菜市场，其实也就是专门贩卖食材的一条街，青木司下了车，压了压帽子，先去了街口的肉店。
肉店老板娘新田匡子还是那副熟悉的模样，看到青木司，她竟然捂着嘴小声惊呼了一声：“是青木君吗？”
青木司呃了一声，拉了拉口罩：“我这样你都认得出来吗？”
“嗨呀，青木君这样出众的人，就是化成灰我都认识。”新田匡子话出口，和青木司面面相觑，急忙摆手：“我是说青木君的身形高大，眼睛还那么有神，看过就忘不了啦，毕竟那么可怕的眼神一般人是没有……咳，青木君要买肉吗？”
欧巴桑，你这样对得起我之前替你赶走了那个叫做古屋尚辉的雅库扎的那份恩情吗？
“啊，的确要买一些。”青木司重新戴好了口罩。
“哎，今天青木君来的稍微晚了一些，今天才进货的新鲜牛肉都卖完了呢。”新田匡子面露难色，她身后的男老板却咳嗽了一声：“我们今晚吃什么啊？”
“啊，对了！”新田匡子急忙转身从后面拿出了一块看起来十分新鲜的牛肉：“这一块原本是打算我们晚上自己吃的，青木君你拿去吧，不要钱。”
“这……”青木司微微皱眉：“不用了，要是老板你们晚上吃的东西，我怎么能夺人所好呢。”
新田匡子却不由分说的给他打包了起来：“上次青木君可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那些雅库扎自那以后，再也没多次来要过钱了，这都要多亏青木君你，所以，不管说什么，你也要给我一个偿还人情的机会。”
她说着，就将牛肉递给了青木司。
“不不，就算我收下了，也是要给您钱的。”青木司和她客套了起来，然而，还没客套两句，身后，忽然响起了一声有些暴躁的吼声：“交钱了，保护费。”
扭头看去，还有几分印象的雅库扎古屋尚辉，带着七八个穿着流里流气的混混一脸不耐的看向了新田匡子。
嗯？
青木司眉头一挑。
这到底是我的运气不好，还是这群雅库扎的运气不好？

第四百零九章 恩人呐
我！古屋尚辉！立志要成为最强雅库扎的男人！
他古屋尚辉，曾经一路从上城区的旺仔便利店，手持西瓜刀一路砍到下城区的铜锣烧店，江湖人称小辉哥，但是，自从上一次遇见了一个面容凶恶的光头之后，他的称号就变成了“义薄云天小辉哥”。
每每想到这，他就觉得牙龈痒痒。
他怎么也没想到，经常给会长下跪，竟然会养成习惯，一看到类似的气质，感受到恐怖的威圧感，就会不由自主的跪下来。
自那天以后，为了让自己脆弱的膝盖和腿弯能够硬挺一点，他背着小弟，每天坚持做一百个深蹲，半小时马步，一百次格子跳，日复一日，没有一天休息过。
终于，他感受到，自己变强了。
变强的证据，就是……
古屋尚辉摸了摸有些凉飕飕的脑袋，只有薄薄一层硬茬子顶在上面。
他开始脱发了。
没关系，那个光头也许就是因为剃光了头发，才会变得那么恐怖的。
古屋尚辉这么安慰着自己，每天勤练不怠，目的只有一个——再碰到那个光头的时候，一定要把丢掉的面子赚回来！
只是，虽然他偶尔还会在周边逛逛，却怎么也没碰到那个光头了。听小弟说，这家伙跑去打了职业拳赛，古屋尚辉对那玩意不感兴趣，也不想看那小子大出风头，就一直没看。
那小子已经扶摇直上成了千叶的红人，可他呢？
还不是一个负责给老大收保护费的雅库扎。
可恶啊！
古屋尚辉每每想到这里，就心里更加不爽了，尤其是每次来收新田匡子的保护费，就会让的不爽到达极致。
“发什么呆？不想交？”他狞笑着大步向前，脸前，一个带着帽子和口罩的古怪年轻人挡在身前。
真是的，现在年轻人弄得这些时尚装扮，真是让人看不懂。
他大手一伸，就想给他推开，却没想到那遮掩的严严实实的年轻人竟然反应很快的侧了一步，避了开来。
古屋尚辉对着那人威胁似的瞪了一眼，扭头，看向了新田匡子：“我问你呢，保护费。”
青木司犹豫着自己现在要不要开口，虽然有着腿伤，状态也不是很好，但是只要打开天神下凡，一分钟搞定他们还是问题不大的。
就是到时候打完了就得赶紧溜。
这家伙上次莫名其妙的跪下了，心里头肯定恨死自己了吧！
青木司下定了决心，准备摘下口罩。
但新田匡子却赔笑着拿出了信封：“这是这个月的。”
“诶？”青木司疑惑得呼声让新田匡子连忙解释道：“这是正常的，该交的钱。一个月交一次，大家都是这样的，没什么的，和上次不一样。”
上次……古屋尚辉额头青筋一跳，上次自己偷偷来赚外快，结果因为那光头小子，让自己下跪出名了——这事老大一听，也就对他为什么来菜市场知道了个七七八八，让他在事务所里跪了整整五个小时反省。
搞得他都不敢再搞事了。
但这回，他可是代表着组织出来收钱的，这小子还敢撞到枪头上来，他当即怒道：“臭小子，别多管闲事！戴着口罩装什么不良呢，小崽子。”
他的骂声让青木司的额头同样青筋暴露。
小，小崽子？
青木司面无表情的摘下了帽子，拉低了口罩，露出了自己的脸：“大叔，随便骂人可不好。”
当青木司摘下帽子的瞬间，古屋尚辉的瞳孔就剧烈的晃动了起来，这，这眉眼……
是那个光头！
他猛地咬紧牙关，双腿疯狂绷紧用力：这回，这回绝对不能跪了！
但当他看到青木司拉下面罩，露出了那张有些冰冷的脸的瞬间。
“噗通。”
古屋尚辉表情呆滞的看着自己的膝盖此时正亲密的接触着地面，身体无比自然的摆出了士下座的姿势，脑袋里成了一团乱麻。
这，这家伙……
怎么看着比之前更凶了！？
“喂，老大，你在干嘛啊！”身后的小弟一脸茫然的看着古屋尚辉，但当他们抬起头来，看到青木司的脸的瞬间，却忽然也觉得双腿有些发软。
古屋尚辉面若死灰：“你们说我在干嘛？”
“跪下！”古屋尚辉大喝一声。
突如其来的喝令让本就有些双腿发软的雅库扎们纷纷软下了膝盖，扑通扑通的跪了下来。
古屋尚辉深深地吸了口气，用一脸决绝的悲壮表情高声道：“恩人呐！我终于又见到你啦！”
哈？
青木司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古屋尚辉嘴唇瓮动着，心里却早就在疯狂地破口大骂：为什么！我已经那么努力了！为什么还是控制不了我这该死的膝盖！
我明明都变秃了啊！
啊！
都怪那个理发师……那个一头长发的理发师……
古屋尚辉想到了之前那个可恶的理发师，他明明只是想给头发剪短一点而已，结果那理发师竟然给他推了个光头！光头！
可恶，果然，当时就该揍那个理发师一顿！
我头也秃了，苦也吃了，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是要跪！
他内心疯狂地呼喊着，但此时，古屋尚辉却也只得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你们都知道这是我恩人吧？”
身后的小弟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
“那就好，那就好。”古屋尚辉惨笑着，扶着膝盖站起身来，看着嘴角微微抽搐的青木司：算了……反正，我这组长也是靠给会长下跪跪来的……
就当熟练业务了。
站起身来，他面无表情的看向身后的小弟：“我们明天再来收保护费吧。”
小弟们连连点头：“好的大哥。”
“今天遇到恩人，再次感谢了一次，我心里也舒服多了，希望您前程似锦，我先走了，告辞。”古屋尚辉不给青木司说话的机会，转身就走。
他的小弟眼神又是畏惧，又是古怪的偷偷扫了几眼青木司，却也是一句话没说的跟着古屋尚辉转身就走。
青木司面无表情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重新戴上了口罩和帽子。
抬起头，天空上的云还在慢悠悠的自顾自的飘着。
我，青木司。
终于成为了一个靠刷脸就可以横行霸道的男人。

第四百一十章 回校
一周的悠然时光很快便过去，这一周里，青木司除了在家陪穹玩玩游戏，或者是去和毒岛冴子练练剑，每隔一天，还去飞天御剑流的特殊梦境训练室里受罪，除此之外，也没在遇到什么新鲜事。
特殊梦境训练室里的青木司，说句实话，进展也几乎为零。
处理了劫匪来到第二日后，他试图带着村瀬玉绪去平安城，但村里的人却用一脸古怪的表情告诉他，你走错路了。
南辕北辙。
如果要回去，需要翻山越岭重新回到森林中，朝另一边进发，而且那种走法，大概也要走三天才能到平安城。
青木司考虑了一番，决定绕远路。
那些追兵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去城门口等他，二就是跟在他屁股后面。
如果折回去走近路，很有可能和追兵撞到一起。
运气好进了城，也有可能被人堵在半路上。
所以青木司决定绕一圈，一方面是搜集一些情报，另一方面也在思考如何能更不露痕迹的混进城去。
在那混乱的战国时代，消息无比滞后，青木司完全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如何，为了能让自己获得的奖励更好，不得不多尝试，多了解。
时间，就这样子流逝。
等到青木司感觉自己身体也没了什么问题，心境也渐渐平稳之后，终于，他又迎来了上学的日子。
一大早，青木司轻车熟路的给穹做了早饭，就舒展着身体，有些懒洋洋的踏上了上学路。
别说，在家里好好休息了一段时间以后，早起上学这件事还真有点困难。
他打着哈切，戴着口罩，慢慢悠悠的走着。
倒不是怕自己的长相吓着谁，而是单纯的因为超新星大赛热度还没有消退，不想被路人纠缠罢了。
到了校门口，青木司有些惊讶的，被第一次拦了下来。
一个穿着校服，手臂上绑着学生会标记的少女拦下了他。
少女有些畏畏缩缩的看着他，小声道：“校，校服纽扣请不要敞开这么多。”
青木司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笑笑：“抱歉。”
说着，他将纽扣多系上了一颗：“这样就好了吧。”
“谢谢配合！”少女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
青木司这才大步流星的走进了学校。
而直到他走后，少女旁边的一个同样绑着学生会标记的男生才小声道：“喂，你也太大胆了吧！？”
“怎么了？”少女一脸茫然。
“这家伙是青木司啊！青木司回学校了！？”男学生连本职工作都忘了，掏出手机，急忙给自己的好友朋友们群发消息。
“青木司？”少女茫然地想了想，随即，表情变得又是激动又是后怕：“真的是青木司吗！？我就说，为什么这家伙带着口罩，我还以为是学校里其他的不良呢！”
“他的眼睛那么可怕，你怎么还没认出来！”男学生表情同样有些激动：“啊，见到名人了，可恶，竟然没能偷偷拍个照片，放到我的特推上，肯定能有很多赞的。”
女生则苦着一张脸：“他，他不会记仇吧？”
一想着青木司系好纽扣，背对着自己冷冷的勾起嘴角，小声地念叨着：呵，有趣的女人。女生的脸就不自觉的红了起来，心里一阵心潮澎湃。
如果他抓到自己落单的时候，将自己壁咚在墙角让自己道歉，自己该怎么说呢？
女生的脸越来越红，站在校门口，眼睛都失去了聚焦。
青木司轻车熟路的在楼下准备换室内鞋，结果一打开自己的鞋柜，里面竟然满满当当的塞满了信封。
随着开门，信封都哗啦哗啦的掉在了地面。
周围的同学纷纷侧目，一看他打开的是青木司的鞋柜，当即也知道了他是谁。
“那是青木司吧？”
“不会错的，头型如此浑圆完美，除了青木司以外，学校里的其他光头可没有这样的。”
“哇，青木司回来上课了？他不是拿到UFC的门票了吗？”
“是啊，听说那边打一场都几十万美元起步呢，他怎么还来上学啊，我要是他，肯定直接去赚钱了。”
“回来不好吗，我们高中也有可以吹嘘的人了，哈哈哈。”
“好多情书啊……可恶，有点羡慕。”
青木司听着耳边的呼声，有点尴尬的蹲下身来，把掉到地上的信封都捡起来，果不其然，上面画着爱心，或者写着青木君亲启的字样比比皆是。
青木司有些不知所措的把自己的室内鞋从一堆信封里拯救出来，换了鞋，把接近二十多张的信封全部塞进了单肩包里，低着头急匆匆的上了楼。
他还是头一回收到情书这种东西呢。
上了楼，一路上，自然还是一路被人指指点点，惊呼声不断，好不容易才上了楼，进到了班级里。
结果刚一进去，原本喧闹的班级，就像按了静音键一样，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他，让青木司真的是有点尴尬的不行。
他摘下口罩，把书包往自己桌上一放，对着坐在座位上，面露欣喜之色正准备走过来的照桥心美挥了挥手：“心美早上好。”
“早上好，司，今天就来上课了吗？我还以为你要再等几天呢。”照桥心美在别的女生有些羡慕的眼神里，走到了青木司身边。
前田虎这时才从门口开门过来，他身后还跟着一票光头：“恭喜老大拿到第一，光荣回归！”
身后的一众光头少年齐刷刷大喊道：“恭喜老大！”
“行了行了，该干嘛干嘛去吧，以后天天学校里都能见到，别整这些虚了吧唧的。”青木司其实不大喜欢这种别人把自己当上司似的感觉。
前田虎笑嘻嘻地说道：“生活，要有仪式感。”
“仪式个屁。”青木司翻了个白眼，打开书包，结果里面满满当当的情书，当即被照桥心美看在眼里。
她嘴角微微抽搐：“司可真受欢迎呢。”
我不是已经偷偷清理过一遍了吗！怎么又有这么多情书！？照桥心美眯着眼，看向青木司，见他表情有些尴尬，登时心里一跳：青木君看起来好像也不怎么喜欢这些情书的样子……
想到这，她微笑道：“司君要是觉得麻烦的话，我可以帮你想办法处理掉这些情书哦。”
“真的？”青木司一边和那些前田虎身后的小弟挥手道别，一边有些惊喜的看着她。
这东西，他也就看着的时候心里有些膨胀，但说实话，还是觉得有些麻烦——他可真应付不来了。
照桥心美只是笑吟吟的点点头：“只需要……”
“司承认自己有女朋友就好了。”
她笑着说，心里却无比紧张。
她是在试探。
试探着青木司到底是不是真的和毒岛冴子在一起了。
她很想让青木司回答道，其实只是暧昧，这样也许她都还更有机会一些。
可青木司却只是笑着，有些不好意思：“啊……”
“虽然有些难为情，但现在的话，我和冴子，应该算是男女朋友关系吧。”
话音落下，照桥心美有些凉飕飕的，却只是满脸笑容的点点头：“那就好，我会和她们说清楚的。”

第四百一十一章 名人
青木司不知道照桥心美口中的，会和她们说清楚是怎么说的，但好像的确说的十分清楚——这回，走在学校走廊里，那些人念叨的终于换了个说辞。
“听说青木司和高二的毒岛学姐在一起了呢。”
“是那个剑道部的毒岛学姐吗？可恶，那可是我的女神啊！”
“果然，像毒岛学姐那样的女人，还是喜欢强大的男人。”
青木司有点习以为常的面无表情的拿着便当，踏上了前往剑道部的路。
昨晚和冴子聊Line的时候就说好了今天要来上课，她便也来了学校的剑道馆练剑——顺带一提，前几天她也没来学校，专心在家里的道馆练剑。是知道了青木司准备来上学，才重新也开始了来学校练剑的日子。
不得不说，像她这样学习成绩优异，还有特长的学生，在舞阳的确受到了很多优待。
如果青木司现在和学校沟通，说要去打拳，平时不能来学校，想必学校一样会大开绿灯。
对于校方来说，能为学校带来知名度和荣誉的校友，就是优秀生源的保证。
“青木君？”青木司还没进到剑道馆，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在路上叫住了他。
“啊，齐木君？”青木司回头去看，一个带着眼镜的男人正有些惊喜的看着他，正是许久没见过的齐木楠雄。
齐木楠雄笑着对青木司点点头：“是要去剑道部吗？”
“嗯。”青木司对他点点头。
齐木楠雄露出了个有些暧昧的笑容：“是去找毒岛前辈一起吃午饭吧，那就不打扰了，对了，祝贺你，拿到了第一名。”
“谢谢。”青木司也不知道怎么一眨眼，只是一个上午的时间，整个学校都知道了他和毒岛冴子的事。
有些感慨于照桥心美的手段了得，他悠然的进入了剑道馆，却意外地发现，往日在午饭时分，只有他们两人的剑道馆，此时竟然有不少人都在剑道馆内。
都是剑道馆的成员。
看着被成员们团团围住，温柔的笑着不知说着什么的毒岛冴子，青木司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我来了。”
那些剑道部的成员登时发出了一阵小小的惊呼声，整齐划一的朝他鞠了一躬：“青木君好。”
“不，不用这么客气的。”青木司有些不知所措的摆了摆手，里面不少人都是高二高三的人，按理来说，都算得上是自己的前辈。
在霓虹这个前后辈十分分明的地方，青木司也渐渐地有些习惯了这里的氛围，他们忽然这样，还真让他有些觉得怪怪的。
“青木君能拿到全国第一，真的好厉害啊！”野本莲太，作为资格最老的成员，实际上他已经准备隐退了，毕竟他这个时间必须要赶紧准备高考的事，作为没有太大资质，只是将剑道作为爱好的他，已经到了必须和心爱的剑道暂时说声再见的时候了。
不过此时，他却一脸崇拜的看着青木司，丝毫没有因为自己鞠躬向他行礼有什么觉得不对的地方。
“呃，谢谢，都是教练他们辛苦，我只是坐享其成而已。”青木司谦虚着，毒岛冴子却对他投来了又欣喜，又埋怨的眼神，没有说话，倒是让青木司有点摸不着头脑。
松阪大武曾经暗恋的女生松子，看其他成员七七八八的向青木司不断的说着祝贺的话，露出了一个有些促狭的笑，怼了怼身边的伙伴，朗声道：“大家还没吃午饭吧，都赶紧去吃便当吧，毒岛前辈和青木君还没有吃午饭呢。”
“是啊，还有不到一小时就又要上课了呢。”她的朋友急忙附和着。
其他人笑嘻嘻的看了看青木司和毒岛冴子，却纷纷说道：“也是，那就不打扰毒岛前辈和青木君了。”
“啊，有一点羡慕呢。”人群里不知是谁传来的一声感叹，让大家哄笑了起来，却又因为一脸懵逼的青木司看起来有些吓人，急忙收敛着笑意，互相给着眼色推搡着离开了。
和他们礼貌的点头告别后，道馆又剩下了青木司和毒岛冴子两人。
“这是……”青木司有些摸不着头脑。
毒岛冴子却有些羞涩的看着他，暗藏喜意的埋怨道：“司为什么会忽然公开……我们的关系啊。”
“啊，对不起，没有问过你的意见，真的很抱歉。”青木司以为是自己给她带来了什么不便，苦笑着看向她。
毒岛冴子却只是轻轻摇摇头，舒了口气：“不，不是在怪你，也没什么不愿意的，只是……有些突然。”
“孩子们忽然围过来问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和你交往的，真是吓了我一跳呢。”毒岛冴子捂嘴轻笑着，却从身后拿出了便当来：“嘛，既然已经说了，也没什么不好的。说起来，司作为学校里的红人，能主动将和我的关系说出来，我其实……还真的有点高兴。”
她的脸上带着几丝迷人的红晕。
青木司松了口气：“这就好，其实……”
他想了想，老老实实说道：“是因为一打开鞋柜，有挺多情书的。我觉得这样下去恐怕还会有，就问了问心美该怎么做才好。”
毒岛冴子微微眯起了眼：“你是怎么说的？”
“啊，也没什么的，就是她说……问我和你是不是男女朋友关系。”青木司也有些难为情的挠了挠脸，脸上微红：“我说是的，她说，那就帮我跟别人说明白我有女朋友了，让她们收敛一下。”
毒岛冴子微不可察的将本就勾起的嘴角勾起的更深了一分，柔声道：“是这样啊……果然，司的人气看来比我想的还要高呢。”
青木司闻言有些苦恼：“是啊，之前还都一副挺害怕我的模样，但现在好像完全变了样子。倒不是哪里不好，就是感觉大家都有些太热情了。”
以往都还畏惧他，不敢随便亲近，但也不知道是节目的哪里起了作用，现在的学生们，竟然也敢和他搭话了。
别看搭话只是一件小事，但青木司从班级出门，到走廊，就足足回应了十几次问好，这也太累了吧。
他不回应吧，又觉得很没有礼貌。
毒岛冴子噗嗤一笑：“这就是名人的苦恼吗？”
“冴子肯定也有过这样的时候吧，那时候的冴子怎么做的？”青木司有些期待的看向她。
毒岛冴子却只是露出了一个有些无能为力的笑，指了指脚下：“所以我经常只呆在剑道部啊。”
“啊，还真佩服心美呢。”青木司一想着照桥心美对谁都能笑吟吟的，礼貌十足，让大家一阵哦呼的模样，现在由心的觉得她可还真是了不起。
他只一上午，就觉得有点别扭的要死了。
也可能和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有关吧，换作某些喜欢收到关注的家伙，恐怕早就乐得合不拢嘴了。
“是啊，心美可是舞阳学校里正经的第一美少女呢！”毒岛冴子说起来平平淡淡，但青木司却十分识相的回应道：“冴子可不比她差什么。”
“好啦……”她霞飞双颊的笑笑，从身后拿起了便当盒：“我今天特意多准备了几样小菜，一起吃吧。”
打开饭盒，除了她那份便当以外，毒岛冴子还专门准备了一盒炸物，一盒水果，摆放精心漂亮。
“辛苦了。”青木司心里一暖，打开自己有些简单的便当，和她并肩坐着，闲聊着度过了午休。
然而，青木司没想到的是，他到学校上课还没到一天，麻烦，就已经来了。

第四百一十二章 凤仙
青木司提着单肩包，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穿着灰色校服的一众光头。
领头的，是一个长相凶恶，身材魁梧的男人。
他一头短发之下，狞笑着裂开的嘴巴里，是耀眼的金牙。
“青木司，终于见面了。”他带着人站在校门口，毫不顾忌周边人的眼神，只是如同饿狼一般盯着青木司。
青木司掏了掏耳朵：“凤仙的？”
“啧……”的场斗志啧了一声，上下打量了一番青木司：“凤仙，的场斗志。”
“有什么事，联谊吗？”青木司淡淡的笑着：“我们学校的人大概是不会喜欢和你们这样的家伙在一起的，放弃吧。”
“想死吗！？秃子！”的场斗志身后的一个光头看着青木司如此嚣张，有些忍不住的骂出了声。
青木司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拜托你照照镜子啊，秃子。”
明明大家都没有头发，为什么还要互相伤害呢。
的场斗志却饶有兴致的抬手制止了身后的光头，但其实那家伙此时被青木司瞥了一眼，心里也有些发憷。
“果然，传闻中的青木司，看起来倒还真像个人物。”的场斗志扭了扭脖子，深深地吸了口气：“但是，这样子的，才更有打败的乐趣啊。”
“开战吗？”青木司语出惊人。
的场斗志眯起了眼：“什么？”
“你能代表凤仙来找我们舞阳的麻烦吗？”青木司摊了摊手，面露嘲讽之色：“拜托，你们先选个老大出来，再来找我好吗？”
“我又不是什么幼儿园老师，负责给你们挨个教育。”青木司的表情显得很是不耐烦。
此时，校门口附近早已没了什么人影，但是，往附近看去，拐角处，教学楼的高处，却挤得满满当当，到处都是舞阳的学生在看着热闹。
而起初还只是孤身一人的青木司，在谈论几句的功夫，身后，就乌泱泱站满了一票穿着舞阳校服的光头。
“你的牙齿，可真好看。”的场斗志忽然开口，眼中凶光毕露。
原本的他其实并没有打算在这里就动手。
他更想来提前摸一摸青木司的底细，再另找机会和他好好干上一场。
但青木司的话却将他的怒火完全点燃了起来。
怒火让他的理智渐渐消失，原本的计划也完全顾不得，此时的他，只想狠狠的给眼前这看起来凶神恶煞的秃子，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青木司依旧单手提着包挂在肩头，另一只手却不自觉的活动起了手指：“你的金牙也不错，是什么时候被人把门牙打飞的？”
的场斗志对着身后的人摆了摆手，自己向前一步，微微抬头，和青木司对视着：“单挑吗？”
“嘛……你的金牙作为学费，我就先预定了。”青木司的眼神有些冷酷的吓人，的场斗志的眼皮微跳，只觉得眼前的家伙好像气势更加高涨了。
说句实话，他在凤仙，只从两个人身上感受到过如此强大的压迫感，一个，是已经去世的美藤真喜雄。
另一个，则是现在最有希望一统凤仙的男人，鸣海大我。
别小看老子啊……
的场斗志的表情愈发狰狞了几分。
就在两人一触即发的瞬间，一个有些夸张的嬉笑声打断了两人即将出手的动作。
“喂喂喂，等一下等一下！”
前田虎满头大汗的从拦着校门口的凤仙光头中间挤了过来，硬是插进了青木司和的场斗志中间。
的场斗志被他撞了一下，差点直接出手，若不是青木司死死地盯着他，眼神有些恐怖的过头，他恐怕真的直接动手上了。
但即便如此，他也眼神阴狠的盯紧了前田虎。
前田虎大口喘着气：“抱歉，老大，我刚才离学校都走的有点远了。”
青木司耸耸肩：“不来也是可以的。”
面前的场斗志身后不过二十来人，比起青木司身后摩拳擦掌的光头少年们都少了一半，还真是让青木司没有什么危机感。
“吆西！”前田虎喘匀了气，扭头，笑着看着青木司：“老大，对面派个咸鱼过来，就要老大出手，也太丢面子了。”
“让我来吧，也让老大看看，我的进步。”前田虎抓起自己肩膀上的单肩包，往青木司身后的不良少年堆里一丢。
青木司眯着眼看了看他，点点头：“好。”
相对于自己出手解决掉的场斗志来说，青木司认为，如果前田虎能打赢他，显然更好。
起码，能让凤仙那群人眼睛放亮一点——舞阳，可不是只有青木司有一个能打的。
下次，他们这种来堵学校的手段，也多少该收敛一些了。
前田虎扭了扭脖子，活动着肩膀，将校服外套往后面一丢，对着的场斗志露出了冷笑：“金牙，想要找我老大的麻烦，还得先过了我这一关。”
青木司往后退了一步，对着表情愈发阴沉的场斗志耸了耸肩：“加油。”
“去死！”的场斗志怒吼一声，再也忍受不了青木司和前田虎这仿佛将他当做软柿子一般的争抢，愤然一拳直接砸向了正在后退的青木司。
青木司一只手插袋，一只手提着单肩包，表情淡定的一动不动。
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了的场斗志的腹部，让他倒退了两步的同时，原本想要砸在青木司脸上的拳头，也落在了空处。
“金牙，我说了，先来找我。”前田虎活动着肩膀，露出了有些兴奋的笑。
他一直辛苦训练，一方面，是因为他的确很喜欢综合格斗，另一方面，又何尝不是因为自己每次都觉得自己拖了青木司的后腿呢。
的场斗志喉咙中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吼声：“混账！”
怒吼着的他，毫不犹豫的挥舞着拳头，冲向了前田虎。
青木司丝毫不担心前田虎会不会是的场斗志的对手。
从体型上来看，的场斗志同样身形健壮，但前田虎却比他还要大上一号。
而前田虎可是在松山岩低下练过的，的场斗志这样只凭借着愤怒挥拳的家伙，怎么可能是前田虎的对手。
“发生什么事了？”毒岛冴子忽然出现在了青木司身后。
青木司原本就是在校门口等她的，所以也不惊讶，只是回头对她轻轻一笑：“大概是风头出的多了，有些人想来踩着我上位吧。”
毒岛冴子摇摇头，看着打在一团的前田虎两人，轻声道：“不去帮帮前田君吗？”
“这是属于他的战斗。”青木司和她一起，静静的看着前田虎又一拳砸中了的场斗志的脸上，莞尔一笑：“更何况，现在需要帮忙的，可不是阿虎。”

第四百一十三章 约战
青木司原本以为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战斗会结束的很快，但没想到，的场斗志出乎意料的顽强。
他没有学过什么综合格斗，却从小经历了不知道多少回打架斗殴，不知道多少回被人打到住院，也不知道多少回打到别人住院。
所以，虽然他只是凭着愤怒在挥拳，却并非毫无章法。
或者说，每个在街头混迹多时的不良们，或多或少，也都懂了一些打架的方法。
只是比起前田虎来，他这，还差了几分。
前田虎灵活的避开了一拳，让的场斗志的一记重拳擦着自己脸颊滑倒了一边，娴熟的回以一套组合拳尽数砸在了的场斗志的脸上，的场斗志有些眩晕的后退一步，回过神来，前田虎却没有追击，而是在原地左右摇晃着，对着他勾了勾手指：“金牙，不行了吗？”
的场斗志只觉得心中怒火熊熊燃烧，几乎要让他的双眼都变成血色：“去死啊！”
他再次狂叫一声，冲上前来。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一个浑厚的男声自青木司身后响起，青木司回头一看，正是学校的教导主任。
此时他提着木棍，表情十分凝重和紧张，在他身后，还有几个身高体壮的体育老师。
“我们已经报警了！”
前田虎躲过的场斗志的含恨一击，猛地一个下勾拳砸在了的场斗志的下巴上，让他登时摇摇晃晃的后退几步，被凤仙的人搀扶着才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可恶啊啊啊！”的场斗志的狂吼声显得有些疯狂，他像疯了似的，连连用自己的手，狠狠地拍着自己的脑门：“再来！”
凤仙的小弟却拉了他一把，看着面前如临大敌的舞阳老师，低声道：“别闹了，先走。”
的场斗志咧着嘴，脸上点滴鲜血落下，他却浑然不觉的只是舔舔嘴唇，死死的盯着前田虎，站起了身子：“有意思！有意思！”
“明天下午两点，我在过河桥上等你。”他指着前田虎，然后，对青木司露出了狞笑：“明天可就不只是我一个人了，你最好别高兴的太早。”
说完，他看也不看那些试图留住他的老师，扭头一摆手道：“走！”
他转身带着人便走，青木司有些欣慰的拍了拍前田虎的后背：“进步不错。”
前田虎扭回头来，他的脸上只有点点擦伤，露出了灿烂的微笑：“老大，我可是你的大将啊！”
青木司默默地和他碰了碰拳。
教导主任却黑着脸：“青木同学，这种事你怎么能带来学校里呢？你看看其他同学都被吓坏了。”
他试图用举例来论证自己的观点，然而，一扭头，身后的舞阳学生表情却是又兴奋又狂热，一副打了胜仗的模样，登时无语的又扭回头来：“我们舞阳和他们凤仙可不是一个档次的学校，下次他们再来闹事，一定要告诉老师，老师会帮你们报警和拦住他们的。”
青木司只是笑笑：“我知道了，只是他们上门来挑事，一言不发的话，他们肯定还会变本加厉的。”
“不过以后这种事我会尽量远离学校的，请放心。”青木司说完，教导主任张了张嘴，也没什么话说。
青木司他可管不了，不管是听闻中他恐怖的背景，还是实际上他在学校里的标志性作用，都不是他一个教导主任能随便定夺的。
寻思着怎么和校长说说，教导主任也没啥能再和青木司讨论的了，只得匆匆结尾：“既然青木同学心里有数，那就好，一定要保管好自己的身体，不要去做害人害己的事。”
“我知道了，谢谢。”青木司对他轻轻点头。
教导主任离开之后，一众不良才发出了闹腾的欢呼声：“帅啊阿虎！”
“阿虎现在这么强了吗？”
“那个金牙我认识啊，那家伙可是凤仙现在风头最盛的四大天王之一。”
“凤仙也没什么厉害的嘛。”
听着身后的祝贺声，前田虎摸着头，哈哈笑着：“过奖过奖，一般一般。”
看他得意的样子，心里估计也有点飘了。
青木司给了他一肘子：“好了，都别高兴了，听到他们说什么了吧？”
“明天下午两点，过河桥。”青木司看了看毒岛冴子，有点担心她会不会露出厌恶的表情，毕竟据他所知，百分之九十九的女生都不会喜欢男人去打架。
其实青木司也不大喜欢。
但没辙，人屁股坐到了一定位置上，就得跟着别人一起向前。
毒岛冴子见他看向自己，只是轻轻笑笑，没有丝毫反对的意思。
“没问题，凤仙的家伙，来几个，我收拾几个。”前田虎一拍胸脯，却又挨了青木司一肘子。
“别膨胀，去叫石原兄弟他们，明天下午一起去。”
青木司想了想：“明天是周六吧？”
好久没上学，对周几都有些恍惚了。
“是啊。”前田虎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明天下午一点半在公园集合吧，今天回家好好休息。”青木司对着前田虎点点头，对着还围在校门口的光头们挥了挥手：“别堵在门口了，回去了。”
一众应好声后，大家嬉嬉笑笑着踏上了回家的路，没有谁因为明天要和凤仙开战而有丝毫不安。
青木司看着这一幕，心里头又是沉重，又是无奈。
也许在他们眼里，有自己的在的时候，就不可能输吧。
“走吧，一起回家去。”青木司和毒岛冴子并肩走了起来。
毒岛冴子自然而然的挽住了他的胳膊：“走到路口以后，我自己走回去吧。我家离那么远，司来回靠走路太累了。”
青木司闻言只是笑笑：“不，今天我们可不直接回家。”
“司有什么想做的事吗？”毒岛冴子的身高很是出众，和青木司站在一起，却刚好到他的肩膀。
青木司嘿嘿一笑：“买车去！”
“车？”毒岛冴子微微瞪大了眼：“司有驾照了吗？”
青木司却淡定的摇了摇头：“放心，没驾照也能行啊。刚拿了那么一大笔钱，我寻思着，也得给自己置办点东西了。”
“摩托车吗？这边管理的的确不是很严格，可是……”毒岛冴子表情有些担忧，她可从来没听过青木司会骑摩托车。
青木司勾起嘴角：“到了，你就知道了。”

第四百一十四章 逐出家门
“叮铃铃。”
自行车的车铃在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有些突兀，一辆崭新的黑色自行车在寒风中慢慢的匀速向前。
自行车上，一个面带笑容的光头少年正毫不费力的蹬着踏板，他身后的座位上，侧坐着一位紫发少女。
少女一只手轻轻环住他的腰背，另一只手压着飘飘的长发，微笑着抬头看着天空：“你就只是想买个自行车啊。”
“是啊，这样以后放学就可以送你回家了。总是打车走的话，价格还真让人有些心疼。等以后穹也开始上学的时候，我还能骑着车接送她，岂不是方便多了。”
青木司爱惜的看着眼前的自行车，心里还真有点澎湃不已：甭管怎样，这可是他头一回用自己的钱给自己买车。虽然只是个自行车，但，这也是车啊！
毒岛冴子轻轻将脑袋靠在了他的后背上：“这还是我第一次坐自行车呢。”
“冴子没有骑过自行车吗？”青木司偏了偏头。
“嗯，以前要不然有司机开车接送我，要不然就是干脆步行。来了霓虹以后，大概也只是利用交通工具和双腿，自行车……”毒岛冴子紧了紧抱着他的手臂：“还真没有学过呢。”
“有时间的话，我教你吧。”青木司听出了她话语中有些遗憾，正如大多数人第一次接触自行车，恐怕都是由父母来教会的。可她的父母大概只会教她怎么练剑，怎么做好一个名门大小姐。
“嗯。”她轻轻的应了一声。
两人闲聊着，骑着车到了剑道馆门口，却意外地，见到了绝对不想见到的人。
毒岛俊雄坐在剑道馆大门前的台阶上，玩着手机。
听到了自行车的响动，毒岛俊雄抬起头来，露出了一个饶有兴趣的笑容，打量了一遍俩人骑着的自行车：“下午好。”
青木司让自行车按照惯性走了一段时间，才拧住了刹车，毒岛冴子动作轻柔敏捷的下了车，脸上温柔的笑容渐渐消失：“毒岛君是来做什么的。”
“嘛，不要这么生分嘛，姐姐。”毒岛俊雄站起身来，拍了拍牛仔裤上的尘土。
青木司骑在自行车上，单脚撑在地上，一只手架在握把上撑着下巴，没有说话。
“有什么事吗？”毒岛冴子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如果没有的话，就请离开吧。”
“诶……还真是无情呢。”毒岛俊雄露出了一脸遗憾的表情，摊了摊手：“嘛，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请姐姐搬出去。”
“什么？”毒岛冴子眉头微皱。
毒岛俊雄却晃了晃手机：“啊啦，姐姐不会把父亲的手机拉黑了吧，他没和你说吗？”
“不过没关系，现在告诉你大概也是来得及的。”他拿着手机，慢慢悠悠的朝着毒岛冴子走了过来：“现在，霓虹的毒岛家剑馆的主人，是我了哦。”
“开什么玩笑。”毒岛冴子加重了语气，青木司罕见的从中听到了她饱含怒意的情绪：“这是我的家。”
“那是以前。”毒岛俊雄耸了耸肩：“之前姐姐说这是你妈妈留给你的房子，让我有些好奇的问了问父亲，可最后得出的结论，却着实有些遗憾——房产上写着的，是父亲的名字哦。”
“父亲知道我在千叶没地方住，就干脆把房产上的名字改成了我的。”毒岛俊雄微笑的样子，让毒岛冴子不由自主的握紧了双拳：“妈妈……”
“我知道哦，姐姐的妈妈死之前，和父亲说过，留给你一些东西，比如这栋道馆。”毒岛俊雄露出了一个遗憾的表情：“但是这毕竟是毒岛流剑馆最初开始的地方，是毒岛家的标志之一。”
“所以，父亲还是不能把房子留给你。”说到这，他呵呵笑着：“姐姐不是说，毒岛家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吗？”
“既然如此的话，姐姐还用着父亲的卡，住着毒岛家的房子，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毒岛俊雄摊了摊手：“不过父亲还是挂念你这个女儿的，如果姐姐能给父亲打个电话好好认个错，收回之前的话，我想，他大概还是会让你住到这里的。”
“父亲在美国认识了很多名流大家，如果姐姐愿意好好承担起自己身为毒岛家女儿的身份，用别的方式，为毒岛家增添一分力量，我想父亲也会很欣慰的。”
毒岛俊雄的话让毒岛冴子表情彻底的难看了起来，她呼吸有些加快：“怎么能这样？”
“这可是妈妈……”
她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声音渐渐变弱，最后，猛地咬紧牙关，抬起头来，死死地盯着他：“这是父亲的意思？”
“当然，我可不敢随便上门来让姐姐出去，毕竟离开了这里，姐姐可就得露宿街头了……”他看着青木司，话题一转，有几分嘲讽：“啊，忘了，姐姐可是为了这个家伙才决定脱离毒岛家的，大概还是可以和他住在一起的。”
“一起骑自行车上下学的日子，唔，我还真有点羡慕呢。”他伸出了手：“嘛，既然姐姐已经清楚了发生了什么，就把家门钥匙给我吧。”
“算了，我还是个锁头吧。”他收回了手：“明天上午我会来接收这间道馆，晚上还要麻烦姐姐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了，要不然我丢起来可是会很心烦的，霓虹的分类回收太复杂了。”
青木司看着他，表情有些冰冷：“话说完了？”
毒岛俊雄闻言耸耸肩：“说完了，对了，如果青木君愿意拿之前的剑技来交换的话，我也可以考虑用这座道馆来换。”
“啊，对了，提醒一下姐姐，你的卡已经被冻结了哦，毕竟是姐姐自己说的，要和毒岛家划清界限。”
毒岛俊雄看着微微眯起眼的青木司，只是勾起嘴角：“嘛，青木君也不用生气，超新星大赛的两百万奖金，还是足够让我姐姐和你吃一段时间的泡面的。”
“毒岛君。”青木司停好了自行车，看着毒岛俊雄，眼神有些凶恶：“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这个样子，很欠揍。”
毒岛俊雄只是无所谓的点点头：“是有挺多人的，可他们打不过我。”
“但是我说的都是事实嘛，你应该对我姐姐更好一点，毕竟像这样舍弃万贯家财，抛弃一切选择一个穷小子的故事，我可是在百老汇都很少看到过如此精彩的画面呢。”
他做出了一副感动的模样：“说实话，我还真的有点羡慕你。”
“够了。”毒岛冴子伸手，拦住了攥紧双拳的青木司，面无表情的看着毒岛俊雄：“我会收拾好东西离开的，能拜托你现在离开我的视线么？”
“我知道了。”毒岛俊雄对着两人挥了挥手：“那就再见了。”
他双手插袋转身离开，街道尽头，一个豪华黑色轿车正停在那，司机恭敬的给他打开了后座的车门，他却在上车前转身忽然道：“差点忘了，父亲还有一句话要我带给姐姐。”
“他说，姐姐果然还没长大呢。”说完，他坐进了豪华汽车内，由司机发动了汽车，离开了道馆。
毒岛冴子低着头，青木司看不到她的表情。
“冴子……”
青木司原以为她会再次装出一副坚强的模样。
又或者，伤心欲绝。
可是，当她抬起头后，却只是对着青木司露出了一个有些凄婉和无奈的笑容。
“能抱抱我吗？”
青木司默默地张开了手臂。
她轻轻的靠在了青木司的肩头，被他紧紧抱着。
谁也没说话。

第四百一十五章 出乎意料的和谐
青木司默默地看着毒岛冴子收拾着行礼。
她的行礼很少，或者说，原本属于她的东西就并不多。
只有寥寥几套衣服，和那把从不离身的木刀被塞进了行李箱，除此之外，她只拿走了桌上的剑道少女手办。
有些留恋的看了一眼熟悉的卧室摆设后，毒岛冴子便洒脱的转身，关上了门。
青木司在她身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安慰吗？可此时好像说什么都显得有些空洞。
毒岛冴子却好似很快就摆脱了被赶出家门的心境，反而微笑着主动揽住了他的手臂，柔声道：“啊，真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开始和司同居的日子了呢。”
“嗯……嗯。”青木司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毒岛冴子却偏偏头：“又不是司的错，为什么司要一副抱歉的样子呢。”
“……不管怎么说，冴子也是因为我，才彻底和家里闹翻的吧。”青木司比起别的来说，只觉得愧疚感不断袭来。
冴子付出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可他却……
毒岛冴子只是笑笑：“迟早的事情罢了，他说的话也并非毫无道理。我一方面抗拒着自己身为毒岛家一份子的身份，另一方面却又自然而然的用着父亲的钱，住着毒岛流剑馆的屋子，这的确有些不合适。”
“嘛，虽然有些伤心，但现在的我，也感觉很轻松哦。”她和青木司跨过木质走廊，那庭院中的樱花树，终究还是没能等到盛开的那天。
“以后的我，就彻底和毒岛家没有关系了。”她抓住了青木司的手，对他温柔的笑着：“可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做喜欢的事情。不用背负着什么，也不用亏欠着什么，这么想的话，其实也很不错呢。”
青木司看着她，眼神又是怜惜，又是复杂，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反握着她的手掌微微用力，轻声道：“冴子……谢谢。”
“谢谢什么？我才应该谢谢司才对，以后的日子，还要请司多多指教了呢。”她将行李箱放到了自行车的后座上，看他推着自行车，在暗下来的街道上慢慢并肩走着。
青木司抬起头，看着星空。
毒岛冴子付出的越多，他就越是不敢将一切坦白。
他越是不想伤害谁，可一切都渐渐似乎变成了更大的伤痕。
他有几次想要冲动的开口，将自己隐瞒的心事坦白。
却又害怕在这种时候，会成为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隐瞒着，却又化作浪潮般的愧疚感不断地吞噬着他的心头。
他告诉自己，再等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可又觉得这像是一个借口，逃避着可能出现的悲伤结局的借口。
毒岛冴子默默的和他走着，忽然开口：“司如果觉得哪里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再去找别的地方住的。”
“不！不要。”青木司有些激动的反驳声让她有些讶异，他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急忙调整到：“家里现在只有我和穹，还空着一间屋子呢。等到叔叔阿姨忙完了准备回来住，我们就一起搬出去租个房子。怎么会不方便呢？”
毒岛冴子温顺的点点头：“好。”
他松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松了口气，只是接着道：“不过穹可能会表现的不怎么热情，冴子不要误会，她对谁都是这样的，等亲近了，她其实很会撒娇也很粘人的。”
“好像她只对司会这样吧。”毒岛冴子笑笑：“不过没关系，我会努力好好对待她的。”
“嗯。”
青木司嗯了一声，谈话再次中断。
自行车的链条哗啦啦响着，两人走了一个多小时，才走到了家。
此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推开家门，穹的声音便带着欣喜和埋怨的传了过来：“欢迎回来！今天怎么这么……晚。”
她打开自己的房门，看向楼下，就看到了青木司和毒岛冴子提着行李箱，站在了家门口吗，说了一半的话，都迟疑了一下，才说完。
“呃，今天有一些事情，抱歉，忘了和你发个短信。”青木司挠了挠头。
毒岛冴子十分礼貌的对着穹鞠躬道：“打扰了，春日野桑。”
“没关系……毒岛学姐，也要在家里一起吃晚饭吗？”穹的表情很快恢复了正常，她拉开房门，下了楼梯，对着毒岛冴子微微鞠躬回了一礼。
“……嗯，这段时间，冴子也要在我们家稍微住一段时间。”青木司说着，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穹的表情。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表情却没有什么变化，甚至，她还轻笑着：“这样啊……”
“抱歉，应该提前问过你的。”青木司有些抱歉的说着。
穹只是笑：“没什么啊，反正家里还有空着的房间呢。”
“真的非常感谢。”毒岛冴子用对待房主人的态度再次客气的轻轻鞠躬感谢着：“如果春日野桑觉得有什么地方不方便的话，请务必直言。”
“怎么会呢，毒岛学姐能一起住的话，司肯定会开心的。一直都是司在照顾我，有学姐在，司肯定能轻松很多。”穹表现出的礼貌和态度，让青木司真的有点捉摸不透。
“司先帮学姐把行礼放上去吧？”穹对着青木司点了点头。
青木司不知为何，紧张的额头冒汗：“嗯。”
他看了看毒岛冴子，又看了看穹，两人只是微笑着看着他，他只觉得有一股微妙的气流，无比紧张的环绕在身边。
“谢谢。”毒岛冴子看着青木司提起行礼，轻轻开口。
青木司逃难似的提着行李上了楼。
再次下来时，两人竟然已经和和睦睦的坐在餐桌前聊了起来。
看着穹少见的和外人表现出了一副正常交流的模样，青木司又是欣慰又是紧张。
他也坐了下来：“你们聊了些什么。”
毒岛冴子对着他柔柔一笑：“就是说说我怎么忽然要来穹的家里住。”
这都不称呼姓氏，开始叫名字了？
“司，冴子姐姐可是牺牲了很多呢。”穹微笑着：“怪不得司那么喜欢冴子姐姐，果然，冴子姐姐有值得喜欢的地方呢。”
青木司看着穹这样子，心里有点别扭：“吃晚饭吧，穹也饿了吧。晚上吃寿喜锅怎么样？”
“好啊，今天上门也没带什么礼物，就让我给穹好好好做一顿晚餐吧。”毒岛冴子站起身来。
穹同样起身：“我来帮忙吧。”
“不……穹还是上楼去和我一起帮学姐收拾一下房间吧。”青木司觉得，自己必须和她谈谈了。

第四百一十六章 坦白吧
收拾房间是假，负荆请罪是真。
青木司知道穹百分之一万不可能像她表现的那么平静，心里头的小醋罐子就算没噼里啪啦碎了一地，也得哗啦啦流了一地。
到了楼上，关了门，穹表情平静的准备收拾床铺，青木司却表情尴尬的拉住了她。
“穹……”
穹只是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对不起。”青木司诚恳的语气，让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她看着青木司，装了半天的成熟热情冷静，总算是功亏一篑，她发出了小小的呜咽声宣泄着自己心里的烦躁感，小拳头啪嗒的落在了他的身前，锤了几下，她长长松了口气：“不要说对不起啦。”
穹露出了一个无奈的微笑：“冴子姐的事她都和我简单的说了一下，不管如何，这种情况下司肯定是要负起责任来的。”
“嗯……”青木司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苦笑着坐在床铺上：“我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穹看着他有些意志消沉的坐在床边，叹了口气，站在他身前，捧着他的脸：“抱歉。”
“你又没有做错什么。”青木司有些自责：“是我自己太贪心了，才搞的事情这么麻烦。”
某种方面来说，自己的确没能做到一个好男人该做的事。热情追求着冴子的同时，却不知不觉中的在穹一次又一次的示爱中心动了。
没能果断地做出选择，而是想着能够坐享齐人之福，依靠别人对自己的喜欢为所欲为。
太差劲了。
青木司看着穹的脸，白净的没有一丝瑕疵的面容上，从哪柔顺银发下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竟然看到了几丝自责和怜惜。
她忽然坐到了青木司的腿上，轻轻的捧着他的脸颊，额头贴着额头：“我说过了啊，司不用有这么大负担的。”
“让司做出这样的事的人，是我。”穹轻笑着，身上带着几丝奶香味的清香让青木司有些头晕目眩：“明明知道司喜欢别人，却依然想尽办法让司喜欢上我的人，也是我。”
“司好像把所有的问题都放到了自己身上呢。”穹露出了青木司好似从未见过的，有些妩媚，又有几分调皮的笑容：“可明明是我努力的勾引司才让司有那么一点喜欢我的。”
“嘛……我会把冴子姐当做姐姐一样看待的，不会给司添麻烦的，也不会让司为难的。”
穹自顾自地说道：“平时的司只要继续和她像男女朋友一样相处就好了啊，我会好好当好一个妹妹的角色的。我只要偶尔，像现在一样，拥有司几分钟就满足了。”
“好了。”青木司避开了她的眼神，眼神低垂：“不要再这么委屈自己了。”
穹也好，冴子也好，每个人都为他付出了太多东西了。
这也让他感觉自己愈发心烦。
穹轻轻低下了头，亲吻着他的嘴唇，青木司僵硬的像个木头人，她却沉醉其中，许久才恋恋不舍的分开：“抱歉，我很想让司轻松一些，也想让司开心一些，但唯独让司放弃我的这一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我，真的，真的，太喜欢司了。”她两颊泛红，轻轻的坐在他腿上抱住了他，银发落在脸颊，映衬着她宛若天使般的面容，却在这一刻显得有几分旖旎，她却浑然不觉，只是在他耳边轻声呢喃着他的名字：“司……”
青木司不知第几次叹息，叹息之后，轻轻反抱着她。
她又有什么错呢。
他抬起头，轻声道：“我也喜欢你。”
穹的身体微不可察的轻轻颤抖了一下，她松开怀抱，看着青木司的脸，表情上有一丝难以抑制的欣喜。
青木司好像从未对她这样温柔的说出这样的字眼。
这让她几乎无法压抑自己的情感，用力的亲吻着他，忘情的闭着眼，将他推倒在床铺上，好似永不满足的汲取着，直到青木司有些不适应的轻轻推她，她才小口喘着气抬起头。
起身，她笑嘻嘻的看着青木司：“司脸红了。”
青木司抿了抿嘴唇，坐起身来，在这种情况下，他竟然觉得心跳的比以往更快了几分：“好，好了吧。”
他有些结巴的话在穹看来却可爱极了。
“满足了。”她笑着站起身来：“收拾房间吧。”
“嗯。”青木司默默的和她一起把屋子稍微收拾了一下，换了新的床铺，两人便下了楼。
毒岛冴子在厨房带着围裙忙碌着，见到青木司两人下来，微笑着：“寿喜锅做的很快，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一起去看会电视吧。五分钟以后就可以准备吃饭了。”
看着她好似一切如常，没有丝毫不同的模样，方才还心跳加速的青木司，只觉得心情又沉重了几分。
“冴子姐，我来帮忙吧，你也教教我该怎么做。”穹的情绪显得比之前还要开心几分。
毒岛冴子有些惊讶的看了看穹，又看了看青木司，似乎是在疑惑为什么今天的穹表现的如此亲近，但她也只是温柔的笑笑：“那小心一些，我们一起做吧。”
“寿喜锅的做法有很多种，我学会的是……”
看着毒岛冴子轻声慢慢教导着穹怎么调寿喜锅用的酱油，教她怎么用菜刀切肉，青木司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瘫坐在沙发上，看着客厅外的明月，手不安的握紧又放开。
心乱如麻。
等到饭菜做好，青木司有些恍惚的一起吃过了晚饭，也不知道自己在想着什么，等他回过神来，早已味同嚼蜡的吃完了原本无比美味的寿喜锅。
毒岛冴子和穹一起洗了碗筷，还一起去打扫了浴室并且放了洗澡水，直到穹先进去泡澡，毒岛冴子才终于闲下来，松了口气，坐到了沙发上，挨着青木司，靠在他肩膀上，瞅着他：“想什么呢。”
青木司侧头看着她温柔的笑脸，问道：“你真的没关系吗。”
她越是一切如常的模样，青木司就越觉得心里有些放心不下。
“唔……”她的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只是抱着他的胳膊，用玩笑般的语气说道：“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青木司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毒岛冴子眯起了眼，语气有些疲惫：“有些失落吧。”
“除了那间道馆，妈妈也没有什么别的留给我的东西了。”她靠着青木司的肩头看向客厅落地窗外的明月：“那还有很多以前的记忆，一下子都没有了，感觉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但……大概也就只有些吧，如果说这就是能天天和司在一起的代价的话，好像也并不难以承受。”
毒岛冴子轻笑着，鼻子轻轻嗅了嗅，眨了眨眼，却没说什么，只是靠在他的肩膀上缓缓闭上了眼：“让我稍微靠一会吧。”
“嗯。”青木司轻轻回应。
嗅着她身上和穹截然不同的香气，青木司的双眼有些无神的看向窗外。
果然。
还是。
今晚就说清楚吧。
青木司下定了决心。
然后，不管该怎么做，也一定要让冴子幸福。
不管她想要的，需要的是什么。
青木司下定了决心。

第四百一十七章 你喜欢我吗
穹洗完澡出来，脑袋上搭着长长的毛巾：“冴子姐，该你了。”
毒岛冴子睁开眼，从青木司肩头坐直了身体：“司先去吧。”
“不，冴子你先去吧，我最后洗。”青木司说完，毒岛冴子点点头，也没再推辞什么，便笑道：“那我先去洗澡了。”
青木司点点头，随着浴室门又啪嗒一声关上，踩着拖鞋的穹顶着一身水汽坐到了他的身边：“司~”
她有些撒娇的看着他。
青木司心领神会的拿着她头上的毛巾仔细的给她擦拭着头发，她却从青木司的脸上看出了什么，偏了偏头：“司在想什么。”
“……一会我就打算向冴子坦白。”青木司表情平静，或者说，是一副坚定的模样。
穹有些惊愕的扭过头来，头发上的水珠甩了青木司一脸，他却只是淡定的擦了擦。
“可是……”穹看起来比青木司还要不安许多。
青木司却只是笑笑：“我知道。”
“但是，这样下去的话，不就是在欺骗冴子吗？”青木司轻声说着：“而且，这样的情况下，我也愈发束手束脚。”
“刚才我很想抱着冴子安慰她，却怎么也伸不出手来。”青木司苦笑着，继续给她擦拭着头发：“这样下去，她自己也会察觉的。”
“也许她现在就察觉到了什么，只是在等着我坦白也说不准。”青木司吞了口口水。
说着不紧张，可他又怎能不紧张呢。
穹低着头，心里头的情绪有些复杂。
在这一刻，她竟然心里有些小小的期待着毒岛冴子会大发雷霆，然后和青木司彻底分开。
但随即，她又有些厌恶着这样的自己。
司是那么喜欢她，而且毒岛冴子付出的东西，也未必比自己少些什么。这样子对待她，真的有些残忍。
但是……
穹抬起头，青木司有些出神的给她机械的擦拭着头发，心神却早就在想着该怎么坦白的模样，还是那么的让她喜欢。
她重新收回了视线。但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她也只是想要幸福而已，是青木司将她从地狱一般的日常中拉了回来，如果能和青木司在一块，穹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去做。
“啪嗒。”浴室的门被打了开来。
毒岛冴子穿着浴袍走了出来，看着青木司和穹投来的视线，有些难为情的笑笑：“抱歉，带的衣服就只有几件……”
薄薄的浴袍被水汽吸附着黏在皮肤上，勾勒出她丰满的身材，微微泛红的皮肤和她迷人的丹凤眼，在这一刻看起来格外充满诱惑力。
穹甩了甩头发，站起身来，看了看青木司，也不知道在青木司下定决心要坦白的现在，自己该对毒岛冴子说些什么，表情有些抱歉的小声对着毒岛冴子说了一声对不起，也不管她听没听清楚，便低着头回到了楼上。
毒岛冴子眨了眨眼：“怎么了？”
青木司攥紧拳头又放开：“一，一会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说。”
“嗯？”她轻轻的偏了偏头，眼神中有几丝疑惑和不安，但却也只是顺从的点点头：“好，那司先去洗澡吧，一会水就不热了。”
青木司紧张的舔了舔嘴唇，点了点头，进了浴室，没有泡澡，只是开着冷水批头盖脸的让自己清醒冷静了一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深地吸了口气。
也许他的确做错了。
但他不应该在这样继续错下去了。
无论结果如何，只要承认了错误，才有弥补的可能。
装聋作哑的日子只是几个小时就让他度日如年，如何能像之前所想的那样，坚持到剑道比赛结束。
拿起毛巾简单的擦拭了一下身体，换上了干净的衣服，青木司脚步沉重的上了楼。
毒岛冴子正在自己的房间里收拾自己的行礼，将衣服一件一件收到衣柜的空处。
青木司进来时，她正拿着一件紫色的蕾丝内衣准备叠好放进柜子，见到青木司推门而入，她脸红的投来了责怪的眼神：“司……”
青木司此时却没有半点旖旎的心思，只是露出了个抱歉的笑意：“忘了敲门了，抱歉。”
毒岛冴子叹了口气，红着脸把衣服赶紧收起来，才站起身：“你和穹是怎么了？有些怪怪的。”
青木司只觉得心头悬着一块巨石，心悸感愈发严重，冷汗轻轻滴落，他身体僵硬的开口：“我，我有事得和你坦白。”
毒岛冴子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表情平静的看着他。
青木司的脸上浮现了愧疚和茫然的神色，却还是坚定的开了口：“这件事……是关于我和穹的。”
他语气低沉的将自己和穹在乡下时发生的事说的清清楚楚，还将之前自己的想法，心理过程的变化，都坦白的讲了出来，没有一丝遮掩。
“原本我只是想着，就算穹喜欢我，时间久了，她也会放弃。”
青木司垂着头：“结果还没有等到她放弃，我却忽然有些舍不得了。”
“等到我回过神来，打起精神，事情就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青木司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毒岛冴子的脸上却没有悲痛欲绝，更没有歇斯底里，只有平静和疲惫。
“为什么不继续瞒下去呢。”毒岛冴子时隔许久，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
青木司张了张嘴，最后，苦笑着：“我……很心痛。”
“只觉得自己是在伤害着你。”青木司有些意志消沉：“我原本想着等到帮你解决了身边的麻烦事以后，再向你坦白的。但是越是这种时候，我反而越觉得有些手足无措。我想要安慰你，却在出现这种想法的同时，感觉自己是在做更坏的事。”
毒岛冴子只是看着他的眼睛，没说话。
青木司不得不继续说着：“在隐瞒这些事情的情况下，我感觉在你面前越发的愧疚，而这些愧疚让我在你面前什么都做不了，也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毒岛冴子轻轻摇了摇头，表示听到这就够了，她慢慢坐下，靠在床头：“我知道了。”
青木司张了张嘴，不知道这种情况下他还能说些什么。
毒岛冴子看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呆，扭头看着他：“你还喜欢我吗？”
这句话青木司只觉得似曾相识，好似上一次，她也是这么问着自己。
青木司点点头：“如果，如果不是真的很喜欢冴子的话……”
如果不是真的很喜欢她，恐怕早就和她分开了。
这样才是对两人都好的解决方案。
可偏偏，青木司真的有些舍不得。
毒岛冴子迷人的丹凤眼有些无力的眨了眨，看着青木司，却不需要他把话说全，就知道了他的想法。
最后，她只是有些勉强的笑笑：“好了，我知道了。”
毒岛冴子看着青木司，青木司大逆罪人般盯着地面，两人就这样谁也没说话的呆了五六分钟。
而后，毒岛冴子撑着身子站了起来，赤着脚慢慢走到了他的身前，将下巴搁在了他的肩膀上，用一种无奈，幽怨而悲伤的声音轻轻道：“司……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她的脸上只剩下了憔悴，紫发下的眼睛里是和青木司相似的茫然。
青木司伸手抱着她，脸颊贴着她的脸颊，有很多想说的话，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也许他现在痛哭流涕喊着求她别离开自己，毒岛冴子会心软的留下，又或许他什么都不说，毒岛冴子就会安静的离开。
但……
还是由她自己决定吧。
他用力的抱紧了她。
毒岛冴子双手环着他的脖子，久久没说话。
直到青木司的脖颈上，清凉的水滴触感一滴一滴的顺着脖子滑落到衣领里，他才知道，她哭了。
“对不起。”青木司只能说出这简单的三个字。
毒岛冴子搂着他脖子的手却更用力的几分。
“我该怎么办呢？”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真的……对不起。”青木司叹息着。
哭了一会，直到她哭累了，大概是没有力气再哭下去了，才松开了手，擦了擦眼泪，往日只有温柔和坚强的脸上，只剩下了让人心碎的疲惫：“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青木司默默地点了点头。
她无力的退了两步，瘫坐在床上，宽松的浴袍春光乍现，却无人顾及。
“司希望……我会给出怎样的答案呢。”毒岛冴子一双眸子仍旧闪烁着让人心碎的流光，紫发遮掩了她些许侧脸，却让她的脸在阴影下显得更加忧郁。
青木司叹息一声，蹲在她的身前，抓着她的手：“虽然我这么说，听起来像个混账。”
“但是……我不想和冴子分开。”他苦涩的笑着：“也许你会厌恶这样的我和你印象中的我如此不同，但我真的，很想一直和冴子在一起。”
“还有……穹。”
青木司的话让她的眼神中浮现了一丝释然。
大概，她明白了青木司心中此时坚定着的想法是什么。
“司可真的很贪心呢。”她的脸上浮现了一丝有些憔悴的笑容，或许是她很想笑的温柔一些，却有些有心无力：“同时喜欢两个人什么的……也太犯规了吧。”
“因为我……只喜欢司一个人。”她脸上的笑容多了几丝自嘲的意味：“明明司都做好了我可能会离开的准备……”
“可是我却还是喜欢你，连生气都做不到。”她低下头，看着蹲在自己身前的青木司，轻轻开口：“为什么要坦白呢。”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多好呢。”
“我也会很有眼力的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司只要骗我说只喜欢我一个人，我就会傻乎乎的全部相信的。”
“为什么要坦白呢。”
她的质问青木司给不出答案。
毒岛冴子却只是继续轻声的喃喃着：“我可以像穹一样，做好一个姐姐的模样，司只是我一个人的男人，这样不好吗。”
“你这样，我，连装糊涂都做不到了呢。”
毒岛冴子的表情说不出的复杂。
她伤心于他的三心二意，却又欣慰于他的坦白，她愤怒于他的背叛，却又释然于他的喜欢，而最后，只剩下了无奈。
无奈于即便知道眼前的男人厚颜无耻的，想要贪婪地拥有一切，却还是喜欢。
不，不止是喜欢，应该是爱吧。
爱到即便遍体鳞伤，也心甘情愿的跟在他的身边，像个飞蛾冲向炽热的焰火，无视了所有的疼痛与恐惧。
“司。”她终于下定了决心。
青木司看着她，像个罪人等待着罪名的宣布。
毒岛冴子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俯下身来，唇瓣相接。
她用力的勾着青木司的脖颈，吻着他，直到将他推倒在地板上，两人的呼吸都急促了许多。
“这种事，司……司应该还是第一次吧。”她颤抖的伸出了手，抓住了青木司的T恤下摆。
青木司的大脑一瞬间变成了一片恍惚。
本能的点了点头。
毒岛冴子露出了温柔的笑容，笑容里有几分心酸，又有几分解脱：“给我吧。”
“起码，起码在这种事上。”
她的声音因为羞怯的心情而渐渐变弱：“让我赢一次吧。”
毒岛冴子的浴袍，因为波动而晃到了肩头，白净圆润的肩比之天花板上的灯光还要耀眼几分，但更加耀眼的，却是她含羞待放，幽怨而又喜欢的脸：“你喜欢我吗？”
“嗯……”
这一夜，所有人都睡得很晚。

第四百一十八章 出发
青木司睁开眼，身旁，空无一人。
身旁残留的香气提醒着他，昨夜的一切美好都不是一场春梦。
他有些慌乱的坐起身来，衣服也顾不得穿，只是随便套了个裤子，便匆匆的下了楼。
楼下，烹饪料理的声音让他有些紧张，直到看到毒岛冴子娴熟的在厨房准备着午饭，他才松了口气，脸上的紧张之色才逐渐消退。
她穿着白色的长袖，长袖挽到袖口，露出了白皙的手腕，紫发下的脸上还带着轻松的表情，不知为何，看起来比往日更多出一丝迷人的风情。
毒岛冴子听到了下楼的动静，扭头看去，就看到了一脸紧张的青木司松了口气，微微勾起嘴角：“早安。”
青木司走到她身后，轻轻抱着她的腰：“早安。”
在她脸上吻了吻。
毒岛冴子只是笑笑，脑袋向后蹭了蹭他的下巴：“去洗漱吧，把穹也叫起来，准备吃饭了。”
“嗯。”虽然答应了下来，但青木司却还是抱着她，半晌没挪地方，直到她用有些责怪的眼神看了他几眼，在他嘴唇上轻吻一口，他才心满意足的笑着去洗漱。
简单的洗漱之后，他又来到了厨房，看着她的背影，撑着下巴盯着她，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不疼吗？”
毒岛冴子顿时满面红霞，她幽幽的看了青木司一眼：“司……”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埋怨，青木司这才哈哈笑着起身，又凑到她身边亲了她一口，才柔声道：“真好呢。”
毒岛冴子轻轻点头，却还是催促着：“别像个小孩似的了，今天下午司还有事情做吧，现在都已经十一点多了。”
青木司嗯了一声，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才有些恋恋不舍的上了楼。
敲了敲穹的房门，推门而入，不出意外，穹正躺在被窝里睡的香甜。
青木司坐在床边，伸手捏了捏她脸上的软肉，轻声道：“起床了。”
穹发出了模糊不清的梦呓声。
“穹。”他又轻轻地念了一声她的名字，穹才有些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睁眼后，她看到青木司没有像以往那样亲热，而是露出了包含醋意的幽怨表情：“早上好。”
“嗯，都快中午了。”青木司笑着，却看穹叹了口气：“让我再睡一会吧。”
“昨天又熬夜了吗？”青木司微微皱眉，却看穹用一种有些无语的表情盯着他：“昨晚太吵了。”
青木司下意识的红了脸，脑海里，昨夜深刻的记忆不断闪现，他有些结巴的说着：“啊，啊……对不起。”
穹露出了有些沮丧的表情，抱着被子背过身去：“没什么。”
虽然对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早有预料，也知道对于青木司来说这可能才是最好的结局，但一想到昨晚听到的动静，她心里就酸酸的，好像自己的宝贝被别人抢走了似的。
“我再睡一会就好了。”她如是说着。
青木司却没离开，而是温柔的看着她，轻轻摩挲着她的银发，直到她忍不住气，回过头来，抱着他发出了呜呜的烦躁呜咽声，青木司才笑着说道：“好了，准备起来洗漱吧，冴子已经把午饭做好了。”
穹这才坐起身来，但坐起的第一件事，就是发泄似的抱着青木司，亲着他的嘴唇，半晌才放开：“我知道了，我起来了。”
青木司揉了揉她的银发：“我去楼下等你。”
“嗯。”她恋恋不舍得松开了手，可青木司出门前，她又叫住了他，表情有些犹豫：“冴子姐知道了的话……我，我以后该怎么办呢？”
青木司耸了耸肩，平静道：“该怎样就怎样呗，现在发生的事可没有正答能告诉我们，接下来怎样生活，怎样度过每一天，都是要我们自己去努力的了。”
“但是，我会努力会让你们两个都幸福起来的。”青木司的话让穹笑的眯起了眼：“嗯。”
“知道了就赶紧起床吧，小懒猪。”
青木司下了楼，毒岛冴子已经做好了丰盛的午餐，满满一桌子饭菜色香味俱全，只是看着就食指大动。
青木司想先尝一口，毒岛冴子却用眼神制止了他：“等穹一起吃吧。”
“哦。”他老老实实的去帮她摆放碗碟筷子。
刚摆放好，穹就从楼梯上露了头，小心翼翼的看着毒岛冴子，没敢随便走过来。
毒岛冴子却亲切的照顾着她：“穹，快去洗脸刷牙，准备吃饭了。”
“嗯。”穹这才进了卫生间。
说句实话，她还真有点害怕毒岛冴子，就像小动物总是本能的警戒着凶猛的野兽，对于穹来说，毒岛冴子总让她觉得心里有些怕怕的，也说不出理由，就是有些畏惧。
更何况，按道理来说，她还真有对不起毒岛冴子的地方。
青木司看着她去洗脸，又看了看毒岛冴子，轻声道：“她看起来有些怕你呢。”
毒岛冴子似笑非笑的看了青木司一眼：“吃饭吧。”
青木司讪笑两声。
穹洗完了脸出来，坐到了两人对面，看着丰盛的午饭，小声道：“谢谢。”
毒岛冴子只是笑笑：“尝尝看，我是按照司的口味做的，不知道你习不习惯，如果有哪里口味不合适的，尽管和我说。”
“好。”穹点点头，拿起了筷子，只尝了一口，就忍不住小声的赞叹道：“好吃。”
“好吃就好。”毒岛冴子松了口气似的，这才拿起筷子，而此时的青木司，早就像个饭桶一样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毒岛冴子看着青木司吃的香甜，忍不住勾起嘴角：“吃慢点。”
“啊，要是能天天吃冴子做的饭，实在是太幸福了。”青木司含糊不清的说着。
毒岛冴子却只是轻笑，小口小口的，细嚼慢咽的吃着。
穹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认同：毒岛冴子的手艺，的确是她完全无法比拟的。
三人欢声笑语的吃了午饭，青木司揉了揉肚子，看了看手机。
时间，已经到了中午一点。
手机聊天软件的聊天群里，已经有许多的未读消息。
青木司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肩膀：“下午我有事要出去，家里就拜托你了，冴子。”
“嗯，早点回来。”毒岛冴子起身，一直送着青木司到了门口，看了一眼正在洗漱着碗筷的穹，她压低了声音：“一定要注意安全。”
“嗯，放心。”青木司灿烂的笑着：“凤仙的光头们可不会是我的对手。”
毒岛冴子踮起脚尖，在他脑门上轻轻一吻：“我相信你。”
青木司回应一吻，推开了门，对她摆了摆手：“银行卡在我屋子的柜子里，密码全是零，下午要是没事情做的话，冴子可以带着穹一起去买些衣服。”
毒岛冴子点头，笑着：“等你回来再说吧。”
“好，那就等我回来，明天我们一起去买。”青木司关门离开。
而穹则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玄关附近：“司他出去干什么了？”
她的表情有些担忧。
毒岛冴子却扭头对她温柔的笑着：“做他该做的事，啊，穹，如果下午没事情做的话，能不能帮我一起收拾家呢？这么大的房间，一个人收拾起来可真有些麻烦呢。”
穹有些紧张的点了点头。
她是要和自己说些什么吗？穹轻咬着下唇，心里却很是坚定：不管她说什么，都不可能离开司的。
绝对！
青木司此时，已经骑上了自己心爱的自行车，慢慢悠悠的赶往了公园。
他的表情放松，看起来，丝毫不像是个要去打架的不良少年，而更像是要去郊游。
说句实话，他也的确并不紧张。
昨天，当他看到的场斗志被前田虎打翻在地后，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凤仙……没有他所想象的那么可怕。

第四百一十九章 凤仙之战
冬日的寒风一如既往的凌冽，青木司穿着卫衣外面套着夹克，骑在自行车上，冷的打了个寒战。
天空中，飘散的云朵被寒风吹动着快速的飘走，萧瑟的街道上行人稀少。
青木司骑着自行车，随着叮铃铃的铃声，进到了公园。
公园里，熙熙攘攘，汇聚了数十个光头少年。
听到了自行车的声音，他们扭头去看，便看到了仿佛来郊游似的青木司，一个个表情有些古怪，却仍旧大声道：“老大好。”
“青木老大！”
“我已经等不及啦！”
“打垮凤仙！”
他们嗷嗷嚎叫着，仿佛一群嗜血的饿狼。
青木司却只是慢悠悠的停下了自行车：“都到齐了吗？”
前田虎看了看青木司的自行车，眨了眨眼：“老大，这是你的车吗？”
“怎么样？”青木司嘿嘿一笑，拍了拍握把。
前田虎凑到车前，左看看右瞅瞅：“帅！”
虽然这车看起来和满大街的自行车没什么差别，但，前田虎还是一脸崇拜：“果然是老大，骑着自行车的样子，都和别人不一样。”
是啊，别的不良要不然骑着摩托，要不然干脆开着汽车，说句实话，看到青木司骑着这么一辆普通的，前面有筐子后面还有座位的自行车，前田虎还真觉得很是特立独行——有范。
“十万元呢！”青木司一脸自豪的笑着，上野阳却在一旁起哄：“让我骑一骑呗。”
看了看上野阳庞大的体型，青木司连忙摇头：“没门，压坏了怎么办。”
“喂，我虽然有点胖，但怎么也不至于给自行车都压坏了吧。”上野阳一脸不满，青木司却宝贝得很的护住了自行车：“咳，下次吧。”
急忙转移话题，青木司看向前田虎：“都准备好了吗？”
“放心吧，老大。”前田虎一拍胸脯：“这一次，就是凤仙的人全都来了，我们也会赢。”
他自信十足的样子让青木司勾起了嘴角：“那就出发吧。”
一行不良少年挥拳大吼一声，气势汹汹的跟在了青木司身后，而青木司则骑着自行车，慢慢悠悠的在前面带路。
路人们看着一群乍一看便很不好惹的光头少年们聚在一起，纷纷避让，却又忍不住被青木司吸引了目光，毕竟此时青木司的样子实在是和身后摩拳擦掌的家伙们看起来偏差甚大，别人都是一副热血上头，气势汹汹的模样，只有他一个慢慢悠悠的骑着车，脸上还一副悠闲的模样。
画风差距也太大了吧！
“老大这样可真帅啊。”前田虎小声的怼了怼藤原淼的胳膊。
藤原淼耸耸肩：“是吗……不过老大这样，我反而一点紧张感都没了。”
“这才是老大的高明之处啊！”前田虎一拍手掌，兴奋道：“我就说老大肯定不会无缘无故骑个车来，原来是早就想到了我们可能会紧张，牺牲自己的威势，来让我们保持一颗平常心啊！”
青木司在前面听得嘴角微微抽搐：他纯粹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再加上刚买了自行车还带着几分新鲜劲，想骑罢了。
上野阳则盯着他的自行车小声比比：“小气的要死，联谊也不给我安排，自行车也不给我骑。”
旁边的石原兄弟听得直乐，心里却觉得，估计高三毕业上野阳都赶不上青木司给他准备联谊了。
不良少年的确有些偏激，但他们也往往是最讲义气的存在，上野阳上了一次青木司的黑车，就没理由爬下来了。
更何况……平心而论，上野阳虽然从没说过，但其实心里也对青木司很是服气。
“快到了，凤仙那群光头来的挺早啊。”松阪大武的话引起了青木司的注意，他目光向前看去，不远处，一个大概只够两车并行的十米石桥屹立在河道上，石桥下是安静的河水，不时被寒风吹起波纹。
而石桥之上，则是穿着灰色校服，死死盯着自己这边人的光头不良们。
前田虎有些不爽的摸了摸脑袋：“可恶，这群家伙的光头怎么看着这么让人不爽啊。”
“啧，今天就得给他们整的满头包。”一个不良同样面露厌恶。
青木司则一副逛街似的样子，还遥遥对着桥上显眼的场斗志挥了挥手。
的场斗志脸上还有些淤青没有消退，此时，正对着青木司露出了凶神恶煞的表情，咧着金牙，扭头晃脑，看起来似乎等不及了似的。
在他身边，还有三个留着不同发型，穿着凤仙校服的人。
一个留着及肩长发，表情淡漠，青木司决定简称他为长发小冷淡，另一个满头黄发，青木司简称他为黄毛，最后一个鼻子上贴着创口贴，唔，就叫他创口贴男算了。
在凤仙高中，只有成为学校里干部级别的存在，才能拥有头发。
说实话，青木司酸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在桥口停下了自行车。
的场斗志怒吼着：“怎么，怕了吗？”
青木司只是自顾自的把自行车停好，还拿车锁锁上，才心满意足的带着身后的人走上了石桥。
一步，两步，踏在拱形的石桥上慢慢前行，凤仙几乎占据了大半个石桥的人出现在了眼前。
人比想象的来的还要多一点啊。
青木司满不在乎的走上前去，直到和的场斗志面对面站着：“这场打完，你们凤仙就不会再来烦我了吧？”
“哈？”的场斗志咧开嘴角：“当然，等打垮你了，舞阳就没有再被我们找上门来的资格了。”
青木司的表情稍微严肃了几分，冷着脸，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让面前的凤仙众人瞳孔微微放大，甚至不远处几个看着青木司的凤仙不良，有些畏惧的缩了缩身子。
“啧，搜嘎。”青木司叹了口气：“试试看吧。”
的场斗志几乎在青木司出口的瞬间，便猛地挥出一拳，身后的不良少年几乎瞬间便要前冲互殴，而青木司却忽然高声道：“等一下！”
他的手准确无误的捏住了想要打在自己脸上的重拳，另一只手高举着，大喊道：“等下！都等一下！”
两边的不良少年几乎同时停下了前冲的动作。
的场斗志退了一步，掩饰着脸上的骇然神色，没有说话。
而他身边的长发小冷淡，则盯着青木司露出了饶有兴趣的笑，眼神中多了几分期待。
青木司在兜里摸了摸，把手机拿了出来，递给身后的不良小弟：“麻烦你把我手机放到我的自行车车筐里哈，差点忘了，要是再把手机打坏了可就亏了。”
“还有我的！”前天虎也急忙从兜里摸出了手机和钱包。
“我的我的！”
藤原淼，上野阳等人纷纷递出了东西。
被叫住的不良少年一脸懵逼的接过了手机等物件，结果却越攒越多，多的差点掉在地上，直到旁边有个不良帮他一把，他才满头冷汗的抱着满怀的东西，点了点头往后退了几步，这时，青木司才扭过了头来，盯着的场斗志：“要来了。”
话音落下，青木司猛然前冲，一脚直蹬的场斗志的胸腹，他只来得及抬手，就被青木司一脚踹进了人群。
而身后抱着手机正小跑着准备给青木司放东西的两个不良只来得及大喊一声：“别打太快了。”
战斗就已经打响。
青木司冷笑着准备继续冲向的场斗志，身前，却忽然被一记高鞭腿拦住。
“你是我的。”长发小冷淡盯着青木司，露出了淡淡的微笑：“青木司。”
“我有女朋友了，小冷淡君。”青木司一个后弯腰躲过他的腿击，正回身来，看着漆原凌，眼神平静。
身旁的不良少年们几乎自觉地避开了两人，互相拼打了起来。
“我，叫漆原凌。”漆原凌的眼神几乎在瞬间就变得凶恶了起来，原本看起来瘦高瘦高，有些柔弱的模样，在这一瞬间，变得气势汹汹起来。
而就在他自报家门之后，他猛地一拳朝着青木司砸了过来。
青木司只是往左边一闪腰，用出了拳击的闪避摇摆动作，他便一拳落到了空处，而青木司随后，只是抓着他的衣领往后一甩，漆原凌就被直接丢到了身后。
“抱歉，先打垮那个金牙，有时间再来找你玩。”青木司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挥了挥手：“阿淼，大武，招待客人。”
藤原淼和松阪大武就在青木司身后，漆原凌被青木司用投技甩飞之后，正好落在两人身前。
松阪大武兴奋的抬起脚来，猛地一脚踹出，却被漆原凌灵活的闪避开来，但他闪避的过一脚，却挡不住藤原淼另一只脚狠狠踹在了他的肩头。
“哦！”“噢！”两人不约而同的答应了一声。
漆原凌被踹的打了个跟头，表情霎时间变得无比凶狠，他怒吼一声：“别看不起人啊！”
但青木司却早就冲进了身前的凤仙不良之中，而在他喊话的功夫，藤原淼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喂，长毛，别走神啊。”
身后的战斗已经交给了别人，那么青木司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打过去，将所有穿着凤仙校服的家伙，打倒在地。
首当其冲的，就是刚才被踹飞的场斗志。
的场斗志是第一个来舞阳挑事的家伙，理所当然的，被青木司当成了首要目标。
他此时被身后的凤仙不良搀扶着起身，却更加满脸不爽，怒吼着：“青！”
“木！！”
“司！！！”
他嘶吼一声，宛如一只挣脱了缰绳的猛兽，直接用肩膀撞开了身前试图拦住自己的舞阳光头不良，将他撞翻在地的同时，仿佛一辆坦克般朝着青木司冲了过来。
青木司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死！”他暴喝一声，朝着青木司挥出了拳头。
青木司游刃有余的侧身，闪躲，避开一记重拳的同时回以一记膝击，重重的砸在了的场斗志的肝脏区。
他几乎双腿一软的被这一膝盖顶翻在地，但让青木司有些惊讶的是，这家伙比自己想的要耐打许多，这能让普通人瞬间丧失战斗力的一膝盖，只是让他腿软的差点跪倒在地，却很快缓过神来，再次朝着青木司挥出一拳。
若是在空旷的八角笼里，青木司可以轻松写意的滑步闪过，但此时在狭窄的石桥上，周边都是正在互殴的不良，青木司有些不爽的啧了一声，只得抬起左臂硬抗这一拳。
有点力气。
护在脸边的手臂上传来了鲜明的痛处，但青木司的左臂却一动不动，完美的拦截了他的重拳：“去松山俱乐部报个班吧。”
的场斗志还没有领悟过来他话里的意思，青木司的右拳，却宛若一颗炸弹般的在他的脸颊上炸了开来：“这种拳头，只凭火气可是打不出来的。”
的场斗志只觉得眼前金星一片，恍惚着踉跄的跪倒在地，却还是死死地抓着青木司的裤子，试图站起身来。
“意志不错。”青木司给予了恰当的评价，但他却懒得补出另一记重拳，只是抓着他揪住自己裤腿的手往边上一拍，的场斗志便跌坐在地一时不能起身。
“别太小看凤仙了啊！”一声怒喝在耳边响起，青木司扭头看去，一个黄毛男正朝着自己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冲来时，还毫不留情的一拳砸翻了一个舞阳的不良少年。
青木司还真觉得和凤仙打架很方便——只要抓着有头发的揍，就能准确地找着他们能打的那个。
一边闪躲着杂鱼打来的拳脚，青木司娴熟的反击，一拳一脚，只要有一下被青木司砸中，被打到的凤仙不良就宛若中电似的颤抖着倒地，再起不能。
这还是青木司刻意对着杂鱼收了两分力气，否则，就他这能KO职业拳手的拳头，有可能给他们打死也说不准。
这并非骇人听闻——没有经过抗打击训练的普通人，是真会被打死的。
青木司现在打架纯粹是为了完成任务，自然不想惹上什么别的麻烦。
他和凤仙的恩怨更只是他想完成任务，凤仙想找个炼金石。
算不得什么深仇大恨，所以，他也就犯不着给他们打的太惨——当然，对那种太欠揍的，比如之前的金牙，他就不会留手了。
金发男终于和青木司在狭小的战团中撞在了一起。
他凶狠的一记鞭腿被青木司死死抓住，只是一拉一拽，他便被拽着倒在了地上，可他却反应极快的又在躺倒的姿势给了青木司一脚，这一脚只揣中了青木司的大腿，却差点踹到了大腿中间的要害，青木司往后撤步的过程中，给了他缓过来的机会。
“喂！”青木司有些不爽的看着他站起身来，而这金发男则面露几分羞怒，羞的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在凤仙着实有些让人不齿，他自己也并非是想朝着那踢，只是本能的想要解除危机，怒则是因为自己差点被一个回合就干翻在地。
“老子是凤仙的！芝山凖人！”他怒吼一声，想要朝着青木司再次冲来，但迎接他的却不是青木司的拳头，而是前田虎的一记重腿。
芝山凖人被一腿踢中腹部，倒退了两步，一脸震怒的盯着前田虎：“混账！”
前田虎扣了扣耳朵，看也不看他，只是盯着青木司嘿嘿一笑：“老大，给我个硬茬子呗。”
青木司耸耸肩。
扭头看去，上野阳早已抓着创口贴男打的十分火热，的场斗志还靠在石桥边站不起身来，似乎，除了杂鱼，青木司也没人找了。
哦，对，还有个叫……长发小冷淡的家伙呢。
青木司扭头回看，却不由得瞪大了眼。
只看此时原本以为被打的惨兮兮的漆原凌，竟然以一敌二，打的藤原淼和松阪大武连连败退，若非身边不时有舞阳的不良递出援手，恐怕早就被这家伙干翻了。
“石原！”青木司喊了一声，不远处抓着杂鱼正打的起劲的石原兄弟同时抬起头来。
青木司用手指指了指漆原凌，石原兄弟心领神会的丢下了手里挨揍的凤仙不良，朝着漆原凌冲了过去。
青木司闪过一记重拳的同时，抓着那凤仙不良的衣领狠狠地给他撞在了石桥的围栏上，让他闷哼一声坐倒在地的同时，有些无趣的靠在了围栏边。
看着身边的不良们大呼小叫的打的热闹，他却只觉得真是差了点意思。
之前打架，也许是因为起因不同，又也许是因为他那时的实力还远不如现在的自己，总还觉得有几分热血。
但此时，变成了一场碾压之后，反而有些无聊了。
他像个局外人似的靠在石桥边上审视着战局，干脆将这一场打斗当做了练兵——他不可能每一次都一个人解决十几个难敌，若是对方不讲道义，他还有可能陷入被围殴的境地中，那时，舞阳的不良们的作用就十分巨大了。
“去死！”有不开眼的凤仙不良看着青木司靠在桥边吹风，打红了眼的他嚎叫一声朝着青木司冲了过来，却被青木司一躬身便躲过了拳头，还顺便给了他腹部一记重拳。
他咳嗽一声，差点吐出来，却看青木司抓着他的衣领，一本正经的问着他：“你会游泳吗？”
“啊？”他肚子里的痛感还没消失，疼痛感让他原本打红了眼的脑袋也瞬间清醒了过来，此时，他才反应过来，站在面前的竟然是青木司！
天见可怜，他还以为是哪个刚当不良的胆小鬼躲在这里避战呢！
被青木司凶神恶煞的抓着衣领，他的牙齿都在打架似的颤抖着：“游，游泳？”
“会吗？”青木司盯着他，眯起了眼。
“会！会！”他只觉得眼前的家伙仿佛变成了恐怖的魔鬼，腿都发软的站不直了。
“OK。”青木司用双臂抓着他，往身后一丢：“溺水了要喊救命哦。”
那凤仙不良在空中经历了短暂的，两秒左右的自由落体，这时，他才明白青木司问话的原因。
身后传来的噗通一声的落水声让青木司忍不住轻轻摇头：“忘了问他有没有把手机放下了，万一泡坏了还得买个新的。”
也真难得他还有心情担心别人的手机。
和悠然的像是在看电视的青木司不同，此时的漆原凌，却有些气炸了。
作为唯一一个还保持着战斗力的凤仙干部，此时的他真是憋屈的要死。
论起单打独斗来，别说是藤原淼和松阪大武，就是石原兄弟两人一起上，他也绝对能赢。
但此时，这四个人凑到一起，量变终于引起了质变。
无论怎么闪避，都还是会挨到一击，可偏偏漆原凌的拳头不够硬，每次虽然能打的眼前的家伙满脸是血，却怎么都没法彻底解决掉对方。
像是青木司，就算被围殴，也可以一拳打翻一个，很快破除危机，可他做不到。
若是在空地上，漆原凌的敏捷性还能起到关键作用，可便便是在这狭小的石桥上，被四个人围着，几乎失去了所有闪避的退路。
可恶啊！！
喘气的空隙，漆原凌看到了不远处靠在石桥边悠然看着自己的青木司，只觉得两人短短数米的距离，仿若天堑。
这个家伙……
这个家伙！！
漆原凌怒火滔天的一拳砸中了藤原淼的脸颊，却被石原兄弟一起踹出的重腿踹着重重砸在了石桥围栏上，坚硬的石制围栏几乎将他撞的吐血，还没来得及起身，松阪大武的膝击就砸在了他的肚子上。
一次又一次的伤害终于让他的抗打击能力到达了极限，这一记膝击，让他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地。
被打的满脸是血的藤原淼补上了最后一记重拳，让单膝跪地的漆原凌被一拳轰趴在地。
青木司收回了视线，看了看战局，只剩寥寥几个凤仙不良还在和人交战，但却也已经到达了尾声，他开始分析着，为什么这一次会赢的如此轻松。
论起人数来，两方基本持平。
但让凤仙溃败的主要原因，是因为高端战力的不足。
领头的场斗志几乎在开场就被青木司放倒，若放到寻常的战斗里，身材魁梧的场斗志也许一个人就能打翻十数个普通的不良。
而后的高端战力则被上野阳和前田虎各自负责了一个，并且获胜。
最后一个看起来很能打的长发小冷淡漆原凌，则是被凄惨的四个人轮番干倒。
而后，青木司这边的上野阳和前田虎冲入普通的凤仙不良里，简直就是虎入羊群，一下一个，配合着原本就在僵持的双方普通不良，几乎煞那间就让战局呈现了一面倒的战局。
若非青木司起了练兵的心思，打到了几个狠角色后就全程划水，这场战斗结束的还会再快许多。
青木司啧了一声，表情却并没有多大欢喜。
他知道，这可不算最终的胜利。
凤仙在上一次和铃兰开战时，足足汇聚了一百多接近两百的人数，和铃兰全面开战的。
而且当时名声大噪的，除了美藤真喜雄，还有一个叫做鸣海大我的家伙。
前田虎之前也有介绍过，在凤仙，目前最有可能重新建立秩序的家伙，就是那个鸣海大我。
青木司自信不会输，但却也没觉得能像这一场这么轻松。
舞阳的人再怎么凑，也就身后这些了。若是高一结束，高三毕业，身后的人还会再少十几二十人，更让他头痛的是，上野阳和石原兄弟中的哥哥石原凉太也会毕业。
他就是再厉害，说句实话，拿三十人去打两百人，也着实有些困难。
但舞阳的环境便是如此，和纯粹已经变成了不良聚集地的铃兰和凤仙截然不同。
而且，青木司始终都在思考，如何完成系统的主线任务。
【主线任务：千叶制霸。任务目标（未征服）：铃兰高中，凤仙高中。时间限制：升学至高三前。任务奖励：？？？】
系统给出的时间限制还有足足一年，可他却不得不开始提前去想，怎么才算征服了两所高中。
是要整个学校都打赢吗？
未必，如果是那样也太偏颇了，一整个凤仙怎么着也得有数百，甚至近千人，青木司一个个打过去，还不得累死。
那要怎么打呢？
青木司觉得，那就是要打赢学校里的统治者。
之前的话，青木司大概会直接想着怎么打赢美藤真喜雄，但随着美藤真喜雄的意外死亡，凤仙也好，铃兰也罢，都陷入了一片混乱，你不服我，我不服你，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没有人能代表一整个学校。
那怎么才能算征服呢？
将所有势力挑个遍？
青木司揉了揉太阳穴，有点心烦。
而此时，前田虎的调侃声让他眼前一亮。
只看前田虎又一拳将勉强站起身的的场斗志再次打翻在地，傲然道：“下次来找舞阳的麻烦，记得先下战书！”
的场斗志被青木司一拳打的有些缓不过来劲，再吃一拳，彻底恍惚的坐在地上，完全没有听见前田虎喊了什么。
而青木司却勾起了嘴角。
下战书！
以学校和学校的名义开战。
如果这样的话，只要打赢，就算赢了吧！
青木司想清了办法，接下来，就要去思考如何打赢了。
他的脑筋转了几圈，最后，还是转到了低端战力的补充上。
而在这一点……他有了思路！
勾起嘴角，看着朝着自己走来的前田虎，青木司挑了挑下巴：“打完了？”
“哈哈，痛快。”前田虎脸上带着几道伤痕，但他却只是满脸兴奋：“老大，我们算是打赢凤仙了么？”
青木司不再靠着石制围栏，抓着一个坐在前方不远处被打的有些起不来的舞阳不良，搀扶着他起身，嘴角含笑：“不算。”
“也是，这些人还不够分量。”前田虎活动着肩膀，看着鼻青脸肿的藤原淼和松阪大武，跑了两步，发出嘲笑声：“你们两个被打的好惨呐。”
藤原淼黑着脸：“闭嘴！要是让我们打那个创口贴，我们也早赢了！”
“啧啧，两个打一个哦！”前田虎遭到了松阪大武肘击的报复，却只是装痛诶呦两声，三人便又嘻嘻哈哈的勾着脖子走到了一起。
青木司看着这些家伙嘻嘻哈哈的模样，不自觉得笑的更开心了几分。
抬起头，天空仍旧晴朗。
凤仙的家伙们，再见的时候，我可不会再划水了哦。
漆原凌扶着石桥的围栏，勉强的坐起身来，看着渐行渐远的舞阳众人，嘴中呢喃着：“青木司……”
真是个，强大的男人啊。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脸上的斗志，却还未消退。
如果因为这样就小看凤仙的话……
绝对，绝对！要让你们后悔！
“真惨呐……”一个熟悉的声音让漆原凌有些慌乱的扭回头去。
一个穿着凤仙校服，留着中长发，面貌俊朗，留着小胡子的男人正站在他的身边，遥遥看着正在远去的青木司一行人的背影。
“鸣海？”漆原凌惊愕的瞪圆了眼。
鸣海大我叼着烟，看了他一眼：“的场斗志呢？”
漆原凌往后偏了偏头。
看着的场斗志靠在石桥的围栏边上，坐着垂着头，喘着气却完全没有起身力气的模样，鸣海大我深深地吸了口烟气：“为什么不告诉我。”
漆原凌沉默的没有说话。
鸣海大我轻轻摇了摇头，转过身去，大步流星的离开：“走了，别在这里丢人。”
“没有一统凤仙，就没有资格代表凤仙向舞阳发起挑战。”
“而我，会做到这一点。”
鸣海大我将烟头随手丢在一边，眯着的眼里，寒光大盛：“等到一统凤仙，再去和那家伙好好打一架！”
也让我看看，连真喜雄都很是期待的对手，到底有多强吧！
而此时的青木司，完全不知道在自己离开后，石桥上还有谁在。
他正慢慢悠悠的骑着自行车踏上了回家路，表情有些愁眉苦脸：衣服打的这么脏，可别影响了自己在冴子眼里的形象啊。
嘿，他也不想想自己这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家伙哪有啥形象可言。

第四百二十章 再遇早川京子
回到家，青木司看着干净的像是要反光的地板，又看了看坐在餐桌前，表情放松的毒岛冴子和穹，尴尬的抬了抬手：“下午好。”
从她们身前的茶杯里袅袅的热气变得微乎其微可以看出，两人大概已经坐在这里聊了很多了。
毒岛冴子惊讶的看着他，似乎没想到他这么早就会回家，站起身来：“欢迎回家。”
穹也如是说着，只是说完之后，难免看着他有些脏兮兮的外套微微皱眉，但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毒岛冴子只是温柔的笑笑，走过来，帮他把外套脱掉，看了看青木司身上的衣服，轻声道：“去换身衣服吧，这些衣服晚上我会洗的。”
青木司微微一笑：“谢谢。”
这种感觉，还真是让人又舒服又暖心。
穹有些笨手笨脚的不知道该干嘛，最后，她灵机一动的拿过了自己的茶杯递给了青木司。
正好青木司还真有些渴了，便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接过了茶杯，喝了几口。
结果只喝了一口，便眼前一亮：“茶叶是冴子拿的吗？”
“嗯，之前走的时候，想到司好像挺喜欢这茶的，刚好在客厅就有，便一起装进包里了。”毒岛冴子脸上温柔的笑着，将他的衣服放进了卫生间的洗衣桶中。
青木司当真有些感动，走的时候，她的心情是多么低落和难过，他自然有所目睹，她连自己的行礼都只是简单的拿了几件带走，真不知道是怎么想得到，会给他带一些茶叶来的。
被青木司盯着，毒岛冴子似乎有些脸红，但却也不避让的只是笑笑，便催促着他赶紧去换衣服。
青木司虽然没挨什么打，但首当其冲冲上前去，被人在无关紧要的地方踹上几脚肯定还是有的，疼都不怎么疼，但衣服肯定是不大干净了。
去楼上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把欢乐的衣服丢进洗衣桶后，青木司趁着两人都在，提议着：“要不要一起出去？买一些衣服或者杂物之类的。”
穹轻轻摇头：“过年才刚刚买了新衣服啊……”
“冴子这次来我看也没带几件衣服，总不能每次洗澡以后都穿浴袍吧，就算穿浴袍，也得有个换洗的才行。”
说到这，他还和毒岛冴子对视一眼，两人脸都微微一红，昨天那件浴袍已经被毒岛冴子早早拿去清洗了，理由自然不足向外人道也。
而且霓虹的浴袍看起来和和服也差不多，穿起来也并不简单，还不如买个睡衣方便。
毒岛冴子并没有拒绝，她知道青木司现在有足够的能力，也相信他会让两人，嗯……三人的日子过得更好。
而且包括食材在内的各种生活用品，也得采购回来，毕竟家里添了个人，一些琐碎还是要买的。
青木司看着穹说道：“就算不买，我们也可以去逛逛嘛，就去我们以前去的那条步行街，还可以去玩一玩，顺带在外面吃个晚饭。”
他其实是想让毒岛冴子开心一些。
虽然她什么都不说，现在表现的更是一切如常，但他可不相信昨天发生了那么多事，一觉睡醒，她就全都抛之脑后了。
没有明言，但青木司知道毒岛冴子大概也能体会他的用心。
穹这才点点头，上了楼，去苦恼着该穿什么衣服，而毒岛冴子却干净利落了许多，早上起床时穿得牛仔裤和白色羊毛衫就足够了，再拿一件风衣，便算是打扮完了。
她和穹都不是喜欢化妆的女孩，在霓虹，这的确很特殊，因为对于霓虹人来说，女生出门化妆并非是为了漂亮，而是一种礼仪，如果没化妆就出去，大概会被人当做宅女这样的存在。
毫不夸张的说，霓虹的女生普遍来说，就连出门倒个垃圾，都要仔仔细细的化妆，搭配好衣服再去，也说不准这是好是坏，但好在毒岛冴子和穹都没有这种习惯，所以青木司只是等穹穿好衣服，便兴致勃勃的带着两人出了家门。
可惜他的爱骑只能搭两人，只能打车出发了。
也许是穹和毒岛冴子的魅力中和了青木司的凶势，司机还友善地说道：“啊，真是善男善女的一对啊，这是要带着妹妹出去玩吗？”
青木司坐在副驾驶上笑笑：“嗯。”
也真难得司机愿意让他坐前面来，就他的经验来讲，一般的司机遇见他，恨不得给自己的驾驶座加个铁壳。
司机呵呵笑着，感慨道：“真羡慕你们，像我这样的老头子，都不知道多久没能和我家那口子出来逛逛了。”
青木司笑道：“您看着也就六十岁出头，哪能算得上老头子啊。”
司机忽然没声了。
青木司见他在后视镜上瞅着自己，还以为是他这时才看清自己的脸有点害怕了，便止住了话题，没想到，直到下车，司机才终于憋出了一句：“我今年其实才五十岁。”
青木司看着他满头白发满脸皱纹的模样，尴尬的笑笑：“抱歉。”
语毕，便逃也似的付了钱下了车。
司机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看了看自己的脸，叹了口气，揉了揉脑壳上淅淅沥沥的白发：“老了啊。”
下了车，位置刚好是步行街入口，周六往来的人群并不算稀少，但比起之前的模样，却远远不如。青木司还记得以前和穹来这的时候，到处都是出来玩的学生或情侣。
是因为天气吗？
青木司没多在意，和穹与冴子走进了步行街，却意外地又见到了一位老朋友，那位卖棉花糖的大叔。
记忆往前拉去，这位大叔曾经和颜悦色的夸赞了一番青木司和穹，也算是当初美好记忆的一部分，但这一回，远远地看着，那位大叔就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青木司带着冴子两人过去，轻声道：“大叔，拿三个彩虹棉花糖，三个小号的就可以。”
上次的大号棉花糖两人吃都吃了半天。
大叔看着青木司，瞪圆了眼，眨了眨，才笑道：“原来是你啊，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你了呢，不过……”
他一边娴熟的启动了机器开始准备做棉花糖，一边说道：“不过好像最近也在哪里见过你啊……”
他冥思苦想了一会，身体一顿，登时双眼放光地说道：“啊，青木司！对吗？”
“是，我是青木司。”青木司点点头，和毒岛冴子对视一眼，同时勾起了嘴角，青木司笑的有些难为情，而毒岛冴子则带了几分打趣。
穹只是抓着青木司的手盯着棉花糖机器，双眼放光，有些期待：也说不准是因为那段记忆，还是棉花糖真的好吃，她只要看着这彩虹色的棉花糖，就觉得心情愉悦了许多。
“了不起啊少年！”棉花糖大叔数了个大拇指，二话不说，笑道：“这顿算我请！我也算是有名人光顾的店铺了，哈哈哈！”
“别别别，钱还是要给的。”青木司赶紧拒绝，并且转移话题不给他再推辞的机会：“方才看大叔好像有点发愁的样子，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棉花糖大叔高兴地脸变得忧郁了几分，他叹息道：“还不是那群雅库扎闹的。”
“最近八千代市可真是越来越乱了，昨天步行街还有雅库扎闹事，干脆砸了一家店铺，里面的老板都是被救护车抬走的，满脸是血，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棉花糖大叔仿佛找到了诉苦的对象般：“最近人们也都不大爱上街了，别说我就是个卖棉花糖的，就是商场的人流量都快减半了。”
“每年交那么多税款，也不见他们管点事，真是……”棉花糖大叔意识到了自己在青木司面前讨论这种事不大好，便停住了嘴，只是告诫道：“最近青木君也小心一些吧，尤其是你的妹妹和女朋友这么漂亮，那些雅库扎最近可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前些日子还听说有女性被尾行的传闻，哎……”
他越说越没了兴致，苦着脸：“我都在想要不要收摊休息一个月了，这情况啊，依我看还得恶化那么一个月。”
“那些记者最近也不报道了，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想干嘛，现在好像我们都被丢掉了似的。”大叔不想再聊天，把棉花糖都交给了青木司，仍旧没有收他的钱，只是推辞了几句，青木司看他脸色实在不大好，便没有再坚持。
看青木司和毒岛冴子与穹拿着棉花糖走远，大叔又一个人在摊位前愁眉苦脸的思考着之后该干什么，看起来有几分可怜。
穹抓着青木司的手微微用力，青木司低头看她，她小声道：“最近真的很乱吗？”
青木司迟疑片刻，点点头，平静道：“最近是有些乱，但，乱不了太久了，也就一个月，八千代市就会恢复原来的样子。”
情况越恶劣，就会越坚定八千代上位者决定洗牌现有势力的决心，在青木司看来，这大概只是那群家伙最后的疯狂罢了，他们越是疯，死期来的越快。
“而且这和我们也没关系。”青木司笑笑，他之所以这段时间没有带着身体已经大大好转的穹一起上学，就是担心可能会被卷入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里，反正这事和他也无关，他也打算这段时间老老实实的和毒岛冴子练练剑，备战剑道大赛，其他的敬而远之，完全不想沾染。
穹点点头，用关切的眼神看着青木司，青木司心领神会的摸了摸她的脑袋：“我可不会掺和雅库扎的事，只要他们不来欺负我，我肯定有多远跑多远。”
雅库扎和不良是两个概念，青木司对此深信不疑。
虽然有些不良少年和雅库扎厮混在一起，年纪小小就五毒俱全，但在八千代，大部分不良还都是“干净”的。他们也许崇尚暴力，也许喜欢混乱，但却绝对和雅库扎不沾边，只是为了自己心目中的“强大”而努力罢了。
这大概也和凤仙与铃兰的风格有关，作为八千代市不良少年心目中最强的两所学校，其领导者们大多都并非是为了“欺负他人”“持强凌弱”才当不良少年的。尤其是凤仙，无论是美藤真喜雄亦或是现在的鸣海大我，都是远近闻名的“爷们”，久而久之，像是开久的相良猛那样丢人下三滥的手段，基本上很难见到的。
或者说，就算他靠这个上位了，迟早也得被人收拾，这就是所谓的名不顺。
不良追随老大，就如同古代武将寻求君主，若非人格魅力足够，是不可能成为不良少年们的头的。
穹听到青木司的话，虽然不知道他能不能做到，但她能做的事，也只能是尽量少让他担忧，点点头，拉着他的手微笑着：“嗯，我知道司和他们不一样的。”
青木司笑笑，毒岛冴子抱着他臂膀的手却忽然拉了拉他。
他的目光往远处投去，眉头登时皱紧。
照桥心美！？
不，不对。
青木司瞪大了些眼睛，看着不远处那位和照桥心美长相相似了九成，却偏偏气质截然不同的少女，停下了脚步。
“早川京子……”
青木司叫出了她的名字，毒岛冴子有些惊讶：“不是照桥同学吗？”
“是她的表妹吧，照桥同学的气场还是挺鲜明的。”青木司说着，毒岛冴子也有些认同的点了点头，的确，照桥心美那让人不自觉心生好感，感觉超凡脱俗的气质，的确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远处那少女虽然看起来和她一般漂亮，却偏偏少了份仙气，反而有些不羁。此时的她正被三个穿着西装，却流里流气的成年人围着。
穿着的衣服看起来虽然很少女，但她此时怒目圆瞪，双拳紧握的模样，却完全将其性格体现了出来。
被雅库扎纠缠了么。
青木司微微皱眉，虽然他并不想和这些家伙有什么纠缠，但是早川京子毕竟是照桥心美的表妹，虽然两者关系不近，但好歹也有过一面之缘，更何况那些雅库扎鬼知道会做到什么地步去。
“去帮忙吧。”毒岛冴子松开了手，微笑着看向青木司：“我和穹在这里等你，你去帮她吧。”
青木司再也没什么需要顾及的，点点头，看了看面露担忧的穹，露出了自信的笑：“没事，我去和他们谈谈就是了，未必需要动手。”
就算动手，他们也肯定打不过我。
穹乖巧的点点头，和毒岛冴子站在远处等他，青木司则大步流星的走向了不远处的早川京子。
“我已经说了，我没时间，也没兴趣跟你们玩！”早川京子有些愤怒的盯着眼前的雅库扎，她本来约了伊藤真司出来约会，可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伙等了好久也不见人影，结果反而等到了几个雅库扎。
领头的男人二十郎当岁，白色西装内穿着花里胡哨的花衬衫，他嘿嘿笑着看着早川京子：“好了好了，别这么怕生嘛，旁边就有我认识的店，喝两杯就知道好玩了。”
“我不去！”早川京子几乎按耐不住，就要给他一记撩阴腿。
“人家不想去，就别纠缠了，不好么？”青木司的声音突如其来的插进了对话，雅库扎和早川京子同时回头，表情却截然不同。
早川京子一脸欣喜地说道：“青木君？”
而那些雅库扎则仿佛见鬼似的吓了一跳，半晌才回过神来：“你小子谁啊！”
“的场斗志。”青木司面不改色心不跳：“凤仙的扛把子就是我。”

第四百二十一章 摆平
“凤仙？”白西装雅库扎愣了愣，随即，冷笑出声：“小子，你是在学校里作威作福的忘了自己是谁了吧？嗯？”
“看在凤仙的面子上给你个道歉的机会，然后滚！”白西装雅库扎撩起西装，露出了腰间的刀柄。
青木司微微眯起眼。
现在的雅库扎上街都要腰间佩刀了么。
要知道这些雅库扎之前虽然背地里还是做那些龌龊的勾当，但起码明面上还是保持了一副和睦的样子，你不惹到他们，你也还真以为他们是公司职员呢。
但现在是彻底撕破脸皮了。
青木司偏了偏头：“你敢惹我们凤仙？”
“……”白西装雅库扎的表情逐渐变得阴冷了几分，说句实话，他们这些雅库扎一般还真的不会去招惹凤仙或者铃兰这些地方，一方面是因为他们认为这些都只是小孩，和小孩打架的雅库扎传出去难道不丢人？另一方面，也着实是因为不大好招惹。
换做他们，哪怕是真正动手杀过人的，再次提刀都要思考会不会有什么后患，可那些年轻人万一热血上头了，拿着刀就来拼命，他们可真就哭都没地哭去了——这就是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但这并非他们就真允许这些人爬到自己头上来。
白西装雅库扎对伙伴使了个颜色，剩下的两个雅库扎便不着痕迹的围住了青木司。
他慢悠悠的挽起西装袖口，逼格十足的看着青木司，但奈何青木司个头比他们高了不少，他们纷纷仰头去看，反而气势差了一点，更何况青木司此时冷着脸，看起来比他们还凶了许多，若是两者衣服换一下，还以为是青木司这个雅库扎要找三个路人的麻烦。
早川京子有些不安的看了看周围，试图想要找到伊藤真司的身影，她知道青木司很厉害，可毕竟还从未亲眼看过青木司和人打架，尤其对手还是一看就不好惹的雅库扎，这也让她更加不安。
只是青木司看起来则表情平淡了许多，他也不会给那些雅库扎先下手的机会，毕竟他们手中有武器，就算他再自信，也不敢保证这么多把匕首同时打过来自己能全数避开。
所以，他只是再次确认了一遍：“我只是在阻止你们做错事而已。”
“小子，今天我们就告诉你，什么才是对错。”白西装雅库扎狞笑的话语还未说完，青木司悍然出手，只看他无比迅捷的提膝撞在身前白西装的腰腹上，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抓住了他的手臂，向后奋力背负投。
只看那白西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来，就被青木司一撞一抓砸在了身后的有雅库扎身上，最后一个雅库扎还没来得及从兜里掏武器，青木司就侧身一记凶狠的正踢将他踹飞了出去。
他腰间的匕首掉落在地，叮铃响作一团，那雅库扎咬着牙伸手试图抓起匕首，却发现一只脚在他抓住匕首握把的一瞬间踩在了他的手背上，缓缓用力碾压。
“啊啊啊！”雅库扎凄惨的叫了一声，青木司松开脚，他捂着手惨叫着，却再也没有拿刀的意思。
“让开！”身后传来了一片嘈杂声，青木司回头去看，一群警察满头大汗的从看热闹的人群挤了进来，大声道：“里面的犯人举起双手，放下武器，我们是配备了枪械的，请不要顽固反抗！”
青木司淡定的看了警察一眼，觉得自己总算可以事了拂衣去，对着不远处微笑着的毒岛冴子挑了挑下巴，正准备和早川京子客套两句，却发觉那些警察不仅没有立刻来把地下的雅库扎赶紧铐起来，反而万分紧张的朝着他举起了手枪：“那个光头！站住！不要妄想通过控制人质来威胁警方！”
哈？
青木司愣在了原地。
缓缓转身，看着警察：“你们说的犯人，不会是我吧？”
“举起手来！”看着青木司转身，表情因为无语而有些冷淡的模样，一个警察手一抖，差点扣下扳机。
青木司默默地举起了手，抬起头看着天空，感受着似曾相识的郁闷，竟然反而觉得有点好笑了。
“不是的，他是我的朋友，他是来帮我的。”早川京子急忙挡在青木司身前解释，一个看出了青木司是谁的警察也急忙和打头的警察说了几句，而后，他们才如释重负的放下了手枪，满脸陪笑的走了过来：“对不起，我们太紧张了。”
青木司沉默着点点头，没多说什么，跟早川京子说道：“好久不见了呢。”
“是啊，真的要多谢青木君又帮了我一次。”她一想着青木司或多或少也帮了自己许多，只是感谢可能不大合适，便提议道：“不如我请你喝杯咖啡吧，一会小真司也来，之前他还经常和我说起你呢。”
伊藤真司啊。青木司想到了那个也算有过交集的冲天扫把头，说起来，他还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过三桥他们了。
不过他还是摇摇笑着说道：“算了吧，我和别人一起来的，这也就是个举手之劳。”
说话的功夫，早川京子身后不远处，响起了伊藤真司的呼唤声：“小京子酱~”
他呼唤的声音那叫一个十八弯，几个音愣是喊出了十几个调，粘稠的腻歪死人，嗲的让人浑身鸡皮疙瘩。
原本还正常的早川京子回过头去，竟然也赫然换了个德行：“讨厌啦，小真司，为什么要迟到啊，我差点就被坏人欺负了呢。”
看他俩郎情妾意，哼哼唧唧，腻腻歪歪，惨不忍睹的画面，青木司骤然醒悟：不和三桥这挂的人接触是对的，他们这些人简直和《极道风云》里的角色一样无厘头。
接触久了，恐怕会降智！
伊藤真司刚走过来，就听早川京子说差点被人欺负了，眼睛里完全没有看到正在地上按着雅库扎的警察，而是一眼就看向了青木司：“就是这个家伙欺负你吗！”
“诶……是青木君啊？”他盯着青木司看了一会，才一脸愕然的看向早川京子：“怎么回事。”
“是青木君帮了我啦。”她笑着看向青木司。
伊藤真司这才醒悟过来，猛地一个鞠躬：“谢谢你保护了我心爱的小京子酱，今天来的路上被几个不良耽搁了，所以来得迟了点，真的很谢谢你！”
看他一鞠躬，差不多有二三十厘米高的扫把头甩来一脸啫喱水的味，青木司有些无语的摆了摆手：“那就这样，我走了。”
青木司打算回身去找毒岛冴子。
此时，终于缓过劲来的白西装雅库扎才恶狠狠道：“凤仙的的场斗志是吧！我记住你了！”
“诶，你不是叫青……”伊藤真司话没说完，就被早川京子捂住了嘴，她笑吟吟的看向青木司：“我知道了，的场君，下次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偿还你的恩情。”
伊藤真司也不是真傻，当即也挣开了早川京子的手表态道：“我也是，什么时候需要我，托人带句话，能带多少人来不知道，但我肯定会来帮忙的。”
这还算有点用的道谢，青木司考虑到自己还真有可能需要他们帮忙的时候，便点头应道：“好，那需要帮忙的时候，一定去叨扰伊藤君。”
警察刚好叫住了早川京子询问具体情况，青木司便趁机脱身，回到了毒岛冴子身边。
白西装雅库扎恨恨的被压进了警车，掉在地上的那把匕首和这么多目击者，他就是想抵赖都不好使。
更关键的是，最近被压进去的雅库扎，好像不管怎么找关系，都一时半会拉不出来。白西装表情有些忧虑，但却很快又被恼火取代，凤仙是吧，的场斗志是吧，我出不去，也能找小弟收拾你！
穹还是第一次看清楚青木司是怎么处理街头打架的事，两眼有些崇拜的看着他：“司……好帅。”
毒岛冴子只是温柔的笑笑，再次抱住了他的一条胳膊：“走吧。”

第四百二十二章 酒吧里的松阪大武
青木司先带着毒岛冴子和穹去买了些衣服，给自己也买了双新鞋，而后，还兴致勃勃的带着两人去了商场的游戏厅。
什么摩托车，射击游戏，投篮，竞速游戏，青木司三人都玩了个遍，收尾的，当然还是必不可少的娃娃机，当然，大概是黑心老板调松了夹子，最终青木司还是铩羽而归，一个没抓着。
玩的差不多了，临出门前，青木司停下了脚步，看着一旁的大头贴机器，微笑着看向了穹，却发现她也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去拍几张照片吧。”青木司的提议，毒岛冴子几乎很少反驳。
三人挤进照相的房间，将最后剩下的币投了进去。
一回生，二回熟，青木司先是选择了各种搞怪的特效，和她们嘻嘻哈哈的照了几张，最后，把所有特效关掉，一只手抱着穹，一只手被毒岛冴子搂着，三人笑着，留下了一张合影。
连拍三张。
搞怪的照片大家伙你一张我一张的分走当做黑历史存了起来，最后的合影，都各自珍贵的放进了包里。
在这年头，手机里可能会存着五百张照片，可当手机关机后，却可能连一张照片都找不到了。
青木司珍重的将合影放到了钱夹里，透明的塑料膜内，一眼就能看见。
他心满意足的准备去吃口饭一起回家。
三人挑挑选选，最后还是进了一家高级的中华料理店。
有些遗憾找不到自己想吃的华夏菜式，却还是吃到了各种魔改过的，口味还算不错的华夏料理。
出门后，时间已经夕阳西下。
青木司本想就此回家，却意外的看到了手机里的消息。
来自松阪大武。
“老大，能来一趟黑夜酒吧么……地址是：xxx……”
青木司皱了皱眉，他不是没去过酒吧，也不是没去过夜店，但他却不想自己的朋友才高中就泡在里面，所以也曾和他们说过尽量不要去那些地方，没成年更是远离烟酒。
但从简单的字里行间中可以看得出，他大概并不是约青木司去玩的。
于是乎，青木司干脆先把毒岛冴子和穹送回了家，和她们说清了事情之后，就骑着自己的自行车用手机导航一路找了过去。
酒吧并非是什么高档的酒吧，推门而入，劲爆的音乐，刺鼻的烟气，满是不良的身影和混乱的灯光让青木司有些不适应的皱了皱鼻子。
他在门口看了一会，找到了坐在角落的松阪大武。
松阪大武身边还有前田虎和藤原淼。
三人坐在角落的卡间里，桌上烟灰缸里满是烟头，还摆放着不少空了的啤酒瓶，乍一数，也有差不多十瓶了。
看他们三个都有些摇摇晃晃的样子，青木司啧了一声，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
径直坐到了空着的位子上：“怎么回事？”
青木司的声音引起了三人的注意，三人的表情都有些慌乱：“老大？”
“说吧，怎么了。”青木司没去和他们计较为什么这么做，只是淡淡的看着眼眶有些微红的松阪大武。
前田虎有些结巴的解释着：“我，我们，这，这……”
“以后少来这些地方。”青木司知道他是因为被青木司撞见自己抽烟又喝酒的样子有些不知所措，但他也并不想呵斥什么。
他只是尽量让他们去做对的事情，这是他认为自己身为他们大哥该做的事，但却并不代表他一定要他们成为五好少年。
特别是这情况一看便也不是寻常的模样，青木司就更不想计较这些事了。
他抓起桌上的烟盒，拿了一根叼在嘴里，娴熟的点火打燃，拿起酒瓶用牙齿撬开，熟练地让三人有些惊讶，但却心里一松，舒了口气。
青木司久违的吸了口烟气，喝了口啤酒，看着他们：“现在能说了吗？”
松阪大武有些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前田虎人高马大，酒量却一般，也不知喝了多少，现在有些稀里糊涂的说不清楚话来，只有藤原淼苦笑的解释着：“大武失恋了。”
“失恋了？”青木司想着剑道部里那位叫松子的姑娘，哑然一笑：“那个松子？”
“嗯……她，她……”松板大武说着，眼眶又有点泛红。
青木司举起啤酒瓶，他鼻子一抽，也举起啤酒瓶，两人碰了碰，青木司喝了一口，便放下了酒瓶，淡定道：“为什么分手了。”
他穿越前是没谈过恋爱，但却经历了很多次黯然心碎的时刻，他并非不能理解他的情绪。
“她喜欢上了别的学校的，一个打篮球的家伙。”松阪大武被头上的不断变色的激光灯照着，巧合的脑门发绿。
青木司嘴角微微抽搐：“她劈腿了？”
“……”松阪大武苦涩的低下了头。
前田虎大概喝得差不多了，说话都没了分寸，大声道：“他压根就没和松子正儿八经处过对象，一直说喜欢人家，追求了半天没追上而已。”
哦，是这么回事啊。
“放屁！老子和她每天晚上都要发邮件，早上我还去等她一起上学，还一起去看过，看过电影呢！”松阪大武有些激动的瞪着前田虎。
前田虎却嗤笑一声：“她有说过你们是男女朋友关系吗？承认过吗？”
“这事还必须要说出来吗！？这不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吗？”松阪大武有些上火的盯着他，若非青木司就在跟前，他可能都说出难听的字眼了。
青木司桌子底下踹了前田虎一脚，他却不忿的继续道：“我又不是骂你，我就是说那女人压根就没……”
“闭嘴，松子可不是那样的人。”松阪大武的情绪更激动了一点，藤原淼拍了拍他后背：“别闹了，阿虎又不是在骂她。”
松阪大武闭上了嘴，前田虎也不说话了，俩人端着酒杯都没了声。
青木司啧了一声，再次吐出一口烟雾。
“好了，大武。”青木司宽慰着：“也许是误会呢？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看到了。”松阪大武恼火的攥紧了拳头：“她和那个男生一起在篮球场，给他擦汗还递饮料，最后还……拥抱了。”
青木司张了张嘴：“你问过她了吗？”
“有什么需要问的呢。”松阪大武意志消沉的再次举起啤酒瓶，看着舞台。
此时的酒吧舞台上，一个长相柔美的女孩正一边舞蹈一边唱着歌，在他眼里却让自己心里更抑郁了几分。
青木司看着他，看了一会，忽然道：“手机呢？”
“啊？”松阪大武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青木司重复了一遍，他才有些迟钝的解锁了手机递过来。
他很快就找到了通讯录里松子的名字，给她发了消息：有空吗。
松阪大武后知后觉的急忙起身：“老大，你这是干嘛啊！”
青木司只是看着他，认真道：“讲清楚。如果是她脚踏两只船，喝完这顿酒就忘了她，那种人不配。如果只是个误会，就让她来讲清楚，你们以后该怎么就怎么。你这样像什么样啊，怎么，还要因为这种事情一直意志消沉下去吗？”
松阪大武还是不想联系松子，但青木司认真的表情却让他一时也不敢拒绝，只是闷闷的坐回了座位。
举着酒瓶，一口又一口。
看他酒量不行还非要小口小口的喝，青木司有些怒其不争的瞪了他一眼。
但松子的回信却很快回来了：“我在啊，有什么事情嘛~”
从她邮件里的语气，还有最后配上了一个有些撒娇的表情来看，似乎还并不知道松阪大武看到了什么。
青木司简单的回复着，说清楚了自己是谁，是什么情况。
而松子却好似有些被吓到了，过了五六分钟，才发来了消息：我一会就来。
青木司把手机放下，勾起了嘴角。

第四百二十三章 你家里人有没有理发师
当知道松子要过来之后，松阪大武紧张的坐在原地，完全僵成了一个木头人。
青木司则淡定的看着他，见他方才的失落都不翼而飞，心里有些感慨着他的单纯。
却也更庆幸自己的幸运。
松阪大武翻来覆去的看着手机，确认了几遍信息之后，愣愣的发着呆。
也许他也觉得事情大概不会是他看到的那么凄惨了。
而前田虎在一伙人不说话的空挡里，竟然靠在沙发上睡着了。也真难为他，此时场子里闹腾的让青木司都有些脑壳疼，他却呼噜震天响的睡的香甜。
藤原淼和青木司闲聊了起来。
“怎么想到跑到这来。”青木司抿了口啤酒，说句实话，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酒量到底好不好，但起码喝这种啤酒，没感觉到什么醉意。
藤原淼指了指一边的松阪大武：“他呗，要是不陪他来，还怕他一个人醉着蹦河里去呢。”
“瞎说。”松阪大武有点丢面，梗着脖子：“我就是想发泄一下而已。”
不过话虽如此，但却明显比之前看起来要精神多了。
方才还一副被世界抛弃的样，现在又有点悸动不安了。
青木司摇摇头：“我是说怎么来这么远，这都快过河了，属于下城区的地界了吧。”
八千代市上城下城之间靠一条河分割两端，无论是雅库扎势力，还是不良势力，大多靠着这条河分作两边。
而且这酒吧的名字青木司好像也听人说过，大概是铃兰学生常来的地方，他们学校边上，商店街那也有酒吧，不知道他们怎么会跑这么远来。
“商店街那家店最近停业了，好像是要换老板，在重新装修。”藤原淼说着，忽然想到了什么，和青木司小声道：“听说是要来一伙新的雅库扎，这家店能不能开起来还是两回事呢。最近商店街那边打的很厉害，都是在争地盘。”
青木司若有所思，是桐生一马那伙人要来了么？
怪不得之前商店街的那伙雅库扎人人佩刀晃悠，原来是因为这个。
青木司有些担忧：如果雅库扎在商店街发生火拼，事情可就要闹大了啊。
这地方和舞阳离的可不远，青木司可不想自己的学校被波及到。
“最近都小心一些，我之前让你们和他们这些雅库扎都撇清关系，你们都做到了么。”青木司问询着。
藤原淼点点头，推了推眼镜：“这事是我在负责，就我了解的，大部分人都做到了这一点，但还是有几个家伙，放学了喜欢去玩。”
青木司眉头微皱：“去玩？”
“嗯。”藤原淼犹豫半晌，还是老实道：“大概就是去那些雅库扎的场子里玩，喝酒之类的。”
“嗯？”青木司有些惊愕，但藤原淼却赶紧解释道：“没办法，那些人是高三的，跟上野阳混的，你也知道虽然上野现在虽然在跟着我们混，但临毕业了，他自己都在苦恼以后该干嘛，别说他的小弟了。而且他们虽然之前动手都在我们这边，但严格来说，却还是上野阳的人，我们的规矩对他们也不好使。”
青木司表情冷了几分，敲了敲桌子：“你回去和上野阳提一下这件事，如果不能谈好，就让他们退出去吧，毕业之前毕业之后，都和我们没关系。”
“退……”藤原淼表情有些犹豫：“好。”
青木司轻声道：“舞阳和铃兰或者凤仙不同，他们已经时间年如一日的这么过来了，该吃的口头该立好的规矩都浅而已见，但我们舞阳毕竟不是那种学校。”
“我不希望你们毕业了去当雅库扎。”青木司情真意切的说着：“也不希望那些不好的东西会和你们有关系。说句实话，如果哪一天我真的能称霸全国，我也许就会解散掉我们的队伍。”
“解散？！”一直发呆的松阪大武惊怒不定的站起身来：“我们怎么能解散？”
青木司摆了摆手：“别那么激动，那起码是高三的时候了，我也没有下定心思，还是等到那时再看吧。”
“大学也不解散。”松阪大武气呼呼的说着，青木司却只是哑然一笑。
到那时再说吧，大家迟早会散布天下，只希望那时再见，还是少年。
“大武？”不远处，响起了有些不安的女声。
松子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上衣和青色牛仔裤，腰间挎着棕色的小包，有些怯生生的看着青木司，在这种灯光缭绕，到处都是不良少年或者小混混你一杯我一杯的闹腾着，这让她有些不适应。
青木司只是对她招了招手，让她坐到了一旁的空位上，对松阪大武使了个眼色。
而松阪大武吭哧半晌，却只是抱着啤酒瓶，说不出话来。
前田虎却忽然坐起身来，脸颊还带着醉红：“大武看见你在篮球场和一个家伙亲亲密密了。”
“啊？”松子有些不知所措的瞪大了眼，而前田虎则一句话说完之后，啪嗒又栽倒沙发上打起了呼噜。
这家伙是真的睡着了吗？青木司眨了眨眼，而松子则有些难为情的揪着衣服下摆，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青木司和松阪大武，小声道：“那，那是我哥哥啊。”
“哈？”松板大武一脸惊愕。
“我不是说过吗，我有个哥哥……”松子红着脸。
松阪大武张大了嘴巴：“也，也就是说……”
青木司看着俩人你瞅我一眼我低下头，我瞅你一眼你低下头的模样，摇了摇头，果断的放下了酒瓶子：“大武你喜欢松子吗？”
“啊？”松阪大武呃了一会，勉强接着酒劲点了点头。
“松子呢？”青木司笑着看向她，松子红着脸，却还是也点了点头。
“那不就行了，有的事该说就说明白，你猜我猜的，反而容易有误会。”青木司耸耸肩：“OK，心结也解开了，你们俩好好聊聊，但别在这聊了。”青木司看了看手机时间，提醒着松板大武：“你送松子回家吧，或者去逛逛街，但别回太晚了，最近晚上不安全。”
“嗯。”松板大武低着头，半晌，忽然道：“谢谢你，老大。”
青木司噗嗤的笑了一声：“这种地方以后还是尽量别来了。”
扭头看去，这里的人在音乐和酒精下显得有些疯的过头了，这还只是酒吧最混乱之前，等到了深夜，恐怕远比现在更乱。
青木司站起身来：“阿淼，你给阿虎送回去吧。”
藤原淼点点头，怼了前田虎一肘子，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啊？”
“回去了。”他勉强使劲给这大块头抓起来，两人勾肩搭背的站起身来，青木司则找来服务员问了问结没结账，知道还没，就把酒钱结了，准备回家。
而松阪大武和松子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大概是要等他们这些电灯泡走了，才能说点心里话了。
结果有些意外的是，就在他刚刚走出酒吧，准备骑着自己自行车回家时，身后，忽然站着一个青年男子，也不说话，就那么拦在他的去路上，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男人有着一头整齐的大背头背在脑后，脑侧还理出了两道白痕，面容英俊，下巴上带着青涩的胡须，长相让青木司有些眼熟，嘴里叼着一根香烟，眼神有些冰冷的看着青木司。
青木司坐在自行车上，看着拦在自己身前，没有说话的男人，半晌，忽然道：“你家里有没有人在当理发师！？”

第四百二十四章 泷谷源治
“哈？”泷谷源治嘴里的烟差点掉在地上，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家伙会忽然问出这么无厘头的问题，他嘴角微微抽搐，却还是冷酷道：“没有。”
青木司啧了一声：“你和一个理发师长得好像啊，那家伙手艺不错，就是脑回路清奇了点。”
一想着让自己光头的“凶手”，青木司就恨的牙痒痒。
泷谷源治深深地吸了口烟气，让自己重新淡定了下来。
而青木司则在此时按了按车铃，自行车传来了叮铃的响声：“抱歉，我的车可不随便带人，没事的话，能让开吗。”
泷谷源治依旧表情淡漠的看着青木司，只是终于开始解释自己是来干嘛的了：“我想和你打一架。”
“诶。”青木司有些不爽的偏了偏头，他抬头看了看天空：“改天不行吗，我想回去休息。”
他知道这种事迟早会发生，但还是觉得很麻烦。
泷谷源治却只是盯着他，用动作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不和他来一场，恐怕他是不会放青木司过去了。
青木司只得再次下了自行车，踩好支架，站在地上，有些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
“哪个学校的。”青木司一边活动着肩膀，一边观察着眼前的男人，他的身材看起来比青木司要瘦一些，但个头不低，而且从那看起来酷劲十足的样子观察起来，大概也不是什么不知天高地厚的咸鱼。
“泷谷源治。”泷谷源治并没有说出自己在哪个学校，而是把烟头抓着信手一弹，才燃烧了一半的香烟就带着火星砸到了一边的墙壁上，弹到了地面。
青木司活动了一番身体，对他勾了勾手指：“来。”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眼前的家伙，除了长得像理发师以外，应该还有哪里让自己觉得熟悉，但却不知道缘由。
不过青木司也不大在意便是了。
泷谷源治面露凶气的皱了皱鼻子，猛地一踩地面，便朝着青木司冲了过来。
他和一般的混混不同，自小有个在黑道做事的老爹，他很小就学会了怎么打架，还有很多雅库扎给他支招练手，这让他平日里少逢敌手。
而他认为的，打架的要点之一，便是先下手为强。
只不过……
青木司啧了一声，这一拳在他看来，和之前的场斗志朝他挥出的并无不同。
只是满腔火气之下，依靠着身体素质打出的一拳罢了。
他只是侧身摆过的一瞬，就用膝盖重重的砸在了泷谷源治的腹部。
泷谷源治只来得及闷哼一声，强忍着痛，退后一步的同时猛地抬高右腿，直直飞向青木司的脑袋。
青木司却后发先至，在他踢腿的一瞬，就做好了健步向前的准备，抬起脚的瞬间，整个人就眨眼间冲到了泷谷源治的面前，让他那一腿无力可施的瞬间，一拳砸在了泷谷源治的面颊上。
结束了吧，差不多。
青木司看得到，自己的右拳准确无误的命中了他的左脸下巴区域上，对于普通人来说，差不多已经该KO了。
泷谷源治的确感觉得到，脑袋骤然一蒙，踉跄的退了两步，单膝跪地。
青木司慢慢收回了手：“松山搏击俱乐部最近在打折哦。”
也不知道松山岩知道青木司这么努力为他宣传会不会感动。
青木司看他跪在地上甩了甩头，似乎努力让自己精神起来的样子，有些惊讶于他还没彻底趴下，却也不觉得他还能再战了。
无聊。
青木司扭头准备骑车离开。
“等一下！”泷谷源治自喉间响起的嘶吼声让他停下脚步。
扭回头来，青木司看见他撑着膝盖重新站起身来，攥紧了拳头。
“老子，还没完呢！”泷谷源治怒吼一声，重新朝着青木司冲了过来。
青木司只是侧身躲过他的一记摆拳，他就脚步踉跄的继续前冲了两步才停下来，转身还想再次打向青木司的时候，青木司却只是一记凶猛的直拳，砸在了他英俊的脸上。
他登时满脸鲜血好横飞。
“疼。”青木司看了看拳头上的血迹，叹了口气。这一拳没有拳套砸在了他的嘴唇边上，好像擦到了牙齿，搞得他的手都有点隐隐作痛。
但让他更加意外的是，被这一拳打的满脸是血的泷谷源治，在退后了两步撞在一辆摩托上时，竟然还没倒下，而是撑着摩托车，重新勉强的站起身来：“继……续。”
青木司叹了口气，看着眼前的这家伙满脸坚决的模样，大概知道他是不会适可而止了，扭了扭肩膀，大步向前。
闪，扭腰，送肩，勾拳。
青木司动作极快的闪开了他又一次试图反击的拳头，一拳勾砸在了他的肝脏区上。
巨大的痛处绝非人的意志可以硬抗，他的力气都被巨大的痛苦所抽离，泷谷源治只来得及闷哼一声，就靠着摩托车有些软绵绵的滑了下去。
青木司顺手还从他腹部的衣服上擦了擦手背上的血迹，才收回手：“下次再来找我麻烦，不如去把铃兰的芹泽多摩雄打赢了再说吧。那家伙是我的手下败将，没打赢他，是没资格和我动手的。”
青木司厚颜无耻的把麻烦又推给了别人。
他原本想用的场斗志当幌子，后来寻思着刚用人家挡了雅库扎的枪，再来一次好像也不大好。
而且这小子的顽强斗志也的确不错。
凤仙那群家伙青木司不知底细，但芹泽多摩雄应该不会下手太狠的。
嘛，正好很久没见过那家伙了，就当送礼了。
泷谷源治抱着肚子趴在地上，勉强抬着头，只能看到青木司慢悠悠骑着自行车离开的背影，十分恼火的脑袋撞着地面：“可恶！！”
可恶啊！！！
疼得说不出话来的他只得在心中再次怒吼一声。
青木司，这个家伙……
泷谷源治好久才攥着拳头站起身来，十分不爽的将自己四散的头发用手重新抓到脑后。
“喂！混账小子，谁让你靠在我车上的！”一个刚从酒吧走出来，头发花花绿绿的小混混看着靠在摩托上上，满脸是血的泷谷源治，怒骂一声撩起了袖子。
泷谷源治冰冷的盯着他，那小混混的拳头砸在了他的脸上，让他身子一斜险些倒地，但他却只是晃悠着身子，在找回重心的那一刻，愤然还了一拳。
这一拳直接将小混混砸的后仰倒在了地上，捂着嘴巴哀嚎不断，却连起身都做不到了。
泷谷源治吐出一口混杂着血水的唾沫，摇摆着走远。
“青木司……一定，要打趴你！”他默默地攥紧着拳头，又一次带着满身的伤痕，孤身一人踏上了回家的路。

第四百二十五章 急救
青木司骑着车慢慢悠悠的踏上了回家的路，他很少回来到这边，所以，街边有些陌生的风景，竟然让他还觉得有几分新奇。
这还是青木司第一次用一种轻松的心态欣赏着这座城市。
河边粼粼的波纹，夜光下淡淡的银辉，几声犬吠，不时路过的汽车，时间都似乎变得缓慢了几分。
青木司慢慢走着，久违的享受着心头的宁静。
什么都没想，只是慢慢的骑着车，看着周边的一切，好奇着每一个行人的生活，青木司只觉得一切都是这么恬静怡人。
直到有些慌乱的叫喊声从一侧的住宅中响起，让他重新绷紧了情绪。
“喂！老头子！喂！”
有些惊慌的叫喊声越来越大，青木司听出了男人呼喊声中的不安与惶恐，停下自行车，好奇的侧过头去看。
一个红发飞机头的高大青年从房屋中慌乱的跑了出来，他左右一看，视线便锁定了青木司：“拜托你，帮我打个急救电话！”
“我的手机坏掉了，我老爹现在在屋子里昏过去了！”青年人的脸上带着几分痛苦，他看着青木司，眼神带着祈求。
青木司迅速掏出了手机，一边拨打着求救电话，一边随便把车子丢到一边，拉着那红发青年就往屋内走。
青年感激的配合着他，进了屋子，鞋子也来不及换，踏着玄关进了简陋的家中，一个中年男子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喂，我需要一辆急救车来……”青木司赶紧问清了地址，那青年将地址急忙说了一遍，青木司蹲下身来，检查着男人的状况。
“可能是心脏疾病发作，现在患者已经失去了意识，可能已经休克，我怀疑心脏已经停跳。”青木司伸手摸了摸他的脖颈，眉头紧锁。颈动脉上传来的手感极其微弱，青木司甚至怀疑已经消失了脉动。
手机里的急救人员冷静的回复着：“如果患者有失去呼吸的迹象，请立刻使用心脏复苏按压，胸腔……”
他话没说完，青木司就把手机丢给了那红发青年，红发青年慌乱的接过手机，而青木司却早已开始上手用力的按压着中年人的胸口。
双手层叠，连续发力，保持着速度，同时冷静的指挥着：“我学过一定的医学知识，这里交给我，你可以和电话里的人保持联系，配合他们的急救人员。”
红发青年一脸慌张的点点头：“好，好！”
他跟手机的急救人员说着青木司的动作，连连点头，声音恳切：“求求你们一定要快点来。”
胸部按压，一定要力量足够，其次就是速度要保持在一分钟100次。
青木司宛若机器般准确的按压着男人的胸部，红发青年不知道该做什么，急的在一旁团团转，不断地催促着救护车，恨不得现在躺在地上的人是自己。
一分半后，意外再次发生。
青木司感觉到了手下忽然传来了嘎嘣的断裂感。
“喂！！！”红发青年惊愕的怒吼一声：“你在干什么？！你是要杀了我老爹吗！”
他喊着，便要让青木司停下来。
“闭嘴，这是正常的，如果现在停下，你爹才是必死无疑！”青木司同样怒吼着回应他，青年被他的面容气势所震慑，但却毫无退让的盯着他：“他都吐血了！”
万幸的是，手机里的急救人员大声的喊着：“让他继续，不要停下！”
青木司盯了红发青年一眼，持续着按压的动作，大声道：“急救中，胸部按压导致胸骨骨折，断裂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七十，但只要能撑到急救人员到来，心脏恢复弹跳，胸骨不折裂扎进心肺，最多也就是血胸，气胸这种后遗症而已。”
“现在停下，你爹才是必死无疑！”青木司看着他一脸纠结的盯着自己，不知道该做什么的模样，说道：“你要是不知道做什么，就去给我找点针来！消毒会吗？”
红发青年咬着牙点了点头：“会。”
“消毒了给我拿过来！”
青木司额头冷汗粼粼。
其实最好的选择，他不该上手。
农夫与蛇的故事并非只是典故，他在学习医术的过程中更不止一次的看到过有见义勇为施救反被讹一把的情况，但他实在是无法忽视一条生命就此流逝，所以，他还是上手了。
复苏之风也吹在了男人身上，检测之眼也用过，来确认自己的诊断，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不断地帮助他撑到医生到来。
青木司冷静的等到了红发青年将家里的针拿来，让他在两秒之内接替了自己的动作开始按压，用有些酸痛的手臂抓紧了针头。
“你，你这是要干什么！？”红发青年眼睁睁的看着青木司将家用针连续扎在自己父亲的身上，又惊又怒。
而青木司却只是将手放到他父亲的颈动脉上，松了口气。
“保持住。”
青木司看他因为见到父亲口吐鲜血，胸骨隐隐作响而放轻了动作，登时怒斥着：“保持用力，胸骨要下有明显下沉，下沉幅度在5-6厘米！”
“速度要维持住！”
青木司听到了屋外的急救车声，心头一松。
医护人员很快便冲了进来，而青木司则眼疾手快的拔掉了青年父亲身上的银针。
他知道中医在很多人眼里有很多偏见，而刚才那几针也只是救急，相当于打了兴奋剂，再插下去有害无益。
医护人员连忙接替了红发青年的动作，将他父亲抬到了救护车上，开始更专业的急救。
而青木司则冷静的复述了一遍自己判断的情况给医护人员：“病人大概率是心脏病患者，因为心脏病发作导致心脏骤停，休克，心脏按压有明显效果……”
护士有些不耐地问道：“你是病人家属吗？”
“我是，我是！”红发青年一脸急切的看向护士。
“上车。”他对红发青年一挥手，红发青年慌乱的进了急救车，还抓住了青木司一起。
青木司叹了口气，虽然心头觉得很是麻烦，却还是跟着上去了。
红发青年看着自己父亲凄惨的模样，双拳紧握，双眼含泪的扭过头来看着青木司：“这样是正常的，对吧，只是吐血而已，会好的，对吧？”
青木司只是看了看心电图等仪器，又看了看正在不断忙碌着的护士，安慰道：“放心吧，虽然未必百分之百有把握，但抢救的还算及时，刚才也有了脉搏心跳，之后只要维持的住，就没问题了。”
青木司回想起了一些不怎么好的记忆，表情也有几分心有戚戚。
红发青年失去了言语，他痛苦的双手抱头坐在末端，看着自己的父亲，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青木司和他素不相识，也没什么能说的，便只是默默地跟在边上，给毒岛冴子发了一个稍微晚一点回去的消息。

第四百二十六章 樱木花道
红发青年目送着自己父亲进了急救室。
还来不及让他伤悲多久，护士催促着他去前台缴费。
他表情局促的看了看护士，又掏了掏兜子，破旧的钱夹里只有可怜的一章千元和几个硬币。
青木司叹了口气，从裤兜摸出了钱包：“走吧。”
红发青年张了张嘴，最后，他竟然猛地双膝跪地，重重的磕了一个头：“真的谢谢你！”
青木司连忙退了一步，他是真受不得这个，扶起红发青年，他说道：“只是借给你，要还的。”
“真的，真的谢谢你！”他只是重复着这句话：“我一定会还给你的，一定会还的。”
青木司其实也没指望能收到欠款，刚才在他家里，就能看出他家的情况，小小的电视机，斑驳的墙壁，他的衣服也有缝补的痕迹，而且他爹心脏病发作，却没在周围看到药瓶，多半连买药的钱都不怎么掏的出来。
这样的家庭何时能给自己还钱，还钱的话需要节约多久，青木司猜想一下就觉得有点茫然。
青木司和他一起去付了钱。
原本还以为他好歹有个全民医保，在霓虹，有全民医保的人只需要出医疗费的百分之三十，遇到大病还有高额医疗费制度。
结果……
红发青年犹豫的表示，他父亲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工作了，保险也有一段时间没交过了。
没有保险，看病在哪都是个无底洞。
但青木司还是借出去了。
算上后续的住院费，可能会出现的药费，青木司直接连借带缴的出了五十万日元。（作者只是结合资料估测，有异议可改。）
总算是把手续都跑完了。
红发青年和青木司重新回到了ICU前，看着急救室的红灯发呆，手里的缴费单让他的双眼有几分茫然。
似乎是头一次感受到这样厚厚的压力，青年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但让青木司有些惊讶的是，他竟然很快的振作了起来。
“恩人，我叫樱木花道，能知道你的名字么？”他表情认真的看向青木司。
青木司正在看手机上的时间，闻言，抬起头来：“青木司。”
樱木花道双目微睁：“舞阳高中的那个？”
“嗯。”青木司点点头，就看樱木花道连连念叨着他的名字，最后，重重一拍胸口：“我记住您的名字了。”
要念这么多遍才能记住么。青木司有些倦乏的笑笑：“嗯。”
“青木君还在读高一吧？”樱木花道忽然问着。
青木司点头：“是啊。”
“我知道了。”樱木花道一副下定了决心的模样，让青木司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却忽然掏出了自己的手机——他的手机虽然欠费了，但还有电。
“能向青木君要个联系方式吗？”
青木司和他交换了手机号码，樱木花道开始拿着手机上的计算器计算着什么。
有些无聊的青木司的看着他：“你在算什么？”
“兼职一天可以赚四千五百日元，两天就是九万……”
樱木花道的手尴尬的停在了手机上，青木司嘴角微微抽搐：“如果你一分不花，一百一十二天。”
“对！一百一十二天就可以将钱都还给青木君！如果我每个礼拜都给青木君还钱的话，一周需要还……”
看着樱木花道用加法慢慢加，青木司只觉得有点脑壳疼：“三万一千五百元。”
“对对！”樱木花道一脸惊讶和崇拜的看着青木司：“青木君竟然比我用计算器算的都快！？”
“不……用乘法的话，怎么都肯定比加法快吧。”
青木司的话让樱木花道一拍脑门：“对哦……”
我怕不是帮了个傻子吧？
青木司嘴角微微抽搐，而就在此时，急救室终于打开，医生带来了好消息：“病人抢救的很及时，虽然胸骨在急救过程中有些受伤，但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当然，还需要留院观察，继续治疗，以防后续症。”
樱木花道犹豫着，小心翼翼的问着：“医生，大概还要住多久，要多少钱？”
医生看了一眼樱木花道，又看了一眼青木司，要不是他知道病情，还真得怀疑是不是这俩小子动手给人打进医院来的。
青木司不用多说，樱木花道一头耀眼的红色飞机头，身材高大，面容俊朗却又带着几分凶气，一看也不像什么好人。
“住院费是两千日元，四人间，两人间要三千五百日元，单人间七千日元。伙食费医院提供，我记得是两千元一天，详细的可以去问问收费台，我是医生，这些不清楚的。”医生简单的介绍了一遍，转身离开。
而樱木花道则苦着脸摸了摸裤兜，一脸惆怅。
青木司和他短短的相处了一段时间，觉得这家伙有点傻乎乎的，但人却感觉不坏，帮人帮到底，便对他说道：“有困难可以来找我，以后多帮帮你爹努努力，别整天外面瞎混，一头红毛你爹看着不来气吗。”
换作别人指责他的红发，恐怕樱木花道早就不爽的给他一头锥了，但是青木司说的他却只得有些无奈的笑着：“我是天生红发啊，染发的价格也很贵的……”
天生红发？！
青木司想到穹和毒岛冴子的发色，便也不觉得奇怪了——这世界好像很多奇怪发色的家伙……还有像他这样没头发的……
急忙甩掉这让人忧伤的想法，青木司只得咳嗽一声：“那就这样吧，我得赶紧回去了，如果有事可以电话联系我。”
想着他未必有钱给手机缴费，青木司叹了口气：“或者来舞阳找我，我现在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学校的。”
青木司没把家庭地址给他。
“好。”樱木花道硬是送着青木司出了医院，才恋恋不舍的挥手道别。
那样子活脱脱像个和心爱的人分开的少女，都快落泪了。
这家伙从小就没遇到过好人吗！？
青木司打车去了他家，郁闷的发现，自己的自行车没了。
抬头无语的看着夜色，青木司心头无比怅然：我才骑了几天啊……

第四百二十七章 平安城前
回到家，毒岛冴子刚听到开门的动静，就来到了玄关处，看着青木司一脸疲惫的样子，关心道：“怎么样？那位先生救回来了吗？”
“嗯，医生说问题不大了。”青木司脱下鞋子，毒岛冴子便弯腰将他的鞋子放到了鞋架上，他连拒绝都来不及，只得在事后苦笑着：“不用做到这种地步的。”
毒岛冴子却只是笑笑：“这是妻子该做的事啊。”
妻子两字的分量有些沉重，她换了种说法：“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好了，浴室已经放好水了，司直接去洗澡吧，旧衣服就丢到篮子里就好了，新的衣服我会放到浴室门口的。”
她像是服侍主人般的侍奉着青木司，青木司也不能说这样不好，换谁来也觉得这样心情舒畅，但他还是有些心疼的皱眉道：“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毒岛冴子却混不在意的笑笑：“大家不都是这样吗？”
大概昭和年代的女子是这样的吧。
青木司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轻吻一口，说道：“那我去洗澡了。”
毒岛冴子点点头，去到了厨房，不多时，就响起了烧水的声音。
青木司在浴缸里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出来后，她已经泡好了茶水，让青木司坐着喝茶休息，她又去把浴室清理了一遍，才坐到了青木司身边。
“穹呢？”青木司有些奇怪今天没有看到穹下楼。
毒岛冴子笑着说道：“那孩子下午出去玩了一下午，回来就累的不行了，洗完澡就说要去躺一会，现在估计已经睡着了吧。”
青木司听到这，不由得勾起了嘴角，露出了几丝坏笑，而毒岛冴子却未卜先知般的站起了身来，温柔的笑着：“今天我也有些累了呢，司赶紧回房休息吧，你的房间我也收拾好了。”
青木司露出了一副有些可怜巴巴的表情，而她却只是温柔的笑着，除了脸颊越来越红以外，好像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最后，还是他先败下阵来，有些闷闷地说道：“那我回去休息了。”
毒岛冴子见不得他这幅失落的样子，只得叹了口气，在他脸上轻轻一吻：“今天我真的累了，明早还想练剑。”
“我知道了。”青木司摸了摸她的脸颊，和她亲热了片刻，就老老实实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好不容易压抑了自己悸动的心进入了睡眠，他再次进入了飞天御剑流的特殊梦境训练室。
之前他一直在赶路，按照从村民那里得到的消息来看，大概距离平安城不过一日的路程。
……
秋风瑟瑟，此时正值秋日的土路上，黄尘滚滚，黑马上，坐着一白衣女子，女子头戴斗笠，斗笠带纱，面纱之后的面颊看不清模样，却从偶尔惊魂一瞥露出的精致白皙下巴可以看出，是个难得的美人。
而在她身边，一个同样带着斗笠，穿着褐色武士服，腰佩长刀的男人牵着马缰，慢慢的走着。
村瀬玉绪小声开口：“要休息一会吗？”
青木司抬头看了看太阳：“再走一会，去城边的村落休息吧。”
“嗯。”村瀬玉绪倒不是因为自己才提议休息的，而是因为青木司自早晨赶路到现在，已经很久没有停下过脚步了。
青木司是真不想出现什么差错，赶路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如果因为什么意外再次重新来一遍，他恐怕会郁闷的发疯。
时不待我啊！他真的很想尽快让自己的剑道技能尽快突破LV7，看看新的技能是什么。
天神下凡到现在为止，已经成了他的底牌之一，与其相近的剑道，恐怕也不会给什么垃圾技能才对。
如果这次完成的效果不错，他很有可能直接让剑道飞升到LV7也说不准。
“前面有人。”村瀬玉绪有些紧张的忽然开口。
青木司抬头看去，不远处，一对看起来像是父女的行人正驱赶着牛车慢慢走着。
青木司虽然是牵马而行，但他走的却并不慢，那牛车却因为驮着大量的行李而行走的十分缓慢，这也是为什么他能从后面追到牛车原因。
看到牛车，青木司忽然眼前一亮。
他加快了脚步，牵着马逼近了牛车。
牛车上的男人大概四五十岁，身材矮小，瘦骨嶙嶙，女孩也有些衣衫褴褛，穿着的衣服缝补的痕迹到处都是，脸上还有些脏兮兮的，年纪不过十五六岁。
看到腰间佩刀，牵着黑马的青木司走近，男人有些惊慌的停下了牛车：“这，这位大人，有什么事吗？”
青木司斗笠下的脸因为赶路多了几分疲惫，居高临下的看着那男人，平静道：“无事，就是想知道你们是不是也要去平安城。”
“是，是的。”男人吞了口口水。
他看到了青木司的脸。
青木司勾起嘴角：“不如结伴而行？”
“好……”男人虽有些不情愿，却还是重新驱动了牛车。
他看了看马鞍上的村瀬玉绪，只看了一眼，就有些自相惭愧的低下了头，小声邀请道：“大人要是不嫌弃，可以坐到牛车上。”
青木司看了看村瀬玉绪：“要去牛车上坐会么。”
骑马可不是什么好差事——坐一会还好，坐的久了，村瀬玉绪那养尊处优的屁股都要吃不消了。
村瀬玉绪犹豫片刻：“那琦玉君呢。”
青木司和她商议过，两人暂时一路使用化名前行，遇到外人时，他叫琦玉，而村瀬玉绪化名阳子。
“我骑马休息。”青木司说完，她便轻轻点头：“那我去牛车上坐会吧。”
牛车上原本坐在行礼空地上的小女孩急忙起身，小小的身子缩到了行礼边上，腾出了一片空地。
她竟然还是赤着脚的，脚上脏乱的黑漆漆一片，还带着几点干涸的血迹。
青木司只看了一眼，收回了视线，扶着村瀬玉绪坐到了牛车上，自己则翻身上马。
村瀬玉绪坐在女孩身边，看她畏畏缩缩的离开自己很远，不敢接近的模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静静的坐在牛车边上，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
青木司骑着马，看起来更高大了几分，在一旁坐在牛车上的男人看来，这家伙简直就是魔神在世般威武可怕。
“今天很难直接到平安城，不如去旁边的村落稍作休息。”青木司的提议自然不会有反驳。
一行人在日落之前，成功抵达了平安城边的村寨。
和之前见过的村寨不同，这里的村寨，看起来就好了许多，不仅周围有篱笆围绕，村里还有酒肆驿站，男男女女看起来都是一脸轻松，此时日落时分，还能看到几个男人围在酒肆周围大口喝酒玩着骰子，桌上还放了不少铜钱。
青木司这样的外人进来，他们也都只是好奇的看了几眼，却连防备的人都没有，与之前见到的景象截然不同。
青木司主动叩响了一户人家，以一点小钱为代价，获得了一晚的休息权与饭菜热水。
而后，他叫来了牛车主人，有事相邀。

第四百二十八章 大结局
青木司成功利用牛车主人的掩护带着村瀬玉绪进了城，在没有找到她所信任的人之前，在城中暂作休息。
结果，刚到客栈休息下，就被提示结束了第一幕。
青木司领取了奖励，不出意外的，剑道达到了七级。
获得了新的技能【读剑术】。
【读剑术：可以通过对手的动作读出对手下一步的想法，并且予以反击。持续时间：3分钟，冷却时间：一小时。】
青木司退出了梦境，时间已经到了早上。
他拿出了木剑，和毒岛冴子来到了客厅外的庭院处。
冬日的庭院没有丝毫绿意，一如蓝的没有丝毫杂物的天空。
毒岛冴子穿着剑道服，手中持着的，还是那把木剑，一如青木司初见她的那日，素面朝天，却美的不可方物。
她有些好奇的看着青木司：“怎么一大早就叫我来练剑……还有，司看起来，有些累呢。”
青木司只是勾起嘴角：“这些都是小事，来，我们试试。”
他摆出了持剑的姿势。
毒岛冴子眯起了眼，紫发在脑后扎成马尾辫，看起来别有一番风情。
“我要来了哦。”她提醒一声之后，猛地向前踏步。
木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弯弯的残影，却被青木司精准无误的拦在身前，轻描淡写，宛若喝水般轻松自然。
毒岛冴子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但旋即，她有些认真了起来，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小心了。”
她的动作竟然在这样的基础上又快了几分。
青木司嘴角挂着淡笑——她变强了。
但，他也变得更强了。
读剑术，在最一开始，就被他开启。
毒岛冴子的每一个动作在他的眼里都被拆分成了一个又一个微不可察的细节。
肌肉的变化，剑尖的抖动，手腕的旋转，木剑袭来的方向，是佯攻还是重击，是试探还是骗刀，一切都变得无比了然。
青木司甚至只是单手持剑，只用平时五分力气，就可以抵挡毒岛冴子的所有攻击。
毒岛冴子越打越是茫然惊讶，眼前的青木司变得愈发高大起来，甚至与记忆中，不可战胜的父亲有几分相似。
直到青木司读剑术持续时间即将结束，他赫然发力，剑尖缠绕着毒岛冴子的木刀，竟然将其卷飞了出去。
落在了脚边，溅起一丝尘土。
她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有些难以置信的抬起了头。
青木司只是举着木刀，微笑着看向她：“我想，我知道帮助冴子快速提升的方法了。”
“早安。”忽然头顶传来了穹的声音，青木司抬头看去，二楼窗边，穹慵懒的趴在窗沿上，一头银发顺着脸颊披散在白净的手臂上，让他有些恍惚的想到了当初第一次见她，那怯生生又冰冷的模样。
但这一切，都随着她露出了甜甜的微笑而消失。
她看着青木司：“我也能，一起练习吗？”
青木司的检测之眼查看了她的身体数据。
【健康值：63↑。】
不知不觉间，她的病，已经差不多无需担忧了呢。
“嗯。”青木司答应了下来。
蹲下身，替毒岛冴子捡起木刀，递到她的手里：“我们的敌人可比我方才的那样还要难缠许多呢，现在丧失了斗志可不行。”
毒岛冴子苦涩的笑着：“俊雄的实力，恐怕也远不如现在的司了……人，真的可能会进步如此之快吗。”
“不，我们的敌人，可不是俊雄。”青木司将木刀递到了她的手上。
毒岛冴子表情有些不知所措。
“等打赢了毒岛俊雄，我们就去找你的父亲。”青木司表情无比坚定：“把他从你这里夺走的，夺回来。”
他重重的拍了拍自己的心口：“这，是你男人的承诺。”
毒岛冴子的脸上，渐渐重新浮现了笑容，她温柔的笑着：“如果是司的话，我竟然觉得，并非没有可能呢。”
青木司抬起头，看着天空，喃喃自语：“我一定能做得到。”
我一定能，让所有人都幸福。
……
十年后。
东京的某座高档别墅中。
一头茂密黑色中长发的青木司坐在桌前，桌上，是丰盛的晚餐。
身材健硕的前田虎坐在一旁，对着电视机上播放的《极道风云》第二十七部续作大呼小叫着，还是熟悉的光头往下，脖子上却多了几缕纹身的模样——并非是他混了极道，那些纹身，代表着的，是他的荣耀。
他成为了一名综合格斗选手，并且成功的登陆了UFC的舞台，拿到了亚洲的第二个洲际冠军。
亚洲的第一个洲际冠军来自五年前华夏，却在去年，终于被前田虎所超越。
一旁，短发，戴着金丝边框眼镜的藤原淼温柔的哄着怀里的小女孩，身上笔挺的西装被小女孩弄得褶皱也不在乎，只是乐呵呵的笑着。
他成功的考上了东大，成为了一个出众的财务公司经理，虽然按他的话说，他只不过是一个高级社畜而已，但他也收获了属于他的爱情，有了自己的车子，房子，虽然还贷的日子还得往后数个十年，但起码，也算幸福了。
听说，他打算明年的夏天就结婚。
没辙，谁让他连孩子都有了呢？
“司，先吃西瓜。”穹的声音自青木司脑后传来。
她的时间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脸上的稚气虽然褪去了许多，但却仍是那副小巧可爱的模样，她将西瓜放到青木司身前，靠着青木司坐到了一边。
“冴子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胡茬白了一半的松山岩捏着下巴，大大咧咧的坐在桌边，看着厨房里忙碌着的毒岛冴子发出一声感叹。
毒岛冴子的年纪仿佛也定格在了那年冬天，还是那样的妩媚动人，身材丰满，听到了夸奖，也只是淡淡一笑：“爱丽丝小姐不会吃醋吗？”
爱丽丝，就是坐在松山岩旁边的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美女。
“哈哈，她可听不懂日文。”松山岩笑着，却看爱丽丝忽然冷冷瞥了他一眼：“是的。”
松山岩笑容一滞：“你……”
“上个月，我去报名了日文班，你知道的对吧。”她的日语十分生涩，但意思却表达的很是明显。
看着松山岩一脸绝望的表情，青木司哈哈笑着：“真没想到，岩哥竟然会是个妻管严。”
松山岩嘴硬着：“我这叫尊敬！”
“尊敬，你懂吗！”松山岩念叨的话语被门铃打破。
青木司起身去开了门。
松阪大武牵着松子的手在门口灿烂的笑着：“老大，我们来了！”
“辛苦了，圣诞节从大阪赶来很辛苦吧。”青木司迎接着。
松阪大武只是耸耸肩：“反正我的烧烤店有人看着，每天去不去其实也都一样啦。”
他开了一家烧烤店，规模不大，却口碑不错，如今也算有车有房，还和松子在去年办了婚礼，只可惜，还没生孩子。
按他的说法，是想再自由两年，享受二人世界。
青木司刚刚迎接着他们进了屋子坐下，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还没坐下的青木司转身便去开门，门口，一个带着鸭舌帽，大墨镜，口罩的女孩正笑着可向他。
青木司有些惊喜：“心美？”
照桥心美摘下帽子，露出完美到无可挑剔的微笑和那一头柔顺的蓝发：“我来了，司。”
“今天可是艺人最忙的日子啊，我还以为你没时间呢，快进来。”青木司替她拍了拍肩头的积雪。
照桥心美只是看着他，眼神中，还是十年前那般爱慕，只是比起以往的遮掩，现在的她早已能够坦然的表露自己的心意：“如果是司的邀请，我无论什么时候都有时间呀。”
青木司讪笑着请她入座。
她熟络的与众人打了声招呼。
只是偶尔，看向青木司时，她的眼神还是有几分失落，但很快，却重新振奋了起来——在追求青木司的这场战斗中，她从未占据过上分。
但是，她也从未放弃过。
因为，青木司既然能接受穹和毒岛冴子两人，为什么，不可能再多她一个呢？
看着青木司闪躲的眼神，她坚信自己会有守到夜尽天明的那一天。
“人都到齐了吧。”毒岛冴子在厨房观察着情况：“司来帮我端一下汤。”
青木司麻利的去帮忙摆放着料理。
等到所有人入座后，前田虎才有些遗憾地说道：“可惜樱木他们今天不能来。”
“樱木在NBA打圣诞大战，那可没办法抽出时间。”青木司笑笑，举起手机：“好了，我们能聚在一起，已经很不容易了。”
大家默契的摆出了拍照的姿势。
“下一个十年，我们也要一起聚会啊！”
青木司的话引起一片欢笑，而照片，也就此定格。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