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菌魔
作者：兰帝魅晨
内容简介
 划破夜空的流星，人们许下心愿，但这一颗带来的却是噩梦 从来以众生之首自居的人类自此才有人惊恐的发现，更强大的生物一直存在，只是过去他们不知道，而人类为首的生物，面对这种生物的力量，竟然统统都如食物！ 流星带来的菌魔激活了恐怖，可是，也触发了一个个因此开启生命力量的人类。 他们带着能够看到恐怖的生命之力行走于人群中，他们无法证明看到的真相，却注定，仍需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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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流星上的秽物
夜已深，圆月不时羞怯的隐没在云后，而云与云之间零星的蓝光虽比不得月的光辉，却很努力的在放射光亮。
“此时此刻，正应了一首诗的意境啊！”浓眉大眼偏偏配了张疤痕脸的高壮男人屏息凝神，一时间神情肃穆，仿佛沉入古人心境里去那般，遥望天空中那轮又快躲进云后的圆月，在一边满脸崇拜之情的女友注视下，念诵了起来。“静夜思！”
陈逢时一口啤酒喷了出来，而一旁的瘦子即使原本就没有期待，甚至本来就在等待错差感的出现，也还是被狠狠雷了把。
“笑！笑什么笑？”才刚背了题目的‘汉子’十分不满，很激动斥责他们破坏了气氛。
陈逢时不吐不快的吐槽说：“汉子你挑了首小学生都知道的诗也就算了，但你能不能别背课文似的还念题目啊？有附庸风雅还带上题目的吗？”
同宿舍的瘦子不满的愤然斥责：“念诗就要找别人没听过，不懂的念！那才有逼格！念谁都知道的小学生课文那叫煞笔！”
“你们这些粗人！”汉子一副夏虫不可语冰之态，自顾清咳了两声，看女朋友的目光仍然牢牢的粘在他脸上，于是重振旗鼓，继续念起来。“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
汉子的目光表情随念诵而变幻，这时做神情忧郁、抬头望月之态，同宿舍的瘦子突然手指天空惊喜交加的呼喊说：“流星！”
天空，夜幕被光划过，看起来距离近的好像会落在校园外。
一群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汉子的女朋友激动的叫着说：“许愿！”
瘦子已经放下啤酒，双掌合一，神情虔诚的默默许下愿望。
汉子的不快瞬间消散，连忙如女友般许愿。末了，两双眼睛睁开后，彼此深情凝视，心有灵犀的对彼此的愿望了然于胸。
陈逢时慢吞吞的拿起啤酒，看着汉子小两口的浓情蜜意，想到他暗恋已久的女神，羡慕之情写到脸上，酸疼的滋味却只能藏在心里。
瘦子最后睁开眼睛，脸上洋溢着愿望仿佛必定能实现、甚至马上就能实现的兴奋。
汉子只顾跟女朋友深情对视，一时间天地之间浑然只有他们二人，陈逢时跟瘦子碰了酒瓶，喝了口，剑眉下的星目里，片刻前的忧伤已经隐去，透露出如常的精光，盯着瘦子问了句：“有想法？”
流星许愿，只不过是个美好的仪式，碰上了不介意这么做，但其实他们都知道，那跟愿望能否实现根本无关。瘦子这时的异常激动情绪，当然不是因为流星。
瘦子喜欢陈逢时，因为他如此了解他和汉子，于是心情更好的说：“我爹支持我留宣城，我妈想我回去。两头都替我铺了路，但要说发展前景……还得是回去。将来有小姨直接罩着，往上爬啊什么的都有指望。要是留在宣城，收入是高点，但全靠自己拼。”
“留下啊！走什么走！一起在宣城闯出片天地！”汉子回过神，当然不想好朋友走，而且他跟女朋友都会留在宣城发展，这里的机会本来也特别多。“你说是吧？老沉？”
陈逢时笑着摇摇头，关系好的本来喊他老陈，后来觉得他喜沉默装深沉风格，就变成老沉。“瘦子走还是留，我们说没用，得看他女神。”
汉子一脸懵逼，瘦子的所谓女神——纯属一厢情愿的暗恋，除此之外基本没更多关系，虽说跟男朋友分手半年了，但要说瘦子有机会，汉子知道那是自欺欺人。
瘦子却很激动的突然站起来，叫道：“没错！我决定了，管他三七二十一！表白！成功了我留宣城，失败了回家！”
“加油！”汉子和他女朋友满满的爱，虽然觉得机会很渺茫，却还是真心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渴望让世界充满爱，于是一起举杯鼓励。
“祝你成功。”陈逢时也真心祝福，可又同时觉得，瘦子这决定等于准备回去了，他觉得瘦子其实也不会抱多少成功的希望，更多的是一种决绝——不想留下遗憾，不想再无谓的欺骗自己而影响了人生十字路口的重要选择。
瘦子早就下定了决心，得到最好的朋友鼓励，他倍觉振奋，一口喝干了瓶子里的啤酒，狠狠一甩。“老沉，你也一块吧！总不能给自己留下遗憾吧！”
“我就算了，你至少还有可能，我跟沈爱表白那纯属找虐。这都快毕业了，这几年被她拒的人还不够多啊？人家言行如一，说是毕业前不谈男女感情就真不谈，我有劲也得等等再使啊！”陈逢时心目中的女神就是这么个情况，也正因为如此，他对沈爱简直敬佩，反过来又产生了更强的吸引力，才让他竟能暗恋至今。
瘦子清醒了点，觉得也是，他们两的情况不同，一概而论不合适，也就不再说强求的话。
汉子突然扬扬下巴，喊陈逢时说：“你的女神——”
陈逢时不疾不徐的看过去，每当这时候瘦子就觉得他特会装淡定，不知就里的人真看不出他其实喜欢沈爱多年的事实。别人看见女神时，目光都是瞬间飞闪转移，陈逢时总会装的若无其事，还说男人就得显得成熟稳重点。
宿舍楼里涌出来一大群人，簇拥着往外去，叫喊着说去找陨石。陈逢时关注的焦点，只有人群中的那抹靓丽，被宿舍的朋友拽着随人流移动着，明亮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充满热情和欢快的光，精致的脸庞在陈逢时眼里美如虚拟世界中般超凡脱俗。
沈爱已经随人群走远，陈逢时仍然没有收回目光，在瘦子看来，这完全出卖了他片刻前淡定的伪装，于是怂恿说：“不跟着去？”
“这种凑热闹的事情向来不适合我，就为了过去多看她几眼？这么傻的事情只会显得我太不成熟，沈爱明显是认为个性沉稳约等于可靠的那种人。”陈逢时气定神闲，尽管有理有据，却仍然得不到赞同。
汉子反对说：“情爱本炙热，奈何冷静若冰？”
“就是！轰轰烈烈才是爱！”汉子的女朋友夫唱妇和。
“认真的爱就应该竭尽所能的争取，不允许冲动失败。看看多少初恋真爱终成遗憾，被埋葬在记忆的坟墓里？”陈逢时对此十分坚持，满怀激情的道：“我求的不是牵手，而是一世的相守。”
“老沉有时候比汉子小两口更恶心，但我只想问——”瘦子顿了顿，喝了口气，表情变的特别认真：“——凭什么你就不怕被人捷足先登？”
“这是句废话，反过来问也一样。”陈逢时依旧淡定。
瘦子无话可说，想着他自己的事情，又开了瓶酒，一鼓作气的喝干了，仿佛这给他表白的勇气增加了信心，然后，他不知觉的在酒精的刺激下进入梦乡，沉浸在流星下愿望的美好里。
流星看起来就降落在校园外，但其实并没有那么近，跑出去的学生爬上山还没看见的就又回去了一大半，搜寻了一阵没结果后，剩下的人也都陆陆续续的散了。
沈爱跟着宿舍里的一群朋友们聊着天往回撤，听着有人埋怨最早叫喊着说流星落这边的人坑了大伙，说不定没落地就烧化了，又或不定还远着。
人群经过的一棵树上，风吹枝叶摆动中，灰尘般的一点黑色落了下来，坠在沈爱一群人前方的地上时，甚至没有引起注意。只是，下一刻，沈爱不由自主的微微摆了摆头，然后她看见，周围的几个朋友们也都这样，甚至还有人瞬间发晕般险些要摔倒。
风太冷了吗？
沈爱她们都觉得莫名不安，直到看见周围还有其他同校的人时，才找回了安全感。有胆大的就笑那个差点摔倒，这会看起来又没事的说：“亲戚来了，气血不足呢？”
惹得一群人笑了，片刻前的刹那古怪也就被抛之脑后。回到学校外面，个个都觉得特别饿，连晚上八点后从不吃东西的两个都饿的无法忍受，毫无阻力的海吃了一顿，份量多的让她们自己都咋舌，回到宿舍楼后，一个个又都觉得特别的困，最后合上眼睛的自嘲的说了句“一屋子吃饱了就睡的猪”，还没十秒，也跟着睡着了。
流星划过，许愿的人不知道多少，刹那的光华之后，一些人进入了甜美的梦想。
陈逢时没有醉，而且他没有女朋友，所以照顾瘦子的责任就交给他了。汉子帮忙把瘦子送回宿舍后，就去陪伴害怕一个人在出租屋里的女朋友了。
瘦子睡的很沉，迷迷糊糊中，突然嘀咕了句没头没尾的梦话。“……世界上的流星那么多，总有一颗与众不同吧……”
后面的声音含糊不清，完全听不清楚，陈逢时也不知道瘦子梦中想说的是不是：这一颗就能实现他的愿望之类的意思。
远远看见沈爱和朋友们回来，陈逢时点燃了根烟，他并不很喜欢抽，只是需要烟燃烧的明暗火光成为吸引人注意力的焦点，但可惜的是，沈爱一行还没有注意到，宿舍的楼管恰好在下面看见了，叫喊着：“那谁啊——”
陈逢时只好熄了烟，怀揣着闷骚的失落之情，躺下睡觉。
静谧的山林，风吹叶动。一只飞虫落在土壤上，突然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它的翅膀张了张，飞到株植物的茎上，违背了平常的进食规律，使劲的吸收着汁液……

第二章 女神来约？
夜空流星何其多，至于落在宣城大学外的那一颗，几天之后谁记得？
陈逢时早忘了，瘦子也不知道是否记得，反正还没有向他的女神表白就是了。这几天陈逢时没见到过沈爱，这时候本来课程就剩下一门，不需要为毕业后的工作问题烦恼的人，轻松写意的很。
沈爱家里早安排好了出路，陈逢时的父母在效益不错的国企，很多年前曾经有子承父业的传统，不过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如今陈逢时想进去虽然不难，但要成为正式职工却很难。
所以陈逢时表示没想法，他父亲也并不强求，说到底也是心知肚明没前景值得期待。恰好陈逢时从小练武的武馆里一直缺人，过去放假他就帮忙教师弟妹，所以他也就不着急，相较于在就业热潮的时分挤破头，他觉得还不如先在武馆里帮师父半年，等到过年的时候机会更多。
不凑热闹是他一贯的作风，对待就业的问题上也依旧如故。
汉子跟他女朋友家里都有点关系，出路也都决定好了，小两口现在是在发愁到底是毕业了就结婚？还是工作一两年，等他们积攒点能自由支配的积蓄之后再结婚。
说白了，他们的烦恼跟大多数人不在一个次元。
陈逢时既然不急工作，目前其实考虑最多的当然是女神沈爱，他对她的所有想法一直都压着，憋足了劲要等到毕业后发力，准备的各种方案、台词简直是他几年各种途径记录搜集。
陈逢时自信这些准备能够应付任何情况，就只等行动的时机了。
正这时，手机突然叫响。陈逢时悠然自得的喝着绿茶拿起手机，看见上面的名字时，表情瞬间僵住。
女神来电？
“有空……一定。”
挂断电话，陈逢时还懵着。他所有的方案里都没有这种情况，毕业前，女神沈爱突然主动约他去聊聊……这不科学！
陈逢时怕距离太接近会不由自主的就发动追求攻势，所以跟沈爱保持着比较远的距离，私下约见面这种情况，根本没有过。
这当然让他不由百般猜测，但换衣服，梳头洗脸仔细对镜子检查几十遍之类的出行准备工作，那是一点都不敢马虎的。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陈逢时提前半个小时就去了余林园，但觉得这么早在约定的地点傻站着等显得太不成熟，于是隔着段距离等时间差不多了才过去。
他抖擞精神等着，看起来淡定，但其实心里十分紧张，猜不到女神约见的用意，交流就只能靠临场发挥。
正当陈逢时惴惴不安的等了一会时，背后突然伸出只手搭在他肩膀上。“等很久了吗？”
陈逢时暗暗自责，他竟然会在没发现的情况下被接近？这不科学啊！
瞬间，陈逢时屏息凝神，表情严肃的如同面试，转身扭头之际，突然觉得眼前发黑，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呢，人就直接晕了过去！
那个瞬间，陈逢时甚至没来得及有什么念想……
黄昏的光披洒在沈爱身上，她的手如被毒蛇咬了般迅速收回，瞪大了眼睛看了倒地的陈逢时片刻，然后后退，转身，脚步异常轻快的迅速离去。
她竟然，就这么放着昏迷的陈逢时不管了？
陈逢时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在宿舍。
“我睡多久了？”
瘦子正在打游戏，头也没回的只顾抱怨说：“我说你是不是有病？好端端的那时间跑余林园喝什么酒？还一个人喝成那鸟样？你到底受什么打击了？难不成跟沈爱表白被拒了？”
“……喝酒？”陈逢时这个瞬间不由怀疑，是不是他的记忆出了问题，明明是沈爱约他，刚等到她来，他自己就莫名其妙昏迷了，怎么跟喝酒能扯上关系？再说，照常理他昏迷之后，肯定该是沈爱找人的啊……陈逢时完全不记得跟酒有什么关系，于是很肯定的说：“我没喝酒！”
“靠！你还没喝？我跟汉子看你晚饭还不见人，电话打了不接，找过去的时候就看你醉死在地上，身边全都是空酒瓶！”瘦子说着就来气。“你要喝也该在宿舍啊，从余林园到宿舍，你知道我跟汉子折腾的有多累？”
陈逢时越听越觉得迷糊，瘦子的叙述跟他的记忆根本对不上号，但瘦子又不是个喜欢主动开玩笑的人，尤其演技也没这么好，所叙述的也就是目睹的实情。
陈逢时冷静下来，又问起自己睡了多久，瘦子又絮絮叨叨抱怨了一通，说他都睡两天两夜了，开始还发烧，他们喂他喝了退烧药，又给物理降温，退烧后看他老不醒，本来打算明天早上如果还在睡，要打电话叫救护车了的。
“幸亏我没事，你们就不怕真有什么事情被耽搁两天？”
“能有什么事？不就是酒喝多了吗？”瘦子十分不以为然，还理所当然的质问他说：“没事就叫救护车，你当不要出车费啊？”
“把我背医院不要出车费吧？”
“要力气。”瘦子回答的飞快，旋即又为游戏里对战的失利嗷嗷大叫，迁怒道：“光顾着跟你说话，被这个煞笔干掉了！”
瘦子铁了心雪耻，就顾不得再理会别的事情了。
陈逢时跟他说了会话，慢慢感觉到饿，而且饥饿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甚至隐隐作疼。他下了床，感觉身体特别虚弱，饿两天两夜这滋味他过去可没体会过，将来也不想再体会了。
干啃了包方便面，胃舒服全身也就舒服了些，陈逢时一路出校外，痛痛快快的海吃了一顿，两碗汤面直接消灭，完了，他竟然觉得远远不够，叫第三碗开吃时，老板都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了。
两碗的吃货虽然不多，总还有，但三碗那就真挺罕见了！尤其陈逢时身材匀称，穿着衣服也看不到精壮的肌肉，跟这饭量的反差也就特别大。
当老板端上第四碗时，忍不住说了句：“都装哪去了啊？”
陈逢时也觉得不可思议，他平时也就一碗，偶尔特别饿来两碗，那时感觉就撑着了，今天三碗下肚还没觉得饱。“今天超常发挥。”
他常来，老板虽然不健谈，但也是拿他当熟客看待，于是关切的说了句：“别把胃撑坏了。”
陈逢时还真觉得不对劲，虽然说人的胃能撑大好几倍都没事，可那到底是理论，实际上只怕路都走不动。
正这时一个帅气的男人经过，他看见陈逢时消灭的几个面碗，又听见老板的话，嘲弄的来了句：“老沉你别想不开啊，穷命也是命嘛，何必把自己往死里撑！”
“情圣你好，情圣再见。”陈逢时抬头扫了眼，也没给他好声气。
情圣仰着头脸，一副骄傲的不屑跟他一般见识那样，轻笑而过，走过去是背脊梁挺的笔直，那姿态庄重的仿佛走在殿堂的红地毯上似得……问题这里是校门外的老旧街道，‘庄’就像是‘装’了。
情圣曾经是陈逢时的强力情敌，但后者的暗恋藏的深，所以此刻彼此不太对路，还是因为瘦子喷了他一回，险些发生冲突，陈逢时当时替瘦子撑腰，情圣也就把他一起讨厌上了。
情圣没别的毛病，就是优越感太强，一身光环亮的让人很难不讨厌。
陈逢时也没兴趣理会轻身走多远了，想着还是为身体的情况担心，于是站起来，小心的尝试活动身体，弯腰什么的，发现完全无碍，而且最神奇的是，他摸着肚子竟然觉得跟没吃东西时差不多。‘这也太不科学了，身体里还能有黑洞啊？’
既然没撑着，食欲又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的汹涌刺激着神经，那就接着吃吧！
陈逢时吃完第五碗，老板劝他别再吃了，怕他吃出个三长两短来，他自己也觉得食欲莫名其妙增涨的幅度简直让人恐惧，虽然还觉得饿，还是决定忍着。他结账走了，面馆的老板也松了口气，能走能动，反正不会吃的突然躺在这了。
离开了面馆，陈逢时越想越觉得古怪，迫不及待想找女神询问那天突然失去意识之后的事情，但觉得时间太晚，以沈爱的作息习惯应该睡了。
陈逢时胡思乱想的猜着，到底还是走到沈爱宿舍楼下了，站了会，觉得在这发呆也多余，刚要走，冷不丁看见宿舍楼下站了个男的，手里还拿着包装好了的礼盒，不是别人，就是刚才碰上过的情圣。
情圣是沈爱的追求者之一，还是被明确拒绝过三次，仍然纠缠，后来被沈爱明确表示只能保持距离作为拒绝表态的人。
这男人的劲头有人耻笑有人钦佩，于是人送绰号情圣。沈爱已经跟情圣保持距离超过一年半了，情圣也有一年多没做什么出格的狂热举动，但人前人后仍然表示，此生非沈爱不娶。
所以此刻情圣在这里，还带着礼物，当然是奇怪的事情。
陈逢时的脚也就挪不动了，他非得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情圣捧着礼物，站的笔直，笑容满面的模样，犹如是在等待女朋友。抛去情敌这个立场因素的话，从客官的角度评价，陈逢时也得给情圣三个加的好评。没有不良嗜好，没黑历史，对沈爱追求的执着，家境还不错，外加校草级别外表，简直就是影视小说里面的完美男主角。
或许情圣本来就会成为男主角也不定，但是，陈逢时利益相关，那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但实际上陈逢时能按捺至今，是多亏了有情圣的一次次失败。如情圣这样的都无法打破沈爱的原则，陈逢时还往上冲的话，他觉得那得是脑缺氧才会干的事情。
于是决定比性格，比智慧。
这方向太奇怪？没办法，情圣文武双全，武可能差陈逢时一点，文则甩他几条街。这种情况下陈逢时能不剑走偏锋？于是定下点对点精确打击的策略，努力在性格上把自己提升成符合沈爱欣赏的类型，再分析沈爱的情况，隐忍到毕业后针对性发动追求攻势。
可是，实际上情圣的压力还是很庞大，所以此刻陈逢时必须搞清楚眼前的状况。万一隐忍几年正待出手时，还没出招就被情圣突然祭出绝招踹出局外，那他就煞笔了！
‘不是约了沈爱，不是约了沈爱，不是约了沈爱……’陈逢时默默念咒，可是，走出来的那条身影，到底还是沈爱，与之同时情圣精神一阵，迈步迎上前。
陈逢时这时的心思，突然偏移了，因为他眼里，沈爱的身体被一层红雾覆盖……

第三章 眼睛看到什么？
红雾？
陈逢时愣了一秒，然后下意识的揉揉眼睛，定神再看，沈爱的身体真被薄薄的红雾覆盖，从脚到头顶上全都是，而且头顶上方还有红雾延伸出去，一直伸展到宿舍楼后面视线不及的地方。
沈爱跟情圣面对面说了几句话，然后收下了情圣给的礼物，紧接着两个人散步般边走边聊。
但陈逢时这时最关注的已经不是他们的情况，他又揉揉眼睛，再看，还是这样，然后又张望周围，没有任何异常，看见有路过的其他人时，也没见到谁跟沈爱那样。
陈逢时有点害怕，他不确定这是否奇怪的眼疾，但从现象来看，不应该，没道理就看沈爱有问题吧！
‘真有鬼？’受环境影响，陈逢时虽然平时不谈论这些，但潜意识也没有完全不信，此刻面对无法解释的奇怪情况，脑子里自然会蹦出这种念头。
陈逢时远远跟着，情圣跟沈爱确实是打算散步似的，但两人之间有合适的距离。
陈逢时看见沈爱身上的红雾突然持续不断的往情圣身上转移，其实这种情况从两人刚见面的时候就有，但那时候还很少，此刻持续不断转移的红雾却已经围了情圣全身。
陈逢时看在眼里，对那些红雾产生莫名恐惧，此刻那些哪里是什么红雾？贴上情圣的皮肤时就钻了进去；那些沾上情圣发梢的，犹如爬虫般迅速顺着发丝移动，源源不断的消失在黑色的发丛中；还有粘上衣服的，也就近爬到皮肤上，然后就那么钻了进去！
陈逢时头皮发麻的目睹这个过程，他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是，当十分钟后，情圣的身体如沈爱那样，被红雾覆盖，头顶上还有源源不断的红雾延伸出去，朝着沈爱头顶延伸的红雾路径的方向去了。
而这过程中，情圣很奇怪的静静走着，没有说话，沈爱也没有。
如此片刻，也不知道是否那延伸出去的红雾线束到达了目的地，沈爱和情圣突然分开，毫无征兆，也没有交谈，各自方向不同的分道扬镳。
陈逢时现在是不担心沈爱接受情圣的求爱了，但他却觉得，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在沈爱，还有他自己身上发生了！
沈爱上次突然约他见面，他的昏迷，瘦子他们的叙述，情圣眼前跟沈爱的见面和诡异分别情景——这些串联在一起，答案只能用灵异来解读！
情圣真的就那么走了，跟沈爱之间彼此连招呼、甚至一个拜拜的手势都没有。更诡异的是，沈爱一直保持着寻常的表情神态，情圣离开时脸上也还挂着一贯的温和微笑。
陈逢时此刻的感受就是不明觉厉啊！他早就低头看过自己的身体了，并没有那种红雾的存在，这让他稍微宽心。但是，沈爱是什么情况？那些红雾到底是什么？情圣又是什么情况？
这些疑问，还有对沈爱的关心，促使陈逢时不由自主的继续跟着沈爱。走没多久，沈爱又跟一个人见上面，那人也明显在早早等她来。这人陈逢时不认识，看起来很紧张拘谨，慌乱的双手仿佛都不知道往哪放才对。
‘难道也是沈爱主动约的？’这男的表现让陈逢时很难相信会是个有勇气主动单独约沈爱的人，再联系他自己和情圣，很容易得出这样的结论。
紧跟着的情况发展如同是为了证实陈逢时的推想，沈爱跟那男子如片刻前那样，边走边说的散步，这过程中她身上的红雾又如刚才那样爬上那男子身上。节奏以及流程简直就如情圣情况的回放，当那男子头顶上延伸的红雾光束延伸远了之后，两个人又一次连招呼都没打就分道扬镳。
而这，并不是结束。因为沈爱很快又跟另一个男子见面……
直到晚上宿舍楼快熄灯时间，沈爱共计见了六个人，这些人无一例外最后都被红雾附体。此刻在陈逢时看来，与其说是灵异的鬼附身什么的，他觉得那些更像是某种微生物，如细菌传染。
陈逢时看着沈爱走进宿舍楼，对于她的反常，他能说出一大堆。如作息规律，如行为上的不可思议，如……而这些全都又反过来在说明：他眼里看到的红雾，或许就是始作俑者。
那么，后面是什么呢？
陈逢时看着宿舍楼后方，许多红雾组成的线束延伸过去的山群某处。
一百多条红雾组成的光束，从男女宿舍楼里延伸出来，分明都汇聚到相同的地方。
陈逢时饿的不行，又回了刚才的面馆，老板看他又来，吓的心里直哆嗦，完全猜不透这孩子是得了什么病突然把自己往死里撑，可是，千千万万别撑死在这里啊……
要不是这时间人还多，老板真想直接说打烊了。
陈逢时心里有事，肚子又饿得很，直管放开了吃，桌子上的空碗越来越多，每多叠一个，面馆的老板心里就禁不住哆嗦一回。
晚上一会工夫就目睹了沈爱那些奇怪的事情，陈逢时已经不担心他自己的食欲是怎么回事，他铁了心要吃下去，看看自己到底能吃多少，到底能吃出个什么结果！
他吃的很快，平时汤必喝，慢慢的也顾不上了，嫌热只管吃面。一碗碗的吃下去，他肚子的饥饿感慢慢消失，终于吃到有点饱足感的时候，他觉得身体里充满了力量，远远超越了平常的状态，而且身上的肌肉好像撑大了一圈似的。
陈逢时一口气吃了十八碗，多到面馆的老板表情麻木，已经把他视为怪物的地步。
“结账。”
“一百八。”面馆的老板面无表情，一碗接一碗的刺激，到最后就成了麻木，他无法解释人何以能吃那么多，因为明摆着陈逢时的肚子死活都装不下；更无法解释为什么陈逢时的肚皮看起来基本没有涨大。
其实价钱不必说，陈逢时自己都算得出来，他数了，真是十八碗。他刚才下来吃东西，绝没想过吃这么多，带的钱倒是够，但这么吃，不肉疼才怪，早知道走远点去路边吃那种专门做夜宵，十五块可以随便加面的了。
不过到底也只是想想，真让他干这么不厚道的事，他真干不出来，那么晚熬夜在路边做买卖的人，讨生活容易？
陈逢时付了钱，暗暗肉疼，他要这么吃，家里根本供不起。
“靠！”走在路上陈逢时越想越烦躁，全都来的莫名其妙，面馆一顿一百八，连为什么会这样都搞不明白！他发泄式的一脚踢在黄黑相间的防撞柱上——柱子应击而弯……
弯了？
陈逢时的火气被吓没了，定了定神，看见防撞柱真的弯成了六十度。
陈逢时蹲那观察了一会，让他相信这种事情，还不如说这东西本来就是弯的，他刚才没发现而已。
但是，防撞柱底部的水泥有些裂痕，里头没有脏东西，显然裂开的时间很短。
陈逢时深吸了口气，左右看看没人，然后抱着弯了的防撞柱使劲的掰！
这尝试很荒谬，尽管陈逢时长期练武，但也就是健体而已，练的又是武术套路，虽然青少时期结合实战颇有心得，也不过停留在街斗水平。力量、敏捷、耐力肯定都比一般人强，但要一脚踢弯防撞柱，除非是超薄黄金打造的。
可是，当陈逢时发力时，身体里异常充沛的力量爆发的同时，他感觉全身的肌肉都突然变的不可思议的坚韧，那种感觉就如身体都变成了超合金金属那般。然后，弯了的防撞柱瞬间被掰动。
陈逢时懵呆当场，科学对于人类的力量极限有大致推算，怎么也到不了这种地步。
但是，眼前防撞柱两次遭受无辜伤害，中间那截如哭的扭曲了的脸般的歪歪斜斜，又是最真实的证明。
‘难道是以前各种一毛几分的神功秘笈突然发挥作用，而我本是一旦打通任督二脉就注定一飞冲天的绝世高手？’陈逢时想起星爷电影里的情节，用自我调侃的方式平复内心震惊的情绪。
这虽然是调侃，但他小时候真看过那类神功秘笈，也正因为有体会才对这种情节记忆特别深刻。
不过，陈逢时长年练武术，虽然听过传说中的内功，他师父也谈论过师祖的传说，但他师父没说过自己会。
所以啊，什么突然打通任督二脉，也就真的只是调侃。
陈逢时在防撞柱前站了一阵，脑子里装载的那些科学知识没办法解释此刻的情况，索性也就先不想了。
‘力量这么强，吃那么多倒没白吃……弹跳力会不会能直接跳到女生宿舍顶层啊？’陈逢不由对身体突然具备的神奇力量产生了期待，他回忆着刚才抱防撞柱发力的体验，做跳跃准备时，开始蓄力。
伴随着蓄力的开始，他就感觉到身体的肌肉瞬间发生变化，就感觉两条腿弯曲着，积蓄待发的力量如坚韧的橡胶被弯曲了，一经释放就会爆发那般。
于是陈逢时冷静的考虑了一秒，不但不敢继续增力，还有意减力，因为他必须考虑可能会撞墙。

第四章 默泪中的老板
当微屈的双腿解除了禁制，力量随双腿爆发，陈逢时的身体飞了起来——是的，他的感觉就像是在飞！
即使他原本的单挑力就很不错，但此刻周围的事物都在变矮，跃起的他看见没多远的拐弯处面馆的发光招牌很快变的比他脚底板还低的时候，那感觉就如同在飞！
但是这个过程太快了，根本来不及仔细品味身体就从上升状态变成下落，然后陈逢时的惊喜也就变成了落地过程中的恐惧。
这时的高度已经超过三层楼，坠落的时候只要身体一歪头着地就必然脑浆迸裂、即使双脚着地也会震断骨头的恐惧。
这种感觉只有瞬间，因为陈逢时的双脚很快就落地了，地面震动的声音显示出冲击力非同小可，但是，愣了两秒逐渐回过神时，陈逢时却感觉不到太强的冲击力，双腿的感受就仿佛平时从一米多高的地方跳下去那样轻松。
‘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陈逢时没办法解释，但是，趁黑直接跳上宿舍楼，无视熄灯时间的好处，还是让他觉得如今的弹跳力很实用。
拥有超越常规的力量的感觉其实并不糟，世界是以人类常态建设的，一个能轻松跳跃几层楼高的人类，很多的阻碍就形同虚设。
所以，对于陈逢时来说，感觉糟糕的是——不知道这一切变化的理由，于是对自身，对沈爱，对未来都充满未知的猜疑。
他身体的奇怪状况只有好的一面吗？会不会突然就死掉？又或者有某些位置的隐患存在？眼睛看见的奇怪红雾跟身体的变化有关吗？他跟沈爱接触过，是不是也被红雾附体而看不见自己身上的红雾呢？如果不是，那他为什么又没有被红雾附体？
瘦子早就睡了，陈逢时躺在床上，想着这些问题，辗转不能入眠。于是他爬起来，开了电脑各种搜索关键词，可是，毫无相关的信息。
一直到天色蒙蒙亮的时候，陈逢时终于下定决心——与其一直活在这种对未知的恐惧里，宁可冒险搞清楚问题。而要获取更多信息，无非是沈爱，或者是沈爱她们身上红雾光束延伸的终点。
相较于直接接触那背后神秘的未知，当然是先接近沈爱更合适。
决断让陈逢时觉得轻松了很多，于是倦意阵阵，很快入睡。
今天他没有课，往常睡的那么晚，完全能一觉到中午在起来，然后早餐午餐一起吃。但今天他却八点多就醒了，想继续睡，但完全没有睡意，感觉精神状态非常好，比从晚上十点睡到早上八点的感觉还更好。
但他还是只能起来，更糟糕的是肚子的饥饿感，这让他除了对未知的担忧之外，还有对现实的焦虑，那就是——如果每顿饭都吃一百八，他爹妈挣的还不够给他吃。而且眼前的问题就是，正值月尾，距离父母给生活费还有几天，而他已经没有余粮。
借钱？这当然是个办法，但陈逢时能设法解决问题的话习惯优先自己解决。
但是，他能马上弄到钱吗？
除了借，没别的可能立即解决问题。但是，陈逢时清醒的知道，他需要钱解决的到底还是肚子饿的问题，那么，立即弄到钱办不到，但立即搞到足够吃的东西呢？
这完全有办法，陈逢时感谢世上有五花八门的商业宣传手段。更庆幸宣城足够繁华，所以城里有面馆的宣传手段就是以正常人不可能达成的份量——作为挑战标准当噱头。
虽然他们学校远了点，但坐一个多小时的车，陈逢时觉得完全能忍。
所以，陈逢时坐进了兔兔面馆，完成了二十倍于常人食量的份量，虽然没有奖金，但有一个月在这里任吃的挑战奖励。
但这个最高奖励在设定的时候，根本不是为了让人完成的，所以面馆的老板都吓的一度提心吊胆，唯恐陈逢时活活撑死在了这。甚至中间忍不住提议免单，外加给他几次折扣优惠，条件就是让他停止疯狂的撑下去。
当陈逢时完成挑战后，还叫着再来一碗时，早在厨房门口看着的煮面师傅连忙说：“够数了。”
“问题是，我觉得没饱，还能再吃一碗。”陈逢时感觉很痛快，虽然当焦点让他并不很喜欢。
面馆里早就坐满了食客，而且早都吃完了，全都围着在看他，都想见证奇迹的时刻，现在他们看到了，纷纷鼓舞的拍手吆喝。
面馆的老板当众表示，今天开始，完成挑战的食神一月内任吃的许诺有效，绝不食言。
尽管根本没给挑战成功的人准备什么，但老板很机智的给陈逢时拍了照，然后笑呵呵的说会明天就会洗印，挂在显眼位置，照片既是第一代食神的荣誉，也是一月任吃的证明。
面馆里的师傅只能暗暗佩服老板的机智了，明明毫无准备，偏偏此刻能变成围观者鼓掌叫好的结果，但他更不相信的还是陈逢时真吃完了那么多碗面，而且全都暗中加量加料的面！
走进厨房后，他还难以置信的冲一干徒弟们说：“那小子会玩魔术吧？”
“师傅，魔术他也得有地方藏啊！”
“真邪了门了……”煮面的师傅百思不得其解，因为陈逢时的肚子，明摆着不可能装不下那种份量的食物。
陈逢时还在吃第十一碗面，突然看见外面过来个人。是昨天他跟着，看见过的，跟沈爱见了面的一个男的。
这男的他知道，家境情况远低于学校的平均线。这时推门进来，看了里面的热闹，他很淡定的挤到唯一有空位的——陈逢时的双人桌旁，坐下了后，喊了句：“老板，我来挑战。”
“又来一个？”
“今天还真碰上热闹了！”
面馆里看热闹的人大多都很期待，也有些还有事情的，看到陈逢时真达成挑战就想走，这时候也不认为新挑战者能完成，还有的觉得有人成功了，即使有第二个也就没什么特别的了，于是散了些人。
面馆的老板很高兴的叫人端了面过来，说了三种等级的不同奖励，最后又说，参与挑战然后失败的话，挑战过程中的每一碗面都得支付三倍的价钱。
陈逢时吃着面，但已经心不在焉，注意力几乎全在面前那同校生身上，因为他身上跟沈爱一样，被红雾覆盖，而且头顶上的红雾线束延伸到门外，至学校的方向。
他们距离这么近，红雾会不会爬到他身上？
他看到，红雾首先就爬上面馆老板的身上，但是他们交谈的时间不长，分开一段距离后，那些红雾就没能继续往面馆老板身上涌过去。而老板离开后带了一会，陈逢时也没发现他身上出现更多红雾。
‘这玩意需要近距离，并且持续一定时间的入侵？’陈逢时对比昨天跟着沈爱看到的那些情况和眼前，不由得出这样的对比结论。如果是这样，他也就明白为什么沈爱单独约人见面，而且都是散步大约十分钟。
开始陈逢时担心红雾往他身上跑，但他本就打算见沈爱搞清楚，早晚没办法回避，索性也就不躲了。
“你是柳树直吧？”陈逢时想起这同校生的名字，他曾经在柳树直寝室玩过几次，因为柳树直的性格比较内向，也让他很容易有印象。今天的柳树直给陈逢时的感觉跟过去见面不一样，记忆中他本来是个下意识避开人群，总喜欢低着头脸，目光也总看着脚尖方向的人。
但面馆里人这么多，柳树直进来时，却旁若无人，目光平直，声音响亮。
“一个多月没来我们寝室了，今天真巧啊。”柳树直微笑答应着，陈逢时稍微松了口气，他本来就想试探情况，看来红雾的影响并不像他乱猜的那样。
“这的挑战不容易完成，你有把握？”陈逢时有些怀疑红雾是否对人存在实质性的、或者说显性的危害。至少柳树直记得他，自然就关心情况。
“觉得没问题，今天特别饿，吃了点东西跟没吃一样。但你也知道，我每天的规划就是六个馒头三碗食堂的米粥。”柳树直的表现真的很反常，过去他不会谈论这些，甚至害怕别人关心的说这些，他宿舍里的人接济他都不会明着来，大多是各种名义想请客，全宿舍谁也不许漏之类的；又或者是故作对买的一袋子快餐面的味道厌恶，转而送他。
可现在，他却这么坦然的说出这番话，跟陈逢时听说的印象完全不同。不过让陈逢时更在意的是，柳树直说异常饥饿的感受。
‘难道我也被红雾传染了？但看不见自己的？’陈逢时的这种猜测，因此变的好像更接近真相似得，同时他嘴里说：“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是来这找免费吃的。宣城就搜到八家店有这种挑战，兔兔面馆最近，外加我也爱吃面。”
“挑战的快开始吃吧，有限制时间啊！”面馆老板忍不住提醒，省得一会收钱时挑战的人找理由耍赖。
柳树直就不说话了，埋头吃了起来。
陈逢时当然不急着走，他坐那，开始身体往后靠，双腿叉开为了尽量离柳树直远点，但很快发现那些红雾涌到他面前一段距离后就退了回去，然后再没有向他靠近。
他的脚故意试探性的靠近柳树直的脚，那些红雾还是不靠近，甚至于他快挨上时，红雾会退避，分明不愿意跟他接触。
虽然不明所以，但这当然是好消息。
陈逢时也就底气更足的观察柳树直，发现他吃的很快，一碗碗面下肚，身上的红雾变的越来越活跃，而柳树直的身体就好像能源源不断的生产红雾，不断溢出的红雾源源不断的顺着他头上的红雾线束延伸的轨迹移动。
一碗又一碗，当柳树直吃完第八碗时，面馆老板的脸色已经很难看。在他眼里，原本陈逢时和柳树直的挑战都是来送钱的，但最后陈逢时给了他一连串的耳光，现在柳树直完成三等奖的挑战，得到免费三天任吃的资格。
刚出食神，又来一个！面馆老板此刻的心情，简直就是哔了狗！

第五章 试探性交锋
柳树直超常的食量让陈逢时暗暗心惊，他既渴望解答自身的奇怪现象，又不希望自己真是被红雾感染。
但所幸的是，柳树直完成第一阶段的挑战后就停了下来，摸着鼓起的肚子，一副撑饱后的心满意足模样。
面馆的老板松了口气，陈逢时也稍觉轻松，他们的情况类似，但食量上的差距很大。
柳树直取出手机，迅速按了一通，又放下后，笑着说：“好事情应该分享。”
这是很好的精神，但是，陈逢时却没办法真心笑得出来。
就算是柳树直的一阶段食量挑战程度，基本上也属于不可能完成的水平，这样的事情怎么分享？
除非……
于是陈逢时不走了，陪着他，在那坐着，而柳树直也没打算请他离开，挂着笑容，很健谈的照着话题聊着。
这让陈逢时越来越觉得不妥当，柳树直平时绝不是这样的性格表现，或许内向的人里绝大多数都有闷骚的一面，但他们之间的交情绝对不足以让柳树直表现这样的性格面。
他们聊了一会，柳树直肚子又有空余了，于是直接行使免费吃的权力。陈逢时虽然也能再继续吃，但总觉得肚子没饿到一定程度就又吃，吃相太难看了。虽然其实在这里的吃相已经注定不好看。
没过多久，陆续来了十八个人，全都是他们学校的，有男有女，都来自不同的系，但共同点是，都属于家境不好或者中等的。
柳树直什么时候这么擅长交朋友了呢？这根本不正常。
实际上就是不正常，因为这些人在陈逢时眼里，跟柳树直的共同点就是，身体全都被红雾覆盖！
他们坐满在陈逢时左右，前后的桌子上，都来齐了后，一个个叫喊着说挑战。
面馆老板的脸色都白了，连本来对老板颇有意见的清洁工都觉得情况诡异。当这十八个人都完成了第一阶段的挑战时，那清洁工默默心疼起面馆老板。
还有三个人准备挑战第二阶段的十四碗，胜利可得到七天免费任吃的奖励。
面馆老板又一次端过来面时，脸色难看的低声问说：“我也没得罪人啊，你们不该是谁请来整我的吧？要是，你们给说一声，赔礼道歉还是怎么地，都可以谈。”
陈逢时也心疼这面馆老板，他们这样的一共二十号人，真每天这么来吃，这间面馆还能撑下去吗？
“老板，真不是。”
面馆老板没了声音，脸色惨然的走开了。
然后，换陈逢时暗暗心惊了。
因为那老板这次从这群人中走出去后，身上还有一层薄薄的红雾没有消散。陈逢时看着他在柜台那站着时，突然不声不响的静默着，与之同时身体上覆盖的红雾越来越多，就像是从他身体里源源不绝生产出来的那样，最后，面馆老板的头顶上开始朝外延伸红雾组成的光束……
面馆老板如此，他身边站着的那个清洁工身上也很快被红雾覆盖……
陈逢时明白了，被红雾反复接触，尤其此刻加柳树直一共十九个红雾感染者在这，面馆老板和帮忙送面的清洁工进出人群一次就遭受侵袭，如此反复多次的积累下，到底也都被红雾完全感染。
又过了片刻，面馆老板和清洁工都坐下来了，冲厨房里吩咐煮面，他们饿了。
“你对他们很关注嘛。”陈逢时挨着的左边桌子的一个妹子看着他，目光里没什么特别的情绪，但嘴角的一丝微笑却仿佛藏着别有深意。
是的，陈逢时早就意识到处境了，来时这些人把他围中间，刚开始他们身上的红雾都凑过来了，但是靠近他后又都飞快的退了回去。而柳树直跟他的交谈中，有些言语也让他觉得不太对劲，就像是某种试探。
是不是，他们怀疑陈逢时可能知道了红雾的秘密呢？
“这老板值得心疼啊……突然遇上咱们这么多食神，我怕他会想不开直接关门。”陈逢时表现的淡定，如果柳树直及这群人在试探他，那么他也同样需要试探这群人。
“你放心，面馆的老板不会关门，我们当然也不会天天盯着这里吃，宣城剩下的几家有挑战奖励的都得去，分散压力才是长久之计嘛。”柳树直说的很从容，眸子里注意力集中而形成的精光，让陈逢时压力更大，这时是考校演技啊！而且，未必演得好就一定能过关。
“这办法真好，我得学习借鉴！”陈逢时竖起大拇指称赞。
柳树直盯着他的眼睛，突然问了句：“你好像很并不喜欢我，刚才来的时候腿脚有意识的远离，我好像没那么脏吧？”
“啊？”陈逢时作苦笑状，一副很冤枉状说：“这就真是误会了！我是怕肢体触碰会引起别人的不快，习惯性避免而已，你要这么说，那我得用行动解释！”
陈逢时说着，站起来，挤着坐过去，不由柳树直拒绝和推辞，一把搭着他肩膀，搂着他脖子，笑着说：“不亲热亲热你都没办法相信了，你说我是嫌弃你吗？是不是嫌弃你？”
柳树直推他的胳膊，力量越来越大，但始终不及陈逢时大，根本挣脱不能，嘴里只能连连说道歉的话，直说不必要这样，他相信之类的。
可是，他越如此恐慌，陈逢时还偏偏越要多这么近距离接触会。他早就在想，如果红雾不愿意靠近他，那是不是他对这些红雾有驱逐的力量？就着柳树直的话顺势而为，就是他故意的尝试。
而这时，他眼睛里清楚的看到，柳树直身上的红雾在飞快的减少，减少，旁边有别人伸手过来帮忙拽，陈逢时故意半生气半玩笑的挡开了说：“都别管啊——你们刚才听见了，柳树直竟然这么猜度我，好歹我们不是没交情！过去也没少一桌吃饭聊天扯淡吧！今天倒怀疑我对他的友情态度了！这事不给整明白了绝对不行！”
陈逢时拖了会时间，那些伸手帮忙的全都没办法拉开他，竟然没有继续采取过激的举动，只是言语劝说。
就这么一会工夫，陈逢时眼里，柳树直附体的红雾已经没有了，头顶上延伸出去的红雾光线也消失了。
柳树直怔了大约五秒，突然醒过来似的，表情迷糊的左右看着，又看着陈逢时问：“我、我怎么在这里？怎么回事……”
‘我真能驱逐消灭红雾？’陈逢时暗暗惊喜，这等于是看到帮助沈爱的直接希望，英雄救美的故事大有可能啊！但他这时还稳得住，故意笑话柳树直说：“你还真会开玩笑！行行行，放过你行了吧？别用装失忆这么扯的招数，反正我的目的就是让你收回刚才的误会话。”
陈逢时松开柳树直，坐了回去。
柳树直一脸懵逼，看起来真不记得情况，不知道自己为和在这里，不知道陈逢时在说什么。
可是，他的迷糊状态没持续多久，置身于人群中的他，很快被周围一起涌过来的红雾包围，短短片刻，头顶上就又延伸出红色的光线。
‘这情况下根本做不到彻底搭救！’陈逢时暗暗可惜，看着柳树直头顶上延伸出去的红线，心思一动，笑着站起来伸手摸他头顶，脸上挂着笑容说：“喂喂喂，还装失忆？来，我给你揉揉就好了，再不行就敲醒了啊？”
陈逢时寄望于这样或许能切断红雾构成的线的连接，但是他发现，那些红雾从柳树直身体里涌出来的更多，全都避开他手掌从侧旁继续跟延伸的红线维持连接状态。
与之同时，仿佛红雾的大量涌出在严重消耗柳树直身体的力量那样，就这么一会工夫，陈逢时眼里的柳树直，整个人就好像瘦了一圈！
他希望这是错觉，但不敢继续鲁莽乱来，顺势收回手，笑着问他：“不装失忆了吧？”
“是我的错，不应该误会你。”柳树直恢复了刚才状态，然后又催促上面，吃的很快，随着他一碗碗下肚，陈逢时发现他的脸和手，似乎都在短时间内就得到补充那样，长了圈肉变的充盈！
这简直，严重不科学！人的肌肉也好脂肪也好，怎么都不带这么快消化转化的啊！
红雾到底是什么东西！
陈逢时知道一时半刻没途径搞个清楚明白，但是，他知道自己能驱逐消灭红雾，也不怕红雾入侵就行了，还试探了出红雾的一些底细，那么现在，他该尽快做的事情，当然是英雄救美，拯救他的女神沈爱！
“我现在是吃不下了，你们坐，我先回学校了。”陈逢时起身告辞，旁边桌的女孩笑吟吟的问他：“想回去找沈爱？”
陈逢时暗暗一惊，以为到底没有瞒过时，就听那女孩继续说：“是的话就不用回去了，沈爱中午会过来这边玩。你是准备表白？”
正吃着面的柳树直这时抬头看着陈逢时笑着说：“昨天我跟沈爱见面时你就跟着，恐怕被人捷足先登，按捺不住了吧？”
陈逢时暗暗松了口气，昨天跟着本来隐藏的就不好，会被谁看见很正常。“没多久就毕业了，怎么着也得忍忍。是有别的事情找她，既然她会来，我就不用回去了，还得请美女帮忙打听她的行踪。”

第六章 非闯不可
那妹子笑容可掬的答应说：“成人之美，当然应该。”
陈逢时就问她电话号码，记了后就起身告辞，说还有别的事情。
柳树直在内的这群人也没有留难，由他独自离开了。
而这时，面馆里连厨房里面的师傅，也都已经被红雾附体了……
陈逢时不知道这样的面馆里，将来会有多少出入的食客被红雾感染，他觉得必须做点什么，但是，他既需要空间冷静的整理已知的信息，更需要为帮助沈爱做准备。
他觉得沈爱即将来这里可能是陷阱，但是他却不能不咬。从刚才的情况来，这些红雾规感染了的人，分明会成为一个互助的整体。
他们这时候抛出沈爱，不就是为了把他留在这里，让他不久后前往某个地方吗？
陈逢时试探出自己具备驱逐和消灭红雾的力量，即使不明所以，但反过来这些被红雾附体的人也知道了这一点，对于他们来说，陈逢时是否等同于天敌般的存在呢？
陈逢时在城里随意闲逛，整理着思绪。说到底，要解决根本问题还得是从沈爱他们头顶延伸出去的幕后操纵下手，但如果在此之前先帮助沈爱驱逐红雾当然更好。
相比红雾附体的人的集体性质，陈逢时感觉自己势单力薄，但确认了不怕红雾侵害，他又拥有过人力量，面馆里的试探还知道柳树直的力量很弱的情况，这时他当然很有自信。
中午十二点，他回兔兔面馆吃饭，不出意外的发现面馆里工作的人全都被红雾附体了，而且里面的一些食客也因为临近走道而被红雾感染，然后又感染了同桌吃饭的人。
偌大的面馆里，一大半的食客都被红雾附体，而陈逢时置身其间，知道红雾的存在反而让他倍感孤独，偏偏还得装作什么异常情况都不知道。
一点半的时候，他收到沈爱位置的信息——壁山山顶公园。
这地方陈逢时来过，青少年时期他一度荒唐过，和那些同属于叛逆期的同学朋友们经常夜不归宿，在到处晃荡中寻求自主的自由；又用义气摆脱孤独，获取认同；偶尔各种理由的争斗就是他们存在价值的证明，以及自信的理由。
面馆里留下电话的女孩在半山腰等着，看到陈逢时来了，就领他继续攀爬。“就在那边，沈爱和摇姐在一块。”
陈逢时不禁一怔，那带路的女孩看起来笑容温和，可是，却让他觉得那背后藏着满满的恶意！
摇姐不该跟沈爱在一起，更不该会带路的女孩有交集，至少不会跟她一起出游。
人生大多都有荒唐的岁月，只是时段不同的话，那么陈逢时就属于是荒唐结束的早的那类；而摇姐则是荒唐至大学快毕业了还不见停止的那类。
摇姐不止一次表示过沈爱的‘纯洁’让她觉得恶心，因为摇姐是以放纵为荣的那类人。而且她视贫穷为耻辱，又怎么会跟眼前这个家境贫寒的妹子一起到这玩？
陈逢时不禁加快了脚步，直接疑问说：“摇姐一向不喜欢沈爱，怎么会跟她一起来这？”
“是吗？”带路的妹子一副浑然不知状，但或许她原本是不知道，但此刻，陈逢时相信，她知道的很清楚！
因为攀爬前进的方向是璧山公园西面，没什么人去的副峰。
还没有看见副峰顶上的人时，陈逢时眼里已经看见许多红雾组成的光束延伸到林木，一路往山下方向的情景。
‘二十个人……’陈逢时暗暗一凛，果然，这就是个陷阱，但是他能不去吗？
就在这时，带路的妹子失声惊叫的指着手机屏幕里的信息说：“不好了！沈爱求救！我们怎么办？”
“快走！”陈逢时加速飞奔，大约已经猜到什么情况，也正因为如此，他除非不在乎沈爱，否则还是得去。
他顾不得等带路的妹子，一个人跑在前面，看见副峰圆台上的小亭子时，一身闪亮银衫，银色超短裙的摇姐正对倒地的沈爱一脚脚的踢踩，亭子内外还有十八个男男女女起哄叫好。
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都被红雾附体！分明就是一伙的，可是，这不等于沈爱的受伤就是假的！因为红雾操纵的这些人，完全可以为了对付陈逢时，为了迫使他跳进陷阱而牺牲沈爱！
这就是陈逢时即使早有疑虑，却仍然得来的理由。
沈爱即使被红雾操纵着，但他就能看着她被伤害？
“住手！”陈逢时老远就一声暴喝。
摇姐停了下来，抬手整着一头卷发，任由陈逢时跑过来护着沈爱，自顾很随意的点燃根细长的烟，她那细而长的狐狸眼睛被飘起的烟雾迷蒙，却仍然挡不住那副满不在乎的嚣张。“哟！怎么，你也喜欢牌坊呀？”
“能放过她？”陈逢时并不指望摇姐这时还会记得他们过去的那点交情，他们初中的时候曾经一起混过，大学也偶有来往，本来交情是可以的。但此刻摇姐做什么决定，恐怕是不由自主。
“陈逢时，救救我！”沈爱被他扶起来时，害怕的犹如溺水的人抓着稻草，紧紧抱着他胳膊，脸上的恐慌，真个诠释了什么叫我见犹怜。她脸上有被巴掌扇的红印，胳膊上有被踢击留下的一处处淤青。
果然，摇姐没有必要对她留手，换言之这个陷阱他若不踩，就只能等着看沈爱被进一步伤害。
“我一直讨厌这个装白莲花的贱人，她自己不识趣还敢被背地里说我是公交车，你觉得我还能放过她？今天我就要让她这朵白莲变成黑莲花，完了还得把视频送全系，看她将来还怎么装！”说这番话时，摇姐的趾高气扬之态，显然很享受这种掌握着予人伤害和绝望的主宰者般的体验。
沈爱仿佛被吓的浑身哆嗦，嘴里连连说：“不要，不要……”
“她不可能背地人说人是非，沈爱从不对别人评头论足，不管人前人后。谁跟你传这种话，你直接抽谁就对了，铁定是栽赃陷害挑拨离间。”陈逢时嘴里应付着，其实在暗暗观察另外十八号男女，其中没有认识的，大约都不是他们学校的。
从这些人的神情表现来看，至少都是有些资历的不良男女。
“老沉，今天你搀和就别说我不给你脸！要么赶紧走，要么就留着看白莲花怎么变黑！”摇姐说到这，亭子里一个女的笑了接话说：“人家喜欢牌坊，让他也参一脚才够意思嘛。”
“哦，老沉，要不让你第一个上？完了我拍视频往学校里那么一发，多少人得羡慕你呐？”摇姐笑的开怀，她就是享受这种伤害他人的体验。
“跟我说这些就没意思了，摇姐你又不是缺脑子，干这种事情拍下来还留证据？还主动传播求警察关注？”陈逢时语气很平淡，他知道摇姐脑子没病，所以这些话也就说说，不过是享受特牛的感觉。
而他，根本就知道摇姐不会罢手，更不可能放他走，他只是需要多拖延点时间做应对准备。
敌众我寡，他过去的经验里从没有一挑多个的事情，遇到对方人多肯定是调头跑，根本不会想着冲上去尝试明摆着九成九会被揍成猪头的结果。
“老沉你这可是自找的了！”摇姐把指间的烟往地上一丢，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的话里明显带着怨气。“你跟这贱人还真是般配啊！你不是一直玩纯情么？今天就让你们一块黑成碳，刚好凑一对！”
凉亭里外的那群男女，这时不约而同的都动了。有的从身上拔出匕首；有的从背后抽出短棍；还有的戴上指套，上面凸起的刃有一厘米长。
陈逢时比较在意用短棍的，因为从过去的经验来看，拿匕首的就是唬人，除非逼没办法或者脑子缺氧，要不然根本不会往人身上捅，拿着也就是威慑作用，动手也是脚踢；至于带夸张指套的更是唬人用的了，实际上也就是三个女的；拿棍的真正实用，不往人脑袋招呼的话，基本不担心会打出大事。
“有机会就跑。”陈逢时低声交待，把沈爱推到背后亭子栏杆边，暗暗计算着对方各种冲过来围攻时他如何招架的应对办法。
沈爱身上的红雾因为跟他靠近淡了些，但又有亭子里外那么多人身上的红雾干扰，减少的速度很缓慢。
‘解决了麻烦，就能帮助沈爱驱逐红雾了！’陈逢时盯着接近的人的动作，正面一个一米七六的瘦子，脸异常苍白，眼窝深陷，看起来更显得形容恐怖，这时大步上前的同时扬起短棍，咧开的嘴里还少了颗门牙。
旁人有心看戏，并没有人急于加入围攻，陈逢时哪会错过时机，预判那瘦子棍落的大概轨迹，抬臂的同时，右腿飞快的抢先踹了出去！
他记得昨晚的事情，当时把防撞柱都给踢弯了，未免一脚踢出祸来，就收了力量。
这一脚虽然后发而至，但有心抢在前面，没等那瘦子的棍子砸落陈逢时手臂上，他就先踢中了对方小腹。如此一来，就凭那瘦子的体形，自然会被一脚踢退，还没落下的棍子也就砸不到了。
但是，那瘦子被踢中的时候，嘴角扬起抹轻蔑的嘲笑，小腹猛的用力前顶，反而推的陈逢时身体后飞，背部直接撞上水泥亭子的栏杆上！与之同时，他抬起的手臂被短棍砸了个正着。
拿短棍的瘦子猖狂的展开双臂，挺了挺小腹嘲笑道：“我去，软脚虾？就这点力量？来啊来啊，再来，简直没感觉！弱爆了——”
包围的男女们一阵哄笑，摇姐也笑着，故作惊讶的说：“老沉你这几年还倒回去了？亏得财子他们提起你还常怀念，好歹我在学校也替你吹过，你就这么打我脸？”
陈逢时暗暗咬牙，他也不知道刚才那一脚有没有过去正常的力道，但被这么顶回来确实窝火。好在眼前的瘦子猖狂，既然有这机会，他当然得先把力道施展的程度拿捏好，于是二话不说，照着那瘦子暴露面前的腹部又是一脚过去！

第七章 一退再退
这一脚果然踢中了，那瘦子根本没有回避，直接顶着这一脚，小腹猛的前顶，顿时又把陈逢时推飞，后背再次撞上亭子里的栏杆。
于是，一群人又发出哄笑。
那瘦子故作不屑的拍拍衣服上的灰，然后冲陈逢时勾勾手掌：“用点力！用力——就这点力量，你是在故意搞笑吗？”
陈逢时不在意这些嘲讽，他只是觉得情况超出了预料。刚才他手臂挨了一棍，当时有一定的冲击震动，但是，仅此而已，他并不疼痛，而且被击中时，他根本不觉得短棍很硬，就像是被人拿书玩笑般拍上似得。
他过去试过用手臂挡棍子，还不是眼前这人用的实心短棍，当时都伤了几天。很显然，他现在肌体的抗打击能力，很不正常，所以他后背撞了两次也根本没什么感觉。
但眼前的瘦子，也出乎他的估计，刚才那一脚固然没有昨晚踢防撞柱时那么用力，但他觉得肯定有四分之一的程度，甚至接近三分之一，但瘦子竟然毫不在乎。
这只能说明，瘦子被红雾附体后，抗打击能力应该也超越寻常。
“软脚虾，来啊——现在让你打你都不敢啊？”周围看热闹的人起哄叫喊着，看起来他们之中有些人特别兴奋。
陈逢时也没多的话说，直接把力量提到昨晚的二分之一左右，又一脚踹了过去！
这一次依然正中！那瘦子毫不在乎的迎着这一脚做足了前顶的准备，可是，当他被踢中时，人却吃不住力的蹬蹬蹬连步后退，撞上后面三个男女的肩膀，最后跪在地上，双手撑地，嘴里，呕出一口让人触目惊心的血！
‘伤内脏了？千万别出大事啊！’陈逢时暗暗心惊，这要一脚把人踢死了，或者踢个重伤什么的，他已经成年了，那是得负法律责任的啊！
侧旁的一个男人抡起短棍照陈逢时脑袋就招呼过来！敌众我寡，他本就警惕着，急忙抬臂挡住的同时，顺势又一脚过去。
打在陈逢时胳膊上的棍子仍然让他没什么感觉，这样的抗打击力让陈逢时信心倍增，这么一来即使敌人众多，只要守好了脆弱的部位，也能轻松应付，就是得谨慎点别把人打坏了。
反击的一脚力量比刚才稍稍收了点，可踢在那人身上时，那人仍然迎击上身后仰，直接以后躺的姿势脑袋着地！
陈逢时也顾不得细看那人的情况，双臂作盾，不断调整位置招架周围挥过来的棍子，双腿接连不断的踢出。每一个对手的攻击都等于被他防守的同时成功反击，凭借异常强大的杀伤力，一脚一个。
拿刀的几个人突然上前，一起捅了过来，照的是陈逢时身体，看那狠劲竟然不顾后果！
陈逢时不怕棍砸，但对于尖锐的匕首，不由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瞬息间之间陈逢时侧移的同时一脚踹倒个，又抓住另一个的手腕发力摔向左侧的两个女人。
他毕竟只有双手双脚，又没有迅快到能接子弹的出手速度，顾着应付几把匕首的围攻过程中，只能任由三根棍子砸在后背和腰上。他不顾的对付拿棍子的，不给那两个还有反击能力的女人继续挥刀的机会，直接连环两拳把她们打晕了过去。
正这时，一只拳头，突然从侧里冒出来，逮的就是陈逢时此刻拳出，身形无法改变的瞬息时机，根本不由他能招架，直接钉在他胸口。
这是女人的拳头，只是拳头上面有尖锐的刃！片刻前，陈逢时最不担心的就是她——看起来也比较酷，可又匪气不足，像是刚跟着叛逆的朋友在外面玩，未曾被染黑的类型。
戴的那种拳套又明摆着不实用，通常都只有恐吓作用，可是现在，这只拳头实实在在的击中陈逢时胸口。于是他也顾不得对方是美女了，反手一掌击在她面门，再顺势推翻地上。
陈逢时紧接着又接连踢翻了几个，最后只剩下摇姐还站着，他这才低头查看胸口的伤势，就看见几处被割破的红点，不过是割破皮肤的程度而已。‘一厘米的刃长完全打结实了伤口竟然这么浅，现在的肌肉组织是接近刀枪不入的程度吗？’
陈逢时看摇姐点燃了根烟沉默的抽着，半晌都没有做声，他也不想多说什么，刚要带沈爱走，就看见刚才被他踢的跪地上呕了几口血的白瘦男人这时爬到树旁，双手按在树身上时，身上的红雾源源不断的大量涌出来，迅速爬满树身、枝叶。
陈逢时正奇怪这是在干嘛时，就看见那棵树上的枝叶在飞快枯萎，而那白瘦男人的脸上有限的肉也迅速干瘪，裸露的胳膊上肌肉组织却突然高速增生，与之同时身上的T恤也逐渐被撑圆了起来！
这个瘦子浑身的肌肉组织竟然短时间内飞快增涨，身体足足壮实了好几圈，而且还在继续变壮？
面对这诡异的一幕，陈逢时在惊骇之余，直接快步飞冲了过去！
他从小看电视电影，最受不了的就是正派总要等到反派凝聚好了绝招或者变化半天了才出手的情节，所以此刻即使不明就里，也看得出来这白瘦的家伙继续下去会恢复战斗力，而且会更强悍的明显事实。
他还能傻乎乎的站那张着嘴巴惊呼感叹？
陈逢时一脚把那白瘦的男人扫趴在地上，看那白瘦的男人挣扎着还能爬起来，他照他后脑勺跟着又踹一脚，看还要爬起来，二话不说再来一脚！
这一回，那白瘦男人彻底晕了过去，身上的红雾也结束了刚才那种疯狂涌出的状态。
凉亭里被击倒的人里又挣扎着走出来两个，但是还没到树边就被陈逢时追过去一记手刀斩在后脑勺上，就这么接二连三的都被打晕了过去。
陈逢时看没有爬起来的人了，摇姐站在那沉默的抽着烟，也没多的话说，直接上前一手刀打晕。
陈逢时握着沈爱的手，两个人一前一后快步行走，感觉这手掌的柔软和温度，陈逢时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速，脸上有阵阵火辣辣的滋味。牵着沈爱的手，这是他有过许多次的遐想，却没想过会在今天，在这种情况下实现。
迎面而至的山风阵阵，不觉寒冷，只是让他脸上的火辣感觉稍减，而他内心却火焰却燃烧的更炙热。
他看得到侧旁被拽着快步行走的沈爱，看到她长发飞摆的飘逸，看到她精致的找不到瑕疵的脸上那双眼睛里逐渐添上了茫然。
是的，沈爱身上的红雾已经消失了，身体里的红雾看来也被驱散了。
“陈逢时？”沈爱一脸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为何在这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记忆中找不到跟眼前环境能够关联上的片段。“我，我们这是？”
陈逢时早就设想过帮助沈爱驱逐红雾后的情景了，正准备把拟好的话说出来时，突然看见前面来时的山路上冒出越来越多的脑壳。
他和沈爱不由放慢了脚步，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一张张脸都能看清楚了，密密麻麻的，全都是面馆里见过的，还有面馆没见过、但绝都是他们学校里的熟面孔，其中还有沈爱同宿舍的姐妹。
密密麻麻，三十多号人。
沈爱很高兴的喊了声：“怎么都在呀？”她说着，高兴的快步走了过去。
陈逢时高兴不起来，因为他眼里，这些人全都被红雾附体。
陈逢时此刻已经清醒的认识到一个现实，帮助沈爱没那么容易，帮助这些被红雾附体的熟面孔也没那么容易。
现实就是，他驱散了沈爱身上的红雾也没有用，他没有办法让沈爱离开学校，不再跟学校里的同学朋友好姐妹们来往，所以，沈爱的红雾被驱散了，必然还会再受到感染。
但是——就这么放弃了吗？
陈逢时看着人群身上的红雾源源不断的涌向沈爱，他不禁暗暗咬牙切齿！
本来他想假装对红雾一无所知，以免引起背后控制红雾的神秘东西的警惕，但从摇姐的事情以及眼前的情况来看，他的这种谨慎已经没有太大意义！
红雾操纵这么多同学埋伏在山路，分明就是要继续把沈爱控制住，那不就意味着还有下一次的设伏吗？
他的谨慎原本是为了换取沈爱跟红雾的远离，红雾却不愿意给予，既然如此，那他只能用有力的反攻让红雾明白——拒绝和平所要付出代价的一定不是单方！
陈逢时冲向了被红雾笼罩的人群！
相较于摇姐在内的那群人而言，陈逢时的校友们的战斗力弱多了，而且完全没有实战经验，没多久工夫全被陈逢时打晕了。他身上也被校友的拳头打中，但除了衣服上的脚印灰尘之外，并没有伤。
陈逢时扫了圈倒一地的校友，看了眼又被红雾附体，却没有异常动作的沈爱，如非必要他实在不想敲晕沈爱，万一失手打重了，把脑袋打出问题了怎么办？所以，陈逢时很高兴沈爱能安静的站那。

第八章 和平约定？
陈逢时双手按在个校友头顶上，不过三分钟的工夫，那人身上的红雾就消失殆尽，头顶上也没有红雾在溢出；他把第二个校友拖离昏迷的人群后，尝试改良方法，于是一掌按在头顶，一掌按在后背，如此红雾驱散后，时间缩减至两分钟了！
陈逢时很高兴，但又尝试了几个人，发现位置再怎么变也没用，这不禁让他怀疑接触面的大小才是关键因素。不过，他既不想抱男校友，也不想轻薄女校友，也就只能尝试别的可能了。
陈逢时尝试用意念驱动，以期效率更高，但尝试了几次，发现毫无作用！想想他所谓的意念驱动就是反复默念‘驱散红雾驱散红雾驱散红雾’，这要有效果的话就成咒语了，也确实很不科学。
陈逢时双手离开一个人的头顶和后背，又按上另一个校友的头顶和后背，然后他眼里，那些红雾就很快减少，最后体外的完全消失，但如果这时候就双手离开，一会功夫又会从人身体里涌出来，就得多维持一会，就像是体外的驱散了，体内其实还有。
这让陈逢时更觉得像细菌病毒了，一群校友逐个驱除红雾的过程，他觉得本身就很不科学，像魔法啊、内功之类超现实的东东。
几十个校友啊，全都这么驱散完红雾，一个多小时就这么过去了。
陈逢时松了口气，目光落在身上红雾覆盖，始终静静站那看着他的女神沈爱。
他试着手指摇姐一行在的凉亭方向说：“走？”
没想到沈爱真的乖乖迈步就走，配合的让陈逢时根本不能揣测红雾在想什么。
但不管如何，沈爱能如此配合总是好事。
陈逢时回到凉亭时，看见摇姐一行人仍然昏迷中，于是如法炮制的逐个驱逐了红雾。
忙罢了，就只剩下沈爱了，她仍然一直静静的看着，以至于此刻陈逢时都忍不住想问为什么了。但沈爱这时却开口了。
“我对地球的了解还很少，但我认为用这个人类作为我们和平相处的条件，非常合适。她不会再被打扰，而你和我之间不再争斗。这是你需要的吗？”沈爱的声音还是那样，只是声音里少了过去的欢快和热情，于是听起来又完全不一样。
很显然，这些是红雾的态度。
陈逢时觉得毛骨悚然，红雾不管是什么，如此看来，的确是非人类！而且，还是有智慧的非人类，至今为止的行为如果说是对人类还不够了解，那么当它更了解的时候，会怎么样？
陈逢时觉得很恐怖，但是，他也不想错过了解更多的机会。“至少我该对协议方有足够的了解，你是不是该自我介绍？”
“你拥有生命之力，了解的加深对我更不利，和平协议建立在于你我共同需求的基础，你需要这个人类不受我的打扰，而我需要你不影响我的生存。”
陈逢时发现红雾超出预料的难缠，那他当然也不能用对待善类的思维方式，所以他故作迟疑，然后说：“我需要一天时间考虑。”
沈爱身上的红雾于是在顷刻间顺着头顶上延伸出去的光束迅速收缩，远去……
“这玩意倒还挺会表达和平诚意。”红雾的表现如此果断，让陈逢时觉得很人形化，至少不像是无法沟通的异类感觉。
不过，陈逢时并没有打算要和解，红雾如此有智慧，这种和解是否拖延？以红雾表现的控制力量，将来对人类社会了解的更多时，陈逢时觉得自己可能会被一百种手段整到死。
所谓的考虑，就是拖延时间，让红雾没有防备。
红雾离开了之后，沈爱怔怔愣了片刻，目光里的神采逐渐恢复到陈逢时熟悉的状态。
“陈逢时，谢谢你。”沈爱开口道谢的时候，神情看起来掺杂了类似崇拜的情绪。
可是这话却直接让陈逢时一头雾水……从之前有限的经验来看，红雾离体后会失去记忆，难道说第二次红雾离体沈爱就能记得了？
“真没想到摇姐这么讨厌我，会把我骗来这里，还把这么多校友都打伤了，如果不是你，不知道她还会怎么伤害我，真的、真的太感谢你了！”沈爱满怀感激之情，而陈逢时听着，高兴之余，却又觉得有些恐怖。
这意味着沈爱的记忆中对于此刻的情况，存在无缝连接的记忆过程，但不久前的她却并非如此。这是否意味着，红雾在离开前送他一个礼物——那就是有意识的给沈爱留存了记忆，还是相对于他们的关系而言更融洽的记忆！
那是不是说，红雾也可以反过来，在感染后留给沈爱一段不利于陈逢时接近她的关系呢？
陈逢时觉得，如果多想点的话，这既是红雾给的福利，也是红雾的威胁。和平大家都好，撕破脸则分分钟能让他跟沈爱永成陌路。
沈爱的记忆中，倒下的校友都是被摇姐的人打晕了，然后陈逢时又打倒了摇姐的人拯救了她。
虽然陈逢时觉得英雄救美的套路俗了点，但当事人是他和女神沈爱嘛，当然很乐意接受。
除了沈爱，其他清醒的校友们都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记得为什么自己在这里。即使听了沈爱的叙述，他们还是有很多人迷惑，那就是——为什么这么多人都不记得了？全都被打坏了脑子？没那么巧的吧……
当大家问陈逢时的时候，他没有发扬实话实说的美德，而是肯定了沈爱的话。
比起解释他因为别人看不见的红雾所以把大家都打晕了这种事情，很显然是大家都被摇姐的人打倒，他又打倒了坏蛋们这个事实更好。
回到学校，沈爱约好了晚上请陈逢时吃饭作为感谢，原本是要在城里的，但陈逢时不想她太破费，又不好意思暴露他如今非人的食量，就说只喜欢学校外面的面馆。
约会女神这当然是振奋的事情，但陈逢时想到红雾的存在，却觉得很烦躁。
红雾把好处和坏处摆明了，他如果跟红雾和平，那么就着目前的态势跟女神接触下去，当然是个非常好的关系突破！
可是，他就为了这，任由红雾肆虐伤害他人？
这当然太鼠目寸光了，只是，陈逢时希望眼前的美好能够稍微多品味一会，于是改变了计划，决定晚饭之后再寻觅红雾背后的真身。
陈逢时在宿舍里等着约好的时间临近，瘦子在游戏里突然听回校的人说了英雄救美的事情，激动的跑床边揪着他，不厌其烦的询问其间的所有细节。
“……真是摇姐？她干嘛跟沈爱过不去啊？沈爱一个乖乖女，犯着她个公车什么事了啊……我去哦！原来你那么能打！一个人打趴二十个？那上回饭堂里老凯约你切磋你没答应真是低调不喜欢惹事有武德啊！……”
陈逢时内心是羞愧的，于是嘴里也没办法回应这些瘦子反推过去得出来的这些、过份美化的结论。譬如说饭堂老凯约架的事情，他那天真的只是忙着在饭堂瞄沈爱，外加吃完饭急着回宿舍打游戏才没搭理，也没计较老凯当时语风略无礼的事情。但后来，他们其实在某次遇到时，以握手的形式比较过，老凯吃了亏，但陈逢时也没宣扬。
瘦子完全沉浸在把陈逢时惊为天人的激动情绪里，翻找着过去的点点滴滴，全都从美化的角度重新解读。
“瘦子——你不觉得再渲染下去，你认识的我都快变个人了吗？”陈逢时忍不住打断，瘦子却并不以为然的说：“靠！本来就是过去不了解你啊！做人就不能太低调了你知道不？低调的让人不知就里就是过份谦虚，就是不真诚！我和汉子过去都不知道你的本事，这就是对我们的不真诚！朋友之间就应该少点隐藏多点真诚啊！”
陈逢时听着颇为触动，或者说，他一贯也觉得朋友跟陌生人的区别本来就是多点真诚。红雾的事情他憋的难受，这时就怀带希望的对瘦子说：“我们学校出大事了，今天摇姐、沈爱全都是这件神秘大事的牵连。”
“什么大事？”瘦子听得一愣一愣的，陈逢时鼓起勇气，尽量简明扼要的把事情说完了。
瘦子听完之后，哈的笑了起来说：“卧槽，这脑洞不错哎！你想出来的还是借鉴啥动漫的？”
陈逢时很认真的观察瘦子的表情，眼神，然后他很确定一件事情，瘦子压根就不信，从开始到现在，都当他在瞎扯逗乐。
“我认真的，是你说朋友之间应该多点真诚，我才能鼓起勇气说出真相。”
“行了行了，又没怪你隐藏太深的事情，不用瞎扯求原谅。”瘦子不以为然的扯开话题，对于他来说，这就是个扯淡的玩笑，相比之下他更关心别的事情。“老沉，你也知道小白丘那家伙追我女神的事情，有次我跟女神碰上说话呢，他突然过来，当我透明的撞开一边，靠，他是练空手道的啊！这事我一直憋屈！你肯定得帮忙吧？”
真诚何其难啊？
陈逢时也就不奢求瘦子相信了，再说下去，瘦子得当他神经病了。“当你坚实的后盾没问题，主动揍人找处分就不行。”
“放心啦你！我哪能坑你还顺带坑自己？就还他一撞，让他也尝尝敢怒不敢言，夹着尾巴的滋味就行了！”瘦子振奋不已，激动的直说他够朋友，当场就满怀期许的琢磨着如何尽快找机会报仇雪恨。
陈逢时看时间临近，就没空陪瘦子琢磨细节，答应了陪他实施，独自洗了个澡，换上衣服，把头发梳理齐整，对着镜子反复检查，确定没有问题了，这才出门。
陈逢时刚下宿舍楼，突然收到女神的信息。

第九章 做嫁衣
信息里沈爱满是歉意，她父母突然来学校了，晚上的约会只能推迟。
陈逢时的心情无以言表，衣服都换好了，心情都准备好了，事到临头来这么一出……
可是，这事也怪不了沈爱，陈逢时只能压抑着郁闷的心情，表示十分理解，还安慰沈爱说没关系。
至于他很有关系的情绪，只能是自行消化。
约会突然改期，陈逢时琢磨着，索性直接找到红雾真身彻底解决问题。可是又担心沈爱的情况，信息里交流知道她往校门外走，陈逢时于是追过去，远远看见沈爱身上没有再被红雾覆盖，他才稍微放心。
沈爱穿了条浅蓝色的长裙，而她的面容和长裙环绕的身形却比蓝色更靓丽，更引人注目。
这个瞬间，陈逢时差点觉得自惭形秽！不过只是差点，因为陈逢时保持积极心态的办法就是把自卑变成自恋，然后再转化为自信。所以在下一个瞬间，他觉得那道靓丽的蓝色身影，跟他自己特别般配。
陈逢时信息给沈爱说：‘我发现了一位蓝色仙女。’
查看信息后的沈爱不由左右张望，看见在她侧后方的陈逢时，不由笑着挥手。“真巧！”
陈逢时故意走的离沈爱近一点，虽然她身上没有被红雾覆盖，但他还是担心她身体里会不会埋伏的有。他过去看电影什么的，就很讨厌那些脑子缺根弦，因为一时马虎大意铸成错误的情节。
“准备出去吃面，你呢？晚上还回学校吗？”
沈爱没有因为肩膀间隔不足一厘米的距离而表现不适，又止不住的说了抱歉的话，然后又说晚上随父母出去，最早也得明天中午才返校的安排。
两个人出了校门，陈逢时没急着走，故意陪她说话等车。沈爱也没赶他走的意思，即使明知道这种情况下被她父母看见总归不好。
不过，陈逢时也没准备赖到她父母的车来。只是想多呆会，确保她身体里即使埋伏了红雾也会被彻底消灭。
陈逢时暗暗计算时间，感觉差不多了，正准备告辞，恰好看见瘦子从学校里出来买烟，顺势就跟沈爱告辞，直接说：“让你父母看见，恐怕会担心吧？”
沈爱不禁笑了，既觉得陈逢时贴心又觉得他直率。“我爸爸妈妈一向很信任我的。不过，肯定还是会有些小疑虑吧！”
“那、明天见。”陈逢时完全能理解，别说当爹妈的了，他作为一个暗恋者，哪怕对沈爱的原则极有信心，但是看见她跟某个男的单独说话时，还是会有短暂的患得患失的疑虑，只不过那是理智可控范畴，自行三十秒就能消化的程度。
“明天见——”沈爱微笑挥手，目送陈逢时去了路对面的瘦子身边。
瘦子喝着啤酒，看着陈逢时走过来时一步一回头，又发现沈爱目送挺久，人都过来了，两个还在目光传情，于是羡慕嫉妒恨的碰碰他胳膊说：“你好了，英雄救美，直接俘获沈爱芳心！看你们这眉来眼去的，我看你都不用等毕业了！”
“少胡说八道，人家只是心怀感激，所以特别礼貌。”陈逢时倒不敢想的那么确定，更不可能鲁莽行事，万一误会，沈爱来句‘真心把他当朋友，他却一心要她当女友’的话时，岂不是很糟糕？
再说，以他对沈爱的了解，很肯定她不会如此轻率，如果这么简单就能让她没了原则，她还能坚守到现在？陈逢时虽然偶尔也会小幻想沈爱为他破例，但只不过想想而已，事实上如果真发生那种事情，他反而会有点失望。
“我就静静的看着你装比。”瘦子不屑一顾，正这时看见辆黑色奔驰远远开过来，最后停在沈爱旁边，她上去了。陈逢时不关注汽车，瘦子叹了口气，同情的说了句：“卧槽，你麻烦大了，AMG哎，不是一般有钱。”
“多贵？”陈逢时对奔驰的印象就是通俗的一百万。
“回去自己中国搜索。”瘦子不想说了，因为他的注意力被转移，看见她心目中的女神走出校门，身边还有个男的，而且不是别人，就是他央求陈逢时帮忙收拾的小白丘。
小白丘本姓丘，因为长得帅，又是很有力的情敌，就被瘦子私下冠以小白脸丘的称谓，这人是空手道二段，有多厉害不知道，反正瘦子知道远比他厉害就是了。
“老沉，你女神都上车了，该到你帮我了啊！简直天赐良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瘦子按捺着激动，把啤酒瓶放在一边，他原本琢磨如何报仇雪恨的时候发现，想报仇其实很难，得凑巧他们四个人都在场，还得是小白丘和他都能被女神注意到的情况下。
所以，突然机会就在眼前了，他想不激动也难。
陈逢时也没想到这么巧，只能盼着小白丘和瘦子的女神走的慢点，盼着沈爱坐上的车掉头快点，尽快离远点。
瘦子低着头脸，深呼吸着调整情绪，等待着行动的时刻，又突然担心的低声央求说：“老沉，我会不会撞不动小白丘啊？”
“……你只管撞，我会悄悄给你助力。”陈逢时觉得瘦子的担心很现实，毕竟一个是身高一米七六体重九十斤的骨头；而另一个是身高一米八体重一百四外加练家子的精壮男。
小白丘和瘦子的女神并肩走过来时，老远关注了陈逢时几秒，大约是听说他英雄救美的壮举，这会遇到难免聊几句。
瘦子低着头脸，看到他们到面前的时候，假装猛然迈步前进，憋足了劲猛的前冲，直接撞在小白丘身上！
而陈逢时就在瘦子行动的时候，手按他后背给予合适的推力。
猝不及防的小白丘直接被撞的踉跄后退，仍然没拿住势子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效果，瘦子是出乎意料的惊喜啊！但他没忘记按原定的计划那样，故作吃惊的说了句：“对不住啊！没看见。”
小白丘也不是省油的灯，瘦子是不是故意他心里有数，他平素虽然不算特别横，但哪有在女神面前被完全看不起的瘦子落脸的道理？当即一冲而起，伸手直接推向瘦子。
早有防备的陈逢时一把抓住小白丘的手腕，稍微用力就顿时扭的他头脸冷汗直冒！
如果有心让他难堪，陈逢时只要稍微加力扯动，直接能让小白丘疼的跪下，此刻他们之间的力量差距太悬殊，就算小白丘练了降龙十八掌也白搭。不过陈逢时觉得瘦子报仇雪恨就行了，也不想欺人太甚。
小白丘原本不怕陈逢时，但做梦也没想到他的力量如此恐怖，差距大的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都是练过的，心知肚明一力降十会的道理，真动手他根本不可能赢，而且眼前也绝没可能翻盘，没继续加力明摆着是手下留情了。
但他也不想直接表现的害怕，于是硬撑着说：“陈逢时你什么意思？咱们可没过节，他刚才先撞的我你也不是没看见！护短也不带这样啊！”
而这时，瘦子的女神从懵呆中恢复清醒，很激动的冲陈逢时叫喊道：“陈逢时你有病是不是？他撞人你还助纣为虐？你就是这样的人吗？”
瘦子愣了，心里的滋味无法描述，尽管想忍，到底还是无法控制的爆发了，激动的控诉说：“我先撞他？到底谁先欺负人啊！上次他当着你的面怎么撞的我你不知道？今天我就是报仇来着，过份了吗？”
“你真狭隘！真卑鄙！真无耻！”瘦子的辩解换来的，是他心目中的女神更愤怒和不屑的斥责。
小白丘本就无心反击，原本的怒气都消散的差不多了，全被女神的反应带来的惊喜所取代，此刻大有一种感谢瘦子自作聪明替他做嫁衣的开怀，于是装作大度的道：“好，既然你是存心为那次的意外报仇，就算还你了，从此互不相欠！”
瘦子险些被气炸了肺，陈逢时看这情况，知道继续闹下去只会更糟糕，于是松开了小白丘。女神于是拉着他快步走了，临末还特愤恨、特鄙夷的瞪了眼瘦子。
“卧槽！”瘦子气的浑身直哆嗦，无处宣泄之下，抓起酒瓶摔碎在路上，犹自觉得不解气的又抄起陈逢时还没喝的酒瓶也摔碎在路上。
这时，掉头的黑色奔驰缓缓从他们面前驶过去，车里，沈爱听见她表姐嫌恶的说了句：“你们学校还有这样的人，看着人模狗样！撞了人还要打人，还没点公德心的弄脏街道。真该跟你们校长说说，就这样的人出去了，不是败坏你们学校的名声吗？”
沈爱一句话都不能说，因为情景让人无从辩护，只是在车加速时，她扭头看了一眼，恰好看见陈逢时追着她的视线。
车去远了，陈逢时的心情很糟糕，虽说沈爱的父母不定能记得他多久，但这毕竟是坏印像，总归不值得高兴。
可是，此刻陈逢时更难过的是，瘦子失恋了！
他的好兄弟瘦子，还没来得及如计划那样表白，就已经失败了。刚才那样的反应，是个人都看出来小白丘其实已经俘获芳心了，冲突事件反而帮他们两个人捅破窗户纸，加速了感情的升温。
报仇的目的没达成，反而给人做了嫁衣，还给瘦子自己找了个致命打击……作为当事人，经历这样的事情，心情该如何形容啊？简直就是哔了狗！
连续摔碎了两个酒瓶的瘦子还觉得发泄不够，背后小店的老板娘轻飘飘的来了句：“玻璃瓶烂了加五毛啊——”

第十章 天真者的坟墓
瘦子的愤怒瞬间都变成哭笑不得的悲伤了，他痛苦的抓着头发，激愤的道：“她怎么会是这样！小白丘当初撞我她说什么了吗？今天她竟然——”说到这里，瘦子说不下去，激愤的泪水滚滚而落，因为他其实知道答案。
陈逢时无话可说，相较于无谓的言语安慰，瘦子或许更需要宣泄又或者是喝醉。
但是瘦子不想再摔瓶子了，因为五毛一个，他脑子没坏，跟钱也没仇。
瘦子也不想喝醉，他拍了把陈逢时的肩膀说：“兄弟，谢谢！我回宿舍了！未来几天让我静静，你跟汉子就当我透明吧！”
“我会跟汉子说。”陈逢时点头答应，看着瘦子份外孤独的背影，他心里难过，可是又知道心情感受没办法由朋友分担。而瘦子承受的打击太大，只想把自己关宿舍里通过游戏忘记痛苦，那么他此刻只能尊重。
目送瘦子进了校门，陈逢时不由想起瘦子过去挂嘴边的一句话，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连失败的机会都没有。即使都是失败，但表白了被拒的失败至少是鼓起勇气积极追求的结果，也就更容易接受。
陈逢时的心情不好，在面馆连续吃了十八碗，糖份的摄取让他的心情平缓了许多。他实在没心情坐车到城里吃免费的再跑回来，而且，既然决定直接收拾红雾幕后的真身，当然得吃饱了才有力气。
吃了二十八碗陈逢时才结账，掏钱的时候发现双手的皮肤上被一层金色的光雾包覆！
是的，跟红雾很类似，区别只是颜色的不同。
这让陈逢时暗觉惊慌，他自身的奇怪变化以及跟红雾的某些特性类同，早就让他心存疑虑。现在亲眼看见，不由匆匆忙结账，无心品味面馆老板那副疑在梦中的表情，自顾就近找了辆停放的汽车，盯着车耳朵镜子里的自己观察。
刚开始看到镜子里面的脸上不见金雾，陈逢时还觉得很开心，再看镜子里的手，金雾并没有变的更浓郁的迹象，厚度也远远不似红雾那样。
陈逢时正庆幸间，突见脸上、脖子上的皮肤里缓缓涌出薄薄的一层金雾，很快厚度就如手上的那般！
如红雾一样？
这简直是让陈逢时惊恐的发展，如果他的异常只是被有别于红雾的另一种奇怪的东西控制了身体的话，岂不是一个讽刺的悲剧？
陈逢时死死盯着车耳朵镜子里的自己，头顶，只剩下头顶了，如果他头顶上也延伸出红雾那样的光束，那本质上就一样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陈逢时看见自己镜子里的眼睛布满血丝，而且牙关因为过度紧咬而打颤。
他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久，但头顶上仍然没有金雾组成的线束延伸出来。
到底还要等多久才出来？
陈逢时死死盯着镜子里的头顶，他既希望永远没那种东西从头顶延伸出去，又想着如果到底会出现那就快点出来，是死是活总得有个结果！
“师兄，对不起呀，我赶时间，快迟到了……”突然一把弱弱的声音自侧旁响起。
陈逢时愣了愣，扭头看见位穿着运动装的妹子站在旁边。
那妹子看他发懵，稍微扬了扬手指头套着的钥匙圈，那下面挂着把车钥匙。
“不好意思，耽搁你很久了？”陈逢时几乎是弹跳开的那般，以他追求沉稳的风格，这时也架不住脸红尴尬。傻乎乎的拿别人车耳朵的镜子盯了不知道多久，反倒让人家车主一边等，指不定以为他神经病呢。
“还好啦，才十五分钟。”那妹子笑笑，开了车门，仿佛不知道陈逢时心情之尴尬，反而热情的问说：“师兄要去哪？”
要去哪？
陈逢时微微一愣，然后想起来了，他要去找红雾的真身，其实也不远，绕到学校外面另一面爬山就是了。只是学校外面的路从规划来说，存在历史遗留的不合理性，简单说嘛，本来直线最多一千米，可实际上绕道需要三千米。
这点距离本来也没什么，但陈逢时在大学里学到一件事情就是，不要随便拒绝别人的善意，那往往被认为是拒绝成为朋友的可能性。
所以，这妹子虽然陈逢时不认识，但也没有忙不迭的拒绝，而是说：“准备去爬山，会绕路的话就算了。”
“正好经过那，掉个头多走三百米的事。”妹子很高兴的上车，坐定，麻溜的开起了。
刚起步，她就问：“陈师兄应该不记得我了吧？”
“别说我见过你，我绝对不信自己会忘记美女！”陈逢时的语气很确定，因为他真的毫无印象。
“五年前，陈师兄跟我姐在西景学校门的时候见过，姐姐还跟师兄介绍过我呢。”那妹子的回复却很干脆了当的抽了陈逢时一记耳光，让他本来漂亮的回答显得虚伪了。
陈逢时听见这话，却在瞬间想起来了，然后很吃惊的看着那妹子说：“你是摇姐的妹妹小遥？不可能啊！你明明是圆脸外加巧克力皮肤，女大十八变也没这么夸张的吧！”
小遥很高兴，一点不介意被揭伤疤，大学之前她是丑丑的，皮肤黑，又显得微胖，跟她姐姐完全不像亲生的，从小就活在跟摇姐的对比阴影下。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年变化这么大，活脱脱是丑小鸭变白天鹅的完美诠释。
“嗯，这两年变化是很大。陈师兄却没怎么变，就是长高了。”小遥的声音很文静，她跟摇姐虽然是亲生姐妹，可是——完全不同！
摇姐从初中到大学，都伴随着公车的绰号，性格戾气重，属于不良界的老资历；小遥乖乖读书，听话宝宝，虽然几年没听说过消息，但看起来主题风格大约是没变的，跟摇姐仍然属于两路人。
“你姐的事情……”陈逢时觉得还是有必要说下，他猜小遥可能也会关心此事。
“她怎么了？”小遥的反问，让陈逢时明白过来，小遥低一届，消息传递难免有延迟性，又不跟摇姐身边的朋友来往的话，除非摇姐告诉她，否则这时候还不知道很正常。
那他当然也就不会主动提这么破坏氛围的事情了，于是忙说：“没什么，就是大学后跟你姐往来的不多，也没听说你的事情，学校里这几年也没碰上。”
“师兄不跟姐姐的那些朋友一起玩挺好的。”小遥的立场很明确，果然排斥不良群体，转而又很好奇的追问说：“师兄刚才为什么照了那么久的镜子？”
好吧，对于这个尴尬的问题，陈逢时已经暗暗拟了几套回答的对策，这时选择最简单的。“走神想起别的事情，就懵那了。”
小遥理解的嗯了声，她开车不快，加上开的是超可爱的微型车斯马特，排量低，不疾不徐的，不抢道不超车还频频给人让路，心态好的像是刚上路的新司机，但看操作稳定性又显然是熟手。
即使如此，车也很快到达了目的地，距离有限，路上红绿灯又少，根本不够多聊几句。
陈逢时想到摇姐不知道会否再度被红雾感染，虽然觉得提醒的意义或许不大，还是忍不住问小遥说：“你跟摇姐见面多吗？”
小遥表情流露出掩饰不住的难过表情，轻轻说了句：“在学校从来没见过面。”
陈逢时愣了愣，没想到她们姐妹关系会变的这么差，虽然记忆中是否好他不确定，但绝不会这么差。不过，这反过来对于目前的情况来说，又是好事，他也就不多追问，谢过小遥的顺风车，下车时互相记了手机号。
小遥还有别的事情，陈逢时也就不在路边耽搁，只说改天请她吃饭，然后目送她开的斯马特去远。
陈逢时回头看山群，从学校方向延伸过来的红雾线束汇聚在山群中某处，他举起大拇指分别闭合左右眼睛，估算位差，计算大概的距离，距离并不远，大约攀爬两三座山头的样子。
陈逢时一路快步行进，如今的体力加上弹跳力，爬山也好下山也好，简直迅猛。翻过一座山后，他直接一跃超过树木，然后再落回林子里，那感觉，简直爽爆了！
至于说枝叶挂毁了衣服裤子的问题……嗯，他出门时毕竟是为跟沈爱见面准备的，想到半个月生活费没了，当然很肉疼！再一想如今不够他吃三顿，又觉得没那么心疼了。
山顶上，居高临下的望下去，对面山腰位置，就是许多红雾线束最终汇聚的位置。
一路过来时头顶上红雾遍布，陈逢时也不知道行踪是否已经暴露，眼看目的地就在前方，他深呼吸，做最后临战准备，然后小心的移动过去。
穿过丛丛树林，山腰上漆黑的树林里隐约可见大片红光，随着距离继续接近，已经能看清那些都是红雾！
陈逢时深吸口气，想到自身不惧红雾侵害，信心大增，足以压下对未知的恐惧。
陈逢时小心靠近，靠近，继续靠近……然后他发现，上方那些红雾里面，原来都裹着人！
而且里面的两个人他都认识！
一个是摇姐；另一个是柳树直！
柳树直的变化很诡异，他本来很瘦，可是现在，身上肌肉块头大的简直就是健美界的精英！后颈上肌肉太大，以至于脖子看起来都不见了一大半！反倒是摇姐，体形看起来没有什么明显区别。
柳树直突然睁开了眼睛，没情绪的目光，居高临下的投落在陈逢时脸上。
陈逢时突然明白了，他假意考虑一天稳住红雾，而实际上红雾也没打算要和谈，而是在制造合适的战斗力量，然后消灭他这个天敌！
他跟红雾之间的阿谀我诈，从开始就决定了，天真者分分钟进坟墓！

第十一章 树在飞舞
陈逢时庆幸他自己来了，如果等到一天后，柳树直身上的肌肉会变的多恐怖？摇姐是不是也会变成女肌肉杀手？
陈逢时深吸了口气，调整情绪。坡上的柳树直浑身壮硕如健美界精英的肌肉确实很吓人，胳膊都比他大腿还粗了。即使知道他自己拥有超常规的力量，但跟眼前的柳树直对比又如何呢？
反正从体形的对比来说，柳树直的肌肉简直能轻松把他夹死、捏死以及各种花式虐杀！
‘不能怕，肌肉再恐怖也还是肌肉，我连防撞柱都能随便踢弯，根本不用怕他！’陈逢时调整情绪，压下对柳树直力量未知的不安，继续往坡上走，边走边一副猜测的表情看着柳树直问：“这是什么情况？”
柳树直目光里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他靠近，不答反问：“你考虑好了吗？”
“当然考虑好了。”陈逢时答应的飞快，脸上还挂着故作轻松的微笑，仿佛他是决定和解而来似得，但其实能否骗过红雾，他并没有把握。说话的工夫他已经大步上了山坡，这才发现摇姐其实有变化。
摇姐没有如柳树直那样夸张的肌肉，但体形的线条其实比过去更显得凹凸有致，裸露的大腿和胳膊上的皮肤看起来特别有弹性，当她突然睁开眼睛的时候，皮肤下面的肌肉因为稍微用力显露踪迹，虽然并不凹凸，却显得特别坚韧。
摇姐的手里还反握了两把刀，形状并不一样，一把看起来是厚实点的水果刀，另一把大约是她平时把玩的工艺品匕首，装饰花巧，金银相见的花纹，剑柄末端还有颗骷髅头。
大约是找不到更实用的武器，但就这样的两把，到底也是锐器，配合摇姐现在的坚韧肌体，陈逢时当然怕被戳中。
陈逢时上来是为了找到红雾的本体，但是，摇姐和柳树直背后的树林全被红雾覆盖，外面密密麻麻延伸过来的那些红色光束，位置各不相同的连接在一棵棵红雾覆盖的树身上。
红雾的本体在哪里？陈逢时眼里，树林里全是红雾，在夜色下，深处呈暗红。距离近些的树上有鸟，树叶上还有虫，这两种动物彼此无犯，和谐共处？但他不觉得这很奇怪了，因为鸟和虫都被红雾覆盖！
陈逢时越发觉得操纵红雾的神秘东西太恐怖，他面前的柳树直挪步，挡住去路，明显不让他再继续往前。
“考虑的结果是？”这话是摇姐问的，她的眸子里流露出似笑非笑的情绪，没了平时的那种特别嚣张的狂傲，看起来顺眼多了，也就能让人有心情欣赏她原本就漂亮的脸。
“你送我一份大礼，让沈爱对我感激涕零，我还能怎么选？不过，正式结盟之前我得见见真身，至少不能一头雾水，更不能将来某天——你破坏盟约了，我还不知道该找谁算账吧？”陈逢时继续扯着，他也不知道能否忽悠进去，这大概取决于红雾对他的顾忌程度。
“用你们人类的定义，你看到的全都是我。任何一个，都能无尽衍生。你能看到，就应该知道。”柳树直语气冷淡的接话，眼也不眨的盯着陈逢时。
‘这是在套我的话？难道这不知道哪来的怪物并不知道我眼里的它是什么样？’陈逢时感觉有戏，于是放慢了语速说：“我眼里看到的是黄色能量。”
“黄色能量？”摇姐笑了，表情很嘲讽。“如果是这样，你根本没有资格谈论结盟。”
“还有蓝色的能量。”陈逢时继续瞎扯，也就知道，原来这红雾的存在状态真可能有别的方式，呈现出别的形态或者颜色。
“……”摇姐和柳树直沉默有倾，不知道是陈逢时的回答震惊了他们背后的操纵者呢，还是陈逢时的子虚乌有让红雾的本体迷惑凌乱。
“每一个都是我，用你们人类的定义，我不存在你所寻找的本体，你可以进入树林查看。”摇姐说着话，柳树直已经移步侧旁，示意陈逢时进去。
这回就换陈逢时迷惑了，也不知道是把红雾唬住了，还是对方将计就计给他设陷阱。
但他总归得进去，再者既然红雾刚才有意拦阻，就意味着进去并不应该有更大的危险，否则从开始就该直接放他进去了。
陈逢时走进红雾充斥的树林，经过柳树直身边时，他暗中提防，还好，后者并没有发难。而且还留在原地，就摇姐一个人陪陈逢时往深处走。
昏暗的树林，红雾明明那么清晰，却又起不到照明作用那般，陈逢时这一刻才恍然意识到，他眼里的红雾的存在形势并非直观以为的那样，所以这些红雾清楚，可他却依然看不清林中的地。
只是身侧的摇姐步履婀娜，臀随步走而扭动，在微弱的光线下，一部分清晰，一部分朦胧，反而越显风姿绰绰。
此刻之前，陈逢时只会用风骚之类的词定义摇姐，于是感叹说：“你控制下的她比平时有吸引力的多。”
“用人类的控制并不合适，这属于非常状态下的紧急借用，在正常状态下我并不会控制被寄生者，当有足够多的被寄生者时，甚至连食欲增长的异常情况都不存在。我跟人类是共生共存的关系，而不是你死我亡的立场。”
陈逢时很乐意对红雾了解多一点，但这番话却并不敢尽信，只是很在意控制的问题，于是不解追问说：“别的不说，摇姐虽然绰号公车，但她平时可走不出这么风骚的步姿。”
“这个人类渴望这样走路，又恐惧别人议论。这个人类公车的绰号源自于她报复初恋男友的劈腿，故意跟初恋男友的好朋友滚床单，挑动斗争，最终让伤害她的初恋被殴打三次，最后因为失手杀人送进少管所。”明明是摇姐在说话，但她却又是用第三者的角度谈论她自己。
这让陈逢时感觉有点惊秫，但更让他在意的是，红雾竟然会说这些。
摇姐和她初恋的事情，陈逢时知道，又并不知道背后有这些阴谋。于是想起当年摇姐也曾主动勾引过他，一阵后怕又一阵庆幸，如果他当时不是个相信爱情的傻傻男孩，就不会义正言辞的拒绝引诱，也就被卷进厮杀的阴谋里了。
他的人生轨迹曾经在那样的选择路口……如果不是红雾，大约永远都不会知道这部分势必被摇姐封存的真相。但是，他仍然清醒的疑问，红雾跟他扯这些干嘛？
难道是懂得人类聊天拉近感情的方式？还是说，是为了让他同情摇姐，继而在战斗中心软留手？
就这么会工夫，陈逢时发现已经走出了树林中红雾充斥的区域。他左右张望，发现红雾影响的树林范围并没有以为的那么大。他不甘心，折返进红雾充斥的区域，凭借手机电筒的光芒照亮，努力搜寻所有的可疑。
“你可以找下去，但不会有任何结果。这里不存在人类认知中定义的本体、真身之类的存在。”摇姐很淡定的陪着陈逢时在林中快步移动。
红雾覆盖的树林范围，真的没有预想中的怪物，外星人，又或者是肉眼能够看见的任何异常生物。
甚至树林里面也没有看见更多鸟的踪迹，好像就只有陈逢时进来时树上的那些。
‘这可就糟糕了——找不到怪物的本体，怎么消灭它？’此时此刻的情况发展，让陈逢时陷入糟糕的处境。假装答应和平拖延时间？但那对他而言弊大于利，明摆着柳树直会变的更恐怖，摇姐也不知道被红雾的力量改造成什么样。
拖，肯定不能拖。但是违背协议这个锅，必须甩给红雾。所以陈逢时故作生气的冲摇姐说：“你不露本体，和平协议怎么能确定？要和平，就现真身！哪怕隔的距离远点，只要让我看清楚，知道将来你反悔我该找谁就行。”
摇姐面挂轻笑，看不出是善意还是恶意，看起来有些高深莫测。还没等到她说话，陈逢时突然听见异常的响声，紧接着大地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什么情况？”陈逢时十分戒备的注意周围，喝问下，摇姐耸耸肩笑道：“你不是要见我的本体吗？”
陈逢时半信半疑，小心的留意着周围的情况，不由自主的勾勒出一具破土而出的怪物模样。周围的红雾里，就好似随时会冲出来危险的东西。
静谧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响起沉重的脚步声，陈逢时暗暗一惊，怀疑是柳树直过来了，因为那脚步声太沉重，得是柳树直那种块头才可能发出。
“你的本体？”陈逢时嘴里问着，心里警惕着，摇姐笑而不语。
突然，一棵树在红雾中飞撞而至！
陈逢时虽有防备，匆忙闪避，可还是没来得及趴下，扫过红雾的树身就砸到，匆忙间他只能抬掌抵挡，却还来不及发力，人就已经被树扫的离地飞起，一口气抛飞出去几米远，撞断了一根小臂粗的树枝，又摔落在地上。
陈逢时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先是发黑，紧接眼前的景象如水里撒了五颜六色的沙在快速搅动那般混乱。他的意识不清，知觉不明，但没忘记此刻身处险地，竭尽全力的试图跑动起来，不管往哪跑，绝不能站着不动就对了！
他的双脚迈动时，视野里的景象如沙水停止搅动，看得清大概的那一刻，就只看见肌肉杀手般的柳树直抱着根比他大腿还粗两倍的树，大约撞了个空在他身旁，然后该为横扫，再次把他撞的朝侧旁摔飞了出去……
‘这货竟然拔树当武器！’

第十二章 防不胜防
陈逢时摔倒地上，但这一次的冲击力比刚才小多了，他迅速站起来的时候，视野中的景象已经恢复如常。没等他确定身体的情况，柳树直已经面色凶狠的抱着树追刺而至。
陈逢时躲避不及，也并不想回避，而是鼓足力量，双掌抵住撞过来的树根部位。
柳树直浑身肌肉暴涨，额头青筋暴露，憋足了力量前推，两只脚都陷进了土石地里了，但树仍然纹丝不动。
而陈逢时还没有用上全力！
他打量树根部位，根须全都断裂，树身上不见树枝，看痕迹显然是被柳树直全部拗断了方便掌握发力。如此一来，柳树直抱着树梢部位，挥动起来大树重的那头砸向陈逢时，冲击力也就更强劲。
柳树直浑身都笼罩在红雾里，背后，头顶上的红雾光束也就看不见了，只看见他身上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持续暴涨，伴随着的还有树身上传递过来的力量增强。
对峙的局面持续了五六秒，陈逢时身体的知觉终于恢复的差不多了。最初被大树扫中的冲击很强，但此刻他却没发现身体受伤，连刚才被砸中的臂膀部位，也没发现淤青之类的，甚至连刮痕都没有。
‘是金雾的作用吗？’陈逢时暗觉惊疑，要说上次摇姐的人拳套上的利刃都能刺进他皮肤，那么刚才的扫撞无论如何也能留下些皮肤刮破的伤痕。
而此刻，金雾从他皮肤里渗出来，形成薄薄的一层，周围的红雾暴动般不停朝他身上涌，却直如飞蛾扑火，他根本不怕。
陈逢时觉得身体里的力量充沛，树身那头传递过来的力量根本不算什么。但是，他当然也不会吃饱了撑的坐等柳树直身上的肌肉继续暴涨。
伴随体形继续壮大，柳树直推出的力量越来越强，可是，他抱着的树上传递的力量突然剧增，瞬间把他推的后飞，紧跟着胸口被树梢撞个正着，直接插进了他胸口凸起的块块肌肉里头。
柳树直竭尽全力的对抗着，突然一声爆响，树身从后半段某处折断，裂开处爆开纷飞的碎木。
与之同时，摇姐握着两把匕首，突然杀到陈逢时侧旁——眼看柳树直吃亏，她可没有闲着。
她来的迅快，虽然陈逢时没忘记防备，但顾忌她挥洒的刀光，一时间只能被逼的不断退避。
柳树直一声低吼，拔出插进胸口的木头，显出个拳头大小的恐怖肉坑。可是，伤口却以肉眼可见的极高速度迅速愈合重生！那情景，简直如动漫里的不死之躯才有的能力。
摇姐挥刀狂攻的架势简直是凶悍的女战士，那刀光挥动的虽然没有密集如雨那么夸张，但迅猛又灵活，根本没有很安全的反击空隙。
陈逢时退避中不忘关注柳树直的情况，发现他胸口的伤口恢复的差不多，心知再这么下去就得面对她俩的围攻，那时情况绝对会更差。
既然如此，当然不能坐以待毙，明知继续僵持局面更糟，当然不如现在冒险破局！
陈逢时看准摇姐一刀势尽，另一刀刚要递出的机会，冒险飞起一脚踹了过去的同时抬臂做招架防备。
摇姐刀快，这一脚本来就拼着付出受伤的代价。只是陈逢时吃不准自己会伤到什么程度，只是靠着对肌体承受能力的信心、以及这一脚反击的杀伤力的自信。
刀光瞬间划过陈逢时招架的胳膊，这一脚踢中了摇姐胸口，如预料的那样，纵然摇姐迅快闪避，还是踢中了，哪怕并没有踢个结实，足够强的冲击力仍然踹的摇姐整个人飞了出去！
原本为了配合摇姐冲过来的柳树直这时候近在身后了，陈逢时如计划那样，低身，单手撑地，飞快朝后扫踢出去！
柳树直的身体顿时被扫的凌空前扑，陈逢时本来怕失手重伤了他，也不忍心，看到柳树直伤口的愈合重生能力，加上对自身处境的迫切危机感，这时不由把心一横，飞快的弹起，照着柳树直的左腿膝关节侧面鼓足了全力的一脚踢了过去！
这一脚陈逢时下了狠心，踢出去时，他感觉脚上覆盖的金雾似乎都比别处厚了些。
当一脚踢实，柳树直摔落地上后，抱着膝关节部位就嚎叫了起来，那声音惨的让陈逢时心里咯噔，好一阵于心不忍的内疚。可是，内疚归内疚，现在的情况根本容不得他想太多。
陈逢时抓着柳树直没受伤的那只脚，发力把他朝红雾覆盖的林外甩飞了出去。
陈逢时紧追其后，没等摔在地上的柳树直爬起来，就跳了过去，用膝盖顶着柳树直后背上凸起的肌肉，一手按上他后背，另一手按在他头顶，只想快点驱逐了他身体的红雾！
‘别那么快别那么快出来……’陈逢时在心里反复默念，只希望摇姐晚一点出来搅局，至于柳树直的挣扎，对他来说倒不觉得有压力。
直到这时候，陈逢时才有空看一眼胳膊挡摇姐刀砍的伤势情况。刚才匆忙之际他只是觉得伤口不深，实际上也果然不深，就像是不小心被什么挂了一道，目测深度不会超过三毫米。
事实让陈逢时信心倍增，摇姐比柳树直那是敏捷迅快太多了，但是挥刀的杀伤力完全在可承受的范围内。
柳树直的挣扎越来越激烈，却仍然对抗不了陈逢时膝盖的下压力量。
红雾在缓缓的朝外蔓延，但那速度距离覆盖过来还早。真正让陈逢时觉得麻烦的，是从红雾里走出来的诱人身形。
如果不是手里有两把刀，陈逢时真愿意把注意力多停留在美丽的地方。
走出红雾的摇姐背后连接了六根红雾构筑的粗大光束，上面红雾的高速运动状态，看起来就像是红光的液体在源源不断的输送进摇姐的身体里。
摇姐嘴角有血，脖子，胸口的衣服上也都是血，刚才那一脚让她伤的不轻，但她走出来的时候，胳膊上的肌肉看起来在正在增涨，大约是急于救助柳树直才没有继续等待，而是目光凶狠的杀向陈逢时！
摇姐不能不应付，柳树直不能放他爬起来，因为他身上仍然连接着红雾光束，红雾同样如液体般在飞快的流入他身体，看起来就像是在持续不断的供应能量！
陈逢时把心一横，也顾不得会否出手太重，对准柳树直后颈就是一拳，只盼能让他晕眩一阵。末了，猛的跃起，主动迎击杀过来的摇姐！
他的反击大约不在摇姐预料之中，于是凝聚力量的双刀匆忙出手，分别砍在陈逢时抬起当盾的胳膊上的时候，陈逢时拿头撞在摇姐额头！
碰撞之下，摇姐顿时后仰着跌躺在地上，连哼也没哼一声就直接晕死了过去。
陈逢时看胳膊上被摇姐的刀砍进去半厘米深，血源源不断的往外涌，仿佛不要一会就能流干似得。
他看柳树直晕晕乎乎，看起来一时不会有威胁，本来想撕自己衣服包扎处理，又想‘干嘛撕烂自己的衣服？’，于是看看柳树直，恐怕他衣服不多，毁的不能穿了回头不定得哭，只好过去把摇姐的裤腿撕了一截，又扯开两截当绷带，胳膊上的伤口绑紧了。
“英雄真不好当！”陈逢时拿膝盖继续压着柳树直后背，又继续驱散他身体里的红雾，看着自己胳膊上牛仔裤布条捆绑的地方还有鲜红缓缓渗出来，回想这么片刻的光景，不禁有感而发。
理想中的英雄除恶周围该有大量围观群众喝彩叫好，该是姿态华丽的料理反派，然后在男人的崇拜，女人的痴狂注视下纵身飞走。
可现实是——他流血流汗，这破地方连一个观众都没有，至于战斗的印记——绑胳膊上的布条怎么看怎么丑！
因为柳树直的挣扎，让驱散过程并不悠闲。但是，看起来并没有别的危险，这让陈逢时心安了不少……
宣城。
灯光璀璨，马路上车流不息。
沈爱走出三十层酒店的包间，穿过走道，在靠窗的休息区，看见同宿舍的好闺蜜。“你怎么了呀？”
沈爱本来在吃饭，突然收到蒋媛的电话，还说已经来了酒店。
蒋媛红着眼眶，满脸委屈的抱着她哭了起来。
沈爱轻拍着她后背，安慰着说：“到底怎么了呀？”
蒋媛呜呜咽咽的抽泣着，一时悲痛的好像说不出话，沈爱一贯耐心，也就说着关问的话，陪着由她先宣泄会情绪。
沈爱看不见的是，她的闺蜜蒋媛身上的红雾正源源不断的涌过来……
宣称大学外，山群中。红雾仍然在蔓延，但速度太慢，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分钟，但柳树直身上的红雾还没有被完全驱散。
柳树直一身肌肉到底不是白长，挣扎这么久，陈逢时虽然还能按住，但持续不断的消耗力气，这时都觉得有点累了。红雾还有约莫五毫米的厚度，有过不少驱散经验的陈逢时不由暗暗疑惑，看着源源不断涌入柳树直体内的红雾，不禁猜测是因为红雾在不断涌入所致。

第十三章 这是作孽了吧
陈逢时想起刚才置身于红雾中，身上的金雾全都能阻挡红雾，他调整姿势，坐柳树直背上，挡住光束，又伸腿压着胳膊，双手按着头部。
这么一来，柳树直身上就只剩下腿上还连接着红雾。果然，柳树直身上剩下的红雾迅速消失，很快皮肤外面都看不见了，随着身体里的被驱散，没一会连接在他身上的红雾光束也都断了线。
柳树直也停止了挣扎，不知为何，人陷入了昏迷状态。陈逢时松了口气，缓缓站起来后，觉得身体都发虚。可是，他还不能休息，只能打起精神，如法炮制的坐上摇姐后背，双腿压胳膊，双手按头，继续驱逐红雾。
相比柳树直的块头，摇姐简直就是可人儿了，何况本就昏过去了，实在轻松太多。驱逐的时间也远比之前要快，还不够一分钟就完事了。
陈逢时看见红雾距离蔓延过来还远，暗暗琢磨着如何下手。
红雾充斥的树林里根本见不到本体，但如果没有所谓的本体，为什么红雾感染的人头上的红线都延伸到这里呢？
“绝对有什么理由！”陈逢时的目光在一颗颗连接了红雾光线的树上扫过，决定用最笨的办法！
陈逢时冲进红雾，抱住距离最近的那棵树。
驱逐红雾的理由他还不清楚，但最大的可能就是身上金雾的接触面积，越大红雾就会消失的越快。如他此刻冲进红雾里面，一路过去，本来蔓延出去的红雾直接停止了扩张，没一会还出现范围收缩的现象。
虽然抱着树身的姿态不太雅观，但陈逢时发现效果出人意料！不到一分钟，被他抱着的那棵树上面连接的好几条红雾线就消失了，而且树周围一片红雾也不见了，好像是这期间不停涌向他身体，然后消散殆尽。
陈逢时也不知道继续下去结果如何，但总算看到了突破的希望，于是精神大振，直奔另一颗连接了红雾光线的树，依法炮制的抱住了树身。
一颗又一颗，随着他一次次的拥抱驱逐，上面的红雾光线都消失了，伴随着树林里充斥的红雾体积也越来越小……
宣城酒店里，哭泣了一会的蒋媛终于开始对沈爱诉说。
“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喜欢陈逢时。”
“啊？”沈爱觉得很凌乱，记忆里完全没有这种征兆，也毫无相关联的印象。
“而且，我、我跟他其实早就在一起了。他说怕家里人知道了断他零用钱，不许我告诉任何人。我一直信以为真，可是，今天我才知道他就是个骗子！他跟很多女人都这么说！”
“吓？”沈爱更觉得晕了，这太扯了。她自认为很了解的同宿舍的姐妹，突然说几年来有个男朋友，还是从没提过的，然后这个人还是陈逢时，还说他同时有很多女朋友……完全找不到任何证明的迹象呀！
“你不信？”蒋媛很激动的反问。
沈爱迟疑着，然后，她突然走神了。而这时，她的身体已经被红雾完全覆盖，从皮肤里持续不断的涌出来更多红雾，一条红线从她头顶冒出来，速度飞快的延伸了出去。
不过片刻，她又回过神，然后，记忆里就多了很多能够证明蒋媛话的‘历史记忆’，譬如看见过她跟陈逢时一起在校外，譬如蒋媛偶尔夜不归宿，譬如……于是，她很难过的点头说：“我当然相信你！”
“呜呜呜……我为他堕了三次胎了！三次了……可是，在那些被他骗的女人里面，我还不是最多了！他到底有多人渣呀！我眼睛瞎了才会喜欢他……”
沈爱倾听着的同时，记忆力，突然增加了许多能够佐证蒋媛说辞的画面，以及一些本来蒋媛在宿舍的记忆，变成了她不在……
宣城大学后，山群里。
陈逢时突然打了个喷嚏，他并没感觉冷，边继续走向又一棵树。
他发现驱散的速度越来越快了，而且他身上的金光越来越厚，现在竟然已经达到直径五六米的地步，他不需要抱树了，甚至能站在三棵树中间，靠金雾就能实现同时驱散。
陈逢时突然想起，刚才驱逐柳树直身上的红雾时累的有点饿，但现在完全没有饿的感觉，而且精力还出奇的充沛，身上的力气比刚来的时候还多。
驱逐效率的提升，让林子里连接了红雾线的树木数量减少的越来越快，只剩下几十棵树的时候，陈逢时突然看见有只狗在红雾里！
他吃了一惊，不由神经紧绷，确认是狗不是狼了，陈逢时仍然打量了周围一圈，没发现还有别的狗，他才放下心。
这是只咖啡色的贵宾犬，身上的毛像拖布，静静的趴在棵树下，尾巴竖着，很缓慢的摇动着，一双眼睛没什么情绪的盯着接近中的陈逢时。
要说这是红雾控制了过来对付他的战斗力，个头太欠缺，至少得是一群流浪狗吧？
陈逢时看见狗的头顶上也有延伸出来的红雾线，于是隔着几米远，笑着说：“这个不能就是你的本体吧？”
那只咖啡色的贵宾犬这时沉默的缓缓站起来，甩甩脑袋，抖抖身上的毛，然后，不疾不徐的往北踱步前进，俨然一副懒得理人的架势。
“我还懒得理你呢！”陈逢时觉得好气又好笑，驱逐了树，红雾线就断了连接，被红雾覆盖的个体是否因此恢复正常他不确定，但至少该能切断控制。
这当然比一个个的找红雾覆盖的个体驱逐来的有效率，眼前更不可能去追着驱逐一只狗身上的红雾！
陈逢时走到几棵树中间，准备继续如法炮制的驱逐时，突然，林子里剩下的那些树上的红雾线瞬间全都消散了！
与之同时，剩下的一大片红雾全都如长了眼睛般飞快的朝着北面涌了过去！
北面！
狗？
陈逢时立即意识到不对劲，急忙追贵宾犬离开的方向跑去，看见一团红雾涌到下方林中后，速度突然放慢了很多。
“能让你走？”陈逢时纵身一跃而出，直接跳到坡下，发足狂追！
他暗暗自责，真不该放过那只狗！也怪他本不是杀心重的人，一贯没有主动伤害性，否则，刚才就会宁杀错不放过了。
现在的情况很明显了，红雾的本体说是那只狗，不太可能，最大的可能就是进了那只狗的身体，是利用狗转移！本体离开了，红雾线本来连接到树林的情况也就改变了。
林木在陈逢时耳旁飞闪，挡路的树丛、草丛之类的，能直接闯过去的就顾不得躲避，衣裤被些树枝划烂这时候也顾不得心疼。陈逢时发足狂奔，追没多久就看见在前面撒开腿玩命逃跑的贵宾犬。
那狗被红雾包围，奔跑过去带着一片红影，背后仿佛还拖着红色的光尾；追赶在后面的陈逢时浑身金雾，疾奔中如同颗势不可挡的金色光球。当然——前提是能够看见这些。
陈逢时的接近让前面奔跑的狗危机感越来越强，突然听它一声嚎叫，紧接着，周围天空，四面八方飞过来密密麻麻的红雾线，速度飞快的连接到了它身上，然后那贵宾犬身体的肌肉就开始暴涨，快快凸起的肌肉增涨下，转眼它就成了肌肉狗！
“垂死挣扎！”陈逢时一声大吼，追上肌肉狗，一把按住那狗背上凸起的肌肉，就看贵宾狗扭头想咬，可是，肌肉的阻挡让它的嘴根本够不着后背顶部了，只能徒劳的四脚乱踢，就那么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算你运气不好，只能找了这么只腿短的救命，现在你还能往哪跑？”陈逢时按住了贵宾犬，只等红雾被他身上的金雾完全消灭殆尽。
贵宾犬身体周围的红雾持续不断的疯狂涌向陈逢时身上的金雾，以至于周围红雾充斥的范围在飞快收缩。与之对应的是贵宾犬更激烈疯狂的挣扎，还有它身体肌肉持续不断的高速增涨——直到，它的体形真的变成了肌肉球！
于是，陈逢时没办法把它紧紧按住了，因为贵宾犬的厚度超过了他的控制，于是顺着山坡低处滚动了起来！
这一刻，陈逢时看着下坡的黑暗，恐惧的本能让他想撒手，但他咬牙忍住了！因为他知道，一旦撒手就可能让这肉球逃脱，眼下解决它只是时间问题，绝对不能错失良机！
直径涨到了近三米的肉球顺着下坡的地势滚动的越来越快，陈逢时双手双脚紧紧抓着、踩在肉球上凸起的肌肉上，跟随着滚动之势翻旋——一路上，后背撞上树身、脑袋被山地凸起的石头撞个正着，胳膊、腿恰好在着地时被压在下面。
每一次，陈逢时都怕自己会骨折，或者脑震荡成植物人又或者被撞成傻子。但下一次，他仍然头脑清醒，肢体的感觉仍然没有出现异常。
一路翻滚了不知道多少圈，陈逢时感觉肉球的体积终于没再继续增涨了。又一次从坡地飞滚出去，落地时他又倒霉的后脑勺撞上石头，疼的他倒抽凉气。紧接着一阵撞击的震动，然后肉球越滚越慢，终于停在了浓密的树丛里……
陈逢时发现抓着的肉球上面已经没有红雾了，他看了看周围也不见红雾，更不见连接上肉球的红雾线。但为保万全，仍然保持近距离状态，站在肉球面前，让身体周围的金雾把它完全笼罩。
陈逢时也不知道要等多久才妥当，但他看见自己胳膊腿、身体到处都是翻滚下山过程中留下的划伤，头顶上还有三处撞破的伤口，不用照镜子也能想到此刻的他自己，绝对是活脱脱的血人！
说来过程不艰难，只是结果特狼狈。陈逢时更觉得这事干的悲催，原本觉得遭遇的奇怪事情带来的力量也挺不错，现在就忍不住怀疑，大约是做了孽才会摊在他身上！
陈逢时正胡思乱想着，冷不丁从侧旁的树丛里走出来几个人，领头的来了句：“竟然是金色生命之力？”

第十四章 不和谐的小伙伴
竟然是金色生命之力？
陈逢时原本担心是山上的管理人员，到时候看见他和这颗巨大的肉球一起，他该作何解释？
可是，听见这话，他就意识到情况特别，当他看见那几个人身上都被颜色或相同、或不同的光雾覆盖的时候，他隐隐觉得，是遇到情况差不多的人了。
出现的有五个人，带头的那个男人身强体壮，有近一米九的个头，浑身被绿色的光雾覆盖，光雾厚度大约三厘米；他左侧两个男人也是绿色光雾，一个微胖较矮，身高似还不足一米七；另一个体形较高却偏瘦，约莫一米七六的样子。
剩下的两个是女人，一个穿着职业装，约莫二十五岁左右的成熟女人，交叠的胳膊放在胸前，脸上冷静的不见情绪，她身上被灰白色的光雾覆盖；另一个更年轻点，大约二十出头，穿着身黑色的紧身衣裤，酒红色的长直发下，漂亮的鹅蛋脸上，偏偏冷冷冰冰，酷酷的，视线在陈逢时身上打量了遍，就落在巨大的肉球上了。
最后这个年龄相仿的女子身上，是红雾……只是，头顶上并没有延伸出去的红雾线。
“你们是什么人？”陈逢时有点戒备，因为那个酷酷的红雾附体的女子的存在。
“不用紧张，我们是情况差不多的人，简单说——基因中都携带了沉睡很久的生命之力。我叫——”领头的高壮男人的笑容很温和，看起来对于陈逢时的这种反应已经不陌生了。
可是，那个穿着职业装，身上灰白色光雾覆盖的女人却突然打断了他的自我介绍。“既然在宣城，新同伴的事情还是交给小安比较合适，至于我们这些外地人，暂时就没必要自我介绍了。”
领头的男人接受了建议，抱歉的摊手，冲陈逢时说：“以后你会明白这种谨慎的无奈以及必要。”
说话的工夫，另外两个一胖一瘦，一高一矮的绿色光雾覆体的男人已经一左一右的面对肉球，身体里顷刻间涌出来大量的绿色光雾，随着他们双掌推出，那些绿色光雾源源不断的涌上肉球，与之同时，刺鼻的恶臭味道刺激的陈逢时不由自主的捂着嘴后退。
绿色光雾覆盖的肉球，如同某种腐蚀性反应那样，让肌肉组织被迅速分解，变成刺激性气味强烈的气体。
那几个人似乎都能忍受这种气味，最高的那个男人笑容温和的替陈逢时解说道：“这种生物我们称之为菌魔，它们通过依附在星陨的途径降落到地球。它们的生命形态很奇特，分为降落的原生状态和衍生状态。原生体藏在尘埃大小的特殊壳里，我们的生命之力很难穿透，躲藏在里面的菌魔原生体通常都不会离开壳，不知就里，很容易就会被它们逃脱。”
就说话的工夫，陈逢时就眼看着三米多直径的肉球在绿色光雾的腐蚀下，迅速缩小，直到连骨头渣也不剩下的时候，一高一矮两个男人有所收获地叫道：“是原生体！”
这时肌肉都被腐蚀了，可是还有绿色的光雾凝聚成一小团，颜色特别浓，好像包着什么东西，却没办法破坏似得。
矮胖的男人说着伸手要抓过去，不料一袭黑影突然急快的闪身过去，抢先一把抓走了绿色光雾里包裹的东西。
是那个黑色紧身装的女子，她的表情还是冷冷冰冰的，满不在乎的说了句：“宣城的菌魔，轮不到你善后。”
那矮胖的男人很不开心，但张了张嘴，却似有所顾忌的忍了，可那瘦子却像暴脾气，直接发作质问道：“你善后刚才你处理啊！站半天看我们忙完了你拿？”
那笑容温和的男人忙打圆场劝说：“都是同伴，别伤了和气。小安说的也没错，约定俗成的规矩是这样，至于你们刚才出了力，就当朋友帮忙嘛，何必斤斤计较。”
那瘦子看来很给那高大男人的面子，虽然很不高兴的冲地上唾了口，却没再说什么。
这情景，让陈逢时感觉很不好，他也就发现，这些不知道干什么的人，彼此之间并不那么和谐，至于这菌魔原生体，大约还有不小的剩余价值。
矮胖的男人也很不高兴，但他本来就不想撕破脸，这时候就只是说：“耽搁的挺久了，飞机快到点了吧！”
带头模样的那男人也就跟黑衣女子握手道别说：“这次来多亏小安招待，既然要处理原生体，就不必送我们去机场了，有机会去羊城的话，务必让我一尽地主之谊。”
“不送。”小安对他们并不很热情，但还是给那带头男人的脸，握了手后，也不说坚持要送机的客气话，明摆着因为刚才的争执，勉强凑一块只会都不开心，就那么任由一行四个人钻过树丛走了。
带头的那男人临走前还不忘冲陈逢时微笑挥手道别，示意有机会再见。
那些人都走了，叫小安的女子没头没脑的冲陈逢时说了串号码，完了，丢下句：“五天后联系我，打电话前先发短信，就说你是金雾血人我就记得了。这东西你拿着也没用，我带走。”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了，也不管别人记没记住她报的电话号码；也不管别人有没有什么想法！
陈逢时当然有想法，尤其是这个叫小安的装酷女人的表现，让他都没办法假装客气了。
所以他抬手弹了弹头发上的灰和树叶，开口问了句：“这位美女，你是叫小安对吧！假如说，我认为你们突然跳出来，演了一出戏，为的就是骗走这什么菌魔原生体的话，你认为这怀疑是不是属于合理的恶意推测呢？”
原本要走的小安立定，转身，冷冷然盯着陈逢时的眼睛，应该是眼睛，因为陈逢时身上都是血污，脸上也是，头发被干涸的血凝固成乱糟糟的一团团，里头还夹杂着树叶和灰土。
这模样，说真的，给人的第一印象确实很糟糕，太狼狈了。
“嗯，你的怀疑很合理，我是该好好想想……”小安嘴里说着，可是她的表情、目光里的情绪纹丝不动，看起来毫无诚意。
她就那么站那，沉默着。
陈逢时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也就只能沉默的等着，自顾撕扯结块的头发，越收拾越为此刻的狼狈模样郁闷。
小安沉默的有点久，好在陈逢时的耐性不错。足足十几分钟过去了，小安突然扬手把什么东西丢了出来。
陈逢时看见了，是一点红雾。
所以，他一把接住。然后就听小安语气特别冷寒的说了句：“东西还给你，电话忘了它。”
陈逢时微微一怔，这才明白这女人为何沉默这么久。她是要等刚才那几个人走的足够远啊——这么一来，除了她，陈逢时还能去找谁询问这么多奇怪的事情，还有发生在他身上的变化？
“美女——我们能不能，心平气和的，好好聊聊？”
“现在——你得求我收下菌魔原生体，再说上一百句对不起，我们才能有话聊。”小安脸上倒没有特别得意的神情，平静的好像诸如此类的事情，她早就习以为常了那样。
陈逢时气结，然后，想想他开始因为小安的态度就带上攻击性的话，的确不对在先，这时被对方摆一道，也只能认，于是深吸了口气说：“好吧，我是有必要为刚才的意气用事道歉，但真诚的道歉需要一百句吗？”
“少一句——都不行。”小安斩钉截铁的态度，俨然是吃定了陈逢时只能低头。
是的，现在除了她，陈逢时一肚子的疑问找谁解答？
可是——陈逢时虽然是个讲道理的人，也愿意为了道理让步，可一旦他让步了，对方还以不合理的要求和态度紧逼的话，那么，他不但不会继续退让，甚至会产生一种对抗到底的愤怒！
“慢走，不送！”陈逢时再没有更多的话，干脆了当的冷硬，直接表明了他不再试图交涉的态度。
小安一个字也没说，很干脆的转身，头也不回的穿过来时的树丛，走了。
她走出去了一段，在一棵树下驻足，背贴着树，点燃了根薄荷烟，抽着。直到烟燃尽，陈逢时也没有走出来。丢掉烟头的时候，小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轻笑。
“你将来怎么死的，自己都未必知道。”
烟头落地的时候，小安头也不回的下山去了，这一次，直到上车开走，她也没再停下抽烟。
陈逢时当然不会允许自己没骨气的又跑出去求和解，小安走了后，他打量了手里握着的菌魔原生体打量了一会，却因为不明作用，只能扯了块破烂衣服的布包着。
然后，他摸摸裤兜，发现手机竟然还没掉，只是——烂得不成样子，里头的电路板都不成原型，明摆着连修的价值都没了。
“幻想那么美好，现实这么冷酷！”陈逢时连卧槽的力气都没了。
一身平时不舍得穿，本来计划跟沈爱约会才上身的牌子衣裤毁了，从头到脚都是伤，回学校了还不知道怎么说；不回去吧——正好月底啊，没钱住酒店！再说，他这模样去酒店？前台直接报警他都没法责怪！
这些不算，他还赔上个手机！少不了得求爹告娘才能立即买部新的，他这一番折腾，哪体验到力量强大的美好啊？只剩下悲凉的苦难现实！
‘我这是做了什么孽才会跟什么鬼外星生物菌魔扯上关系啊！’

第十五章 以为这就倒霉完了？
陈逢时的糟糕心情持续到山脚洗手间时，终于有所好转。清洗过后他惊奇的发现——胳膊上没伤！
对，没伤！是滚下山的过程中运气好，没刮到胳膊？
那当然不可能。
他腿上也没伤了，清洗了腿上的血污，脸上的血污后，全都见不到伤痕。
对着洗手台镜子里那张不见伤痕，甚至白嫩的皮肤让颜值提升两个台阶的脸，陈逢时只能愕然以对。
然后，他不由自主的想起，柳树直在菌魔操纵下伤势迅速恢复的情景……这能力未免太非人类了！
陈逢时不信的把头放水龙头下，使劲揉搓清洗那些因为血凝固而结块的头发。
没有洗发水，他就用洗手台上的洗手液。很幸运，不知道是这里的洗手液刚换，还是附近节俭的居民家里的还没用完，反正洗手液还有很多，没被人装走。
原本比流浪汉还脏乱的头发经过粗暴的清洁，终于像个正常人了。陈逢时对着镜子，接着灯光的照亮，努力的摸索找寻头皮上的伤口，可是——仍然没有，一点都没有！连他小时候额头发际线里碰伤留下的疤痕都不见了！
于是他脱裤子，找大腿上小时候摔跤留下的伤疤——没有，同样没有了，全都不见了！
那些本该有疤痕的位置，如今皮肤光滑细腻，胜过从小精心保养的情圣的皮肤。
陈逢时终于接受了镜子里的，现在的自己，不由震惊的说了句：“这不突然比情圣还帅了？我去，是不是帅的有点过份了……婴儿般的肌肤是不是就是说我这样的？”
本来要说长相什么的，陈逢时这类，本来就不输情圣，都是不同外貌类型里的顶呱呱的。但如陈逢时这类工农阶层出身的，从小被放养，各种磕碰，各种户外被自然环境过度伤害皮肤，留下或多或少难以逆转甚至是不可逆的痕迹，这些就不单纯是肤色问题。
相比情圣那种自幼精心养护，瑕疵极少的脸，也就不能比了。
此刻陈逢时面对镜子里、皮肤一切不可逆痕迹全都消失了的脸，忍不住自恋一会，也就不奇怪了。
甩去头发上的水，抹了把脸上残留的水，陈逢时深吸口气，扯了扯身上破烂的难以遮体的衣服，他的心情好多了。至少回去，不需要为浑身上下的伤痕的问题发愁。
他现在可以选择翻墙入校，潜行回宿舍，摸黑跃上宿舍楼，最多只是惊动瘦子；也可以直接找汉子借身衣服回学校；当然，还可以干脆脱了衣服裤子，找警察求助，谎称被抢。
第三种方案耗费时间太多，副作用大，还无端增加人民警察的工作量，太不道德，也就只是一种可能而已了。
陈逢时收拾心情，准备采用第一种方案时，刚探头出洗手间，就看见下山的路上有两条身影，于是迅速缩回头。根本不用想，只看身影他就知道绝对是清醒了的柳树直和摇姐。
不说摇姐如今身形性感的让人难以忘记，就说柳树直仍然保持着健美界精英级别的肌肉水平，也足够辨识了。
从洗手间到下去的路就一条坦荡大道，陈逢时不想跟他们碰上，因为能料想到这两个人极高概率会被菌魔设计了什么对他 不友好的记忆遗留。
陈逢时只好在洗手间侧面回避，没一会，摇姐和柳树直来了，果然是在洗手台收拾，刚才的战斗两个人也都灰头土脸。
摇姐洗干净了头脸，心情好了些，她收拾完，轮到柳树直，看见他对着镜子久久发呆，忍不住说：“你到底想好没有？陈逢时给你注射奇怪的药物，害你身体得了肌肉增生的怪病，你就真不想报仇？”
一旁听着的陈逢时无语掩面，知道菌魔对于柳树直的遗留这样的记忆，既让他背锅，又解释了柳树直突然从竹竿变成健美精英体形的理由。但他听摇姐含恨的声音，更在意她的记忆里，会是什么仇。
柳树直的记忆里，他是第一次看见镜子里的自己，他觉得很陌生的同时，又觉得，他挺喜欢如此强壮的模样！在过去他的人生中，从没有一个能够为之自信和骄傲的理由，可是现在，镜子里的他，有了这样的理由！
“摇姐，我觉得陈逢时刚才说要杀你什么的，只是一时气话，你还是别太放心上了。至于我……”柳树直迟疑着，仍然看着镜子里他身上那一块块凹凸坚硬如铁般的肌肉，自语般道：“……我一点都不恨他，真的！虽然不知道他给我注射的是什么药，但是我喜欢自己变的这么强壮！”
“你白痴啊！”摇姐气不打一处来，手指着他数落道：“他当时是要用这药杀了你，是你命大，要不然按他说的，你会一直不停长肌肉，长到死！你还不恨他？”
“……我真不恨，我觉得陈逢时人挺好，以前见面也从没看不起我。”柳树直捧着清水抹去胳膊上的灰尘，感觉到肌肉那种如铁的坚实，心里涌动着一种——自己变的很强大的自信，是的，自信，这种东西很陌生，很陌生，可是却让他止不住的情绪激动。
他此刻，只是害怕！害怕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他好？不许我说出跟他的关系，高兴了就找我出去睡觉，不高兴时面都不露，我为了他打了三次胎！他呢？私底下还有那么多女人！被我发现了，我闹，他就把我骗到这，要杀了我！你脑缺氧了才会说这种人好吧！”摇姐越说越气，无法接受柳树直的态度，看他不为所动的沉默，嘴里责骂的话也变的越来越难听。
而一旁听着的陈逢时，只能无语仰面望天……这锅，他背的冤枉！无端端成了现代陈世美，但最大的问题是——全是子虚乌有！
此时此刻，陈逢时真实的感受到菌魔的可怕！如果给那菌魔更多时间，他会不会学会栽赃陷害，然后让他变成水洗不清的通缉犯啊？
“……你到底有没有脑子，你妈生你时营养不了生的你脑残是吧……”摇姐骂到这里时，柳树直突然一愣，旋即，愤怒的把手里的水甩了她一脸！
摇姐怔着，没想到他突然暴起，这当口，柳树直生气的瞪着她，一字字道：“是，我妈妈怀我的时候就是吃不好！但这不是我妈的错！至于我是不是脑残，跟你没关系！你不就是想我给你当打手吗？游说不成功就恼羞成怒，没发现你有多聪明！陈逢时是好是坏我不管，但就你这样的公交车，凭什么要求别人尊重你？他就算在外面找女人，我也觉得你活该！”
摇姐气的浑身发抖，可是，柳树直发作了，那身恐怖的肌肉又让她不敢继续造次。
柳树直手指摇姐的脸，警告说：“你别当我是过去的柳树直能任人欺负！我看你是女人，不跟你计较！但是——以后说话放尊重点，你别以为自己长的漂亮就了不起，就你这种公车，再漂亮我都觉得脏！啊——呸！”
柳树直一口唾液吐地上，宣泄了一通情绪后觉得心情好多了，而且这种不掩饰真实情绪，想说就说，想骂就骂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痛快！数落的对象还是摇姐这个学校里的大姐大，过去他敢想？
但是现在，他觉得自己——强壮的简直无所畏惧！
摇姐被一通羞辱，愤怒而又不敢顶撞，更没想到，学校里这样一个屌丝原来都如此看不起她，这让她特别受伤。
“柳树直你站住！”
洗手间外面，侧旁的陈逢时往一旁挪，随时准备转移到洗手间后面，他在心里默默给柳树直点赞。
柳树直站住了，回头看着摇姐，却没有说话，只是一副有话快说的不耐烦。
摇姐深吸了口气，强压下情绪，想尽量表现的平静。“柳树直你说的没错，是，我就是想拉你帮忙，你帮不帮是自由。我刚才骂你，是过份了。但是——你有什么资格羞辱我？你知道什么？你凭什么说我是公车？我大学四年怎么行为不端了？我以前的事情你知道什么？”
可是，摇姐到底还是越说越激动，声音到底是越来越高。
“那个王八蛋——我的初恋，劈腿，我质问为什么他还理所当然的说‘女人就是玩的，玩够腻了就得换！’。这种人渣不该死吗？可我当时能拿他怎么办？他是学校里的老大，我该杀了他跟他同归于尽？我只能色诱他的朋友，利用男人的独占欲，只能利用外面的混子跟他争斗！”
摇姐说到这里，眼里含着泪，深吸了口气，强行控制着情绪不崩溃。柳树直的表情满是错愕，是的，他不知道摇姐的过往，还有隐秘，这时突然觉得，她没那么脏了……
“我公交车的绰号就是那时候得的！没人知道我当时是为什么！自从那个人渣进少管所了后，我就没再继续纵容自己——你凭什么理所当然的羞辱我？你以为想当然的耻笑一句公车，就有你什么事了？你就从屌丝升华了？我呸——我告诉你，就算我真是公交车，也没你这样的臭屌丝什么事！”
柳树直被一通大骂，却并不觉得生气，反而为他自己不了解情况的羞辱感到愧疚。“算我不对，不该那么说你。”
摇姐抽泣着，好一会没有做声。
柳树直看着她这样，突然觉得她很孤单可怜，一直被人误会。而她既然并不是传言的那种公交，感情上就没什么对不起陈逢时的，被那么对待，当然是受害者。
他犹豫了片刻，改变了主意，就说：“我帮你可以，但是有机会的话还是得先搞问清楚陈逢时是不是一时生气，能和解还是和解。还有就是我帮你教训他什么的话，我可以，太离谱的事情我不会做。”
摇姐顿时破涕为笑，擦着眼泪笑他说：“你当我还会教唆你杀人啊？”
柳树直想想也觉得荒谬，笑了。

第十六章 漫天都是你的锅
摇姐很高兴柳树直改变注意帮她，于是热情的催促走说：“好了，快走吧。你刚才不是就说很饿？我请你吃宵夜，你现在这么大的块头肯定很能吃吧？”
陈逢时只能一声长叹，是的，他本不该指望柳树直能脱离摇姐的魔掌。摇姐这种混迹多年的，要拿捏住柳树直这种情感相对单纯的人，真心不难。更何况，如果摇姐的自述是真的，陈逢时在感情上都被她打动了啊！
只不过，他早懂一个道理是，面对绝大多数的人时：感动归感动，至于言行举止，尽可能别忘了要用理性去主导。
外面混的时候，不明白这点的人，不知道得被人喊几句兄弟就当枪使上多少回！
摇姐当然懂这道理，柳树直却不然，感情单纯的人很容易产生一种错误，因为感情被人打动了，就觉得，别人是与众不同的，自己在对方心里也是与众不同的，于是掏心掏肺，甚至不惜为之两肋插刀。
柳树直和摇姐去远了，前者的背影，简直有后者三个那么宽，陈逢时已经能想到这会引起学校里多大的震动了。
不过，现在对于陈逢时来说，肚子的确是个需要解决的问题。他身上的金雾厚度一直在减少，现在已经如平时那样，皮肤表面都看不到了，与之同时饥饿感则越来越强烈。
‘难道肌体维持紧张状态会大幅度增加耗损？’陈逢时尝试放松肌体，当肌肉不再维持特别坚韧的状态后，饥饿感的加强速度明显大幅度减慢。这又引伸出另一个问题，置身于菌魔的红雾中，跟柳树直和摇姐搏斗的时候，为什么他身体的金雾反而越来越厚呢？
陈逢时不禁怀疑，他看见的红雾疯狂涌向自己身上的金雾的现象，会不会是金雾在吞噬菌魔？
这些疑问想得到解答，目前又只剩下求助那个耍酷的小安一个途径。可是，陈逢时根本不做此想。
各种为什么他虽然想知道，但眼前最值得他担忧的很明显是学校的情况。摇姐和柳树直的对话让他不得不更郑重的考虑自身的处境，学校里面本来就有很多被菌魔感染了的人，这些人现在是不是需要逐个驱逐是一说，更值得他在意的是，如果他们都被菌魔修改了不利于陈逢时的记忆的话，那他就绝不能贸然回校！
因为电话摔毁，最坑的是身无分文，兜里本来那点钱也破烂不堪，拿去银行兑换的残余面积都不够。陈逢时决定采取第二套方案，先去找汉子，因为那孩子在校外租房。
陈逢时料到不会被欢迎，这时间跑过去，就等于是当电灯泡。没想到他去的时候，汉子出租屋里竟然没人……黑灯瞎火，敲门也没人答应。
“奇了怪了，月底还能有钱出去约会？”陈逢时当然了解汉子的财务状况，向来月底光，别说最后几天，普遍性最后十天都得计划经济的。
虽然还有别的朋友能求助，但交情浅一层，顾虑就多一层，解释编瞎话就得复杂一层，也会没那么愿意让人看见他此刻的狼狈。陈逢时想了想，索性等着了，反正汉子跟他女朋友总得回来，指不定就是饭后到外面压马路了而已。
这一等，等的陈逢时饿的胃疼。
差点就要改换第一套方案时，楼梯道又有脚步声，听着那走路的声音和节奏感就觉得熟悉。
陈逢时忙站起来，透过扶手往下看。
上来的不是汉子，而是他的女朋友小菲！
“美女救星啊！”陈逢时喜出望外，也顾不得此刻赤着上身，裤子全是大大小小的破洞了。
“老沉？”小菲看见他，吃惊的嘴里能塞进个鸡蛋，一双本来就大的眼睛，这时真瞪的像杏子了。“汉子和瘦子正到处找你呢！你怎么不接电话呀？”
“找我？”陈逢时意识到学校里果然出状况了，还跟他有关系，但现在他就想先吃点东西，于是说：“一言难尽！美女，求喂食！”
他跟小菲当然很熟了，却没想到她看到他狼狈模样，除了吃惊，竟然没立即开门让他进屋不说，还先给汉子去电话，说了他在，然后还问汉子一句：“老沉饿了，让他进去吗？”
“我……”陈逢时呆若木鸡，完全不能理解小菲何以有这样的反应。好在他听见电话那头汉子的答复迅快而明确，刚稍觉安心，就见小菲脸有些红的瞄了眼他赤着的上衣，对着电话又说：“他没穿上衣呢，裤子都是洞。可先给你说好了，一会别想歪呀。”
陈逢时真想问一句，他什么时候对小菲不敬了，至于这么防他？但是，更可怕的是，小菲把电话递给他说：“你先给瘦子打个电话吧，汉子马上就回来了，说给你多带点吃的，咱们等他回来再进屋吧。”
陈逢时此刻真切体会到什么叫疑在梦中……这是汉子的意思？
怎么可能？
他、他绝对不相信！
他觉得心里，简直针刺般的难受，他不想沉默。而小菲把电话递给他后，竟然还往后退，站在楼梯道的下面去了，隔着一溜台阶，眼也不眨的看着他，防贼？不、不、这简直就是当他是贼啊！
陈逢时抓着手机，心里很不好过，压着火气，尽量平静的问小菲说：“小菲，我没对你不敬吧，你们这、这是什么意思？简直当我是贼的节奏啊！”
小菲很意外的眨巴着眼睛，反问说：“老沉，你自己的事情一点都不知道状况呀？”
“……你说，到底怎么了？”陈逢时估计就跟学校里的变化有关，但是，怎么这不该让汉子和小菲用这种态度防备吧！
“你跟二十一个人女人暗地里的那些事情都爆出来了，有男朋友的那些找你算账，呼朋唤友的可能得有两百多号人呢。瘦子和汉子打你电话不通，担心你被他们先碰上，才出去找你呀。那你说，你净干那些事情，现在又这模样跑来，我不得跟汉子说清楚呀？万一他怕咱们也有什么，那多不好。”小菲说的理直气壮，倒让陈逢时为之懵了。
苍天啊……菌魔能不能有点创意？
一样的路数，套那么多人身上，这是要用三人成虎之计，用无数类似的锅压死他！根本没想过让他能翻身！
好吧，他体谅小菲的心情了……
“老沉，你怎么能背地里干这么多不好的事情呢？多缺德呀，给那么多人带绿帽，你不是喜欢沈爱吗？就这么喜欢呀？别说我现在心里把你看轻了，你知道汉子多受打击。开始根本就不相信，可事实摆眼前，人家那么多女的自毁名声承认了，好多还为你打过胎，打胎钱都还是她们自己出的！汉子当你最好的兄弟，可是对你做的这些事情能连一点点都不知道，他虽然嘴里没说，但不知道得有多伤心呢……”
小菲这番话说的不好听，如果不是陈逢时，换个人，她肯定会说的更难听。她性格是这样，而现在的情况，毫无疑问，陈逢时的形象一百八十度大逆转，她现在还搭理他，恐怕都是看汉子的份上了。
陈逢时沉默的听着，是啊，该委屈的不是他。正所谓众口铄金，更何况学校里的情况如小菲说的那样的话，除了他自己，就是他爹妈都没办法真的相信他。那么多当事人自黑，就为了坑他？
他又不是大富豪，坑他又没巨额赔偿金，说出来谁信？
现在最委屈的人，是他的好兄弟瘦子和汉子啊！本来认为非常了解的好朋友，突然曝出这些事情，而他们却一无所知，那感觉像什么？就像一直被虚伪对待，一直没有被他当做真正的好兄弟似得。
陈逢时真希望汉子来的晚一点，好让他有更多时间思考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可是，汉子回来的很快，一起回来的还有瘦子，两个人一人拎了一大袋快餐面。
刚见面，瘦子就说：“没火腿肠啊，我也没多少余粮。”
陈逢时感动不已的说：“好兄弟啊！你们怎么知道我得这么多才够我吃饱？”
“什么意思？”汉子一脸懵逼。
瘦子困惑的解释说：“我们合计着你有段时间不能露面，一次给你多买点啊！你什么意思？难道还能一顿吃完了？”
“我负责吃给你们看，等你震惊完了，我再告诉你们更不可思议的事情——保证你们三个都没办法相信！”陈逢时顺势利用这个机会。
进屋后，小菲煮面，然后汉子和瘦子呆子般的看着陈逢时一碗接一碗的吃，小菲烦了，直接煮了一锅，然后双手托着下巴，三人一起呆子般看陈逢时一锅接一锅的吃。
“没了……”小菲说，四十包全煮了。
“没、没了？”汉子震惊，可是又已经不觉意外了。
“四十包啊，都吃了？”瘦子震惊的盯着陈逢时肚子，忍不住伸手去按。“太不科学了吧！身体里有黑洞啊？”
陈逢时擦干净嘴，很平静的说了句：“再来四十包都吃的完。你们别不信——我突然变的这么能吃，跟你们在学校里听说的事情有关联。我被战神附体了，然后收拾了一只恶鬼，这恶鬼临死前说我也没赢，他早给我准备了大礼。刚才我才知道，大概就是恶鬼用附体的手段，给我制造了现在这么个处境。”
陈逢时默默暗想，不是他想宣扬迷信啊！而是现在这情况，只有迷信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最容易解释的通，又最能指望汉子他们三个接受。
汉子，瘦子，小菲，三双眼睛瞪的老大，听的一愣一愣的，消化了半天，瘦子突然拍腿大叫：“卧槽！世上果然有鬼神啊！我就说老沉不可能有这本事还独享性福，怎么着也得跟咱们分享分享，传我这个单身狗几招，绝不可能藏的一丝不漏嘛！”
“三观颠覆……三观颠覆……真的有鬼啊……”汉子喃喃自语般，如果就那么说，他现在未必信，可陈逢时刚一口气吃完四十包面，证实了突然拥有非人食量的不科学事实在先，他也不能不信了。
尽管实际上，陈逢时证明的不科学，不等于就能作为他编造的不科学故事的论据。但人性嘛，哪那么多人能时刻保持理智的清醒，更何况本就有长期的交情信任加分作为基础。

第十七章 只有你们相信我
最先相信的实际上是小菲，在瘦子惊呼之前，她已经抓着汉子的衣服，往他背上靠，疑惑恐慌的四面张望，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就在周围，随时会伤害她似的。
当汉子连连感叹三观被颠覆时，小菲忍不住问：“老沉，那、那我们会不会也被恶鬼俯身呀？”
陈逢时心里默默抱歉，因为这事影响了他们三观，这是他的错啊！
“你们放心，恶鬼已经被我消灭了，现在没办法再制造祸端。麻烦的是它灭亡前给我制造的这些麻烦，一时半刻我也没办法扭转。靠嘴又不可能解释的清楚……哎！”陈逢时说到最后，真心很无奈的重重叹了口气。
事到如今，他的梦，他计划了多年的梦想——追求沈爱的计划，已经完了，已经完了，已经完了！
这种绝望的打击，像心被撕裂了，一阵阵的痛着……陈逢时感谢此刻汉子和瘦子在这里，感谢他们又惊又奇的追问战神附体、消灭恶鬼的细节。这些分散了他的注意力，让他的疼痛感觉没有继续升级。
细节问题对于陈逢时来说没有难度，他直接把让人便于接受的事情如实复述就行了，只不过是把菌魔说成是恶鬼，把经历的事件中必须提起的那些被红雾覆盖的人说成是恶鬼邪力附体就行了。
三个人听的又惊又喜，自然就同情他，替他打气，汉子拍着胸脯叫说：“老沉你别怕！有我们当你后盾，学校不能回你就住这，住到结业都没问题！”
小菲也同情陈逢时遭受的冤屈，这简直就是无名的英雄啊，为了保护大家独自跟恶鬼厮杀，消灭了恶鬼却被陷害，一身洗不干净的污名，只有他们三个知道真相，也只有他们三个能帮他了！
瘦子把兜里的钱掏出来，还剩四十八块，他默默拿了十块回去说：“五包面够我吃了，剩下的你拿着。不够，我回学校替你借，绝不能饿了默默付出的英雄！”
“世界仍然充满爱！”陈逢时取了十块。“吃饭我自己想办法，手机打坏了得回家求爹告娘。学校的情况靠兄弟们转告了，最重要……”
没等他说完，小菲就心领神会的打断了说：“最重要的是沈爱的消息嘛！”
这就是朋友啊——默契！
陈逢时在汉子出租屋里睡了一宿，次日一早就奔城里，先跑兔兔面馆吃了个饱。顺便也确认了一个好消息，面馆的老板和师傅们身上的红雾都消失了，看起来，菌魔被收拾后，被感染的人似乎都能恢复正常。
只是，陈逢时想起随身带着的菌魔原生体，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弄死吧，也不知道如何入手。不过还算省心的是这玩意没有活动能力，用汉子烟盒里的锡纸包了一夜，至今安安分分，又或许藏在里面的菌魔原生体根本不敢出来。
陈逢时先吃饱了才敢去找娘亲大人，因为不想饿着肚子，又担心现在的食量会把他娘吓哭，不定以为他得了什么疑难绝症呢。
至于掉手机的事情，其实他爹娘并不会责怪，如果不是他爹恰好出差了的话，陈逢时更愿意找他爹说这事，然后他都能预料到他爹会如何反应，基本没意外的答案就是直接给他钱买，不会管他买多少钱的，但是——百分之十的部分算是借的，他将来得还。
别以为陈逢时的老爹很有钱，事实上并不，只不过家里人花钱的问题上，他爹永不吝啬。至于让百分之十的逻辑是，避免他不拿爹娘的钱当回事，说是借鉴国家医保报销比例的逻辑。
“……钱一会转你，晚上回家吃饭吗？晚上想吃什么？今天学校没课吗？晚上不回学校了吧？那天看你发的照片都瘦了，最近有好好吃饭吗？别跟同学喝酒吃烧烤，酒精肝就麻烦了，而且外面的东西不一定干净，烧烤吃多了也不好……”
“是，是……没喝酒……没吃烧烤……没吃快餐面……”陈逢时耐着性子听着母亲家常式的唠叨，他是习惯了。自从上了大学，他娘亲就比过去更啰嗦，实在是事无巨细，恨不得把他每天从早到晚的每一秒的细节都问遍。
但他可以理解母亲大人的关切之情，所以他一贯能耐着性子，真有事情的话就直接说，他娘亲大人也不会说啥。但陈逢时考虑母亲大人的感受，一贯只有很空闲的时候才通话，每次都预留了两三个小时的时间。
“……对了，你在学校得罪人了吗？”
陈逢时瞬间心一紧，不知道娘亲大人何出此言，却只能装傻说：“没有啊——怎么会这么问？”
“早上一条信息说阿姨你好，我是你儿子的女朋友，说什么被你始乱终弃，还为你打胎三次。想想也没说出名姓，可能是群发的骗子。”陈逢时的娘亲语气里完全没有疑心，她向来是个乐观积极的人，说什么也难以把这种事情跟她儿子扯在一起。
可是陈逢时听着，却暗暗咯噔……他意识到，这是有心人的故意。故意不说名姓，紧接着自然就是找他谈条件，谈不拢，那就会再给他娘、甚至他爹发信息，到时候就是指名带姓的了！
但是，这是谁干的呢？
陈逢时还真没办法确定，知道她母亲电话这种事情不难办到，而现在，据瘦子和汉子所说，学校里这样的‘受害者’二十多个，全都有嫌疑。
当然，陈逢时觉得嫌疑最大的肯定是摇姐，因为她本来就不是好惹的，具有主动攻击性。
陈逢时本来就打算陪母亲大人吃午饭，因为这件事情，吃饭的时候他悄悄查看手机，却发现那条信息已经被删除，也就看不到号码了。
吃完饭，陈逢时急忙去买了新手机，他买的还是两千的中价位，消费观念一直受他父亲影响，比较在意性价比以及分析自身实际使用需求。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买的越贵，自行承担的百分之十部分就越多啊……是抱着越贵越占便宜的心态还是实用而节俭呢？结合他每个月的零用钱的实际情况后，他选择后者。
所以，他一直觉得这个百分之十简直太英明了，很好的防止了无下限的坑爹行为。
卡插上就有N多信息，微信里还有好多新添加的陌生人，多是男人，那些女人的申请语都比较激烈，看着就是找他算账的。陈逢时只能默默截图保存，这是何等奇葩？这些人都不是好友，却都变成跟他长期有超友谊关系的异性了……
除了要求添加的，还有些本在通讯录里的，有学妹，有同届的朋友的女朋友，朋友女朋友的闺蜜之类的，给他发来的信息大约就那么两三种意思。
一类是觉得受他蒙蔽，现在才知道他暗地里劈腿那么多人，要他给个说法，否则的话就会给他一个说法；一类觉得被他这样的人渣欺骗那么久，更内疚于男朋友的长久不知情，于是准备跟男友坦白求良心安稳，求谅解的；最后一类是痛斥之后跟他划清界限，只当人生必遇渣男，从此学会识人。
锅，都是锅，各种黑锅满天飞……菌魔有多恐怖？陈逢时觉得如果菌魔没被解决，再对人类社会熟悉点，控制的人的伤害能力更强一点的时候，真能有一百种办法把他玩死！
陈逢时在信息里看见沈爱的……他做足了心理准备，明知道不会是什么好消息，可到底得面对惨淡的人生啊——终于还是打开了。
不出意料的信息，沈爱谈论着对他真面目的震惊，然后就是替她闺蜜蒋媛打抱不平……
‘陈逢时！蒋媛那么单纯的一个人，对你那么认真，你怎么可以对她这么不负责任呢？……’
有那么一瞬，陈逢时恨不得把手机砸了！
但他没这么做，那不是坑自己吗？
可是，他心里委屈！这么多的黑锅，关键还是彻底毁了他人生中追求沈爱的——这是最最最重要的规划啊！
比这更委屈的是——这么多的黑锅，有一个是真的？有一个是真的？
所以，各种愤怒烦躁之下，陈逢时心生一种很强烈的冲动：给这些要他负责的人都回一句，好啊，来找我，我对你负责。
陈逢时关了手机，未免一时冲动而铸下大错。他的处境已经很糟糕了，不能再自己坑自己。
陈逢时喝着冰凉的矿泉水，慢慢冷静下来后，觉得必须做点什么，不能任由这种情况发展下去。
然后，他想起昨晚跟瘦子和汉子他们说的那些版本。然后又搜索幻觉之类的特征，考虑再三，最后在学校论坛，以及朋友圈里发了文字。
大意是说，有一种神秘邪恶的东西会恶作剧似的给人制造幻觉和虚假记忆云云。何以为证？一，他的时间全用来骗女人，就算撩妹技能树点满了，也根本做不到在学校里从没被人发现的周旋于这么多人之间；二，这些有幻觉记忆的人自行比对时间，地点等细节，肯定会发现各种错漏破绽；三，打胎什么的更简单，医院检查。
‘大家别因为幻觉毁了你们本来幸福的爱情啊！至于为什么这么多幻觉产生的对象是我？我只能不要脸的说一句——或许因为我比较帅。’
这么做的效果如何，陈逢时不知道，但他思来想去，这是他目前处境唯一能做的自救方式了，总会有人信而求证，然后跳出来传导真相吧？
陈逢时必须心怀这种希望，可是，各种谩骂讥讽的信息潮水般来袭，有没有人求证不知道，反正骂声不绝。
沈爱也有新的信息，只有一句话。
‘你太过份了，做了那么多过份的事情，不但没有一句反省道歉的话，不但没有负起责任，还用这种迷信的鬼话逃脱责任！蒋媛怎么会喜欢上你这样的人！’
陈逢时关了静音，胸口堵的难受，这一刻，他终于体会到什么叫绝望，那就是——毫无希望。

第十八章 勇为
陈逢时觉得自己真傻。以前他以为情圣很傻，明知道沈爱态度坚定，不会在踏入社会前谈恋爱还偏偏要一次次发动追求，撞的头破血流。
但现在，陈逢时发现，傻的或许是他。以为能够预测人生未来，规划的那么长，那么完美。
可是——当自己是谁啊？能预测未来几年？神仙还是先知？
结果，他连竭尽全力的追求攻势都没机会发动，就已经完蛋了！人家情圣好歹拼了那么久，就算没成功，也争取过，没遗憾了。而他自己呢？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这一刻，他体会到瘦子的心情了，是的，很悲哀，很无力……
陈逢时在宣城的街道上胡乱溜达，他也没地方可去，回家让家里人担心。他娘亲清楚学校的课程，从来不允许他干逃课的事情。他反常的跑回家呆着，他娘肯定觉得他有心事，十之八九会给他学校老师打电话询问。
别的朋友他也不想找，这事，没头没脑的找人倾诉，别人还得怀疑他是精神病。
现在相信他的，就只有瘦子，汉子和小菲了。
可是，他却没办法说出最真实的情形。
瘦子和汉子分别给他来了电话，说在学校论坛里挺他了，还说有人跳出来认同他的说法。
但是……并没有太大的作用。
因为对幻觉坚信不疑的还是主流，那些因为被带了绿帽子感觉受辱的男人太多。
“老沉啊，你先别回学校，连我那都先别去了！有人在我租的房子外头守点，听说身上带了刀……”
“老沉千万别回学校！好多人随身带着刀要捅你，都说什么士可杀不可辱，绿帽不能忍，感觉有人在带节奏，因为还有说提供硫酸的。还有好几个高富帅悬赏弄你，学校外头来了不少社会上的人……”
陈逢时庆幸还有可靠的兄弟帮助，可是，他仍然孤单。
完整的真相无人可谈，学校他现在是不能回了，可是，宣城说起来这么大，他能上哪？一个学生党，不，就算不是学生党，也没钱天天住旅店啊！这年头，宣城早就没有十块一个床位的存在了。
看街上人来人往，陈逢时胡思乱想了半天，不由想起那个叫小安的酷女。坦白说，她是能够谈论菌魔的对象。可是，想起她当时那种毫不尊重人的态度，陈逢时就觉得够了！
肚子饿了，他跑到另一家有大胃王挑战奖励的饭店解决，分散吃，一直坑一家店太不厚道。虽然……多坑几家店其实也不厚道。
陈逢时吃饱了也没地方去，就在店里坐着，闲着无聊又翻看手机，反正早已经想通了，再看里面各种谩骂的信息，已经愤怒不起来了，基本没什么情绪波澜。
然后，他发现了摇姐的短信。
‘你妈没打电话问你吗？还是说，不在乎我去找你妈当面聊天？’
陈逢时不觉意外，果然，摇姐干的出来这种事情。
他此刻心情不好，而且过去跟摇姐曾经一起外面混过，这时说话也就很粗鲁。‘你自己求证记忆幻觉再想想我们有事没事，咱俩要能有事，早在初中的时候就有了吧！你说那时候我最憧憬异性的年龄跟你都没事，现在还能有事？’
‘老沉你能别扯淡吗？柳树直一身肌肉也是幻觉？你没看学校论坛吧？你说幻觉，幻觉的话——一个个被你玩的，连我在内，还能记得你那长什么样？你少跟我扯这些废话，干脆点给我个明确交待！你知道我性子，这些年我就跟了你，你想玩完甩？我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陈逢时当然觉得不可能，上了学校论坛他发的帖子爬楼，然后——惊见有人谈论他身体的私隐细节，关键是，竟然对的上号！还有妹子做了全模拟的3D短片，叫嚣着让他有本事上视频比对！
陈逢时懵了……那图，还有那些细节描述，真就是昨晚之前的他！
可是，为什么呢？
这怎么可能呢？
有那么一瞬，陈逢时简直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别人都是正常的记忆，其实只有他的记忆有毛病！
屏幕里，论坛上的那些图，还有跳出来言语描述的那些信息，激的陈逢时恨不得真的上照！
可是，他皮肤颜色变白了，形态没变啊……
‘装哑巴事就能过去？’摇姐的信息又飞了过来，陈逢时知道她难缠，想到黑锅越发火大，直接就飞快的按了条信息过去：‘你上医院查查，看看你到底打过胎没有，要跟你幻觉记忆里那样打了三次，那算我倒霉，我负责！要没有，请你自我反省，别来坑我！’
‘笑话！昨晚你要杀我的事情柳树直就在场，你说鬼话有意思吗？’
‘柳树直他自己都是幻觉记忆，我他吗的一个普通人，爹妈也是普通人，上哪整那么神奇的药让他变一身肌肉啊？有这药我先卖钱当富豪了行不行！他就是鬼附体整出来的肌肉，鬼被我灭了，他一身肌肉留下来了。没叫你们俩感谢我的救命之恩就不错了，休想倒扣黑锅，有没天理了！’
陈逢时想着就气，不想继续啰嗦，又飞快发了条信息过去。‘求你了美女！去医院查查行不？真跟你记得的那样打过三次胎，我就负责！’
好一会，那头都没信息过来了。
陈逢时的呼吸渐渐平缓，冷静下来后，突然觉得这话说的不对，万一摇姐过去替别人打过胎，他不是坑自己了？于是立马搜索，到底能不能检查出打胎几次的问题。
不搜还好，搜了比没搜感觉更烦。陈逢时索性收起手机，又跑外面满大街的溜达。
夜色渐深，马路上的车流大幅度减少。陈逢时吃饭前还堵的动弹不得，现在已经畅通无阻。
街道上的人流也变少了，如陈逢时这样一个人游荡的根本没见着。于是把陈逢时衬托的更可怜了……无家可归，满腹冤屈，心事无人诉，孤独困苦。
陈逢时溜达着，突然看见前头有间网吧，还是多年前去过的。可惜他现在没心情玩游戏，于是并不准备进去。
没想到走近点的时候，突然有两个人凑到网吧外面停靠的一辆摩托车旁，然后，就那么旁若无人的开锁。
没错，偷车！
那两个人看起来很年轻，陈逢时看见他们都背着个长条袋子，像是装着武器。
网吧的玻璃门里，突然跑出来个年轻男子，冲着外面两个偷车的惊叫：“你们干嘛！”
原本以为那两个偷车贼必然要跑，没想到接下来的一幕，颠覆了陈逢时的常识。
两个偷车贼毫不惊慌，红衣服的贼不慌不忙的继续在那弄锁，白衣服的那个从袋子里取出把开山刀，大步走过去，叫嚣着“找死啊”！
原本要冲出来的那个年轻人见状吓到，看那人真要进去，连忙把玻璃门关上。拿刀的推了下没推开，就拿刀从门缝伸进去戳，里头的人躲到门后，吓的脸色惨白，死命顶着门。
这哪还是偷车？根本就是抢车！
这要以前，陈逢时也就到一边拿手机帮忙报个警，非亲非故的，两个贼都带着凶器，他当然得悠着点。
可现在，他完全不把那两个贼放眼里，看见这么猖狂的行为，毫不犹豫的决定拔刀相助！
于是，陈逢时决定念诗。
是，念诗。
念诗当然不能吓退那两个猖狂的贼，但陈逢时还是要念诗。
他大步走过去，嘴里高声念了起来：“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搞定了车锁的红衣服贼听见了，那么高的音量，他想不注意都不行，更何况这种时候，他的同伙杀气腾腾的势头本该人见人躲，偏还有人冲他们走过去，还煞笔到极点的高声念诗！
所以，红衣服的贼用看煞笔的眼神盯着陈逢时。本来在玻璃门外威胁骂咧里面人的那个白衣服贼这时也在盯着陈逢时，那目光同样是在看煞笔，他觉得，这个白痴肯定没有看见他们。否则，就凭他手里那把吓死人的开山刀，弱智都得吓却步！
陈逢时像没看见，还在大步前走，声音保持着高亢状态。“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长风万里……”
“草！你他吗哪来的煞笔！有多远滚多远！活腻了啊！”白衣服的忍无可忍了，他如此强大的气场面前，跑出来这么个白痴，他举刀遥指陈逢时，虚晃作势要砍死他的威胁骂咧。
陈逢时不念了，他念诗，本来就为了达成这个结果。他毕竟是混过的，他主动收拾两个贼和那两个贼招惹他被收拾，在万一发生后续事件的情况下，影响很不一样。
红衣服看陈逢时还没有立即跑，忍不住嘲笑说：“弱智吓的不会跑了！有没有尿裤子啊？”
这功夫，那白衣服的已经走过来更近了。
沉默站那几秒的陈逢时突然前冲，一跃跨过五六米距离，没等那白衣服垂下的刀举起来，就随手一扫，把瘦骨嶙峋的小子撞翻在地上，然后一脚踹他手上，开山刀顿时脱手滑飞了出去。
红衣服的贼愣了愣，然后愤怒的从场袋子里抄家伙，可是，开山刀还没抽出来，陈逢时已经折身杀到，一把揪着他头发往地上一摔，踢飞他手里的刀，然后一脚脚的朝他身上踹，边踹边道：“弱智是吧！尿裤子是吧！不会跑是吧！……”

第十九章 当我抢劫的？
陈逢时就这么踹了一阵，白衣服的那个摔的头晕目眩，这时恢复了一些，愤怒的爬起来，张口就骂：“我草……”
可惜话音未落，陈逢时已经冲到，一脚把他扫倒地上，然后如踹红衣服那个一样踹他，边踹边骂：“草是吧！煞笔是吧！滚是吧！活腻了是吧！……”
即使他留着力，但身子骨本就比他们强健，没一会那白衣服就被踹的哼的力气都没了。
网吧门里头挤了不少人在看热闹，刚才被攻击不敢出来的车主看那两个偷车贼都没反抗之力了，连忙跑出来骑上摩托车就要走。
陈逢时看见，冲那人喊了声：“喂！好歹变向帮你忙，谢谢不会说一句啊？”
那车主脸色尴尬的愣了愣，又下车，快步跑进网吧里，买了包烟和一瓶水跑出来，抱歉的递给陈逢时，嘴里连说：“谢谢帮忙，谢谢帮忙，谢谢了啊，一点心意别嫌少。”
陈逢时拿过水一口气喝完，那车主连连竖起手掌示意告辞，嘴里不断说着道谢的话，重新骑上摩托车，开走了。
红衣服的贼这时候挣扎着站起来，恼羞成怒的威胁说：“你哪来的？敢动我们……”
陈逢时冲过去，一脚照他小腹，毫无悬念的将之踹倒了，冲击力带着那人的身体在水泥地面滑行了一截才停下来。
“让你站起来了吗？”
这时分，本来准备配合红衣服的白衣服贼刚挣扎着站起来，看见陈逢时回头看过来，连忙蹲在地上，高举双手示意告饶，求不打，不敢再嚣张的说：“大哥，我们错了。”
“错了？”陈逢时故意反问，然后故作愤怒的质问说：“我心情不好念诗怎么了？我在街上念诗怎么了？”
“没怎么，没怎么……”白衣服的家伙心想神经病才在刚才那种时候念诗，还跑这种地方念诗，但这话不敢说，不吃眼前亏的道理，是个正常生物都懂。
“没怎么，没怎么你们要砍我？”陈逢时指着鞋边裂了的线，又指指不完全合身以至于崩线的裤子继续问：“没怎么你们要砍我，害我动手费力气不说，皮鞋踢脱胶，裤子崩裂了线？”
白衣服好憋屈，可是傻也听懂了，于是忙说：“是我们的错，我们的错，我们赔，赔。”说着，从兜里掏钱，可是，就几十块。
明摆着不够，他指指默不作声爬起来坐地上的红衣服贼，然后跑过去说话，红衣服像是不高兴，白衣服的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强行掏口袋，摸出了一百多块，然后快步跑过来，递上说：“大哥，就这么多了。”
“你把身上的钱全部给我，算什么意思？”陈逢时一脸不快的质问，那白衣服的只能一脸懵逼，完全不懂他什么意思。
实际上别说这两个贼，网吧门口聚集在那看热闹的人群也搞不懂。
陈逢时声音愤慨的说：“你们当我是抢劫的啊？问都不问我的损失该赔多少，就只管把身上的钱全拿出来！抢劫的才会不管多少拿个干净吧？”
好吧……那白衣服的贼不知道说什么了，他打心里把陈逢时当成奇葩，煞笔了，可是嘴上只能陪笑说：“是是是，大哥说的是，那大哥的意思是该赔多少？”
陈逢时一点不开玩笑的顺口就道：“裤子便宜，两百就行了；鞋子贵点，四百。”
……白衣服的贼沉默，终于懂了，陈逢时在装傻，一百多块就想走，人家根本不答应。
网吧门口聚集的人群也都恍然大悟了，于是有人憋不住的低声轻笑说了句：“我去，这比抢劫还狠。”
“大哥，那，那我们回去给你拿？”白衣服的贼试探着问，没想到陈逢时却笑着说：“你留下，那个去拿钱。”
红衣服的跟白衣服的交换眼神，然后，答应说好，一个留下，一个跑着走了。
网吧门口看热闹的人就替陈逢时担心了，只要不傻都能想到，这红衣服的此去再回来，铁定叫来一群人啊！
可是，大多数人不敢多事。
其中却有个男的，看起来也不是乖孩子，仗着平时不在这片地方活动，不怕得罪人的喊了句：“帅哥，人家肯定叫一群人来啊，你一个人真等啊？至少得叫人吧！”
陈逢时听见，扭头冲那人挥手道谢：“谢谢关心。来多揍多，反正不能白动手还倒贴鞋子裤子钱。”
那人抱拳作礼，一脸崇拜的道：“牛逼，佩服！”
陈逢时本来没想那么多，只是看那红衣服的明摆着不服气想报复，于是临时起意，增加了戏码。他就觉得，现在他回不了学校又不适合回家，兜里就那么点钱，总不能真睡大街吧？
有困难得解决，而他现在理所当然该利用自身的优势去解决问题，但让他抢劫犯罪什么的，他的道德感作祟，肯定干不来，想都不愿意想。既然碰上了这事，那就让这伙不干好事的雪中送炭吧！
正因为如此，他才会留下白衣服的贼，因为他怕白衣服的去取钱的话，说不定就真带来钱过来给事情划上句号。但放走的是不服气的红衣服的贼，这种可能性就很低了。
红衣服的偷车贼也果然没让陈逢时失望，他本来就不服气，在这片区，他们是有名的狠人，今晚是碰上急用钱才搞摩托车，实际上他们已经两年不干这种小买卖了。
结果急需一千晚上约妹子开房，不成想摩托车没搞到，挨一顿打不说还倒贴钱？眼看着还得耽误计划好的约会，这能忍？
红衣服的偷车贼喊来了平时熟识的十几个人，拿着刀棍气势汹汹的杀到网吧门口，看见陈逢时真站在外面等着，一群人骂咧着就直接冲了过去！
网吧门外的人急忙躲进里面，关上玻璃门，隔着门继续看热闹，不乏有替陈逢时担心的，也有觉得他不可能对付这么多人，等着看他被围殴的。
陈逢时嘴角微扬，没等白衣服的偷车贼激动的站起来，就先一脚把他踹倒。眼看那群人冲了过来，陈逢时迅速接连避开两把砍刀的同时，两拳打塌了那两个混子的面门，直接把两个人打晕在地上。
后面的人冲过来的时候，陈逢时已经迅速后退，稍微侧走避开了冲最近拿棍子的，同时一拳砸那人脸上。
这时贴近上前的有三个人，一把刀两把棍子都往他身上招呼，陈逢时后退侧翼避开了刀，左拳紧跟着攻击那人面门，利用位移让另外两把棍子只能砸他肩膀和右臂上。
打翻了拿刀的，他顺势后退拽着棍子扯的那两个人失控前扑摔地，于是又绊倒了两个冲的人。
陈逢时保持着节奏，退走、闪避、反击一气呵成，实在躲不开的那些棍子也避免被砸到头部。一会功夫他身上被砸中八九棍子，被砍刀划拉了两下，但是，这种程度的打击他毫不在意。
对方凡是被他击中的，直接就瘫地上爬不起来了。这样的情况下，即使对方人多，可是根本没机会实现围着他打的局面，一会功夫就倒了一地。
开始蹲着的那个白衣服的偷车贼，拿了武器后追过来帮忙，现如今一地躺着的人，就剩他还站着。
他手里拿的还是那把开山刀，看见陈逢时一脚踹躺了他最后一个同伴，视线落到他身上的时候，他直接把开山刀扔了，然后举着双手，蹲了下去，嘴里忙说：“大哥，我没打，我没打，我没打……”
陈逢时指了全地上的人，还有刀刀滚滚，又指指网吧前面一栋楼的墙边，那白衣服的偷车贼立马会意，乖乖的动身去办了。
陈逢时喝着水，感觉特畅快。
这样的战果当然靠的是他如今肌体异常强韧，否则一群放倒一个并不容易实现，而且被砸和砍也不会若无其事，很可能早被废了胳膊的战斗力。就算没废，打完这场养伤十天半个月是少不了的。
正因为很危险，所以陈逢时过去不可能作死的去试，生命没有第二次，残废了也没办法复原，多少搏击的牛人终成残废？
现在不同，他异常坚韧的肌体，让他拥有特别的资本，根本不惧怕这种程度的拼斗。
白衣服的偷车贼很快把刀刀棍棍收拾好了，堆放在墙边，然后把被打晕的人都拿皮带或者脱了上衣当绳子，捆绑了双手，再弄醒了喊去墙边蹲成一排。又依次掏口袋，把钱都整齐的捋顺、叠好，双手捧着呈上。
“大哥，你看够么？”
陈逢时眉目一沉，白衣服的醒悟过来，连忙说：“是是是，大哥不是抢劫的。只是要合理的赔偿，大哥，你看赔多少合适？”
陈逢时看钱的厚度，估计有两千多块，他也知道这种混的，三更富五更穷，也很难榨出更多。再者他一个学生党，从来钱够花就行了，也真没多大野心，就打算见好就收，再折腾的话，后面就可能牵扯出麻烦的人了。
他还没开口，墙边蹲一排的人里，有个男的低着脸悄悄打量了陈逢时好一会，这时故作惊喜的、半试探性的喊了声：“是老沉吗？我阿蛙啊——以前我们喝过几次酒，跟摇姐很熟的那个啊！”
陈逢时看着那人，有点印象了，记得他年长点，但摇姐挺有人面，而且家里有钱，出手阔绰，所以不少年龄大点的也喊她摇姐，像绰号似得。
他想起来了，于是也想起来，这个阿蛙特别爱占人便宜，特会拍马屁哄人钱花，一度为了骗钱跟着混吃混合，甘当摇的跟班，而且——狐假虎威狗仗人势，为了讨好摇姐当年坑他好朋友多次。
陈逢时很高兴的笑了起来。“太好了！我本来还担心你们赔不起，既然你跟摇姐熟，问她借钱肯定能凑够。”

第二十章 看戏啥价？
一群人暗暗恨阿蛙多嘴，都不傻，他们瞬间都明白了，陈逢时显然是跟阿蛙不对路，还很可能跟摇姐过不去。
白衣服的偷车贼简直想哭，感觉很不妙却还陪笑着问：“大哥，那你说个数嘛。到底是认识的，大水冲了龙王庙，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阿蛙也发现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连忙想补救的说：“老沉，陈哥，咱们过去可没少一起喝酒，老熟人了，你多少给点面子嘛。”
“老熟人？老熟人你他吗的刚才眼瞎？这会就眼尖了？”陈逢时毫不客气的痛斥，这时候他不能客气，就得把占的理说明白了。“你们失信违约，六百变六千；我这衣服破了，加两百，违约乘十是两千；害我费劲揍了你们十六个，揍一个人算五百精神外加拳头损伤费，这是八千；多耽搁了我这么多时间，时间损失费算个一千得了。”
一群人，都变了脸色。
阿蛙苦着脸求说：“陈哥，这也太多了！其实我也就一个月前见过摇姐一次，就我这面子，她哪能借这么多啊？”
白衣服的也忙恳求说：“怪我们有眼不识泰山，陈哥手下留情，给打个折，给打个折……”
原本陈逢时没想让事件继续升级，阿蛙的出现，让他既想趁机替老兄弟出口气，又觉得能顺便借这机会把摇姐扯进来。摇姐外面混的，一向很在乎人面，为了人脉花钱的事情她常干，借这机会很大可能让摇姐上医院检查。
陈逢时不想被摇姐这种人缠上，尤其是知道了摇姐对付初恋男友的手段和狠劲之后，只要能让摇姐到医院检查，事情就有很大机会善了。
“阿蛙你今天非得借钱，还得是找摇姐借。”陈逢时一句话绝了阿蛙的念想，白衣服的苦着脸说：“陈哥，这么多，我们都得想办法借啊！”
“该打电话打电话，想喊人尽管——记着违约金十倍，再有让我揍趴的，价钱也得另算！”陈逢时既然打定了主意，索性就放开了手脚，这一波要能多弄点更好，这些人指定有人叫帮手，他反正不在乎多来些人挨揍送钱。
于是，一群蹲墙边的，通过白衣服的偷车贼帮忙拨号找人，阿蛙被解开了捆绑双手的皮带，硬着头皮给摇姐去了电话。
一万七千块，摇姐给不给得起另说，阿蛙根本没觉得自己的面子值这么多，实际上其他人也不认为他的面子值这么多，所以压根没等他的结果就直接各自找人。
但是，让人没想到的是，阿蛙在电话里把事情说了后，竟然得到了惊喜的结果！
他连连道谢着挂了电话，然后忙不迭的说：“陈哥，有了，有了！摇姐说马上带钱过来，一分不少！”
陈逢时觉得摇姐是冲他才答应的，但是无所谓，他就是要借此谈个理想的结果。
其他蹲着的人双手拿着电话，低声的说着话，有的真是在借钱，这时候就说不用了；有人根本不服气，本来就是找人帮忙。
陈逢时也不理会，就等摇姐过来。
没多久，他电话响了，一看，竟然是摇姐，想了想，还是接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他找你借钱，你要替他们买单就给钱，不过，除了钱，你还得答应一个条件。”陈逢时单刀直入的表态。
“你是搞笑呢吧？他们又不是我儿子，你以为值得我拿钱？我答应是因为你！说到底你还是我男人，就你这么敲诈，想等着横尸街头？你当自己是柳树直？你还真有脸问我要钱？还跟我谈条件？我们的事你还没给个明确的交待呢！”
摇姐电话里突然这么说，陈逢时简直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更觉得背后肯定藏着阴谋，完全不是摇姐的行事风格。
“谢关心！我的条件很简单，请你上医院检查！确认幻觉假记忆的真相，然后别缠着我了！只要你答应这事，赎人的钱你说打几折都行！”陈逢时心想摇姐那么说，看来是没有他跟柳树直战斗的记忆。
“我本来在考虑去检查，现在改变主意了！你要钱是吧？我给你！你在那等着啊！”摇姐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陈逢时发觉他可能真的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摇姐这人脾气一贯是有的，丢出这态度，就很难正常交谈了。他想了想，觉得这事是没整漂亮，一来他太急于解决问题；二来根本没觉得摇姐会考虑上医院。要不然，他也不会多此一举。
现在已经成这样了，陈逢时又不愿意反过来给摇姐说好话，宁可将错就错。听摇姐语气，人来了也肯定不会善了，只能再打一场，都放倒了再谈条件。
夜已深，网吧二楼的人频频有在窗户探头看的，对于他们来说，热闹当然比游戏有意思。但一直傻等热闹开场，当然不如玩着游戏等着更好。
陈逢时抽着烟，看着夜空中繁星闪烁，突然发现，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在这种时分，在街道上溜达，更别说是跟属于夜晚世界的人发生交集了，就如他已经很久没有抽过烟了。
多年前的荒唐初、高中时代，他是不想在学校里被欺负，但混到学校外面的夜晚世界，是因为两个情义至上的朋友。严重叛逆的大多有家庭环境的问题，他不是，父母和睦，家庭氛围很有爱，所以他没有太极端的思想和行为。
后来为了准备考大学就出去玩的少了，最终完全跟夜晚的世界诀别，是因为最好的两个朋友接连出事，一个遭人报复被打断腿，后来被父母送出国；一个因为失恋，而且劈腿对象还是极好的朋友，于是产生了厌世心理，一刀切的跟所有朋友断绝了联系，大学也考到了别的城市，没在宣城。
陈逢时失去这两个好朋友，让他再没有走进黑夜的必要，也早厌烦了黑夜的精彩方式。
一辆面包车突然驶了进来，陈逢时丢掉烟头，快步冲了过去，没等拉开车门的人冲下来，他就先冲了进去！在狭窄的空间里一统肘、膝、头撞的凶猛攻击，三个人从车里摔了出来，剩下的全都被打晕了过去。
陈逢时下了车，看见衣服被扯烂了两块，边自整理被揪扯的凌乱的头发，边冲白衣服的偷车贼眼色示意。后者立马屁颠的跑过来，把车里的人一个个拖出来，皮带捆手，车钥匙拔下来，兜里的钱都掏出来捋顺叠好，一并双手奉上。
见陈逢时收了，他又把人一个个弄醒，让排队在墙边蹲好。
于是，又多了十六个人。
陈逢时问网吧要了外卖电话，随便拿了个人的手机叫来一大堆，没一会送到二十碗面，他就坐面包车里边吃边等。
刚吃到第六碗，巷道里出来一路人，个个凶神恶煞，身体都挺健壮，清一色的拎着砍刀。
陈逢时不想数有多少个，没等人全走出来，直接下车冲过去，一口气打趴了出来的五个，堵着巷子揍后面的。
战斗结束时，他的衣服裤子又被划破了六处，白衣服的偷车贼把人都拖出来，熟练的捆手掏钱包再弄醒指挥蹲墙边，又十八个人。
于是，一会功夫墙边蹲了三排人，十六，十六，十八。
偷车贼看陈逢时回了旧面包车里继续吃面，根本不在乎后面还有没人来，已经从最开始的不服气，怨恨，到后来的震动，变成此刻的崇拜。
“陈哥，你这是准备揍人揍到天亮，单挑全城的节奏啊？”白衣服的偷车贼是不吐不快。
陈逢时没好气的瞪了眼过去说：“说的好像你们有面子喊来那么多人似的！”
白衣服的偷车贼就闭上嘴了，可是蹲着的人里，有另一个接话说：“陈哥，我看过个调查，说任何一个人通过最多不超过十层的人脉关系，最后都能认识总统和主席……”
“那是理论，你当真能七扯八扯后约主席出来喝茶吃饭啊？”陈逢时又吃完了五碗，然后看见又一条巷子里走开进来三辆车款式罕见，但陈逢时不认识牌子的汽车，除此之外，还有十几辆摩托车。
车灯闪的人眼睛难受，陈逢时烦得很，直接把面包车钥匙插上点火，然后开大灯回敬那三辆车。
于是乎，那群人不乐意了，好几辆摩托车开过来停在面包车两侧，打算全方位的照射围攻，陈逢时埋头吃面，也不理会。
僵持了一阵，那三辆车大约觉得这么整也没意思，都晃的眼睛难受，于是关灯熄火，停面包车两侧的摩托车也就跟着关了车灯，陈逢时这才关了面包车的车灯，接着把碗里的面吃完了，跳下车。
看见那三辆车里下来的八个人，穿着夸张出位，头发五颜六色的，就见不到黑头发。那些骑摩托车的男男女女都有，没几个人戴了头盔，看他们不像是来打架的，倒像是来看热闹的。
蹲了三排的人，也没有谁面露欣喜之色的，也就不像是来赎人的了。
黑色双座跑车里下来的一个金色头发，体形高瘦，嘴唇特别厚大的年轻男人，他点了根烟，抽着，微眯着眼睛打量了陈逢时片刻，笑着问：“就是你单挑了几十个？”
“所以？”陈逢时看见有几个人下了摩托车，四男一女，三个男人的很壮，那女的体型苗条，饶有兴趣的拿眼上下打量自己。于是，他意识到这些人，大约并不安份。
网吧里头刚才走出来三个妹子，长的挺漂亮，跟那个金发的厚嘴唇高瘦男人怀里的女人说话打招呼，看起来很熟，似乎传递消息说这里有热闹的人，就是这三个妹子了。
那男的看陈逢时淡定自若，嘴角挂上抹微笑说：“我还没见过这么能打的人，你收钱是吧？我想看你跟他们四个打，价钱怎么算？”

第二十一章 真、雪中送炭
陈逢时笑了，这伙人是来看戏的，他本来没打算卖，可是——一个很容易想到的现实问题是，对方硬上攻击他的话，他还是得打，对方照样能达到目的还不用付钱。
既然这个厚嘴唇、金头发的高瘦男人满满的有钱任性的气场，陈逢时觉得，那就成人之美吧！
赞美所有撒钱的土豪吧，这样才有钱捡。
“这四位……”陈逢时故作很慎重的打量那三男一女，沉吟了片刻，才道：“一看就是高手！非一般的高手！轮流打的话嘛，算一万一个人？”
那男的咧嘴一笑，语气里添了几分嘲弄。“单挑有什么意思？”
“好办，四个一起上，四倍吧！”陈逢时看那人对价钱还真不敏感，就报了个拟定的最高价，他心想这不可能还答应吧？看场热闹十六万？不说土豪与否，就说这热闹值得吗？
没想到，那男的连眉头都没皱，犹豫都没一下就答应说：“没问题。你打赢了给钱没二话，你打输了得让他们暴揍一分钟，照样给钱。”
他身边那个红长发的美女揶揄的讥讽说：“十几万就想吓住王少呀？”
一群骑摩托车来的人，纷纷大拇指朝下，起哄冲陈逢时喝倒彩。
好吧，陈逢时只能说豪无人性了。这男的还真舍得花十几万买个热闹？不过，明摆着不是善类，知道陈逢时有意把价钱往高了开，打输挨揍一分钟，就等于是回敬他的狮子大开口，意思明摆着，要赚这钱，他陈逢时也得承担风险，他是土豪，但不是煞笔冤大头。
陈逢时开的价码别人答应了，现在，一群人就起哄看他敢不敢接受失败的风险。
“没问题！”陈逢时当然答应，就这么一场战斗，赢了收入十六万？赶上他爹大半年的收入了，超过他娘一年的收入了，真是豪无人性！
不过，这砸钱砸的人欢喜呀！
那三男一女二话不说直接围了过来——陈逢时没指望能跟刚才那样打，都是练过的话，想靠走位和退避欺负人？他的底气来自于基础攻防能力的非正常差距。
四个人发动的攻击配合默契，一个照面，就充分体现出双拳难敌四手的冷酷现实。在四个人的齐攻之下，陈逢时即使全力招架，拳脚仍然如雨点般连续不断的打在他身上！
“好！”周围看戏的人纷纷起哄——对于他们来说，比起看陈逢时一挑四成功赚到十几万，更愿意看到名不见经传的人，单挑打了一群渣渣，然后被他们公认的高手揍趴，只能用残废的代价换得十几万的凄惨终身。
陈逢时即使全力招架，三个男人的拳头仍然不时打中他两肋，踢上他大腿麻经位置；而那长发的女人，看起来漂亮，身形匀称迷人，可动上手时，最黑的就是她！
大约是性别的关系，力量比起男人小些，于是养成搏斗中尽往男人胯间招呼的恶劣习惯。
没错，她总想往那踢。
一时间，只守不攻的陈逢时仿佛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人群都在喝彩叫好，还有人高亢的喊叫着‘打死他’之类的话。
出钱的金主也很高兴，很随意的坐在车前盖上，吞云吐雾的悠闲看着。
但是，随着时间推移，有些人觉得不太对劲。
是的，陈逢时已经被三男一女围着打了几十秒，可是，仍然稳稳的站在那！
看热闹的人群都察觉出不妥，围攻陈逢时的三男一女则更早就意识到不对劲。
他们的拳脚打中，陈逢时是什么感觉他们不知道，但是他们觉得就像在打墙，他们很疼！而陈逢时无动于衷，好像当他们的拳头是幼儿的摸摸。即使踢中了陈逢时大腿麻经的位置，仍然不见特别的反应。
抗打击力竟然如此恐怖？怎么可能？
越打，围攻的三男一女越觉得不可思议！
那女的暗暗咬牙，好不容易看准个机会，瞬间用屈起的中指照陈逢时太阳穴位置刺了过去。
眼看得手的时候，似乎没有防备的陈逢时突然右掌后移，挡住了她的攻击，紧接着，双腿终于动了！只见他身形瞬间侧冲，顺势一把拦腰把那长发女人抱起来，甩手丢出去砸倒两个男的，紧跟着抬腿一脚踹在第三个男人腹部，顿时把那人踹的摔飞出去——也不见那人挣扎，就那么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围观的人里，有人禁不住叫了声：“靠！拍电影啊？”
可是，就这句话的工夫，被砸的身形失控的两个男人里，有一个直接被陈逢时一拳抽脸上，晕倒地上；另一个防备的绕走退避，接连挥拳抬腿施展虚招，想引陈逢时中计出手露出破绽。
接连退走了七八步，使了十几次虚招，陈逢时看这人步法灵活，刚才被摔出去的女人按着额头晕晕乎乎的站起来了，他不想再磨蹭了，就假装被那男人的虚招欺骗，作势出拳。
那男的瞬间把握机会，俯身一拳打在他肋下。
可是，陈逢时根本不觉得疼啊，就是为了故意卖破绽，直接反手一把抓住那男人的胳膊，随便发力甩了出去，顿时把他丢的撞倒了刚站起来的那个女人。
没等他们还能站起来稳住神，陈逢时已经过去，一手抓着个人的头发，然后对那女人说：“美女，刚才至于那么狠吗？”
说完，拿着两个人的头撞在一起，然后松开了两颗晕乎乎的脑袋。
围观的人群，鸦雀无声……
高瘦的厚唇王少沉默的看着陈逢时走到面前，他指间的烟上，烧过的烟灰已经挺长。
少顷，他长吐了口气，弹去烟灰，吸了口。“你耍我们呢？”
陈逢时双手插兜，面含微笑道：“你花了钱，我卖你几秒钟的战斗观赏？”
王少笑了。“我喜欢这回答。”他瞟了眼三排蹲墙边的人，问陈逢时说：“你能不能再挑他们一次？”
陈逢时还没回答，突然一把含怒的声音叫响道：“他没兴趣！”
陈逢时循声望过去，看见摇姐领着柳树直来了。她的出现似乎让王少觉得意外，不由又看了眼陈逢时，然后问她：“你男人啊？”
“所以——你别想玩死他。”摇姐脸色含怒，就那么突然冒出来，还一副理所当然替陈逢时做决定的架势，最后，还要站在他前面，挑衅似的盯着王少。
王少在内的那群人，注意力都不由被肌肉人柳树直吸引！只需要一眼，就一眼，所有人都被柳树直那身恐怖的肌肉震慑住了！根本不敢猜想那样的肌肉有何等恐怖的力量，就觉得就算那把刀去捅，都刺不进肌肉的一半厚度。
“这哥们……”王少一贯狂傲，好多年都不知道怕是什么感觉。但这一刻，柳树直那身恐怖的肌肉，让他不由自主的觉得恐慌，一种本能的、面对强大的恐惧感，竟然让他说话的声音都没办法维持正常。
这让他感觉特别窝火！害怕？恐惧？他王少怕什么？他家的财富就是他的力量啊！跟着摇姐一块混的个肌肉男值得他怕？再大的块头他也能用钱给活活压死！
这让王少的底气找回来了，他的目光从柳树直身上转移到摇姐脸上。“我玩的正高兴，你说不玩？难道玩你啊？”
摇姐脸一阵白，她没想到王少这么不给面子，可此刻王少真这么做了，她又意识到根本没有对着干的足够底气。
没等她说什么，王少抽了口烟，又说：“可惜你愿意，现在我也没兴趣玩你。正好——你男人能打，这个大块头的哥们看着就霸气！看过风云的百人阵吧？对了，今晚我听说有能打的啊，就想看真实版百人阵！他们两个搭个伴——”
王少转而冲一个没戴头盔骑摩托车的男人叫喊问：“人呢？”
“早来了！”那男人扯着嗓子喊了声：“都他吗的出来！”
刹时间，周围巷道里，阵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时间仿佛四面楚歌，密密麻麻的人潮涌了出来，网吧前面的小片空地很快被围满。
这场面，陈逢时过去见过，但那就是充人头的，但今天这些，是真会动手的。
摇姐变了脸色，恨恨然低声斥责说：“被你害死！”
陈逢时没好气的说：“我说，你招呼都不打就各种莫名其妙的替我做主，我们有那么熟？”
摇姐气不过，刚要说话，陈逢时已经不理他，直接冲王少说：“给我准备的节目就没必要找他们了，有这么大个块头的参战也没意思。只要价钱合适，百人阵也照样满足你！”
摇姐不禁一愣，她记起陈逢时是个倔脾气，可他又不是超人，这么多人，累都能累死他！只是，她能帮什么忙？柳树直又怎么可能替陈逢时拼命？她看了眼柳树直，他也果然没有积极求战的意思。
毕竟柳树直突然强壮起来，对自身的力量根本没有准确认识和定位，更没有那种敢于挑战的自信心作为底气。相较之下陈逢时早就有街斗经验，对于力量的提升拥有明确的极限范围评估，而且就有颗遇到事情敢于挑战的自信心。
“牛逼啊！”王少笑着冲摇姐说：“你眼光不错啊！”他说完，话锋突然一转，嘲弄的反问了句：“你还以为自己真能赢啊？超人啊？”

第二十二章 表演
“既然你有钱又这么自信，那就不妨赌把？”陈逢时并不是很确定自身的连续战斗的耐力极限，但从身体的情况来说，他觉得这场战斗不会太吃力。实际上现在王少没必要跟他谈条件的，直接让人上他还得打，大不了揍完赔他点医药费，所以得是设法让王少自己愿意加码。
从这层面来说，陈逢时觉得有钱挺好，主动权都在对方手里。人家不怕把他打伤了，他呢，就得想想把王少揍伤了爹娘得赔多少年的血汗钱，而他很可能还得因为故意伤害罪被送进去蹲几年大牢。
和平年代，陈逢时觉得像他这种良好公民，即使拥有了暴力，还是正常人思维。
王少在考虑，显然，陈逢时的提议还是让他感兴趣的。他看来，陈逢时没可能赢，这种见解的矛盾，相当于判断力的较量，有了较量自然就产生了趣味。有了趣味也就有了值得消费的理由，但是，就他一个人消费的话，趣味性可不够，而且看不到有价值的收益啊！
陈逢时如果输了，根本没有继续暴打他的价值，刚才的条件也就不成立了。
“你男人这么吊，你不压点？”王少直接问摇姐，摇姐是有些钱的，虽然远不如他家钱多，可摇姐如果当对手盘，他也就能见着收益了。问完，他又对陈逢时说：“你想赌，就拿刚才赢的钱赌。你赢了，我多给你两倍！”
“没问题。”陈逢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摇姐有点犹豫的，这种犹豫让她觉得很奇怪，她觉得自己不该是这样的人呀！陈逢时既然跟她是多年的亲密关系，以她的个性，应该是爱就往死里折腾，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坚定的跟他站在一起，同生共死！
这才是她会做的事情！可是现在，她竟然在犹豫，下意识的在想，值得为他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当王少的对手盘！
这种困惑，让摇姐不由觉得，陈逢时一再坚持让他上医院检查，说他们的关系是幻觉记忆的事情，或许……或许是真的。因为她突然意识到，记忆里跟陈逢时有次数不少的亲密关系，可现实是，她对他没有理该存在的厚重感情。
王少身边的女人讥笑说：“摇姐你不是吧？自己男人都不敢挺？这点钱都玩不起？那可不像你哦——”
“赌我的车！”摇姐直接下了重注，是的，她是必须支持陈逢时的，就算明知道是输，即使她其实不愿意输这么多。但她是在乎颜面的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脸她得要。
王少和他身边的女人，本来也就是拿准了这一点，也料定摇姐今天不管出多少，这对手盘是肯定得当的。摇姐的表现他们很满意，所以鼓掌喝彩，王少左右，一块来的两辆车的车主也在喝彩叫好，其中一个跟王少关系最好的很干脆的说：“正好想送人一辆车，摇姐那个合适，这车我要了，王少没意见吧？”
“我反正要了也没用，你喜欢，拿去。”王少当然无所谓，心里明白，这本来就是赌，说是要摇姐的车，到底是承担了输的风险，其实是对他的支持，等于分担了他的压力。
“别说的好像赢定了。我车新的，按全价算。凯少你输了可别说家里管的严拿不出那么多钱！”摇姐当然不输气势，之后输赢不管，现在嘴上不斗白不斗。
那凯少脸色不太好看，但这事，熟悉的也都知道，其实也没什么。拿不出来是一回事，他家给不给得起是另一回事，所以偶尔有争斗时，他就会被人这么攻击。他拍拍屁股下坐着的车前盖，豪爽的答复：“我输了，这车归你，不用你补价差！”
一群跟着王少凯少几个人玩的，骑摩托车的人纷纷喝彩叫好，称赞凯少豪气。
摇姐可不乐意让凯少得意，现在就是对手盘，就得能打击就打击，于是一脸不以为然的回了句：“你这车都开四年了，补也就那么几块钱，谁在乎？”
“为了个从来都不好意思带出来见人的小白脸，说话这么难听啊？”凯少暗暗咬牙，反击的话也不客气。
摇姐这话打击他的关键，不在乎几块钱的差价，关键点出了他车开四年了的事情，说到底还是在笑话他家里管的严，所以一辆车开那么久没得换。
“说的好像你知道我们好多久了似得！”摇姐心虚，可打嘴仗可不能认输。
陈逢时一旁听着，觉得这些人斗起嘴来也挺没意思的，要把嘴里的词汇换个定义，跟一般人吵架也就没什么不同，只不过把几万说成几块钱的豪气营造的高大上掩盖了本质。
他没参与这种斗嘴，而且发现周围低矮的工业楼顶上陆陆续续的多了不少人，这时候还有人拿大灯往下面照。
‘跟这王少一伙差不多？都是听说消息来看热闹的？’陈逢时觉得今晚他真成演戏的了，就可惜不能冲这些看热闹的收票钱，要不然，也能是块肥肉。
光线太暗，周围的工业区和商业区到了晚上楼房里基本无人，只有街边的小店还在开门，但也习惯了不会多管闲事。他也就没办法看见，旁边房顶上看热闹的人里头，有一个见过的人——小安。
小安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他，她本来在跟朋友逛街，突然一起被人电话呼叫，说这出了个神人，真正一个打一群。于是就来了，结果就看见陈逢时浑身金雾附体，等到有人拿灯光照亮了，发现果真是这个拥有金色生命之力的狂徒，只是比起昨晚的狼狈，现在这模样，真心很帅。
小安一袭酒红色的头发烫成大卷，垂落肩膀上，看着下头人群中‘惹是生非’的身影，脸上不觉添上一丝冷笑。‘这家伙如果知道拥有生命之力的那些悲惨下场，再借他几个胆怕也不敢再这么张扬！’
陈逢不知道，所以他气定神闲，满不在乎的还有闲情打量周围建筑顶上看热闹的人。这表现让王少觉得，还得为了胜利再加点筹码，于是就从蹲墙边的三排人说：“我就准备了一百个，但你这些仇家呆会如果动手，可别算我头上。”
这话听着像是丑话说前面，其实就是在提醒那些犹自蹲着的几十号人一起动手。那群人也不是呆子，听见王少这么说，本来就有人起了这心思，红衣服的偷车贼原本就气恨，带头站起来，还从墙角拿了把开山刀，解开了别人的捆绑，没一会，全挣脱了束缚的人群一哄而起，纷纷抄起了武器。
“王少你这是耍赖！”摇姐变了脸色，本来陈逢时就够呛，但好歹王少喊来的人拿的都是棍子，现在凭空多几十个拿刀的，死亡的风险直接跳了几个台阶啊！
“他们又不是我叫来的人！”王少很干脆的撇了个干净。
陈逢时倒不是很在意，有了刚才的经验，他已经不在乎这些刀，因为砍在他身上了，也就比棍子多点疼痛感，凭这些人的力量，刀刃根本无法砍进他肌肉，也就划破皮肤的程度而已。
何况，他早想好怎么打，估摸这回这些人都未必有多少机会砍到他身上。
于是陈逢时就从面包车里把刚才收缴的两根铁棍拿出来，对那群人说：“刚才没被揍够？想好了——这一回，至少得断手断脚！”
那群人听了，本来气势汹汹想冲前面的十几个人，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心里想着等一会开打了，还是退到后面，等王少叫来的那些人打头阵比较好。
陈逢时挥了挥那两把铁棍，感觉轻飘飘的，但看结构其实份量应该不轻，只是他如今的力气太大，这点重量拿手里简直轻若无物。
所以他的话本不是恐吓，拿着铁棍他不可能很好的掌握力量，而且计划的打法就决定了，把人打骨折的概率极其高。
陈逢时拿着棍子回忆着过去练过的棍法套路，随便那么舞动，旁人看来只见棍影重重，环绕他身体周围飞快舞动，简直就是武术套路表演节目里的风采。
于是，刚才那四个被打趴的厉害角色，彼此互看了一眼，都对结果产生了不同的看法，他们觉得，陈逢时很高概率会赢！
只是，谁也没说。因为现在箭在弦上，王少就算明知道必输也不会输面子，话说出口就非得赌了。
摇姐和柳树直退开了，陈逢时拿着两根棍子催促说：“快点快点，打完吃饭。”
如此狂妄？
人群如潮，挥动棍棒蜂涌过来！
那气势，仿佛一人一棍都能把陈逢时砸成肉酱！
敌人群起围攻，顷刻间涌到面前。
于是，陈逢时手里的两根铁棍挥舞如舞，棍过处，犹如摧枯折腐。围攻的刀棍被成片成片的被扫飞，一只只握着刀棍的手直被震得发麻，刹时间在灯光照耀下飞起来的刀棍反射出耀眼的白光。
陈逢时身形旋动，犹如在台上进行武术套路表演那般，时而单脚着地双手挥动棍子环身旋舞；时而双脚离地的凌空翻旋中挥洒的棍影成片。
周围的人群，一片片的腿被扫的骨折摔地，哭嚎惨叫；要不然就是刀棍脱手乱飞，许多砸中别人，兵器脱手的人没路可退，眼看着陈逢时挥舞的棍子如在马路栏杆上一趟刮动那样从一圈人腿上扫过去，然后他们就疼的杀猪般惨叫倒地。
王少站在车顶上，手里的烟已经快燃尽了，可他仍然没有发觉，只是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身边的女人也愣着，不由自主的说了句：“太假了……”

第二十三章 如你所愿
是啊，他们都觉得这他吗的简直太假了！演电影呢？陈逢时的棍子是如意金箍棒重达一万三千五百斤吗？就那么看着从一群人腿上刮般的过去，然后人就成群的抱着腿倒地上惨叫？
这太假了……
可是，并非所有人都这么觉得，刚才跟陈逢时交过手的四个人一点都不吃惊。他们刚才看见陈逢时试棍，就看出陈逢时有多年的传统武术套路的锻炼基础。
正常情况这没什么用，都是人类，一般程度的练武得到的力量不会比平常人高出离谱的差距，力量如此，体能也如此。可是，他们知道陈逢时的身体素质强的简直非人类，差别也就很大了。
简单说，本来武术套路的耍棍打群架，就是人挥舞棍子在打人；可陈逢时挥舞起来，别人在他棍子面前就跟纸人似的，一棍就能扫倒一圈！武术套路的表演棍法随便一挥，倒一片，连续不断的一套棍法刷完，轻松砸躺一大群。
“喂！别往后退啊！”陈逢时发现后面的人不上来，周围躺的人挡了路，开始还有人从到底的人中间找位置靠近过来，现在已经没了，他只好主动过去，可是，靠近过去的那群人反而整体往后退。
这不是耽误时间吗？
还好，那些人虽然想退，但到底顾忌在王少眼皮子底下当逃兵的后果，到底还是硬着头皮吆喝着攻击了。
可是，这没什么用，他们主动进攻反而缩短了陈逢时扫趴他们需要的时间。
两根铁棍在陈逢时手里挥动，绕身一圈就扫倒一圈人。他根本不理会围攻的人的武器会否打到他身上，即使打中了也不会造成严重伤害，那他就直管把棍挥舞的更快就行了，曾经练过的那些、以为只能用来表演的棍法套路，今天竟然威风八面！
当然，这不是棍法套路本身的功劳，而是陈逢时如今超常肌体能力的作用。
摇姐也看傻了，她跳到凯少的车前盖上看，然后又不由自主的跑车顶上看，而懵呆了的凯少甚至没注意到她的不请自上。
柳树直块头大，而且从开始就没敢想着站别人车上观战。这些车，看着就觉得贵的深不可测，摸一下他都得担心莫脏了被人索赔，更别说是踩上去了！所以，他就站在地上看，但他的身高本没有优势，就只见好多人在往前冲。
然后，他看见刀棍乱飞，然后看见人群往后退，又往前进了几步。他不知道厮杀的情况，就听见好多不同的声音在哀嚎惨叫。
没多久，他终于看见陈逢时了，因为包围他的这面人群，已经全躺地上了。
柳树直看见倒在地上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在场没有人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
是的，他的心情不仅仅是震惊或者难以置信什么的。
绝对不止！
陈逢时……如此厉害？如此厉害！
这简直是寻常电影里都不敢拍的场面，因为会让人觉得夸张的不真实。但他目睹了，陈逢时就是单挑一群，一百个人？看起来完全不够他揍，可能就热了热身？因为柳树直没在陈逢时脸上看见多少汗水。
那么，他自己呢？
一根铁棍飞落在柳树直脚下，他低头，鬼使神差的俯身捡了起来。他拿着，看看棍子，又抬头看看在追着不多的人群挥棍揍的陈逢时，然后又低头看看棍子。
突然，柳树直抓着铁棍的双手发力，开始他只是想试试，但稍微用上力量，他就觉得——他真能拗弯！然后，他加大了力量！于是看见手里的铁棍一点点的被他徒手拗弯，继续被拗的更弯、最后变成了U型。
柳树直愣呆呆的低头看着，看着他手里被轻松拗成U型的铁棍……
陈逢时追上两个想跑的，直接照腿扫倒。环顾四周，还有几十号人站着。
不是别人，就是刚才都被他揍过的那群人。
看见陈逢时的目光，那群人里，白衣服的偷车贼迅速丢掉手里的开山刀，然后跑到刚才蹲着的位置，抱头猫着了。
陈逢时看其他人还呆着，一脸没好气的挥了挥手里的棍子，看那群人只是傻呆呆的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于是他拿着铁棍敲了敲水泥地面，又指向白衣服的偷车贼。
于是，那群愣呆的人醒悟过来，纷纷如丢烫手的山芋般把刀棍扔了一地，然后一窝蜂的跑到墙边，自觉找到刚才的位置，都迅速蹲下了。
陈逢时发现不见了红衣服的偷车贼，扫了一圈，发现正抱着腿倒地上在嚎叫。
‘这家伙还真有种，死活不服输。’陈逢时暗暗称赞红衣服偷车贼的狠劲，不过，他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把那红衣服偷车贼腿扫断的。实在是人多，太乱了。
没人了，前后不过一支烟的工夫，如果不是有些满场跑动躲避他的人存在，战斗还会结束的更快。
摇姐站在凯少车顶上，惊喜交加的使劲鼓掌，喊叫喝彩。“好！老沉好样的！”
凯少早回过神了，看见她在车顶上忘乎所以的蹦跳，本该肉疼，然后想起来，这车是输给她了，如今她是在自己车顶上跳着呢。
凯少的心情只能说，犹如哔了狗！他将来该怎么向家里人交待？只是想想，心情就非常糟糕……
一地抱着腿惨叫的人，陈逢时胜利的喜悦很快消失了，看着那些人疼扭曲了的脸，还有些鼻涕眼泪混一块的惨样，他高兴不起来了，不由自嘲的想着：‘到底是绵羊的心，打伤了这些非善类照样觉得心有不忍，难怪那年旅游去庙里，那老和尚说我跟佛有缘，我这就是天生慈悲心嘛……’
陈逢时不想过份称赞自己的心软，更不想被心软主导了理性，一直以来他都提醒自己，必要的时候就得心硬，要不然很容易发展为圣母属性，也会很容易被人利用，很容易被擅长装弱势的人欺骗。
所以，他心里不忍，却并没有表现在脸上，反而一副司空见惯般的淡定模样，闲庭散步般从惨叫的人群中间走过去，跳上王少的车前盖，看车顶上站的人太多已经挤不下，就站那，看着王少问：“王老板，可以买单了？”
王少手里的烟头烧没了一半，这时候想抽烟了才发现，然后嫌恶的仍远，重新取了根，可偏偏该死的火机没油了，死活打不燃！恼火之下，扬手把一万多块的火机摔了出去，嘴里狠狠的骂了声：“草！”
站在凯少车顶上的摇姐这时反而态度收敛，冲陈逢时说：“王少可轮不到咱们催账，这点钱就是毛毛雨。”
王少切了声，一把扯开领口，表情很不爽的冲摇姐发作道：“钱再少，也他吗的得让我乐意掏！我给的钱，没有一分是你们该得的！”
摇姐了解王少的脾气，他输了不高兴，言语上她当然得退让，反正赢了，还不让他得点面子的话，那以他的好强，肯定会炸，于是笑着点头道：“那是，什么时候都是你王少说了算的嘛。”
陈逢时听着他们的对话，看着他们的表演，只能说，佩服摇姐会应付这人。可是，他也觉得挺无趣。摇姐这么应付，无非不想给对方发作赖账的理由，而他听着王少的话其实挺不爽，没发作一半是因为心情好，另一半也是因为想顺利收到钱。
这么剖析此刻的心理状态，陈逢时觉得自己突然变的很矮小，他竟然选择被钱压？
不过转念一想，也没很不开心嘛，何必跟自个过不去？明明被土豪用钱压是件如同中彩票般开心的事情嘛！
王少从车顶跳了下去，拉开车门，从车里拿了二十叠崭新的钱装进袋子里，往车前面的地上一丢，冲陈逢时说了句：“这里二十块，剩下的明天叫你女人找我拿。”
陈逢时倒没担心他赖账，当场拿出这么多现金其实他都吓着了，想不通他怎么能没事在车里放这么多钱。这时分柜员机也取不了多少，也就只能等明天了。
摇姐冲凯少伸手，笑吟吟的看他掏出车钥匙，行驶证，用力的砸般放她手里。
摇姐没计较，因为她没觉得疼。“等我开几天，凯少要喜欢，拿钱买回去吧。”
凯少没做声，知道摇姐是猜到他难以跟父母交待，铁定只能设法弄钱赎车，但她话里留情，这时当众说出来等于是给他台阶。虽然心情不好不愿意借着台阶说话，但肯定也没傻到拿难听话回敬摇姐的好意。于是沉默的过去了，挤上了跟同来却没参赌的那个朋友的车，跟在王少的车后面开走。
一群同来的摩托车，这时候也都纷纷打火，跟着他们开走了。
这些人从陈逢时身边过去的时候，都侧头打量了他几眼，为了更清楚的把他记住。
如此能打，实在让他们太震撼了！
摇姐拿着车钥匙心情特别美，等王少的人都走了，她就问陈逢时：“会开车吧？”
“不会。”陈逢时猜也知道摇姐想干嘛，无非是她本来就开了车来，想让他帮忙把赢的车一并开走，然而，他不想给她帮忙。
“帮个忙要死呀？”摇姐咬着下唇，差点就想发作，却忍了忍说：“行了，不就是想让我去医院吗？明天就去。”
“去了我们再聊，现在不敢跟你聊。”陈逢时说完，又坦率直言说：“车我会开，但这车我不敢开，亚历山大！我那点驾驶经验无非是一家人出去时爹娘都喝酒了，我充当临时代驾，总行车里程估计还不到三百公里。万一把你的车碰了刮了，不赔钱吧我觉得欠你，赔钱吧我肯定肉疼！”

第二十四章 发芽的暴戾
摇姐噗哧失笑，没想到陈逢时会这么说，但听着都是实话，她也就不难为他了。“好，明天再聊。我自己多跑一趟吧。柳树直，走呀？你发什么愣呢？都半天了！”
“没事，你先走吧。”柳树直的确站那有一会了，手里还拿着根中间歪歪扭扭的铁棍，陈逢时看着像是被拗的。
摇姐心想反正还得折返开走第二辆车，到时候再送柳树直也行，就坐上刚赢的R8，开走前叮嘱柳树直等他。“一会再接你，别乱跑。”
柳树直没声音，还是拿着棍子，眼睛看着几个从地上爬起来，腿伤了但骨头其实没事，直到王少走了才站起来的人。
陈逢时觉得柳树直的表情有点怪，看人的眼神里，好像透着压抑不住的某种热切情绪。
是的，柳树直有想法，他内心涌动着一股试试的冲动！
一个刚才假装断腿，这时候拖着腿从他面前走过的人，吸引了他的目光。
这个瞬间，陈逢时觉得那里头藏着凶光！
然后，就看见柳树直挥动那根拗弯又被他拗直的铁棍，照那人的腿挥了过去——随着敲击的闷响，那人惨叫着滚倒地上，抱着腿，哭嚎惨叫，直让从工业楼顶上下来的那些三三两两的人，纷纷驻足看过来。
陈逢时不禁愣住，他看见柳树直这一棍砸出去后，脸上流露出兴奋的情绪，嘴里还再说：“我也行，我也行，还能力气再小点……”
是的，柳树直嘴里喃喃自语的这么说着，然后拿着棍子，追上另一个拖着腿站起来想走，这时又懵呆站那在看刚才被砸倒的人。
柳树直单手持棍，照着这个懵呆的人的腿，又是一棍子砸了过去！
这人同样应击抱腿惨嚎了起来，柳树直面色困惑，迟疑了两秒，突然蹲下来，追问那个抱腿嚎叫的人：“你腿是不是骨折了？有没有骨折？骨折了没有？”
那人惨叫着，听不见似的，柳树直于是一把揪着那人衣领，整个人给提了起来，那人扯动腿伤，疼的惨叫挣扎。“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我问你腿骨折了没有！”柳树直急恼的一声大吼。
从周围建筑物上下来的，三三两两的人，还有那些躺在地上等着王少派人来救助的伤者，以及蹲墙边的三派人，这时看着柳树直的眼神里，都流露出恐惧……如此残暴，一身肌肉本又可怖。
“他疼成这样，你把他揪起来他更疼，应该是骨折了。”陈逢时看那人疼的根本没办法回答，于心不忍的插话。
柳树直把那人放下，看着陈逢时，很高兴的说：“我刚才用了三分之一的力量，也能把他腿打断，好像还能力气更少！”
“你现在的力量对他们，估计就跟欺负幼儿差不多，没必要再试了吧？”陈逢时有点搞不懂柳树直的想法，但是，他明白柳树直在尝试什么，于是突然一阵恶寒——为这种拿人试验的残忍！
这话恰好是柳树直需要的，他听了很高兴，丢掉了铁棍，朝着摇姐来时停车的方向走过去，边走边失神的盯着自己双手喃喃自语。“我现在这么厉害了，我现在这么厉害了……”
陈逢时无语的看着柳树直的背影消失在巷道的阴影里，他突然觉得，他自己是不是也该反省？
异常强大的力量，带给他和柳树直的是幸运？
还是不幸？
这或许未必是个人能完全决定的，但一定不可能是个人丝毫无法影响的。
陈逢时于是决定，像今晚这种事情，这一次就够了，真不能上了瘾。就今天的情况将来会留下什么样的副作用都还不敢说，再来几次的话，他的人生就得跟夜晚活动的人密不可分了，那可不是他想要的未来！
他现在再厉害，总还得怕子弹吧？
王少的人安排的救援车辆陆陆续续抵达，受伤的人被一趟趟的转移，送去车上。负责这差事的数着人数，扯着嗓子喊了声：“多了个人，让他们对暗号！”
陈逢时还是第一次见识这种情况，王少承担这么多人的后续治疗费用，看来早有经验，连如何防止别人浑水摸鱼占便宜的办法都有。
多出来的当然就是红衣服的偷车贼，他本来被人抬上担架了，说不出暗号又被人丢回地上，他急的叫喊说：“我出力了啊，我替王少打架断的腿啊！”
管事的人不耐烦的斥责说：“王少没雇你，是伤是死找别人！”说完就不理会红衣服的偷车贼，只催促快把人都送上担架，叫嚷说快点，怕有谁多事报了警。
不过，其实除了网吧里看热闹和周围楼上为看热闹来的人之外，这附近一片根本没人，为了看热闹的人当然也不会找麻烦报警，别的不说，整个笔录就是件麻烦事。这都信息化时代了，要能让报案人自己录个视频什么的当笔录，热心人数肯定能提升一大截。
看热闹的人陆陆续续都走了，有人主动要陈逢时的微信号，有的塞给他名片，有意交朋友的不少。
小安和她朋友下来后，有意走昏暗的地方，避开了陈逢时的视线。
出了这片工业区，小安的朋友吃吃笑着说：“帅哎，又能打，不认识下呀？不好意思的话，我替你加他？”
“喜欢你就自己上，别拿我当挡箭牌。”小安说着，目光又一次故作不经意的扫过一群十几个男女的身上。这群人，刚才也在上面看热闹，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但是，直觉让她觉得，这群人有问题。
而现在，这群人明明离开了事发地点网吧前的空地，却并没有离开，反而聚集在巷道的黑暗中，还一直有人在留意陈逢时的动向。
要上车的时候，小安突然对她朋友说：“你先回去，我有点事。”
“哟——突然就有事了？”她朋友笑的意味深长，车钥匙在手里摩挲把玩的方式很邪恶，小安没好气的说：“是，我准备回去找他。”
“算你老实！”她朋友满意了，上了车，调整了座椅和后视镜，发动车子，道别说：“为了亲爱的你脱单，就原谅你把我孤零零丢下的恶劣行为了。不过——回头得把他叫上吃饭。要是没得手，赶紧电话，本美女负责救场！”
小安面挂淡淡微笑，挥手送别闺蜜，旋即进了巷道里，然后纵身一跃，直接跳上了六层楼高的工业楼顶上，居高临下的观察广场上的情况，还有隐藏在巷道里，形迹可疑的那群人。
网吧前面，受伤的都被王少的人转移走了，只剩下红衣服的偷车贼。那白衣服的偷车贼倒还有义气，看他惨，就求陈逢时说：“陈哥，他这伤得处理啊！我先送他去医院行吗？我保证、保证一会回来，要不然我手机压这？”
陈逢时不要他抵押，直接放了他走，还让跟着红衣服偷车贼来的那群人里面出两个一起帮忙。
原本陈逢时只是想解决最近开销的问题，结果扯出个王少，最后收获了一笔横财。他不是钻钱眼里的人，现在他的问题解决了，感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用为钱发愁。坦白说，他甚至觉得这几十个人赔不赔钱，都无所谓了。
摇姐愿意去医院就够了，大约是赢了新车太开心，她开车走了，压根忘了这群人的存在。
陈逢时仔细考虑，觉得不能就这么放着群人走。一来，他现在虽然不在乎了，但该收的赔偿还得拿；二来，他毕竟以这群人为理由喊了摇姐来，她人来了，又答应了去医院，他怎么能毁了摇姐赚人情的机会？
陈逢时问网吧的网管要了电话，让送了些麻辣烫，等着摇姐回来。
看热闹的人里，还有没走的，几个妹子缠了好一会，邀请他一块去喝酒。但陈逢时早厌烦了那种地方，何况眼前还有事，好说歹说，那几个妹子才终于放弃，说好了改天再约，一伙人才撤了。
工业楼顶上，小安沉默的盯着，那群藏在巷道里的人，仍然没有什么行动，但还是没走。越是如此反常，她也就越觉得，这群人就是她推测的那种危险！而更糟糕的是，陈逢时对此显然没有防备。
陈逢时连续吃了七大碗麻辣烫，摇姐就回来了，回来的其实很快。
她在路上就想起阿蛙在内的这群等她救赎的人的存在，但还是把车开到妥当的地方停好了，才折返。
摇姐的心情很好，看陈逢时吃了那么多空饭盒，止不住笑着说：“你以前没这么能吃啊！”
陈逢时其实对摇姐的情况也好奇，柳树直被改造的肌体保留了，摇姐明明也是经过改变的，虽然力量不夸张，但肯定也是体重量级里的顶尖程度。让他记忆很深刻的是摇姐的肌体韧性，灵活、速度肯定远在柳树直之上。
但很显然，摇姐自己，现在根本不知道这些。所以陈逢时很好奇，摇姐的改变，对食量有影响吗？很简单的基础道理，身体的力量越强，耗损越大，需求的能量补充就越多，人是靠吃吸收的，饭量就应该会提高。
“你也被鬼附体过，虽然肌肉没变的太夸张，但你的肌体坚韧程度远在同等体重量级的普通人之上，难道你的食量没有异常增涨？”陈逢时疑惑的询问，让摇姐有点发愣，她是越来越相信他的话了。
本来她不想承认，但觉得那又没意思，如果他们真的没有什么，当然应该面对事实。“虽然觉得特别饿，但为了身材必须忍着呀。你说什么特别的力量我没感觉，反正一直觉得饿的有气无力。”

第二十五章 世界本已危险
“吃吧！你这是身体基础消耗大幅度提升，不会胖。万一有长胖的苗头你可以马上停，我怕你坚持过去的食量，会把身体饿出问题。”陈逢时瞄瞄麻辣烫，示意可以分享，摇姐切了声说：“刚发了横财还吃这？”
“发了横财这东西还是我心目中的美味佳肴啊。”陈逢时笑着说：“至于什么干净卫生，还有高大上的美食，这两种层次我都还没到。”
“我记得你妈很注意这些吧？”摇姐自信没记错。
“我爹太开明。他说离开我妈视线后，我爱吃什么吃什么，年轻身体好，也没到非得那么讲究的年龄段，吃够了将来就不想了。如果总惦记，人到中年还回过头像年轻时这么乱吃，那才是健康的噩梦。”陈逢时的心情也很好，人发了横财嘛，而且摇姐的问题，相当于解决了。学校里别的烦恼加起来，他觉得让人烦恼的指数都比不上被摇姐视为仇人。
摇姐听着，想着，笑了。“你老爸还是这么有意思。”
他们俩心情好，聊的挺开心。蹲墙边的那些人，早就等的很忧伤了，好不容易盼到摇姐回来了，结果还把他们忘在一边蹲着。
于是有人使眼色，阿蛙带着解救众人的、充当此刻关键人物的满足感，特热情的求救说：“摇姐，摇姐！是我啊，阿蛙啊！啊哟——摇姐最近上哪做的养护啊？比上次见面漂亮了这么多！……哎呀，今天的事情就怪我，早认出老沉的话就好了，也是他帅太多了，特别是变的这么白嫩，让我怎么认得出来啊！”
摇姐是真的，这才想起这群人的存在，于是冲陈逢时说：“柳树直也还饿着肚子呢，明天去完医院了再找你。他们我就带走了，钱明天一起给你，不用打折了，多少你说。”
摇姐当然大方，心情好嘛。凯少的车近期肯定就会赎回去，她今天发的意外之财，可比陈逢时多多了，熟人的钱就当是奖金好了，当然不需要打折。
陈逢时当然明白她的想法，这就是变向让他开价，他说多少，就相当于是她今晚收获的感谢费在里面了。不过，陈逢时不想多要，因为摇姐刚才是够胆识，不管是为了什么，压了她自己的车当赌注，赢多少都是她该得的。
但是，陈逢时仍然故意大声的说了句：“八万！人你全带走！”
摇姐面带微笑，想也不想的直接答应了，说好明天给，然后让阿蛙带那群人出巷道外面等。
那群人也不在这时候啰嗦，知道有话等回头再说，都跟着阿蛙离开了。
陈逢时看他们走了，刚要开口，摇姐就笑着反问说：“你是不是想说八万是说给他们听的？”
“没错，实数就两万吧，增加的人打包算三千就行了。”陈逢时笑了，知道他刚才特别响亮的声音，成为了摇姐做出这种判断的依据。是的，他故意大声音说，就为了让那群人听见数字，他喊的高点，那些人承摇姐的人情也就重一点。
“行！”摇姐也不啰嗦，她知道陈逢时懂她意思，既然他还是不要，那她就不需要再提感谢费了。
陈逢时看摇姐深吸了口气，然后调整脸上的笑容，还问他：“怎么样？”
“看着很温和，面对他们很合适。你可真有心。”陈逢时只能佩服她如此在意细节，摇姐笑着挥手道别，嘴里说：“花了钱，又给臭脸得罪人，那得多傻。”
陈逢时目送摇姐去远，在她走进巷道的黑暗时，突然驻足回头，对他说了句：“老沉——如果真像你说的是幻觉，其实我也愿意考虑考虑收了你。走了——拜！”
陈逢时听懂了，摇姐现在是对他有好感，可惜，他觉得，给不了最理想的回应。
他刚失恋啊！
多年的宏图大计，就因为菌魔的报复性黑锅，直接流产了！他在沈爱心里，简直就成了世界上内心最丑陋，行为最无耻，作风最无情，最不可靠，最需要远离的男人里的极品渣滓！
现在跟他谈感情？
谁来他也没心情！
心情糟糕的时候，就得更凶狠的消灭食物！陈逢时吃的更急更快，这样就没工夫想沈爱的事情了。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侧后方有人接近，于是回头，正看见巷子里走出来两个男人。
陈逢时觉得这两个人不像善类，但是，并不在乎，除非这两人有枪，要不然，他根本无所谓！
但是，陈逢时很快自己打脸了。
因为他看见，那两个人头脸上的皮肤里，缓缓渗出红雾，与之同时，这两个人头顶上有红雾组成的线束朝外延伸……
‘菌魔！’陈逢时暗暗吃惊，可是，脸上的表情却纹丝不变，好像根本看不出这两个人的异常变化。但他在心里，却在飞快的计较着应对之策。看起来似乎该立即动手，在那两个人头顶上延伸出去的红雾线还没多长的时候完成驱逐，但是——他很怀疑巷道里还有没有菌魔控制的人。
陈逢时也不能忽略一个疑问，这两个菌魔控制的人等了这么久，为什么这时候走出来？在明知道他拥有超常规的战斗力的情况下！
为什么？
陈逢时飞快计较的结果是——他应该撤，必须尽快撤，最安全的选择是不跟这两个人有近距离的接触。
就在这时，夜空里突然响起了一把声音。
“我盯半天了，你跟她聊的真不错！找理由跟我分手，就是因为她？”
陈逢时循声望去，这才看见，工业楼顶上看不清模样的身影。
这声音本来不熟，但耍酷的冷淡声气，却让他立即想起了耍酷的美女小安。
那两个走过来的人，驻足，抬头，也被小安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陈逢时很配合的把碗往地上一丢，怒吼道：“因为谁也不关你事！我受够你了！你他吗的经常跟别的男人约，说是正常交往的普通朋友！怎么？我今天跟朋友多说几句话，你就不相信是正常朋友了？”
“行！我满足你，今晚就去找人约，这一次，约在酒店！”小安说完，身影也离开了楼顶边上。
陈逢时故作激恼的快步跑向那栋楼，嘴里叫喊着：“你有种就试试！我他吗的杀了你！”
陈逢时飞快的跑进楼道，顺楼梯一路往上，当然没忘记领着一袋钱。
到四楼的时候，碰上了走下来的小安，看见她不是第一次见面的斯文长直发，而是烫弯了，披落肩膀上，看着平添了两三年的成熟。
“不是分手了吗？你管我跟谁约？”小安嘴里说的煞有介事，却探头观察下面楼梯口。
“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你跟那个癞蛤蟆到底有没有事！”陈逢时嘴里说着配合的话，也在探头观察。
这时，楼梯道有人走进来。
麻烦还没甩掉！
正这时，外面响起警车的声音，由远及近，显然进了这片区。
“快走，换个地方再说！”小安的声音里故作焦急，替陈逢时担心似的。
于是两个人穿过四楼走道，几上几下，三拐两折，最后离开了街区，背后也没见那两个可疑的人追过来。
陈逢时终于松了口气。“警车来的真巧。”
“警车是同伴，专门掐着点赶过来。”小安神情冷淡，又恢复了陈逢时印象里的耍酷形象。
这句话的信息量够大了，意味着小安和当警察的同伴都有应付这种情况的局面。而且如此注意细节，警车的出现显然是为了制造出——他们逃离的合理性。
“那两个菌魔控制的人，真的是陷阱？”陈逢时本就有这种推断，小安的话等同于坐实。
“相较于我们拥有的各种生命之力的力量，菌魔的寄生体的战斗力不算什么。但成熟的菌魔掌控的资源很完整，他们对人类社会非常熟悉，善于运用各种力量，使用各种规则。从政治，司法，警务，到市井之徒，全都有菌魔控制的寄生体。刚才那群人，就是专门找寻生命之力拥有者的调查者，他们身上的菌魔平时控制在不显露体外的微妙平衡的状态，当他们发现可疑对象时，就会故意加速菌魔的繁殖数量，显露体外。”小安说到这里，点了根薄荷烟。
陈逢时一阵后怕，刚才的确很危险。如果没有足够合理的理由，他即使避开了近距离的接触，也未必不会引起菌魔的注意。
小安目光冷淡的看着陈逢时，不客气的把一口烟雾吐他脸上。“刚才算你聪明，一旦被他们确认为拥有生命之力，至少有一百种玩死你的办法。”
“有没有基本的尊重？”陈逢时挥手驱散喷面的烟雾，直接表达了不满。
小安又吸了口，这回倒没往他脸上喷了，只是语气依旧冷淡的很。“别以为我特别想救你。我只是担心你身上的菌魔原生体被放了出来。它认识我，还认识外城的那四个家伙。一旦它知道的信息传递了给别的菌魔，我们全完。”
“看来我该感谢的是它。”陈逢时不由失笑，旋即又奇怪的反问：“你就不担心原生体在不在我身上？或者藏的地方是否安全？”
“你欺负一百零一个幼儿的过程中，十五次有意识的触碰口袋，很明显是怕原生体失落。”小安的细心让陈逢时意外，他自己没数次数，但他确实有意识的这么做。
因为疏忽而导致灾难，他一贯不允许。
这是受他父亲影响，但他很高兴有这种好习惯。
小安冲一辆没载客的出租车挥手，在车减速过来的时候，她注视着陈逢时说：“你很谨慎，所以我认为，你应该是个值得救助的同伴。”

第二十六章 约见
出租车停了下来，小安让陈逢时上车后，她自己却没打算上车。
“既然是同伴了，不能让我继续一头雾水下去吧？”陈逢时发现这小安的思维还真难揣测。
“我说过刚才是为了什么。”小安原来没准备冰释前嫌？陈逢时只能抱拳作礼道：“这么有原则个性，佩服佩服，那就再见。”
小安飞快的又说了一串数字，显然是电话号码。“替人转达。”
她说完，直接头也不回的自顾走了，俨然一副号码告诉他了，对方是谁，他是否愿意联络，那她都不关心的样子。
陈逢时喜欢有个性的人，因为他觉得，这种碰撞挺有意思……好吧，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心理，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反正他也不说挽留的话，直接坐车走人。
学校暂时不能回，连汉子出租屋都有人守点，他不怕被人伤害，可是，完全没必要在群起激愤，很多人情绪不冷静的时候跟他们硬杠啊！那不是无谓的升级事端么？伤了谁都不好，本来都是受害者。
电话突然叫响，陈逢时接通后，就听见瘦子声音急促的说：“老沉老沉！学校论坛里冒出一些人挺你！……我听说学校里有些人突然得了怪病，人眼看着一天瘦下去了很多，所以有些人觉得你说的可能是真的！你别急，先躲两天，说不定很快风波就能过去。”
“我知道了，有进一步的消息再告诉我！”挂断电话，陈逢时感觉精神振奋，但想想又替那些得怪病的人担心。只是，他现在瞎猜也没用，也不能露面，只能找个酒店等进一步的消息。
陈逢时住进酒店之前，买了个旅行袋，还有换洗衣服。一叠叠的钱被他塞进旅行袋里，睡觉的时候还不放心的抱怀里。
尽管仔细想想也知道他这种行为很逊，尤其是对比王少车上随便丢这么多钱，拿出来时当是袋方便面般的随便一丢，于是他这种抱着二十万睡觉才有安全感的行为，就在对比下显得更逊了。
然而，陈逢时并不惭愧，他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他手里没经过这么多钱，现在的感觉就是暴富嘛，小心一点，总胜过马虎大意钱被盗。这么想，他也就不觉得当下的行为很低端了。
酒店客房里的事物他倒不新鲜，想来还是多亏他老爹，以他母亲的性格，是很传统的，可花可不花的钱总会选择不花。他父亲不同，开车回故乡，也就十八小时的路程，中途非得找个城市住宿一两天，说顺便玩了。
陈逢时的母亲因此理论成本问题，而他爹则回以舒适，还说孩子对陌生的事物方面花钱长见识很值得。他们家里没有短期旅游的爱好，唯一的一次，是到江南三城进行长达三个月的旅游，呆了三座城市，短期租房，每座城市都吃遍逛遍。
他爹说，这样才能真正认识一个地方。可惜那种时长的假期没有第二次，陈逢时的母亲也没再提过出去旅游，一来那次的体验让她觉得新鲜的东西就那样，了解深入了其实也没什么；二来是被他爹不考虑成本的‘奢侈’吓到了，一想到三个月花费了他们家庭半年总收入，就心疼的不愿再来一次。
所以，陈逢时对酒店的不新鲜，靠的就是回家乡的中途休息住宿的经历作为支撑。过去他不觉得，此事抱着一袋钱睡觉，回想三年没进过酒店住宿，才突然发觉，他父亲真是个奇葩。
让他三个月花掉这袋子里的钱话，他会觉得——除非疯了！可他父亲，只要决定付款，从不眨眼，事后也从不懊恼谈论，永远不会跟别人聊天谈论消费之类的情况。
陈逢时其实一直挺佩服他父亲，现在抱着二十万在怀里，才更觉得他爹大气的奇葩，完全不是一个中层收入者该有的心态。
于是他给父亲大人发了条信息过去：‘如果你带了二十万现金，不，如果你带了一百万现金在住酒店，会怎么办？’
陈逢时猜测着他老爹会如何回复时，信息很快来了。
‘有一种东西叫：自动存取款机。’
陈逢时想揍自己一拳！
好吧，他是没有存款经验，只有取款经历，于是完全忘记，还有存现金的功能。
可是又不甘心被如此击败，于是继续追问：‘深更半夜，不担心安全问题？正所谓财不露白！’
‘第一：你不当自己带着过多现金，犯罪者没有读心术和透视眼；第二：宇宙行在本市多个点设有夜晚职守的安保人员。’
陈逢时一跃而起，想起来了，他家里住宅区的宇宙行的自动取款机晚上就有保安坐那职守，太晚不敢说，但现在这时间，应该是还有的。况且，他其实不担心有人抢劫啊……
钱总是要存进卡里的，陈逢时也就不等天亮直接行动了。
住宅区里的宇宙行网店果然还有值守人员，他拎着旅行袋也没引起那人的注意，留了一千现金，陈逢时还感觉特别够用。但仔细想想又发现，就他现在的食量，真不够吃几天的。
可是到底发横财了，让他继续去兔兔面馆坑人家老板，他觉得太不厚道。没办法的时候是一说，这有办法了还图省钱，那就是恶意坑害别人了。
‘啊……伟大的母亲大人啊，为何教育我拥有这么崇高的道德感？’陈逢时觉得，这要是换了瘦子，有免费的还花钱？做梦！
想到吃，他就觉得又饿了，而且没有睡意，他想起小安分别前留的电话号码，估摸着很可能是掩护他们撤离的警察同伴。
于是去了个电话，那头接通后，竟然是女声，而且没等陈逢时自我介绍，就直接说：“还有半个小时下班，方便的话就到东临路的善记大排档等我。”
“没问题。我姓陈，叫……”
“一会再说。”那头直接挂断了电话，陈逢时也不知道是不方便说话，还是因为有所顾虑。他记得第一次见到小安时，那个职业装的女人也不愿意让他了解太多，这个女警也有这种担心？
或者说，这是一种基本默契？而他，因为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菜鸟，所以不知道？
约定的地点很容易找到，是老小区路边的大排档，本身面积就还大，夜晚时分又在宽敞的人行道上摆了一大路的餐桌，而且都有食客，生意火爆的一塌糊涂。
陈逢时平时并不喜欢凑热闹，大约受他父亲影响，着急打车，不急的话宁可连续等三四班公交车或者地铁，也不往人潮里挤。至于吃饭排队这种事情，记忆中就太有限了。
通常都是无法决定的情况，譬如现在。
还好，大排档旁边有卖烧烤的，陈逢时想买，结果发现很多在大排档的食客也点了烧烤，等轮到他，不知道得多久。
还好，约定的时间很快到了。
陈逢时看见一群六七个穿警服的从远处过来，其中只有一位女的。距离近些的时候，看清这位女警皮肤偏黑，面容清瘦，体形看起来更瘦弱，五官搭配还挺好看，但眸子里精光烁烁。
陈逢时猜测是她时，就看见那女警跟同事挥手道别，然后冲他小跑着过来，很熟稔似的直接挽着他胳膊，离开了大排档。
原来不是在这里吃饭，本来那里也不像是适合说话的地方。
陈逢时沉默的被她拉着走，她个头大约一米六一、二，人又瘦，却偏偏是位女警。
离开善记大排档远了，转过几条街，她松开陈逢时的胳膊，很淡定的微微一笑。“你的生命之力刚觉醒不久？”
“就这两天。”陈逢时挺喜欢这种单刀直入。
“那需要做的科普就太多了。”清瘦的女警驻足，想了想，问他：“去我家宵夜吧。”
“今天多亏你帮忙，再说还麻烦你这么晚下班了给我科普，理当我请你。”陈逢时觉得这时必须的礼貌。
女警颇有些意外，笑着说：“原来是小土豪，确认付账单不心疼的话嘛，我当然愿意。”
“就算心疼也是应该的，还是必须的。”陈逢时底气十足，这时才体会到一种说法，人兜里有钱，就会特别自信，钱是人的胆，真没错。
“很久没在外面痛快吃喝了。”女警想了想，挑了自助火锅。
以为自助火锅能吃到饱？不，是规定了时间的，单人的小锅，一次也放不了太多的食物，等煮熟然后再放进去，加上限定了时间，也就决定了大胃王其实也占不到多少便宜。
陈逢时没有经验，但是看见那单人的小锅，觉得够呛，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错了。
因为女警直接开六个位置的桌子，他们一人一面，一人面前三个单人锅。
“三个锅一起开，节奏是能跟上的，除非选择很不容易熟的食材。”女警看起来是有经验的，陈逢时听了很开心，显然，他们真的是同伴，所以她看起来清瘦，实际上食量必然惊人。
“金色是生命之力的一种分类吧？不知道一共有多少种，有什么区别吗？”陈逢时一连串的问题，终于能有人可以解答了。

第二十七章 艰难
女警边把食物放进锅里，边答话说：“作为同伴，第一个必须知道的基础是：不要自我介绍，也不要问其他同伴的名姓等私隐信息。即使你和我这样，已经面对面认识，但是现在，我还是叫你金色血人的代号，而你可以叫我小家碧玉的代号。菌魔的天敌就是我们，成熟的菌魔会把消灭我们作为最重要的规划。”
“意味着你的生命之力是碧绿色？”陈逢时猜到他的金色血人肯定是小安强给的绰号，那么小家碧玉的代号里，对应的关键也该是颜色。
“对的。”小家碧玉微笑点头，科普着继续说：“同伴之间的代号都会通过象征颜色的字，表明自身的生命之力颜色，那么在必要的合作时，就能很容易知道彼此的生命之力特性，继而达成配合默契。至于小安这种名字里没颜色的，意味的就是原生生命之力。”
陈逢时终于有了初步概念，也感觉到原来情况类似的同伴的数量应该挺多的，至少比他原本以为的屈指可数要多的多。“生命之力到底是什么？”
“生命之力来自于我们自身携带的基因信息段被激活产生的力量，该基因信息段被命名为炎黄寒武纪。根据某些同伴们的相关研究认为，该基因信息段在寒武纪时代，或者是更早之前就已经存在。”小家碧玉把三个单人的小锅装满了食材，又做了味道不同的六个碟子的调味料。
陈逢时很认真的倾听，突然得到科学的解释，他内心猜疑的黑云如同被光明刺破。
“生命之力的历史很长，比我们人类的历史更长，后来为什么会成为我们人类身体的一部分，这就没办法确定了。总之，目前的数据来看，人群中携带炎黄寒武纪基因信息段的比例大约是四百万分之一。”小家碧玉双手交叠桌面，热切期待着锅里的汤逐渐沸腾起来，眼里对食物流露出的欢喜，让陈逢时觉得，他如果照镜子的话，可能也是这样。
“这么少？”陈逢时不禁开玩笑道：“相较之下万中无一的武林高手也是浮云了。”
“生命之力的种类以色彩划分，色彩相近的力量特性也会很接近。”小家碧玉对于玩笑的兴趣不大，她的注意力更愿意放在锅里沸腾的汤煮的食物上面。“生命之力的性质不同，也存在个别类型特别稀少的情况。其中最少的就是原生生命之力，是红色系，概率大约两亿分之一；其次是黑色、金色、银色三种，概率也都在一亿多或者六千万分之一。”
陈逢时这才知道他的金色生命之力原来属于稀罕品种，虽然这其实没什么，但心理上总会带来点自己与众不同的满足感。而他也就知道，原来小安那跟菌魔红雾相同的颜色，竟然是最稀罕的。“原生生命之力挺有意思，竟然跟菌魔的颜色相似……”
“金色生命之力眼里的菌魔是红雾状态？”小家碧玉竟然觉得很惊奇，陈逢时于是愣了，意识到他们眼里看见的菌魔颜色，竟然真的不一样。“那你眼里看见的是什么颜色？”
“一团团的灰白，当菌魔的寄生体不隐藏自身的时候，呈现带状从头顶朝外延伸。”小家碧玉的回答让陈逢时觉得很不舒服，他们眼里看见的菌魔，原来差异这么大。
这是不是意味着，或许他们看见的，都不是真实？或者说，都不完整？
“红雾状态那就跟小安原生类力量看见的一样了，或许稀有类型的生命之力看见的状态就是菌魔的完整真实形态。”小家碧玉倒不是很在意这个，看陈逢时明显在乱猜乱象，就自顾开吃。
陈逢时这才注意到他的也差不多了，于是也开始吃。
这么一吃，就真吃上节奏了，扫一锅，放食材，等第三个锅扫完，第一个锅里的也就煮好了。
小家碧玉吃的畅快淋漓，没空说话，陈逢时也就专心的消灭食物，不打扰她的兴致。心里却在想，这吃火锅还真是个好办法，三个位的开支，就能吃个痛快，一个半小时的限定时间，三个锅不停的吃，吃饱该是没问题的。
于是他就有疑问了，既然如此，小家碧玉至于说很久没到外面吃个痛快？
自从进入吃的节奏，小家碧玉就真的不说话了，两个人大吃特吃，吃足了一个半小时。老板早就在关注他们，看见他们这种吃法，只后悔没早点关门回家睡觉！就这么吃，他得白做多少个客人的生意啊！
“啊啊啊——好痛快！”走出火锅店，小家碧玉心满意足，心情特别好，笑容也变的更自然，更不隐藏情绪的显露。
“其实我觉得还没饱，要不然换个地方继续？”陈逢时恐怕小家碧玉客气，其实他刚才就说过要加钟，但是没等小家碧玉回答，那老板就忙说他们早该打烊了。
陈逢时想也知道人家老板心里在滴血，是宁可不做他们买卖，也就不强求了，说到底他们这种食量，确实是太吓人。
“差不多了。你想真正吃饱，很难。相比之下你该学会尽量让生命之力平时处于低活动状态。”
“可以这样？”陈逢时又惊又喜。
“炎黄寒武纪的基因信息段被激活后产生的生命之力，会导致肌体组织发生特别的变化，所以我们的生命之力越活跃，这种变化带来的能量消耗就会增加的越多。我们吃下去的食物为什么像进了无底洞呢？”小家碧玉指指陈逢时的肚子，是的，这是很奇怪的疑问。
陈逢时早就想过，以他有限的知识，觉得最大的可能还是人体内的复杂的菌类作用，于是尝试着回答说：“因为体内多了什么菌？能够以惊人速度分解，并且帮助身体吸收的特殊菌？”
“是啊——”小家碧玉点头。“就是这么回事。本来人体的菌的数量据说就是细胞的七到十倍，人的吸收，免疫力，都离不开各种有益的菌类帮助。说我们人类是菌类共生体，其实也不过份。炎黄寒武纪的基因信息段被激活后，就会让身体的各类菌的作用提升不等的倍数，除此之外还会形成新的菌类，我们肌体力量的特别强化，生命之力的特殊力量，都是这么得到的。”
陈逢时本来就胡思乱想过很多解释的可能性，而这，就是他从科学角度强行乱猜的解释方式，却从小家碧玉口中得到了证实。
他们吃下很多食物肚子却不会鼓起来，就因为吃下去就被分解吸收了，然后被生命之力的特殊菌类以特别的形式储存，大约就是他眼里看见的金色附体光雾。
“这么说……所谓的超能力，不可思议的力量，一直都存在？就是生命之力的作用？”陈逢时的思维不由自主的延伸开了。
“知道怎么才能激活炎黄寒武纪基因信息段吗？”
“……”陈逢时看小家碧玉仍然很随意的散步般往前走着，但这问题，却让他觉得肯定有深意，于是他思索片刻，结合自身的情况后，猜测着反问说：“难道是菌魔？”
“对！”小家碧玉点头，很赞赏他的聪明。“没有菌魔，生命之力就会一直处于沉睡状态，菌魔才能激活生命之力。而且我们的生命之力被激活后，仍然需要通过吞噬菌魔才能维持状态，如果很长时间没有吞噬菌魔获得必要的基因信息段，生命之力就会陷入沉睡状态。”
这是个让人吃惊，但细想又很合理的情况。
陈逢时有所猜测的想着，如果生命之力不是一直沉睡，这种程度的食物需求必然导致人类没可能繁殖到今天的数量。为什么拥有生命之力信息段的人类特别少呢？因为漫长的生命进化过程中，早就不需要生命之力的存在了。
直到菌魔出现，又或许，地球上在遥远的过去，本来就存在菌魔，生命之力或许就是为了跟菌魔争夺生存权而进化出来的力量，当菌魔不存在了，生命之力也就进入沉睡状态了。
小家碧玉作为过来人，大约知道陈逢时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大约也知道他的疑问有哪些，没等他问，突然驻足，注视着他，很认真的说了句：“现在已知的菌魔入侵，最早的发生在半年前。这是存亡之战，我们的同伴其实还非常少，在宣城，我们的处境很危险也很艰难，怎么能在菌魔的扩张下活下去，并且聚集更多的同伴？这些才是在未来谋求反攻的基础。”
陈逢时微微一愣，这番认真的话，直接让他意识到拥有生命之力的他们，到底置身于什么处境。
同伴没有那么多，而且他们是艰难求生存，防备着避免被菌魔迫害的处境。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小家碧玉手指路边的旧住宅楼区说：“明天休假，到时候再聊。”
她说完就很干脆利落的挥手道别，自顾进了巷道里，很快拐弯，消失了。
陈逢时记得她说的同伴的基础原则，就是为了安全彼此别知道太多，所以，他当然没准备追，但他也知道，小家碧玉对他的防范没那么重，否则开始也不会准备邀请他到她家里吃宵夜。
自己煮嘛，肯定省钱的多，尤其以他们的食量，那跟在外面吃的成本差距，非常大。
陈逢时很高兴认识了同伴，也很高兴对生命之力和菌魔增加了认识，他至少不用担心自己的奇怪力量有什么可怕的副作用，譬如他会突然暴毙，又或者加速衰老什么的。
但是，他又为未知的处境而忧虑。
只是，现在的陈逢时，对于所谓的艰难根本没有足够深刻的体会。
陈逢时胡思乱想了一阵，溜达了一路，到底还是招手叫停了出租车，赶回酒店。
车刚启动，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来电，竟然是小家碧玉。他连忙接通，可是，他只听见脚步声，像是皮鞋迅速走下楼梯的声音。
出事了？
“师傅停车！”陈逢时顾不得等找零钱，丢了张二十迅速推开车门就跑进巷道。当然也没空感叹，这是他至今为止最豪爽的行为，车才走了三十米啊……

第二十八章 疑云
陈逢时跑进巷子，奔进刚才小家碧玉拐进去的方向，他左右张望，同时不断询问电话那头的情况。
“别来……”电话那边，传来小家碧玉虚弱的声音，然后，通讯被挂断了。
别去？
陈逢时在巷道里，看着老旧的房子之间狭窄的走道口，苦于不知道小家碧玉家住何方。
她说不去，是否意味着，跟菌魔有关？
可是，因为这样陈逢时就能迅速退走回家吗？
陈逢时根本没有更多的犹豫，他只是在绞尽脑汁的想办法，然后，他给小安去了信息：‘小家碧玉住址告诉我，她出事了。’
信息刚发过去，昏暗的巷道里，一条身影快步穿过陈逢时前方的巷道口，过去的时候，陈逢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火药味。
陈逢时纵身一跃，顿时轻如鸿毛般飞上老式的七层楼房顶上，双脚站稳的时候，他暗暗松了口气。跳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这个人有很大的问题必须追，跳起来的过程中才想起并没有经验的现实，直到真的越过楼顶的护栏，稳稳站住了，几分紧张的情绪才放松下来。
这么片刻工夫，陈逢时居高临下的看下方巷道，就看见一条黑影飞快过去了，他直接从楼顶上连跳两栋楼，看见那条黑影出现在下方一头，他深吸了口气，直接跳了下去！
跳上来有压力，跳下去的压力当然更大。
好在总算有过试跳跃的经验，落地的时候，虽然有震响的声音，但冲击力并不大。
陈逢时突然从天而降，正好挡在那条黑影面前，那人明显一愣，旋即飞快的伸手腰上，抓住把枪。与之同时，陈逢时眼里，看见这人皮肤里迅速散溢出红雾，头顶上延伸出了红雾线！
这人是菌魔寄生体！
昏暗里，陈逢时根本看不清那人伸手要从腰上掏刀还是枪，但不管是什么，他直接一脚踹的那人飞撞在墙壁上，震的头晕目眩时，陈逢时抓着那人的手腕一按、一扭，黑乎乎的东西坠地，沉闷的金属声响让陈逢时暗暗心惊。
可是他不顾得捡起来确认坠地的东西，直接把那人压到墙上，另一只手按上那人头顶，就看见红雾线飞快的被他皮肤上的金雾持续不断的吸收过来，与之同时他身上覆盖的金雾迅速增厚。
被压在墙上的男人身体虽然强健，但根本无法对抗陈逢时的力量，开始二十多秒都是晕乎乎的状态，然后才开始挣扎，左手往身上摸武器似得，陈逢时直接按着他的头后拉，再朝墙上一推，顿时又把那人撞的头晕目眩。
这工夫陈逢时把那人双手扭到一起，单手抓着那人交叠着的两根中指。
陈逢时左右张望，昏暗的巷道两边，看不见有人活动，也听不见别的声音，只有他和那人的呼吸声，相比之下，他自己的呼吸竟然更粗重。
是的，他很紧张，因为地上坠落的疑似手枪的凶器；因为压墙上的男人身上还藏着的、不知道是什么的武器；更因为，周围不知道是否还有菌魔寄生体的未知。
没有！
周围没有发现异常，陈逢时提醒自己冷静，寂静在巷道里，他那粗重的呼吸声音逐渐变小，直到恢复正常的平缓。
他拖着那人，就近钻进楼梯道里，隐没进了一楼楼梯后面的黑暗里。
那人身体外面的红雾已经消失了，头顶上延伸出去的红雾线根本没有伸展多远。
陈逢时用那人的皮带反绑了他的双手，等到他晕眩状态恢复了些后，他逼问：“人在哪里？”
“人是我杀的！不就是偿命吗？她抓了我哥，害我父母悲痛过度引发急症去世！害我家房子断了供，我哥的生意没了，多少债主上门逼债，我老婆受不了带着孩子跑了！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女警察！今天能杀了她报仇，就算一命换一命，我也认了！”那人已经放弃了挣扎，陈逢时听着他的话，身体不由自主的在发抖！
小家碧玉……小家碧玉被这个家伙杀了？
“人在哪！”这三个字，犹如从牙缝里挤出来那般，与之同时，他抓着那人的手腕稍稍用力，就疼的那人连不迭的喊叫说：“34栋，三单元……疼、快松手！”
陈逢时一记手刀打晕了那凶徒，什么废话都懒得跟他说，这段记忆到底是真的，还是菌魔制造的虚幻记忆，陈逢时不知道。但即便是真的，明明是他哥哥犯罪导致的不幸，竟能被他认为是执法者小家碧玉的错？
陈逢时包着手，撕烂那人的衣服，捆绑了那人的双腿，又跟胳膊捆绑固定，让那人无论如何没办法移动身体，这才折返回巷子，用布包着捡起刚才掉落的金属凶器。
这是一把枪，黑色的手枪。但他对手枪不了解，黑乎乎的也看不到上面的标识。
这把枪让陈逢时暗暗后怕，幸亏刚才那人没机会对他扣动机板。而庆幸之后，他又为小家碧玉的情况心急如焚。
三十四栋，三单元！
陈逢时很快找到，他还没走进楼梯口，就闻到了血腥的气味。楼道的声控灯还是好的，当他走上楼梯时，橘黄色的灯光照亮了楼梯的情况。
他看见了小家碧玉，她歪倒在往一楼的楼梯尽头。
血，在楼梯上流了一大滩，从第七阶的楼梯一直流到第五阶，还在缓缓的往下流。
因为愤怒，陈逢时紧握的拳头在抖，他正要冲上去，突然一楼里头的门开了，他连忙退出楼梯道，在外面侧耳倾听。
当不锈钢金属门打开，楼梯道里响起一声惊叫，紧接着就听见把女人的声音叫喊：“老公你快来啊！死人了！快来人啊，死人了——”
“快报警啊！”一个男人的声音在里面喊，是的，报警，叫救护车！
有住户发现了小家碧玉，陈逢时只能默默希望她还活着，她还有救。
陈逢时快步跑回去，把仍然昏迷的凶徒拖到小家碧玉中枪的楼梯道外，再把枪塞进那凶徒的裤子里，又拿布把皮带上记忆中动到的位置擦了擦。
做完这些时，他听见楼梯道里的声音越来越噪杂，显然是被惊动的住户越来越多了。
突然有电话打入，他刚才已经关了铃声，看见号码，是小安的。
他接通电话，快步穿过巷道离开现场。
“小家碧玉……”
“位置，我来找你。”小安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陈逢时很快醒悟，意识到可能电话里面不方便谈论那么多，未免可能存在麻烦，于是笑着说：“刚说你是小家碧玉，没想到就变成狂野的性感女郎，来吧，我刚在华林路吃完宵夜，公交车站等你。”
陈逢时离开华林小区在公交车站台等没多久，看见一面路口有警车转进小区里头，紧跟着又来了辆救护车，于是他心里不由升起希望，小家碧玉或许还活着，活着那就可能有救。
这时分周围已经没有人，陈逢时在公交车站站牌前面等了大约五分钟，一辆造型没见过的黑色车开了过来，以急刹的方式恰好停在他面前，而副驾驶位的车门，触手可及。
从外面看不到车窗里面的情况，私密性很强，陈逢时估计应该是，仍然犹豫着没好直接开车门，车窗这时降下来一道缝隙，里面传出小安不耐烦的声音。“上车。”
陈逢时这才开门上车，安全带还没绑好呢，车子就直接快速起步的冲了出去，甚至能听到烧胎的声响。
这个陈逢时能分辨，他拿家里的车试过一次，然后他娘亲大人很心疼的说费轮胎。于是他就没再那么玩了，他不由在心里感叹，不用在乎费胎是种什么体验？
“说说情况。”小安也没有多的废话，陈逢时看见车上摆件里是订制的照片，但并不是小安。他简略的把情况说了，末了，问小安能否打听到小家碧玉的情况。
“……你不应该过去。”小安否定了陈逢时的做法，只是声音听起来柔和不少，陈逢时也不知道是否错觉。这时车在红灯的路口停下，小安拿出手机发了语音信息出去，托请人打听小家碧玉的情况。
“我总得去看看，如果真有数量太多的可疑人士，我当然不会莽撞的暴露。但看都不去看看怎么可能呢？万一她需要救助？”陈逢时不以为自己的做法是莽撞，尽管说真的，他此刻体会到作为拥有生命之力的群体，到底有多危险。
“宣城的局势很不乐观——”
突然，车子刚拐弯，昏暗的马路边冲出来个推着装满废品的货车的人，小安车本来就开的快，过弯都有六十多公里，急忙刹车打方向盘，堪堪避免了撞上那人，货车的边角却刮上车门，被撞的翻飞摔远，上面的纸皮，蛇皮袋里的废品，散落了一地。
小安和陈逢时都吓了一惊，还好，推着废品车的老头没事，只是吓到了般愣着，紧接着快步赶过来叫嚷着说：“赔钱！你们得赔钱……”
这情况难说责任，但开车的即使没责任，也得承担一些，何况把人辛苦捡的那么多东西全撞散了，陈逢时就要开车门下去帮忙收拾。
可是，没想到小安突然放下车窗，喊了声：“坐好别动！”，说话间，她从扶手箱里随便抽了叠钱，往车外一甩，冷冷然说了句：“不用找了！”，然后，直接快速起步，加速驶离！

第二十九章 整点、暴露
这一连串举动，麻利的很，陈逢时根本没想到——他竟然、竟然认识了这样的人，他竟然还坐在这种人的车里？王少那样的人，给他钱时好歹装好袋子，丢地上时也是撒气式的，小安这做法，根本就是践踏别人的尊严啊！
“停车！”陈逢时火冒三丈，却压着脾气，他是没资格教训别人，但他可以选择不跟这种人为伍！
小安瞥了他一眼，嘲笑道：“怎么？不爽？”
“道不同不相为谋。”陈逢时也没兴趣遮掩，都不想往来了，还弯弯转转的干嘛？
“没想到你还是个这么有正义感的人，那好，我们回去。”小安说着，在路口掉头，然后关闭了车灯，降低了车速，缓缓转过弯，驶向刚才的事发地点。
陈逢时几乎以为听错，小安竟然会说这种话？二话不说停车开车门让他滚才是她的作风吧？
可是，小安的语气很平淡，完全没有让步的稍微柔和，车掉头后关闭车灯，开幽灵车的异常举动则直接让陈逢时意识到——小安这么做另有目的。
“……你觉得刚才那个老头不对劲？”陈逢时激动的情绪平静下来时，他的思维也恢复了往常的冷静。
“哦？冷静的挺快。”小安口气平淡，一对丹凤眼留流露的神色，满是警惕。
陈逢时喜欢观察别人的眼睛，眼睛好看，目光里的神采，基本决定他的印象。小安那张酷酷的脸上竟然也添上了紧张，这已经是明确的答案。
他仔细回想刚才事发的情况，迅速捕捉到两个从他的角度觉得不对劲的疑点，于是想补救刚才情绪失控而破损的形象，就说：“确实不对劲，第一那老头不该直接跑过来叫嚷着让赔钱，他应该更担心需要赔偿你车门刮损的损失；第二他没道理在那种光线和情况下看到我的存在，但他直接喊的是‘你们得赔钱’。”
如果是这样，那么小安刚才的做法，他也就明白是故意的了，只是为了制造一种顺理成章的情景，让那个老头没机会靠近他们的车门旁。
小安不予置评，车渐渐接近了事发地点，小安保持怠速状态，为了让引擎的声音小一些。
陈逢时也不啰嗦别的了，小心的留意路面和周围建筑上的情况，但并没有看到异常。
刚才的老头还在路边，正在马路上把小安甩出去的钱一张张的捡起来，易拉罐，纸皮，仍然散落在地上还没空收拾，拉货的板车还翻在路边。
小安把车开到路边一段阴影位置，然后关闭了发动机，就那么静静的盯着那个老头。
观察了好一会，也没有发现那老头有异常举动，只是把钱都捡了起来，然后又去收拾散落的废品。
陈逢时耐着性子，即使他觉得很可能是误会了，但是，小安仍然聚精会神的在意态度，应该是有足够把握的。而相较之下，对于菌魔的了解，他只是菜鸟。
那老头继续收拾着地上的废品，陈逢时看着不由想起他爷爷奶奶，老人家在城市生活无法接受什么都花钱买的方式，也无法接受什么事情也不做的悠闲，跑外面逛逛跑跑，知道捡废品就能卖钱，就跟找到通往金山银山的大道那样，任陈逢时父母如何反对都没用。
所以陈逢时看着这个老头，还有刚才的情况，就下意识的带入到一个问题里，如果是他爷爷遇到那样的事情，被人像刚才那样对待，他作何感想？
“小家碧玉说，菌魔寄生者里的侦查人员平时看不出来，难道说还能有别的鉴别途径？”眼前的情况很明白，这老头的举动没异常，总不能突然就变成妖怪露出原形吧？
小安看了眼表，嘴角勾起抹冷笑道：“还有二十秒。”
陈逢时意识到，快整点了。
当小安手表的秒针恰好指上十二的时候，她的手腕垂了下去，表盘里的钻石泛动刹那光亮。
陈逢时眼里，正在捡破烂的老头的头顶上，突然延伸出红雾线。
这老头——竟然真的被菌魔寄生了？
“……到底有多少被菌魔寄生的人？”陈逢时觉得太恐怖了，小家碧玉的中枪，路边碰到个捡废品的老头竟然也有问题！
小安没有立即答话，而是透过车玻璃，很在意的打量周围的天空。陈逢时估计她是由此确定附近还有多少菌魔的寄生体，果然，很快看见周围还有三条延伸上天空，迅速飞射向远空的红雾线。
而且这三条红雾线的位置很近，就在那老头在的路边楼房后面。
“菌魔寄生体中负责侦查的那些，每逢整点会跟原生体连接一次，进行信息交换，同时接受原生体传达的最新信息，过程不会超过五分钟，也可以说，这就是原生体跟寄生体连接的极限距离。”小安终于开口，此刻真相大白，事实证明了她刚才的做法的理由。“这就是我们的处境，小家碧玉让你别去是对的。”
陈逢时看见车里有件披肩，抓了过来，把头脸一围，然后开门下车，从阴影里快步接近还在路边的老头。
坐在车里的小安颇为意外，眼里流露出几分诧异，为陈逢时果断干脆的行动力；还有他已经知道的处境了，仍然如此不知道惜身保全自己的‘愚蠢’。
陈逢时自后侧方接近那老头，直接一指头点在他后颈的大椎穴上，那老头应指晕了过去。如果是正常的力量，手刀砍准了，也得较大的力量才能把人打晕，但现在陈逢时的力量，用指头都得轻轻用力。
陈逢时及时接住，然后轻放在人行道上，随着身体里的金雾迅速外放，增厚，不过很快就把老头的身体完全包覆了起来。驱除进行了十几秒的时候，他就发现另外两条红雾线开始朝这边移动。
不过，这本是预料之中。他把老头抱起，放在路边的绿化带里，然后就盯着移动过来的红雾线越来越近。
大约在路边的位置时，那两条红雾线停了一会，大约是在找寻老头的踪影，然后就朝相反的方向开始移动，像是沿着人行道两边行走。
陈逢时猫在绿化带的树丛里，透过空隙看到走过来一个小男孩，身上脏兮兮的，看起来，可能跟老头是爷孙关系。
陈逢时等小男孩从面前走过去了，突然跳出去，自后面接近过去，还是一指头点在大椎穴上，然后把晕了的小男孩抱进树丛，放在老头身边，凭借金雾的笼罩范围，进行同时驱除。
另一条红雾线还在移动，走没多远停了下，或许是回头看那小男孩，然后驻足片刻，开始缓慢的往这边接近。
陈逢时深吸了口气，暗暗拟定了各种可能的应对。老头和小男孩的袭击非常顺利，但最后这个接近过来的，却很危险。
对于他来说，最理想的是不被菌魔的寄生体看见，即使蒙了头脸，但体形身高也是辨识的特征，也会引起菌魔想方设法的把他找出来。
这第三个人肯定会意识到他藏身在树丛里，只要被这人看见了他，就可以说他已经输了。
陈逢时于是把小男孩和老头的脚放的靠外一点，以便成为最先被注意的目标，又把手机调震机，给小安发了信息‘三十秒后来电话’，然后绑在几颗低矮的树中间，而他自己则钻进树丛里，趴在合适的位置。
一个小女孩，浑身被红雾覆盖，走进绿化带，很小心谨慎的打量，搜寻可疑。她移动着，在距离树丛有一段距离的位置，明显对树丛有防备。她顺着圆形的树丛一边移动，移动，直到看见熟悉的腿脚。
但她没有激动的上前，而是谨慎的左右打量，小心的挪步过去。
正这时，小安准时打了电话过去，绑起的手机震动中，扯的几株矮树抖抖瑟瑟般的发出响动。
于是小女孩以为那里藏着人，而位置又在老头和小男孩腿脚后方，她立即快步过去，想看清楚情况。
于是——她跑过陈逢时猫着的树丛处，把后背清晰的卖给了他。
只见陈逢时如猎豹般嗖的从树丛里蹿出来，根本不等小女孩来得及回眸一笑，手指头已经点上她的大椎穴。
危急解除，晕倒的小女孩根本没机会看到他哪怕一眼。
陈逢时把一大两小三个人并排放在草地上，靠金雾把他们同时笼罩，驱逐菌魔。
他边给小安发信息说安全，边再次确定周围没有红雾线接近。
信息刚发出去，就听见汽车引擎的声音，然后是车刹停路边的响动，紧接着关门，还有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是的，小安来了。
她胳膊交叠胸下，是的，因为胸比较大，抱在胸前可能不太舒服。
“喂——看哪？”
坐草地上的陈逢时没急着转移视线，而是看起来很正经的仔细观赏完了，才说：“我这纯粹属于欣赏美丽的动机。”陈逢时看见小安不屑的切了声，于是指着自己脸说：“有一丝淫邪吗？有吗？你好好看看，是不是正人君子的纯粹欣赏？”
“正人君子只不过是伪装的很好，还没有被揭穿的伪君子。”小安不屑一顾，言辞之偏执，恰如其个性。
“典型缺爱。”
“那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找刺激，存在自我毁灭倾向？”小安反问时，脸色很冷。“菌魔的侦查员只要看到你一眼，就可能凭借城市的摄像头，相关部门的比对系统把你找出来，然后还会连累我。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第三十章 灭魔会
陈逢时看着小安那张似乎很认真的在生气的脸，突然笑了。“故作生气，想知道我的真实想法是吧？别装了，你怎么可能不明白我想什么？你这人明摆着戾气重，攻击性强，还能满脑子想着只管自保和躲避菌魔的念头？”
小安的神情纹丝不动，好像陈逢时的猜测只是一厢情愿。“现实就是这么冷酷，我们能躲避菌魔好好活着就已经了不起了。”
“还装？”陈逢时嗤之以鼻。“我的想法跟你不会差太多，既然明摆着跟菌魔是你死我活的关系，就只能消灭它们！躲？躲能躲多久？躲到周围绝大多数人都变成菌魔寄生体的时候还不是死路一条！等到那时候再反击，已经晚了！”
这番话说完，小安的表情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只是声音没那么冷淡了。“听起来有点道理。”
陈逢时冲她竖起大拇指，说了句：“真能装！”
说完，他站了起来。
小安有一丝惊讶的反问说：“这就可以了？”
“为了保险，我多蹲了一倍的时间。”陈逢时迅速放松自己，然后就感觉肌体的坚韧的饱满感觉，慢慢收缩，与之同时，体外的金雾也跟随着缩回了体内。虽然有这么会的消耗，但他却没有觉得饿，这也变向说明，他吸收了红雾确实能起到补充的作用。
“菌魔原生体——”小安突然伸手，陈逢时直接把锡纸包着的原生体递给她，就看见她打开锡纸，把那一点灰尘大小的原生体倒到手掌心。
紧接着，就看见她身体被红雾覆盖，那颜色看着真跟菌魔没什么区别。于是她掌心的菌魔原生体上，突然延伸出来三根特别纤细的红雾线，这三根线延伸了有约莫二十厘米，然后就漫无目般的在虚空中随意摆动了几秒。
小安突然收起生命之力，然后用锡纸把原生体包进去，递给陈逢时，直接掉头出了绿化带，解锁车门。“金色生命之力确实有张狂的本钱，或许是直接对抗菌魔最强的生命之力。”
陈逢时很好奇，小安难道能利用原生体查找菌魔寄生体？
两个人回到车上后，他还没系好安全带就问：“能介绍下生命之力的特特性吗？”
“除了我的原生生命之力。”小安没等陈逢时问，拐过弯了就又说：“因为目前只有我一个人拥有。”
好吧……陈逢时没脾气了，不知道她的这种没关系，知道别的也行。“诚心请教其它颜色的力量特性。”
“以后就知道了，我不喜欢当百科全书。”小安原来就没打算当老师……
车在马路上飞驰，陈逢时很快发觉小安是在一片固定的区域兜圈。如此浪费油的行为，好吧，他不懂。
陈逢时憋着没问，面对小安这种爱装酷的，他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比酷。否则的话，他就只能充当习惯性让步的角色才能跟她沟通了。他爹说过，这人跟人之间的关系，从开始的磨合就决定了未来的方向。
小安这种个性强的人，陈逢时觉得就得不甘示弱，必须怀带一种合不来大不了就各走各路的豁达，才可能得到平等对话的关系。当然，这种对抗的情况，绝大多数真的会变成分道扬镳，自古以来个性自我的人就很难合拍。
小安的电话突然响了，她看了眼，把车停在路边，沉默的听那边说完后，才说了句：“知道了。她的奖金和抚恤金我派人送过来，你帮忙给她家里。”
挂断电话，小安沉默有倾，陈逢时木然无语的看着车窗外的黑暗，回想着刚才还快快乐乐一起吃着火锅的女警小家碧玉，竟然就这么香消玉殒……
小安点燃了根薄荷烟，抽着，车窗也不开，任由车里烟雾缭绕。
陈逢时觉得呛人，于是也掏出那盒还没抽完的烟，跟着一起抽，这么一来就不觉得那么呛人了。
这很奇怪，明明多了个人抽，车里的烟雾更浓了，但他自己也抽，反而就不觉得呛。
车熄了火，烟雾逼在里面，很快充斥的车里视野都不清晰，伸手都看不清五根手指头的程度。
“救护车到时人已经死了，凶手对于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对于凶手坚信不疑的复仇理由，经过初步核实可以确认，是菌魔伪造的记忆。”烟雾里，陈逢时看不见小安的表情，但听的出来她声音里藏着掩饰不住的伤感。
于是他懂了，车里的烟雾，是小安不愿意让人看见柔软的盾牌。
“……她被菌魔发现很久了？还是说，跟晚上的事情有关？”陈逢时很害怕是后者，如果是因为帮助他们撤离工业区导致暴露而被菌魔的寄生者谋杀，那他真不知道该怎么梳理内心愧疚感。
“凶手的枪是自制，从审讯的口供看，他为此准备了一个两个星期。”小安的回答让陈逢时松了口气，可是，对于小家碧玉死亡的悲伤，却没办法因此消减。
“凶手的表现是不是还会被认为是精神病？”
“重要吗？”小安的声音听不出来对凶手的憎恶。
是的，陈逢时摇头苦笑。凶手是凶手，也可以说不是凶手。
陈逢时降下车窗，丢掉还没抽完的烟，恨恨然道：“把背后的菌魔干掉！”
车里的烟雾找到宣泄口，持续不断不断的飘了出去，随着外面的阵阵清风消散。
小安降下车窗，丢掉没抽完的烟，表情看起来，还是惯常满不在乎的冷淡，她发动车子，启动。
“既然选择了抗争，死亡就在所难免。但我们死一个，菌魔也至少被消灭一个！”小安的目光很冷，而且里面还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杀气。
但陈逢时很欣赏这种杀气，觉得他们有共同想法了。“战争注定会有死亡，但不可能只有我们需要付出死亡的代价！”
“你合格了。”小安说完，丢给陈逢时一个纸袋，他打开，看见里面是一部手机，还有五张电话卡，一张银行卡，一对手套，一个薄的揉起来能变成指头大小圆团的头套。
“……有种加入了犯罪团伙的感觉……”陈逢时觉得就差把枪了，展开的头套正面额头部位还有个数字七。
“电话卡备用，每一张卡里都存了我的不同联络号码，手套防割，头套用于自我保护，万一不得不暴露在菌魔寄生体视线里时，体形尽量做点伪装。银行卡每个月的一至五号会存入工资和奖金。”小安的这些既然早有准备，那就意味着原本就有意接纳。
陈逢时指着头套额头上的数字七，忍不住问她：“我是补位，还是说加上我才七个人？”
“现在是六个。其中还有两个负责财务、后勤等工作。”小安回答的很干脆，陈逢时不知道是什么心情。少的那个，当然是小家碧玉。也就是说，作为同伴，其实只有四个拥有生命之力？
他本来以为加入了大家庭，现在才明白，这真就比孤独一个人稍微强点。
“请问，六个人里，没包括你吧？”这就是陈逢时此刻最后的期盼，这是多一个人的差别，但是多了百分之二十的人数的差别。
“加上我，六个。”小安干脆了当的粉碎了他最后的希冀，他们一共就六个人。
陈逢时无语的扬扬那张银行卡，心情复杂的说：“本以为我们是个拯救世界对抗邪恶菌魔的伟大组织，结果是个开荒团。宣城好歹是我们国家四大城市之一，同伴就我们几个？”
“从炎黄寒武纪基因信息段的携带概率而言，不算少；作为稀有生命之力的数量而言，已经很多。”小安说完，看陈逢时一副无语的表情，想了想，实话实说：“总数不止，但战斗派就只有我们。”
陈逢时顿时眼睛一亮，觉得只要还有更多人，那就有希望团结在一起嘛。
可是，小安让他换上手机卡，然后发了短语音信息，里面是另一个女人的录音，讲述的是菌魔，生命之力，以及他们处境等基础信息。
陈逢时刚以为小安把他当同伴后改性子愿意科普了，结果就发现，她竟然能用这种办法代替一次次重复科普的枯燥。
宣城还有一群五十多个生命之力拥有者组成的团体，为了生存互助而走到一起的，小安是副会长。
但是因为理念冲突，她带了愿意积极战斗的同伴一起，组建了现在的灭魔会团队，而生存互助会的人怕她连累，让她或者解散灭魔会，或者退出生存互助会，她本来也看不上他们的怯懦，早就想走，就离开了。
陈逢时上次见过的，跟小安一起的三男一女是羊城的主战团体，过来是为了跟小安商量组建抗战大同盟的事情。
灭魔会里其他同伴的信息陈逢时现在还不能知道，作为新会员他本来需要通过一段时间的观察才能入会，但小家碧玉觉得金色生命之力能发挥很大作用，于是主动表示愿意跟陈逢时联系，负责观察考核。
结果……她的使命刚开始就结束了。
“所以说，你就是会长，工资奖金都是你承担？”陈逢时扬了扬银行卡，很在意的追问。
“没错。”小安话刚说完，陈逢时就把银行卡轻轻放在车上，这举动让她很困惑。“什么意思？”
“既然是同伴，我没道理接受这种莫名其妙的钱，说白了就是资助，我有别的工作。”陈逢时双掌抱在脑后，语气随意。
小安很不客气的嘲讽说：“哦？别的工作够你吃？或者说，黑吃黑就是你的工作？”

第三十一章 倔强，还是忍辱？
哪壶不开提哪壶……
以陈逢时的脸皮之厚，当然不会脸红！
“今晚属于特殊情况特殊应对，本来嘛，特殊情况就是我跟菌魔原生体作战留下的后遗症。”陈逢时说到这里，脑子里突然闪过个念头，继而心生期望，甚至有些按捺不住的激动，于是他目光特别柔和的注视着小安，还没来得及开口——
小安冷着脸抢先说：“别开口，像你这种被我拒绝的追求者够装一公交车了！”
陈逢时微微一怔，旋即失笑，他明白了，刚才他的眼神突然柔和的让小安误会了，诚然，小安是美女，可是，他现在心里只有沈爱一个人。遭她如此高傲的攻击，他得反击！
“小安美女请你放心，我这辈子肯定不会向你求爱。我只是想请教你——菌魔寄生体被修改的记忆，有什么办法恢复没有？”这就是陈逢时想问的，他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觉得这一刻他眼睛里肯定流露出无法完全掩饰的情绪。
是啊，这事多重要！
他人生中最重要的规划，毕业追沈爱的大事，就这么毁于菌魔的垂死反击？
“求我啊——”小安很快的笑了笑，笑容一点温度都没有，根本是明明白白的嚣张挑衅。
“……小安美女，这样不合适吧？我们都是同伴了，现在是只有你能告诉我办法，但是，总有一天我会认识别的同伴吧？我忍忍等那时候请教他们不行？”陈逢时为了沈爱，只能忍忍当前。
小安嗤笑道：“第一，我是灭魔会的会长，我不让说，别人就不会告诉你？”
陈逢时笑说：“那么会长大人是不是忘了，还有互助会的同伴？”
“别开玩笑了！他们能知道这事？”小安毫不留情的粉碎陈逢时的幻想，但更彻底的打击还在后面。“而且——能做到这件事情的人，只有我，更准确的说法是，只有原生生命之力的力量！或者你求我，或者你可以等待第二个拥有原生生命之力的同伴出现，并且还愿意帮你。”
陈逢时特别想骂人！可是，现实就是如此无情。
为了沈爱，他今天要委曲求全？
陈逢时故作沉吟装思索片刻，然后一声长叹。“哎！是我想多了，世上只有利益相合，哪来真心互助的一世同伴？什么灭魔会，到底也只是几个不幸跟菌魔扯上关系的人为求生存选择战斗的无奈苟合……”
“会用词吗？”小安没好气的打断他的话，冷笑道：“拿同伴互助压我？行，你的收尾我当然有责任负责收拾。”
陈逢时反倒不太信了，这小安这么有领导的气度？这么容易就让他得逞？
“会长的气度让我充分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刚才是我太狭隘了，现在我就感受到同伴之间满满的爱和友情！”
“说说吧，什么情况？”小安淡定的姿态，让陈逢时心里怀疑，他真觉得小安没这么好说话。于是，他隐瞒了沈爱的问题，只说了学校里无数人误会他的那些、满天飞的黑锅。
“啧……”小安听了，破天荒的难得一笑，还不是嘲笑。“原生体落到大学附近竟然是这种结果，你也真走运，如果晚几天解决原生体，相信你现在不是个死人，也是个通缉犯。”
陈逢时对此是认同的，但是，他不觉得这完全是运气，如果他相信菌魔的和平，如果他稍微天真点，幻想着协议能换来跟沈爱的幸福生活，那就不会有现在的结果。
“好好一个清白人，突然成了学校里头号色魔、人渣，败类！快赶上窦娥了！”陈逢时懒得强调非运气的成份，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问题能否解决。
“清白人？”小安很不相信的打量了他一眼，明显不信的说：“姑且不否定吧。”
陈逢时关心的并不是这个话题，于是拉回正轨，直问：“美女会长什么时候有空帮忙洗刷冤屈？”
“帮你虽然是作为会长的责任，但是——解决问题需要曾经控制过他们的菌魔原生体，可是，你不求我，我不能收。”小安的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陈逢时往座椅上一靠，扯了把衣领，笑了。小安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杀手锏原来在这。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小安说过，菌魔原生体将来得陈逢时求，她才会收。现在她拿出来说，陈逢时是坚守尊严承担冤屈呢？还是为了洗刷冤屈、最重要的是为了沈爱而低头求饶呢？
陈逢时觉得脑海里有两个念想在争执，一个说，人要维持自尊就不能在这种问题上打自己耳光；另一个说，真正的男人就应该能承担责任，承受委屈，该打脸时就打脸。
小安突然把车停靠在路边，原本路边一个抱小孩的老人像是认识她的车牌，立马往驾驶门方向过来，小安急忙下车，嘴里喊着说：“我不说了吗？路边等着就行了，你抱孩子不方便！”
小安把绕到车头一边的老婆婆送到路边，帮忙接过她怀里的小女孩，逗弄着。
陈逢时很意外，刚开门准备下车，就看见小安猛然回头，摆手示意让他回车里，虽然不明就里，但他估摸肯定有理由，又关紧了车门。
玻璃稍微下降，一点空隙足够听见外面的对话。
“这周都还好吗？”
“好，都好。徐老板不用担心，就是不知道孩子她娘有音信了没？”那老婆婆的目光中流露出焦灼之色。
“孩子的娘找到了，目前人在现州，结了婚生了孩子，家里环境能凑合。我跟她聊了你们的情况，她答应接管孩子，并且负责给你养老送终。我每个月会给你和她分别打一比钱，每个月月中再把打给你的交给她，别因为人在屋檐下就过份怕她，就冲这笔钱，她也愿意。就算有一天她环境了不稀罕支援了，送你到养老院也完全没问题，所以，有太委屈的事情就得跟我说，也不用忍声吞气。”
那老婆婆千恩万谢，激动的老泪纵横，小安又叮嘱了几句，然后塞给她并不厚的一叠钱，就催促她们回去休息。“你收拾收拾，后天中午十点，会有人来接你们，一路会把你们送到孩子她娘家里。回吧——”
老婆婆千恩万谢着，小安上车前又催促了一声，就上车开车走了。
陈逢时故意频频拿眼打量她，小安终于说话。“三个月前，死了个同伴。他本来就是拾荒者，完全是冲着战斗的奖金加入，当时灭魔会还没成立。这人别的大道理都不懂，但是很负责很认真。可惜遇到的菌魔本体太成熟，没留神暴露后，被栽赃了连环凶杀的罪名，被警方围捕时中枪身亡。”
陈逢时默然，隐约记得几个月前是听说过一个三连杀的凶手被击毙的新闻。他替这个素未谋面的同伴悲伤，因为他更深刻的体会到，这就是他的处境，也极可能是他的未来。
“我本来打算给她们套小房子住着，每个月固定给生活费。但老婆婆考虑的更成熟，说她岁数大了，身体又不好，说不准还能有多少年可活，万一人撒手去了，孩子还半大不小的怎么办？就求我找到孩子的娘，只要愿意接管她孙女，毕竟是亲母女，那她自己一个人怎么着都无所谓。”
陈逢时也就明白了，小安于是设法处理的更周全，就有了现在的结果，奶孙俩不必分开，小有所依、老有所靠。钱按月给，而不一次性支付，就像是驴子眼前吊着的胡萝卜，让人有持续接受这一老一小的动力。
“会长，如果有一天我没救了，拜托给我个痛快，尽量让我爹娘永远不知道真相，实在不行就只让我爹知道，我娘从小没受过什么精神上的痛苦，心理承受能力差，当我失踪的话她还能有盼头，我爹能把真相烂肚子里。”陈逢时触景生情，觉得为防万一必须提前做好交待。
“说的好像受过精神上的痛苦还是好事了？”小安关注的焦点很奇怪，陈逢时没探究，轻描淡写的说：“当然不是好事，我爹就说，我妈心理承受能力差说明她一声幸福平安，家庭和睦，本就是让人羡慕的事情。因为这心理承受能力，就是用承受伤害的代价换来的。心理承受能力强，根本就是人生不幸啊……”
“这话听着有点意思，那你呢？听起来你娘那么好，你还能遭什么罪？”
“本来没有，但我有个说这种话的爹啊！他说男孩子不能太脆弱，经常人为的给我制造精神伤害。”陈逢时说到这里，哭笑不得。“关键我还没办法怨他，因为他说，一直是我自己选择的。他第一次问我愿不愿意接受这种教育时，我刚一岁，后来一直洗脑说我的选择正确，选一次管五年，我一直被坑到十五岁！”
小安没笑，沉默有顷，突然说了句：“这种为你好的所谓伤害，你回头想起来全是满满的幸福，这样的伤害，我倒挺想要的。”
“这都想要，看来你比我不幸的多。”陈逢时早就有所猜测，毕竟叛逆期知道太多性格怪癖的都跟家庭环境有关，也算是经验人士了。
“我们没那么熟。”小安拒绝透露的态度很干脆，又把车停了，淡淡然道：“想好了没？求我，还是放弃拯救及因此失去的一切？还在挣扎？不着急，我给你时间慢慢想。”
小安放大了音乐的音量，放低了座椅，闭目假寐。
陈逢时本来以为聊了几句掏心话，她不会再提，没想到，小安较劲的冷硬还在他估计之上。
这就难办了！
最最可恶的是，小安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车里放着的音乐竟然是：真爱你的云。
‘天是透明的，因为雨慢慢的停了。因为风轻轻吹着，所以我想念你了……’这些样动人情感的歌词，又从饱含情绪的男声口中唱出，冲击的陈逢时差点直接投降求饶。

第三十二章 无药可救？
大学近四年，从对沈爱一见好感、再见难忘开始，多少个日夜的牵肠挂肚……
‘因为黑夜已过去了……’歌声还在继续，一曲未终。
陈逢时暗暗咬牙，拳头不由自主的紧握着，如果小安帮忙洗脱了他如今在学院里面满天飞的黑锅，他的追爱大计就能回归到原本的路线，反之黑锅的问题如果不能解决，那他跟沈爱就相当于永久的诀别了。
以沈爱的原则性，是不可能跟如今这样的他，有往来的，甚至连朋友都不可能。
陈逢时深吸了口气，他做出决定了！
就在他要开口的瞬间，小安突然开口说了句：“黑锅洗不干净，而且为了安全你不可能再回学校，大几？快结业就说有工作实习吧，还没毕业就退学吧。”
陈逢时几乎吐出口的话就这么硬生生被迫吞了回去，满脸难以置信的反问说：“你开什么玩笑？耍我呢？这玩笑过了啊！”
“菌魔寄生体的虚假记忆修复率不是百分百，大约百分之八十，而且修复失败的会起到记忆加强作用。发生这种事情，不管修复有多成功，风波已起，落在菌魔侦查者耳中，像你这种反常的人物，必然会是二阶段的调查对象——还留在学校，还跟认识的人联系，你还怕菌魔寄生者找到你不够容易吗？”小安突然发动了车子。
陈逢时沉默的坐着，目光中突然没有了平日的神采奕奕，这番话简直就让人绝望……是的，绝望……
车在黑夜里奔驰，小安没有再说什么，大约她刚才的那段话已经太长太多。
陈逢时也没有说话，车玻璃前方的道路，不断的靠近，从两侧持续不断的飞闪而过。
深夜的街道如此安静，寂静的马路任车飞驰。
而这时车里的音乐又变成了‘有一种爱叫做放手’，陈逢时很郁闷的直接下一首，可是、竟然是‘单身情歌’！
“……你是专门为我预设的曲目顺序吧？”陈逢时真想一拳砸烂了它，他现在确实能一拳砸烂，但是——考虑到这车价钱不明，他没底气赔……这念头让他的心默默流泪，没钱不能任性，好悲催！
车停在路边的应急道上，小安打开了双闪，看着他伸手说：“拿来。”
“……”陈逢时二话不说，直接把菌魔原生体递了过去。
他没说不给的话，即使沈爱的事情已经绝望；小安也没说让他求的话，沉默的剥去锡纸，随着身体皮肤里涌出红雾，手掌上也被红雾覆盖，而那颗原本小如尘埃的原生体，突然从内涌出来浓郁的红雾，就那么越来越快的转动着，悬浮在小安缓缓分开、捧握般放面前的双掌之间。
小安身体里的红雾涌出来的越来越多，厚度迅速从最初的一厘米左右扩充到了五厘米、十厘米……
他突然意识到小安把车开上高速路，停在这种位置是为了安全考虑。
一时间，陈逢时眼里，汽车内外的一片全都是红雾，而红雾的中心就是小安，她轻闭双眼，双掌之间的菌魔原生体周围的红雾突然延伸出来一根又一根细细的红雾线。
这情景让陈逢时心里很不舒服，总觉得小安跟菌魔原生体仿佛融合、仿佛一样了似得。尤其置身于红雾里的小安，本身又穿着一身黑色的着装，黑衣红雾的搭配，还在这种周围漆黑寂静的高速路上，开的还是辆黑色的车，这情景画面，更充满邪气，而跟光伟大的神圣大相庭径。
甚至于忍不住闪过一丝念头：‘小安是不是，根本就是个菌魔本体呢？’
一根根红雾线延伸到车外，然后在陈逢时眼里，那些红雾线以惊人的速度飞快的朝着一个方向的夜空延伸了出去！
这些红线到底是什么？是什么原理？
陈逢时不知道，但他觉得小安肯定知道，只是，她知道也不会说吧。
而现在，那些红雾线延伸的方向就是——
‘宣城大学的方向？’陈逢时这才能确定，小安的扫尾工作已经开始了。可这种情景，真跟寄生体连接菌魔的时候很像，只是红雾线细很多而已。
正这时，陈逢时收到瘦子发来的许多照片，多的让他只能暂时关静音。好不容易信息停了下来，陈逢时才能回翻查看照片。
“什么啊！六十多张照片？”陈逢时好不容易回翻到最上面，这才能好好看清楚照片。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多余？强迫症吧——不翻回第一条往下看就各种难受。
照片的人，不认识，第二张还是不认识、第三四五六七八……第六十六张全看完，只有六个熟面孔。
但是，他是否认识根本不是关键。
因为这些照片里的人，每一个都瘦的类似骷髅骨，又或者干脆就是皮包着的骷髅骨！
照片发完后，瘦子跟着的文字信息说，这些是学校论坛里汇总的照片，就是他之前说过，很多人得怪病，一夜之间瘦成鬼。
后面还有一条语音信息，陈逢时点开，就听见瘦子憋不住笑的说：‘最后那两个不是情侣吗？听说当时正在做爱做的事情，做着做着女的看见男的一点点变瘦，就提醒他，那男的不愿意停，就随便应付说出汗肯定看着瘦一圈。结果还没做完，那女的说不对劲，瘦了好多，而且她觉得自己没力气，胸好像也不见了。那男的不耐烦的一睁眼，吓的直接萎了，好端端的女朋友突然变成皮包骷髅骨！’
‘这么污又悲剧的事情你还笑得出来？’
瘦子发了信息过来斥责说：‘不信你没笑！惨是惨，但真的很搞笑啊！’
陈逢时没笑，是真没笑，他笑不出来啊……他直觉认为，肯定和那天晚上的战斗有关。
‘就当我笑了吧，还有什么消息？’陈逢时不想解释，如果是过去，他说不准会不会笑。因为那是与己无关的立场，才能感觉到笑点。
‘听说摇姐跟学校的那群高富帅放话，说你是她的男人，不管分不分手，找你麻烦就是不给她面子。不知道真假，该不会是你晚上牺牲色相，把摇姐陪开心了吧？’
瘦子这么胡扯本来没什么，但是，一贯爱用文字信息的他，突然用语气，那声音还特别淫荡！
恰恰此刻小安睁开眼睛，看了过来，那眼神里，就仿佛再说：没想到陈逢时如此没底线。
陈逢时没好气的信息过去：‘我是这种人吗？凭我满身正气，心地善良，英俊潇洒，摇姐肯定是认识到幻觉记忆的事情，心生愧疚，于是做点事情弥补良心上的不安。再说，不是还没确定吗？好了好了不说了，明天晚上叫汉子小两口一块到衣田区的宣宣酒店吃晚饭，六点整，不用猜，当然是发横财了，详情明天聊。’
‘说中说中了！你就是卖身了！摇姐还给你赏钱了是不是？说，给了多少！帮忙介绍下啊，我也愿意啊！我还是处呢，就算活不好，摇姐也能给个大红包吧？’
陈逢时不想继续破坏形象了，直接发了个信息过去：‘你已被拉黑，对方收不到你的信息。’
瘦子很不快的发过来一个字：滚！
陈逢时故作沉着的关了屏幕，感叹说：“哎！交友不慎！”又假装刚发现小安已经睁开眼睛了似得，满脸期盼的追问说：“好了？”
“好消息是：只剩六个人的幻觉记忆不能恢复。”小安的话直接让多思的陈逢时没办法开心的起来，做足了最坏的心理准备追问说：“那么，坏消息是什么？”
小安开了车窗，甩了甩一头长卷发，擦着额头上渗出的一层细密的汗珠，呼吸着窗外的新鲜空气，倍觉清爽，她瞥了眼明显按捺着焦躁情绪的陈逢时，口气依旧很淡然的道：“坏消息是这六个人里，有摇姐，还有她妹妹小遥……”
小安说到这里，看见陈逢时表情终于流露出掩饰不住的紧张了，然后如他所愿的吐出最糟糕的那部分坏消息说：“……没错，像你担心的那样，沈爱的闺蜜蒋媛也在清洗失败的名单里。”
“我靠！”陈逢时激愤的锤上仪表台，拳头落下的瞬间突然想起来砸坏了不知道要赔多少钱啊！急忙收起力量，但即使如此，落下时仍然震的仪表台震动，伴随着整辆车都颤动了似得。
小安沉默的看着仪表台，还有陈逢时抬起来，又不安的摸着仪表台，查看是否有损坏时紧张的脸。
“没事、没事，万一有什么问题，修理费我一定会承担！”陈逢时说这话都觉得没底气，仪表台哎，谁知道会出什么问题？
“这车我朋友的。”小安俯身低头，查看仪表台下面，检查是否有破毁。于是，胸口的白皙难免有些若隐若现，尽管范围很小，但足够让陈逢时这种修炼童子功的视线不自然的避开了。
片刻，小安也没发现有破损的地方，松了口气的坐正，这部野马可是她闺蜜的心头肉。
陈逢时突然想起刚才见过的那个抱小孩的老婆婆，忍不住说：“你专门开朋友的车去见那老婆婆啊？”
“闺蜜非跟我换车开，换四个月了，当时也没多想，无意中倒变成拿她当缓冲区，想想也挺合适。”

第三十三章 加个油而已
“合适？”陈逢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本来不是有心就算了，但最后竟然还说合适……这是不是太可怕了？
“她正常人一个，不怕菌魔情报者调查，当然合适。”小安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让陈逢时又忍不住合理的恶意猜想说：“这么可怕的想法，让我止不住又想问：美女你不是故意坑我吧？就六个失败的，就恰好包括了三个关键人物在内？”
小安的表情看不出愤怒，但是，那种沉默的无声，让陈逢时能感觉到，她很不开心。
是的，她不开心，所以决定不说沈爱的特别情况了。最关键的是，沈爱的情况她觉得有点奇怪，但又没办法说清楚，还不能排除错误判断的可能性。
陈逢时自己也觉得这猜测是过份了，于是又连忙抱歉说：“是我想多了，原谅我此刻悲伤过度，疯狗乱咬。”
“你都骂自己疯狗了，还真愿意不计较了。”小安升起车窗，淡淡然道：“因为曾经的寄生体内的菌魔已经死亡，单方面的连接和信息逆写就会受到个体信息记忆内容限制，还有个体身体内复杂的细菌妨碍，也就有一定可能失败。不过关于摇姐，小遥，蒋媛这三个人的失败，源自于她们本身对你有挺大程度的好感，于是潜意识里很愿意接受这段幻觉记忆。”
陈逢时只能自嘲的手抹过头发，悲叹道：“早知道自己挺帅，还是没想到会帅的让这么多美女暗恋着。好吧，因为帅导致的悲剧，我无话可说了，毕竟帅是妈生的，基因是爹妈遗传的，气质是从小培养的。面对这种因素造成的悲剧，我能说什么？我还能说什么！”
陈逢时手捂着心口，别脸侧旁，看着窗外。
这段话自恋的太让人恶心了。
可是，他的心很疼——他自己知道，正因为心态疼，他才用这种浮夸的恶心话隐藏悲痛，安慰自己，迫使自己咬牙撑着、承受这无情现实的摧残！
他何其不甘心……可是，他父亲一次次蓄意的教育，都是为了让他深刻的体会到一个生存必须面对的现实：不管愿不愿意，当痛苦来临的时候，就只能面对。越快接受，越快适应，越快承受。
车窗外的马路飞快的朝后闪，陈逢时的手紧紧捂着心口。
那些记忆，曾经勾勒的、所有的跟沈爱携手的，如何追求的，相处的画面，全都随着外面的路纷纷飞闪了过去……是的，全都过去了，无论他是否愿意。
“坚强的心有两种，一种是有时候坚硬如钻石，能够抵挡一切；另一种是如水，抽刀断水水更流，于是能承受所有的伤害，却又能迅速恢复，能包藏一切。但是钻石易碎，水禁不起热情的蒸发。所以最坚强的心，该在冲动是坚硬如钻石，而在别的时候被浩瀚无边的水充盈……”
陈逢时看着镜子，想着父亲笔记本里的话，喃喃自语。
小安听着，听着，终于忍不住开口喊了声说：“受打击过度精神失常了？”
“……开什么玩笑，恋都没恋就失恋就能让我陈逢时精神失常？”陈逢时觉得这很荒唐，是的，正视结果了后，真实衬托下，他的悲痛就是这么一句话能够描述的荒唐。“那如果恋过又失去，我是不是就得自杀？”
“殉情没什么奇怪。”小安口气冷淡，甚至嘲讽说：“既然那么爱，绝望自杀我还会佩服你的勇气。”
“把自杀让给你，把佩服的机会留给我吧！”陈逢时深吸口气，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他觉得已经冷静了很多，仿佛回答小安，又仿佛是提醒自己更快的面对现实，更快恢复冷静，他连珠炮似的说了一串。
“我娘把我当宝二十二年，我爹那么不喜欢浪费时间精力，懒到不可思议的人却为我费了二十二年的心思！他们就为了养育一个自杀的货？我超常规的智商能允许我干如此弱智的事情？开什么玩笑——谁知道将来会怎样？说不定以后能有办法解决现在解决不了的问题；说不定沈爱找到个秒我几条街的好男人嫁了，嫁的让我没脾气，让我心甘情愿的觉得，幸亏自己没拖累她；说不定某一天我突然稀里糊涂的又爱上别人了，对沈爱只有单纯的祝愿呢？”
陈逢时这些话是对自己说的——小安当然明白。所以，直到陈逢时说完了，沉默了很久，她才淡淡然开口道：“你的心情我不懂。我最开心和最痛苦的事情都一样，就是跟父母互相伤害的时候；而我认为最愚蠢的两个字就是——爱情！”
陈逢时没有反驳，也没心情讨论，他知道小安也不会有这种心情。
他们果然没话说，关键问题上的看法完全相反，最和平的交谈方式就只能是，各抒己见，抒发完自己的就闭嘴，这才不必争论。
他们都沉默着，车里的气氛也是沉默的。
但是，车里并不安静。
不是因为音乐，小安早把音乐关了，在告诉陈逢时坏消息的时候关的。
而是因为，仪表台里有异常的响动，像是螺丝，或者塑料片随车动在里面东南西北乱撞，上下乱跳的碰击声。
这声音其实有一会了，只是陈逢时刚才注意力完全自我封闭，于是这时候才发现。
“这得检修……”陈逢时不知道说什么了，刚为沈爱心痛完，紧跟着又得为钱包心疼。
“明摆着。”
“小安美女，能不去四挨死店？”陈逢时眼里流露出殷切的请求，然而，小安回以很假的短暂笑脸，笑脸迅速消逝的同时，她斩钉截铁的回答说：“不可能！”
陈逢时瞬间趴倒仪表台上，夸张的哀嚎叫道：“让我哭一场！”
这一趴之下，陈逢时和小安紧随着都听见仪表台里的异响声源，明显又多了一个……
于是小安笑了，真的笑了。“你哭吧！”
“……我、我现在是欲哭无泪了！”陈逢时哪还敢哭？一会再哭出一个异响的话，他掐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小安笑的停不下来，没一会，索性就近把车停靠在路边，看着陈逢时，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陈逢时可没有这种心情，她的笑声都是他的痛点啊！
四挨死店还是要去的，陈逢时觉得这就是挨宰到死店。
不过，那是明天的事情。
车停在加油站，两个人都饿了，小安看加油站里面卖的有些东西，就逛着看看，陈逢时就趁这工夫附近看看有没什么吃的，他现在只渴望量大饱肚子的主食，除此之外的，吃了塞牙缝都不够，完全提不起兴趣。
陈逢时走出加油站的时候，没在意背后驶进来的一辆车是R8。
车里坐着的是摇姐和柳树直，摇姐看见陈逢时正高兴的想给他发信息，又注意到有辆黑色的野马正在加油，而那车牌，她有印象！
“王八蛋！忽悠我去医院，自己这么晚了还跟贱人鬼混！”摇姐气冲冲的下了车，重重的关上了车门。大步流星的闯进了加油站小超市里，看见一袭黑装，长卷发的背影时，她愤愤然过去，嘴里骂了声：“色熏你想死啊！我的男人你也敢泡？”
小安扭头看时，冲过来的摇姐已经一巴掌扇了过去！
这一掌本来就动作迅快，小安匆忙招架竟然没挡住，头急忙后仰，脸上还是被指头扫中，顿时留下三道红印！
这时摇姐才看清，不是她以为的色熏，不过，打也打了，而且不管是谁，总归是跟陈逢时生更半夜鬼混在一起的狐狸精啊！
小安呢？脸上一阵火辣辣的滋味，瞬间点燃了她内心愤怒的火焰！
她小安，什么时候吃过这亏了？
当场不管三七二十一猛然上前，揪着格挡落空的胳膊的势头，猛然前推。
因为打错人而脑子瞬间短路的摇姐迅速后撤扭身，还是被推中肩膀，身姿一时不稳，小腹被小安一脚踹中，人顿时被踢的连步后退，终于还是摔出加油站小超市的大门外。
加油站的人想劝解，一个去劝小安的被她冷冷的瞪了回去，另一个被站起来的摇姐一耳光抽的摔在地上。
“眼瞎？”小安走出小超市大门，抬手摸了摸脸上火辣处，没有血，她稍微放松了些，然后看见站起来人的模样，凭借菌魔原生体处得到的信息，认出是摇姐。这才暗暗释然，若不是被菌魔强化过肌体，出手也不会那么快，力量也不会这么强。
“谁泡别人男朋友才是眼瞎！”摇姐发现虽然被踢了一脚，但是却并没有意料中那么疼，感觉没什么事情似得，想起陈逢时说过的话，这时候更觉得底气十足，而且决心拿眼前的女人试试身手，她当然不愿意白吃亏！
摇姐取出手指虎戴上，加速迈步扭身，带着一头长发飞起，和身扑向小安！
她来势凶猛，小安的应对也不慢，身形迅速前冲同时凌空翻旋着一脚直取下路，摇姐根本没料到，顿时被踢中小腿，身体拿捏不住的飞扑出去，摔在小超市的门口。
小安从容整整头发，冷笑道：“跟我徐安打架？你喝多了吧！”
本来在车上的柳树直早就下车了，但是看见是女的，他不好帮忙，这时候看见摇姐又吃了大亏，小安口气又那么张狂，大步上前过去时，摇姐又站了起来，冲他喊说：“不用帮忙！我自己收拾这臭婊子！”
“我欣赏你的骨气，一定打的你满嘴血作为奖赏。”小安不屑一顾，她已经看出摇姐的打斗经验很有限。

第三十四章 又怪我咯？
是的，摇姐过去多是人多欺负人少，偶然有小规模冲突，也并不很激烈。而听到徐安的名字时，她本来应该退缩。因为她知道这人，绰号神安，象征女人中：神级酷，神级能打，神级漂亮性感。因为这三神故而得名，她是色熏的好朋友，女人中的战斗机，传闻徒手单挑六七个大汉的牛人。
可是，她觉得并不很疼，而且最关键的是，刚才小安的攻击她觉得自己本来能应付，只是没反应过来。
所以摇姐没退缩，又一次冲了过去，但这一次，她学精了，冲势留着余地，不再像刚才那样去尽。
小安扬腿作势欲踢，摇姐急忙抬胳膊要挡的时候，才发现是骗人的虚招，小腿又被踹中，人顿时前扑着摔了出去。
这在小安的预料之中，对付没练过的，她有一百种方法收拾，然而，用不了那么多就能把人收拾的趴下。
这不在摇姐的预料，她没想到又上了第二种当，可是在身体前扑出去的瞬间，她觉得自己可以不摔在地上，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想，但就是觉得可以。
于是，她双掌撑在地上，然后发现，双掌支撑着身体竟然轻松的不可思议，更神奇的是，她感觉身体的筋骨仿佛连在一起，她完全能够随意自控。
然后摇姐双手变单手，借助身体扭动和手臂的力量，就那么身体倒着，双腿旋摆着扫了出去！
这，又不在小安的预料之中……
小安惊觉不对扭身时，匆忙抬臂格挡，仍然被一脚踢开胳膊，紧跟着被摇姐旋摆的另一只脚踢中小腹，人，顿时被踢的离地飞起！
摇姐的临场反应别说让小安措手不及，一旁的柳树直都看呆了眼，觉得那简直是小时候看别人玩的街霸游戏里春丽的绝技啊！
得手的摇姐激动异常，人迅速立定，身体如炮弹被双腿的弹跳力推动，瞬间追上身体飞起的小安，一对手指虎照着小安胸口毫不留情的砸了上去！
小安应击抛飞，身体撞在黑色野马的前挡风玻璃上。
玻璃，顿时被撞碎，布满了龟裂纹路。
这一击，力量竟然如此强大？
摇姐也懵了，旋即身体里又涌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激动情绪，这就是她？她现在竟然这么厉害了？神安都被她揍趴了？
“什么神安！不过如此！有本事站起来啊！知道勾引我男人的下场了吗？”摇姐倍觉扬眉吐气，觉得她的人生和未来都会不一样了。过去她是有钱，但没什么过硬的本事，除了胆子大，现在不同了，她是又有钱又有出众本事的人了！
摇姐有点担心，担心徐安会不会被打坏了，万一她打死人或者致残了，那肯定是大麻烦啊！
可是，小安站起来了，她的眼神很冷，流露出的杀气，如要吃人。
摇姐看着有点害怕，但又很快稳了稳神，提醒自己现在根本不用怕，于是又冲了过去，自车头前就一跃而起，整个人身在空中，却觉得身体的任何部位都有连成整体的弹力支撑着那样，随时能产生足够的力量。
可是，就在摇姐一跃而起的时候，小安看准了空隙，一脚踹在她胸口，顿时把她踢的摔飞落地。
这一刻，摇姐才意识到自己太大意了，刚才一击得手不等于她徐安就能让她随便揍啊！她爬起来，重新确定打斗的对策时，发现这么会工夫，徐安已经做了不少事情。
她一脚踹开前挡玻璃的边角，整块撕了下来，卷了卷，竟然就拿了当作武器般跳下车，长卷发迎风飞扬，手里的卷玻璃长棍扬起，照着摇姐便挥了过去！
摇姐看准来势俯身避开时，发现徐安扭身旋动，本来看起来要砸她头颈的棍子，前端变成旋动的后端，后端则扫在她腿上，顿时把她抽到在地上。摇姐急忙要站起来，可还没来得及用上力量，又被抽倒。
一次又一次，摇姐试图爬起来的努力，全都被徐安手里的卷棍无情粉碎，她就像个呆子那样，站起来，摔地，站起来，又摔地！就在这样的循环中跳不出来，也看不到能跳出来的希望。
突然，摇姐的脸被一棍子砸中，顿时满嘴的血渗了出来。
小安冷冷盯着她，口气冷淡的说了句：“我说过，一定打你满嘴血作为奖赏。”
柳树直终于没办法一边看着了，生气的冲了过来！
“够了！”他愤怒的大吼，眼看着徐安的卷棍迎着他过来，连忙抬臂护着头脸。
可是，这一棍在下一刻，却是扫在他脚脖子上。
小安对柳树直那一身肌肉当然心存顾虑，所以根本没想着硬碰硬，这一击以巧破拙得手了，可是——让她吃惊的是，柳树直毫无感觉那样，被扫中的腿完全不在乎她卷棍的扫击力量，浑身粗壮肌肉的躯体仍然维持原本的势头撞了过来！
小安迅速撤棍后撤，柳树直逼退了她也就没再继续追击，只是一把夺过卷棍，撒气般狠狠摔在地上，看还没有碎散，又接连不断的用脚踢踩碾，直到四分五裂的卷不成棍子了才终于罢休。
“别太过份了！”柳树直看摇姐自己站起来了，喘着气，生气的冲小安警告，但也只是恼她得势不饶人。
“大块头！你要帮忙就别找借口，找借口也得搞清楚到底谁先动的手！”小安气不打一处来，到底谁过份？
“我自己就能打的你妈都不认识！”摇姐恼火刚才吃亏，这时看她也没了武器，就要再冲过去时，没想到柳树直却一把抓住她胳膊劝说：“有话不能好好说吗？她跟陈逢时是不是那种关系都还没搞清楚！”
“这还用问？就老沉是女人都骗的德性，他们还能是纯洁的友谊关系啊！”摇姐理直气壮的骂咧。
陈逢时，这时回来了，转过街道口就看见他们双方对持，摇姐被柳树直拽着，急忙喊叫着快步跑过来。“什么情况啊——都是朋友，别动手！”
看见陈逢时过来，小安突然上前，冲柳树直伸出手，勾动手指示意下，柳树直困惑的伸手出去。
紧接着，小安突然握住他双手手掌，然后，陈逢时吃惊的看见，她皮肤被金雾覆盖，下一刻，柳树直满脸惊骇之态的看着自己的双脚缓缓离地，手掌上传递过来的力量之强大，简直让他没办法相信是从小安那样美妙的身体里发出来！
小安突然撤力，皮肤上的金雾也随之消失不见，然后淡淡然的说了句：“带着她，滚！”
摇姐看懵了，柳树直满头脸的冷汗，他们都意识到小安的意思，就是说她刚才一直手下留情，打摇姐都留着力呢。
那还有什么可说？
摇姐尽管不甘，可也被柳树直拽着回车上时，也没有挣扎，只是不甘心的看了眼陈逢时，可知道不是徐安的对手，再留着闹腾也只是自取其辱，于是甩了几张钞票给加油的小鲜肉，发动车子开走了。
车从陈逢时身边过去时，开着的车窗里飘出来一句悲愤交加的骂咧：“王八蛋！”
陈逢时这才从懵呆的状态回过神，扭头看时，R8的车尾灯已经快看不清了。
他能说什么？
本来摇姐那都快解决了，但小安说过，恢复菌魔制造的虚幻记忆不能百分百成功，而恢复失败的人记忆会更深刻。
摇姐明摆着成了大麻烦，他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去检查，也不知道检查的结果能不能改变点什么。
但是，陈逢时现在最大的疑问，是对小安的。
他忍着，等着。
小安使钱请加油站的小鲜肉帮忙把车里的一点碎玻璃清理了，上车开着了就走。
驶出加油站后，陈逢时再憋不住的追问说：“刚才怎么回事？你身上怎么出现金雾？”
“原生生命之力本来就是所有生命之力变化前的最初形态，所以，任何生命之力在我周围一定范围时，我就能随意变化成相同的颜色和特征。副作用是——肌体能量消耗特别大！找到吃的了吗？”
陈逢时无话可说，只是震惊于小安的生命之力的神秘莫测，到底有多少神奇的力量啊？
然后，他的眼睛被风吹的睁不开。
是啊，车没有前挡风玻璃了，小安还开的飞快，她不在乎，因为她戴了蓝色的太阳镜。
陈逢时想提醒她开慢点，但估摸这是故意整自己的，说了没用，也就不说了。
“天海三路上有做夜宵的。”陈逢时说完，又奇怪的问了句：“今天的事情对不起啊，没想到你这人挺大度，不但没对摇姐他们穷追不舍，连挡风玻璃都没让她们赔。”
“因为我故意留着让你赔！除了挡风玻璃，我脸上挨了一下，胸口被手指虎砸了两拳，这些都得跟你算！”小安的声音里，流露出压抑依旧的愤怒。
陈逢时傻眼了，这才知道，小安把气都撒他身上了。可是……好吧，也能理解。她当着司机，为他的事情折腾了这么久，完了停车加个油而已，就摊上这种事情。
不找他撒气，她找谁？把摇姐往死里揍？可她明知道摇姐也是受害者，虚幻记忆让才促使她为陈逢时的事情争风吃醋，让小安怎么拿这么一个记忆不清醒的人撒气？
“这个，脸上我看看——没事了，没事，完全恢复了嘛！至于胸口——”陈逢时看了看那丰满挺拔，他倒是很愿意表示心意。“我要是女人，也会嫉恨你这位置，往狠里下手，完全能理解的事情嘛！还疼？我倒愿意帮你揉揉，估计你不愿意。”
小安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作死？”

第三十五章 面
陈逢时苦着脸说：“实话实说而已嘛。好了好了，我认了，今天活该我倒霉破财，前挡风玻璃算我的。一会吃完宵夜啊，我自己打个车回酒店睡觉吧，真不敢再晃悠了，要不然我怕这车要修的地方越来越多！别最后把我今晚弄的那点钱得全搭进去吧？话说还有一大半没到手呢，还不知道摇姐这样，明天能不能帮我拿尾款……”
小安没好气的说了句：“看你那猥琐样！一晚上都在心疼钱！”
“请理解——我长这么大，就没糟蹋过这么多钱！我能不心疼吗？你们土豪眼里金钱是什么概念呢我不懂，我清楚父母的收入和工作大概内容，所以钱对我来说就是他们在工作上付出的时间和精力，多一点就等于他们少辛苦了一点……”陈逢时说起来都想落泪，他最近是倒霉的自己都没脾气了。
可是，小安没兴趣听他说完，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别没事就在那晒家庭温暖。”
“……好吧，我应该考虑你的心情。”陈逢时闭着眼睛，可脸上还被风吹的特别冷，平时不觉得，这气候本来也不该觉得风冷，但在连续高速行使的气流影响下，他就是这感觉。
好在，车终于停在了路边。
这么晚，以陈逢时的惯常经验，只剩下马路边专门做宵夜的摊贩能买到吃的了。
小安刚才使用生命之力后特别饿，开始还在考虑。看陈逢时面吃的很爽，看起来那面的做法也没什么藏污纳垢的环节，她也忍不住吃。
不过，她没加那些酱料，陈逢时佩服她这都能吃下。
老板看他们两个一碗碗的加，脸色越来越难看时，陈逢时发觉他脸色不好，就笑着说：“老板老板你别怕，我吃一碗给一份钱，绝不坑你。”
那老板的脸色顿时春暖花开，正想开口说点什么，小安无法赞同的反问说：“十五块钱吃到饱，规矩是他自己定的，为什么要吃一碗给一份钱？”
于是，那老板的脸色又瞬间不好看了，可是小安的话是事实，他也无法反驳，只能看着好心肠的那位。
陈逢时觉得很理所当然的说：“因为我们太能吃啊！就我们的食量，不得亏哭老板啊？”
“荒唐！”小安不屑一顾，嘲弄的道：“你还替别人考虑？就我们两个能把他吃哭的话，他这买卖不做也罢！就你一个穷大学生还怜悯人家买卖人？他赚钱不会分你这位好心人一毛，也不会少收你一毛，碰上该亏钱的时候一样该自己承担！”
这话太刺耳，不过嘛，好在陈逢时一贯是个愿意承认现实的人，他的确就是个穷大学生，这没错，所以，依旧坚持己见。“想法相左，咱们不争，你的呢，我请。”
“这是谁请客的问题吗？”小安却不依不饶，这种攻击性简直让陈逢时头疼。“我想说的是，你这种中产家庭出身的想法很荒唐，夹在社会中间阶层，偏还喜欢怜悯高阶层的私人感情可怜，又怜悯下层的人穷困。殊不知上层和下层都不会有这些可笑的无病呻吟！”
“就事论事啊，别扣大帽子，更别上升到阶级斗争！我只能代表自己，你说我就说我，别强行拿我代表一个阶层。”陈逢时发现了，小安的激动似乎另有原因，他都不知道到底怎么触了她的逆鳞。
小安吞下嘴里的面，还要说的时候，那老板看不过眼了，苦笑着说：“你们啊，别争了！小兄弟你的好意啊我心领了，不过这小姑娘说的也没错，规矩我自己定的，遇到特殊情况我认了！今天也算长见识，遇到像你们这么能吃的！你们小情侣啊，就别为这事伤感情了。”
陈逢时夸张的冲老板抱拳作礼，然后冲小安说：“看看，看看人家老板这脸打的。我就说一句，你的道理真没错，但是人有感情的啊！哪那么多人满脑子只有利益算计？活着至于非要算计的那么明明白白？”
“小兄弟这话说的好！”那老板实在忍不住喝彩，他也觉得小安的话有点什么地方不对劲，但他说不上是哪不对劲，就是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让他很不舒服。如果是真道理，那他该是心悦诚服才对嘛。
这时候他知道是哪不对劲了，就是陈逢时说的，人有感情嘛。就像他，要光图自个的利益，那就由得他们吵下去，可他不愿意，为什么？无非情义两个字，陈逢时厚道人，他就不愿意一门心思算着那点利益了。
这老板的赞同，瞬间让本打算闭嘴的陈逢时又说上了。“我虽然不能代表中产家庭，但就你刚才的话，我觉得理解有偏差。中产家庭对你口中的所谓下层的不计较，那是因为本身是从贫苦里一步步走出来的，所以知道比自己更贫苦的人的难，自然不愿意为一点利害关系太计较；至于你说关注私情，那是因为他们丰衣足食了，所以会思考人生中情感需求的重要性。你觉得中产可笑，我反而觉得中产很幸福，是金钱和情感平衡最好的体现。”
“存心添堵？”小安看着那老板，老板扭头一旁找点事情忙去了，他本来是要劝架的啊，一时心血来潮倒起反作用了。
小安的视线于是又转到陈逢时脸上，后者也意识到该打住了，就忙催促说：“吃面，吃面，老板的手艺真好！”
“当然！咱们山溪面啊没得说！”老板提起故乡的特色，十分骄傲。
“面倒是不赖。”小安尽显实事求是的风格，那老板很高兴的说：“你试试臊子，这么多口味，肯定有你喜欢的！尽管放心啊，我这做好多年了，保准卫生！要吃坏了肚子就来找我！我自己也每天吃，收摊回去的时候都早上了，小孩起来上学，就吃这当早餐！别看我不是城里人，在这里生意做久了，知道你们城里人在乎卫生，这么多年了还能学不会啊？”
不知道是老板的热情感染，还是各种面臊子早就勾动了小安的食欲，她真的开始尝试，一种味道一碗面，很快全尝遍了，期间老板一直等着她的评价，直到全试完了，她才点点头说：“很意外，做的这么用心，路边摆摊，至于这样吗？”
“小姑娘看来是懂生意人苦的人啊……”那老板坐那，想了想，微笑着说：“有段时间真觉得烦了，就带点偷工减料应付差事的想法，总想着反正大多数客人也不在乎。后来发现有些熟客都没来了，过了好几个月，生意倒也没差。有天晚上突然开过来辆大奔，下来的竟然是一个熟客。他来了就问，现在面味道恢复以前的水平了没有，说他以前每天忙完了坐车一个小时过来吃，后来连着两次味道都不对，就不愿意费那工夫特意来了，隔的时间久了，实在又怀念那味道，又刚买了车，过来方便多了，又特意过来看看。”
老板说到这里，点燃了根烟，抽着，看陈逢时和小安都愿意听，就说了下去。“当时我就觉得特别惭愧！特惭愧！那么有钱的人，什么吃不起，以前一直在我这吃，就是看得起我的手艺啊！我当初为什么做这个？是为了挣钱，但我学这手艺也是因为自己爱吃，喜欢做啊！我当时就给他赔不是，许诺说次日再来，绝对是以前的味道！”
老板说到这里，神情也变的自豪起来。“从那天开始，我就重拾初心！不再想大多数食客吃不出来我的工夫，就记着两点：我做到最好，既对得起自己，也对得起一小群吃的出来的熟客的支持！”
这是正能量啊……尽管陈逢时不懂这老板经历中的心情体会，但还是很受鼓舞。
小安也听的很认真，直到老板说完的时候，她轻叹了口气说：“所以你赚不到大钱，心不够黑！如果偷工减料别，丢掉良心的话，你的利润能高一倍吧？”
“差不多。不过，够营生了，够营生了就可以了，太黑心的事我也干不来。拿些变质的肉混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吃不出来，添点止泻药让人不拉肚子，弄些地沟油让人吃，素不相识的人也就算了，看着老主顾忍心啊？看着些小孩子来吃，怎么忍心啊？那得遭天谴呐！”老板说着，直摇头，一脸对时间多少这等事无可奈何的神态，但是，他却不愿同流合污。
陈逢时的心，暖暖的，甚至有一丝的冲动，就是投身到摆摊卖面的事业里，做良心的宵夜，良心的面！
不过这只是冲动，他对这行不感兴趣。所以他只能是赞赏老板的精神，然后继续埋头吃面。
小安看了眼手表，陈逢时知道，又快整点了，那就意味着，周围是否有菌魔情报员，在那一刻就会知晓。
不过，这时候也没别的食客，马路上不见车，不见人。
整点时分，陈逢时边吃着面，边四面张望。
突然，小安碰了碰他胳膊。
然后他扭头，看见坐那的面摊老板头顶上延伸出来了红雾线，而且身上用喷出来异常浓郁的红雾，厚度迅速递增，眼看着就要挨着他们了！
菌魔寄生体？
不，陈逢时即使经验有限，也看出来眼前的面摊老板的情况很不寻常，与其说是寄生体，反而更像是菌魔本体！
仿佛印证他的材料，天空，四面八方延伸过来一根根红雾线，在他们头顶上方的天空，纵横交错。
陈逢时当然不会坐那傻等，顾不得把嘴里的面吞下去，丢下碗就直接冲了过去，同时催动体内的金雾活跃化！
可是，他冲出的同时，坐那的面摊老板紧随着迎他冲出，摆开毒蛇出洞的架势，一圈击在陈逢时胸口上！
奇大无比的力量，直接把陈逢时撞的朝侧旁摔飞了出去！

第三十六章 必须果断
面摊老板是练过的，那传统武术里的套路姿势沉稳，标准，绝对的炉火纯青！
陈逢时站了起来，袖子在地上蹭破了一大块，皮肤也蹭红了。
随便一个人都可以练过传统武术他不奇怪，但是，如此强悍的力量是怎么回事？
柳树直都远不如啊！
比这更让他郁闷的是，小安是怎么回事？
他被打飞，小安却没有配合的攻击性动作，现在那面摊老板头顶上延伸的红雾线已经远到天空的视野尽头，或许已经来不及中断了。
这个菌魔寄生体太奇怪了，此刻面摊老板全身上下，从头到脚，连接了不知道多少根红雾线，而且每一根红雾线里的流动状态，就仿佛是血液在持续不断的输入他体内。
“你在发什么呆？”陈逢时看袖子磨破一大块后松松垮垮的不自在，索性一把扯掉了一截。他胸口中的一拳力量很强，都把他打疼了！面摊老板的眸子里布满血丝，看着小安，迈步过去，而她，竟然没有反应？
眼看面摊老板距离更近，陈逢时只能加速飞冲过去，尽管明知道这么一来对他很不利。
面摊老板抬起的拳头，还没朝小安挥出，陈逢时已经即使冲到，一把抓着他手腕时，面摊老板早有防备反手也抓住了他的手腕，发力扭动的同时，抬膝朝他身上撞了过来！
而陈逢时的反应，几乎一样，两个人的膝盖，瞬间在虚空碰在一起，一阵剧痛，在陈逢时腿上蔓延。而他们抓着对方的手腕，则在鼓足劲的较力！
眼看着，陈逢时的手扭着那面摊老板的手腕一点点的旋动，与之同时，他身上的金雾厚度不断递增，如黑洞般吸着面摊老板身上的红雾疯狂涌过去。
陈逢时底气倍增，到底还是他的力量强大一点，这就是优势！
眼看面摊老板的手腕要被他扭住的时候，突然，反抗的力量被尽数撤去，陈逢时一把就那么把面摊老板的右手手腕给扭断了！
但是，陈逢时却暗叫不好！
那面摊老板较劲不过，直接放弃力量的对抗，不惜断去手腕，为的只是——挥动拳头能趁那工夫砸在陈逢时的太阳穴上！
这一击回避来不及了，陈逢时只能扭头回避，堪堪避开了要害，可是拳头扫中他脸上，强劲的冲击力震的他一时眼前发黑。
他不顾的多想，一把拦腰抄起小安的同时，一脚踹了出去！
这反击的一脚踢了个正着，直接把面摊老板踹的退飞，而陈逢时也借着作用力抱着小安飘飞了出去。
片刻的空隙，他得到恢复的空隙，视线里又恢复了景象。
然后才看见，小安犹如植物人般，任由她横抱着，完全没有反应。
“醒醒！醒醒啊！”陈逢时不敢喊她名字，可是喊叫，摇动，小安都没有反应。
面摊老板稳住势子后，看着陈逢时，面露憎恶之色。“我们聊的多好啊！可是你们为什么是妖魔鬼怪？你们装成人以为我就不知道了？落在我这个自幼修炼降妖除魔大法的人手里，也算你们罪有应得！”
陈逢时还能说什么？明摆着，这面摊老板十之八九存在虚幻记忆，对于自身菌魔寄生者带来的奇强力量，自认为是从修炼什么玄学本事带来。而对于拥有生命之力的人，则视为是妖魔鬼怪。
他们到底谁正谁邪，靠争论是不可能说清的。
陈逢时只想赶紧收拾他，但是——他留意到周围有许多道红雾线在朝这边移动，而小安又莫名其妙的知觉丧失。而这个面摊老板的战斗力很惊人，他根本没把握能迅速击败。
但最重要的是，红雾线已经连接，意味着他们的信息已经被传递开了，现在已经没有阻断信息传播的意义。
陈逢时抱着小安转身飞奔向路边停靠的黑色野马，这时亏得挡风玻璃没了，他直接把小安丢车里，他自己也跟着跳到驾驶位，直接点火启动。
那面摊老板追到路边时，车已经冲了出去。
陈逢时从后视镜里看见那面摊老板没有追赶，就站在路边，看着他们车开走的方向。
转过个路口，红灯。
陈逢时停着，这才顾得把小安抱放着坐好副驾驶位，又给她系好了安全带，然后又推搡摇晃叫喊，可是，她仍然活死人似得，眼睛睁着，呆呆的，没有任何反应。
陈逢时留意着周围，恐怕那面摊老板会突然冲出来，又留意着周围天空接近的红雾线，但看起来，并没有迫在眉睫的危险。
可是，他心里清楚，他跟小安已经很危险！甚至可以说，相当于被判了死刑！
逃？他们能逃到哪里去？
陈逢时看着天空红线消失的尽头方向，还记得小安给的录音科普里说过，菌魔本体跟寄生体之间的有效连接距离存在极限。
路口的灯变成了绿色，他直接烧胎起步蹿了出去。
他也不知道电影里控制红绿灯是真是假，但记得以前听说交警是在路口遥控控制。反正，跑得越快越好。
陈逢时朝着红雾线连接的相反方向全速飞驰，一直跑到回头看不见天空中的红雾线了，才又绕路，朝着红雾线连接的方向过去。
面摊老板是什么情况他搞不清楚，可能知道状况的小安又昏迷不醒。但是，小安至少还有呼吸，看着不像有生命危险，至少没到迫在眉睫的地步。
陈逢时很想带她去医院看看，但是，他觉得现在不是去医院的时候！
天还没亮，很多部门的机能都还没能完全运转。
天亮之后，他们或许就彻底完了，毫无机会的完蛋。
天亮之前，他觉得必须做点什么！
当然，陈逢时想的不是对活死人状态的小安做点什么……虽然他关注她情况的时候，视线会不由自主的在她身上的山峰和精致的脸上多停留零点零几秒。
陈逢时琢磨着是否该寻求同伴的帮助，但是，小安的手机没设指纹锁，只能用密码。
这么一来，他也就只能依靠自己的判断了。
车在马路上飞驰，陈逢时觉得开的太快，还好，路上除了偶尔遇到出租车外，还没看见别的车，让他这个新手司机开的快也没什么压力。
“夏月苑……去那！”
陈逢时惊喜交加，扭头看见小安喘着气，胳膊很艰难的在尝试抬起来。“你什么情况？”
“菌魔本体型魔将。”小安撑着座椅，坐直了身体，随着一次次的深呼吸，还有她身上的红雾变成金雾，她肌体的活动能力很快恢复，她很意外的活动了手脚，说：“金色生命之力对菌魔的抗性强的让人吃惊。”
“这就是你突然变成植物人，而我毫无负面反应的原因？”陈逢时很好奇，那个所谓的菌魔本体型魔将当时到底用了什么奇怪的手段。
“菌魔本体拥有控制各种微生物活性的能力，能够直接干扰生物身上共存的各种菌类。”小安解释的简单，让陈逢时能听懂，有个基本概念就行了。
“面摊老板就是本体？”
“菌魔本体跟寄生体的连接距离有限，成熟的菌魔本体为了延伸控制力，也为了自身的安全，会繁殖新的本体，发挥信号站般的作用，扩充控制范围。充当信号站的本体里面，有一种完全为了战斗存在的类型，我们称为半本体型魔将。”小安这时恢复如常了，于是身上的金雾又恢复成了原本的红雾状态。
而这时，陈逢时把车开进了夏月苑的地下停车场，在小安提示的第二层的一辆白色野马旁边停靠。
小安随便从附近某辆车上偷了车衣，盖在黑色野马上面，然后打开白色野马车门，招呼陈逢时上去。
换车，这很科学！
不过，为什么都是一款车？
“你有多喜欢这车？”
“这辆是我的，闺蜜喜欢越好买一样的东西，我对野马的兴趣很一般。”小安的解释，让陈逢时懂了之余，不由自主的猜想着她闺蜜看到没有挡风玻璃，仪表台乱响的黑色野马时的表情。
不过，不用他猜了。
小安开车走的途中，就给她闺蜜发了语音信息。“小白我急用，小黑留那了，车衣服是XXXXX车上的。”
小安的闺蜜好一会没回复，这么晚了，大概是睡了，黑色野马的惊喜，她大约到早上才能品味。
车跑的飞快，一直处于超速的边缘。
小安的神情一直很凝重。
突然说了句：“没想到，我们会一起完蛋。”
“……总得做点什么吧？困兽犹懂挣扎，天亮之前干掉菌魔本体的话，靠你的本事，我们或许还有活路吧？”陈逢时没办法预测这个菌魔本体的控制力，但他觉得，不管怎么样，现在都只能这么做。
所以他才会奔向菌魔本体的方向，即使那极可能是龙潭虎穴，甚至可能是自投罗网，但是，必须这么做，也只能这么做！
“你的果敢值得让人欣赏。”小安嘴角挂上抹微笑，缓缓的深吸了口气，又轻轻的、慢慢的吐出来。
原来，她也紧张。
小安单手解锁手机拨号，很快通了，那头的声音听着困困的，一副被电话吵醒，强行清醒的声气。“女王大人，我没睡觉！”
即使这种时候，陈逢时也忍不住笑出声，这是多可爱的妹子啊……这般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残月，你哪天夜班不睡觉？今天没空说你——赶紧的干活，我暴露了。”小安说着切换到相机，对着陈逢时咔嚓一下，然后发过去。“跟这个倒霉男一起遇到半本体魔将。”
“好咧！”那妹子显得斗志高昂，可是，她又一次暴露了缺心眼的属性，这时候竟然还答应的雀跃，完全没想起该替她的老板担心一下！“已定位，区内线人已群发信息。”

第三十七章 勇敢的前进
小安很满意残月对命令的即使执行，但是……
“很好！不过——我暴露了，很可能会完蛋，你能别那么开心吗？”小安的焦点果然在这上面。
电话那头叫残月的妹子懵了懵，突然发出一声惊叫：“啊——女王遇到魔将！女王暴露了！怎么办怎么办？那怎么办呀？女王现在是去干嘛呀？不是应该马上逃跑吗？怎么还往市中心跑？……”
陈逢时无语掩面，这妹子的属性把他彻底打败了。
“必须尽快找到菌魔本体干掉，如果能控制暴露的消息不继续扩散，危机也就解除了。开启沿途安装的摄像头，有情况立即汇报，让小火和酒精帮忙。”
“是……是……是，小火晚上有约会，报备关机了；酒精每天睡觉都关机。”
“把黑阳叫起来帮忙，让他去挨个敲门！”小安心情很糟糕，这一群不靠谱的灭魔会的同伴，关键时刻竟然指望不上？
“黑阳上白班呀，现在是我当班时间，把他叫醒了，他要问明天的时间怎么算那我怎么回答呀？”
陈逢时对着小安的电话抱拳，给电话那头的妹子作礼，他是服的想趴地上了。
小安果然炸了，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说：“需要我先算算你们白班出去玩，夜班天天睡觉到天亮的问题吗？”
“好的女王大人！我就这么转达，黑阳肯定不敢再说什么了。我夜班睡觉好歹是在基地里睡觉呢，一有事马上就能干活，他白天一直呼叫转移，有事才开女王家的买菜车赶回基地，真要算，把他一个月钱全扣光都不冤！”残月妹子絮絮叨叨，显然是个很喜欢聊天的人呀。
只是，小安现在完全没心情。“我想静静。”
“嘻嘻，静静是谁呀？”残月继续很开心的接茬。
“我想静一静！”小安直接发作，残月终于怕怕的声气说：“是是是，女王大人我闭嘴嘛，你别发火呀。”
陈逢时估摸小安不止是发火，很可能是想揍人，于是，他头部六十度摆动，直视前方，神情凝重状，仿佛在思考接下来的危险，保持沉默，坚决不去触碰身边的雷。
小安深吸了口气，声音特别严肃：“现在开始，直到事情有结果之前，除了必要的话，一个多余的字都不准说！说一个废字扣一百！”
电话那头，叫残月的妹子瞬间没声音了，果然，还是小安知道怎么治她。
“这么可爱的美女哪找的？”陈逢时猜测着电话那头憋着不做声的妹子此刻的心情。
残月的心情当然很郁闷，她好想说话呀，特别好奇这个陌生脸又帅气的新伙伴，他嘴还这么甜声音又好听，瞬间印象值一百分啦！
可是，一个字扣一百，她说一句话就小几千没了，她伤不起呀！
“家养的，不可退货。”小安舒了口气，简明扼要的介绍了残月。“管家的小女儿，从小住一起，正儿八经的专业不去干，听说灭魔会后勤月薪五万，要死要活的各种求。”
通讯那头的残月这时候简直快憋出内伤了，她觉得冤啊！她也不是光图钱，主要是不放心外人，明明当时是小安说找不到靠谱的，她这才放弃大好前程，投身到对抗菌魔的伟大事业里来的！
好歹小安母亲给她安排的差事也是年薪六十万呀，只不过是税前嘛，灭魔会就不过是月薪五万现金无税到手嘛，中间的那点差别会是她进灭魔会的主要原因吗？
残月特别想说，钱只是主要原因之一嘛！
可是、可是她不能解释啊，一个字扣一百呢！只能默默的做事，把路线上他们自己安装在大小楼房外墙上的摄像头画面整理妥当，然后实时传送给小安，同时开启识别和自动分析软件，对影像画面里的情况进行比对，分析。
小安的手机里面，出现十二幅并列的画面，她把手机递给陈逢时说：“你盯着异常的情况。”
陈逢时当然不敢大意，点选画面能立即全屏，也就能看的清楚些，他暗暗吃惊，看起来灭魔会的人虽然少，但价值还是很大的。
“如果是平板或者本子会更好。”
“摄像头还没有完成部署，原计划每个会员手里都会准备便携的设备。”小安这会倒有问必答，大约因为此刻同处患难之中，无疑已经是伙伴的缘故。
“还真是厉害！”陈逢时由衷感叹，别的不说，目前一路飞驰了六七公里了，沿途全都有各种角度的摄像头的实拍影像传送过来，都不知道怎么能做到不被人发觉。
“实际上你关心的问题是灭魔会战士的月薪吧？”小安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让陈逢时一愣，旋即明白过来，于是笑了。“等安全了，我肯定会琢磨这事，但眼前，我没心情。”
“行！”很显然，小安不相信陈逢时没被收入打动，一副等着他自己打脸，收回不要灭魔会工资的那番清高话。
这问题，陈逢时现在是真没想，危机能否解决，能不能活下去都还不知道呢，还有工夫琢磨钱？他现在连明天摇姐从王少那拿余款的事情都没空琢磨，最担心的是万一变成通缉犯，他娘得多难过啊……
万一死了，他真担心母亲大人会崩溃！
想着这些问题，陈逢时不由自主的握紧拳头，一遍遍的在心里对自己说：‘活下去，必须活下去！’
于是想起小安说的，拥有生命之力，却不愿意跟菌魔战斗，只想被动逃避的互助会的事情，也就觉得那种逃避的态度其实情有可原。只是，这种态度不适合他。
车，在马路上飞驰，前方能否一切顺利？
面摊老板呢？
面摊老板在小安和陈逢时开车走后，坐了回去，像往常一样，继续做买卖。
但是，他不记得的是，在刚才那么片刻，体内的菌魔已经把信息和指令对负责情报调查的菌魔寄生体发送了过去。
于是，深夜里，还在街道上执勤的、被红雾覆盖的巡警，把信息发送给各街区相熟的人。‘一个亲戚的面摊遇到两个有钱还吃霸王餐的，帮忙留留神，必有重酬。’
一个个片区的半夜执勤的巡警纷纷记住车牌，特征。
一个个片区的那些红雾附体的巡警，交警，各自凭借人脉网，发布下去消息，于是那些三更半夜还在夜场，街道下晃荡的人儿，纷纷成了眼线，只是大多数人没上心，而那些红雾附体的则特别用心。
不多久，某停车场值夜班的保安发现了黑色野马的驶入，还有白色野马的驶离。于是，白色野马成为诸多有心人关注的焦点。
残月妹子在灭魔会基地，房间一圈墙壁上全都是显示器，许多摄像头的画面同时在那上面实时变化，自动比对检测系统突然发出警报，一些轨迹反常的汽车，摩托车，巡警车，还有人数或多或少的行人的情况，放大了出现在屏幕上。
然后发送到小安的手机上，陈逢时看见那些人移动的方向，很显然，他们将会被全面包围。
残月憋了半天，终于有机会说话了，这时她再怎么天然萌，声音里也透着紧张。“女王大人，警报升级，你们的车肯定暴露了！现在……最好的选择是到东路老区，换摩托车穿过旧住宅区。”
是的，情况不容乐观，小安的这辆车暴露了，意味着她的身份信息也跟着暴露了？
不过，小安让给了陈逢时定心丸，情况没那么糟糕，因为这辆车，既不在她的名下，也不在她父母名下，菌魔的寄生体虽然能调查到实际使用者是她，但那需要点时间。
他们必须快、更快！
白色野马很快开进片老旧的东路小区，这片住宅楼有些年头了，小区入口连保安都没有，属于本地村民过去建造的集资房，谈不上物业管理。
住宅区中间的某栋楼背面，有一些私人占用的绿化地带，两根铁管加铁链，就成了私人车位的保障，有的把草地倒水泥铺平了，有的直接停草地上。
小安下车，在一根铁管侧旁的花丛的根部泥土里抠出把钥匙，开了铁链后，又打开了车位尽头的后门，这类后门在小区里应该不少，就这一栋楼就看见六七户住一楼的安了，但这间的门特别宽。
小安在侧旁阳台上的花盆里又扣出把钥匙，开了门，陈逢时发现里面很空旷，与其说是房子的客厅，倒不如说是——车库！
小安直接把车开进去，拿车布遮挡，然后把里面停放的一辆地平线摩托车的罩衣扯掉了，漆黑的车身，造型倒是好看，但这车跟陈逢时想像的不同。哪怕是稍微发烧级的，如非没钱的话也不会选这类车。
但转念一想，这本来就是紧急备用，不扎眼大约才是第一要求。
“赶紧换衣服。”小安丢了身黑色骑行服给陈逢时，他穿着有点紧。“有大一号的吗？”
“本来是给小火准备的，他比你瘦，将就着吧。”小安很快从隔壁房间里出来，也换了身黑色的骑行服。她要推车出去时，陈逢时抢先过去抓着车把手，很自信的笑着说：“开车我菜鸟，摩托车嘛，我开没问题。让女的载着满街跑不是扎眼吗？”
这本是事实，小安当然不争。
锁好大门，挂上锁链，钥匙放回泥土里，陈逢时点火，冲小安勾勾手道：“美女上车，帅哥带你兜兜风。”

第三十八章 搜寻
小安戴上头盔坐上，陈逢时笑着说：“抱紧了啊！”
“占点小便宜就是你热爱摩托车的动力吧？”小安不理他，自信能坐稳，单手抱着，中间隔了点距离，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留意残月给他们整理的路线。
“既然你这么想，又上了车，就不该还带着保持距离的天真啊！”陈逢时说完，猛然加速起步，摩托车猛然前冲一截的时候，他又突然刹车。这一招是迫使背后的人处于自保，在惯性作用下必然紧贴背部、紧紧抱住骑者的手段。
青少年叛逆期时，那年代学生开车的还很罕见，尤其是初中生，摩托车什么的就是很好的追求，特别是宣城禁摩托，夜晚开着就特别带劲，有种不受法规束缚的自由超过感，因此又有一种勇于挑战法规的叛逆心理的满足感。
可是，陈逢时惊觉背后的小安竟然在他猛然加速又刹车的交替点，就着前冲的最后一点作用力，顺势跳下车！
后视镜里，小安冲他竖起中指，以示鄙夷。
现在的陈逢时当然不会回以‘那就脱裤子’之类的流氓话，而是笑了，笑的很开心，然后招手喊她说：“何苦这么有原则？女人有原则就很没意思了。”
“乖乖开你的车，要不然，就各开各的！”小安重新坐上车，还是跟刚才一样，保持着一点距离，单手抱着他腰、不，应该是单手抓着他腰。
这一次，陈逢时柔和起步，保持着较低的车速从小区的东面路口开出去，避开了小区里许多摊贩的夜市。
在这里，竟然也安装了许多摄像头，陈逢时特意打量周围房子的顶部，却并没有发现痕迹，只能好奇伪装的方式。
摩托车驶上马路，陈逢时看了眼转速表，感觉这车虽然是地平线系列，但开起来感觉还是可以的，用的部件和组装的水平不差，刚才他也看过轮胎，不错。
这时小安催促说：“能快点吗？踩单车呢？”
“这车最高时速多少？”
“有关系？”小安的鄙视很干脆，这也情有可原，毕竟陈逢时刚才开过一段路的黑色野马，那水平，就是一个能熟练上路的程度而已。
“美女如此挑衅，那是逼我发挥了？温馨提示，请坐稳；再温馨提示，请把手机放前面方便我看路线图。”陈逢时的提醒小安当然半信半疑，不过还是把左手拿着的手机伸到前面，于是变成左手胳膊和按在他背上的右手呈夹子般稳固，于是胸口即使前帖，只要稍微倾斜身体，也有手背隔着。
这小心谨慎的让陈逢时忍不住笑，但他什么也没说，直接依照残月规划的路线图，加速行使。
随着时速迅速攀升，发动机的声响越来越大，速度让小安终于把按在陈逢时背后的手放下来，变成搭在他腰上。
黑色的马路，昏黄的路灯下，黑色的车载着黑衣的两个人流星般驰过，速度快的小安都心生莫名恐惧了，直到发动机转速接近极限。
前方十字路口迅速接近，小安不由暗暗担心，两个人共乘，陈逢时受她言语刺激，可别想不开胡来啊……
接近路口的时候时速很快下降到六十，两个人随着车过弯的离心力倾斜，膝盖于地面短暂接触之后，顺利通过。
“不错。”这速度能过的这么顺利，小安已经对陈逢时的摩托车技术很意外。
出弯时陈逢时直接加速，默默开车，没有答话，速度上来搭话也听不见。他毕竟好几年没开了，虽然不紧张，但到底担心背后小安过弯时能否配合得当，结果小安的表现很漂亮，显然也是很有经验的。
漆黑的夜里，走的又是残月精心规划的路线，一路飞驰了六七公里也没遇到别的车，但凡夜里活动的人多，或者摊贩多的路段，他们都尽量避开，或者绕路，或者挑选老旧的住宅区避开。
就这么一路无惊无险的驶入预计的区域了，陈逢时放慢了车速行使，等着整点时分。
他们不知道菌魔本体的具体所在，从刚才半本体魔将延伸的红雾线情况判断至少在这一带，必须等待整点才能重新修正方位。
还有十五分钟，陈逢时听见附近有引擎的声音，估摸有深夜飙车党，就把车开上人行道，拐进住宅楼之间的巷道，找了间便利店买了几瓶水，扫了一锅煮好的各种肉丸豆腐串什么的，拎着上了栋楼房顶上。
还好，这楼顶的门没有上锁，也没有被改造成私人花园，大约因为都是租户的关系，没人愿意做这种短期投入。
天台的隔热层水泥板已经破烂不堪，四面墙壁上有许多破损，看着像是闲着没事的混混拿铁棍之类敲的，储水箱和避雷针的顶部攀爬的楼梯锈迹斑斑，但看起来承重还没什么问题。
陈逢时拎着东西，懒得爬，直接一跃跳到顶上，回过头看见小安冷眼盯着他。
“你就没想过附近楼顶可能有人看见你的超人一跃？”
“刚不是打量了一圈，没看见人吗？”陈逢时不以为意，催促说：“快上来吧。”
小安本来想攀爬，但是手快碰到锈迹斑斑的钢筋时，犹豫了两秒，又缩了回去，紧接着身体就被一层金雾覆盖，然后平地一跃而起，显然，她也并不适应金色生命之力带来的强健肌体，跳的太高了，落下时却拒绝握上陈逢时伸过来的手。
陈逢时不禁笑了，边递给小安矿泉水，边说：“原来你的原生生命之力强化的肌体没有我的金色生命之力这么夸张？”
陈逢时没看到小安跟摇姐单挑的打斗经过，所以当时只是起疑，并不能确定，现在基本能作出结论了。
小安喝了一气矿泉水，解了渴，心情也舒畅多了，边打量周围楼房顶部的情况，边回答说：“原生生命之力在肌体强化程度上过去是已知最高的了，现在可以确定远不如金色生命之力。”
陈逢时不禁苦笑道：“我还以为各种生命之力在肌体强化上都一样。”
“过去的案例中，从没有能够正面抗衡半本体魔将硬实力的生命之力，你是第一个。”小安如实相告，竟然也不怕陈逢时骄傲。
陈逢时听的暗爽，喝了气水，笑着说：“与众不同的感觉总让人很爽，看来还没达到能够坦然接受自己不过是普通人一员这种事实的境界啊！”
“谁愿意跟大多数俗人一样？”小安嗤之以鼻，显然不认同那是什么境界。
“美女的叛逆期比较长啊——”
“……你才没过叛逆期！”小安当然不爱听这种变向说她幼稚的话。
“青少年都觉得自己与众不同，所以这种想法本来就不过是大多数青少年的普遍想法，你说这种想法有什么独特？”陈逢时说完，开始消灭豆腐串。不用考虑钱的问题的话，他觉得现在的食量简直如同能无限度享受食物带来的快感。
小安也不知道是懒得争辩，还是认了这说法，总之，没有接茬。
陈逢时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才发现摇姐已经发来好几条信息，中心思想只有一个：‘你跟神安到底什么关系！我告诉你，我答应去医院检查纯粹是冲着你辛苦一场，还让我赢了辆车的份上，如果你这么离谱，别怪我翻脸！’
陈逢时觉得很烦，如果摇姐正常，他早就不鸟她了。但是，每当他想甩过去句‘爱咋咋地’的话时，就想到她跟柳树直一样，都是菌魔制造的虚幻记忆的受害者，明知道菌魔的意图，他还跟这些虚幻记忆着发生尖锐矛盾的话，那不是蠢吗？
于是他回了条信息：‘我不是势必要回答，只是不想牵连无辜，作为一个降妖除魔的现代道法秘术的继承者，任何人找我帮忙驱邪都很正常，请不要污蔑我高尚的道德情操！’
‘这话是你说的！记住了——要是发现你们有别的关系，哼！’摇姐竟然没睡，迅速回了信息，还是语音。
小安听出是摇姐的声音，因为从菌魔本体身上获取的信息，让她对摇姐的了解还在陈逢时之上，这时同情的说了句：“她是个大麻烦，闹不好就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真没办法恢复她的虚幻记忆吗？”陈逢时想起来就烦。
“比起这种现在找不到可能的事情，你不如先承认她是女朋友，然后故意扭转过去留给她的好印象，再花钱找个合适的对象把她泡走，让她主动甩了你，就没事了。”小安这番话说的完全不像在开玩笑，而且，至今为止陈逢时也没听她开过玩笑，完了，她还补充说：“反正是火辣辣的美女，便宜你了。”
“等等！先不扯别的，我，给她的好印象？”陈逢时记忆中真没这情况，过去本来以为摇姐某几天突然发春，所以想勾搭他厮混几天，不久前因为菌魔他才知道，那时摇姐是歹毒的尽可能把人卷进私人的情仇里。
突然说有什么好印象，让他如何不吃惊？
“她报仇期间，你是唯一拒绝她美人计的人，而且她对你的标签一直是——平时低调，狂时帅呆，最重要的是——感情干净纯粹，是感情上很可靠的男人。”小安话刚说完，就看见陈逢时拿起手机在点点点，猜测的追问：“你干嘛？”
“给她发信息啊，说当年我是有色心没色胆，其实心里把她歪歪了一万次，这就能毁灭好印象了吧！”陈逢时理所当然的随口回答。
小安笑了，然后很打击他的说了句：“她不会信，只会认为你是想甩了她，不惜抹黑自己，反而会让她更激动。”

第三十九章 这里就是虎穴？
陈逢时的信息都快输完了，手指头停在半空，思索片刻，觉得小安的建议靠谱，到底是女人，而且她更了解摇姐。而他在这种节骨眼上的自黑行为，也确实很难有说服力。
陈逢时采纳了这个建议，事情如果未必有效果，试试没关系，如果还加上大概率的反效果，还做那不是傻吗？
终结了这个话题，他吃着东西，喝着水，等着整点。小安本来只喝水，看他吃的香，肚子食欲又蠢蠢欲动，就挑选了豆腐串尝了，然后眉头微皱。“没什么味道，豆腐都煮烂了。”
“我觉得还可以，再加上情怀分，吸引力就足够强了。小时候零用钱少，放学的时候看见这些肉丸啊，豆腐串啊什么的只能买一串解馋，总想着哪天能饿着肚子一气撑饱。”陈逢时吃着很香，尤其加上辣椒酱，味道就够了，不过，某种程度上他的确吃的是辣味而已，豆腐串倒只是成了载体。
“贫穷真可悲。”小安叛逆期是很长，所以认识不少混子和属于黑夜的人，也就听闻见到不少曾经接触不到的阶层。
“实际上没那么穷，只是我从小懂事，当时知道如果跟我爹说，他会天天带我去吃到撑，让我从此看见就反胃。不过我妈精打细算，肯定会很在意这种暴饮暴食加浪费的行为，所以我就忍着没说过这事。”陈逢时的性格本来就不属于特别内向的那种，对陌生会因为防备心而不轻易说自己的事情，但对于朋友则只有那些不便对外人道的事情才绝口不提。
相较之下，小安的防备心则重的多，至今为止基本不提自己的事情，以及真实的情绪，用冰墙阻隔所有亲近的可能，也只有跟残月的通话时，才表现出人性的那面。
“说了别没事晒家庭幸福，没钱的幸福有其极限。”
陈逢时笑笑，反问了句：“请教下，有钱人的无限幸福长什么样？”
小安默然，世上有无限的幸福吗？大约是那些燃烧生命为代价的无限享乐？
但最关键的是，作为一个拒绝毒品的人来说，她也没有渴望过无限享乐。
陈逢时没有继续追问，整点将至，他们背对背，注意力都放在周围的楼宇顶部，等待着，等待着那一道道红雾的线束。
他们的绝望和希望都源自于红雾线延伸的尽头，静谧的夜空下，整点的时分犹如催长的咒语，一道道红雾线从楼房里，楼房下，延伸上天空，与远空密密麻麻的那些一并，朝着东面的某栋高层建筑汇聚。
“红叶。”小安大约也没想到距离这么近，但是，那并不是个理想的位置。
“红叶商住楼倒是够近，但想悄悄接近的话……希望这几年那很安静了吧。”陈逢时记忆中，过去青少年叛逆期时，不少玩车的爱在那打发夜晚的时间，因为那栋商住楼地面一圈的场地很宽广，玩滑板的，耍摩托车的，跳街舞的，特意过去泡妞或者闲呆着打发时间的，各种多。
曾经商住楼的住户有人报警嫌吵闹，结果被人破坏防盗门锁，还有喷漆报复，然后又牵连很多无辜住户的事情。后来物业搭建了隔音很好的玻璃棚顶，照应了周围一圈广场上方的大半区域，住户下雨天能散布观雨，尤其夏天，凉爽惬意。
同时又发挥了很有效的隔音的效果，夜里的闹腾也被大部分阻断在地面了，住户们本也怕了那些混子乱喷油漆的报复，事情也就落得个皆大欢喜，就是物业破了笔财。但也是只是赚的钱里拿出来了点，毕竟红叶的地下停车场车位多，单这个每月的收入就很高了。
陈逢时只要想想菌魔的传染特性，还有广场人群的活动情况，简直就可以确定的说，常在那混的人应该没有不是菌魔寄生体的人，而且环绕那座商住楼，他们接近而不被发觉的概率很低，不引起注意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一直很热闹。”小安的肯定让陈逢时不由掩面，叹气道：“菌魔本体还真会挑地方，估计整栋商住楼的住户全都是寄生体了吧？说不定还藏着数目不等的魔将当守卫。”
小安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这么顷刻间仿佛已经下定了决心。“红叶周围的摄像头还没有布好，全靠小火一个人，效率有限。”
“他一个人布置了这么多摄像头？……已经是神人一枚了！”陈逢时觉得就已知的数目，就能把人跑死了，他迅速消灭了剩下的串，带上头盔，打起精神道：“详细情况既然只有去了才知道，那就出发吧！”
“喂！谁是老板？”小安很不满意的带上头盔。
“我还没决定拿你工钱。”陈逢时回答的理直气壮，小安呵的轻笑了一声，提醒他说：“灭魔会的会长是谁？”
“不是喊你老板，就是得听从你这个会长的指挥……” 陈逢时故作深沉的沉默片刻，然后仰天长叹了一声。“……看来，我真得好好思考工资的问题。”
“挺好的台阶。”小安话罢，皮肤上覆了层金雾，人如挑水般一跃而出，陈逢时跟着跳出去后看见小安凌空翻旋着落下，那姿态还真跟高空跳水似得！而且，落地的时候小安恰好双足在下，稳稳蹲立，然后站直。
相较之下，陈逢时唯恐没能稳住姿势落个脑袋着地的悲剧，落下时如蹲马步那般，实在丑爆了！
“跳水健将？”
“马马虎虎，业余第三。”小安随陈逢时之后跨上摩托车。
陈逢时启动时，称赞了句：“谢谢你，对比之后才发现，原来我自己那么谦虚。”
黑色的摩托车发动，穿出街巷，横过马路后又钻进小巷道里，如此不过多久，不过两度拐弯，出了住宅区，上了马路。
行驶没多远，就看见路边停着的一辆辆款式各异的汽车，车里绝大多数都没人，少数驾驶员在里面打电话，唯独一辆车安安静静的也没电话开灯，偏偏在晃动。
陈逢时没想到还有人挑这种地方，只能理解为就喜欢这种会被人发现，但又看不到的刺激感。
是的，车玻璃贴膜让外面根本看不见里面，前挡风玻璃里面有防晒的挡阳板，连边边角角都没有空隙可容人偷窥。
“真会玩！”陈逢时稍觉可惜，小安直接懒得对此发表意见。
拐过弯的马路两边，全都停了各色跑车，红叶大楼下，一面广场上的情况已经清晰可见。
“人比过去少点，车多了。”陈逢时放慢了车速，为了尽量观察清楚更多情况。
当年他常来这里的时候，人更多，但是摩托车数量有限，路边的跑车偶尔能碰上几辆，远不如现在那么夸张。
广场上有不少骑着摩托车一百八十度掉头表演的，更多的则把车停在人行道上，这时间大约都是夜场结束出来醒酒的，又或者拖了人来‘教训’。
热热闹闹的人群并没有在意多了陈逢时和小安这两个骑着摩托车来的人，于是他们的车开上人行道，开进广场，陈逢时小心的保持着跟周围人群的距离。
小安保持着足够的淡定，她来过这里，虽然不是频繁来消遣时光的地方，但没少陪朋友来。
陈逢时的目标是红叶住宅楼西北面的位置，但那边离马路远，过去得经过这里，也正因为如此，那边的人烟总稀少些。红叶第二层至五层都是商业设施，如果有没人，直接飞跃上去就最好不过。
这时分人到底不如十二点前多，陈逢时一路过去，都很好的避开了人群之间的距离。
突然，他看见广场一边，王少，凯少那一伙人，还有那群骑摩托车的，在花坛的长凳子上占了一片地方，有的在喝酒，有的在抽烟，还有情侣在绵绵私话。
凯少看起来心情很不好，黑着脸，一根烟刚燃尽，又点燃了根，刚抽一口就又扬起脸喝了口酒。王少像说了句什么，边陪他一起喝。
陈逢时有点怀疑，王少他们可能也都是菌魔寄生体。广场上的人身上都没看见红雾，但从已知的经验，成熟的菌魔本体在防备生命之力的拥有者的猎杀，平时寄生体根本不会显露特征。
所以，就算广场上的人其实全都是寄生体，陈逢时也不会觉得吃惊。
从某种层面来说，寄生体本身不自知，平时绝大多数时候的行为也极可能完全不受菌魔寄生的影响。这一点上，陈逢时已经知道，他遇到的那个原生体没说谎。
陈逢时穿着骑行服，又带着头盔，根本没人会认出他，于是很快过去了，王少和凯少一群人甚至没在意他们的存在。
这里玩摩托车的，至少一半都是完整的骑行装，加上陈逢时他们的摩托车也是低端层次，唯一显眼的大约只有小安的背影曲线。
两个人有惊无险的驶到西北面的广场，这一片的人确实少，就两伙人半醉半醒的坐那，也不见聊天，还有几个歪着头靠着胳膊在睡觉；除此之外就一群玩滑板的聚在一块，看起来也玩累了，只有一个在小心翼翼练习的典型新手，其他人都在坐那聊天扯淡。
陈逢时把摩托车停在西门入口旁，但再往前一点就是地下车库的出口。西门里有保安守着，需要登记，比陈逢时记忆中的过去，管理严多了。
他们两取下头盔，在一边树下木凳子上并排坐着，这里的位处黑暗，旁人是看不清他们模样的，自然当作是来这些歇息的情侣而已。
“那些人没留意我们了，找个瞬间跳上去就完事了。”陈逢时不想在这里发呆。
“菌魔寄生者一旦遇到奇怪的情况，体内的菌魔立即会活跃化，主宰被寄生者的思维和行动。”小安直接否定了这方案，也就这时候，她才愿意说点陈逢时不知道的。

第四十章 捅马蜂窝的感觉？
陈逢时理解小安的谨慎，如果多等一会，等到那两拨人都散了，的确能避开很多不可预测的麻烦。但是，他觉得没那么轻松。“我认为，很快就会有寄生体借故凑近过来试探我们。”
小安拍拍抱着过来，放在手边的头盔。
陈逢时明白了，到时候把头盔戴上，再直接当超人跳上去也不迟。“也好，到时候寄生体活跃化，直接能看到红雾线连接的具体楼层和房间。”
小安点点头，这就是她想说的。
这么干坐着等，挺无聊的，陈逢时想起小安坐摩托车时一直保持距离的作风，忍不住存心使坏说：“我们这样不像深夜来这里私话的情侣，至少得抱着你的腰吧？为了消灭菌魔，基本的专业素质必须有啊！”
小安的目光缓缓侧移，然后停在陈逢时脸上，有倾，才淡淡然道：“我长的像是这么容易被占便宜的人？”
“容易与否，在于是否愿意成全男人的理由嘛。”陈逢时不以为意，因为本就没指望能成功，只是因为小安特别在意防备，他就觉得在这方面使坏有趣。其实她如果真的答应，他就会那么做了吗？
当然不会啊！即使他无可恋了，仍然得为了自己内心追求的纯粹完美主意而自律……
陈逢时觉得跟自己扯淡也不有趣了，情绪太差大概就这样吧。
他没找话说，明显并不喜欢交谈的小安当然也就静静的坐着，一言不发，也没有因为无聊手脚乱动，可这，却更显得树下木椅的一片区域死寂的让人压抑。
“沈爱也被原生体控制过，你对她的事情了解多少？”陈逢时其实早就想问，但又觉得这么偷窥沈爱的内心世界太不道德，现如今，他到底还是问了，觉得左右也难以跟她有什么事了，知道也就仅仅是知道罢了。
“普通朋友中的一个，只是比绝大多数朋友都帅点，印象上成熟稳重，很可靠。”小安很淡然的说了这句，陈逢时最想知道的，于是他既失望，又很振奋！“果然！我就知道沈爱特别欣赏这种类型！”
看他这么开心，小安真心觉得很蠢，但是，她还是说了下去。“因为她听说过你叛逆期的几件事情，对你有一点好奇，觉得你这么成熟稳重，感觉挺有深度和思想的人，过去为什么会当过坏孩子呢？”
陈逢时听的兴致勃勃，一时间心情都觉得特别的好，看小安停了下来，忙不迭的追问说：“还有呢？还有吗？”
“然后就是你的眼神了，她很喜欢你看她的眼神，特别干净，毫无杂念，深沉如海，像藏着智慧，藏着故事，而且很平等的尊重着她这个人。”小安说完，不等陈逢时继续问，主动说：“没了。”
“够多了！”陈逢时开心的拳头击在手掌心，基本上印证了他最初计划里的印象，而且还有意外的惊喜。
沈爱当然不可能对他有更多的印象，本来接触就不密切嘛，他要的就是有好的基本印象，还是沈爱欣赏的那种印象，这样在毕业后，他制造机会慢慢接触更多时，就能水到渠成了。
陈逢时的情绪，感染了小安，所以，她用看傻瓜的眼神，打量着他。
“别嫉妒的这么明显吧？”陈逢时当然不喜欢被这样的目光盯着，所以专门使坏了说。
“相信爱情的人在我眼里，全都是蠢人，我不是针对你，我说的是所有相信爱情的人都是蠢蛋！”小安表述的很干脆。
陈逢时笑着点头说：“破坏之王，大师兄的台词修改版，那部电影小时候看过好几遍。大点了才明白，喜欢的是里面不屈的精神，实际上并不喜欢那里面的爱情。”
陈逢时的焦点偏移，小安也就收起了充满攻击性的一身刺，她喜欢星爷的电影，眼下他们又需要混时间，也就聊上这方面的话题。
可惜的是，这和谐的聊天氛围，仅仅进行了一会，一群玩滑板的人里，就有两个人踩着滑板朝他们过来了。
为防万一，陈逢时站起来，假装在旁边草丛里方便，起身过去时就戴上了头盔；小安则坐在木凳子上，直接戴上头盔，站起来，一副等着陈逢时完事后就要一起离开似得。
那两个踩着滑板的越来越近，停在花丛的路牙处时，其中一个下了滑板，跳过树丛，走向树下木凳前站着的小安，边走边客气的打招呼说：“美女，打扰下，能买几根烟抽吗？”
这挺客气，不认识，没说借，说买。他们的烟抽完了，附近没买的，救急本是寻常事。
但是，陈逢时和小安眼里，都看见过来的这个人皮肤里涌出来红雾！
果然是寄生体防备底细不明的他们，进行的试探。
一旦红雾入侵他们发生情况，寄生体在这滑板男身体里的菌魔就会立即主宰思维行动，甚至直接唤醒人群的攻击性！
小安一句话没有说，眼看着滑板男走过来了，突然抬腿，一脚把人扫倒地上。
那滑板男应击晕了过去，花丛外路牙边上的那个滑板男激怒的叫喊道：“有病啊！买几根烟凭什么打人！”
这人的演技是一流的，因为他不需要刻意演，此刻就是他的正常反应。
只是，陈逢时和小安眼里，这人身体里的红雾迅速外放，除此之外，看见的那几拨人的身体，全都被迅速外溢的红雾覆盖，而且他们头顶上都迅速延伸出来了红雾线！
小安身体微微下蹲，皮肤瞬间覆盖上了金雾，下一刻，如陈逢时那样，突然平地飞起，直接飞上红叶商住楼第五层顶上的花园！
两个人站稳了回头，看见广场上一根根红雾线全连接到第二十六层的某户。而这时，周围广场上飞射上去的红雾线，简直密密麻麻的犹如一张巨大的红色蜘蛛网！
而且，周围更远的区域，似乎有更多寄生体被唤醒！
但是，最让他们在意的是，二十九层高的红叶大厦，一间间窗户里面延伸出来数量不等的红雾线，全延伸进第二十六层的那户。
这座大楼里面的住户，果然全都是菌魔寄生体！
陈逢时眼看如此，看着每一层楼都有防盗的不锈钢网架，狠了狠心说：“都这样了，越快上去越好！干脆就跳上去抓着防盗网，一路跳上去比什么都快！”
小安还没回答呢，仿佛在抢答那般，陈逢时看见七楼的阳台，一个男人端着把冲锋枪走出来！
没错，看起来像是四十七！
是冲锋枪！
这还用想？
跳上去？当靶子差不多！
陈逢时发足狂奔，本能的想拽着小安，发现拽了个空，因为她反应一点不慢，跑的飞快！
两个人冲到电梯，按了上行的键，然后毫不迟疑的直奔楼梯。
陈逢时不敢坐电梯，连冲锋枪都冒出来了，制造电梯事故很难？这的物业从上到下都是菌魔寄生体了吧！到时候他们人在电梯里，等死呀！
走楼梯不管要面对多少阻力，相较于电梯和外面不知道藏了多少枪械的住户而言，那机会都大多了。
陈逢时和小安冲进了楼梯道，直接一跃跳上七楼，再一跃上七楼半，再一跳跨过一排台阶上了八楼，快，用最快的速度赶上去！
这是他们共同的念头……
红叶的住户们随着身体里潜伏的菌魔活跃化，头顶上延伸出来红雾线，然后，就醒过来了。
睁开眼的住户们无论男女老幼，睁眼的时候都没有从睡梦里清醒应有的发懵，他们站起来，也不顾得换衣服，有些怕热的就穿着条三角裤。即便是这样的，仿佛也不在乎衣装整洁与否。
他们有的搬开床，从靠墙最里面的角落下面拖出来箱子；有的从厨房很久没打开过的柜子里拿出来个沉重的箱子；还有些人打开洗手间的水箱盖，从里面取出密封袋装着的盒子……
这些箱子，盒子，在平时他们根本不记得其存在，即使偶然发现了的时候，体内的菌魔也会立即活跃化，然后让他们忘记。
现在，这些被菌魔控制了思维和行动能力的人们，纷纷取出盒子里或长或短的冲锋枪、手枪、甚至还有狙击枪。
他们拿着枪，即使是苗条的女人，平时连二十斤大米拎着都手疼的，此刻竟然能端着冲锋枪，跑向楼梯口。
楼梯口挤满了人，除了端着长短枪械的男人女人，还有独居的老人拿着两把剁骨头的刀；还有小孩子目光里不见情绪的拿着两把水果刀。
他们涌进楼梯道，从上至下的全挤进楼梯道里。
大厦的保安关闭了电梯，身上带着伸缩棍，腰上别着电击枪，背后插着手枪，手里端着冲锋枪，目光里不见情绪的守在一楼大门口，等到外面广场上的人群都进了大厦后，四道门尽数关闭，上锁。
以红叶为中心，周围那些红雾线连接的人群中，巡警，交警……连值班接电话的警察都朝这边赶；许许多多在按摩店准备睡一宿的社会人，突然醒过来，带着武器，用上最快的方式赶过来……

第四十一章 闯关
面摊老板头顶上的红雾线延伸出去的时候，周围一片跟他连接的寄生体们也都行动了起来，一些直接坐上他的面包车，更多的各自想办法的全速赶往红叶。
一个个分散在红叶大楼菌魔本体连接极限距离作为中转站的魔将们，全都带着供给他们能量的寄生体赶往红叶……
夜晚，突然热闹了起来，许多的人群，拿着武器涌上街巷；警察，还有跟警察对立的混子，黑性质的人士，在同一条街道，朝着同一个方向赶。
路上，凡是能被看见的监控都被屏蔽或者被破坏。
马路上的车流不息，街道上的人群移动时如潮水，可是，全都很安静，安静的异常，安静的诡异！他们只是沉默的赶往相同的方向，彼此没有交谈，甚至没有任何目光的额外交汇。
外面一大片区域的黑夜已经天翻地覆，那些路上有摄像头记录的画面被惊慌的残月实时发送到小安的手机里。
“女王、你看，你看外面，快看外面呀……”残月已经吓的语无伦次，这样的阵仗简直超乎想像！
即使她早知道菌魔本体倘若发动了全部的寄生体，数量一定很恐怖，然而，真正目睹的时候，那些本是数字的人，潮水般的覆盖了一条条街道，车铺满了道道宽敞的马路时，画面的冲击感仍然超出了她的想像……
小安匆匆忙看了眼，就没空再看了。
但这一眼，已经足够了。
这么多的人，一人吐一口口水都真能淹死他们了。
他们这么直接杀奔菌魔本体，到底是求生，还是来送死？
这答案只有结果揭晓了，才知道。但这些情况，更确定了一件事情，如果他们不来，如果不能尽快解决菌魔本体，他们肯定会死！
他们在楼梯道里冲的飞快，一跃一排楼梯。
没一会，就冲上了十四层。
这该比预料中的情况好？
不，陈逢时和小安却越来越心惊肉跳。
当他们跳上十四层半时，惊见十五层的楼梯口门开着，半面以以上的楼梯，男女老幼，举刀拿枪的对着他们，而他们来时的后面，阵阵急促奔走的脚步声正在赶上来。
不是他们跑的快，也不是菌魔寄生体动作慢，而是菌魔本体有意来个瓮中捉鳖，就在他们上了一半的时候发动，让他们不论选择进或退都只是死路一条！
当陈逢时和小安看见十五层埋伏的枪口时，那些握枪的人也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机板！
而陈逢时和小安在看见的同时，立即后撤，不等后面的人上来，直接跑出十四层的楼梯口。
两个人背贴十四层楼梯门的两边墙壁站立，双双深吸了口气，都看见对方的眼里流露出的紧张。是的，他们恐惧枪和子弹，但是——正因为恐惧，才要用尽办法的对付！
“一会我冲！”陈逢时没有时间能说更多，他知道自己需要一点时间，只要能贴近人群里争取片刻的时间，就很可能改变这种毫无胜算的局面。
可是，他没有应付过枪，经验只是来自于游戏里。这一刻他能想到的做法只是，抢进枪械难以攻击的范围。
小安深吸了口气，神情凝重的点头，那郑重其事的态度，显示出此刻她的情绪同样不平静。
人群冲了出来，在人冲出来之前，枪口先探了出来。
陈逢时冲出去的时候，鼓励自己的最后念头就是一句话：‘勇敢就是能把恐惧变成面对的力量！’
陈逢时冲出去的时候伸手把一支支枪口拨开，张开的胳膊随着肩膀一并把人群拦住，随着他强横的蛮力推动，刚冲出楼梯道门的人群纷纷不由自主的后退，这一退，就撞的后面的人群潮水般顺上行和下行的楼梯倒，呼啦啦的摔倒、滚倒了一连串，犹如人做骨牌被推倒那样。
两把手枪的枪口陈逢时冲出去的时候没办法看见，当极尽可能用身体推撞人潮时，握枪的两个大叔扣动机板，随着身体后仰，枪口失去准头，一枪打在墙壁上，一枪从陈逢时脸旁飞了过去！
脸旁感觉到的瞬间火辣，却没有被神经紧绷的陈逢时意识到。
至于他撞向人群是匆忙间往他身上扎和砍的利刃，那就更没空理会了。
他的处境很危险，冲出来时不被子弹打中，那是过了第一个危险的瞬间；如果推不动人潮，那么后面的那些枪口总有对着他射击的，这是第二个危险。
但最危险的，是这里两个环节都成功之后。
是的，倒下的人群到爬起来，到攻击他需要多久？
陈逢时推动人群的同时，发出一阵低吼声，肌体的力量被毫无保留的释放，于是，皮肤里的金雾迅速身处，人群身上的红雾瞬间如遇到黑洞那般，源源不断的被吸向金雾，反过来又变成金雾继续扩张的能量！
滚倒的人在努力稳住势子，而陈逢时神经紧绷，不断的默默念叨‘快点、快点、快点啊……’。
金雾扩张的范围越来越大，而摔倒的人群中，有拿刀的爬起来，冲过来；有拿枪的在尝试站起来，手枪在努力对准陈逢时。
这就是在抢时间，如果在金雾扩张的范围还不够大之前，陈逢时就被枪击，那么他今天大约也就交待到这里了。
可是，金雾覆盖范围够了，就等于能够立即对菌魔实现驱除吗？
两个拿枪的站了起来，手里的枪口指着陈逢时——他要慢一步了？
幸亏，这一刻陈逢时脑子没断路，所以，他迅速后撤，退回门边，铁墙壁站立。
枪响了，声音在楼梯道里蔓延，在电梯间的空旷中炸响，震的墙壁仿佛都在发抖。
陈逢时深吸了口气，犹自无法完全排遣内心的紧张。
幸亏他躲的快，而现在，他只盼金雾驱逐的更快一点！金雾扩散的范围足够，他当然不需要站在楼梯到里当靶子，退出来躲避，至少能够多出几秒甚至十几秒的缓冲，至少还有机会再如法炮制的创造出更多时间。
但是，很显然，寄生体再一次冲出来的时候，一定会针对他的冲击手段，如法炮制必然附带极高的风险，远远超过刚才的风险！
小安一直在调整呼吸，除了陈逢时冲进去的短暂片刻，她的目光没有离开过他。
这时候，她终于明白陈逢时的底气来自哪里，金雾吸收菌魔，然后膨胀了自身，不管效率还是扩充范围，都让人非常吃惊！金色生命之力的力量，让她看到了硬抗菌魔本体的希望，也让他们的攻击行动，增了许多的胜算。
“我给你时间！”小安的身体突然被红雾覆盖，然后，她伸手衣服里，摸出来两颗尘埃般的小黑点，那是菌魔原生体，其中一个是陈逢时消灭的菌魔本体，另一个则不知来历。
时间不多，楼梯道里的寄生体站起来的人越来越多，随时都会第二次冲出来！
小安的双手捧握般放在面前，那两颗菌魔原生体在她掌间飞快的旋动，释放出一圈红雾。
这状态很像那次替陈逢时消除学校里被菌魔留下幻觉记忆的状态。
高速旋动的菌魔原生体里，突然延伸出来一道又一道的红雾线，在小安双手之间急骤摆动。
突然，小安睁开眼睛，那双眸子里，黑瞳成了血红——那些急骤摆动的红雾线，突然暴长延伸了出去，瞬间飞过楼梯道的门，两根为一组的纷纷自行连接上那些正冲出来的菌魔寄生体的头顶上！
于是，那些菌魔寄生体们，突然全都静止了般——一动不动。
握着刀的，保持着走路的姿势，也不管踮着脚站那有多累；挥着刀的，脸上没有凶狠的表情，视线却不知变化的维持原本的焦点；端着枪的，保持着准备瞄准的姿势；准备冲出来的，就差一步了，却停在那里，视线定格在从中间移动往门侧旁的路线上……
小安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她催促说：“菌魔本体交给你，我尽量争取时间，至少能坚持三分钟！”
陈逢时探头看了眼，然后，被楼梯道里一个个菌魔寄生体的情况所惊，这情形真的像极了时间停止。但是，不是时间被停止了，因为很多菌魔寄生体身上的汗水，分明处于流动状态。
时间没有被停止，只是每一个菌魔寄生体头顶上同时连接了三根红雾线，而其中两根是连接在小安掌中的那两个菌魔原生体上面。
即使不知就里，这情况也很容易猜到，是小安凭借类似的连接方式，阻断了菌魔本体对这些寄生体的控制。这绝对不是很轻松的事情，小安额头上越来越多的汗水足以证明，她红唇紧闭，再没有说话的沉默，神情的凝重，瞳孔血红颜色的异常状态，这些都足以说明。
没有时间多问，也没有时间这啊那的，陈逢时消化了两秒情况，直接过去一把将小安拦腰横抱在面前，不容分说边迈步边说：“一起走，你不需要同时进行过多的负荷，只要能确保上下两条楼梯范围的寄生体不会攻击我们就够了！”

第四十二章 意图不明
陈逢时嘴上在说，动作也没停。
他抱起小安后就直接越过楼梯上呆滞的寄生体头顶，一跃半层楼，再跃又半层楼。
他们仍然穿着黑色的骑行服，带着头盔。陈逢时的身形看起来匀称，抱着苗条的小安看起来并不笨拙或累赘，但每一次跃起的矫健，仿佛猎豹。
小安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单独留在这里是有风险的，她没办法阻断半本体魔将的行动力，一旦有魔将赶到，后果可以料想！
她没有说什么放她下来之类的废话，因为现在她没有行动能力。只是沉默的如陈逢时说的那样，收缩了红雾线连接寄生体的范围，负荷得以大幅度减轻。
他们冲过去的楼梯上，一个个菌魔寄生体都静静的站在那，头上都同时连接着三条红雾线，而陈逢时身上的金雾，已经迅速扩张到能覆盖上下一条楼梯长度的程度。
金雾的巨球过处，上下楼梯道的红雾如水流被吸入巨大的金色海上漩涡，如天地的尘埃被吸进席卷而过的巨大龙卷风。
楼梯间的人即使一路不绝，可是，全都成了摆设。
红叶大楼周围的街道上，源源不断的人流涌入，跑进楼梯道，潮水般的往上挤。
一个个魔将，在马路上驾驶者、乘坐者汽车，飞驰急赶。
小安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开始发抖，她从没有试过，进行这种程度的力量运用，神经的高负荷，还有持续不断的紧绷，让她觉得身体的抖动完全不可控制了。但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的咬牙坚持着。
他们必须快，这时候没工夫说废话，更没工夫矫情的诉说自己有多辛苦。
陈逢时全速纵跃爬楼，他必须快，万一上面的菌魔本体乘坐电梯撤走了怎么办？
每一次经过楼梯口时，他都留意了，电梯是关闭状态。他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一旦电梯运行状态，并且上了菌魔本体所在的楼层，那么，不管三十七二十一，先破坏了电梯再说！
陈逢时横抱着小安一口气赶上二十六层，除了变成寄生体的住户，竟然没有遭遇更有利的拦阻，而且电梯，仍然是停止运行状态。
而二十六层那户菌魔本体所在的房门禁闭，看起来并没有经过特别的加固措施。
“找把枪！”小安说时，目光已经在背后的楼梯道里，盯上了个一动不动的寄生体端着的冲锋枪。
陈逢时没说话，把小安放下了后，直接朝着门冲过去，抬脚照着锁位踹了过去！
剧烈的震响中，锁从内部脱落，不锈钢防盗门的连接处崩断，整扇门直接朝前倒在了地上。
小安不由一怔，更深刻的体会到金色生命之力那霸道的力量。
外面的防盗门尚且如此，里面的那扇，更禁不起陈逢时的踹击，锁从内崩坏，脱离了门，摔飞散成几部分，门的连接出一半断裂，下部分还连着一点，于是歪斜着撞在墙上，砸的墙壁上粉尘纷飞。
陈逢时和小安冲进去后，后者手掌之间的一些红雾线飞速延伸出去，顺着走道转进里面。
陈逢时跟过去后才发现，原来上面的房子打穿了，有楼梯直接通到上面。
小安已经停止了对楼梯道里的人群的连接，跟在陈逢时后面顺环形楼梯上去，看见红雾线延伸进了里面，他们从过道进去后，发现上面还打通了一层楼。
小安注意到这间房子里的构造完全不是平时的家居摆设，摆放了很多电脑，显示器，以及别的设备，而且墙壁特别厚，让她怀疑墙壁里藏着东西。
只是眼前急于解决本体，红雾线的尽头就是菌魔本体或者寄生体所在，从数量看，而这层楼里，并没有。
“我在前面！”陈逢时顺阶梯上了第二十八层，小安紧随在后，左右打量间，她那头长卷发急骤甩摆，发间的脸上，满是凝重。背后没有传来响动，意味着楼梯道里的寄生体因为被陈逢时的金雾驱逐，暂时没有威胁。
但是，别的菌魔身上的红雾会一层层的迅速蔓延，要不了多久，那些寄生体又会动起来，冲上来。而那时，她将被迫继续保持高负荷的生命之力催动状态。
陈逢时走上二十八层，恰好位处于走道口，一面是房间，另一面是大客厅的入口。
客厅里，有五个人。
一个女人，四个男人。
陈逢时眼里，背后小安双手之间虚捧着的原生体上延伸出来的红雾线，全都伸进了客厅，连上了这五个人的身体。
这里就他们五个人，陈逢时的目光没在那四个男人身上停留多久，就直接落在那个女人身上了，然后，反复打量，不厌其烦。
“好看吗？”那女人有一头酒红色的短发，但模样绝不中性。她明明赤着身体坐在那，却偏偏姿态从容自然，以至于让人怀疑，是不是她其实穿着件别人看不见的衣服？
陈逢时在打量她，她也的目光也在打量他。
只是，陈逢时带着头盔，穿着骑行服，而头盔上的挡风玻璃，从外面又看不见里头。
陈逢时相信，这个女人就是菌魔本体，因为她明显居于主导地位。
那四个男人，对于陈逢时的到来完全没有理会，舌头仍然在她胳膊，腿脚上缓慢的摩挲。
可是，陈逢时并非对那四个男人的存在，毫不在意。
因为那四个男人，每一个都是健美界的精英，远远超过柳树直的精英！
他们高壮，胳膊上的肌肉看起来就比陈逢时腰还粗！上面最鼓的肌肉，比那女人胸前超常的丰满还更大。
小安也上来了，她的目光转了一圈，也落在那女人身上了。因为她实在接受不了那四个肌肉巨大的非人类的体形，过犹不及啊，那四个已经给不了人壮硕的吸引力了，只有非人的压迫感形成的恐怖。
小安上来时时，恰好听见那居中的那位，赤着身体，面带微笑注视着陈逢时的女人问的那句：“好看吗？”
她感觉真丢人，然后又听见陈逢时说：“好看，可惜在错误的时候看见，以至于只剩皮肉的形之美，而少了跟气质相融合的完整美。”
“喔？”那女人笑着，酒红色的短发本就打理的一丝不苟，笑时脸上现出两个小酒窝，衬托着没什么可挑剔的精致五官，就更显得甜美了。
这女人，看着简直就是美丽的天女。
但是，小安无法这么觉得，因为天女不会坐着，让四个肌肉怪物的舌头那么恶心的来回移动。
陈逢时手指了那四个肌肉怪物一圈，说：“如果让他们到楼下守门，那么眼前的场景就完美了，你的美丽也就不至于承受形神分离的凄惨！”
小安不知道该夸奖陈逢时呢，还是踢他一脚，菌魔本体能这么容易忽悠吗？不过，她也明白，陈逢时大约是在琢磨如何应付那四个‘肌肉怪物’！对比这四个怪物，柳树直看起来不知道可爱了多少。
“你的独占欲真强——贵客的要求我当然会尽力满足。”酒红色头发的女人嘴里话说完，也不见任何动作和更多表示，那四个肌肉怪物就突然一起离开，旁若无人的，看也不看陈逢时和小安，直接拉开玻璃门，然后徒手拽断了六根防盗网上的不锈钢柱子，放下外面的吊梯，四个肌肉巨人依次顺吊梯爬了下去……
这个瞬间，陈逢时有冲过去弄断调梯，摔死那四个肌肉怪物的冲动。
不过，他没那么干，因为他怕是个陷阱，如果有个摄像头，录下那样的过程，那他这条命就算捏菌魔本体手里头了。
四个怪物离开了，酒红色短发的女人微笑着，拿起遥控器，按动，挂墙上的电视屏幕里，就显示出那四个肌肉怪物顺梯子爬下去的情景，四个六十寸屏幕拼成的大荧幕里，一共十六副位置不同的摄像头拍摄的实时画面。
“坐，聊聊。”女人丢了遥控器，就那么站起来，不但毫不羞怯，取酒和杯子的时候，身姿还往唯恐不够吸引人的方向调整。
“怎么，拖延时间等魔将救援？”小安口气满是不屑，这女人的赤身对她当然没吸引力，不过，她感觉陈逢时像是挺开心，所以，她先说话了。
那女人笑笑，抬起胳膊，好像怕挡住别人观赏的视线，胳膊缓缓举起老高，然后拇指指向阳台外的梯子说：“如果不是为了跟你们好好聊聊，早就走了。”
她拿着酒和杯子，倒了三杯，坐下了，再一次抬手示意，请他们坐下说话。
“聊聊嘛，我很乐意。至于她，很显然没兴趣，让她一边站着好了。”陈逢时走上前，把一张小台几直接踢到那女人茶几对面的位置，坐了上去。
小安意识到陈逢时的担心，恐怕这屋子里有什么机关，所以他负责冒险，而她则在相对安全的位置应变。
于是很配合的后退，站在进来的入口位置，一边留意下层的动静，一边观察客厅墙壁，发觉很厚，暗觉不安。
“不喝点？”
陈逢时笑着摇头说：“没有品尝红酒的格调，属于喝啤酒的阶层，不过嘛，骑车不喝酒。”
“你们的力量很强大，真的，非常强大！”酒红色短发的女人说着似乎十分由衷的话，眼里，表情里，都写着真诚。“实际上，我一直认为我们，和你们的关系，不应该必须你死我活。我们完全能够共存，也应该共存。对于我们来说，你们的存在占有的资源少的根本不值得在意；对于你们来说，我们本来只是完全能够忽略的、卑微渺小的细菌。”
这女人说完，像是强调，也是立场态度的明确表述那样，补充说：“是的，我就是和平共存的主张者！”

第四十三章 又说和平？
和平共存的主张者……
陈逢时听见这句话，就想呸！
骗鬼去！
上一个这么说的菌魔本体，制造了柳树直和摇姐对付他，这一个，就说这种逗人发笑的鬼话？还是说，纯粹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生存立场决定了，或许可能一段时期的和平共处，但当力量对比完全失衡的情况下，和平的基础就不存在。即使这个菌魔本体是真心实意吧，但别的菌魔本体不会都这么想，尤其是在力量严重失衡的时候。
而现在的和平，就等于是壮大菌魔的发展，那跟自我毁灭有什么区别？
不过，陈逢时假装很感兴趣。
“今天以前，可没有感觉到你有这种诚意，我们盯上这里已经很久，你以为那条梯子能让你离开危险？”陈逢时煞有介事的冷笑使诈道：“你该庆幸没有在刚才往外逃，否则，你一定比现在死的更早！今天我们赶来，不止是依靠你所目睹的力量，更因为——我们针对你们制造的远距离狙击武器已经成功了。”
小安沉默的听着，她很欣赏陈逢时的这套诈术，是真是假，注定了魔本体没有足够的依据做出确定的结论，可能是胡扯，也可能是真的，让她拿什么去确定？
“喔？”酒红色短发的女人的声音里，不见异常的情绪波动，她控制的很好，这样的表现让人无从知道，她对此的态度。
“所以，现在是我给你机会表达想法。在你的主张表述完之后，你是死，还是说能够得到别的处置，由我决定！”陈逢时坐直了身体，口气故意显得猖狂，霸道，以加强子虚乌有的克制性远程武器存在的可能性。
有一种对抗就叫吓唬，只需要敌对方不敢当场否定，那就会选择按捺，按捺，那就达到吓唬的目的了。
“和平的基础应该是互相尊重。事实上，你们的力量尽管对我们有克制作用，但是，地球上的最高社会形态，人类的社会，决定了我们很容易能够把握大势，我们掌握了势，就能所向披靡。”那女人的口气很自信，但这，本来也是实情。
相较之下，生命之力拥有者最大的危机就在于无法掌握这种势，如小安给他科普的情况那样，他们没有手段向世人证明菌魔的存在，也没有能力如菌魔那样，轻易掌握社会结构中的所有环节。
周围的墙壁，突然朝上弹起了一面面的合金板，而那后面，是一支支会活动的枪口，红色的光点，照的陈逢时满身都是。
小安暗暗一惊，怕的就是这样，却又果然是这样。
但是，小安的表情一点没有表现出惊惧，而是很淡定的继续站在原地，对于一些移动到她脚上，腿上，最后在她脸上，胸口上乱换的红色光点，仿佛毫不在乎。
酒红色短发的女人的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目光中，流露出杀气。“就像现在，我可以轻易杀死你们，但我却愿意为了和平共处的理念跟你们交谈。”
“我说过，主导权不在你身上。就你这点手段，觉得有多新鲜？这些枪想杀我？没有三千七百二十一颗子弹，根本不足以严重消耗我的力量。就算你有这么多的子弹，还都打中了，而我的力量要消灭你，要比这快得多；外面待命的十把武器要击杀你，更快！”陈逢时故作淡定的信口开河，反正决定诈唬，那就诈唬到底。
不管这个菌魔本体打什么算盘，但有一点基本是可以确定的，她对他和小安表现的力量心存畏惧。是的，小安让她无法控制那么多的寄生体，而陈逢时那匪夷所思的力量指数，也一样让她震惊。
他们需要机会，必须创造出一举拿住这女人的机会，而这，必须设法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
“三千七百二十一？”那女人笑着，不信的说：“刚才下去的四个，就算没打中头和身体的软肋，杀他们也要不了十分之一的子弹。”
这个，陈逢时真愿意相信，就那四个肌肉人的肌肉厚度，他真觉得子弹打不进去多深，不中要害，就是说只能伤者肌肉，当然没那么容易射杀。
“他们那样的？哼，我打趴一打，不超过一分钟。”陈逢时说着，手指小安掌中悬浮的那两个原生体。“你以为这两个当初制造的肌肉人比你少？世界对你们而言都是食物，但对我们而言，你们也是食物！”
陈逢时说完，缓缓站了起来，他觉得，不想想办法，靠嘴说，威慑力到底不够。
他站直了身体，在菌魔本体猜疑的注视下，突然鼓足力量，抬腿，照着地面狠狠一踩！
刹时间，整间屋子顷刻间剧烈震响，然后，墙壁上那些枪的连接处，纷纷绷断，呼啦啦的掉落一大圈，还有一些没掉下来的，也就一点连着，吊在那，根本不可能再在控制下调整角度，瞄准目标了。
唯独四个角落上的四支枪安的稳固，也或许受震动力量弱点，虽然有崩坏的部分，但看起来还可以使用。
陈逢时没有再来一脚，一击是立威，迫不及待的要把枪都震掉，那就显得畏惧而心虚了。他缓缓坐下，故作不耐烦的一掌拍在茶几上，直接在上面排出个齐整的手掌印。“我给你三分钟时间表述主张。”
小安沉默的听着陈逢时吹破天际的牛皮，除了在心里一次次感叹着‘人竟然可以如此不要脸’之外，也只能说，靠着她捧着的两个菌魔原生体，确实太有说服力。
酒红色短发的女人哪里会知道这两个菌魔本体是怎么被干掉的？很容易会相信，是两个跟她情况差不多的同类，如此类推，也就容易相信陈逢时吹上了天的牛皮。
再加上那句霸气的，视菌魔为食物的定论，最后用连她都惊到的一脚之力震落那么多充满威胁性的武器，这牛皮的威慑力也就足够了。
“和平的交流本来就是我的主张。”酒红色短发的女人维持着从容，微笑着，她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说到底，被陈逢时吓住了。
她把从身边的桌上拿了个笔记本，打开。屏幕里，播起了一段段时间长度很短的短片。
开始是不认识的各种人日常生活的点滴，小安不时瞟一眼，注意力更多的还是放在上来的旋转楼梯上，手机里又保持着跟残月的通讯状态，但那边苦于在红叶附近没有设备，只能说了外面能看见的大街上，马路上，潮水般涌向红叶的情景。
突然，那些短暂的视频里的人吸引了小安！
一个个被捆绑，送上开往精神病院车的的脸；一个个被通缉的照片；一个个在各种情形下被追捕，甚至周围躺着尸体，却叫喊着‘不是我，是奇怪的东西，是奇怪的东西’之类话的人。
“这就是你的和平？”小安突然爆发，摩托车头盔下面的脸上，杏牙紧咬，恨不得冲过去把那菌魔本体寄生的女人暴揍一顿！
这些人她都认识，都是宣城互助会里的人。那些拥有强大战斗力的，往往都是被栽赃陷害成各种穷凶极恶的凶犯，最后被击毙；一些拥有辅助性生命之力的，有的因为惊恐不安而胡言乱语，于是被送进精神病院……
其中有一些，是她的生命之力刚觉醒的时候认识的，交情很好的伙伴！
那女人放下酒杯，脸上没有了笑容，表情看起来很严肃，认真，看起来，这菌魔本体对于人类的情绪表达的含意，是很清楚了的。
“我们的生存方式只是从很多生物的身体里面，获取一点点能量。我们从不愿意伤害为我们提供能量的生物，也从不干涉他们的思维、行为，我们只是如同人类身体里许许多多的菌类那样，依靠人类为主要获取能量的渠道。我们，只有面临生存的危机时，才会借用寄生体的躯体。而这种生存的危机，源自于你们！那么——我们的和平共处，就是避免无谓伤害的最佳途径。”
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
小安很想抽她一耳光，但是，忍住了，她没那么鲁莽，尤其是现在。陈逢时可以吹牛皮说不在乎屋子对准他们的四把枪，但是吹牛皮吹不出九条命。
陈逢时根本不在乎这番说辞，这就是废话，生存立场决定了这种想法只是梦幻泡影。
但是，他假装在考虑，因为眼前的困局需要解决。他们是为了活而来，不是为了跟这个菌魔本体同归于尽，那么难题就是：怎么摆脱眼前的困境？
他驱逐菌魔本体需要时间，那工夫，屋子里剩下的四支枪估计也够把他们射死几遍。
他有冒险行事的主意，但太冒险，所以，若非万不得已，就不会考虑。
“听起来有点意思，但是，拿什么作为诚意？”陈逢时假装感兴趣，顺势丢出个难题，其实在绞尽脑汁的想办法。
“人类的社会存在各种主张，各种情绪想法和主义。我的同族里，一样存在认知上的分歧，对于我在内的和平共存主义者来说，激烈求战的同族就是危害因素，他们也同样是你们最大的威胁，帮助你们消灭他们，这样的诚意如何？”酒红色头发的女人很有自信的说出她的诚意。
于是，陈逢时和小安都暗暗为之一怔。
这一刻，连陈逢时都忍不住怀疑，他们是不是真的遇上了这样奇葩的菌魔本体？
又或者说，他们是否对菌魔的世界了解的太有限？
再或者说，这是一个，非常高明的阴谋者？
陈逢时不愿意相信，所以沉默着，小安也沉默着，她很震惊，她比陈逢时更不愿意接受这样的情形！
但是，那酒红色短发的女人，紧跟着又丢出更让他们吃惊的诚意。

第四十四章 和平？
“我们可以约定期限，在此期间，用你们的话说，我愿意处于你们的控制之中，而我会提供信息帮助你们消灭那些主张激烈的同类。”
这样的诚意面前，陈逢时都没办法否认她的话了。
这几乎已经能肯定是真的，唯一让人揣测的是，她要的到底是什么？是真的带着点天真，觉得能够长久和平共处？
不，陈逢时很难相信。
那么，她要的到底是什么？
“你能帮我们消灭两个菌魔本体，和平共处的约定就成立！”小安在震惊之后，很干脆的做出决定。
陈逢时没有回头看她，不想表现出他们之间存在没有默契的分歧，而且也不认为他能左右她的决定。更因为，他相信他看到的这个菌魔本体诚意不够的因素，小安肯定也心里清楚。
事实很明显，哪怕这个菌魔本体别有目的，但合作基础仍然存在，他们能更好的消灭菌魔本体，能通过她，极大程度的加深对菌魔的了解。
但代价是——他跟小安极可能置自己于无可挽回的绝境。
这种合作一旦开始，任何时候这个菌魔都能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这几乎是以牺牲自我去冒险作为代价，陈逢时当然得想想，他还没那么伟大而神圣的情操。
他没想到，小安竟然有如此伟大的情操，太不像她了！
“成交！”酒红色短发的女人很高兴的站起来，然后，身上那些连接着的红雾线，突然加速流动了片刻，紧接着全部断开连接。
残月那头，看见大街上，马路上涌向红叶大楼的、潮水般的人群，突然呆了两秒，然后，折返，退散。
“女王，外面的寄生体全撤了！”残月又惊又喜，她当然一直在听着交谈的内容，她有想法，但不敢插嘴呀，一个废字一百块呢！
酒红色短发的女人从挂衣架上取下条从红至黑渐变色的连身长裙，当着他们面穿上了后，微笑着说：“很高兴我们能够寻求共存之道，正式认识一下，我叫荒女王。”
“菌魔还有名字？”小安的口气并不和善，她不喜欢菌魔，当然不会因为现在的情况就改变态度，这么说完，还大声的对着电话那头的残月说：“今天开始，叫我女皇！”
“是的老板！是的女皇大人！”残月立马配合的答应，她拿钱的嘛，老板爱自称什么就喊什么咯，她高兴就好。
小安很满意残月的配合，口气冷淡的冲自称荒女王的菌魔本体说：“他叫金色血人，至于更多的，暂时不会让你知道。跟我们走吧——”
“女皇大人，请——”荒女王面挂微笑，竟然很心甘情愿的这么喊小安了。
皇在上，一览众王小。
荒女王好像不知道这明摆着是为了压她才升级的称呼。她走了几步，然后，突然觉得能量在飞快的流逝，身体周围好像有看不见的漩涡，把她的生命力持续不断的往外吸！
荒女王站在那里，不敢动了。
“这是？”
“我再想，是该如她决定的那样，暂时与虎谋皮，还是应该现在杀了你。”陈逢时故作淡定的保持原本的坐姿，甚至没有侧脸看站在旁边几米外的沙发边的荒女王。
他说过，当荒女王表述完想法后，如何处置他决定，所以他现在就得让荒女王置身于这种处境。
荒女王身上的红雾在飞快的流逝，被陈逢时释放的、充斥了客厅的金雾疯狂吸收。
于是，数不清的红雾线，陆陆续续的，很快就全连接上了荒女王的身体。
小安在一旁看着，却保持沉默，什么都没说。
这份默契让陈逢时意外，也很高兴，因为世上最怕的就是猪队友。
“照这情况看，你杀我需要至少十分钟，寄生体因为补充我的耗损，至少要死亡六千人！你死我活和能够避免无谓伤亡的和平共处之间，选择前者真的好吗？”荒女王没有直接做出反击，只是维持着自保的状态，她不疾不徐的伸手，按动茶几上笔记本的键，显示器里的画面，变成一户户居住者的清晰影像。
那里面的人，无论男女，都呈现出诡异的变化——他们在飞快的消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仿佛中了诅咒那样消瘦！尤其醒目的是一个大胖子，眼看着身体变成稍胖，又变成标准，紧接着又变成偏瘦……
“我的生存能量来自于寄生体，我失去的能量越多，需要补充的能量就越多，这将导致被迫加速夺取寄生体的生存能量！我死亡之前，至少六千的寄生体会首先死亡——”荒女王的声气变的低沉，甚至于，有点冷，因为恐惧，这种生命力飞快流逝的感觉，让她恐惧。
正因为陈逢时和小安让她恐惧，才会有此刻的处境。
“第一：杀死你，不需要你以为的那么久！”陈逢时说着，进一步催动金雾的活跃化，于是吸收红雾的速度飞快的、持续不断的攀升！而这，当然是他刻意制造的效果，就是为了让荒女王觉得他的杀伤力深不可测而根本无法预测这种攀升的极限在哪里。
这种高速攀升，让她恐惧的忍不住要考虑为求自保拼命的时候，速度突然放缓，快速的放缓，仅仅放缓了两秒，突然又高速攀升——迅速超过刚才吸收她生命的最高点！
而陈逢时，这时转过头，面对着她，冷冷然道：“第二：生死攸关的问题面前，你如果以为死伤无辜能要挟我，那简直太可笑了！”
荒女王恐惧那种生命力急速流失的状态，脑子在不断盘旋着拼死反击自救的念头时，突然，生命力停止了流逝。
完全没有让她适应的缓冲时间，陈逢时瞬间收缩了金雾，然后站起来，微笑着说：“你没有任何跟我谈价钱的资本，因为我要杀你，轻而易举！现在你还活着，仅仅是我对于合作带来的价值更感兴趣！”
荒女王没有说话，但她身上连接的红雾线，撤去了。
小安的声音没什么情绪，双手捧着的那两个菌魔原生体上，延伸的红雾线再次伸展出来，连上荒女王头顶。“既然合作，第一步的诚意就是消除威胁，不要抗拒，我不会采用深层次的连接。”
这是必须要做的保险，小安早就想好了，这个菌魔本体愿意借用力量清除不利于她和陈逢时的寄生体和魔将记忆中的信息，是必然条件。
但这种连接分多种层次，菌魔本体本身有抗拒的力量。小安故意说是不采取深层次连接，也就是不会连接到控制系统，菌魔当然也就没有抗拒的足够道理，否则就是有心谋害他们了。
但实际上，小安肯定不会让菌魔知道，她并不具备如菌魔那样能控制性连接的能力……
荒女王沉默有顷，然后，微微一笑，真的让那两根红雾线连接在了她头顶两侧。
于是，小安如同借助菌魔本体的那种方式，变向利用生命之力的能力，借助荒女王这个菌魔本体，实现了对她所属的魔将、寄生体下达指令，这指令需要经过菌魔本体协助，但是否下达，执行的反馈效果，在菌魔本体收到的同时，小安也能清楚的知道。
菌魔本体没有玩花样，相关的信息都被处理，包括红叶大楼里的监控影像等等……解决了这个危险，接下来菌魔本体又在她的监视之下，不会再有机会跟寄生体和魔将之间进行信息连接。
当持续一段时间之后，失去菌魔本体信息的寄生体里的那些菌魔，将会死亡。
正因为明白这些，小安才会明明憎恶菌魔，却还是愿意尝试跟荒女王建立合作，因为她知道，荒女王给出的，的确是最大程度的诚意了。
陈逢时安全了，小安也安全了，问题解决，还有值得期待的意外收获，小安带头往回走，说了声：“走吧。”
荒女王于是跟着在后面，任由陈逢时走在最后。
陈逢时其实很想回头多看看屏幕上那些迅速消瘦的人，他没那么伟大想着牺牲自己，但他也没那么狠毒能够对那些人的情况完全无所谓。
他只是冷静的知道，如果在菌魔本体面前暴露了软弱，就会被针对性的利用。所以，他必须假装冷酷。
但实际上，他就普通人一个，有心软的时候，有同情的时候……也有为了自身的存亡冷漠无情的时候。
正因为如此，他虽然在走，但他脑海里却在闪动着瘦子发的那些，学校里一夜之间异常消瘦的那些人的照片……他突然更深刻的认识到一个事实，小安说过他走运。
是的，他真的够走运的。
如果他解决的菌魔本体是个成熟的菌魔，如果不是他拥有的恰好是金色生命之力。
那么，学校外面山上的那一战，会有多少被寄生的同校生被吸尽生命力而死？那其中，会不会有沈爱？
他想着这些，越发后怕；他想着这些，也意识到小安没谈论这件事情的真相，原来是不想他有负罪感；他想着这些，又意识到小安明知道这种情况，仍然为了求生跟他来了红叶对付菌魔本体的决定背后的冷酷。
小安也跟他差不多，都是普通人，没有神圣的情操，也没有恶魔般的恒久冷酷？
陈逢时看着前面走着的小安的背影，突然觉得，她活了，那些冷淡的外壳，好像在他眼里被剥开了一层层。

第四十五章 被偷走的时间
回到二十六层的楼梯口，电梯已经通电，正往上攀爬。
楼梯道里面的那些住户们，拿着他们的武器，回到屋子里，原位放好了武器后，倒头继续睡觉，关于这段记忆，被菌魔封存了起来。
楼道里的摄像头，在监控室的操纵下，有些重新运作，那些被子弹射到的地方，有菌魔控制的保安过去，改变了创伤的形态，当作是某个闲着没事的人拿东西咂掉了一块。
至于射进墙体的子弹，被他们用专门的东西伸进弹道，凭借强磁力和尾部的特殊夹子一并作用力，然后拽了出来，再往里面随便填塞点东西临时处理，别的等天亮了再找维护的人员修补，至于为何损坏，监控里是没有的。
弹射落在楼梯道的子弹被收拾，清理。忙到最后的保卫人员完成善后，又回到事情发生前的位置，自我的意识恢复的时候，以为自己太困打了个盹。
涌进的寄生体们折返退了出去，有序而不乱，茫然的折返来之处；回到红叶大楼露面广场上的人群，也都回到最初的位置。
玩滑板的回到西北面，继续刚才的聊天，只是不记得曾经问两个人买烟的事情；王少凯少一伙人，也回到了原本聚集的长椅，中间的一段变故的记忆全都没有留下，那一点时间，被不知觉的偷走了似得，可是谁也没有注意。
只有一个女孩有点担心回家太晚，频频看表时，觉得时间突然过去的很快，但这种情况很常见，偶尔上课发呆的时候，时间会突然溜走；工作里闲着没事时，时间会突然溜走；玩的开心时，时间会突然一晃而去……
有人抬手抽烟，嘴里却含了个空，然后暗暗奇怪明明没烟了，为什么会以为指间还夹着烟？于是又点燃了一根，继续抽着，听伙伴们扯淡，或者跟伙伴们继续扯淡……
天亮的时候，还会有许多人腰酸背痛，甚至胳膊的肌肉被不同幅度的拉伤了，他们只会觉得奇怪，明明昨晚睡的很早，也没做过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呢？
他们之中有的或许回去医院；但更多能坚持的，不舍得请病假少一天工资，还是会去上班；有些孩子或许会耍心眼说不舒服要请假不上学，但得逞的只是少数；个别工作清闲，又或者因为各种理由让领导各种不敢管、不能管、不想管的，就会打个电话，发个信息说不舒服，习以为常的借故歇上一天……
许许多多的人的时间被偷走了，但他们都不记得，于是被偷走的时间，也就如同未曾存在。
荒女王在摩托车旁等着小安开她的车从地下车库出来。
玩滑板的旁边，那群闲着的男女里，几个妹子被荒女王的艳丽吸引，打量着她的身材，胸脯，还有脸，带着点嫉妒，又或者纯粹赞美的谈论着。
荒女王看着她们，突然，冲她们竖起中指，而她脸上，还露出挑衅的猖狂，完了还嫌不够刺激人似，单手从胸口，滑到腰上，停在大腿处，堂而皇之的用身材嘲弄那几个妹子。
最后，荒女王胳膊搭在身旁陈逢时的肩膀上，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头盔，再冲那几个妹子扬起拳头，恐吓加挑衅的挥了挥！
“靠！贱人你找事啊！”那几个妹子出离的愤怒了！
她们怎么了？她凭什么这么拽啊？长的漂亮了不起？身材好了不起？谁给她特权这么嚣张了！
顿时一个炸了的妹子怒气冲冲的骂咧着，大步过来，她后面的几个伙伴，无不气愤的跟上。那群男的，本来闲着没事，突然发现女伙伴们炸了，冲着个美女和穿骑行服的过去，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也都不约而同的站起来，跟着过去压阵。
荒女王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开始陈逢时没注意，注意到的时候，她正凑过去舔他头盔，他也来不及阻止了，那头的人早被挑衅的炸了。
然后，仿佛算准了时间那样，小安开着辆红色的跑车恰好驶出地下车库的出口，停那。
荒女王对着那群人又竖起中指，然后指指陈逢时，猖狂的冲他们叫嚣：“有本事打赢他，我回来随便你们搞！”
然后，身子一扭，直接上了旁边不过三米距离的、小安开出来的车上。
陈逢时是什么心情啊……他真想照着荒女王的屁股踹一脚！
但是，道德感，还有作为一个正常人应有的羞耻心，让他干不出来这种——当着一群人的面，殴打一个女人的事情。
“喂——”陈逢时在车门还没关上的时候喊了声，然后，小安降下了车窗，他直接说：“这货故意给我找事！”
车里的小安当然看见迎面过来，叫骂的那群人了，不过，她很冷淡的给了陈逢时一个没有温度的假笑，还只有短暂的瞬间。“美女本来就等同于麻烦多，她刚才光着让你饱足了眼福，你也总该做点事情！拜——改天见！”
荒女王脸上挂着甜美的微笑，还给了陈逢时一个貌似温情的飞吻，分明是让他毫无撇开关系的余地。
那群人已经过来了，小安没等车窗关上，就直接启动车子，前面几个男的女的想拦着不让荒女王走，但是小安完全无视有人那样，直接来个充满恐吓性的烧胎加速起步！
对，直接冲了出去！
那群人眼看车冲过去，本能吓的迅速避退——于是，小安就那么开着车走了。
陈逢时还能说什么？
他觉得刚才的想法需要修正，也许小安冷淡的外壳是被剥开了一层又一层，但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层！
但他还是要感叹女人善变，他们俩不应该是一伙的吗？怎么突然就帮着荒女王，以坑他为乐了？
跟这群人动手？没必要，说白了都是受害者。
陈逢时直接骑上摩托车，加油起步就走。
那群人立马发足狂奔，边自大声叫喊着：“拦住那个找事的王八蛋！”
一边的那群滑板男本来在看热闹，这时候纷纷踩上滑板在广场边缘追赶，努力封堵花坛间能容摩托车出去的口子。
他们倒不愿意帮忙动手什么的，但那群人都是这里常来的熟脸，这种程度的帮忙嘛，他们当然乐意，哪怕只是为了看到后面一群人殴打陈逢时的‘乐趣’，也是可以的嘛。
这广场地带，隔一段距离又有花坛和长椅的阻碍，陈逢时骑着摩托车一时没能甩掉那群踩滑板的不说，他们的叫喊声还引来一路与事无关的人凑热闹；轻则堵着路口不让他出去，重则充满攻击性的追赶。
再这么继续往前，陈逢时感觉会更麻烦，即使现在其实已经很麻烦。
好几个凑热闹追赶的人，手里抓着钢管挥舞着想把他砸下车，幸亏他及时低头避过，顺势夺了根管子，碰见第二个迎面拦截冲过来的人，他心里有气，冲过去时顺手举起棍子，华丽松手——于是那人闪避不及的被脱手的棍子撞翻在地上，抱着肩膀疼的直叫！
这么冲了一段，陈逢时终于看见个能冲出去的缺口，虽然有人想赶过去堵路，但他明显能先一步冲过去。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见前头晃着一群车灯，马路上陆陆续续亮起了好多车头灯。
他最担心的麻烦真来了，这群闲着没事，三更半夜还在这晃悠的人群找到了乐子，骑摩托车的都赶来堵他，有车的直接在路上等着堵截！
前方那一大群过来的摩托车，陈逢时记得好几辆车的款式，就是先前跟着王少和凯少一起混的那群人。
陈逢时已经连感叹的心情都没了，这都发生多少事情了？简直比他过去在外头瞎混一整年加起来遇到的还更激烈！
王少一块混的那拨人迎面过来，花坛之间能冲出去的缺口又被堵住，追在后面的人群已经激动的叫嚷了起来。
是啊，这就是跑不掉的节奏，难道他敢掉转头开车撞人不成？
隔着花坛的马路边，很多车主都开着窗户，打开天窗，顶棚，饶有兴致的等着看接下来的热闹。
小安开着荒女王的车，在路边停下，看着。
“喔，单挑一群的热闹真值得期待。”荒女王事不关己似的，点燃了根烟，等着看陈逢时怎么华丽一挑群。
“对他来说不算事。”小安口气平淡，原本她也不担心陈逢时会被人打趴。
可是，就在人群都等着看斗殴的热闹时，陈逢时突然骑着摩托车朝花坛方向冲了过去！
那花坛的高度，关键他开的可不是越野车，这么撞过去，不是找死么？
人群都懵逼了，甚至有人怀疑他是不是太害怕被围殴，直接自己撞墙受伤！
小安的眸子里都流露出一丝困惑，荒女王也不知道他这是要玩什么。
眼看陈逢时的摩托车要倾斜的撞上花坛时，突然，他猛的急刹前轮，摩托车顿时朝前翻飞起来的时候，他双脚夹着车身，让翻起的后轮抛甩的力量更合适！
于是，在一群看傻了的人眼前，陈逢时连人带摩托车一并平地翻旋飞起，跃过花坛，恰到好处的翻旋着后轮着地、紧跟着前轮落地，稳稳当当的飞落在人行道上！
“我去——”广场上一群玩摩托车的人里，有人不由自主的惊叹做声。
这理论不难啊，应该都能做到，只要够胆，只要控制的力量恰到好处的话，谁都可以。
然而，两个‘只要’又决定了实际上能做到的人是极少数。
陈逢时高举左手中指，送给周围的人群，控制着车前进时，看见小安和荒女王一脸看戏很满足很惊喜的模样，他很不满，就特意把中指放低，对着她们俩，顶高，再放下，再顶高！

第四十六章 看到车灯了吗？
她们如此不厚道，陈逢时此刻也不想客气。
可是，面对他如此直接的中指反击动作，荒女王却露出微笑，做口形回了他四个字：“随时欢迎。”
好吧，陈逢时没脾气了，她愿意，他还不乐意呢！
小安没为他骂人的手势生气，反而笑了，至于这笑的含意是什么，陈逢时没工夫停车细看，因为他得走了。
连人带车空翻越过花坛这种壮举，看傻了一群人。
但其实，陈逢时在落地时也暗暗松了口气，毕竟有几年没玩了。
但是这地方的花坛高度，切入角度，以及空翻越过后落在人行道的位置等信息他都还记得，转速大约需要多少，这些也记得，实际用出来，虽然不像当年那样纯熟的毫无紧张感，但也并不陌生。
现在他当然得接着跑，这些人呆一时，不会呆一世，更不会因为欣赏他的壮举就对他客气。
陈逢时骑着车加速离开，于是一群懵呆的摩托车党纷纷调转车头群起追赶；路边停着的那些各式汽车的车主门也忙挂挡起步。
没人准备放他走，或者说，很多人甚至因为他刚才华丽的表演，更不愿意放他走了！
一时间，二十多辆摩托车、一路的汽车车灯照亮了街道。
不过，陈逢时根本不理会那些后面追赶的汽车。
开什么玩笑？他保守点，不敢说别的城市，在宣城这样的城市里，汽车想追摩托车？那根本是逗乐！随便找个小区往里一钻，再从任意其它方向的小区门里出来，过条街再进另一个小区，汽车能赶得上？
更别说，摩托车起步加速速度更快，配合钻小区，轻松能让汽车连车尾灯都看不到！
甩掉汽车，跟玩似得。
陈逢时也没兴趣逗屁股后面的那些汽车玩，直接加速，钻进距离红叶没多远的一片老小区，迅速穿过巷道，又从东门出去。
相较于汽车，烦人的是那群摩托车，里面档次都可以，反正比他骑的地平线层次的好的多，一个个走街串巷的工夫也不比他差。
陈逢时接连钻了四片老旧的小区，各种钻巷子拐弯的车速都尽可能上了，但是，后面追着的摩托车党们都不慢，根本甩不掉。这么一来，本来连他车尾灯都看不到的那些汽车，因为有摩托车党告知位置，总是有车能在他钻出小区时看见他的车屁股灯了。
一大群摩托车追出小区，发现陈逢时在马路上跑，似乎不准备继续钻巷子了，很多人都激动的连连闪灯，挑衅的意味明显。玩摩托车嘛，速度才有激情，老钻巷子那是偏门，当然不过瘾！
陈逢时也自我反省，觉得不该太小看人，靠钻巷子就能把这么多玩摩托车的都甩了的话，那不是侮辱别人的车技和智商吗？
所以他不钻小区的巷子了，决定在马路上甩掉后面的一群摩托车。
至于汽车……噢，在城市街道，他仍然没把汽车放眼里。为什么？摩托车随便违规无压力，汽车等红灯不？
尤其是宣城，这交通惩罚多严啊！有钱不怕罚款？怕扣分吊销驾照不？有钱能买别人的分代扣？一辆车限定最大扣分人数和期限服不服？还不怕？就是有钱不怕折腾过户变更信息钻漏洞？还有权利人士车牌随意违规而不被罚的？
好吧，这样的的话，陈逢时服了。
不过，他还真不信后面有多少这么霸气的车主。就算这样，他还是无所谓，只要走城市街道，不往笔直的高速上走，距离恰当摩托车起步加速各种优势，甩车的压力仍然不大。
后面的闪灯透出的兴奋，陈逢时懂，所以，他头盔下的脸上挂着自信的微笑。这种渴望奔驰的激情必须有结果，不管是赢是输，曾经有人说，结果就像是艾艾里的高潮。
摩托车的速度迅速攀升，后面二十多辆车也跟着提速。许多车主们兴奋的加油追赶，觉得积蓄已久的郁闷终于能释放了！
王少也在加速，他今晚情绪不高，过了十二点琢磨着该转运了，晃荡到凌晨正觉得今天就这样了，突然冒出这么个让人觉得有趣的家伙，他必须好好乐乐。
一段长度有限的直行前方就是十字路口，这本是城市常见的情况。
陈逢时见是红灯，就控制在八十公里的速度左转过去，后面二十多辆摩托车里，只有三辆以接近的速度转了过去，有一辆还差点冲上人行道，剩下的全都减速通过。
王少的车直接冲过红灯，没错，他就是不在乎交通违规的人，遵守红绿灯的唯一理由只是——为了他自己的安全，车流多的时候闯灯不是作死就是自找麻烦，但这时分、这种路口就无所谓了。
小安随便开车跟着前方许多车尾灯，把手机摆支架上，看残月那边传送过来的画面，看见陈逢时刚才华丽的高速过弯，发现真小看了他的摩托车技术。
但是，很快她发现，原来还是小看了。
陈逢时过弯后把后面的绝大多数摩托车都甩出了一段距离，直线行使了没多远，再一次高速过弯的时候，时速保持在了一百公里！右转过去的时候，车轮几乎贴着上人行道的路牙了，这也就意味着是以该路口的最极限状态过去的。
是他的极限，又或者是他操纵座下这辆车的极限。
这一次，后面那三辆车也全都无法保持速度跟上，路口的距离迫使他们分别减速到七十、甚至六十多。
出弯加速前冲的陈逢时从倒后镜里看见那三辆摩托车的前灯，于是高举左手，摆动，作势再见。
后面的三辆车隐约看见他挥动的胳膊，一个个气的七窍生烟，他们可都是有名气的！这才跑多远了，前面家伙就敢跟他们说拜拜了？
可是，又一个路口，陈逢时保持一百零几点的时速，再一次完成华丽的高速过弯，车轮仍然跟路牙差点接吻。
于是，那三辆车出弯后，看见他的车尾灯已经如同燃烧的火柴头大小了……
后面还有弯，一次，又一次。
那三辆车完全看不见车尾灯，连摩托车引擎的声音也听不见了。
陈逢时开着摩托车，保持着低速，不疾不徐的开进东路小区。
甩掉追赶的人，没有超过他预计的最大距离，所以，他很悠闲的走了一段路才驶进东路小区里。
小安通过残月传送的摄像头影像，看见陈逢时甩掉了跟踪的人，进了片接近东路小区的住宅区时，就直接关了屏幕。后面的不需要再看，也不能让旁边的菌魔本体荒女王看到。
“他开车要有摩托车一半的水平就行了。”小安不想夸奖陈逢时，这时也不得不夸他。
陈逢时貌似是性格不激烈的人，但遇事的风格却特别狂暴，面对菌魔的反应是这样，考虑的不是安全谨慎的退避，而是寻求彻底的解决；摩托车也是，刚才那些过弯，根本就是在玩命。
他开的可不是专业赛车，只是组装车里的中低档货色，大约真被挖掘到极限了。
陈逢时的这些跟表面印象反差很大的内在，小安觉得……有点意思。
而这时，陈逢时已经把车开进东路小区里，还没到小安停车的地方，看见个瘦瘦的男人，穿着跟他颜色一样的骑行服，开着辆黑色为主，白色为辅的春风650摩托车停在前面。
陈逢时觉得款式不错，多打量了几秒。
那车主扭头看他盯着，摘了头盔，一张窄瘦的脸上，眼珠子恶狠狠的瞪着他骂说：“穷鬼看什么看？没见过好车啊！开你的地平线，这车你他吗的一辈子买不起！还看？怎么？不服气啊？想怎么样啊！”
陈逢时沉默着，这年头竟然还有这号人……碰上也算不容易了。他这到底是有多黑？感觉好像就平静不下来了似得！
于是他停车，下车，然后很客气的说：“大哥别生气，我是觉得大哥的车好，人看起来技术也肯定特牛！我啊，诚心诚意想向大哥请教一下技术。原先我开的车比现在这个稍微好点，后来跟人打赌输出去了。约好了下个星期再比一次，我怕输就不敢买好车。那人能从前面路口那出发，绕外面东林西路，上北林路，转小富路，从南门再进小区回前面路口，最快三分钟就跑完了！”
那人更觉得陈逢时是个煞笔了，指着他骂咧说：“你煞笔就别玩车了！简直丢人啊！这么点路三分钟跑完还叫牛逼？是你他吗的太煞笔！”
“大哥，求指点！大哥你要能骑我这车跑出更好的成绩，然后再带着我跑一圈指点关键，我这辆车就送给大哥当报酬了！只要下个星期我能赢了那家伙，就能出一口恶气！”
“靠！就你这破车？”那人绕过来看了陈逢时的坐骑几眼，虽然他看不上，但是这么简单就能弄过去，倒腾出去好歹能有几千块，这么好的买卖他当然看得上。
车他骑着，高兴的话甚至直接开走都没问题，他还怕陈逢时敢耍赖？于是就拍拍他胸口，很牛逼的说了句：“看你还算有诚心才教你！就你这破车，我他吗的根本不稀罕！知道不？”
“多谢大哥！”陈逢时很客气的点头，然后在前面走着，手指前面路口说：“就是从这起步，走西门出去。”
“废话！”那人骑上车，带上头盔，发动，然后觉得这车虽然是拼装货，但动力还不错，捡着个这样的便宜，刚才骗美女滚床单失败的郁闷心情，也稍微恢复了些，琢磨着回头这车卖了，买个像样的礼物一送，再提滚床单的事情肯定没问题。
那人开到路口，然后加油，很认真的加速冲了出去。
陈逢时很高兴这人这么高兴的上路了。

第四十七章 你的问题很好
那人骑着小安的地平线摩托车去远了，而陈逢时听见小区外面的引擎声音还在，知道是追赶的人不甘心的在周围转悠搜寻。
不过，这些响动他刚才就听见了。
正这时，他收到小安发来的信息。
‘回去可以把我的车开上，没事练练你的车技。’
‘算了吧会长！开你的车我亚历山大。真需要我去买个代步的二手车得了，撞了刮了不心疼，其实我觉得晚上还是摩托车好使。’陈逢时回了信息过去，小安没提别的，还挺大方的主动借车，他一个男的当然不会计较她刚才帮荒女王坑他的那点小事。
因为根本不算事，都知道怎么着他也能应付。
‘冲你这声会长喊的本女皇心情好，送你台摩托车，自己挑。’
‘谢了，但摩托车嘛，我自己解决。对了，那辆地平线多少钱？’
‘那破车你看得上？黑阳的朋友帮忙整的，一万二，以黑阳的性格至少虚报两千。’小安回复的倒快，关键是对于伙伴的作风了如指掌，却并不苛责，等于是让黑阳赚中间的好处作为辛苦费。
‘这位兄弟虚报的有底气，车的性能一万二买不到。’
‘否则我能让他虚报？拿八千报一万二那是在坑我，拿超过一万二的性能，中间他有本事吃多少都行。’小安回复的很快，以至于陈逢时怀疑她明明带着荒女王，为何还能这么闲。‘送你摩托车真不要？’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这世上没有吃人的拿人的然后还理直气壮叫喊着平等的道理，父子之间都不行呢，是吧？’陈逢时态度肯定，他一直知道独立自主的重要性。
‘噢？那这么说，灭魔会的收入你是看不上的了。好吧，我尊重你自尊自爱的清高，绝不强求。’小安又拿这事来说，但本来也是他们之前还没敲定的问题。
‘这事——我已经想过了。既然我的力量这么出众，那就不是你想招揽我就能招揽的啊！待遇更得是符合我的要求，怎么可能是你想给多少给多少？我要的得比本来的标准高个一倍吧！而且作为你特别邀请入会的人才，理所当然还得给予我特别的尊重，咱们才能保持合作共事的友好关系。’陈逢时本来还没来得及考虑这事，小安提起来了，他突然就有了应对的主意。
他觉得合情合理，他的金色生命之力这么厉害又罕见。
‘蹬鼻子上脸就是你这样的？还求你入会？你再不要脸也不能这么快把小家碧玉忘了吧！’小安一肚子火，倒不在乎索要的待遇问题，她知道这对陈逢时来说也不是关键，对他来说更不是。
关键就是，这家伙这么爱较劲，还这么会较劲！
‘我当然不会忘！也不会忘记跟会长建立的深厚感情。所以说，即使条件不合适无法入会，但会长领导的灭魔会有需要合作出力的，我一定会尽量帮忙。’陈逢时早想好应对了，所以没傻的说一定帮忙，而是尽量，尽量的意思是看情况，很重要的当仁不让，多他不多，存心拿他当免费劳动力的情况，他当然会拒绝。
‘我就不信了，我付钱的，还得倒求你收钱？’小安发了这条信息后，气的把手机往仪表台上一甩。
然后，又响了。
她平息了三秒钟的怒气，考虑到荒女王那意味深长的、观察分析她的注视，这才又拿过手机，看见陈逢时就回了一句，仍然让人恼火。
‘会长觉得我有那份价值呢，肯定会邀请；觉得我没那价值的，当然不会邀请。这是很平等的沟通嘛，会长不必发脾气。’
不生气？
不生气就有鬼了！
小安真没见过像陈逢时这样的人，她就没遇到过这么跟她较近，可是又没法看作是敌对关系的人！
所以，她决定冷处理。
陈逢时本来想找找哪有宵夜吃来着，这时候看信息来信息去的，时间过去差不多了，那开车出去的家伙大约该有消息了，小区周围的引擎声音，也都在往北面过去。
骑着陈逢时地平线的瘦男人这时候一点都不嚣张，声音特别的柔，简直跟小绵羊似得。
至于表情嘛……看不清楚。
因为——他的头脸已经肿的像猪头。
周围一圈都是人，很多都拿着棍子，本来已经揍过一轮了。
王少在内的一伙开车的来的慢些，下车过来后，就夺过别人的棍子又给他一通乱砸。
边砸，几个开好车的富二代边愤怒的骂咧：“你不牛逼吗！不是开着破车能飞吗？不是会高速过弯吗？怎么还躺这跟死狗似得啊？再牛逼啊！骑着破车再飞出去我们看看！”
王少没骂咧，发泄式的揍了一通，丢下棍子，点燃了根烟，看别人也揍的差不多了，才问骑摩托车的那群人。“怎么追上的？”
“这煞笔在前面路口被我们看见，开飞快的往那边跑，我们怕他又高速入弯开溜，在他入弯前就全开了灯使劲闪。结果这家伙也没多牛逼嘛，看不见路就减速过去，被我们追上了。”骑摩托车的那人也抽着烟，觉得恶气算是出了，然后又喊一群同伴说：“把这渣渣的破车砸了！还等着王少动手啊？”
一群人挥舞着棍棒，没一会就把那辆地平线砸的惨不忍睹。
这是一定的，要平时，他们得把车弄走，好歹卖点钱能喝酒；但王少还有不少有钱的都在，当着他们面干这种事情肯定得被臭骂说丢人，也就只能砸了。
被一通狠揍的瘦男人倒地上只剩痛苦的微弱哼唧了，刚开始他就叫喊着什么事什么事，可是一群人如狼似虎的围着他就打，打的他不停的喊叫“大哥什么了？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找错人了？”，后来被打的受不了，不管不顾的直喊：“大哥我错了，对不起，我错了，别打了，再打要死人了……”
然而，没用，最后打的他只有力气喘气了，刚歇没多久，王少一伙开车的又来了，又是一通狠揍。
他都不知道为什么挨揍，心里还想喊说肯定是找错人了。
王少看车砸的差不多了，他刚才发泄过心情也好多了，就说：“走了，丽景酒店套房，继续嗨！”
一群常跟着王少的摩托车党纷纷拍手欢呼，也都知道王少的心情恢复了。
热闹完了，有些开车的带着妹子散场回去；有的送朋友回去；有的不想回家的，继续找地方混；还有些没人请客买单的也就各自散走。只留下路边被打成猪头的瘦子，还有砸的七零八落，车身凹凸破损的摩托车。
人都散了，瘦子喘了半天气，胳膊哆嗦着，撑着身体，好不容易坐了起来。看了眼车被砸的模样，暗暗心疼这车卖不出价钱了。
至于还在那等他的陈逢时嘛，他根本不放在心上。他懒得麻烦呢，干脆就消失，任由他傻子似的在那等；但是他的摩托车还停那，陈逢时是看见的，他不能没有顾虑。
于是，他想起这番晦气就是因为陈逢时，越想越气，就决定找人过去把陈逢时收拾一顿，再从他身上榨点钱当医药费外加精神损失费。
那瘦子忍着一动就疼的身体状况，摸出手机，发现屏幕碎了，机身也被砸的多处开裂，里面的电路板都有断裂处，外加变形，于是恼火的往地上一摔，骂了声：“靠！”
正这时，一辆载客的电单车远远开过来，停在他旁边，车灯晃了下他的眼镜，等瘦子睁开眼看时，才瞧见，是一身黑色骑行服，还带着黑色头盔的身影。
是陈逢时来了。
陈逢时看了眼被砸烂的车，然后蹲在那瘦子面前，问他：“我的车烂了，怎么办？”
“我还要找你呢！那群人是找你吧？是要打你吧？啊？我这身伤，啊——”瘦子话没说完，脸上肿痛的地方突然被陈逢时捡起他的破手机撞了撞，顿时疼的惨叫。
“谁打你，你找谁要医药费。但你开我的车，然后车毁了，我肯定找你！”陈逢时说完，看那瘦子疼过紧了却不做声，于是又拿那部破手机碰碰他脸上肿成鸡蛋大的地方。
“啊——别他吗的碰了……草！你——啊！”那瘦子嘴里不干净，于是陈逢时还碰的更用力，他疼的又要骂。
于是陈逢时直接拿手机使劲的按着他头脸的肿处碾，于是他疼的不敢骂了，而且也终于意识到一件事情——陈逢时不是绵羊，是披着羊皮的狼！
“你坑我是不是？刚才那些人你找的是不是？”瘦子又愤怒，又有些害怕，以至于声音在抖，身体也在抖。
“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我就问你，车毁了的事情！这车是新车，私人订制，也不贵，就两万六。现金，现在就去取钱。有问题没有？”陈逢时也懒得继续啰嗦，他倒想多扯点，但问题也不能太离谱，发动机排量在那。
“就这破车——”那瘦子话没说完，看见陈逢时拿着他手机的胳膊作势要动，连忙把后半句硬生生吞了回去！
这车多少钱，扯的清吗？这种车就是组装拼凑，或许网上能搜得到一模样的，或许搜不到。
正因为是杂牌甚至无牌的拼装货色，价钱才没法扯啊！运气不好找不出一样的就没办法按公道价钱的赔！

第四十八章 黑夜里的一抹白亮
那瘦子越想越窝火，越懊恼！
他当陈逢时是个软弱的傻比，结果被人狠狠的收拾成现在这副惨样，完了还得破财！
但现在扯那么多已经没用了，陈逢时明摆着就是头狼，他已经着道了，这样了，还扯些自讨苦吃的无谓话，有意思？
“我找人借钱。”瘦子没办法，眼前的亏是吃了，刚才那些人如果是陈逢时找了打他的，报仇他暂时也没念想了。
“找人借钱，还是找人来帮忙啊？”陈逢时质问完了，手指一边街道说：“取款机在那，走不动我可以拖着你过去！”
“没那么多钱……”瘦子声音低弱，觉得这话说出来太没面子，因为刚见面时还拿钱骂人来着，结果现在得亲口说出他自己也是个穷鬼的事实。
“逗我呢？”陈逢时继续拿手机碰瘦子头脸上的肿起部位，边自继续道：“逗我呢？不是？不是逗我？那就快想办法——问题解决了，我也懒得跟你在这浪费时间对不对。疼？疼就快想办法！”
陈逢时对于瘦子的回答并不很意外，外面的混子，存钱的有多少？基本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环境也是那样，今天我请一帮人，明天你请，后天他请，一圈下来都请成穷鬼。
但是弄到钱了，还得继续这个循环，甚至于许多小头目也都跳不出这种坑。能在这环境里考虑长久的，还能存得下来钱的，那是少数。
瘦子被碰的疼的受不了，一边开电单车做拉客生意的都替他疼，但没可怜他。因为在这附近做买卖见过这瘦子多回了，嘴巴一直惹人厌，整天牛皮哄哄，拽的二五八万似得。虽然没坐过他的车，但他朋友帮瘦子接过回人，完事了被他找理由臭骂一顿，不给钱不说还威胁要打人。
那瘦子被陈逢时戳的实在受不了了，不管不顾的叫喊说：“我赔你车，赔你的车，我的车赔你！车赔你——”
陈逢时于是取出手机，拍摄影像，照了那拉客的男人，然后是毁坏的地平线摩托车，最后是瘦子，让他自己说清楚原委，期间还频频照周围的情况，证明他的那些话并非在受胁迫情况下说的。
完了，他才接了钥匙，上了那拉客的车。
眼看他们掉头要回去，瘦子想起自己那台车，揪心的难过，止不住就哭着冲陈逢时喊说：“怎么就这么呢！这世道怎么就这么黑！”
陈逢时气笑了，他向来对这类人不客气，因为对这种人客气没用，客气他只是觉得能欺辱坑害你；反过来漂亮反击了呢，倒一副饱受欺凌的纯弱者模样了。
所以他早就知道，哭天喊地的固然有善良的弱者，但也有欺人不成反被欺的恶棍！如果不搞清楚情况，很容易会被利用同情心。
陈逢时受不了这瘦子哭喊的那么无辜，于是提醒他说：“我刚才只不过是欣赏你的车，你不让看，那也没关系。但上来恶狠狠的一通猖狂，挖苦，侮辱，还要打人似的，完了还挑衅的说：‘是不是不服，不服又想怎么样？’，这话是你问的——现在的情况就是我对你的回答。”
陈逢时说完没再停留，坐电动车回了东路小区，下车后，掏了两百给开车的师傅，那人倒也没客气，高兴的感谢收下了，也就当时视频里露脸的费用了。
陈逢时把瘦子的春风650开了去小安的房子车库，换回了自己的衣服，直接微信转了她一万二，信息说：‘地平线报废，赔你车钱。’
完了就开着黑白配色的春风650离开了东路小区，他挺想撸点串再回酒店睡觉的，但是，一个晚上就没安生，乱七八糟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好像没完没了。他是折腾的累了，还是决定滚回酒店睡觉，饿狠了大不了咬咬牙，在酒店里解决！
陈逢时一路开的飞快，只想快点回酒店里睡觉，眼看这距离越来越近了，他紧绷一晚上的神经也终于快要能放松下来了。
突然——前面马路上两条人影跑上斑马线！
陈逢时连忙刹车，调整方向，车胎一路磨出带着焦臭味道的烟雾，过了斑马线，但好在没有撞到那两个人。
陈逢时惊魂未定，骑快车最怕的就是遇到这种情况，通常人和车都会遵守基本规则，也就相安无事，碰上突然冲出来的，车速快又刹不住，就会出事。
但是，当他定睛看清楚那两个人的时候，却吃惊的发现，前面那个女人皮肤表面有一层淡淡的橘黄色雾！
‘生命之力？’陈逢时暗暗一怔，然后看见追赶的那个女人手里握着把厚身的短刀，这时刚追上前面过着白色大浴巾的女人，一把把她推的摔飞地上，裹在身上的浴巾也散开了。
陈逢时快步过去时，那个摔倒的女人嘴里吐着血，看见了，却还急忙叫喊说：“快走！你快走！这女人是怪物——”
陈逢时本来就不想假装没看见的自管走人，这个被追击的女人还忙着担心他这么个路人，如此情操，他还有什么好说？对坏人嘛，尽可能别慈悲心发作；这对好人嘛，尽量别恶意相待。没错，这就是陈逢时相信的为人准则。
所以——陈逢时迈步过去，边指着拿刀的追击者说：“喂！你干什么？别乱来啊！我报警了！杀人是犯法的！”
“滚！”那女人猛然摆头，恶狠狠的呵斥罢了，也不理陈逢时，直接挺刀朝摔倒了正在爬起来的女人轧过去！
也就在这个瞬间，陈逢时突然加速上前，一指头戳中拿刀那人后颈的大椎穴上，那女人顿时晕倒在地。
爬起来的女人忙把大浴巾裹紧了身体，催促说：“你快走吧！她是怪物，这样子会连累你的！”
陈逢时没有言语，打量周围没人，于是催动生命之力的活性，瞬间扩张的金雾就笼罩了拿刀女人的身体。
于是，刚裹紧浴巾的女人看见，不禁愣住。“你、你是同伴！”
陈逢时开始驱散的时候，那拿刀女人身体里的红雾仿佛察觉到危险，纷纷外涌，还有想从头顶上化作红雾线逃离的，可是，在金雾的笼罩下，全都被吸收吞噬，根本没有逃脱的机会。
陈逢时完成驱逐后，把那女人抱放在人行道中间的位置，然后招呼裹着浴巾的女人上车。
那女人裹着浴巾，里面真空，很不好意思的侧着身体坐在后面，抱着陈逢时肩膀时也很难堪，只是车子起步后，即使陈逢时没开多快，她也因为害怕而不由自主的把他抱的更紧，也顾不得考虑别的了。
开出一段距离后，陈逢时把车停在天桥下的辅路中间，这种位置上面是车行道，两边和天桥洞里的情况都可以尽收眼底，白天车流就不多，凌晨时分简直难得一见。
离开了事发地点，陈逢时才有空询问情况，刚才那地方万一还有别的菌魔寄生体，就是自找麻烦了。
“谢谢救命！我叫……橘子。”橘子落落大方的伸手，另一只手犹豫刚才的阴影，怕浴袍又开了般的捂着。
她自报名姓的时候明显因为犹豫而停顿，心理挣扎之后，到底还是选择了按规矩。
“金色血人。”陈逢时也就无谓增加她的压力，然后又奇怪橘子刚才的狼狈情况，就问：“你怎么这样子被追杀？”
“听说一个刚开的小桑拿里的师傅水平好，就是她——”橘子说起来都觉得心有余悸。想想也是，桑拿按摩本来是为了放松，结果摊上这种这种事情。
陈逢时听她简单说了情况，可还是觉得困惑，她到底是生命之力的拥有者啊，刚才追杀她的菌魔寄生体大约就是个普通寄生体，战斗力没经过什么强化。“追杀你的寄生体好像不厉害。”
“橘黄生命之力没什么战斗能力的，你的金色怎么那么厉害？”橘子说时，一对杏眼里扑闪着羡慕又好奇的神色。
“就是战斗型。”但陈逢时没有说详细，因为橘子对她的生命之力特性也是简单带过。他发动摩托车，招呼她说：“送你回去换衣服拿东西。”
橘子想起这模样刚才坐后面紧挨着陈逢时，还抱那么紧的事情，当时只是紧张害怕，因为没坐过两个轮子的摩托车，现在回想起来就觉得挺难堪的，再坐上去，那就还得再尴尬一回。
但是，她这样子，总不能在这种时分，在没什么车流量的路段苦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现的出租车吧？而且，坐上出租了还不是得难堪？何苦多在一个人眼前难堪一次呢？
“谢谢。”橘子如刚才那样坐在后面，抓着陈逢时衣服，请求似的轻声说：“请开慢点，过桥洞掉头再右转一段路就看见了。”
距离很近原本就在预料之中，但陈逢时把她送到地方时，还是吃惊她刚才奔逃了一千多米的情况，竟然没见出多少汗。看来所谓的没有战斗力，到底还是超了常规，那么下手的菌魔寄生体，肯定也是超常规了。
橘子下车后，挺难为情的恳求说：“能不能在这里等我一会？我怕里面还有……嗯，坏人。”

第四十九章 断不了线
“没问题。”陈逢时就下了车，本想进去，橘子说这地方只接待女性客人。因为太晚，里面也没生意，刚才她跑出来时也没敢喊叫求救，怕连累别人，根本没引起里面人的注意。
陈逢时也就没坚持了，即使他觉得照常理推测的话，这里面的其他工作人员极可能也被菌魔寄生才对，向她推荐的朋友当时应该也被寄生了，只是后来的活动区域如果远在菌魔本体的联系范围之外的话，寄生的菌魔又会逐渐死亡。
陈逢时左右张望了会，这小区谈不上太旧，而且不是本地人村子的集资房，所以楼房之间的间距够大，绿化带也做的很标准。
他正打量着，进去的橘子已经小跑了出来。
她穿了件黑色漏肩上衣，配了条白色短裙，拎着个黑白两色的手包，边跑着边把包里的项链取出来，看见陈逢时了才放慢脚步，戴上了项链，镶了颗红宝石的心形吊坠个头显眼，又取出一对镶嵌了钻石的耳环戴好了，理了理一头栗红色的长发，这才微笑着说：“真的谢谢你了，可以请你吃宵夜吗？”
陈逢时想回酒店睡觉……他真觉得不回酒店房间里好好睡一觉的话，他可能会在无止境的各种突发事件里被活活累死，可是他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那犹豫的态度大约就被橘子捕捉到了，于是抢先堵住他话头说了句：“不可能说不饿吧？我们的饱足感维持的时间可不长喔！”
橘子都这么说了，陈逢时只好决定勉为其难，何况还是养眼的美女。于是摩托车又启动，橘子指路，一直开到四公里外，临近泰来花园的食街。这地方是老食街了，即使凌晨时分也有在营业的，甚至有专门做晚上到凌晨生意的。
这时间吃海鲜，陈逢时总感觉的怪怪的，但橘子挑的地方，他自然是客随主便了。
这里的服务员看起来跟她挺熟，简单聊了两句，橘子直接点了个豪华海鲜大拼盘。未免等待期间太无聊，橘子让先来两份湿炒牛河，凉皮之类的凉菜，又问陈逢时说：“想喝点什么？”
“茶水就行了。”
“不喝点酒吗？啤酒配海鲜好像不健康，喝的惯杰克丹尼吗？”橘子看起来对酒倒挺感兴趣。陈逢时对白酒一向是不感兴趣的，他爹在他对白酒最好奇的年龄，请他各种喝吐喝趴，不到半个月，他就求他爹放过，从此听到白酒就犯恶心。
啤酒他爹没下狠手，他估计是相对没那么容易醉，此外还有鸡尾酒之类的，他心血来潮了当饮料喝点。
所以，陈逢时本来更该没兴趣的，可是这个杰克丹尼嘛，是个例外。高中时候最好的朋友里，出国的那个有一次邮寄送他两瓶这牌子的纪念装，当时在Q上特意叮嘱他说收藏的，别喝了。
但是，陈逢时会听？他对酒都没兴趣，当时哪关心收藏价值？直接喝了，然后觉得口感挺好，而且很喜欢那酒的香味。
没提起也就算了，提起，立即勾起了他回味的渴望，于是在对抗饮欲和理性拒绝之间犹豫了。
“那就来两瓶，还够吧？”橘子不等陈逢时矛盾下去，从他的犹豫态度里就捕捉到亦可亦不可的信息，直接决定了。那服务员笑着回答说：“当然，这酒别的客人都没点过，经理就是给你准备的。”
服务员看没别的了，出包间的时候，橘子又叮嘱了声：“别忘了冰块。”
“肯定不会！”那服务员笑着答应，带上门，去了。
陈逢时这时才说：“我的酒量，大约两杯。”他说完，指了指包间里放酒杯的小柜子下面最小号的那种。
“没关系，不管你喝多少，剩下的都归我。”橘子豪爽，换个男人大约就无地自容的想钻地缝了，又或者唯恐被美女小看的硬撑着拍胸脯吹牛皮了。
不过，陈逢时不会，因为他根本不以酒量差为耻，但是赞成酒量好可以为荣，因为本就是出众的特长嘛。
“佩服！看来是酒仙一枚。”
“还真是喔，从没喝醉过，始终三分醉意的微飘状态，所以也特别爱喝，就为了维持那种微飘的状态，就是维持的时间总是不够长。”橘子倒很健谈。
但这番话陈逢时是相信的，他亲人里也有个女酒仙，就是从来喝不醉。酒量这东西天生的因素本来就是主导因素，对酒精的分解能力靠后天培养总有极限，而天生的千杯不醉就能让人不服不行。
“相反，睡觉前会喝点鸡尾酒当饮料外加帮助睡眠，别的时候一个人不会喝，怕晕乎乎的误事。”
“我倒很喜欢微醉的感觉，那种时候才会做错事，然后又不会责怪自己犯错。清醒的时候很容易想太多，顾虑谨慎感觉特别累。”橘子的体验挺有意思，尤其对陈逢时来说。
因为他觉得，只要人是清醒的，那么即使犯了错，也不会后悔或者责怪自己，那意味着是他注定了会犯的错。但如果因为可以避免的因素导致人不够清醒，那样的错误才没办法自我原谅。
这时，服务员已经拿来两瓶酒，外加一盆冰块，酒瓶就放在冰块里。
陈逢时喜欢这酒的香味，也喜欢包装。
正这时，突然来了条信息，是汉子发来的。‘听说有个得急速瘦病的人死了，学校害怕再出事，紧急安排把其他情况相同的送去附近的医院。老沉，你有办法帮帮这些被恶鬼害的人吗？就没有恢复的法术之类的？’
陈逢时看完信息后直接关了屏幕，心里很难受，他最不希望发生这种事情，可到底还是发生了。是啊，那些瘦子发的照片里面，有些人瘦的真好像没有肉了，人突然瘦到那种地步，身体机能会不会出问题？都能受得了吗？
他的变化，橘子觉察到了，猜测着问他说：“怎么了？是女朋友不高兴你还在外面？”
“……不，没女朋友。”陈逢时不想提学校里的这些事情，更被女朋友这三个字勾起还没展开，就被宣判无望追求成功的沈爱的痛。
“心情不好喝酒正合适。”橘子不由分说的一人倒了一杯，四四方方的那种啤酒杯，然后请求似的咬着下唇，伸出食指，注视着陈逢时柔声说：“就一杯！就陪我喝这一杯，可以吗？”
“……感觉情商被你彻底碾压。”陈逢时苦笑着端起杯子，其实也是觉得这杯酒不足以让他深醉，虽然他对别人说白酒酒量很差很差，但实际上嘛，半斤还不会吐，也能保持六七分程度的清醒。
只是，他不会说。因为他爹用实践坑的他懂了个道理，如果对人说酒量三两，端杯就会被迫喝至少半斤。而人喝醉了，难受的是自己，人如果什么面子都要那就什么罪都得受。
陈逢时的虚荣心早就被他爹灭的差不多了。至于人什么时候要面子，什么时候要里子，本来就是得修炼一辈子的权衡能力，对对错错，如何抉择全看个人修行了。
这时他的话也就等于告诉橘子，一会还让他喝更多的话，那就是在欺负人了。
“投缘嘛！其实我平时不爱劝人酒的，就是觉得不喝点酒的话聊天不容易卸下防备心。你对我有大恩情，我们又都是拥有生命之力的同伴，本来就该能聊的更多、更深嘛。”橘子显得很热情，主动举杯说：“我干杯！你随意！”
说完，直接仰头一口气就那么喝干了……
我干杯，你随意。
这个随意，脸皮稍微薄点的也随意不起来吧？
好在陈逢时不是脸皮薄的人，他真的就随意喝了一口，然后脸不红心不跳的放下杯子了。
即使他想到学校里有人死的事情，情绪很低落，但他仍然不想拿这当借口；即使他知道，如果让汉子知道了，肯定会说他是注定孤独一生。
无论橘子是否有别的意思，总之喝醉了就有了犯错机会，作为男人理当顺势而醉。
可是，他不是汉子，他是陈逢时，他就是这样。
“你觉醒多久了？”橘子显得并不在意他喝多喝少，倒真不是逼酒的架势。
但陈逢时知道，他刚才明确酒量的话其实已经被橘子打太极推走了，还直接不带让他有再次强调申明的机会。
他觉得到底是太嫩了啊，跟橘子这个看来精明干练的成熟美女比起来，他就是个菜。
“没几天，你呢？”陈逢时对生命之力的事情当然很感兴趣，他才刚知道组织啊，而且又知道互助会有更多同伴。
橘子伸出两根手指，笑着说：“两个月，一直很小心的，真没想到今天去的地方突然就有菌魔寄生体了，现在不能去的地方真是越来越多了，再这么下去，宣城还能不能住了呀——”
“不能去的地方？有哪些？”陈逢时当然想知道，橘子也没藏掖，直接要了他微信，转发了一段信息给他，说：“最新的菌魔分布图，同伴之间发现了那片地区有菌魔的情报员，就在会里的群说一声，会长和副会长整理了后发给群里所有人。对了，你还不知道互助会和菌魔是什么吧？”
陈逢时决定不提灭魔会，就保持沉默等待下文的姿态，橘子于是给他科普讲解。
没两句，服务员送来湿炒牛河和凉皮及花生等小菜，出去后，橘子才又继续。
对于互助会的性质，橘子描述的情况听起来跟小安那知道的信息没有大的出入，不同的是，橘子对于互助会的现状很满意，也很骄傲。

第五十章 水花四溅
“……能感觉到互助会里大家互相帮助的重要性吗？没有伙伴们的互相帮助，就不可能有越来越多同伴安全的聚在一起。菌魔制造的魔将非常厉害，有些块头恐怖的，看外形就能把人吓死了！还有一种体形看不出来的半本体魔将也很可怕，真的能徒手把人脑袋捏烂！……”
本来陈逢时对于互助会是挺有看法的，但因为了解到橘子的力量，现在并不想说反驳她想法的话了。
他自己对于菌魔寄生体、情报员的战斗力根本不在乎，可对于互助会的人来说，任何一个、或者几个寄生体就是无法对抗的威胁，再有菌魔掌握的社会体系里的那些力量，会用躲避求生的态度，完全能够理解。
只是，陈逢时没办法称赞这种想法，因为他知道那不是正确的选择。
所以，他挺好奇橘子会不会提起灭魔会，于是就问：“互助会的同伴里，没有人想消灭菌魔吗？”
“……你不会有这种想法吧？”橘子很吃惊的看着他。
陈逢时轻松的笑着说：“好奇问问。”
“不是就好！真别有这种自杀式的念头，躲菌魔还来不及呢。”橘子感叹完了，想了想才又说：“听说以前的会长成立了灭魔会，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大家都觉得她挺自私的，也怕受牵连，断了联系很长时间。”
“自私？”陈逢时不动声色的追问，想对互助会的整体想法有更多了解，也顺便从侧面了解小安。
橘子很随意的说了她知道的情况，应该也是互助会的主流看法。“她是原生生命之力，很厉害！可大家伙不是，我们需要好多人的配合才能面对菌魔，如果遇到厉害的，甚至根本没有办法。而且她父母长年在外，在宣城的资源都由她支配，她的生存能力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比。她站在这种角度提倡战斗，不管她怎么想，肯定会让互助会的同伴们觉得她自私。至于我个人嘛，因为不熟悉，还是保留看法吧。”
陈逢时很赞赏这番话，既回答了他，又很客官的表明了她自己的立场。
所以，橘子说完后，一口喝干时，他很痛快的喝了一大口。
他们聊着，喝着。陈逢时憋着学校里的事情，总不愿意去想，唯恐会在这种氛围里不小心说了出来。而清醒告诫着他不能，不仅为了避免被了解太多自身的情况，更因为他知道，不能随便敞开心扉，尤其是这种情况下。
但是橘子的防备心随着酒喝的越多也解除的越多，也就聊起更多她自己的事情。她是个很出色的人，高三的时候父亲因为车祸去世，沉重打击之下，她不但没有颓废，反而咬紧牙关更拼命的学习，因为觉得她将来必须负起照顾好母亲的责任。
名校毕业后，从事金融方面的工作，因为有心加上天份还有幸运，两年就实现了财务自由，生活上已经不受金钱束缚，玩了半年觉得太闷，陆续给两个朋友开的公司当顾问。
“辞职后本来想着能陪母亲天天到处玩，结果她结识了一些驴友组团到处飞，我参加了两次，年龄断层大，共同话题太少，而且觉得飞来飞去挺累的。”橘子说到这里，微红的脸上满是委屈。“妈妈就这么丢下我，跟驴友们飞三个月啦……”
这种闲散的生活方式真心好啊，陈逢时羡慕，但又不够羡慕，他觉得大约是因为太年轻，还不知道被束缚的生活方式有多累的缘故吧。
橘子也不知道是本来就特别喜欢聊天呢，还是因为别的，她看陈逢时没有厌烦听的反应，于是就一直聊着，喝着。加第二杯酒的时候，他感觉没什么问题，就没拒绝；加第三杯的时候，他去了洗手间回来，杯子就满了；第四被在他没留神时就满上了……后面到底喝了几杯，他干脆就想不起来了。
他们喝着，说着，喝着，说着……
而这时，小安把荒女王安顿好了后，更衣的时候，跟残月保持通讯，让她在那头认真监视。
残月很认真，连说话的时候都盯着在房间里活动的荒女王。“女皇大人放心！我虽然平时闲着的时候睡觉，真正有事的时候绝对没有一秒钟的松懈！”
小安舒服的泡澡，回想起遇到陈逢时的连串不安生，对比此刻的惬意，解脱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女皇大人，我申请问一个问题。”
“问。”
“女皇大人，我现在能随便说话了吗？”
“可以了。”小安知道这么久早把残月憋坏了，预料到她会有许多话。
“女皇大人，七号好帅喔，声音又磁性，怎么没把他带回基地呀？”
“别提他！爱怎么着怎么着，除非他求，否则我绝对不会再邀请他加入！”小安提起这事就一肚子气，爱较近的人，还反过来给她提条件，让她去邀请他！脸皮厚到没边了，真当没了他地球就不会转了？还是人类就得灭亡了？
“女皇，这事交给我办吧！这样呀，既不损女皇大人的威严，又能让本会增加一个强力伙伴！”残月的自信满满，小安听着就觉得不可能，残月邀请不就相当于带着她的旨意吗？“你哪来的自信？”
“嘻嘻，女皇大人，我还单着呢！把他变成男朋友不就两全其美了嘛！”残月直率的让小安懵了，然后，恨铁不成钢的咬牙斥责道：“你就算发春！也不能花痴的这么厉害，面都没见过就准备倒贴？”
“一帅胜五好，声美胜三好，剩下的还重要么？”残月的理由简直强大，于是小安震惊的好像刚认识她了，她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哎，竟然从不知道她竟然如此、如此的——
“肤浅！”小安觉得，只有这两个字能表达此刻的心情。
“女皇大人说的呀，人心隔肚皮，还说人心最善变。我反正智商赶不上女皇大人啦，就不指望靠我的脑袋瓜子能看懂这么复杂的问题，干脆就只看外表了，外表最直观嘛，就算是整容的，好看和不好看也是一目了然嘛。”
如此强大的理由，如此自圆其说的道理，直接让小安都没脾气了，但如此荒诞的只看脸，还是太离谱、太离谱了……
“你就不怕遇到骗子？”
“看不上我那点钱吧？真看得上，只要我喜欢，让他吃软饭也没关系嘛。要是想通过我琢磨女皇大人的家产的骗子，怎么可能逃得过女皇大人一家大小的法眼层层过滤呢？也不用我费心啦！”残月真不是一般的想得开。
“不想跟你说话了，再啰嗦我仍一堆哑铃给你！”小安是真懒得理她了，这样的聊天不是放松，是找刺激！
“我还没空跟女皇大人聊天呢！”残月早习惯了小安的脾气，她们之间就是时好时坏的状态，斗嘴是常态，不过呢，到底不是亲姐妹。
她父亲是给小安家里当管家的呀，所以啊，斗嘴斗气都常有，最终得主动道歉的人只能是她。然而，通常不会是马上，更多的时候是回过头就都忘了计较，很自然的又恢复沟通。
所以呢，这会残月可不会放过机会，很开心的追击了一句：“女皇大人一个人安静的泡澡，我呢要搜罗七号的资料，做好功课，争取尽快让他喜欢上我。”
小安忍着，什么都不说，不想说！她简直觉得残月是在给她丢人，怎么她家养了个这种倒贴加花痴加不思量加……然后还为此为荣的姑娘啊？
陈逢时什么都不知道。
他已经喝醉了。
他听橘子倾诉，听着，喝着，不觉越喝越多，到后来，他也不记得是否聊起自己的事情，因为他喝多了。
豪华海鲜拼盘只剩汤渣，但份量对他们说，真只是意思意思的宵夜。陈逢时迷迷糊糊中，听到橘子说忘记带钱，卡刷爆了，问能不能让他先垫着，他稀里糊涂的答应了，然后就趴桌上睡着了。
橘子刷卡付了账，然后从他钱包里拿了几张百元的红头。拿着刷卡机的服务员笑着说：“姐姐这么漂亮还用套路他啊？”
橘子是熟客，他知道橘子不在乎这点钱，找理由非让陈逢时垫，无非是找个理由再约嘛。
小手段被看穿，橘子忙竖指唇前，嘘了声说：“不许说，秘密哦！不然——以后没小费给你咯！”
“我根本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知道！”那服务员说的认真，但跟她早熟悉了，仍然挂着轻松的微笑。然后很主动的帮忙扶着陈逢时往外走，一直送到楼下了，还要送时，橘子说不用，就托请那服务员帮忙把摩托车留心点。
“姐就放心吧！门口有监控，缺心眼的贼才会跑这偷东西，平时也有客人留车过夜，装了监控老板也省心。”那服务员挥手道别，看橘子扶抱着陈逢时还要掏包，忙说：“姐你先回去吧，小费改天给一样嘛。”
“行，回头微信发红包。拜了——”橘子扶抱着醉醺醺的陈逢时过了马路，就是她住的小区。
“……困……睡觉，不走，我要睡觉……”进小区里走了一段路，橘子就已经扶抱的很累，陈逢时开始还有意识的迈步走，总算还配合，突然使性子不走了，非要睡觉，橘子哪里拦得住呀？
嘴里喊着，使劲的抱着拽着，陈逢时还是就那么直接歪倒一边，把橘子一并拉着掉进浅浅的水池里！

第五十一章 池里的水
月如钩，夜朦胧。
小区里橘黄的路灯，散放着温和的光亮。
陈逢时带着橘子一并掉进水池里，橘子受惊之下，就那么紧紧抓着陈逢时的衣服，趴在他身上，呆了。
冷水的刺激让陈逢时稍微清醒了一点点，他撑着让身体坐起来，然后才发现身上的橘子，下意识的抱着她一并往后坐在水池边。
陈逢时抬手抹去脸上，头发上的水，迷迷糊糊的视线中，也看不真切橘子的头脸，倒是目光落在她露着的胸口时，下意识的定格住了。
橘子回过神，感觉自己没受伤，喝酒多她本来就会觉得身体一直热着，这时也不觉得冷，反而感觉很舒服。
看见陈逢时迷蒙的眼睛停的位置，不知怎么的，她突然就那么鬼使神差的拿着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放……
“喜欢吗？”她咬着下唇，心里莫名的激动，她也说不清是怎么了，但她没醉呀，她不会醉，她是清醒的。
陈逢时修炼童子功多年，关键又醉醺醺的，根本没答话，直接捧着就把脸埋了上去……
橘子觉得这太疯狂，这种时分，这种地方，这种过密举动？可是，陈逢时的那种迫不及待的疯狂又让她不忍心拒绝，就这么在紧张不安和疼惜的放任中矛盾着时，突然听见陈逢时喃喃自语的说了句：“沈爱啊，我想这样很久了啊……”
橘子的表情瞬间僵住，不由自主的咬着下唇，眸子里委屈的有泪光在打转。她抵着陈逢时的头脸，可是他的力量很强，她推不开，但她受不了，于是使劲的推着，嘴里喊着：“停下来，停！别这样——请你停下来！”
还没什么用，陈逢时听不见似得，橘子急乱中拿手拨动池子的冷水，没头没脑的往陈逢时头脸、身上泼过去。
直到陈逢时眯着眼睛，抬手挡着眼睛，头脸离开了她的身体时，她才停止了泼水。
陈逢时抹去脸上的水，虽然人还醉着，却多了一分清醒，想起刚才的举动，他说不出的羞愧难堪！
“对不起……”陈逢时抹去脸上、头发上的冷水，嘴里说着道歉的话，心里却觉得过不了自己这关。他怎么会这样呢？他坚守了那么多年的、纯粹的、完美的爱情执着信念，就这么粉碎了一块？
当然，他认为这是他自己的错误导致的，而绝不该是橘子的责任。
看到他脸上难过的表情，橘子心有不忍，很愧疚的抱歉说：“是我的错，突然就说停是很过份，其实我真的不忍心这样伤害你。但是，听到你嘴里念着别的名字，知道你迫不及待的疯狂不是源自于对我的吸引力感受，而是对另一个人的思念所致。真的，我真的接受不了，没办法忍着……”
“是我的问题，对不起。”陈逢时真想赶紧的逃离现场，他觉得没脸面对橘子，而实际上他又知道，他也觉得没脸面对自己。他的纯粹，被自己毁了，那一直引以为傲的纯粹，就这么没了，没了，没了……而且，还顺带把刚认识的橘子坑了。
橘子从他身上下来，挨着他，在他旁边，靠着水池边坐水里，也不在乎池水是否干净，也不在乎连着灯的池子里线路会否漏电。
她紧紧的抱着胸口，思索着，思索着她自己今天的异常。好半晌，突然轻轻的说：“你不用这么自责，你是喝醉了，可我没醉。仔细想想，可能是你很厉害吸引了我，互助会的同伴们都理所当然的努力避开菌魔，突然遇到你这样的，轻松把菌魔情报员解决的男人时，对我的冲击还是很大的。其实我怪你喊别人的名字，如果认真说的话，我可能也因为你的眼睛很像高中时候喜欢的男同学所以对你印象特别好吧。”
陈逢时还记得，她说过这事，高中时候她有很喜欢的男孩，那男孩也喜欢她，他们的学习都很好，所以都默契的按捺着，只是努力的学习，但平时还会经常有机会了一起约去图书馆自习什么的，但从没有过线。
因为大家都很懂事，她的性格也很理智。高三那年，她父亲不在，照顾母亲的责任感让她压力更大，于是再没跟那男孩去过图书馆，就为了迫使自己百分百的专注。
这也是她说，喜欢喝酒那种三分飘的感觉的原因，不喝酒时候的她，总是冷静的不像话，如同今夜被菌魔情报员追杀，她自己明明害怕的要死，看到陈逢时停车，还能记得提醒他别被卷进去送死。
陈逢时摸烟，然而，烟已经湿了，于是放在水池边。他不知道说什么，或者说，现在他什么都不想说。
橘子站起来，理了理半湿的栗红色长发，注视着陈逢时，眸子里流露出悲伤的说：“大学的时候没有心思交男朋友，因为一直惦记他。毕业后，回了宣城就打听他的消息，那时候才知道，他因为贩毒被捕，已经被枪毙一个月了。”
陈逢时为之一怔，喝酒的时候橘子没说过这段故事，很显然，是她心口上的伤。
“我去了他家，他父母还记得我，还给我看了他的日记本。那时候我才知道，我害了他。高三时候我突然拒绝一起外出自习等行为，让他的心乱了，可我们又从来保持着距离，他没办法问我什么，没办法像男女朋友那样质问我为什么冷淡了，他只能自己猜。他以为我讨厌他了，他陷进这种烦恼里，所以高考一塌糊涂。可他好强，决定要在我大学毕业前出人头地，心急无路让他最终走上了不归路。”
橘子说完，沉默着，眸子里没有了惯常的欢快，什么样的人，心里都可能藏着伤。
陈逢时沉默有顷，张了张嘴，本来想说，她的责任没有以为的那么大，都只是遭遇了不幸，于是在不幸造成的连锁作用中延续了不幸。
但是，橘子抢先开口说：“你放心，我没有那么脆弱，也没有那么一根筋的觉得全是我的错什么的。人遇到不幸的命运时，没什么可以责怪，只能撑着活下去，争取活好，活开心。我只是觉得，可能我是一个人太久了。”
她从水里找到包，可是，发现手机已经进水，就无奈的笑着说：“你垫的饭钱等明天微信还你。”
这话没头没脑，陈逢时就只记得好像她说过，具体他垫了多少，怎么垫的，他没印象。
可是，没等他想明白，橘子已经上了岸，还转身伸手拉他说：“别感冒了。”
陈逢时当然不需要帮忙，但他没有拒绝橘子拉一把的好意，回到岸上，看她衣服都湿了，白色的裙子湿了水，特别透。于是他就把上衣脱下来，让她围着。
橘子很高兴的接受了这份善意帮助，手指前面的一栋楼说：“我就住那里。”
陈逢时陪她回去时，在一楼职守的保安看见他们湿了，关切的问橘子说：“这是怎么了？”
“掉池子里了，不过人没事。”橘子笑着，那保卫看她还乐，一脸的哭笑不得，末了又庆幸说：“多亏是你，要遇到难缠的业主，又得吵着让我们管理处给个说法。”
保卫嘴里说着，已经帮忙按了电梯，电梯开门时，他忙又催促说：“赶紧回去洗个热水澡，千万别着凉了。”
“嗯，谢谢。”橘子微笑挥手，电梯门关上后，她就告诉陈逢时说，这个保卫大叔在这里干十几年了，可谓是看着她长大。她跟母亲一直没下定决心搬家，一大部分原因就是小区里外的很多人都熟悉了，觉得特别温暖。末了又自责说，今天宵夜忘记打包一份给刚才的保卫大叔了。
橘子住十六楼，到了家门口，她解开围着的上衣还给陈逢时，末了挥手道别说：“不请你进去了，如果以后你从上一段感情里走出来了，想来坐坐，随时欢迎。”
陈逢时穿上湿衣服，坦白说，橘子很有感染力，所以他觉得她这个人，都是暖暖的，于是脸上也早挂上了微笑，因为他觉得，认识这样的人，是种幸运，至于错误，那是他自己的。
“这就是你酒醒后的样子？”
“是不是很不可爱？”橘子挺在意的反问。
陈逢时想了想，实话说：“我对清醒又有原则的异性都容易有好感，如果还有热情积极的个性，那杀伤力就更强了。”
“喂，不是变向表白吧？”橘子半猜测的追问。
陈逢时很直率的回答说：“实话实说而已，吸引我的沈爱也是这样的人。”
橘子于是把防盗门关上了，却笑着在门里面，让眼睛暴露在门上的空处，注视着他说：“不当备胎，不当替代品。真心希望你跟她有个好结果，如果万一没有呢，能放下了的时候，你就祝愿我还单着吧！拜——”
“拜……”陈逢时本来想着，应该是他先说再见的，没想到橘子很果断。他不知道是否二十五的美女都这么成熟，还是说橘子特别成熟？
总之，他觉得认识她很幸运，即使刚才的错误仍旧让他自责，难过。
这太矫情了点，所以陈逢时不准备对任何人诉说这种自责和难过。
陈逢时转身按电梯，没有人上下，门直接开了。
橘子突然喊了声：“等等——”

第五十二章 枯萎了娇艳
陈逢时回头，等了片刻，橘子开门，拿着个带盒子的手机递给他说：“你的肯定也进水了，先用着。明天我跟会长说声，然后拉你进会里的群。”
“不用，我……”陈逢时拒绝的话还没说完，橘子就直接说：“就当感谢你救命之恩？要不然，你回头把手机钱微信转给我好了。”
“好，回头把钱转你。”第二个提议陈逢时能接受，也就拿了，发现是新的，想起她说过，她母亲很马大哈，经常性手机碎屏外加遗落手机在饭店、出租车上等等，于是外出常备两三台，家里她长期放几部等着开封。
橘子把崭新包装的手机连盒子塞给他，挥手说拜，关上门时最后说了句：“橘子苹果，可以联系在一起吧？橘子今晚也被你啃了口喔——”
陈逢时脸忍不住红了，但门已经关了。
他突然明白橘子坚持送手机给他，甚至不惜收钱也要他拿着的用意了，是个纪念。
于是他觉得，是不是也该送橘子一个礼物作为相识缘份的纪念呢？这是该有的风度吧？或者说，是情感的回礼？
陈逢时走进电梯的时候，才发现盒子里面还有个剪卡器，只能佩服她如此细心。
电梯的门关上了，载着陈逢时离橘子越来越远……
直到电梯的门关上，橘子的后背才离开门里面。
今晚如果是个错误，那也是个她愿意的错误，她更高兴的是喊停后陈逢时的表现，让她一点不为这个错误后悔，感觉他是个很可靠的人。
橘子想着今晚的这番经历，从最开始的难堪相遇……到最后道别时，反倒觉得最初的难堪竟然是美美的。
她喝着酒，隔着窗户，看见陈逢时在小区花园里走过去时，还回头朝她这边看了一会。
她知道陈逢时会看见窗户后面的她，他们彼此看不真切的遥遥注视，许久，陈逢时转过头，走出了她视线可及的区域。
橘子一阵惆怅，她知道会对他有惦念的，只是不知道几天才能淡化。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转移注意力，于是橘子拆了个新手机，把卡换上去，登录帐号，连上电脑，还原程序备份。
橘子看见陈逢时在微信里给她转账的信息，大约是搜的网价，比她买的贵点。她看着那信息，嘴角不由挂上抹微笑。陈逢时是个单纯滴男人，很容易相信女人的话，她不会收款的，这就是她想留为纪念的礼物。
“不知道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的道理呀？”
“……谢上课。”那头的陈逢时很无语，不过，他本来就想好要给橘子一个礼物的，既然知道她家地址，那也不怕她不收。
橘子笑着，喝着酒，然后觉得，这哪是在转移注意力呀？于是看看别的信息，正翻着，突然又有新信息，于是从群里后退查看，本以为是陈逢时，却看见是另一个朋友，一个在别的城市，但也有生命之力的同伴，她们很聊得来。
“我辞职了，刚下机，你说过，哪天来宣城别订酒店去你家，不是场面话吧？”
“太好了！赶紧过来！我特别有空，保准能陪你逛街尽兴，吃遍大街小巷！”橘子很开心。“黑色，你也太突然了！晚上还聊过呢，一点风声都不透！你可真够可以的呀！我在群里说声，会长可欢迎新朋友了。”
“别，心情不好才会突然辞职，就想在你那养养伤，等恢复了在宣城找份工作，再也不回去了。”那头叫黑色的伙伴如此说，橘子当然尊重她的要求，一口答应。
宣城互助会里多了一个伙伴，还是让人特别好奇的、拥有黑色生命之力的伙伴，这当然是好消息。对橘子来说，她也多了个志同道合的朋友。
她边跟黑色信息聊着，边准备好了杯子，酒，然后从冰箱里取出些食材，开足冷气，做好喝酒吃火锅的准备。
黑色爱喝酒，大约跟她一样能喝兼爱喝，然后还喜欢吃火锅。
准备着这些，时间当然混的快，橘子还有些食材没切完呢，门铃就响了，她提前给楼下的保卫打了招呼，不过，黑色根本没有从一楼的大门进。
“来啦——还差点东西就能开锅了！快进来。”橘子跟黑色早视频过多次了，见面了也不觉得陌生，她跟视频里面一样，成熟的大波浪长卷发过了肩膀，穿着黑色的长裙，体形曲线毕露，成熟性感又迷人。
但实际上，黑色比她还小两岁。
黑色面含淡淡的微笑，没带什么行礼，就一个随身的包。进了屋里，她打量了一圈，笑着说：“真好。”
“东西不多，随便吃点，明天我们再出去吃个痛快！”橘子加快速度切剩下的食材。
黑色看了眼桌上已经切好的东西，淡淡然说了句：“一个人吃，也行了。”
一个人吃……？
这话好奇怪……虽然橘子是可以不吃，但是，此情此景，黑色说这种话，还是挺奇怪的。
她真不觉得黑色的意思是她自己太饿，所以想一个人吃。
所以，橘子不禁猜测的反问说：“锅底不喜欢吗？”
黑色这时已经走到她背后了，纤细的胳膊搭上橘子的肩膀，勾着她脖子，红唇贴在她耳边，轻轻的说了句：“我说的是，我一个人吃。”
橘子愣了愣，这真的很奇怪，谁会在这种情况下，对于热情招待自己的主人说这么奇怪的话啊？
正常人都不会啊！
除非是，不正常的人。
不正常？
一股寒意，突然在橘子脊梁骨上流窜。
黑色勾着她脖子的胳膊，猛然用力，夹的她不由自主的紧紧抓着胳膊，使劲的拽，可是，力量的差距太悬殊了，纹丝不动！
橘子说不出话，发不出声音，脸上涨的通红。
耳旁，就听见黑色轻轻的说着话。
“像你们这些生命之力本来没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命运选中了你们，不是让你们当退缩的可怜虫。可是你们却选择浪费天赐的幸运，这太荒谬了！也太浪费了！不过幸好，有我——因为我的存在，你们的力量有了价值，你们的生命之力能够变成我的营养，让我的黑色生命之力更强大！你是不是觉得很感动？即使你们放弃自己，但命运还是安排了我拯救你们的懦弱？”
橘子说不出话，但是她感觉到身体里的力量从全身上下一起往外涌。
是的，黑色的雾气覆盖了黑色的身体，把橘子身上橘黄色的生命之力源源不断的吸收了过去！
于是，橘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枯瘦，犹如一朵鲜花在烈日下迅速枯萎，干瘪。
“其实我跟你聊的很好，本来也不想这么快动手，但是啊，我来之前的城市里最后一个生命之力的拥有者被我吸收时，利用我的善意，骗了我，然后抱了警。我善良的心就这么被砸碎了，现在只能变的狠心，也更没兴致跟你们这些命好的人当朋友，你们假装的善意不就是为了在我们这些悲惨出身的人身上找优越感，给我们一点怜悯就觉得自己是大慈大悲的大善人了？”
橘子几乎已经快丧失听觉了，随着生命之力的迅速流逝，她觉得身体越来越轻，也越来越没有力气，她无法回话，只能被动的听耳旁的那把声音唱独角戏。她想着今夜的错误，突然后悔当时喊停。
可是，她就是那样的人吧，幸好，他觉得那样的她很值得欣赏……
橘子被放下了，她浑身上下是真的只剩下张皮，身体里的血管都清晰可见，但她还活着，即使完全没有了知觉，进入一种特殊的休眠状态。
黑色满不在乎的喝酒，吃着橘子为她准备的火锅，喝着喝着，突然流下眼泪，看着一旁橘子说：“橘子你放心，你不会孤独的。这座城市所有互助会的懦弱者，都会陪你。而你们也不会白白牺牲，在离开宣城之前，我一定消灭所有的菌魔本体！你们就安心的睡吧，一直一直沉睡，也许能睡上百千年？也许未来的科技能让你们从龟息状态恢复过来呢？到时候呀，你们倒成了打破世界纪录的最长寿的人群，我岂不是又多了一个贡献？”
黑色吃完了，喝着酒，拿着橘子还没设密码和指纹锁的新手机，翻看着信息，点数着互助会里的成员数字。
“好，真好！不愧是宣城，比我家乡那种小省会城市热闹多了，有这么多等着奉献给我的生命之力！……噢？金色血人？备注是‘水里的爱’？这是我的美味佳肴吗？哎呀，橘子你真是睡早了，怎么跟这个人的聊天信息这么少，刚认识的吗？互助会的群里没有这个名字，空欢喜……橘子呀，你还玩网约？”
一百二十平米的房子里，时不时的响起黑色的自言自语。
陈逢时没有骑摩托车，喝醉了不开车，因为避免人为的犯错。今晚的错误就源自于他对酒精把控的松懈，就是没办法自我原谅的错误。
他的运气不错，刚准备叫网约车，就来了辆空的出租车，还是宽敞舒适安静的蓝白电动出租。
他坐在车上，还在琢磨着，应该送橘子一份什么样的礼物。他说不清此刻对橘子的感觉，但他知道自己，他打心里欣赏她。
只要这份礼物能够让她喜欢的话，陈逢时觉得他不会在乎花费，只要他现在能支付得起，他就会愿意。
但礼物这种东西，尤其对于橘子来说，显然又不仅是花费更多就等于更符合她心意的。
突然，电话响了。
陈逢时简直想直接静音！今天事情够多了，够多了。这新手机卡放进去后什么程序都还没下载，通讯录都还没下软件备份，这么晚了，谁的电话？
肯定不是橘子，他们是微信联系，都没想起要号码。
陈逢时取出手机时，心想不管是谁，还是关了回酒店睡觉最好，要不然他这一宿住宿费都快白出了！
可是，手机上的号码，属于一个他无法说服自己不接的人——是沈爱！

第五十三章 干嘛都赶在这个夜晚
现在已经是快凌晨五点了，这么完了，沈爱怎么会给他电话？
不，或者说是这么早，沈爱就起床了？
陈逢时没法不接，他深吸了口气，平复莫名的心虚，不，不是莫名。他回想起跟橘子短暂、有限的失控，就是产生了一种对沈爱不忠的、背叛了她的愧疚。即使他明知道，他们两至今为止没有关系，未来看起来也没可能有什么关系。
但这种感觉就是存在。
电话接通后，陈逢时仍然没忘记调整状态，用低沉、稳重，不疾不徐的声音开口说：“刚换了手机，请问哪位？”
对，以他跟沈爱的通话次数，他必须假装不记得她的电话号码，即使实际上他早就倒背如流。
“陈逢时，我是沈爱！蒋媛哭了一宿，现在闹着要自杀，你赶紧来一趟劝劝她！我在小巅峰顶上……”沈爱那头的声音很急切，但陈逢时的心情却很郁闷。
摇姐那口锅的麻烦才刚开了个头，他自己现在心情差的没法说，还得打起精神面对这些破黑锅，去安慰这些他明知道被植入虚幻记忆的麻烦？
陈逢时真的很想说一句：她要死就去死吧！
可是，他内心那该死的道德感，让他说不出这种话，甚至于有这种不耐烦的念头之后，都觉得这么想是罪过。
蒋媛也很无辜，她有什么办法吗？她没办法啊，所以沈爱也没办法，于是……他这个背黑锅的又有什么办法？
“师傅，去宣城大学旁边的入山公园侧门。师傅知道侧门吗？”陈逢时让开车的师傅改道，沈爱所谓的小巅峰顶上，是宣城大学山群里距离学校最近的那个山坡顶上，所以被叫做小巅峰，从侧门上去最近。
再后面的那座山顶就叫二巅峰……
去那玩的话，通常简称去二……
如果这就觉得很强大了，那么二巅峰临着的叫做二逼巅峰……
陈逢时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创意，反正大家都叫习惯了。
“知道。”那师傅是个少见言语少的人，回复简洁干脆。
陈逢时于是对电话那头沉声道：“叫她不用自杀了，我正过来。”
电话那头沈爱已经对蒋媛说了，然后就听见蒋媛叫嚷着：“他过来又怎么样？又怎么样？他一直在玩弄我的感情，他到底喜欢谁？他到底有多少女人？你让他说清楚——”
陈逢时不知道这些如果是事实的话，一个男人此刻的心情应该是怎样的，反正作为背黑锅的他来说，又碰上一连串这么多事情，他听着就只有很烦的感觉。可他不能烦，他既然过去，就得先让蒋媛安定下来。于是沉声对着电话说了句：“开免提——如果她认为我过去没用，我可以不去。”
“陈逢时——你怎么说这种话？她当然想见你！”沈爱这头跟陈逢时说完，那头又忙安抚蒋媛说：“你别再闹了！再闹他不过来了。”
那头的蒋媛竟然没这么容易被拿捏住，听了这话反而又闹腾叫着说：“他不来，不用他来，反正我不想活了！别拦着我，让我跳下去摔死算了！让我摔死算了——”
陈逢时听着这话就不像要死，于是淡定的继续说：“你告诉她，最后再确认一次，不能好好沟通我就没必要过来了。至于学校——未来我不回去了，已经找到工作，以后再想找我沟通，得看我哪天有心情接她电话。”
“陈逢时！蒋媛都这样了，你怎么说这么没责任心的话？你到底有没有……”
“我来帮忙——没道理还得让你随意羞辱。沈爱，如果你不能好好说话，请你打电话求助别人。”陈逢时直接打断，听不得这种话，也就不想听，更不愿意让沈爱把这些定义说着说着说的更顺口了，这不等于是反复进行标签印象的强化吗？所以，他必须把这种情况提前扼杀，哪怕是采取强硬手段也在所不惜！
那头沈爱到底怕陈逢时不管蒋媛了，于是缓了口气，语气里却仍然流露出强烈的正义感，说了句：“敢做这些事情，反而不敢让人说，有羞耻心就不该做这么多无耻的事情。今天我为了蒋媛不说，但也改变不了别人心里怎么想！”
陈逢时故作很无所谓的说了句：“谁在乎你们心里怎么想？只要别在我面前说了让我觉得烦就行了。”
这功夫，那头的蒋媛果然没声音了。
她到底是被陈逢时那番话吓住了，她怕没机会再见面了，也被陈逢时表现的淡定、无情震慑住了。
蒋媛暂时安静了，陈逢时也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一身湿衣服，这么完了也找不到地方换，也不想跑去折腾汉子，本来计划直奔酒店洗澡睡觉，现在倒好，事情真是没完没了！
他刚才真想直接约了改天跟蒋媛谈，但估计她没那耐心，到底是心疼沈爱，于是就自己委屈着，穿着湿衣服往那跑。
然而这蛋疼的黑锅该怎么解决？
他问过小安，到底恢复记忆失败之后，这些人的虚幻记忆会被强化到什么程度。
小安告诉他的是，相当于精神病的程度。
那是什么程度？
精神病人看到的幻觉，任别人怎么分析那是假的都没有鸟用！陈逢时见识过被迫害妄想症的真实表现，对于幻觉记忆，他们就认为是真的！
所以他知道，这件事情真的很无力。
他能怎么处理呢？
陈逢时真的还没想好，但蒋媛的事情沈爱等于被捆绑，他想也觉得沈爱的角色会被她折腾的何等苦不堪言。谁叫沈爱是他的女神呢？为女神分担压力，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出租车停在上山的侧门，师傅途中没有错路，没有迟疑，是真的很熟这边。
给钱的时候，陈逢时多了句话说：“师傅对这边很熟啊！”
“当年毕业时，宣称大学在全国还是三流大学，现在像样多了。”
“原来是师兄，失敬。”陈逢时懂了，原本这地方平时没什么人来，周围的住户属于没闲情和精力爬山玩的类型，加上这里的山道建设简陋，也并不适合游玩。
那师傅笑笑，准备开车走的时候，陈逢时冷不丁发现快整点时分了，实在是经历让他不得不多点心，于是故意找话的多问了句：“师兄当年读书时，这山上的路还一点没修吧？”
那司机有点意外，但陈逢时是客人，而且还算有礼貌，于是耐着性子回答说：“是啊。那时候大多都没钱开房，小巅峰就是鸳鸯林……”
正这时，那司机身上开始溢出红雾，头顶上延伸出红雾线，但是延伸了一截长度后，就停止了伸展，仿佛茫然无措般在司机头顶上摆动着。
陈逢时什么也没说，直接伸手按掌那司机的头顶，随着金雾外放，迅速驱散那四级体内的菌魔。
一路上司机体内的菌魔没有外散试探，大约因为距离菌魔本体太远，所以情报探索的能力无法执行，红雾线也因为过远的距离无法实现连接。
司机体内的菌魔被驱散后，人短暂丧失了意识，趴在方向盘上，当悠悠然醒过来时，觉得头脑很糊涂，不记得怎么来的这里，不知道今天是几号，星期几……
陈逢时从侧门上山了，所谓的侧门其实根本没有门，只是一段狭窄的只能容单人通过的阶梯。对于坐个出租车也碰到菌魔寄生体的事情，他已经没什么想说了，只是越来越觉得，他对世界的认识在被迫刷新。
一路上了小巅峰，陈逢时也没看见有别人，毕竟这时分了，就算是来这里的情侣，也呆不到这时候。要看日出，那也该是奔群峰之最去，不过这样的异数还没听说过。陈逢时也无法想像爬过好几座山坡，一身臭味之后，相拥在山顶看日出还有什么浪漫。
没多久陈逢时就看见靠近山顶的碉堡了，那是过去战争年代遗留的，大学旁边的这片山群里有好几座。
山顶铺着高低并不平的石砖，平台不大，陈逢时上去就看见沈爱和蒋媛了，前者穿着身粉红色的户外运动装，不管什么时候，精致的脸都美如虚拟，这时候明明在生气的看着陈逢时，心里明明藏着鄙夷，但看这却只像个赌气的小公主般可爱。
蒋媛原本也是学校里的一朵名花，奈何跟沈爱同宿舍，多少也被掩盖了光辉，如非特别欣赏她的人，目光难免被沈爱那张没瑕疵的脸吸引的更多。
但蒋媛其实也漂亮，身材很匀称，其实也挑不出什么缺点，只是也没有特别突出的优势。譬如说她的三围曲线其实算养眼，但腰细在身材好的里面属于中等，腿长什么的也是这样，所以漂亮匀称，然而没有特别凸出的亮点。
她也穿了身跟沈爱同款，只是颜色不同的运动装，身形曲线毕露，本来匀称的腰却被沈爱衬托下显得不够细了。
看见陈逢时来了，蒋媛立马又哭闹起来，看起来伤心的很，但陈逢时却觉得她那张瓜子脸上的一对狐狸媚眼，看起来闭着，其实她分明留了一丝缝隙，那里面藏着对他的观察。
陈逢时其实一直是很欣赏狐狸眼的，但总觉得蒋媛的眼神透着算计，他觉得她属于心毒系列，因此他对蒋媛一直有敬而远之的心态。
可是，偏偏其中一口黑锅就是蒋媛！
看到她闹腾，陈逢时什么也没说，不疾不徐的边走过去边脱掉了上衣。

第五十四章 一个谎言
“陈逢时你干嘛！”沈爱本来拦着不让蒋媛往外冲，劝着说陈逢时人都来了，好好沟通。突然看见他默不作声的一边走过来一边脱衣服！
凌晨五点多，寂静的小山之巅，一个以玩弄女人而臭名昭著的男人，边脱衣服边走过来，能不害怕吗？
沈爱紧张的质问，蒋媛也被陈逢时这没头没脑的举动惊着，两个人抓着对方的手都不约而同的加大了力量。
陈逢时自顾把脱下来的上衣挂在顶上一棵树的树枝上，这才注视着她们说：“害怕？你不是为我打几次胎了吗？看我脱个衣服还跟沈爱一样害怕？”
“我才没怕！”蒋媛嘴硬的接话。
沈爱帮着她说：“你突然这样当然会吓着人。”
这时候他们都已经看出陈逢时头发，衣服裤子都是湿的，绝不像是爬这么段山路造成。
沈爱想到他这样还跑过来，倒觉得他并没那么坏了，事实上她过去也从没觉得陈逢时像个坏人，完全不懂他怎么会做了那么多过份的事情！
蒋媛看出来后，忍不住问了句：“你怎么全身都湿了？”
陈逢时本来琢磨了好几套方案，但是没想好该用哪种，毕竟没经验，所有的依据都来自于电视电影小说故事。
可是，当蒋媛这么问的时候，他突然做出了选择，把其中两套方案里的角色揉合了起来，于是很淡定的靠在栏杆上，看着她们说：“跟一个新认识的美女在水里疯狂了把。”
于是，沈爱懵了……她的脸蛋气的煞白！
这是、这是何等薄情又无耻的人啊？蒋媛为了他差点自杀，而他，竟然还当她的面说出这种话？就算、就算有这样的事情，他也不能在这时候亲口对蒋媛说啊！
沈爱太生气，以至于激动的竟然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太恶毒的骂人话她是说不出来的，可是她觉得面前这个男人的薄情和无耻，让她真的很想用恶毒难听的话才能描述！
于是，她只能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蒋媛愣呆了两秒，反应过来了，嚎叫着冲向陈逢时，没头没脑的往他头脸、身上抓，打。
“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抓吧，打吧……陈逢时沉默的任由她发狂，只是注意着别让她的手指戳着他的眼睛，但实际上蒋媛也没有往他眼珠子招呼的意图，到底是发泄，也还是带着基本理智的。
看陈逢时没反应的坦然承受着，许久都没有阻止蒋媛，沈爱倒有点看不过眼了，她觉得陈逢时该，可是这么哭喊抓打也不能解决问题呀，发泄的话也得适可而止吧？
于是劝说：“蒋媛你冷静点，该说什么，想说什么，趁现在都说清楚了！你也看到他这人到底有多无耻了！我是真的建议你跟他一刀两断！”
蒋媛哭着，声音越来越弱，也打累了，停了手，只是紧紧抱着陈逢时，又重复的问了遍：“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陈逢时看她宣泄的差不多了，才开口把揉合的台词说出来。“我是一个相信真正爱情的人。对我来说什么是真正的爱情？那就是在激情之后，仍然能够在细水长流中长期留存着温暖的亲密，偶尔还会在这种温暖中迸发短暂的激情作为点缀的话，那更完美。”
沈爱真觉得陈逢时这样的人嘴里说出相信爱情四个字，说出这么一番话，简直太可笑了！但是，她忍着没说话，因为现在是蒋媛跟他谈的时候，她作为局外人，不打断是最基本的守则。
“那为什么呀？我那么爱你，我对你那么好，你说不要把我们的事情告诉任何人，我就对谁也没说，连沈爱我都瞒着没说！为了你，我打了三次胎，每次都特别难过，身体也特别虚弱，还坚持着上课，不敢告诉任何人，你说没时间陪我也从没怨过你，我这么爱你，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为什么还跟那么多女人背地里关系不清？”蒋媛满是不理解，满是委屈。
陈逢时没有回答，按照计划继续表达他糅合的角色形象，声音也保持着平稳。“真正的爱情对我来说是这样的，但他不可或缺的条件是——时间，只有经过足够长的时间洗涤之后，仍然稳固的才是真正的爱情。我从不认为真正的爱情很容易得到，相反，我认为那非常难。所以，我必须更积极的去找。如果真正的爱情机会只有百分之十，那么我找十个机会是不是很大？那么二十个呢？三十个呢？”
沈爱的心情已经无法描述，她觉得三观颠覆。一个玩弄那么多人感情的男人，竟然能如此认真，如此堂而皇之的说：他是为了追求真正的爱情。而且，一番逻辑听起来还能自圆其说……
这世界是怎么了？坏人是带着美好的动机做坏事？
蒋媛也听呆了，如此荒唐又好像有他本身道理的扯淡话，她长这么大都没听说过！
“蒋媛，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我追求的、最终的真正爱情。我现在无法确定这一点，也无法否定这种可能。这是我对你的想法，也是对别人的想法。你不要问我爱不爱你，也不要问我到底爱谁。所有结束的，都被判定了并不是真正的爱情，这些我都会迅速遗忘，丢弃。而所有没有结束的，都是有可能的，也都是我所爱着的。”陈逢时很认真的说出这番话，他觉得完美揉合的话。
他肯定，如果他是蒋媛，听到这番话，一定会很干脆的先一击顶阴膝击，然后在左右开弓的两记大耳刮子，完了再把所有的鄙夷和不屑都化成唾液，照脸吐过去！
沈爱真被陈逢时惊呆了，这是何等无耻的人啊……这不就是说，要跟他一起，就必须接受他现在并且将来继续同时劈腿二三十个的状态吗？她本来不想打断他们的沟通，但这时，终于忍无可忍的拉着蒋媛说：“还有什么好说的？这样的人，你该清醒了！早一分钟了断，早一分钟跳出火坑！”
蒋媛同样听呆了，难以置信的盯着陈逢时，任由沈爱拽着她走出去好几步，才突然惊醒过来那样，哭喊着冲陈逢时叫喊说：“你骗人！你骗人！你看上摇姐家有钱了！你选了她！所以她替你出头，你故意说这种话就是想甩了我！你这个骗子！骗子——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蒋媛说完，突然发力挣脱沈爱，就近从旁边栏杆一跃跳了出去——跳了出去！
她就那么跳了出去！
陈逢时的心情……他根本没空品味了。
他本来很满意自己柔和的角色说词，那番话，是个脑子正常的女人都不会接受。
可是，蒋媛就那么跳了出去！
他连个‘靠’字都来不及说，直接越过栏杆，还足蹬栏杆、手推一并借力，让身体飞冲出去的速度更快！
沈爱慌忙追着去抓，可是抓了个空，眼睁睁看着蒋媛的身体跃过栏杆，朝着山坡低处坠落！她的心瞬间提起，紧紧揪着，仿佛已经能看见下一刻的恐怖情景——于是，她觉得脑海突然一片空白！
眼看着蒋媛要摔落的时候，横里如猎豹般蹿过来的陈逢时先一步后背落地，及时一把接住。
但是，飞冲出来的惯性带着他们顺山坡下滚落，陈逢时抱着蒋媛，尽可能护着她，尤其是她的头脸。一个女人要是毁了容，那她估计还得自杀。
一次次翻滚中，陈逢时都极力用双臂承担撞击，避免蒋媛的头部遭受撞击。又借助腿脚的力量极力降低下滚的动力，但他力量即使够大，翻滚中无法有效着力，好不容易踩着个石头，石头跟着被带的飞出来；踩着点地，泥土也跟着飞出来。
于是这么翻滚了十几圈，陈逢时看见前面有树，手脚并用，单掌按在泥石上硬生改变了他们下滚的方向，并且确保翻滚撞在树上的是他的后背！
这一撞，冲击力震的陈逢时心口难受。
好在，他并没有受伤。
终于停在树下，他背靠大树坐着时，又觉得金色生命之力带给他的体魄，是为了能够在菌魔的黑锅后遗症折腾下安全的活下去。
他低头看蒋媛，发现她像是吓懵了，还没回过神，眼神空洞，俨然还在后怕中。
这不奇怪，陈逢时早就听说过，很多自杀的人在过程中一样恐惧，事后也就极少还有二次自杀的。
缓了缓气，陈逢时看山顶方向，他觉得其实没滚落多远，本想告诉沈爱一声让她放心。没想到，抬头看见沈爱已经顺山坡下来了，眼看着一步没踩稳，失足滑落了一小截，好在及时稳住了。
陈逢时看着吃惊又心疼，他真没想到沈爱就直接追下来了！
这是真朋友啊！对蒋媛的关心如此真切！
“别下来了，没事！”陈逢时放声高喊。
沈爱却没有停下来，继续小心的下坡，担心的喊问：“蒋媛，蒋媛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都没事！你站着，我带她上来！”陈逢时当然坐不住了，看蒋媛眼里还透着惊恐，明摆着还没回过神。仗着他力量大，满不在乎的直接把她横抱面前，带着她大步往回走。
沈爱看陈逢时抱着个人还健步如飞，这才停了下来，焦急的看着一声不响的蒋媛。

第五十五章 谎言怎么圆
是的，蒋媛一声不响。
陈逢时抱着她跳过栏杆，把她放到地上，转身回去拉沈爱，可是她很直接的拒绝帮助。
小安是个防备心很重的人，便宜不好占，陈逢时觉得好玩；沈爱其实也是便宜不好占的人，此刻拒绝接受他的帮助自然是避免不必要的触碰，陈逢时觉得一点也不好玩，感觉还有点疼，直觉是在精神上被嫌弃。
沈爱走回栏杆旁，那位置有点高，陈逢时忙说扶她。
“不用！”沈爱拒绝的很干脆，而且还怕他先斩后奏似的，直接抓着栏杆，一跳上去了，再踩着扶手栏杆中间，两条长腿竟然很麻利的直接横甩了过去！
陈逢时有点意外，越过栏杆后，看着她说：“没看出来，身手很敏捷。”
沈爱没理他，过去了就抱着蒋媛做起来，发现她身体还在不停的发抖，连忙柔声安慰说：“没事了，别怕，别怕，没事了，你的脸好好的，还是那么漂亮，一点都没破相，胳膊和腿上这是脏的，这两条伤痕很浅，不会留疤痕……”
沈爱声音，表情，真的很温柔，流露出来的那种耐心，陈逢时看着——觉得特别美。
蒋媛的眼神看起来逐渐回过神了，突然一把抱着沈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的纵情肆意，仿佛把所有的恐惧，委屈，全都变成了眼泪。
陈逢时觉得，蒋媛这一跳虽然意外，但大概把麻烦跳没了。经历这种死亡的危险刺激，她该是醒悟了的。比起命，他这么个渣男还算什么？
陈逢时取下树枝上的衣服，想着悄声无息的走人，无谓留在这里刺激她。
蒋媛抱着沈爱哭的泪如雨落，迷蒙的视线中，看见陈逢时离去的背景，她突然惊醒过来那般，急忙喊了声：“你别走！”
沈爱这时才扭头看见，陈逢时的上衣搭在肩膀上，已经快走到下山的阶梯处了。
可是，她觉得陈逢时是该走了的，于是劝蒋媛说：“你还觉得有必要跟他说什么吗？”
蒋媛咬着牙关，恨恨然道：“你今天必须说清楚，你是不是选了摇姐，所以要把我甩了？”
陈逢时早因为蒋媛刚才跳下去之前的话猜到大概，大约是摇姐突然跟学校里那群想收拾他的高富帅打招呼的事情，让蒋媛受了刺激。她现在既然还要问个明白，陈逢时只好继续捡起刚才塑造的形象，扮演下去。
“我已经说过了，每一个在进行时的爱恋对象都是一个可能，摇姐也是进行时中的一个可能。再没有得到确定的真爱情之前，我不会鲁莽的把希望压在任何一个单一的可能性上。”
陈逢时说完了，很酷的看着蒋媛。
如果说刚才他在蒋媛的那双狐狸眼里看到了因为虚幻记忆产生的情感，那么现在，他觉得已经看不到了，但是，他看到了那目光背后藏着的一种冷，那是很努力想藏起来，但温度让人感觉到的、一点点的寒冷。
陈逢时觉得不妙，蒋媛或许因为险死还生产生了不甘心一个人受了伤害，而要报复的想法。
他希望这只是想多了，他希望这种冷只是蒋媛已经对他这个人渣无所谓，放下了虚幻记忆的感情的淡然。
“好！那我接受，我不在乎你还有别的可能性，我相信自己必然是经历时间考验之后，你最后的唯一。”蒋媛说出这么番话，沈爱都惊呆了，忍不住提醒她说：“你真的想好了吗？还要跟他这样的人继续纠缠？”
陈逢时吃惊，但是也不吃惊。他只是觉得很遗憾，蒋媛的话给了他答案，她不是坦然放下了，是要反击报复。
“但我不喜欢麻烦，像你这种动不动闹自杀的女人，让人觉得很厌烦，你刚才的行为我对你腻味了。”陈逢时没想过这辈子会对异性说这种话，但现在即使说出来，也仍然可笑。他一个都没恋爱过，还没经过成人礼的，却口出狂言。
“那你就是在胡说八道！就是看上摇姐家的钱！要不然，我都不介意了，愿意为了你的梦想陪你走下去，当那个你认可的真爱情，你还有什么理由推脱？”蒋媛步步紧逼，显然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陈逢时本来就在考虑，就蒋媛这情况，不答应，她就得直接上别的手段报复，答应了，她觉得能直接找到坑死他的机会，反而不会乱来。当然，如果一旦不小心真给她逮住了那样的机会，造成的伤害肯定是致命一击，至少也是暴击程度！
两害相较取其轻？
不，这理由不够。
陈逢时直接从她生活范围里蒸发，还需要怕她找麻烦？顶天跑去告他爹娘……
于是，陈逢时瞬间就想到一个漂亮的终结理由。
“你愿意我当然很高兴，但我对你腻味是事实。或许重新接触能让我重拾好感，但是，我需要一个促使我给你机会尝试的理由。”陈逢时的目光转到沈爱脸上，然后笑着说：“我替你想好理由了，沈爱是你的好朋友，为了帮你，为了让你幸福，他一定愿意让我亲一口，这就让我挺有动力的。很显然，我本来就有意愿把沈爱也发展成可能性之一，你会帮我创造机会吧？”
陈逢时简直要为自己的机智点赞，以他对沈爱的了解，可以很肯定的说——她绝对不会答应！
而且，蒋媛对于这种无理的要求，还不得喷他一脸？
所以，陈逢时说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下一刻转身离开的姿势。
可是——蒋媛竟然把目光瞄向沈爱！她竟然看着沈爱，用恳求她帮忙的眼神看着沈爱！
陈逢时简直不相信有这么无耻的人！有这么坑朋友的吗？还是人吗？
沈爱也懵了，她开始觉得陈逢时的要求简直无耻！但还觉得，是不是他想甩了蒋媛故意说这种不可能的要求。当蒋媛哀求般的看着她时，她在震惊之后，想笑。
而蒋媛好像没看懂她的笑容似得，竟然还开口求她说：“沈爱，你能不能帮帮我？你知道的我为他付出多少，你知道他对我有多重要，现在只有你能帮我……”
“够了！”沈爱没等她说完，就直接打断了。她记忆中，极少做这种不礼貌的事情。但现在她毫不迟疑，她站起来，很生气的看着蒋媛，然后看看陈逢时。“你们真般配，一样的无耻！蒋媛，你我的交情到此为止，我把你当闺蜜，你竟然当我是工具。抱歉，是我不好，过去没看清楚就强塞友谊给你，以后不会了。”
“沈爱？沈爱！不是，沈爱你听我说——”蒋媛想站起来拉她，却被沈爱直接一声放开，甩手挣脱，然后直接就走。
蒋媛站起来，发现腿还软着，又坐倒了地上，徒劳的呼喊着，却只能看着沈爱走下台阶。
陈逢时在心里无限点赞！这就是沈爱，虽然温柔善良，但不是任人欺骗戏耍的傻瓜。有原则有个性脑子清醒，啊啊……陈逢时觉得赞美之词说不完了，反正就是各种好，就是觉得非常好！
“沈爱，我不得不对你刮目相看。对于蒋媛这种人，的确应该当机立断。”陈逢时边下山边称赞前面的沈爱。
她突然退到路外，站在草丛里，作势让陈逢时先走。而这时，陈逢时才看见，沈爱眼眶红着，眼里有泪。“你也是个无耻的人，请跟我保持距离。”
他愣了愣……是啊，沈爱跟蒋媛大学认识快四年了，一直那么亲密，今天虽然绝交，但以沈爱的性格，过去是真心相待，此刻怎么会不伤心？
至于说他是无耻之徒什么的，也是理所当然，但蒋媛的事情既然解决了，陈逢时当然没必要继续角色演版，于是直接说：“只不过是为了不让她继续纠缠，没想到开始那么说了她还会答应。虽然说了你还是不会信，但我仍然要说，真实情况就是我跟她及别人都没什么关系，完全是因为恶鬼俯身制造的虚幻记忆。”
沈爱拿着那对泪眼，就那么看着他，看着他，看着他……就是不说话。
陈逢时无奈的笑笑说：“信不信在你，我只做必要的申明。天晚了，一路小心。拜。”他知道沈爱拒绝同路，那就是拒绝一起走，他赖着很没意思，于是直接先走了。只不过，毕竟这么晚了，他怎么可能让沈爱一个人走夜路下山，再走回去？
所以，陈逢时钻进路边的树林里，跳到棵树上，在树枝上分叉处坐着，决定很傻很单纯的当一回女神背后的护花使者。
当然，陈逢时没忘记仔细查看树上的情况，免得有蛇。但检查完了他又很好奇，凭蛇的咬合力，能在他身上开口子吗？
大约是陈逢时的话提醒了沈爱，以为他已经走远了后，沈爱回到路上，站着发了会呆，突然回头往后看。
她在担心蒋媛，即使是现在，她也没有不盼着蒋媛好。她陪蒋媛出来爬山散心，结果蒋媛跟她在山顶哭诉了一夜，说着跟陈逢时一次次约会的情形，最后又说到摇姐，然后闹着要自杀不想活。
现在丢蒋媛一个人在这种地方，怎么想，都觉得不妥当。
于是她冲山顶上喊了声：“蒋媛，你要一起回去吗？山路一个人走可能不安全，如果你准备回去，我们可以同路。”
山顶上的蒋媛本来就在琢磨着怎么跟沈爱道歉，她不知道沈爱原来能这么果断，但她知道沈爱心地好，善良的人往往也容易心软。突然听见沈爱的声音，她又惊又喜，连忙叫喊说：“我腿软站不起来——沈爱，你能扶我下山吗？”
两个人隔着距离喊话，前面其实没走多远就躲起来的陈逢时哪能听不见？他只能默默的祈祷，沈爱别心软，别被蒋媛利用她的善良……

第五十六章 终于、终于能睡了……
可惜，答案是不可能的。
“我上来了。”沈爱根本没犹豫就答应了，这也是当然的，就算是个陌生人求助，她也很可能会答应，何况是蒋媛呢？
陈逢时吃不准沈爱会不会在蒋媛的道歉之下跟她和好，但他能肯定两点：第一，从今以后沈爱对蒋媛肯定不会如过去那样不设防；第二，沈爱绝对不会答应帮蒋媛，然后让他亲一口。别说亲一口了，抱一下都没可能答应。
沈爱扶着蒋媛下山，走的很慢。
其实蒋媛早就恢复力气了，至少自己走路毫无压力。但她假装没有，为的是这样更好说话，沈爱也没法不管她死活的撇开她就走。所以，走下台阶的时候，她就满腹内疚的说：“沈爱，你还生气吗？”
“我不是生气，是对你失望透顶。”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刚才脑子想什么。明明知道你是想把所有的第一次都留给未来唯一丈夫的人，还提出那么没道理的请求。沈爱，你能不能原谅我？我——呜……我真的是脑子太乱了，我为他付出了那么多，刚才一门心思的不想分手，你就当我刚才精神病胡言乱语行不行？你知道我平时不这样，你当我是闺蜜，我一直也当你是最好的闺蜜啊！”蒋媛说着，就已经哭了出来。
沈爱扶抱着她，走着，想着。
其实她也在想，刚才的反应是不是太极端了，虽然蒋媛说出那种话确实不可原谅，但是，如果把她当时的状态看作脑子糊涂，也就没到无可饶恕、绝不接受的地步。
“沈爱、沈爱……”蒋媛撒娇似的一只手扯着她衣角，摇着、晃着，求着。“我刚才就是个脑子糊涂的神经病嘛，你别计较我的疯话了行不行？我现在不在乎失去一个混蛋男人，但我不能不在乎失去我最好的朋友！沈爱、沈爱……求你了，原谅我一回，原谅我一回……”
沈爱到底是心软，加上觉得蒋媛的状态很糟糕，本来就是遭受沉重打击，脑子乱着，又刚受自杀的刺激，于是叹了口气说：“好了好了，不跟你计较了。你要是真舍得那个渣男了，我替你高兴。”
在树上的陈逢时看着她们进入视野，看着他们走到视线中间，听着她们的对话，这种偷听的感觉……他就不说好不好了，只想说，难怪窃听风云系列的电影好看。
“沈爱，过去我也不知道，我这人原来报复心这么强。”蒋媛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沈爱都没转过弯来，她又自顾继续说下去。“其实刚才自杀之后我就放下了，比起死来说，一个渣男，还有过去的付出都不算什么。人活着真好，这句话我是体会到了。”
“那你？”沈爱听着就更不懂蒋媛刚才何以还苦苦挽留了。
“我刚才看到他要走，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很愤怒的念头——凭什么呀？凭什么他这样的人逍遥自在？凭什么我还有那么多好好的女孩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凭什么干坏事的是他，自杀的是我？差点摔死的是我？我不甘心，我不接受！”蒋媛说到这里，牙关紧咬。
“……蒋媛！你想什么呢？”沈爱真觉得她是脑子更乱了。是的，她觉得这种质问有道理，但是，这世界就是有坏人有好人，坏人总有栽跟头的时候，干嘛非要不惜折腾自己去报复呢？
“我想明白了，我必须死的明白！首先要搞清楚他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要是真的，我就要当熬到最后——让他觉得是真爱情的那个女人，跟他结婚。然后——给他戴个绿帽子，甩了他，离婚！”蒋媛说出这番想法，都觉得简直太痛快了。
沈爱却觉得，这简直太疯狂、太不值得了，被个人渣祸害了这么久还不够？还要把搭上未来宝贵的生命？
陈逢时在树上听见了，惊的嘴巴都合不拢……如此深谋远虑的长期报复计划，蒋媛只是心血来潮说说的吧？不可能真能坚持执行那么久吧？否则的话——这个女人也太疯狂、太可怕了！
“如果他是胡说八道，只是想甩了我，存心玩弄我的感情……那我就让他爱上我，然后劈腿，再甩了他！让他也尝尝这种被伤害的感觉！”蒋媛一口气说完了想法，然后，一把握着沈爱的手，满眼期许的说：“沈爱！你得帮我！”
“我？帮你？”沈爱生气，刚要发作，可是没甩掉蒋媛的手，就见她特别激动的说：“不是刚才那样帮啦！我怎么会把你往火坑里推呢？”
“……我真的觉得为这样的渣男浪费更多时间很不值得。”沈爱觉得必须表达想法。
“我不能糊里糊涂，真的不能，这样的话我觉得日子根本过不下去。他那种人渣不该有人收拾吗？别的受害者都一句不值得，就被他白骗了，白玩了。但我不行，我一定要让他受到惩罚！”蒋媛的态度很坚定。
她说完了，直接又飞快的说：“沈爱你得帮我！很简单的，我打算跟他说，可以帮他制造机会，每次我们约会的时候你都会去，他就有机会追你了。这样呢，我们白吃白喝白玩，他呢又答应不跟我分手，等几次以后，我找个机会单独约他，顺理成章的就不需要再浪费你时间了。”
沈爱沉默，她不太愿意，但是，这种程度的帮忙，作为好朋友怎么可能拒绝呢？
蒋媛捧着她的手说：“好嘛好嘛，很简单的。沈爱——我虽然是为了报复，可我做这件事情也等于替多少受害者出了口恶气呀，也是主持世间正义的善举呀，你就当是——一起代表月亮惩罚他！”
沈爱不禁被逗笑，她小时候看过这动画片，觉得主角对付坏人时，说这句话特别有气势，于是松了口说：“好吧，但他会答应吗？”
“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有这么好的机会接近你，他怎么会不答应？再说了，我可是扮演被他白玩的花痴女角色，这样的便宜他能不要？”蒋媛很自信，但是，她的盘算真的有一套，好处可见，坏处又看不到什么，很难不答应。
她们走远了，陈逢时跳落路上，保持着距离在后面跟着。
他也在考虑着。
蒋媛真厉害……就算他听见了，还是很心动。
他不是图蒋媛，他图的是沈爱。
原本他觉得，跟沈爱不存在交集了，因为沈爱会跟他保持距离。现在蒋媛的计划给了他机会，他是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呢……还是把握呢？
他是看着机会溜走呢？
还是把握呢？
……
陈逢时其实根本不纠结，因为根本不需要纠结。
沈爱是谁？他的女神，原本人生未来的规划里不可或缺的存在。现在有机会了，他能放过？
他这时候也体会到蒋媛的感受，人活着的确是重要。
很多的可能，不可能，都是套用经验，逻辑，或者别人的事例，甚至是推测，但未来会按着这些来吗？
不会，所以他遇到菌魔，所以沈爱成为不可能有交集机会的存在。所以现在，不可能又变成了可能。那么，他的形象就不可能扭转？很明显，他已经不能再说绝对之类的话了。
所以，他回到酒店后，就接到了蒋媛的电话。
说着如何爱他，不愿意分手，又说她愿意成全他对沈爱的心思，但沈爱不可能为了任何人牺牲自己。所以她相到折衷的办法，她假装说是他的要求，每次约会都要沈爱一起，这样他就有很多机会了。
陈逢时故作沉吟，那头蒋媛就说，她所以愿意，是因为自杀的时候想通了，也是被他奋不顾身的救助感动了。觉得他能不考虑自己，那么冒险的救她，保护她，那她的命就像是他给了第二次之类的话……还说她是真心的，为了帮他，为了让沈爱相信，她还特意骗沈爱说……
陈逢时真的很服气，脑子稍微糊涂一点的话，就真分不出她到底对谁说的话是真，对谁说的话是假了。
还好他不糊涂，这种时候简单结合人的利己本性判断，答案也就很清楚了。
可是，他还是答应了。
为了沈爱……他有理由认为，这个决定可能会坑了他自己。但是，他知道自己拒绝不了。
即使，他想起橘子的事情，觉得他自己已经不完美，不纯粹了。
陈逢时真的很累，早就该睡觉了，所以他关了手机后，直接就睡着了，这一觉，从凌晨六点，睡到了下午五点。
还是因为闹钟响了。
他说好今天请汉子小两口、还有单身的瘦子吃顿好的。
这一觉睡的痛快，只是还刷牙的时候觉得肚子饿的前胸贴后背，那难受的滋味简直没法说。
陈逢时感觉身上出了不少汗，奇怪开了空调睡着后竟然还这么热？于是冲了个澡，完了穿衣服，收拾完了退房，途中闲暇时查看手机信息。仍然有很多受害者孜孜不倦的骂他，也有喝醉了发酒疯似的信息轰炸的……
完了还有蒋媛的，打了十几个电话，开始约他吃午饭，后来又约他看电影，然后又变成吃晚饭，现在又变成去海边公园玩。间中夹杂了许多问他为什么不会信息之类的话。
陈逢时看完，没急着回，又看了别的，发现橘子没有信息。他觉得奇怪，橘子本来说过今天让他加互助会的群，难道忘了？除此之外，他还有一点奇怪的失落感。
好吧，他必须承认，橘子很有吸引力，关键是，对于他而言，她已经注定不是一个能够遗忘的存在了。
“小安？”陈逢时很神奇的发现小安也有信息，点开看了后，他又不觉得奇怪了。“力量珍贵的那位，荒提供的第一个需要清理的信息已经出来了，本会急需义工。”

第五十七章 神经松一松
陈逢时轻松的好心情瞬间没了一大半，是啊，荒女王的和平提议的基础就是先提供两个菌魔本体的信息，提供了他们当然要清除啊！这本来就是灭魔会存在的意义，也是陈逢时认可的做法。
但是，现在就让他当义工？
除非什么都准备好了，要不然，是不是装摄像头，调查情况之类的他都得去？开玩笑，灭魔会的别人都拿工资的，他当义工什么都干？当他傻呀！
所以陈逢时很直接的回复信息过去说：“正因为力量珍贵，不能浪费。等清扫的时候告诉我怎么扫、扫哪就行了。准备工作就不要浪费我的力量了，毕竟是义工，别要求太多。”
电话那头的小安直接懒得回她，简直有把陈逢时丢进黑名单的冲动。
这个免费义工是没得用了，但灭魔会那可怜的人手，多一个的区别是提高百分之二十五劳动力的差别啊……
“你就慢慢等着我求你入会吧！”小安长吁了口气，调整情绪后，让职守白班的黑阳继续从荒女王嘴里挖掘更多细节。
“女皇大人，我不行了，这菌魔本体一直勾引，我快扛不住犯错了啊！”黑阳的回复让小安一脸黑线。“我管你跟她做没做什么？我只要你问更多情报！更多细节情报！”
“……女皇大人，我能不能休息一小时？我定的耳机到货了，我去拿回来了再好好对付这个菌魔本体怎么样？”黑阳觉得找借口行不通，只好实话实说。
“你觉得呢？”
“我觉得女皇大人心地善良，做事开明，肯定会批准我这小小的请求，毕竟我一个人支撑白班十二个小时，这种程度的辛苦，女皇大人绝对会体谅的嘛！”黑阳厚颜无耻的程度，也是很少见的。
“受用，爱听。准你的请求了——不过，本月工资扣百分之九十。”
“……为什么？”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可以接受，需要干活的时候还拿不出应有的态度，还给你工资已经太仁慈了！”
“嗯……女皇大人，我觉得事情有轻重缓急之分，耳机的事情晚上再取也行，为了女皇大人的体恤，我拼上这条老命了！”黑阳的偷奸耍滑加上不要脸，不出狠招根本就不知收敛。
然而，他的豪言壮语刚说完，就商量似的问小安说：“女皇大人，有没有办法让我接受她的勾引，又能避免被菌魔感染呢？我这不是贪图她的美色，纯粹是为了发展更深入的关系，更密切的交流，套取更多情报！”
“……菌魔你都吃得下？”小安眼里，荒女王只是皮囊，真实面目是数不清的红色菌体的聚合体。
然而，黑阳眼里不是，他只能看到荒女王那充满吸引力的容颜和身躯，还有那擅长挑逗人的目光。“为了工作，这点程度的牺牲又算什么？女皇大人想给我奖金的话，不用太多，一年的薪水就够了。”
“她的口味很重哦，舔脚你也能忍？”
“……想给我舔的美女那么多，我怎么可能倒贴干这种事情！”黑阳的语气很坚定，小安刚想夸奖他两句，好歹还要脸点，再怎么说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和生活水准也不比她差，几乎是同等待遇，这才应该是合适的反应嘛。
可是，小安夸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黑阳又补充了句。“但是，我不是势必要那么做嘛。节奏和玩法是一种磨合较量，作为女皇大人的左右手之一，我怎么可能被别人带节奏？”
“没办法！”小安不想说他了，直接给他一个绝望。
“苍天不公！像我这么出众、这么完美的男人，为什么会没有生命之力？”黑阳很哀伤，这种看得到、能吃到，却又不敢吃、不能吃的滋味，简直不能更忧伤……
小安懒得理他，现在对于她来说，最重要的就是着手消灭菌魔本体的计划，灭魔会成立到现在，都还在计划阶段，还没有真正开始过战斗。她跟陈逢时勇闯荒女王大本营，其实是灭魔会第一次的大行动。
在此之前，灭魔会的伙伴们在她带领下曾经在互助会的时候消灭过一个本体，也是那次行动让会里的小火，酒精，还有已故的小家碧玉跟她走到一起。
荒女王提供的第一个菌魔本体的信息，必将是灭魔会成立后第一次全员参与的、重大行动。而这个目标菌魔本体的控制范围比荒女王广的多，本体所在的堡垒更严密，必将是一场硬仗。
但是，计划阶段不能单方面的偏听荒女王供给的信息，如果她有阴谋呢？如果这是陷阱呢？所以，必须尽可能对关键的信息求证。
然而，他们人手太少。
小安很久没有跟互助会方面联系过了，这时候不由在琢磨，是不是可以试试找互助会的会长聊聊，看能否在这件事情上合作，哪怕再有限的帮助，无疑也是很有价值的助力。
除此之外，小安考虑的就是跟羊城为主的那些激进主张的人合作行动。
小安觉得她这个会长真是当的辛苦，出钱出力，只有责任义务而没好处……然后，最可恶的是还有陈逢时这种跟她死命较劲的讨厌鬼！
陈逢时没有不开心，他很开心，因为瘦子和汉子小两口都提前到了约好的宣宣酒店。
虽然他很着急快点找摇姐拿王少的欠款，但是，摇姐的信息他看着就头大，所以又不想那么快见她了。
摇姐去医院了，然而，结果是没有。她的虚幻记忆说是打过三次胎，检查结果是没有，本来这该能说明什么了吧？
但是，摇姐很干脆的在信息里说：“这不能说明什么！我问过医生，也搜索过了，我是吃药的，恢复的好根本查不出来！”
所以，陈逢时决定见摇姐的事情等晚点再说，先开开心心的跟汉子小两口还有瘦子吃喝痛快了再想别的。
陈逢时点了很多菜，多的让瘦子和汉子都替他心疼钱。
汉子的女朋友小菲忍不住问：“老沉你是发财了？不会真像别人说的，你把自己卖给摇姐了吧？”
汉子忍不住嗳了声说：“怎么说话呢？摇姐多漂亮？老沉选了她也没什么不好啊。”
“你就盼着有这样的白富美是吧？公交车也无所谓，你们男人都这么想的？”小菲的枪口瞬间对准汉子，瘦子看不过眼，帮腔说了句：“小菲你这话说的，太伤汉子心了，汉子就是觉得你说什么卖太难听了！对得起老沉的此刻的心意吗？对了，老沉，你要真发财了，晚上喝毛台？”
“毫无问题。”陈逢时大方的让他们三个都觉得难以置信，瘦子忍不住说：“摇姐到底给了你多少钱？噢，不对，是给你信用卡随便刷了？”
“……少扯，我是那种人吗？只不过昨晚摇姐的一个朋友要看我表演，最后被我的本事折服，心甘情愿的送上了一笔丰厚的见面礼。我立即就想到你们了，这就是情义！”陈逢时简单盖过，但瘦子和小菲他们不干，兴致勃勃的想知道是怎么表演抓鬼的，还想知道那土豪给了多少钱的见面礼。
“详细的就不说了，这些玄之又玄的事情啊，你们知道多了不好，会更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靠近。至于钱嘛，反正挺多……不用比划，六位数，要不能舍得喝毛台？”陈逢时说完，又很认真的交待说：“另外呢，也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情，以后我事情比较多，学校那边就说开始实习了，估计也没什么机会回校了。”
瘦子听了，愣了愣，然后笑着说：“闹半天，你比我还先撤了？得，既然这样，过了今天还不知道下次宰你得哪天呢，今晚不醉不归，非毛台不喝，还得是往贵的喝！”
这本来就是大家要面对的事情，大家自然不会太矫情，真要伤怀也得留着瘦子回故里的那顿散伙饭时再挥发嘛。
小菲很好奇的追问说：“老沉老沉，你该不会是准备以抓鬼驱邪当作主业吧？”
“来钱快，再说又能帮助有需要的人，我觉的也可以。再说了，你们也知道，我练武术的武馆那，师父倒还可以，师娘一直拿我们当免费劳动力，当牛一样使唤，不对，比牛还惨。我上面的师兄师姐门全因为这个最后不敢去武馆，我其实也心里发怵，本来是拒绝不了师父的情面。现在这件事情既然这么有意义，跟师父也有个好交待了嘛。”
汉子、瘦子还有小菲三个人，全都憋不住笑了，当然早听陈逢时说起过他那位恐怖的师娘。
陈逢时也不知道别的武馆什么情况，反正他从小练的那是传统武术，于是规矩呀什么的也很传统。师命不可违，师父如父，师兄姐弟妹之间的长幼尊卑之类的规矩都有。
其实很多在武馆里学过的师兄姐弟妹们都不太喜欢那种，他们更接受的是彼此平等的关系，对师父师兄之类的有基本尊重，但命令式的上下级关系，他们都很抗拒。
本来这些也没什么，忍忍也能将就。但他们的师娘……谁关系近就使唤谁，家里家外，外出购物拎东西，搬搬抬抬这些都是家常便饭。连师父师娘的远近亲戚家里需要各种劳动力，也喊他们。
请想像：炎炎夏日，折腾整个周六周日，逃不过的午餐一人一碗方便面，除此之外只有白开水一两杯的量，渴的不行了他们还得自己掏钱买水。
那是种什么体验？

第五十八章 成长中的恶魔
陈逢时的师父其实不这样，也经常说他师娘，奈何他师父管不住……他们呢也不好意思跟师娘说什么，师命不可违啊——师娘的命令跟师父的有什么差别？
于是，本来很多周六日帮忙的师兄姐们一个个的都借故没来了，偶尔回来看望师父，也都挑周一至周四，知道他们师娘那几天忙，不大会去武馆。打电话呢，也都各种不接不回。
于是，武馆里人手一直都缺，陈逢时当大师兄教师弟妹都有四年了。武馆的生意又不算太好，请的教练很少干时间长的。
陈逢时本来答应师父去帮忙，基本是为了情份，想着他花一段时间好好帮师父忙，一旦开始别的工作了，大概也就没什么时间帮什么了。
然而现在，肚子的现实问题决定了，他还是只能偶尔去帮忙，因为武馆开的工资本来就很低，之前他可以不在乎，而现在得考虑连吃饭都不够的残酷现实。
酒菜很快端了过来，陈逢时看到酒，就想起橘子，但至今没有收到她的信息。他离开酒店后就给她去了条信息，可是，至今没有回复。这让他觉得有点不放心，虽说她昨晚遇到菌魔情报员是偶然，但他还是担心，他觉得，这或许就是关心则乱。
瘦子喝的痛快，酒量并不比陈逢时好多少的他杯杯全干，大叫痛快。
“靠，这简直就是当土豪的感觉啊！爽！恨不得一口吹一瓶，哦，等会啊，我拍照发朋友圈，这么好的装比机会绝对不能错过！”瘦子掏出手机就拍了起来，挑选了自拍的角度，他端着杯子，又照到桌上一字排开的四瓶毛台。发到朋友圈的时候，还说了句宣宣酒店的菜还过得去，酒也是真酒这样的话。
瘦子发完了，看汉子没有被带动，忍不住催促说：“来来来，你们两秀秀恩爱，我顺便把酒照进去。”
小菲很高兴的答应了，虽然她一半是为了分享快乐。
汉子看她兴致勃勃，很配合的完成了晒幸福，完了却叹气说：“我这是为了爱情牺牲啊！本来我想学老沉，他不是说过，朋友圈的信息直接暴露部分心态，所处阶层，消费能力，消费心理等等，不是超级土豪的话，不发才是最好的装。小菲，这就是我的爱啊！”
“学老沉干嘛呀，人家是为了追沈爱，一直在坚持不懈的修炼深沉……”小菲觉得说错话，这是陈逢时的伤心事啊，她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嘛？于是端起酒杯，心虚的喝了一小口，在桌子底下踢了汉子一脚，迁怒他不该带话题方向。
汉子能说什么？男人嘛，被心爱的女人迁怒就迁怒呗，别说踢一脚，一百脚他也得咬牙受着啊！
“喝酒喝酒！”瘦子也立即转移话题，带头说喝。
陈逢时喝了一杯，就说不喝了，瘦子他们当然不肯放过他，直到他说晚上有事，跟钱有关的事情，瘦子这才罢休，但趁机敲诈说：“那今晚你没陪好，改天找机会再来一场这样的！”
“……我去，你真当我土豪啊？这一顿我得心疼多少天啊！”陈逢时不干，由得瘦子这么宰，可能？
“小气鬼！你请的起才宰你啊，等你们将来有空去我那玩，靠，保准招待的你们不想回宣城！你就不能有我十分之一的大气？”
“你别吹牛，我指不定哪天真有空去！”陈逢时丑话说前面，外加小恐吓。
然而，瘦子不怕，吃了眼前再说，于是胸脯排的啪啪响，小菲看着都担心他会把自己排出内出血。“尽管来！我瘦子话放着，在宣城，我招待不起你们，我家那，你们来——就算来一辆公交车，也保准吃喝住玩一条龙全招待妥当了！哎哎哎——说好了啊，我不包买啊！那可没上限。”
汉子看瘦子如此霸气，就说：“老沉，这就没什么好说了。瘦子都这么霸气了，我也表个态，给他送别时的那顿饭我包了，就今天这标准！”
陈逢时，瘦子，都不信的拿眼瞪他。
小菲倒不吃惊，只是斜眼他说：“你爹妈给你毕业的起始资金，你就这么挥霍？”
“哎！老沉和瘦子是旁人吗？”汉子这时倒很能保持气概，小菲心里还是觉得太浪费，但也不好再说什么。知道汉子要面子又重情义，话又说出口了，也就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再反对不过是无谓争吵。
“你们两位都如此豪气干云，行，改天再约，再来一顿。”既然是集体出血，他再退缩那就没意思了。
瘦子很好奇的追问汉子说：“你们不是找到工作了吗？你爹妈干嘛要给你钱当创业的起始资金？”
“你以为创业啊？我也不是那块料啊！我跟小菲不是准备结婚吗？婚房现成的，离上班的地方又近，毕业后就直接一起住了，我爸妈就给了二十万当作生活起始资金，说是要成家的人了，买什么都得问他们商量决定再要钱不好。”汉子也没隐瞒的直接说了，瘦子各种羡慕嫉妒恨。“我、我开始怀疑人生了！”
陈逢时也直说：“早婚好啊，恨我没有这种福气！”
朋友之间谈天说地，东拉西扯，吃喝聊着，本身就是一种人生快事。陈逢时觉得将来未必还能有多少这种精神享受的机会，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未来老朋友相聚的机会能有多少呢？
汉子小两口大约不少，但他们跟瘦子，大约是不多了。
陈逢时吃喝的开心，一顿饭吃喝了两个多小时，完了又在包间里唱歌喝酒，都不怎么会玩的四个人还心血来潮的凑一桌摸了会麻将。
瘦子提议的，理由十足。“好不容易来土豪一次，那么快就离开多可惜？能多混会就多混会，晚上我还想在这里面睡觉呢！”
陈逢时是无语了，但这就是瘦子的作风，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陈逢时很开心，但这时的小安忙的焦头烂额，考虑之后，到底还是换了长电话卡，于是拨通了互助会会长的号码。
‘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铃声叫响，在寂静无人的小沙滩上。
黑色穿着黑色的比基尼，坐在沙滩上，吹着海风，一头长发在海风中时而飘摆，时而落下。
听见手机铃声，她站起来，朝着后面沙滩上的一片帐篷过去，在属于互助会会长的帐篷里，找到在叫响的手机。
屏幕上，来电的通讯录名字是：女神神安。
黑色没接，查看信息、电话记录，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痕迹，都是些约了见面聊的内容，而且都是挺久以前的了。
她翻看通讯录，发现通讯录里面的名字很有特色，大部分男的都是情敌某某，女神某某，养颜级某某等等……
“满脑子女人的会长？”黑色看了眼在帐篷里静静的躺着，已经看不清原本的形容，如橘子一样变成皮包骨，又陷入异常沉睡状态的互助会的会长。
是的，她的效率就是这么高。
凌晨离开橘子家里后，她对橘子准备的火锅味道很满意，于是离开前用橘子的电脑登录她的Q，给橘子的母亲发去一条信息：‘妈妈，救我！’
而她离开之前，已经用橘子的手机跟互助会的会长约好来安静的海边聚会，欢迎新来的朋友，为了勾起会长的热情，黑色还借故拍了一小段尽显火爆身材的视频。
然后用橘子的手机跟会长信息了很久，夸的他整个人都自信了一倍，飘了一倍，简直觉得这个害羞不露脸的新伙伴美女只是通过朋友圈的信息，就已经对他这个会长了很强烈的好感，更对他充当会长的领导能力和责任感充满崇拜之情。
于是，会长为了显示能力，立即组织了这场海边聚会，耗时仅仅三个小时，为求显示组织能力，费用他都自己掏了，而匆忙赴会的人里几乎都是抽出时间的，既然是看会长的面子，更是看橘子的面子，一大半都是跟橘子过去聊的好的，而且还有私交。
还没到午餐开始，黑色就动手了，趁这些人在帐篷里更衣的时候，一个个过去，一记手刀砸晕一个，全部放倒后，逐个吸收生命之力。
她没兴趣纠缠，也没兴趣等，因为在会里的群里，他就看出来了，剩下没来的那些人，也没有几个会愿意参与聚会，都是些不愿意跟同伴接触过多，特别谨慎，害怕招惹菌魔注意的人。
而等下一次，今天来的人里很可能懒得耽误工夫而爽约，人数未必还有今天多呢。
她本来就在查看手机里的信息，查找还能利用了约出其他拥有生命之力的人的可能。
还没看到会长的手机呢，铃声就叫响了。
黑色很失望的发现，二十多个人，能利用了约出其他同伴的机会竟然只有三个！
最糟糕的是会长准备的午餐都是些乱七八糟的，廉价不说，还都是甜味系的！这感觉很糟糕，黑色于是挖了个坑，把沉睡状态的会长埋了进去。
“去死吧渣男！就凭这些东西想来套路我？我有这么廉价吗？有吗？”埋上了沙，黑色还不够解恨的使劲在沙上踩，边踩边说：“让你看轻我！让你下流！让你不舍得付出！去死、去死……”
海风，时起，时停。
这片海滩偏僻荒凉，原本这也是互助会特意挑选的聚会场所。
于是这里发生的事情，一时之间没有人知道……

第五十九章 照片风波
小安打电话没人接，就准备换个时间再打，或者等对方回电。她没有发信息过去，因为她对互助会的人习惯了谨慎以对，从不会在电话或者信息里跟他们说敏感的信息，总是约了面聊。
她琢磨着不能让陈逢时闲着，让他作为跟互助会沟通的桥梁，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因为这也应该能勾起陈逢时当义工的热情。
让陈逢时闲着，小安越想越不开心，他越不想当义工，她越要他当！直到他醒悟过来，乖乖过来求她收留入会、求她发工资为止！
于是她发了信息过去：‘跟小心谨慎的那群伙伴联系的责任交给你了，美女多，能安慰你失恋的创伤。’
而这时，小菲喝多了，打了会麻将不来钱觉得挺没意思，还不如回家睡觉，就说喝多了不舒服，要回家。
瘦子很不甘心的劝说：“别啊！好不容易来一趟，这么快就走？那钱花的价值就被挖掘的低了！咱们在这里呆的越久，花费的钱购买到的使用权就越久，就越值！”
“我不管，我要回家睡觉，要呆你呆！”小菲坚决受不了瘦子的猥琐，她已经给了足够的支持，现在很困了。
汉子没好气的拽着瘦子往外拖说：“走了走了，下次老沉说再来嘛，还不够你装比？”
瘦子很不舍得，但看这架势没办法了，他一个人留着的话也没意思啊。
出了包间，他看见前面一个长发美女在走道上找寻包间房号似的，他瞬间精神了，拿手机给小菲说：“赶快赶快！角度表情合适的任务交给你了！速度！”
小菲受不了他的猥琐，但还是拿着手机，满足了瘦子的装比心愿。
她一路连拍，瘦子挑了张很合适的发到朋友圈。
照片里面，瘦子很装很高傲的扯着衣服，因为角度关系，那个找包间的美女看起来就像在他背后跟着，表情上的几分焦急找寻的神态，仿佛是因为瘦子的无情离开。
断章取义，蒙太奇手法，瘦子用的简直是炉火纯青。
瘦子朋友圈的这张照片配上一句话：‘男人，想走就走。背后的挽留，只是意志的衬托。’
瘦子非常满意，简直对这配图和文字加场景无限赞美。
离开了酒店，陈逢时叫了车送瘦子和汉子他们，临走的时候，小菲突然问他说：“老沉，你刚才说之后做事情也不方便住家里，那不是得租房子？”
“还没想好租到哪。”
“干脆学校附近得了，比市区便宜多了，正好前两天有个朋友找到工作，她那间单身公寓挺好的。”
陈逢时觉得也不错，反正他现在远离市区最好，晚上嘛，反正骑着摩托车到处溜达，真要练车整个二手车开着也不怕那点路程，没事时跟他们见面也方便，就说：“行！”
“那好，明天发照片你看看，合适就帮你说说价钱，你要能接手的话，她就不用被扣押金，应该好说话。”小菲跟他说定了，这才挥手道别，跟汉子和瘦子一起坐出租车回去了。
送走他们，陈逢时才有空查看信息，看见小安想让他跟互助会联络，不由有瞬间的怀疑，小安是不是知道他认识了橘子？
旋即又觉得荒诞，知道与否又有什么关系。
想起橘子，陈逢时又觉得有点担心，这担心到底是源自于疑虑。因为他总觉得，橘子不应该会忘记约定，也不应该会不回他信息。
除非，她怪他？有意断了联系？是为昨晚的事情后悔？还是说，觉得给了他机会，他却选择了拒绝？未免剪不断，索性断绝一切联系？
一时间，陈逢时脑子里很多乱七八糟的猜想，但又因为没有依据，只能是乱想。
负责跟互助会联络这种事情，他其实挺愿意的，就凭互助会里有橘子在，他也挺乐意充当信使的角色。但是，这会天已经晚了，而且他还牵挂着王少的余款，没工夫跟小安聊这些，他也不想回复的那么快，就让她猜一会也挺好的。
于是就回了信息过去说：“考虑考虑，明天或者后天再给你答复。”
“这事关系后续工作的推进。”
“哈哈……我是义工，别给我施压。”陈逢时干脆了当的拒绝，其实他估摸拿到王少的余款之后，说不定也就给她准信了，但现在就是要假装不在意，就是要装作没兴趣。
“你没时间就算了，我另外找人。”
“找到了说声，我能省点心力。”陈逢时对小安的以退为进不屑一顾，开玩笑！他幼儿园就懂的发动群众围攻班里特别高壮，最能打的那个，还会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分化那人身边的朋友，最终把他们都变成自己一伙的支柱力量，从此幼儿园里无对手。
这资源用到读完小学，初中都还是彼此给面子的好朋友，只是他心地善良，越大越不愿意用手段去利用别人，只是用于保护自己。
从小在他爹的熏陶下，各种计策免疫，还能吃她这一套？陈逢时又想起橘子……嗯，客观的说，这个美人计嘛，他距离免疫还有点远。
小安早就接受陈逢时挑战似的较劲了，于是选择冷处理，不再多说。她相信陈逢时肯定会对互助会感兴趣，拥有生命之力的人，谁不希望知道更多同伴的存在？
小安没声音了，陈逢时也不纠缠，正回复摇姐的信息，考虑着晚上可以答应蒋媛，然后约见沈爱？
突然，背后一把挺动听，但是很生气的质问声音叫响。“你那个瘦猴子朋友在哪里？”
陈逢时吃惊回头，就看见刚才瘦子朋友圈里面刚才发的照片中的长发金裙的美女，一脸愤怒的举着手机，屏幕就是瘦子才刚分享出去的那张照片！她身边还跟着来了两位漂亮的美女，一个双臂交叠胸前，脸色寒霜，明摆着看他怎么回复的意思；另一个一脸鄙夷，好像陈逢时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我去！这也太邪门了？瘦子朋友圈里有人认识她？’陈逢时的心情简直如风中凌乱……这事闹的，明摆着他们的做法不厚道，无意中把别人给黑了。作为朋友，还是好朋友，这时候难道不帮着担当？
于是，陈逢时很诚恳的道歉说：“这件事情非常抱歉，是我们做的不厚道。也怪我，我这位朋友呢当时对你一见钟情，想搭讪又缺乏勇气，他觉得自卑，搭讪毫无希望。我不忍心看他当时的沮丧模样，就给出了这么个馊主意骗他开心，说现在网络信息时代，他发这么张照片，我想不会太久，美女你一定得反过来找他。”
“……我去！”那个一脸寒霜的美女抬手捋了捋头发，然后按着头说：“你这是什么脑回路啊！”
怒气冲冲追出来质问的那位金色长裙的长发美女也懵了，什么答案都预设过，就没想到过这么扯淡的理由……
那个一脸鄙夷，三个人里最爱的那位嘲弄的盯着陈逢时的说了句：“不愧是宣城大学的劈腿传说，泡妞的脑回路都这么奇葩！”
陈逢时这才懂了，为何这妹子对他那副眼神，感情是在宣城大学有认识的朋友，知道他的黑锅事件，大约还看过他的照片，早认出他了。
金色裙子的长发美女这会回过神，好奇的拿眼上下打量了陈逢时几遍，心里觉得难怪这个劈腿传说能同时交往二十多个美女，还个个被他耍的团团转，还真有副好皮囊，尤其那皮肤，好的让女人都嫉妒，她都想请教是怎么保养的了！
可是，眼下这可不是关键。
她回过神了，就气笑了。“你是在侮辱我们的智商呢？你现在个他打电话，开免提，按我手机上写的话跟他聊，如果他真知道你的所谓奇葩脑回路搭讪理由，这事我就算了！”
陈逢时服气了，哪个骗子说的啊？说什么女人胸大无脑啊！根本就不靠谱！这妹子无脑吗？无脑吗？
陈逢时一脸钦佩之色的抱拳作礼说：“今天遇到三位这般美丽与智慧并存的仙女，我是心服口服了！这事是我做的不厚道，而我呢又试图在三位仙女眼前是耍手段逃避责任，两罪并罚，除了诚恳的道歉之外，三位还有什么惩罚，请说吧！”
“嘿——你还真敢承认啊？”面若寒霜的美女是没服了，觉得陈逢时还真能一脸认真的不要脸！这脸皮简直是刀枪不入的级别了！
“宰他！往死里宰！”那个鄙夷陈逢时的妹子立马起哄。
陈逢时很抱歉的摊手说：“三位要拿刀宰的话可以考虑，宰钱包就只能说对不起了，我穷的叮当响，全部身家凑凑，估计还不够给三位买几个发夹。”
当着三个美女的面说的出口这样的话，得，那两个妹子都服气了，一个男人脸皮厚到这地步，也别指望还能把他怎么滴了！
还是金色裙子的长发美女说话，她脸色依旧含怒，看来很介意照片的事情。“虽然我对你这个人的风评存在严重看法！但就事论事，照片是你朋友发的，道歉也好，怎么办也好，也得是他来！你想替朋友背锅，我敬你还讲义气，不为难你，但你朋友今天不过来给个交待，我就上你们学校要个说法！”
面对如此凌厉的妹子，陈逢时还能说什么？他只能默默抱拳表达敬意，然后给瘦子打电话。
“来吧，刚才让你一见钟情，牵肠挂肚的金裙长发美女要见你，就在刚才送你们上车的地方，人家都激动的追出来了，你也别这啊那的了，赶紧回来！”

第六十章 善良的人儿啊
瘦子一路惴惴不安的回来了，本来汉子也想陪他，但小菲喝醉睡着了，喊也不醒，没办法，再说有陈逢时在，他也就放心的带女朋友回去了。
瘦子回到酒店，看见陈逢时身边的三个美女，瞬间觉得精神抖擞，但想起是找他兴师问罪的，又瞬间萎了。
他没底气呀，在这种地方吃饭的美女，本身对他就有环境压力。
正主来了，金裙的长发美女其实对瘦子的模样记不得，但他那竹竿似得体形很有特点，一看就觉得是，再有陈逢时的招呼了声，她跟两个朋友就气势汹汹的迎着过去，举着手机质问：“你说吧！该怎么办？”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原谅我一介屌丝外加癞蛤蟆，看到你这种美女啊，难免有非份之想，又知道自己这德性就只能做做白日梦，这才干了这种龌龊不堪的下作事情，毁了美女的清白，坏了美女的名声……”瘦子在路上就琢磨好了说辞，觉得这个最合适。
然而，还没说完，那个一脸寒霜的妹子就恼火的断了说：“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毁清白坏名声！你这是道歉啊还是存心占便宜啊？”
瘦子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瞬间被吓的全泄完了。
“三位别误会，我这朋友呢心眼实在，不太会说话，想到什么就说了，用词不当，用词不当……”陈逢时看瘦子被质问的张口结舌，急忙帮忙圆场。
“你别说话！劈腿传说的话我们一句都不信，也不爱听！”那个特鄙夷陈逢时的妹子攻击性特别强。
“劈腿传说？”瘦子也不顾着怎么平息美女的愤怒，瞬间焦点转移，那语气，分明是觉得这绰号很拽很牛逼。就这表现，陈逢时真想撒手不管，让他独自应付。
“别扯那么多不相关的，第一，你必须诚恳道歉，刚才有态度没说词，不算；第二，你得在朋友圈删除照片，并且对照片的真实情况如实说明，消除影响并在朋友圈里公开道歉！”金裙的长发美女还是很清醒的，没有东拉西扯别的，直奔主题。
坦白说，这要求真的不过份，但是……陈逢时知道，这对瘦子来说很难。装了个比，好不容易高大上一回，还没来得及回学校里吹牛呢，就得发个更正公告，那脸丢的……以瘦子的脸皮，恐怕会恨不得立即收拾包袱回家了！
瘦子吱吱唔唔，又不敢说商量的话，又不想接受朋友圈里说明真相的要求。
“怎么？你还不愿意？”寒着脸的妹子简直觉得不可理喻，这要求太基本了，要不是看他也没什么可榨的，能这么容易放过他？他本该欢天喜地的接受，竟然还不、吭、声！
“这人不知好歹，那就宰！往死里宰！还得加一条，摆上十桌八桌，挨个敬酒挨个说明真相并且道歉！”不用说，这当然是那个鄙夷陈逢时的妹子的提议，她好像一门心思的琢磨着怎么把宰人。
“老沉、老沉，你帮忙说说，说说，那啥，那啥公开说明的事情……你帮忙说说嘛……”瘦子不好意思把话说明白了，可是他要把真相在朋友圈里说了，他从此何以做人？虽然他也知道是自己有错在先，可是，可是……他的自尊心啊！
陈逢时早就猜到瘦子的为难，瘦子可不像他厚脸皮，他只能尝试搭救，于是跟那金裙的长发美女商量说：“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那金裙的长发美女看出瘦子有难以启齿的为难，倒也没咄咄逼人的只管诉求获得满足，点头答应了，跟着陈逢时走开了一边。
“说吧，你们想怎么样？我的要求一点都不过份！”
“是，的确不过份。甚至可以说，美女你心地很好，只提出最基本的要求。但我呢，是想商量下，能不能适当折衷一下？比如说，瘦子在朋友圈公开道歉，就说‘他跟你这位朋友开了个不合适的玩笑，正式公开道歉，请求你的原谅。’”陈逢时也没把握，错在瘦子，别人没理由非得照顾他的自尊心。
金裙的长发美女听着，目光里透出困惑，但她没问，很认真的倾听着、思考了一会，突然有点明白过来。“他觉得很没面子？”
“美女真是温柔体贴，就是这么回事。坦白说错的确在他，但男人的自尊心作祟嘛，如实说明真相的话，他真没脸在学校见人了，只怕这辈子都不敢见校友。美女当然没道理非得考虑他自作自受埋下的苦果，但从他做的事情的性质来说，好像……也不至于受到这种程度的惩罚，美女觉得呢？”陈逢时这时候是帮瘦子求人，当然得注意态度，得诚恳，得低姿态。
金裙的长发美女想了想，虽然觉得瘦子是自作自受，但是，折衷的办法也不是不可以。把事情变成他们是普通朋友，瘦子未经同意开了个过份玩笑的性质，这样呢，瘦子的面子好看，她也不受负面影响……
“可以！”她很快做出决定，然后说：“希望他能记住教训。”
“美女简直是菩萨心肠！我替他致以万万分的感谢！”陈逢时说完，连忙招呼瘦子过来，拉他到一边，把情况说了，这工夫，那金裙的长发美女也给她两个朋友简单说了情况。
瘦子喜出望外，感激的直搓手，对陈逢时说：“老沉，你给说说，我想请她吃饭作为感谢……”
“去！你觉得别人会给你泡她的机会？”陈逢时一脸没好气。
瘦子连忙解释说：“不、不是啊！我哪有那心思，你真当我癞蛤蟆敢吃天鹅肉啊？我真的只是想谢谢她手下留情！要不然，你说我还有脸做人？”
“既然诚心诚意，你得做好准备，想让她答应，你得把她这两个朋友一起请了，单独请她，她绝对怀疑你动机，肯定不会同意。她好说，她那个朋友简直是练宰人神功的，你敢请她？”陈逢时觉得很有必要提醒。
瘦子犹豫了片刻，因为底气不足，怕钱不够嘛。但他想了想，最后还是咬咬牙，把心一横，说：“请了！这么好的人不感谢，我心里觉得亏欠！钱不够你跟汉子先借我，不管被宰多少，大不了回去后一年工资全砸进去了！”
陈逢时只能竖起大拇指，以示此刻的敬仰之情。“瘦子，认识你那么久，就数今天最傻最霸气！”
瘦子当场在朋友圈里发了道歉声明，回复中有熟悉的很怀疑的追问瘦子怎么会认识那样的美女，被瘦子一句滚打发。
末了，那个个子最矮的妹子很快把别人转发的瘦子的道歉声明给金裙的长发美女看了。
“便宜他了！”
金裙的美女没什么意见，就要走时，陈逢时看瘦子没勇气过去说，只好叫住她们，替瘦子把请客吃饭的感激诚意说了。
“哟，想得美！已经便宜你了，还想泡我们呢？”那一脸鄙夷的妹子毫不留情的挖苦。
瘦子窘迫的脸都红了，陈逢时则淡定的表示：“诚心诚意，绝无歪念！就三位这样的仙女，我们多看一眼都自惭形秽了，哪敢想别的啊？地方三位定，时间三位挑，只要别超过三个月就好，因为三个月后他得回老家上班了。”
那金裙的长发美女本来没兴趣，谁也不缺这顿饭，但看瘦子窘迫的模样，倒真像是诚心谢她，想了想，就答应了。“到时候我们会通过你们学校的人转告时间地点，未必只有我们三个。”
“行！多少都行！”瘦子高兴的说话了，只是这话，霸气的过了火。
陈逢时也来不及提醒了，个子最矮的那个冷笑的说：“好啊！这话你说的！多少都行！”
“……是，是我说的。”瘦子其实已经后悔了，但话说出口了，他心想大不了被往死里坑一回，人生难得霸气一次，哪会好意思改口？
“切！一对狐朋狗友，还装什么大尾巴狼！”那妹子不屑一顾，陈逢时忍不住问她：“这位仙女何以对我们这么大的敌意呢？”
“我见过你们一起干的龌龊事！”那妹子冷冷然说：“我表妹沈爱是你们学校的，那天你们在校门口故意挑事还想欺负人，我可看的一清二楚；还有，你们没有公德心，随地乱摔玻璃瓶制造垃圾，也不怕碎片害了在路上玩的小朋友的事情，我也看的一清二楚。这些，冤枉你们了？”
瘦子瞬间懵逼了，想起来是哪天了！他求陈逢时帮忙给收拾那个羞辱过他的情敌，结果被他女神致命一击的事情。
陈逢时当然也想起来了，觉得意外的是，这菇凉竟然是女神沈爱的表姐！
“美女，制造碎片没有公德心的罪过，我们绝不推卸，是我们的问题；但你说欺负人，这个我必须说明一下啊——美女你看到了我们找那人的事情，但没看到那人过去怎么欺负我朋友的事情！我们绝对是合理反击，甚至能说是很有限的反击。”
“行了行了，事情了结就可以了。”金裙的长发美女终阻止沈爱的表姐继续说，一行三人折身要回去的时候，有几个人从酒店里出来，找她们来了。而且其中有两张脸陈逢时都认得，一个是王少，一个是凯少。
看见陈逢时，他们两个的心情都变的不好了，然后脚下加速过来。他们身边还有人老远就叫喊着说：“怎么这么久？他们想找事啊？”

第六十一章 飞来横祸？
瘦子一点都不想找事，有了好结果，他唯一想做的就是赶紧回宿舍打游戏。
可是，王少这群人就是喜欢有事，当然，他们是喜欢别人有事。
“没事已经解决了，我们回去吃饭吧。”金裙的长发美女连忙说明情况，可是，凯少看见陈逢时，满腹怨气！
他的R8！他的车！现在在摇姐那，他为了向父母交待，必须设法凑钱把车买回去！他一时找不到很好的借口从父母那弄到钱，大概率最后得到处借！
“欺负了我们宝贝，你不计较我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就是你们挑的事吧——”凯少拉长了声音质问。
陈逢时这时已经让瘦子赶紧走，去别处拦车回去。
“我惹的事，怎么能丢你一个人……”瘦子倒是义气，想说留下来。
“你认识，但面子不一定能让他们不找你麻烦。”陈逢时这么说，瘦子其实听懂了，也就没坚持，临走前说了声谢谢，看旁边有共享单车，扫码骑上就走了。
凯少本来就不在乎瘦子，也不在乎谁是正主，反正只要跟陈逢时有关系，那就够了。
金裙的长发美女不是喜欢找事的人，尤其这是她的事情，现在已经圆满解决了，当时就不高兴的说：“你们干什么呀？都说问题已经解决了，今天到底还吃不吃饭了？”
“吃！”凯少说着，绕过金裙美女的拦阻，走到陈逢时面前说：“不过得先解决问题，你们伤害了我们的宝贝，怎么交待的？”
傻子也知道他是故意在找事，陈逢时于是笑着说：“这是我们之间的问题，如果凯少是她的男朋友呢，也得她愿意，你才有知情权。”
王少示意金裙的长发美女稍安勿躁，上前站在凯少身边，抽着烟，看着陈逢时，说了句：“昨晚你可不是这么惹人厌的人，今天这钱到手了，就连客气都不会了？”
“王少是明白人。昨天你们两位是金主，我当然得客气。本来吧我也不敢得罪，但挡不住凯少看我不高兴啊！”陈逢时完全放心了，王少的话等于变向说，摇姐已经找他拿走钱了。本来昨晚就是愿赌服输，没谁欠谁，愉快王少既然付了，他也就没什么顾虑了。
王少和凯少常到处跑动，估计会频繁被菌魔感染，但又会因为离开菌魔本体太远然后又摆脱菌魔的寄生。
所以陈逢时不把他们视为寄生体，也就常态对待了。
王少觉得他很有意思，如此干脆的承认了昨晚看在有好处的份上客气的事实。他喜欢这种不藏掖的干脆，本来他们之间就不存在别的交情，当然只有金钱能够调节关系。
凯少很不爽的指着陈逢时说：“我就是看你不爽！怎么样？”
“没关系，反正我看凯少也不开心。”陈逢时回复的淡定，跟着他们的几个人都没做声，不是昨晚见过他的，就是知道的。
本来不知道的金裙长发美女和她那两个朋友，这时候都很震惊的明白过来了，这个宣城大学的劈腿传说就是昨晚的一挑百的武神！于是，三个人仿佛重新认识陈逢时般，不由自主的拿眼上下打量，看起来，真不像是那么能打的人。
“别不知所谓！我高兴，一样可以买人陪你从早打到晚，打足一个月！”凯少觉得，有必要让陈逢时认识到现实的差距。
“凯少要当金主我当然欢迎，不过——托王少得福，我赚了点钱了，这动手的价钱当然也跟着涨涨，几千几万的，觉得都没什么意思，少说一场二十万起吧？哦，我得学学王少的霸气，那叫二十块。”陈逢时淡定的说完了，微笑着说：“凯少需要的话，随时下单。”
凯少实在很恼火，可是，他发现自己犯了个错。陈逢时不煞笔，他挑衅没有导致他直接动拳脚，玩嘴上的便宜，现在最后有苦说不出的是他。他既不能当煞笔说二十万一场就二十万，又不能叫喊说太贵这种自打脸的话。
于是，他竟然干生气！
早知道这样，他何苦呢？发泄不快没成功，反而更憋了一肚子气。
就在凯少觉得不能继续沉默的时候，路上突然响起熟悉的引擎声音，一辆R8飞驰而至，然后在路边稳稳的停住了。
那是他的车……昨晚之前。
摇姐放下车窗，笑着冲王少他们招呼说：“怎么？又要请我男人表演？现在没有三十五块，我可不答应。喂，老公你走不走了？”
陈逢时遍体恶寒……可是，王少的余款在她那呢，刚才本来就信息约了拿钱她才过来的，这会明摆着帮他撤离是非地，他当然直接上车了。
“小子别狂！早晚让你知道错！”凯少虽然觉得这话很没意思，但是，现在他只剩这句保留颜面的话了。
摇姐笑着关上车窗，直接快速起步走人。
但是，开出一段距离后，她的速度又放慢了，坐了一段距离后，陈逢时觉得摇姐开车并不凶残，其实很谨慎。
不过，谁说她开好车就必须激进？
不必摇姐提醒，陈逢时上车后就发现副座前面放了个袋子，里面全是一块块的红色纸砖，一块砖一万，这样的红砖，他希望多多益善。
摇姐随意开着车乱跑，只有城区高速道上，她才把时速推上一百，但也只是如此。
“给个痛快话，你到底选谁！我也直接说了，你劈腿的事情我也懒得计较那么多，把别的都甩干净，过去的不跟你算，但以后不允许再犯！”摇姐看起来，是真的想了很久。
但陈逢时听着，却觉得哭笑不得……幻觉记忆给了她这种理所当然的自信？
“检查结果你说有道理能解释，请问你跟柳树直的力量怎么解释？我的力量你又怎么解释？”
“内功啊！武功啊！你肯定打通了任督二脉咯！这还不简单？我跟柳树直呢，肯定被你以内力贯通了一些穴道，所以也特别厉害。”
“……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武侠迷。”陈逢时意识到沟通解决是徒劳的，摇姐加强了的幻觉记忆作用下，她会用一切可以解释的方式去反证虚幻记忆的真实性。
虚幻记忆的真实型是不容置疑的，除此之外的事情都可以围绕这个为中心去理解。
陈逢时考虑片刻，觉得既然解释是徒劳的，既然蒋媛那已经有了扮演的角色，那么，他就继续扮演个那样的角色吧，于是，把对蒋媛说过的那番劈腿的理由，对摇姐也说了一遍。
车突然停在了路边，摇姐盯着他，盯着他，盯着他观察了半晌，最后还是半信半疑的从牙缝里挤出一个问题：“你是认真的？”
“是的，这就是原因。除非她们自己离开，否则我不会主动抛弃任何一个可能性。但谁要走，我都会很体谅的微笑送别。但让我放弃追求真爱情，除非我死了。”陈逢时感觉这番话他已经能熟练的进入角色心理状态了，哦，应该是角色的心理病态。
摇姐很认真的审视着他的延伸，表情，足足有三、五分钟的样子，突然，她坐正在驾驶位，开车，然后绕回刚才的酒店门口，停下，解锁车门，然后说了句：“下车。”
“谢谢。”陈逢时很开心，这意思就是从哪上车的在哪滚，这不就意味着他解脱了吗？
噢，报复心那么强的摇姐，竟然对付过去了，就这么放过他了。由此又让他觉得，蒋媛的报复心那得有多可怕？远超摇姐啊？
他当然得说谢谢，即使下车的时候态度可以表现的很绅士，但其实，他心里乐开了花。
摇姐什么都没说，直接开车走人了。
然后，酒店门口的路边，王少、凯少、金裙的长发美女一干人，竟然还没进去。
陈逢时也就笑不出来了，他觉得这很不好，好歹他坐上摇姐的车也转悠，耽搁至今有二十分钟了，他们还在外面喝西北风？
但是，凯少的心情才叫哔了狗！
本来这事就算过去了，陈逢时上摇姐的车就走了，他丢句留面子的话也就完了。
得，摇姐脑子抽筋还是怎么的？又把人给送回来，放他们眼前了！
凯少他能怎么办？他真的觉得好无奈……
于是，一时间，他们互相看着，尽皆沉默。
就在这时候，突然一辆车开过来，然后，陈逢时和凯少他们的目光，都被转移了过去。
下车的不是别人，竟然是沈爱！
她怎么会来？
噢，对啊，金裙长发美女的那个好朋友，是沈爱的表姐，他们敢情都认识？年龄差距都不大，今晚是聚会呢？
金裙的长发美女不知是无心呢，还是有意，特别高兴的喊了声：“沈爱终于来了！”然后迎过去拉着她的手，于是，一群人都热热闹闹的跟沈爱打招呼，理所当然的暂时把陈逢时忘了，忽略了。
陈逢时又不傻，未免横生枝节，金裙的美女都给他和凯少台阶了，凯少也下了这个台阶，现在就差他了。
他当然很识趣的拦了沈爱下来的那辆出租车，然后上车，离开。
凯少都已经做好准备了，等一会陈逢时坐出租走远了，就说一句‘算他走的快，今晚懒得为他浪费时间’这样的话。
陈逢时也准备直奔橘子那，上去敲敲门，看她是否在家，有事没事，确认了他也安心点。
这本来是很好的发展。
可是，就在出租车准备起步的时候，陈逢时看见一辆的士车朝着沈爱、王少他们站的方向冲了过去，就那么直接撞过去，还专门往他们一群人中间撞过去！
而且，陈逢时看见那辆的士里，充斥着红雾，却又没看见延伸出来的红雾线！

第六十二章 突发事件的启示
飞冲上人行道，撞向人群的出租车里充斥红雾，又不见红雾线，这是什么情况？
“停车！”陈逢时高声叫喊的时候，已经解锁，打开蓝色出租车的车门，根本不管车在行驶中，直接飞冲出去，惯性作用下也顾不得滚地化解冲击力，直接强行承受，全速朝超沈爱急赶过去。
出租车突然冲过去，但好在沈爱他们一群六七个人面对马路方向的超过一半，出租车老远过来的时候就有人留意了，靠近过来时，看来势不对，有人叫喊小心，和退开之类的警示语，朝两边逃散。
陈逢时眼看着沈爱跟金裙的长发美女一并惊慌退开侧旁，一群人惊急散走，眼看躲开了一劫，可是那出租车竟然急打方向盘，直接追上王少他们一伙的两个男人，把人撞倒，车子丝毫不见减速的直接碾压了过去！
眼看着那两个人被车子压过，只见手脚抽动，也不知道伤重情况。
出租车压过去后，车子摆尾转向，又急速起步追着王少、凯少和金裙长发美女的那个朋友撞过去！
人都吓蒙了，王少和凯少根本顾不得照顾别人，各自改向，王少奔跑几步，飞冲跳进酒店门前的喷泉水池；凯少折向跑往一边的阶梯，只剩那妹子跑的最慢，直接被出租车追上，被撞的整个人朝前摔飞了出去！
这工夫，陈逢时看见金裙的长发美女和沈爱，还有那个张嘴闭嘴往死里宰的那位，三个吓傻了的站着看，他急忙惊呼催促：“快跑！别愣着！跑啊——”
沈爱三个美女看见那出租车再次甩尾改向，车头灯照着她们，一个激灵回过神，看见陈逢时飞赶过来，手指前方不远的绿化带的花坛方向催促，她们急忙转身飞跑过去，一个个都吓的脸色煞白，脑子里一片空白，就剩下快跑，快跑——这样的念头！
惊慌之下，她们其实跑的不慢，但那出租车根本就是为了撞人！从开始到现在，接连撞倒三个、撞飞一个美女，一气呵成，驾驶技术又熟练，眼看着折向后就要追上沈爱她们了，而她们距离花坛还差一点！
三张煞白的脸，在惊慌中回头，只看见刺眼的车头灯，只觉得车已经近在眼前……
陈逢时赶上了，这个瞬间他脑子里根本没来得及多想，整个人就那么飞扑前冲，侧着身体着地，手脚并用，恰好在车头冲到的同时，手撑地借力，双脚对着车头下方全力一蹬！
他根本没有预想过结果，只是下意识的冲过来，抱着无论如何抢救沈爱的念头，而那个瞬间，他就是觉得，这么干是机会最大的办法！至于能否成功，效果如何，他没办法知道，因为从没这么干过。
沈爱，金裙的长发美女，那个张口闭口往死里宰的、沈爱的表姐，三个人眼里刺眼的车头灯突然上移。紧接着，她们眼里，就看见差点撞上她们的出租车整个车头抬起，飞起半空，带着车身在惯性作用下，凌空翻旋了两圈，然后甩飞在三米外的绿化带里，后半截车顶撞上树身，凹陷了进去，最后就那么侧着车身，歪在树旁。
危险，解除了……
可是，沈爱，她的表姐，还有金裙的长发美女，全都傻愣愣的呆着，还没有从死亡笼罩的恐惧里挣脱，当然也还没办法消化这么片刻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反倒是在喷泉水池里的王少，抹了把脸上的水，睁眼看着躺地上，还保持着蹬足姿势的陈逢时，不由自主的张口说了句：“我去……这他吗的也太夸张了……”
他很少这么惊讶，因为觉得这样的表现很煞笔，可是此刻，他无法保持沉稳。比起昨夜陈逢时一挑百，刚才那一幕更让他震惊！
他学习不差啊，一台出租车，以刚才那种至少有四十的时速前冲，被一脚踢的飞起半空翻旋两圈摔飞出去……我去，他都懒得心算接近值了，大概值就已经足够让他怀疑人生！
凯少这时候才跑上台阶，然后回头看情况，也就没看见陈逢时那逆天的一蹬，只能惊魂未定又一头雾水的疑惑着，那出租车是什么情况，怎么就翻了，怎么还翻进绿化带里而花坛边还没有撞的痕迹？
陈逢时回过神，其实也被结果吓着，这完全非人类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的生命之力带来的力量，本来就非人类……
但是，他毕竟是处于强化这种认识的过程中，站起来时感觉身体没有什么异常，看沈爱还好好的，金裙的长发美女和沈爱的表姐也都没受伤，他也就更宽心了，幸亏来得及，也幸亏能做点什么。
只是——陈逢时朝出租车走过去，看见里面的司机还清醒，是个中年大叔，胡子拉碴的，正从副驾驶位的那爬出来。胳膊和腿上有血，本来有伤，但陈逢时看见那伤口在迅速愈合。
可是，并没有看到这个中年大叔身体连接了红雾线，而他头顶上的红雾线约莫十公分长度，漫无目的的在摇摆着，看起来，这是个脱离了菌魔本体连接范围的寄生体？
为什么突然开车撞路人？
那寄生体跳下车，拳头紧握，盯着距离最近的陈逢时，面容扭曲的低吼着道：“我活不了，让你们也不会好过！人类，死的越多影响越大！”
他说着，突然拔出一对匕首，然后扯着嗓子高喊：“你们听清楚了——我就是被园区官商勾结迫害逼疯的，你们要怨，就怨萨拉里来集团的董事长！”
前面和后面的话结合起来，让陈逢时感觉信息量爆炸！可是眼前，他没工夫多想，因为那出租车司机挥着刀就朝他冲了过来！
这出租车四级的出手来看，并没有练过，只是干脆直接的求快、求准、求狠而已。
但是，即使没练过，如果底子够硬，一样可怕！
这出租车的速度很快，挥刀动作在陈逢时眼里看着，力量很强！
但是——陈逢时动作更快的直接单掌撑地，双脚直接踹在那菌魔寄生体的脚脖子上！
顿时，那人被踹的身体前飞扑出！
一个照面就顺利得手，陈逢时并不意外，即使底子差不多，他这种从小练的在技巧上也肯定占尽便宜。
而且这一脚让他觉得，这个菌魔寄生体的力量虽然很强，但跟面摊老板比起来，也还差了一截。
那菌魔寄生体摔在地上，翻身想爬起来，却被陈逢时紧跟着再次踢倒，然后翻身要挥刀自救，又被陈逢时接连抓住手腕。哪怕他竭尽全力，手腕仍然被陈逢时按在地上抬不起来，后背又被他用膝盖压着。
陈逢时本想驱逐这人身体里的菌魔，但这种地方，周围人员复杂，但这会没看见古怪，也就顾不得那么多，迅速催动金雾外溢，吞没了那凶徒，恐怕留着不管突然醒来又会伤害无辜。
他刚清除完红雾，就听见警笛的鸣叫，于是一掌把那寄生体砸晕。起身朝沈爱过去，看她们情况无碍，不想横生枝节，直接闪了。
“陈……”沈爱看见陈逢时突然快步去远，本来想喊他说声谢谢，想了想，大约猜到他可能不想做笔录口供之类的麻烦，就没说话了。
而她表姐这时候目光仍然复杂的看着陈逢时的背影，问了句：“刚才那出租车是什么情况？不是被他一脚踢飞的吧？”
“……不可能！”沈爱和金裙的长发美女不约而同的惊呼。她们不知道什么情况，灯光闪眼，这时回想联系，也就知道陈逢时冲过去了，然后倒地上了。至于中间的过程，她们没看到，所以也一头雾水。
当然觉得什么一脚踢飞出租车这种事情——纯属天方夜谭的联想！
沈爱的表姐当时的角度受灯光的影响稍微弱些，而且她的眼睛适应能力略好，觉得当时隐约是看见陈逢时冲过来，侧着倒地，一脚踹上车头了的。可是，她想想也觉得荒诞，或许她搞错了，或许是有这么个过程，但出租车飞出去不等于就是被踢的，也不可能被踹飞啊！
金裙的长发美女看巡警停了摩托车紧张的跑过来，连忙低声说：“就当是不认识的拔刀相助。”
沈爱和她表姐都点头，前者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后者也不是铁石心肠，觉得陈逢时有心救助，后面又把那个发疯的持刀司机打倒了，怎么说也帮了她们。
“阿菜……”沈爱想起最先被撞的、认识的那个女孩，担心的说了声，三个人连忙跑过去，然后又被摔地的那个妹子的惨状吓的不忍直视，想起好好的身边人，突然就、就成这样了？于是，全都哭了出来……
警察问情况时，金裙的长发美女只说那司机跑出来，握着刀，然后一个不认识的路人把他打倒了，看警察来了，那路人说录口供麻烦，就走了。她们也不认识。
凯少就也没多说，爽不爽陈逢时是一回事，今天这情况，人家是帮了他的这几个女性朋友的，何况说了也不过害人录录口供而已，还得被身边的朋友说道，白白坏了做人的基本道德形象，何况别的他也的确没看见，不知道。
原本王少看见的最多，但问起时，他完全不提，说跳进喷泉水池里了，没看见，起来时就看见出租车摔那了，未免跟沈爱她们的话有矛盾，他索性说连凶徒被谁打倒的都没看见。
陈逢时离开现场后，立即给小安去了电话，没多的废话，直接说了大概位置，要求面谈。
小安从他语气里听出不寻常的严肃，当然也不扯别的废话，直接说好位置，开车过去。
事件紧急，但更重要的是，陈逢时觉得这件事情的启示信息量很大，甚至可能坐实了荒女王合作的真正目的！

第六十三章 老板，补贴能高点？
小安来的很快，十二分钟后，就到了路边公交车站。上车后，陈逢时简单说了刚发生的紧急事件。
“从这个菌魔寄生体的言语信息分析，很大可能菌魔之间也存在同族争夺生存资源，如果是这样，园区的萨拉里来集团的董事长，极可能就是另一个菌魔本体！如果是这样，荒女王跟我们合作的目的也就能坐实了，是为了利用我们的生命之力替她消灭比她更强的菌魔本体！”陈逢时说完猜测，倒也没忘记这些成立的基本事实。“当然，我是新手，不能排除这个出租车司机的行为并非受菌魔控制的可能性。”
“这猜测应该就是事实。因为荒女王提供的第一个菌魔本体，就是萨拉里来集团的董事长。”小安提供的信息，让陈逢时自嘲的笑了。“荒女王有一套！”
菌魔中间有没有天真的和平主义者，他不知道。
但是，他跟小安都清楚，荒女王不是。因为那天红叶的情况就证明了，荒女王开始绝对存心要杀了他们，只是后来大约被他们表现的力量吓到，没有了多少战胜他们的把握，于是打着和平主义的幌子，提出一个对双方都有利的合作。
“对荒女王的防备时刻不能松懈，现阶段她在利用我们，我们也需要利用她。这个萨拉里来集团的董事长很可能是谋杀小家碧玉的主使，你看——”小安打开笔记本电脑，打开地图程序，放大了的一片城区范围，红点覆盖的区域的边缘位置，距离小家碧玉住的地方很近。
小安告诉陈逢时，荒女王提供的信息来看，这个萨拉里来集团的董事长的攻击性很强，一直在不停的扩张掌控的范围，小家碧玉极可能是被扩充领地派出的一级魔战士发现。
萨拉里来的董事长在菌魔中属于洪族，象征的是特别强的攻击性。同属于洪族的菌魔之间不轻易内斗，反而会合力扩充领地。
“荒女王提供的信息，故意隐瞒了扩充领地占据更多寄生体资源的行为里包括了攻击别的菌魔本体这个关键信息。”小安透露的信息里，这一点当然是荒女王故意，但是，目前的合作，的确让她们通过荒女王了解到很多过去难以搞明白的问题。
除了菌魔的常规扩张方式和手段，还有就是关系重大的魔将的底细。
菌魔本体需要持续不断的聚集一个月的能量，才能够以分裂的方式创造两个九级魔将，这也是她们称之为半本体魔将里最强的，不同的级别意味着拥有多少程度的活跃性，以及对寄生体能量的吸收速度，对能量的重塑控制力的高低等等。
“面摊老板属于几级？”陈逢时印象最深刻的当然是那位面摊老板，很强很暴力，最关键的是：那老板身上的肌肉并不夸张，但力量却比柳树直还更大。
“九级，力速型的成年体。本来荒女王计划把他部署到外围，负责一片区域的领地扩充。”小安划动屏幕，那上面罗列了齐整的图文说明。
陈逢时没想到小安她们这么快就已经整理归纳了这么多信息，菌魔寄生体超过常规的力量来自于肌体组织的增强化，通过调动体内菌体的活性，为内脏包覆坚韧的组织层，内脏之间增加能够承受强大冲击力量、类似泡沫构造的填充组织；同时改变肌肉的性质。
所以，这种强化会存在个体差异化，有些肌体组织在特性上特别刚强，于是难以避免的会形成膨胀的肌肉组织；有的肌肉组织通过特殊的力量传递，实现突出的敏捷度……
陈逢时直接想起柳树直和摇姐，然后又觉得疑惑，因为照这么看，摇姐和柳树直原本是被那个菌魔本体按照最高级魔将的方式培育。但分裂出来的菌魔子体进入两个的身体后，还没有吸收到足够多的‘养分’，还没形成半魔将那种独立连接为数不等的寄生体，也就没有独立的养分供应网。
“这么说，柳树直和摇姐应该是菌魔本体眼里的宝贝了？如果她们再被寄生，只需要支付比较小的代价，就能变成九级魔将？”陈逢时这才意识到摇姐和柳树直战斗力强悍的理由，从她们被改造的时间来看，却远远超过菌魔情报员，以及谋杀小家碧玉的一级魔将，背后原来藏着这种原因。
“荒女王提供的这些信息未必没有偏差，我们不能完全相信她的一面之词。但如果像她说的那样，那么，我们完全可以利用手里的原生体，还有你吞噬菌魔的力量，对动物进行实验观察，如果能够得到说服力足够的实验数据，就能证明菌魔的存在，到那时我们就能得到社会力量，国家力量的帮助！”小安说到这里，目光里罕见的流露出欣喜之态。
这真是个很值得期待的好消息，明明她们算是为人类的共同立场在战斗，偏偏要躲藏的又是他们！这种憋屈的感觉，当然希望尽快终结。“大概要多久？”
“……没那么快。和平城做科研工作的同伴联系，实验观察，到有数据结论出来需要不少时间。之前对于生命之力基因信息段的分析结果就用了四个月……”小安的话还没说完，陈逢时就忍不住打断了问说：“我早就想问了，既然各种颜色的生命之力实际数据都不全，这些概率等数据都怎么来的？”
“有效数据做的初步推测，生命之力没有出现的颜色种类的存在，是通过相关基因信息段的特征估计的。生命之力的觉醒比较复杂，绝大多数人携带的这部分信息在幼年时就失去了能激活的可能性……”小安这会倒是很乐意科普，可是陈逢时竖起手掌示意打住，他对于半推测性质的结果，没兴趣深究了。“我等靠谱的结果吧。”
“义务的，就别要求太多。”小安也就懒得说详细了，对于陈逢时的角度，觉得这样的结论可靠性太差，但是作为条件有限的伙伴来说，那已经竭尽全力的调用资源，寻找信息，投入工作之外的大量时间了。
“这回答我喜欢。”陈逢时笑的很开心，这是他对小安说的话，她还的很漂亮。
“电脑你随身带着，不用强调——只是本会出于合作的需要，暂时借给你使用！”小安不等陈逢时开口，就知道他要说什么。
“好，这也是应该的。那有没有餐饮费、交通费，误工费等等的补贴？”陈逢时看出小安较劲的决心了，那么，他当然得奉陪。
“本会财力有限，每天只能提供六百块的补贴，大侠要是嫌少呢，本会只能说声抱歉。”小安憋着一肚子气，忍着，保持着一贯的淡定姿态。
陈逢时掰着手指计算着说：“会长这不厚道啊！一天三顿饭，现在吃碗面找十二块的都不容易，六百块钱就只够吃最便宜的三餐了！好歹外交大使，说出去不嫌丢了你神安的脸？”
“……哪听说的？”小安奇怪他怎么一夜之间就知道她外号了，不由疑心倒贴的花痴残月是不是已经跟他勾搭上了。
“这跟咱们的议题有关吗？”陈逢时紧扣主题。
“想要多点容易，递交入会申请，本会审核通过之后，会给标准的酬薪。”
“标准的太少。”陈逢时不要这个台阶，因为这台阶等于是小安赢了。
“那就没办法了……”小安很淡定的微微耸肩，一副主动权全拿捏在她手里的小得意。
“六百也没关系，多少酬劳就做多少事嘛。”陈逢时才不会让她这么容易占据主动权，给多少的决定权是在她，但是，做多少的主动权在他，那么，反过来给多少的主动权就不止是在她手里了。
小安本来没想过能这么容易压住陈逢时，这阶段的较劲又以平手告终，那就先这样。手指屏幕桌面的文件夹说：“互助会成员的资料都在里面，会长可能不好交流，是个满脑子女人的假正经；但会里最有影响力的不是他，一个是副会长清风，实干派，会里的大小事务基本都是他包揽，会委员们都服他，因为私交原因，他放弃当会长，否则机会最大的是他；然后就是会委员长‘铜钱’，互助会的金主，微薄的会费办不了的事情，缺额都是她提供。”
负责跟互助会联络的事情，陈逢时本来就肯定会接受，现在好歹要到了每天六百的补贴，当然也没必要继续端着。这三个人，他其实都听橘子说过，她也是常委会的一员，常委会里不是出钱多就是出力多的，或者有社会职务利于大家安全自保的。
“这三个人的工作需要同时做，铜钱的意见是决定性的，清风本身很有想法，但因为私情又很容易因为会长的反对而改变主意。还有就是，我毕竟离开有些时间了，会里的人员情况可能会有变化。”
陈逢时这时看到橘子的信息，看见照片里她那美丽灿烂的笑容，不知觉的，他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小安看见，打击他说：“漂亮吧？背景完美吧？不过劝你最好换个目标比较好，你的情商乘以二也不够跟她玩。”
陈逢时很赞同这句话，但是，他很好奇小安如何定位自己，于是反问：“你的情商乘以几能比得上她呢？”
小安的回答让他挺意外，她很认真的看着他说：“我还在跟你较劲，可见现在我的情商毫无疑问被你拉低到同样的水平线了。”
陈逢时竖起大拇指，给她一个赞，这骂人不带脏字，有水平，他挨了骂还觉得这话逗。“谦虚，讲究！不过，你给说反了，是我的情商被你拉低。”

第六十四章 玻璃里的人儿
小安解锁车门，然后很冷淡的说了句：“工作谈完了，请下车吧。”
好吧，陈逢时想着，这是今晚他第二次，也是被第二个女人赶下车。看来还是要买辆二手车开着，到时他就不是被赶下车，而是本来就要开自己的车。
陈逢时还没来关上车门，小安又突然喊他问说：“外交大使也需要辆车，这个可以提供。”
“谢了，土豪的车开不起，亚历山大。”
“随你。”小安开车走了，好不容易心软了一小下，结果陈逢时还不接受！
什么叫不知好歹？她今天算是知道了。
陈逢时在路边等了十几辆过去，才碰到空的出租车，途中他给橘子发信息，还是没有回音，这让他觉得越来越不放心。
他上车后，蒋媛来了电话，他懒得啰嗦就直接挂断，然后回了条信息过去说：‘沈爱今晚没空作陪，改天再约。’
沈爱刚经历那种事情，又有朋友被竞争失败故意搞事的魔将开出租车撞死撞伤，这种时候哪里会有工夫陪蒋媛出来应付他？
‘你怎么知道？你约沈爱了？’
‘忙。’陈逢时懒得应付她，学校论坛里面的影响逐渐减缓，新鲜期快过去了。而且小安昨晚的帮忙果然很有效果，本来还有些受害者的朋友骂他的，这会论坛上已经出现了不同的声音，而且不少，有几个还是昨天骂他的主力、虚幻记忆的直接受害者。
但是，他发现更多的受害者是保持沉默，并没有就自身记忆恢复的事情发表意见，还有两个根本不在记忆恢复失败名单之列的受害者仍然在孜孜不倦的攻击他，反而是恢复失败的没人跑论坛叫了。
陈逢时只能说是奇葩，但他左右也不能回学校，照说还得少跟校友们接触。晚上他还是喝酒影响判断了，所以小菲积极帮他找房子的的时候，他才会忘记这节。
两天里连番遇到这么多事情，他已经不敢不学会谨慎了，他自己不怕，也得考虑连累朋友的问题。于是陈逢时给小菲去了条信息，大意说刚接到委托，未来一段时间做事的地方距离学校远，房子位置不合适。
小菲睡了，汉子见信息后回复说没问题，反正小菲也还没来得及跟她姐妹说租房子的事情。末了，汉子又关心瘦子的照片风波，听说没事了，也替他松了口气。
不到半小时，出租车已经载着陈逢时到了橘子住的小区。
大门口进去就要登记，他尴尬的发现，他不知道橘子真名。于是报了楼号，房号，登记的保卫听了后，挺不开心的说了句：“人出事送医院了，早上的事情了，你是她朋友没听说？”
“我们认识不久。”陈逢时很担心，连忙追问：“请问师傅知道是哪家医院？”
正这时，门口等级的保卫室外，昨晚在橘子那栋楼下值班的那个大叔过来了，看见陈逢时，就说：“天爱医院，住院部九零九！”
“谢谢——”陈逢时不及问什么情况，直接跑出小区，可是，路上来往的出租车虽然多，一时就没看见有空的，他心急实在等不下去，直接跑对面把还停着的黑白配色的摩托车开上就走。
橘子……到底怎么了？
路上，陈逢时满脑子都是这问题。
他心里有事，急于赶路，也顾不得这时候车流还不算少，路口远看无碍就直接高速过去了，一路风驰电闪过去，却在不经意间留下许多尖叫和赞叹。
陈逢时根本没心情注意这些，即使注意了也不可能因此停留。
他只想知道，橘子怎么了……
橘子到底怎么了……
隔着重症监护的玻璃，他看到的不是橘子，而是一个皮包骨。
橘子到底怎么了？
陈逢时久久注视着里面的橘子，听着橘子的一个小表妹说。
橘子的母亲受不了打击，从下午哭到晚上，原本就是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赶回来的，路上根本没睡着。
橘子的母亲凌晨的时候收到信息：‘妈，救我。’
然后无论如何电话，信息，都没有回应。她母亲担心的立即从旅游点赶回来，唯恐有情况，托了亲人上门找。小区的保卫人员知道橘子昨晚回家了的，听说了情况，当机立断的建议破门，就请了小区的锁匠开门。
她们没看见橘子，就看见这个不知道是不是橘子的活死人。
“……表姐不知道怎么了，医生说她的情况很奇怪，身体机能以非常低耗损的状态在运行。输液也不起作用……不是，医生说跟一般的植物人状态不一样，但具体还要等检查清楚了才知道……”
橘子的表妹一会哭一阵，她很崇拜也很喜欢橘子这个大表姐。所以，才会愿意给陈逢时这个看着很帅的大哥哥说情况，因为她觉得，这个很可能是她大表姐的男朋友，所以也比别的异性朋友都更在意橘子的情况，也更难过。
橘子……到底怎么了？
陈逢时满脑子都是昨晚美丽，聪慧的面容，跟眼前病房里休息的一对比，那种强烈的反差，更让人揪心的难过！
不应该是这样，不该是这样……
他想起只有一饭之缘，然后被一级魔将枪杀的小家碧玉，想着橘子，又想起荒女王时，不禁暗暗咬牙，荒女王让他想起不知道还有多少的菌魔！
是菌魔？
是菌魔？
陈逢时不知道，因为小安给的资料里，从没有菌魔这样杀人，倒是有被菌魔吸收过多能量，导致人瘦成这样的。
可是，那些人的情况都跟橘子不一样啊！而且橘子拥有生命之力，怎么会被菌魔吸食呢？
这些事情，这些疑问，陈逢时到底只能问小安。
小安来的时候，陈逢时已经在医院里站了一个多小时。
她来了后，隔着玻璃，默默看了一会里面沉睡不醒的橘子，然后拿胳膊碰碰陈逢时，眼神示意到外面说。
陈逢时的情绪很低落，跟这小安出了医院，在草地边找了张凳子坐下。
他手掌按在额头上，没什么情绪的问了句：“是不是菌魔？”
“我刚才通过人了解了情况，橘子的真实情况很奇特，这种状态有别于以往的病例，目前医院方面还在会诊，还有不少专家在过来的路上。但现在其实已经有初步结论，一种很奇特的沉睡状态，她的生命和身体机能接近于停滞……总之，暂时来看，没有生命危险，会诊的专家认为现在不能盲目施救，还需要更多详细的检查，担心不对症的治疗手段反而会打破这种沉睡的平衡状态……”
“是不是菌魔？”陈逢时的声音里多了点情绪，毕竟是好消息，医生对于家属，很多真实情况因为顾虑不能说，或者说暂时不能说。问题没搞清楚，医生如果贸然对家属说，没有生命危险，突然又出了状况的话，那她们就得为这话负责任。
小安通过相关渠道了解到会诊的真实情况，这当然很有用，至少知道橘子没有生命危险了啊！那就是说有恢复的希望，就是说，事情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不是像小家碧玉那样。
“是不是跟菌魔有关，现在无法肯定。但是，从目前了解的信息来看，这跟菌魔过量吸收人的生命能量导致的情况不一样。像宣城大学那种枯瘦的案例，属于菌魔调动人体内的各种菌体，以超高速度分解，转化人体的能量，导致肌肉分解，身体里的蛋白质、糖份、脂肪等等，全都在短期内迅速流失，更严重的还会造成身体机能不同程度的被永久性损坏。但橘子的身体机能虽然运转状态接近于停滞，可是没有损坏，在输液的过程中，部分机能激活了那样，但拒绝吸收输入的营养液，而是加速排出体外，然后又重新进入沉睡状态……”小安不厌其烦的说明其中的差别，即使陈逢时只是沉默的听着。
好一会，她说完后，陈逢时突然问了句：“问过荒女王了吗？菌魔到底有没有这种手段？”
是的，陈逢时没办法不觉得跟菌魔有关，情况相似，而且橘子昨晚就被菌魔攻击过，当时判断是偶然被菌魔寄生体发现，但现在看，有可能是蓄谋的暗算啊！像小家碧玉一样！
小安沉默有顷，可是，陈逢时注视她的目光久久没有移开，那里面透出激烈的情绪，就像是逐渐沸腾的火山，随时都会爆发。
她看懂了这种压抑着的痛苦，所以，她知道不合适，但还是如实说了。“荒女王的信息不可靠，她肯定会利用这种机会带节奏。”
“反正我们本来就是要干这事，只要能尽快查清楚真相。”陈逢时暗暗咬牙，他不相信橘子是突然得了怪病，而且还有橘子小表妹提供的信息。“橘子居住的大楼值班保卫人员说，昨天凌晨橘子本来给他电话，说会有个女性朋友去玩，但后来保卫人员没等到这个人来。”
小安没问他们什么时候认识，有没有私交，只是看得出来，陈逢时这种性格的人，此刻的表现就已经是答案了，于是说：“荒女王说，她没有用过这种手段，但菌魔的力量可以办到。”
“谢谢。”陈逢时直接站起来，抱着头盔就走。
小安按着额头，很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早知道陈逢时十之八九会是这样的反应，所以本来不想说，但到底是尊重陈逢时的意愿，说了。
可是，陈逢时这种激烈的反应，能让人不担心吗？
她反正坐不住，只能快步追了上去。

第六十五章 带你飞
“喂——”小安追上陈逢时，伸手拉，被他甩开。她跟着快步下楼梯，陈逢时没心情站那等医院的电梯。
小安想说点劝阻的话，但在楼梯道谈论敏感的话题显然不合适。
两个人一直出了医院，陈逢时的摩托车就在住院部的大门口，一部小安不知道来历的摩托车。
“真要效率高，不是这么硬来吧？趁现在做通互助会的工作，尽快确定目标菌魔的势力范围的准确信息，灭魔会一起行动，迅速拔除魔将……”小安话没说完，看陈逢时直接过去，骑上摩托车，就要走了。
她只好坐上去，指路说：“换辆车，换身衣服，我想你不会连这点理性都没有了吧？”
陈逢时当然有，他是要替橘子查明真相，给她个交待的！不是为了去自杀。
可是，他的理性好像剩下的也不多了。
车速越来越快，小安眼看路口过弯的宽度，速度根本不可能办到，直接伸手强行减速。
摩托车甩过路口，直冲向路牙，这么撞过去必然翻飞。这个惊险的瞬间，陈逢时才仿佛从魔怔状态突然回过神，连忙接着甩摆的力量猛的一脚踩在地上，顿时带的摩托车离地飞起，凌空飞快的翻旋着、翻旋着越过人行道、越过花坛……
后座的小安本来以为陈逢时会顺势人车分离，以摔滚到地上的代价避开危险，哪想到陈逢时会用这么恐怖的手段作为急救的手段？
她不由自主的抱紧陈逢时，跟着他和一起，被车带着在空中抛飞，旋转，那巨大的力量好像随时会把她们甩出去，但是，陈逢时夹着车身，很稳。
摩托车凌空翻旋，一路飞进绿化带的草地上，后轮着地，然后是前轮。中间的间隔时间较长，他们清楚的承受了两次震动，这说明陈逢时急救匆忙，预估的偏差略大。
车身紧接着又被弹的后轮飞起，仿佛要把她们掀飞的几乎立起来，终于又在她们一起后移重心的作用下，抬起的后轮又落地。震动之后，终于在草地上停稳。
惊险之后，是一阵死寂般的沉默。
好一会，小安终于从惊心动魄的冲击下回过神。
她长长的吐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下来时，才发现夹着车身的两条腿都有点发软。
这时，陈逢时也吐了口气，取下了头盔，跟她一样，满头脸都是汗水。
“你干过多少次这种事情？耍酷的技巧拿来实用就算了，还拿来当急救手段？”小安是真没办法不说，正常反应都是在刚才过弯超速失控时顺势人车分离，翻滚摔出去一般没大碍，运气不好也是摔断胳膊摔断腿的程度；陈逢时那种拿耍酷车技急救的方式，失败就是十之八九摔没命！
这得多冒险？
“第一次。”陈逢时的回答险些让小安炸，但是，她没发作，因为火气窜上喉咙，突然又都沉了下去，最后变成哭笑不得的一脸无奈，认识他——算她倒霉！
“你这样，觉得能做什么？”小安长吁了口气，双手撑地，坐在草地上，她想，陈逢时应该能冷静些了。
陈逢时也下了车，头盔放在一边，坐在那，沉默有顷，突然低垂着头脸，双手猛抓一通头发，然后抱着头，就那么静静的低着。
是啊，他到底是不冷静了，车在路上都开不稳，这不是在找死吗？这根本就是在发泄！
小安没有说安慰他的话，这时候安静就是最好的安慰，尤其对于陈逢时的性格而言，他如果要倾诉，早就说了。
就这么安静了一阵，陈逢时突然站起来说：“你开。”
“还是要去？”小安强调确定。
“去！”陈逢时初衷不改，他必须做事情，而不是等。最重要的事是，既然这些本来就是要做的，他有能力提前、并且单独行动，那就没必要等。“一会我先尝试跟互助会的三个负责人联系，橘子说过，会里有自制的地图程序，里面有菌魔的范围信息。”
这个只能是互助会里通过认证的成员才能使用，所以橘子当时只给了陈逢时可以共享的片区名称，路名等信息。
小安觉得他是冷静多了，就站起来，答应说：“行，我开。”
正这时，人行道上过来了个骑着单车的协警，冲她们生气的喊说：“半夜开摩托车就算了，还把车开到草地上！有没有公德心啊？怎么回事啊你们？”
陈逢时和小安面面相觑，都只能无声的叹气……她们也不想把车开上草地啊……
可是，也懒得解释那么多，只是挥挥手回应说：“不好意思，马上走。”
小安小不开心的说：“说走就是了，又不是故意，凭什么道歉？”
陈逢时坐上摩托车，知道她防备心重，就抓着车尾部，根本不碰她的腰，嘴里则无奈的说：“是不是故意车都停草坪了，下去还得压一路绿草，人家好歹是维护公共秩序，占着理，道个歉怎么了？这才是用行动在鼓励正能量，激励正气行为！”
“……看来是冷静的差不多了，要不，还是你开吧？”小安虽然没说，但陈逢时也知道她担心什么，于是主动表态说：“你放心，我昨天就是逗你玩，不会趁机占你便宜。”
“最好规矩点，否则——”小安挥了挥拳头，故意威胁说：“——弄死！”
这话，陈逢时听了挺想笑的，但是，现在他笑不出来。
小安的摩托车技术本来也高，看陈逢时异常规矩的抓着车尾，让她也放宽了心，开出绿化带后，一直开进上林苑住宅区，这也是有些年头的住宅区了，情况类似东路小区。
有过经验，陈逢时猜到这里大概是另一个隐藏车库。
果然，还是一楼的房子，开了加宽的后门，不同的是门外还停了辆白色的斯马特在私人铺出来的停车位上。
陈逢时把摩托车推进车后面的大门里，那里面已经停了四辆摩托车，清一色的地平线系列，只是外形各异。
除了摩托车，里面还停了辆蒙布的车。
陈逢时好奇的问了句：“什么车？”
“911。”小安说完，从柜子里拿了套黑色的骑行服丢给陈逢时说：“试试和不合身。”
“又是小火的吧？”陈逢时猜测这车库里的储备跟东路小区差不多。但是，小安却说：“白天让残月给你买的。”
“……效率。”陈逢时只能服气，然后看着四辆地平线摩托车，但都很新，看不出来是否有新添置的。
两个人在相邻的房间里换上骑行服，陈逢时拿手机开浏览器，中国搜索了911，看了价钱，奇怪的喊话问她：“911比野马贵不少，你怎么闲着911天天开野马？”
“闺蜜的家庭条件限制，不能拿车当玩具，作为朋友当然应该考虑她的感受。”小安的回答出乎意料，陈逢时对她的印象里，真跟这种体贴、替别人考虑的形象很难靠近。
或许，小安是那种对极少数交心的重要人特别用心，但除此之外的人就很无所谓的类型吧。
“如此体贴的形象，让人颇为难以适应。不过——你闺蜜不知道你的家庭环境？”
“怎么可能隐瞒？”
“那就不问？”
“她明白我的心意，当然不提这类事情。”小安这时换好骑行服走出来，照镜子审视着，说了句：“喜欢的话这车你拿去开。”
“修不起。”
“你脑子里就想着修理费？”小安实在是……没遇到过这样的人。
“无剐蹭，不碰撞能练出车技？反正我没那么天才。”
“……这倒是。”小安深以为然，回想了一下，大约是她从来没考虑、也没在乎这类问题，所以忽略了。
实际上过去刮蹭、不同程度的碰撞事故的确有一些。只不过遇到这种情况，她都是一个电话叫人开辆替换的车过来负责处理，她自己钥匙和证件一丢，开车走人。“准备买辆什么车练？”
“五菱宏光。”陈逢时本来也没很费脑子的多想，他计划的就是买个挂碰维修不心疼的，于是脑子里的选择就不多了，加上有段时间帮亲戚开过几次这车，他觉得这牌子的车标挺好看。而且白天晚上路上都有，也不显眼，关键又便宜。
当然，也看过神车宏光的段子。
“神车宏光我也有一辆，专门在家里别墅区里用的，可是不能上路。”
“土豪就是不一样，为个段子买了收藏玩？”
“有次网上看见有人把宏光改装成敞篷车的图片，感觉挺好玩的。”小安看他换完骑行服出来了，问他要不要看看改装的杰作，然后找出照片。
陈逢时终于明白为何这车无法上路了……没了车顶，敞篷的还挺漂亮。车身漆明显重新喷过，轮胎、轮毂都更换了，后视镜部分也改了，带电动功能，内饰，车座椅好像全都换了……除了车标，哪还看得出来宏光原本的影子？还不如说这是辆私人订制的车更合适。
“能不能问下，改装花了多少？”
“三十多块。”
陈逢时突然觉得，小安体贴她闺蜜的做法真的很有必要，几万的车，花三十多块纸砖改装，就这种当玩具的态度，她闺蜜得被刺激的多自卑啊？
陈逢时把摩托车推了出去，又帮小安也推了出来，然后骑上，等着她锁好车库的门。
他挺好奇，到底有多少房子在这么充当隐藏车库？
小安锁好车门，骑上摩托车后，提议说：“我给互助会的会长和清风电话，你联络铜钱，那女人挺色，跟男人比较好沟通——关键是，她对我各种嫉妒恨。”

第六十六章 合作
“所以，铜钱就是当年最盼着你离开互助会的那位？”陈逢时取出手机，准备拨号。
“她没那本事，关键是根本认识相左。至于现在的会长，舔功过人于是得她鼎力支持——不开玩笑，是真的靠舔。”小安并不掩饰对互助会现任会长的鄙夷。
小安打给了会长，没人接，然后又打给副会长清风，仍然没人接！
她觉得不对劲，没让陈逢时拨号，直接打给铜钱，开口就说：“出来聊聊？”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怪，却很干脆的说了见面的地方，时间是马上。
小安挂断电话，脸色份外凝重的看着陈逢时说：“看来出事了。”
是的，陈逢时都意识到了。
她们两个人明明关系糟糕，铜钱却没有一个字废话，如此急于见面，肯定是出了非同一般的事情。
“一起去，顺便认识了。”小安骑上摩托车，前面带路，起步时扭头，确认似的问他：“自己开没问题？”
“最糟糕的状态已经过去了，现在很冷静，必须要替橘子讨个说法。”陈逢时加油起步，随着车开出去，他一次次的自我审视，更确定此刻的状态不错。
小安跟铜钱见面的地方，约在了海边公园，节假日有很多在这里骑单车的游客，但现在这时分，就只有住在附近的零星居民在散步了，骑车的很少，一片停车场里面，只看见零星几辆车，如果排除那种车停了还会晃动的，那么真正过来玩的人就更少了。
铜钱比他们早到，开了辆红色的法拉利，至于型号陈逢时不认识，也懒得问小安。
周围连着的几个停车区里都空落落的，这种地方，说话方便。
摩托车停了后，小安取下头盔，走到停车场边上，铜钱推门下车，打量着陈逢时，因为外表看了顺眼，她就没说为难的话。
但她今天情绪不好，也没心情故意勾搭。
她个子比小安矮几厘米，大约一米六四左右，穿了身跟车一样红艳的短裙，配着高跟的红鞋，也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喜欢红艳的色彩。
她点燃了烟，抽着，步姿如在走台。
“灭魔会的新人？”铜钱还是问了陈逢时，没等小安回答，又加了句：“小火和酒精还活着吧？”
“废话。”小安对她没客气的脾气，末了，考虑到以后可能的必要联系需要，简单介绍了陈逢时。“金色血人，本会的合作伙伴，以后我们两边的合作、信息交换，由他帮忙。”
“……看来还真有这种必要。”铜钱吐了口烟，她的心事明显很重，目光黯淡，熟美的面容和火焰的装扮也没能让她看起来精神好些。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他们两个的电话都没人听。”小安也不啰嗦，这就是她们见面的理由。
“不知道。”铜钱嘴里吐出这三个字，让人郁闷，甚至火大。
这算什么回答？
但小安没发火，反而又问了一次：“什么情况？”
“早上会里的橘子说来了新伙伴，会长的德性你知道，看是美女就积极组织到海边聚会，还自掏腰包。明知道他是要泡妞，我当然就假装不知道不去坏他好事了……”
“打断一下，橘子几点联系的你们？”
“一大早，具体几点我没问，但不会超过七点。”铜钱很敏感的反问：“怎么？你们有橘子消息？”
“一会再说橘子，你继续。”小安按下不表，但陈逢时也意识到情况不对，因为他知道橘子给她母亲发求救信息的时间。
“她们去了海边，但具体情况我没过问。关键是，从中午开始，这些人在群里的信息都变的有点奇怪，而且有不止一个人在给会里没参加聚会的人私发信息约见面。”铜钱说着，取出手机，打开她跟会长的聊天信息，展示给她们看。
中午十二点多的时候，互助会的会长给铜钱发了条信息，说想约她见面，有重要的事情聊。
小安立即知道古怪所在了，说：“他不会给你这个号发信息。”
“对！会里联络的号防备着被牵连，会长会用他的另一个号码联络我的私人号码。所以我假装应付了后面几句，但那头的人很警觉，可能发现了我的试探，后面再没回复。”铜钱说到这里，收起手机，抽了口烟，又继续说：“电话联系不上她们，今天去海边的，包括橘子，全都联系不上。明天如果还没有消息，我准备去趟清风家里。”
小安知道清风随身还带了别的定位设备，但只有他家里的设备才能查到。而互助会的聚会规矩一贯是参加才知道具体地方，大家都有默契，不去的人就不问。现在失联，还得找。
“手机信号呢？”
“托人查了，分散在城里不同的地方。所以我才迟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一直到晚上六点才觉得情况很不对。”铜钱说到这里，停顿的工夫，小安接了句：“今天周三，本来钦点了会长上门侍候你是吧？”
铜钱很不爽，但这时忍了，没计较。她每周三必要男人陪，别的时候不一定，但这个习惯，小安是早就知道的。“就算泡妞，他也没胆量爽我的约，连交代一声都没有的情况更不可能！”
“我相信。”小安对此予以肯定，对于铜钱来说，互助会的会长只是她多个能给她带来快乐的玩物之一，但对于互助会的会长来说，铜钱是他人生改变的关键，是他的贵人，是他的金主。
“他们很可能出事了，菌魔盯上互助会了！”铜钱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发抖，手也在颤抖，尽管她极力控制，不想在小安面前丢脸，但是，她确实很害怕，生命如此美好，还有无穷尽的享乐等待着她呢，她不想死！
铜钱的恐惧暴露了她行动迟滞的真正理由，她不是对情况难以确定而犹豫，是因为害怕，害怕不小心做多了什么把她自己暴露了。她所以愿意见小安，也是因为恐惧，她想避开危险，但又不知道自己真实处境，可她知道必须做点什么，至少搞清楚情况。
小安的灭魔会如果愿意承担，就是两全其美的结果，原本她就在考虑是否主动联系小安，只是觉得，未必能说动小安才迟迟没有行动而已。
“我需要互助会的资源，最关键的是清风制作的地图程序。”小安直接提出要求，铜钱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直接把她自己的手机递给小安，想起来了又拿回去取消了各种密码，才又交给小安。“清风的程序需要设置权限，你们先拿我的用，我有他家的备用钥匙，会里总部的钥匙也有，你都可以拿去，有消息了尽快通知我！我明天有事去趟海市，打我第二个副号码联系。”
“行。”小安没说更多，也没拆穿铜钱所谓的有事外出其实是想躲避危险，呆在宣城她没办法有足够的安全感，时刻都怀揣着危机四伏的恐惧，害怕突然冲出来暗算。
“那就这样……”铜钱丢掉了烟，拉开车门准备上车的时候，短暂迟疑，然后喊了声小安，说：“谢谢你。我想……有必要修正看法，灭魔会虽然是不稳定的危险因素，但未来我们两边有必要深度合作，尤其是资源共享。”
铜钱的主动示好，也确实是小安需要的，也是灭魔会需要的，对于同为生命之力的觉醒者来说，这当然是好事。
小安于是也表态说：“这是对大家都好的事情。实际上离开互助会后，我也仔细反省过，一味不顾互助会的实际情况，极力要求所有人都积极起来转入主动作战，在这一点上，我的要求过份了。互助会有自己的实际情况，能在一定程度上、在必要时候适当帮助，才是大家都能接受的最好的方式，即使只是资源共享，也是一种很重要的助力了。”
“你早愿意这么想的话，我们两边不至于会断绝联系这么久。我当时就说过，我虽然想你离开互助会，但最根本的原因是你没考虑我们的实际情况，我们的力量远不如你，没有信心主动战斗，我们只是想活着，背负不起那么沉重的责任……”铜钱说到这里，觉得说的太多恐怕破坏难得的和谐，于是强行打住，又一次道谢，然后上车，开走了。
陈逢时骑上摩托车的时候，看了眼小安说：“你其实根本没觉得自己错了。”
“我本来就没有错，错的是她们的懦弱！”
“那你是为了什么给她台阶？”陈逢时觉得这事挺有意思的，小安原来也会在恰当的时候委屈下自己。
“为了会长的责任。”小安戴上头盔，说这话的时候，她的情绪并不好。“那是大家伙更大机会活下去，战胜菌魔的责任。”
“突然表现的这么有领导能力，感觉有点不真实。”陈逢时实话实说，她要真能以此为任，早就不会跟他较劲了，至少这件事情说明，小安的领导者责任感目前还是有限的。
但是，她若真变成了完美的领导者，陈逢时觉得就没意思了。
小安把铜钱的手机给他，告诉他看地图的方法，其实很容易。
陈逢时都得赞叹，互助会虽然一心躲避菌魔，但这个地图程序制作的真好，里面的红点很好的现实了菌魔的分布范围，包括边缘区域，哪里发现了菌魔的寄生者，就可以实时定位上传到地图程序里，同时配以语音或者文字说明。
有了这个，配合荒女王提供的信息，主动出击就不再是梦话！
小安发动摩托车，启动前说：“我把钥匙交给小火和酒精，然后去支援你。”
陈逢时手势示意收到，然后说：“但愿不需要。”
两个人，两部摩托车，在十字路口开往不同方向。

第六十七章 突袭的黑骑
夜色渐深，但一些地方的人流仍然不少。
陈逢时一个人骑着黑色的地平线，在沥青路面上飞驰。
铜钱手机里面的地图上，符合荒女王提供的消息的、洪族菌魔本体的边缘区域，存在不少选择。
过去灭魔会没能发动很有效的灭魔行动，就因为缺乏对菌魔的足够了解。通过荒女王，她们现在才知道。菌魔本体的直接连接范围比较有限，靠分裂的方式制造子体，犹如信号中继站似的形成范围辐射式的扩张。
而这种分裂除了需要连续不停的积攒很多的能量之外，级别越高的子体，菌魔本身的恢复时间就越长。分裂两个九级子体，菌魔本体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恢复自身，完了还得三个月时间修养本体核心；这期间只能够每个月分裂四个八级的子体。
子体也能够分裂，但只能分裂低于自身两级的子体，而且分裂后也需要积蓄许多能量恢复自身。
所以，菌魔控制的寄生体数量越多，决定了菌魔的扩张速度越快，掌握的力量也越强。
子体才是菌魔真正的力量，因为子体即使切断了联系，也具备独立生存的能力；而寄生体一旦长期切断联系，寄生的菌魔细胞就会逐渐衰竭，最终死亡，并没有独立生存的能力。
这也是为什么菌魔情报员整点必然连接一次，为什么寄生体也得在一定时间内跟本体或者子体连接一次。
陈逢时和小安那天冲进红叶的时候，正是荒女王刚分裂本体，制造出四个八级子体的日子。
菌魔的扩张能力很强大，但并非不可消灭，只要掌握了某个菌魔本体的覆盖范围，一圈圈的扫灭其子体，那么菌魔本体的控制力就会跟随着一层层的崩塌，最后只剩被孤立的本体。
倘若直奔中心区域，那风险就太大了，因为极大范围内的资源全都被菌魔完全掌控，范围内的商铺、固定的人员，从上至下的权力掌握着，各种社会职能的行使者等等……
因为小安决定跟荒女王与虎谋皮，换来了消灭菌魔的突破性进展，也让陈逢时胸口憋着的杀气，得到释放的途径。
他不想闷着苦等，他脑子里挥不去橘子的美丽聪慧，他必须揪出暗算橘子，还有小家碧玉，乃至互助会的、背后的那个菌魔本体！
而现在，谋杀小家碧玉的真凶极可能就是萨拉里来集团的董事长，一个洪族菌魔本体寄生的对象；而找寻害橘子真凶的信息，暂时也只能寄望于拿下这个菌魔本体，或许能问出消息。
夜深了，人流稀少的一家洗车店里，还亮着灯光。
陈逢时挑了这里，互助会地图上，这时目标菌魔本体势力范围边缘地带最近的一处。
地图上标注的共享信息说明是：两天前的整点时分，看见有多个菌魔寄生体的连接指向这里，为魔将现象。
黑色的摩托车上了路牙，在洗车店旁停了下来。
陈逢时摸了摸腰上为改变身形制作的泡沫棉，确定很稳固，于是，直接走进去。
洗车店里，就老板和一个洗车的工人。
本来都在看电视，看见陈逢时走进来，那老板扫了眼，目光又回到电视屏幕上，很随意的说了句：“不洗摩托车。”
“给一样的价钱呢？”陈逢时问着的时候，肌体在生命之力的作用下迅速活跃化，体内的金色生命之力迅速外溢，从他身体周围扩散了开去，一句话的工夫，就已经把三米外的洗车店老板和小工，一并吞没在金雾里！
他们身体里面的菌魔细胞持续不断的外涌，在金色生命之力的吸力作用下飞快的减少——面对这种死亡的威胁，洗车店的小工潜伏的菌魔细胞的危机模式被唤醒，头顶上迅速延伸出红雾线连上洗车店的老板，以期从他这个更高级的子体身上获得能量补充。
而洗车店的老板身体里潜伏的菌魔子体核被危险激活，身体里，顷刻间延伸出许多红雾线，周围一大片区域内的寄生体里的菌魔细胞全都被唤醒了那般，密密麻麻的红雾线全都连接了过来！
子体的级别越高，可以连接的范围就越广，这也决定了其续战力的程度，通常情况下，这些寄生体的能量没有全被他抽干之前，他就相当于不死之身！
不过，这是通常情况。
洗车店的老板身上的肌肉犹如瞬间充气那般，顷刻间高速膨胀了起来，那情形，如同陈逢时消灭学校外的菌魔本体寄生的狗时，以这种速度膨胀下去，根本不知道能涨到多巨大。
但是——陈逢时可不会傻站着等洗车店老板身上的肌肉膨胀到极限了，在一起竭尽全力的拼斗。
洗车店老板身上的肌肉还在膨胀着呢，他身边的小工抓了把扳手，照陈逢时砸过去，可是，陈逢时轻松闪过，顺便抓着那小工的脑袋，朝着墙上一推，顿时把那小工推的跟墙壁激烈亲吻，直接撞晕了过去。
陈逢时紧接着一脚踹翻了那洗车店老板，不等他起来就踩着他后背，继而膝盖压着，紧跟着一记手刀砍在他后颈的肌肉上！
那洗车店老板犹自在挣扎，想爬起来。
‘……我去，受得力啊！太轻了还打不晕？’陈逢时颇为意外，于是估摸着再增强了力量，又一记手刀下去，这一下，那洗车店的老板终于规矩了。
陈逢时催动金雾，同时对他们进行驱逐。
而这过程中，洗车店的老板虽然昏迷了，但仍然有连接的红雾线能够实现补充，因为菌魔核心并不会昏迷，只不过因为洗车店老板的身体机能受昏迷影响，获取能量补充的速度远远不如清醒的时候那么多。
洗车店的小工很快就完成了驱逐，但洗车店的老板，凭借补充硬是支撑了二十秒之久！
陈逢时不知道这洗车店老板属于几级子体，但这效率，让他对于高级子体产生了很大压力。
完成对菌魔细胞的吸收之后，陈逢时迅速出了洗车店，外面，果然已经热闹了起来。
周围的商铺里有人住的都开了门，里面的人拿着武器，周围的居住楼上，低矮楼层的窗户上，都有拿着武器准备跳下来的人。
这些都是跟洗车店老板连接的寄生体，被唤醒的同时，都想赶过来救援，但陈逢时的动作太快，从这些菌魔被唤醒到完成驱逐，不过二十秒出头，所以，这些寄生体们根本没来得及对他形成压力。
现在洗车店老板这个子体被金色生命之力吞噬了，这些寄生体失去了控制，于是如同准备沉睡那样，放好武器，回到被唤醒前的状态。
陈逢时骑上摩托车，暗暗松了口气。没有超出他的预计，以他金色生命之力的力量，从外围进行这种猎杀，完全可行。而炎黄国的武器管制很严，这些外围的魔将控制的寄生体根本没有武器，除非恰好有被控制的、当班的警察。
菌魔本体控制的警务系统的枪支，能够挪出的也都击中在本体周围，这一刻陈逢时是很庆幸的，多亏国家控枪，否则洗车店的小工刚才抓的不是扳手，而是从腰上拔出把枪了。
陈逢时发动摩托车，直接加速远离地图上目标菌魔的控制范围。子体死亡，目标菌魔不久就会知道，是否整点他可不敢肯定。离开其控制的区域，绕路再奔袭下一个子将，这是必然的安全考虑。
摩托车再次在马路上奔驰，陈逢时信息给小安，只有两个字：‘已秒。’
小安把信息截图，分别发给灭魔会的残月，还有黑阳，小火，酒精。
“七号顺利消灭第一个目标子将，我们也该动起来了！”
黑阳打着呵欠，他这是加班啊，但没办法，此刻听说还没正式入会的七号这么霸气，他还抱怨说加班也太不合适了，只好回了句：“女皇放心，我已经到了清风家里，找到服务器了，地图程序的下载连接很快发给大家。”
残月则精神饱满，充满干劲的说：“区域内所有可用摄像头已经全部开启，督促线人活动的指令已经下达，通讯信号检查完毕，一切正常！”
小安就不想怀疑残月的热情里，到底有多少是因为即将能跟陈逢时连线对话了，只是问她：“小火和酒精什么情况？”
“分别在八十六号，九十九号仓库完成换装，正赶往李子路集合，等黑阳完成使用地图程序的授权，就能开始行动。”
“灭魔会的第一次行动，不但要成功，还得都活着，让他们俩谨慎点，宁可多换十个目标，也不要选择一个勉强的目标。”小安交待罢了，继续在互助会的总部里查看设备中的资料信息。
虽说互助会最有价值的资源是人，其次就是清风制作的地图程序。但是，橘子的情况，还有极可能已经出事了的一群人，这些都让小安觉得很不安。如果有菌魔攻破了互助会，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可惜，互助会总部里面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因为这地方是会长管理，正儿八经的资料都等于是清风提供的备份。
小安交待黑阳抽空过来带走资料，处理手尾，末了给陈逢时发了条信息。
‘现在过来支援你。’

第六十八章 两两相望
陈逢时看见小安的信息时，刚放倒第二个子将。
这是个开小饭店的女老板，一样被他用膝盖压在地上，还在挣扎，但……体形太粗壮，动起来缺少美感。
金色生命之力吞噬完了菌魔细胞，子体核也被吸收吞噬，陈逢时甚至都没机会看到子体核心长什么样。
荒女王提供的信息说只是一点红光，如红雾里的一点，也就难以辨识了。
陈逢时一路快步走出饭店，里面有六七个食客全都趴在桌子上，还有两个饭店里的服务员，也晕倒在地上。
他们都被菌魔感染了，也被陈逢时扩张的金雾全部拯救，此刻陷入短暂的昏迷之中。
陈逢时骑上摩托车时，回复的信息也点了发送。
‘来吧来吧，正需要有观众。’
小安看到信息，嘴角扬起抹轻笑，回了句：‘你就吹吧。’
陈逢时看见信息，单手回过去说：‘竟被看穿！’
需要观众这是太吹了，目前连续放倒两个魔将都很轻松，但关键是驱逐时间短，如果遇到高级魔将，肯定没这么容易——比如说，面摊老板那样的。
不过，高级魔将大约不会是今夜的主题曲。
陈逢时跟小安碰头的时候，是他解决了第三个魔将之后。
两个人的摩托车在路上相遇，然后并排在夜色中飞驰。
接近下一个目标时，黑阳把清风制作的地图程序的连接发了过来，安装的时候，小安突然说：“这个我来吧。”
“啊？”陈逢时自己的手机上刚安装好地图程序，很意外的看过去，发现小安目光里透着寒光，没等他再问，就听她继续说：“我想熟悉熟悉金色生命之力的使用，小家碧玉是会里的人，我这个会长必须为她做点事情。”
“没问题。”陈逢时理解这种心情，所以，这个目标，他隔着恰当的距离，在电话亭里当观众。
小安一个人走近路边的烧烤摊前，这里的食客很多，因为流动性大，跟摊主的接触时间短，未必是菌魔寄生体。
这么一来，直接动手就不合适了，何况烧烤摊的摊主虽说通常是定点，但距离地图程序的标注时间已经有三天，难保没有流动。
于是小安走过去时，默默催动生命之力，让金雾延伸到吞没了摊主的程度。
那摊主体内潜伏的菌魔源源不断的被吸出来时，周围的菌魔寄生体都被唤醒！
旁边烧烤摊的摊主抓着烧烤架腿，把燃烧的炭火兜头砸了过来！
电话亭里看着的陈逢时不禁替小安捏一把汗，怕耽搁久了周围更多寄生体赶过来，那时就变成小安一个打一群了……
但是，很快他的担心就变成了惊讶！
小安带着头盔，也不怕炭火烧伤头脸，动作十分敏捷迅快的后倒的同时，手掌按地，接连两脚踹倒魔将和帮忙的寄生体，紧接着动作麻利的扑过去，一记手刀击晕一个，又一脚踩在那个魔将的后背，让他挣扎着也爬不起来。
这连串动作，明显是练过的。
陈逢时也就放心的靠在电话亭里，透过玻璃等着看她完成驱逐。
可是，小安踩着魔将，竟然没有加快金雾吞噬菌魔的速度，反而收缩了回来，就只是踩着不让那魔将爬起来。
烧烤摊上的食客们果然都是正常人，只是好奇的看着个带着头盔，穿骑行服也掩藏不住妙曼身形的女人凶悍的打翻两个烧烤摊主，有人叫好，有人只是议论。也有吃完了的，趁机招呼朋友一起走人，也就不用结账了；还有更不客气的人，走的时候，跑过去搬走了摊主放那的一箱啤酒。
但这样的毕竟少数，坐了一片的食客里，就三桌趁机赖账的。
剩下的人要么不差这点钱，懒得占便宜，宁可看热闹；要么道德感较强，不愿意为这点钱干这种良心过不去的事情。
但是，这些剩下的人，很快看见周围街道上奔过来越来越多拿着各种武器的人时，他们也只能跑了，胆大的跑绿化带，胆子更大又冷静的还没忘记带着没吃完的串和没喝完的啤酒跑到绿化带等着看热闹；谨慎些的就立即撤了，恐怕被殃及池鱼。
这热闹，真就大了！
陈逢时在电话亭里看见小安仍然没有催动金雾加速吞噬摊主身体里的菌魔，于是他不由懂了，小安说过，要熟悉金色生命之力的力量，她这意思，要的就是够热闹啊……
“过份！太过份了！”陈逢时嘴里说着，但人已经出了电话亭，然后跳到电话亭上面，兴致勃勃的等着看大片了。“这么多人围攻一个女人！简直太过份了！美女加油，好好修理他们！”
小安听见了，朝电话亭顶上站着的陈逢时看了眼，然后，一脚把挥刀砍向她的一个男人踹的飞了出去，撞倒了好几个菌魔寄生体。
“哇靠！女武神啊！”绿化带上有个男人激动的大叫，觉得不枉他冒险留这看热闹。
可惜，小安并不喜欢这话被人看猴耍杂的感觉，所以，她捡起根半生不熟的鸡腿丢了出去，准确的飞进那个叫喊完了，还激动的张着嘴的男人嘴里，深达喉咙，痛的他捂着脖子，又吐又咳。
陈逢时只能默默同情，看热闹本来就要低调点嘛，小安这算心地好的了，碰上狠的，把看热闹里多嘴的砍几刀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这功夫，陈逢时的眼睛可没闲着，因为小安也没闲着。
她就那么单脚踩在魔将背上，站在那，任围攻的人多，可是接连不断的摔飞一片又一片，推倒一排又一排，两条腿仍然保持定在那里的姿势，她脚下的魔将一直在挣扎，却始终挣不脱。
只见小安在围攻中看似很轻松的抓着一只只手腕，一条条踢过去的腿，就那么顺势一送，就把人整个摔飞，想撞周围哪个方向的人群就撞哪，说是被围攻，实际上根本就没有真正能同时两面攻击她的情况出现！
陈逢时看的兴致勃勃，小安不但是练过的，而且实战经验很丰富的样子，这可比他狠多了，这么摔撞寄生体很容易骨折，扭到筋的情况就更普遍了。
赶过来的寄生体越来越多，随着有挤上绿化带的，那些看热闹的也不敢逗留了，胆子大的最后也被挤的没位置站，退到更远处，因为位置低，根本看不见。虽然有人想学陈逢时爬上电话亭，但那并不容易……
“三十八……六十六……”陈逢时嘴里数着被小安直接摔推出去的人数，数到六十八时，小安身上的金雾终于涌了出来，吞没了她脚下的魔将。
如此又被她摔出去九个人，总数达到七十七个时，那魔将身体里的菌魔细胞全被小安的金色生命之力吞噬了，周围的寄生体都失去了指挥，一个个茫然的停下动作，如来时那样，成群的散走。
这场面，直让站的老远看热闹还没走的、刚才被小安喂了鸡腿的男人莫名其妙，可是，他不敢大声说话，只能小声嘀咕：“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都不打了？被打怕了也得有点声响吧？拍电影呢？没看见摄像机啊……”
小安骑上路边的摩托车时，陈逢时早从电话亭上跳下来了，这时已经发动了摩托，起步开走了。
离开一段距离后，两个人在路边停下休息。
小安取下头盔，脸上竟然还带了会里的黑色头套，但她的头套正面有图案，是类似她脸型的Q版萌萌哒美女图像，额头上也没有数字一。
陈逢时瞬间就不开心了，质问说：“为什么我的头套就黑色，额头还有个数字七？”
“会长加老板需要标个一吗？”小安理直气壮，末了又说：“再说，你又不是会员，没资格要求定制。”
“这意思是说，除了我，其他人都不这样？”陈逢时气不打一处来。
“当然，那么丑的头套谁会戴？”小安还嫌不够打击人似得。
陈逢时无话可说，取下头盔，把黑色、额头还有个数字七的头套取下来，塞进裤兜里，再戴上头盔。“得，回头我自己找个黑暗蜘蛛侠的头套！”
“当然可以，但最好在额头写个七，省得不知道你是谁。”
“就六个人、不，四个人的灭魔会？”陈逢时不得不说，这是扯淡，还是侮辱他的智商。但该死的是，他当初怎么就没因为头套难看而拒绝戴呢？
好吧，他是觉得安全第一，再说中间也没空准备别的头套啊！
本来故意冷着脸的小安这时忍不住笑了出来，看陈逢时很不爽，就说：“硅胶面具快做好了，你这个本来就是临时用的。”
“早该说人话。”陈逢时舒了口气，很感兴趣的问：“硅胶面具，感觉特别高大上，是不是有易容术的效果？”
“为了追求逼真，所以定制了很久，重做了三次。到时候还有穿身上的硅胶衣，隐蔽性完美，还不妨碍身体活动，就是热了点。”小安透露的这番信息，让陈逢时觉得，这才符合那么多隐藏车库的细节准备嘛！
歇了这么小会，小安又戴上了头盔，骑上摩托车时，说：“下一个还是我来吧，需要验证个信息。”

第六十九章 酒精和火
陈逢时继续当看热闹的，他当然没问题。
不过，他很快就失望了。
这一次，小安并没有故意招惹出一大群菌魔寄生体，然后表演一挑一群的华丽战斗。
小安干脆了当的放倒在路边卖麻辣烫的摊主，然后将其身体里的菌魔吞噬殆尽，完事后就立即撤离。
以至于陈逢时不得不好奇的追问：“这在验证什么？”
“还不能确定，晚点再说。”小安这么说，陈逢时也不是这点耐性都没有，于是沉默的陪着她，变成他在支援她似的，两个人一次又一次的改换地方，袭击了一个又一个的魔将。
而每一次的成功，又都反过来证明了互助会使用的地图程序的准确性。
他们在不断的攻击魔将，但在行动的，不止是她们。
互助会的小火和酒精，两个人一组，同样骑着摩托车在黑夜里飞驰。
他们选择目标更谨慎，接连换了几个目标，最后选择了在马路边孤独卖炒粉的一个中年大叔。
这种地方，人流少，在这里卖炒粉，一般是附近人流多的小区管理严，才在这种路上专门做出租车司机的生意。只是现在还不是生意好的时间段，老早出摊守着，无非是想等点可能的路过买卖。
小火是个年轻的大男孩，刚读大一，在技术学院，身板偏瘦，细高细高的体形，戴着头盔；酒精是位二十六岁的成熟美女，本来是某企业的公关部经理，灭魔会成立后，就辞职不干了，成天泡在酒里，又特别喜欢玩短暂的激情游戏，今朝有酒今朝醉，从来不喜欢考虑长远的事情。
下了摩托车，她就一把抱着小火的胳膊，柔软的身体就那么粘在他身上。小火很无奈的试图挣脱，酒精却低声说：“便宜你了，还得瑟？”
“……谢谢，可我有喜欢的人了。”小火真心对这种便宜没兴趣啊，虽然他承认酒精很有吸引力，但他眼里只有自己的女神，心里想的也是，这种精神作用影响下，他对别的异性真提不起兴趣。
“不着急，像你这种一厢情愿当备胎的傻瓜，总有一天会喝着酒流着泪趴在我床上。”酒精悠悠然说完，还补充一句：“天亮之后还会把我当救命稻草似的紧紧粘着，别人嘛，我会狠狠让他滚，你嘛，可以勉为其难的多安慰你几天。”
“你对我真好，谢谢了。”小火脾气挺好，不争不辨，也没有反感她诅咒似的预言。
两个人点了炒粉，就在一边站着，像情侣般低声说着话。
摊主忙乎着煎蛋，炒粉，并没有注意到，小火身上蔓延出来的一片火红色的雾，那颜色看起来跟菌魔和小安的原生生命之力的红雾近似，不便宜已经覆盖到摊主脚下的一片路面。
红雾覆盖之下，那路面突然融化了那般，变成了液态！
气味，让那摊主低头，看见了，然后，潜伏在他身体里魔将核心骤然激活，瞬间控制了那摊主的身体。
他转身一跃而起，试图扑向小火和酒精的时候——鼻子里突然闻到一股刺激性的气味，于是身体不受控制的软了，跃起时的力量大打折扣，抬起的那只脚就那么踩在本来绝不会踩上去的、融化了的路面区域。
这还不够，他身体软的无法站稳，直接瘫倒地上，一只手也按进了融化的区域时，那片区域液态的状态，突然凝固，于是把他的一只手、一只脚都封在了地下。
小火过去，手里抓着支战术笔，拿笔头照那魔将后颈砸了一下，发现没晕，又加了点力量再砸，还没晕！
小火还准备砸第三次时，看不过眼的酒精过来，抓起不知道谁喝剩的啤酒瓶，双手抱着瓶身，拿瓶口对着魔将后颈使劲一戳——那魔将顿时昏死了过去。酒精随手丢掉酒瓶，冲小火叹了口气，教训他说：“关键时刻还这么温柔的男人，会让女人觉得娘娘腔！”
“你来吧。”小火看那魔将根本无力挣脱，就把吞噬菌魔的事情让给酒精。至于酒精的教诲，他只能沉默以对了，他觉得必须谨慎，万一太用力把人弄死了，或者导致重伤，脑震荡什么的，那多不好？驱逐了菌魔后，这就是个正常、无辜的人啊！
他不觉得这种时刻有必要那么急切，不顾后果的上来就用猛力。但是，这是他的想法，他觉得没必要争辩，反正酒精的性格比较急，肯定不会认同他的顾虑。
酒精也没客气，直接催动生命之力，开始吞噬魔将身体里的菌魔。
她的生命之力没有颜色，或者说是透明的颜色，能够通过菌体的超速活跃化，产生一些刺激性的气体，是否只是发酵产生的酒精还不知道，但效果非常强悍。
所以她的代号就叫酒精，通俗而且形象，她本身又喜欢酗酒，也喜欢这样的别名。
酒精吞噬菌魔的速度不快，不如小安，也不如小火，足足持续了十分钟，这魔将的身体里才再没有红雾被吸出来。
而酒精站起来时，累的抱着小火的肩膀，趴他身上完全不想动。“累死了，残月说七号的金色生命之力二十秒驱逐一个魔将，真幸福！”
小火对此没有意见需要发表，他只是默默的把记录的时间输入到手机里，路面在酒精驱逐的过程中，已经被他用奇特的生命之力修复如初了。
等酒精休息了会，恢复了些力气后，他们才骑上摩托车。
出发前，小火很体贴的问说：“需要找地方吃点东西补充吗？”
“不用，老板等着要数据，赶紧再收拾一个。”酒精的消耗很大，从魔将身上虽然得到能量补充，但她的精力耗损很大，持续十分钟使用生命之力哎，这在过去都没试过，简直有种精力完全被掏空，像加班一天一夜似的！
两个人奔赴下一个地方，不合适，又继续找寻，直到又找到个独自在住宅区巷道里开小卖店的合适目标……
小安收到小火和酒精汇报的信息时，她已经解决八个魔将了。
每一次，她都记录了驱逐的时间。
陈逢时敏锐的察觉到她刚看的信息跟她要验证的信息有关，于是问说：“现在有结果了？”
小安把手机递给他，陈逢时看见里面的信息，是两组数据，分别是十分钟零六秒和十分钟零三秒。
“小火跟酒精今天需要吸收菌魔的细胞维持生命之力的活跃性，到小火吞噬的时候，酒精喝多了跟他开玩笑，把他吓蒙了，结果生命之力没控制好，把菌魔本体的保护核融化了，把里面的菌魔本体吞噬了。”小安叙述到这里，陈逢时的兴趣更浓了，他觉得，接下来的信息，肯定很有意思。
“然后小火说，觉得他的生命之力好像比以前厉害了。”小安说着，拿过手机，换了个聊天对象，那是她发给残月的八组数据。每条数据的数字都小了零点零一至零点零二。
陈逢时这时候已经明白小安在验证什么了。“这是你吞噬八个魔将身上的菌魔细胞耗费的时间变化吧？魔将个体极可能存在差别，但连续八组的时间缩短，加上小火和酒精的，作为方向性结论应该没问题了。”
“是的。你本身是金色生命之力，适应了自身的力量，让你记录时间没问题，但对于自身力量强度的变化，你捕捉起来比较难，而我的原生生命之力，能够捕捉到更细微的力量变化。”小安这就是在解释，为什么要自己测试，末了又肯定说：“除了吞噬菌魔的时间在缩短，我的力量也在增强，生命之力的活跃度通过吞噬菌魔子体也能够提升，这个可以初步结论了。”
“羊城那几个当时特别在意菌魔本体，是不是他们早就知道了？”陈逢时想起那时，一直都想问，但之前觉得不合适，如果藏着什么秘密，她们大概还没熟到可以说的地步。
“不。过去菌魔本体的珍贵，在于能够用来补充同伴们的生命之力活跃性，长期不吞噬菌魔细胞，生命之力会消失，你忘了？对我来说，当然还有你知道的那些用处。”小安说完，口气有些嘲弄的说：“如果羊城的那几个人早知道这点，当时抢也会抢走了吧。”
羊城的那几个人是否会这么不堪，陈逢时眼下不想猜测，他就是困惑，所以继续问她：“就为了补充生命之力的活跃性？至于那么紧张？”
小安手指屏幕上，小火记录的数据。“金色血人——请别用你自己的力量作为标准，对你来说，需要吸收菌魔细胞随便抓个放倒了吃完就走；但请你考虑下，需要十分钟吞噬一个寄生体的同伴是什么处境？而且，酒精的吸收速度算中上了！”
好吧，陈逢时只能抬手示意——他知道错了，也理解了。
小安没有继续纠缠这个话题，特别有精神的说：“边缘区域的魔将战斗力我应该能独立应付，我们分头行动，能最高效率的一起提升力量！”
是啊，这是多么值得期望的情况。
生命之力有提升的途径，那就意味着能够更快、更容易的消灭菌魔！
如果原生生命之力提升到有陈逢时的八成，不，甚至六成、五成的地步，也就能不需要依赖陈逢时在身边了。
“我先陪你，看你使用金色生命之力的数据变化，我得干掉多少个这种魔将才能提升一秒的吞噬时间啊？倒不如帮你提升力量，明显更有意义。”陈逢时是真的这么想。
小安却有些意外……但是，陈逢时最让她受不了的就是这点，较劲的时候吧，一点不见退让，但不较劲的时候吧，又让人觉得和气，挺好说话，挺体贴的。
于是，有点好感又被气的咬牙，恼火着还没变成厌恶时，又被善意软化。
“是你自愿、主动的，别回头又拿来说我欠你，也别指望我因此就觉得欠你！”
“想多了，这种时候默默接受我的善意就好了，丑话说前面就不可爱了！”陈逢时本来就没那些动机，但听到她这么说，反而知道——她其实已经为此觉得欠他人情了。

第七十章 动机本纯粹
小安没再说什么，俨然一副反正她的态度已经明确。
陈逢时也没继续纠缠这问题，以他跟小安的情况，接受好意其实就是一种沉默的关系缓和。
两个人发动摩托车，按照地图程序表明的目标菌魔边缘区域，突袭了一个又一个的魔将，陈逢时几乎是全程陪同，只需要他在一定距离内，小安的原生生命之力就能变化为金色生命之力，于是拥有轻松解决魔将的战斗力。
陈逢时和小安的清除战斗行动很顺利，小火和酒精的效率虽然低很多，但也没有遇到什么大麻烦。
原本他们都防备到了整点的时候，菌魔本体发现连接的子将数量减少，会有强力的防备手段。
可是，一个整点过去了……又一个整点过去了……他们的清扫行动仍然没有遭遇太有利的抵抗，只是突袭的那些魔将身边陪同寄生体数量增加了很多。
这情况反过来等于证实了荒女王提供的信息可靠性——子体的上级会把这种情况首先判断为其它菌魔同类的攻击，因此会采用预设的方式进行应对。也就是说，这情况菌魔本体其实并不清楚，本体只会在一级级的信息汇总中得到‘哪里受到同类入侵抢占资源’这样的报告。
小火和酒精的配合下，连续清除了四个目标魔将后，两个人觉得这种程度完全能够独立行动，这么一来也能加速清除的周期，还能一起提升生命之力的强度，于是跟小安汇报，得到批准后，两个人化整为零，变成独自行动。
而这时，陈逢时已经陪着小安解决了第十八个子将。
因为发现子将核心能够提升生命之力的强度，小安的清除也就全奔着效率去，每一次战斗后也都有记录驱逐菌魔的时间变化，以及她在原生生命之力状态下的力量变化。
变化是惊人的，提升的幅度很快。
小安记录的十八次数据结果显示，她的原生力量提升幅度一直呈递减状态，也就是最开始提升的幅度特别大，后面则越来越少，但即使如此，对比最初的变化来说，不精确的力量增幅变化也超过了百分之六十。
如此惊人的变化面前，无论是小安，还是小火和酒精，甚至是没有生命之力的残月和黑阳，都产生了共同的感叹——如果早知道……
是啊，如果早知道这些，灭魔会，不，甚至已知的所有互助会的基调都必然会调整。
但是，她们当然没办法早就知道。而这么多有价值的信息，全都来自于荒女王的提供，这无疑证明了合作的巨大价值。
只是，这也意味着他们很可能更难以摆脱对荒女王这个合作者的依赖性，而这种依赖性就代表着未来的危险性。
面对灭魔会伙伴们生命之力的提升幅度，陈逢时不禁闪现出个疑问：菌魔之间的互相吞噬，是不是也会带来力量的提升？这会不会才是菌魔同族内斗的最重要因素？
这很容易推想，因为以菌魔的智慧，如果单纯是资源的争夺，那么在距离资源掌控饱和之前，最聪明的做法本该是避免过早内斗，至少也该尽量避免过激化的内斗耗损。
荒女王是他们必须考虑的危险因素，但现阶段又必须借助她提供的信息。
陈逢时提了这种推想，然后试探性的问小安说：“对于荒女王的事情，将来的情况你有什么打算？”
“信义是人生的立足之本，既然答应和平，除非她破坏了信约，否则我们灭魔会就一定要坚守约定，哪怕她是菌魔也不例外！”小安义正言辞的说完这番话，陈逢时看着她脸上严肃的表情，却忍不住笑了。“我不信。”
“我又不是宋襄公！”小安脸上的严肃突然全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对陈逢时试探的不满嘲讽。“荒女王可不天真——她一定会留着信息，一点点的吐，以免利用价值过早丧失。”
有这番话，陈逢时就放心了。
高尚的情操只能是属于个人的，历史透露的真相就是：文人粉化的圣人总是完美的，英明的领导者总是凭借很单纯的高尚德操拔地而起。然而，这类圣人即使被历史一次又一次的供奉起来，可圣人又总不是引领潮流的英主。
所以啊，陈逢时觉得，人心里有道德很重要，意味着精神美；但不能单纯的拿美好的精神去理解世界。世界是复杂的，这意思就是，包含了所有的单一，而不被任何单一所代表。
如果宣城最后一个菌魔是荒女王的时候，他一定会主张干掉！
陈逢时很放心，小安也是这么想的。
两个人在路边喝了点矿泉水，吃了些东西补充，然后骑上摩托车，继续突袭下一个点。
目的地在一间酒吧，此刻正值最热闹的时候。
“留后面吧，人太多。”陈逢时觉得这里留到凌晨人散了再来更合适，小安也觉得没有非得迫切先解决的理由，于是两个人没有下车，直接开往另一个地方。
但下一个地方，就值得他们更小心了，因为从地图程序的整体来看，她们等于完成了最外圈的扫荡，只剩下那间酒吧。往内，就是深入一公里的第二圈目标势力范围，尽管这不等于立即会遇到更高级的子将。
可是，每深入一圈，就意味着地图程序上标注的信息距离现在更久，过时的可能性很大。
而且荒女王并不知道目标菌魔本体到底驻扎了多久，他们也就无法精确计算出各等级的魔将的总数，再者如荒女王提供的信息来看，菌魔之间的冲突也会导致子将死亡，于是精确计算就更困难了。
陈逢时和小安的摩托车停在了路边，这里就是地图程序里标注的、过去互助会发现魔将所在的位置。
“办公楼？”陈逢时觉得这就不靠谱了，表述的时间是白天，下午，工作日。现在这时间，魔将极大概率没加班，而是回家了啊！
“也许是辛勤创业的老板？”小安下了摩托车，打算上去看看，因为地图程序上配了楼层，窗户位置信息，而她对比后发现，那扇窗户亮着灯。
陈逢时打量周围情况，不远处有摄像头，这个难以避免，反正他们戴着头盔，身形也凭借泡沫棉进行伪装，并不怕被发现。这栋办公楼不高，但里面监控很可能有。
只是，他们没打算走大门。
两个人从大楼侧面进去，找到目标楼层有开着的窗户，直接一跃而起，跳了上去，抓着窗框，轻松翻越进去。
这是女厕所……
虽然不出意外，但陈逢时作为一个有道德感的人，还是觉得很不自在，他这是偷入女厕所哎！
可是，还没到他来得及好好平复这种冲突的情绪，就从听见关着的一扇门里发出来些异常的响动。本着探索精神，他轻手轻脚的走近过去，侧耳倾听。
小安这时候翻越窗户，看见陈逢时站一扇门外侧耳倾听，正觉得下流时，她也听见了奇怪的响动，于是也走过去，靠近听的真切了，里面分明有粗重的呼吸声，还有人可劲吸吮手指头似的声响……
小安扯扯陈逢时，示意别偷听了，赶紧走。
陈逢时拿手比划示意，嫌不明白，又取出手机输入了一行字：‘试试驱散他们，万一是正主呢？’
小安直接走出洗手间了，很直接的用行动表示，她严重不满陈逢时的道德感！
陈逢时犹豫了一秒，也跟着出去了。
走道里，绝大多数办公室的大门都关了，也是，这么晚了，理当没人。
于是陈逢时觉得很好奇。“你说，他们为什么不选办公室？不是更私密更安全吗？特殊癖好？”
“你就一门心思在关心这个？”小安受不了陈逢时的焦点，末了又补充句：“你就没想过她们办公室加班的人多？”
“那就该忍忍了啊——人多还相约洗手间，等着被人撞破？”
“……请把注意力放到正经事情上。”小安说完了，自己又忍不住拉回话题问了句：“真受不了你们男人这德性！”
“说的好像这种活动男人一个人能完成似得，好像只有男人需要似得……”陈逢时话没说完呢，小安就直接做手势打住。
拐过弯，一眼过去的走道，除了路灯，两边的那些玻璃门全关着，仍然没到目标办公间的区域。
陈逢时想着洗手间里的两个人，强迫症似的觉得不放心，于是说：“你等我会，我还是回去驱逐了试试，万一一个疏忽，结果正主正在里面的话，回头会想抽自己耳光。”
“喂！你知不知道别人做这种事情，你去打扰有多不道德？”小安受不了，总觉得陈逢时的焦点不是安全，而是想目睹里面的情况。
陈逢时很干脆的摇头：“没试过，不知道有多不道德，你试过的话给我科普下？”
“……”小安气结，她才没试过呢，但想想也知道的事情，非得试过吗？于是忍无可忍的说：“就算是正主也根本无影响，无非是折回去一趟。”
“好吧，我明白了，你不相信我纯粹的出发点。”
“说对了，我是不相信。”小安毫不掩饰，陈逢时也就不说话了。
两个人在直道尽头拐弯，终于看见了一间亮着灯的办公室了。
他们直接走了进去，入眼能看见的、隔着的一张张办公桌上都没有人，亮着灯的，是一间独立的办公室，外面的牌子写着：董事长室。
小安走进去，扫了一圈，然后很郁闷的掩着头盔的挡风板，恼火的说：“人不在。”
没人……办公室里没人，也就是说，洗手间里的很可能就是正主！
陈逢时什么都没说，转身就往回跑！
小安的心情很不好，不甘心的继续查看办公室里别的房间，但门都锁着，然后她发现，办公室墙壁上的画里，装了针孔摄像头！

第七十一章 被分两路
“该死！”
小安飞奔出了办公室，全速赶往洗手间。
办公室的墙上装了摄像头，如果正主真在洗手间里，又‘办完事’了的话，万一查看手机，看见他们，事情就麻烦了！
她现在宁愿正主根本不在，也不希望事情走入最麻烦的境地。
陈逢时也是这么希望的，当然，他最希望的是正主在洗手间，最好还在忙着办事，对于他们的到来依旧一无所知。
可是，陈逢时冲进女洗手间里，看见那扇本来关着的门开着时，他只想抽自己耳光！
陈逢时探头窗外，看见条黑影在过道里狂奔，连忙一跃而出，追出去的同时，他拿着手机给小安信息说：“我追人，你检查男女洗手间。”
小安回到女洗手间里时，收到了信息，看见那扇门开着，也恨不得抽自己一记耳光！
但是，现在没空。
她一间间的把门开尽，检查着，防止正主其实还藏在这里。陈逢时所以给她信息，也是有此担心。
小安尽量以最小的动静推开了一扇又一扇的门，没有，全都没有人，洗手间里一眼可见，也没有别处能藏人了。
于是，她出去，进了对面的男洗手间里。
她的感觉也并不很自在，只是，她有过跟朋友进男洗手间里揍人的经历，所以这种不自在的感觉，并不强烈。
一扇扇门看起来都开着，但有些是半开状态。
小安保持着最小的动静，好在这洗手间里收拾的还算干净，地面没有积水。
一扇门，又一扇门……
没有，仍然没有。
小安伸手推开第五扇半开的门时，门开的同时，她眼前出现一把漆黑的枪口！
那只支黑色的手枪，手枪后面是个面容消瘦、细长眼睛的男人，他此刻身上被红雾覆盖了一层，头顶上的红雾线却仅仅伸展出来十厘米长度。他蹲在马桶盖上，守株待兔的举枪等着。
门被推开，小安看见枪口的同时，那男人也看见了小安。
于是，枪响——
震响从洗手间蹿出窗外，蹿进走道里，一路震响。
看见枪口的瞬间，小安扭身闪避的同时，用上最快的速度伸手过去！
然后，小安就觉得肩膀像被锤子砸中，却根本顾不得理会中枪的伤口，另一只手一把紧紧抓住了枪身，发力一夺，顿时连枪带人一并被她带了出来。
握枪的男人身体里的红雾变的更浓郁，头顶上的红雾线也迅速朝外延伸，全身上下伸展出来许许多多根十厘米长度的红雾线，俨然在等着迎接周围被唤醒的无数寄生体伸展来的连接。
那魔将紧握手枪，本来还想争夺，却在人被带出来之后，惊见手枪被小安抓握之力捏的严重变形！这才撤手弃枪，不等站稳旋身就朝小安踢出一脚，动作利落，角度刁钻歹毒，不但是练过的，明显有过人的实战经验！
小安左手只剩一阵剧烈的痛楚，根本无法控制，而那魔将刁钻歹毒的一脚就是从她左侧过去，让她没有了招架格挡开的条件。
但是，实战经验同样丰富，擅长打斗的小安根本不会让那魔将有机会站稳了发挥，于是拼着可能被扫中的风险，不闪不避的迅速抢进，原本握枪的右臂根本没有回收，就着半伸展的状态前击，直取那魔将的面门！
自下而上，侧里斜飞而出的腿击，小安那迅猛的抢进的一拳，瞬间，分出胜负。
魔将那一腿碰上小安的左臂，力量却还没有踢实，他的面门就被小安一拳击中，顿时脑袋后仰，身体跟着被那股距离的力量带的抛飞了出去！
顿时，小安心定！
此刻施展金色生命之力的她占据绝对的力量优势，于是不敢耽搁，以免拖来了更多救援的寄生体，一击得手，顾不得查看枪伤，直接迅速抢进，追上抛飞的魔将，照着他心口就是全力一脚过去！
那魔将身体撞在墙上，直接撞裂了一片瓷片，根本没机会站起来，小安追击的一脚就踢到了！
他急忙双手抱住，即使明知道力量根本挡不住这一脚，这也是他此刻唯一能做的自救。
但是，当他抱住小安这一脚的时候，眼里看见她的身体，突然被浓郁的红雾覆盖。而这本来不可能挡住的一脚，他竟然轻松的架住了，而且，还觉得游刃有余。
是的，这个关键的时刻，小安身上金雾变成了原生生命之力的红雾！
跳出去追击的陈逢时离她太远，她没办法继续维持状态，这……这是何等卧槽的心情啊！
哪怕多一秒，这魔将也大概率能放倒了啊！
可是，就是这么点背！她的心情……简直是哔了狗！噢，不，她是女人。
原本的力量优势瞬间扭转，那魔将发力一推，顿时把小安整个人推的抛飞两米多远。
站起来的魔将面容扭曲，身上已经脸上密密麻麻的红雾线，他扭动着脖子，发出卡擦声响，紧握的拳头随着疾风般的前冲，毫不留情的连续挥出！
小安退避着，退出了洗手间，在走道里跃起，为了避免被逼到无路可退的境地，她踩着墙壁敏捷的纵跃翻飞着回避。她的肩膀很痛，而魔将的身手、配合压倒性的优势力量，让她几乎没有反击的可能。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从魔将头上翻越过去时，顺势一脚踢中魔将的胸口——可是，那魔将完全不在乎的样子，还差点趁机抓住了她的脚。
‘残月！七号什么情况？’小安极力回避，每一个瞬间都是生与死的凶险，此刻能指望的救星，也只有陈逢时了。
‘七号追击魔将。’
‘他追的也是魔将？’
‘是！’残月的回复让小安释然，难怪陈逢时会追那么远，这么一来，她也就必须尽量多坚持一会了，放跑了魔将会让后面的行动压力倍增，让本来应对不激烈的目标菌魔更准确的评估压力。‘女皇，我替你跟七号直接连线。’
‘不用，让他尽快！’
‘是！’残月这时没有废话，虽然小安没说自身什么情况，但也能猜得到，她的压力肯定很大。
那魔将在走道里拳打脚踢大叫，极力纵跃封堵追击，而小安犹如一只敏捷的黑凤蝶，一次次准确的躲开，逮住机会就绕到另一面，尽可能保持在走道的中间位置。只是，魔将有意识的封堵让她很快只能单方向的不断后退，纵然借助踩墙的挪移闪避，到底也只能减缓被逼到走道尽头的进程而已。
她的压力很大，但始终打不到她的魔将是什么心情呢？
小安不知道。
但陈逢时此刻的心情很不好，他很快追上逃走的魔将，是个身高一米七的成熟女郎。
这女人的敏捷简直让陈逢时抓狂！
对，他的心情就是想抓狂！
像泥鳅？像蝙蝠？
总之，就是让他碰不着！
楼房之间的巷道又宽，那女人又能轻松跃起八九层楼高，随便抓着楼台就能轻盈的再次借力飞跃。
陈逢时自问练习传统武术的那么多年，为了健身和锻炼耐力，长期跑酷，对于敏捷是很自信的！
可是，在三栋楼之间纵跃了好一会，始终没拿住前面跑的女魔将，事实让他不得不承认，那女人的敏捷绝不在他之下！
周围都是商业办公区域，但临街的居住楼里，亮起越来越多的灯光，零星有拿着武器的人穿过街道，紧接着越来越多身体里寄生的菌魔被唤醒了的人涌过街道，挤进了巷道，出现在陈逢时的视线内。
又一次从窗台纵身跃出，凌空翻旋落在对面楼某曾楼台的女魔将回头冲追击的陈逢时露出狞笑。
是的，她的寄生体都来了，接下来，该倒霉的是陈逢时了。
陈逢时冲那女魔将竖起大拇指，然后，接连两度借力，跳上楼顶。
还没跑到天台的对面，陈逢时就看见那女魔将追了上来，他假装只顾奔逃，就那么纵身一跃，跳出了天台，跃出的距离看起来，仿佛是直接跳到地上去的。
可是，在陈逢时跳出去的时候，他手里的腰带甩出，一头准确的挂住露面上空调铁架的一角，于是本来只能跳下去的身形，被这么拽着拉近了楼面，他抓着铁架子，迅速把手里的帆布腰带缠绕在手臂上，身体半蹲，等着猎物从天台跳出来。
帆布腰带很没格调，但是……这是小安车库里的配置，而陈逢时觉得小安是懂的。这种腰带能当绳子用，缠绕在手上能当拳套，还能缓冲钝器的打击，危险时候还能挡挡刀，警察不查，随身不引人注意，丢了不心疼……总之，是神器！
何况，陈逢时确定小安配置的腰带材料并非帆布，只是看起来挺像，但感觉却更坚韧。
天台顶上，那女魔将到底没有料想到，跳了出来的时候，才看见下面埋伏着的陈逢时。
可惜，她无法透过头盔看到陈逢时此刻脸上的表情。
陈逢时憋屈已久的郁闷，终于能够爆发释放了！他如猎豹般跃出，不等那女魔将够的着楼面，他已经扑到，膝盖不留情的顶在她后背，一只手把她的头按着撞上楼面。
他就这么抵着女魔将在墙上，女魔将无从借力的头脸、胸口，大腿贴着墙壁，一路下滑！
伏击得手的陈逢时真想说一句：‘美女，追你可真难啊——’

第七十二章 枪枪、震动
眼看那女人只能一路毫无反抗机会的往下滑，她的双手突然抓裂了瓷砖，就凭这么一点借力机会，直接就把她自己和陈逢时一起推离墙壁，朝着两栋楼之间的空地摔落下去！
落地的震动，陈逢时觉得简直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似得。
陈逢时侧身着地，摔的非常难过，但他却仍然紧抱着那女魔将的腰，另一只手紧紧抓着她的头发。
他视线的景象从晃动、模糊的状态恢复清晰时，那女魔将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他发力扯，就拽着头发又摔倒在地上，看起来也头晕目眩，断了的那条腿，都能看见骨头刺破了肉露出来。伤口虽然在高速愈合，但断处骨头无法对齐，也就没办法恢复。
陈逢时摆了摆头，人清醒的更多了，看见巷子里有寄生体冲出来，他一掌打在女魔将后颈上。
可是，女魔将明明晕过去了，但那些涌过来的寄生体仍然冲过来。他这才能看清，这些寄生体身上红雾线不是连在女魔将身上的，而是——他跟小安刚才去的那栋楼。
‘糟糕！’陈逢时带着女魔将一跃而起，途中在窗台借力一次，跳上楼顶天台上。
他催动金雾，驱逐的同时，把那女魔将断了的腿骨处对齐，可惜他不精通医道，只能是咬牙狠心凭感觉了。如果不这么做，等菌魔完全驱逐后，这女人的伤口就无法恢复了，他又没空送她到医院。
不过二十秒的时间，刚完成骨头断处的对接几秒，那女人腿上的伤口就已经完全愈合。
陈逢时完成驱逐，站起来就走，至于这已经恢复了的女人胸口磨破的衣服的不雅情况，他是没工夫帮忙了。
“残月美女，小安什么情况？”陈逢时跳出楼顶，没空理会下面巷道里奔跑的、潮水般的寄生体，只盼小安的情况不会太糟。
“女皇被寄生体攻击，七号你快点呀！”残月早就着急了。
陈逢时又跃过一栋楼，估摸距离应该足够小安重新复制金色生命之力了。
本来被那男魔将一味追击的小安，突然感觉到金色生命之力在接近，身上的红雾瞬间转化成金色。
澎湃的力量，让她突然化退避为进攻，一把抓住那男魔将的手臂，一送就把他连人一起推的撞在墙上，她不等那男魔将来得及动作，一把按住他的后脑勺，催动金色生命之力的活跃性，全速驱逐！
可是，驱逐才刚开始，走道两头都跑出来了几个寄生体，其中一个手里拿着手枪，举枪对着她就射！
小安急忙撤手，纵身一跃，撞穿了一边厚实的玻璃门，钻进了漆黑的办公间里。
子弹射中了墙壁，还有一发因为小安避走，射中了男魔将的后背。
他摔倒在地上，痛的面容扭曲，却仍然指使一个拿刀的寄生体割开他背后的血肉，就那么硬把子弹取了出来。
取出后，他站起来，从一个寄生体手里夺过把枪，跟着几个寄生体之后冲进小安藏身的办公间里。
就这么会工夫，那男魔将背后的伤口，已然迅速愈合，而代价则是，寄生体每人都失去了一点能量。
男魔将搜寻着办公间，边自愤怒吼叫：“敢来惹我们洪族！说，你到底是哪族的人！”
小安摸进一间杂物房里，通过互助会的定位程序，给陈逢时发了个信号。然后就在黑暗里，尽量维持着冷静，留意着动静。
她觉得身体特别的虚弱，就好像是……使用金色生命之力耗损太大，急切需要食物补充那样。但是，明明生命之力的续久力不应该这么短。但她现在的感觉就是，身体很虚弱，根本没有什么力量，甚至没办法保持较好的敏捷性。
除了等待救援，就是等死！
她神安，竟然落到这么狼狈的境地？而这，就因为刚才的一点疏忽！
这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办公间的门被推开，搜寻的寄生体握着手枪守在门口，另外还有两个拿着刀棍的往里面的大办公桌走过去。
小安深吸了口气，勉强提聚起力量，催动了金雾，指望吸收两个寄生体身上的菌魔细胞补充些力量。
那两个搜寻的寄生体靠近大办公桌左右两侧的时候，小安骤然催动金雾，扩大了覆盖范围，瞬间将他们同时吞没，虚弱的身体顿时感觉到源源不断流入的力量！
小安考虑的细致，那两个负责搜寻的寄生体愣在办公桌左右的时间就是她恢复力量的关键时刻，突然的发愣，如果能吸引守在门口的未知寄生体跟着进来，那就最好了。
可是，当那两个寄生体因为被金雾吞噬而发愣的时候，守在门口的寄生体直接拿枪对着办公桌下面可能藏人的区域接连不断的开枪射击！
枪响的冲击犹如锤子，一次次震响了办公室的墙壁、桌子，玻璃。
子弹射穿办公桌的木板，射进地上的毛毯，溅起的水泥四面飞溅，撞的一阵响动声未绝；又一声枪响的动静盖过了这些，穿过木板，射落在距离前一颗子弹落地五公分的距离，也距离躲藏着的小安更近了！
尽管身体还很虚弱，情况却已经不允许她继续躲藏了，小安咬咬牙，勉强提起身体里的那点力量，猛的从办公桌下冲出来，抬起胳膊照玻璃隔板撞了过去！
可是，小安撞上去后，自己反而闷哼一声摔倒在地上——她竟然，已经虚弱的撞不开玻璃隔板了？
小安双手支撑着身体，极力站起来，一声枪响——她也感觉不到自己中没中枪，就是又不由自主的要软倒，全靠双手极力按着玻璃隔板，勉强支撑着。
她好像中枪了？
门外有更多寄生体在闯过来，门口握枪的寄生体退掉空了的弹夹，拔出个装满子弹的弹夹……
她快死了？
这一刻，小安想过，因为她经历过失去同伴的痛苦，小家碧玉，还有那之前互助会里的一个又一个。所以她猜想过自己会否也有这么一天，最初的时候，有时候会在噩梦里醒来。
她曾经觉得不在乎生死，因为生无乐，一直觉得生命就是痛苦的过程。但因为生命之力的觉醒，因为互助会，她逐渐认识到，她并不真的渴望死，面对生死的压力时，她一样会有恐惧。
而此刻，小安觉得已经必死无疑的时候，心里头反而一点恐惧都没了。动不了的身体，只是能勉强支撑着不滑倒地上，她不想倒下，不知道此刻的这种无意义倔强和坚持是为什么。
但这就是她唯一还能勉强做到的，剩下的就是眼睁睁的看那个寄生体更换弹夹，然后瞄准她，然后开枪……
是的，这就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
小安就那么背靠着刚才无力撞破的玻璃隔板，被汗水打湿了的头发随意披散，发间那张白皙的面孔露出一大半，脸上那双凤眼流露出茫茫然等待死亡的死寂。
门口的寄生体撞上弹夹，举枪，瞄准，然后——扣动了机板！
枪响了！
在听见枪声之前，小安听见了玻璃破碎的声音。
枪响的时候，一条身影已经撞破玻璃隔板，挡在了她面前。
陈逢时来了。
他手按着玻璃，用身体压在她面前，把后背当作了盾牌。
枪响了，一声，接一声。
陈逢时挡在小安面前的时候，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推压过来的坚实胸膛，下意识的看着陈逢时那双明亮的星眼。
四目对接，呼吸的气息纠缠在一起，不属于自己的温度在交缠。
枪响着，一声接一声。
震动了房屋的墙壁，玻璃，还有，玻璃隔板前两个人的身心。
小安下意识抗拒的，推着陈逢时肩膀的双手越来越无力，而陈逢时的目光也越来越没有了平时那么明亮。
他的目光变的柔和，平静。
他感觉到有东西在不断的钻进后背，可是，他感觉不到痛，也不知道是痛苦还没来得及传递信号，还是因为别的。但他感觉到小安推他胸口的双手越来越无力，然后看见她的眸子里原本的死寂里，如被什么点亮了那般，燃烧着，迅速的燃烧起来，绽放着光亮。
“为什么？”小安的嘴唇张合，不由自主的问着，可是，大约是太虚弱，只是嘴唇在动，却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但在连续不断的枪声震响中，即使有声音大概也会被淹没了。
也不知道是否枪声的震动冲击力太大，还是陈逢时按在上面的手太过用力，玻璃隔板突然碎裂了，于是陈逢时和小安的身体一起倒下。
陈逢时下意识的抱紧小安，她把脸紧紧贴在陈逢时肩膀上，脖子上。
摔倒的时候，陈逢时的右手下意识的先按在地上，然后，他们摔倒的势头竟然就这么在即将跟地面上的碎玻璃接触时，戛然而止！
陈逢时不知道自己后背中了几枪，但是，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还有力量，还有充沛的力量！
于是他单掌用力一撑，抱着小安就那么朝办公桌翻滚过去。
门口的寄生体退下空弹夹，后退，让出空间让别的寄生体冲进去的同时，又摸出个装满的弹夹。
可是，还没等他换上。
陈逢时抱着小安翻滚到办公桌下，顺势一脚把宽大的办公桌踢的朝门口飞撞过去！

第七十三章 阳光灿烂
办公桌飞撞向门口，几个冲进来的寄生体顿时被砸的后倒，撞在后面的寄生体身上。
门框挡住了横飞的去势，当办公桌落下的时候，陈逢时抱着小安，踩着刚落下的办公桌，借力一跃，两个人就那么从门口的寄生体人群头顶上飞冲出去，没等落地，陈逢时踩着两个男人的肩膀，二度借力纵跃了出去。
他既然还有力量，就得竭力求生；他既然还有力量，就得务求做到更好！
所以，陈逢时的第二次借力纵跃，选择了直接扑向人群中的那个，身上连接了无数红雾线的魔将。
人群中，两把枪，一次，又一次追着横空飞冲着的两条身影射击、射击……
那男魔将手里也有枪，面对飞扑过来的陈逢时和小安，举枪，扣动了机板，一次，又一次！
没有选择，收拾了男魔将就是化解危险的最好办法；没有选择，没有比冲出办公室后的顺势突袭更快、更有效、压力更小的接近手段。
陈逢时曾经听说移动的目标很难射中，他没玩过移动射击靶，无法体会，但玩过模拟真实打猎的射击游戏，的确不容易射中要害。所以，他只能抱着小安，在飞冲的时候保持凌空旋转着抛飞的状态。
至于他们会不会被射中，那只能是看运气了。
那男魔将连续扣动了两次机板，陈逢时和小安就已经扑到了面前，于是他后退，抬腿——
他踢中了陈逢时，但是，他的小腿被也被一把抓住。
这么一来，踢退两个还没着地的人的冲击力，就被陈逢时抓着魔将的小腿化解了，不等那魔将还有机会动作——陈逢时猛然旋身发力，抓着魔将的小腿朝着一面窗户猛的甩飞了过去！
那魔将的身体撞穿了玻璃，飞出了楼外。
陈逢时抱着小安，接连推倒一群挡路的寄生体，越过一群寄生体的头顶，顾不得理会乱挥的刀在他们的骑行服上留下道道伤痕，追着魔将跃出窗外。
双脚踏实地面时，即使还抱着个人，落地的震动仍然没让陈逢时觉得太难承受。
但是，他觉得身体里的力量流失了很多，也很快，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好像没有了大半。
但他没时间思考，甚至也没空关心小安的情况，只是看到她的眼睛里还有光彩，还活着，就觉得够了。
那男魔将被甩飞出来的，后背先着的地，然后脑袋紧随后背撞在地上，头破血流，一时迷糊不清。伤口凭借身上连接的许许多多寄生体供应能量，在迅速恢复，但没等他意识清醒，陈逢时已经赶过来，踩在他后背，单手按在他头顶上。
“打起精神！”陈逢时看着虚弱的小安，舔了舔发干的嘴唇，鼓励着她。
吸收菌魔能够快速补充她们的消耗，此时此刻两个人一起催动金雾也能大幅度提升驱逐魔将体内菌魔细胞的速度。
哪怕快一秒、甚至半秒，对他们而言也是不一样的。
他们跳下来的窗户那，握着枪的三个寄生体在射击，只是距离远，黑暗里也看不清，全都没射中。
但是，他们周围的街道上，本来就有许多赶过来的寄生体，这时候都朝他们蜂拥围过来。即使拿的都是菜刀、铁棍什么的，但一通乱砸，他们状态又差，恐怕也会被砸死，毕竟他们的脑袋的抗打击能力远不如强韧的肌体。
小安答应了一声，虽然虚弱的发不出声音，但金雾还是在她的意志力引导下涌出体外，堪堪吞没了被压在地上的男魔将。
潮水般围过来的寄生体越来越近，他们跑的飞快，举着的刀棍，只等距离合适的时候就狠狠砸落。
陈逢时把小安的头脸紧紧抱在怀里，头脸低垂着，尽可能替她阻挡更大的范围。
小安呼出的热气喷在陈逢时胸口，透过被刀划开的骑行服裂口，温热了他的胸膛；陈逢时呼出的热气喷在小安的头发上，穿过浓密的头发，一阵阵的温热着她的头脸。
金雾笼罩了魔将，驱逐的速度达到了她们的极限。
潮水般围过来的人群挥舞的刀棍，从空中落下，砸向陈逢时的头，他的身体，还有他跟小安的腿。
眼看要碰上的时候，突然，时间仿佛凝结——包围他们的寄生体们的动作突然顿住——紧接着他们身上连接的红雾线在迅速后缩，然后，他们垂下手里的武器，转身朝着来时的地方回去。
一时间，陈逢时和小安周围的街道上，人群如潮水般退去，越去越远。
他们跳出来的那栋楼里，人群走出来，然后又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楼里的保卫人员茫然执行着寄生体在意外断开连接时设定的行为模式，还原修复一切显眼的异常，删除备存的监控数据，让一切如同没有发生过……
“能站起来吗？”陈逢时感觉身体里的力量流失的很快，而且还在持续，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临死前的感觉，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中了几枪，也不知道伤势的情况。
但是，他知道必须离开这里，还得是尽快——否则，一旦有距离近的魔将赶过来的话，他们就真的死定了！
“可以。”吸收菌魔细胞让小安也恢复了些力气，即使仍然虚弱，即使她感觉体内的力量也在不断流失，可是，她知道此刻必须竭尽全力的勉强自己，否则就是死路一条。
陈逢时扶抱着她，走到路边的摩托车旁，小安的情况明显没办法独自骑行，骑上车后，陈逢时拿腰带连接，然后把她跟自己绑在一起，还把小安抱着他腰的双手绑紧、固定，以免她突然支撑不住时掉下车。
这时候陈逢时觉得，汽车就比摩托车要好了。
另一辆摩托车只能留在那里，原本应该处理掉，但陈逢时真没力气再做更多事情了，好在残月那头让他安心，说小火会过去开走，酒精正开车过去接应她们。
陈逢时启动摩托车，开动之后，看见路上那些退回去的人群，一个个犹如看不见听不见外界的动静那样，只是坚定不移的执行着潜伏的菌魔设定的命令。他突然意识到，入侵人类的菌魔，其实跟拥有生命之力的他们一样，也害怕曝光，害怕留下被人类明确发现他们存在的证据。
又或者说，菌魔也害怕这种曝光会引起别的同类注意，继而导致自身被同类猎杀？还是说，两者兼而有之？
随着摩托车离开事发点越远，陈逢时思考的问题也就变的越少。他觉得头脑越来越空，开着开着，甚至会忘记他要开到那里，但是，每一次拐弯，转向却又没错，那又说明他是记得的。
他感觉到背后有好多个地方在流血，血早打湿了衣服，湿了裤子，还流到座椅上，甚至在奔驰中洒落在马路上。
是的，摩托车在飞驰，而血在一路飞洒。
前方突然出现汽车车灯，陈逢时已经看不清对面马路上的汽车了，车灯看起来都是模糊的，只是听见小安虚弱的说了声：“是酒精……”
于是，他就减速、减速，最后车头轻轻碰上马路中间的隔离栏杆停稳了，而他却垂着头，坐在摩托车上，单脚支地，就那么昏了过去……
“小安！金色血人！你们再坚持会了，马上就到了，一定要坚持住——”
迷迷糊糊的，陈逢时听见这样的声音，感觉在移动，身体好像是在车上？然后他好像又睡着了，睡着没多久，又感觉身体像是在担架床上，被人推着移动，模模糊糊的好像看见后面的担架床上躺着的是小安，然后就又睡着了……
窗外，阳光明媚。
清晨的阳光穿过风吹起的天青色窗帘，在绿色的地板上留下一道光线。当风停了，窗帘合上时，光线又被阻挡在外面。
陈逢时醒了，但没急着坐起来，而是睁着眼睛，打量着屋子里的情况。
床单的颜色是天青色的套件，温柔舒适，他也很喜欢这颜色。
房间一面临着阳台，另一面连着的门大约是洗手间，门旁边的一排衣柜如果都装满，陈逢时觉得他们全家人的衣服加起来都够塞了。这间睡房比他家客厅还大，还不算阳台和大小未知的洗手间，这让他觉得有点太夸张了。
他家的客厅好歹有四十平，一个睡房搞这么大，不嫌太浪费么？
床边不远，有一片立体的模拟宇宙星河的立体灯。
房门突然开了，一个染了金发，肤白如白人，却分明有着炎黄族细腻皮肤特征的精美女孩推着餐车进来，迎着陈逢时的目光露出微笑，左脸上现出了个浅浅的酒窝，衬托的她那双眼眸的里神采更甜美了。
“先喝点粥？”她揭开盖子，把葱花等调料倒进碗里，端着碗，拿着勺子在床头坐下，然后把碗放在床边的柜子上，拍拍金色短裙遮挡不住的大腿说：“可以撑着这里——”然后又拍拍肩膀继续说：“头枕在这里，我喂你吃。”
“……”陈逢时看着白晃晃的大腿，又看看她肩膀下，胸口的高耸，觉得这提议太为难人了，那样的话还能好好吃饭吗？“请问，这是小安送的福利？”
“跟女皇没关系啦，对了，我是残月。”残月笑的很甜美，其实陈逢时听声音就知道了，但总感觉的精美典雅的形象跟通话里的印象差别太大……让人挺难重合在一起的。
陈逢时笑了，正想说话，就看见小安进来了。
“残月你能不能让他吃饱喝足了，再来勾引他？”
残月很不高兴的撇撇嘴，但也觉得小安的训斥有道理，于是站起来，冲陈逢时笑着挥手说：“那，晚饭我喂你吃喔！”
“赶紧消失——”小安简直觉得丢脸透顶，直接把残月推了出去，未免她再啰嗦，还直接把门用力一带，重重的关上了！

第七十四章 感觉有点怪
门外的残月不满抗议道：“女皇大人！这是我房间哎！你能不能爱惜我的房门？”
小安没理她，没一会，就听见残月离开的脚步声。
陈逢时一口气喝完了海鲜粥，喘了口气，看小安静静的坐旁边，不禁笑着说：“我还以为这是你的房间。”
“这个月是她的。”小安很随意的说着。“记不清从什么开始，跟她就习惯性定期换房间，都觉得这样有新鲜感。”
“你们的感情果然很好。”陈逢时有点意外，又并不意外，原本以小安的性格，如果不是跟残月的感情非同寻常的话，怎么会让她那么放肆？
“这里都是些清淡的，吃完了后面有各种肉。”小安把餐车拽的离床更近，揭开盖子，又端了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
陈逢时一口气全吃完了，他真的很饿，所以醒了也懒得坐起来，饿的一点力气都没有的感觉，当然不愿意动。
这时候有点东西进肚子了，虽然跟没有差不多，但随着吃进去的越多，精神也越好，不由自主的就坐了起来。
餐车里的全吃完了，等着后面的送到，他想起残月，故意问说：“这么说，残月是你送我的福利？”
小安没好脸色的哼了声说：“要女人我给你找大把，怎么也不可能拿残月当礼物。她是自己发花痴，你要喜欢她，准备认真对待，那很好；如果抱着送上门的美女必须要的想法，我得警告你——后果很严重！”
“真过份——”陈逢时故作可惜的叹气说：“把我的那点念想全吓没了。”
小安没接话，不愿意跟他瞎扯。“就不想知道昏迷期间的情况？”
“肚子饿，还没想起来问。”陈逢时当然好奇，至少得知道怎么回事吧，现在就记得晕了，中间迷迷糊糊的那点片段。“你中了几枪？”
冲出来的时候混乱，当时魔将和寄生体都开枪了，那时候只能赌运气，后来也没力气悠闲的查看伤势。
“我运气不错，就中了两枪。”小安说着，手指点了点左边肩膀，犹豫了下，又指了下左胸。
陈逢时眼睛盯着，关心的追问说：“看不出来啊，没影响吧？”
小安直接忽略他不应该的关心焦点，自顾说：“你运气差的很，中了八枪，摸摸自己身上，有伤口吗？”
陈逢时觉得没有，身体完全没有不舒服，别说枪伤了，他觉得连个伤痕都没有，于是摸后背，拽起上衣查看身体，果然没有。“像魔将一样愈合了？”
“取出弹头，补充能量后就很快恢复了，连外部输血都不需要。似乎只要有足够的营养，身体里的造血干细胞活跃度就足够确保补充。只不过当时子弹阻碍了我们的身体的恢复速度。”小安说到这里时，外面有人推来了餐车，听声音不是残月。
那人似乎不被允许进来，餐车放在门外，报告了一声就走了。
小安亲自把空餐车推出去，把外面的摆满食物的餐车拉了进屋。
陈逢时觉得小安的叙述里，子弹头似乎有文章，于是追问：“子弹头有针对性？”
“放射性材料制作，既是针对生命之力又是针对魔将的。”小安把餐车变成餐桌，食物摆好了，才继续说：“两个魔将的战斗力评估来看，应该是八级。”
陈逢时放开肚皮，狼吞虎咽的吃着，不需要他答话，小安就把那些他关心的情况都说明了。
她们虽然中枪了，但是子弹并没有射穿金色生命之力强化后的肌肉组织，麻烦的是失血，因为子弹头的辐射阻碍了造血功能，他们失血得不到补充，才会那么快速虚弱，当时还没能补充恢复。
留下的那辆摩托车小火赶过去开走了，不会留下痕迹，沿途的血迹都被小火收拾妥当，发生战斗的那栋楼里面的血迹，小火进去查看过，寄生体就已经清理干净了。
说到这里，陈逢时想起离开时的念头，忍不住说了。“菌魔其实跟我们一样、或者说更害怕它们的存在被曝光吧？”
“……也许。但其实没那么容易，除非我们牺牲自己先证明生命之力的存在，然后接受当小白鼠的命运，配合相关部门检测、观察，以及证实菌魔存在的证据。”小安说着，倒没表现出什么愤慨的情绪，大约也知道，这些本来就是有关部门必须要走的流程，也不能不走的流程。“我反正没有这么伟大，没到万不得已，谁愿意失去作为一个人的自由生活权力去配合有关部门当小白鼠？更何况——除了超常的力量外，根本没有仪器能证明生命之力的存在。”
“生命之力的特殊菌体检测不到吗？”陈逢时挺奇怪的。
“没错，跟菌魔的细胞一样。或者说，也许存在形式相同，是一种有别于我们目前认识的方式，所以现阶段根本无法检测到存在的证据。”
陈逢时觉得，他们跟菌魔之间，简直就是一场普通人类看不见的战争。即使留下了什么痕迹，也会从已知的角度去解释，譬如：肌体变异？譬如精神病？幻觉？
至于开枪的动静问题，陈逢时根本就没担心过，想也知道，那周围都是魔将的寄生体，即使有经过的人听见了，但是警察调查时附近的居民全都说没有，那么所谓听见的个别、或者一小撮人的叙述会被怎么理解呢？
喝多了吧！
要不然，怎么那么多当时说没睡的居民都说没听见？
陈逢时埋头自顾吃东西，吃完了一辆餐车，后面还有，还有……不怕不够吃，只怕他吃不完。
他只顾埋头吃，很少看小安的脸，尤其是她的眼睛。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回避的心态，但是一次抬头的目光碰撞时，小安的表现让他觉得，她也在有意无意的进行这种回避。
是什么让她变的有点奇怪？
陈逢时决定正视，于是鼓足了勇气，如正常那样注视着小安的脸，她的视线果然躲开了，但是没多久，好像察觉到他的想法那样，也迎着他的视线，没有再回避。
他们就这么沉默的注视着对方，好一会，陈逢时开口说：“你今天怪怪的，是不是觉得昨晚因为误解我高尚的道德情操，一点疏忽导致了后面的麻烦，连累我受伤，于心不安？”
小安沉默了几秒，突然呼了口气，正色道：“是！这件事情，是我的责任，而且我很应该当面，并且认真的感谢你的救助。”
陈逢时笑了，小安原来还会这么说话，虽然倔强，到底还是恩怨分明，讲道理认情义的人，于是清咳了两声，很严肃坐直了身体，然后说：“我正式接受你的感谢！”
于是，两个人互相注视着对方，静静的，静静的……好一会，小安突然笑着站起来，说了句：“好了，你先吃着。对了，你手机在充电，就放那边，蒋媛说，她跟你女神今天想约你见面。”
陈逢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不用问，小安是拿他手指解的指纹锁咯！
“不用感谢了，毕竟你是救助我受伤，如果因此错过了重要了事情，就成了我的连带责任，我当然该帮你处理妥当。”小安说完就走了，陈逢时忍不住冲她背影说了句：“你未经许可偷窥私隐，我还该谢谢你咯？”
“当然！”小安头也没回，答复的理直气壮。
“好！我记住了。谢谢！”陈逢时笑了，然后还很认真的说了声谢谢。至于他在想什么……小安一时也没琢磨明白，但她觉得，陈逢时这么爽快的道谢，肯定有阴谋诡计！
实际上，陈逢时就是有阴谋诡计，只不过现在还无法施行而已。
陈逢时一餐车又一餐车的吃，却总没有完全吃饱的感觉。想到沈爱，他觉得奇怪，照说她刚经历出租车的撞人事件，出事的还是她认识的人，怎么会这么快就有空陪蒋媛出来应酬他呢？
越想，他就越坐不住，过去看手机电已经充满了，就拔下来，边吃东西边翻阅信息。
没有摇姐的信息，看来把他赶下车果然就是从此一刀两断的意思，陈逢时觉得很高兴。
蒋媛发了不少信息，明显耐着性子没发作，但总没有收到他的回复，终于还是发作质问了，说他不守信用什么的话都出来了。
陈逢时想了想，回了蒋媛一句：“确定约的出来沈爱再说，你不知道她遇到事情了？”
然后，蒋媛那头就声音了，或许还没看到信息，或许已经去关心沈爱了。
陈逢时觉得，蒋媛如果不知道的话，那说明沈爱对她的态度已经有变化了？还是说沈爱自己受刺激太大，还没能找朋友倾诉？
这么想，他又不放心了，考虑了一会，还是给沈爱去了条信息问：“还好？”
“谢谢关心，我没事。那天谢谢你。”
“我也没做什么。”陈逢时也不确定沈爱她们有没有看见他把出租车踢的飞起来的事情。
“改天我会跟表姐她们一起请你吃饭，正式表达谢意，最近大家都很伤心，请理解。”
“理解。”
“谢谢。”
陈逢时没再继续发信息过去，他感觉沈爱的情绪不好，而且没有聊天的欲望，三言两语把重点都说了，还连番感谢。
不过，对于陈逢时来说，这已经是很大的飞跃了，虽然还不是质的变化。但他觉得，未来还是可以期待的。过去他太理想化了，即使他背着黑锅，但是，人会相信传言呢？还是自己看到、感受到的真实呢？

第七十五章 备战
人当然会更相信自己直接感受到的。
所以，陈逢时感觉跟沈爱的未来果然还是很值得期待的，只要有机会见面接触，就能一点点的让她认识他。
小安在充当基地的别墅里的中枢，询问小火和酒精的情况。
凌晨小火和酒精停止了行动后，小火后来又到清扫了的区域安装摄像头，监控那些地方的情况，到现在才全部装好。
“小火你辛苦了，记一功，赶紧回去休息，晚上还得忙。”
“知道了。”小火凭借生命之力把墙壁的一小片区域融化，然后把监控设备及电池放进去，恢复墙面的时候，表面又加上了看起来跟墙壁一样的伪装。这种镜片外面看跟墙壁的纹路、质感一样，里面的摄像头却能近乎无妨碍的拍摄。
他凭借生命之力的作用进行这种安装，别人几乎不存在发现的可能。
小火打开随身的苏菲破，确认最后这个摄像头也能够正常工作，于是开启摄像头的省电模式。没有唤醒的时候摄像头处于休眠状态，依靠一并藏在墙里的电池，足够确保能使用很长时间。
这些被清除过的区域，还没有发现目标菌魔从内抽调魔将重新占领的迹象。但原本魔将的数量无法短期内增加，目标魔将从里面抽调魔将出来的话，里面就得损失大小对应的控制区域。
小火坐上车里，启动前说：“没别的事情我就回去睡觉，期间关机。”
“休息吧。”小安嘴里说着，手里划动屏幕，查看着最新的、来自各种渠道的消息。
昨晚的动静，目标菌魔并非什么都没有做，现在警务系统、还有街道上生存的人，都在找寻黑骑。
是的，就是找他们，悬赏的价格直接是一个五十万。
酒精刚睡醒没多久，收到小安群发的提醒消息时，正对着镜子挑选着内衣。“等我们更值钱的时候，会长就把咱们都卖了吧。反正金色血人能打，再带领我跟小火突围，悬赏就成福利了。”
“……很有想法。”小安笑着说：“但我认为应该继续等，将来黑骑变成所有菌魔的噩梦时，悬赏提升的空间非常值得期待。然后我把你们一起卖了，不但投入能全部回收，还能大赚一笔。”
陈逢时本来还在吃东西，听到她们两个的闲扯，笑的只能先停嘴。
“小安这深谋远虑简直可怕，这简直是超完美的投资，不但拯救了人类成了英雄，还有丰厚的利润回报，名利兼收，我要有钱都想去找个城市也建个灭魔会了。”
残月很开心的说：“女皇大人，我现在入股还来得及吗？”
还在开车的小火笑着接了句话：“也许未来真有这种可能，其实互助会的情况以前就让我觉得，早晚会歪。现在知道了生命之力的力量能够提升，这消息如果共享开了，有野心的人一定会设法对互助会进行改革。”
话题突然从瞎扯转入正题，陈逢时不知道小火是否本来就这样，但是，他听出来了，小火并不赞成小安决定对别的城市的同伴共享信息的打算。
小安当然也听出来了，伙伴有想法，她当然得听听，于是就问：“酒精，金色血人，你们怎么想？”
“有金色血人什么事呀？他不是还没正式入会吗？”酒精这明摆着是故意提这事的，但意图是什么，陈逢时还不知道，所以他干脆吃东西听着。
他不做声，残月却主动跳出来说：“女皇大人为难呀，金色血人要求月薪十万的待遇才肯入会，而且还要求拥有不受管束的自主权。可是女皇大人觉得，伙伴们都是用生命在战斗，单独给他一份大的，很不公平。所以事情就僵着啦！”
小火不知就里，加上年轻，听了后瞬间对陈逢时的印象分锐减，没什么好情绪的说了句：“金色血人这么缺钱啊？”
“不是啦，其实也不是钱的问题！哎呀，我都说不清楚了，嗯……应该说，是女皇大人和金色血人两个人一起耍孩子气，较劲耗着，非得对方让步。”残月觉得必须解释清楚呀，不能黑了陈逢时的形象。
可是，陈逢时和小安都一脸黑线，觉得这波把她们黑的更惨，还是两个一起黑。
小火很无语的说了两个字：“幼稚！”
“哈哈……女皇大人和金色血人一起被十八岁的小火说幼稚哎！好好笑哦——”残月简直是肆无忌惮，真是大脑缺根弦呢？还是说，追求的就是这样的人生？
“十八岁也比你们成熟。”小火很不满意被笑话年轻。
酒精明显也刚笑过，说话的声音里就带着那种狠笑了一阵，然后勉强假装正经却又憋不住的声气，刚开口就忍不住又笑了几声，屏蔽了通讯，显然是控制好了才又说话：“多大点事啊？会长直接把我们的待遇都提升到十万每个月不就得了嘛？现在这么辛苦，加点钱也没什么大不了。”
“耶！赞成！”残月立即欢呼表态，一直没声音的黑阳这时候突然冒出来说了句：“完美的解决方案！我举双手双脚一起赞成！”
小火不赞成，他很认真的提醒说：“酒精你别瞎起哄！会长家里再有钱，金钱的支配权到底在她父母手里，现在灭魔会每个月的开支几十万她都不知道是想的什么办法应付，你这一提，直接薪酬支出翻倍，考虑过她的压力吗？”
“小屁孩！你一边去，会长的财务情况需要你担心？真有问题她会说，你以为会像你这种小屁孩？还会打肿脸充胖子啊？现在你站在对立面，就是跟我们大家伙全都过不去！”酒精很干脆的斥责小火，旗帜鲜明的维护利益。
小火只好不说话了，因为酒精说的有道理，小安自己都没说的情况下，他很可能是瞎操心。
小安考虑着，其实这办法她自己就想过，但本来是心里气，想到陈逢时很开心的模样就不甘心。但今天，现在……她觉得这办法真的很好，尤其还是酒精提出来的，简直是给了她和陈逢时共同的台阶。
而这时，酒精唯恐气氛不够似的，在通话设备里带头叫喊着说：“加薪！加薪！加薪！伙伴们，一起喊呀！不喊会长听不见！”
残月和黑阳华丽丽的加入了，片刻都不带犹豫的。
小火没有加入，他觉得钱够用就好，加不加根本无所谓，他重视的是那些钱买不来的东西，比如纯粹而真挚的爱情，友情等等。
陈逢时吃着东西，听着他们闹腾，他当然不说话，因为他觉得酒精是有意解决他跟小安之间的较劲问题，当然，她也顺带利用这个机会，为她自己及大伙一起谋福利。
“好了好了，静一静！”小安也就决定顺势答应下来，却又觉得不能让情况变成是被逼宫而答应似的，那太有损会长的威严，于是表现很淡定的继续说：“之前会里的工作一直是为战斗准备阶段，现在既然转入战斗阶段了，计划中本来就准备提薪，但是，幅度没有这么大。你们要求更高，那就得承担更多责任和工作。”
“……女皇大人，不会还要刷地板吧？”残月想不到她还能多做些什么了。
小安直接不理她的打断，继续说：“残月担任通讯部部长，兼后勤部副部长；黑阳担任后勤部部长，兼通讯部副部长；小火担任副会长职务，兼领侦查部部长，兼战斗部队长，兼协同部副部长；酒精担任副会长职务，兼领协同部部长，兼侦查部队长，兼战斗部队长；金色血人担任副会长，兼战斗部部长。”
于是，听起来让人觉得，小安好像早有对应的规划似得。
“会长，我太崇拜你了！就我们几个人，你整出这么多部门，还能让大家伙都不当光杆子司令！就这领导水平，请收下我的膝盖吧！”酒精却注意到，最清闲的是陈逢时，等于是满足了他不受人拘束的要求，他是副会长，同时是战斗部部长，却并不兼领别的部门的工作。也就是说，除了小安外，会里面的事情只有他管别人，没别人管他了。
“嗯嗯嗯！女皇大人棒棒哒，我也要送膝盖！”残月同样是半点不犹豫。
“……谢谢提薪。”黑阳关心的是薪水增加了，因为实质上的工作一点都没变，就是挂了头衔。
“还有小家碧玉，追为本会战斗部副部长，她家里的抚恤金及后续照应都按副部长的标准办。”小安补上最后一句，小家碧玉入会已久，作为元老，给予这种待遇充分体现了作为会长的情义。
“小家碧玉的事情，我会负责处理妥当。”酒精猜也知道这件事情会是她负责，协同协同，会里内外的工作都可以说是协同范畴，这是对她带头起哄加薪的惩罚吧？她这纯属头号打杂部长啊！
本来一高兴就得有很多话的残月，这时候想起小家碧玉，也没什么心情东拉西扯了，她跟小家碧玉可是经常聊天的，因为时不时一起在值夜班，也就对彼此的情况知道的很多。
小家碧玉是农村出来的，身上肩负着当大姐的责任，长期缩衣节食的控制消费，把能省的钱都省下来，全存着留作家里备用，什么盖房子，弟弟妹妹们的学费啊，亲戚里不可推卸的长期借款等等，全都靠她。
所以，她即使拿着灭魔会的收入，仍然不敢有丝毫浪费。
小安想起失去的伙伴，情绪也很低落，就说了句：“好了，先这样，大家也累了，晚上还得忙，该休息的都好好休息吧。”
而小安自己，则把之前准备的入会手续拿着去找陈逢时。
正这时，黑阳单独给她汇报说：“互助会清风的位置信息找到了。”

第七十六章 失踪者
终于找到了？
小安早有心理准备，即使黑阳通过清风家里的设备发现，清风的位置一直在变，早已经出了市里，不久前还出了省。但是，好在清风的记录设备里还有长达一个月的位置信息可以查阅。
“说下去。”小安的脚步不由放慢，想到天爱医院里面的橘子，不由担心失踪的清风等同伴的情况会否一样。
“他们聚会的时间段里是在梅坑一带的海边，后来的位置信息应该是被人为放在移动的车上。”黑阳说完，又说：“既然幕后黑手把参加聚会的人的手机分散丢在市里，又把清风身上的定位设备单独处理，我认为到聚会的海滩应该会有发现。”
“你辛苦到现在没合眼，先休息吧，海边我去。”小安准备带上荒女王，因为海边如果有情况，她基本可以想到极可能是橘子那样。
“终于有空约那个不知火舞的华丽扮演秀出来了！本来今天早上就该一起吃早餐了啊！为了会里的事情，我牺牲太大了、太大了！”黑阳的爱好小安一直都很清楚，所以，黑阳是缺钱，又爱电子产品，又爱音乐，还喜欢跟真人模仿秀进行特殊互动……
灭魔会的收入根本不够黑阳花，只是他开销里一部分，另外的部分来自于他帮小安打理宣城众多生意的奖金，那个才是大头。
小安带给陈逢时的手续其实很简单，其中最复杂的一份要数保险合同了，陈逢时看到密密麻麻的一叠就觉得够了，于是直接找重点条例看了，受益人是他父母，这是意外险。
“所以，小家碧玉的抚恤金是保险负责？”陈逢时觉得错估了小安的理财能力，这么一来，会员都有保障了，而小安给每个人支出的是保费。当然，他查看了保费的数额，交的也是巨款了啊……
“有什么问题？”小安表情有点困惑。
陈逢时想了想，突然发现，对啊，有什么问题？意外死亡赔偿千万，小安如果自己按这额度拿，还不如用同样的钱提前购买保险不是赔偿的更多？
“保险原来是这么用的……”陈逢时感叹着，签了，然后说了句：“但愿用不上。”
他们都没提之前较劲的事情，反正眼前这次入会既不算小安邀请，也不是陈逢时跪求收留。
“我应该多给你买一份。”小安收起合同，看着陈逢时说：“你用上的机会很大。你昨晚怎么想的？替我挡子弹？”
陈逢时本来就有预料她会问，很显然，这种事情小安并没有视为理所当然，本来也不可能理所当然。
所以陈逢时很无奈的反问说：“美女，我昨晚根据你的定位，直接撞破玻璃冲进去接应，结果进去就看见你背靠玻璃隔板，门口的寄生体举枪要对着你射击！我想请问你——当时我哪有时间想？”
小安觉得情况的确是那样，冲进去的时候陈逢时根本不知道她的处境那么危险，玻璃隔板从外看不到里面。“所以更不懂。”
陈逢时手捂心口，神情肃穆的四十五度眺望窗外。“只能怪我母亲的教育，让我具备这种崇高的情操！我有什么办法呢？我就是一个道德感强烈！聪明！帅！噢，现在还武勇过人！简直快完美无缺的节奏……”
“放心吧！”小安站起来，没好气的打击说：“你至少有个不要脸的缺点，外加情商堪忧，噢，还有天真单纯相信爱情。所以啊——跟完美无缺差的很远，完全不需要庸人自扰。”
陈逢时拿眼上下来回的把她打量了几遍，然后很认真的问了句：“你就这么听不得我说事实吗？”
“我告诉你什么是事实——互助会的清风等失踪人口聚会的海边位置确定了，现在我准备带上荒女王过去看看，你去不去？”
“美女邀请，正好今天我有空，当然去！”陈逢时匆匆忙把盘子里最后几块肉塞进嘴里，站起来就走。他当然迫不及待，这可直接关系到橘子的事情！
车库里有四辆车，小安说让他开，顺便练练车技，没等陈逢时开口说亚历山大怕碰坏之类的话，她就先说：“让美女给你当司机，好意思吗？你今天是当司机，出了事故当然算我的。”
“既然这么说了，我就勉为其难的当司机吧。”陈逢时当然不会千恩万谢，有机会就得强得人情才是对待小安的方式。
“自己挑一辆。”
陈逢时都不认识，就问这四辆车都什么型号，他只认识BBA加路虎奥运等有限的牌子，系列之类的则一窍不通。小安介绍说，分别是揽胜，总裁，M6，M5。
陈逢时于是挑了揽胜，上车后，小安问说：“我以为你会更喜欢轿跑。”
“没猜错，我的确更喜欢那辆蓝色的M5。”
“那怎么挑这辆？”小安本来就觉得以陈逢时骑摩托车的追求极限和挑战的态度，应该更偏爱性能车，即使城市道路根本没机会跑起来，也不例外。
“我是司机啊，这车大，你坐后面舒适。”陈逢时回答的理所当然，这时起步，小心的试了油门，观察转速，倾听发动机的声音，感觉心里有数了，这才起步。
“还你一句话：突然这么体贴，不像你。”
“好好好，这话算我错。人都有多面性嘛。”陈逢时说完，小好奇的问了句：“这是你家的主屋吗？”
“我智商欠费的话，才会把灭魔会的基地设到主屋。”小安不知道陈逢时是不是受伤后智商下降了。
“是啊，我本来也觉得不应该。但醒来的房间布局，还有车库里的车，又让我一阵阵的怀疑。”
“即使一年没去住过一次的房子里面，也照样有人收拾的妥妥当当，说不定哪天心血来潮就去了。”小安明白了，陈逢时是没办法猜度她的生活状态。“至于车——从宣城、到本省，外省，甚至国外，都有我家的房子，停了多少车我不记得。绝大多数都跟这四辆一样，可能是我父母，也可能是我开完停这就忘了。”
陈逢时听完，想了一会，这真不是一个世界的思维，于是感叹说：“我现在最好奇的是，你体贴闺蜜的那种细心是从哪学的？太难得了。”
小安没有回答，而是扭头，静静的看着窗外。
马路边的栏杆不断的朝后飞闪，车速并不快，但车速再快，也快不过她此刻追忆的思绪……
陈逢时在后视镜里看见她的神情，就没有再问，那是有故事的表情，至于她是否愿意谈论，就不一定了。
好一会，小安的实现才回到前面，然后淡淡然的说了句：“一个从小就是好朋友的朋友，高三以前最好的朋友，某一天突然知道，她恨我很久很久了，甚至恶毒的希望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听起来不像是你的责任。”陈逢时没追问细节，小安很显然不喜欢絮絮叨叨的谈论无数细节。
“我一直记得——她在雨中，满脸是血，可是没有求饶，没有认错，而是竭斯底里叫喊着的一番话：‘你真当我是最好的朋友就不会不给我尊重，你一直花钱是当我朋友吗？付出的全你一点都不在乎的东西，钱在你眼里跟手纸差不多，你好意思说为我花了手纸就是当我最好朋友的证明？从小到大你都在精神上伤害我，我一直忍你，忍了这么多年了！你一点都没变！一点都没考虑过我的感受！我就是想你死！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你伤害我更多！你这种只会廉价付出，又索求最宝贵东西的人活该孤独一生！因为你根本就不配有朋友！’”小安复述这段话时，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语气却明显在模仿说这番话的那个人。
这种模仿又没带着她自己的情绪，这让陈逢时觉得，这番话的确很深、很深的刺激了她，大约不知道多少次的在她脑子里回响，每一次大约都带着说这话的人当时的情绪，声音节奏，所以她复述时，很轻松的就能背下这番话的声音节奏。
“这不是强盗逻辑吗？”陈逢时不认识，明摆着是小安那个朋友自己的想法有问题，处理的方式更有问题。一个正常人，觉得不适合当朋友就远离啊，或者是说出来，哪个正常人会这样？最后还来个受害者状态的报复？
“是强盗逻辑。”小安点头认可，此刻的她看起来，其实对这件事情已经能很淡定的看待。“我过去伤心了很久，但从没有被这番话带歪。她的伤害是她自找的，那么多年了，她既没跟我好好沟通，也没有跟我绝交保护她自己脆弱的心。但是——我因此认识到，她精神上的受伤是事实；而我对于为朋友付出的方式，存在不足也是事实。”
陈逢时也就不再就此评论什么的，他觉得没必要。小安不认为说这番话的人值得她后悔，但她却因此提升了自身。
车，不久就到了荒女王呆的小区。
小安把她安置在临近城市的边缘地带的别墅区里，这里的入住率很低，一直是投资性房产，真正住的少之又少。所以周围没人，别墅内外又有全方位的监控，荒女王根本没机会接触到陌生人，每天的餐饮都是小安准备，送去的人留下东西就走，绝不跟荒女王多说一句话。
荒女王远离她的势力范围，又没机会感染陌生人，还在监控下面没机会离开，完全处于人畜无害的状态。
陈逢时和小安开车到，说接她出去时，荒女王高兴的直接拿了衣服上车里换。
“我快闷死了！我不管，今天你无论如何给我安排几个男人，反正我玩完了之后你们吞噬掉他们身上的菌魔细胞不就行了！”

第七十七章 挖挖挖
“只能请你忍忍。”小安毫无满足荒女王要求的意思，反而问：“你明明是菌魔，怎么会对男人这么感兴趣？”
“因为，对于人类的躯体而言，这就是最有意思的事情。”荒女王嘴里回着，已经把身上的睡衣脱下来，然后把带上车的衣服换上时，还冲后视镜里很抚媚的笑了笑。“帅哥，我们去哪呢？”
“海边。”陈逢时嘴里答应着，注意力却放在前方的交汇位置，路边有辆车，左边的车又距离行车线很近，这车的宽度他也不熟悉，全凭感觉。过去的时候，他已经减速，很留意左右后视镜，和车头两侧通过时的状态。
小安看的很焦虑。“你开车的风格跟摩托车反差太大了。”
“这是谨慎的练法，慢慢过去安全又谨慎，过去的时候就是在积累车感嘛，通过的后也就确认了感觉和实际的距离差别。”陈逢时倒不急不躁。
“……是吗？”小安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宁可陈逢时刚才直接快速通过，哪怕不小心刮花一片也没关系。
“算了，不解释。你就记着我开车总公里数很少，是个新手就对了。”陈逢时专心开车，他倒没在意万一刮碰的损失问题，因为他当司机不需要负担，而对小安来说又不是需要在意的问题。
陈逢时只是借这机会认真的培养这辆车的车感，以前骑摩托车时他就是这么锻炼的，那时候常用的摩托车他能高速通过狭窄障碍之间，两边距离车把手边缘只有一毫米的极限距离。
荒女王被安置的别墅区在他们要去的海边的途中，非节假日时间，去海边的路上车很少，陈逢时也就把速度保持在超过规定时速的百分之九。宣城的道路速度管制通常就是八十，没什么车也就是能跑到九十五的时速，并没有压力。
梅坑的海岸边陈逢时来过几次，但目的地的海岸边却是他没去过的，在大路的尽头，穿过本地小村子外的狭窄旧路，还要颠簸一截土路，然后才能看到。节假日都未必有游客会跑这来，更何况是工作日的白天？
沙滩上根本见不到人，小安跟荒女王一组，陈逢时一组，分散在不大的一片沙地上搜寻可疑的痕迹。
荒女王很无奈的表示：“大家已经是合作关系，有必要这么防备吗？这里连人都没有，我们完全可以一起查找线索。”
小安很直接的说：“没有人，但有活物。”
荒女王就不说什么了，是的，有活物菌魔就能寄生，就能控制，就可能做小动作。
只有在小安眼皮底下，或者是做了防备措施的房子里，她才能放心。
陈逢时在沙滩上找寻痕迹，却并没有发现什么，但是，明明昨天互助会里那么多人在这里聚会了，但现在什么都没有看见，这本身就是种反常。就像是——被刻意清理过。
那么多人，那么多东西，还有那么多开来的车。
全被藏到哪里了呢？
陈逢时考虑着，他想到些可怖的念头，譬如海边常有人玩的游戏，把身体埋到沙里；又譬如说想起某些汽车掉进水里的新闻……
小安跟陈逢时搜寻完了这片不大的沙滩后，交换了看法，最后的意见都一致。
“挖吧。”
“挖是要挖，但我想先下海看看。”陈逢时赞同要挖，沙里藏东西的可能性很高。
是啊，聚会肯定会带些吃的喝的，帐篷，个人物品之类的。这里照说肯定留下了什么，否则，这些人的手机为什么被特意分散丢在市区里？
无非是不愿意被找到这里，而这里又收拾的这么干净，人，车和物品怎么处理？人埋沙里？又或者说塞到汽车里？大约只需要把车开到海边，然后看海浪把车越送越远就行了。
“你负责挖沙，我负责下海。如果车停海边，封闭门窗，汽车会被海浪送很远才沉没，我的水性不错。”小安把铲子取出来，又拿出潜水的设备。
陈逢时看在眼里，只能默默拿起铲子。设备齐全，水性还有那么重要？关键是——潜水舒服，挖沙辛苦！可是，设备是小安，她挑轻松的，他能有话说？再说了，总不能让一个美女拿铲子顶着太阳挖沙，而他自己在海里潜水吧？
荒女王发现还有一套潜水设备，就要下海，小安却说：“你也挖沙。”
“我？挖沙？”荒女王觉得不可接受的指着脖子和脸说：“我这么好的皮肤，你让我在烈日下挖沙？”
“你还真当自己是女人？”小安在车里换好潜水服，穿上浮控衣，拎着一套装备独自下海了，真把荒女王丢在那。
但是，陈逢时觉得她话说的没错，荒女王不是人类，她是菌魔，不能把她当人类的女人看待，其实陈逢时也没把她当人类看待。
可是，荒女王却张开沙滩伞，搬出折叠太阳椅，躺那喝着车载冰箱里的冰冻酒水，躺看陈逢时一个人挖沙。
当然，她就这样还觉得闷，所以，还主动找陈逢时聊天。
“你说，是我的身材好，还是她好？”荒女王完全不知羞耻为何物似得，她没带泳衣，于是就直接赤条条……对，她就这么躺在旁边的太阳椅上，为了表现身材魅力，这会还侧身的姿势，眼里流露着肆无忌惮的野性，毫不掩饰的勾引着陈逢时。
然而，陈逢时埋头专注挖沙，懒得理她，根本就不看。
“别装正经，刚才小安下海时，你眼睛一路盯着她背影，现在我让你随便看，你倒装的对沙更感兴趣了？”
陈逢时继续挖沙，看也不看她，自顾说了句：“我眼里，你不是女人类，是无数菌魔细胞的聚合体。你就省省吧，这把戏逗逗不知情的人还差不多。”
荒女王也不在意，继续各种挑逗，可是，陈逢时真就看她的兴趣都缺乏。
于是，她只好改变办法，喊了他声说：“嗳，要不这样，你过来帮我做个全身按摩，我就告诉你挖哪里才有收获。”
“……你知道？”陈逢时双手握着铲子，随意插在沙里，怀疑的盯着荒女王，但是，又不以为能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我只要扩散细胞，就能钻进沙里确定异物的存在，很快就会有收获。比起你这么没头没脑的挖，有效的多。挖沙和帮我按摩，哪个更轻松？”荒女王充满自信，可是，陈逢时考虑了一秒后，继续挖沙。“挖沙轻松。”
荒女王呆了几秒，被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不是明摆着睁眼说瞎话吗？
可是、陈逢时就是睁眼说瞎话，她能怎么办？
几秒之后，荒女王决定继续交涉，于是说：“这样吧，你就帮我这里按摩一下就行了。”她手指着身上最丰满的部位，觉得这么简单，陈逢时总该答应了。
陈逢时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继续挖沙。
“……你至于吗？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卫道士？还是传说中的注孤生？”荒女王简直不知道陈逢时的脑回路了。
是的，她是不知道。
如果没有特殊理由，她降价的条件，陈逢时还是愿意想想的。
可是，他想起橘子，想起她家小区的水池……然后，想起现在还在天爱医院里昏迷不醒的人儿……他还能答应？
陈逢时宁愿挖沙，甚至下意识的寄望于更快、更急的挖沙来转移转移注意力。
“好吧，既然是这样，我只能提醒你，该去救小安了。”荒女王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变的很冷。
陈逢时停下铲子，看着她，一副静听下文的架势。
“既然你们知道任何生物都能被我控制，就不该这么大意。我通过一只螃蟹，感染了海里一片水生物，现在你赶紧下海，或许还来得及救小安喔……”荒女王的眸子里流露着胜利者的喜悦，那副吃定了陈逢时的架势，让人看着特别不爽——加上她赤着，于是这种不爽很容易转移到非暴力宣泄的思维上。
可是，陈逢时听完后，继续埋头挖沙。
“你不管小安死活？”荒女王很诧异似的。
陈逢时不耐烦的回了句：“除非我智商欠费才会信你的鬼话，如果你能那么干，敢像刚才那样对我说？除非你活腻了！我几秒钟就能要你命，你有什么资格威胁我？”
荒女王咬着下唇，盯着他，用特别欠的声气问了句：“那……像我这么欠的女人，这么愚弄你，你就不想给我点厉害瞧瞧？”
陈逢时沉默了，拿着铲子，站那，像是考虑着，考虑着，然后，目光转移到荒女王身上，而后者则很开心的扭动着身体，一副迫不及待求收拾的欠样。
于是，陈逢时走过，把铲子往沙地上一插，没好气的冲她说了句：“的确要给你点颜色瞧瞧——起来，你挖沙，我喝水！”
荒女王注视着陈逢时，看着他的眼睛，一秒，两秒，三秒……然后，她发现陈逢时是认真的，于是变仰躺为趴卧，幽幽然说了句：“我错了，我不说话了，你继续挖下去就肯定有收获。”
“真是不收拾不舒服斯基！”陈逢时也没继续强迫，拿着铲子跳回坑里，继续挖。
荒女王默默喝冰水，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第七十八章 传说中的沙滩分手戒？
事实证明，荒女王也是有弱点的。陈逢时相信她就是只好逸恶劳的菌魔，怕辛苦劳动自然就是她的弱点。
陈逢时不由琢磨着，回头针对这个弱点逼供的话，能不能更快问出更多信息？
荒女王不敢吱声了，但并不真的安份，开始的时候趴着，目光烁烁的盯着陈逢时，好一会，没回应；然后又变成侧卧，无精打采的看着陈逢时，开始还拿手玩自个，可是，陈逢时仍然没理睬，于是她就很无聊的叹了口气，仰面朝天的躺那。
闷屋子里无聊，结果出来了，还是无聊！
可是，就一声叹息，陈逢时听见，头也不抬的说了句：“觉得无聊就来挖沙。”
“呼……呼……”荒女王闭上眼睛，用不大不小的呼噜声作为明确的回答。
然而，陈逢时连这也嫌吵，于是又加了句：“再打呼噜就过来挖沙。”
荒女王的呼噜声立即就没了，静静的假装闭着眼睛，等了几秒，又眯眼偷看，确定陈逢时没理睬她了，这才转身背对他，喝着冰水，睁着眼睛到处乱瞄，只当是一个人在海边休闲了。
陈逢时也好久没干过这种力气活了，记忆中回老家看望外公外婆时，有次心血来潮在地里玩似的帮忙，结果胳膊痛了两天，自此就知道了，什么农耕女织听起来很浪漫的生活情景，现实中根本就不美！
相比之下，幸福的城市生活应该是：男打游戏女追剧。
力气大跟耐力好是两回事，陈逢时挖出深达半米的坑了，还是没有发现，但他料想荒女王不会无的放矢，只能服了最初挖坑的人，到底是谨慎呢？还是无聊没事干？半米他还没发现，那原始的坑得有多深啊？
海面，小安钻出水面，在一波波的海浪拍打下走上湿软的沙滩，她脱了蛙鞋，取下面镜，呼吸管，甩了甩一头湿长发，拿了瓶矿泉水冲洗头发，脸和脖子，免得水干后留下让人不舒服的盐粒。
小安脱下累赘的氧气瓶等设备，一对凤眼看着沙坑，流露出困惑之色。“你一直在挖同一个地方？”
“荒女王很确定会有收获。”陈逢时心想若非如此，他早就换个地方了！还能挖到现在？
“你确定她的话可信？”小安有些无语，突然发现陈逢时也有天真的时候。
陈逢时觉得荒女王应该不敢胡扯吧？
于是继续挖，没几下，沙里突然出现金属的反光，他俯身捡起来，发现是枚戒指，不禁怀疑是否分手男女丢下的钻戒。如果价值不菲，也不枉费他挖了这么深，连忙喊小安拿矿泉水过去。
小安没什么表情的弯腰倒水冲洗，发现陈逢时在她弯腰时视线飘到了戒指上方，然而，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她也懒得说他。
冲洗干净了，戒指上面本来应该镶嵌钻石的地方，竟然什么都没有！
“我去！掉哪了？”陈逢时伸脚在沙里挖呀碾的，想找到失落的钻石，看镶嵌孔个头很大。
小安实在看不过眼了，直接说：“你见过银戒指镶嵌钻石？”
陈逢时愣了愣，视线重新回到戒指上……好吧，果然是银质的色泽，不是铂金，不是铂金，不是铂金……
这就是荒女王所谓的收获？
陈逢时的胸腔里，燃烧着怒气，火热的目光，移到荒女王脸上。
后者吸着冰水，施施然笑着说：“来呀，干死我呀！”
陈逢时把铲子一丢，跳过去，催动金雾吸了荒女王一秒，然后伸手一指，叫道：“挖沙！”
“喂！能不能别这么粗鲁！”
“你能别那么下流吗？”陈逢时反问了一句，然后重复了声：“挖沙！什么时候挖出结果了，什么时候停。”
“……这个位置，没多深。”荒女王乖乖拿着铲子，插一个新的位置，意思很明白，这次她保证不说谎，只求别让她动手挖。
可是，陈逢时当听不懂，继续催促说：“赶紧挖！”
“喂，别这样嘛，这次保证没骗人！”荒女王一脸可怜状的哀求，可是，陈逢时不为所动，态度明确的说：“马上挖！今天给你上一课，骗过我一次就再也别想重获完整的信任感！”
荒女王只好动手挖了起来，脸上淌着泪，嘴里抱怨着说：“什么男人嘛！这么对待一个美女，一点风度都没有，一点玩笑都开不起……”
陈逢时坐那喝着冰冻饮料，边自悠然自得的纠正说：“你是菌魔，不是美女。如果你是美女，凭你的颜值和身材，这样的玩笑我肯定忍了！这个教训是告诉你，别在我面前玩儿美人计，因为你是个菌魔——不是美女！根本没有施展美人计的基础，明白了吗？”
荒女王一边挖，一边抹泪，一边控诉：“没风度，渣男，女人公敌，男人败类……”
小安喝着水，看看荒女王，又看看陈逢时，忍不住说了句：“你是挺狠的，怎么舍得这么对待她？”
“这不是反衬了你的吸引力的可贵吗？”陈逢时随口扯了句，说完，就后悔了。
小安没做声，喝着冰水，注意力在荒女王身上似得。
但是陈逢时自己也觉得不自在，本来这种玩笑他是对小安扯惯了的，但是现在小安的反应都太不配合了，用异常的沉默对待，倒让他觉得宁可不扯这类话了，于是强行改变话题，问了句：“海里有发现吗？”
其实小安回来的这么快，半天也没说什么，照理说应该不会有发现。
但是，小安的回答却出乎他意料。“发现了三辆轿车，里面都有人，情况应该跟橘子类似。或许还有别的车，但车型不同的话，很可能飘的更远。”
“你也太淡定了吧？”陈逢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听了都恨不得潜海里一窥究竟，小安坐半天了竟然不疾不徐？
“沉海里一时半刻又不会跑，检查了也没别的东西，里面的尸体都只剩皮，被海水泡涨了，很恶心。沙滩这的情况确定了，再决定是让黑阳像办法打捞呢，还是报警。”小安的叙述倒让人理解了她淡定的理由。
陈逢时却对沙地下面的情况更急于知道真相了，抬头看见荒女王消极怠工，不禁催促喊道：“动作快点！不然挖完了还罚你一边接着继续挖！”
荒女王生气的把铲子一甩，泪眼迷蒙的瞪着陈逢时说：“你这么对我，一定会后悔！”
陈逢时刚想嘲讽两句，转念一想觉得不妥当，正要碰碰小安示意她唱白脸，没想到小安已经开口说：“要不这样，你把沙滩下面埋了有价值线索的地方都说出来，我保证你可以坐这喝冰水，他不挖我挖。”
这交易，荒女王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拿着铲子在沙滩上在五处地方分别挖了一铲子做记号，很确定的说了句：“下面都埋了人。”然后就跑小安身边，可怜兮兮的看着双手，叫唤说：“我可怜的皮肤，都磨成什么样了，都磨成什么样了……”
陈逢时真觉得太扯淡，就菌魔的恢复力，还在乎皮肤磨损？这带入程度，这演技，逼真的让他越来越怀疑人生。
但是，沙还得挖。
陈逢时提着铲子上阵，先朝荒女王没挖完的位置下铲。
小安自顾回车里换衣服，看来并不打算再下水。
陈逢时又一铲子下去，感觉碰到硬邦邦的异物。
他深吸了口气，其实已经有所预料可能会发现什么，但他可不是久经尸场的人，只是想想就觉得莫名惊秫。他极可能看见尸体哎……尸体啊！
可是，他不能怂！尤其旁边还有个荒女王在看着，不能让她发现，原来他这个自称把菌魔当食物的强悍男人，竟然看见尸体就呕吐发抖恐惧？
这当然不行！那样的话，他在荒女王印象中的威慑力岂不是大打折扣？
陈逢时悄悄深呼吸，用假装小心谨慎、唯恐破坏了线索的细心模样，轻轻的、一片片的抹去沙粒，这一刻，他真希望能长一点。
但是，沙下的真相终须面对，当两次深呼吸后，他加快了抹去沙的幅度和频率，以免异常的谨慎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慌。
抹去了沙粒，首先让陈逢时清楚看见的，是被沙填满了的嘴……
是的，沙下有人。
准确说，是尸体，是尸体，沙下有尸体，还是类似橘子那样的皮包骨般的尸体！
噢……
真正看见了尸体，陈逢时不由自主的想像着这具尸体的主人活生生时的模样，是个积极热情聪明如橘子那样的人？还是个埋头拼命工作但求生活更好，肩负家庭责任而不敢奢望个人享乐，如小家碧玉那样的人？
陈逢时缓缓站了起来，跳出沙坑，故作淡定的在小安身边坐下，本来躺着的荒女王坐起来，打量着沙坑里的情况。
“失踪的人看来不是在海底，就是在这里了。”陈逢时故作沉着，小安其实也不想过去看，于是说：“后面的调查取证我另外安排人吧，靠我们三个忙不完。”
她说完，想了想，还是站起来，走到沙坑边查看情况。
荒女王这时已经跳下去，用脚踢碾沙子，最后勾住尸体的腰部，发力一勾，那尸体飞扬着沙，飞出沙坑，恰好抛向坐着的陈逢时——
这个瞬间，陈逢时本该惊骇的避开，可是，就在身体本能的站起、要跳开的瞬间，他的理性却让他不但没有逃走，还伸出双手，直接把抛飞过来的干尸抱住！
是的，他不能避开。
可是，他抱着一具尸体？

第七十九章 你能救吗
他抱着的是一具尸体啊！
干枯的尸体，整个皮包骨似的，眼睛，脸都蒙着沙粒，看不真切，身体完全没有了明显的性别特征，只剩那一头长及过肩的暗红色头发，还能让人辨识原本的性别。
这一刻，抱着干尸的陈逢时简直想吐，想把尸体如烫手山芋般丢出去，想把荒女王按地上揍一顿，想……
但是，他都没有这么做。
他忍住了胃部的恶心感，他觉得，是长期追求塑造沈爱喜欢的沉稳形象的意识，给了他对抗各种不适的力量。
荒女王当然不是无心的，以她的好逸恶劳，没动机能跳进沙坑帮忙挖尸？
她明显就是在故意测试陈逢时的反应！
所以陈逢时的理智告诉他，不能躲避干尸，还必须用最适合装淡定的方式——抱在面前！
可是，他的胃一阵阵的翻腾、翻腾、翻腾……
他知道不能装多久了，随时都有可能把干尸往地上一丢，然后蹲旁边呕吐。
“幸亏没摔着……”陈逢时急中生智，动作轻缓的蹲下，小心的把干尸放在地上，看着干尸的脸，凝视了好一会。
但其实，他那一刻施展了上课发呆神游的绝技，根本什么都没看，脑子一片空白。
如此片刻，陈逢时突然一声长叹，悠悠然道：“聊本佳人，何若至此？”
他站起来，转过身，面朝大海，视线落在远方的海天交界处。
小安很佩服，如果不是她知道陈逢时不认识出事的互助会的人，她甚至会以为：这是个有故事的男人，面对尸体如此淡定，哪怕受害者是他的旧相识，也能很好的控制悲伤。
可是，她知道真相，所以，只能佩服陈逢时如此会装！
荒女王也被唬住了，想不到这么年轻的一个人，到底经历过什么事情，才能如此不同寻常。于是，她跳出沙坑，故作抱歉的说了句：“对不起哦，不知道是你朋友，我该温柔点。”
“逝者已矣，望之悲伤。追忆过往，点点滴滴，历历在目，喜怒哀乐，尽成美好……只愿人若安好，纵然总是争吵，也胜过这阴阳两隔啊——”陈逢时说着，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作一声长叹，然后，迈步走向海边，仿佛只有那广阔无垠的大海，才能冲淡他此刻狭窄胸膛里的满腔悲伤。
小安看着陈逢时越去越远，听着他胡说八道，她只想做一件事情，就是过去踹他一脚！
他倒会装悲伤躲一边消化面对尸体的心理阴影，然后把麻烦都丢给她？她又不是搬尸工，哪来的丰富经验能淡定面对这种可怖的尸体？
小安冷冷然盯着荒女王说了句：“等着，别乱跑，我去看看他。”
荒女王心想这鬼地方她能跑哪去？跑步回市区呀？能跑得过汽车？再说，她干嘛要跑？她才刚提供了有价值的信息，合作才进入初始阶段，她又不是专门做好事的雷锋，提供完消息还没得到合作的好处，就自己毁约跑掉？
荒女王看小安追过去劝慰陈逢时了，她只好一个人无聊的端详干尸，但是，猜不出这尸体活着的时候是美是丑，也就觉得没意思了，只盼海边的那两位能快点回来，她被拽到这，至今还不知道具体情况呢……
小安追陈逢时过去，在差两步走入海浪涌上来的湿润沙地的位置，她扭头看见陈逢时脸上，异常的沉痛，于是，冷冷然说了句：“快点回去，荒女王还不知道具体情况，橘子的情况需要通过她了解信息，才能设法施救。”
陈逢时继续保持沉默，沉痛的神情纹丝不变，他觉得小安看穿了他的假装，但是，他还需要时间消化尸体的冲击，他不是不想说话，是觉得只要张开嘴，就会无法压制胃里的翻腾而直接吐出来！
“喂？行不行啊？”小安看陈逢时好一会没吱声，估计他是犯恶心的厉害，没什么情绪的问了句。
陈逢时又缓了一阵，然后说：“对一个男人问行不行，你是存心还是故意？”
“能胡扯看来就没什么大问题了。”小安嘴角挂上抹笑，却始终没看陈逢时的眼睛。
陈逢时是好多了，他不断的自我暗示，就当干尸是木乃伊，就当是见识木乃伊……人死如灯灭，没什么可怕，何况还是大白天的，烈日高照……总之，就是各种他不怕他不怕！直到他自己都觉得，他真的不怕了，各种不良反应也就全没了。
“我的人生每天都在被颠覆！”陈逢时本来有一肚子的感慨想说，但不反胃了，能说了，又突然觉得说太多根本没意思，最终这么一句总结的话就够了。
常言说：每一天都是新的一天。
而他现在，每一天都是新的人生！
小安什么都没说，直到陈逢时转身走回去面对新的人生了，她仍然站在那，看着海。陈逢时既然回去了，她当然就有多一点时间消化尸体带来的各种阴影和不适。
陈逢时故作淡定的跟荒女王说了必要的情况，末了，问她：“你有办法把拥有生命之力的人，变成这种模样？”
荒女王看着那具干尸，其实早就在考虑，为什么会这样，又为什么要把人变成这样。当陈逢时问的时候，她很从容的耸耸肩，笑着说：“其实你应该能想到答案。”
“我在问你！至于我自己有没有答案，那是另一回事。”陈逢时当然不会让她就这么对付过去。
荒女王无奈笑笑，一副既然要考校她，那她就回答的神态。“理论上，在我的众多寄生体没有被吸干前，我不会被你们杀死，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菌魔要把你们变成这样的办法有很多，最本质的因素就是，让你们的生命之力被消耗到极限。”
没错，荒女王说的，的确是陈逢时思来想去，唯一的途径。
但问题就是，怎么办到的呢？生命之力吸收菌魔能够起到补充作用，犹如得到食物那样，菌魔是用什么手段实现的？而且，又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才是关键——对于菌魔来说，制造各种意外直接杀死他们不是更好，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
“事实上我没有这么做的必要，我只是说，理论上可以办到。”荒女王说到这里，一脸坦诚相对的模样，继续说：“我们荒族一直是相对和平的主张，像这种大费周章的做法，我认为只有一个理由：以研究为动机的实验。掩埋隐藏，也是为了不被你们发现这种动机。”
陈逢时短暂沉默，荒女王的话听起来挺有道理。如果说，这是某个菌魔为了研究生命之力的实验，那么一切就能得到合理的解释了。但是，这只是一种可能性，当然，也是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最可能的可能。
只是，这不是一个能够让人确定无疑的答案。
“没有别的可能？”陈逢时考虑片刻，再次追问。
“人类还可能有精神不正常，以虐杀为乐的疯子，但我们不会，我们只为生存、以及更好的生存战斗。”荒女王不放过任何机会表述立场似的，又强调说：“对于洪族来说，消灭一切夺食的竞争之后，保持寄生体尽可能高速的生活安定，就是确保繁殖效率，提升寄生体数目的最佳途径；对于荒族来说，如果寄生体存在对抗的力量，与其长期厮杀，不如探寻彼此都能接受的共存之道。”
“我知道了。毫无疑问，洪族是我们共同的敌人。”陈逢时点头表态，他是很明白——明白荒女王在趁机强调她们的合作基础的稳固性，继续强化洪族这个共同敌人的形象。
这番话等于是说，荒族不会进行这种研究，如果存在这样的研究，肯定是洪族干的！
陈逢时当然不会挑明说，他表态认可这个基础，不管荒女王信不信，都会让目前的合作保持良好的状态。
小安这时回来了，她自觉做足了心理准备，能够面对干尸而不怵。
为了表现她的淡定，她回来后，很仔细的审视了干尸一遍，还用手抹去干尸细节部位的沙，以期看的更清楚。末了，她站起来，说了句：“完全没有外伤。”
陈逢时想着橘子的情况，于是又问荒女王说：“如果人没死，有办法救助吗？”
荒女王想了想，摇头。“生命之力被非常规的手段消耗殆尽，生物体在最后关头会进入特殊的自我保护状态，这种状态下，肌体的消耗降低到极限，犹如生命状态的冰冻化。恢复的办法应该只有一个：就是注入其缺失的生命之力。”
难怪荒女王摇头，这办法跟没办法一样，生命之力缺失了，怎么能进行外在注入？至少目前还没发现这种途径。
陈逢时怀带着救治橘子的急切，于是，问了个理智上来说，很不妥当的办法。“如果让你寄生，能不能救治？”
是的，这就是他早就在琢磨的可能性。
此刻他更觉得存在希望，注入生命之力的办法没有，但菌魔跟生命之力在恢复方面有相似的特性，甚至在控制人体机能上，菌魔更强大。
注入生命之力不行，但注入菌魔呢？
只要橘子恢复之后，他在吞噬她身体里的菌魔，不就两全其美了吗？
荒女王含笑注视着陈逢时的眼睛，似乎已经从他的问题里，读懂了他想救助的人的重要性。

第八十章 路怒
如果让荒女王知道了救助的人是谁，相当于暴露了弱点。
陈逢时知道这很不妥，但是，总不能因此不救橘子吧？
“作为合作伙伴，我会尽力试试。”荒女王表现的充满善意，但是，陈逢时知道，这完全可以解释为，就算她知道不可行，也要趁机搞清楚他想救的人是谁。
末了，荒女王又补充说：“虽然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但我认为你的想法很好，可行性非常高。如果常规的细胞没有办法救助，我愿意牺牲一颗九级核心。”
陈逢时觉得他不能表现的迫不及待，越重视，越是在替将来制造隐患，于是他看着小安，故作平静的问她：“你怎么看？”
小安很默契的知道他的想法，故作慎重的犹豫了片刻，说：“等等再说吧。既然一时半刻没有生命危险，确定常规手段无效了，再试试这办法也不迟。毕竟目前我们跟菌魔合作的事情还没有公开，毫无准备的突然让同伴们知道了的话，可能会生乱子。”
陈逢时一副全凭小安决定的无所谓样子，随口接话说：“你是会长，当然你决定。我只是想着她本来的漂亮性感，觉得太可惜……”
“噢？”荒女王仿佛发现新大陆似得，插了句：“原来你对女人感兴趣？”
陈逢时晒然一笑，道：“简直废话！我说过——对你不感兴趣，因为你在我眼里不是人类女人，要不然你让小安赤裸裸的日光浴试试？保准我看的眼也不眨！”
突然把话题扯她身上，即使明知道陈逢时是在变向表现他话的合理性，仍然反击说：“可以——如果你眨眼了，就要你命？”
“如果我眨眼了——就赔你十万！”陈逢时一副豪爽立约之态，可是，这当然忽悠不过小安，她冷笑着说：“就算我没看过类似的段子，智商也没低到会同意十万让你看。”
陈逢时忍不住笑了，是啊，他一直觉得原段子挺有意思，但最让他印象深刻，却另有原因。“你别觉得太扯，大三时真有个朋友拿段子开玩笑，最后三百把一个妹子睡了。”
小安很不屑的嘲讽说：“很不巧，我知道宣城大学的一个例子是：一个女的想睡某个男人很久了，某天该傻男说段子，于是女的顺势装傻上钩，不但顺利睡了那男的，还白拿了钱，成功装了回傻单纯。你觉得哪个是真相？”
陈逢时傻眼了，他真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女方版本……
荒女王很直接的表态，按着小安肩膀，笑吟吟的注视着陈逢时说：“毫无疑问，小安的版本才是真相，男人总以为自己很聪明，总忘记女人习惯占了便宜不做声。”
事关身边的朋友，陈逢时仔细回忆各种细节，但答案，仍然不能确定，唯一该质疑的问题是：“事后女方没有保持关系的意图，不像是蓄谋已久吧？反而男方有意发展为男女关系，但被女方各种委屈受骗加愤怒拒绝。”
“这才是关键——该女只是因为听朋友说该男床上表现如何如何，外加贪他长的帅想试试。你们男人只想玩玩的时候，会愿意负责任？她睡了，觉得没有想像中的体验那么好，当然不愿意继续发展。”荒女王抢着解析，末了，看小安态度明显赞同，于是很同情的看着陈逢时又说：“所以，一个能拒绝色诱的男人，就如男人眼里走冰清玉洁路线的女人一样——让人看得到吃不到，好揪心喔！”
陈逢时沉默着，陷入了沉思……他突然觉得，男女角度带来的偏见，让他过去并没有理解真正的关系。这种思索，让他产生了猜测的疑问：“这么说的话，对于女人来说，各种轻易被上手的男人，也如同我们男人眼里类似的女人？”
“当然，很多人会喜欢玩这样的男人，但喜欢长期持有的少。”小安很淡然的说完，已经给黑阳发过去了信息，让他安排人过来进行详细调查，于是站起来说：“后续会有人接手，我们撤吧，晚上还得忙。”
荒女王听了，很高兴的问：“你们对洪族动手还顺利吗？如果需要帮助，我可以让魔将出力！”
这荒女王倒是挺主动、挺积极的。本来陈逢时还琢磨着，该让她也分担点战斗压力，既然是共同敌人，没道理让她坐享其成。
但是，合作行动，目前肯定不行。一起行动就会暴露灭魔会的太多情况，别的不说，如果让荒女王知道，原来灭魔会闹了半天，就四个有生命之力的战斗单位……
她大概会呵呵。
陈逢时知道来接手的人肯定是黑阳，实际上小安还有谁可以用？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她能随便让人知道？
所以，他们得提前撤，这才能让荒女王根本搞不清楚后续接手的人到底有多少。看起来又要海底打捞，又要挖沙下尸体，好像得一大群人和设备，至于真相……当然不能让荒女王知道。
开车折返的途中，荒女王就各种唉声叹气。
“我陪你们找找线索吧？要不然，我回去海边帮忙打捞水里的车？我能寄生海里的生物，找体形大的鱼帮忙喔！……要不然，我帮忙挖沙？说不定刚才还有没探查清楚的地方还埋了重要的线索呢？……喂！你们能理理我吗？”荒女王变着法的花式提议。
可是，陈逢时和小安统统无视，她终于怒了。“我们是合作！干什么一直拿我当囚犯？那个该死的别墅，连蚊子蟑螂都没有一只——水里的微生物都被过滤的干干净净！孤独能让人发疯！你们不能这么对待合作伙伴！”
陈逢时仍然无动于衷的开着车，荒女王身边坐着的小安淡淡然接了句：“你自己说过，菌魔不是人类，不会发疯。”
“……但是我现在寄生在人类身上，感受着人类所有生理上、精神上的感受！”荒女王只能设法补救，但是，小安冷淡的注视，还有陈逢时听不到似得专注开车态度，毫无疑问的体现了她补救措施的徒劳无用。
眼看着，车距离那栋让她孤独苦闷的别墅越来越近了，荒女王放弃了徒劳的挣扎，只剩下最后的、可怜兮兮的哀求。“至少，一起吃顿好的吧？我想吃火锅！超级麻超级辣的那种！”完了，唯恐小安给她送定制的，急忙又补充说：“我不要一个人吃饭！你们也要吃饭的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觉得荒女王可怜，还是说，总要吃饭，也无所谓，麻辣也是小安的菜，她考虑了几秒，点头说：“行——你没问题吧？”
“只怕不够辣，至于麻——自问也消受得起。”陈逢时也无可无不可，荒女王哪怕是假可怜，也叫唤半天了，总是要吃饭，满足她一下也没坏处。
“麻辣王！走起走起！”荒女王开心的叫唤，小安查了下位置，并非互助会标注的菌魔势力范围，而且属于人流不大的区域，看起来倒不像是耍什么花招，也就无可无不可的答应了。
陈逢时并不想让荒女王决定地点，但是，对于又麻又辣的火锅店，他……一个都想不出来！他只知道纯辣的店啊——本来他想提议让小安准备，但估摸她不会没想到，但她没说，十之八九是顾虑会暴露什么敏感的信息，也就遂了荒女王的心愿。
车进了市区，荒女王放下车窗，对着外面一路欢呼。
超车的时候，她对着别的车伸出中指，嚣张让陈逢时都想停车揍她一顿。
“又想没事找事？饭还吃不吃了？”陈逢时吃过一次亏，当然不想再来一次。
任由荒女王这么拉仇恨，早晚会招惹上暴脾气。
“怕什么？就这车，加上我的颜值，谁敢找事？”荒女王不以为然之极，陈逢时没好气的说：“就算你开飞机，也能碰上怒起来没理智不要命的，何况是辆车！”
“真有那样的人？我还真得见识见识！”荒女王听了，中指伸的更起劲了，嫌一只手不够，还两只手一起伸外面。以至于陈逢时直接车停路边，然后让小安指路：“把这货送回别墅！”
“改天见识也可以嘛，干嘛动不动就掀桌子？人生可不是这么玩的。”荒女王规规矩矩的坐好，然后还反过来教训陈逢时。
“跟你——就得这么玩。”陈逢时是真的这么觉得，他的情商不足以跟荒女王玩儿和平的纠缠把戏，那就只能用动辄掀桌子的方式坚定立场和态度。
车，重新起步。
但是——一辆白色的总裁突然变道到他们车前。
好在陈逢时一直有留意后视镜，因此刹车减速并不匆忙，车里没有过份的惯性前冲。
那车变道前面后，又变回左边，很快减速，刚落到他们车头后面时，又突然加速前冲，再次危险变道。
然后，又变回左边，减速！
得，荒女王真就中指出仇恨了。
陈逢时跟着减速，两辆车速度越来越慢，如此让对方的车身没机会落在后面，这么下去，最后就只能停下来了，但陈逢时在边道。
小安看的火大，恨恨然道：“减什么速？加速！直接撞！”
荒女王唯恐火烧不起来的急忙附和说：“撞！撞死她们活该！”

第八十一章 一个比一个火气大
撞？
还撞死活该？
陈逢时很无语的看着后视镜里的小安阴冷的脸，还有荒女王同仇敌忾的怒容。
原来这就是路怒族？
可惜，他不是。
所以，他继续减速。那辆白色的车很不甘心的按喇叭，使劲的按，但陈逢时就是继续减速，摆明了宁可停路边，也不会加速。
最后陈逢时真的把车停在路边了，还索性开了双闪。
那辆白色的总裁就停在他车的前面，紧接着，车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年轻女子，脸上戴着副茶色的太阳镜，怒气冲冲的过来，敲击车窗。
小安心里有气，怪他减速不斗的做法，就故意在车里坐着，任由陈逢时自己应付，荒女王巴不得一边看热闹，更不会下车。
陈逢时透过玻璃看见外面那女子的脸，忍不住笑了。
就这时，前面那辆白色车里，后座上又下来两个人。
一个是沈爱，一个是那天瘦子得罪过的金裙的长发美女，凑巧的是，今天她的衣服还是金色。
至于敲玻璃的那位，自然是张嘴就往死里宰的、沈爱的表姐，她也是司机。
“当缩头乌龟啊？出来！”沈爱的表姐还在敲着玻璃，冲着里面喊，看起来，愤怒值很高。
陈逢时的眼睛只顾着欣赏沈爱今天那身粉妆搭配的白色圆帽，说不出的优雅脱俗，靓丽的不似人间尤物。
沈爱的表姐敲的狠了，他才回过神，不疾不徐的放下车窗，冲她笑了笑，然后看着沈爱和那个金裙的长发美女笑着说：“真巧，三位美女吃过晚饭了吗？”
看见是陈逢时，三个人也都愣了下。
是啊，这也太巧了……
但是，短暂的惊愕之后，沈爱的表姐怒气值迅速恢复，继续爆炸的指着车里说：“刚才挑衅的那个臭婊子！出来！出来！”
陈逢时笑着说：“息怒息怒，误会，她手指头抽筋。”
沈爱的表姐听了，气不打一处来的瞪着陈逢时说：“你还真是满嘴胡说八道！张口就来！你抽一个给我看看！”
陈逢时忙笑着接了句说：“那种不雅的手势，我抽筋也是不会比划的。”
“算了啦！”沈爱和那金裙的美女看她被气笑了，连忙过来劝。
正这时，后门的车窗降了下来，小安冷冷淡淡的看着她们，说了句：“不想算了，又能怎么样？”
陈逢时正不知道小安发什么神经的时候，就看见沈爱的表姐和那个金裙美女都吃惊、又很不爽的盯着小安。
沈爱的表姐直接来了句：“哟！我当是谁，原来是公车色熏的百合使者——神安啊！”
“就算我真是百合，也绝对不会对你这种货色感兴趣。”小安的攻击值本来就是满满的。
陈逢时还能说什么？刚为巧遇沈爱小开心，就悲剧的发现，小安跟沈爱的表姐和那位金裙美女竟然有仇！竟然有仇！竟然有仇！
他真想仰天长叹：晦气绵绵无绝期！
“唔——”沈爱的表姐捂着嘴，挥着手：“天啊！色熏的朋友就是可怕，满车的烂臭味！”
“走吧，没什么好说的。”金裙美女很不开心的说完，自顾转身就走。
沈爱看了眼陈逢时，想了想，还是说了声再见，她不知道两边有什么旧怨，但觉得陈逢时上次帮过忙，总也不该把他牵连上。
她表姐没好气的扯了她一把说：“再什么见啊！我还说他怎么开上这车了呢，结果这不要脸的是舔上了色熏的狐朋狗友！恭喜你啊——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陈逢时心里恨不得抽她一顿，但那不是他要在沈爱塑造的形象会做的事情，所以，他保持着微笑说：“这话过了。我这不是给土豪开车兼当保镖赚点外快嘛。有什么赚钱的好事三位美女别忘了找我！只要不违法，不违背良心道德的事情，我都没问题。”
沈爱的表姐一时气结，听陈逢时语气平静，神态认真，好像不是开玩笑，于是又气不起来了，但到底心里不爽，于是丢下话说：“拜托你自己有点分辨能力，别什么人的买卖都接！为了赚点钱惹一身骚，不值得！”
她说完，坐回车里，沈爱替她表姐冲陈逢时表示抱歉，末了，确定似的问他：“你，真的当代驾？还有保镖？”
“兼职，兼职！不过呢，只做年龄差距不大的老板买卖，没代沟好交流。”陈逢时巴不得沈爱找他代驾，但是，他考虑到绝对不能给她爹娘代驾，所以先把这种可能性给封了。
“好的，有合适的我给你信息。先拜了——”沈爱的表姐在催，她留下很礼貌的微笑，上车走了。
白色的总裁起步后，沈爱还回头看了一会，她是觉得陈逢时的印象标签越来越复杂，以至于本来的那些都不足以定义他了。
而这，本来就是陈逢时需要的，他要扭转印象，那就得让沈爱一点点的觉得原本对他的定义存在偏差，直到自发认为是错误的。
陈逢时真想开快点跟着那车，不过，他知道不能这么做。
第一，他的开车技术想跟沈爱的表姐大概会太勉强，不是他的作风；第二，那么傻的事情，不符合沈爱欣赏的风格。
车子起步了一段后，陈逢时突然看见，内后视镜里，后面的两双眼睛。
于是，一阵寒意……
天啊！他看到沈爱，只顾得表现，这不是把弱点暴露了吗？荒女王在车上啊！
除了他自己，还有小安，小安刚才脑子短路了？放下车窗跟沈爱的表姐她们唇枪舌战，倒是痛快，但是——却暴露了她最好的朋友色熏的存在！
真不该答应带荒女王一起吃饭，真不该答应……
可是，现在后悔已经没用了。
“我小看你了。你喜欢的是最后上车的那个？嗯，她的性格看起来温柔平和，应该是在和睦的家庭环境里长大，父母关系和美。她喜欢的是类似父亲风格的、成熟，稳重，有担当的男人，如果再带点儒雅气质那就更好了吧？你刚才装的挺好。”荒女王悠悠然的点评诉说，但在陈逢时听来，这简直就如同在说：小子，你的弱点我已经看到了。
他当然不能就这么败下阵来，直接缴械就等于认输，继续挣扎说不定还能蒙混过去，于是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这算什么？没点本事能同时跟交往多个美女？劈腿的极限，是我毕生的追求。当然，你这种不是人类的，不在此列。”
“喔？”荒女王半信半疑的看着小安问：“他竟然有这种情商？”
“把‘竟然’两个字抠掉！”陈逢时很干脆的纠正。
“你想的话，来抠吧……”荒女王真是……污的让陈逢时无语了。
“恶心！”小安别脸一旁，陈逢时还以为这是说荒女王呢，没想到她紧跟着来了句，就是不想让他误会似的。“好好一个人，不做真实的自己，装的真恶心！为了什么爱情，简直愚蠢透顶！”
“太偏激了啊——男人嘛，本来就是在修炼成熟，这跟自然的发展方向本来就是一致的，也是我的追求。”陈逢时没为小安的指责生气，只是觉得她对爱情的激烈反应，异常的明显有非同寻常的故事。
小安默不作声的看着车窗外，荒女王好整以暇的看热闹，她觉得，这餐饭没白求，已经因此对这两个人刷新了不少信息。
她们毕竟太年轻，有脑子却没有足够深的城府，仍然有情绪化的毛病，情绪来时，就会疏忽，甚至犯错。
陈逢时和小安都觉得他们暴露了根本没想让荒女王知道的信息，别人的，还有她们自己的。
车开到了麻辣王，可是……倒闭了！
店门紧锁，店铺里的桌椅都已堆在角落里。
“这不是真的……”荒女王抓着门把手，也不嫌弃上面的灰尘，夸张的又喊了声：“这不是真的！”
陈逢时下车，打量周围，发现这里简直就是宣城边缘的农村地区，除了这家关了门的麻辣王火锅店，根本没看见别的商铺。于是，他不由起疑，然后看见小安望过来的眼神里，也流露出警惕和疑虑。
“走吧。你还准备拿扶手上的灰尘擦脸吗？”陈逢时催促荒女王走，然后又拿纸巾把扶手上的印记连灰尘一并擦干净。
荒女王拿水冲洗着手上的灰尘，嘴里还在连连遗憾可惜的诉说着麻辣王的味道有多过瘾。
陈逢时刚擦拭完大门扶手上的灰尘，周围几座黑灯瞎火的、三五层高的房子窗户里，突然一起射出灯光，还呈四面八方之势，齐齐照落在他们的车上、车周围。
一时之间，他们及旁边的车，犹如在舞台上聚焦的灯光下。
紧接着，周围巷子里，传来一阵阵引擎声，还有亮起的灯光，一辆辆摩托车呼啦啦从三条巷道里开过来，后面还跟着三辆几乎填塞了巷道的大巴车、泥头车。
一根根红雾线，从四面八方伸展过来，可是，却在荒女王身体周围一定距离全停了下来，仿佛在等待她的许可，才能连上她的身体。
毫无疑问，他们失策了，这里，是荒女王的地盘。
陈逢时看了周围一圈形形色色的人，还在里面看见了面摊老板，但他今天开的不是面包车，而是泥头车。
最后，陈逢时的目光定格在荒女王的脸上，笑了。“你这是想死呢？还是想说——你很厉害？”
荒女王微笑着，抬手随意的拨弄着身体周围随时能够连接的那些红雾线，随她手掌过去，那些红雾线全都被拂的一阵飘摆。

第八十二章 别当我软柿子
此刻的荒女王犹如看着猎物掉入陷阱的猎人，毫无疑问是胜利者的姿态。眼前的部署，陈逢时很意外，小安同样难以接受。
她已经在反复思索别墅区的漏洞了，到最后，还是无法确定问题出在哪里。但他们有一个明确的结论，如果没有拥有生命之力的人一直盯着荒女王，单靠别墅区那种手段，根本无法实现有效的封锁！
可是，他们的人手实在太少了，尤其目前展开了作战行动，唯恐能投入清除作战的人不够多，又怎么能留两个人轮班倒的专门盯着荒女王呢？
眼前的猎人虽然是荒女王，但陈逢时注视着她，没有理会周围的人群，仿佛只是在等着她给个确定的答复，而那答复如果是敌意的，那他就会直接给她一个终结。
荒女王拨动着红雾线的手，缓缓高举，细长的胳膊轻轻挥动了一下，然后，打了个响指。
于是，周围的灯光突然灭了大半，剩下的那些，也只是分散照亮，也不会再晃到他们的眼睛了。
“今天这龙门阵呀——就是想说：我们既然合作了，彼此就应该有基本的信任，你们准备一直把我软禁下去？”荒女王这番话明显是自问自答，根本没有容人回答的停顿时间长度，就又继续说下去：“我知道你们昨晚开始对洪族行动了；还知道现在对黑骑的悬赏价格是五十万；而且——还知道你们的名字，和大概的背景信息。”
陈逢时和小安最后的侥幸也破灭了，事实证明，荒女王是真的跟外界保持着某种频率的联系。
原本他们还希望，或许眼前的龙门阵是荒女王早先的一个等待性质命令，不管什么时候她人来了这里，她的魔将们都在这里一直守候。
可现在，显然不成立了，最新的情况她都知道，而这些，灭魔会里不可能有人给她通风报信。
至于他和小安的信息……是预料之中，只是比估计的来的早，还早了太多。
小安虽然不甘心，但荒女王用事实证明了她的能力，于是说：“既然你是展示实力，我不得不说，看来我们的确需要重新探讨合作基础。当然，你也需要付出更多对应的责任。”
陈逢时当然明白，这是无奈之举，既然根本锁不住荒女王，只能采取预设的另一套方案。
“我——”荒女王单手按着心口，高声说道：“从开始就抱着共同努力的诚意合作！我非常愿意投入力量一起清除洪族，而且是投入全部的力量。我不在乎你们灭魔会的战斗单位实际上只有八至十四个，噢，或者说，可能更少……”
荒女王嘴里说着，目光在陈逢时和小安脸上来回移动，那意思很明白了。
目前对黑骑的悬赏认为人数在二十以上，自然是洪族菌魔所属的子将根据情报汇总，从灭魔会清除魔将的速度上推测出来的数字，但荒女王知道陈逢时和小安消灭菌魔的速度超乎寻常，就能根据同样的数据，得出更接近的答案。
但她毕竟无法准确评估，所以，还是高估了灭魔会真实的战斗数量。
小安很淡定的说了句：“合作的基础既然有必要重新定位，我可以大概的告诉你，我们绝大多数的战斗力平时在别的城市常驻、以及流动支援作战，你的评估接近本市的常驻战斗力单位，但距离总数——误差非常大。”
陈逢时必须默默点赞，小安这招虚张声势用的漂亮，把四个战斗力的灭魔会吹成覆盖全国性质的巨型组织，还让荒女王目前绝没有判断真伪的依据。
荒女王也没有无谓的质疑真伪，而是笑着说：“这是很好的开始，我们的合作应该是一加一大于二，而不应该让我的力量闲置，反而还减少你们可投入作战的力量。具体细节，让我们边吃边聊？”
荒女王高举的胳膊垂落，立即有一群魔将行动起来，打开了麻辣王锁着的门，开灯，开冷气，准备酒水，还有穿上干净的白色厨师装进后厨忙碌的。
而荒女王陪着小安和陈逢时进了店里，进了里面的包间。
包间里的桌子不大，但里面的设施很新，也很齐全，完全可以在里面住着。
“狡兔三窟。维持这么一个距离你控制势力很远的窝点，真不怕麻烦。”陈逢时不得不佩服荒女王的心思，远离她势力范围的点，因为需要保持隐蔽性，子将无法以常态独立生存。
那就需要定时派级别够高的魔将过来，进行连接，输送一定程度的菌魔细胞补充子将和寄生体们持续不断的耗损，寄生体的数量越多，子将的级别越高，定期的输送能量就越多。
但是，这的确是妙棋。也就意味着，别的菌魔本体一样有可能这么做。
“追求和平的首要前提就是有实力保护自己好好活着，这点必要的功课当然少不了。”荒女王安然端坐，任由四个帅气的男寄生体周到的准备碗筷，收拾房间里面的细节卫生。她笑着冲小安说：“环境可能比不上小安平时的条件，但应该还能接受吧？”
陈逢时什么都不想说了，这是两个非一般资源掌控者之间的对话，没他这个平民的事。从他的角度来看，这间店面出租好歹是收入啊，如此闲置着，就为了心血来潮时过来吃一顿饭的奢侈行为……他只能感叹，原谅他的阶层太低，无法体会这种境界。
“我经常凑合着对付。”小安如此霸气，荒女王笑了笑，只说：“放心，这里的厨房卫生做的很好，因为你们人类讨厌的所有小生物，全都不会进去。”
小安和陈逢时一直都在思考，荒女王到底是怎么跟魔将及寄生体联系的呢？而现在，这番话几乎是答案。
“微生物有意识？能控制？”这对他们来说，简直神奇。
“三言两语很难说明，只能简单的说，我们跟生物的关系，跟人类已知的认知方式存在很大的偏差，甚至是基础概念性的背离。”荒女王明显无意详细解释这一点，陈逢时估计逼迫也不会有结果，这信息关系重大，换了是他，也绝对不会透露。
小安喝了口酒，看着锅里的食材距离熟透还要点时间，就说：“那就聊聊合作清扫目标的细节吧。”
这当然是今天吃饭的主题，虽然本来就有这种考虑，陈逢时也觉得，没道理只让荒女王闲着占便宜。
但是，不能是这种丧失主动权的形式啊……
荒女王并非人畜无害，或者说，菌魔本身就不可能人畜无害，试图掌控或许就是幻想。
“刺探情报，直接投入作战，提供枪械在内的武器，金钱支援等等，没有什么不可以！”荒女王的爽快，让陈逢时不禁疑心，她的举动或许源自于灭魔会昨晚清除行动的成果。
“你可以知情，但指挥必须是我们。”小安没有被这些提供的好处迷惑，表现出有这些帮助更好，没有也无所谓的态度。所以，主导权是她必须紧握手里，不容商量的基础条件。
“当然！”荒女王爽快的答应了，这简直比天使投资还更让人喜欢。
但是，这是她们需要的。
陈逢时觉得，荒女王的耐心很好。看起来这么好说话，但其实只要使用了她的资源，她就能够反过来获取一些灭魔会势必无法隐藏的信息。即使主导权在小安，但将来她能理出多少关键信息，其实还是一场长期的较量。
小安一直不犯错，事事尽善尽美了，那荒女王能掌握的会比较有限，可是，只要犯错了，或者防守不够严密让荒女王找到突破口，那就可能掌握灭魔会的关键信息。
可是，既然不得不重写合作方式，也就是必须使用荒女王的力量，能够掌握主导权的使用，已经是能够获取的最有力条件。剩下的风险，本来就是当前条件下必然存在的了。
最终结果如何，还得看双方的长期较量，至于眼前，荒女王几乎是单方面的一直在答应说好。
于是，荒女王把她的魔将都介绍了，三十二个，最强的是面摊老板和一个小白脸型的年轻男人，从外表上看起来，面摊老板该是力速型的魔将，年轻的男子体型单薄的多，应该属于速敏型。
荒女王看来，没有准备极端的肌肉型九级魔将，但肌肉型的八级魔将有四个，除此之外，还有各种类型混杂的七级及以下的魔将。
这些战斗力，她留下必要的保护自身安全之外，全部可以交给小安和陈逢时调度，除此之外。再消灭两个菌魔本体之前，她仍然会呆在指定的区域，但得允许一定数量的魔将陪伴左右，还有一定数量的寄生体服侍她的起居，打理生活上的杂务，顺带给她提供必须的能量。
火锅吃了四个小时，该谈的，也都说定了。
面摊老板的强力让人印象深刻，于是安排给了小安使用，那个小白脸般的九级魔将被荒女王留在身边当保镖。陈逢时就要了一个八级的肌肉男，还有一些更低级的各类型魔将，绝大多数当然是交给小安调派。
大量各级魔将被小安分成若干队，直接派到目标菌魔的势力范围边缘地带负责搜集情报，确认待清除魔将的数量以及级别。
至于提供枪械，小安没要，明摆着那会成为对灭魔会不利的、很容易被荒女王拿捏的把柄。

第八十三章 灭魔大行动
但是，经历昨晚的事情后，小安觉得，她们需要枪，但不是一般的枪，而是如他们被射中的那种放射性材料制作的子弹。这件事情已经让黑阳负责办了，至于何时拿到手就不好说了。
反正，近期他们的战斗，没办法指望。
至于今晚，那就更不可能了。
陈逢时一个人在隐藏车库里换上骑行服，然后发现，里面竟然有个黑暗蜘蛛侠的头套，而且额头上没有数字七，但是——后脑勺上有个巴掌大的七！
“残月美女的照顾？”
“虽然我很想独揽功劳，可惜，是女皇大人交待，我负责下单。”残月是个实诚的人，陈逢时觉得她的缺心眼源自于率真，所以，实际上挺可爱的。“金血七，今天没喂你吃晚饭，我们约明天好不好？”
“噗——残月你得睁大眼睛啊！”
这声音，陈逢时知道，是小火。是啊，基地的通讯多数时候是多人共联状态，残月会想得起来临时切换私聊吗？事实证明，她没想起来，或者说，她不在乎。
“我看的可清楚了，金血七好帅好帅的！”残月看来是真拿这个当城陈逢时的绰号了，但是……他真心觉得还是金色血人酷一点，怎么着也比金血七好啊！
“缺心眼的残月。”酒精一副无药可救的语气，故意重重叹了口气。
“是呀，我本来就缺心眼嘛。”残月毫不介意，甚至……让人觉得，她其实以此为荣。
大家伙闲扯的工夫，陈逢时已经换好了骑行服，那个黑暗蜘蛛侠的头套也戴上了，外面再戴上头盔，还有厚实的骑行版防割手套。
里一层头套，外加头盔，虽然累赘了点，但他看头套旁边有明显残月可爱风格的说明书，提到头套也是防割材料制作，有很好的保护作用，头盔的材料也都是防弹型。
从时间点上来，当然不是因为昨晚的激战让小安吸取教训，因为这样的头盔肯定不可能一个白天就制作出来，应该是订制已久，恰好今天开始装备而已。有了昨晚的经历，脆弱的头部得到这种头盔的保护，直接让陈逢时的安全感多倍提升。
他骑上黑色的地平线摩托车出车库，在昏暗的巷道里等了没多久，小安的信息就发过来了。
可使用的战斗数量的提升带来的变化是什么样的？
吃饭到一半的时候，面摊老板在内的一群魔将就出动了，现在，接着她们昨天的战斗成果，目标菌魔势力范围已经被清扫了一圈半，只剩下棘手的几处，其中压力最大的当然是已经确认了的，两个九级魔将。
一个是昨晚他和小安没进去的酒吧，很大可能是因为他们昨晚的攻击而临时加强了部署；另一个是今晚清扫的外圈里发现的，也很可能是刚才遭遇荒女王的魔将全线进攻后部署的防御手段。
“带点魔将？”
“不能给荒女王了解我战斗力的机会，我尽量保持单独行动的状态。另一个魔将你怎么安排？”陈逢时当然知道，两个魔将对于荒女王来说，就是考校灭魔会战斗力的机会，他们如果能同时展开行动的话，就等于证明灭魔会至少拥有同时收拾两个九级魔将的实力。
“安排了魔将负责清扫别的压力，我和小火、酒精三个人负责解决魔将。”
陈逢时觉得很不放心，九级魔将的战斗力太强，即使小安的原生生命之力的力量经过昨晚提升了很多，但是，仍然不能正面抗衡。
万一小火和酒精的力量没有达到预期效果，结果就很危险。“妥当点，使个诈。我完事了后过去酒吧，只要在你能转化生命之力的距离内就行了。”
这提议小安当然考虑过，但她们的行动需要面摊老板在内的魔将控制酒吧周围必将涌现的寄生体，陈逢时想躲过荒女王魔将的耳目并不容易，当然，一旦躲过了，就能让荒女王继续认为，小安跟陈逢时一样，都具备对菌魔极强的灭杀能力。
“你负责的目标什么情况还不清楚，而且一旦存在时间差，荒女王就会起疑。毕竟作为灭魔会的一员，每个人都做足了战斗的准备，不可能总是依赖你承担压力。我们三个没问题，别忘了，经过昨晚，大家的力量都得到提升。你专心解决目标，不用替我们担心。”小安虽然这么说，但陈逢时当然会担心，只是，他也很愿意相信她们。
所以，陈逢时没有再继续要求，而是发动了摩托车，很简单的说了四个字：“我出发了。”
“知道了。”小安也没有说更多，她还需要规划众多魔将的行动，本来也不允许她进行这种一对一的连续私聊。
“金血七，战歌为你奏响喔。”残月很体贴的给他准备了一首热血的音乐Age of Gods，陈逢时很想感谢她，但是……他想了想还是说：“残月美女，能换成Liberi Fatali吗？”
“咦？金血七不喜欢吗？”
“虽然都喜欢听，但后者有很多影视片段的终极BOSS出场都是这个配音，我觉得还是自己当终极BOSS比较好，用这个出场配音更好。”陈逢时只要听到开头的片段，脑海中就自然浮现各种影视里的BOSS登场。
“嗯嗯，金血七是菌魔眼里的终极BOSS，发抖的必须是它们！”残月很高兴的接受了理由，立即换上了。
音乐响起，陈逢时瞬间满满的战斗激情！
黑色的摩托车在马路上飞驰而过，开进一片黑灯瞎火的商铺里，最后急停在一间宠物店门外。
门关着，里面亮着灯。
门没锁，陈逢时直接推开门进去。
店铺里摆满了宠物用品，猫粮狗粮，灯开着，却没有看见人。
陈逢时走进里面，离开另一扇门。
这时后面的院子，院子里的灯光昏暗，摆了许多平时关猫狗的笼子，但陈逢时看了一圈，一只宠物都没有，大多笼子的门都开着。
他的目光落在院子一面的门窗上，里面本没有灯，这时突然亮起红色的灯光。
用这种灯光的少见，夜晚看见了大多会觉得诡异的恐怖，但还是有人认为能辟邪。
陈逢时直接朝门那过去，才走了几步，那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一个年轻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紧跟着，后面又走出来个穿着金色睡裙的女人。
他们一点睡态都没有，身上散发着浓郁的红雾，这么会工夫，全身上下已经连上了越来越多的红雾线。
这本来都是意料之中的情况，但是——陈逢时很想掉头就跑。
因为，这对男女身上是都连接了密密麻麻的红雾线，密的看起来仿佛是扩散了一片的红雾，交织的红雾线之间空隙小的快看不见了。
两个魔将……这又是两个魔将！
荒女王的魔将提供的情报里，只有一个。
陈逢时不确定是否故意，因为两个魔将共处一室的话，靠整点的观察手段真的没办法确定数量。
但这也意味着未必是九级魔将了，因为目标菌魔本体应该最多有四个九级魔将，又怎么会在外圈部署这么多？
仿佛是回应陈逢时的猜测，那个年轻男人冷冷然道：“你们荒族竟然主动发起战争！这一次，一定让你们彻底灭亡！”
那男人说完，跟那女的分朝两个方向，一跃跳出围墙，竟然分头撤退？
陈逢时看了看两个魔将撤逃的方向，笑了。
然后，他不疾不徐的从最靠近进来的大门围墙过去，一跃而出后，骑上摩托车，点火后，果然看见左右前侧天空的无数红雾线停止了移动。
开玩笑，想骗他急切追击？装的也太不像了，还要逃跑还连着那么多寄生体做什么？那不等于是在说：我往那边跑了，快跟着移动的无数红雾线追我吧！
既然要追，陈逢时当然骑上摩托车追。
车猛然冲出，拐过弯道就看见刚才跳出围墙的男魔将，他看见摩托车的灯，急忙转身就跑。
陈逢时心想能让他跑到预设的陷阱位置？
黑色的摩托车高速前冲，顷刻间就追上那男魔将，陈逢时稍微减速，保持着预设的速度，车轮直接撞上那男魔将的屁股！
冲击力，顿时把他整个人撞的朝前摔飞，一路横飞十几米，最后撞在冰冷的墙上，一片墙壁的瓷片，全都在碰撞的冲击下，碎裂。
撞上的瞬间，陈逢时心里有刹那的担忧，担忧会不会直接撞死了，即使他觉得当时的时速不会出现迅速致命的结果，但毕竟是第一次干这种‘凶残’的事情。
是的，他的手段变凶狠了。因为恐惧，恐惧死亡，所以变的凶狠。
昨晚的经历给他留有阴影，当用后背承受着子弹一次次射击的时候，他不止一次的以为自己死定了。
他不想死，也不想再体验一次那种临近死亡的滋味。
所以，他只能更凶狠的消灭魔将！
陈逢时开着摩托车过去，车灯照亮下，他看见那男魔将抓着断了的右臂，刚对齐了骨头断处，于是伤口在迅速愈合。
‘想弄死你们确实没那么容易，这样我就放心了。’陈逢时心里这么想着，手里把腰带取下来，绑在那男魔将的腿上，另一头挂在摩托车车尾，然后骑上摩托车，起步，直奔另一个逃走女魔将的方向开去。

第八十四章 又是你们！
摩托车拐弯时直接甩尾，而后面腰带绑着的男魔将在惯性作用下直接飞撞墙壁上。
陈逢时扭头看了眼，那男魔将的胳膊又撞断了，正满面痛苦之态的伸手要接断骨。
陈逢时眼里，这是菌魔，只要驱逐前让这具身体恢复愈合了，那么身体原本的主人就没事，所以，现在他下得了狠心，虽然并不适应。
每一次碰撞时，心里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
但在这种颤抖中，他又会想起昨夜子弹在他耳朵里震响，钻进脑子里填充了思绪，又全部变成恐惧的体验。
死亡让人恐惧，于是拒绝接受的决心也就更坚定。
陈逢时把心一横，再次加油起步，拖拽着男魔将冲了一段路，再次甩尾急转，把他带的撞上墙壁。
摩托车急速过弯，带着那男魔将贴着墙壁冲了一段，还没等他落地，车前轮就把奔逃中的女魔将顶的飞撞上墙壁！
陈逢时停了摩托车，拖着那女魔将的腿，把撞昏过去的她跟男魔将丢在一起，看男魔将身上的伤势在快速恢复了，也就没有顾虑的直接催动金雾，快速吞噬菌魔细胞。
这两个魔将想把他引进什么样的陷阱，陈逢时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避免落入陷阱才是最优选择，既然看出魔将的引诱企图了，他干嘛还要让她们如愿以偿？
驱逐顺利完成，这本来就不存在意外可言。
陈逢时给残月信息说：“目标已清除，两个魔将，战斗力未知，但不应该是九级。”
“了解！金血七真棒！我越来越崇拜你啦！”残月好开心的关了音乐，觉得这歌是不错，陈逢时就是菌魔杀手。
陈逢时不知道小安那的情况，就没有贸然信息过去，而是直接让残月接通荒女王，然后说了目标情报错误的事情。
“不可能！即使两个八级子将在一起，也不会被误判为九级子将。”荒女王断然否认情报有误的可能。
陈逢时顺势反问说：“就是说，通过密密麻麻的红雾线，有办法区别不同级别的魔将？”
“并不一定能确定，细胞连接的太密集就可能会掩盖了能区别的标识，但是——只要确定了，就一定不会错，附近绝对有洪族的九级子将。”荒女王如此确定，陈逢时自然不敢马虎大意，于是给残月说了情况。“……我准备继续搜索周围，甚至可能等到整点时分。”
陈逢时骑上摩托车，准备周围到处转转时，灯照下，他看见有只蚊子飞进了前面的楼房窗户里。
蚊子当然不值得大惊小怪，但那只蚊子身上被红雾覆盖，却又没有红雾线与之连接，那就有点奇怪了！
陈逢时发动摩托车，绕过巷道，在另一头看见两只那样的蚊子飞过巷子，进了另一间房子的窗户里。
陈逢时想起第一次那个菌魔本体转移到狗身上逃走的经历，两支菌魔附体的蚊子，而他又刚清除了两个级别未知的菌魔，这实在很容易让他产生联想。
他边开摩托车继续绕到房子另一面，留意着蚊子是否飞出来，边接通荒女王，问她：“子将的核心能通过蚊子转移？”
“除非附近有更高级的子将，子将核心才能化作更高级子将的核心能量，就是分裂的细胞回到母体那样。否则，很快核心就会吸干蚊子的能量，然后一并死亡。”荒女王的回答没有犹豫，陈逢时很高兴她没有拖后腿。
但糟糕的是，那两只蚊子没有飞出这间房子，于是，陈逢时停了摩托车，一跃跳过围墙。
他眼里，看见院子中间停了辆车，蒙着车衣。
然后，还看见院子里，有许多双眼睛——
陈逢时终于知道刚才那两个魔将想把他引到哪里了。
就是这里！
也终于知道陷阱是什么了……
一头头异常健壮的肌肉狗，无声的跃起，根本不等陈逢时双脚落地，就凌空咬住他的胳膊、腿、身上的衣服、肩膀！
这院子里面，是一大群的肌肉狗！
肌肉狗！
陈逢时眼睁睁看见那两只红雾覆盖的蚊子，钻进蒙着的车衣里面。
而他，却被一群肌肉狗咬着四肢和肩膀，仆倒在了地上。
更多的狗扑过来，露出的异常粗长的牙齿，疯狂在陈逢时全身上下撕咬；这些狗的体形或大或小，可是现在，清一色是身体肌肉异常膨胀、块块凸起的肌肉狗，牙齿也粗长的完全不正常！
被一群肌肉异常发达、牙齿特别粗长的菌魔狗群起撕咬是种什么感觉？
陈逢时不知道如何描述，但他很想感谢新配置的一身行头，头盔承受住了狗牙的攻击；一身防割材料的骑行服套装抵挡住了群狗的撕咬。
这群狗的力量都很强大，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陈逢时的力量更大！
所以，他爬起来了，带着紧咬他衣服、胳膊、肩膀，还有头盔边缘一群吊着的狗，仍然站起来了。
他其实从小就是爱狗人士，但是现在，他眼里周围不是一群狗，是一群肌肉怪物！就算驱逐了菌魔，也还是一群肌肉怪物！
他真的没办法对这群凶物产生什么慈悲心，即使有，大约也会觉得，最好的怜悯就是让它们就此终结。
于是，金雾即使吞没了群狗，可陈逢时仍然狠狠挥动胳膊，把咬着胳膊、吊在上面的几只狗狠狠甩砸在地上，然后一把抓着咬着他头盔前面边缘的狗嘴扯开，甩去另一只胳膊上吊着的狗后，双手一起用力，把这只看起来特别凶恶的狗的嘴巴直接掰的脱臼！
那只狗落地的时候，陈逢时因为被群狗撕咬的恐惧所产生的愤怒，仿佛也跟随着尽数宣泄。然后，金雾驱逐了那只狗身上的菌魔，看着狗眼睛里的光彩逐渐黯淡下去时，他一阵揪心的难过。
陈逢时觉得他到底心太善，干这种杀生的事情，根本做不到麻木。
可是，这些肌肉狗留着性命，合适吗？
他没办法忘记柳树直拿着棍子专门尝试砸断别人腿时的冷酷和残忍，人突然得到力量尚且容易如此，何况是动物？这么一群狗里，就算出现一两只凶残的，就不知道会残害多少人了！
一群被驱散了菌魔细胞的肌肉狗全都陷入暂时的昏迷状态，陈逢时深吸了口气，拔出随身装备的匕首、一次又一次的扎了下去。
每一次，他都在心里默念：‘抱歉只能用这种方式终结你们被菌魔选择的不幸。’
陈逢时站起来时，身上沾了很多血，他看着一地的肌肉狗，唯一觉得庆幸的是，它们都在昏迷状态跟这个世界告别。
陈逢时压着内心的悲哀感，抬起的目光，落在院子中间那辆车上。
他没工夫陷在对生命逝去的哀伤里，因为，那里面应该藏着魔将。
蒙着车的罩衣，突然破开，车门刮破了单薄的罩衣，撕裂了束缚，紧接着，一只纤细的手抓着罩衣破损处，撕开更大的豁口，钻了出来。
而这时，陈逢时已经冲过来，没等钻出来的女人站直身体，就一把扼住她的脖子，把她整个人翻转，抵在了车身上。
他当然会这么做，他才不会放过时机，站那傻傻的等着魔将走出来，站好了，摆好姿势，然后再打擂台似的随着铃声响起，再动手。
陈逢时把女魔将紧紧的抵在车身上，然后觉得，这女魔将的身材很不一般啊！再紧接着，他觉得这肩膀、这胳膊，还有这头发，还有车门都很眼熟……
无框的车窗，这车是——
陈逢时脑海中闪过一个吃惊的猜测时，车的另一边，一只手撕开车衣的裂口，一条身影钻了出来。
那个瞬间，陈逢时有瞬间的庆幸，因为那人的背影看起来，肌肉虽然很发达，但明显不如柳树直。
是的，无框的车窗，还有被他压着的女魔将，都让他想起了摇姐，还有她的R8。
但不像柳树直的背影，又让他如释重负。
至于这里有两个魔将的问题，这个瞬间才陈逢时都没顾得上考虑。
他的轻松只有短短片刻，因为车那边钻出来的男魔将转过身，脸清晰的落在陈逢时眼前。
月光照在那张脸上，那张——绝对是柳树直的脸上面！
他真的是柳树直！
那、陈逢时正压着的女魔将，就是摇姐了？
这辆车，也真的就是从凯少那赢的那辆R8……
陈逢时的心情，复杂的难以言表……
是的，荒女王提供的信息来看，摇姐和柳树直都是珍贵的九级子将不完全体，如果再被菌魔感染，然后植入低级的菌魔子体核心，再补充足够的能量，就能变成成熟的九级魔将，而且是很特殊的，低级子将核心的完整九级魔将战斗力的存在。
她们就是众多菌魔本体眼里的宝贝，不需要花费三个月时间修养核心就能拥有的特殊九级子将。
现在，他们真的又被感染了。
还是在这种时候！
陈逢时不由把摇姐抵的更紧，抬起胳膊就要把她的脖子紧紧箍住。
上一次，摇姐和柳树直联手跟他战斗，那是不成熟的力量。
现在呢？
如果是成熟体，陈逢时只要想到约等于两个面摊老板打他一个，他就头皮发麻！
绝对要避免落入那种境地！
柳树直面露狞笑，然后，突然蹲下，抓着车下，猛然发力，把整辆车掀的飞了起来！

第八十五章 不公平的对决
可怜那辆R8凌空翻旋飞起，都不敢猜想落地时的损伤情况。
可是这么一来，本来被压在车身上无处用力挣扎的摇姐，立马抓着陈逢时还没有箍住她脖子的手臂，顺势朝前倒下，还摆好了一条腿，等着陈逢时上前时将他绊倒。
摇姐这连串反应简直不像她，但陈逢时早就打定主意绝不让她挣脱控制，以免陷入最糟糕的被动局面。
于是他紧紧勒住，身体随着摇姐前冲，自然跨前一步力图稳住，却恰好被摇姐的腿绊住、顿时人也就跟着一并前倒，但他试图箍住摇姐的胳膊却绝不因此放松分毫。
两个人一起摔倒地上，摇姐极力试图把陈逢时勒着她脖子的胳膊拉开，但是，陈逢时根本不给她机会！
二十秒，只要坚持二十秒，就能成功驱逐菌魔。
柳树直狞笑着飞扑摔倒的两个人，俯身抓着陈逢时的腰，连他和摇姐一起高举过顶，朝着墙壁大步飞跑过去，甩手将陈逢时的后背狠狠砸撞在墙壁上！
沉重的冲击力直接把水泥的砖墙撞的一片龟裂，简直不知道这冲击的力量有多强。
而这时，那辆被掀飞的R8这才凌空翻旋着落回地上，仿佛算准了那样，竟然还是四轮着地，尽管震响的声音听起来很让人怀疑内部有多少零件散架，但至少外观看起来，没有太严重的变形。
可是，陈逢时的感觉很不好。
骑行服发挥了些缓冲作用，可他的头盔明显外壳撞裂，里面的防弹层里夹着的合金层变形内凹，顶在了他后脑勺上。至于他自己？在冲击下瞬间觉得身体从内之外都剧烈震动了瞬间，那感觉，比子弹射中的冲击力好像还更强。
摇姐承受的震荡明显比他小的多，一直在竭尽全力的设法挣脱他的控制，甚至还想尝试踩着他的腿借力，然后用后勾腿赐他下阴。
但是，陈逢时没有晕，当然不给她任何机会。
‘十六秒……’陈逢时暗暗计算着时间，这看起来很被动、很糟糕，但是，如果让摇姐挣脱了的话，肯定会更糟糕。
陈逢时在默数时间，然而柳树直却没有片刻停顿，被甩砸到墙上的陈逢时和摇姐的身体还没有滑落地的时候，就被他一把拽着陈逢时的腿，扯着旋身奔走了两步，再次把两个人一起轮着，狠狠甩砸到坚硬的水泥地面！
仍然是陈逢时的后背首先着地，也必然是如此，他这过程中根本没有抗击的机会——除非，他放开摇姐。
可他不能那么做，那本来就是柳树直的目的。
陈逢时的五脏六腑又一次承受剧烈的震荡，然而他依旧顽强的维持着理智的清醒：绝不放开摇姐。
摇姐的左手肘一次又一次狠狠撞击陈逢时的胸侧，直到被陈逢时挡住的时候，柳树直俯身，又一把将陈逢时高举过顶。
‘……十四秒……’这个瞬间，陈逢时的脑子仍然在计算着时间。至于被摇姐肘击撞的几下，他真觉得疼！摇姐现在的力量跟当初学校外山林里相比的话，根本不可同日而语！‘该死，真成了力量完整的九级子将了？’
这念头还没完，柳树直已经抓着他的脚，第三次把他狠狠甩砸在地上。
接连不断的震荡，让陈逢时觉得脑子里的念想越来越少，仿佛下一次就会被震的脑子失去清醒那样。
可是，柳树直没有继续甩砸，而是一把抓向陈逢时的头盔——分明是转移了目标，想要硬生生挤爆他的脑袋！
陈逢时瞬间意识到危险，在柳树直抓落下来的瞬间，及时抬手反抓住落下的手，让柳树直不能捧握住头盔。
两个人的两只手交错互握，僵持中，陈逢时的力量明显略大，不但挡住柳树直的一只手，还把那只手一点点的朝外推开。
而这时，摇姐的左手肘又对陈逢时的胸侧发起连续的疯狂攻击！
一次又一次，犹如锤击。
他如今坚韧的肌肉组织虽然承受能力变强，但这种受力后几乎全身肌肉组织一起承担的状态也造成遇到很强的打击时总有全身内外都在震动的不适感。
于是陈逢时箍着摇姐脖子的胳膊发了狠的使力——摇姐的肘击一时更重、更急，但又很快因为要害受制而失去力量，眼看着就要晕过去了。
柳树直按在陈逢时头盔一侧的右手突然化抓为推，顿时把他和摇姐一并推的飞了出去。
而柳树直则趁机身体下蹲，又猛然跃起——人顿时如炮弹般飞跃围墙，落到了外面。
‘……两秒……’陈逢时侧身摔滚在地，却仍然紧紧勒着摇姐的脖子，带着她一并停止滚动，心里仍然在计算着时间。然后看见柳树直跳了出去，还在朝更远的位置移动。‘是计算了刚才的子将被驱逐的时间？’
陈逢时只能这么想，柳树直这时候的远离如果不是为了离开被金雾吞噬细胞的范围，那还能是为了什么？
‘时间到！’陈逢时松了口气，二十秒，不多不少，从第十九秒开始摇姐的身体外面已经看不到菌魔细胞形成的红雾了，此刻她体内的菌魔细胞肯定也已经被清楚。
陈逢时把摇姐放在一边，站起来消化着连续不断承受的打击造成的冲击，他摸了摸头盔，发现变形的非常严重，内凹的地方顶着他的头很难受。
陈逢时正准备去追击柳树直，就看见离开了的柳树直竟然又掉头回来，带着满天连接的红雾线，速度飞快的朝着这里移动。
‘……’陈逢时觉得不妥、而且是非常不妥当！就刚才的情况，柳树直都没有跟他继续作战的意志，逃离了他的金雾范围后，现在又没有摇姐妨碍，柳树直还能突然有信心二十秒内解决他了？
这明摆着很不合理！
而且从天空连接的那些红雾线情况来看，也并没有数量庞大的寄生体赶到这里，柳树直为什么突然折回？
陈逢时暗觉不妥当的时候，已经俯身把摇姐抗在腰上。
他想不管也不行啊，丢在这里等着让菌魔再把她感染成劲敌？
杀了她？
噢……天啊，杀人这种事情陈逢时还没想过。
就在他把摇姐抗在肩膀上，刚站起来时，就看见柳树直从围墙外一跃而起，手里头端着把九五式突击步枪！
‘我去！’陈逢时瞬间头皮发麻，扛着摇姐直接飞跑进院子连着的门后，背后只听见连串的射击响声，至于子弹到底离他有多远，他不知道，根本就没工夫回头看！
“该死的荒族吸血虫！去死吧——”柳树直怒吼着，端着的突击步枪枪口追着陈逢时连续射击，一直追到他们进了门里，他才停止射击，一跃跳上两层高的房顶上，快步跑到另一边的角落位置，同时看到大门和一边有窗户的巷道情况，只等人从里面出来。
陈逢时必须出去，他知道，柳树直也知道。他拖不起时间，海量的寄生体绝对正涌向这里，他必须尽快解决问题。
或者解决柳树直，或者撤离。
但是，陈逢时冲进屋子里后，没有急着慌不择路的往外跑，而是在屋子里跑了一圈，确定了连接外面的门和窗户的情况。
这本来也是商铺，窗户上有防盗栏，但那东西挡不住他的强行破坏。
问题是，柳树直没有追进来，那么，想也知道是在屋顶上守株待兔。
陈逢时大口喘着粗气，有意识的深呼吸、深呼吸，一次又一次，骤然紧张的情绪仍然没有完全排去。
目标菌魔对于他在内的黑骑已经有很高的戒备，九级魔将镇守，还设置肌肉狗群的陷阱，除此之外竟然还有枪械！
昨晚爽了一夜，让他差点以为轻轻松松就能解决目标，最后他跟小安吃了大亏，却还没想到今晚会面对更严峻的考验。
不，这根本不是考验，这就是致命的危险！
陈逢时看摇姐仍然处于昏迷状态，深吸了口气，决定行动——他们耗不起，眼前的情况需要急智，没有时间从容考虑更多……
守在二楼屋顶上的柳树直突然听见房子左侧二楼的玻璃破碎声音，连忙端着枪大步奔过去，枪口对着下方查看时，却没有看见人，然后就听见跑过来的另一面一楼玻璃破碎的声音！
声东击西？
柳树直端着枪快速跑了回去，然后，也没看见人影，唯恐另一头二楼的窗户里这时跑出来人，连忙又端着枪奔过去。
如此两番，却始终没有看见人影。
他耐着性子等着，等着，想下去屋子里查找，但又怕正中黑骑下怀，于是只能耐着性子继续守着。
他不怕没时间，人没道理能溜掉，他只要两头奔走的守着，偶尔看眼院子里，就能确保人跑不掉，等到寄生体来了，藏着的人自然要出来的。
是的，柳树直没看见陈逢时和摇姐跑出来，照理说，人应该还在屋里藏着，没有机会出来才对。
但是，陈逢时已经不在屋子里了。
他制造动静，引柳树直在房顶上奔走的时候，他带着摇姐回到院子里，悄声无息的藏到背对柳树直的汽车那面，他抱着摇姐躺在那，借助车身阻挡了柳树直的视线。

第八十六章 枪声相送
他就这样耐心的等了一会，才悄悄观察房顶上的情况。
柳树直果然陷入了猜测的疑惑不定，反复的在屋顶上来回奔走，偶尔扫一眼院子，但院子里的情况一眼尽收眼底。
陈逢时趁机从车后移动到挨着房子的院墙一边站着，那位置，除非柳树直站在贴近院墙的一面某处探头看，否则根本不能发现。
陈逢时默默计算着时间，那是柳树直在楼顶上来回奔走查看的单趟耗时，这时候的柳树直奔走不断，移动的速度处于稳定可计算状态。
当柳树直跑到背离的另一头时，陈逢时抱着摇姐，小心控制着力量，轻巧的一跃跳出院墙外，继续背贴院墙站着。
二层顶上的柳树直走了几步过来，看了眼两面过道，确认那辆黑色摩托车还静静停那，又折返往另一面去。
算着时间的陈逢时在柳树直转身的时候，背着摇姐迅速坐上摩托车，摇姐的腰和抱着他的双手都已经被捆绑固定，有了昨天小安的经验，他很放心摇姐不容易掉下去。
楼顶上的柳树直刚快要走到另一边的时候，骤然听见背后的巷道里发动机怒吼！他端着九五突击步枪快速折身跑过去时，看见黑骑正在距离最近的路口摆尾折向！
他端枪匆忙射击，黑骑已经转进巷子里。
柳树直端着枪一跃跳出楼顶，视线里黑骑顿时变的清晰，他凌空端枪追着黑骑疯狂扫射——可是，留给他的视野只有一截，黑骑在路口又一次摆尾折向。当他双脚落在另一栋楼顶上，再次追黑骑方向越过去时，匆忙看见黑骑穿巷又折向，再次消失在他视野里。
柳树直又一次落在屋顶，再次起跃，可是，黑骑已经去的更远了，他不甘一通狂射，直到弹鼓打空，他恼火仰天一声怒吼：“该死的荒族吸血虫！该死的荒族吸血虫！该死的……”
“什、什么情况？”摇姐在车启动的时候醒了，还没完全回过神，就听见一连串射击的声响，循声看见柳树直端着枪在两层的房子顶上追着他们狂射。还没来得及消化，就被黑骑的摆尾折向又吓了一跳。
然后就看见眼前的巷道一变再变，身体随着摩托车一次次摆尾而变的紧张，没一会，就开出了密集的商铺区，在马路上飞驰。
可是，明晃晃的车灯、摩托车灯，在路口三面闪耀，背后也亮起射过来的远光灯。
她不知道被谁带着，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根本没办法静下来好好回想。
人还没醒就被熟人柳树直举枪扫射，然后呢——摩托车又是明显的激烈驾驶，分分钟都会把人甩飞出去似得，哪来的工夫思考现状？
摩托车逆行中跟几辆汽车错身而过，那几辆车掉头的时候，陈逢时已经在路口快速过弯。
当摇姐紧张的看着车轮在距离路牙越来越近、最后只有十厘米左右的距离时，她才稍微松了口气，暗呼好险。
她不是没有乘坐激烈驾驶的经验，但那是知根知底的，放心对方技术，现在被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人载着，突然这么过弯当然紧张。
可是，没一会，又一次过弯的时候，摇姐仍然不由自主的身体紧绷！
因为，她觉得速度比刚才更快！
车轮胎距离碰上路牙，竟然只有险之又险的一两毫米的距离？这、这是差点就出事了啊！
但是，又一个弯，又一个弯，仍然是这样的时候，摇姐的身体也跟着迅速放松了。就好像，已经对驾驶者的技术产生了足够的信任感那样。
她回头，已经看不见后面还有车灯了。
是的，这样的过弯速度，挑选的又都是路口之间距离很短的路线，完全发挥了摩托车的短距离加速优势，配合高速过弯技术，甩掉追赶的车，简直是种必然。
背后的车尾灯都已经看不见了，但是，摩托车接下来的一次次过弯，仍然保持着那种让人惊心动魄的状态。
终于，车在漆黑的桥下辅道边停了下来。
陈逢时伸手指指路边，示意让摇姐在这里下车。
“不下！”摇姐拒绝的很干脆，理直气壮的喊着：“到底什么情况？你是谁？我朋友为什么会有枪？还拿枪射我们？你不把情况说清楚，我怎么可能带着满脑子疑问下车？”
陈逢时的心情很郁闷，他不是装酷所以不做声，而是不敢说话，又没带变声设备，一开口还不被摇姐认出声音啊？
但是，摇姐的话也是自然反应，配合她的性格，让她莫名其妙的下车……除非使用暴力。
然而，现在的她并不是一甩一抖就能挣脱的对象啊……
头盔里的通讯系统还好着，跟残月连接的频道还播放着音乐。
摇姐说的话会通过头盔的通讯设备，被基地那头记录，也就是说，虽然放着音乐，但残月能够听的清楚，至今没有说话，自然是知道陈逢时处境急切，怕他没时间分心说话，所以憋着，等着。
这时候感觉那边环境音变化明显，又听见摇姐的质问，残月就知道陈逢时的情况安全了，于是给他手机发送文字信息。
‘金血七，你遇到什么情况？’
陈逢时解开捆绑摇姐的绳子，下了摩托车，对着摇姐做停止等待的手势，然后飞快的编辑文字信息，把大概情况说了。
末了，等待回复的期间，他拿手机编辑了一条文字信息，举起来让摇姐阅读。
‘你们遇到不能知道的‘特殊情况’，现在你安全了，你的朋友会伤害你，远离。别对人提起今晚的事情，否则会为你自己造成很严重的危害。能说的只有这么多，知道的更多对你没有好处。’陈逢时说完，收起手机，骑上摩托车就准备走。
可是，摇姐反应很快的、几乎跟他同时跨上摩托车，然后紧紧抱着他的腰，哼了声说：“如果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是不是就能说了？”
陈逢时有点心虚，但自问身形也改变了，鞋也有合适的内增高，她没道理能认出来，想必是诈他。
于是，陈逢时又掏出手机，编辑了一条文字短信举起来。
‘如果你真的知道，我只能杀了你。下车吧，美女，好奇心会害死猫。’
摇姐看见这条信息，脸上扬起一抹嘲弄的笑，前面抱着陈逢时腰的手突然下探，却被陈逢时一把抓住。
“还装什么？老沉！你倒是杀了我呀？”
老沉……这两个字简直能让陈逢时胆子颤抖，至少通讯那头的残月听见了，都吓蒙了。
陈逢时却装的若无其事，仿佛对这个名字完全没有反应，动作干脆的指指路边，意思很明白：‘下车。’
“说了别装！你自己现在还想不到哪里露马脚了吗？”摇姐根本不理会陈逢时假装的淡定，看他仍然不声不响，又重复了一次手指路边的动作，她忍不住笑了起来。“老沉你是真能装！以前一块玩的时候，我没少坐你的摩托车。能像你这么极限过弯的不止你一个，但是——不是比赛平时就这么开的，我就知道你一个！”
陈逢时发现背后的摇姐真不像是诈他，这一点是他不知道的，因为他是驾驶者，也没办法了解别人平时过弯是什么状态，他知道觉得就以前玩车的也有几个高手能过的这么极限，却没想到，这竟然是个很大的破绽。
摇姐说完，伸手扯了扯他衣领，带着胜利者的嘲弄姿态又说了句：“再说，就你身上的汗味，我说真的能分辨，你信吗？”
陈逢时不信，那么多年前的往来了，就靠那些坐他开摩托车的经验，说现在还能分辨他身上的汗味？
他才不愿意轻易被人诈唬住了。
再说，陈逢时觉得，怎么着也得继续挣扎啊！
所以，他默不作声的伸手，指指路边，表现很淡定的继续驱赶，好像摇姐的自信荒谬的不值得他说一个字。
“好！”摇姐笑着答应，然后动作缓慢的下车，边说：“我下车，然后就立即朋友圈把经历分享，包括今晚遇到你——陈逢时的事情。”
摇姐下车了，但是……她也摊牌了。
这就是摊牌了，陈逢时当然相信摇姐干的出来这种事情。
陈逢时知道这是躲不过去了，但是，他还得挣扎下不是？
摩托车，直接起步，距离摇姐越来越远……
摇姐抱着胳膊看着摩托车去远，然后，低头开始编辑信息。
她敢说就敢做，这人就是陈逢时，她很确定！
陈逢时在后视镜里看见摇姐拿出手机低头编辑时，就停了车，知道这最后的虚张声势到底也以失败告终了。
正这时，残月这时建议说。‘金血七，我觉得摇姐的事情需要特别处置。既关系到你的信息安全，也不能让她继续被菌魔利用。’
‘在考虑。’陈逢时都没力气回复别的话了，特别麻烦的事情都是他的。
现在这情况，明摆着糊弄不过去，摇姐这是真认出他了。
陈逢时掉头回去，停在摇姐面前，头也不回的手指背后，说了句：“上车。”
“不装哑巴了？”摇姐把手机屏幕展示给陈逢时看，那上面，真的是准备编辑信息发到朋友圈。她删除了刚编辑部分的信息，双臂交叠胸前，看着陈逢时说：“就这里，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要不然，我还真怕你把我带去荒郊野外的房子里，来个秘密监禁什么的。”

第八十七章 既然你强烈要求
陈逢时心想他要干这么邪恶的事情，监禁的对象也肯定是沈爱而不会是她。
不过，摇姐这话当然是半玩笑性质，关键是她不想等，想立即知道情况。
陈逢时觉得这环境也方便说话，于是整理了信息，尽量简明扼要的说了情况。
当然没提菌魔，而是沿用在学校的黑锅解释，把这些归于神秘的——玄之又玄的力量。
“……所以，这就是之前说过的，恶鬼附体。因为你跟柳树直曾经被恶鬼附体过，虽然当时的恶鬼被我驱逐了，但你们的身体具备了特殊的力量，决定了非常容易被厉害的恶鬼盯上。”陈逢时说的过程中，一直在小心提防，恐怕摇姐会突然给他一耳光。
但是，直到说完，他觉得摇姐都听的津津有味。
“太刺激了！世界上真有鬼啊！”摇姐脸上的激动，让陈逢时想起小时候第一次去游乐场，面对过山车时的心情。
敢情……摇姐是当成鬼故事了。
不过，她相信了才是重点，之前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信的。
摇姐激动了一会，发现陈逢时沉默着，猜到他想什么似得，说：“我们以前的事情，是真是假以后弄清楚了再说。现在看起来，鬼附身像是真的。本来我把你赶下车了，心情不好，就跟柳树直找了个酒吧喝酒，也不记得自己喝醉了呀，后面发生什么事情就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闹了半天，陈逢时以为摇姐把他赶下车是分道扬镳的意思，原来是她出了这状况，所以才会那么安静。
摇姐还在很努力的回忆，但是，最终还是很无奈、又很苦恼的摇摇头。
记忆缺失的经历加上柳树直端着枪射他们的事实合在一起，促使她相信了不科学的东西。但是，她仍然谨慎的对于虚假记忆采取了搁置争议的态度。
陈逢时却觉得奇怪，驱逐菌魔后，还没有遇到这种记忆缺失的情况，他不由怀疑，是不是驱逐过程中扼着摇姐的脖子，留下的后遗症？
“我送你一段路，记住，别搭理柳树直，如果他恢复如常了我会给你信息。恶鬼附体通常需要持续十分钟的近距离相处，自己把握。”陈逢时招呼摇姐上车，既然她相信了这套说辞就好。
“有没有驱鬼的符之类的东西？”摇姐上了车，却不急着走，满脸期待，感觉对她来说，遇到这种事情好像很开心似得，一点都不觉得恐惧？
“没有。”
“那、功效类似的东西呢？开光，咒语什么的？”摇姐仍然满怀期待，也不知道她到底是需要功效，还是为了证实世上存在诸如此类的神秘力量灌注的物件。
“没有。”陈逢时感觉很无奈，但他既然装神弄鬼了，就只能负责处理后遗症。
摇姐显得很失望，皱着眉头问：“那我又看不到鬼，怎么回避？”
“昨晚你们去的酒吧该不会是叫：寒了心吧？”陈逢时突然想起来这地方，也就是小安她们正在处理的目标。
“那间酒吧有问题？”摇姐吃了一惊。
“那一带最近都别去，去的话也别跟谁近距离接触超过九分钟。”陈逢时也就明白了，摇姐和柳树直在菌魔窝里喝酒，不被感染才怪了！
摇姐显得特别来劲，兴奋的追问细节，但陈逢时不说多，她就问：“既然寒了心吧有问题，你干嘛不去驱鬼？”
“……我法力有限，需要联络同道高手，过些天会处理。”陈逢时觉得这谎言真得用无数个去圆，好累，好麻烦……他突然想起他爹说过‘我不喜欢说谎’这句话，现在他高度怀疑，那是因为说谎太累太麻烦。
“老沉！你带上我吧！教我法术，我帮你驱鬼，当你的徒弟好不好？”摇姐冷不丁的提出这样的要求，陈逢时差点懵了！
他怎么教啊？
他教毛线啊！
可是，摇姐眸子里闪亮的希冀和热情，简直胜过凝视心上人，想也知道难以拒绝。
于是，陈逢时沉默了两秒，说：“得看你的资质，你刚被鬼附体，身体还很虚弱，修养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我传你修法的基础口诀，能否有所成，三个月就能见分晓。”
陈逢时简直要为自己的机智点赞，一个四十九天，就是他清静的时间，期间足够拼凑个中国搜索不出来的扯淡口诀，然后让摇姐练上三个月，说她没有资质，事情也就解决了。
“好啊！”摇姐很高兴的点头答应，然后，冷不丁的问了句：“我的车呢？那辆R8，是在酒吧还是被开到刚才那地方了？”
“刚才那。”
“老沉！求你了——陪我回去把车开出来好不好？凯少要开车陪他妈和表姐三日游，他急急忙凑够了钱，说好明天一早交易！”摇姐双掌合一，一连哀求状。
陈逢时简直想把摇姐有多远丢多远！
但是……他突然又觉得，还真能回去，摇姐是为了取回车，但他不是，他是要驱逐柳树直啊！
现在杀个回马枪真心可以！摇姐既然相信了驱鬼之说，有她帮忙这招回马枪能使的更漂亮！
于是，陈逢时故作沉吟的考虑了片刻，然后看着摇姐说：“陪你回去可以，但不驱逐柳树直身上的恶鬼，我们很难保证自身安全。你要取车，必须出点力。”
摇姐仰着脸，傲然道：“尽管说！”
陈逢时颇为奇怪的上下打量了一边，问她：“你就一点都不怕？”
“怕什么？我现在这么猛！”摇姐说着，突然一跃而起，大约用力过猛，直接跳起大约十层楼那么高！
月光照亮下，跃过了高架桥时，摇姐脸上流露出明显的紧张，当身体升起到顶点时，她已经有些慌乱，落下来的时候，眼看着她的身体失衡、无法保持最佳的下落姿势，竟然从立逐渐变成了倾斜！
‘是了，她刚被寄生，力量增幅太大，现在跳跃高度超过第二次被寄生前很多……’陈逢时想明白了关键，迎着坠落的摇姐，伸手把她接住，并且就势前冲起跃，带着她凌空翻旋了几圈化解坠落的力量，最后在桥洞里面稳稳站住。
摇姐有些吃惊的看着她，站稳的时候，突然扑哧一笑。“我怎么突然跳这么高了？”
“你们第一次被恶鬼寄生时，我驱逐的快，所以你们的肌体还没有被邪力完全影响，这一次被附体的时间太长，肌体已经完全被邪力改变了，所以力量强了很多。”陈逢时放开摇姐，继续圆着他的鬼话。
“这么说，被鬼附体也不是没好处哎。要不然，你遇到恶鬼了叫我去，我让鬼附体，然后你再帮我驱鬼，我是不是就更厉害？”
“……想多了。不会更强了。”陈逢时心想这要可以，他也想这么干。
“没关系，反正我本来就厉害的非人类了，现在又更厉害了——啊，好想找不顺眼的人揍一顿试试！”摇姐活动者手脚，感觉着坚韧程度完全不一样的肌体。一会，突然想起来她刚才跳起来是为了说什么，于是接着说：“需要我怎么配合你尽管说！柳树直老想揍人，我那天跟神安不是打了一架吗？后来就特别想知道自己有多厉害，我们就专门惹是生非，还碰到仇人，扫了两个场子，太过瘾了——一拳下去，牙齿和着血掉地上……”
陈逢时默默无语的听着，听着，还好，摇姐很快意识到她把话题扯远了，于是打住，末了还不忘补充说：“不过后来回想起来，打的时候是过瘾，但那些没仇的被揍成那样也挺可怜的，你也知道我这人，恩怨分明嘛！伤害不相干的人这种事情，我一向不喜欢。所以决定，还是得找有仇的揍！好了，不扯远了，你说吧，需要我做些什么？”
陈逢时需要摇姐配合的部分不难，计划中，也没打算让她动手，只需要她演技好就行了。
摇姐的演技当然是过关的，常在校外混，等于提前进入社会，没点演技怎么混？
摇姐一路穿过巷道，按照陈逢时的指引，找到了刚才逃出来的那间带院子的店铺。
大门关着，碎玻璃还没有收拾，没看见柳树直的在屋顶上。
摇姐深吸了口气，走进屋里。她有点紧张，但并不很害怕，陈逢时说过，她不会有生命危险，最糟糕的情况会是又被恶鬼附体。
她在商铺里面转了一圈，没有发现柳树直，也没看见别人。
摇姐走到后院，看见凯少输给她的那辆R8还静静的停着，不由松了口气。院子一面有门，上了锁，但摇姐发力一拽、一扭，锁就崩了，环扣变形，开了。
摇姐拉开车门，车钥匙果然放在她惯常的位置，还有钱包，手提包什么的都在。她翻开钱包拿了张一百，叠了起来，塞在门栓的缝隙里，就算赔了锁钱。
摇姐坐进车里，试了好几次，终于成功点火，正在掉头，突然看见院子的大门那站了条粗壮的身影。
是柳树直！
他终于出现了。

第八十八章 二次拿下
摇姐表现很自然的推门下车，然后冲柳树直叫喊：“跑哪去了？找你半天了！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一个人睡在外面马路上了？你怎么照顾我的啊？”
柳树直直勾勾的盯着摇姐，听着，突然闷声道：“我在找你，不知道你跑外面去了。现在准备去哪？”
“废话！不用洗澡？不用吃饭？不用睡觉？”摇姐数落完了，嫌恶衣服粘在身上的感觉般扯了扯，然后上车，看见柳树直走过来。她没表情的看着，看着柳树直来开车门准备挤进来的时候，才问了句：“你干嘛呢？”
“……坐车啊。”柳树直有点莫名其妙的样子。
“外面的路那么窄，你不知道帮忙看着点？”摇姐的质问声中，柳树直不很高兴的关上车门，站在外面指挥着摇姐把车安全的开出去。
摇姐开着车几次进退，终于开出了狭窄的巷道，犹自抱怨说：“什么毛病！修房子时预留这么点路，还整个院子当车库干嘛？这人自己的什么车？斯马特？”
柳树直费了点工夫才挤进车门，坐着是不行的，他太粗壮了，不舒服，靠背也就总是倾斜状态。
摇姐开动车子，暗暗注意着时间，从她们近距离接触开始算起，陈逢时说过，绝对不能达到十分钟，最多九分半钟必须远离，即使计划不顺利也一样，九分半钟就是极限。
但是，时间应该是宽裕的。
除了……该死的红灯！
夜色下的马路，只有她的车孤独的等着红灯，再没有别的引擎声了。
这个红灯，有点长。
“你昏在哪里了？”柳树直看起来很正常的、关心着问她。
摇姐却觉得很可怕，这说词明明是陈逢时临时编的鬼话，但柳树直竟然能配合的这么这么好？
恶鬼附体真让人不寒而栗，如果不是陈逢时说，摇姐真看不出来现在的柳树直有什么问题，更没办法把他跟片刻前端着枪扫射的形象联系在一起。
“就刚才过去的路边啊！我怎么会一个人跑那去了？身上也没酒味啊！”摇姐看了眼柳树直，仿佛真有这事，她必须让柳树直给个说法，因为是他的责任。“说话啊！到底怎么回事？我心情不好你就这么陪的？让我一个人睡路边？有流浪汉经过怎么办？有坏人呢？遇到仇人呢？要是……”
“你自己跑不见了，我刚才就在找你。”柳树直的回答很简单。
“我自己跑的吗？”摇姐面露困惑之色，这时，绿灯亮了。
她发动车子，开的比平时稍微快些。
车子拐过路口，顺右边走了一段，又一小段直路后，开进了高架桥下的辅道路边。
摇姐停了车，解开安全带时交待说：“我去方便，很快回来。”
柳树直就坐车里等着，这情况不是第一次。摇姐就是这样，路上憋急了就找这种地方解决，一点不像富家千金……不过，她虽然出身富家，本来也不是大家闺秀型。
柳树直等没多久，突然听见发动机的怒吼声由远至近，迅速接近。
他看着车内的后视镜，可是，没有看见灯光，只听见声音在后面，而且已经很近了！
黑骑，停在车后的路边。
陈逢时下车，走上路牙时，冲着车里的柳树直招招手，指指路边的人行道，那意思很明白：别坐着了，赶紧下来。
柳树直的脸上，变成狞笑，他看了眼摇姐去的桥洞方向，此刻仍然不见踪影，于是推开车门，钻出车外。
“为什么没有植入子体核心？”柳树直的体形看起来没有过去那么夸张，现在就是个优秀的健美先生模样，不似之前那样整个健美精英的夸张，当然更远不如荒女王的那四个肌肉人级别的健美战士。
但是，柳树直现在的力量却比过去更大，这显然是说，他的肌体被菌魔改造的很成熟了。
陈逢时没有说话，因为他一旦开口说话，就可能被柳树直比对出记忆里的自己。他只是抬手，隔空虚点向柳树直几次，仿佛再说：为了你。
“你以为——我怕你？”说话间，柳树直突然从兜里拔出只手枪，飞快的指向面前的黑骑！
他，本就有所防备。
可是，就在他掏枪的时候，面前的黑骑左手反握藏着的匕首，化作一道寒光斩出！
刹时间，黑暗里，刀光闪过的轨迹上，突然闪现火花。
刀刃过去了，枪还在柳树直手里，已经举起来了，只是，没办法对准陈逢时。
因为只剩下枪柄还被握在他手里。
短刀在陈逢时手里，瞬间正握，又在下一个瞬间消失不见，变成反握藏起，如此反复变化着，分明是在示威。
陈逢时很满意刀的锋利程度，他确认的时候，小安很肯定的告诉他，凭金色生命之力的力量和配备的刀具的坚韧合金，绝对的斩铁如泥，绝对的霸道！
事实证明黑阳这个后勤很靠谱，摩托车满足需求，刀具的质量也没得说。
陈逢时抬手，指指柳树直，又指指旁边的路面，又把手掌竖起，再缓缓倒城横卧。
那意思很明白：别挣扎了，在那躺好。
“该死的荒族寄生虫！去死！”柳树直勃然大怒的冲向陈逢时。
可是，他还没够着，黑骑就在他眼前游鱼般滑开一侧，然后顺势在他冲过去的肩膀上一推，还在他脚前一绊。
紧接着，他整个人就摔飞了前去，身体还在虚空抛飞旋转了两圈，双手撑着地面，还没完全化解落地的冲力，黑骑已经追到，老远直接飞起一脚，照着他半屈的膝盖侧面踢了过来。
这一脚是够狠的，陈逢时的目的就是让他站不起来，反正有菌魔的恢复能力，他也不怕柳树直会变瘸子。
可是，这一脚明明踢实了，然而柳树直的身体只是侧歪翻了一圈，那条腿一点事都没有似得，直接站了起来。
‘……这才是九级肌肉型子将的抗打击能力？’陈逢时不由暗暗吃惊，论力量他明明略优，但眼前，柳树直那种没肌肉保护的位置竟然也能承受这么强的打击，这样的事实真的吓到他了。
于是，陈逢时瞬间催动身体里的金雾扩散，迅速将柳树直吞没进去。
与之同时，意识到生命力再被快速吸收，柳树直体内的子体核心在危机状态下唤醒了范围内所有的寄生体，四面八方迅速延伸过来许许多多的红雾线。
柳树直身上的肌肉迅速膨胀，身体骤然粗大了一圈，过大的肌肉堆积的把身上许多正常保护不到的地方、也都覆盖上厚厚的肌肉层。
他吼叫着，扑向黑骑！
大约知道，逃不过黑骑的追击。
陈逢时避开他抓过来的双手，从他身侧滑过去时顺势朝他腰部狠狠踹了一脚！
可是，这一脚只是让柳树直侧退了两步，然后就又冲了过来。
竟然，完全不在乎他的打击力似得！
陈逢时不甘心的又避开了两次扑抓，分别一拳击中柳树直的头部，一拳打在他后颈。
可是，都没有用。
后颈上很厚的肌肉本来就不该攻击，事实证明也果然没用；而头部，明明没肌肉保护啊！
但是，陈逢时打的自己手疼，而柳树直只是抱着脑袋晕晕乎乎装晃荡了两秒，甩甩脑袋，就又扑了过来！
陈逢时不在乎柳树直的攻击，他没什么章法，就是一味求迅快达到目的，连利用动作选择的距离长短等细节都还不知道考虑，所以本来能更快完成的动作，却花费了额外的时间。
这是练没练过的很大不同，如此一来即使速度敏捷相当，也很难得手。
所以陈逢时的压力不大，但是，眼前柳树直对于他的攻击，也同样表现的没压力……
柳树直又一次扑了过来，但让陈逢时在意的是，柳树直在金雾中已经超过二十秒了，身上的红雾竟然还是很浓郁！这就、太奇怪了！
“啊啊啊——该死的荒族吸血虫！”柳树直摆了摆头，又一次吼叫着冲向陈逢时。
他嘴里喊的话，其实陈逢时早就在意了，小安也早就在意了，只是苦于无从探究。
柳树直刚扑出，他头顶上突然落下来一条身影——摇姐！
摇姐身体屈着，双脚踩在柳树直后颈上，双手抓抱着他的头脸，两根手指往柳树直眼睛里抠，足蹬胳膊一起发力，极力把柳树直的头颈往后掰动。
鲜血，从柳树直眼睛里流了出来，他吃痛惨叫着，但是没有去捂着眼睛，而是伸手抓住摇姐的手臂，发力将她甩了出去，而他自己却紧跟着被配合的陈逢时一脚扫在头上，顿时朝一侧歪倒。
柳树直的身体还没站直，就被陈逢时紧跟着的一脚踹的蹲下，还没能站起来，跟着又一脚把他彻底踹的摔趴在地上。
陈逢时飞快抢进，按着柳树直的后脑勺，踩着他的后背，让他站不起来。
控制了柳树直，他看摇姐的情况，见她正在桥面踩了一脚，身体借力后轻盈的飞了回来。
“厉害啊！”陈逢时欣赏摇姐的勇气，还有她那优秀的适应能力。
摇姐蹲地上，难以置信的看着柳树直被她抠坏了眼睛竟然真的在迅速愈合，即使事实让她不得不信，却仍然被这种愈合能力震惊了……
“天呀！这、恶鬼俯身后是不死身吗？”

第八十九章 另一方魔将
“他的愈合能力，靠的是吸收低级鬼俯身了的人的生命力作为基础。”陈逢时简单的解释，把菌魔换成鬼，总让他觉得很不自在。即使明明只是称呼不一样，但他就觉得一个是谎言，而另一个是事实。
被制服的柳树直拍打地面，极力挣扎，把地面的砖石都砸裂了一片片。直到身体里的菌魔细胞全部被吞噬殆尽后，他终于安静了，陷入了昏迷状态。
陈逢时本来很想验证记忆缺失跟了勒脖子的关系，但是，柳树直的脖子太难勒了，他只好留着这个疑问找别的机会验证。
摇姐的焦点完全在柳树直受伤的眼睛上，眼看着着完全恢复了，她简直觉得这能力太棒了！
“老沉，我身上的疤痕都不见了，也是这样吗？”
“啊……”陈逢时停了，心情有点复杂，金色生命之力也让他经历了这种事情。
“老沉，要不然柳树直也跟你学法术，我们来个铁三角，一起搭档驱鬼！”摇姐兴致勃勃，而这个主意，真的让陈逢时瞬间心动……
虽然摇姐和柳树直没有生命之力，但她们拥有的是九级魔将的战斗力啊！虽然因为没有寄生体，续战力有限，但是，绝对是非常强的助力了，这么一来还不用担心是不是还会再跟她们两干一架。
不过，他想起柳树直之前干的事情，总感觉有点心寒。而且这事关系重大，他不可能就这么决定。
陈逢时考虑片刻，恐怕柳树直随时都会醒过来，就说：“别喊我老沉，叫我金色血人吧。”
“我去——”摇姐直接笑喷，手抚着胸口看着他说：“什么品味呀！你自己起的？”
“我一贯是低调风格，架不住同道善意推崇，只能接受了这样的绰号。”陈逢时苦于不能说明绰号的作用，摇姐却还惦记着她的想法，对此她看来不像是三分钟热度，催促问说：“怎么样？让柳树直也给你当徒弟？”
“别说的好像——都不用问他意愿似得。”
“现在他指定听我的！你看，他吃喝住用都指望我不说，知道他母亲有肾病，我也诺承担费用了，他现在就是我的保镖，打手，外加玩伴，等考了驾照还是司机。”摇姐简直把握十足，而陈逢时只想说，悲催的柳树直，根本没机会选择人生，就被摇姐用钱收买了。
“明天再说，刚才消耗了很多法力……”
“走，我请吃饭。”
“……这不是吃饭能解决的问题。”陈逢时心想他能一起吃饭？就是不想让柳树直知道什么，于是叮嘱说：“暂时不要对柳树直提起我，等过两天确定他身体里没有藏着恶鬼的残魂了，我们再说驱鬼的事情。”
陈逢时骑上摩托车，准备走人。
“喂——”摇姐站起来，抬手指着两边，不满的责备说：“你就这么把我丢在这种黑乎乎的地方？我会怕的哎！有没有一点风度？”
“……是，你怕，你怕太黑了，有坏人来了看不清楚，一不小心把人打死了是吧？”陈逢时没好气的打火，加油。知道摇姐的情绪还兴奋着，恨不得马上再抓鬼，所以不愿意放他走，就交待说：“明天给你电话，别跟柳树直提起我。”
“喂——”摇姐了又喊了声，可是，陈逢时挥挥手，头也不回的开走了，她只能小不满的哼了声：“鬼知道是不是急着去找女人……”
陈逢时是要去找人，要找的也的确是女人。
他这边的事情并不算顺利，带着摇姐离开期间，被寄生的柳树直一定把当时的情况上报给菌魔本体了。
那么，小安那至今没有直接联络他，酒吧的清除行动进展如何了？
“残月，小安那头情况怎么样？”
“没有信息，可能通讯设备损坏了或者是没信号。”残月的语气听起来明显焦急，偏偏还要安慰陈逢时说：“不过没事的！一定没事！女皇大人刚才就说过啦，万一通讯中断别着急，她们清除了目标会联系。还说了，让你别过去了，直接按原定计划清扫目标就行了。”
行？行什么啊……
陈逢时心想菌魔的魔将这动不动就拔枪，刚才柳树直被寄生时端着步枪扫射，至今心有余悸。小安她们什么情况没搞清楚前，他们能不担心吗？
陈逢时觉得有点烦，正好看见前面路边有卖烟的老太太，随便挑了盒包装顺眼的，车就停在路边，抽着，等着小安的消息。
他知道这种多是假烟，但他无所谓，因为本来就没烟瘾，真烟假烟大约也分不出。
夜已深，月亮慵懒的睡在云后。
街道上也静悄悄的，卖烟的老太太交易后就转进小区里了。
陈逢时靠坐在摩托车上，抽着烟，烟雾缓缓飘散，他那双星眼时而被遮掩的迷蒙不清，时而又明亮如星。
夜很静，可他的思绪静不下来。
烟没抽几口，陈逢时就觉得嗓子辣的难受，于是把大半截烟丢地上，踩灭了，又把没抽完的直接丢垃圾桶。
“这不是有病么？”陈逢时觉得自己过度忧郁的有毛病，小安既然给残月交待了，还特意说让他别过去帮忙，肯定对局势有足够的判断，就是要实现两头各自独立解决目标的战果，那他在这里瞎着急什么？
有这工夫，还不如继续清除魔将。或者先吃饱肚子，再去揍魔将。
陈逢时自觉恢复清醒了，就把拽起到嘴部的黑暗蜘蛛侠头套拉下去，又戴上头盔。
说真的，很热。他以前觉得蝙蝠侠啊，蜘蛛侠啊都挺酷的，但现在他很怀疑，这只是旁观者的角度，譬如他穿着骑行服，里面还戴着改变身形的泡沫棉，还是炎炎夏日的夜晚……
他会觉得自己很酷？没觉得自己煞笔活受罪就不错了！
陈逢时骑上摩托车时，决定回头再换个头套，得是看着就觉得煞笔搞笑的表情图，这样的话，他想着还能自嘲的笑一笑。
摩托车在夜色下的马路上飞驰，陈逢时仍然在担心：不知道小安她们的情况如何。
但是，他没有再因此被扰乱了节奏。
他们的清除计划很迫切，激烈清除行动是他发起的，偷懒的绝不能是他。这个夜晚，计划里归他负责的名单还有一大串呢。
小安她们的情况如何？
她们的情况并不顺利，但是，局面还在可控范围内。
她们进了酒吧，开了包间后，就给荒女王的魔将去了信息，于是，一群魔将冲过去关了酒吧的前门、后门，还上了锁，分作两批守着门。外面的路人以为是黑夜里的斗争，进不去看不到，也不敢闲着没事去招惹一群看着就不是善类的黑衣墨镜。
酒吧里面看场的人汇聚成群，飞奔赶往楼下，这些人经过小安她们挑选的那间包间外面的走道时，每个人鼻子里都闻到一股刺激性的气味，然后，跑出或远或近的距离后，都如中了咒语般一个个的软倒在地上。
包间里的酒精脸色微变，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小火见状忙关切的问：“能行吗？”
酒精深吸了几口气，然后又一口气连喝了两瓶啤酒，猛的甩了甩头，站起来，戴上准备好的硅胶易容面具，捏紧拳头，给自己打气说：“你可以的！让人群全都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吧！”
酒精开门出去了，小火愣了愣，小安提醒了一声，他才急忙追着出去。
酒精先去了舞池，看着人头怂恿，她很自然的恢复了惯常的自信，理了理头发，步履款款、眼睛里撩人的媚态四面八方的乱射，电的许多被她吸着的目光主人瞬间激动不已。
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目光里的电力太强，那些男人觉得头晕晕的，身体摇摇欲坠，努力的想撑着身体，却发现使不上力气，反而更快栽倒；那些努力控制着平衡的多坚持了一会，然后也趴在了桌上。
男人如此，女人们也觉得身体发软，脑袋，身体，都在发热，热的她们脑子都迷糊起来，然后，也失去了意识，趴倒在桌上。
那些离的远些的人看见这些情况，都觉得惊奇的难以置信。
酒精一路穿过人头怂恿的舞池，轻盈的跳到台上，转身，撩动长发，笑着喊了声：“一任群芳妒算什么？本宫过处，世人皆醉！”
舞池里蹦跳，摇摆的人群，一片片的，接二连三的软倒。
那些距离远的人看着酒精，看着瘫倒一地，还有趴倒在许多桌子上的人们，有人开始觉得诡异了。
这都信息时代了，什么美女没见过呀？是个有理性的成年人也都知道，什么倾国倾城只是夸张，又或者是当事人正好觉得对胃口产生神化情绪，哪有美女真能漂亮的晕倒这么多人？
哪怕是活生生的妖精，也不能把女人都给全迷晕了啊！
这是不正常的，所以，有寄生体身体里的低级菌魔子将核心被唤醒，身体里涌出红雾，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客人身体里的菌魔被唤醒。
“你就是黑骑？”有个寄生体对酒精怒目而视。
可是，他没办法听到酒精的回答，因为他鼻子里闻到的刺激性气味越来越浓，然后，他觉得头晕，身体发热、发软，很快就直接瘫倒在地上了。
小火带着面罩，站在楼梯后面，这时候开始催动他的火色生命之力，于是，整座建筑物里的门，窗户，都被融化状态的墙壁覆盖，然后，凝固。
通往外面的门窗全都被封住了，而内部碍事的门和窗户则全都变成液态，流到地上，又凝固了起来。
酒精的生命之力制造的刺激性气体，流窜到了所有的角落，形成越来越浓郁的气味。
可是，酒精的身体在不由自主的颤抖。
生命之力这种程度的使用，负荷之重超乎她的预料！

第九十章 是你太容易
酒精觉得身体里的力量在飞快的流失，一会工夫就虚弱的快站不稳了那样。
但是，她得坚持。
她是计划中很关键的一步，现在还没到她能休息的时候。
酒精坚持着，把身体里的力量不断转化为刺激性气体，再快速散溢出去。
视线范围内的最后一个男人也倒下了，一个身材很健壮的男人，如果是平时遇到，肯定能小小的勾起她的性趣，成为一夜情缘的备选。
酒精又坚持了一会，觉得会直接倒下去的时候，这才停止了生命之力的催动，然后，她不敢坐下，即使她恨不得直接躺下。
她保持着姿势站着，等着，等着可能会出现，也可能不会出现的九级魔将。
因为，她不知道能否把九级魔将放倒，从没试过，本来也是刚知道魔将的分级。
好一会，都没有动静。
然后他看见藏身楼梯后面的小火伸出手机，晃了晃，示意已经给了小安信息。
包间里面的小安收到小火的信息后，戴上了准备好的乳胶易容面具，变成一张成熟、冷酷的新脸。
她走出包间，边走边从身上取出一颗菌魔原生体。
随着原生生命之力催动，那颗原生体里很快伸出一根红雾线，迅速飞射出去，穿过诺长的走道，从盘旋的楼梯中飞过去，钻过空隙，伸进酒桌后面。
酒精和小火的目光，都跟随着转移。
魔将在那里！
而这时，酒台后面站起来一条成熟的女人身影。
她身上散溢着浓郁的红雾，身上有很多根红雾线外伸，却只是在虚空摆动，只有小安控制的原生体伸展的那根与之差点连接上了。
但是，还是差点。
这情景，让人振奋不已！
酒精非常高兴，小火简直激动！
走过来的小安收起原生体，看着那个孤独的九级魔将，心情也很好。
他们的计划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菌魔细胞是什么东西都好，能穿透墙壁吗？
从他们过去的观察来看，红雾线没有是直接穿透墙壁的，都是从各种空隙绕过去实现的连接。
那么，小火如今强大了很多的力量，如果把门窗，透气的管道孔全部封闭了的话呢？魔将是不是就无法跟寄生体连接，也就得不到源源不断的力量了？同时还能有效的阻挡寄生体帮忙，就能让她们有充足的时间驱散魔将了？
现在，事实证明她们的关键设想成立了！
“荒族，你们是荒族是不是？”那女魔将扭动脖子，嫌包着腿的裙子碍事，直接撕开一截，目光在酒精、小安，小火三个人身上来回变换。
小安取出设备按在脖子上，开口道：“你们洪族有什么想说？”
“……”那女魔将却突然沉默了，让人感觉不好的时候，她突然吼叫道：“你们不是我族！”
她猛然转身，双掌发力，顿时把整排石桌推倒，没等翻倒，又被她托着底部往上一举，顿时整排石桌飞了起来，各种酒瓶、杯子纷纷坠落，连续不断的噼啪摔碎了一阵阵。
女魔将形容凶狠的托着飞起的石桌，发力一堆——顿时把那长达十米的石桌推的横空飞砸向小安！
不说那冲击的力量有多大，只是呼啸之声，就惊人肝胆！
小安顾不得可惜，本来指望能通过交流获得点信息，没想到一答话就被识破。
面对飞撞过来的石桌，她很淡定的迎着迈步上前，准备用巧劲托到一边时，突然听见酒精惊呼警示：“枪！”
小安立即变前进为后退，直接拿桌子当作屏障，迅速后退中，俯身翻滚过两张酒桌，藏在柱子后面。
大厅里响起一连串的枪声，女魔将端着把九五式步枪，对着石桌疯狂射击，直到石桌落地，摔的四分五裂，却没发现目标时，她才凭借猜测，对着周围可疑的地方一路扫射，末了又对着楼梯后小火藏身的位置一通狂扫。
酒精最先发现不妥，然后飞身滚落到舞台一边，女魔将的位置根本射不到，所以也就没浪费子弹了。
弹鼓里的子弹全部射空，女魔将更换的时候，警惕的留意着情况，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紧张。她的声音很激动，是愤怒，是仇恨。
“你们这些该死的吞噬者！滚出来！这颗星球不需要该死的吞噬者存在！不需要！我族一定会把你们全部杀光！”那女魔将更换了弹鼓，谨慎的一路前进，一路试探性加恐吓性射击。
她的第一个目标，是本来在楼梯的小火，因为他的位置很难移动到别处，最容易逮住。
小火贴着墙站着，楼梯他是没指望上去了，也没那勇气，相比起冒险，他宁愿用更安全的办法——火红色的生命之力雾气从他身体里迅速外溢，化作一团团不同的形态，贴着墙壁迅速移动。
许多墙面，突然融化，从女魔将头顶上，倾斜落下，从旁边的墙壁上哗的流到地上，四面八方的聚集了过去。
女魔将急忙纵身跃出，不敢指望全部躲开，也不可能完全躲开。
她直接跃向小火大概率藏身的地方，于是那些落下的溶液在她头发上，身上，胳膊上，腿上，大大小小的一片片区域迅速凝固——她的一只手动不了了，她的头发跟头皮粘在一起，还把一只眼睛和额头一部分一并焊住！
她仍然不管不顾的奔走，于是，被凝固而连接的小腿肌肉上，硬生生的撤掉下来了一块肉，脖子上被扯掉了一大块皮，胳膊上被扯掉了一块皮。
魔女将吼叫着，端着枪，还没落地就对着墙那边预料中能藏人的位置连续射击。
小火仍然在那里，但是，他面前多了一面墙，是从旁边和天花板的墙壁融化后铸成的，这面墙变成了他的盾。
子弹连续不绝的射在墙上，却没有一颗能够穿透。
女魔将落地后飞快的绕过那面墙，枪口还没对准小火，就看见他等着她似的，手抬着，手指着她背后。
然后，女魔将察觉到背后的风声。
但是，她还没来得及转身，整个人就被她刚才丢出去的裂开石桌最大的部分砸的歪倒。
于是，枪口也就没机会对准小火了。
火红的红雾，覆盖了她身上的石桌。
石桌瞬间一起融化，变成液体，覆在她身上，又迅速凝固。
于是，那女魔将保持着单手撑地，抓着枪要站起来的半蹲半跪的姿势，直接被石头镶嵌在里面了！
小安走过来时，身上火红色的雾已经变成原生生命之力的血红。她拿着设备，按在脖子上，问小火说：“刚才有机会跳上二楼，怎么还站着？”
小火慢吞吞的摸出设备，变了声后回答说：“身体虚弱无力，跳不动。”
小安恍然大悟，笑了。
是啊，小火把整个酒吧例外的门窗都用生命之力改造了，如此浩大的工程，比酒精的消耗还更大，最后融化石桌还是她的原生生命之力变化成小火的力量后实现的。
小安抬手示意小火休息着，那边酒精虚弱的走过来，看见那女魔将被石头包住了，不确定的说了句：“不会又从石头里蹦出来吧？”
“未必。”小安好不容易找了个位置才有信号，站在桌上，举着手机才能保持信号，就给残月去了信息，做了简单交待，恐怕陈逢时不知道情况会过来帮忙，特意叮嘱说不必担心她们。
小火和酒精随便找了些酒客，催动生命之力吸收菌魔细胞补充能量，只是苦于效率远不如金色生命之力那么夸张，吸收了一分钟，也只是感觉稍微好了一点。
看着石化的女魔将，小火颇不忍心，如果不解开的话，里面的魔将倒是收拾了，可是寄生的这个女人怎么办？他不想杀人，但酒精觉得九级魔将弄死最好，否则的话还会被别的菌魔利用。
小安并不支持酒精的想法，但是，也认为被驱逐了的九级子将需要进行严密监控，掌握行踪，确保不会成为二次阻力。
所以，小火没说什么，他知道小安不会让女魔将死在石头里。只不过是掐着时间，等最合适解开的时点。
可是——小火发现他的担心很无谓。
因为石头，碎了！
是的，碎了。
女魔将全身的石头都碎了，她直接站了起来。
石头碎开的所有裂处，全都在往外流血。
石头本来跟女魔将的身体已经‘焊接’般的在一起，就这么硬给挣裂，肯定会带着衣服，皮肤一起破裂，否则她没可能活动。
此刻的女魔将在他们眼前，就是浑身覆盖了厚石片，还浑身一起冒血的血石怪物模样。
枪还在女魔将手里，枪也石化了，跟她的手连在一起。
她没打算分开，大约也不方便分开。
女魔将站起来后，什么话也没说，大约也说不了，直接挥动石化了的枪，朝距离最近的小安砸过去！
怪物——酒精和小火此刻心里，只有这样的念头。
他们没办法想像这女魔将的力量到底有多强，竟然真能从石头里面挣脱？
小安反应很快，迅速后退回避的同时，瞬间转化为小火的生命之力，把女魔将脚前的一片地面融化，当她猝不及防的一脚踩进去后，立即固化。
眼看那女魔将的脚整个被融化的地面固化，另一只脚也紧跟着陷入融化的地面。
小火和酒精双双松了口气，服小安的反应。
可是，她们一口气还没松完呢，就看见那女魔将的两只脚，带着两块水泥，强行拔了出来！
‘我去……’
这一刻，小火和酒精同时在心里叫喊着同样的字眼……如此夸张的力量，他们是真不懂了！

第九十一章 没事就好
女魔将挥动石化的步枪，抬脚带着包裹的一团水泥踢扫。
但是水泥块到底限制了她的速度和灵活性，小火和酒精都能及时的回避退走。
小安手势示意，于是三个人围成三角，一起催动生命之力吞噬女魔将身上的菌魔细胞。
女魔将追小火，小火就退，酒精和小安就保持戒备的移动，保持三角包围的距离；女魔将转身追酒精，酒精就退，反正欺负女魔将双脚带着两大陀水泥块。
只是，她们三个人合起来需要的驱逐时间，也要点，就这么驱逐了一分钟，女魔将还没表现出虚弱的迹象。
但她突然不追赶了，大约是意识到这么下去是徒劳。
她突然抱着脚上的水泥块，发了狠的用力！
那水泥块顿时被掰开了两大块，其中一块还带着女魔将脚和小腿上一大片血淋淋的皮肤！
一旦让她剥离了妨碍，那还得了？
小火的身体早就觉得虚弱不堪，但是，这时也顾不得爱惜自己了，只能鼓着劲的催动生命之力，随着火红色的雾气飘落地上，他感觉身体突然瘦了一圈，仿佛肌肉被分解了供应给生命之力似得，一时身体摇摇欲坠，扶着一边的桌子才能站稳。
小安见状，抬手示意让小火停下来，她来。
小安的原生生命之力已经化成小火的生命之力，制造出的火红色雾气飘落地面，迅速融化了女魔将站着的地面，顿时让她两条腿几乎全陷了进去！
那女魔将犹自双掌撑着凝固的地面，挣扎的发力，眼看着，竟然撑的水泥显出越来越多的裂痕！
小安无可奈何，只能再把女魔将双手按着的地面也融化，把她双手也凝固了进去。
这么一来，女魔将终于安份了，尽管还在挣扎，但身体组织难以有效调用力量，想挣脱明显是不行了。
小火和酒精双双松了口气，都干脆坐在女魔将旁边，距离更近，催动生命之力外散的雾气范围就更近，她们的耗损就更低，负荷也更轻，这对于现在状态虚弱的他们来说，很重要。
酒精拿设备按着脖子，变声后说：“真费劲。”
小火有很多话，但不想在魔将面前说，小安也保持着应有的谨慎。
眼看那女魔将这回挣脱不出来了，而且折腾了这么久，没有补充，只靠她自身身体里储备的能量，耗损一点就少一点，是不可能还保持鼎盛状态战斗力了的。
就在这时，女魔将身上的红雾突然加速扩散——一会工夫就弥漫开来，把小安她们三个都吞没了进去，还在不停的外放，直接把酒吧里的人群全部吞没其中！
‘该死！’小火和酒精双双吃了一惊，意识到这女魔将是不惜分解自身的肌体制造更多菌魔细胞，靠菌魔细胞直接吞噬周围晕过去的人的身体，分解能量补充她自身！
不说这么一来女魔将会否有机会挣脱束缚跳出来的话，就说到时候她吸收的力量超过了她们吞噬菌魔细胞的速度，那么，除非耗到这里面所有昏迷的人全被女魔将吸收的没命，否则的话，根本就无法清除魔女将身体里的菌魔子核。
小火看着小安，苦笑着摇摇头，那意思很明白，他是真不行了。
小安没二话，再次催动小火的力量，制造的火红色雾飘飞上本来就千疮百孔，被生命之力腐蚀过的天花板上。
融化了的天花板的溶液哗啦啦的流落在地上，在女魔将周围，落下来就凝固，落下来就凝固，如此一层层的堆叠，很快环绕女魔将堆砌成了水泥坟似的形态。
于是，女魔将被完全隔绝在了里面，她也就无法吸收到人群的生命能量了。
小安，小火，酒精，三个人面面相觑。
眼前是个难题，隔绝了女魔将，她们的生命之力也无法延伸进去实施驱逐。酒精是很无所谓的，她觉得该采取果断措施，小火则摇头，指指刚才把女魔将镶嵌进水泥里的情况。
小安本来是想考虑别的办法，比如，再铸造一座坟，把她们和女魔将一起跟外面的人群隔离，但是，她看小火的状态是不适合再使用生命之力了，而她自己，也感觉很累。
她的原生生命之力开始的时候没闲着的啊，为了防备魔将使用面摊老板那种致她们陷入麻痹状态的手段，她一直采取着防备措施，避免发生全身性的菌体失控共振现象。
现在这样，她也不想增加负荷了。
于是，采取简单、但有点危险的措施，直接溶解了那堆坟形的隔离屋，再次把女魔将镶嵌进了水泥里，然后开始默默计算时间。
窒息太久会导致大脑产生不可逆性的损伤，而且也可能导致寄生体死亡。
等了一会，融化了女魔将头部的水泥，可是，惊奇的发现在融化后，两三秒工夫她就又清醒了！然后开始释放红雾……
“……”
小安什么也不想说，重新凝固，小火这时手指自己，意识说他恢复了一些，这种程度的力量使用，他来操作就可以了。
小安就比划着示意，让她们小心操作，记录时间，也可以知道九级子将到底能在窒息状态下挺多长时间。
小火手势示意没问题，酒精无可无不可的耸耸肩，她是不太乐意的，总觉得直接弄死更直接干脆，但会长决定了，她也会照办。
小安在有信号的位置，站桌上，举着手机信息给残月，说了大概情况。
知道她们那已经控制了局面，都安然无恙，残月很开心的说了陈逢时遇到的事情。
小安也觉得这事麻烦，但是，让摇姐和柳树直成为助力，这件事情真能想一想。如果成功的话，还能作为将来处理相同情况的一个重要方向。
于是她给残月回复信息说：‘既然摇姐已经认出他了，就让七号往积极方向处理，如果能成为助力最好，但对柳树直，先谨慎点。你让黑阳找人尽快调查下柳树直的情况，我个人对他的印象不太好，所以会带着偏见，这事的处置权交给副会长，我的意见作为参考。’
‘女皇大人太了不起了！知人善用！权力下放，用人不疑……嘻嘻，不吹嘘了，免得女皇大人太骄傲。我这就原话转述给金血七。’
小安忍不住去了条信息：‘你不觉得金血七很难听吗？’
‘不觉得呀！’
‘或许只有你不觉得难听。’
‘好吧，那就叫金七？’
‘算了，你还是继续叫他金血七吧。’小安无语了，她只能替陈逢时默哀，她帮忙争取过了，但显然金血七是相对较好的结果。
‘就是嘛，我就说金血七好听嘛。’
小安不想说她了，她犹豫着是不是给陈逢时信息问问情况。然后又觉得这念头很多余，残月负责转达了，她还站桌上举着手机费劲的发重复信息干什么？那不是有病吗？
于是，小安就没发了。回来看到小火又在运用生命之力融化天花板，滴落了液体，再次把女魔将的头部封住。
酒精表情无奈的冲她耸耸肩，那意思很明白，女魔将还是那样，就是不晕。
小安看看表，时间已经耽搁的太久了，三个人都耗在这里，后续的清除行动不进行了？荒女王那边的想法不考虑了？
就在手机里编辑信息：‘这里交给你们，能行吗？’
酒精在手机里编辑信息举起来：‘弄点吃的来吧，不知道这货能折腾多久呢。’
小火看见，沉默的点点头，表示完全赞同。
小安就把这里交给他们，一个人融化了封门的水泥，下去。
荒女王的魔将们控制着周围的局面，但其实他们很闲，因为密封让寄生体们得不到女魔将的信息，都安静着呢。
小安使了个几个魔将去周围打包吃的回来送进去，交待说留下些人开始善后，里面的九级魔将已经解决，正在进行必要的数据观察。剩下的人，就去别处，继续清除行动。
最新的情况荒女王及时知道了，魔将看见里面的目标被水泥镶嵌，小火和酒精又吃着东西记录着数据，情况跟小安所说相符，也就是说，所以这么久，是因为观察数据耽搁了时间。
这对荒女王来说，当然是动容的战斗力。
她们菌魔之间的战争会怎样？
想想也知道，两个九级子将对阵的话，谁离开自己的领地跑别人那，谁就基本没赢面。因为失去领地里大量寄生体的持续补给，续战力就是渣，哪能在别人地头里赢？
同级的魔将之间可没有金色血人那种，超神速灭杀的手段！
所以，菌魔之间的战争，注定了旷日持久，必须以多胜少，是全部资源、各种力量一起较量的过程。
九级子将是他们最核心的力量，灭魔会能够同时消灭两个，威慑力是绝对的，足够让荒女王做出，假若未来敌对，只可智取，不可力敌的初步判断。
而这，本来就是灭魔会煞费苦心，不惜如此辛苦两路作战所渴求的战果。
陈逢时知道小安那头进展虽然不顺利，但结果不错，而且也足够实现作战意图，当然也松了口气。
他想也没想，从残月那知道了情况后，脚下还踩着个魔将，就直接掏出手机，发了条简短的信息过去。
‘没事就好。’

第九十二章 浮出水面的黑暗
‘没事就好。’小安收到信息的时候，刚交待完魔将，正准备跟面摊老板各骑一辆摩托车，赶往下一个目标所在地。
她骑上摩托车时，想了想，还是飞快的回了条信息。“是的，没事就好。”
陈逢时收到信息不由心里嘀咕。‘这也太简单了吧？摇姐的事情就没点意见？一点不像过去的作风……’
虽然小不爽，但陈逢时也不准备主动问她意见，只当作小安是坚定不移的交给他自己决定。
但是，对他来说，摇姐和柳树直固然是重要的助力，但重要这两个字，必须是把他们俩安排了帮助小火和酒精的情况下，才符合的。
他们两个没有生命之力啊，又不能驱逐魔将，就算对上低级的魔将，除非直接把魔将弄死了，要不然，魔将一直通过寄生体恢复，他们能怎么样？多耽搁一会，被一群寄生体围住，很快又得被感染成魔将了！
而小火和酒精自身的战斗力不强，得到柳树直和摇姐的配合，那就真叫恰到好处的互补了！
陈逢时清除了脚下的魔将，撤离骑上摩托车时，通讯里喊了声：“酒精和小火在不在？”
“正闲着。”
“在。”
两个人还记录着女魔将的窒息耐受力呢，都快十分钟了，还没晕……她们都快晕了。好在魔将这时候送来吃的，他们吃着湿炒牛河，才没觉得郁闷。
“……大概情况就这样，这两个人对于我来说，助力有限，所以把她们化为助力的源动力微乎其微，关键是其中一个认出了我，只能试着收用。如果你们对另一个的使用没有兴趣，我就准备不使用他，省得麻烦多于助益。”陈逢时说明大概，当然隐去摇姐和柳树直的个人信息，这会牵扯出他自己的呀，虽说灭魔会就这么几个人，感觉随着行动的深入，早晚会彼此知根知底，但他不想当首先暴露自己的那个。
酒精和小火当然很感兴趣！
他们两个合作行动，当然配合不错，但是，魔将子核就成了轮流吸收，增强实力的效率相当于砍半。荒女王的魔将不能跟她们配合，她们既不愿意暴露自己让荒女王知道，灭魔会的实情也不允许暴露更多战斗个体的力量情况。
如果能搭配这样两个助力，她们都能单独作战，还能脱离荒女王的助力，清除效率至少加倍，吸收魔将子核提升自身力量的效率也至少加倍。
但风险也是明摆着的，她们的个人信息很可能会暴露给摇姐和柳树直，得一直小心翼翼的注意隐藏。
都是成年人了，是否承担风险当然得她们自己决定。
酒精很快做出决断。“血人帮忙带几天观察下，没大问题我要了，要男不要女。有个耐打击的前面顶着，简直就是绝佳配合。”
小火有所犹豫，他性格毕竟谨慎，但酒精这么说了，他不能强行要求她继续一起降低效率的继续二人搭伙吧？想了想，就说：“我也可以。”
陈逢时恐怕小火年轻气盛，因为不想拖累别人就勉强接受风险，于是提醒说：“小火你想清楚，酒精怎么决定不干扰你，大不了我长期带着女的也行，反正是美女也养眼，这事的风险关系生命，你可以多考虑几天，反正这个女的我一时半刻甩不脱。”
酒精也意识到金色血人的担忧，就帮着提醒小火说：“嗯，血人说的没错，小火你向来性格谨慎，多考虑几天更妥当。”
小火倒也没误以为是小看他，尤其酒精也这么说，他自然理解为关心，就说：“行，我再想想。”
“酒精如果确定了，那这男的我就捎上带几天了？”
“确定！”酒精向来不喜欢拖拖拉拉，她一个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人，本来就不怕承担风险。
陈逢时于是给摇姐去了信息，让她试试柳树直的接受度，合适的话就说驱鬼的事情，但别提他是谁的事情。
本来分开后就觉得很不满意，心里烦着无处宣泄的摇姐收到信息后立即激动了，斟酌妥当了说词，就跟柳树直聊上了。
沟通过程摇姐录了音，有结果后，连录音一并发给了陈逢时。
结论很简单。
柳树直很吃惊，但是柳树直很感兴趣，柳树直也很愿意，而她则承诺给柳树直涨工资。
陈逢时估计最高兴的肯定是小安，摇姐不要她开工资，还负责了柳树直的工资。
陈逢时边清除魔将，边听摇姐发的录音对话，还给残月去了一份。
听完后，他觉得摇姐的说词没什么问题，而柳树直原本就对未来表现的迷茫，虽然拥有特别强的力量，但是他根本不知道应该干什么、能够干什么。
总不能去抢劫杀人变现力量的价值吧？
而他在一开始，就因为摇姐，自然而然的依赖了她。她直接收买了他不知道能用来干嘛的力量，于是，他没有发现别的、足够吸引他的途径前，当然就会继续卖给摇姐。
小安对于摇姐跟柳树直沟通的类容，也没有意见。
陈逢时也就没必要耽搁工夫，直接信息给摇姐说：“没睡意，那就现在开始帮忙驱鬼。”
“你不是说要等吗？”
“试试，不行再等。”陈逢时心想等本来就是鬼话。
“……什么修炼考核其实是鬼扯？”摇姐意识到了。
“不，修炼法术嘛，是真得看资质，不在于人力，而在于天意。”陈逢时心想这话没毛病，生命之力的觉醒用大白话来表述的话，就是天意。
“说地方！”
“把你的车停好，打车到东路小区三十一栋。”陈逢时信息过去后，又问残月：“有没有不怕追查信息的面包车之类的，能让人在里面更衣，交谈之类的？”
“当然啦！流动临时接头用的嘛，购自吸毒死掉的夫妻档特殊服务从业者的黑车，车主吸毒死后被某些人特殊处理，所以没有官方死亡记录，也没有家属报失踪人口，需要开到哪？”
“东区小路三十二栋。”
“没问题，小区里就有，我找人开过去挺好，车钥匙会放在前轮挨着的路牙树丛或者土里。”
“直接我开吧，车钥匙哪拿？”陈逢时估摸这车放东路小区，是为了某些特殊情况临时藏身什么的使用，譬如不方便进隐藏车库的情况下。
“东路小区的隐藏车库里有备用钥匙，也可以让小区里的线人把钥匙放在指定地方……”
“正好要用车库的东西。话说，有没有大号的骑行服？估摸四个加。”
“……从袖子到腋下，胸侧给割开，领口割大点，套上，再用绳子捆绑固定了先用凑合了穿吧。”残月倒是很有办法，那么一来，是能凑合了临时穿。
“给你一个赞！”
“我可是居家旅行、厨房厅堂卧室全十分的完美女人喔。”残月很不客气的自我推荐。
小安忍无可忍的斥责说：“有你这么倒贴的吗？”
“我当然要时刻把握机会充分的展示自己嘛。”残月很不以为意。
小安直接气的不想说话了……这是她家养出来的？这竟然是她家养出来的？这怎么会是她家养出来的呢？
陈逢时当然不搀和这两位的纷争，在东路小区隐藏车库里找到钥匙，拿了骑行服，又多开出去两辆摩托车。找到当隐藏点的面包车开了过去，三辆摩托车都举起放进去了，他开着面包车直接到三十一栋了。
本来考虑到中间有帮忙开车的人，才避免了说停三十二栋，既然他自己开，就没这种必要。
面包车改装过，驾驶位后面有可拉上的布，后面没座位，就是张床。
陈逢时曾经听说过这种流动性的特殊行业，还往往是夫妻档，一直都觉得难以接受。
面包车开过去时，摇姐和柳树直已经在等他了。
陈逢时停了车，下来开了后门，示意柳树直帮忙，一起把摩托车搬下来后，拿变声器按着脖子才开口说：“车里的骑行服换上，摩托车钥匙在车上，都会开？”
然而，柳树直摇头。
陈逢时心想好吧……不会开摩托车确实挺正常，就让摇姐开车带他。
摇姐先换好了下来，柳树直发现他的骑行服刀割破坏过，裤子也是，就问：“这是我的？”
“回头再准备合身的，先套上，准备了黑色绳子，捆着凑合凑合。”陈逢时听着自己变声器的声音，只觉得无比古怪难听。
柳树直就不说什么的，很快换好了下来，把那辆他用不上的摩托车放了回去，关上了后门。
陈逢时骑上摩托车走在前面，摇姐开车载柳树直在后面跟着，奔赴下一个需要清除的目标。
目标菌魔今晚已经失去两个九级魔将，虽然摇姐和柳树直是刚得到的意外，但损失一个九级魔将也够呛了，今夜大约是不会再遇到九级的了。
陈逢时挺放心，带着摇姐和柳树直的‘驱鬼’，当然都会挺容易，难的是，他该怎么让他们体会过程？
他还这么想着，残月突然说：“荒女王的菌魔发现了身份不明的黑骑，在荔西路清扫目标的时候突然出现，连荒女王的魔将一起正受到其攻击，战斗力很强悍。”

第九十三章 师傅
“我去！这是哪冒出来的程咬金啊？”酒精又惊又奇，高兴的是又多了个同伴。
“虽然这位新同伴干掉荒女王的魔将是好事，但目前我们跟荒女王既然是合作关系，我们没有救助措施的话目的也太明显了。”小火的想法，当然也是目前灭魔会的实情。
荒女王又不是傻子，除非准备闹掰，否则他们当然得做点什么，可以去的稍微晚点，但不能晚的太过份，更不能什么也不做。
小安考虑了说：“既然战斗力强，而且局面也有点复杂，很可能需要动手，那就副会长去一趟，虽然是同伴，但还得按流程来。”
“同意。”小火表态。
“不能更合适了。”酒精赞成。
他们两个也还没收拾完那个女魔将呢，是啊，都这么久了，那女魔将还挺着呢……
“收到。”陈逢时没话想说了，麻烦的事情……都是他的！
其实他真不是很在意钱的人，要不然，他觉得肯定得要求会里增加奖金制度。
可是现在，他除了默默感叹麻烦事都是他的外，只是忍不住好奇，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凶悍的同伴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突然冒出来的黑骑？
从天亮黑骑被通缉的消息传开后，晚上其实就多了很多黑骑。
满街的许多黑色骑行服，黑色头盔和摩托车乱跑的黑骑里，荒女王的那些魔将只是很少的一部分。
大多数黑骑是哪冒出来的呢？
各种活跃于夜晚的玩家，听说有黑骑被悬赏五十万，这些男男女女们都觉得很酷，于是本来开车的弄辆摩托车出来玩；本来就有摩托车的搞身黑色骑行服；本来摩托车颜色不同的就买上黑色的贴纸。
于是，晚上满大街活跃的黑夜玩家都是黑骑，各大夜场外头停了许多黑骑。
生活本无聊，突然冒出有意思的话题，凑凑热闹乐呵乐呵，人之常情。
只是苦了那些本来打定主意找寻黑骑举报的临时猎人了，好开心的发现黑骑，跟过去，看见脱了头盔跟夜场一群人吃喝玩乐……得，明摆着是凑热闹好玩的。
那就重新找吧，可是，黑骑多的让他们抓狂。
这些黑骑，催生了另一个黑骑的诞生。
黑色吸收了橘子的生命之力，随后又谋害了互助会里的一群人。相较于橘子，互助会的人全都被她以各种理由‘弄死’，譬如会长买不够好的零食就想泡她，她愤怒埋沙加踩上一百脚；紧接着又一个身上带的现金太少，被她愤怒沉海；还有用的口红颜色她不喜欢，以没品位的理由也被她塞进汽车里一起沉海；至于那些手机里发现跟多个人暧昧的‘重罪’，就是埋沙里了……
互助会里受害者的现金，还有身上值钱的都装包；名贵首饰，手表之类的都被黑色带去典当行变现，因为没有发票，处理价钱都很低；手机就被她塞不同的车里，分散处理了；衣物之类不能变现的她找地方全烧了；最后一算，落到手里的现金四万多，也很满意的觉得能挥霍些天了。
所以，她各种吃喝玩买之后，晚上本来想到记录的、存在菌魔的地方看看，没想到，连续去了几个片区，根本没发现有寄生体！
就在她不知道互助会的信息是有误还是怎么样的时候，吃宵夜的时候，无意中听见隔壁桌几个人谈论黑骑，悬赏什么的。
这么有意思的事情，她必须了解呀。
黑色吃完宵夜，盯上两个在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烟买水的男女，因为那女的穿着黑色的骑行服，身材还跟她很接近。
于是，这两位很倒霉的被黑色拖进了巷道里，打晕了，女的扒掉衣服，男的也被扒光了。
黑色把男人的骑行服盖那女人身上，边捆绑男的手脚，边说：“男人当然要多担当点，怎么能让女人难堪？”
她刚把那男人捆绑好，一扭头，发现那女的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刚匆匆忙闭上眼睛似的。
黑色试探着说了句：“好了，先从哪割起呢？喔，先割罪恶之源小丁丁吧！”
然后假装在动作，眼睛却直接盯着那女的，果然就看见那女的眼睛微张，发现她的视线，意识到无法伪装了，爬起来就要跑！
可是，黑色追上一把揪着她的头发，往墙壁上一甩，顿时把那女的撞的头破血流，哼也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黑色抓着那女人的头发，继续，一次次的往墙壁上撞，边撞边生气的说：“你怎么能这样呢？我不过是看上你的骑行服了，穿一下。你好好的晕着不是挺好么？为什么、为什么非要那么早醒，还看到我。你看到了，还要假装没看到，那肯定是想害我嘛是不是？想报警？想害我变成通缉犯？你真是个卑鄙又恶毒的女人！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黑色直把那女人撞的面目全非了，看着那男的，想了想，把他钱包掏了，把女人的包也翻了，然后把男的也往墙上撞，接连好多下，才把他给撞死了。
“刚想起来，便利店那你好像远远偷瞄了我好多眼？为了避免麻烦，还是也帮你解脱吧！反正你女朋友死这么惨，你也得伤心，你也死了就不用伤心啦——”黑色把钱和值钱的带走，丢下两具尸体和翻过的包，制造抢劫杀人的现场，撤了。
可这么一来，她又得重新找摩托车了。黑色骑着车，晃悠了些地方，路上遇到好几辆跟她骑的一样的，也就无所谓了，反正说不定几个小时后她就会把车处理了。
于是继续一个个区域的搜寻，终于，黑色在互助会记录的菌魔盘踞的区域，发现了寄生体……
陈逢时考虑到情况变化难料，重新审视了他们俩的体形，感觉骑行服里面的泡沫棉产生的变化还是很大的，腰都粗多了，于是本来凸出的部位也变的不那么显眼了。
陈逢时给他们一人一个变声器，千叮万嘱的提醒她们说：“说话必须用这个！如果让恶鬼知道了你们的真实身份，很可能会附身你们的亲人，恶意报复，你们也不希望驱鬼驱个家破人亡的结果吧？”
这当然是很有效的恐吓效果，可是，没想到摇姐反问了一句说：“能不能让恶鬼只弄死我爹妈？”
陈逢时看着她，看着她，看着她，不说话，不说话，不说话……
摇姐识趣的表示：“好了好了，开玩笑嘛。虽然挺想他们死，可我还是觉得她们最好还是意外身亡吧，因为都买了可观的保险。”
“……好歹是你爹妈，有那么大的深仇大恨吗？”陈逢时是真不懂了，他是无法想像，人怎么能如此仇恨父母。
“有！”摇姐回答的毫不犹豫，末了，目光寒冷，脸上却挂着笑说：“两个不怀好意的狗男女，同床异梦很多年，为了财产分割使尽手段。结果好了，臭男人小三的孩子意外身故，女人的小白脸携款潜逃，都安份了，开始对我们姐妹好了，这叫爹娘？”
陈逢时觉得真不该问，他没想到几年工夫，摇姐家里的事情变化这么大，跟他过去了解的已经是天翻地覆的革新程度了。这种不幸他不懂，也无法理解恨之欲死的那种程度，但他觉得，应该是因人而异，摇姐的妹妹小遥就没这么严重的戾气呀！
所以，陈逢时过去跟摇姐就没有太深的私交，就因为他跟戾气太重的人不好亲近，他一个积极阳光热情的大好青年，当然欣赏的是沈爱那种同样积极热情阳光的美女嘛！
“不说这些了，出发——今晚遇到点特殊情况，你们也能长见识了，但记着，第一条就是保护自己，别暴露个人信息，不替家人考虑也考虑你们自己，总不希望被恶鬼使劲手段的陷害吧？把你们栽赃成通缉犯都是可以的！”陈逢时说完，看摇姐不太在乎，想了想，她是家里有钱，上面还有人的类型，于是强调说：“有钱有人也没用，恶鬼附体了相关部门的要害职能人士，就能牺牲乌纱帽也把你往死里办。”
“……这都行？”摇姐这才怕了。
“诸多先例！所以，保护自己极其慎重。”陈逢时不厌其烦的强调，因为摇姐和柳树直暴露了自己，就很可能牵连他，尤其是摇姐。
“知道了！”摇姐嫌他啰嗦的大声答应。
一行三人，直奔目的地。
摇姐和柳树直一个兴奋期待，一个期待加紧张。
鬼哎，附体他们两次的鬼哎！
他们要跟着去驱鬼了哎！
还说有特殊情况，是什么呢？
他们在接近目的地的时候，就看见街道上许许多多的人，一个个梦游似得原路返回。
看着形形色色的人都带着武器，还有满头白发的老太太拿着菜刀，几岁的小孩还拿着水果刀……
摇姐是真的惊呆了，柳树直都看傻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啊？拍戏？这么多群演？”
作为一个经验人士，当然，其实经验也就多了两天而已，但陈逢时仍然有责任故作深沉的表示：“这些都是被低级鬼附体的人，因为恶鬼头目被攻击，他们会赶过去帮忙战斗，等醒来之后，她们的记忆会被各种抹去，改变，然后一点都不记得发生的事情。很快你们会习惯，对于我们驱鬼来说，就得争取在被这么多小鬼寄生的人围攻之前，解决恶鬼头目。”
摇姐和柳树直看的一愣一愣的，听着说明，简直开启了新世界的认识观，然后对陈逢时简直惊若天人，只知道连连点头。

第九十四章 暴力成全
这效果陈逢时很满意，感谢满街寄生体退去的壮观场景，让摇姐和柳树直突然变的特别听指挥，足可让人放心。
目的地是一间火锅店，在商住楼的第三层，现在早过了吃饭的时间，本来就没什么客流。
而陈逢时她们上去的时候，三层的电梯口和楼梯口都有荒女王的魔将把守。
陈逢时拿变声器报了今天约定的暗号：“金色血人气势如虹。”
守电梯的魔将里，一个男人接着说：“残月完美柔情无限。”
不用说，这么尴尬的口号，当然是残月定的。
陈逢时真没见过这么……直率的异性，是真服了！但是，他到底是心有所属，不来电呀。
对上了暗号，魔将连忙指着里头说情况，简单说就是，突然跑出来的黑骑服女人吞噬了目标，完了还把荒女王的十几个低级魔将吞噬了，现在还在里面跟四个肌肉男型的八级子将缠斗。
陈逢时听完后，按着变声器，直接说：“你们全部撤。”
那魔将巴不得！
陈逢时进去后，看见那四个荒女王的肌肉男八级魔将的处境挺难，算是勉强挡住了那个一身黑色骑行服的女人。
那女人一脚就能把八级肌肉男魔将踹的连退几步，但是，毕竟是肌肉型，抗打击力能力很优秀，没什么事似的又冲过去，虽然看不出能压制那女人的势头，但是，一时半刻也不会被打趴下。
而火锅店里外的一群魔将的红雾线都连接在那四个肌肉男身上，源源不断的为他们提供能量，看起来供应补充的速度，能赶得上被那女人吞噬细胞的耗损。
陈逢时很在意那女人身上的雾气颜色，是黑色。
他记得小家碧玉说过，生命之力里最稀有的是原生生命之力，其次就是黑、金、银三种颜色。
没想到，竟然碰上了！
他示意摇姐和柳树直看着，别动手，自己直接走过去，边用变声器说话：“你们撤——这位美女请先住手，聊两句？”
他说着，催动金色生命之力外放。
那黑色生命之力的女人见状，真的不理会四个后退的肌肉男八级子将了，而是朝着他——直接冲了过来！
这女人，当然就是黑色。
突然看见冒出来的陈逢时身上的金雾，她是又惊又喜！
比起不难找到的菌魔来说，新鲜的生命之力更具吸引力，她苦苦找寻而不可得，现在竟然自己冒出来了！
黑色毫不留情扑过去，近身时灌足了全力的一脚飞起，直踹陈逢时的咽喉——一贯的自信，让她根本不在乎别人的战斗力。
可是，陈逢时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脖子。
没来得及说话，黑色就着他的抓力，抬脚照着他心窝狠狠踢出。
陈逢时依旧很淡定的抬手又抓住了她的脚，眼看黑色的双脚都被捉住了，可是，她身体的韧性非常好，上半身弹起那般，弯腰，双手毒舌般甩动，一手双指戳向陈逢时眼睛，一手握着把短刀斩向他脖子！
陈逢时很恼火，本来觉得是同伴，抱着善意好好沟通，黑色直接动手他也还可以理解，毕竟他跑来帮着菌魔是不？而且她可能根本不知道同伴之类的概念，但是——接二连三的攻击不说，还下手这么狠毒，这可不能说正常了。
陈逢时双手猛然用力，同时朝前一推、一送，黑色的身体顿时凌空翻旋着飞了出去，双手的攻击自然也就被这么化解了。
她翻旋着飞出去好几米，还是稳稳的落地了，本来陈逢时推时就估计了力量，避免让她头背着地，这时又说：“美女，能聊聊再动手么？我们是同伴，不是敌人……”
得，陈逢时的话还没说完，黑色干脆双手各握了把刀，二话不说的又扑了过来！
而这一次，她身上的黑雾扩散的范围更广，俨然全力以赴的架势。
陈逢时笑了，气的。
他觉得，作为对新同伴的包容，他已经做到位了，一而再的包容她的攻击，并且尝试沟通，但是，这女人丝毫不给沟通机会啊！还一副不把他弄死不罢休的架势！
后面看着的柳树直都替他急，觉得这女人直接揍趴了再说准没错，摇姐都忍不住变声器按脖子叫喊说：“不近情理还说什么呀！分明是揍一顿了才能沟通的贱人！”
说真的，陈逢时现在真的很想把面前的黑骑女人揍趴，可是，他默默压下火气，想着小家碧玉作为伙伴当时对他的耐心讲解，于是退避着黑色的攻击，边自说：“请先听我说明情况，然后再决定该不该动手，怎么样？我想，或许你的力量是刚觉醒不久，所以对什么情况都不太了解，但我不是敌人，是跟你情况类似的同伴……”
陈逢时说到这里，一个躲避不及，被黑色上体的一脚的鞋底里突然弹出的尖刀划破了骑行服，还在头盔外表留下一道痕迹。
于是，他真的怒了！
他不是无止境退让的人，不了解情况就有理了啊？不了解他在尝试告诉她了啊，说了也不听也不理，一直当人沙包呢？无止境的招招致命的攻击，是不是还以为他被打的毫无反击之力了？没法沟通了是不是？
陈逢时看她又一刀过来，抬手托着她的手臂一送，顿时把黑色带的身形旋动，后背露在他面前。
他没攻击，本意是借此让她明白，他要反击的话，这就可以。
可是，他没攻击，黑色倒不知好歹似得，旋身退开，重振旗鼓了，又再挥刀过来，而身上的黑雾，不停的晃动，犹如在不断蒸腾的黑气。
这一次，当黑雾和金雾接触的时候，陈逢时吃惊的看见，金雾被不断吞噬了那样，那情况简直就是他的金雾吞噬菌魔红雾的翻版，区别只是被吞噬的速度远不如他吸收菌魔时那么快。
这还得了？
这黑色的生命之力是什么玩意？
而黑色继续的凶狠进攻，也让陈逢时最后的包容心也被消磨殆尽。
他一脚踢在黑色抬起却还没有落地的腿上，顿时踹的她身体失控前冲，而这一次，陈逢时没客气的朝她肩膀上一推，然后照着她小腹一脚踹了个结实！
冲击力，直接把黑色带的抛飞出去，落地后还滑了一路，最后撞在墙壁上。
陈逢时闷不做声的看着她站起来，本以为她该消停了，没想到，她又冲了过来！身上的黑雾扩散的范围还变的更广了！
但是，黑色明显没练过的，看起来连打斗经验其实都没有，完全是凭想像肆意进攻，看起来花哨，跟武打片似得，然而，并没有实战价值，靠着力量过人身体韧性卓越的敏捷度，欺负基础实力弱的还行，遇上差不多的，完全没用。
黑色挥刀，刀出一半，就被陈逢时抬掌挡住了手臂，同时小腹被他一脚踹中，顿时连连后退了几步；再冲过来挥刀，又被挡住，陈逢时的反击一拳也同时打在她腰上；她吃痛捂着腰部，不甘放弃的冲过去，飞起的一脚还没踢完呢，大腿内侧就被陈逢时后发而至的一脚先踢了个结实。
顿时，她无处可扶的单脚跳动着后退，看陈逢时没有追击，修整了片刻，又冲过去！
是的，黑色又冲了过去。
事实上，她很震惊于金色生命之力的战斗力，但正因为如此，她才打定主意不能放过。打她不是对手，但是她的黑色生命之力能吸收金色生命之力呀，只要这么耗下去，很快把金色生命之力吸的虚弱不堪了，那时候局面就会扭转。
陈逢时眼看她又冲过来，对于这种无法沟通的状况，他已经无语了。
黑色挥刀，胳膊刚动，通过她肩膀同时预判的陈逢时就一拳打她肋下；黑色忍着痛，另一只手又挥刀，肋下又挨了一拳。她忍着，痛楚过去了，又咬牙继续攻击，陈逢时的拳头又抢在前面，继续砸她肋下。
一下，又一下，可黑色仍然再坚持。
陈逢时越打越来气，越来气越打，眼看着面前那女人被打的已经动作变慢，胸膛的呼吸都变的粗重了，可是，还在坚持着要攻击他！
那么，他就继续打，只要黑色动手，他就抢先一拳过去，或者抢先抬膝顶在她大腿上截断攻击。
他边打边开口道：“沟通，你不理，死命攻击；再沟通，你还不理，仍然死命攻击；继续沟通，你继续不理，继续死命攻击。既然你完全不理人说什么，那就好好展示你欠揍的决心！继续动手，你不是能消耗我的力量吗？看看是你先被我揍的爬不起来，还是我先被你吸的两腿发软站不稳！”
就这样的连续不断打击之下，黑色仍然不说话，只是一味的攻击。
陈逢时佩服她的决心，于是出手更重，他明白了，这人只要觉得还有赢的希望，大约就不会愿意沟通。
陈逢时的攻击不在是击打了，而是一次次的连打带把她给摔飞了出去，每一次都把黑色直接摔撞到墙上。
摇姐看黑色被打趴都看厌了，只是佩服这女人为何如此耐揍，不禁半恶意的猜想，大约是受虐惯了练出来的。
摇姐无聊的转移了注意力时，吃惊的看见，她侧后站了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鬼啊——”

第九十五章 想混进来的危险
摇姐的惊叫，让陈逢时扭头看了眼，才知道，小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不由暗自责怪警惕心下降的厉害，这要是魔将，岂不是得被偷袭了？
未免摇姐大惊小怪，他抬手示意安静，这么一来，摇姐就意识到，这个悄声无息突然冒出来的不是鬼，是人，还很可能是驱鬼的自己人。
而这时，黑色又坚持着爬起来，哪怕动作变的更慢了，却仍然又冲了过来。
陈逢时只能用下一次摔飞，表达对她战斗决心的厌烦之情。
明明是个女人，但后面看着的柳树直却一点都不同情，他恨不得上去帮忙揍这攻击性莫名其妙强的女人一顿。他不明就里也都听出本不该交手的大意了，她怎么着也得给句话呀，一直闷不做声的不停下狠手，不停下狠手……这不是欠揍嘛！
黑色又一次被摔飞，这一次，她足足过了三十多秒才缓过劲，然后，又坚持着爬起来。
陈逢时站着，双脚很久都没有挪动过。他已经不说话了，她要打，他就成全她。
小安来有一会了，她一个人来的，恐怕新同伴不好沟通，那么多一个人的话，更显得有说服力。
但是，她来时，就看见陈逢时一再忍让表达善意，然而对方毫无沟通打算的情况。当时她就来火了，过往互助会里那么多新同伴，因为谨慎而不相信人的很多，可是，就没见过这样的，不信也就罢了，还刀刀下狠手的攻击算什么意思？
于是，小安就静静的看着，也就发现了黑色生命之力不知道是吞噬，还是快速灭杀金色生命之力的怪状。
黑色又一次被打趴在了地上，她承受的打击已经太重，刀早就被陈逢时打飞，可是，她仍然爬着往前，爬一下，停一小会，接着继续爬。
陈逢时已经连火气都没了，他蹲着，看着爬着过来的身影，忍不住既可怜、又郁闷的劝她说：“你的生命之力消耗我的力量的速度有限，根本不足以补充你承受打击的损耗，你爬过来也没用啊！是不是日系动画片看多了？想靠意志力秒天秒地？”
黑色歇息着，然后继续往前爬，边爬，边恨恨然说：“我绝对不会向你们这些魔鬼屈服！”
她不相信，所以攻击？
这理由，其实能理解，但是，这得有多不信任人，才能产生这么强的攻击性？
小安拿变声器按着脖子，走上前说：“如果我们是你口中的恶魔，他早就能杀你一百次。”
“哼！谁知道你们有什么阴谋诡计！我的朋友，最好的朋友就是被浑身红雾的魔鬼害的！你们帮它们，还不是一伙的吗？”黑色其实早就知道再打下去没有结果了，她没办法能熬到把这个男黑骑的金色生命之力吸收殆尽的那一刻。
但是，她仍然坚持，因为，她知道只有坚持到最后，才更能取信于人。
“这件事情比较复杂，你愿意听的话，可以详细聊聊，简单点说，刚才那些是恶鬼里面不害人的那类，目前在帮助我们清除穷凶极恶的恶鬼。”小安简单扼要的说明，心里颇不自在，为了摇姐和柳树直的情况，她睁眼说瞎话，把菌魔替换成了鬼。
“哼！你本身就是一身红雾的恶魔，以为我会信你的话？”黑色不屑一顾，她其实很困惑，因为不知道所谓的原生生命之力，她眼里，小安就是个菌魔。对于菌魔和生命之力，她有限的概念几乎都是来自于橘子的科普。
可是，又因为她没有正式加入互助会，一些关系敏感成员的信息，橘子就不能说。黑色所知道的，就只有菌魔的大概，还有数量较多的、互助会里的主要生命之力的颜色特征。
“恶魔的头顶上有红雾线，我跟你一样，是比较稀少的生命之力。”小安简单的叙述，估计摇姐和柳树直仍然会听呆。
是的，她们两个眼里可看不见菌魔的红雾，也看不见生命之力各种颜色的雾，就只能心存敬畏的猜测着，原来有道之士眼里看见的东西都不一样啊……自然就不明觉厉。
“你说我就信吗？”黑色哼了一声，故作不以为然。
小安冲陈逢时手势示意，指着电梯方向，意思明白，让他先撤，这里交给她。
陈逢时也觉得跟这位执着又攻击性强外加不信任别人的女人没话说，再说有柳树直和摇姐在这，交流沟通有所顾虑，于是领着他们俩直接撤了。
他们离开后，黑色心里窃喜，考虑着找机会直接动手拿下小安，吸收了她那跟菌魔同色的生命之力。
可是，她还在考虑呢，突然看见小安身上的红雾变成了黑雾，跟她一模一样的黑雾！
于是，黑色瞬间懵呆了……
小安蹲在她面前，笑着问她：“这样你还有疑问吗？黑色生命之力很强啊，战斗力程度目前已知排名第二，它是能吸收别的生命之力呢？还是快速杀死其它生命之力的细胞活跃性？”
“不知道……我没遇到过同伴，刚从家里的小城市来宣城，你们真的不是恶魔？那、那为什么帮恶魔？”黑色是真被小安吓到了，突然变成跟她一样的生命之力，加上刚才直接战斗力凶悍惊人的金色，她发现走了的金色她很难赢，面前这个也如此高深莫测，于是，只能顺势继续刚才的伪装，像面对事实无法不放下敌意那样。
“怎么称呼？哦，最好不是真名，为了安全，我们彼此使用象征力量颜色的别名，你可以叫我小安。”
“夜未央，就叫我夜未央吧。”黑色这时变的特别温顺乖巧了。
“能站起来？”小安扶着她起来，然后提议：“换个地方，边吃边聊？”
“我对宣城不熟，听你的。”夜未央此刻的表现，跟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小安其实对她的第一印象不好，但又觉得她的韧性惊人，听她简单的自我介绍后，觉得能理解她孤独的惶惶，外加痛失挚友，憎恶菌魔的偏执仇恨。
聊了一会，夜未央突然把话题扯到陈逢时身上。
“小安，刚才那个男人是谁？他的生命之力是不是最厉害的？”
“别人的事情不要打听，至于生命之力，各有千秋。以后如果你能够一起作战了，说不定会有跟他并肩作战的时候。”小安本来就不会什么都吐露，要不是现在消灭菌魔的行动展开中，人手很重要，夜未央又是个女的。换过去，她都不会这么快亲自接触。
可现在不同，对菌魔了解的更多，她也就越觉得，跟荒女王的合作本身是一段长跑性质的较量，她不能再带领灭魔会走自娱自乐般的小集体发展方式了。所以她前面跟铜钱和解，实现跟互助会的合作；紧接着在谋划用共享信息加速推动本来由羊城同伴发起的全国同伴的大联盟；现在当然得尽量团结更多有生力量。
夜未央连忙激动的表示：“我可以的小安！我就是为了找到更多菌魔消灭它们！所以才来的宣城！我在这里一个人都不认识，可是我觉得，全国最大的城市之一，肯定恶魔也多！就这么来了，一个人来了，没有亲人可以投靠，没有朋友可以求助，没有什么钱可以保障将来，但是我还是要来，就是为了消灭菌魔！”
说实话，小安都差点被她的精神打动了。
不过，小安没因此失去应有的谨慎，问了她目前住哪里，联系方式什么的。拿了三块红纸砖头给她，说：“你先拿着用，想消灭菌魔很简单，觉得可以投入战斗了，我随时可以让你参加灭魔行动。这钱拿着，租个房子，先把自己安顿好。”
“我现在就可以！我可以！现在就能战斗！我想战斗！”夜未央积极求战的态度，倒是符合她编造的一番说辞。
但是，小安虽然急用人，却没急到这种地步，就安抚她说：“你先休息，今晚你受伤了。而且这里的行动早规划了，你现在投入作战反而影响了我们原本的规划。明天吧，等明天你都安顿好了，如果想参与灭魔作战的话，我把你加上。”
“小安，我真的可以马上就作战，一切都听从你的指挥！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一定不会帮倒忙……”夜未央当然不想等明天，越是在小安计划之外，她才能了解到更多信息，等到明天，就只能是按部就班，跟着小安规划的节奏走了。
“心情可以理解，但同伴很多，因为你让计划临时调整，影响的是很多人。你不会希望这样吧？”小安哪里会这么容易破例，即使因为她是女性，精神可嘉有分加成，她也不可能基本的背景调查都没进行之前就敞开灭魔会的大门。
想当初陈逢时还是因为小家碧玉的原因，加上他本是宣城的人，背景的详细调查需要时间，但大概情况一查就能掌握。
夜未央没有继续纠缠，知道容易适得其反，故作失望的叹气说：“好吧……”然后又满脸祈求之态的说：“明天一定加上我！我每天满脑子想的就是消灭菌魔消灭菌魔！”
“行！明天一定加上你。”小安骑上摩托车，告辞离开。
路上，她就把夜未央的照片发给残月。

第九十六章 跳出只猴子
“收到！”残月很开心的欣赏了一阵，笑着说：“瓜子脸，桃花眼，高鼻梁樱桃嘴，美人哎！还是黑色生命之力，咱们会又要加入强力新伙伴了！……女皇大人，你怎么好像不很开心？”
“我对她印象不好，她出手怎么能那么狠？李哥在国外当过两年雇佣兵，我看他动手干脆利落，出手老辣，但都还记得现在是保镖，出手很有分寸。这个夜未央，刀刀往金色血人要害招呼，哪来的这种杀气？”这是小安对夜未央的疑问之一，也是有事实依据的疑问。
“印象差评，差评差评！怎么可以这么对待金血七呢！”残月不开心了。
“如果说她性格偏执也就罢了，可是……她这态度变化的也太快了吧！没有一个偏执者该有的——倔强，对，就是倔强。跟刚开始她锲而不舍攻击金色血人的执着，反差很大。”小安越想越觉得不舒服，尤其是夜未央的生命之力，竟然能快速灭杀别的生命之力，这、这算什么东西啊？
可是，后一个理由她不能放在嘴上，让人听着很容易觉得是偏见，甚至是某些情绪造成的排挤。
“夜未央的背景调查从速，加急。”小安觉得现在凭空猜测再多也没结论，比起这个，跟夜未央交流耽搁了不少时间，她了解到目前灭魔行动的进度后，稍觉宽心。
行动挺顺利，没有再遇到强力魔将，只有荒女王的魔将发现了一个八级魔将，但陈逢时已经领着摇姐和柳树直过去了，有他去，八级魔将照理说压力不大。
小火和酒精的测试数据出来了，那个九级女魔将在窒息状态，身体机能照常维持，直到自身肌体被分解成供应生命机能的物质。所以，结论也就是不需要有结论了，再继续下去会对被寄生的受害者造成很大的损害。
小火修养了一阵，恢复了不少力量，直接就多制造了一层隔绝外界的水泥层，然后跟酒精一起用生命之力把女魔将身体里的菌魔细胞给清除了。然后记录了被寄生的受害者的个人信息提交给残月，由她回头安排合适的人进行长期定位观察，以免不知情的情况下又被菌魔感染成了九级魔将。
这当然是一笔长期的额外开支，但是残月觉得应该，小安也觉得应该。
如果说正义是什么，残月觉得那就是愿意为了承担责任不惜损失利益，也要保持对个体生命的尊重。
而邪恶是什么呢？那就是为了避免支出，直接把这个受害者干掉，那就一了百了了，既不用担心未来二次成敌，也不用长期付出定位观察的钱。
好吧，残月觉得她又想着想着想多了。
相比之下，陈逢时好一会都没声音了，战歌也放有一会了，难道清除八级魔将的时候遇到什么麻烦？
“金血七什么情况？”
片刻，没有回音，正当残月要把情况定义为战况紧急时，听到陈逢时回复的声音说：“有点麻烦。”
“方便现在报备吗？需要支援吗？”
“能安排个负责挡子弹的魔将不？”陈逢时真有这种需要。
“……荒女王的魔将进攻目标菌魔的地盘，没有寄生体供给能量，挡不了子弹的呀。”残月觉得奇怪，同时播放了陈逢时那头前面的背景录音，然后听见频繁的枪声，但听起来没有很多。
“先不聊了。”陈逢时感觉很郁闷，是就他事多？还是他点背？
本来吧，带着摇姐和柳树直一起来给她们长见识，现在好了，三个人猫货物堆后面藏着，惊弓之鸟似的捕捉着那个八级魔将的动静。
是的，八级魔将，却让陈逢时如此狼狈。
这地方是旧厂区，里面是个仓库。
目标是仓库的管理员，长期值夜班，是个很瘦的中年男人。
看起来，没什么力量，单薄的好像陈逢时随便一挥拳就能把他给砸飞上月亮似得。
实际上大约也没什么力量，可是，人家不靠拳头啊！
这个清瘦的八级魔将中年大叔随身两把枪！
而且，典型的是速敏型的魔将。
这样的以枪械作为武器，有多变态？陈逢时今天是见识了！
他力量大又怎样？
近身的机会都没有！简直比猴子还灵活，货仓货堆里纵来跃去，完全是他的优势属性又在适合发挥的地形环境的组合。
突然，那大叔从一堆货物上出现，双脚勾着纸箱，倒挂着双枪下沉，居高临下的一通连射！
好在陈逢时他们有三个人，第一时间发现了就跑，借助货堆之间的空隙，几番折转，又得到一时安宁。可是，神经仍然紧绷着，根本不知道那猴子似的瘦大叔下一次会突然从哪冒出来。
摇姐心惊胆战的四面打量，还不忘频频看陈逢时，她眼神里有话要说，不用开口也让人猜得到，她想问的十之八九是：‘就这么带我们驱鬼的啊？这是被鬼驱吧？’
柳树直看起来胆都快吓裂了，脸色苍白，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是恐慌。是啊，他现在可不是魔将，带着的是过去的记忆，徒手战斗什么的他是自信满满了，被枪追着射的经历记忆中是头一遭，他不怕才怪！
陈逢时躲藏了一阵，把货仓里转的差不多了，已经确认这里面都是些器械。本来能尽量不损坏，肯定是最好。但他刚来时就尝试攻击那个灵猴似得八级魔将，结果别说追上了，连衣角都没碰上，而他的摩托车头盔，直接被魔将凌空翻旋着射中了两枪。
那准头，那特技表演似的华丽动作，直接让陈逢时认知刷新了，他发现，现实中真能有电影电视里那种夸张的枪技。当然，前提是八级魔将那种强化过的身体机能。
现在这情况早就说明，他必须得利用货物了。
但难题还是，摇姐和柳树直如何调配，要不是考虑她们，陈逢时早就行动了。
这么会躲藏的工夫，他也考虑好了，看柳树直虽然吓的够呛，但还不至于乱的听不懂话。
于是就取出手机，交待了她们。
她们承担的配合工作危险度看起来很低，柳树直的胆气因此恢复了不少，连忙点头表示没问题。
有一次，那灵猴似得八级魔将又从一边冒出来了。
三个人分成两边，飞快的躲避枪击。
陈逢时避开了，就照着旁边的那堆货物发力猛推！
‘真以为猴子无敌了啊！’
陈逢时这全力一推，大堆货箱纷纷前飞，这工夫，他举着一箱，迅速前奔，边自透过抛飞出去的货箱之间的空隙，确认那灵猴魔将的情况。
那魔将面对纷飞撞过去的货箱，直接翻旋到所处那堆货物的后面。
陈逢时看见了，迅速前冲，丢了举着的货箱，直接把那堆货物又猛力推翻！
‘我让你跳！’
如果对手真是猴子，这么蹦来跳去，威胁他生命的话，他直接把树林给烧了，看猴子还跳去！
眼前这些货堆如果比喻成树，他都用不着烧，一堆堆的推了，既是反击的手段，又在不断破坏那八级魔将的立足基础。
货堆的阻挡，陈逢时看不到那魔将面对这一波货箱飞袭躲去了哪个方向，但是无所谓。
他直接随便选择一个可能的方向，又推的堆叠的多层货箱纷飞；没看见人？那就回头选择另一个方向就是了。
他奔走的快，货箱的飞袭影响又能维持一段时效性，如此一来，偌大的货仓里，货物就这么一堆堆的被推的阵阵激飞。
那八级魔将速敏过人，可是，有限的力量和抗打击能力决定了难以承受货箱飞袭的影响。而他手里的枪，面对这些货箱一波波的攻击，根本没有什么作用。偶然透过货箱之间的空隙看见陈逢时了，也没机会让他有效射击。
仓库里，被推飞的货物越来越多，那魔将一直在移走退避，陈逢时打定主意不惜推翻全部货物，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行动也不带犹豫。
那八级魔将回避移走了一阵，突然，背后两个货箱袭击飞砸过来，没等他来得及反应，人就被货箱砸的飞了出去！
于是，又被陈逢时刚才推的那些、纷飞的货箱给撞的站起来又倒下，再倒下就被几个货箱压在了下头。
魔将挣扎着，可是，货箱上站着柳树直，另一个上面站着摇姐。
他推不动压着的货箱。
摇姐和柳树直的配合就是等着，等着拿货箱砸魔将。
只要陈逢时的反击持续下去，随着仓库的货物被推飞的越来越多，这个机会肯定会等到。
那个八级魔将还想继续挣扎，陈逢时伸手进货堆里，拽着他的双手，直接把他清瘦的身体硬拖了出来，货柜刮的他身上多处是伤，只是，在菌魔的恢复能力下，又在迅速恢复。
柳树直只听摇姐说过他自己身上发生过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现在亲眼目睹了，内心十分震撼！
陈逢时一指头戳那魔将后颈上，弄晕了后，没一会就完成了驱逐。
摇姐看仓库里一片狼藉，担心的问：“这怎么办？”
“同伴会安排人来善后，但实际上并不需要。恶鬼被驱逐前会给被寄生的受害者制造合理记忆，避免它们自身的存在成为焦点。”陈逢时对此并不担心，监控设备进来时就被破坏了，还是顾虑柳树直的体形即使经过改变，本身在常人里就过于粗壮。
摇姐捡起货物堆里的那两把银色手枪问：“怎么处理？”
“带走！回头扔海里也不能留给恶鬼继续用！”陈逢时看见枪就来火，总被这玩意压的缩着脑袋，敌人有他没有；敌人敢用他有也不敢用！窝火！

第九十七章 说不爱了
摇姐想想倒也感同身受，这个清瘦的仓库大叔如果不是有枪，就是被他们追着打，不，追着抓的节奏。于是收起枪，想像着陈逢时此刻头盔下恼火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有什么好笑……
陈逢时一点都不觉得好笑，而是很郁闷。
所幸，接下来的清除行动里，终于轻松了。
都是些低级子将，战斗力比较弱，子将能掌控的寄生体数量也少的多。摇姐和柳树直牛刀小试，都很轻松的制服了魔将；如此两个目标后，陈逢时又利用在路边的魔将，让摇姐和柳树直见识寄生体群起来救助，他完成驱逐后这些寄生体又梦游般折返的情景。
一次次顺利的驱逐，让摇姐和柳树直三观刷新，同时对金色血人的崇拜值直线上升。尤其柳树直，简直开启了新生那样，没等金色血人开口，就主动过去帮忙插摩托车钥匙，扶正了车身，殷切的请他上车……
以至于陈逢时觉得，有这么两个徒弟也不错。
至于他们的热情，虽然开始因为仓库的那位八级魔将给吓了个够呛，但后面让她们扳回了信心，意识到那种特别危险的情况不是常态。爱求刺激的摇姐当然不怕，柳树直本来有点怕，但是，开始崭新人生，走入新天地的吸引力超过了那点恐惧，关键是，这新天地还能发挥他一身力量的价值。
当然，最关键的是：他基本把自己卖给摇姐了，好像也没有说不的底气。
摇姐和柳树直虽然没怎么活动，但是，她们现在不是魔将，没有寄生体的能量补充，清除行动持续了不到两个小时，就都饿的受不了，海吃了一顿。
这期间，陈逢时又一个人清除了几个目标。他实在没办法等，一顿饭吃一个小时，他能等？
这就是食量过大的忧伤啊……
一直到凌晨五点的时候，目标区域多了很多警务系统的人，还有多的不正常的骑行党，然后有荒女王的魔将遭遇围攻，于是清除行动提前结束。
摇姐和柳树直都看不出累，恋恋不舍的样子，好像恨不得连续驱鬼三天三夜似得。
陈逢时好不容易打发了她们回去，然后把情况做了简单总结，关于摇姐和柳树直的情况则详细叙述录音，发给残月。这对于酒精和小火尤其重要，自然得如实叙述，至于他自己的意见，暂时没有发现负面的因素，倒不宜多提了。
酒精洗澡的工夫听了录音，然后很高兴的说：“这个男的好呀！多听话多单纯的阶段，我就缺个这样的，我看没什么问题，睡醒了就把人交给我？”
清除行动虽然提前结束，阻碍力量增大是一个原因，但更重要的是效率很高，现在外围等于已经扫完了，目标菌魔剩下的区域只剩原来的五分之一，意味着防御的支援会更及时，下一步行动也需要好好策划。
现在也就属于超额收获的状态，荒女王的魔将的确发挥了很大的作用，清理低级魔将，确保小火和酒精的行动中不受寄生体的干扰，确认魔将情报，精确方位，必要的时候还负责创造合适的战斗条件。
陈逢时知道酒精的心情很好，可是，就这么快决定用柳树直，是不是有失谨慎？
“果断的让我害怕，不需要多观察几天？”
“金色血人你是不知道我们灭魔有多辛苦！明明占据优势，但跟小火一起驱逐还要花十几分钟折腾！为什么？因为我们吸收菌魔细胞的速度不够快，魔将靠补充能站那冷笑着任由我们吸收！”酒精说起这些，一肚子委屈和郁闷。
小火虽然没有做声，但这些苦楚他都能理解，也就觉得，这才是酒精迫不及待的理由。
“如果有个战斗里力的，很快控制了魔将，我们可以少十几分钟的折腾时间。十几分钟呀！金色血人你想想，要不是有魔将帮忙阻断寄生体，或者是小火耗损的瘫地上了才制造出隔绝的环境，十几分钟我们还有命吗？早被寄生体淹没了！这么一来能驱逐的目标大幅度减少。可是，现在希望明白着，提升生命之力的力量，今晚那个九级女魔将的子核我吸收了，力量的提升感觉就是焕然一新！你说，我还能等吗？我能错过一个这么合适的搭档么？”
“好吧，睡醒了约个时间，我把人带给你。”陈逢时也没别的好说了，金色生命之力吞噬能力强，正面战斗力卓越，这些不是他的错。但是，悬殊的对比之下，饱受疲惫坚信折磨的酒精和小火当然会有对比，不是怨他，而是郁闷他们自己的生命之力为何在消灭菌魔的事情上那么难！
小火其实跟酒精说过，她如果想提升的快点，配合行动的过程中，他可以一直把魔将的子核让给她吸收。
结果却被酒精训斥了一顿，酒精骂他当这是玩呢？当提升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生存！她需要提升，他也一样需要，他可以选择提升的方式和快慢，但他能不负责任的原地踏步？他觉得这牺牲很伟大，但她为什么要他牺牲？明明她选择柳树直这个合适的助力搭档，就可以不欠任何人的单独作战！
小火觉得他好像是幼稚了，于是没有再提。这时候听了酒精的话，而他自己其实本来也已经有了决定，就说：“我也决定了，需要这位搭档。”
酒精笑了，说：“小火，今晚不是多了个新伙伴么？你不等几天考虑考虑她？”
“那个很厉害，应该不需要搭档。”小火根本没想过这事，而且觉得，能各自单独作战才是提升的最好办法，他也想改变状态。
“夜未央的事情先别提，没有正式入会前不能知道的太多。”小安冷不丁插了句，末了，想了又想，还是没问陈逢时吃没吃早餐。
可是，陈逢时却问她：“小安你回基地了没？回了一起吃早餐？”
“回了。”
“太好了，上你家吃既省了钱效率又高，外面找早餐等吃到饱不得两个小时啊……”陈逢时自顾说的开心，却不知道那头的小安想把大门关上，不让他进。不过，想到陈逢时大概会图省事直接跳进去，就只是默默深吸了口气，什么也不说了。
“对哦，基地提供早餐多好，干脆大家都住基地多好，我每个月省房租一万呢！”酒精觉得这事真可以想，行动方便，有事商量也近了。
“酒精的想法真赞！我也就不用找房子租了，省了很多开支啊！”陈逢时算了算，以他们的饭量，早餐前可真不是小数，房子的租金更是。虽然他不会考虑租那么贵的，但也少不下两三千吧？
“不担心暴露个人信息？”小安反问，基地的房间空的不少，包吃根本不是她需要计较的问题，她是真没问题。但都住基地，抬头不见低头见，她们几个人之间还想保持信息的隐秘，恐怕不容易。
“准备点薄的硅胶面具嘛，那个戴着反正也不难受，我是可以的呀！”酒精反而觉得每天小心着更有乐趣。
“我没问题。”小火回答的简练。他其实对于信息的隐秘问题没那么在意，他觉得灭魔会就他们几个人，面对如今的灭魔节奏，赤诚相见不过是早晚的事情，大家总不至于一直藏头露尾吧？
“金血七住我隔壁吧！我隔壁的房间空着呢，要不然，住我房间也可以商量的，不过那样嘛，你得先当我男朋友哦！”残月好开心，可是，小安听了就觉得好丢人！
“这个……感谢厚爱，但我已经心有所属，只怪造化弄人，没能让我先认识佳人……”陈逢时觉得，这话他真得说了，开始吧，觉得残月跟说着玩似的，听她所的多了，加上些细节，他就意识到不是玩笑，是她个性就这么直率奔放。
“心有所属？”
“我没告诉过你吗？”小安不太确定，如果没有，她倒觉得，有她的责任了。
“……好吧，那今天开始我就不喜欢金血七啦。”残月好像不带感叹似的，都不需要消化情绪那般，很快就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以酒精的洒脱，都接受不了的问她：“你真这么快想开了？”
“那当然呀。心有所属了肯定不会爱我嘛，最多是感动我爱他呀，那样在一起怎么会越相处越爱对方呢？肯定是越久他就越懊悔没跟本来喜欢的人在一起呀。那可不是我的追求，最值得我爱的人呢，一定是不需要等，不需要抢，就那么自然而然的喜欢上对方，越处越喜欢对方。因为喜欢，心里就没有别人能插足，不需要抢，不需要患得患失，不需要等待对方的爱。”
“残月，没事少看点书。你说的啊，连电视剧里都没有，只有单身文人不切实际的幻想的文字里才有。”酒精十分无语，但是，她也明白了，带着这种强烈理想完美主义的想法，那残月是不需要人担心了。
“这才不是幻想呢，我的感情一定会是这样！”残月拥有莫名自信。
酒精都不想说她什么了。
但是，小火却深受打动，无限唏嘘的赞同说：“残月我支持你！我也认为真正的爱情、最完美的爱情就是那样的！你肯定会遇到最合适的另一半！”
“又一个单身狗，所以满脑子对爱情粉饰的幻想。”酒精噗哧失笑，她对小火说话当然不客气。
陈逢时就不说话了，他现在跳出来，不就是暴露属性吗？

第九十八章 藏得住吗？
因为陈逢时觉得，残月的想法很美啊！虽然他个人觉得那挺难的，但是，他却打心里支持。
“残月，祝福你。”陈逢时由衷这么想，他真觉得残月美丽又可爱。
“噢……又一个单身的孩子呀？”然而，就这么五个字，酒精竟然就如此果断的判断出金色血人的属性。
陈逢时就纳闷了，他那话怎么就能暴露了呢？正反省自我的时候，就听见酒精小得意的笑着说：“金色血人果然是个年轻的孩子，再狡猾也有限，诈出你两种属性咯！好了，我先睡了，感觉睡醒之后跟你的见面可以很放心，你不是个危险的人。”
“我无话可说。”陈逢时还能说什么？他还不懂对所有人都带着指数接近的城府，所以轻松被酒精唬住了。
“突然觉得金色血人可以当朋友了，残月，麻烦把我的号码发给他，跟酒精确定了时间地点，请知会一声。”小火这就是，下定决心需要摇姐当拍档了。
“没问题。”陈逢时没想到这么快就把摇姐和柳树直脱手了，心里还真有点不舍得摇姐，有个对他敬若神人的养眼美女徒弟在身边，那感觉当然是挺好的。不过，他当然不会因此而贪恋，因为他很清楚，他贪恋的只有沈爱嘛。
小安这时通知说：“这两天大家都很辛苦，灭魔行动暂停几天，黑阳负责的设备快到位了，我希望大家在接下来的作战里，安全能够得到更好的保证。”
“鼓掌！”酒精非常开心，现在的灭魔行动是越来越难，她们的那些设备真得到位。
陈逢时本来很着急，想快点拿下目标，第一替小家碧玉报仇；第二，也是最重要的，搞清除橘子的情况，设法救助。但是，敌人的武器凶猛啊，越接近目标菌魔的控制范围中心，也就意味着面对的反击力量越大。
别的不说，想想荒女王的红叶大厦，如果当时他们靠近之前就有防备，有许多枪迎接他们的话，会是什么结果？
而现在，目标菌魔肯定时刻都处于高度戒备的状态，而越深入，荒女王的魔将能够提供的助力就会越小。
“支持！另外，请问有枪吗？”陈逢时先去面包车那取了钥匙，他本来交给摇姐和柳树直，两个人换完了衣服，钥匙就放车轮旁的树丛里。陈逢时又去了隐藏车库，换了衣服，开着他的那辆春风，趁时间还早，赶紧回了基地。
“伸缩电击棍，电击枪，还有麻醉枪，麻醉戒指等装备，近日入库，别的还要等等。”小安的准备倒是周到，电击棍属于常用武器，电击枪不过能开几枪，只能是救急的，而且对于魔将的效果还真不一定；麻醉枪反而是更有实用价值的武器。
“电击棍和枪的效果试验过么？”陈逢时对此很担心，万一关键时刻魔将抗住了，怎么破？
“计划明天拿荒女王的魔将做测试。”
陈逢时回了基地里，大门口就有人接，也是个挺水灵的妹子，把他带到二楼，的一个房间门口，就说去把别的餐车推来。
这不是他醒来时呆的那间，残月真是拿的起放得下，说不喜欢他了，就真不喜欢了。当然也不会再让他住她房间，更不会有充满遐想的喂吃饭福利。
陈逢时奇怪的问小安说：“不是吃早餐吗？你人呢？”
“包了早餐，还包陪？”小安来了这么一句，好吧，陈逢时什么也不说了，直接吃了起来。
房间里本来摆的餐车里是一锅锅的粥，有的是海鲜粥，有的是肉粥，温度都挺好的，不烫嘴，能让他一气呵成的吃完，再挑别的口味。
吃饱了，他在房间里的洗澡间冲洗干净，倒下了就睡。
迷迷糊糊的刚要睡着，小安突然打他电话。
“地址，钥匙，帮你收拾东西搬家。”
“这么好服务？”陈逢时很惊喜，搬来基地住当然好，省房租还管早餐。“不过，我身无长物，学校里那点东西回头让朋友帮忙收拾好了，我过去拿就行了。”
“那没事了。”小安挂了电话，陈逢时困的很，直接睡了。
梦里，他看见沈爱，微笑望着他，笑容很美，目光里，洋溢着幸福的甜蜜……
然后，他闻到香味，于是醒了。
他房间里没吃的东西，香味来自哪里？
陈逢时走出房间连着的阳台，看见隔壁，一个年轻的男人正在吃冒菜，装的不是碗，有脚盆那么大。
年轻男人的皮肤很白皙，看起来从小保养的就好，体形偏瘦，头发的一部分染了栗红色，眼睛很大，里面流露的神采感觉特别干净。
他看着陈逢时，笑着，嘴里的食物吞下去了，就说：“你睡觉还戴头套？”
陈逢时耸耸肩，觉得这没什么可说，安全第一。
听见这年轻男人的声音，陈逢时就知道他是谁了。“你不是有硅胶面具吗？怎么没戴？”
“互相认识是早晚的事情，我觉得在基地没必要遮遮掩掩，累。”小火很直接的表达了想法。
陈逢时笑着说：“佩服你这么潇洒。”
他也没说太多，只是他知道，这世上很多事情，差别就在于早晚，因为生命是有限的，很多事情都有时效性，还会过期。
“算了，你们这些成年人，大概已经没有赤诚的勇气。你这样，酒精也这样。对了，酒精让我转告你一声，既然最近几天都休息，拍档的事情想推到明天，她今天要把东西搬过来。”小火说完，又问陈逢时说：“吃冒菜吗？这做的很好吃哎！”
“正被你勾起了食欲，稍等啊，我习惯睡醒了洗个澡。”
“没出汗还洗？”小火觉得不可理解。
“这算是我的坏毛病吧。”陈逢时挥挥手，回了房里，试着通过基地的通讯联系，结果搭理他的是黑阳，没等他问，就直接说了订餐找谁，收拾房间清理卫生找谁，游戏室在哪，音乐房，电影房又分别在哪。
“本人提供联系暖床的业务，货真价实童叟无欺，两千起步，上不封顶。”说完了，就直接没声音了。
陈逢时喜欢他的简练，但这态度绝对被残月甩出一万条街，至于还做拉皮条的业务，他直接就无视。
他点了冒菜，没一会送到了，推餐车的妹子还带来车钥匙和基地大门进出的识别卡。
陈逢时纳闷，想给小安去电话的，结果发现有她的信息留言。
这车钥匙，是五菱宏光的，她直接让黑阳办的，车的登记身份不是他，而是一个真实存在，但想找也找不到了的人的。
陈逢时也就收下了，这样的车辆是他需要的。当然，车钱他直接微信给黑阳，小安猜到他得提，留言里直接说了数目以及黑阳的帐号。
陈逢时吃饱后，问了基地里做事的妹子，下了车库，凭借识别卡开了门。
里面停了六辆车，但没他的。
车库外面，露天的路面还停了一排八辆车，里面终于看见了五菱宏光。
还很新，他反正闲着，就开了转，这里空间当然不比马路上，但他自能相出办法练。
没多久，小火开了辆红色的法拉利出地库，看见陈逢时靠着碎石路边慢慢的开着，奇怪的开过去，停车问他：“你这是在干嘛？”
“练车。”
“那你慢慢练，我约了人，先走了。”小火只能无语，以为陈逢时是连驾照都还没拿到的级别，那这么练车，也就可以理解了。
陈逢时不急不躁的一个人练着，手机里的信息没什么变化，就是找他麻烦的人少了，但仍然在日常骂他的，恐吓的信息则依旧。他没丢黑名单，觉得看着也挺逗的。
沈爱的闺蜜蒋媛今天很安静，神奇的没有发太多信息，大约是因为沈爱没时间，她也就识趣的不嚷嚷着说要求见面的话了。
还没到晚饭，陈逢时就例行饿了，现在他觉得一天能吃六七顿，除非有菌魔补充能量。
吃饭的时候碰上酒精搬了东西过来，同一层楼，就住他跟小火对面。
“对了，那人今晚能带出来吗？”酒精事情都忙完了，又对这事抓紧，想着趁最近休息先跟未来的拍档培养培养感情，早点认识了更好。
“没问题。”陈逢时很确定，因为摇姐今天发不少信息给他了，刚还说一起吃晚饭，还问晚上驱鬼的事情。
“那说定了，晚饭我请！”酒精很开心，说完，又回房间里收拾东西了。
陈逢时看着她的背影，想到她戴着的硅胶面具是绿巨人，真心觉得这搭配太不协调了……
没想到，晚饭出门的时候，酒精换了张美女硅胶面具，落差之下，她那姣好的身形瞬间被衬托的更吸引人注意。
“能送我一程？”酒精笑着，眸子里，流露出让男人振奋的颜色。
陈逢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可是，当看见陈逢时拉开辆五菱宏光的车门时，酒精深深的叹了口气。
然后摇了摇手里的车钥匙，把基地地库里的一辆黄色的蝙蝠开了出来，经过的时候还放下车窗说了句：“你什么毛病？基地这么多好车不开，弄个破车装煞笔？走，我带你！”

第九十九章 知道你爹的工作吗？
“我练车，吃完饭了还得练。”陈逢时的解释，一点都没让酒精满意，她抬手捋了把头发，笑着。“放着好车随便刮蹭不用你负责不练，屌丝属性暴露无遗！”
“美女的法眼面前，我的全属性都是透明的。”
“厚脸皮属性又暴露无遗。”酒精说完了，又笑了笑，挥挥手说：“好了，不欺负小鲜肉了，一会见，拜——”
小鲜肉……陈逢时无奈掩面，他照了照镜子，好吧，这张硅胶面具的容貌确实有点那风格，再加上相较于酒精，可以说他是小年轻。
得，反正不是他的真脸，无所谓了。
陈逢时坐回车里，开出去时，大门感应到识别卡，自动打开，他开车离开了感应范围后，大门又自动关闭。
开着宏光在路上，陈逢时却毫无拥有私人车的兴奋感，因为家里的车早让他没了新鲜感，何况只是练手的车。
路上的车流不少，但还能流畅的前行，如果愿意在车流里频繁变道乱窜的话，也还存在操作空间。
陈逢时规规矩矩的开着，只有明显变道能前进一截的时候才动弹。
突然，看见辆红色的秦出现在后视镜里，在车流里窜来窜去，变来变去，硬生生在车流里本来有限的空间里，挤着前进。
这样也就罢了，路上总有超车强迫症的情况，可是，当那车从旁边两头的车道上来回飘移着超车，挤进本来不够的车位，蛇形连续飘移超了五辆车，从旁边过去的时候，陈逢时懵逼了！
不少车主都放下车窗，伸出脑袋可劲的看，城市马路上有这么玩的人，简直难得一见，还有美女探头出来，挥手招呼，只是，前面那车大约都没工夫关注这些。
那辆车又一路变道突进，没一会，陈逢时连车尾灯都见不到了。
陈逢时一直留意的看着，看着，还拿手机给拍了段视频。
这车牌他认识呀，因为这是他爹的车。
可是，这不是记忆里他爹开车的风格。每次稳稳开车，不急不躁，有机会就告诉他生命长的很，不需要在马路上抢那点时间。所以，他不是怒路族，路上也不在意被人超车的问题。
然而，他现在却看见，他爹一个人的时候，原来是这么开车的，这是开赛车呢？
“该不会是被套牌了吧？”陈逢时给他爹去了语音信息。‘父亲大人在忙什么？’
等了好一会，估计是他爹下了高速在等红灯的时候了，才回了句：‘开车。’
‘你儿子有点闷，反正你开车嘛，慢慢开，咱们聊聊天？’陈逢时不直接问，故意试探，看他爹是否有别的说法。
‘你萌货阿姨拿错东西，我得赶在她上机前拿回来。没工夫搭理你，闲着没事找你妈聊天。’
‘算了，我还是找个有空的美女朋友聊吧，母亲大人惹不起，没有两三个小时，她不尽兴。’陈逢时释然，原来事出有因，照说那么开车注意力得特集中，多累？听着音乐舒服自在的走才是他爹的风格嘛。
至于他父亲口中的萌货阿姨嘛，他知道，从年轻是就美女一枚，然而最出名的是各种马大哈事件。什么出门旅游到机场没带证件，没带机票；做梦梦见自己订了机票，于是以为真订了，到地方发现酒店都满了……
陈逢时听过很多相关的故事，也就知道他爹只是又必然的中了招，体验了吧意料之外的生活乐趣。
路上偶遇父亲，陈逢时静了下来时，不由想起母亲，说起来，距离上次见面并没有多久，平时在大学他也有时候周六日没回去，然后半个月、甚至还有一个月没见面的情况。
但这几天经历的事情，让陈逢时体会到了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自己的感觉就是，生命之力觉醒前后的记忆，逐渐形成了割裂的状态。这大约，源自于生活状态的颠覆性变化，现在跟过去的交集点短时间内大量减少，而菌魔带来的刺激性又太强。
陈逢时开着车，随车流移动着，不疾不徐。
他想着母亲，想着现在面对的情况，想起小家碧玉，还有沈爱经历过的出租车事件。
然后，又想起了荒女王。她是怎么确认他和小安个人信息的呢？
残月推测，是荒女王的人通过某些途径，通过程序筛选，再结合人工比对，在海量的通话声音里找出的他和小安。
荒女王的寄生体那么多，还真可能做的到。而这就意味着，他的个人信息，对于荒女王而言已经是透明的了，犹如被她拿捏在手里……将来怎么对付她？又怎么确保父母的安全？
突然，陈逢时收到短信，竟然是他母亲大人的。
‘你在玩玩公司找到工作了？这个是你公司的抽奖吗？我本来当骗人信息，可上面还说了你。’
陈逢时看见那信息大意是说，她母亲参与公司的家属抽奖，幸运获得毛里求斯七日度假游的特等奖。
陈逢时怀疑跟小安有关，还没电话过去问呢，就收到黑阳的信息，说的就是这事。只是，他这操作也够奇葩的，先给他母亲大人去中奖信息，完了才来给他说？
陈逢时给小安去了电话，接通了就问：“毛里求斯七日度假游中奖是什么情况？福利？”
“第一步先得让她们心甘情愿的出去，后面我有安排，等宣城的情况稳定了，她们再回来。”
“……什么安排？旅游几天有什么用？荒女王能是几天解决的问题吗？”陈逢时简直觉得莫名其妙，起码得提前知会声吧？
“到时候她们会继续在别的活动里中奖，然后继续飞。你母亲的公司不久会停业整顿，不过没关系，你母亲会在继续飞的时候中奖，收益会让她忘记公司破产的忧伤。”
“你太一厢情愿了！我告诉你，我爹那么懒，你让他去旅游？倒贴钱给他都不答应！我妈肯定不会丢下我爹一个人飞，我爹不去，我妈绝不会强烈坚持。”陈逢时觉得小安这也太突然了，正觉得恼火呢，那头小安说了句：“不能不快点，荒女王如果控制了他们，你怎么办？”
陈逢时没吱声，是啊，这件事情上他是心存侥幸。总想着将来撕破脸的话从才会有危险，但是，荒女王为什么要等到将来？现在如果就设法控制了他父母，不是对她更有利吗？
“这事我没办法理会你的个人情绪，我知道你父亲需要额外做工作，已经有安排了。”
“你能有什么安排？别的不说，他的工作就决定了肯定抽不开身！”
“……你知道自己父亲做什么工作的吗？”小安突然问了这么奇怪的问题。
陈逢时觉得，没有比这更荒唐的了，正要回答，那头小安就已经继续说下去道：“他有个皮包公司，没有实际业务，他最近十六年的收入都来自于金融方面的各类投资，而且这方面占用他的时间很少，他主要的时间用于到处吃喝玩乐，譬如，大约早上上班的时间在海边度假村里喝茶，晚上下班时间下了高速收费站回家……真的，十几年如一日的扮演朝九晚五，我很佩服……”
这是他父亲？
陈逢时听着，懵着，觉得难以置信，简直怀疑，是不是他的记忆出了什么问题？
“很显然，假装朝九晚五应该是为了你，在你大学期间，你父亲的消费记录就没有严格的时间规律了，更多情况是睡到快中午了去你妈妈公司附近一起吃饭，然后晚上到处玩……”
“你是不是搞错了？”陈逢时真觉得没办法相信，如果他知道的是假的，小安掌握的是真的，那是为什么？他父亲干嘛骗他，或者说隐瞒这么多年？他母亲呢？知道还是不知道？知道的话又为什么不说？
“……说真的，你爹活的真自在。更难得是十几年如一日的悠闲自在还不会厌倦？一个人能保持消费水平这么多年没有异常波动，也真的是不简单。你母亲也不一般，清心寡欲的人还真有呢，开销真的太朴素了……”
“你这种土豪眼里，看谁不朴素？”这个陈逢时是知道的，他母亲谈不上朴素，用的都是还可以的东西，开销总是很有计划性。最多的话就是，让他爹节约点。
“你爹妈真让我觉得很有意思，真的特别好奇，他们到底怎么想的？”小安那饶有兴趣的口气，让陈逢时听着倍觉不爽，突然之间，他自己的爹，他都不了解了，反而小安比他知道的还真实？
“我说你是搞错了吧？这么短的时间你能搞到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信息？”
“先不聊了，还有事。为你父母安全考虑，必须避免被荒女王抢先。”小安挂了电话。
但她，仍然在翻看陈逢时父母的信息，里面还有一些陈逢时一家人历年来的生活照。是的，本来她不可能这么短时间内搜集到这么多。但是，残月发现，小安父亲的储备资料里恰好就有。
但这不是巧合，因为二十三年前，陈逢时的父亲跟她父亲本是同行，跟她母亲交情也非同一般。
所以小安的父亲才会这么多年来，一直关注陈逢时家人的情况，这种关注未必有什么意图。
但从资料的详尽程度，以及关注的时间长度来看，小安可以肯定，对于她父母来说，陈逢时的父亲是个不一般的存在。

第一百章 牵引的前尘
所以，小安在记录的信息里虽然没有找到很切实的，可利用的有价值线索，但是，她还是设想了个能让陈逢时的父亲愿意外出游玩的办法。
小安看着陈逢时一家人的资料，突然很想探究，曾经的渊源，为什么她父母这么多年来，从没有跟陈逢时的父亲有交集呢？
小安的好奇心被勾动了，正想给残月去电话，电话先响了，她以为是受了刺激的陈逢时，没想到是残月，于是接通了就说：“心有灵犀呢？”
“干妈回国了，汽车在机场外面遇到连环车祸，人不见了！”
残月的干妈，就是小安的生母。
小安跟父母的关系很糟糕，但是，没有希望他们发生不幸，她希望他们健康的活到一百岁，身体健康才能受她的气呀！
“怎么回事？”
“黑阳赶过去了，会不会、会不会是荒女王？”残月很担心，如果真是荒女王派魔将制造的事端，把人给拐走了，那怎么办？
如果是，那该怎么办？
小安开上车，直奔事发地点，接通电话，询问黑阳情况。
她有点慌，不由自主的。
她母亲回来不通知是正常的，通知才是奇怪的，她们的关系本来就这样。
但此时此刻，小安希望只是意外事故，可能她母亲只是发生事故后急急忙有事离开了，没来得及跟司机保镖说一声……
“黑阳你到了吗？什么情况？”
“马上。”不片刻，黑阳那头回了话说：“一辆车失控，六辆车连环追尾。干妈下车在路边的时候被一辆出租车袭击，黄叔被撞伤了，那辆车当时还要继续袭击，突然来了辆车把干妈带走了……刚才司机李叔确认干妈人很安全，让去新华山脚公路接她……”
这明摆着不是意外，出租车袭击，这跟陈逢时说过的，沈爱、王少一伙人遇到的事件何其相似？
是荒女王的手笔？还是说，她们要对付的目标——萨拉里来集团的董事长已经知道她们的情况了？
小安收到黑阳发来的车牌号，那辆接走她母亲的车的车牌，看清的时候，她愣了愣，然后怕记错了似得，查看副座电脑里的资料，举着手机，对着图片——没有错，那确实是陈逢时父亲的车牌！
这么巧？
话说陈逢时听小安说了那些话后，到底忍无可忍了，他是不是亲生的？凭什么这么瞒他？这么多年一直装朝九晚五的上班族，为什么？
陈逢时直接加速，也不断的强行超车，决定到机场找他爹兴师问罪！
但开着开着，怒气越来越少，逐渐恢复了冷静。
意识到挑破了质问不合适，还是得先旁敲侧击的试探，以他父亲的敏感，应该会有所察觉，如果顺势给他点说法，那就最好。
可是，陈逢时还没到机场，突然看见逆向路上在车流中飞蹿的那辆，就是他爹的车。
‘这么快就到机场了？’陈逢时傻眼了，这就麻烦了，他还得往前开几百米才能掉头，几百米，还能追上？正想着，他突然发现，他爹的车后面追着辆的士，很明显是在追赶他爹！
因为那的士，一样在车流中飞快的窜。
当那辆地势从陈逢时旁边的路栅栏那边过去的时候，陈逢时看见车里的司机，皮肤上覆盖了一层红雾……
红雾？
红雾！
‘菌魔……’这个瞬间，陈逢时如坠冰窖，他尽量加快速度超车，超车，以期快点在前面掉头，一边满脑子都是小家碧玉倒在楼梯上的情景，一会又变成了他父亲被荒女王软禁在暗无天日的地下牢笼里的画面……
五菱宏光掉头的时候，他突然回过神，连忙给他父亲去了电话，可是，那边没接，于是又发了信息。‘老爹，你在哪？找你有急事，快说位置！’
可是，仍然没有信息。
陈逢时追了一阵，始终没看见，心知落后太多，再往前就有分岔路了，突然想起黑阳，就给基地那联络，接电话却是残月。
“机场路上有摄像头吗？查辆车……看往哪走了！”
“……”残月不知道说什么，她正盯着这辆车呢，而且，她知道这车跟陈逢时的干系，也知道跟此刻突发事件的干系。“进了老乡路。”
“这么快！”陈逢时意识到他落后的不是一公里了，而是快三公里了！“残月，麻烦帮忙盯着，我车慢，估计追不上。”
“嗯。”残月没有说多的，这会小安正过去，还不知道干妈什么情况，而且事故背后的情况也不清楚，她心揪着，就顾不上说闲话了。
不过，陈逢时跟不上这车，残月觉得一点都不奇怪。
不但是陈逢时没跟上，追着他父亲的那辆的士车，也没跟上。
进入老乡路的路口，的士车就被甩了几百米，但恰好右转对了，但在接下来的路口，的士选择错了方向，也就算被彻底甩掉了。
陈逢时的父亲强行超车的曲线连续飘移实在霸道，许多本来正常进不去的空位，全都被他这么挤了进去，他可以，可后面追的的士车却不可以。于是，很快被甩的越来越远，直到完全跟丢。
新华山脚，距离机场六公里，不是人流量大的地区，这座山也没什么玩的，节假日还有来打发时间，高价玩玩采摘情怀的，非节假日的时间，山脚商店都不开门。
陈逢时父亲的车停在路边，小安的母亲穿着身米黄色的裙子，她一直保养的很好，也很注意保持活力。这当然要归功于小安的父亲，在婚姻上，物质上，都让她一直处于忧患的处境里，时刻都防备着，早早就有做好了随时会落单、无从依靠的忧虑，当然也就没办法对自己放松了。
她站在路边，按着胸口，慢慢消化着胃部的不适，好一会，陈逢时的父亲递了张餐巾纸，她接了，却并没有用。因为她虽然有一阵难受想吐，但下车就逐渐好了。
她打量着陈逢时父亲那张老了不少的脸，唯独他的眼睛，还是那么亮，晶亮晶亮的，都中年人了，眼里还看不见被风霜历练的浑浊或深沉。不过，以他这么多年的生活方式来说，会这样又挺正常，没什么压力，悠闲自在，交际圈又不复杂，本又不是喜欢搀和麻烦事情的人。
“太久没坐你的车，刚才真的吓到了。”
“我很少这么开车了。”陈逢时的父亲面含微笑。
小安的母亲看着他，回想起很多过去的事情，多是美好的那些，就也笑着，好一会，才回过神似的问他：“还好吗？”
“很好，一直幸运的过着理想的生活。当然，孩子身上花费的精力也像预料的那么多。”
“……别说孩子了，我家那个丫头简直就为了气我而存在，想起她我浑身都疼！”小安的母亲心里很忧伤，她知道眼前的故人的生活情况，家庭情况，只是假装不知道。
她羡慕他能维持着理想的生活，而她，失败了。婚姻早已名存实亡，反目成仇，而她自己也在婚姻感情的变故中，一度扭曲了性格和想法，变的不再是曾经的那个她。
陈逢时的父亲没说什么，他虽然无心刻意打听，但多年前偶遇过去的老朋友，闲聊时听说了点她的情况，包括婚姻，包括她跟女儿的关系。都是些偶然的事情，又都是些必然的事情，于是也就谈论不如不谈论，因为都不是三言两语，一天两天能改变的情况，更不是他一个局外人能搀和的。
“现在还担心你老婆吃醋？”小安的母亲回想起过去，真心希望跟故友能有空叙叙旧，只是，若他性格一如既往，大约是不可能的。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人为制造不幸的因。”
小安的母亲笑了，面前的故人，真是一如既往。人应该都是会变的，但她还是认为他是个人，只不过，或许是个懒得改变，又有办法总让自己不需要改变本性就能活下去的人。
“今天谢谢你。那个就是……让我想起来浑身都疼的女儿。”小安的母亲看着小安开的蓝色跑车驶过来，停在路边，下车。
陈逢时的父亲看了两眼，笑着说：“像你多点。”
“脾气更像她父亲，尤其是缺点。”小安的母亲说着，一脸无奈的苦笑。
陈逢时的父亲笑着摇头，挥手道别时说：“那真是噩梦。”
“最该死的是噩梦好像才做了一半。”小安的母亲苦中作乐般的，自嘲的笑着送别。
这一别，不知道何时会再见。
眼看陈逢时的父亲开车门要走，小安快步上前，满脸热情的笑着说：“谢谢，谢谢您的救助，多亏了您，我妈妈才能平安的站在这里。您怎么能就这样走了呢？请至少给我表达谢意的机会！”
陈逢时的父亲看了看小安的母亲，发现她无意解围，一副他摆不平小安，那就一起吃顿饭更好的架势。
于是，陈逢时的父亲故作很市侩的看着小安开来的车，然后用特期许的眼神看着她说：“哎呀，这个嘛，没什么，感谢什么就……别太麻烦了，大家都忙，随便给点钱就行啦！随便多少啦！当然，越多越好嘛！也是你表现对母亲爱意的机会啦！”

第一百零一章 时光荏苒
这一刻，小安终于知道陈逢时的装技能为何比较高了，分明来自他爹的言传身教，这是完全不要脸啊？这种嘴脸都能不带犹豫的伪装出来？
小安的母亲憋着，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责备的横了眼陈逢时的父亲说：“人到中年了，还当着小辈的面玩这种把戏，起码得照顾点形象吧？好了小安，放陈叔叔走吧，真要感谢，我会谢他。”
小安看看母亲，又看看陈逢时的父亲，故作惊讶的说：“妈，你们认识？”
小安的母亲过去，抱着小安，对陈逢时的父亲说：“今天谢谢了。”
“再见。”陈逢时的父亲挥挥手，上车，关门，直接开走了。
“聊聊？”小安看着她母亲，刚才脸上还挂着的微笑，现在已经没有了，剩下的，只是寒霜。
这样的变化，她母亲并不意外，在别人面前装了装，她都该谢谢小安给脸了，但她现在并不想谢。“他怎么得罪你了？”
小安的母亲心里明白，小安会特意开车来接她？还会这么热情的对待救助了她的人？
“恰巧认识他儿子，没什么事。”小安也没多的话，上了车，招呼她说：“走不走？”
“这就是我女儿。”小安的母亲除了自嘲，已经没有了激愤的情绪，不是第一天这样了。
“对，这么想就对了。我说过，你们让我在心里产生‘为什么我父母会这样’的疑问有多久，我就会让你们享受类似的感觉多久。我们一家三口早就注定了得这么互相伤害，我的个性像你们，那就肯定不会接受‘被你们伤害了那么多年，等你们愧疚了，说几句好听的就算了’这种事情。”小安的语气很平淡，她这么想，也在这么做，除了偶尔提醒父母接受这种现实，别的都不想说。
小安升起车窗的时候，透过前挡风玻璃，看着前面路边停着的五菱宏光。
陈逢时开着的五菱宏光已经来了，却没有靠近，也没有下车。
车窗关紧时，小安发动车子，带着她母亲离开，车从宏光旁边飞掠而过。
车里的陈逢时知道，小安注意到他了。
他的心情只能说复杂，他爹……突然变的不认识了。
陈逢时给他爹去了电话，通了。
“最近认识了个挺好的美女，聊的也蛮投机，问起家里情况时我才突然发现，不知道老爹你工作的具体事情，你看是不是抽空给你儿子科普科普？”陈逢时尽量保持着一贯的轻松语气，因为他父亲是个敏感的人。
“长远目的？短期目的？还是先追到了再说，暂无目的？”
“父亲大人，是我在问。”陈逢时把话题拉回正轨，他要的是回答，不是反问。
“需求决定答案。可以十个字，我有必要说一串？”
“……长远。”陈逢时只好按他爹的规则来。
“那你急着露底干嘛？你还不知道她什么样。”陈父的回答让陈逢时想撞方向盘，于是不带拐弯的说：“其实是短期目的。”
“怎么吸引人怎么编，还让我浪费口舌干嘛？”
陈逢时早就预料到，选哪个都大概率得不到理想的答案，果然如此，可是，还是得继续说：“暂时没目的。”
“何必呢？”陈父很恶劣的笑了，是啊，明知道再重选也没用，何必呢？
“暂时没目的又是什么说法？就想知道你到底有多不要脸。”陈逢时靠躺在那，这么会扯淡，他突然觉得，其实他爹什么情况，好像也没必要刨根问底，又不是说干了什么对不起他和母亲的事情了。
“没目的就等你确定了目的再说。”
好吧，跟陈逢时想的一样，果然是这个最不要脸的回答。“不带这样的，全都没准备回答。”
“我预设了三个选择，你就非要三选一，怪我咯？”
“想好好发展到结婚生孩子的目标，人家喜欢积极向上又稳重真诚可靠的类型，我总对自己的家庭情况语焉不详，合适吗？连我父亲工作的具体情况都不知道，她因此认为我不关心父母，这不是无辜背锅吗？”陈逢时只好故作严肃认真，他相信，关系到这种问题，他爹总得要给个说法。
“顾问，你萌货阿姨公司的顾问。”
“……那不是帮她避税挂的虚职吗？”这事陈逢时知道。
“就这个。我一个朝九晚五苦哈哈的工薪族上班的那些啰嗦事没什么好说。”
好吧，陈逢时知道了，他爹这是不会说的了，除非他把话挑明了。可他又不想明说了，因为他在质疑自己，有没有这种必要。
“有个事情请父亲大人千万帮忙。”
“先说。”
“先答应。”
“我有事请你帮忙，请你先答应。我想请你帮我洗脚一百次，行吗？”陈父笑着反问，陈逢时觉得简直受不了他，就直接说：“我最近有点事情，可能经常周六日都不回家。又怕我妈担心，又不想让她知道事关追女孩然后让她唠叨，正好，今天我公司家属抽奖，我妈运气还是那么好，中了最好的奖励，劳烦你抽空陪她出去旅游几天？”
“虚虚实实，绕了一大圈是为这个？在你妈那打包票说服我答应去旅游？”
陈逢时故作谦逊的连忙说：“是是是，当然是瞒不过父亲大人的，就这么回事，毛里求斯嘛，妈那么喜欢海，肯定想去，我觉得，以你对你妻子深沉真挚的爱，肯定会答应吧？”
陈逢时心想：哼，任你再精明，不知道菌魔等乱七八糟的事情，也不可能猜到他真正的目的。存在严重的信息不对称的基础前提下，胜负从开始就注定了。
“一副预设好了会被看穿的说词，小子——你今天很可疑。这事我想想再说，回头聊也是跟你妈聊。”
“满腔孝心，竟被疑，伤伤伤！”陈逢时不说多了，反正他爹留点时间琢磨，也不可能搞清楚情况。
可就这时，小安发了图片过来，还有文字：‘你爸跟我妈怎么认识的？’
陈逢时笑了，觉得这很有意思，于是把照片发给他爹了，然后说：“我朋友说，她追踪母亲发现跟陌生男人见面，该怎么办。我只想问，她母亲见面的人怎么会是我的父亲大人？”
“你妈知道她，你在我这敲诈不到一分钱。”陈父淡定回复。
“我不信，别唬我！”
“你可以感受一个道理了，夫妻之间坦诚真诚的重要性。任何黑历史都无惧威胁，就是这么自信。”
陈逢时还真不信了，又确认了一遍：“问我妈了啊！”
“请快。”
好吧，陈逢时发现他爹还真不怕，那么问题就来了，他怕他妈问啊！于是信息过去说：“你不是说过政治妥协的重要性吗？我从妈那能问多少，你就直接告诉我多少得了，对不对？”
“那么八卦干什么？给我一个理由。”
陈逢时瞬间想到一个好理由，于是信息过去说：“这位，就是我刚才提起的女神。”
“……那你的感情之路堪忧，你除非把自己从头到脚改造一遍，否则她爹那关绝过不了；但更不幸的是，如果你把自己改造成她爹愿意的模样了，她母亲又绝对不会同意。最不幸的是，如果她父母知道你爹是我，不管你把自己改造几遍，她们应该都会一致反对。”
陈逢时心想幸亏他的女神是沈爱，却故意催促说：“你到底做什么天怒人怨、罪不可恕的事情了？”
“跟她爹是合伙人，其实交情很好，一直没有根本性矛盾，唯一的问题是当过情敌角色；她母亲曾经错上我这条船。这个故事的收场呢，是大团圆，我求得了解脱，她父亲跟她母亲走进婚姻的殿堂。”陈父的回答够简单精炼的。
陈逢时只能说，这个故事很曲折……
路上的车不多，也不少，进了市区，红灯让人烦。
小安等着红灯，路上很久都没再说话。
她母亲突然说了句：“我们是老朋友了，你爸跟他也认识。你既然跟他儿子认识，有机会就多照顾照顾，多来往。”
“好。”小安答应了。
非常爽快，于是她母亲气结。“我说话，你不是一贯反着执行吗？”
“因为知道你期待我反执行。”小安淡淡然道：“给你个机会进行母女间的聊天吧，说不定听了故事我会如你所愿，跟他断了联系。”
“你会才怪。”小安的母亲口气自嘲，末了，又说：“你想听，说说也行，对你来说到底是个参考。我跟老陈谈过五年，从天真单纯谈到没有了浪漫和冲动。你父亲最早做的买卖，他是合伙人。他做买卖前就定了目标，赚够了，就真撤了。他认为够了，我觉得不够。”
小安本想讥讽几句，但她不说。她就是要尽可能不跟父母说话，必须说时，也尽量少说。因为她对他们说过，她承受的精神伤害和孤独，她都会还给他们，一点都不会少。
“然后就和平分手了，分时两个人说了很长时间的心里话，没有争吵的和平沟通，他提出的，我一直觉得特别好，所以后来大家见面不尴尬，都很快就放下了。最初在一起就是喜欢，没想太多，我觉得他聪明、有个性，既喜欢又认为他有前途；他觉得我漂亮性感有想法。但后来我发现，他的前途很有限，因为他理想的生活对我来说太朴素了，他也发现了，所以我们早就知道对方不是能过一辈子的合适人选，只是因为年轻单纯的感情，都做不到果断的割舍。”
“这不是挺好的故事吗？”小安感觉陈逢时的父亲是很好的一个人啊。

第一百零二章 我求自在你求发展
“年轻有几个五年？”小安的母亲感叹着，又继续说：“他这样的人，养出来的儿子，大概率具备他的性格本质，会是个根本不能被掌控的人。我跟你爸最大的不幸就是：我们都没办法掌控对方。你的权力欲很强，怎么合拍？”
“胡说八道！我权力欲强？”小安简直不能忍，她都不知道她母亲怎么能产生这种误判！
“叛逆的本质就是在追求自主权。人求什么才会做什么，然后才可能得到什么。权力的本质是掌控，一切不能掌控的东西都得剔除到权力范围之外。”小安的母亲明知道说这些她也不会听，但还是说。
因为她知道，当有一天现实触动了小安的时候，这些话会自然的被她想起，然后能帮助她加速摆脱稚嫩，加快成熟的进程。
她知道，这就是子女成年后父母教育的实际意义。不可能让子女跳过某些阶段，但是能让她们加快渡过某些阶段，而缺少这些的话，许许多多的人一生都停留在某些范围内，兜兜转转，浑浑噩噩。
“我跟你们不一样！我需要的不是权力欲的满足！”小安犹如立下誓言，声音特别寒冷。她讨厌被母亲定义，尤其她认为是误判的定义！而且她确信，即使她说的是对的，那么，从今以后，她也会让自己避免再朝那样的方向发展！
她早就发过誓，绝对、绝对不当她父母那样的人！绝对、绝对不变成她自己讨厌的模样！否则，她宁可去死！
她曾经有多憎恨父母，这个誓言的决心就有多强！她曾经割脉，看着血静静的流，就是因为厌倦了家庭的冰冷，受够了空旷的孤独。
可是，在等待着血流的时候，她突然很不甘心的反问自己：错的不是她，为什么在自杀的是她？为什么生她，却给她伤害，不给她温暖的那两个人都没自杀？
这念头让小安离开了浴池，否则那天，她肯定能自杀成功。
所以，这就是她誓言的决心，曾经有勇气求死的决心。她绝不会变成父母那样的人，她绝不会变成自己讨厌的模样！
小安的母亲没有说什么，像没听到似得，没给任何回应，她知道，这时候不管说什么，都等于是在强化小安拒绝接受的意志。
小安的母亲静静的看着窗外，什么也没说，但不是什么也没想。
绝不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这句话，不知道多少人都曾经说过，想过。可最后没有多少能逃过……这不是什么宿命，也不是什么魔咒。
人求什么，才可能得到什么；要得到什么，就得做些什么。
于是就跳进了悲剧的选择面前：要得到想要的，就得做自己讨厌的人做的那些事情。
那么，是为了坚守幼稚时的誓言，放弃所求；还是，为了摆在眼前的现实需求，丢掉幼稚时的誓言？
最糟糕的是，这样的选择不是一了百了，而是一次又一次，无止境的重复面对。于是，不同的人，在不同的时候，选择丢掉了幼稚的誓言，变成了曾经讨厌的模样。
她知道，小安的父亲对陈逢时的父亲没有怨恨，当然也没有恶意，只有旧日的情怀。一直关注他，只是因为，等着看他什么时候做出正常的选择。可是，等了这么多年了，陈逢时的父亲相当于每天、时刻都可以选择，却至今都没有改变选择。
他们开始认为他不会坚持多久，后来不知道他到底能坚持多久，再后来，更希望他能坚持到终点。因为他们至今相信的奇迹，就只有这一个，希望一直都能有这一个。
宣城的夏，雨说来就来。
雨越下越大，路上的车流也越来越堵。
车里的小安却和她母亲很久都没有交谈。
小安知道她父母不会后悔，她一直觉得许多文艺作品里，总把她父母之类的人描述的良心发现，懊悔的失声痛哭什么的特别可笑。是的，她父母是会有良心发现的时候，甚至也会在争斗之后，偶然迸发出相对痛哭，追忆过往的激情。
好像，跟文艺作品里的描述挺符合的？
不！
因为良心发现只是一会，懊悔痛哭的激情是一阵，而生命很长，哭过之后，依旧如故。他们是人，故而还有感情，会哭会难过，但他们本来就很清醒，知道要的是什么，知道得做什么。
文艺爱拿一阵的痛哭当做结果，可生活不是，生命不是，在漫长的人生中，她父母那样的人痛哭和良心发现的时间，比上厕所的时候还少，而且还少的多的多！根本不值一提！
她喜欢雨天在车里的感觉，会让她想起曾经很喜欢听的一首歌：雨一直下。
但更本质的原因是，车里狭小的空间，有种包围了她、完全私有的安全感。尤其外面是暴风雨的时候，这种感觉更温暖。
可是现在，身边坐着她母亲时，她却觉得如芒在侧，各种不舒服。
车再堵，路总有尽头。
但是，小安还没有开到目的地，就在一次红绿灯的时候，看见侧前那辆下个路口准备左转的车，是辆五菱宏光，而且还是陈逢时开的那辆。
“你自己开回去吧。”小安说着，取了安全带，解锁，拉起车门，淋着雨，走到宏光副座门外，敲着玻璃窗。
红灯还有九十秒。
小安的母亲看着小安上了宏光，关了车门，不由自主的，长长的吐了口气。
她跟小安的感受不同，这样的天气，小安开车载她，给了她一种温暖的感觉，即使她知道那是错觉。
小安没让她继续享受这种温馨，但是，她现在不想自己开车，一点也不想。
所以她靠坐在那，开着闪灯，闭眼歇着，给司机发了定位。
至于这是红绿灯下，车停那会堵一条道这种问题，她不在乎。
她求的人生，她承受代价，小安给她的伤害，她在享受特权的过程中消化。
小安敲玻璃的时候，陈逢时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外面突然多了个人站那，敲的急了，他降下玻璃，才看清竟然是淋着雨的熟人！
小安坐进车里，发现没东西能擦湿头发，而她出来时急，根本没带包，拿了手机在车库摘了钥匙就走，而现在，连这两样东西都拉在车里。
“敲那么久车门听不见吗？”小安把风口拨开，陈逢时忙关了空调，看了眼后视镜说：“你看车玻璃那雨水哗哗的，能看清才怪了。”
可是，关了冷气后车玻璃迅速起雾，只好又开了。看小安头发湿淋淋的，陈逢时干脆把上衣脱了下来，递给她说：“擦吧。”
“……”小安看了眼车门玻璃，真是什么都不看见，连前挡玻璃的视线都够呛，雨刮过去了立马全是水。她拿陈逢时的上衣擦了头发，还好，没机会出汗，所以衣服没有汗味，于是又把脸，脖子和胳膊也擦了擦。“找个地方给你买件上衣吧。”
“太客气了。”陈逢时很无语的把衣服拿过来，搭仪表台上，顺便挡住小安那边的出风口。
小安看着安全带感觉不够干净，但还是扣上了，然后调整座椅，发现非电动，但也没说什么，只是问他：“这车开着感觉怎么样？”
“非常好！”陈逢时很大声的回答，神情激昂。但是，说完之后的下一秒，表情瞬间变成苦笑。“帮亲戚开时，就一会，没太多感觉。现在才发现，配置和舒适度的落差感太大了。”
“换吧。”
“俗话说，自己约的那啥，含着泪也要打完；这自己选的车，疼着腰也得开下去。”车子开动，视线很差，所以开的慢，车流也慢。左转之后，走没多远又是红灯。
途中小安也因为视线太差，没有说话让他分心，路口停了，才说：“车而已，何必跟自己倔强过不去？”
“年轻不跟生活倔强，后半生会遗憾的吧？”陈逢时刚从他爹那知道了上代的渊源，但是，小安没提，他也不谈。
车开路上遇到她，说真的，他觉得挺惊喜，看她在位置上靠坐着，眼睛总看着外面的雨，那神情，让他觉得，她也喜欢大雨天在车里的感觉。
电话这时突然响了，陈逢时看了眼，接通。
摇姐在那头压着火气问他：“你真不来了？”
“没那么快，你们先聊着，改天请你们吃饭赔罪。”陈逢时自知迟到是罪，奈何本去吃饭的，谁想到横生枝节耽搁到现在呢？还好，跟摇姐和酒精、小火那边信息说了后，他们和柳树直直接接触，没他在，倒也没什么障碍。
“切！谁知道因为什么事耽搁了，怕是遇到美女了吧？”摇姐话里酸酸的，很不爽，然后直接挂了电话。
小安对摇姐大约本就没什么好印象，这时候竟然也不置一言，只是拿了陈逢时的电话，说：“手机拉车里了，用会你的。”
陈逢时没有在意，等到绿灯的时候，小安突然问他：“蒋媛说明天有新上的电影，你女神喜欢看，约好了，你去不去？”

第一百零三章 雨中刺杀
“去，当然去！”约沈爱看电影这种事情，陈逢时不知道预想过多少次了，至于蒋媛的存在嘛，当电灯泡好了。
“不去？行，帮你说了。”
陈逢时迅速的看了小安一眼，又顾着前面的情况，然后又看她一眼，又看前方。
小安猜测的问说：“你说的是去？”
“……对。”
“不好意思，车隔音不好，外面风大雨大，听错了，怎么办？”小安晃晃手机，意思像是问，要不要补救。
陈逢时很无语，沉默有顷，小安突然嘲弄的笑着说：“恋爱中的傻瓜真容易戏弄。”
她把手机举起，陈逢时看见，她回复蒋媛的是：期待已久的约会。
“我去！回复她这么肉麻干嘛？我跟蒋媛没关系，也不希望有关系，这女人存心报复我。”陈逢时觉得特别难接受，他虽然偶尔瞎扯，但让他跟不喜欢的异性说这种话，他……他觉得像在自己身上泼墨水。
“如果是这样，你更得多说好听的，假装特别喜欢她。”小安翻着信息，忙里偷闲的看了眼迷惑状态的陈逢时，又继续说：“早点让她以为你深深的爱上她了，让她早点心满意足的报复你，问题不就能早点解决吗？她想怎么报复你？”
“……有道理！”陈逢时觉得他怎么没想到呢？这雷早点拔掉不就完了，为了扫雷而说些恶心话，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嘛。“有道理！这蒋媛恶毒，想让我深深的爱上她，然后再把我踹了，抱着折腾到结婚也在所不惜的决心啊！”
“挺有个性的嘛！”小安竟然很欣赏？陈逢时想了想，好吧，跳开当事人的角度来看待的话，嗯……蒋媛的这种想法和做法，的确属于有仇必报，个性强烈。然而，作为悲催的背黑锅当事人，他没办法站在第三者角度去悠然自得的赞美她。
“愿你遇到后还能这么淡定。”陈逢时说时瞄了她一眼，发现她拿着手机在那划，忍不住皱着眉头问：“你知道什么叫私隐权吗？”
“还你。”小安把手机放下，嘴里淡淡然补了句：“本来我想帮你解决恢复记忆失败的麻烦，算了，我不该侵犯你的私隐权。”
“……”陈逢时动心了，是啊，恢复失败的六个呢。摇姐应该没问题了，蒋媛解决中，沈爱基本是受蒋媛的影响，也算在改善中。可是还有摇姐的妹妹小遥，虽然至今一条信息没给他发过，但总是颗雷。
除此之外还有两位，暂时也没有直接添麻烦的机会，然而，能解决的话不是很好吗？
陈逢时考虑几秒，觉得这事，挺重要的，于是说：“私隐权虽然重要，但如果能解决大麻烦，没说的，我当然该感谢会长。不知道会长，有什么办法？”
“办法不能说。”小安觉得的很干脆。
好吧，陈逢时没话可说，原本也没道理非得给他交待，人家就是不说，他能怎么样？要么别让人解决问题，要么就由着别人高兴来。
“小安啊，我就想知道，你平时是不是就这样？习惯性翻阅别人手机？”
“背这么多黑锅的人没那么容易遇到，错过了可惜。”小安的答复如此无情，把陈逢时的伤口撕开，边看还边说：这伤口新鲜，有趣。
完全不管陈逢时作何感想，他也就没什么话好说了……的确，要这事摊别人头上，他的八卦之心估摸着也会熊熊燃烧吧？
车外，雨一直下。
车流的速度缓慢，很多车主都不敢开快，格外小心谨慎，于是也就格外拥堵。
小安抱着双腿，翻着手机，倒是不急。
玻璃外面的雨水如同被泼下来的那样，红绿灯前堵了一百多米。
等着下一波前面的车挪动大约还得近两分钟，大路口的红绿灯，就这点烦，摊上红灯等很久。
雨刮扫动，扫动。
陈逢时突然看见前面隔着的一辆面包车里，开门走下来了两个穿着雨衣的人。
这种地方，这种天气，下车干嘛？难道有急事或者距离近，直接下车走路算了？
雨刮扫过，视线一阵阵的清晰，就看见那两个人从前车两边过去，如此又越过了两辆车时，伸手拉开了辆红色车的车门。
换车？
突然从面包车换到BBA？
陈逢时不由心生警觉，回想那两个穿雨衣的人拉开车门时身体贴着车身，即使有什么古怪，后面也根本看不到，开门后迅速钻进去了，该不会是抢劫吧？
这可能性不是没有。
换了过去，陈逢时也就念头一闪而过，但现在嘛，他觉得反正等红灯还要时间，过去确认下也无妨，万一有古怪，对他而言制服犯罪纯属举手之劳，不定就惩恶扬善了呢？
“我去前面看看。”陈逢时丢下话，就开门跑过去了。
他还没走到，就见那辆车的后车门被推开，刚才进去的那两个人，又出来了，低着头脸往回走。
其中一个陈逢时错身而过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异常，但是，在错身而过之后，那人突然旋身，回头，宽大的雨衣和身体挡住了陈逢时的身体，然后，袖子里握着的一把刀，照陈逢时后背扎了过去！
另一只手搭向陈逢时的肩膀，俨然一副熟人相遇，转身搭胳膊说话似得。
可是，陈逢时看见他们那么快又下车的时候就有防备，穿雨衣的错身而过之后立即杀了个回马枪的同时，陈逢时也迅速转身，轮动胳膊先一步砸在那人脖子上！
沉重的力量，直接把那人砸的歪倒，扎的一刀没了力量，搭向陈逢时胳膊的手没了力气。
陈逢时却不让他倒，直接一把拽着他，反过来搂着他的脖子，快步往前，拉开那辆红色车的车门，把那穿雨衣的塞进去的时候，顺手在他后颈大椎穴上一点，确保把人弄晕。
匆忙之间，陈逢时看不见红色BBA车里的驾驶员情况，但是，毫无动静本身就不正常。
陈逢时塞进去了一个穿雨衣的后，扭头看见另一个折回追了过来，抬起手里的刀就往他身上轧！
陈逢时转身直接抬臂挡着头脸，一是为了防备这人追过来伤他头脸；二是在大雨中进一步遮挡面部。而陈逢时另一只手，准确的一把抓住那人握刀的手，稍微使劲，那人的刀顿时脱手坠地。
没等第二个穿雨衣的来得及动作，陈逢时抬起胳膊砸他脖子上，不等他人歪倒撞上车身，又一把按住他肩头，塞进红色BBA后座时，又如法炮制的顺势戳了大椎穴，捡起坠地的凶器丢进去，然后迅速把后车门关上。
交手的动作迅快，又是大雨里，前面的车靠后视镜看不见，后面的车因为被阻挡，或许有人疑虑，但能确定是打斗的也不多。
陈逢时拉开驾驶位的车门，看见车主果然出事了。
是个男人，穿着齐整，看衣服裤子的材质就不便宜，他坐在那，双手捂着脖子，他的喉咙被割开了，但是，更致命的是心口、肺部、肝部都被刺穿。
陈逢时暗暗叹了口气，拿了车主的手机，拨了紧急电话，说了位置，又说凶手被制服，在车后。
电话那头询问他的信息时，陈逢时想了想，就说：“宣城群众路人丁。”然后挂了电话，关上车门，低着头脸往回走。
话说那两个穿雨衣的跟陈逢时闹的动静，别的车主不确定，但他们下来的那辆面包车里的驾驶员却很清楚。
那驾驶员匆匆忙套上雨衣拿了凶器开门下车，可是，人还没走下车，门刚打开，就被小安伸手进去，一掌打在脑袋上，直接晕了过去。小安关上驾驶位的门，拉开面包车的侧门，上车，取出菌魔本体，发动生命之力。
当红雾线靠近，晕倒的驾驶员头上的红雾线与之连接了片刻，小安就收起菌魔本体，又下了车，跟陈逢时错身而过时，说了句：“菌魔！”
陈逢时没有说话，直接回了车上，看着小安去那辆红色小车旁，开门看了眼驾驶位里的人，然后就回来了。
灯绿了，陈逢时就直接随着车流前进。
他们旁边，那辆BBA的受害车主，还有那辆驾驶员晕倒的面包车都堵塞了道路，许多喇叭声响着，但大雨天，侧面玻璃看不清楚情况，只是有车不断的从她们旁边过去，也没谁多事的占道下车。
陈逢时和小安没能过这个绿灯，只能多等一波。
小安怕他担心，就说：“没事，这天气警察来不了很快，再等一个红绿灯也来得及。”
陈逢时也就不焦虑了，再者说，到底他又不是凶手，是热心的宣城群众嘛，堪比京城朝阳群众的存在，没必要跟行凶犯罪似的啊！
“是菌魔？”
“更糟糕的是受害者我认识，互助会里的人，委员会成员，为人比较谨慎，几乎不参加非必要的聚会。以前话就不多，没想到还是被菌魔盯上了。”小安神情凝重，是啊，互助会那么多人都出事了，现在又多了一个，还让他们给碰上了！
但是，最让她们疑虑的是，这个受害者是谋杀，跟之前被吸干的奇怪死亡状况并不一样。
这就让她们不由疑虑，是不是互助会里的受害者，实际上是被两个不同的菌魔同时盯上了？所以才会死亡的情况完全不同？
等到了红灯，她们离开了路口，后面一串车也离开了路口。
遇见这样的事情，她们的情绪很低落，又少了一个同伴。
就这时，铜钱突然来了电话。
“金色血人，你告诉小安，今天凌晨、早上，会里又有两个人遇害，都是被谋杀！”

第一百零四章 危险的迷雾
一天功夫，互助会又有三个人遇害？
其中一个，还被陈逢时和小安碰上。
“知道了。”陈逢时回了句，那头铜钱说了受害的名字，末了，声音里透出掩饰不住的恐慌不安问：“有什么新线索了吗？”
“近期计划拿下一个菌魔，很可能是事件的操纵者。”陈逢时只能说点信息让铜钱稍微安心，猜也知道此刻这个女人有多害怕，跑到外市了，仍然担心着会被菌魔谋杀。
“一会我发你个邮箱地址，有消息了就邮件告诉我一声。最近我在国外的生意出了情况，今晚就得过去处理。”铜钱还是这样的理由，但陈逢时已经听小安说过，这位铜钱压根就没什么外地生意，她家里是有钱，却是来自于父母的拆迁补偿，她本来有个姐姐，但跟她父母一起死于车祸，于是铜钱继承了全部。
铜钱是投资了不少，基本都是人情关系推脱不过的性质，还都是这两年的，靠这些指望有什么回报，至少目前毫无指望。她主要的财产采用的都是比较稳妥的渠道，基数大，哪怕回报率低也足够她挥霍了。
很显然，她觉得躲到国外才够远，才能感觉安全点。
陈逢时答应了，没说太多，铜钱那也没有多的话，挂了电话后，信息里发了个邮箱地址过来。
铜钱通知的另外两个受害者，小安也知道。
所以，她的神情特别凝重。
陈逢时专心开着车，没打扰她思考，没多久，小安很困惑的说了句：“这三个人行事都很谨慎，同一天遇害，让人根本想不通。除非是掌握了互助会的资料，但资料现在在我们手上。我们接手之前，互助会里应该只有前会长、清风、铜钱三个人知道。”
是的，这情况是很奇怪。
小安这么说，也就意味着除了互助会最高机密的信息外，会里的其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三个受害者的情况，偏偏却同一天接连被菌魔谋杀。
“铜钱的资料备份在那？是不是她存放资料的地方被菌魔掌握了？”陈逢时想来想去，只能这么想了。
小安不由自主的抬手拍了拍脑门，很不满意自己的疏忽，说：“问题应该就出这！以那女人的性子，资料不是让清风、就是前会长帮忙找地方存放，绝不会再告诉别人。出了事情她只顾着跑，哪还会记得起这问题？马上电话问她地址！”
陈逢时觉着问题如果真出在这里，简直就是互助会的噩梦！那里面的信息倘若被掌握，互助会基本上就只能等着灭亡了！而且，小安呢？小安的信息，是不是也会因此暴露？
电话接通后，铜钱的声音很紧张，这么快打回去，让她惴惴不安。“出什么事情了？”
“你存放的信息在哪里？有没有通过别人暴露的可能？”
“……我发你。”铜钱说完，挂断了电话，她编辑着短信地址的时候，双手不受控制的哆嗦，一次次告诉自己冷静，就是冷静不下来，最后只能语音说了地址，仍然觉得声音透着明显的恐慌。
这很丢脸，但是，她真的很害怕。
是啊，问题是不是出在这里？出事的会长知道会里的数据备份在哪里，如果是因此泄露——那就是说，今天死的同伴，是因为她的疏忽；那更意味着，她基本没可能安全了，互助会里也不太可能有人能安全了……
陈逢时和小安直接赶往铜钱发的地址，位置不在市区热闹地带，车子很快离开繁忙的路段，没多久就驶进了很旧的住宅区里。
下车前，小安有顾虑的拿了陈逢时带出来的硅胶面具，简单塞了东西进衣服改变身形，说：“我去就行了！万一这些真泄漏了，肯定有监控。你在互助会里没资料，别无谓涉险。”
有理有据，陈逢时当然不会无谓求暴露，匆忙掏了几枚一元钱的硬币，塞小安手里说：“有情况就扔出来。”
小安抓着，上去了。
这是个好办法，丢硬币砸车上通知他，比电话快，何况她还没带电话。
小安上了四楼，陈逢时在车里等着，很注意周围的情况。但雨还是下的很大，侧后的视线非常差，大约得有人距离近时，才能引起注意。
好在，等了一会，没有硬币落下。
又片刻，小安下来了，迅速上车后，仍然戴着那张男性化特征明显的硅胶面具，嘴里说：“走！”
陈逢时开车离开，小安极力打量周围的情况，好一会，车出去一段路了，她才说：“去三十六号隐藏车库。”
陈逢时看了眼小安在导航程序上输入的位置，开没多久，就到了。
这隐藏车库的情况跟之前去过的差不多，进了车库里，小安跑房间换了干爽的骑行服后，才说了情况。
“铜钱这次会害死很多人！”
“问题真出在她的备份的数据？”
“存储设备被人取走了。”小安擦着头发，神情很凝重。
“你的资料有吗？”陈逢时这时最担心的当然是她，毕竟互助会里还没出事的其他人，只有铜钱他见过。
“不详细，但足够让菌魔知道我是谁。”小安这时说什么后悔的话也没用，毕竟当初力量刚觉醒时，警惕心再高也有限，等后来想弥补时，总不可能尽善尽美。
怕什么来什么……陈逢时其实从小安的行止也有这种预料，直接来了隐藏车库，就是怕引起菌魔的注意，然后被盯梢。这种天气，路上的监控都难拍清楚车，直接来了隐藏车库也就算切断了被跟踪的可能。
“我妈刚才被菌魔袭击，是你爸路过救了她。”小安这时才说起来，是因为这事已经关系很大，此刻基本可以确定，她已经成为菌魔的目标。
但意图，可能还不止是谋杀她那么简单，这又很可能说明，菌魔知道灭魔会的存在，也知道她离开互助会的事情。如果是这样，菌魔的目标是控制她，退一步也是想威胁她。
陈逢时沉默着，他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可是，那没意义。小安不是那样的人，他也就没必要说毫无助益的多余话。
眼前的情况看起来就是：互助会很大可能被两个菌魔盯上，从目前为止、出事的情况来说，这可能性很大。
当然，也可能是一个菌魔，在会长那得到了铜钱数据的信息，然后选择性的对某些人采取谋杀的手段。
“如果我出了事，残月和黑阳那有我准备的一笔资金，足够灭魔会维持运作一年半载。你负担起会长的责任最妥当，跟别的城市同伴的交谈情况我都留了影音记录，回头把副本存放的地址和钥匙告诉你。全国形式的灭魔大联盟的交涉已经在进行中，因为我们掌握的宝贵数据具备的价值，这件事情基本是钉上板了，只要这次的灭魔行动成功结束，剩下的一部分犹豫不决也会受到鼓舞……”小安的这些话就是在交待后事，她会老早准备了这些，陈逢时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本来陈逢时就觉得，她是个悲观的人，又是个多思的人，偏偏又有承担责任的勇气，那就肯定会有这种准备。
可是，他真的很想打断说，他不愿意！
但陈逢时没有打断小安的话，直到她交待完了，他仍然注视着她，确定的问了句：“说完了？”
“说完了。”小安意识到他有话要说，但还真不确定陈逢时会说什么。
“现在开始，我们一起行动，你我之间的距离绝对不能超过五十米！”这就是陈逢时想说的。
是的，他们现在没线索揪出幕后黑手，他们希望就是要清楚的目标，他也希望小安平安无事。
可是，这些都是希望，实际上没人能确定。
陈逢时也说不出那种‘你不会出事，我不会让你出事’之类、毫无根据的话。他能说的只有这句，能想到的帮助小安的最好办法，也就是她们在五十米范围内。
菌魔的谋杀，面对金色生命之力的难度肯定最大，而面对两个金色生命之力的话，难度至少加倍。
小安张了张嘴，又闭上。想了想，还是有不吐不快的冲动，即使明明觉得说出来也是句废话，可到底还是忍不住问：“不怕连累你？”
“说真的，这话挺废的。”陈逢时笑了，这本来就是废话，怕，他还何必这么说？
“的确是废话。”小安也很赞同，可是，她就是想说。“你总做这种事情合适吗？保全我们自己，本来就是合情合理的事情，你准备一直用崇高的道德感推动你自己，没完没了的做诸如此类的事情？”
“谁让爹娘教育的好？”陈逢时故作不以为然的哂然一笑。
可是，他真的觉得他自己，并不是小安误会的这么伟大，他总不会为了陌生人拼命又或者承担极高的死亡风险吧？
他当然不会！他自问没伟大到那种程度。
小安看着他，看着他，看着他……好一会，突然站起来说：“既然是这样，今晚就一起带夜未央熟悉熟悉情况。”
提起这个女人，陈逢时就觉得，有点头疼。

第一百零五章 打发
“现在还有工夫理会她？”陈逢时觉得值得担心的是互助会的事情，不过，坦白说，他又明白，现在真的是一头雾水，没有线索可循。
“海边沙地，水里的尸体都打捞出来了，能作为线索的东西都被另外处理，唯独互助会会长嘴里含了……两包辣条。”小安说到最后，语气有点不自然。
“辣条？”陈逢时绞尽脑汁，思考了半晌，还是不懂算什么线索。“意味着凶手不喜欢吃辣条？还是说特别讨厌互助会的会长？又或者是觉得他是个吃货？”
“……那种辣条，方方正正的那种。”小安没好气的加强描述。
然而，陈逢时却陷入了更深的迷惑，方方正正的辣条……到底什么梗？
“求科普。”
“安全套！”小安忍无可忍，只能直接说这个本来想避开的词。
“不是，请问这个安全套跟辣条，还是方方正正的辣条有什么关系？”陈逢时就真不懂了。
“回头自己中国搜索！”小安没好奇的丢下句，转而继续说：“这是唯一的线索，说明前会长对聚会欢迎的对象存在想法，凶手也因此特别照顾互助会的会长……”
“这不像是菌魔杀手的风格！”陈逢时突然回过味来了，菌魔杀手会植入虚假记忆，就像谋杀小家碧玉的那个，因为虚假记忆，凶手认为小家碧玉是害他家破人亡的仇人。
海边那么多人遇害，但尸体的处理方式却被区别对待，也就是存在情绪化的偏差，这就跟菌魔杀手的常规做法存在本质性的差别了。
“黑阳在想办法调查受害者所有的历史信息记录了，尤其是橘子的。”小安没说猜测，但这时，陈逢时其实都已经意识到另一个可能了，那就是：互助会的同伴或许不是死在菌魔手里，如果不是菌魔……那是什么呢？
普通人要杀互助会里那么多人，恐怕真不太可能。
“他们确实没有别的伤？”
“目前的结果来看，不支持有。”小安没办法把话说完，因为尸体情况太奇怪，缺少了一些尸检的基础条件。
陈逢时想着，想着到底还能是什么情况。
如果不是菌魔，普通人无伤杀这么多互助会的人？还极可能是个女人，或者说至少有个女人当诱饵吧？
互助会里别的不说，肯定有绿雾的生命之力，那种对肌体的腐蚀能力，把普通人腐蚀成血水真的不难，不应该会是普通的抢劫杀人吧？
突然，陈逢时想起小安明明停止行动了，还没忘记带夜未央练手的事情……他不由瞪大了眼睛，很怀疑自己是否想太多的盯着小安。“你怀疑夜未央？”
“你想多了。”小安不说，她也当然不能说，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就因为黑色生命之力的特性和捕风捉影的东西，哪能说？回头不是的话，就成她疑神疑鬼，甚至被怀疑是排挤同伴了。
“我明白了，你想用她的黑色生命之力，试试吸收我的生命之力，确定到底是种什么状态，确定到底会有什么情况发生？是不是？”陈逢时没等小安回答，就又决定了说：“行，一起！本来就说过，从现在开始我们之间的距离绝不能超过五十米，就算你约人开房我都得在楼下等着……噢，不对，还是我约人你负责在大厅等吧，我不爱扮演悲剧的角色。”
“……辣条刺激你了是吧？”小安没好奇的瞪了他眼，然后催促说：“把这车停对面小区。”
毫无疑问，这车是晚上给夜未央准备的。
“说起这个辣条跟安全套的关系，我必须搜搜！”陈逢时拿手机搜索，然后，被逗笑了。“我得送你一盒！”
“送你的女神吧。”小安丝毫不感兴趣。
“那不行，感情没到那热度，送这东西给她？直接出局！”陈逢时觉得挺有意思，图片分享给他爹了。
片刻，他爹回信息说：‘他娘不爱吃零食，结果我愉快的吃了一箱，想送小朋友分享什么的都不合适。’
陈逢时看了，笑的小安都止不住好奇的拿过去看。
陈逢时笑够了，把摩托车开到小区对面，回来的时候，小安已经拿隐藏车库的手机给夜未央去了信息，约在对面小区见面，一起吃饭。
夜未央收到信息很高兴，她现在最感兴趣的就是小安的生命之力，然后就是金色血人的生命之力，如果能吸收了这两种力量……她觉得简直就无所惧了！
她下楼的时候，看见外面站了个女人，看着她，冷冷然的目光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夜未央从昨晚在这间酒店入住开始，就觉得有人在跟踪，但回头又没看见，怀疑是小安派的人，她也就索性假装无所察觉。
这时候，她继续当作与己无关，从那女人身边走过去了，背后听见那女人喊了声：“黑色，我们应该聊聊。”
“……”夜未央假装困惑的回头，不确定似的看着那女人，然后一脸疑问状，仿佛不知道黑色是谁。但她心里，却在千百般的计较，自问不应该会被发现，唯一的解释就是，对方在诈她！
然后，她看见那女人身上散溢出红雾，头顶上还延伸出来一段红雾线。
菌魔？
夜未央脸一沉，意识到情况很不对。
“没错，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互助会的人都是你杀的。正因为这样，我们才有合作基础。比起猎杀我们，你更感兴趣的应该是灭魔会。灭魔会在调查互助会，她们是我的威胁，也是你的威胁。而且，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了我们，吞噬者的力量也会沉睡。渴望力量的你，真希望我族在这颗星球上彻底灭亡吗？没有了我们，你的力量还能维持多久？你愿意失去吞噬者的力量？不，你不会愿意。对你来说，这世界上必须有我族的存在；对我来说，完全能够接受跟你共同站在食物链的顶端。”那女魔将一口气说明来意，如此明确而直接，却全都是针对夜未央的需求和想法，甚至还有她不知道和没想过的。
世上没有了菌魔，就不会有生命之力了？
夜未央不知真假，但她绝接受不了失去生命之力这种事情！她的人生因为生命之力而从灰色走入无限可能的彩色，要她重新跌入无力的黑暗？不可能！
但是，此时此刻，她不会完全相信这个女魔将，即使相信，她也宁可错杀，也不会贸然采信，如果对方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肯定会继续找她。
所以，夜未央直接扑过去，踹倒了那魔将，按在地上，催动了生命之力，外溢的黑雾迅速吞没了那女魔将的身体。
她故作仇恨的道：“该死的恶魔！胡说八道什么！我恨你们，我今生今世唯一的愿望就是把你们统统杀光！统统杀光！”她叫着，不停的挥拳攻击那女魔将的身体，泄愤一般。
夜未央伪装的很像，可那女魔将承受着打击，并没有反抗的举动，仿佛早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没关系，我还会再来找你。你会明白我们是最佳合作伙伴的事实，你需要更多吞噬者的力量，需要永远享受强大力量带来的人生改变；而我需要你的帮助消灭那些吞噬者。”
“该死的恶魔，别在这里胡说八道！该死的恶魔！该死的恶魔！”夜未央心里在计较着，但嘴上，却只说憎恨恶魔的话，表现的完全无视她的话。
如此一分半钟，那女魔将身体里的菌魔细胞终于被完全驱逐。
夜未央站起来，头也不回的迅速离开，赶往跟小安约的饭店。
紧接着，一群魔将过去，架起了那个女魔将，带到车上，不多久，多人的感染之下，女魔将的身体又被红雾包覆，她看车车窗外，夜未央离去的方向，笑着，信心十足的笑着……
陈逢时和小安在约定的酒店包间里等着夜未央来，期间聊聊这，说说那。
陈逢时试着旁敲侧击的问小安，是不是有办法让恢复记忆失败的情况改变。
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大约是对他不像过去那么戒备了，小安对于生命之力的恢复记忆手段谈的多了些。
于是陈逢时才知道，恢复记忆并没有他以为的那么神奇。其实是用菌魔本体，实现了类似连接的状态后，逆操作那般。所以，被寄生者体内的菌魔细胞的数量、质量、分布等等，都会对逆操作的结果造成影响。
“我还指望你能跟菌魔那样具备操控能力，那样的话就能救橘子了。”陈逢时当然惦记着这件事情，说起橘子，他觉得锅里的食物都好像没那么香了。
小安知道这件事情很无奈，让荒女王介入，很大可能救治橘子，但是，这么一来橘子的记忆就完全被荒女王窒息，互助会还有不少人呢，能置于荒女王的控制下吗？而且荒女王如果在中间做点什么手脚，制造一段危险的虚假记忆，在某些时候突然发作的话又怎么办？
那是救助橘子吗？
除非将来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而且跟荒女王的合作时间维持到一定时候，有一定把握能避免她设置陷阱了，才能做这种考虑。
小安看陈逢时情绪不佳，转移了话题说：“对了，当时恢复记忆时，发现你的女神情况有点奇怪。”

第一百零六章 未见破绽
“奇怪？”陈逢时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以为有什么后遗症，或者还不清楚的隐患，忙追问说：“沈爱的情况怎么奇怪了？”
“她身体里的菌魔细胞数量特别少，几乎被清空，所以她受到的虚假记忆影响当时就没有恢复的机会。”小安进一步解释说：“就是说，菌魔本体被你收拾了后，她体内的菌魔细胞以远远超过正常情况的速度死亡了。”
陈逢时心想这是好事啊，不过，这事有点怪。“我看会里的资料，生命之力觉醒都挺快，最慢也就二十个小时，沈爱不可能是有生命之力吧？”
“所以有点怪，既不是生命之力觉醒，又在菌魔断开连接后具备迅速消灭菌魔细胞的能力。”这问题小安其实还没答案，提起只是为了避免陈逢时想着橘子的事情。
小安都想不到解释的途径，对于这些了解更浅的陈逢时当然也打破脑袋都想不出。
不过，谈到菌魔，还有记忆这种问题，陈逢时突然想起那天荒女王跟她们一起去了海边的事。
他知道，生命之力的存在让他们如同被加了锁，所以菌魔没办法入侵他们，更勿掌握她们的记忆。所以菌魔对她们的手段，过往都是各种杀，各种栽赃迫害。
“荒女王说过，生命之力拥有者即使死了，菌魔也无法吞噬其身体的能量，是吧？我记得会里的影音资料里，荒女王是说过这句话。”陈逢时突然想起这件事情，觉得很重要。
“说过，我也有印象，怎么了？”小安喝着茶，没多想的肯定了他的记忆没出现偏差。
“那么，问题就来了——互助会的人都跟橘子一样，失去了生命之力。问题一：人死了，记忆是否还存在；问题二：菌魔侵袭尸体，能否通过脑细胞获取记忆内容？”没错，这就是陈逢时觉得很重要的疑问。
小安听着，也愣了……
这两个问题，只有荒女王能解答，但她会解答吗？
问题的答案，将能直接揭晓目前事件的黑手，可是，这也意味着，菌魔袭击她母亲，已经谋杀互助会成员等事情背后的主事者——可能就是荒女王！
麻烦的地方就在于，事实如果是这样，那么荒女王就不会告诉她们真实的答案了，她不说，他们又不可能通过这个想法得到切实的答案。
“如果能遇到另一个合作的菌魔，互相印证信息，我们的收获会更多。”小安突然蹦出这种想法，陈逢时觉得是这样没错，但是她们承担的风险，可能也不止是翻倍的程度。
“小安！”夜未央这时到了，推开包间的门，很高兴的喊了声，然后看清还有个人，又收敛的挥挥手说：“金色血人也在呀，晚上好。”
陈逢时就开启隐藏式的变声器，也是刚放进隐藏车库的设备，刚做好，方便更多场合使用。原来那种拿手里按脖子上的，本来是考虑使用的时间更长，也更安全。但确实很不方便，而且变声后特别怪，很难听，毫无自然感。
现在这种声音改变后产生新特征，只是这种也就有危险，如果变声器被人得到，通过算法就能还原本来的声音，因此盒子里有特别的提醒，一旦有失落危险，必须彻底毁了设备。
“晚上好。”陈逢时改变后的声音变的特别阴柔，他对夜未央的第一印象本来就不好，这时候又对她心存怀疑，就更没办法真心相待了，就只是保持着应有的客气。
夜未央坐在他们中间的位置，小安注意到了，于是知道，对于夜未央来说，并没有觉得她更亲近可以信任，这至少说明夜的防备心其实很重，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
夜未央很抱歉的对金色血人解释昨晚的情况，又说了她最好的朋友怎么被菌魔所害，她母亲也是被菌魔谋杀，所以她对菌魔无比痛恨，当时只把他看成菌魔同伙，所以满脑子都是不甘服输、想杀死他的念头。
夜未央一次次为此表示抱歉，还一再说：“……真的，我昨晚越想越后悔。以前真没想到世界上还有伙伴！现在遇到你们，真不知道有多开心！自己不孤独了，有家了的感觉，可是，我却在刚见面的时候就做那么过份的事情……”
“没事，完全理解，都是过来人嘛。”陈逢时只好一再表示不介意。
好不容易终结了这话题，夜未央就迫不及待的关心晚上上哪杀菌魔，以及生命之力相关的各种事情。
小安有选择的回答，觉得关系敏感的，就表明说那需要等她以后正式入会了才能说。
小安瞎扯说，入会的标准期限都是一个月，当然，有特殊贡献或者特殊情况的，有可能例外。
陈逢时当时观察了，小安说这话时，绝对没有脸红。
夜未央显得有些失望，然后说：“怎么跟找工作似得？”
“确实有工资，多少呢现在不提。”小安话说半截，明摆着要让陈逢时唱双簧嘛，他就故作随意的跟了句：“反正很丰厚。”
“就算没有工资也没关系！一个月就一个月，保证让你们看到我的表现！”夜未央看起来，干劲十足。
实际上，夜未央的表现也确实很活跃。
吃完晚饭后，三个人一起，骑摩托车奔赴小安规划好了的地方。并不是原本她们清扫的目标区域，而是距离比较近的，另一个菌魔控制的势力范围边缘地带。
这样安全，而且小安也想试试能否达到挑拨的效果，倘若能让这个菌魔跟目标菌魔之间产生误会而冲突，那当然是很好的事情。
最外圈的子将级别都很低，对于夜未央而言，真没压力。
陈逢时和小安却在她消灭了一个个菌魔的过程中，发现她吸收菌魔细胞耗费的时间并不一样。级别高低不同的子将，夜未央吸收的速度差距非常大。
夜未央又一个人冲向个目标子将时，小安的原生生命之力变成黑色，持续不断的吸收着陈逢时的金色生命之力。
这样已经进行了好多次，但陈逢时本来就体能充沛，所以到不久前才感到虚弱。
“基本可以确定，黑色生命之力就是能吞噬生命之力，但也只是消耗性的作用，应该是我们想多了。”小安颇有些如释重负，原本她也有点怀疑，是不是黑色生命之力能吸收别的生命之力呢？
但事实证明，这种吸收既不会让黑色生命之力如原生那样具备吸收的力量，也没有起到增强黑色生命之力自身力量的作用。
陈逢时拿布腰带缠着胳膊，把这一会被吸收后产生的差异举了给小安看。“臂围小了五毫米，我想还不足以放心。”
小安看了后，脸色又变的冷沉。是的，虽然黑色生命之力在实际上证明了没有动机，但是，陈逢时虚弱的情况又说明：黑色生命之力如果一直吸收，而生命之力没有足够的补充恢复的话，极可能最后会变成皮包骨的情况。
夜未央的嫌疑不是减轻了，而是加重了！
“变态？没好处的单纯为了屠杀同伴？”缺少动机的话，小安觉得只能这么解释，显然，这理由不充分。即使是变态，没好处，那残害普通人更好，为什么非盯着拥有生命之力的同伴？
“我觉得，应该设法试试她。是不是存在足够的动机，现在我不认为能看出来。”陈逢时考虑着，觉得必须有足够的压力，才能让夜未央使出压箱底的本事。现在未必就看到了黑色生命之力的真相，即使小安也未必确定的掌握了。
“你是怀疑，或许黑色生命之力要把生命之力吸收殆尽了，才会得到好处？”小安觉得，如果是这样，那么她们今晚的实验就不会有结果，甚至也没办法找个人进行这种实验。
“对。如果她真是条毒蛇，昨晚根本不足以让她全力以赴，她当时肯定知道，我不会杀她。”陈逢时也不确定是否故意把夜未央往坏了想，但是，她们有了这些疑虑，不搞清楚就肯定无法放心。
“有这必要。”小安也不放心，她对夜未央本就心存疑虑。但是，这事情安排起来并不容易。让荒女王的魔将上，当然是最容易的办法，然而荒女王本身就有很大嫌疑，能让她搀和？
那就只能等清除目标时的合适机会了，小安评估着黑色生命之力的战斗力，说：“九级魔将的战斗力可能差不多。”
“只能等机会。”陈逢时也知道这事急不得，很明显得是九级魔将才能达到理想的测试效果，但即使是九级魔将，也得是环境合适。不能因为怀疑把夜未央置于死地吧？那就不能是危险性完全无法保障的情况；也不能是夜未央不用竭尽全力就能解决的情况吧？
“对萨拉里来集团董事长的清除行动，她还是不适合参与。”小安做出决定，是的，因为夜未央可能本身就是个很大的危险，带上她，他们还得防着背后。
“我看还得盯着，掌握了互助会资料的魔将，会不会有可能跟她接触？”陈逢时觉得最糟糕的情况下，夜未央的力量就决定了，她跟菌魔存在合作的基础。
“全国灭魔联盟成立在即，偏偏宣城的局面变的这么紧张！”小安也是各种头疼，尤其是她现在的处境很不妙，万一出了情况，影响全国灭魔联盟的规划，那可不是关系一个人的事情。

第一百零七章 不约而同
“我能帮忙做点什么？”陈逢时这话脱口而出，想着这件大事小安一个人扛着，还得安排荒女王的魔将的战斗计划，灭魔会大家伙的战斗规划，还得避免这过程中的合作泄露了信息，还在跟多个城市的同伴沟通商量联盟的大事，谈判未来菌魔信息的共享开放计划，联盟的成立定位，彼此的责任和义务等等细节问题。
所以，他就想做点什么帮忙分担。
“我准备让你当副盟主，确保联盟的主导权掌握在我们手上……”小安话没说完，陈逢时的热情就瞬间被浇灭了大半，很直接的打断了她说：“没看出来你权力欲这么强。”
“这不是权力欲！”小安听见这话就特别激动，想起她母亲的评价，更觉得委屈。
“……不用这么大反应吧？”陈逢时被她的异常激动吓了一跳，完全猜不到她怒从何来。
小安稍微平复了些情绪，然后说：“这件事情就和跟荒女王合作的本质差不多，主导权我们不掌握在手里，就会被别人掌握。你是愿意相信别人的道德良心，还是相信你自己和我的道德良心？”
陈逢时想了想，觉得这考虑还真是那么回事，小火曾经也说过，担心菌魔能让力量成长的信息共享开后，会变成推动互助会性质伙伴们变革的利益源动力。这样的联盟当然也难免会出现利益点，那种时候，就是考验人的道德良心。
他是信自己的，还是相信目前不了解的许多陌生人的？
“怎么觉得，野心家也能拿这当理由啊？”
“本来很多事情的动机就只有自己能确定，别人怎么去解释都可以。”小安倒没否认陈逢时的自嘲，事实是这样，他们即使真这么想，但别人却未必会相信，甚至说，必然有很多人根本不信。
“好吧！”陈逢时决定分担点责任，万一觉得未来发展不妥当，他再提前跟小安打声招呼，抽身撤退就是了。至少目前来看，他还是挺愿意相信小安的。
“你这两天怎么回事？”小安冷不丁蹦出这么句问题，说时，她看着电话亭外头，夜未央过去的方向，那边的打斗结束有一会了，夜未央正在驱逐菌魔子将，有些围攻她的寄生体，但没有危险的器械，她完全能应付。
“什么怎么回事？”陈逢时觉得她就不能一起把话说清？
“突然不对着干，还这么热心帮忙了。”小安的口气很随意，陈逢时听了就忍不住笑了，说：“谁喜欢没事对着干？只不过是你原来太高傲，这两天奇怪的是你吧，突然挺尊重人了。”
“是吗？”小安不确定的反问，想了想，又说：“可能是感谢你的舍命相护吧。不过，你这两天的确变的不喜欢跟我对着干了，你自己不觉得？”
“……没觉得，我这人一向很好相处。”陈逢时仔细的想了想，觉得这两天没什么情况需要跟小安怼的。
小安没说话，紧接着夜未央回来了，顺利驱逐了目标，很开心的骑上摩托车对她们说：“真痛快！又解决了个该死的菌魔！”
三个人继续换点，途中在马路上，陈逢时看见一辆摩托车是女的载男的，错身而过的时候，又觉得后面男的很壮，体形跟柳树直颇为接近，而那摩托车也是黑色，款式略有不同的地平线系列。
小安也发现了，所以她直接通过头盔里面的通讯设备问：“酒精，刚才过去的是你吗？”
“……真是你们啊？你们两个一块在带夜未央？也挑了这边的菌魔？”酒精也很吃惊。
这时，小火的声音又在公共通讯频道里叫响了说：“干脆规划下吧？反正都没闲着。”
原来酒精，小火，柳树直和摇姐四个人吃饭认识了之后，摇姐就提议说晚上继续驱鬼，酒精和小火琢磨着也行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找别的区域的菌魔练练配合，又能吸收魔将子核提升力量，多好的事情啊？
陈逢时只能感叹说：“灭魔有驱动力，积极性就是不一样。”
“那当然！死工资跟高提成的区别好不好？”酒精的比喻很到位。
“金血七是不是也积极点好？你多吸收点变更强了，以后的压力更轻，毕竟对付菌魔本体的主力就是你跟小安。”小火很奇怪他跟小安没有做类似的事情，反而扎堆一块行动。
“感觉不到低级子将的提升效果。”陈逢时不提他跟小安一起行动的真正原因，因为小安说小火和酒精在互助会没有敏感信息。从刚开始他们就不喜欢互助会的理念，而且小火力量觉醒后，第一个接头的人就是小家碧玉，很好的帮助他保护了个人信息。
铜钱备份的数据泄漏，灭魔会里影响的就是小安，其次可能被牵连的就是残月和黑阳。
“那以后高级的就让你跟小安分算了。”小火真是个痛快的人，对自身的利益看的真心很淡。
可是，酒精可不是这样的人，她一贯很直接的捍卫合理的利益，于是直接说：“你就代表你自己，别把我代表了！高级魔将的子核提升幅度更大，要说小安和金色血人分配的比例多点，那我没意见，能者多劳也多得嘛，但全给她们我可做不到。”
这问题小安本来就在考虑，她最理想是会里的平均、轮流分配，但这种模式陈逢时又未必愿意，如果按贡献度来分配，酒精和小火得到的肯定会比较少，又觉得太功利。
现在提起来了，她就顺势问：“正好大家伙商量下，看是平均分配还是根据贡献。”
“我赞同平均，就我们几个人，整个贡献度挺烦的。”陈逢时主动表态，他也知道难关在于他，因为从小安的话里，他听出来她是希望平均。陈逢时倒不是不关注自己利益，只是觉得，会里就这么几个人，没必要走算计的太清楚的模式，如果人多了，那就另一回事。
再说了，酒精和小火力量提升的快点，又能单独作战了，对于消灭菌魔的效率提升明显高于倾斜分配，至少目前是这样。
“嗳——这我可不赞成。虽然这对我有利，但我觉得血人和小火的想法太单纯了。你们虽然愿意让利，但我还是不能同意。会里人会越来越多，不建立清楚的制度，根本不利于长期发展。是，现在就我们几个，小安和血人不计较的话，我跟小火就是得利的。但过段时间夜未央也入会了呢？让她舍弃利益强行被平均，她就一定乐意？将来还有更多同伴入会后呢？肯定会越扯复杂！该怎么着就怎么着，怎么着最能服众、最利于长期发展，就怎么来。”酒精的意见很明确，也让陈逢时认识到，她这人捍卫自己的利益，但是，也注重集体责任感，否则话，她完全能把这番话放到未来人多的时候再说。
小火本来就觉得无所谓，这时觉得酒精也不止是关注自己的利益，这提议也是为会里好，当然就改变主意说：“我虽然无所谓，但觉得酒精的话很有道理，是为会里好。”
“都没意见的话，那就按酒精的意见来，具体分配和考核的制度，酒精比较有经验，由她负责。”
所谓的都没问题，其实就是陈逢时有没有问题，但他连平均都没意见，更有利的分配方式理所当然不会有问题。
酒精也不推脱，就他们四个人，她是唯一有工作经验的，这事自然是她来，很痛快的答应了。
这夜晚，本来大家伙都应该在休息，但谁也没闲着，继续以黑骑的隐藏身份，在清除另一个片区菌魔的边缘势力。
消灭了多个子将后，小安就让夜未央单独行动，说是她和金色血人也有作战计划。
夜未央试着想纠缠，但没什么效果，又想要金色血人的联系方式，陈逢时当然没给，推说入会后才能跟她直接联系。
撇下夜未央后，小安和陈逢时进入清理外围菌魔子将的阶段，虽然没有明确的任务规划，但这些菌魔早晚得动手，闲着也是闲着。
凌晨两点的时候，残月转接了小安的一个号码的电话过来，是互助会里的人。
现在的那些，都是谨慎派，收到小安联络的信息大半天，直到凌晨时分才有人回复。
这人是个高中的男教师，儿子都工作了，正因为如此知道了及时的凶杀新闻，看了照片后，他知道是互助会的同伴，这才决定回复小安。
“前会长有什么指教？”他过去对小安很有期待，所以，对她离开互助会的事情也就特别失望。
“目前有足够的情况证明互助会的核心资料泄漏，为了安全，我会负责现存同伴的安全，但是，需要配合。”小安知道这事情比较麻烦，但是，她不愿眼看着剩下的互助会同伴一个个惨死。
“……会长及参加海边聚会的都出事了？”虽然没有人告诉他，但这么长时间没有参与者的声音，足够让人疑虑。
“都死了，今天还有三个没有参加聚会的同伴被谋杀，其中一个确认是菌魔。”小安一般不会在电话里聊这些，但她知道这个人不会轻易答应见面，而这个号码搁置已久，并不会暴露别的信息，也就权宜行事了。

第一百零八章 都已尽力
这事很麻烦，一家人的工作怎么放下？怎么解释说服？怎么面对未来的影响？但是，比起生命而言，这些麻烦又不算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有顷，终于还是难掩感动之情的说了句：“前会长仁至义尽，我会尽快做通相关工作。”
“越快越好！”小安叮嘱了句，那头答应完了，正挂电话的时候，小安突然听见了像是铁门被撞的声音。“怎么了？”
“不知道，我去看看。”电话那头的人想了想，又说：“……这是我的地址。”
“‘深草’请小心行事，我们这就过来，保持通话。”
那头答应了，是的，此刻的他们，都是惊弓之鸟。
大门的碰撞声音，到底是什么？
深草是教师在互助会里的代号，因为他的生命之力是深绿色，跟腐蚀性的雾能力不同。
深草手里握了把菜刀和剁肉刀，小心的靠近大门，他的妻子睡了，刚才的响动还不足以惊醒她。
他是个谨慎的人，没有急于看猫眼，也没有贸然开门，而是在门里，靠边的位置，耐心的等着、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门里，鞋柜旁边摆了几盆藤类植物，是他坚持放的，家里人都说他奇葩，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理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过程中，他努力控制着情绪，但仍然紧张。
他出身书香世家，跟人动手的经验……记忆里根本就没有，小孩时代就不跟人打架，凡事宁可退一步是他的信条，而且本不惹事，又不搀和事，运气也不算背，自然也碰不上非得武力解决的问题。
生命之力对他来说，只是负担和不幸，除了最初的一点新鲜好奇之外，再没有别的益处了。
他一直在担心，此刻觉得，最担心的情况大约是真的来了。
外面的防盗门突然又响了下，这一次声音很轻，仿佛刚才的碰撞就是一种试探，看屋里是否有人醒着，看屋里人是否那么容易惊醒。
深草这才靠近猫眼，接着外面的月光，看见了一张瘦男人的脸，只是模样就不像好人，贼头贼脑，正在左右张望。
只是个贼？
深草不敢大意，但是，如非不得已，他才不会想着开门出去战斗。
于是，他催动生命之力，门里面，那几盆藤类植物在深绿色的生命之力作用下，以惊人的速度生长，很快就爬满了防火门，织成了一张藤状的网，牢牢的捆住门框上防盗链的连接部分，让门被打开的难度更大。
做好了预防工作，他后退了几步，假装起夜似得，咳嗽了一声，然后走进洗手间里，小片刻，按了冲水。
然后又悄声无息的回到门里，猫眼外面的人不见了。
只是个普通的盗贼？
他等了一会，不见回来，好像真是被吓走了，这才长松了口气，然后又催动生命之力，那些爬满门里的藤类植物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了原状。
虽然就使用了这么一小会的生命之力，但深草已经满头脸都是汗水，肚子也饿的难受，走路都觉得身体发虚。
是的，这就是他的力量，作为互助会里的一员的力量，所以他无法支持小安的激进主张，因为他既然没有勇气，也没有力量。
他拿着电话，在窗边，拨了小安的号码，准备告诉她，只是虚惊一场。
夜风吹动了窗帘，扬起的窗帘下，有一双脚。
深草突然产生危机感，迅速扭头的时候，刚才在门外的那个贼头贼脑的人，已经扑到，刀刺进了他的心脏。
深草没有挣扎的力量，他瞪着眼睛，竭尽全力的去推怀里这个瘦子，可是，根本推不动。泪水从他眼角滑落，他知道自己要死了，还没有看到儿子结婚，还没有陪着妻子白发苍苍，还没有看到这届带的学生毕业……
“放过她，放过我老婆，她没有、没有生命之力，放过她……”深草只剩这最后的乞求，他既然必死无疑了，如果他的死能让家人安全，那他觉得到底还有点价值，有点意义。
瘦子狞笑着，他的身体被红雾覆盖了一层，但是，他自己不知道，他只是很痛快、很解恨的说了句：“老师，你不记得我了？落后的猴子啊——当年你说过，我不好好读书就只能当社会的垃圾，我当时还跟您说，我就喜欢当垃圾，但你不能说我是垃圾，要不然，我能让你连垃圾都不如！你当年说身正不怕影歪，你是为我好，不怕我威胁。现在您后悔了吗？你就不明白？我这样的人，就不需要你多事的管，我爹妈都不管，要你管啊？”
瘦子说完，拔出刀，又插进深草肺部，又拔出，又插，边插边说：“现在你说放过你老婆？是不是晚了点啊？当年我求您多少回，叫您当我透明，别理我这个铁了心当垃圾的渣子！您不听！非给我找不痛快！你一次又一次的告诉我那个赌博酗酒的爹，有用吗？除了害我被毒打，还能有屁用啊！你是为我好啊？还是为你的升学率啊？”
一刀，又一刀，全都扎进了深草的身体里。
他的眼角有泪，不但为他自己，还为眼前这个可悲的人，为他的妻子，为这些交织在一起的——不幸！在生命即将流逝的最后一刻，他突然觉得，他错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不应该用人的想法套用到非人身上，像眼前的瘦子，他根本不会用正常人的角度去理解他当年的良苦用心。
他只是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学生，而在这瘦子眼里，他竟然是个为了业绩，一次次害他被赌棍酒鬼父亲毒打的坏蛋……
何其荒诞的！
深草垂下了头，但是双手，仍然紧紧的抓着瘦子的手。
他不能放开，绝对不能让他谋害熟睡中的妻子，但他没有力气喊叫了，只能够死死的抓着他，抓着他，多争取一点时间，这是他最后能做的事情了。
窗台上，一盆盆绿色的植物，在深草临死之际散溢的深绿色雾气作用下，迅速生长，缠绕上了瘦子的双腿、缠绕上他的腰。
当深草的生命结束的时候，这些植物也停止了生长。
瘦子恼怒的斩断了一根又一根，丝毫没有觉得这些情况异常。直到全部砍断了，才发现被深草紧紧抓着的左手手腕，于是去掰，努力的想挣脱，可是，却发现完全掰不动，就像是铁铸的那样！
瘦子恼怒的挥刀，一次，又一次——掰不开，那他就砍！
刀又一次举起，要落下的时候，却发现无论如何挥不动！
一只手抓着瘦子的手腕，他这才惊觉，有人在背后，吃惊回头时，看见两个穿着黑色骑行服的人站在背后。
‘黑骑！’
这念头还在心里，没来得及让他喊出口，陈逢时的拳头已经砸在他脸上。
他的鼻子被打塌了，牙齿和着血在嘴里，沉重的攻击让瘦子头晕目眩站立不稳，手里的刀也拿捏不住。
没给他任何机会，陈逢时把瘦子的头按在窗台上，照着他后颈大椎穴一指头戳了下去。
深草的手，仍然紧紧的抓着瘦子的胳膊。
小安的头盔下面，硅胶面具上，泪水断线似得滑落。
她们还是来晚了，深草那至死仍然不松的手，抓着的是那瘦子的胳膊，却也如同揪着她的心。
深草的妻子仍然在睡梦之中，她一向睡的很熟。
小安深吸了口气，被陈逢时拉着，从阳台跳了下去。
骑上摩托车之前，陈逢时在路边的电话亭里拨打报警电话。“……四零七窗户有人被杀，请尽快过来。我是宣城群众路人丁。”
陈逢时骑上摩托车时，看小安仍然看着深草站着的窗台方向，他说了句：“走吧。”
陈逢时知道，从此刻开始，他大约彻底理解互助会的想法了，即使他仍然认可灭魔会的理念。
杀死深草的瘦子身上缠绕的藤条在诉说着他的生命之力的能力，深草那双死了也掰不开的手，诉说着他的力所能及下，哪怕付出极限的努力，也只是那样，也只能那样。
陈逢时觉得他不能用自己的生命之力去要求互助会的人一样选择战斗，但是，他因此更觉得，拥有金色生命之力的他，需要承担更多战斗的责任！
小安不放心，于是她们挑了个地方，坐摩托车上，等到警车来了，才离开。
深草没有得救，而剩下的互助会的人，都没有回复信息，也不知道是否备用的号码根本没用了，又或者是很久才查看一次。
路边，两个人喝了水，静了一阵，小安的情绪平复下来时，很为刚才的脆弱难堪，好在陈逢时没提这事，面具和头盔又挡住她当时的眼泪，她也就只当没发生。
“直接去找其他人吧？”陈逢时觉得这么干等也不是办法，下手的菌魔动作太快，一天时间杀了四个！那些人不知道准确的情况，所以还会有顾虑，但他们知道。
这提议让小安很心动，但她考虑片刻，还是摇头说：“都是成年人了，还都比我们成熟，轮不到我们去替他们做决定。有个互助会的人生命之力觉醒后就在外面租房子，还给自己买了保险，说万一倒霉死他自己就行了，至少给家人留了保障。各人有各人的想法，我们的好意未必是她们需要的……”
陈逢时突然一把抓着她，拽到摩托车旁，目光烁烁的看着小安说：“这想法颓废了点，我们是没权力替别人做主，但有责任让他们知道现在真实的处境！能电话的电话，不能的就找过去！”
小安怔了怔，然后点了点头。
她觉得，陈逢时说的有道理，到底是她太消极了？

第一百零九章 很久以前的朦胧
陈逢时骑上摩托车，冲小安笑道：“能不能自己开？不能的话，后座欢迎你。”
小安动作缓慢的骑上车，消化着陈逢时的话，觉得他说的没错，他们没道理强求别人接受她的保护安排，但是，可以强行让互助会还活着的人了解真实的情况。
“走！”下定了决心，小安的动作也恢复如往常的利索，开着摩托车起步后，比陈逢时还快。看着她的车尾灯，陈逢时不由挂上微笑，然后加速追了上去。
两个人，飞驰到互助会里资料明确的一个人住处楼下。电话打不通，根本没开机。
“直接上楼！”陈逢时看小安没动，以为她迟疑，于是给她打气。
“等等——”小安说完，清咳了两声，等了两三秒，又清咳了两声。陈逢时正奇怪要问时，她先开口说：“你来吧，大声点唱‘让我们荡起双桨’那首歌。”
“唱歌？”陈逢时跟不上这转折的节奏，吃惊的反问中，突然明白过来，这可能是互助会的联络暗号，于是又问：“这首歌是暗号？”
“他们定的，如果没睡着的话，听见了即使不下来看看，也肯定会换上备用卡看到信息。”小安的解释正如陈逢时的推测。
不过，陈逢时很疑惑的看着小安，不确定的追问说：“你不会是不好意思当我面唱歌吧？”
“不喜欢这么正面的歌，感觉别扭。”
“……要不然，你是觉得过时？”陈逢时继续猜测，一副没个说法不甘心的架势。
“就是不喜欢正能量，能别这么啰嗦吗？难道你不好意思？”小安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用的倒是纯属，陈逢时笑着说：“欠我一首歌啊！”
“行！”小安只好答应了，陈逢时于是清咳两声，回忆着歌词，扯开嗓子唱了起来。
唱了没两句，就看见小安垂着的双手抱在胸下，微微偏着头，分明是一副无限鄙视的态度。
但是，陈逢时没有中断唱歌的节奏，很认真的继续高声唱着。
如此重复了两次，手机突然响了。
是信息，小安看了后，示意停止，陈逢时凑过去看的时候，她感叹的说：“脸皮厚真是一项了不起的技能，唱歌这么难听又完全不着调，竟然还有勇气唱的这么高亢，我刚才特别担心有人从楼上冲你泼洗脚水。”
“你这就狭隘了。”陈逢时毫不脸红。“我爹唱歌从不管原唱的调，高兴怎么来就怎么来，这叫为自己的心情唱歌，反正别没事跑大庭广众污染别人的耳朵就行了啊，自己高兴的调调最能配合心情。像刚才那种——我可是头一次，纯属为你牺牲，欠我一首歌啊！”
“难听就是难听，还停会给自己贴金，什么给自己唱歌！你这脸皮我也是醉了！”
“你就从来没觉得，一首歌你喜欢听，但是它本来的节奏跟你自己喜欢的却有差别吗？高兴的时候你想唱的大声点，急促一点；情绪失落的时候会想唱的低点，节奏特别慢一点；激动的时候恨不得节奏快似机关枪。诸如此类的感受你真没有？”陈逢时很认真的追问，他不信小安没有。
小安抬头，隔着头盔看着他，很认真的一字字回答说：“有！但是——不着调不等于难听！你是不着调外加难听！”
“不可能！你太夸张了，就我这声音，唱歌怎么也没道理会很难听啊！”陈逢时对此很自信。
“是啊，你声音挺好听，为什么还能把歌唱那么难听？这才特别让人匪夷所思……”小安说到这里，突然停了，她有点怀疑上了当，果然，陈逢时笑呵呵的说：“受用，总算听到你的夸奖了，谢谢啊！不过啊，你也不是第一个这么觉得的人了。”
小安就懒得理他了，看了信息，直接编辑信息过去说：“下来聊聊？”
“……稍等。”那头的回复看来，是有犹豫的。
小安于是让陈逢时找个地方回避，以免增加下来的人的心理负担。
片刻，一个中年大叔下楼，拎着袋垃圾，这倒是下楼的好办法，但这只是稍带，那大叔手指不远的便利店，说了句：“边走边说，我买包烟。”
陈逢时于是往巷道深里走，转过弯的时候，意外的看见巷道里本来就有两个小年轻。
一男一女，靠墙站那，一人一个耳机，同听着一首歌。
两个人肩膀的距离很近，可是，就是差了一点才触碰到对方，两只手随时能够握在一起，却偏偏隔着两三毫米的距离。
女孩侧着脸，看着身边男孩相反方向的夜空；男孩，低着头脸，目光频频斜视，炙热却又缺乏勇气的看着触手可及的、女孩那只白皙的手。
他们的世界那么满，被彼此填充。于是，对于巷道口的陈逢时全无觉察。
这种青涩的画面，陈逢时不忍心破坏，于是悄声无息的后退半步，靠墙站那，脱离了他们的视线范围，当然她们也脱离了他的视线范围。
这样青涩的朦胧，陈逢时都差点忘记了呢，但想起初一时候，班里曾经有个漂亮的女孩转学过去，只是，不到一个月就又走了。
那时候，他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注视她，注视她的背影，侧影，上课端坐时的姿势……然而，她走的太快，他们都没来得及成为好朋友，联系方式都没有，突然就转学了。
又或许，那女孩本就知道是短暂的逗留，所以直到突然转学走，班里也没人知道她的联系方式。
那只是青涩的朦胧，只是喜欢，只是牵挂，眼里的景色还没有异性凹凸的身形曲线，而只有充满无限吸引力的脸。
女孩的声音在巷道里响起，十分甜美。“很晚了，谢谢你分享的歌，我很喜欢。”
“啊……好的，那，我看着你上楼。明天我找到好听的歌再带过来跟你分享！”男孩的声音里透着不舍，这样的时代，用这种理由作为见面约会的办法，绝不高明。
但是，他们并不需要成年人的高明借口，因为方式不是根本，根本在于，她们是否愿意。
“每天都骑六公里的路程，会不会太累？”女孩的话不是拒绝，而透着心疼。
“不，不会！我喜欢骑单车，顺便锻炼身体！”男孩很肯定的回答，并不觉得这是逞强，这段路程他总满怀期待，即使总渴望短一点，但过程总是装着满满的幸福。
“那……我上去了。”女孩挥挥手，即使没看见，但陈逢时觉得，也完全能想像到此刻女孩那双特别美丽的眼睛，那里面一定被甜蜜充盈，说这话时大约还带着某种期待和渴望，又带着矛盾的恐慌。希望男孩说点早该说的话，又害怕男孩真把她期待的话直接说了出来。
“好……”男孩痴痴注视着女孩，看着她走，没几步，又回头，再一次微笑着冲他挥手，然后一步步的，在前面走道转弯。
男孩没有犹豫的跟了过去，他要看着她走进楼道，看到她上楼，听见她家的大门关上的声音，只有那样他才能安心的回家，也只有那样才会甘心回家。
陈逢时没想到能遇到这么美的事情，这样的美好甚至于让他暗暗替自己当初这么大的时候，把时光浪费在外面晃荡而遗憾。
他正这么想着，突然，巷道里传出几个人的声音。
“小原终于回家了啊？让我好等！这么晚去哪了啊？我听人说你最近跟那个煞笔穷鬼走的特别近，不会是真的吧？”
“跟你没关系！请别挡着我回家！”女孩的胆子倒不小。
陈逢时探头看了眼，那男孩在女孩过去的路口那站着，拳头紧握，激动的身体在发抖。他真想吼一句：‘小兄弟你发什么呆呢？你女神特别需要安全感的时候啊，还不冲出去？简直天赐良机嘛，能被揍一顿简直更完美啊！’
不过，他当然没喊，反而想着好笑，是啊，这可能就是成年人跟青涩的区别？因为青涩，于是并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于是也就不能冷静的思考那么多。
“吓我啊？你大声点喊，喊你爸妈，说我挡你路了！我正好想告诉她们，你晚上下来跟谁见面！说——那个穷比走哪了？我明说了！今天就是冲那混蛋来的！我喜欢的女人，论到他凑近乎？小原你跟他走的近就是打我脸懂不懂？”
“别碰我！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喜欢跟谁见面和你没关系！我们根本没关系！你一直这么纠缠不休有意思吗？”
“没意思！所以啊，我今天就要让煞笔离你远点！再敢粘着你——我见一次打一次！”那男孩很猖狂的说着，又用特别无法接受、特别不可思议的口气说：“小原你到底什么眼光啊？那家伙是个穷比就不说了，还他吗的废物一样窝囊！我兄弟以前小学欺负他整整三年，他屁都不敢放一个！你知不知道，就上个月，我才在厕所把他脸踩进……”
“别再缠着小原！”站在巷道路口的男孩，终于忍无可忍的爆发了，愤怒的冲出去的时候，陈逢时本来想给他点赞，可是，陈逢时看见男孩身上被土黄色的雾气覆盖。
是的，土黄色的雾气。
男孩是生命之力觉醒者！
陈逢时瞬间觉得很不妥，急忙快步追了过去。
那男孩转过去的时候，就听见那个口气猖狂的男孩嘲弄的说了句：“煞笔躲旁边啊！靠，上次在厕所没让你——”
声音戛然而止，陈逢时追出路口，吃惊的看见那男孩的手上，突然变出匕首模样的东西，手臂曲着，正朝着个金发的大男孩身上刺过去！

第一百一十章 你走开！
是的，那男孩出离的愤怒了，长期压抑的怨恨，加上绝对不愿意让心爱的女孩知道的丢脸秘密，让这一刻的他完全疯狂了。
陈逢时发现男孩有生命之力的时候就担心出现这种情况，曾经在外面晃荡的他，见过不少青少年因为一时冲动毁了自己人生，甚至毁了家庭的事情。
男孩这一刻除了杀人之外，什么别的想法都没有，什么都顾不上了。
年轻让他无法理解生命还长的道理，他的眼里，心里，只有此时此刻，为此可以不计一切。
匕首模样的尖头刺进那个措手不及的金发男孩身上，再深一些，大约就会伤及内脏。
可是，陈逢时如风般赶到，一把抓住那男孩的胳膊！
于是，刺入半寸而止，任那男孩如何咆哮者发力，再也无法递进分毫。
“放开我！放开我！杀了他，我要杀了他！凭什么一直欺负我，凭什么欺负小原！小原根本不喜欢他，根本不喜欢！拒绝了一万次了、拒绝一万次了！他还纠缠不休！”男孩哭喊着，失控的咆哮着。
陈逢时没说话，只是紧紧抓着他胳膊。
女孩愣着，完全被转折震惊了，根本没法回过神来。
那个金发的男孩也吓呆了，呆了几秒，才意识到被刺伤了，他不是一个人，但同来的一群男孩本来在后面抽烟，这时候也傻了。
直到金发的男孩低头，摸了把被刺中的地方，然后，看着手上的血，又看看那竭斯底里的男孩。他难以置信，一个窝囊废，今天竟然敢捅他？竟然想捅他？
金发男孩看着手上的血，不由自主的后退着，后怕着……他差点被捅死了？被个窝囊废捅死？
他那几个同伴这时候有人回过神，走过来，于是一群人都动了，有人打趣道：“你在学校就这么当扛把子的啊？一个煞笔都敢捅你？丢不丢人啊！”
金发的男孩听见了，于是，震惊，后怕，突然全被点燃成了愤怒！他看着哭喊的男孩，一声怒吼：“我草你妈！你他吗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今天不弄死你，你个穷比不知道自己有多贱！”
“来啊！来啊！看看谁弄死谁！来啊——”男孩针锋相对的喊叫着，这一刻的他什么也不怕，满腔杀气就渴望着厮杀、渴望着他眼里的恶魔一样的金发男孩的血、他的命！
金发的男孩从过来的同伴手里夺过根甩棍，怒气冲冲的挥动着砸过来。
他同来的那群年龄都大点的男孩等着看好戏的站那，都等着看他能不能一个人洗刷耻辱。
女孩懵着，根本还没回过神，又被挥动的银色甩棍吓的不由自主的身体一颤。
陈逢时被无视了……可是，他当然不是透明的。
所以他把男孩拽到一边，迅速抢进，没等甩棍落下，就先一步抓着握柄，稍微用力，就把棍子夺了过来，顺势用肩膀一撞，那金发的男孩顿时被撞的连步后退，最后一屁股摔坐在地上。
“今天，以后，都从他们身边走开！”陈逢时把甩棍一头撞在手掌上，三截的棍子顿时收缩的只剩手柄。
“混哪的？”金发男孩被同伴扶着还没站稳，他那些朋友里已经有人很生气的发作了，与之同时，一群八九个男孩纷纷从身上掏出甩棍、匕首、砍刀之类的武器。那架势分明就是在说：敢管闲事，是作死啊？
“现在收起来，你们还不用体验骨折的滋味。”陈逢时嘴里这么说，却已经把刚合上的甩棍又甩了出来。因为他知道，这群少年根本不会理会他这句话。
“你他吗的到底混哪的？”
“你们只需要知道，你们完全惹不起就行了。”陈逢时倒是不想这么装，可是，此时此刻他还能说什么？
“草！装你麻痹！”喊话的少年的耐性也被消磨殆尽，他们谁也不会吃着套！真牛逼就报名号，不报名号尽装比，分明没打算避免冲突，既然这么牛逼想单挑他们一群，他们当然不带犹豫！
陈逢时基本站着没动，看着人群冲过来时，被甩开的男孩又要冲过来，他只好一把又把男孩推开。
甩棍在他手里，犹如神棍。
只看他很从容的挥动，这里一敲，哪里一挥，那几个少年一个个却如同表演似得，配合极其到位的自己拿胳膊和腿撞在甩棍上面。
然后，抱着胳膊腿，滚倒一地，惨叫不止。
陈逢时没理会一地胳膊腿骨折的少年，收起了甩棍，看见地上还有两根甩棍的牌子不错，俯身一起没收，末了又看见把短剑是实用加高价系列，也给拿了。
男孩这时终于没有战意了，因为被陈逢时的表演吓呆了……一挑一群，跟玩似得！不，跟拍电影似得！
他还愣着，陈逢时从他身边过去，拍了拍他肩膀，说了句：“如果来了警察，照实说，反正你也不认识我。不过，我们还会见面。”
男孩听见这话时，就看见走进巷道昏暗里的黑骑身上，突然被金色的雾气包围！
他张着嘴的，就这么说不出话来了……
陈逢时转过弯就直接一跃跳上了楼顶，男孩回过神后追过去，却难以置信的看不到他的踪影了，不甘心的又跑到下一个巷道口，左右张望，仍然一无所获，心情也就更震惊了。
陈逢时在楼顶上低头看着，大约也猜得到下头少年的心情，不由想起影视作品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高人。
不知就里觉得特玄妙，而此刻的他，却一点不觉得自己神。
小安当然也不觉得，她早跟刚才那位沟通过了，过来时看见陈逢时站那听着什么，于是就跳到楼顶上观察。
“其实你刚才可以说，是跟神安玩的。”小安这话，陈逢时感觉就是故意说的了，他能那么说？那不是留下点牵连的线索了吗？于是调侃着反问说：“管用吗？”
“震慑这些小屁孩毫无问题。”小安倒是自信的很，末了，又说：“不过嘛，我看出来了，你其实就是想修理他们。不然的话，杀鸡儆猴就够了，何必这么狠？你的心，藏着冷酷的一面。”
“美女，你那不阳光的内心，是不是就喜欢把我这种满满正能量的人往坏了想？”
“我只是想说，发现你内心有冷酷黑暗的部分，我觉得你看起来顺眼多了。”小安看着下头巷子里一无所获的男孩往回走，劝了女孩快回家时，又淡淡然说了句：“你没修理他们的话，我会修理的更狠！生平最恨欺人太甚！”
“哟！”陈逢时故作特别意外的口气，面对小安，做上下来回打量状，说了句：“没看出来，原来是女侠啊！失敬失敬，误会误会，一直以为你必然是欺负人阶层来着。”
“弱者才需要通过欺负人获取存在感，变态才会通过欺负人获取快感。”
陈逢时故意抬杠的问：“那你说，我揍这群小坏蛋感觉挺爽，是弱者啊还是变态？”
“像我这种揍混蛋获得快感的就是传说中的女侠客，至于你嘛，我就不确定了。”小安顺势自夸了一把。
陈逢时看见那男孩折返，应该是要离开，因为那栋楼里有不少窗户亮起了灯光，被那群手脚骨折的不良少年的惨叫声吵醒。
“美女准备继续在这孤芳自赏呢？还是打算一起跟下面的少年聊聊天？”
“这里风景独好，你比较懂小男孩的心情，我就不去了。”小安反常的选择留在这里。
陈逢时也不强求，于是跳下去，没等那男孩回过神，就那么带着他一跃而起，跳到前面的某栋楼的顶上。
放下时，那男孩吓的脸色惨白，但是，途中也没有失声叫喊，当然，也可能是吓的忘了叫喊。
看见是刚才的黑骑，他才稍微心定，可是，仍然震惊的口吃着说：“你、你、你是不是会轻功？”
陈逢时蹲在他面前，笑着说：“小说看多了吧？还轻功？话说这年头好像很少写这玩意的了啊，难不成你还看传统武侠？”
“没、没有，我看过兰帝魅晨的小说。”男孩有些懵，没想到突然就进行这种轻松的生活话题了，可是，他最想问的不是这个。
陈逢时知道他想问什么，突然岔开了话题，看来果然让他的情绪平静些了，就问：“你的特殊力量什么时候觉醒的？是能把身体变成武器的力量？”
陈逢时的猜测接近事实，刚才匆忙中他发现男孩手里虽然握着匕首，但其实匕首是土黄色，而且质感很奇怪；第二次把男孩推开的时候，他留意到男孩的武器没有把手，像是跟手掌连接在一起，而且他有武器的那条胳膊明显比左手小了一圈。
但在此之前，陈逢时很肯定，男孩冲出去之前，两条胳膊的粗细很对称。
“你、你真的也有异能？”男孩又惊又喜，那种找到组织的激动，陈逢时真心懂，又不完全懂，因为他是成年人，情绪没有这么激烈了。
“别急，慢慢说。你的力量觉醒过程是很重要的事情，可能关乎你的安全。”陈逢时劝慰少年冷静下来，男孩点着头，平缓了些情绪，开始叙述力量的觉醒过程，以及他突然拥有异能后的恐慌不安。
陈逢时听男孩说当时去了哪里，还是跟女孩一起去的时候，他突然知道到小安为什么留下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玉璧微瑕
小安留下，不是因为风景独好。
而是因为她心里有黑暗向的猜疑，所以，当陈逢时带着男孩跳到别的楼顶上时，她就跃出楼顶，翻窗进了刚才那女孩的屋子里。
女孩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就被小安从背后一指头戳中大椎穴，晕倒在床上。
小安身上的红雾变成了金色，包围了女孩身体时，就看见她皮肤里猛然溢出许多红雾！
“果然是菌魔。”小安暗暗轻叹，她真希望是误会。
可是，女孩跟男孩的这种约会，为什么会被人知道呢？
是的，可能是女孩跟闺蜜、好朋友之类的说了，然后传开的。但是，小安觉得不合理，因为男孩和女孩明显没有捅破窗户纸，那女孩怎么会把事情跟朋友说？从表现来看，她不是会这么做的人。
小安觉得这可能性不大，除非有一种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力量，影响着她，让她违背常理的透露了给某个一定会多嘴把信息传递给金发男孩的人。
这是股什么样的神秘力量？
菌魔——菌魔就会玩这一套，谋害人于无形。这种青涩的少男少女，对于菌魔来说，根本用不着上暗杀的手段。不疾不徐的挑动少年冲动的情感，刺激不够就继续加强，继续加强，直到足够点燃愤怒为止。
假如摊上个怎么刺激都没胆量的，那就刺激金发少年啊，刺激到他对少年的施害程度越来越严重，直至误杀，或者逼迫少年被迫误杀。
菌魔有很多办法实现目的，还不需要整出谋杀这种事件。
所以小安来了，她也猜对了，然后也说明，她还得接着驱逐女孩的家人，甚至这栋楼的若干人。
陈逢时在知道男孩接触菌魔的区域活动时是跟女孩一起，他终于知道小安为什么留下了。
男孩被菌魔感染，以至于激活了生命之力；那么女孩，难逃被感染的命运。
女孩要么有生命之力，要么就已经被菌魔寄生。那么，刚才的情况他就必须得多一个阴谋论的角度去推测了。
而男孩的生命之力觉醒不到两周，他跟女孩却早已经来往的很频繁，他们的密切跟菌魔无关，但刚才那群不速之客呢？
陈逢时没有跟男孩说这些，只是听男孩倾诉了他力量觉醒后的心路历程，男孩大体说了自己的情况，热情洋溢的追问这，追问那。听说他们觉醒的叫做生命之力，又知道了跟菌魔的关系，以及危机四伏的处境后，少年有点发懵。
“以后留意着，短信发给你的这些区域都尽量不要去。珍爱生命，远离菌魔；守望爱人，远离菌魔；爱护家人，远离菌魔。”陈逢时没想过让少年参与灭魔会，因为他实在太小了，才十四岁啊！虽然现在营养够，身体长的很快，身高都已经有一米七五了，但到底受经历所限，哪里能承担面对菌魔的种种压力？
“可是、可是躲开菌魔有什么用？只有把它们全部消灭我们才能真正安全啊！才能真正保护家人，爱人啊！”少年的反应很激烈，一点都不像刚才，爱人被留难，他尚且需要积蓄勇气，而现在，知道面对菌魔承受的是生死压力了，反而毫不犹豫的热切求战。
“等你成年了，想法没有改变的话，我们再并肩作战，现在不应该由你背负战斗的责任。”陈逢时没有说太打击他的话，但直接阐明了理由。
少年沉默着，牙关紧咬，陈逢时安慰似的拍了把他肩头，少年突然问了句：“你试过被人欺负滋味吗？”
“介乎你怎么看，如果认为所谓的承受委屈都是被欺负，那是个人都经历过。”陈逢时并不敢说能完全理解少年的感受，但是，他见过，也知道不少承受着校园暴力的人的情况。
“……被人踩着头，脸在厕所地板的积水里呢？”少年的脸涨的通红，又羞又愤，眼里还有委屈的泪水。这，就是他刚才无论如何不愿意被心爱的女孩知道的受辱秘密吧？
“算、算被欺负！我没有这种经历，我只是见过一些因为转换角色，转而无理性对他人施暴，甚至于因此杀人的事情。跟菌魔的战斗无法给你带来任何光环，因为这是无声的战斗，甚至唯恐被人知道我们自己的存在。”陈逢时把话说明白了，这不是一件能够成为英雄，然后得到鲜花掌声荣誉的事情，承担着战斗的风险，却没有欢呼。
“我不在乎！我就是不想再当逃避的人了，我不想当懦弱的人了！我、我想变的坚强！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做，我只要一想到走进学校，就想到那些经常欺负我的脸，我不想继续忍受，我也不想像刚才那样冲动的杀人！我、我——”少年哽咽着，屈辱在他胸膛里打转，还有不甘，好久，他才含泪，目光里满是希冀的看着陈逢时说：“我觉得这就是新生！我不能错过改变自己的机会！”
“你太小了，好好生活，别想太多。”陈逢时不由分说的拽着男孩跳下楼，松开他后，就走。
少年死死的抓着他的胳膊，哀求着。“求求你，带我一起，求求你——”
然而，陈逢时什么也没说的挣脱了他，然后快步前冲，一跃跳上楼顶，直接摆脱了少年的纠缠。
少年激恼的喊着，追着，却无可奈何的看着陈逢时消失在楼顶，不知去向。
小安清除了女孩的家人后，翻窗跳上楼顶，回到陈逢时途中，看见巷子里的少年，听见了他的呼喊。
“找个人盯着？”
陈逢时只能说，小安猜的很准，这也是他的想法。他所以表现的不容分说，就是为了让少年觉得毫无商量的余地。但是，如果少年真的铁了心，不盯着恐怕他会乱来，然后给他自己招惹祸患。“让人担心。”
“他不会就这么放弃。”小安觉得那少年的压抑既然爆发了，就很难再退回去。不过，她知道陈逢时并非没有这种考虑，所以发表完了自己的意见，就不需要再继续这个话题。
“女孩被菌魔寄生了？”
“啊……”小安点头，猜到陈逢时担心什么，又说：“菌魔来不及制造虚假记忆，我们稍微等会，把控制这一代的菌魔子将干掉。”
“就怕没有。”陈逢时觉得事情越来越不简单。
小安什么也没说，因为说也没用，只能是等不久到来的整点时分才能确定情况。
是的，这片区距离互助会地图程序里的所有菌魔控制地带都比较远，也就是说，这里不应该突然变成了菌魔的控制区域。如果是那样，那么他们刚才来找的互助会的成员，也早就会发现了。
可是，女孩是寄生体，那就意味着，很可能是菌魔指挥下，有针对性的小范围控制行为，也就是隔一段时间就有菌魔子将过来，给女孩在内的寄生体指令，维持菌魔细胞的活跃性。
“我们是不是落入陷阱了？”陈逢时真有这种怀疑。
“也许。”小安也没办法确定，但是，也心存这种忧虑。“相对于这种也许，确定的悲剧是——刚才接触的那位即使知道了情况，仍然没有足够的危机感，又或者说，他心存侥幸。”
陈逢时很吃惊，都这种形势了，那大叔还心存什么侥幸啊？“他不接受保护措施？”
“他无法做主，家里是他妻子管事，他长久以来习惯了顺从，他说，就算他说真相，他老婆也不会信。”
“旅游啊！怎么可能让这种理由凌驾于生命安危之上？”陈逢时觉得小安不应该就这么放弃。
“他说不可能，家里三个小孩需要带，走不开，孩子太小也不能到处跑。还说不用我们担心，说他不会有事，而且接受了我的安排也没用，他不可能说服妻儿子女，反而会被他老婆各种收拾。”
陈逢时真觉得难以理解，这是什么逻辑啊？这种事情面前，就算来强的，也得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家人带离定居点啊，怎么能如此荒谬！“他买巨额保险了？求死？可也不能拿家人一起冒险吧？”
“我不知道。”小安长舒了口气，又继续说：“我只知道，我刚才很想抽那大叔一顿！我还知道了，原来世上有比我父亲更让人讨厌的中年男人！”
“那只能麻烦小火安摄像头外加请人盯着了？”陈逢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真让小安一气之下什么都不管，任由那大叔及家人自生自灭的话，他估计小安也做不出来。
“只能这么办。”小安本来就这么打算，说完了，又咬牙切齿的说：“我觉得最合理的解释是，那大叔料定我不会不管，有意把一切麻烦和压力全丢给我。”
“……这么想，是不是太黑暗了？”
“别忘了，姜是老的辣，比起这些中年人，我们就是小孩！”小安原来不是说笑，她是真的这么猜测。
陈逢时希望真相不是这样，如果是的话，那大叔也就太恶劣了！那他——他能怎么办呢？除了吐一口郁闷之气，说一句：大叔你好样的！
是的，除此之外，他们还能怎么办？总不能揍大叔一顿吧！
陈逢时琢磨着，这是不是就是人善被人欺的感觉？

第一百一十二章 透过雨幕的朦胧
好吧，陈逢时觉得这么想下去得沾染上黑暗属性了，还是理解为人善被人利用吧。然后呢，他和小安就抱着做好事是不图回报高尚的情操，仍然觉得小不爽的话呢，他就不当是为了那个大叔，当是为了他无辜的一家人吧……
然而，陈逢时最后又忍不住反问，那大叔的妻子，把大叔管到这程度，压力快超过死亡的威胁了，到底是个可爱的人吗？
陈逢时甩甩头，捂着脸，让注意力转移，想想沈爱吧！
他是觉得不能再琢磨大叔的真实意图这问题了，否则的话，转身就走人的念头就难以挥去。
两个人站在天台上，等待着整点的到来，夜风吹着小安的长头发一阵阵的飘飞，偏偏她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双手别在背后，很随意的走动着，每每随便折向的时候，长发在风里就成了轻舞飞扬了。
陈逢时瞄着，瞄着，瞄着……一时间倒只记得瞄小安伪装过、却仍然女性化特征明显的身形线条，目光只顾着被那一阵阵在风里轻舞飞扬的丝发吸引的忘了 挪开。
直到，天空突然被闪电划亮。
他们才惊觉，天色不知道何时黑沉了许多。
还没等他们来得及说什么，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的落在更高的水箱上，紧接着罩落了在整个天台，夜空也全被雨幕迷蒙了视线。
陈逢时和小安跑到楼顶门口，背贴着墙壁，靠着上方突出的门框部分躲雨。
天台的防盗门上了锁，天台属于顶楼住户的私人领地，这好像是宣城通行的规则，至少有些年代的老建筑都是如此。
破坏门锁当然轻而易举，但门是从里面装的，站门框范围，加上上面天台水箱的遮掩，足够避雨，陈逢时当然没想着无谓的破坏别人的锁。
站了一小会，陈逢时看面前雨淋不到的区域还有一截，就招呼小安，把摩托车帽子放下，拿来当板凳坐着。
“无聊！”小安没好气的说了句，直接在水泥的门槛上坐下了。这不是更合适吗？陈逢时怂恿他坐在圆顶的头盔上，居心是否无聊？
陈逢时表示很郁闷的解释说：“你能别想那么歪吗？我是考虑到，你可能有洁癖。头盔很干净，你会比较容易接受。”
小安抱着头盔，手背支着下巴，静静的看着外面的雨幕，夜空，还有偶尔闪亮的天雷。
她的目光里流露的恬静和写意，陈逢时一看就懂了。是的，她果然是喜欢在雨淋不到的地方，听雨声，看雨幕，然后倍觉温暖、宁静的人。
所以，陈逢时也不说话了，靠在门上，静静的看着外面。
宣城多雨，大学期间，他常看雨，总会想起沈爱，浮想翩翩。
而今晚，他看着雨，想起的不是沈爱。
“节假日的时候，我爹基本都会跟我娘一起，带着我出去。即使没地方想去玩，也会陪我吃喜欢的，我再轮流陪他们去吃他们喜欢的。下雨天丝毫无法影响我爹外出的兴趣。在路上，母亲大多时候直接在后座躺着休息，那时候，在母亲怀里觉得特别温暖；父亲开车从来不急不躁，记忆中几乎没有急刹车的时候，车总是平稳的降速，停下。于是特别有安全感，注意力总能很好的集中，雨声也就听的特别清楚，总觉得那是最好的音乐，而且持续的时间够长。我是在诸如此类的情景一次次反复强化，得到温暖幸福、轻松写意的感受，形成强效触发机制，理所当然的喜欢上雨天。”
“……你闲着没事就剖析自己？”小安这次没说他晒幸福的问题，看着雨，表情渐渐变的冷淡，很随意的叙述说：“我喜欢雨天，是因为在车里，看着街上的人群东奔西走，觉得他们很可怜，在这种不幸中，忘了自己的不幸。风雨掩盖了别的声音，听着就忘了别的，天地间就剩下在车里雨淋不到的我，还有车窗外奔走的人群，继而是干净空旷的街道，嫩绿的树叶。好像肮脏丑陋的世界，全都被洗刷一新。”
陈逢时听着，想着……小安喜欢的动机，跟他并不一样，但是，他觉得，后来小安喜欢的理由肯定有所改变，否则她的神态不会是那种轻松和写意。
“慢慢的我发现，雨天让我什么烦恼都会忘了去想，只有雨声，只有雨水把世界洗涤后的清新，也只有雨天能让我逐渐感受到，原来孤独可以很享受。一个人打伞在雨里总比两个人好，走在街道，万般寂寥，唯我独行。有没有他们不但一点都无所谓了，反而觉得更好。”
是的，陈逢时对这种角度的感受没那么鲜明，但是，听着小安的叙述，他能够自然的带入到某些体验里。
所以，小安说完了，就静静的看着雨，他也没有找话。
无声胜有声对他来说，他就觉得雨天里，尤其是此时此刻的雨天里，最合适。
整点已过，这附近果然没有子将。
雨还在下，下的很大。
两个人坐着坐着，其中一个的眼睛不知觉的闭上了，然后头一点点的，倒向另一个人。
于是，头挨着头，睡着了。
开始是一个，后来另一个也这么坐着，不知觉的睡着了。
雨天的入眠，特别的甜美。
于陈逢时而言，一贯如此……
大雨天酒精没有淋着雨骑摩托车到处找魔将收拾的积极性，那滋味简直不能想！脸上的妆怎么办？什么？硅胶面具？面具下面的真脸上没化妆吗？然后浑身湿答答的，衣服粘在身上的滋味很好受？
她不喜欢，摇姐也不喜欢，小火也没这种癖好。
所以，她们都提前结束了自发展开的猎杀行动。
唯独夜未央还在继续，她不在乎下雨，下雨天，让她更觉得情绪激烈。
因为她不喜欢被人看到眼泪，从小被父母各种宣泄式的毒打，毒打，从哭喊求饶，到后来一声不发，拒绝哭喊，绝不下跪，用沉默作为她不甘屈服的自尊表现，作为她精神上反击的唯一途径，作为她能够坚持活着的理由。
软弱的时候，就在大雨天，淋着雨，在风雨声、滚滚的雷声掩盖下，尽情的哭喊，嚎叫，又或者恣意的狂笑。不让人看见，那时没人会听到，干净的天地没有人会看见。
夜未央拉断了防盗网，撞碎了玻璃，冲进屋子里，抓着目标魔将的头发，撞在墙上，撞的那魔将晕晕乎乎的时候，看见桌上有火锅，就拖过去，把魔将的脸按进冷了的锅底里。
她笑着，不由自主的笑着，笑的身体在颤抖，可是抓着魔将头发的手，力量却一点没有放松。
直到，她突然记起。她在假装，在博取小安的信任，为了红色和金色的生命之力，为了正式加入灭魔会。
于是，她把鼻子里吸进去一截皇帝菜的魔将的头拽起来，松开了丢在脚边。
她站在窗口，看着外面大雨倾盆。
这么好的天气，她真的、真的很想杀几个人！她现在就有这种权力，因为她强大！不会被人伤害，她想伤害别人却可以很随意，很容易！
夜未央克制着这种冲动，为了吸收到更强的力量，她必须克制，所以她克制着……
雨下的很大，但小火还穿着雨衣，找寻着安装摄像头的理想位置。
互助会的大叔家里的情况要盯着，那个少女的情况要盯着，忙乎完了，他还得去那个少年家的周围安装摄像头。
小火穿着黑红色的雨衣，在楼顶上确定视角，突然，驻足。
他看见楼顶的门那坐了两个人，一男一女，头挨着头，胳膊挨着胳膊，睡的很香。
小火很意外，但是，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的把这画面，拍了下来。
雨幕让两个互相依靠着入眠的人添上了朦胧，于是也徒增了神秘感。
小火挑了张最满意的照片，很自然的想到酒精，发挥着分享精神，给传了过去；然后又想起可爱的残月，继续发挥分享精神，又发了过去；最后想想黑阳也是应该分享的，继续发了过去。
如果不是摇姐和柳树直还没正式入会，有所顾虑，小火也会发过去的，他就是这么有分享精神。
酒精刚洗完澡，在等着柳树直洗好澡，看见照片，她觉得很好玩，于是赞说：“照的真好！”
残月表示很心碎的说：“原来金血七的女神是女皇大人，幸亏我当机立断，要不然就得被扫出灭魔会了！”
“只是累了吧。”小火从来不喜欢八卦，于是很真诚的说完这句话，就继续挑选角度，装好摄像头，又移到别的楼房顶上继续找角度，继续安装，完全没有打扰陈逢时和小安的美梦。
小火装够了摄像头，就离开了，赶往少年住的地方，那已经有替小安做事的职业相关的人在盯着了。
雨还在下，不见小，依旧大。
陈逢时和小安依靠着对方，仍然睡的香甜。
天台周围的雨幕中，突然有一些晃动的人影，其中一个发现了睡梦中的两个人。
很快，从别的楼顶上陆陆续续的又跳过来了九条身影，他们踩在楼顶的隔热层上。
每个人都穿着黑色的骑行服，带着黑色的头盔，手套。
他们的手里，还都握着枪！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不稳定因素
这些清一色黑枪的男女，默契的保持着尽可能轻的脚步声，靠近着、靠近着坐那睡着了的两个人。
当距离让他们觉得合适了，有人举起了手枪，陆陆续续的，越来越多的人举起了手枪。
就在这时，陈逢时突然醒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整个人突然就清醒了过来，然后睁开了眼睛，看见天台的雨幕里，一群人把他们包围了半圈，已经有三个人举起了手枪！
‘什么情况！’陈逢时来不及多想，一手穿过小安屈着的双腿下面，一手从她背后绕过去，把她整个抱起来的同时，用肩膀狠狠撞上背后的防盗门！
门整扇被撞飞了出去，枪声被风雨掩盖，子弹射中门框，射中了陈逢时后背，但是，他除了觉得被一股力量撞上外，一时之间根本没有别的感觉。
陈逢时抱着小安撞开铁门，因为中弹险些滚落楼梯，小安人也醒了，迅速贴门边的墙壁站着，拉着站在身边的陈逢时，晃了晃胳膊，意思问他是否有事。
这时候，陈逢时才感觉到背后的痛楚，大约跟上次那样，子弹没有射穿强化的肌肉组织，但伤口却阵阵的痛，还有异物在里面的不适感。但他没说什么，只是摇摇头，表示没问题，没大碍。
紧接着，他试了试背部肌肉收缩，然后，就觉得弹头好像被挤了出来，掉进衣服里了，虽然伤口还疼，但没有异物一直在那影响，自然就舒服多了。而且子弹如果是影响愈合能力的材料所制，持续的妨碍作用才最可怕。
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贴墙站着，这一刻他们都面临选择，是守在这里等着别人冲进来，还是顺楼梯一路跳下去设法撤离？
陈逢时指指门的方向，又手势比划，表示外面风雨声大，又两个人一起，最好是把这些袭击者解决掉。
小安欣赏他的勇气，她也觉得，这些袭击者必须抓现形，才可能掌握背后主使的信息。
可是，他们神经紧绷着等了好一会，仍然没有人冲进来。
袭击者就不怕他们跑了？没可能还在外面守株待兔啊！
小安想起之前跟小火交待过这里的情况，于是通讯问他：“小火，这边的摄像头安装了吗？能看到我目前所在的——”
“就你们俩一起睡觉的天台？可以，侧旁楼房的摄像头可以照到。”小火很干脆的截断了话头。
这句话的信息量已经足够了，小安这时也没工夫跟他计较用词的歧义问题了，直接让残月调整摄像头角度，发送到手机。
然后，小安看了眼，举起到陈逢时面前。
“什么情况？”陈逢时看见，摄像头的影像虽然受雨幕影响，但肯定可以看到人的身影轮廓，可是，门外面的天台上，连个鬼影都没有！难道是做梦？陈逢时转身，把背面对小安。
小安看见他骑行服的背上确实有破损，而且，子弹还射穿了骑行服中间的防弹层，杀伤力绝非寻常。
“不是做梦。”小安用手指在子弹射中的位置按了下，陈逢时的伤口已经恢复，所以并没有痛感。
于是，陈逢时先走出门外，周围打量了一圈，然后，笑了！
这什么情况？
袭击没得手，就果断撤退了？
小安这时也走出门外，看陈逢时没有示警，在天台顶上转了一圈，真的没有发现可疑的情况，根本就见不到人影。
小安捡起刚才滚落的头盔，左右张望了一阵，也对这情况很无语。
小安在楼道墙上留了言，大意是说，被破坏的门维修多少钱，回头让所有者在墙上留言，包括刷墙费用，会一并奉上。
陈逢时默默抱拳，表达对她道德指数的敬仰。
离开了这里，小安仍然没有收到剩下的互助会里成员的回信，其中有几个人刚才小火和酒精去联系过了，剩下的也许是没有查看备用号码。
但剩下的人，都没有在互助会里的详尽资料，也就是说，她们找到这些人的具体信息需要时间，意图对他们不利的菌魔应该也需要时间。
两个人没有继续在这里逗留，骑着摩托车离开时，有意保持速度的在巷子里东走西窜，既能尝试搜寻袭击者的踪影，又能防备可能存在的跟踪。
但是，转了好一会，始终无所获。
陈逢时打了个手势，示意撤吧！
小安点点头，两个人顶着风雨，赶回隐藏车库，原本湿了的衣服早就清洗干净并且烘干。陈逢时闻着清香的洗涤剂味道，感觉挺喜欢。
“什么牌子的清洗剂？”陈逢时换好衣服，冲小安更衣的房间喊了声。
“残月都不知道。”小安很干脆的回了句，末了又补充说：“喜欢的话让她安排了给你的衣服用这种。”
好吧，陈逢时觉得他又忘了，是啊，小安家的情况，问她清洗剂的事情？残月都轮不到关心这些事情啊……他下意识的当是自家的情况了。
陈逢时拿车钥匙时，小安阻止说：“那车不能开了，可能已经被盯上。”
陈逢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虽然说跟车谈感情有点逗，但是，他这车使用还不够一天呢，就、就没了？
“黑阳手里存货很多。”小安说完，取了串车钥匙，递了给他说：“就开这车。”
这是车库里本来停放的车，车衣拽开后，陈逢时发现是G6，这就没压力了。
“没想到你这车库里还备这种级别的车？”
“新的隐藏车库备放的车都准备换，黑阳负责，我不关心换什么。前面你去过的车库，是以前我开过的车。”小安拉开车门进去，看陈逢时上车后挺熟悉的，想起资料里他父亲之前开过这车，却故意问：“对这车挺熟？”
“我爹开过几年，后来停在没监控的路边，被撞的很伤，责任方逃逸没找到，保险建议报废处置。”陈逢时嘴里这么说，但其实他当初就有猜疑。
因为他记得，那辆车出这事故前，他母亲是不建议他爹买的，他爹说没关系，先开着，而这车出事后，是秦出来的时候，而且他知道，他爹那段时间对秦的资料很感兴趣。
但是，当时他又觉得他爹没可能干那种浪费的事情，可现在嘛……他无限怀疑，是他爹自导自演的，为了毫无压力的解决他母亲反对频繁换车的问题。
是的，现在陈逢时无法避免的会这么想。他又不傻，即使不明就里，也能猜到他爹肯定比过去以为的更富有，干这种程度浪费事情的可能性也就很大了。
车开出隐藏车库，关门，做好伪装措施，开走。
陈逢时对这车的印象一直挺好，对比了宏光之后，就更觉得这个好了。舒适度不一样，配置、马力全都不同。
开了一段，陈逢时琢磨着说：“还是换辆这车，二手手动的。”
小安笑了，心照不宣的答应说直接这辆开走得了，回头让黑阳报个价，补个跟宏光的价差即可。
雨虽然还下的大，但凌晨时候，路上并没有车，一路顺畅，只是这里距离基地，很有段路程。
“你怎么看？”小安突然问了这么一句，陈逢时却没感觉突兀，想也知道是问他们被袭击的事情。“荒女王很可疑，不是她的人，也大概率跟她有关系，现在我是越来越认为，菌魔能够通过死亡没超过一定时间的尸体获取记忆信息的猜测了。”
“斗争的尖锐化提前了。”小安感觉压力很大，她们跟荒女王的合作，早就有心理准备未来必定会面对越来越大的压力，可是，没想到会因为预料之外的事件，让情况迅速恶化。
袭击他们的菌魔魔将没有得手就撤退，是为什么？
第一：应该对他们的战斗力有很高的评估；第二：担心任何一个魔将被留下后，都会泄露了什么信息。
那些魔将是怎么找到那里的？跟掌握互助会核心资料的那方说没有任何关系，可能吗？既然担心泄漏信息，那就很大可能不是遭受她们连续、沉重打击的萨拉里来集团的菌魔本体。
否则的话，双方都是你死我活的状态了，那些魔将只有不顾一切射杀他们的理由；没有担心被暴露信息的理由。
反正现在的情况下，比起神秘的第三方菌魔来说，荒女王才是最可疑的，因为从信息泄露的途径来说，基本上只有海边沙下前互助会会长的尸体这一条。再回想当晚荒女王突然强势摊牌，要求得到平等的尊重，让其掌握的魔将处于活动状态。
当时的动机，现在看来自然就有另一番解释了。
“最安全的办法，密封式囚禁！”小安觉得必须出招，再这么被动下去，不但互助会剩下的人的性命没有保障，他们也很容易遭到一次又一次的袭击。而小火之前的推想已经被事实证明了，只要完全密封的状态，菌魔细胞就无所作为。
“赞成！对荒女王这货，就得出狠招。不如此，不足以让她乖乖配合。”陈逢时虽然很想直接消灭荒女王，但很显然，先走这一步才是最好的选择，如果仍然不能控制住局面，那才得考虑最终手段。
而且，这大约也可以进一步判断荒女王的嫌疑，同时也让荒女王知道，她们不是傻子，这种手段再玩下去，她就得被清除了！
“小火忙完了后，跟我去一趟荒女王那。”
“收到。”

第一百一十四章 交涉
这事必须借助小火的生命之力特性，不过，也就意味着陈逢时得陪着去。
好在她们俩刚才睡过一会，精神状态都还不错。
开着G6回了基地，吃了些东西，小火忙完回来，也匆忙吃了些，就又开车出发。
路上小火一个人在后座躺着睡觉，还不忘感慨了句：“金血七开这车还有个差不多，之前那辆早该弃了！”
陈逢时只能默默的一声轻叹了……他本来还想，约好跟沈爱和蒋媛看电影的时候，开宏光去的。结果，想法这么快就被粉碎了。
小火打了个呵欠，没精神理会陈逢时此刻的心情，实在太累，话说完，眼睛一合，就睡着了！
“小火的清醒和入睡之间，转换快如开关。”陈逢时听见后面的鼾声，不得不感叹。
“你刚才叹什么气？”
“对我这么关心，我都快被感动了！”陈逢时随口扯了句，这功夫脑子里念头转了圈，觉得并非什么不可说的想法。“可惜啊，没机会开着宏光送女神回家了。”
“你有自虐倾向？”小安很认真的追问。
“……没有。”
“那为什么想不开，准备故意做这种减好感度的蠢事？”
“我……”陈逢时刚开口，小安就直接打断了抢先说：“正常人都知道把自己往好的方向包装，你倒好，故意把自己装进难看的包装里面！还说没自虐倾向？不是自虐，那就是脑子短路了？”
“好吧，我脑子短路。”陈逢时无话可说，仔细想想，他还真觉得自己是吃饱了撑的。为什么会有那种念头呢？就因为某次看过个帖子，贴主放了跟妻子从相识开始的照片，讲述了换车经历，最早的第一辆是奥拓，第二辆是面包车，最后是BBA。
然后，陈逢时小时候听说，父母结婚的时候，他父亲还有几辆面包车在的，后来陆陆续续卖掉了。
于是，陈逢时就想知道，沈爱会不会愿意坐上他开的面包车？
所以他现在觉得，这念头的确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
小安说完了，静了一小会，又忍不住追问他说：“这不会就是你开始选宏光的真正理由吧？”
“一半，一半的理由……”陈逢时话没说完，小安就直接扭头一边，以表达她此刻十分无语的心情！
后座上躺着的小火仍然睡的很熟，看来是真的累了，说话的声音根本打扰不到他。
车在雨中一路飞驰，抵达限制荒女王活动的市郊外别墅时，门自动打开，大门口站着留守的魔将，带头的，正是那个消瘦的小白脸。
以前陈逢时觉得这类魔将的战斗力限制性太大，自从那天在货仓被那位灵猴似的八级魔将持枪教育了之后，现在他觉得这个小白脸的杀伤力比面摊老板只高不低，荒女王留他在身边，真心合理。
那小白脸形的九级魔将站的笔直，看起来更像竹竿了，偏偏还特一本正经的、很有礼貌的说：“来访请止步，容我向主人禀报。”
陈逢时笑了，然后点点头说：“劳烦禀报。”
小白脸很高兴的弯腰鞠躬，然后，转身走进去了。
陈逢时目送他走上楼梯的时候，一跃而起，直接跳上二楼，经窗户进去，在二楼的大厅里，荒女王的旁边，坐下了。
小安笑了笑，跟小火一起直接进去，门口那两个魔将也不知道是否得到命令，没有拦阻。
她们上楼的时候，那个九级魔将含怒注视着先他一步上来，还舒服坐那的陈逢时。
劳烦禀报……啊，原来是这意思，他禀报他的，陈逢时没说要等他禀报之后的结果。
小安和小火上楼的脚步声，让那小白脸魔将更觉得愤怒，这意味着，三个人谁也没准备等他回报，如此无礼，分明是不尊重荒女王！
荒女王摇动着红酒杯，面挂微笑，没有看陈逢时，轻声细语的说了句：“金色血人太没风度，真不尊重人。你们跟他将来难免有并肩作战的时候，何必这样羞辱他？”
“得了吧！”陈逢时不以为然之极，冲小白脸九级魔将打了个响指，说：“来一大壶冰水。”
末了，他也不看那小白脸九级魔将，故作冷傲的盯着荒女王说：“你说行，他们不敢说不行，甚至没办法产生不行的感受。对于根本没有自我意识的魔将，我怎么尊重它们？”
荒女王笑着，打了个响指，小白脸目光里的愤怒情绪就消失不见了，然后，很有礼貌低着头，抬臂胸前，作势等小安和小火上来了，说：“金色血人先生需要冰水，尊贵的灭魔会会长和这位先生需要什么？”
“威士忌可乐，加冰。”
小火本来不渴，想了想，还是要了杯鸡尾酒，想着喝点酒精回头睡的更香。
小安在陈逢时对面的沙发坐下了，小火懒得坐，直接说：“我开始干活？”
“辛苦你了。”小安点点头，小火也就不啰嗦，从包里取出摄像头，往里屋去了。
“这是什么意思？”荒女王皱着眉头，一副不解之态。
陈逢时也不管她是真不解，还是假不知道，直接说：“互助会某处备份的核心资料泄漏，数人被谋杀；会长的家人遭遇意图劫持的攻击；凌晨时分我们遇到一群鼠辈偷袭。我本来想请教一个问题，但又觉得这太破坏双方平等、信任、尊重的基础，所以就不问了。但我相信，贵方一定会理解暂时需要进行全封闭措施的必要性。”
“全封闭？”荒女王很刻意的扯动面部肌肉，作了个笑的表情，但是，毫无温度，然后，瞬间又变成冷脸。“你们拿萨拉里来的魔将实验完了密封隔断我族联系性之后，就用来对待我？全封闭——意味着我死在这里了，我的魔将在墙外面都不知道？”
“怎么会呢？”小安的语气故作平和，但她不算是很擅长伪装的人，所以声音里面并没有让人温暖的情绪。“作为和平主义的菌魔，你是我们非常宝贵的合作伙伴，我们保护你还来不及，没道理会谋害。”
荒女王一口气把杯子里的酒喝完了，然后重重的往桌上一方，愤怒的说：“你们必须给我一个理由！为了表现诚意，我自愿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委屈了这么多天！为了表现诚意，我把自己的魔将供给你们驱使！完了，你们还突然跑过来说，要加强对我的禁锢！还说遵循着平等、信任、尊重的原则？外交黑话都没你们这么扯！”
“真要理由？”
“要！”
“恐怕会伤了感情。”陈逢时嘴里说出这个词，对于荒女王来说，体验真的很特别！就他，会对她有感情？
“没事，我心宽！”
“好！那我就请教一个本不该提的问题——”陈逢时突然危襟正坐，很严肃的问她：“菌魔能否通过死亡一定时间内的尸体的脑细胞，获取记忆信息？”
荒女王愣了愣，然后，吐了口郁闷之气状，倒了一杯酒，喝干了，又吐了口郁闷之气，这才看着陈逢时说：“这问题真的很伤感情，因为我不管怎么回答，结果都不会好。我说不能，你们很难相信；我说能，你们就觉得更有理由认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跟我有关了。”
“所以我们仔细考虑，为此研究讨论了很久，最终觉得，加强隔离反而是对我们彼此最好的选择。”小安说这话根本不带颤抖，所谓的研究讨论很久……嗯，陈逢时记忆深刻，车上他说了两句，小安考虑了几秒，然后就确定了。
“我真委屈！一再放低姿态，却仍然换不来你们的信任……好——我知道你们人类有个观点叫‘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取信于你们当然比较难。好吧，隔离就隔离，希望你们快点揪出背后真正的黑手，然后还我自由！我族除了洪荒之争，还有别的族系，虽然势力大不如洪族，但也并不安份。更何况这里是地球，会产生地球本土成长起来的族类，他们会自成一系，不会都愿意被我们的理念同化，可能是幕后黑手的多了去了！”荒女王一口气说完了，又灌了杯酒。
然后，没等小安和陈逢时开口，语气激烈的又补充说：“至于血人的问题，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存在这种可能，但不是必然可以。一个死尸可能脑细胞全部死亡，也可能部分死亡，是否能获取记忆，能获取多少，获取的是否有价值，无从肯定！至于互助会的那些，死那么久了什么都不可能得到！算了，我说这话你们也不会信，只能等着你们什么时候找到真正的黑手！”
“委屈你了。”小安的话好听，但语气并没有对应的情绪。是的，她本就不喜欢，也没荒女王那么擅长各种入戏。
更何况，也不需要装的那么入戏，情况就是这样，双方都明白的很，非得虚情假意的那么认真，有什么意思？
“为了尽快搞清楚误会，请女王也想想办法，能尽快救出背后的黑手，那是最好不过。”陈逢时很没诚意的随口说说，他觉得背后的黑手就是荒女王，铜钱备份的数据所在位置泄露，就只有两个途径，一个是铜钱自己，另一个就是前会长。
“你们在海边的时候不是说有个失去生命之力还活着的人吗？只要让我感染一下，肯定能得到很多重要的信息。”荒女王还真是，立即开动起了脑筋……
陈逢时真的很想笑，他现在能让荒女王去感染橘子？万一被她添加个虚幻记忆，突然坑他们一波狠的怎么办？

第一百一十五章 说好不分开
“关于那位还活着的同伴，别的城市出现了很特别的生命之力觉醒者，可能有办法，只是还需要点时间。噢，对了，你们称之为吞噬者力量？”小安明显在瞎扯，华丽拒绝荒女王，附带假消息。
“……没错，对于我们来说，你们就是吞噬者。”荒女王自然有想法，但是，她假装没有。
“挺有意思的称谓，没听你提过。”小安调整了舒服的坐姿，一副等着她再吐点东西的架势。
小白脸九级魔将端来了她们需要的饮品，然后就保镖似得站在荒女王身边。这个魔将的身份小安已经查过，是本城的年轻赌徒，靠赌博设局混饭吃，大学期间就把亲友骗了小一半，母亲去世的早，父亲酗酒过度，最终肝癌去世，余下的亲人也没谁关注他的死活，电话都不会接他的。所以，他天天跟随在荒女王的左右，也毫无问题。
剩下的魔将里，或者职业相关，或者身世经历曲折，一直供荒女王驱使也不会有人产生疑问。
“我们来自外星，曾经的星球即将死亡的时候，我族分散逃离。漫长的宇宙路途过程中为了生存的更久，只能采取休眠的方式。运气不好的仍然会饿死在路上，运气好的如我这般，顺利降落到适合生存的星球。但是，我们自身能记住的信息非常有限，依靠的是寄生体的记忆系统。吞噬者是我们生存的最大威胁，我们当然记得，但故地的具体情况其实不可能记得，承载我们宇宙旅途的就那么一点点体积，不存在容纳记忆系统的可能。我记得撤离故土的画面，记得吞噬者是天敌，记得荒族跟洪族是族内一直敌对状态的关系……”荒女王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停了，目光迷离的像在追忆，然后，喝了杯酒。
小安和陈逢时都听的很认真，这番话里的存在模糊的信息，但关键点很符合实际。如荒女王所说，它们的确不太可能记住太多的信息，但具体有多少，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如果是这样……”陈逢时琢磨着，看着荒女王看似恢复如常的神情说：“实际上你也在找寻记忆？”
“对！就是这样。”荒女王一副你们终于理解了的表情。
这好像也很好的解释了她吐露的信息为何如挤牙膏，因为她不记得嘛。
小安也就知道，不换个话题，荒女王今天也就不会再吐什么消息了，于是问她：“你口中的旅途飞行装置该叫什么？是什么原理？为什么会在陨石里面？”
“就是一种很特别的材料，我族的称谓换成你们这里的说法，就是壳的意思。这种材料是天然的，我族任何一个个体，自然就能够识别它们，很容易把自己藏进去。我们的力量自然能够让壳产生一些特别的变化，譬如开启虫洞实现空间穿越。我族都会找寻壳，没有壳就等于不完整，等于残缺。”荒女王还算配合，回答了小安的疑问。
实际上陈逢时也一直疑惑，按照菌魔的鸟性，如果它们对一颗星球实现了控制，没道理会发展科技之类的东西。让星球上最合适的寄生对象繁殖生存的数量尽可能的多，才能让菌魔本身更好的生存发展，发展科技，改变寄生体的生存环境之类的事情，对于菌魔来说没有什么意义。
除非是菌魔直接空降到如地球这样的地方，那么，它们或许会考虑到长远，某种程度的推动太空科技的发展，以期将来菌魔自身数量爆炸的时候，往宇宙里输出族众。
那么，菌魔太空旅行的、包着它们的核心是怎么建造的？恰好是某颗星球上已有的技术？
荒女王的回答也就解释了这个问题，这不是人造技术，而是自然于自然孕育的绝妙组合。当然，这对人类，以及宇宙中许多的生物来说，大概都是不幸。
陈逢时想到学校外面山头被他拿下的菌魔，当时并没有穿越时空的逃离行为，猜测是否需要一定程度的条件配合，就问荒女王说：“有了壳，实现太空航行的条件并不简单？”
“需要积存一定程度的能量，所以，通常只能开启一次，进入宇宙之后，剩下的就是听天由命。”荒女王说到这里，打了个呵欠说：“昨晚折腾了一夜，又被你们勾起这么伤感的话题，感觉特别累，我去睡了，血人有性趣一起吗？”
陈逢时还是第一次在这里问荒女王消息，她果然是挤牙膏，觉得说的够多了，就直接婉转拒绝他们再问。“好梦。”
“噢……血人太无情了，我的自尊，一次次被你挫伤。”荒女王离开二楼的大厅，回了睡房，至于她是不是真睡的着，那就不知道了。
小火忙活了一会，这时过来说：“就剩下洗手间。”
“封！”小安当机立断。
“那她们上厕所怎么办？”小火就带着这种担心。
陈逢时觉得小火果然是个很温柔的很善良的人，只是，这话还是在拿荒女王一群当人类看待了。“她们不是人类，是被菌魔寄生并且控制的人类。以菌魔的分解能力，寄生体根本不需要上厕所。甚至于洗澡都是多余的行为，她喜欢身体里哪些菌体活着，哪些就能活着。”
小火无言的拍了把脑袋，叹了口气，是啊，荒女王她们不是人类。所以，他没再啰嗦，把洗手间也全部封上，绝了通过管道跟外面联系的可能性，并且安装好摄像头，不给荒女王任何做手脚操作的空间。
至于屋里面，则直接安装了干扰系统，屋子及周围一定范围内屏蔽了信号。以后需要找荒女王，得是派人来才行。
忙完这些，小火是筋疲力尽了，本来就累，又使用一波生命之力，变成又饿又累。
好在软禁荒女王的附近别墅里，存放的有物资设备，原本是考虑作为看守时使用的。小火痛快的吃了一顿，看有床，耷拉着眼皮，直接去睡。“我就在这睡了。”
“车库里有车。”小安准备离开，进屋里的小火喊着说：“干脆我在这里住，顺便看着她算了？”
“没必要，目前为止监控记录的情况来看，她很安份。”小安当然不会同意，一来的确意义不大；二来，荒女王如果铁了心要走人，小火一个人看着她反而有危险。
这句话也不知道小火是否听见，因为，屋里传出来了鼾声。
陈逢时和小安相视一笑，都不忍心打扰小火休息，下了楼，上了车后，小安就说：“先送我回基地。”
“什么意思？”陈逢时放开方向盘，侧身面对她，故作困惑的反问。
“你不是约了你的女神沈爱吗？”小安的口气更困惑。
“我说过，我们之间的距离不能超过五十米。你的个人信息被掌握，随时都可以被菌魔袭击。”
“我回基地睡觉，等醒了，再联系你，这也有问题？”
“你有这么乖巧？”陈逢时根本不信，就小安的性格，睡不睡着的还两说呢，睡醒了觉得去办点什么事情很快，或者那地方应该没问题，然后就走了，还能死守基地等他去接？
小安气结，考虑了两秒，想起之前陈逢时说过的玩笑话，忍不住质问说：“你该不会真准备开房也让我在楼下大厅里等着吧？”
“第一，今天肯定没这种事情；第二，未来假若发生这种情况，你还可以在五十米范围内开个房间等着，而不是非得在大厅。”陈逢时的语气很严肃，表情也很认真，传递的信息明确无误，那就是——反正得在五十米范围内。
“你是变态吧！”小安觉得这是她被限制人身自由了呢，还是陈逢时被限制了？
“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
“你才是哮天犬！”小安很干脆的反击，而陈逢时直接开动车子，明摆着话题结束。
耽搁了这么久，距离约会的时间也快了。
是的，蒋媛约的时间很早，估计那场电影就她们三个。看电影为何这么早呢？陈逢时猜也知道，蒋媛是准备缠他一天的，当然会越早越好。
半路上小安说了个地方，两个人先过去吃了早餐，陈逢时觉得也好，要不然，当沈爱面跟饭桶似的吃，不怕她嫌恶，就怕她会被吓死。
“你得对蒋媛好点，尽快让她相信你爱上她了才能尽快甩手，看完电影送走沈爱直接开房。”两个吃饱上车，小安就又提醒陈逢时这事。
原本他觉得这主意很好，但是，当时没深想，这会听了，他回过神了，对啊，他真要把蒋媛应付周到了，那不得陪吃陪喝陪玩陪睡一条龙到底啊？
“那我还能扭转沈爱对我的印象了？绝对不行！”陈逢时接受不了，他坚守多年的纯粹感情，虽然、虽然现在已经不是纯粹的完美了，但这个关键问题还得坚守啊！
“有一个词叫矫情，还有一个词叫虚伪，你都知道吗？”小安不相信陈逢时有便宜不占，末了，又点点头说：“你这样的，就是要找个借口，哪天被触动了，假装可怜，同情什么的把人睡了，就觉得自己是理所当然，问心无愧了。矫情，真矫情！”

第一百一十六章 到底要不要挨打呢
陈逢时喟然长叹，故作痛心疾首状说：“美女，总有一天，你会感受到真情的美好，到那时，你会回来跟我谈论永恒和坚守。”
小安很干脆的，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
陈逢时看她呕吐完后，又恢复了淡淡然的寻常表情，不由笑着说：“适当的活泼显得生机勃勃，很好，继续发扬。”
“……你当我石头？”小安横眼盯着他，一会，又摆摆手说：“就当我是石头人，跟朋友也这样好了。”
“没见过啊——要不，你多表现表现？”陈逢时当然觉得，她如果是跟闺蜜之类的一起，笑容肯定会更多。
“蒋媛你真不准备动？”小安话题突然切换，确定似的追问，看陈逢时毫不犹豫的点头，她最后一次确认说：“真不动，那我就把她跟别的一起处理。”
“处理听起来想要杀人似得。”陈逢时觉得这词用的很怪。
“是啊，所以你收了她的话，就是救她一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怎么样，这么好的理由面前，完全能满足你的矫情了吧？”
“嗯，这理由不错。谁都会理解这种情况下珍重生命而从了她的无奈吧？”陈逢时笑着接话，满足小安的剖析之后，又突然想起来什么了似得说：“不过，仔细想想的话，代价是得负责一辈子啊！嗯……还是算了，拯救她的责任还是留给别人吧，我还是想负责沈爱的一辈子。”
“停车，我要吐！”小安做起鸡皮疙瘩状，完了又说：“你能别老说这种恶心话吗？”
“……好吧。其实我也觉得不妥当，过去我不这样啊！可能是因为进入行动阶段了，有点飘飘然，得反省，得冷静，得淡定，得……好了不说了，八十公里的速度你真开门？”陈逢时劝住解锁开门的小安，减速等她把门关紧了，才又加速。
“你真不收，我就让黑阳找人一波处理。”小安打了个呵欠，看陈逢时一脸很想知道怎么解决的神态，觉得卖关子也够了，就说：“满足你的好奇心！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几个方面同时入手，安排合适的人成为恢复记忆失败的目标的‘新朋友’，有的灌输忘记过去重新开始的心灵鸡汤；有的灌输伴侣必须具备哪些条件才值得拥有之类的‘理性标准’，让达不到标准的你，逐渐被目标轻视、继而嫌恶；同时在她们工作后，许以高薪调到外地，再调配条件好的单身男当她们的直属上司，无形牵红线。对你的怨恨，很快也就被现实磨的只剩怨念而已了。”
人在异地，孤单无助，都是美女，又遇到年轻单身的上司，摩擦产生情愫很正常。再有身边的朋友影响其想法，根据性格不同针对性灌输不同鸡汤，这办法，听起来多简单？
可是，实现当然需要不一般的资源，而且，真心很靠谱。
“蒋媛怨恨那么深，打算坑我十年八年，能行？”陈逢时还是有点担心。
“相信爱情的人还一个个海誓山盟说要天长地久，激情永不退呢。”小安对此十分不以为然。
“好吧……这事真心谢谢帮忙了。”陈逢时无话可说，他意识到现实不能拿特例当常态，小安的不以为然是以常态来评估，至于蒋媛属于特例还是常态，也只有未来的结果来证实。
而且，小安的办法他觉得完全可以接受。如果说找个职业骗子的话，他会于心不安，他是摆脱麻烦了，但以坑害别人为代价就不好了，蒋媛这样的嘛，他良心上还过得去，小遥那样的他于心何忍？但是，牵红线的性质就不同咯。
车到路口，陈逢时减速停下来时，才发现小安用困惑的表情注视着自己，于是他照了内后视镜，确定脸上没东西，这才问她：“我是帅，但不需要看的这么入神吧？”
“说你奇怪不承认，既愿意欠我人情了，也不问帮你解决这麻烦得花多少钱之类的了。”
“我们是朋友了啊！”陈逢时笑容灿烂，小安看着他那爽朗的笑容，把本来准备承接的话又吞进肚子里，什么也没说了。
车到了约定的电影院，没想到地下停车场因为机器故障，进不去，而周围，没有住宅区。转了一圈，根本没发现有停车的地方。
“美女帮忙找个地方停车？我得提前点到吧？”陈逢时指指时间，小安没好气的说了句：“让我当司机，有你的！”
“谢谢美女了啊，谢谢！”陈逢时迅速接下安全带，开门跑了。
“没风度的花痴男！”小安抬手捋了捋头发，看着陈逢时站在大门口，一本正经笔直站着的模样，恨不得开车撞过去！简直过份，为了约会就让她当司机！连车带人就这么丢路边了？有没有风度！
可是，可气归可气，小安还是挪到驾驶位了……
陈逢时表现特别有耐心的站等，遗憾昨晚没时间准备，否则的话，至少也该带花嘛！
时间一点点的接近，预料之中先来的人肯定是蒋媛。
但是，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五分钟的时候，陈逢时却看见沈爱下了那辆他见过的车，看见他，远远微笑着挥手招呼。
“早，蒋媛还没到。”陈逢时暗觉沈爱真守时。
“早上好。”沈爱取出手机，晃了晃说：“我问问她？”
“好的。”陈逢时默默祈祷，蒋媛有事来不了，有事来不了，有事来不了……
不过，念叨了一阵，他又很不确定，假如蒋媛真来不了，沈爱还会跟他看电影吗？这么一来，他又纠结了，到底是蒋媛来好呢，还是不来好呢？
蒋媛很快接电话了，说是坐的车路上遇到事故，人没事，就是得换车，肯定得迟到。
“幸亏人没事。”沈爱心有余悸，现在她对车类事故心有余悸，想起那次的出租车袭击经历，就想起陈逢时当时跟持刀出租车司机搏斗，保护了她们的事情。当然，最让她震动的还是——陈逢时挡在她们前面，不顾自身危险，竟然想用血肉之躯阻挡出租车的那一幕。
这些才是让她虽然不齿陈逢时感情上的道德品质，但却没办法冷漠拒绝的原因。
“要不然，我们先入场？”陈逢时听到她们的对话，知道蒋媛说把兑换码发她手机了。他其实很开心，这样好啊，蒋媛别那么快等到车，这样他就能跟沈爱多处一会。
“好的。”沈爱大大方方的跟陈逢时一起进去，她说去取票，陈逢时就问她喝点什么，听说是矿泉水就去了。
买完水加爆米花的套餐，陈逢时才想起来，把蒋媛的水给忘了，又补买了一瓶，愿意与否一回事，沈爱面前这点表现很应该。
“别碰我！你们想做什么！”
陈逢时蒙了一瞬，然后水和爆米花都没顾上拿，直接飞跑过去。
看见两台院线通的取票机旁边，一群男的站在机器前，还有几个围着沈爱，其中一个人伸手过去，被沈爱很干脆的挡开，她面若寒霜，十分生气。
“干什么！”陈逢时人没到，嘴里先一声大吼吸引注意，避免沈爱受伤害。
那些人看过来的工夫，陈逢时已经跑过去，引导着让沈爱退到两台售票机中间，靠墙站着，左右又有售票机作为屏障，也就不容易被人伤着。
这工夫，沈爱说了原委。
她过来取票，这群人堵在机器前闲聊，她就很礼貌的问他们是否要取票，如果不取，能否别挡着机器。
那群人就围着她，说堵着又怎么了。然后看见沈爱拿手机要打电话似得，两个人配合着把她手机给抢了过去，还一个伸手要拽她。
“请把手机还给我朋友。”陈逢时用词很客气，但声音很清晰。
礼貌啊礼貌，沈爱面前的形象他都不知道多少次设想了，这时候根本不带卡壳的。
“啊？这位先生！你说什么啊？我没听见，能不能再大声点啊——”有个头发稍长，染成五颜六色的男人，做作的拿手掌放在耳旁，侧耳对着陈逢时。
这套路，陈逢时心里了然，他真大声点的话，对方就说他太大声震痛了耳朵之类的，要么敲诈，要么动手。
陈逢时从容的说：“我不喜欢太大声说话。”
小安如果在这里，他估计肯定会说她虚伪，恶心。
“我不喜欢别人小声说话哦，怎么办？啊？”那个一头五颜六色头发的男人，神态、声音，脸色，全都能变成两个字——挑衅！
要挑事，理由是无穷尽的，犹如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陈逢时微笑着摇头，他琢磨着，觉得事情不太对。这些人又不是脑残，大清早在电影院里堵着取票机干嘛？还在这找事，而且这些人身上虽然有酒精味道，但是，看得出来都很清醒。
为什么呢？在这种难以脱身的地方闹事，到底为什么呢？
“啰嗦什么！浪费时间！打趴了拉妹子陪我们电影院里好好玩玩！”一个满头金色半寸头发、带着圆环耳环的男人不耐烦的挤过来，抽出根棍子就朝陈逢时身上砸了过去！
陈逢时心有疑问，这简直像是表演的说词了。于是他转身，用身体堵在两台售票机中间的空位，让沈爱安全的保护在中间。
陈逢时抬起胳膊挡着后脑勺，背部直接承受了短棍的砸击。
这一刻，他真的想笑，生活如此戏剧，凌晨他还说那男孩为了女孩挨顿打更划算。结果天亮了，为了心神的女神挨打的人就变成了他。
他是挨打呢？还是把这些人揍趴呢？
陈逢时很快就想好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有阴谋
寸头的金发男人挥棍猛砸，其他人也没闲着，约好了似得，清一色的全部带着短棍，一通猛砸。
背靠墙上的，面对着陈逢时的沈爱急忙高喊：“住手！你们住手！”
可是，那些人当然不会听她的。
沈爱看见陈逢时一脸痛苦、却强忍着的神色，她自己心里也揪着，说不出的着急又难过。
但她不知道的是，这种程度的打击，陈逢时感觉跟以前被一岁多小孩锤背差不多，舒服着呢，只要别打到他头就好。
至于他脸上的痛苦神情嘛，当然是适当的艺术夸张……说人话就是，装的。
这群人下手不轻，但是，陈逢时发现没有人拿棍子砸他头，说明这些人都很冷静，个个心里有数着呢，不想打头怕出大事。
这么一来，他就更觉着奇怪了，这伙人干嘛大清早堵这？还在这种地方找事？
沈爱看着陈逢时后面那些挥动的短棍，一时可见，一时又只知道是砸在他身上，那么粗的铁棍，打人身上怎么受得了？
她急的眼泪都出来了，但是没有哭，而是急中生智的把陈逢时裤兜的手机抽了出来，准备拨打110。
这就不好了，难得看电影呢，还难得蒋媛没来，怎么能错过？
陈逢时原本就打定主意，先挨打，挨到恰当的时候，再反击。这么一来，既赚了沈爱的小感动，改善了印象分，又能表现强悍、有能力击退暴徒的一面。他简直都想谢谢这群人，明摆着是给他帮忙的嘛！
没等沈爱开始拨号，陈逢时一声怒吼，仿佛压抑已久，终于忍无可忍那般。
陈逢时护着头，猛然转身，抬腿扫倒一排，后面的几个看见前面三个人被他一脚全给扫的摔飞了出去，都被这威力给惊呆了！
这一脚的威力，也让沈爱吃了一惊，于是，她停止了拨号，关切的看着。
这当口，陈逢时放下护着头的胳膊，怒声呵斥道：“我不喜欢随便使用暴力，适可而止！留下手机，道歉，然后离开。这是最后一次劝告，也是警告。”
回过神的沈爱觉得，陈逢时这番话说的太好了，他那一脚扫倒三个人的威风，不由让她记起他跟持刀出租车司机的搏斗，也就更加强了对陈逢时的印象，他是个武力出众的男人。
于是反过来，又衬托出他言语中表露的，对暴力运用的慎重态度。正因为如此，他刚才宁可自己受伤，也不想随便出手伤人，直到这些人实在太过份，让人忍无可忍，陈逢时这才自保反击。
但是，反击之后，他就继续用适可而止的冷静态度劝阻对方，提出理所应当的合理要求，为暴力冲突的避免做最后的努力。
沈爱不由自主的又一次刷新了陈逢时的形象，而那形象从原本的肮脏，变成了虽然还是脏，但越来越高大，也因为体形更高大而原本身上的污点的范围却没有增加，于是污点占据的面积就从原来的百分之九十九变成了覆盖百分之五十的程度。
这一脚，真的吓到了那几个年轻的混子。
而陈逢时暗暗自责，或许用力过度了，可别真吓的他们直接道歉还手机，那样的话，结果明显不够完美啊！
好在，那三个摔飞到地上的支撑着站了起来，棍子遥指陈逢时，憋了半天，嘴里终于能发出怒吼的声音。“弄死他！”
“你们再不住手我就报警了……”沈爱唯恐陈逢时双拳难敌四手，于是举着他的手机喊叫警告，可是话说完的时候，她就无语了。
十一个字，她喊叫了十一个字的工夫，五个人，全都倒下了。
他们原本挥动短棍砸向陈逢时的，可是，近身的瞬间，反过来全被他一拳抽下巴，膝盖顶小腹的迅速击倒。
还有一个男人站着，因为他拿着沈爱的手机，他也动手了，只是短棍被陈逢时一挡，就震的脱手飞了出去，然后，他面前停着一只拳头，陈逢时挥到他鼻子前，然后停住了的拳头。
这一拳砸下去，那人相信自己的鼻梁骨肯定会断，所以，他身体肌肉紧绷着，保持着姿势，一动不敢动。
陈逢时不疾不徐的把沈爱的手机夺了回来，然后手指背后说：“为你们的行为道歉。”
那人恨不得撞墙！撞墙力度能掌握啊，还能对一地的同伴们有所交待，但现在他反抗，鼻梁骨会被打断，那亏就吃大了。如果可以，他真想道歉，然而，他不能——一地的伙伴都躺着，就他当孬种？以后谁还跟他玩？
于是他点着头，边往后退，边虚指陈逢时说：“别装比！我们出来混谁还怕挨打？可以躺，但不可以跪！”那人说着，俯身捡起跟短棍，又冲了过去，左手却抬起护着下巴。
他琢磨着好让陈逢时打肚子，然后跟伙伴们一起躺下得了，挨一下又不用骨折，还把面子也挣了。
可是，陈逢时不如他所愿，而是抬手又把棍子挡的摔飞了出去，然后，又一拳打到他鼻子前面，停住。“武力是为了保护，不是迫害。我动手是为了让你们认识到这一点，而不是宣泄个人的愤怒。你哪怕有一点良知，也该为自己的行为道歉！”
鼻梁骨随时面临被陈逢时拳头打断威胁的那年轻男人的心情，真是哔了狗了！他真想骂陈逢时个狗血淋头，问他是不是动漫看傻了！是不是有病！有病得治啊！
“他这样的人不会道歉的，没关系，我报警！”沈爱虽然很赞同陈逢时的行为，但她也觉得，这时候还抱着这种想法，应该是……思想太正义了。
陈逢时意识到，他这装的，噢，不对，是他这表现的有点过了火，于是默默反省，应该抽倒这最后一个划上句号的。也是他看破这家伙的想法，所以有点恶心，就不想成全这家伙的奸猾，没想到画蛇添足，让本可一百的表现分变成了九十九。
过犹不及啊！教训、血淋淋的教训！
那人却不傻，听沈爱那么说，又觉得打不过陈逢时，转身就跑，地上那群能爬起来，全都挣扎着爬起来往外跑，一会工夫就全跑了没影。
陈逢时本来要追，却被沈爱拉住，劝他说：“穷寇勿追，万一他们带刀了呢？恐防狗急跳墙。”
“好，希望他们吃过亏，以后至少不敢随便欺负人。”陈逢时听着，笑了，但是，沈爱脸上的神情来看，她真的只是为了劝他的样子，并不是存心骂人不带脏字。
“去医院看看吧？”沈爱看陈逢时整了整衣服，站在取票机旁，忍不住担心他刚才保护她时，身上挨了那么多棍的情况。
“没事，我皮实。”陈逢时顺势补救说：“虽然有时候觉得自己想法近乎天真，但我觉得，带着美好的愿望犯的一点天真的错误无关紧要，趁自己还有这种天真的念头，犯就犯吧，未来一定会觉得这种错误也很美丽。稍等，水还在柜台上。”
沈爱看陈逢时不疾不徐的走过去取爆米花和水，对他的看法更复杂了。她取了票，陈逢时抱着水和爆米花回来了，两个人验票，入场。多亏了广告，电影还没开始，而且，他们真的如同包场了。
位置随便坐，根本没别人。
偌大的电影院，都成了他们的情侣包间了嘛！
陈逢时心里美滋滋的，挑了看电影的黄金位置坐下时，突然进来了个人……
话说那群人被陈逢时收拾后，跑出电影院的时候，带着太阳镜，简单换了个发型的小安就跟着出去了，在门外，喊了声：“花头！”
那个五颜六色头发的男人听见，驻足，回头，一群人也都停了下来，虽然有人神情有点焦急，怕警察来，但也没说催促的话，听见其他几个人喊神安姐时，着急的人也忙跟着喊了声：“神安姐！”
“谁请你们来的？”小安双手插在裤兜，很随意的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盯着花头，根本就不是在商量，命令一般的要求。
“……神安姐，你跟他认识？”花头没直接回答。
“别废话，今天你们的戏不好，请你们的人肯定不上道。既然是圈外人，你犯不着扯什么信誉然后得罪我。”小安知道花头，他没这么傻，也不是愣头青。为了意气干这种事情，还是在这种地方挑事，没好处他能做？不可能。
而背后请的人，如果稍微懂点事，都不会挑这里，很大概率是电影看多了的法盲，真以为混混能不把法律当回事。
花头眼珠子骨碌转着，他当然不敢得罪神安，但是，他也不是跟着她吃饭的，这时自然要琢磨着，讨点好处。于是说：“神安姐开了口，我当然不敢隐瞒，但这一说，就算把雇主卖了，就是违约金也够我赔的！”
“这么一个不懂事的金主，回头你还不得敲诈加钱才怪。而且，你们找我朋友麻烦，说是不知者无罪，但我非说有罪行不行？”小安不在乎钱，但也不会当傻子，要是造成钱多人傻大家快来的标签，她就不是神安了，是万人宰的傻安了，从她这弄钱，要么得有道理，要么得她高兴。

第一百一十八章 意兴阑珊
花头的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不得不说：“神安姐怎么说，我哪有资格反对？”
“所以我只问你雇主，没打断你们的腿，就是恩赐了！想要钱？可以，只要让我高兴——一条腿一块钱。”
花头虽然喜欢钱，但他觉得自己的腿骨折和一万块比起来，一万块还是可以另外想办法赚的，腿折了修养耽误的钱可能更多，影响还不止是钱的问题。知道是弄不到好处了，再耽搁下去，万一真有人报警，警察来了就更得破财了，于是取出手机，翻了张照片，举起给小安看说：“神安姐认识？”
小安点点头，挥了挥手，花头一伙人也就立即撤了。
出去后，一个人去取车，剩下的陪花头在路边等时，有个人撇撇嘴说：“有钱人就他吗的小气！一块钱买我们的腿，欺人太甚！”
“一块纸砖，这么厚的纸砖，一万块！”一个花头最信任，经常跟着到处走动的比划着，给抱怨的新人科普。于是，好几个人都心动的说：“划得来啊！我们现在回去找她，还能拿到吗？”
花头的心情本来就很不爽，听了就更不爽了！这就是说，他的人跟着他混饭吃，结果还有好几个觉得，他们的时间这么不值钱！这打的是他这个老大的脸啊！
“你们去试试就知道了，不过，拿不拿得到钱，都别回来找我了，这丢不起这人！”
于是，那几个人道错的，说开玩笑的，沉默当没说过的，总之各种不去了。
小安要到了答案，进去了，她本不想当电灯泡，但是，陈逢时跟沈爱刚才的那一幕，真的、真的让她觉得太过份了！
陈逢时好好的做自己不是挺好嘛！为了沈爱竟然各种装，装的那么让人作呕，他如果年长二十岁，刚才那表现，小安也就不说什么，忍了。一个还没毕业的，摆出那种阅历丰富的老沉姿态，虚伪到让她无法忍！
尤其她还知道，那根本不是陈逢时的真面目，也就更觉得受不了了。
所以，她感觉吃了苍蝇，就决定回敬陈逢时一只。
小安买了票，拎着几大桶爆米花，还有水，入场，让陈逢时包场二人世界的美滋滋心情，仅仅持续了一分多钟。
而且，小安还挑了他们前面那排，还特意坐在她们面前，头顶就那么在她们眼前摆着。
陈逢时默默看着她入场，只当她是用行动表示把让她一个人外面等着、还当了回司机的愤怒。
陈逢时挺好奇，这么短的时间，她就把车停好了？
沈爱大约没认出她，一来光线不好，她跟小安也没那么熟；二来小安戴着副大太阳镜，有效发挥了遮挡作用。熟悉的能认出，不熟悉的都未必会往那方向想。
小安坐下后，就开始吃爆米花，吃的有滋有味，还违背常态的，附带了声响。
陈逢时不用问也猜到了，她拎那么多爆米花入场，明摆着准备从头吃到尾。
沈爱倒没在意，戴上3D眼睛，注意力在荧幕上。
陈逢时于是取出手机，迅速按了条信息发出去。
‘美女，表达不满得有限度，你挑这种时候，就得想想未来你约会的时候——我会怎么捣乱的问题。’
小安在前面，看了信息，回了句：‘相信爱情的笨蛋才需要有这种顾虑。’
好吧，陈逢时无话可说了。
电影开始了，看了几分钟，情节稍微平缓些的时候，沈爱突然问陈逢时说：“一次次的事情让我觉得你应该是稳重、善良又勇敢的人，有很强的正能量，为什么对待蒋媛和别人会那样呢？我真想不通，是因为人不可能完美无缺吗？”
“理由我说过，只是你不信。”陈逢时很淡定的回了这句，没有说多的。不管是蒋媛自杀时的理由，还是学校论坛的解释，任何一种，沈爱都不信。这不是依靠言语能改变，只能是她自己的判断。
而现在，她会这么问，就代表着她对他的印象，已经发生了改变。
让她进一步疑问的办法不是长篇大论的解释，是一次又一次的接触，用实际的感受让她动摇最初的标签。
“我觉得想追寻到真正的爱，就应该有出众的勇气和智慧，靠的不是大海捞鱼式的撒网，而是清醒、明知的判断。一旦遇到了那个人，就得勇敢的冲，不用害怕任何艰难险阻。虽然可能会判断错误，也可能会遇到人力所不能改变的无奈，但这么做了，到了最后，也会坦然的面对分离，因为拼尽全力的去做了。正如：我将于茫茫人海中访我唯一灵魂之伴侣，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如此而已。”沈爱觉得，她说的或许太多了，但是，还是觉得愿意说。
陈逢时心里在无限点赞，但是，表面上故作沉默的思索。好一会，才回答说：“你的观点让我备受冲击，我觉得，我需要找时间好好的想想，到底是我的方式有问题，还是你的想法更合适。”
“一己之见，只是我自己的想法，也不一定就对，但我觉得你的做法——真的很不对！”沈爱的态度倒是明确的很，难得又有合适的谦虚态度，而不是张牙舞爪、盛气凌人的一副她口吐皆真理的架势。
“谢谢你愿意分享这么私人的想法，但我还需要时间仔细消化。”陈逢时相信这是很合适的应对，立即表示她很对她很对，以沈爱的性格，很可能会觉得他没有诚心，纯属恭维附和；激烈反对那就更傻了，不是把关系置于尖锐的敌对化吗？唯独这样，对于沈爱来说，会觉得他是真的被触动了，正因为很在意，所以才需要时间考虑清楚了，才能有明确的结论。
至此为止，陈逢时都很满意，她们的交流状态很不错。
可是，前面小安那忍俊不禁的哧哧笑声，直接破坏了后面美好的氛围。
她笑了，还要特意插一句话说：“真不好意思，想到自古文人写起情爱浪漫，不是天长地久，就是把一生定格在一个瞬间。可是他们自己的感情生活，一塌糊涂！就这些没几个做得好的虚伪文人的话，还有人当真理？还不如去信佛吧，至少还有很多教众陪着集体沉醉。”
陈逢时觉得小安这就太过份了，你当灯泡，偷听，还插话，还挖苦人！
可是，沈爱却没计较不说，还很礼貌的说了句：“不好意思，我们不该在看电影的时候交谈，打扰到你了。”
陈逢时还能说什么？这就是不说话了？这么好的二人世界的机会，不说话了？
他正要说些什么，前面的小安笑着说：“没关系，有缘碰到，随便聊聊，互相交流嘛！反正这电影也逗，为了凸显正义战胜邪恶，刻意的太搞笑了，我当喜剧片看呢，这种破电影，还能有人入戏？”
这就是明摆着在说沈爱了！小安明明知道，蒋媛说了，沈爱特别喜欢看这个系列的电影。
“我认为，正所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我就很喜欢这部电影。”陈逢时当然得跳出来分担压力，坚定的站在沈爱身边，告诉她，她不是一个人！现在是二比一，两个喜欢，一个不喜欢，可笑的是小安。
虽然……打心里说，陈逢时其实不喜欢看套路化的电影作品，因为缺乏真正的精神思想在里面，而是按照程序编排的流水线作品。
正当他为这一刻的表现很满意的时，沈爱竟然有些抱歉的说了句：“我赞同这是部消遣娱乐性质的电影。”
前面坐着的小安倍感痛快啊！所以，她就不说什么了。
陈逢时这脸，被打的啪啪响……好吧，但沈爱会这么说，他也不意外，她给他的印象本来就是实话实说，或者不说，但说就不会刻意权衡，然后违背自身真实想法的人。
那么问题就来了，不需要他问，也意识到：蒋媛骗了他，看这部电影，肯定不是因为沈爱很喜欢，而是她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求了沈爱出来。
陈逢时很不爽，这可真不是打脸的问题。这等于是，添了不好的印象，给沈爱感觉，他是个喜欢看浪费时间的电影的人。虽然也不是什么原则性问题，但无端端又丢印象分，能爽才怪！
正这时，沈爱手机响了，是蒋媛发过来的信息。
她拿给陈逢时看，蒋媛说，她一时半刻来不了了，遇到点特别情况耽误了。
最后又提议说，要不然改天再约，今天算了。
陈逢时很失落，蒋媛不来，果然就有这种麻烦，本来他若不知道沈爱对眼前这部电影兴趣有限，那还能理所当然的表示说，看完了再走。可现在知道了，他当然只能顺势说：“蒋媛既然来不了，你也不喜欢这部电影，或者换个地方？”
沈爱沉默了几秒，大约是在考虑，是否该中场离开。
但最后，她还是觉得，做不出来这样的决定，于是说：“你喜欢看，那就看完吧。然后，改天再约？”
这当然不是真的在征询意见，陈逢时又不傻，想也知道，沈爱能这么说，已经是很给他情面了。否则蒋媛如果知道了，难免会有想法，她本来是被迫作陪的，结果蒋媛不在，她还陪陈逢时看完全场电影。
所以，她不可能还会在电影结束后接受后续的邀约。
“谢谢陪伴。”陈逢时由衷感谢，也就表示，赞成了她的提议。

第一百一十九章 这是怎么了？
电影结束，约会也就结束了？
陈逢时突然希望这电影长一点，就算又臭又长也没关系了。
可惜，这类电影的节奏感就是爽，要么不看，只要看，就能够在不沉闷的画面和特效中，陪着时间迅速流逝。
陈逢时心思不在，本来还想把握机会多聊点什么，但他尝试开话题却发现，沈爱没有谈兴，或者说，有意避免说太多。
他一下子明白她的想法了，本来她们一起看电影是在等蒋媛，现在蒋媛表示改天再约了，他们还在看已经不合适，如果还聊的太多，那就更不妥当了。
蒋媛闹自杀的时候，陈逢时是当她面说过对她存在企图的，这个事实，无法因为对他印象的改观而变的不存在。
陈逢时想明白了这点，也就意识到，沈爱虽然说陪他看完，但也真就是陪着看电影而已。
他们没有了交谈，只是安静的看着电影，前面的小安也不说话了，吃爆米花的声音也听不见了，化身成了有素质的安静观众。
陈逢时的目光频频注视沈爱，但她的注意力看起来很集中，这不是好现象，却是理所当然的情况。
电影终了，陈逢时仍然坐着，沈爱看着他，不确定的问了句：“听结尾曲？”
“不，很难听。”陈逢时站起来，觉得拿这种理由当借口，不符合目前的情况，也不符合他给自身塑造的形象定位。
他们连感情的火花都还没碰出来呢，当然没到呆一起做无聊事情也觉得有意思的境界。
“我送你回家？”走出电影院，陈逢时很客气的询问。
小安虽然捣乱，但关键问题没有掉链子，离场时，她走在最后，把车钥匙塞给陈逢时，手机信息里告诉他，车就停在路边。
好吧，陈逢时懂了，难怪小安那么快找到位置了，她是直接停路边吃罚单了。
这种霸气……陈逢时暂时是不懂了。
“不用了，谢谢。家里的车来了。”沈爱婉谢，然后陈逢时看见，那辆见过的、刚才送她来的车，施施然开到距离最近的路边停下了，车上下来了个戴着白手套的中年大叔，打着伞跑过来，把沈爱接上车，关上车门，回到驾驶位，开走了……
沈爱被接走前说了再见，然后就全程没有回头看过陈逢时了。
直到车开走了，也没见她在车里回望一眼。
陈逢时不由自主的、一声长叹……计划中的美好一天啊，就这么、这么没了。
这个世界，真是计划不如变化快。
车过了红绿灯，很快连车尾灯都看不见了。
小安走出电影院，看陈逢时在感应范围，按了微动开关，车耳朵张开时，她拉开副驾驶位的门，站那等了一会，听见陈逢时一声长叹后终于收回了目光，忍不住摇头说：“爱情让人愚蠢的真可怕。”
“美女，你今天的做法过份了。”陈逢时上了车，点火，系上安全带的时候，看小安坐进来关上了车门，早憋着的话当然是不吐不快！
“是是是，很抱歉，我这人有心理疾病，听到别人说爱情之类的，说的越相信我就越受不了要发作。没成年的小屁孩还好点，就觉得她们不懂事，但凡成年人，我就得发病，请你原谅。”小安突然这么诚恳的道歉加解释，陈逢时反而发作不能了，本来拟定了一肚子的话，竟然排不上用场了。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有什么话可说？下次能在附近找个地方吃饭吗？好好的二人世界……”
“这要求是不是太过份了？你约会又没包场，我得找地方打发时间吧？想来想去就电影院不错，距离又没超过五十米，这是我的自由选择权吧？”小安突然不硬怼，口齿如此伶俐，陈逢时倒哑口无言了，她说的没错，反而是他的要求在理性上没道理。
“好的，这个是我错了。”陈逢时心里暗想，她别有跟人约会的那天，到时候，这些事情，他一件一件的——全得原数奉还！
相比之下，陈逢时上车是在驾驶位撕下来的罚单，都已经懒得看了，直接往点烟器上面的空格里一塞。然后，握着方向盘，陷入了一阵沉默。
等了一会，小安照镜子整理妥当了头发，又取下墨镜，放车上的眼镜位，然后狐疑的看着陈逢时问：“伤心过度开不了车？”
“我是郁闷过度，发愁不知道去哪！”
小安怔了怔，然后没心没肺的笑了出来。
陈逢时没好气的瞪着她，好一会，小安不笑了，说：“附近记得有个书吧，到那慢慢想。”
“指路，向导。”陈逢时无所谓，本来今天的计划是应付蒋媛，沈爱面前好好表现。现在看个电影就散场了，他还真想不到该去哪打发时间。
书吧是不远，但靠近的时候，陈逢时就看见旁边的停车场里，放着他爹的车。他们下车过去的时候，看见靠玻璃、最里边的位置上，他爹跟一个女人聊的挺好，那女人看起来，挺漂亮。
他正看着呢，他爹站起来，那女人一直送他出了门口，然后折返柜台，大约是书吧的老板。
陈逢时的父亲转往旁边的停车场时，看见陈逢时和小安，却连瞬间的错愕都看不到，挂着微笑，迎面就过来了。
“旧哥——你这会不上班，倒挺悠闲啊！”陈逢时有时候开玩笑会这么喊，因为他爹叫陈旧。
“有点事。”陈逢时的爹回答的很淡定，还冲小安微笑招呼说：“真巧。”
“旧哥的事情，就是找美女书吧老板聊天？”陈逢时扬扬手机，那里面，是刚才拍的照片。
陈逢时的爹笑了笑，然后取出手机，解锁密码后，举起，冲他说：“小子！多疑是好事，但你搞错对象了——”
他爹展示的，是跟他母亲的微信聊天记录，里面是半小时前拍的照片，书吧女老板的，发给他母亲说，偶遇她的老朋友。
这脸打得……嗯，打得陈逢时很高兴。他一点都不希望他爹跟别的女人有关系，那会彻底摧毁他的美好世界观。于是心甘情愿的抱拳作礼说：“我错了，我小人之心，心思阴暗！光伟大的父亲大人跟母亲毫无秘密，我服了！”
“你们玩，我还有事。”陈旧冲小安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陈叔叔！”小安本来也没准备说什么的，可是，察觉到陈逢时父亲对她，完全一副敬而远之的态度，反而让她心情很不爽！于是，她直接喊住他，脸上挂着陈逢时完全没见过的，特别和气，特别热情的微笑说：“上次没能表达心意，改天想登门拜访，聊表心意，陈叔叔不会不欢迎的吧？”
“这事不用提了，家里这位在你公司工作，全靠你照顾中了毛里求斯旅游的大奖，我们谢你还差不多。”
陈逢时的父亲明摆着不信什么抽奖，小安却仍然坚持不懈的说：“比起陈叔叔对家母的帮助，这根本不算什么，请无论如何允许我登门拜访。”
“当然欢迎！”陈旧到底不好继续推辞了，答应了这事，小安才放了他走。
陈逢时看他爹开车走了，才看着小安问：“你什么情况？上我家干嘛？”
小安很郁闷的掌按额头，心情纠结。“……当我叛逆期没过吧。那天本来想打听你爹和我父母以前的故事，结果你爹竟然当我个晚辈的面装出市侩嘴脸，刚才感觉他对我拒之千里的态度，突然就逆反心理发作了！其实我根本没想去你家。”
“我信。”陈逢时无话可说，突然意识到，这两个人不离开五十米范围内，其实是种双向的束缚。并不是想的那么简单，这就意味着两个人的生活交集被强行拉近了啊！
多么痛的领悟……
小安沉默着，一脸思考的神态，看起来，不仅是陈逢时悟了。
“送我回基地，然后你该干嘛干嘛，别什么五十米范围内了，再这么下去肯定得乱七八糟。”
“……虽然我也觉得有点麻烦。但是，如果因此你出了什么事情，我真过不了自责这一关。往好的方面想，既然我们都意识到问题，就应该能很好的面对问题。再退一步说，刚才就是最糟糕的情况了，你祸害了我跟女神的二人世界，完了又莫名其妙的跟我爹说要登门拜访，你想想，还能有更麻烦的事情吗？”陈逢时仔细考虑之后，还是决定以小安的安全为重。
不说小安好歹帮他不少事情，就说现在她信息泄漏，随时都可能被菌魔袭击，凌晨她们还一起遇袭，他怎么去说服自己为了麻烦就不管她的安全？又怎么能怀抱侥幸心理？
“那我谨慎行事。”小安坐车里一路上都在反省，沈爱的事情她是过份了，陈逢时他父亲的事情，她是太乱来了。
小安越想，越觉得她这两天行事作风有点怪，很可能忙的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了的缘故，她觉得，得尽快找回自己的节奏感，最简单的办法，当然是找闺蜜出来！
“不回基地了，你没想好去哪，但我想好了，中午约色熏吃饭。”
陈逢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就是知道，距离基地没多远了。
但是，他也只能掉头。
色熏住的地方他记得，那晚他跟小安留下重伤的黑色野马的地方——夏月苑嘛。

第一百二十章 悄然而至
小安拨通色熏的号码，张口就问：“睡醒了？”
“把我的小黑马伤成了那样！丢停车场就跑了，现在才想起来请我吃饭赔礼道歉吗？”
“对不起——亲爱的色熏美女，那天的事情一会跟你细说。修车我的，吃饭必须的，你说哪里？”
“哼！天龙楼，现在，我刚睡醒正饿着呢，你就来雪中送炭了！”
“马上到！”小安挂了电话，脸上还有微笑。
陈逢时频频看她，看她脸上的表情，然后默默的感叹，这样的小安才是鲜活的感觉。
“夏月苑还记得吗？”
“记得，以前有个朋友曾经住那对面。”陈逢时一路开到夏月苑，途中根本不带迷惑，只是这时间车不少，道路并不通畅，但这车，比宏光舒服。
下了停车场，在上次停黑色野马的位置等了一会，色熏终于下来了。
她走出电梯间，自动忽略了陈逢时和小安坐的车，左右张望，然后，眉头微皱着掏出手机。
坦白说，这的确是个美女，跟沈爱同属于很精致的类型，但气质不同，色熏给人感觉自带吸引人的风情气场，加上半隐半现的裙装，让人觉得成熟性感，但又不会因为暴露的过份而破坏了对其精神世界的印象。
可是，虽然是美女，也不用把他们、或者说，把她们的车忽略的这么彻底吧？
小安直接伸手按了把喇叭，然后，拿着电话准备拨号的色熏才抬头，看见面前挡风玻璃后面坐着的小安，还有驾驶位的陈逢时，愣了愣，紧接着，她笑了。
色熏经过副驾驶位的时候，敲了敲玻璃窗，然后拉开后座的门，进去时说：“还不到后面来陪着本宫？”
小安笑着开门，挪到后座，关上门时说：“娘娘午安！今天你有理，我当丫鬟！”
“别一脸备受欺负的可怜样，给谁看呢？你得理不饶人拿我当丫环使的时候没见客气！”色熏说完，桃眼里放电似的流露风情，看着后视镜问：“这位帅哥没见过呀。”
“临时司机。”陈逢时觉得还是不说话比较好了，这位色熏，虽然素不相识，但他从之前沈爱身边的人的言语里，大概也知道，是个他招惹不起的异性，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荒女王老装女人就让他够呛了，要摊上个那样的真女人，他可应付不来。
“不用理他，脸皮比城墙厚的闷骚货。”小安很不客气的向色熏介绍完了，又看着陈逢时说：“你也不用理她，自带见男人就放电属性的明骚货。”
“喂！这么抹黑我合适吗？”
“无中生有叫抹黑，我这叫如实描述。”小安很淡定。
陈逢时哭笑不得，这介绍，也真没谁了。
“你怕我抢，也不用这么露骨呀，这不是在给我增强自信，显得你特心虚嘛？”难得的是，色熏真没因为小安的介绍生气，大约不是第一次了。
“我是为你好——这位闷骚男玩儿真感情，眼里只有一个猎物。你的放电属性没用，我不这么介绍，你被拒绝了得挫伤自尊心。”小安说的，好像真有道理似得。
“……真感情呀……懂了。”色熏的答复如此简洁，陈逢时已经明白了，大约这位也是鄙视真爱的主。色熏突然又微笑着说：“太好了，又多了一个真正的异性朋友，我叫徐熏，别人都叫我色熏。虽然跟小安同姓，但往上几代能查的资料里，都没有关系。”
陈逢时在后视镜里看见色熏的神情，觉得这时候她的笑容很干净也很纯粹，于是很认真的说：“我叫陈逢时，生而逢时。”
“这名字有意思，能说说？”色熏的好奇心不是一般的重。
“我爹觉得我出生很会挑时候，快到预产期时他恰好赚了笔意外之财，这笔钱刚到账的次日，我就出生了，母亲大人觉得我就像是放心有钱花了，于是迫不及待的降临这个世界。所以起名，生而逢时的意思。”陈逢时以前觉得这挺有意思，现在却很怀疑，他爹当时是否真在意那笔意外之财呢？转念又觉得，或许当时是真在意，那时候日子或许未必有后来那么舒服吧？
这些念头又让他觉得，他如果不搞清楚他爹的真实情况，对于记忆里的很多事情，都会产生质疑，或许他真该通过小安打听多一点，更或许，是该跟他父亲好好聊聊。
“你父母很有爱喔。”色熏如此判断，陈逢时笑着称是，他从小听说身边不少朋友的父母关系都不太好，有的是一度不好，还有不少婚姻破裂的，一直很为父母的感情和谐而倍感幸福。
“别提他家里，讨厌幸福的家庭！”小安很干脆的流露内心的黑暗，色熏叹了口气说：“别怪她，这是个受尽伤害的可怜孩子，因为没有幸福以致于憎恨别人的幸福。简单说呢，就是嫉妒嘛！”
“说的好像你家庭很幸福似得。”小安不否认她自己的心态，但也不准备让色熏隐藏。
“我是很幸福啊！父母管不着我，还都满怀愧疚、心甘情愿的给我钱花，我自己又长的这么漂亮，难得的还多才多艺，完美的不像话。经常对着镜子都会发愁，我这辈子到底还能追求什么呢？”色熏神情里的忧愁，真不像是刻意夸张的伪装。
陈逢时只能说，自恋的没毛病。
“治病！自恋成癖就得治。”小安说完，看陈逢时开出外面了，就说了下一站的目的地，天龙楼。
那地方是宣城喝茶的去处里特别出名的之一，开很多年了，专门做茶点，从早到晚都有得吃。
没多远，路又熟，很快也就到了。
下车时陈逢时本来不想去，觉得小安跟色熏需要更私密的空间。
可是，色熏极力主张，还说：“好不容易多交了个真正的异性朋友，哪能放过你？”
“太夸张了，说朋友，我觉得对于你来说，得以百为单位。”
“你觉得，除了你这种玩真爱的和性取向非主流的之外，能有人把我视为异性朋友？”色熏的话透着满满的自恋，绝对的自信。
陈逢时考虑了几秒，虽然觉得这话夸张了点，但……夸张也有限，于是明白了，像他这种相信爱情的人，属于稀有种类。
他只能用四个字，回应这种‘抬爱’。“受宠若惊。”
“放心，我绝对不歧视相信真爱的人！其实我也相信！真的。”色熏安慰陈逢时受创的心灵似得，可是，小安却补充了一句说：“不过她相信，真爱只产生于某种运动状态，运动结束，真爱就消失了。”
“喂！你也太狠了，这么伤害人家合适吗？他相信真爱又没罪。”色熏很替陈逢时打抱不平，实在受不了小安对这问题的强烈反应。
“愚蠢就是罪！”
陈逢时默默的听着她们争论，实际上，这两位的话，都是对相信真爱的人的伤害和打击。
但是，真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更何况是这么点打击？
陈逢时坚信世间有恒久的真情，如他父母那样的夫妻肯定有不少，只不过，这些人不会老跟人谈论很私隐的话题。反而是各种悲剧常见于媒体，流传于人口之中，营造出好像满世界只有悲剧的氛围。
还好，小安和色熏没有老揪着这事说。
包间里，她们各种瞎聊，什么都聊，有时候正经，有时候瞎扯，但没听见谈论别人的长短，只有个别人刚被传开的糗事之类，但也不属于主旋律。色熏跟他想像的不太一样，很多种专精的知识面，同时对生活上方面的知识也了解的不少。
烹饪，营养学，服装搭配，起居设计各种小改造，全都擅长。从她们聊天里知道，色熏很早就拿着家里的钱进行投资，理财，而且最近两年的全开支都来自于钱生钱，个人资产已经挺多。本来谋划着换车，但又觉得一大笔开销出去，就少了很大一部分生钱的资本，所以不断的往后推，指望着资本更雄厚了再说。
增进的了解让陈逢时觉得，色熏的自恋，真是有道理的，也是有底气的。至于她的私生活，就是因为她贪恋男人的‘美色’，就像一个花花的男人不断追求美丽的女人一样。
小安要去洗手间，喊色熏同去，她嘤咛一声，撒娇说：“你放心去嘛，我又不会勾搭陈逢时，我不想动嘛——”
“肉麻！”小安故作浑身鸡皮疙瘩，陈逢时其实也觉得，但是色熏不觉得，还咯咯的笑着说：“宝贝快点回来哦，想你！”
小安头也没回的抬起曲着的胳膊，做朝后挥砸的姿势，色熏托着下巴看着她的背影，笑着。
陈逢时看着她们，不禁想起瘦子和汉子，男人之间的感情虽然没这么肉麻，但心事分享，不需要伪装的表现自己这些方面，其实是差不多的。
小安进了洗手间，洗手的时候，顺便整理着头发。
身边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人对着镜子照了很久，她进来时，那女人就在照镜子，各种自我审视外加表情鉴赏，这时终于拎着包，施施然状从小安背后过去了，抽着纸，仔细的擦拭着手上的水迹。
一张，又一张。
小安懒得等，直接越过去走向暖风机。
就在这时，那白裙的女人掏出手铐，动作十分迅猛的灌注全部力量，抬起的手臂把小安推到墙上，另一只手抓着小安的胳膊往后扭！
“不许动！”
红雾，从那白裙女人的皮肤里散溢了出来……

第一百二十一章 女警
这白裙的女人是菌魔寄生体，但是，也是女警！
一句厉喝的“不许动”，瞬间让小安意识到她的处境，她适度对抗着，不让那女警扭动她的胳膊，嘴里直问：“抓错人了吧！”
“错没错，回去就知道了！”白裙的女人冷笑着，信心十足的口气。
这还能等着跟她回去？
小安才没那么傻！
感觉到抓着她胳膊的那只手上的力量越来越强，几乎到了她无法对抗的地步，她意识到，背后的女警不但是寄生体，还是级别不低的魔将！
于是，小安催动生命之力，瞬间变成金色，外溢的金雾疯狂吞噬那女警身上的红雾同时，小安猛然发力，挣脱了女警的手，单掌推墙后退，同时旋身一肘后砸过去！
那女警反应也很快，手被挣脱，小安肘击砸过去时，她即使抬起胳膊，拳头按在头上，形成三角支撑格挡住了。可是，强大的击打力量仍然让女警小臂骨折，右手及时按着增加承受力量，人歪倒一旁，连退了数步。
小安气势汹汹的追上，没等那女警来得及站稳，一掌打在她后颈，又不等女警晕倒在地上，就蹲下接住，迅速拖进隔间，关上门，然后催动金雾驱逐菌魔细胞。
与之同时，她取出手机发信息给黑阳。“女警魔将找上门，搞清楚情况，尽快处理！”
“收到。”
小安完成了对女警身体里寄生的菌魔细胞驱除之后，在洗手间里对着镜子确定仪容没有毛病，若无其事的出去了。回到包间，她看着色熏，清咳了一声，还没说话，色熏就垂着脸说：“什么意思？突然有事要走人？”
“亲爱的，你果然是美丽与智慧并存，我还没开口就猜到我要说什么了！”小安说着，双掌合一。“我惹上事被通缉了，刚在洗手间放倒了个女警。”
“……我去！快走快走，别连累本宫！”色熏二话不说，连连挥手做驱逐状，完了又刻意做亲昵状抱着陈逢时胳膊说：“他得留下，可不能被你连累咯！”
“我没个打手在身边能行吗？”小安反问，色熏笑着放开了陈逢时的胳膊说：“好了好了，一挑百嘛，留给你当护花使者，今天我买单，回头赔三次。”
一挑百……这话无形透露信息。
“你好黑……”小安故作不愿，这很好的让色熏体会到了敲诈的满足感，自然就坚定不移的说：“赔四次！欢迎继续谈价。”
“我认了！”小安一脸痛心疾首状，色熏对她的表现很满意，于是大手一挥说：“行了，你退下吧！”
小安配合的低垂着头脸，倒退着出去了。看见陈逢时笑的很恶劣，忍不住瞪了眼说：“有什么好笑？闺蜜之间不就这样吗？谁没理谁忍着，谁有理就尽情张牙舞爪。”
“我是惊奇，突然发现你这么懂跟朋友相处，相比之下，嗯，我还有待反省。”陈逢时这话出自真心，实在是被小安的这一面惊奇了一把。
两个人下了天龙楼，上车前打量周围，没发觉异常，直接驱车离开后，陈逢时才问起洗手间里的情况。
这期间小安已经整理回忆，记得来的时候在大厅见过那个白裙女人，打斗中那白裙女警又没有连接寄生体，推测很大概率是偶遇，白裙女警也并不在周围存在寄生体的主场范围。
这就是说，她被通缉了，或者成为某案件的重大嫌疑人，这女警大概率直接参与案件，偶然遇到她，认出，实施抓捕。
这也说明，她的信息的确泄露了，菌魔已经按照过去熟悉的套路，开始料理她了。
小安坐在后面，为了避开路上的监控，陈逢时把车开到隐藏车库的某片小区，把G6停了，换了辆面包车，又开到别的隐藏车库所在的小区，换了另一个车牌的G6。
“黑阳是准备隐藏车库清一色G6的节奏？”
“五辆，凑巧而已。”黑阳通话里回复了陈逢时的疑问，然后跟小安说了刚查到的情况。
昨晚小安和陈逢时去的隐藏车库所在的小区里，一楼有个住户私装了摄像头，恰好拍到当时下车等陈逢时开隐藏车库门时的片段。
然后，当晚这个私装了摄像头的住户全家被杀，而现场，有小安的头发，还有个身影相似、穿着一样衣服的女人进出的影像信息。
基本上情况已经很清楚，掌握小安信息的菌魔的人发现了她的行踪，然后选择了那个小区进行犯罪嫁祸。
小安在房间里套上硅胶，改变身形，又戴上硅胶面具，换了张看起来特清纯美丽的脸，陈逢时看了后忍不住说：“这脸漂亮的也太假了，跟某种娃娃似得，不嫌太显眼？”
“不要丑脸！”小安的答复很干脆，好吧，陈逢时也就无话可说了。但是，陈逢时很快看见小安在隐藏车库里取出个包，里面竟然有身份证、护照、银行卡等等证件。
“真的假的？”
“一个实际上已经失踪的人的全套真实身份资料，特殊渠道购买。”小安没有解释太多，但这就够了，原来她这张脸，是有配套资料的，这么一来，就能堂而皇之的到处活动，只是避免跟过去交际圈的人接触就行了。
小安听黑阳说完情况，知道这事正常途径基本没有洗清嫌疑的可能性，就算逮住了犯罪的菌魔，那人的记忆被菌魔修改，完全都不记得干过这样的事情，能审得出来真相就有鬼了！
更何况，想找到真凶都难如登天。
“尽快找人顶包自首，说是故意捡我留在外面的头发栽赃嫁祸，又因为良心发现自首。”
“需要点时间，案件性质恶劣枪毙无疑。所以需要找得了绝症，心理素质过硬，愿意毁声名赚这笔钱，还得身形能够伪装的接近。”黑阳说明情况，以免小安回头着急，然后又继续说：“你还是需要躲藏一段时间，我先安排目击证人引导案件思路，制造嫁祸的线索；再给你制造不在场证明，同时会报案，说你失踪了。”
“就这么办。”小安对于黑阳的安排，也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结束通讯后，她长舒了口气，在隐藏车库里拿了些吃的喝的，放进车尾箱里，然后对陈逢时说：“等黑阳确认你需不需要换个脸。”
陈逢时本来也有这种担心，小安如果是昨晚才被设计，那他还是安全的，否则也得跟她一样，穿着硅胶衣，戴上面具，换个身份活动，而且，他爹娘还得被警察盘问……天啊！他母亲会不会吓的天天以泪洗面？
“你这应对手段跟想象中的不同。”陈逢时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不去想这些，否则的话，突然心乱。
“砸笔钱，相关人等统统放行那是故事，过去或许有过这样的年代，现在或许也有，但绝对不是正常的游戏规则，规则就是利用资源合理的符合规则。”小安回答的很淡然，似乎对于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特别想说的。
“我是觉得，如果你真做了这样的事情，也完全能这么操作。当然，符合逻辑的事实是，以你的智商和冷静指数，根本不会自己动手做这种事情。”陈逢时还是觉得，细思极恐。
“既然存在‘我根本不会’这个前提，那就够了。这根本不是明智的解决问题的办法，不是最优选择，没必要拿特例当常态。”小安不觉得有必要深入探讨这个话题，取了笔记本，打开了自制的程序后，喊了陈逢时坐旁边。
里面有很多留存的视频和语音信息，小安打开一个，介绍一个，都是全国不同城市在联络的同伴，也就是即将成立的大联盟的组成部分。
小安本来就说过，准备让陈逢时担任灭魔会联盟的副盟主，原则上每个城市的灭魔会会长都是副盟主，事情的执行依靠投票表决，小安作为联盟长的通过表决效力特别高，一票相当于十票，另外具备一票否决权。
这已经是很大优势了，再加上陈逢时这个助力，等于在两百的总票数里又多掌握了一票。
看起来对于总数来说，影响不大，但实际上，小安同时答应成为其中六十九座小城灭魔会的资助人。也就是说，加上宣城和她的联盟长通过票的效力，握在手里的是八十票。
虽然没到专横独断的地步，但已经是霸主。
陈逢时了解了情况后，知道小安资助的六十九座城市的灭魔会的实际压力其实没那么大，因为这些城市人口都少，灭魔会成员绝大多数才一两个，最多也不超过四个的程度。
正因为人少，所以资助还不是小安愿意给，人家就乐意接受的，主要还是冲着小安掌握的菌魔信息。否则的话，北城、三水城、羊城三个规模跟宣城相当的城市里的灭魔会会长，都有可能竞给更高的价钱把他们拉拢过去。
这三座城市加上木城，锦城，庆城，都城，江城在灭魔会掌握的票数，合起来有九十票，剩下的三十票属于在灭魔会联盟里有独立生存能力，又或者不愿意为了求资助就出卖立场的类型。
“到底是灭魔会大联盟，还是资助者大联盟？”陈逢时觉得这样的实情，简直粉碎了灭魔会的美好遐想。

第一百二十二章 伙伴们，行动！
“有关系吗？”小安对于陈逢时的关注焦点，颇为郁闷，反问说：“没有利益，必然需要点权益。一味付出不求回报，舍身贡献别人的生物——猪圈里的猪牛羊？”
“这逻辑没问题。”陈逢时看着资料，予以肯定，因为接下来，才是他想说的。“正因为没问题，也就意味着，灭魔会联盟的稳定期限可以预测，当我们吐不出更多有价值的信息时，就是争夺联盟长位置的时候。不是联盟名存实亡，就是达成权力平衡状态，然后各自可劲的设法谋取利益。出资的设法让成员创造价值，成员则想方设法用价值换取更多收益。”
小安靠坐着，双臂抱放胸口下面，注视着陈逢时，用语气表达对他担忧焦点的不满。“这本来就不可逆转，只能尽力延缓。与其做徒劳的逆势而为，不如想想怎么样才能在联盟质变之前，实现对菌魔的全面清除！”
陈逢时沉默有倾，他觉得，这方面事情上，他好像犯了空洞批判的错误，相比之下，小安更务实。所以她并不对制度这种历史和现实证明了不可逆的事情，徒然浪费注意力。于是也就意识到，跟荒女王合作的意义，原来不仅仅关系到宣城的局势，还决定大联盟团结一致的持续时间。
看完了灭魔会大联盟里各城会长的情况，这些会长绝大多数是出资人，个别是出资人支持的人。实际上大联盟的初期工作，做的最多的是羊城的灭魔会，大多数城市的负责人都是羊城奔走联络的，北城和三水城的灭魔会受感染跟随效仿，也做了不少工作。
所以，最初大联盟的联盟长，本来最具优势的是羊城的会长。
但也正因为如此，成立的进度卡壳了，对于义务和责任等问题上，还在拉锯战的权衡商议阶段，有些城市的灭魔会的要求得不到满足，故意捣乱。
小安完全是突然冲出来的意外，凭借荒女王透露的诸多信息，决定了能够让所有灭魔会更大消灭菌魔的机会，也给了所有人更高的生存率，更有效针对菌魔的有价值信息。
这种优势面前，羊城灭魔会前期辛苦做的联络工作的功劳，变的不再重要，俨然替小安做了嫁衣。
可是，尽管实情如此，偏偏羊城的灭魔会还不得不忍了这口气，不管有多不爽，理智和现实都让他们必须得忍，至少也得忍到小安共享的信息可有可无的时候。
羊城未来必将发难，作为发起者，工作又做了最多的羊城方面，明摆着是冲着联盟长的野心，一时隐忍是不得已，这点谁都明白。
人数不少，财力雄厚，甚至准备统合当地互助会的北城、三水城的会长也不是易于之辈，本来就有跟宣城平分秋色的资本，现在的局势面前也是不得不低头。
陈逢时简直头大，这些资料不清楚还能带着天真的幻想，觉得大家携手与共，为了人类的未来，精诚合作，不计利益的为消灭菌魔的伟大事业，全力以赴。
可是，现实是，这个前提虽然是存在的。但是，联盟内的掌控权争夺，也是必然存在的。
“我爹真明智！不掺和事情的懒人平安幸福的概率和指数最高。”陈逢时只能如此感慨，连灭魔会都这样，别的事情也就可想而知了，哪还有净土？大约只存在于想象之中吧……
“太消极，只有不断进取，抓住更多主动权，才能掌控更多的命运！”小安对此并不赞同。
陈逢时不想争，但他觉得，那得抓到什么时候？成一国之主了，别说内部还有好多小九九的斗争，就说世界上还有那么多国家各种不痛快。怎么办？继续追求地球之主？完了不说进入宇宙时代得面对外星种族，就说成了地球之主也还得面对内部的斗争，根本就没有尽头嘛。
相比之下，陈逢时还是觉得，老子的道家思想，虽然从现实角度来说，未必利于迅速的发展前进，但真的寻求个体幸福的可行之道。
好吧，他发觉思想又开小差晃的太远了。
黑阳这时发来信息，确认陈逢时并没有受牵连，无非是普通问话而已。
陈逢时琢磨了一会大联盟的事情，觉得现阶段并没有大问题，只要他们提供了消灭菌魔本体的战果事实，就能证明她们掌握的信息的价值，也就是正式运作的时刻。
所以，相较之下，现在的处境更值得考虑。
栽赃小安的基本可以确定是他们正在清除的目标——萨拉里来集团的董事长。
因为那个女警所属的警局，就在目标尚未清除的势力范围。
这就是说，实际上获取了铜钱备份资料的就是她们在消灭的目标？
不不不，陈逢时和小安当然没那么天真，从之前的许多情况来看，这可能性很存疑。现在的情况，完全有可能认为是——掌握数据的幕后黑手，故意有选择性的透露给他们在清除的目标。
没错，这就是借刀杀人，外加企图搅浑水，更好的藏匿、或者是洗脱其本身。
但是，陈逢时此刻仍然主张，必须加快对目标的清除。“提前行动，不能等几天了。万一那天晚上你掉的头发不止一根，又或者被分成几截，就能把你栽赃成连环变态杀手！拖下去既祸害了无辜，又增加了你洗脱罪责的难度。”
陈逢时虽然不精通反侦，但想也知道，一旦变成连环性质，单个身患绝症的背锅者，在犯罪时间是否都在现场这一个问题上，就很难完美匹配。再说了，拖的越久，目标菌魔上的手段就会越多。
小安沉默不语，陈逢时想也知道，她是觉得，现在有危险的是她自己，提前行动的话会增加大家伙的压力和危险，因为很多必要的信息搜集都没有完成。
“第一，情况说明，大家伙自己选择是否参加行动，都是成年人，风险自担；第二，情报搜集可以换个方式，确定一条直入目标中心区域的路线挺进，剩下的魔将等解决了菌魔本体后，我们再有计划的分批清除。”陈逢时的提议让小安心动，这么一来，虽然风险还是超过原本的计划，但已经降低了很多，也切实可行，而且明确了情况，同伴们自己选择，心理负担也就轻多了。
陈逢时看小安没有立即决断，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说：“其实危险这东西，你真有点计较的太明白了。我们这种情况，应该是别计较太多，谁有需要就尽力帮助，用这种尺度既利于团结，也能变成谁都认为很公平的标准。比起琢磨不连累同伴，少连累同伴这种标准来说，真的更现实也更积极有益。”
这番话过去陈逢时想过但没说，因为有顾虑，但现在他发现，小安完全有能力承担起这种责任，谁出事了，她都能采取现在的办法给予帮助，当然就直接提议了。
“这想法不错，甚至还可以在未来在联盟里推行……”这一次，小安很认可。陈逢时的提议简单说就是，特别能打动人的：不抛弃不放弃。
作为同伴每个人都这么想，当然每个人都觉得公平，救人时不计代价也愿意，因为都知道，轮到自己被救时同伴们也会这么做。
这当然就是一种很容易被广泛认可的公平，还充满正能量，更好的让同伴们团结一致。
当然，小安也很清醒，这只能先在灭魔会推行，互助会方面得另做考虑。
因为同伴之间的能力、战斗力，这些如果差距太大，一样会让人觉得不公平。为一个毫无贡献能力的同伴承担极大危险，甚至付出很大的牺牲，就会有不少人不愿意了。
小安决定提前行动，然后，考虑关键问题就是：“夜未央用不用？”
是的，夜未央是否参加这场行动呢？
陈逢时拳击手掌道：“用！当然用！不但要用！还得当前锋！不是要试压吗？这就是机会！让她承担最大的压力，我们随时策应。”
“是时候让你知道一个秘密了。今天刚换上的。”小安笑着在笔记本里登录帐号，进入基地的数据库，调出骑行服的头盔，把结构图放大。
陈逢时看见，头盔上原来有摄录系统，而且摄录角度还不止一个！
好吧，他想到大联盟需要提交的战果证明的事情，懂了。
头盔全程录了战斗过程，虽然不是实时传送，但战后更换骑行服在隐藏基地后，就把影音数据复制留存了。
这就意味着，能够更准确的掌握夜未央的战斗情况了。
“有这东西，该早点给夜未央一套骑行装备。”陈逢时当然只是感叹，实际上他也能想到，给了夜未央这些，她如果有问题，一套装备里诸多环节的制造生产，都可能泄露信息，成为追查的线索。
小安给荒女王的九级魔将，也就是面摊老板去了信息指令，改变搜集信息的方式，从全盘搜集变成指定线路的突击搜集。
虽然很多装备还没到位，但新的骑行服今晚可以使用了，加强了防弹能力，这就是生存资本啊！
至于会里的伙伴，酒精和小火睡醒知道了情况后，都没有犹豫的做了同样的表决——参与提前展开的行动。
而黑阳规划了路线后，面摊老板半天的探查进度来看，八点之前，就能完成单路线突进的情报搜集。
荒女王仍然处于被封闭状态，也就意味着，今晚的行动她无法通过外面的魔将了解情况，做不了手脚。
伙伴们全部参与，陈逢时更觉得信心十足，作为战斗部的部长，他理所当然的鼓舞士气说：“既然是提前行动，既然是突进，那么，今夜就让目标菌魔变成阶下囚吧！”

第一百二十三章 奔袭
酒精和小火的斗志都很高，她们昨晚跟柳树直、摇姐的搭档作战情况很顺利，磨合的非常好，正有借机大展身手的想法。
“战斗部长带路，信心十足！”酒精很愿意恭维金色血人，因为他的战斗力确实很重要。
“这一次，争取不让金血七独领风骚。”小火想到昨晚跟摇姐配合作战的情况，很有信心今天能够让人刮目相看。
“那么，伙伴们都准备好了？”陈逢时高喊确认，酒精和小火很快回答说：“准备好了！”
“很好！”陈逢时声音高亢，听起来下一刻自然就是GGG了，但是，他突然话锋一转说：“我还没准备好，请大家先收起激昂的战意，把斗志留到作战行动正式开始……”
基地的通讯里，嘘声一片，残月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只当金色血人是故意搞笑。
但实际上，是真的还没准备好，因为陈逢时还得跟小安一起，好好激励今晚行动的主力。此外呢，酒精和小火也要带柳树直和摇姐去更换新添置的骑行装备，头盔里面也增加了通讯频道，只是屏蔽了基地的频道，暂时屏蔽了基地和公共频道，但开设了第二战斗公共频道。
毕竟柳树直和摇姐还需要观察，其中对摇姐的评测结果，观测期计划比较短，预计一周后就可以让她了解更多事情，以及知道灭魔会的存在；柳树直没意外的话也就晚个一周左右，也可能根据情况调整到跟摇姐一样。其实说白了，就是会里人少任性，还没有正儿八经的规矩。
今晚的主力是夜未央，她的新头盔的频道更单一，只能跟小安头盔里的频道通话。
小安带她更换了骑行服，用的不是隐藏车库，而是一辆停放在小区里面的面包车。但这，已经让夜未央很新鲜了，自然会以为，昨晚的表现博得了更多信任。但她当然没想到，真相是对她的疑虑更深。
换上了合身的骑行服，夜未央试着对自己小腹击打，随着力量提升到一定程度后，她停了下来，爱不释手的抚摸着衣服说：“防护能力真不错，也不硬，真的能防弹？”
“为了行动方便采用软材料加上液体防弹的新设想，但防弹衣毕竟不是免疫子弹衣，挡不住火力强的武器，譬如如步枪子弹，作用只是缓解。”小安当然得说明白，万一产生误会，夜未央穿着新骑行服直接顶着步枪子弹冲，那不是被她害死了？到底目前对她是疑虑，没经过实际的测试，不可能给她判死刑。
夜未央很失望，捋了把长发，摆动着脑袋说：“难怪电影里穿着防弹衣还能被射死。”
“用小口径手枪射死穿防弹衣的特种部队这类片子不必严格考究，不是出现在严肃的科普里就行了。”小安哑然失笑，电影果然深得人心，虽说是娱乐，但对于不了解的事情，如果只能通过电影接触，信以为真也是人之常情。
夜未央敲了敲头盔，感觉份量很重，问了句：“这个的防弹能力呢？”
“这个一级棒！”小安很有信心的说：“因为我们的力量很大，头盔的这点重量对我们来说不算事，加强了材料，防弹能力非常好，承受步枪子弹没问题，缺点就是非常重。”
“我喜欢。”夜未央很高兴的戴上了，然后又问：“能把身上穿的也做成这样吗？”
“就算重量不是问题，厚度也是问题，体积太大严重影响敏捷度也是问题，到底不是免疫子弹，变成笨重机器人般的活动能力应该弊大于利。”小安不得不说，夜未央这话，还是很天真的。
“我还以为真有国产凌凌漆里大反派那种战甲呢！”夜未央颇为失落，小安忍不住追问说：“喜欢周星驰的电影？”
“必须他主演，他不参演的都有形无神。他的电影最好的就是，悲观的乐观的都能看着触动。”夜未央戴上不厚的防割手套，太厚了灵活性差，让她不好用刀。
小安其实很希望对夜未央是误会，这两天的接触让她更是如此希望，但是，感情的愿意不能取代事实。夜未央如果没问题无疑会是好伙伴，但她如果有问题……那就是个不可饶恕的恶魔。“今晚你当主力，压力会很大，但更好的表现能换取更快获取会里同伴们的认可，我看你入会的心情迫切，没跟你打招呼就做主了，如果你并不愿意，现在可以说。”
“谢谢小安！我很愿意！只要能尽快得到同伴们的认可，多危险我都不怕！”夜未央做梦都在好奇，灭魔会里到底有多少人，到底有多少种新鲜又厉害的生命之力，为此，她恨不得马上能入会，当然愿意冒险。
何况，夜未央至今为止并没有见识到厉害的菌魔，并不以为所谓的冒险有多可怕。她骑上摩托车，迫不及待的要出发，说：“我出发了！”
“别大意，记住，遇到战斗力很接近的就是九级魔将，利用你战斗力的优势击晕是最安全的做法。”小安最后叮嘱了一句，夜未央点点头，发动摩托车飞驰而去。
小安戴上头盔，骑上摩托车时，三十米外走道里的陈逢时开着摩托车出来了，两个人手势示意后，一并发动车子，出发。
“伙伴们，按照规划的路线，用最快的速度挺进！今晚开路的主力是夜未央，我和小安负责跟她交替突进，目的地萨拉里来集团所属的星光酒店汇合，目标在酒店开了房，一时半刻应该不会离开。”陈逢时也知道这个时间点就采取突袭时攻击手段很可能会造成不好的社会影响，但是，小安觉得没必要过于担忧。
一来菌魔下意识处理方式是消除和隐藏，因为它们自身本就是制造各种不良影响的源头；二来这种事情，通常也会避免扩散，以免产生负面的偶像效应，也避免了群众安全感的下降。
至于他们，本身已经是全城通缉的黑骑了，真被揪出来了原本就会完蛋，也不在乎再被警务系统继续重点关注了。
是的，这两天，城里多处菌魔的势力范围内，都出现了‘黑骑各种犯罪’的事件。这些黑骑当然不是灭魔会的人，但是，除了一些浑水摸鱼的不法之徒，严重事件毫无疑问是菌魔栽赃，凭借那些事件，黑骑已经是夜晚出没的严重犯罪集团。
黑阳得到的消息来看，这两天因为不少浑水摸鱼的犯罪者被捕，所以还在这些人里排查那些严重犯罪的嫌疑人，等到继续有人为栽赃的黑骑犯罪事件发生了，警务系统肯定会采取非常规的抓捕行动。
菌魔当然不是什么都没有做，而且通过多区域的菌魔联合制造严重犯罪事件的情况来看，宣城的许多菌魔对于黑骑的定性都已经达成了一致看法，才会如此默契的联合针对。
又或许说，目前采取联合行动的菌魔，很可能都是洪族？
如果是这样，小安泄漏了的身份，是不是也被菌魔中洪族的圈子所共同掌握？更甚至，为了消灭她们，信息被宣城的全部菌魔所掌握？
而这些疑问，陈逢时和小安都寄望于，拿下了萨拉里来集团的董事长后，能够得到一些解答。
“到了。”
陈逢时和小安下车时，两个似在睡觉的乞丐突然睁开眼睛，身体被红雾覆盖，身体的肌肉瞬间扩大了一圈，双双拔出刀，朝他们冲了过来。
而周围，许多的红雾线，连接到两个乞丐的身上，更多的则连接进工业楼的三层。
突进的路线上，夜未央攻击一个点，陈逢时和小安则越过去攻击路线上的下一个点，为了效率，这是他们的计划。
现在，他们刚出击，就面对了这种程度的反击。
看起来，菌魔目标一直保持着高度戒备！
没错，是戒备，而不是陷阱、埋伏。因为这两个乞丐身份的魔将太弱，武器的威胁性也低了点，连手枪都没有一把。
陈逢时和小安不费力的一起出手，旋身中拽着两个乞丐的胳膊一松，顺势一掌切在他们后颈上面。
小安留下驱逐这两个昏迷过去的子将，战斗力评估大约是五级，这说明上面的魔将很大可能是七级。
陈逢时直接跃上三层，撞碎了玻璃冲进去。
里面，一群保安浑身被红雾包覆着，丢下了扑克牌和麻将，从身上抽出棍子，无声的群起冲锋，而其中一个年轻强壮的保安，头上连接了很多的红雾线，他就是目标，这片区域的魔将。
陈逢时从背后抽出两根甩棍，伸展开后，迎着冲过来的一群寄生体，挥棍砸了过去！
挥动的保安棍还没落下就被甩棍砸飞，紧接着握棍的胳膊被砸中；又或者是挥动的棍子还没落下，握棍的人的腿却先被甩棍敲断。紧接着，人被陈逢时冲过去时顺便用肩膀那么一撞，顿时一个接一个的摔飞了出去。
陈逢时旋身一敲，甩棍的握柄那段，准确的砸上目标魔将的后颈。
三个爬起来的魔将，又挥棍冲了过来，但是，还没冲到陈逢时面前，持续身处于金雾里头的他们，身上的红雾被吸收殆尽，人顿时昏倒在了地上。
七级魔将的驱逐对于陈逢时而言，真实简单的没有压力，不但是战斗力碾压，更可怕的是金色生命之力吸收菌魔细胞的速度，太快了！
“下一站。”陈逢时跳到下面，骑上摩托车就走。小安收到夜未央的汇报，就说：“夜未央的目标顺利清除，正赶往突进的第三个点。”
“团结就是力量，我这里也搞定了。”小火的声音里，明显透着自豪。
“哦，竟然还是我最慢？”酒精的清除目标也解决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围攻
酒精说着她最慢，但语气里透出的情绪却是欣喜。
是的，她是最慢，但是，现在的慢已经不同于过去的慢了。
柳树直霸道的战斗力对上六级魔将完全是碾压，到了目标魔将那的时候，他直接冲进去，抓起个寄生体丢出门外，直接承受那个六级魔将挥棍砸击，一把抓住那魔将的头提起来，摔在地上照后脑勺就砸，完了，还继续不停的殴打那魔将。
这倒不是他变态，而是酒精的要求。
正因为有柳树直持续的强力攻击耗损，酒精很容易就通过生命之力麻醉了魔将，然后只用了两分二十秒就完成了驱逐，这时间长度跟过去相比，根本就是火箭式的提升！
柳树直的战斗简直让酒精满意的恨不得抱着亲他一百遍，但唯一让她觉得不满意的是，这孩子有点一根筋。
通讯里，他又在问，对，为什么是又呢？因为昨天晚上柳树直就问了，今天还在问。“到底鬼是被我打的，还是你的法力驱逐的？”
“……是我们共同努力的结果。”酒精昨晚一次次告诉他，他的攻击只是避免被俯身的鬼很快站起来，靠的是她强大的法力。但是，柳树直如此执着，她只好改变说词，不再装大法师了。于是乎，柳树直果然高兴的说：“我就觉得自己出了力的！”
好吧，酒精只能说，她确实错了，昨晚不该装厉害，非把贡献独揽，装出一副她不需要柳树直，只是勉为其难带着他修行的架势。
相较之下，摇姐和小火的搭伙很和谐，摇姐年长，自然当大姐。好在小火性格不喜欢争，对异性又有风度，说喊姐姐他就喊了，跑腿什么的都主动包揽不需要提醒。
摇姐本来不乐意跟陌生人搭伙，恼火陈逢时撇开了她，发现小火这么乖巧，也就慢慢接受了，加上问他些驱鬼之类的事情，他都很愿意回答，不能说的就表示会里有规定，等以后她们正式入会了才能说。
以摇姐的阅历，当然早就发现了，小火是个很好欺负的，单纯又没什么心眼的男人，模样又好看，虽然她今天才知道那是假脸，但体型就很好，这个不会假。有小鲜肉的感觉，换成男人的角度来说就是——养眼，听话又温柔。
摇姐也就没那么怨陈逢时撇开她了，但开始还有猜测，认为这是阴谋，故意摆个这样的在她身边，好让她忘了他。
但是，通过小火知道鬼附身留下虚假记忆之类的事情后，摇姐虽然很不愿意接受，但连串的线索越来越明确的指向一个事实——她极可能让陈逢时背了几天的黑锅。
于是，摇姐对陈逢时的疑虑就变成了不安，是的，不安。如果真是她被虚假记忆欺骗，那就是她欠了陈逢时的了！比欠了人更让她尴尬的是，过去几天里，她因为虚假记忆，一直哭喊着骂着逼着要倒贴，要人家陈逢时接受她，睡她……噢，天啊，想想都让她感觉抓狂！
每当这种时候，她就会产生短暂的冲动，就当不相信虚假记忆，就当那不是假的。
所以摇姐现在，一点都不急着找陈逢时，反而想躲着他别碰上了，她需要点时间消化尴尬。
啊……尴尬！
这么想，摇姐不由加了点速度，然后小火就在通讯器里喊：“摇姐——慢点，等等我，别开太快。”
“我去！”摇姐看了眼时速表，八十，八十而已！她开摩托车开车一直都很慢，可是小火比她还慢！“像你这样，温柔的太过份怎么追得到女人！”
“不会的，我的女神是个喜欢平静生活的人，讨厌一切风险和不安全的行为。”小火十分自信。
他心里住了位女神的事情，当然已经告诉摇姐了，他就是这么没心眼，而且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可以说，因为他已经认定，摇姐是很可靠的、必将正式入会的拍档了。
“女人心里都有一个刻骨铭心的爱情梦，你不能成全她的梦，就等着别人成全她的梦！到时候你就傻等着她哪天想结婚了，会从若干默默付出的备胎里挑中你！”
小火听的很忧伤，为什么，为什么酒精和摇姐都是打击他？除了残月，全都是抨击！小安嘲讽一切真爱也就算了，可是，摇姐都打击他！
不，她们根本不了解他的女神，完全是用常态去推断，但他的女神不是庸俗的人，本来就得用特例去判断。
“摇姐不了解我的女神。”小火坚信不疑，继续在打击中不屈的挺立。
“算了，说什么你都不会听的了。像你这种单纯，只有现实能教育你。”摇姐也就不说了，她有过刻骨铭心，简单说就是被生活教育过，也见过太多被教育的人。每一个人在被教育前都会认为，心目中的男神或者女神是独一无二的特例，犹如相信自己是独一无二的特例。
地面的一小片区域变成了液态，流淌间露出来一个小孔。
无声无息的，墙壁上就多了个洞孔，而流淌下去的液态保持着线状，突然凝固了起来，没有一点滴落下去。
透过小孔，摇姐看见偌大的画室里，对着人体模特绘画着的、毛发长而蓬松如野人的画家。
摇姐手势示意她先下去，小火催动生命之力，脚下的地板瞬间融化出一个更大的洞。
摇姐自洞口一跃跳落，顷刻间便落到画家头顶上！
危机让画家抬头时，体内的菌魔细胞被触发，弥漫出来的时候，他的后脑勺已经被落下来的摇姐挥动的匕首把手狠狠砸中！
没来得及吭一声，就那么软倒在了地上。
摇姐很不客气的反手把两把短剑刺进倒地画家的肩膀，穿透之后还扎进地里，然后站起来，从身上抽出另外两把，迎着冲过来的人体模特挥了过去！
融化的天花板液体飞快的落下，在晕倒的画家魔将周围筑起墙壁。
当摇姐抓着人体模特的头发甩起离地，又紧追着扑到半空，抓着那女人的头发，压在她背上坠落在画家身边时，小火也跳了下来，筑起的墙壁恰好形成密封的空间，把她们四个都封在了里面。
小火催动生命之力，按在画家头上，头脸扭到一边，避开人体模特让人尴尬的赤条条，伸手按向她后脑勺。
可是，手掌接触到头发后，按下去的地方却软软的、热热的……他的感觉，瞬间就不好了！
不对，是因为感觉太好，然后导致很不好。他已经猜到，他大概按在什么位置上了，于是，短暂的惊乱之后，手如碰到毒蛇般猛的缩了回去。
摇姐笑的按着肚子，好一会才停下来。“给你福利还不要，傻。”
小火硅胶面具下面的脸，一片绯红，可是，他习惯性的不是发作，而是难堪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好了好了，不戏弄你了。”摇姐离开那个人体模特身边，示意绝对不会在他按下去的时候又故意挪动人体模特的状态，害他按在不该按的地方。
小火红着脸，按准在人体模特头上，好不容易才收拾了难堪的情绪说了句：“摇姐别这样，我，我觉得对不起喜欢的女神！”
“好了好了，不欺负你了。”摇姐觉得很好玩，她嘴里的不欺负，时限是今天，至于改天嘛，那就到时候再看心情咯。
摇姐拔出魔将身上的匕首，看伤口愈合的差不多了，小火看魔将身上的红雾收缩情况还不理想，就说：“再弱化一下。”
摇姐于是抬脚就踢，一口气踢踩了画家魔将二十多脚，小火看画家身上的红雾收缩到皮肤外薄薄一层了，连忙说：“可以了。”
留的一点余地，就是让菌魔细胞在被彻底清除前足够恢复寄生体画家的内外伤势。
摇姐的力量虽然比柳树直弱，但比小火可强多了，轻松二十多脚留着力，就把这个八级魔将踹的能量迅速耗损将尽，小火驱逐起来，时间自然大幅度缩短。至于那个当人体模特的女寄生体，不是子将，驱逐起来本来就快多了，都不需要摇姐补充攻击。
两个人配合的实战提升，简直让小火开始的时候震惊！
是的，超过了他跟酒精搭伙。
一个又一个的目标被清除，耗费的时间都很短，虽然还是比不上陈逢时和小安组合的那路。但是，酒精和小火的突进进度绝对不再是打酱油了，完全能独当一面，今天也能承担起故布疑阵的战略需要。
是的，他们从两侧突击，假装距离主路的夜未央越来越远，陈逢时和小安在接近目标位置之前就偏离了突进路线，仿佛她们四个方向齐进是要形成包围之势那样。
荒女王的魔将们也很给力，从另一面攻击，进度虽然慢，却制造出全面进攻的理想动静，以此绝了目标从那边逃走的打算。
目标菌魔的势力范围本来被她们连续扫荡之后，就已经大幅度缩小，突进中清除了六个目标，夜未央耗费时间不到二十分钟，人就冲进中心区域，开着摩托车杀奔酒店过去。
而陈逢时和小安继续在距离目标位置的侧面清除目标，制造全面包围的攻击假象，只等合适的时候突然折向，策应夜未央解决菌魔本体。
连续的突进式清除过程中，夜未央都没有遇到特别大的压力，陈逢时和小安只能等着，看菌魔本体能否实现她们最理想的意图。
夜未央靠近酒店的时候，马路上的汽车，摩托车，一直等着那样，亮灯加油，三面包围，继而堵了她的后路，紧接着，一辆辆摩托车环绕式的追赶，拦截，撞击，挥棍打砸。

第一百二十五章 孤军奋战
夜未央陷身包围之中，周围一辆辆汽车首尾衔接，包围成了偌大的圆形铜墙铁壁，让她根本没有骑车冲过去的机会！
目标菌魔本体，当然不会什么都不做，毫无疑问，其掌握的力量，全都已经调动起来，不是已经赶到救驾，就是在救驾的路上了。
夜未央并没有骑摩托车的丰富经验，过去也不曾拥有，只是偶尔借朋友的骑骑，能够稳定的驾驶而已。
面对四面冲过来的摩托车，她只能弃车，直接朝个冲过来的骑士跃过去，凌空一膝盖顶上对方脑袋。
那骑士顿时从摩托车上摔飞了出去，落在地上，一点声息都没有，也不知道是晕过去，还是怎么样了，只是看他头盔的挡风板破碎，头盔上面还被撞瘪了一块。
落地的夜未央刚才本是模仿某个不记得名字的电影里的场景，然后发现膝盖略痛，暗暗不爽，琢磨着早知道该直接踢人身上，只觉得又一次通过行动体会到，华丽和实用的距离。
踢飞了一个骑士，但是又一个冲过来，这个摩托车的骑士后面，还有一辆白色的轿车。里面坐着的车主穿着得体，只是脸上没什么表情，身体都被红雾覆盖，大约不会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
夜未央想避开这路，但是，她朝一侧跑开，可是侧面冲过来，还是快速起步的另一辆轿车！
一路放眼过去，一辆辆轿车从公交车之间的空隙驶进来，轮流接替着的填充了空间。
夜未央躲避了一辆，又一辆车的冲撞。可是，周围怒啸的引擎声音仍然在轰鸣，各种轿车环绕在她周围，不断的撞向她。避过去，又一辆撞向她；避过去，又一辆……
夜未央置身其中，不断的回避，一时之间，陷入了只能不停躲避的劣境。
宽阔的马路被堵塞了大片区域，路上很多司机下车，却被封路的交警远远隔绝，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些距离交警近的，反复询问情况，却得不到任何回复，直到这些司机被交警身上的红雾感染，然后，感染的范围不断的弥漫、扩散……
夜未央被包围的宽广马路一边，坐落了一栋饭店。
里面的食客们，早有靠窗的看见了离奇的情景，她们议论，指点着，也有人拿起电话报警。
沈爱在床边，还有她的表姐，以及瘦子得罪过的长发美女和王少等几个人，她们今天在这里，是为了悼念一个出事的朋友，因为今天本该是其生日。她们的包间临窗，最早发现情况的，是在窗边打电话的沈爱。
一群人在窗户旁看着下面被包围的夜未央不停躲避着汽车，个个又惊又奇，沈爱说报警，凯少喊了声：“急什么？说不定是那女人该死啊！”
“该不该死警察决定！”沈爱坚持拨通了报警电话，那边很客气的表示，已经收到报警，已经派人去处理。
沈爱就放心的挂上电话了，但是，她不知道的是，负责这一带的警察，的确都在赶过来，但是，每个警察身上都被红雾覆盖，头顶上都连接着红雾线。
负责包间的服务员进来了，端着果盘，说是赠送，王少扭头看了眼，没好气斥责说：“我们刚开始吃饭送什么果盘？”
那服务员说着抱歉，人却朝她们走过来，靠近了的时候，说：“下面那个女人很有故事，你们知道吗？”
“说说！”凯少当然感兴趣，这时候别说他，沈爱也非常好奇，这女人为什么会落入这话境地，原本她认为只可能是拍电影，要不然，不可能出现这种情景。
那服务员说话很慢，开始叙述着一段故事……
故事有点长，当故事还没有说完的时候，下面的情况就发生了变化。
几个警察到达了汽车包围的区域，但是，没有一个喝阻质问那些司机，而是跳上汽车，接近到了里面，然后，老远就举枪对着不停躲避着汽车的夜未央射击！
“啊！”沈爱掩嘴惊叫，她身边的表姐很激动的叫着说：“太过瘾了！肯定是拍电影吧？”
长发女生本来也有这困惑，但听那服务生说的故事版本却又不是，他直把下面被围攻的女人描述成传奇的悍匪，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宣城这怎么会有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这些围攻女人的都是警察？警察怎么可能用这种手段抓捕罪犯？根本是谋杀嘛。
正在这时，情况发生了新的变化，沈爱他们不由自主的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夜未央被围攻的急了，面对有一辆撞过来的白色轿车，她突然倒下，然后如陈逢时那次面对疯狂的士时那样，屈腿，伸手，一并发力，把那辆车的车头直接踢推的飞了起来！
白色的轿车车头带着车身，凌空飞起几米高，在空中翻旋着、翻旋着，最后摔撞落地，砸在辆公交车车身上……
“哇靠！刚才那怎么拍的啊？太扯了，没看见周围有吊车什么的啊，汽车怎么就飞起来了？”
听着同伴们里这样的惊呼和疑问，沈爱、她表姐，还有瘦子得罪过的长发女生却突然之间——不约而同的想起一个画面，一个她们本来就难以忘记的画面。
疯狂的出租车离地飞起，落入绿化带，陈逢时躺在她们面前的人行道上……
不可能，不可能……是她们想多了，下面当然是拍电影，只是，只是她们不知道那车是怎么飞起来的而已。
一辆，又一辆的轿车，就被夜未央反复用这一招，全都给踢推飞了出去，摔烂、摔翻。
当能够冲进汽车的空隙里全被摔烂的轿车堵死了的时候，没有汽车能威胁到夜未央了，但还有摩托车！
而这时的她，已经在围攻中被激起凶性，什么灭魔会战斗要避免杀死人的规矩，早被她连通那些汽车一起给扔掉了。
夜未央避开辆撞过来的摩托车时，又一把推倒另一面过来的车，追过去，没等那骑士站起来，就一脚把那寄生体骑士的脖子踢断，俯身抓起摩托车，旋身甩砸上另一个冲过来的骑士。
她人如猎豹般追着飞出去的摩托车，没等那车砸中人后落地就抓住，带着当盾牌那样，甩了出去——砸倒了一个站在摔烂的汽车上设计她的警察。
夜未央冲过去捡起抢，对着另外两个射击她的警察毫不犹豫的扣动机板！
她射倒了一个，又射另一个，同时跳到射倒的那个人身边，捡起枪继续射击。子弹射完，她把枪随手甩砸向冲过来的一群司机，看一面冲过来的人多，索性跳到摔翻的车后面，发力一推！
那车顿时横空飞撞过去，直接砸翻砸倒了一片。
但是，周围更多的人爬过了堵塞的公交车之间的烂车过来，夜未央发泄了一通，这时也冷静了点，不想继续跟这些无穷尽的寄生体纠缠，一跃跳上了公交车，就想突围杀奔目标菌魔本体的方向过去。
站在公交车上，她看见周围天空四面八方汇聚过来的无数红雾线，全都延伸向她前方那座酒店里面。
周围的街道上，寄生体覆盖了街道，四面八方的蜂拥而至。
夜未央从公交车上一跃而出，突然，前方过来的寄生体里，一个健壮的男人平地飞跃而起，凌空袭击的抓住她的腿，拽着她跳上公交车，没等夜未央来得及反击，那男人就把她抡甩了出去，她人在半空，那男人已经掏出枪，连开四枪，全都射中了身在半空的夜未央！
夜未央摔回了公交车环绕包围的中间，中弹的感觉非常、非常糟糕！
骑行服的防弹能力果然很好，但是那种震动的冲击感，却并不能完全消化，她觉得震的很不舒服。
而且，很窝火！
公交车上的健壮魔将把剩下的子弹全朝夜未央射了过去，然后丢掉枪，一跃跳了下去，踩在摔翻的轿车地盘上，又跳落地面，然后随着一群寄生体涌向夜未央。
夜未央拳打脚踢，把靠近的寄生体一个个踢飞、打翻，直到跟那个男魔将正面交手时，两个人的拳头一起砸在对方身上！
双方各自被打退了三步！
夜未央暗自骇然，意识到，这个男魔将应该就是小安一再提醒不能大意的九级魔将！
头盔里，小安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摆脱围攻了吗？”
“不用担心我，会长尽管去收拾菌魔本体，我能应付不需要支援！”夜未央继续坚持，她不想说此刻处境有点难，因为这时她眼里，眼前是很好的表现机会，她要靠今晚的表现，作为尽快正式加入灭魔会的加分！
“那么辛苦你了，我和血人直接去对付菌魔本体，你那情况如果危急就说。”小安虽然有点担心，但陈逢时的主张就是让夜未央独自承担压力，不到极限绝不支援，所以，实际上夜未央即使需要，她们也不会去。
“会长放心！我能应付！”夜未央打定主意不会呼叫支援，她没能一口气杀到菌魔本体那，本来就不是理想中最好的战果了，如果还反过来拖累行动计划，她还凭什么得到提前入会的认可？
夜未央决定在这里拖住九级魔将，但是，她的耐心已经被消耗殆尽，尤其是围攻的寄生体里还多了个难缠的、健美级肌肉男魔将的时候，她拔出了一对匕首，决定要杀人，不管会杀死多少人！

第一百二十六章 终于暴露了
夜未央的凶性被激发，拔出匕首时，刚被健美先生和那个九级魔将配合着击退了几步，匕首拔出来就把扑过来的三个寄生体的脖子喉咙割断，还砍断了两只伸过来要抓抱她的手！
那个健美先生般的八级魔将又当先锋冲了过来，九级魔将男在旁边配合，等待发动有力的打击。
夜未央不退反进，任由那健美先生般的魔将抓住肩膀的时候，双刀毫不留情的割断了他的手筋，旋即又狠狠扎进他锁骨。
九级魔将一脚踹在夜未央腰上，震的她歪倒地上，她就地扫倒一群扑过来的寄生体，又拔出两把匕首，只见一通眼花缭乱的挥舞，那个九级魔将被划伤多处，一时间被逼迫的只能退避。
健美先生般的八级魔将啊啊的叫着，另一个到场的魔将拔出他身上的匕首，又扯着他胳膊里的断筋，连在一起，于是，八级魔将的伤势迅速恢复，吼叫着抓住翻到汽车的门，硬拽了下来，挥动着砸向夜未央的后背。
围攻的魔将越来越多，夜未央的局面越来越不利，好不容易伤了九级魔将，可是有几个八级魔将的配合，夜未央没能发动连续的致命打击，只能眼看着那九级魔将被割断的脖子，很快恢复愈合。然后，战斗力仍然保持着巅峰状态，继续加入对她的围攻。
酒店上面，沈爱又一次拨通了报警电话，可是，那边告诉她说：到达现场的警察已经搞清楚了，现场在拍电影。
这是拍戏？
沈爱看着越来越多抵达的警察到达后，下了警车，或者摩托车，然后掏出手枪，加入到对那个女人的围攻之中。
是的，这么荒谬的情况，肯定是拍戏，但是……
为什么连摄像机都看不到？
“拍戏怎么也得有摄像机吧？”沈爱的疑问，也是身边同伴的疑问，有人说了出来。
还有人狐疑的盯着那个服务员问：“喂！警察说拍戏，你说了半天故事难道是胡扯啊？”
可是，一直在他们身边的服务员身上的红雾，已经持续影响他们十分钟了。
这两个问出疑问的人的身体里，散溢出了红雾，头顶上延伸出了红雾线，然后，疑问没有了，回到了餐桌前。
紧接着，王少，凯少，沈爱的表姐，长发的女人，全都身体覆盖着红雾，回到了餐桌前。
她们吃着东西，对于外面的情况，毫不关心。
沈爱觉得头晕晕的，站不稳的靠着窗户，努力的扶着窗框。
那个服务员看着她，面无表情的看着，然后，走近半步到她面前。
红雾，包围着沈爱，持续不断的包围着。
但是，她觉得头晕难受，说不出话来，可是，眼里还能看见景象，于是就觉得，好奇怪，大家都变的好奇怪。
表姐，王少，认识的这些人都在看着她，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没有人问她怎么了，没人关心的过来扶她一把。
全都这么看着，看着。
那服务生也看着，看了一会，那服务生微微偏着头脸，流露出困惑的表情。
因为，沈爱的头上至今还没有延伸出红雾线。
更因为，他发现覆盖沈爱的红雾，越来越快的再被吸收、再死亡……
然后，沈爱晕了过去，摔倒在了地上。
那服务生惊惧的后退了一步、又一步。
沈爱倒在地上，体温在上升，昏迷不醒，但是，即使隔着一米远，那服务生仍然感觉到生命力在飞快的被吸收过去！
于是他退的更快了，他上级子将送来的信息让他明白了，这个女人是他们的天敌，是吞噬者！
而此刻，就是吞噬者可怖的力量觉醒时，吞噬力量最强大、最贪婪的时期！
服务生退出了包间，包间里面，本该一起吃饭的王少、凯少、沈爱的表姐们，也全都退了出去。
她们远远的避开了沈爱，很快，周围包间里的服务员和被感染了的食客们也都逃了。
她们越逃越远，越逃越远，不多久，沈爱所处的整楼周围，都没有菌魔寄生体敢靠近。
王少、凯少她们一个个站在外面的街道上，跟别的食客们挤在一起，可是她们没有嫌恶这种拥挤，只是静静的、呆呆的站着，任由体内的菌魔细胞把他们的生命力吸收，然后通过红雾线输送给正在战斗的魔将。
夜未央还在战斗，仍然被包围。
她的匕首已经卷刃了，最后两把也废了，只能扎进那个肌肉膨胀的越来越大的八级魔将身上，没机会拔出来，就因为要应付九级魔将的攻击而松手。而那八级魔将此刻肌肉膨胀的程度，已经不在乎匕首一直扎身上了，因为不足以穿透一大块肌肉。
夜未央应付着九级魔将的攻击，围攻的几个动作敏捷的八级魔将挥动的刀又在她的骑行服上割开更多缺口。
还有混乱中冷不丁对着她射击的子弹，震的她内心憋屈的怒火越烧越旺！
骑行服还能承受多少次打击？
她还有力量继续战斗，因为周围的寄生体的菌魔细胞源源不断的转化成了她的力量。
但是，她的局面越来越不利。
围攻她的魔将突然从背后让开两侧，然后，蹲着、站着的两排手枪，对着她一阵集火！
枪声，密集的炸响。
枪声过后，九级魔将一脚踢在夜未央小腹，把她踹的飞了出去，撞瘪了公交车车身一片后，又滑落地上。
她感觉到有子弹射进身体里，卡在肌肉里似得，很难受，很痛。
她默默伸手，发现骑行服多处弹孔都在往外流出液体，看来是被突破防护了？
夜未央伸手抠进伤口里，不惜把伤口撕裂的更大，捏住了卡在里面的子弹，拔出来，看了眼，丢在了地上。
面前，那群握枪的换上子弹，跳到摔翻的轿车地盘上，枪口对准了她。
夜未央靠躺轮胎坐地上，看着面前瞄准自己的，即将发动第二轮射击的枪口。
头盔下面，夜未央的脸上，挂起一抹冷笑。
“去死——”夜未央突然一声咆哮！
与之同时，她身上黑色的生命之力雾气，突然变成了灰色！
她咆哮的声波，仿佛传说中的狮吼功那般，把那几个握枪的人震的七窍流血！原本的枪震齐射，也就进行不下去了。
一群握枪的，软倒在地上，后面涌过来的寄生体有要去捡枪的。
夜未央站起来，张开嘴，对着周围又一次吼叫：“去死——”
震动的声波，随着她头部的摆动，把靠近一定范围内的寄生体全都震的七窍流血，那群捡起了枪的，人都还没站直呢，就被震死当场，范围内的汽车玻璃，纷纷爆裂。
夜未央一跃跳到公交车上时，身上灰色的雾气又变成了深绿色。
马路两边、中间隔离带的花草，全都一起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生长，路边的树枝垂到地上，横七竖八的交织穿插，成了一片粗壮树枝织成的围墙，一些寄生体直接被快速生长的树枝刺穿，然后被长粗的树枝弄断了身体；一些寄生体被树枝叉起，困在中间脱不了身；更多的寄生体想涌过来，却没有力量折断一根根比壮汉的腰还粗的树枝。
于是，潮水般覆盖街巷的寄生体，被参天古树的枝叶构架的围墙拦阻住了。
可是，如此程度的深绿色生命之力的使用，需要消耗极其惊人的能量，夜未央的能量来自于周围的菌魔寄生体和魔将，而这些魔将的生命力，又来自哪里？
来自于周围这区域，跟他们连接着的无数寄生体啊！
一些寄生体变成干尸，倒在翻倒的车上，地上，在树枝上。他们是最普通的寄生体，能量只消耗，却无从补充，距离夜未央又太近，首当其冲的全被吸干了能量。
夜未央使用了吸收自互助会成员的灰色、深绿色生命之力，尤其是阻挡寄生体的深绿色生命之力，实在消耗太大。一时不能再发动什么，身上的生命之力雾气颜色又恢复成了黑色。
是的，她需要再用原本的生命之力吸收菌魔的力量，积蓄足够了，然后再伺机使用别的生命之力。
肌肉人般的八级魔将从地上爬起来，他摆了摆头，眼睛，鼻孔，耳朵，嘴角，都还有血，是刚才声波攻击造成的伤害。
但是，随着源源不断的能量补充，他的内伤在迅速恢复。
夜未央一跃跳到树枝上，把一个叉在上面的警察手里的枪夺了下来，转身对着追过来的八级魔将的头就是一枪！
那魔将中枪倒地时，夜未央对着九级魔将连续三枪，把那九级魔将的胸口射中，又射中胳膊，第三枪射中头部，那魔将也倒在了地上。
黑色的雾气迅速弥漫，把周围一大片的魔将和寄生体全部吞噬其中……
夜未央无从隐藏，单靠黑色生命之力的力量，已经无法突破困局，甚至在被压制的局势下，分分钟会死于枪阵攻击。
她戴着的头盔里面的多个超微型摄像设备，记录着战斗中各个角度的细节……
夜未央生命之力的真正属性，终于显露了！
话说陈逢时和小安，早已经上了预定的高楼顶部。四辆无人机带着一箱设备飞上楼顶，放了下来。
打开箱子，取出装备，小安把箭射到目标酒店的某曾楼的窗户，扯了扯，让箭头摊开的倒勾稳稳挂住，又把绳子这端在天台上捆绑固定。
两个人抓着滑行器，顺着绳索凌空滑翔着迅速接近目标酒店。

第一百二十七章 你死我活
陈逢时在前，撞破了玻璃，冲入楼层，小安紧随其后，安然踏实地面。
夜未央的战况他们并不清楚，因为是绕方向而来，只是大约知道她落入被围攻的境地，但她既然表示不需要支援，就意味着还有余力。
那么，陈逢时和小安最佳的选择当然是把握空档，直取菌魔本体。
酒精和小火从侧面两路抽身，正在赶过来的路上，预计到达时间——三分钟。
无论夜未央吸引了多少棘手的魔将，此刻都是菌魔本体防守相对较弱的时候。
陈逢时和小安闯入的楼层，就是从外面看到的，菌魔本体——萨拉里来集团董事长所在的楼层。
这座酒店里必然全是菌魔，即使本有正常的客人，现在大约也都变成寄生体了。
陈逢时和小安一路飞走，没指望闯入后还能潜行，楼层里的监控肯定发现了他们。
他们前方的走道里，两边的客房门一扇扇的打开，从里面冲出来各种睡衣、正装、甚至湿着头发的住客，这些人的身上，全都被红雾覆盖。
几乎都是年轻的男女，他们看起来都不凶悍，但是，全都拿着手枪！
“考验新骑行服防弹能力的时刻到了——冲！”陈逢时通过头盔里的通讯设备下达指令，他作为战斗部部长，既然受命全权指挥作战，这时候当然不会客气。
小安跟陈逢时并肩前冲，很赞同他的决定，现在是抢时间，没工夫慢吞吞的。菌魔本体发现她们入侵会立即重新部署战斗力，还可能撤离，只有尽快揪住了本体，再说别的。“如果不是经验丰富，知道中弹不等于立即没命，你还会冲？”
“当然会冲！”陈逢时回答的很果断，然后又嬉笑着补充说：“不过是换个方向冲。”
说话的工夫，两个人分别抬起左右胳膊，曲折以肘部面对前方，侧着的身体面对对方，以背肩对着两侧的客房门里走出来的魔将，另一只手互相抓握著对方的肩膀，就这么一口气全速前冲。
偶尔有子弹射中其中一个人身上时，冲击的力量变成两个人共同承担，于是冲走之势受到的影响更小，只是这么一来，难免触碰的位置就有点不雅了。陈逢时很好奇小安突然不介意，于是边冲边问说：“美女突然不‘介怀’了？”
“凑近点试试。”小安的口气听不出来什么情绪，陈逢时好奇的稍微贴近了一点，然后，就感觉里面奇硬无比，于是，一个念头跳了出来，又不敢确定的问她：“传说中的合金？”
“就是这么简单，别贴太近，装了压力枪装置。”
“……我希望这是玩笑。”
“并不是。”
“太不可爱了！”陈逢时无话可说，原本是女性特征的部位，现在变成了正儿八经的凶器，如何让人不难过？
一扇扇门里出来的魔将从最初来不及封堵走道，到后来全都堵在她们前冲的路上。
可是，小安也是金色生命之力的状态，两个人蛮横的合力之下，只把挡道的魔将做纸糊的那般冲撞，一路过处，各种摔飞、倒地，姿态各异的排了一地。
不过两百米的距离，她们冲到居中套房，直接撞开了门。
翻滚着闯进去的时候，还没看清楚情况，耳畔就听见连续不停的枪声。这里面必然埋伏了最多的战斗力，本是意料之中，但是，他们还是想不到里面会有多少把步枪！
没有障碍物可以躲藏，在冲进去翻滚着的过程中，里面的环境就全看清除了。
二层的栏杆边，蹲了一排，站了一排，清一色的步枪；门里面，趴、蹲、站了三排围了半圈。
闯进去的他们，整个羊入虎口！
可是，陈逢时和小安冲进去后已经进退两难，退出去，外面的魔将封后路，面对的还是乱枪，继续冲，面对的是扫射。
这一刻根本不容多想，也根本顾不得考虑她们被扫中了多少枪、冲滚之势还没停下来的时候，陈逢时就已经做出了决定，在滚势将尽时，他也顾不得小安怎么想了，靠着前蹿时的刻意落后，信手朝前一推，按在小安臀部，这股力量直接让小安前冲的速度陡然倍增！
原本以她为目标的枪口，一时都追赶不及的落在后面，于是小安很安全的冲进半圈的三排射手之中。她也顾不得计较陈逢时下手推的位置，一时拳脚急动，用尽最快的速度、把射手摔飞、踢飞，扔出门外，丢出窗外的。
陈逢时帮助小安更快的冲进敌群，可他自己却落在了后面，匆忙再发力跃起的时候，好几把枪的枪口都追上了他移动的身形，追着跃起的他疯狂扫射。
陈逢时却只能承受一颗颗子弹的射击，骑行服破裂，中弹的冲击力让他跃起的速度更慢、跃起的力量被抵消的更弱。区区三米的高度，他竟然差点伸手也没能够着栏杆！
陈逢时勉强够着栏杆，一把抓着，全力撑着身体一带，整个人顿时得到力量，翻过栏杆，双腿左右劈扫，顿时踢翻了两排枪手。没等双脚踏实地面，双手抓着栏杆再次发力，推动身体冲了出去，下一刻双腿一蹬，人蹿出去更快，一闪闯进几个后退、试图拉开距离射击的枪手之间。
金色的雾气，瞬间四面八方的张开。
与之同时，小安丢飞了一群枪手后，两边各有一大群枪手拉开了距离，眼看着举枪就要射击时——她身上的金雾突然变成红色，紧接着，带在身上的菌魔本体核心在原生生命之力的作用下，射出一条条红雾线，一时间连接了房间内外的许多魔将和寄生体头上。
二楼栏杆后的陈逢时发现寄生体和低级魔将都呆呆的站那了，顺手揪着两个还能行动的高级魔将，丢出栏杆外，他也跟着跳了下去，飞扑小安身边，接连踢飞两个还能行动的八级魔将。
“撤！”小安提醒的时候，陈逢时如上次红叶大厦那样，把她横抱身前，发足狂奔，任由背后还能行动的八级魔将追击，他只管抱着小安跳上二楼，跑过走道，跑到阳台，然后跳到相邻客房的阳台上，终于追上了目标。
萨拉里来集团的董事长，一个体形发福的中年男人，他身边跟着四个肌肉型的魔将，陈逢时追上时把小安一抖一松，甩到前面挡住去路，而他则直接攻了上去。
挡住去路的小安淡定的站那，原生生命之力并没有立即变换成金色，她一动不动的挡在前面，面对着目标菌魔——萨拉里来集团的董事长。
此刻，他微胖的脸上，流露出憎恨的情绪，盯着小安，从牙缝里基础三个字：“吞噬者！”
就这这么点功夫，陈逢时把两个个肌肉男魔将的手脚抱住，然后仍出阳台门外，甩到楼外。
剩下的两个，他一个抱住手腕，发力丢出去，紧跟着避过另一个的合抱，俯身抱起肌肉男的一条腿，丢出去的同时，照屁股踹了脚增力，也给踢的飞出阳台，飞出楼外了。
一时间，萨拉里来身边，一个护卫都没有了。
陈逢时催动金雾，不断提升着吸收其周围菌魔细胞的速度，同时问他：“回答我们几个问题，你就可以活着当小白鼠。”
萨拉里来一声暴喝，身形瞬间长高了一截似得，原本发福的体形，突然暴涨一圈肌肉！
陈逢时眼看这家伙如此凶悍，毫无对话沟通的打算，当机立断的直接出手！
拳头，正中他后背的时候，暴涨的肌肉竟然直接把陈逢时的拳头给夹了进去！而且，肌肉极力收缩的力量之强，竟让他的拳头隐隐生疼！
‘我去！力量型菌魔本体？’陈逢时还记得柳树直有多抗揍，那么，如果菌魔本体自身变成成熟的力量型呢？战斗力是否在九级魔将之上？
这疑问，让陈逢时不敢大意，他双脚抬起，一蹬，拔出拳头，还避过了萨拉里来旋身挥臂的扫打，抬脚照他脑袋踹了过去！
然而，萨拉里来的脸紧紧对抗着陈逢时的踢击，头只是歪了歪，一双瞪大的眼珠子里，愤恨的火焰反而燃烧的更旺盛！
抗揍，非常抗揍！脑袋竟然都如此抗揍！
只见萨拉里来粗大的胳膊猛的挥击，可是，到底肌肉太过膨胀，动作难免不够快，陈逢时收脚下蹲，避开的同时双手撑地，双脚照着萨拉里来的脚脖子猛的踹上去！
可是，萨拉里来的一只脚仅仅后抬了六十度，身形就稳住、又站直了……
这抗打击力，陈逢时是无话可说了，很显然，这波是真没办法靠战斗力碾压式欺负了，靠的只能是他金色生命之力快速的吞噬能力。
陈逢时跟萨拉里来短时间内连番交手，小安看明白了状况，反而不出手帮忙了，因为那并没有实质性的意义。就只是那么站着，催动金色生命之力的金雾迅速吞噬萨拉里来身体周围大范围弥漫的菌魔细胞，既有实质性的作用、又能保持更高的威慑力。
小安故作不疾不徐的抱臂胸下，变声系统调整后的声音特别冰冷。“你垂死挣扎的时间很短，回答问题是你唯一的活路。”
然而，萨拉里来并不退缩，只是一味的追着陈逢时狂攻猛打，口中咆哮着叫道：“吞噬者！你死我活！永不妥协！”

第一百二十八章 武器泡影
萨拉里来用行毫不迟疑的战斗作为回复，他吼叫的声音高亢，战斗的意志十分坚定。这一切又像是在反证荒女王的说法那样，洪族就是战派，认可的从来都是灭绝敌人，不容妥协的观念。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
小安虽然不甘心，但也只能以迅速收拾目标作为方向了。
于是，小安取出电击装置，趁萨拉里来跟陈逢时缠斗的时候，突然上前，插进他背后肌肉之间，同时在通讯里对陈逢时说：“避。”
陈逢时加速退避，可是，他连续夺了萨拉里来三次扑击而没有反击，仍然没看见任何情况发生。“这什么鬼？”
有那么一瞬，小安都怀疑是否没充电，但是又立即否定了这种可能，黑阳如果能把没充电的万一拿给她用，那他就不是黑阳了。他绝不会误事，看起来吊儿郎当，但正事从来不误，属于嘴懒心勤的类型，关键是用人很靠谱，负责各环节的人都经过考察。
既然不是没充电，那就是目标不在乎电击？
小安从身上取出麻醉枪，上了麻醉针，对着萨拉里来射了出去，针头刺进他背后的肌肉，可是，射进去的很浅，药物也只是注射了一点，推力就无以为继了。
萨拉里来转身之际，陈逢时看见药物几乎没动，忍不住说：“这又是什么鬼？”
他们满怀期待的攻击武器，小安的试用结果就这样？
小安很不甘心的把剩下的两支麻醉弹一个接一个的装上，连续射在萨拉里来身上。
可是，他毫无反应，哦，唯一的反应时时忙里偷闲的拔出来，扔掉。
反正，他既没有被电击的反应，也没有被麻醉的情况。
而时间，也早就超过了二十秒。
这本来是陈逢时金色生命之力驱逐魔将的标准时间，吸收子将的提升对他来说微乎其微。
可是，现在已经超过了。
最关键的是，还有小安也在用金色生命之力持续不断的吸收。
两人合力，现在萨拉里来身体周围的红雾体积依然很大，看起来，再来二十秒也不足以吞噬殆尽。
陈逢时早有驱逐柳树直的经验，小安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时推测说：“这种体型可能提高了他们从寄生体获取能量的效率，补充的速度特别快，加上目标或许长期储能、尤其是最近，只是自身身体里储存的能量就足够让我们吞噬一会了。”
“必须加大消耗。”陈逢时避开萨拉里来攻击的同时，不断的拳脚反击。
小安拔出刚才夺的一把手枪，对着萨拉里来扣动了机板！
然后，她看见射进去后，萨拉里来根本不见什么反应，背部的肌肉放松、又猛然收缩的过程中，射进去的子弹就被挤了出来，掉在地上的弹头，竟然都变形了！
小安很不甘心，瞄准了萨拉里来的头，又一次扣动机板，也顾不得这一枪是否凶险了，因为寄生体很快就会冲进来。
可是，手枪子弹射中的时候，陈逢时和她看见的却是——目标中弹处在流血，可是，出血量并不大。
然后，变了形的弹头弹开了，落在地上。
“什么情况？骨头质变？”陈逢时无言以对，这完全超越了过去的认知概念。
“我出去找把步枪。”小安丢掉手枪，服了。
“……得了吧，现在用枪不如直接拳脚打击的伤害大！”陈逢时感觉硅胶面具里的脸上一直热的出汗，非常不舒服。
小安想想也是，子弹都射不进去，还不如金色生命之力蛮横的打击力量，于是没办法继续保持神秘感形成的威压了，直接冲了过去，跟陈逢时形成夹击之势。
两个人环绕萨拉里来，你进我退，绕走着不停的对他发动攻击，只需要避免别被萨拉里来抱住而限制了活动能力，相较于他体型造成的动作上的笨拙，这种程度的回避压力并不大。
一群从隔壁房子里过来的魔将破坏了房门，冲了进来，小安早有准备的过去堵着门收拾，进来一个放倒一个，金雾的范围扩散的又足够大，完全能把门外一片范围内的魔将全部包围在内。
一时间，虽然驱逐的速度不如计划中快，但是，两个人也并没有太大压力。
小火和酒精两路在飞快的赶过来支援，看起来，收拾目标只是时间问题。
但是，没有人有心情说开玩笑的话，因为凭他们至今为止的经验来看，不同战斗类型的魔将身边都会有互补型的次级子将。在外面跟夜未央战斗的九级魔将是一个，然而谁也不知道是否还有。
战斗的压力，能保持多久？
陈逢时不知道，但从萨拉里来维持战场，并没有转移的行为表现来看，目标对于留在这里，应该存在理由，是取胜的底气？还是对于逃离酒店的战斗结果更不抱希望？
小安抓着一个人的胳膊，强行让他抱着前一个人的腰，然后控制着两人堵住门口，后面大群的人进不来，有人对着墙壁射击，有人试图从那两个人头顶上爬过来，可是，位置不够，还没等爬进来的人的抢塞进里面调整好角度，金雾已经把门外一大片寄生体和魔将身上的红雾全部吞噬了。
小安松了口气，观察外面的寄生体的举动，发现反应都很笨拙。心里也就了然了，菌魔本体跟子将一样，当自身处于极大压力的时候，寄生的宿体的神经紧绷，也就无法从容的操纵众多寄生体的行动，寄生体的救助全靠原本设定的模式在作战。
仅剩的寄生体也就不足为惧了，小安于是又投入到配合陈逢时围攻萨拉里来的战斗，门外涌进来的寄生体在她们两个人的金色生命力雾气的合力吞噬下，开始进来的那些还没冲到他们身边，身上的红雾就被驱逐了。
后面的那些，被前面堆积的越来越多，堵塞了门的人群阻挡，还没能清理出通过的路，身上的红雾就被驱逐了。
于是，陈逢时和小安的战斗根本不受寄生体的影响了。
“等你的金色生命之力继续提升，感觉魔将都是浮云。”小安感觉很好，两个人合力的驱逐能力面前，寄生体被驱逐也就是九秒钟的事情。她的原生生命之力强度受被复制的主体的强弱影响，也就是说，陈逢时的金色生命之力不提升的话，她原生生命之力复制变异出来的也不可能更强。
“这货也太耐耗了吧！这么久了，他周围的红雾体积才缩小了四分之一。”陈逢时观察房间里的红雾范围，大约估计了数值。但是，他也知道体积不可靠，从荒女王提供的信息来说，虽然模糊，可也表示菌魔细胞个体能够储存的能量可多可少，也就是说，同样密度和体积的红雾，蕴含的能量差距可以非常大，具体有多大荒女王隐而不谈。
“没有寄生体干扰，什么也不怕！”在赶过来路上的酒精就是这么自信，也是因为对她和小火来说，过去配合下对付魔将可以，只是一旦遭遇许许多多的寄生体围攻的话，就只剩落荒而逃一途了，还得跑的快，要不然，得被缠到死。
“本来以为我们没机会帮上忙，看来能出力。”小火原本真觉得，靠陈逢时和小安两个人的金雾，菌魔本体也活不了多久。
“很奇怪，萨拉里来还没有撤退的意图。”小安疑虑很深，于是给夜未央联络问：“情况如何？你那的九级魔将撤退了吗？”
“不会给他们机会。”夜未央的回答依旧自信，因为这时候，她已经决定下杀手了。
一群七级魔将，几个八级魔将正在围攻夜未央。她随地捡起刀之类的兵器，狂挥乱砍中鲜血不停飞溅，不片刻就把她头脸、身上，全都染红。
每当九级魔将和那个肌肉八级魔将头部的伤势愈合，人要站起来的时候，她就一枪爆头；又或者一刀斩首。她驱逐的速度远不如陈逢时和小安高，此刻这些魔将和寄生体数量众多又互相影响，让她的驱逐效率更低了。
夜未央跟围攻的一群寄生体硬拼厮杀了一阵，她吸收的魔将的能量终于充足了，一身黑雾突然变成绿色，绿色武器迅速吞没了她身体周围一片魔将，那些魔将的肌肉顿时被绿雾迅速腐蚀，低级的魔将没一会就变成骷髅，摔倒地上，散成一片。
地上一直没机会爬起来的八级肌肉魔将和那个九级男魔将，也都在绿色雾气的腐蚀中，血肉逐渐腐烂，但是，又因为拥有数量众多的寄生体供应能量，腐烂的血肉又同时在迅速恢复，一时半刻，竟然看不出变化。
周围异常生长的树木枝叶筑起的围墙阻挡了寄生体潮水般冲进来，范围内的寄生体全部倒在绿色雾气里面，变成满地散架的森森白骨之后，夜未央就停止了绿色生命之力的催动，恢复了原本的黑雾。
因为，她周围只剩下八级肌肉魔将和九级魔将了，而这两个魔将的伤势还没完全恢复，就被她斩首。
但断开的脖子，仿佛被什么力量吸引似得，又会连上，然后迅速愈合创伤处。
夜未央蹲在那个八级肌肉男魔将悲伤，揪着头发，拎着砍下来的头，不让断处能够连接到一起。

第一百二十九章 杀招
如此不多久，她感觉断处的吸力消失了，然后松手，那颗脑袋滚落地上，再也不会被无形的力量拉扯到尸身上了。
“哈……好玩！”夜未央为这发现感到开心，然后砍断九级魔将的脖子，也抓着头发不让断处连接，边自看了圈周围，已经没有魔将在附近了，于是她在通讯里给小安说：“这里的战斗解决了，我现在过来支援会长。”
“看到激光手电的光了吗？”
夜未央看见星光酒店某层里闪烁的蓝光，连忙回答：“看见了。我马上过来！”
“去光点指向的楼顶位置，那里有滑过来的设备。”小安继续指示，从地面靠近的话，满大街都是寄生体，冲杀过来简直寸步难行。
“是！”夜未央很高兴，正好跳上异常高壮的一棵树，从树枝上几次纵跃，选择了最近的枝头跳上楼顶。
小安指示的位置，果然有个箱子，里面有设备，她取了挂在刚才陈逢时她们过去的绳上，直接滑过虚空，落到酒店里面。
走道里只看见晕倒一地的菌魔，前进毫无压力，夜未央顺着一路奔走，目的地的那扇门距离越来越近……突然，一条黑影从侧旁的门里冲出来，瞬间将措手不及的夜未央扑倒在地上！
腥臭，扑面。
夜未央惊惧的看着眼前那张血盆大口，她顾不得多想的抬手抵着虎口上下的牙齿，眼看着虎牙一点点的陷入她的手掌血肉里！但更让她恐惧的确是，虎头上传递过来的力量，很强！
一点点的前顶，虎口里的腥臭气息距离她的脸也越来越近。
而她的身体，被虎爪按在地上，根本无法动弹，那上面传递的沉重压力，简直让她快喘不过气！
“会长，救我，我被老虎扑倒了！”夜未央根本无力挣脱，这时候更不敢换成别的任何生命之力，否则失去黑色生命之力带来的强大力量，瞬间就会被老虎咬断脖子。除了求救近在咫尺的小安，她已经毫无办法，生死面前，她也顾不得表现的问题了。
而这时，目标萨拉里来——突然放弃缠斗，猛的转身，挥打中朝着窗户飞冲过去，像是要突围那样！
“夜未央求救！”小安话刚说完，就看见陈逢时手指目标方向，而他自己却转身朝门口方向冲去。
小安立即就明白了，萨拉里来的突围很可能是故意拖延时间，而小火和酒精应该要到了，她一个人追击，很快能得到助力，而夜未央既然求救，遇到的压力肯定很大，无疑陈逢时去救最合适。
所以，她再没有别的话，直接追着跃出窗外的目标，跳了出去，看见萨拉里来跳出去后抓住了下面那层的窗台，然后跑进了里面。他果然不愿意离开酒店范围，突围的目的呢？
“到了。”
“到了。”
酒精和小火几乎同时抵达，都上了预定的楼房顶上，取出设备，射中酒店的楼层，然后滑了过去。
小安追着萨拉里来，嘴里说：“夜未央遇到老虎，大家小心。”
“老虎？”小火懵了。
“当这是动物园呢？”酒精不知道目标菌魔的脑回路，但是，回过头想想，如果老虎这种生物，变成了魔将那种钢筋铁骨的状态，肌肉质性又如同成熟九级魔将那样的变化……
天啊！只是想想，都觉得汗毛竖起！
是的，老虎……目标菌魔真会挑，选择了陆地上的百兽之王进行强化改造。
陈逢时冲出门外，就看见了那头庞然大物，从头到尾的体长估计超过三米，在老虎里也是巨大的个头了。
但它还不仅是老虎，而且是菌魔虎。
老虎浑身的皮肉包覆着凹凸的块块肌肉，却并没有臃肿的感觉，就是健壮！
这跟陈逢时遇到过的肌肉狗不同，但这也让他更觉得担忧，因为高级魔将成熟了的力量状态，就是原本臃肿的肌肉收缩，变的类似生命之力的改造变化那样，不臃肿，而力量却很强。
这老虎的体形状态，就相当于在告诉陈逢时：它可不是目标菌魔临时弄过来当打手的，而是经过长期培育的、超强的职业打手！
猛虎的嘴边已经快碰上夜未央的头盔，下牙在调整位置，为了继续前顶到她脖子的位置。
此时此刻，如果陈逢时看见了夜未央头盔里的战斗影像……他会很高兴的看着老虎咬断她脖子。
不过……好像也只能想想，因为，即使有这样的如果，为了考虑救橙子，他不情愿也得救助啊。
何况，此刻陈逢时没看到，他纵然对夜未央有疑虑，还不可能因为疑虑看她去死。
陈逢时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照着老虎的头部侧面，一脚踹过去！
他出现的突然，那头老虎又踩着夜未央，头部在跟她较力，挨了陈逢时一脚，脑袋被踹的朝侧旁一摆，夜未央见状连忙挥拳狠狠击打踩她身上的虎腿关节位置。
但是，打上去后，疼的却是她自己的拳头。
老虎中了一脚，出于防备，放开夜未央，一跃后退，打量着冒出来的人。
陈逢时单手拽了夜未央站起来，看她起来后一直按着胸口，虽然觉得不妥，还是关问了句：“怎么样？”
“还能行。”夜未央站了起来，注意力也放在面前的猛虎身上。
老虎背后是电梯间，原本也不知道它在哪层楼，不见别人，是自己乘坐货梯上来的？
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但是，想到这是只菌魔虎，又不奇怪了，它的行为完全能被菌魔操纵，坐电梯……当然也不稀奇。
夜未央暗自惊骇这头猛虎的力量，却并不准备提醒陈逢时，她心里有个小期望。那就是，陈逢时如果被猛虎打的快死时，她一口气吸收了他的金色生命之力，那该多好？
所以，她说出口的话是：“我太大意了，它突然扑出来。”
陈逢时观察着这头猛虎，从刚才袭击的一脚结果来看，他感觉老虎对于承受他的打击的没太大反应，大约就像是被人推了下头的状态。自然界的百兽之王，经过菌魔的长期改造之后，到底会有多恐怖？
这头猛虎，理当是九级魔将，显然也是目标菌魔始终不愿意离开酒店范围内的倚仗。
猛虎退避，看见袭击者后，直接迈步上前，不疾不徐，那状态，好像就是朝他们走过去似的，只是它本身就是猛兽，加上体形和虎王脸的威慑力，带着人类炎黄族数千年积累的心理暗示，面对虎威，惊惧的情绪，几乎是本能的。
面对猛虎这种不见凶态，从容的步走接近，陈逢时压制着恐惧的本能，既不让自己转身就逃，也不让自己贸然进攻。
可是，面对这种压抑，夜未央忍无可忍的冲上前。
她刚动，本来看似从容的菌魔虎突然抬起前爪，速度迅猛的扫了过来，夜未央匆忙抬臂招架，堪堪在及身的时候挡住！
但是那强大的力量，却把她整个人砸的抛飞了出去，一路在走道中触地弹起、又翻滚触地、又弹起，最后撞裂了墙壁才终于停住。
陈逢时本不想动，但夜未央动了，他就不能错过时机，无论她的行动是有利还是失败，菌魔虎于他而言，就是先动作了的那方。
陈逢时击出的手掌，直刺菌魔虎的左眼，那是猛虎头部最脆弱的地方，但也意味着很难击中，哪怕它稍微回避，也会打歪。陈逢时取的就是夜未央分散了猛虎注意力的瞬间。
但是，这一掌落空了，猛虎的注意力几乎没有被分散，它扫飞夜未央的一爪随意的仿佛拂去树叶，于是，陈逢时出击时它的头就偏开了，与之同时，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前冲、用头顶上陈逢时胸口！
这一顶之力，直接让把陈逢时的身体抵在墙壁上，劣势面前，陈逢时只能极力按着虎头，不让它的嘴上台直接咬住他。
‘这老虎！好强的力量——’陈逢时暗自心惊，但是，更让他不安的是夜未央。
夜未央被老虎扫飞之后，摔在十几米外的走道上，一动不动。
陈逢时是担心她死了？
不不不，陈逢时根本不担心她死了。这个女人有多耐揍，她们刚见面的时候已经证明。
陈逢时担心的是她会突然爬起来给他致命一击！
因为刚才他清楚的看见，夜未央被老虎扫中的时候，看起来是全力招架才堪堪挡住，但是，她的双脚出卖了她——她被击中的瞬间，人是主动后跃的，也就是说，飞出去的动能里，她主动意愿出了不少力。
原本这没什么，主动退避化解冲击力是正常反应，但是，夜未央每一次摔落地时，都用四肢先触碰地面或者墙壁，还悄悄增力然后身体又翻滚着‘弹飞’，又弹飞，这行为可就不正常了。
基本上只有一个解释，她是装的，故意营造出那种被打击的效果，就是为了假装昏死过去。
至此，陈逢时仍然很愿意善意的认为，夜未央只是怕菌魔虎装晕避战。但是，夜未央的悍勇实在让他印象很深刻，今夜又是她迫切渴望的、为了入会努力表现的关键时刻，他装晕能是为了避战？
所以，陈逢时只剩下一个怀疑——她不怀好意。
只是此刻，相较于把他顶在墙壁上的菌魔虎头，夜未央的不怀好意也只能先放一边。

第一百三十章 人虎斗
陈逢时竭尽全力的推，但是，身体被虎头顶着，根本使不上全部的力量。
然而，菌魔虎想抬头咬陈逢时的企图也并没有实现，一时间成了僵持的局面。
持续的力量，导致陈逢时背后的墙壁龟裂的范围越来越大，很快就有泥尘扑簌扑簌的落下，紧接着又变成碎裂的水泥块纷纷坠落。
墙壁破裂，陈逢时的身体被菌魔虎顶进墙壁，一时间身体弓着被镶在里面，菌魔虎头部后缩，又前探去咬，可陈逢时已经抓着墙壁发力，让身体直接撞到墙壁的另一面。
菌魔虎没能咬着，不甘心的抬爪挥击，直接透过墙壁，一击把还没站稳的陈逢时砸飞了出去！
菌魔虎钻进墙壁，身体过不去，直接发力一撞一抖一震，墙壁出现更大面积的裂开，硬生生被它撞出来足够大的缺口。
陈逢时被虎爪砸中，飞出了几米，撞碎了阳台的玻璃，身体承受了震击，只觉得说不出的难受，胃部阵阵强烈的呕吐感觉，那酸痛，别提多难受了！
可是，这菌魔虎根本不给他喘息机会！撞破墙壁之后，看陈逢时站起来，直接就爆发式加速前冲。分明是不想给他闪避的机会，竟然不是直接扑击，冲进时直接挥爪把还没站起来、根本没机会发力避退的陈逢时扫飞出了阳台！
菌魔虎紧随着一跃而出，凌空扑上陈逢时的身体，一只虎爪按在他胸口，把他抵在对面高楼的墙面上，另一只虎爪凌空一次次的抽打在陈逢时的腰上，每一击的力量，都沉重的让陈逢时从头到脚都在震动……
这一刻，陈逢时想起不久前他曾经这么对付过一个女魔将，而现在，被抵在楼面一路下滑的人变成了他自己。
背后在摩擦中产生的热量，让他非常、非常的难受。可是，身在空中，被菌魔虎爪抵着，角度又稍微倾斜，就等于是菌魔虎自身的重量和作用力全压在他身上，他除了抬臂招架虎爪的打击，就是用另一只拳头不停的挥砸菌魔虎爪的关节位置。
是的，这情景让他想到刚才救助的夜未央，处境很类似，不同的是，谁来救他？
这菌魔虎对于陈逢时的打击，根本就没有承受不住的表现。
陈逢时连击数拳，越来越为处境惊惧，继续这么滑下去，一旦落地，凭这头菌魔虎的力量他基本没有挣脱的机会。指望着别人救助之前，得是先竭尽全力的自救啊！
陈逢时急中生智，双手抓着按他胸口的虎爪，猛然前推的同时，双脚猛地后踢——双重力量的作用下，还有菌魔虎的下压力量作用下，这一脚，直接把楼面踢爆，与之同时陈逢时前推的双手感觉到松动，立即松开。
于是，他在距离地面五米的楼面墙壁里挂着，而菌魔虎则身体被推离了出去，不甘心的凌空挥动着爪子，最后还是坠落地上。
陈逢时双脚挂在破裂的墙里，上身猛的下甩，靠双掌及时撑住，发力一推，顿时又一百八十度上甩，得以蹲在楼面墙壁的破洞边。
他本来指望着菌魔虎能摔个够呛，可是，虎本就敏捷，何况是菌魔虎？
眼看着菌魔虎落地前身体顺利调整姿态，变成四脚稳稳落地，那点坠地的冲击力对它而言好像根本不算什么，几乎没有停滞的时间，四脚就在坠落的时候，顺势弯曲，然后，又猛的跃了起来，直扑露面墙洞的陈逢时过去！
陈逢时刚喘了一口气——真的就一口气！
他只恨过去没多看点动物世界，这头菌魔虎的迅猛，简直让他想撞墙！可是，现在他连撞墙的闲暇都没有，根本不容多想，他就直接从墙洞那跳了出去。然后又在跳出去的同时，想为自己的反应，抽自己一耳光！
他这是想在宽广的环境跟菌魔虎比敏捷吗？
菌魔虎四脚先后触碰露面墙洞借力，行云流水般的扭身追着扑出去的陈逢时追了出去。
原本跳向酒店露面的陈逢时本想再借一次力的，但是，考虑到如果离开酒店范围作战，小安就会脱离五十米范围，就是现在，他都不知道小安什么情况。于是不再耽误工夫，直接在跃到酒店楼面的时候，一脚踢碎了墙壁，脚踩进去借力一蹬，人就如冲天炮那般，几乎贴着楼面飞冲了上天！
菌魔虎自然没料到陈逢时有这一招，匆忙伸爪抓着陈逢时踢出来的坑洞，又一爪抓进墙面，双爪借力之下，身体飞起时，后腿又在楼面的破裂处再次借力，顿时庞大的身躯也如贴着楼面般飞了上去。
跳上酒店楼顶的陈逢时知道菌魔虎追在后面，后退了两步，稍微喘了口气，就看见菌魔虎的身躯升了起来。
他当然不会趁这么一点时间掉头跑，而是把握菌魔虎落在后面，身体又处于虚空状态的天赐良机——攻击！
陈逢时飞起一脚，直取菌魔虎升起来的脖子部位。
这一脚灌足了力量，足够把菌魔虎身在半空的躯体踹飞。
可是，菌魔虎双爪抓住天台边缘，身体的抛飞之力就这么被化解着，陈逢时看虎爪抓着的水泥龟裂，直接又连续数拳，把边缘的一大块直接打掉，菌魔虎的身体顿时滑了下去。
可是，落下去不远，它就接连数度伸爪抓墙，没滑几米就止住了坠落之势，然后发力朝上攀爬。
陈逢时看菌魔虎止住了坠落之势，忍不住骂咧了句：“好个畜牲！”但他没心情留着看菌魔虎表演如何上来的过程，他会等菌魔虎爬上来了，状态很好的比拼高下？
开玩笑！除非陈逢时突然傻了，又或者被吓破胆了。
但是，陈逢时虽然害怕，却并没有破胆，也因为害怕，才更不能错过眼前相对有利的局面。他又不能把压力丢给伙伴，更不能拍拍屁股走人，那就只有解决了菌魔虎，他才能真正安全啊！
陈逢时深吸了口气，一跃跳了出去，凌空落下去，直接踩在老虎肩膀上，没等菌魔虎扭头咬到他的脚，又一次稍微借力，变成揪着菌魔虎后颈上的皮毛，蹬着它背后凸起的肌肉之间。
陈逢时抬起拳头，灌注了全力，一次次砸在虎头上！
每一次拳头砸中，陈逢时都震的手疼，而菌魔虎连中几拳仍然没有发恼，只是左右扭动着头极力回避，双爪仍然在朝上攀爬。
小安的声音在陈逢时头盔里响起，她那头，终于有信了。“我们堵住目标了，你那什么情况？夜未央怎么也没声了？”
“姑且当她被打晕了吧！”陈逢时捶的拳头疼，于是换了手揪菌魔老虎的后颈，换拳继续狠砸。“我这里很麻烦，尽量先拖着，你们快点解决了目标再来帮忙，这菌魔虎太厉害！”
“你注意安全，我们这里尽快。”相较于陈逢时，小安那边的情况确实好的多，柳树直和摇姐两个人帮忙，加上小安使用着金色生命之力，三个人围攻之下，萨拉里来一直在被动挨打。
酒精一直在使用生命之力，虽然此时目标的状态很好，以至于迷晕麻醉的效果难以生效，但也起到了加速耗损目标恢复能力，并且提高了吞噬目标菌魔细胞储备能量的作用。
小火不断融化墙壁，一片片的哗啦的流到萨拉里来身上，再凝结。但是，目标身上的肌肉太厚实了，力量又很强大，即使全身皮肤表面都是碎裂的水泥块，可是崩裂的血肉很快就恢复，轻松就能挣碎了水泥，哪怕双腿带着两大块水泥，一时半刻也还没到能把他耗损虚弱的程度。
萨拉里来陷入被围攻的劣境，持续了片刻，突然狂暴的要突围，可是，柳树直十分悍勇的正面抱着他胳膊，即使被推的一步步后退，身体还遭遇接连不断的打击，却仍然极力硬撑着不肯放开。
摇姐挥动匕首不停的刺萨拉里来的腰部，匕首的刃口都钝了，可是她纵然完全刺进去，也根本不足以突破肌肉块的厚度，而且刺入太深，她自己拔出来都特别费劲，于是只能浅入快出，避免动作太慢匕首都没机会拔出来。
酒精持续运用生命之力，仍然感觉不到萨拉里来的反应，恼火之下把之前走道里捡的枪拔出来，对着他连射，却发现子弹也射不进目标肌肉里太深，又换了刀，却悲剧的发现，她的力量拿着刀，竟然只能砍破皮肤！
“……我没话说了，只能一边看戏。”酒精备受打击，只觉得生命之力还需要提升，而且，还需要很大幅度的提升……至少不能挠痒痒啊！
“我就不试了。”小火知道他的生命之力对于肌体的提升情况跟酒精半斤八两，本来也想多做点什么，现在发现是徒劳的，于是专心使用生命之力，尽量多制造伤害。“柳树直，让他退点距离，这上面的天花板融化完了。”
那头强行对抗萨拉里来的柳树直立即放松一点力量，就势被推的后退了一大段距离，一路融化的天花板纷纷坠落在萨拉里来身上，迅速凝结，妨碍了他，却又被他挣破皮肤恢复活动能力。

第一百三十一章 真的撤退了？
小火的感觉很不好，曾经九级女魔将的霸道力量就让他印象深刻，但现在他的力量已经提升了点，而且当时到底有很强的限制性作用。而此刻，他只剩下辅助伤害的效果，与其期待化墙为浆封住萨拉里来，还不如指望生命之力吞噬菌魔细胞的效率。
萨拉里来使劲拗着柳树直的胳膊，眼看已经疼的他满头是汗，可是，柳树直仍然倔强的坚持着，就是不松开。酒精看柳树直的胳膊都快断了，可不想这么好的伙伴受重伤，柳树直现在是拥有九级魔将的力量，可没有伤了还能恢复的能力，她急忙喊叫说：“松手！”
柳树直习惯性的服从她的指挥，立马松开了萨拉里来，目标的胳膊得以脱困，当即横扫胳膊要撞开柳树直突围，可是，柳树直身体一低，直接抱着萨拉里来的腰，头顶着他小腹，使劲的挡住他的冲势。
“啊啊啊啊！该死的吞噬者！该死的吞噬者！”萨拉里来刚以为有机会突围，结果又被柳树直抱住，愤怒之下拳头不顾一切的连续砸击柳树直的后背，紧接着又砸他头颈。
摇姐担心柳树直头被砸坏，看准了个机会，故意全力把匕首刺进萨拉里来腰上，然后还持续发力往里面深刺。可是，被柳树直激怒了的萨拉里来并不理会腰上长度有限的匕首，只是拼命锤击柳树直。
摇姐照着匕首踢、抓着往上割，试图用痛楚转移萨拉里来的注意力，但是，都没有用！
小安也怕柳树直被打出事，直接抓着萨拉里来的手指，控制着他的左手，同时抬腿抵在他胸口，帮助柳树直抵住目标前冲的力量，合力之下，萨拉里来的前冲之势不能继续。
但是，他另一只手仍然在疯狂砸击柳树直的头部，每一次锤击的震动声音，都仿佛能把头骨敲裂！
而此刻，萨拉里来身上的红雾已经收缩至覆体六厘米的厚度了，很显然，它终于快不行了。
可小安看见柳树直鼻子里流血出来，怕他出事，连忙下令说：“松手！”说话间，小安抵着萨拉里来身上的脚发力，身体凌空飞起，一脚踢击挡开他挥动着还要打柳树直的右手。
只是这么一来，小安本来能稳稳控制的左手，却力量不足，于是整个人被萨拉里来凌空挥甩，一条腿被狠狠的撞在墙边，直砸的墙壁泥石纷飞。
“快松手！”小安在通讯里的公共频道继续喊叫。
柳树直嘴里在呕血，可是，神情里却透着不甘服输的坚持，酒精也不知道他脑子怎么回事，担心的连忙喊叫说：“你快放手！”
“我行！”柳树直很坚定的喊了声，继续抱着萨拉里来的腰，抵着他的身躯，这么会工夫又被他连击了四拳。可是，他仍然没放手。
酒精极力催动生命之力，恨不得力量能提升十倍，她可不想失去这么好的搭档，也完全不明白，柳树直怎么突然连她的话都不听了？
小安仍然抱着萨拉里来的左手，否则柳树直承受的打击会多一倍。她的身体随着萨拉里来左手的挥动，不停的被甩砸的脚撞上天花板，撞在地上，撞在墙上，还因此让小火的生命之力发挥受阻。
可是，萨拉里来身上的红雾，眼看着只剩下很薄的一层了……
柳树直能坚持下去吗？
此刻的陈逢时呢？
不，跳到虎背上的陈逢时呢？
陈逢时揪着老虎后颈的皮毛，一拳接一拳的捶击虎头，可是，捶了几十拳，他两只手轮换着都打疼了，菌魔虎仍然没有很吃痛的反应，只是不停的左右摆动脑袋，不让他的拳头能精准的打到预定的部位。
可是虎爪仍然有力的抓着楼面，借助后腿的蹬力，很快爬上了酒店的楼顶上。
陈逢时继续揪着老虎后颈，继续挥拳狠砸，正所谓骑虎难下，他现在是难下，也不想下，比起正面跟菌魔虎对抗，这这么打还更有希望。
跳上天台的菌魔虎先是不停的甩摆，抖身，试图把陈逢时摔下来，但后者紧紧夹着菌魔虎背上的凸起肌肉，脚挤进菌魔虎凸起肌肉块之间的空隙，就是不松手。
菌魔虎恼了，直接在地上翻滚，头极力的左右扭动想咬陈逢时，还用尾巴当鞭子抽打。可是，尾巴碰不到，嘴巴咬不到，唯一的攻击手段就是翻滚压击。菌魔虎也意识到这个事实了，开始是翻滚压撞陈逢时，后来是跃起离地又后背着地的坠击！
陈逢时被压的一时脑袋轰鸣，可是，他还记着不能撒手，坚持撑着，继续不停的挥拳打虎头。
菌魔虎头被连续砸击的次数多了，越疼、越恼，较劲似的跃起的越来越高！又一次跃起二十米落下来时，直接把楼顶圆台的地板都给砸穿，压着陈逢时坠落到了下一层。
这一击的滋味，陈逢时简直不想描述，那种五张六腑都仿佛要碎的感觉，让他有种但求速死的刹那懦弱。
菌魔虎摆了摆头，看起来震动，让它也有不适感。
可是，当发现后颈的毛皮仍然被揪着，站起来抖去一身灰尘时，背上的人还甩不下来的时候，菌魔虎愤怒的一声低吼，眼睛里的凶光，只有种杀红了眼的疯狂。
陈逢时理会不了菌魔虎的愤怒，身体承受的强劲震击的不适感稍微消退，他就又继续挥拳猛砸虎头。
陈逢时只能这么拼伤，如果这样都没能揍趴菌魔虎，松手下来了，就更没可能了。
而且，他硬拼胜算不大，当然得指望生命之力对菌魔的吸收能力，菌魔虎身体覆盖的红雾厚度一直在变薄，它的激恼很可能来自于自身的存亡危机，也就反过来证明保持这种状态的必要性。
至于砸破了屋顶的问题，他是没办法考虑了，好在，这房间里也不知道是没人住，还是住客化身寄生体跑出去了，因为是套房的关键，没办法靠所在的房间推断。
不过，当菌魔虎带着陈逢时跃起的时候，他看见垃圾桶里有某些不可描述之物，于是猜测，应该是有人住的。
但这不该是他此刻关注的焦点，因为菌魔虎带着他通过掉下来的破洞，又跳回了天台上。
然后，菌魔虎脚步不停的朝前跑，不快不慢的速度。
是的，它在朝楼顶的边缘跑，速度越来越快，当接近的时候，突然一跃而起，足足跳起来三十多米高！
而且，是大约八十度的起跳方式。
陈逢时在它背上，看着楼外的大地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到最后，简直跟看悬崖的感觉似的，不由暗暗骂咧了句：‘这畜牲是疯了啊……’
陈逢时怂了，他一点都不可耻的承认，他怂了。
开玩笑，刚才菌魔虎在楼顶上跃起二十米，掉落天台，压破了地板，他就觉得内脏快碎了。现在菌魔虎不但跳起三十多米高，而且坠落的是地下，还得算上酒店的高度，这么掉下去，他能不怂？
这是必杀技啊！
陈逢时揪着菌魔虎后颈皮毛的手更用力，右拳挥动锤击虎头的速度更快，眼看着升起的力量将尽，达到顶点后开始下坠，他恨不得能在落地前把菌魔虎给活活砸死！
但是，眼看着距离地面越来越近，菌魔虎完全没有要被砸死的迹象，陈逢时估摸了个不会被菌魔虎轻易脱离金雾范围的高度，猛然跃开，撞开酒店的窗户，滚落里面的走道。
然后就听见，菌魔虎坠落地上的巨大声响。
他推倒窗户下面的玻璃碎片，探头窗外，看见坠地的菌魔虎正站起来，摆了摆头，又摆了摆头，然后抖了抖身体，然后抬起头，看着窗户里站着的陈逢时。
一人一虎，遥遥对视。
陈逢时不知道菌魔虎此刻在想什么，他想的是，这东西真厉害，战斗表现完全是智勇双全，开始的连击差点打的他没机会还手，现在又用如此绝狠的一招，扭转了不利的局面。
这些念头，其实一闪而过，因为他们的对视，仅仅持续了两秒。
然后，菌魔虎不但没有跃起扑向陈逢时所在的楼层，反而突然掉头，奔走离去。
跑了？
难道，菌魔虎看起来没事，其实承受了很重的坠落伤害？这不成立，因为菌魔虎能迅速恢复伤势，它也不知道储备了多少能量，身上的红雾至今没有快被陈逢时吸干的迹象。
眼看着菌魔速度飞快的跑过对面楼的走道，陈逢时没有追，因为追远了小安就麻烦了，更因为，直觉告诉他，菌魔虎绝对不是逃走！
“菌魔虎突然跑远，你们当心那畜牲绕圈过去袭击，我正在过来。”是的，陈逢时有这种担心。他找不到菌魔虎需要撤退的任何征兆，与其认为菌魔虎是逃走，他认为更大的可能性是：菌魔虎是趁机脱离金雾吸收能量的范围，进行力量补充；同时又抱着虚晃一枪，袭击小安那边的目的。
“放心，这里完事了。”小安刚松了口气，正准备给陈逢时说声，他却先开口了。
是的，他们这里已经完事了。
柳树直抹着嘴里的血，坐在地上，酒精和摇姐蹲在他左右，正查看他的伤势。
萨拉里来已经倒下了，小安刚使用原生生命之力把他体内的菌魔本体给强行吸了出来，此刻正悬浮在她双掌之间，只等着利用菌魔本体恢复众多被修改过记忆的寄生体。
难道说，是因为菌魔本体已经解决，菌魔虎才撤退的？

第一百三十二章 非正常情况
菌魔虎撤退的目的不明，但陈逢时的提醒，小安并没有忽略对待，她在通讯里跟伙伴们提醒了一声，小火答应了，然后在门外看看，窗户边看看，负起了警戒的责任。
柳树直嘴里呕着血，每一口血吐出来，染红地面一片，让人触目惊心。
“你太拼了——以后不能这样了知道吗？你得爱护好自己，像刚才那种情况稍微缓一会无非是消灭的慢点点呀，不值得跟菌魔换命！”酒精看着柳树直这样子，心里想的是要不要让柳树直被菌魔感染，然后再驱逐，以此避免留下什么严重的内伤。她忙乎着想这些，也就忘了菌魔得对他们说是恶鬼的替换词了。
直到说完，她还没留意，只是琢磨这要不要跟小安提议。
小火很无语的听着，不想说什么，其实他早觉得一次次强迫提醒自己把菌魔换成恶鬼，交流的时候太累了，既然酒精说破了，也是好事，早晚得说的嘛。
“菌魔……是这只大恶鬼的名字？”摇姐顺理成章的猜测着问，柳树直也从懵呆的状态回过神，说：“听起来就很厉害，比恶鬼可怕！”
这样的信任感面前，小安都觉得藏掖不好了，但是，酒精毕竟是酒精，很淡定的、完全听不出语气里有任何异样的说了句：“对，最厉害的恶鬼就叫菌魔，菌魔的头领就叫菌魔本体。柳树直——你的焦点该在新知识上吗？”
柳树直感觉酒精的语气很严肃，于是放低了声音说：“我喜欢自己有用，就是有价值的感觉。大家这么需要我，如果把那恶鬼，哦，是菌魔本体放走了话，我无论如何不能原谅自己！酒精姐，对不起，刚才我没听姐姐的命令，因为我不能面对恶鬼太长时间，不然就会被恶鬼，不，是被菌魔附体，我想多坚持一会你们就能把它降服了。我保证，以后一定不会了！”
酒精大约明白了柳树直的心情，过去他一直是个被忽略的角色，但他渴望被人重视，现在的他还没到渴望被人仰望的地步。他的力量，还有相信自己走进了驱鬼的新世界，又被新世界的同伴们需要，他觉得开始了崭新的人生，把这些全都看的非常重要，所以唯恐他自己的存在价值不够高。
柳树直之前那么在乎的反复追问出力有价值与否，大约也是源自于这种心理。酒精不禁庆幸，幸亏事情阴差阳错，他的力量是跟灭魔会结合在一起，否则以陈逢时和小安看到过的情况，如果是不法之徒利用了柳树直，他也会在恶路上越走越远。
“下不为例！我最讨厌拍档自作主张，自以为是，分分钟会害死自己，害死同伴！”酒精的声音很严厉，柳树直忙不迭的一再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了。
小火忍不住替柳树直打抱不平说：“会长，我觉得应该特别奖励，柳树直刚才那么拼。”
“就是！怎么说也不该有错吧？”摇姐也很不爽，本来她跟酒精就不熟，而且柳树直到底是她的人，看到被他使唤的各种乖巧，原本就不痛快。
“你们这是为他好？他今天这么做，菌魔多打一会会不会打死他？你们不责罚，还称赞奖励？意思是让他再接再厉吗？”酒精一席严肃的责问，让小火没了声音，摇姐也意识到，酒精到底是为柳树直好，她不必要表现的太有攻击性，于是缓了语气说：“那提个醒他会记住，也不必要指责的那么凶吧？”
“他今天就是错了。如果真遇到非得有一个人拼死的时候，那时候他抢着站出来承担，是把我们看的比他自己还重要。今天他的作为，是把他自己的感受看的比他自己的命还重要！我很在意他这个伙伴，所以我无法忍受他因为这么愚蠢的理由轻视生命！”酒精把话说透了，摇姐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柳树直很感动，这才真正明白酒精责骂他的理由，尤其是那句，很在意他这个伙伴，就这句话，他就觉得愿意一直跟酒精当拍档、听从她的指挥。
小安听着伙伴们的对话，但无暇分神，她此刻连接了菌魔本体，同时跟众多魔将进行互动，对那些体内还留存了菌魔的情况，全都下达了恢复一定时间段内记忆的命令。
正这时，夜未央进来了，原本她就在门外，小火出去看时，推了推，喊了几声，她就假装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她头盔里没有基地公共频道，听不到酒精她们的对话。
看见屋里面有好几个人，她是又惊又喜，遗憾的只是，她自己穿着改变体形的硅胶衣，带着硅胶面具，自然也就知道，就算这些伙伴们取下了头盔，她看见的也不是真脸。
但是，这对她来说已经跨前了一大步，所以进屋后就用很惭愧的语气说了句：“我对不起会长和大家，我刚才被菌魔寄生的老虎打晕了，怪我当时求功心切。会长，金色血人他没事吧？”
“他没事，菌魔虎撤走了，他担心菌魔虎会来袭击我们，大家小心点，我这里快完事了。”小安是快解决了，她不可能做到同时跟所有的魔将连接，只能是一批批的轮流下达指令。
对于魔将来说，它们收到的命令就如同是萨拉里来下达的那样。
一批批的轮换下来，小安此刻连接的就是最后一批了。
酒精，柳树直和摇姐跟夜未央打了招呼，后者也非常热情的回应，那股亲热劲，像是遇到久别重逢的亲人似得。然后夜未央就故作好奇的问说：“会长这是什么力量？跟菌魔连接寄生体那样？”
“特别的力量，我们也不懂，反正就是，能够利用菌魔本体实现某种程度的连接。”小火没说太多，本来也确实不知道详细。
酒精却没小火那么容易相信人，所以她对夜未央看似热情，实际上带着防备，因为毫不了解，防备程度当然远远超过柳树直。所以，她有点怀疑夜未央刚才是装晕，她不知道陈逢时和小安的顾虑，就只是认为，夜未央装晕的话，大概是避战。
至于是不是，酒精觉得看看头盔里的战斗影像就知道了。对，这件事情她也知道，小安战前没瞒她，但还没告诉小火，因为担心小火一不留神透露给摇姐了，这新上的装备本意也是顺便能更准确的考察摇姐和柳树直表现。
酒精关切的说：“你头盔都变形了，戴着不难受？”她说着，已经上前，特温柔的反复询问她疼不疼之类的话，然后直接把夜未央的头盔取了下来。
夜未央嘴里说着谢谢，反过来又伸手过去帮酒精取头盔说：“姐姐戴着肯定也热吧？我帮姐姐取。”
酒精心想这女人不好收拾，根本不可能知道她真实的动机，却不管三七二十一，来个依葫芦画瓢，把她的头盔也给取了再说，像是攻击性和防备心都特别强的类型。
“小夜你喝酒吗？像你这么讨人喜欢的女孩，我真想带你去好好喝一场。”酒精任由夜未央把自己头盔取了下来，然后把两个一起丢给柳树直说：“拿好，掉了惩罚。”
“是！”柳树直只当酒精是为他不听命令的事情变向处罚，就把两个人的头盔都捧的端端正正。他当然不知道，酒精在丢过去的时候，已经开启了头盔里面记录数据共享的功能，里面的声音和影像都会传送到一定范围内的她、以及小安、小火三个人头盔里。
本来这是为了分享信息而安置的功能，但酒精就想知道夜未央是不是装晕。当然，她此刻绝对想不到，也不会知道，外面夜未央厮杀过的战场是什么情形。
陈逢时这时候过来汇合了，来之前，他在走道，窗外的楼面，四周都看过了，并没有发现菌魔虎的踪影。这才能稍微安心的过来，他当然很高兴是想多了。菌魔虎作为九级魔将，它虽然有独立生存的能力，但前提是菌魔本体还在。
小安的能力作用下，众多寄生体在恢复寄生者记忆后都会快速死亡，菌魔虎体内的子将得到命令也会陷入沉睡状态，饿死也不再处于活动状态，那菌魔虎也就会比较容易收拾了。
“快说说，那菌魔老虎有多厉害？”酒精当然高兴陈逢时平安无事，对英雄最好的恭维，自然是好奇他辉煌的战果。
“真不是我打退的，纯粹是拖了一会时间，真要打，我感觉完全不是对手。”可惜，陈逢时不是吹牛的人，也就意味着没办法编造有趣的故事满足伙伴们的好奇心了。
“喂喂喂——会不会聊天？怎么着也得说说，满足我们的好奇心呀！”酒精受不了陈逢时这缺乏趣味性的回答。
夜未央连忙用特别崇拜的口气说：“金色血人太厉害了！那头菌魔老虎好厉害的！一巴掌就把我抽晕了，你竟然能把它打跑！你简直就是我的偶像，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心目中世界第一强悍的男人了！真的！我就是这么想的！”
尽管被人恭维是愉快的事情，但陈逢时还是只能很坦率的说：“这牛我不敢吹，一会追捕时被那畜牲轻打趴的话，那脸得多疼？”
“……是哦，还没完事，不能放着头那样的老虎不管，啊——我好想喝酒！”发现还没到放松的时候，酒精感觉很失落。
小安本该完事了，但她不知道为什么，突发奇想的又重新跟第一批魔将连接，想确认下达命令后的执行情况。
然后，她难以置信的发现，无法连接！
第一批魔将们，拒绝接受她的连接，是的，拒绝！
这怎么可能？

第一百三十三章 新伙伴
从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
小安也很肯定，这本来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她的连接，就相当于菌魔本体的优先级，不可能被那些魔将拒绝接受，魔将也没有这种自主决定权。
除非是她掌中的菌魔本体还处于正常的活动状态，只有那样，才会发生这种事情。
但是，萨拉里来已经被驱逐了，他体内的菌魔本体，就在她手掌之间。
为什么还会出现这种情况？
小安尝试了几次，确定没有办法实现连接，带着疑问又尝试跟另一批魔将连接，其中一部分拒绝，另一部分接受，但是很快，保持连接状态的那部分，陆陆续续的迅速切断了跟她的联系，然后，不再接受她的连接。
小安收回了掌中菌魔本体延伸出去的红雾线，看了圈屋里的伙伴们，这异常的举动，让大家伙都感觉出了状况。
“怎么了？”陈逢时直觉认为极可能跟菌魔虎有关。
“大家马上出发，尽快找到菌魔虎的踪迹，头盔都戴上，做好战斗准备。”小安干脆的下达了命令之后，看着酒精和夜未央都取了头盔重新带上，才继续说：“这里应该有两个菌魔，菌魔虎体内的应该是菌魔核心——也就是说它并不是魔将，绝不能让它跑了！”
“就他吗的知道她会挖坑！”酒精愤然踢飞了一块破碎的木板，愤怒的直接爆粗！她已经明白问题的关键了，因为之前她们就曾研究讨论过一个话题：菌魔本体的核心是如何繁殖的？
荒女王说本体每三个月能够分裂制造两个九级子核，也就是两个九级魔将；每个月能分裂四个八级子将；而九级魔将及以下的子核又只能分裂低于自身两级力量的子将。
荒女王提供的这个关系式里，缺少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那就是菌魔本体，也就是母核是如何繁殖的？
很显然，当时荒女王故意隐而不说。
此时此刻，酒精推测，她们就是遇到这种情况了。目标菌魔本体繁殖了另一个母核，也就是另一个菌魔主体——就是菌魔虎。
菌魔本体被他们控制了，但是另一个主体直接接收了那些魔将，继续拥有最高控制权。
这么重要的信息荒女王一点都不透露，酒精就是认为她心存恶意，等着灭魔会在行动中掉进坑里。
现在，她们就掉坑里了！
如果早知道这情况，就会两头同时收拾，哪会因为当菌魔虎是九级魔将而放松警惕？现在放走不能，不放走，战场的主动权就易手了，想想这范围内还有多少寄生体——就这一点，已经是噩梦。
不管还想说什么，不管还有多少话。
哪怕是忍不住爆粗的酒精，在踢飞了木板之后，也大步走到窗口，招呼了柳树直，一起跳下去，发动摩托车行动了。
谁也不会愣在这里发牢骚，小安和陈逢时，小火和摇姐，夜未央，全都跳出窗户，小火和摇姐骑上摩托车找寻。
小安和陈逢时在楼顶上纵跃，一次次探头楼顶的边沿外，指望着能发现菌魔虎的踪影。
夜未央的力量也很强，天台的搜寻只嫌人太少，于是也在楼顶上奔走找寻，她主动指了个方向说：“我去那边找找！”
夜未央纵跃的飞快，回到刚才激战的区域，看见那些异常生长的树木还在，暗暗责怪自己刚才走的太匆忙，忘记处理这情况，然后跳了下去，催动深绿色的生命之力，让异常生长、构筑城墙的树木的能量迅速流失，很快恢复成不离谱的正常大小。
然后，她看见一面的酒店里面，充斥着银光。
‘怎么用这么奇怪的灯光？’夜未央想不起来刚来时酒店的情况，当时根本没注意。
夜未央正想着，突然感觉背后有异，本以为是寄生体，回头却看见小安和陈逢时正从楼上跳下来，落在她身旁。她不禁暗暗庆幸，幸亏来得及妥当善后，却发现，小安抬头看着那栋用银色灯光的酒店。
“会长也觉得酒店的灯光奇怪？”夜未央嘴里这么问，心里却在疑惑，现在这时候，小安还会为这种事情停下搜寻菌魔虎的脚步？但是，很快夜未央就知道答案了。因为她定睛仔细看时，发现了异常的情况。
酒店的窗户里，看起来全都充斥着银亮的灯光，然而，玻璃窗户外的窗台上，却是黑乎乎的……酒店里面充斥的银亮根本不是光！是生命之力的银雾！在她们这些有生命之力的人眼里，看得见这些光，但普通人根本看不见，这些雾色也不能照亮到窗台。
“会长，这、这是银色生命之力？怎么这么厉害？充斥了这么高的楼房里所有的空间……”夜未央是真的吓到了，正因为这太夸张，所以她刚才更没往生命之力的方向想。
“上去看看。”小安一跃而起，陈逢时和夜未央跟着跳了上去。
陈逢时还是第一次目睹生命之力刚觉醒时的情况，虽然他早就从会里的资料里知道，生命之力刚觉醒的时候非常贪婪，不管什么颜色的，觉醒期间对菌魔细胞的吸收能力以及范围都非常夸张，那时期菌魔绝对不敢靠近，唯恐躲的不够远。
但是，陈逢时还是被充斥了几十层楼的银亮给吓到了，他估摸，如果门窗都开着，溢出的银亮直径会更吓人。
夜未央此刻心中万分懊恼……银色生命之力，小安给她科普时说过，那是稀有种类，如小安的原生，如金色血人的金色，如她自己的黑色。
她如果早点发现，那就根本不会去支援，直接进去找到觉醒中的人，痛快的吸个一干二净多好？
可是她、可是她……她竟然跟银色的稀有生命之力错肩而过？
懊悔无用，她就是错过了，此刻小安和金色血人在这里，她是毫无念想了，只能留待以后找寻机会。
失望归失望，但夜未央换个角度考虑，觉得其实是她的幸运。已经知道有三种稀有生命之力在等着她吸收，一座宣城就凑齐了四种稀有力量，这还不是好运？
陈逢时从银色雾气的浓度推测了个楼层，一圈过去，一个人都没发现，正准备上另一层楼里找寻时，听见小安的信息：“上面这层，宝翠阁。”
陈逢时上去，找到宝翠阁的包间，推门进去，看见小安抱放在沙发上的，竟然是——沈爱！
他不禁懵了。
“沈爱被菌魔反复感染过，怎么会现在才觉醒？”陈逢时很吃惊，但是，很快想起小安说过，沈爱的情况有点奇怪，只是她也搞不清楚为什么。
当初她对沈爱恢复记忆的操作时，发现沈爱体内的菌魔数量减少的异常快，这是很不正常的。
因为没有明确结论，这事也就讨论过那一次。
现在看来，好像有了解答。
“毕竟生命之力的觉醒案例太少，但是，上次我提过，她体内菌魔数量异常减少的情况，一般只有生命之力的吞噬才会出现。从情况来看，或许可以初步认定为——正因为反复感染，才一步步的把她体内的生命之力信息段激活了。”小安很遗憾的说：“她觉醒的情况有很重要的借鉴作用，或许生命之力的觉醒者数量会比目前以为的更多，因为她证明了，一次、甚至两次、三次感染也未必足够激发生命之力信息段的情况，或者可以认为，有些人的生命之力需要足够长时间的菌魔细胞寄生刺激，才能够被激活。”
陈逢时的心情……很复杂，但是，是很高兴的！
他简直觉得，这几天的人生经历，让他的心情如坐过山车般急骤起伏。
突然之间，沈爱变成了同伴，变成了生命之力的觉醒者！
这是不是太惊喜了？
“小安，你现在越来越像个学者。我现在真没心思想那么多，就是很惊喜。”陈逢时毫不掩饰此刻的好心情。
小安当然知道他有多开心，她也挺想替他开心的，不过，她还是觉得真爱很蠢。“当然，今天满脑子都是全国联盟成立的大事，又多了这么一个很重要的觉醒参考，自然第一时间想到这些。我又不是你，对她痴迷成疾，即使很高兴多了个同伴，也不会忘记现实的残忍——不要兴奋过度，她是同伴，可不等于是灭魔会的同伴。”
“……好吧，这桶冷水泼的我没脾气。”陈逢时承认他是兴奋过度。
据他所知的那些案例，对于觉醒的同伴会有各种应对方式，但基本的，第一点就是：条件允许会让同伴先自行适应觉醒后的变化，观察着，择机接触。接触过程中确定其有否主动战斗的意志，没有的话绝不会强求，毕竟灭魔会的战斗危险。
所以，沈爱很大可能会是互助会的一员。
陈逢时不觉得她会选择主动战斗，而且从私心来说，跟沈爱一起作战当然是想着都很美的事情，可从感情上来说，他不可能乐意沈爱置身于这种危险。
“小安，金色血人，你们快看夜未央头盔里的战斗影像！”酒精突然在公共频道里说话，语气份外严肃，甚至让人觉得，那里面，透着可以压制的愤怒。
陈逢时和小安这才发现，头盔里的共享存储信息里，多了数据。很显然，是在汇合点时酒精触发了夜未央头盔里的对应功能。

第一百三十四章 扫雷
陈逢时和小安快进看着，画面很快定格在夜未央吼叫震死一群敌人的部分；然后又定格在周围树木神速异常生长的片段；最后又在绿色雾气腐蚀许多寄生体的血肉部分定格。
够了……这些已经足够了！
这才是夜未央真正的力量，在压力面前，她终于显露了。黑色的生命之力本没有这些能力，小安通过原生生命之力运用过夜未央的力量，对此她可以很肯定。那么，夜未央所使用的，属于灰色，绿色，深绿色三种生命之力的力量，是来自哪里的？
他们还不能确定？
是的，不能百分百肯定。
但是，想想还在医院的橙子，以及海边的那些干尸，也就联系起来了，也就不需要怀疑太多了。
“前会长就是灰色生命之力，曾经在聚会上表演过声波震碎玻璃的节目。”小安从牙缝里挤出这句寒意森然的话，对这个隐藏的恶魔、夜未央的愤恨，简直前所未有的旺盛！菌魔杀她们，还是生存立场之争，可夜未央，竟然自相残杀！
陈逢时的震动，简直无法描述……他即使早有猜测，可是，可是、也总是更愿意认为，是他的想法太黑暗，太邪恶。
然而，现在他还能怎么想？
橙子就是被夜未央的黑色生命之力谋害的？橙子那栋楼当时职守的安保人员说过，本来橙子叮嘱说有个朋友要去她家，这个人就是夜未央？
而夜未央，就是利用橙子这条线联系了前互助会的会长，组织了海边聚会？
这些，全都串联了起来。
杀死互助会那么多人，把橙子变成异常植物人的根本不是菌魔？就是夜未央这个、黑色生命之力的觉醒者？
“该死！”陈逢时拳头紧握，恨不得现在就把夜未央叫过来，然后把她揍死！
“必须把握十足了再动手。”小安唯恐陈逢时冲动，提醒了这句话后，又在基地公共频道里说：“情绪都先按着，继续按部就班的搜寻菌魔虎，无论有没有结果，等我命令再拿下夜未央，要活口。”
“我怕忍不住，接下来就不跟她说话了！”小火非常激愤，他完全没想过，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可怕的人！“她要力量杀人干嘛！”
小火是太激愤了，哪怕他稍微冷静下来时，也就知道，夜未央当然是为了灭口。
“早觉得这女人不对劲，当时一直对血人下死手，后来又在小安面前装的那么乖！幸亏发现了，要让她打入我们内部，将来一个个的全都得被她暗算死！入会的初期审查以后绝不能儿戏！”酒精是真的心有余悸，她不为夜未央的黑暗震惊，因为她不会对人性的任何黑暗属性赶到吃惊，她为险些铸成大错而庆幸。
“我们的确需要吸取教训。”小安作为会长，责无旁贷，如果不是夜未央开始对陈逢时的表现，她不会心存疑虑，或许如对陈逢时那样，采取了特快入会的手续。
这件事情对她来说，更重要的是，黑色生命之力的特性，以及觉醒者可能谋害同伴的例子，都需要尽快给全国联盟共享，以便敲响警钟。
陈逢时深吸了一口气，脑海里，还是橙子那鲜活的一颦一笑；他缓缓吐出口气，又深吸了一大口气，脑海里，是橙子在医院里、皮包骷髅般的模样；他缓缓吐气，又深吸了一口气，是那天夜里，水池里，橙子脸和头发上都沾着水珠，月光下目光迷蒙的模样……
那么美好的橙子，就被夜未央摧毁了！
什么叫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这一刻，陈逢时是深切的体会到了。
看着陈逢时胸膛深呼吸的节奏越来越平缓，小安知道他冷静下来了，至少不会冲动了。于是她给沈爱带了自己的硅胶面具，然后把沈爱从沙发上抱起来，就那么横抱面前，看起来，说：“走吧。”
“你？”陈逢时为她的举动意外，很想把这种苦差事接替过来，但是，想想也知道挺不妥。
“本来按流程应该让她自己在这里恢复了为止，但夜未央的存在，怎么敢把她一个人留这里？先带着吧，觉醒过程一般都不会太短，晚点再做安排。你想抱？其实我真想成全你，就怕回头人家醒了不但不领情，反而远离你。”
“谢谢。”陈逢时很认真的说了这么两个字，小安听见，切了声，不齿的打击他说：“你还没资格替她说谢谢，收回去吧。”
好吧，这是事实。
不过，对陈逢时来说，沈爱平安，他才有未来可以期待。
小安抱着沈爱面对陈逢时确定的问了句：“可以出发了？”
“可以了！”陈逢时再次深吸了口气，很确定的回答。
是的，出发了，也就意味着要面对夜未央了。
小安喊了夜未央到对面楼汇合，说发现了新伙伴，然后就说继续搜寻菌魔虎。
夜未央对小安怀里的身影念念不忘，可是，也只能按捺着，更有干劲的积极搜寻菌魔虎，希望尽快成为灭魔会的正式成员。
可惜，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的夜未央，做梦都不会想到，她想加入灭魔会，根本不可能了。
陈逢时按捺着，先行搜寻菌魔的踪迹，可是，灭魔会全体行动，搜寻了周围一大片范围，却始终没有发现。
菌魔虎真的撤退了？
陈逢时总觉得很难相信，因为菌魔虎的战斗力那么凶猛，刚才脱离了战场，应该是集结范围内的魔将和寄生体反击才对。难道就这么把势力范围给放弃了？或者说，它准备采取游击战术？
搞不懂……但现实是，他们遍寻不到踪迹，而且范围内原本可以确定的魔将也不见了，也没有满街的寄生体在活动了。荒女王的魔将给小安的信息也说，本来跟他们交战的那些魔将和寄生体都撤退了。
战斗，看来是真的结束了。
但是，他们赢了吗？
小安身上萨拉里来体内吸出的菌魔本体，说明他们是达成了预期的行动目的，但是，菌魔虎又说明，他们不算大获全胜。原本驱逐了萨拉里来，剩下的魔将很容易清扫，而现在，那些魔将都被菌魔虎带走了。
而他们，还不知道菌魔虎去了哪里。小火安装的摄像头数量有限，在观察到的马路上，全都没有发现菌魔虎的踪影。
菌魔虎不除，未来必然是大麻烦，可是，完全失去了它的踪迹，纵然急也没用。
“先撤吧，星光酒店附近必然会引起骚乱，我们回基地。”小安说了汇合地点，她带着沈爱开一辆摩托车，陈逢时一辆，夜未央跟着，跟小火和酒精汇合后，一路开出市区。
路上，夜未央完全没发现异常，都开着摩托车，她也就只能通过头盔跟小安交谈。她以为真的是去灭魔会的基地，觉得这也就是说，会里准备接受她了。
这时分的马路上车已经不多，但总还有些。
一辆白色的跑车，从后面追上了他们时，驾驶位的车窗摇了下来，开车的，是个女人，冲她们挑衅的比划着手势。
陈逢时没理会，觉得这女人是脑子有病，这种快速路上，跑车跟他们这种马力的摩托车比速度？有可比性吗？
夜未央本来也没理会，但是，那女人拍拍车门，在车里冲她叫嚷说：“骑这么快，赶着去死啊？”
夜未央这才看清旁边道上开车女人的脸，然后，暗暗一愣。
因为，这女人她见过，就是找过她，自称是魔将，提议合作的那个。
“切！胆小鬼！”开车的女魔将此刻身上没有红雾，她关上车窗，加速超过他们，很快就连车尾灯都看不见了。
路上遇到这种人，没什么稀奇。
但是，小安却心有疑虑的提醒伙伴们说：“随时防备。刚才那辆车有问题。司机不是车主，据我所知车主很爱这辆车，从不外借，女朋友也不例外。”
陈逢时暗觉可惜，也是看见车牌太晚，否则刚才催放金雾的范围，就知道是不是驾驶者是不是魔将了。
“那人可能跟夜未央有关系？”酒精刚才没有听见女魔将说了什么，但是，知道女魔将特意保持车速，是跟夜未央说过话的。既然有问题，就极可能是给夜未央什么暗示的信息。
“所以，防备夜未央突然逃走。”小安嘴里这么说，但实际上并不很担心，就夜未央的摩托车车技，在目前这种高速路上，跑掉基本是做梦。只是怕她用别的手段，有小火放着，随时都能让她移走不能。
小安她们在防备，夜未央此刻也心怀疑虑。
那个女魔将的话，乍一听像是挑衅，但她作为魔将，特意出现在这里，还特意说了那么一句话。不管怎么想，都像是某种暗示。
夜未央回想刚才的情况，不由怀疑，是不是她回头收拾善后那些树的时候，小安和陈逢时已经看见了？只是她们假装不知道？那么现在——所谓的去基地，是真的吗？
夜未央对宣城的路不熟悉，但是，她的记性很好，早就看过宣城的地图，主要道路的走向她都记得，这条路出去有两个方向，最近的是海边，是有海边别墅区；再远就是到隔壁市的别墅区地带。
前面可能真是灭魔会的基地，但也可能不是。

第一百三十五章 除魔
夜未央心里越来越不安，她决定试探一下小安，就问：“咱们基地是在海边别墅区还是临市的别墅区？”
“当然是临市。海边周末人特别多，根本不够隐蔽。去临市走这条高速路，晚上照这速度只要四十分钟。”小安回答的淡定。
夜未央稍微心定，小安的答复有理有据，语气轻松平常，完全没有任何异样。更现实的原因是，她此刻根本没有别的选择，想跑，明摆着没可能，只能宁愿相信是她想多了。
夜未央惴惴不安的跟随着，一行人驱车直往临市的别墅区。
这不是软禁荒女王的那片，是一片建好了，但很久还没卖完，卖出去的也没人入住的别墅区。
车在别墅区外面，没水的池子边停了下来。
这个瞬间，夜未央意识到，她真的暴露了！
夜未央本就不是拖拉的人，刚才是毫无办法，而现在，既然已经确定了情况，根本不会让小安她们准备周全，只有先发制人，她才可能突围逃生！
所以，当小安带头停下来的时候，夜未央立即催动生命之力，一身漆黑变成了灰色，纵身一跃跳起来的同时，对着下方的小火、酒精和她不知道名字的摇姐和柳树直就要发出声波冲击！
她的反应不可谓不快，直接跃过酒精小火封锁的那面，同时发动声波力量试图一举瓦解她们的威胁，这选择也不可谓不对。
但是，反应快的不是只有她。
早得了小火和酒精交待的柳树直和摇姐，一路都保持着警惕，夜未央刚动，她们就跟着动了！
柳树直伸手没有抓到跃起的夜未央的脚，于是跟着跳起来，双臂交叉在头顶上，采取承受任何攻击的架势。
而摇姐因为距离的关系，奔走了两步才跃起，也就没办法在夜未央起跃时直接拽住她，但是，她起跳后却比夜未央跃起的更快——手里的匕首末端，直接砸在夜未央后颈上！
身处跃起状态的夜未央处于灰色生命之力的状态，肌体的战斗力远不如黑色生命之力，哪里吃得消摇姐迅快的截击？
直接人在空中，张开的嘴里声波攻击都还没来得及发出来，就被砸晕了过去，摔跌在了地上。
陈逢时和小安站在夜未央身边，小火和酒精也围了过来，几个人的脚，在昏倒的人旁边，围了一圈。
摇姐提了提夜未央的胸口，切了声说：“简直是送功劳。”
确实，以摇姐的敏捷，即使陈逢时跟她位置相当，也未必能抢到她前面。
酒精打了个响指，冲柳树直说：“带上，便宜你了。”
“哦。”柳树直没多想，他拽着夜未央的头发，提着就走。
酒精回头看了眼，简直觉得柳树直是个呆子！“送你福利，你当尸体拖着？抗肩膀上啊，占点手脚便宜我肯定不说你。”
这话算是点透了福利的意思，然而，柳树直猛摇头，嫌恶的说：“姐说这女人谋杀自己人吸取法力，我觉的她太恶心了！不想离近了。”
酒精愣了愣，旋即竖起大拇指称赞说：“非常好！但你有这想法，请继续处下去。”
柳树直很囧，不过，好在有硅胶面具，脸红也没人看见，就保持着沉默，继续拽着夜未央的头发，一路拖到旁边的山坡上。
平时最有同情心的小火，今天也一言不发，任由夜未央被一路拖上山坡，拖进树林。
进了树林深处后，摇姐自告奋勇，不，简直是带着狂热的兴奋上前，扒了夜未央的骑行服，取了她的头盔，扯掉硅胶面具，本来想把硅胶衣也和脱了，但小火清咳了一声，摇姐这才手下留情。
这种事情，摇姐经验丰富，过去没少收拾各种招惹她、或者招惹她朋友的女人。
所以，扒完了，她就一脚脚的踹夜未央大腿麻经、小腹、腰等位置，自然是为了削弱她的力量。
“起来了贱人！还装死？再撞死！装、让你装——”
夜未央挨了十几脚，其中一脚踢她脸上，直接一嘴的牙齿都染上了血红。
突然，她爬起来就要发作，可是，刚动作就被旁边的陈逢时一脚踩倒！
摇姐踹的更来劲，边踹边骂说：“贱人还敢还手？杀害同道，简直是人渣！你怎么还有脸活着？像你这么脏的人，以前到底干什么的？我见过那么多脏人，都比不上你哎！”
这过程中，酒精一直在催动生命之力，制造无色无味的气体，让夜未央的身体的越来越没力量，而小安则在夜未央昏迷的时候，把战斗中回收的麻醉针扎进去。
可是，麻醉的效果很差。
直到夜未央被摇姐踢打了几分钟，力量虚弱了的时候，酒精的生命之力终于发挥了作用，夜未央的身体在麻醉状态下，动作迟滞的仿佛慢镜头，连喘气都艰难的仿佛随时会窒息。
小安这才让摇姐住手，蹲下，冷冷然说：“你杀了互助会那么多人，就是为了吸收她们的生命之力？黑色生命之力是要把她们的力量完全吸完，自身才能得到是吧？那么，你也能把力量还给被吸收的人？”
夜未央大口喘息着，嘴里仍然在持续不断的溢血，凌乱的头发遮挡了她大半张脸，摇姐拽着乱发扯到一边，呵斥说：“没打够啊？问你话快说！”
“这什么？麻醉？是你们谁的生命之力？我很喜欢——”夜未央笑着，张开的嘴里，都是血。
摇姐又一脚踩她脸上，骂咧说：“装什么硬骨头！人都会疼，你以为自己是黑侠？没痛觉神经啊？”
“这么多人打我一个，也好意思。至于你，敢跟我单打独斗？”夜未央一点都不松口。
摇姐冷笑说：“我最喜欢听白痴说这话了，说这话的肯定是等着被一挑一群！”
摇姐还要打，被小安叫住，因为不想继续跟夜未央浪费时间。
夜未央是个能挨打的人，这点不错，但关键是，她们几个都不是真的能使用惨无人道酷刑的人，都没这种经验，摇姐的经验也不过是止于一定限度。
小安看着夜未央那张脸，觉得太可惜了，多漂亮的脸，多好的身段，多强的生命之力……如果能是同伴，那该多少。
可惜，她是个恶魔。
“事到如今你也该知道，你没可能逃走。凭你做的事情本来也不可能放过你，但是，如果你能做点补救的事情，可以给你生路。这也是你唯一的机会——”小安这话本是骗人，她不可能放过她，虽然她没杀过人，但是，她要找来个受雇于她家，而且杀过人的保镖，只是很简单的事情。
“会长在骗我！”夜未央笑着，咳着血，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冷，目光里，燃烧起疯狂的火焰。“会长是个骗子！你也想骗我！我为了加入灭魔会这么拼命的付出！你们要杀我，你还要骗我！你们会放过我吗？你们敢放过我吗？你们怕我报复，怕我杀了你们！你们根本不可能放过我！你想我救人？救橙子是吧？哈……她跟会长是什么关系？噢——想到橙子活死人的干尸样子，真的好可怜噢！想到会长为她难受，我好开心！我超级开心！”
陈逢时忍着，拳头紧握，却没有说话，没有做声。他不适合交涉，因为在橙子的事情上他很难保持稳定的情绪状态。
小安很合适，小安此刻也很冷静。
“既然你无意合作，宁可放弃唯一的生路，我也不需要跟你说太多，你高估了自己的价值，等你开口并不是我唯一的选择。”小安说话时，身上已经被黑色的雾气覆盖，她的手，抓着夜未央的手腕，扭动着让她难以大幅度挣扎，然后，催动黑色生命之力，源源不断的开始吸收。“你的生命之力，你应该很懂。”
夜未央的脸上流露出恐惧之态，是的，她很清楚这么下去的后果。
她受不了，受不了失去改变她命运的力量的结果。
即使她本来就觉得今天非死不可，但她仍然受不了……没有了生命之力她会怎样？她会如同过去一样！
不断被虐打，别扯什么爱，那东西她记忆力就没有过。因为她是多余的，从出生开始就是多余的，所以她会被生下来，只是因为生她的人因为一些原因，没办法流了她。
可她的存在是多余的，所以，一切不幸都是因为生了她。
谁说世上所有母亲都爱子女？不，世上有种人，对子女充满怨恨。
她从记事前开始就被虐打，为什么她知道？因为她身上有一些疤痕，完全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留下的！那只能是记事前留下的，很多，绝对不是摔跤造成的。她浑身都是疤痕，烧伤，烟头烫伤的就能数出一百多个！
她活着是为什么？
过去她一次次的质问苍天，就是为了受虐的吗？
可她不想死，因为不甘心，不甘心一直受虐打、虐待，最后却只能无可奈的自杀死掉！
所以她忍受着，坚持不去想自杀这种念头，即使一直不知道未来的希望在哪里，但她觉得，忍到能独自生存的时候，她就可能回敬了。再不行，忍到他们老了的时候，她就可以回敬了！
生命之力觉醒了，她那一身丑陋不堪的疤痕神奇的消失了……对她来说，这是上天赐给她的礼物，她一直受虐，原来就是为了等来黑色生命之力！
“不！你不能夺走我的力量，你不能！不能——”夜未央竭斯底里的哭喊着，可是，没有人同情。
摇姐只是用狠狠的一脚，作为对她情绪失控叫喊的回应。
陈逢时冷漠的看着，没有怜悯，因为他从没遇到过比夜未央更该死的人。

第一百三十六章 斩魔
夜未央极力挣扎，情绪失控的乱喊乱叫，摇姐踩着她另一只胳膊，让她起不了身，本来想堵着她的嘴，又知道小安想从她嘴里挖出点东西，于是任由她喊，反正这鬼地方，周围完全没人。
小安催动黑色生命之力，持续不断的吸收着夜未央的力量，根本不怕她此刻虚弱状态下互吸的对抗之力。
但是，这不是最理想的局面。
小安希望吓唬到夜未央为了求生，产生救命稻草的软弱，然后说出救橙子的办法。因为，她的原生生命之力一直属于范围内复刻般的转化成别的力量，一旦超出范围，就无法转化了。
真把夜未央吸成皮包骨蝼蛄的植物人状态，又有什么用？能救橙子吗？
小安根本没有任何把握，但夜未央的嘴难撬开，也只能用这办法吓唬。
小安实际上控制着吸收的速度，为了等夜未央崩溃求饶。
可是，让小安没想到的是，夜未央还没求饶，身上的生命之力竟然突然变成了黄色！
可是，她仍然能够保持复刻夜未央黑色生命之力的状态！
这就让小安很意外了……而这，也意味着有新的突破途径。
是啊，夜未央为了自救，想着用别的生命之力做挡箭牌，延缓她自身黑色生命之力被吸收的时间，这是很正常的自救手段。
黄色生命之力不是橙子的，是已经死亡的互助会同伴的，现在没有需要还回去的顾虑，小安当然能放心大胆的吸收。
陈逢时看见夜未央身上的黄雾速度更快的涌向小安，立即明白了她的想法。
在此之前，小安没办法深入实验黑色生命之力，现在却有了机会！
小火早就背转身了，到底是害怕看见皮包骷髅骨的情况，酒精却巴不得看到夜未央的下场，看的很仔细，于是也明白到，小安想做什么。
没多久工夫，夜未央身上的黄色生命之力就被小安完全吸收了过去。
夜未央身上的生命之力又变成了蓝色。
可是，小安停止了吸收，直接站了起来。
陈逢时非常关心结果的连忙问了句：“怎么样？”
然后就看见小安身上的生命之力颜色，变成了黄色。小安没有回答，而是走开了。
陈逢时怕出意外，而且也想第一时间知道结果，于是跟着，酒精未免意外，又催动生命之力，让夜未央处于合适程度的麻痹状态，不给她任何机会。
陈逢时走了没几步，嫌慢，直接把小安横抱起来，飞快的跑出了几十米外，然后看见小安身上仍然被黄色生命之力覆盖着，不禁大喜过望！奇迹！出现奇迹了！
这就是说，黄色生命之力真的在小安身上保留了下来！
“太好了！这么一来，这个狠毒的女人完全没有活着的意义了！”
小安抬手拍了拍陈逢时的肩膀，又手指地下，冷冷然说：“你今晚够放肆的！攻击目标时你推我臀部的事情还没跟你算！你现在又未经许可把我抱起来就跑？”
陈逢时二话不说，横抱着她，高高举起胸前，还伸直了胳膊，以示尊重，然后，快步跑回伙伴们身边，再蹲下，说：“请会长大人原谅！刚才未免横生枝节，一时心急，多有冒犯。”
“没这么容易算了！”小安站稳地上，丢下这话，却懒得这时候跟陈逢时算账，又蹲在夜未央身边，一把抓着她胳膊，只管转化为黑色生命之力，全速吸收生命之力。
是的，现在已经完全没有顾虑了，既然吸收过来的能留存，那夜未央能够施救橙子的话，她也可以。
而且，实际上本来夜未央就应该没那么做过，她怎么会把吸收的生命之力还给别人？她觉醒的时间本来就没太久，以前生活的城市人口又少，大约就只是消灭了感染她的菌魔。
“不要……不要，不要夺走我的力量，是我的，是我受了这么多年的罪才等来的命运礼物啊……谁也不能夺走，谁也不能夺走……”夜未央的声音很弱，因为受酒精的生命之力影响，根本不可能发出很大的声音。
她身上的生命之力颜色又一次变化，蓝色的生命之力被吸走了，变成了青色；很快青色的生命之力也被吸走了，变成了粉红色；粉红色的生命之力也很快被吸收了，变成了褐色……
陈逢时数着，褐色之后是绿色，然后是深绿色，灰色，这之后，他终于看见了本该属于橙子的橙色！
看着橙色的雾气源源不断的涌入小安身上，就如同看到橘子恢复原貌的模样，他觉得眼眶有点湿热，于是深吸了口气——这么容易流泪，可不像他。
但是，他确实很开心。
橙色之后，夜未央身上的雾气变成了黑色。
是的，她到这种时候了，明明情绪都失控了，却还没忘记把能救橙子的生命之力留到别的颜色之后。
这就是夜未央，损人不利己，至死都不想别人好过。
随着黑色生命之力源源不断的流逝，夜未央的身体迅速瘦了下去，脸上的肉也开始减少时，她突然从情绪失控的状态恢复了过来。没有再挣扎，也没有乱喊，而是定定的注视着小安头盔的挡风玻璃。“我快死了，能看看你的脸吗？”
“为了在地狱诅咒我，是吧？”小安不以为然的接了句。
“哈哈……”夜未央听见这话，很高兴的大笑了起来。“难怪我觉得你特别顺眼，原来你也是个恶魔。这么懂我的想法，真是知己！哈……真不开心，受了那么多年折磨，原来最后还是注定悲剧，只是给你当嫁衣！我活着就是为了扮演这么个悲剧啊！早知道——那天晚上就不该心软了，该把橙子杀了的！结果让她有机会活，想到她好起来了，活蹦乱跳的继续过着幸福的生活，我就好难受！我这么不幸！她却那么幸运！该死、该死、该死！我当时真该杀了她！该杀了她——”
无话可说！
背对着夜未央的小火觉得无话可说；酒精也觉得无话可说；摇姐懒得说话了；柳树直震惊的不知道说什么。
陈逢时知道，从今天开始，有一句话他觉得，并不能适用于所有人了。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就是这句话，像夜未央这样的人，至死都不会有善言，因为她心里大约根本就不存在善。
“夜未央，我原本对你内心唯一的幻想，就是你没有杀死橙子，没想到，原来这也是误会，看来你没有杀她的理由，完全不是因为良心。”陈逢时已经不需要沉默了，现在夜未央知道了也无所谓了，因为她身体瘦的情况证明她快走到终点了。
“原来跟橙子有关系的人是你啊？临死之前小安慰了一把，让你难受过，我也算报了被你打的仇了。我这人就是太慈悲，那天橙子准备的火锅，是我最爱的牌子的锅底，她真的听我介绍买了那牌子；还买了我推荐的、她答应一定会试试的所有食材。我当时吃的太痛快了，就没杀她，本来想着让她先活着吧，等哪天心情不好想杀的时候，再找到医院掐死她就是了。可惜，没机会等到那天了……”
夜未央笑着，即使笑的声音微弱的几乎让人听不见了，她还是要肆无忌惮的狂笑，不知道她是在笑自己悲惨的一生，还是用这样的笑，迎接生命的终点。
人心，原来可以如此冷酷。
无话可说。
即使是酒精，也感觉身体里升起一股寒意。人为利益的丑陋她是绝不会震惊的，可夜未央，完全是正常人理解不了的变态。
这样的一个人，即使酒精别的不了解，但只凭这番话里透露的信息，就足够了。一个这么好的朋友，可所有的善意竟然换不来夜未央一点点的怜悯，不杀的理由只是因为心情好，而不是有感于橙子对她的情义。
什么是恶魔？
原来，这就是恶魔的心？
陈逢时也无话可说，只是沉默的伸手，把摇姐手里的刀拿了过来。
他什么也没说，但在场的人都明白了，他要负责结果夜未央的性命。
酒精没说什么，这种事情谁也不会抢。
杀人，她没做过，虽然并不如小火那样排斥，但也不会迫不及待的渴望，何况，现在最有理由结果夜未央的，本来就是陈逢时和小安。
一个因为橙子，一个作为会长有责任为互助会死去的朋友执刀。
夜未央身上的黑雾没有了，她人也缩小了不知道多少圈，本来合身的硅胶衣，现在像是套着些干柴。
夜未央的黑色生命之力，被吸收殆尽了。
小安尝试着操作黑色生命之力，逆运转，然后，果然可以把吸收的生命之力又返还到夜未央身体里，但是，只能返还本黑色的生命之力。其它本来不属于夜未央的那些，一旦触碰到她的身体，又自动回了小安体内。
“没问题了。看来返还生命之力必须是原本的拥有者，可能跟生命之力信息段的匹配、激活有关。”小安的话也就意味着可以下手了，她说完，又伸手握着陈逢时拿刀的手说：“我来吧，你只有橙子一个理由，我有互助会很多同伴的理由。”
陈逢时默默推开她的手，尽量平静的说了句：“谢谢你的好意，但我是有道德的人，而不是有圣母属性的人！”
陈逢时话说完的时候，手里的刀锋，毫不犹豫的划过夜未央干瘪的脖子。
他知道这一刀意味着什么，但是他不认为会为这一刀后悔。

第一百三十七章 黑色
刀过，还有血流出来。
小火直接往来时的方向走了，他不想看见那种场面，即使他觉得这一刀没错。
酒精看着血徐徐流出，发现这画面并不如电影里那般有所谓的暴力美，但是，她觉得很痛快——因为夜未央死有余辜！
柳树直想吐，于是跑开一边，刚要呕，酒精就说：“拿东西兜着，回头干尸被发现，你的呕吐物就是线索。”
一句话吓的柳树直捂着嘴，直接没有呕吐欲望了，东张西望也找不到东西，又不舍得拿头盔装，这么焦急了一会，发现真的不想吐了。
酒精笑着招手说：“走了。”
柳树直连忙追过去，跳下山坡，摩托车扶好了，等酒精骑上坐稳了，又插上钥匙，就站边上扶着摩托车，只等陈逢时他们下来。
摇姐倒是没太大反应，她见过群殴失手打死人的情况，那些很多砍伤的情景比这恐怖多了，至于说死不死什么的，她没那么介意，反正对她来说夜未央就是个该死的恶魔。
陈逢时握着刀，看着毫无动静的干尸，就只是静静的流血。是的，夜未央的生命之力被小安吸收之后，她就如橙子那样，变成特殊沉眠状态，直到中刀，仍然没有任何垂死挣扎之类的反应，好像本来就已经死了那样。
血流的越多，陈逢时原本激动的心情也平复的越快。
他发现挥刀之后痛快的感觉就消失了，一阵莫名的意气萧索。
“走吧？”小安试着拽了拽他胳膊，陈逢时转身迈步，嘴里说：“是没必要再为她浪费时间。”
菌魔虎的踪迹还值得关心，如果还没有消息，救助橙子就是当务之急，做什么都比留在这里看这个恶魔的干尸来的有意义。
一行三人跳下山坡，上了摩托车，折返开走。
他们离开后，他们上去的山坡旁边，黑乎乎的一座别墅里，走出来一个女人，这女人不是别人，就是刚才在路上，开着小安认识的那辆跑车的女魔将。
她出来打量了几眼，然后冲背后的别墅里闪了闪手机的闪光，那里面就走出来了一头庞然大物。
浓郁的红雾覆盖包覆着的，是一头猛虎。
猛虎后面，走出来四个高瘦的男女。
为首的女魔将嘴角扬起抹微笑说：“黑色的吞噬者留给你们，就是诚意。宣城吞噬者的力量非常可怕，在消灭他们之前，宣称范围内我们应该停止一切内战，一致对外——世上没有了吞噬者，才有我族的未来。”
菌魔虎一言不发的走出别墅，越过关着的大门，一次纵跃就横过几十米，直接跳到山坡上。
它后面的四个魔将也没有说话，直接跟着它，全上了山坡，进了林子里。
那女魔将脸上挂着微笑，开动停靠在两座别墅之间的跑车，驶出别墅区，折返市内。她跟菌魔虎之间的交流，原本就可以不需要通过人类的语言。
菌魔虎接受了这个礼物，当然是答应了盟约。
山林里，夜未央已经死了。
从通常意义上说，她已经死了。
但是，当菌魔细胞侵入她的身体之后，她的身体组织被迅速修复，原本干尸一样的状态，迅速充盈了起来，肌体又变的匀称、饱满，皮肤又恢复了弹性，润滑。
干瘪的脸，恢复了原本的美貌。
但是，她仍然在沉睡，仍然没有睁开眼睛。
菌魔虎抬爪动了动，没反应，于是又把夜未央的身体拨的翻滚了两圈，还是没有反应。
是它们来的太晚了？
如果只是把夜未央变成魔将，那绝不是它们需要的、最有价值的结果。
菌魔虎后退了两步，身边的四个魔将上前，一起把手按在夜未央的胳膊、腿上，每一个魔将身体里都溢出浓郁的红雾，争相涌向地上的尸体。
夜未央的黑色生命之力已经被小安吸收殆尽，菌魔虎让魔将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菌魔虎趴卧在旁边，下巴枕在前爪上，不疾不徐的等着，过了一会，它合眼歇息，那四个魔将维持着高消耗的状态，一动不动。
过去了很久，其中一个魔将的身体因为持续的消耗得不到补充，已经跟皮包骨差不多，又一会，这魔将真成了皮包骨，头也垂了下去，身上覆盖的红雾只剩薄薄一层，直到最后一点也从头部里涌出来，顺着手涌向夜未央。
那女魔将，就完全没有动静了。
夜未央仍然没有动静。
好一阵子过去，又一个女魔将耗尽力量，身体里的子核也涌入夜未央的身体，然后，一动不动的跪着。
菌魔虎睁开眼睛，看着剩下的两个魔将，也都消耗的快到极限了。
还是不够吗？
突然，夜未央的身体被黑雾覆盖，那个瞬间，两个男魔将畏惧的飞快掉头退走，趴卧在一边的菌魔虎虽然没有撤走，可是，身上的红雾也在爆发的黑雾笼罩下，瞬间缩小了三分之一的体积。
夜未央突然睁开了眼睛，大张着嘴，贪婪的、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许许多多的记忆，图像，声音，纷纷在她脑海里闪动。
她想起来了，想起来了自己是谁，想起来为什么会在这里，想起来她遭遇了什么。
可是，周围没有小安，没有陈逢时，只有菌魔虎。
还有，两个倒下的干尸。
夜未央贪婪的大口呼吸着，她对菌魔虎心存畏惧，但是，它趴窝着，看着并没有攻击的意图。
她为什么会没事了？
夜未央看见自己的身体完好无损，看到身上覆盖的黑色生命之力强盛如初。
两个撤走的魔将这时候又回来了，看见夜未央一脸戒备之态，其中一个瘦成皮包骨的男魔将疲惫的开口说：“你死亡的时间不长，让你的身体死而复生很容易。但要让你吞噬者的力量重新活化，我们牺牲了两个九级子将，差一点就是三个——而这，就是合作的诚意。”
夜未央难以置信，她失去了的生命之力，竟然还能再拥有？而且，竟然是通过菌魔的帮助？
为了恢复她的黑色生命之力，菌魔虎甚至不惜牺牲了两个九级子将？
对于菌魔而言，极其珍贵、需要三个月时间才能够创造的两个九级子将？
夜未央原本对合作没有浓厚的兴趣，但是，菌魔虎在这里，她实在不敢干掉那两个九级魔将，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怎样才能办到这样的奇迹？”夜未央真的觉得很神奇，如果说除了菌魔虎之外，让她有吸引力的，就是菌魔实现的，发生在她身上的奇迹。
“没有我族，就没有吞噬者的力量。吞噬者的力量永远不会彻底消失，只要有我族足够的牺牲，就能让吞噬者的力量重新激活。我们付出这种程度的代价，所看重的是永远的合作！永远——吞噬者是我们的天敌，但只有你，黑色的吞噬者可以是例外。在许多的历史中，黑色的吞噬者都跟我族是永远的盟友。”
说话的是那男魔将，但是，他代表的无疑该是菌魔虎，只是菌魔虎无法说人类的语言，只能靠魔将的嘴跟夜未央交流。
夜未央笑了，觉得有点意思了。而且，不管她的兴趣是浓烈还是淡薄，菌魔虎在这里，她也只能表现的特别有兴趣。但她仍然故意表现的怀疑，看着菌魔虎问：“你那么厉害，直接把他们全干掉就行了！需要我干嘛？”
男魔将直接回答说：“我族会不断寄存能量，不断创造第二母体、第三母体，以及第无数母体。但他们只是第一母体的备份，即使拥有强大的战斗力，也不能在强大吞噬者的吞噬力量面前支撑很久。我族可以在未来给你主宰世界的权力，需要的只是你协助消灭强大的吞噬者。”
“主宰世界？”夜未央有点发懵，因为这事，她根本没想过。别说主宰世界这么大的想法了，就是主宰一个城市的念头，她也没有过。但是，想想菌魔的能力，只要让菌魔发展壮大了，给菌魔足够长的时间，还真能办到这种事情。
但是，夜未央消化不过来，那种权力，是什么样的？
“对，我们能给你的就是主宰世界的权力！你渴望力量也好，财富也好，自由也好，最终的本质就是追求权力。我行我素是一种奢侈的权力；财富是一种权力；主宰自己的命运建立在掌控他人命运的权力之上……而在地球，最高的权力就是主宰世界，而我们的帮助，就能让你更接近于拥有绝对的自由！想做任何事情都可以，甚至不需要担心权力会被颠覆。你所渴望的力量的终极本质，不就是这种权力吗？”男魔将的说辞很有诱惑力，他的声音又很好听。
夜未央听着，想着，突然有醍醐灌顶之感！
是啊，她不愿意失去力量，渴望吸收更多生命之力，追求更强大的力量，说到底不就是渴望能够支配的更多、掌控的更多吗？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权力，想杀谁杀谁的权力，想吃什么想用什么想玩什么都可以的任性权力！
“有意思……好！你打动了我。至于现在，我本来就想把灭魔会的人全部干掉！”夜未央激动了，充满了热情，她觉得，有菌魔帮忙，她马上就能夺回失去的那些力量！

第一百三十八章 橘子好了
夜未央的热情是菌魔需要的，黑色生命之力对于他们来说有莫可比拟的价值。
黑色生命之力的特性决定了夜未央最需要屠戮的对象是别的吞噬者，因为那获取的力量提升幅度远远超过菌魔。
为此，菌魔虎不惜牺牲两个九级子将。
菌魔虎站了起来，摆摆头，示意让夜未央坐到它背上，后者有点迟疑，但还是试着跳上去了。
菌魔虎背部的肌肉突然增长了两大块，卡在夜未央身前腿间、背后，让她能够很轻松的坐稳。
那两个男魔将跳到虎背靠后的位置，分别抓着两块增生的、凸起的肌肉，一并被菌魔虎带着奔走。
风在耳旁呼啸而过，夜未央看着路边飞闪而过的速度，觉得菌魔虎奔跑的速度绝对超过一百公里。而这，并不是菌魔虎的爆发速度，是带着他们三个的情况下，在高速马路上持续奔走的速度。
而且，夜未央感觉速度还一直在提升、提升，至于最后到底有多快，她完全无法估测。
凌晨时分，这条高速路上，根本见不到车，而菌魔虎大约也不会在乎碰上车。
夜未央很开心，她有种获得新生的畅快感。
她悲惨的过去，熬了那么久的过去，果然不是为了给小安做嫁衣那么简单，那只是她升华前的最后洗礼！是的，夜未央这么认为，此刻开始的她，是一个更强的自己……
夜未央摸着脖子，还感觉得到那里仿佛有刀划过后的凉意。
金色血人——她觉得，有太多东西要奉还给他了。
死而复生这种事情，灭魔会如果知道了，联系菌魔的力量，或许也不会太吃惊。
但是，菌魔虎跟着他们，等着救夜未央这种事情，那就太匪夷所思。
可是小火离开的时候，习惯性在马路旁的防护墙安装了摄像头，而残月看见了跑出来的菌魔虎，还有菌魔虎背上的——夜未央。
但这已经是陈逢时他们离开几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陈逢时解决了夜未央后，一行人返回市区，在不同的隐藏车库或者面包车伪装的流动站点换了衣服。
陈逢时开车，带着小安和沉睡中的沈爱，在无人的城市高速路边停着。
沈爱本来该通过常规流程处理，但是陈逢时不放心，于是就挑了这么个地方，等着看沈爱什么时候清醒。
小安联系了雇佣的人，负责暗中跟着沈爱，观察她的情况。
陈逢时很好奇的追问之下，才知道小安雇佣的人本来是互助会的，但这人加入互助会才两天，就觉得跟互助会的接触没什么意义，直接就断了联系，认为更安全。
小安觉得这人很有个性，知道他本行就是做私家侦探的工作，就找他商量，提议让他找有意向的同伴，专事找寻和观察新同伴的事情。
开始只有一个人，后来这个侦探同伴发现的新生命之力觉醒者里，有两个跟着他做的人，人手就增加到了三个。小安离开互助会后，他们的工作没有改变，只是把第一手资料交给小安，然后再给铜钱领第二份钱。
他们跟小安是朋友关系，但跟铜钱是业务关系，从不见面。
“他们业务熟练，而且沈爱觉醒时萨拉里来处于忙碌状态，根本没工夫处理一个吞噬者诞生了这种级别的信息，她应该是安全的。”小安知道陈逢时焦虑。
“一会把她放色熏那合适吗？”陈逢时其实是在犹豫，到底该不该亲自暗中保护沈爱几天，但是，想想也太扯。
萨拉里来虽然收拾了，但菌魔虎还在外面，不说全国联盟要成立了，就说一时找不到菌魔虎的话，他们也得继续收拾别的区域的菌魔，就这一点，他也不合适充当沈爱的二十四小时护花使者了。
关键是，目前没看到需要他丢下正事不干，单纯因为私人感情导致的过度忧虑就当保镖的实际意义。
“晚上的战场发生了那么多事情，现场损毁的车辆就注定会引起骚乱，夜未央杀了那么多菌魔寄生体，商业街深夜大屠杀之类的新闻标题，完全可以想到。当然，也可能被封锁。但关键是——这种乱糟糟的局面，沈爱避开了肯定比卷进去好。就说色熏路过那，把昏迷在路边的她顺便捡回家了。”小安还有想法是没说的，因为不想说。
她本意是想，如果将来有一天，沈爱跟陈逢时以同伴的身份见面了，色熏在必要的时刻，可以发挥很有价值的作用，也就是帮陈逢时一把。
但这想法小安目前不想说，连提都不想提。
陈逢时说到底只是关心则乱，真要说交给色熏照料，当然起到了很好的缓冲作用。直接让沈爱接触基地不合适，她的意愿还不清楚，就不管三十七二十的让她知道了灭魔会和基地，那不是强行把她带进战斗里吗？再者，伙伴们刚经历夜未央的凶险，才说了入会流程必须严厉把关，也不合适。
陈逢时正胡思乱想着，小安发现沈爱身体溢出的银雾体积在收缩了，很有些意外。“她的觉醒过程倒是很短，快醒了。”
“觉醒那么繁琐，觉醒过程却这么快，女神就是特别。”陈逢时很高兴，人醒了就好。
“逻辑奇特。”小安很想说，陈逢时这属于迷恋加成，因为根本就没什么稀奇。
“银色生命之力的特性是？”陈逢时很好奇，沈爱的银色也是稀有属性，小安的原生力量能够在一定范围内随意转换，当然可以知道。
“现在还不知道，沈爱的力量是觉醒了，但还没有完全觉醒，至少需要她真正运用过生命之力了，这力量才算是活的。”小安看起来倒有定力的多，似乎对于银色的好奇心并没有那么重，至少看起来没有。
陈逢时开车到了夏月苑，住宅区门外，色熏裹着件米色的风衣，已经在路边等着了，看到车过去，很奇怪怎么换了车牌。
扶着沈爱了，陈逢时和小安说要送过去，色熏直挥手驱赶说：“没问题啦！我又不是弱质女流，扶个人嘛没压力。”
色熏一个人扶抱着沈爱，竟然真的不太困难的带进住宅区，上了电梯，到家后，发信息说了声，让她们放心。
陈逢时在路边忧心忡忡，这时才稍微松了口气。
小安在车里敲玻璃，他又看了眼色熏住的那栋楼，终于开门坐回车里。
“喂——能正常点吗？”小安有种忍无可忍，不吐不快的感觉，暗暗调整了呼吸节奏，尽量语气放平静了，然后还整了整头发，这才面对陈逢时，很认真的正色道：“你在沈爱面前的表现根本不是你自己，你个人感情的问题我管不着，但是——作为灭魔会的副会长、战斗部部长的时间里，能请你调整好自己吗？”
合情合理，陈逢时无法辩驳，只好点点头，然后问她：“现在下班了吗？”
“……所以？”小安双臂抱放胸下，看着他，静等下文。
“会长能陪我去医院？”陈逢时着急的，当然是救橘子的事情了。
“准了。小陈子，移驾医院——”小安模仿着色熏的语气，陈逢时猝不及防，直接笑了。
这时间点，当然不能探病。
但是，他们本来就不是做寻常事，哪能在寻常时间点上去？
陈逢时依旧当司机，车在路上，他不时侧目打量，小安现在戴的是硅胶面具，揣着的证件也是另一个人，这模样的她，文静的不像话，面具做的太精致，不知就里，还真无法分辨。
传说中的易容术是什么样，陈逢时不知道，但他觉得，应该高明不过硅胶面具的效果。
车到医院，也只有凌晨的时候，医院停车场的车位才会宽松。
陈逢时下了车，想到救助橘子的事情就很激动，自然很乐意的给足服务，于是拉开车门，学着那天看见的沈爱家的司机般恭请小安下车。
小安拍拍陈逢时头顶，冷冷然说了句：“乖。”
“……喂！离谱了吧？”陈逢时觉得这节奏不对。
“不是司机，就别在这装司机。”小安情绪的阴晴不定，陈逢时只能说，莫名其妙！不过，现在她有本事救橘子，她有理，她说什么是什么。
陈逢时不计较，因为他现在心情特别好，不想计较，就只是笑着说了句：“我说你的情绪还真是变化莫测。”
“有钱任性没听说过？”小安态度冷淡，过了停车场，在住院楼外打量了一阵，看见橘子带的那层楼里，有开着的窗户，于是直接跳了上去，穿窗而入。
陈逢时紧随其后，进去后发现，果然是洗手间，还是男洗手间，大约是抽烟的人打开的。
夜深时分，没有探视的，值班的人也少。
陈逢时和小安悄声无息的去了橘子的病房外，透过玻璃，看见她还是那副皮包骷髅骨的模样，静静的，活死人状态的睡着。
陈逢时正准备开门，小安拍了拍他肩膀，轻笑着低声说了句：“不用进去。”
说话间，小安身上溢出黑色的雾气。
夜未央的黑色生命之力被她吸收后，也成了常驻状态，此刻小安逆激发黑色生命之力的吸收特性，把体内的橙色生命之力，吐了出去。
涌出来的橙色雾气仿佛长了眼睛那样，透过门下的缝隙，源源不断的涌入到橘子的身上。

第一百三十九章 什么关系？
橘黄色的雾气穿过门下的缝隙，如被橘子吸引了那样，自行涌了过去。这一刻的画面，如果用文艺的方式描述，这些武器都是欢欣跳跃的。
只是，这画面即使有别人在旁边，也看不到。
陈逢时把门开了，于是涌进去的橙色雾气就更快，更多了。
他看着小安，后者一声轻笑，说：“那就进去吧。”
是的，这样更快。
当橙色的生命之力涌入橘子的身体里，她的身体立即就像活了过来那样，本来干燥的皮肤变成了半透明似的，干瘪的身躯里生长起了肌肉，整个人很快充盈了起来，眼看着恢复了过去七分模样。
剩下的三分，是因为瘦了两圈。
陈逢时暗暗责怪自己太粗心，忘了买点吃的给橘子补充，生命之力回到她身体了并不足以完全恢复。
不过，橘子还没醒。
陈逢时站在病床旁边，焦急的等着，等着……没多久，橘子的手指头动了动，然后，眼睛睁开，又闭上，等了几秒，才又缓缓的眯着睁开，终于看见了金色雾气覆盖身体的陈逢时。
刹时间，橘子的眼眶被泪水充盈，顺着眼角滑落，可是，她没有哭出声，脸上还挂着笑。
她想抬手擦去脸上的泪水，才发现身体虚弱的胳膊都抬不起来，陈逢时连忙帮她抹去眼泪，一时触动的喉头哽咽。
两个人视线相对，都凝视着对方，笑着，可是谁都没说话。
一个是说不出话，因为虚弱的没有开口的力气；另一个也是说不出话，是开心激动的。
好一会，情绪稍微冷静下来了，陈逢时意识到橘子很虚弱，连忙站起来说：“你等等，我给你买点吃的。”
小安拿着两大块巧克力递过来，说：“先吃。”然后从病房里找到杯子，接了水端过来。
陈逢时喂橘子吃巧克力，看她吃的越来越快，显然是情况好多了，一会就把两大块巧克力吃完了，又喝了一大杯的水。
橘子撑着身体，很艰难的坐了起来，看着陈逢时笑着。
“还想吃点什么？”陈逢时知道这点完全不够，能让橘子稍微恢复点活动能力，就已经很不错了。
“海鲜大餐，家门口那间店。”橘子眨巴着眼睛，轻轻咬着下唇，她是喜欢那，但此刻她想到的，又不仅只是海鲜大餐。
陈逢时直接把她从病床上抱起来说：“走！不住院了。”
橘子笑的开心，可是快出门时，又哎了声说：“衣服、衣服。”
好吧，让她穿着住院的病服去吃饭，嗯，这太可怕了点。
小安异常好脾气的接过橘子，说：“我帮她换。”
橘子看着陈逢时推门出去，笑盈盈的摆摆手，然后对小安说：“谢谢。”
“还记得被夜未央伤害之后的事情吗？”小安观察橘子醒来至今的状态，判断她在植物人期间很可能还是知道外面的情况，所以对自身的处境完全没有疑问。
橘子的确是美女，小安真是很好奇，她跟陈逢时怎么就能扯上关系呢？还……看起来挺亲密。
“夜未央？应该就是我认识的黑色吧。”橘子想起这个名字，想起这个人，想起那个夜晚遭遇的袭击，还有那后来黑色独自吃火锅的自言自语……
这些她都知道，也知道如何进的医院，还有医生护士在她周围说的话。本来她应该有很多伤心的理由，可是，当植物人期间，哭不出来，明明意识清醒，可身体完全不受控制，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置身于那样的处境里，最初是恐惧的，后来她迫使自己接受，一次次对自己说，等待下去就可能有希望。
她在那里，但身体又好像不属于她，反而像是囚禁着她的牢笼。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就只是思考，还有回忆。
现在橘子想起黑色，并没有怨恨的情绪，也不为她的冷酷感到伤心。但不是因为她原谅了黑色的所作所为，而是她明白，像黑色那样缺失人性的存在，恨她都是在浪费自己的情绪。
与其把情绪浪费在黑色这样的存在身上，橘子更愿意用在母亲身上，又或者是别的亲人，以及……陈逢时这个带给她美好感觉的男人身上。
“她的生命之力会吸收同伴的能力，我从她身上夺回了属于你的生命之力，不过，多亏了金色血人，他很关心你。”小安斟酌用词，因为搞不懂两个人到底什么关系。
“嗯，我知道他会在意的。”橘子很高兴的这么说。
换好了衣服，她想试着自己走，却到底两腿乏力。
小安背着她出去了，陈逢时要接过去，小安就问橘子说：“如果你愿意，我就不做碍事的好人了。”
“还是麻烦你了。”橘子想了想，觉得这样才合适。
陈逢时也想起来了，他开心归开心，但他的女神既然是沈爱，也得注意距离，这不是介意不介意的问题，而是太近的距离就是在让彼此承受更多本可以避免的伤害，于是笑着说：“是我考虑不周。”
橘子听了，就笑。
陈逢时扶着她，把她从窗户里交给小安，跳到地上的时候，橘子深吸了口气，显然被这种高度落下的刺激吓着，然后，她突然看着陈逢时问了句：“我们算什么关系？”
算什么关系？
陈逢时觉得有点发愁，是啊，他们这算什么关系？
一次失控的有限亲密接触的关系？
不不不，陈逢时觉得这种定义简直是对橘子的侮辱！
而且，他也打心里觉得不妥。
他想了想，突然有了注意，看着橘子，试探着提议说：“要不然，我们是前任的关系？”
“前任呀？”橘子很认真的想着，觉得，这个好，嗯，她们就当是曾经短暂的相爱，然后变成彼此的前任。“我喜欢这个，前任你好。”
“前任你好。”陈逢时拉开车门，小安扶橘子坐进去，她也跟着进了后排。
小安的心情很凌乱，看着这两个人哑谜似的话，更觉得她们的关系背后有故事了。小安自问好奇心可以如意操控，可是，现在心里痒痒的，特别想搞清楚这两个人到底什么情况！
橘子住的小区马路对面，上次饭店，上夜班的人里，还有上次那个年轻的大男孩。
看见橘子和陈逢时一起来，他很高兴的开口想说什么来着，结果又看见陈逢时后面，还有个美女，于是又把话吞进肚子里了，旋即诧异的打量着橘子，觉得难以置信的问：“姐你这是吃减肥药了？本来很好啊，突然瘦成这样？”
橘子笑着，是啊，别人哪会想到，她就几天工夫竟然会经历了什么事情呢？
“现在就是来增肥的——我这是饿惨了！赶紧的，有什么好吃的全送上来，还有酒——存了多少全送来！馋死我了！”橘子真是快饿疯了，那服务生答应了，本来要说一遍大概送来的食物，看橘子但求迅快，就不说多直接去了。
过了会，搬来了一箱酒，还有冰，还有些熟肉凉菜，边开酒边说：“我们老板昨天还问姐来没来，听说姐住的小区有个漂亮的女人得怪病送医院了，老板特怕是姐。”
“真是我，这不刚出院就上你们这了。”橘子一口气喝了三杯，就开始吃凉菜，好在她本来到这吃东西就放的开，这时也不需要担心形象问题，就得痛快吃才能得到最充分的食欲满足感嘛。
“姐你开玩笑吧？”那服务生半信半疑，有点发懵，觉得橘子不是开这种玩笑的人，又看她莫名其妙瘦了很多，实在像是真的。
“真没开玩笑，不过这事，改天来了再跟你细说，给厨房的师傅说说，提提优先级，吃完了，保准都有酬谢。”
“包我身上！”那服务生麻溜的去了，当然也知道，橘子跟见过的陈逢时肯定有话说。
陈逢时端着酒就在犹豫，喝呢？还是不喝呢？
要说的话，他觉得今晚无论如何得陪橘子喝，喝醉了都行！但想起上次的前车之鉴，又怕怕的……
好在，贴心的橘子看着他那犹豫的神情就笑了。“你还是别喝了，我不想再掉水池里一次，这次要再掉进去，我绝对不会喊停！”
“……这个……”陈逢时感觉很窘，但是，这可不是他定位的形象，于是故作沉着的微笑说：“你这么说我反而特别想喝了。”
“我跟她喝吧——还没请教，怎么称呼？”橘子主动具备，小安想了想，推测说：“你肯定听出来了。”
橘子就笑了，点点头说：“前会长，小安。”
“听说你千杯不醉，终于有机会见识了。”小安把转盘上倒好的酒，直接拿了十杯，也就是一半摆在了面前。
这真是，陈逢时直接刮目相看，橘子看见了，眼里流露出兴奋的期待，把另一半也摆好在面前，说：“刚恢复就有人陪着喝个痛快，简直太幸福了！先扫一波？”
“干！”小安痛快的很，直接举杯喝干。
两个人一口气把十杯酒全喝完了，陈逢时看的无话可说，只能用默默斟酒的行动，表达对她们的敬仰之情。
这年头，好像女人都比男人还能喝了？
哦，这话不妥当，不过放在这包间里，一点都不错。

第一百四十章 她还活着
小安和橘子以酒论交，开始陈逢时还担心小安，因为橘子毕竟是喝不醉的人。
但是，当服务生都吓到了的告诉她们说，橘子喜欢的牌子已经全喝完了的时候，小安依旧口齿清晰，动作沉稳。
“别的酒也行。”小安口气豪爽，好像她们两半小时喝完了两箱酒，都跟玩似的。
“行！直接来四箱。”橘子当然高兴，喝的这么痛快，把她这些天当植物人时，后悔过去喝少了的懊恼，消除了不少。
那服务生很高兴的答应了去拿，小安的电话突然响了，紧接着是陈逢时的。
两个人看了残月发来的信息，十分震惊……夜未央死而复生？还跟菌魔虎搞一块去了？就是说菌魔虎一直跟着他们，他们却没发现？
“怎么了？”橘子发现陈逢时和小安看了信息后，不约而同的看着自己，意识到情况跟她有关。
“或许急了点，但为了安全绝对有必要。”小安说着，看了眼陈逢时，后者把手机拿到橘子身边，把残月发的摄像头拍的片段播放了给她看。“这个夜未央本来应该死了，但被菌魔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救了……”
橘子立即明白了，就是说，黑色很可能会找她，而且是很大的可能。正因为知道理由，小安和陈逢时才会这么担心。
“还没吃饱喝好呢，没想到突然就要分别了。”橘子本来想着，得吃喝一宿，好多话她都整理好了，在肚子里，想着一会慢慢的都得跟陈逢时说的，现在发现，是只能等下次了，而下次，可能会很久。
“先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再接着吃、接着喝。”陈逢时以为橘子只是为好好的情绪被打断而失落。
“我本来打算，这一宿吃喝尽兴。因为病着的时候就决定了要陪妈妈到处飞，病的期间她每天探视的时间里，一直在哭。我才知道她一直到处飞，不但是喜欢，还是为了实现跟我爸约定的梦想。而且黑色的事情让我意识到处境真的很危险，不是说小心就可以保证万全的，我没有能战斗的力量，干脆就陪着妈妈完成梦想，母女两也能多一些相处的时间——既然黑色还是个威胁，那我更得早点走了。”橘子一口气说了打算，虽然笑着，但陈逢时却看到她眼里，有不舍。
他想，此刻他的眼神里，也透露着这样的东西，因为他也不舍。
橘子好了，可是，没想到马上就要分别了？
她的决定就意味着，未来很长时间是没机会见面了。
但是，他又觉得，这的确是个很妥当的决定。
于是，陈逢时自然说不出让她别走之类的挽留话，可又不想违心的说什么，很高兴之类的祝词。
他并不高兴。
于是两个人，四目相对，一时间只是沉默的凝视彼此，像是要在分别前，把此刻的对方，深深的印进脑海里。
“麻烦你们陪我回家一趟，我担心母亲。”到底还是橘子先打破沉默。
小安建议说：“外面飞最好避免去大都市，因为并没有理由确信别的国家没有菌魔存在。”
“嗯，谢谢你的建议。”橘子笑着答应。
陈逢时保持沉默，结账时，他付了，没等橘子争，就说：“是我第一次请你吃饭。”
橘子就不说什么了，只是笑着点点头，嗯了声。
陪橘子回了住宅区，上楼走出电梯的时候，陈逢时决定把憋了一会的话说出口。
于是喊住橘子，注视着她的眼睛，很认真的说：“我会尽快彻底的解除夜未央这个威胁。”
“……我还是会在外面飞。”橘子虽然不想给这样的回应，但她知道，陈逢时的决心没有改变，他的心还是在他暗恋了很久的女神身上。那么，她就不该有期待，也不该让陈逢时在不知觉中滋生了期待。
是的，这就是她的态度。她既然不能成为他最重要的女人，那她就必须以母亲和自己为生活的唯一重心。生活方式，以及节奏，安排，都不可能为了朋友关系的他发生改变。
“我仍然会这么做，为了让你某天想飞回来歇息时，不必担心身边藏着可怕的危险。”陈逢时这话说的一点都不脸红，因为他就是这么想。不是为了打动橘子，单纯的是希望她好。
橘子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蒙着他的嘴，然后，把她的嘴唇，吻在她自己的手背上。
他们的唇之间，隔着她的手掌。
没等发愣的陈逢时有任何表示，橘子突然后退，然后说：“为了提高效率，可以请你们暗中保护我们一段吗？”
陈逢时当然会答应，所以这是问小安的。
“这样最好，见到我们，少不了又得多一番说词。”小安很欣赏橘子的冷静，她突然好了，又要跟她母亲凌晨时候出发离开宣城，这些本来就需要点合适的说词，再多两个陌生人同行的话，那就更不好圆了。
陈逢时就说：“就当我是网约车的司机，她是拼车的。”
“我想想。”橘子答应了，又最后深深的看了眼陈逢时，然后转身，拿钥匙开门，进屋了。
小安指了指门旁边的围墙，陈逢时点点头，明白她的意思，实际上他也有担心，于是直接从旁边跳出去，透过玻璃巡视了一圈橘子家里的情况。
夜未央是个变态，她死而复生，如果说直接去谋害橘子，或者来橘子家里伤害她母亲，那一点都不奇怪。
夜未央如果真的来了，而他们两个傻傻的在门外等着橘子，里面出事了都不知道的话，那种懊悔，想想都无法忍受。
而且陈逢时从来都讨厌因为考虑不周出错的情况发生。
夜未央已经让他很难受了！
是的，就是难受！
他当时多留一会呢？结果会不会不一样？荒女王明明说过，死了的人菌魔可以寄生，但是人死亡的时间的长短影响可以天差地别。
可当时他就没想起来！
为什么？
因为他下意识的不愿意一直对着具尸体。是的，说白了，就是对尸体这种存在胆怯；说白了就是自信他们当时不会被谁跟着而没发觉。
因为胆怯和自大，夜未央这个本来已经除掉的恶魔，死而复生了。
他不会因此觉得，夜未央从此以后害了谁，那都是他的错。但是，如果夜未央害了他认识的、甚至是关心在乎的人，他肯定会陷入更深的自责之中！
还好，橘子家里很安全，陈逢时在窗外，能听见她们母女的对话声音。
夜未央没来，也是正常的。
她一个人来，估计没那勇气，因为她有单独战胜陈逢时或者小安的把握吗？没有。
除非菌魔虎帮她，但是，菌魔虎会干这么无聊、纯变态的事情？
大约不会，菌魔虎不是夜未央的手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搞到一起，但顶天是互相利用的合作关系。荒女王也说过，菌魔行事目的性很明确，不会像人类那样发疯或者无聊。
橘子这里的确很安全，她也很成功的处理妥当了她母亲的疑问和情绪，而且只花费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两母女在收拾东西了，在橘子主张下只是带很必要的东西。
陈逢时考虑片刻，还是给色熏发了信息，询问沈爱的情况。
色熏没睡，回复的很快，说她醒了，虽然有点乱，但看起来还好。
陈逢时也就放心了，原本沈爱那也该没问题，萨拉里来已除，当时感染沈爱的寄生体是不是早被沈爱觉醒的生命之力驱逐了还不一定，即使没有，按小安的判断，萨拉里来当时是没机会处理这种优先级的问题的。
何况，当时小安下达恢复记忆的命令应该是执行了的，只是执行后那些寄生体体内的菌魔细胞还留存的时候，菌魔虎就又全盘掌控。但那之后菌魔虎及魔将立即撤离了萨拉里来控制的区域，战斗中缺失了诸多魔将，也就是说，那片区域的信息已经断层，菌魔虎有的只是魔将。
至于夜未央，小安发现沈爱时就有防备，当时就把她自己的硅胶面具给沈爱戴上了。
陈逢时听里面动静，东西是收拾好要出发了，就回到门外，然后收到橘子的信息。
大意是说，她叫了车，就不坐他的车了。她不想分别的时候难过，也不想在她母亲面前艰难的伪装跟他不认识。
“明白了，我会送给你到机场，直到你的班机起飞。”陈逢时回复了这条信息，没有说强求的话，因为他觉得，他自己就未必能伪装的好，也真不想受那份罪。
原本就不该假装不认识，只是现在情况特殊，既要快，又要减少橘子母亲的疑虑。
那么，橘子选择跳过让人难过的分别环节，本来也是合适的考虑。
陈逢时把信息给小安说了，满怀歉意的说：“你没问题吧？”
他是心甘情愿在花费时间，甚至在机场等到橘子的班机起航，但小安原本不必如此。登机了，除非里面碰到寄生体了，要不然，也就安全了。
“我无所谓，后座睡觉。”小安屈着腿，侧躺下去，打了个呵欠，又说：“值得担心的是——你能不能跟上橘子坐的车？”
“……太小看人了。”
这种时间，马路干净的难得碰上一辆车，这种情况下他还能跟不上？城市高速，有限速，顶天跑到一百二。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不说再见的送行
陈逢时一路在后面跟着橘子坐的车，那车开的很稳，跟到机场，并没有难度。
停车后，陈逢时和小安直接下车进了里面。
等没多久，恰好是整点时分，机场这里并没有魔将存在，即使有寄生体，也就没有什么威胁性了。
陈逢时站在橘子和她母亲不容易看见的地方，静静的等着分别的时刻临近。小安看着他，看着他，看着他……看的陈逢时忍无可忍了，于是长呼了口气，排遣情绪后，才问她：“你一直盯着我看，什么意思？”
“你真准备躲到橘子登机？你脑子缺根弦吗？她说怕分别场面难受你就信？”小安话刚说完，就看见陈逢时抬手朝她面前伸过来，她戒备的后退了一步，愠怒的质问说：“干嘛！”
陈逢时上前，抓着她抱放胸下的胳膊，拽着垂在身体两侧，然后说：“我想你说很久了，你这个习惯性动作是不是得避免？你真不是一般的喜欢这动作。”
“……你试试长这么大两座山。”小安的声音明显比平时轻，但话里的不愤却又很明显。
陈逢时沉默三秒，又拿着小安胳膊，摆回她胸下位置。“是我不懂你的苦。”
小安觉得这插曲莫名其妙，然后看见橘子和她母亲过了安检，再看陈逢时，他好像对此一无所知。
小安没说话的盯着他看，慢慢的，她就看见陈逢时眸子里流露出装不住的情绪，也就明白了，他是故意做点什么分散注意力，也是故意避开她刚才的话题。
“你真会装。”小安的口气里，明显透着嘲弄。“喜欢又不敢承认，为了一点执念，放着彼此喜欢的人在眼前却选择强行远离，非得一厢情愿的犯贱追着沈爱不放，她将来爱不爱你还两说。你觉得这么自欺欺人，就能维持你对沈爱一心一意的虚伪完美了吗？掩耳盗铃的现实版我算见识了！”
陈逢时心情本来就不好，实在受不了小安莫名其妙又发作的脾气，很不解的质问说：“我没踩你尾巴，一而再再而三的乱喷，好脾气也有极限。”
“切！顾左右而言他？恼羞成怒？承认你没那么专情很难吗？爱情本来就是很愚蠢的东西，男女之前的爱情不过是精神上的结伴而行，当走的路不同的时候，两个人继续勉强说爱就变成包袱，硬撑下去只会彼此疲惫不堪，都希望对方为自己牺牲改变，一旦这种自私得不到满足，就变成互相伤害。”
陈逢时听着，看着，最初觉得厌烦，可是，听着、听着……他突然觉得小安的状态很怪，她说的很快，话里的情绪很急切，并不像她平时的风格，这种态度听起来就像是着急他为什么不能快点明白、醒悟那样。
“打住——不说这个话题了……好好好，你非要我对于这个问题表个态，那我就说一句：对你来说这是自欺欺人，但对我来说，从不认为真爱和一心一意就等于是永远不对第二个对象心动，而是即使心动也能在恰当的距离止步。正是一次次的各种心动面前的选择，一次次无止境的坚定不移，才成就了所谓天长地久。”陈逢时后半截话硬生生打住，不想激化小安，又反过来让他自己的情绪更难以控制。
可是，他不激化，小安的情绪还是因为这番话变的更激烈了。
“痛快点面对真实的自己！你的沈爱是未来的事情，今天你对一个人心动也好、对十个人心动也好，未来她如果喜欢你还是喜欢，不喜欢你的这些虚伪完美也还是多余！你这种自欺欺人的坚持以为能加分还是怎么的？你觉得自欺欺人能让故事更完美，纯属是你单方面的臆想——你父母是初恋走一起的吗？这对他们走到今天有实质性的影响吗？”
“……”陈逢时对小安的激动很无语，然后，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什么毛病？有什么好笑？”小安甩了甩长发，很不高兴的瞪着莫名其妙发笑的陈逢时。“别逃避话题！别笑了——”
“行，我不笑了。我就是不明白，你到底想说什么？鼓励我追橘子？还是让我放弃沈爱？又或者是承认你说的有道理？”陈逢时是真搞不懂，原本对小安的印象这两天变的太多了，现在是越来越莫名其妙。
“……喜欢谁，想在一起就在一起，做你自己！别为了毫无实际意义的、强迫症似得完美自己找虐、完了还害人跟着一起受虐，猪都知道橘子晚上问你算什么关系时是盼着你顺势表白！”
“我知道，她也知道。正因为我们知道，所以才避免……”
“避免就为了毫无实质意义、只有作为故事素材才更美的完美主义？”小安没等陈逢时说完，就截断了话头。
陈逢时没说了，而是表情很困惑的沉默着。
“没话说了？”小安一副占理的盛气凌人之态。
“反复对我强调你的想法有什么意义？明明你我在这方面的认知相左，你如此激动的强调是为什么？”陈逢时是觉得跟小安继续争论，不，是继续讨论下去也没意义，小安的激动真的很莫名其妙。
“我没强调！我没激动！”小安声音远比平时高的强调。
正这时，两个人的手机都收到了残月发来的信息。
不和谐的气氛终于被打断，两个人都各自打住，一个冷静下来，一个不再挑起话头。
陈逢时看见手机里的信息，脸色变的凝重，然后打开了残月发送的视频片段后，不由抬头看了眼小安，发现她的目光里，也流露出麻烦了的担忧情绪。
是的，情况很可能会变的麻烦。
萨拉里来虽然被他们解决了，菌魔虎暂时踪影不见，也并没有出来做什么。但是，晚上的动静太大。
没有了萨拉里来，菌魔虎目前大约也不敢回到原本的领地范围，还带走了魔将。那么原本一大片区域的寄生体们没有了魔将，也就处于沉眠状态。本来被感染的诸多部门的人，这时候也都处于不受菌魔控制的状态。
封锁现场的人，泄露了现场的照片，一地散了的骨骸的恐怖场面，那是夜未央杀出来的；还有许多翻了的汽车，围成一圈又多处车身被撞瘪的公交车……
比起这些照片，更麻烦的是泄露的一些皮包骨的人群在路边，以及被送上救护车的视频片段。
他们对付萨拉里来，菌魔虎耗费的时间远比预料的长，夜未央的凶残屠杀更造成魔将异常的过量吸收寄生体的能量。
所以，现场及周围一带，有很多被菌魔和魔将吸成皮包骨的人，甚至还有被吸成干尸惨死的人。
小安看着残月陆陆续续发来的那些照片，心情越来越沉重。
“这些流传开了会引起很大的骚乱，能不能趁此机会让社会相信菌魔的存在？”陈逢时当然很想让菌魔变成‘瘟疫’，大家知道并且相信菌魔的存在了，那么掌握了主动权的人就是他们，无形中得到的助力简直难以评估。
“那就等于把菌魔逼进全面战争的选择里，导致的伤亡单位可能以千万计算，除非菌魔泛滥到一定程度否则绝对不行。”小安翻完了残月发过来的照片，有一会没有新的信息了。“这些照片和视频的问题不在于社会影响，因为流传不开。问题是，这情况一定会引起政府的特别重视。”
“明明该躲着的不是我们。”陈逢时感觉很无奈，也很不爽。就算他们不是英雄，至少也不是贼啊，现在反而要跟菌魔一样担心自身的存在被世界所知晓。
“回车里。”小安说着掉头就走，陈逢时猜也知道她是急于跟全国灭魔会联盟方面联系。
走出机场，陈逢时想找寻橘子坐的那辆飞机，隔着栏杆，远远看见了亮灯的一架，看机型应该是。
就这么，暂别了？
如果橘子陪她母亲环游世界，下一次再见面，会是多久之后？
那时候，她是否已嫁做他人妇？而他是否已经跟沈爱在一起了？
如果是，那时候他们再见面的时候，是会心一笑，然后开心的诉说分别后的各自呢？还是风轻云淡的微笑着错身而过，一起把记忆藏进匣子，只是轻松的打个招呼，说着‘你好’，‘真巧’之类的话？又或者是依旧凝视着对方，却不诉离别？
小安一个人回了车里，全国灭魔会联盟的所有城市分会都在等着她的消息；陈逢时没去，他靠着栏杆，看着那架还没起飞的飞机，思考着跟橘子像是至今的点点滴滴。
旁边来了男人，大约二十五六左右，斯斯文文的，但是眼睛有点红肿，像是哭的。
他抽着烟，大口大口的吸，又大口大口的吐出来。
他也在看陈逢时盯着的那架飞机。
他们都看了很久，陈逢时突然想抽根烟，可是本没有随身带的习惯，于是对那位年长不多的男人商量说：“能卖两根烟吗？”
“一起抽吧。”那男人把烟盒打开，放在扶手下的金属隔层上，还不忘把一个银色的火机摆在旁边。

第一百四十二章 说是荣幸
这样的夜晚，遇上这么一个明显有故事的男人，此刻他们需要的是排遣情绪，而不是在意那盒烟多少钱，也不是计较为何要免费跟他共享。
陈逢时也就不再无谓推辞，点燃了烟，抽了一大口，然后又觉得呛的难受，一口气吸的太多，于是一阵猛咳。
咳的狼狈，那男人看着，还是沉默的抽了几口烟，看陈逢时还一脸呛的难过的表情，终于问了句：“很少抽烟吧？”
“舒服多了。”陈逢时又猛抽了一口，这一次适应了些，倒是不那么狼狈了，却也没有了因为猛咳而分散注意力的效果了。眼前的飞机还在，脑子里的橘子又回来了，加上小安刚才的那些话，他也就止不住的有些自疑。他看着燃烧着的烟，说：“不是好东西。”
“世上伤人的多了，烟对人的沉重伤是种概率，远比人伤人的概率低。”那男人说完，猛抽了口烟，可是，烟雾环绕的遮挡，仍然可以看见他眼眶里又充盈的一些湿润，还有泛光。
“丈夫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陈逢时想起这两句，猜想着这男人如此难过的故事。
他这不合规矩，原本应该对那男人的眼泪假装没看到，尤其他们只是萍水相逢，直接点了出来太失礼。
然而，那男人却没有计较，反而就没再强行压抑自己，倒是任由眼泪夺眶而出了。
他大口的抽烟，可是没有用，完全无法分散他的注意力，也就无法减轻他的伤心事。
“三年初中暗恋，跟着又三年高中，为跟她一起硬是从年级倒数二十变成正数前五。大学报考跟她一样的志愿，大一开始牵手。我家里环境不好，毕业前夕父亲得了肾病，一家的担子无可推卸。她的梦想是出国，我却被迫爽约提前工作。她读研，我赚钱。明知道她肯定会飞，但我不怨。”
听着这男人的叙述，简短，可是，却已经让人震撼于其执着坚韧。但陈逢时不明白的是，他何以如此悲伤。“是暂别吧？”
他实在不相信，让这男人如此执着的女人，会是一个飞出去前就分手的薄情人。
“我们当然说着彼此守望到永远的誓言。”那男人说这话时，口气冷静的让陈逢时觉得诧异。
“那么？”
他看着陈逢时，笑着，只是笑容很苦涩。“我们都是凡夫俗子，长期的分离，谁都可能在某天突然就软弱了，忘了誓言。也许一场感冒发烧，孤苦异常的时候，身边另一个人的关怀；也许在反反复复的思念折磨中，没有熬过某个孤单的夜晚……誓言只需要张张嘴，但时间很长，会软弱的瞬间有很多。我们希望能够彼此守望，只是我们自己其实都不相信真能守到那一天的到来。”
男人的话让陈逢时很诧异，一种说不出的冲击感，谈不上颠覆三观吧，只是让他突然意识到，长久以来，他是不是犯了年轻、美化甚至于圣化自己的毛病？为了把自己塑造的如圣人般完美，于是迫使自己那么做。
圣化了自己，圣化了别人，如沈爱，如身边的朋友……相较于非得完美无瑕，他不禁自问，相较之下，这个男人接受人性缺点的态度，是不是更务实？
“你也是送别爱人？”
陈逢时怔了怔，如果是片刻前这男人问他，他未必会说，即使回答了，或许也会是另一个答案，但此刻他觉得，他应该更勇敢的面对内心，这应该才是更成熟的态度。
“一个突然闯进心里的美丽，我相信自己很喜欢她，但因为心里一直爱慕着一个女神，不能因此突然改变初衷，所以只能看着她离开。”陈逢时说出来后，突然觉得自己变的有些不同了，像是突然轻松、舒坦了。
再看着还没起航的飞机，他心里还有不舍，但已经没有那么难过了，剩下的只是，满满的祝愿。
“这很好。人最难的就是狠心的舍，我们能承载的东西本来就很有限。”那男人抽着烟，看着飞机开始移动，他神情里依然写着悲伤。因为他的悲伤本就不能消化，他的悲伤太坦然，也就无从释然。
飞机飞走了。
临窗的橘子看着外面，隐约看见了栏杆旁的身影，她觉得那里面有一个是陈逢时。
橘子没有哭，她挂着微笑，因为她祝愿陈逢时能够得偿所愿。她也相信，此刻的陈逢时对她，也一定怀带真挚的祝福。
飞机在夜空中，只剩下光点。
再不久，连光点也看不见了。
那男人掐灭了烟头，邀请说：“送你一程。”
“车停那边。”陈逢时指了个方向，那男人笑着说：“恰好。”
进了停车场，他们的车彼此相对，看见车里坐着的小安，那男人神情透着询问的看着陈逢时，分明在问，这位是否他的女神。
陈逢时微笑摇头，那男人笑着挥手，上车，直接开走了。
陈逢时回到车里时，就听见小安手机里响起一把把声音，在谈论联盟目前网上流传的照片和视频。
小安谈了菌魔双本体的活例，又透露了黑色生命之力的情况。
陈逢时静静的听着，等着，如此又过去一个多小时，看过她们消灭萨拉里来战斗片段的灭魔会的各城市会长们，各自发表了些看法，有人重申了约定的联盟义务和责任，联盟成立的事情终于敲定了。
陈逢时本来以为完事了，没想到网络会议结束后，小安又连着收到很多条信息，都是问她要钱的，全是她支持的地方城市的灭魔会会长，各种方式询问小安承诺的资助资金什么时候到位。
陈逢时默默心疼，几十条信息，都回一遍能累死。
可是，小安直接把他们拉群，然后发了一条信息：以后灭魔会的相关工作由黑阳协助她处理，资金的具体事宜由他全权负责。
好吧……人就是拿来用的，他突然觉得黑阳有机会就要加奖金什么的，其实也是有原因的。
小安手机屏幕也没管，就直接丢垃圾似的扔进点烟器上面的格子里，然后长吐了口气，稍微缓了口气，就问说：“你认识拍神？”
“拍神？”陈逢时觉得应该是问刚才那个陌生男人，只是很疑惑这绰号，就问：“他网球还是羽毛球打的很好？”
“马屁拍的很好。”小安的话直接让陈逢时无语，她的口气却很平淡，倒不觉得有对那男人的鄙夷，只是很平淡的叙述说：“他在我认识的一个朋友家里的公司上班，很会来事，特别会拍马匹，把他一家上下都拍的舒舒服服，工作能力也很出众，上升速度号称火箭，所以背地里人送绰号拍神。之前见过他几次，是个能人。”
陈逢时想起那人刚才说过的，狠心舍得的话，恍然觉得，这话大约是他人生选择的体悟。他说过有个得肾病的父亲，家里经济拮据，全靠他工作支撑，而刚才看那人开的，是BBA。
一无所有靠自己的男人，支撑着家，供应着病人，还供养着爱情，除了舍弃可以舍弃的，目标明确的寻求事业上的不断突破，似乎也没有别的路可走。
“刚认识，但很高兴有这份相识的缘份。”陈逢时觉得这人很厉害，由衷钦佩。
“……突然变的有点奇怪。”小安的目光里透着狐疑，但口气确实挺开心的情绪。
“你是不是太关注我了？一天说我多少次奇怪？”
“跟你捆在五十米内，又不能当你透明，不关注你关注谁？你不是也很关注我吗？”小安的话别有所指，陈逢时心知肚明她的关注是指什么，于是笑着说：“有道理，所以你肯定也理解面对太凸出的事物，又总在身边晃，关注的稍微多点也是在所难免。”
“送你四个字。”小安话还没说完，陈逢时就自己补充说：“臭不要脸。”
“算你有自知之明。”小安屈腿抱着，在副座上舒服的合眼休息。
陈逢时感觉越来越困，还差点打瞌睡，恐怕开下去会出事，索性就把车停在路肩，开着双闪，合眼睡了过去。
突然，手机的信息声音惊醒了陈逢时。
小安打了个呵欠，懒洋洋的伸手拿了手机，看了眼，又丢回去，原本想接着睡，结果发现天都亮了，而且外面的马路上车流不息，看起来，时候已经不早了。于是她又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吃惊的说：“都十点半了！”
陈逢时也很意外，就是说他们从凌晨四点多开始，就把车停路边，一口气睡了六个小时？
好吧，这也是可以的，毕竟宣城马路上不允许鸣笛。
陈逢时醒了醒神，口渴的很，还好，车尾箱吃的喝的都有。不过她们在车里吹冷气睡了那么久，身体水份较少，看见车尾箱里那些没水份的零食，完全提不起兴趣，只是痛快的喝了两三瓶矿泉水，就直接开车回基地。
路上没等陈逢时问，小安就给色熏去了信息，询问沈爱的情况。
“她朋友来电话了，我准备开车送她过去。她没什么大事，就是脑子有点乱，说了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她不是精神有问题吧？”
陈逢时感觉很不好，虽然明知道色熏这不是骂人，但毕竟说的是他女神啊。
是的，色熏当然会这么想。沈爱还记得昨晚看到的那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可是说出来了，色熏能相信吗？当然不能！任何一个有正常理性的在相信那种话和怀疑沈爱有精神病的两个选择项里，都会很自然的倾向于后者。

第一百四十三章 人群里的孤独
“这个故事有点复杂，还有些内情呢关系私隐不能说，所以才找你帮忙照顾。”小安长话短说，不该说的本就没打算说。
“麻烦事从来都是往我这塞——我脸上写着职业处理麻烦几个字吗？”色熏故作生气的语气，小安听了只是笑。“昨晚本有约会？回头介绍个好玩的帅哥给你当补偿。”
“这个我喜欢！最近我喜欢外形粗犷滴，身强力壮，看着就吓人那种最好！但是性格得很温柔喔，最好还是纯情派。”色熏很干脆的提着要求。
“行。尽量。”小安习以为常，不用想也能猜到，色熏无非是突然看到什么电影，电视剧，又或者某本书里、甚至是某张海报，然后对这样的类型产生一时的强烈性趣。
“安安——你最好了，我超超超超爱你的！啵啵啵！”色熏心花怒放，因为小安从不打马虎眼，答应介绍给她，就肯定有下文。
小安回了个表情，也就结束了通讯。
陈逢时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沈爱的朋友会认为小安跟色熏是非正常关系，因为他知道，如果色熏此刻就在小安面前的话，她应该干的出来抱着小安连亲这种事情……旁人看见了，没有联想才怪。
“你的女神没事，接下来不适合由你出场，能按捺住立即飞到她身边嘘寒问暖的冲动吗？”小安嘲讽的口气，让陈逢时小不爽，不过，他当然可以。开玩笑，几年都按的住，现在眼看着事情发展的方向越来越好了，他怎么能允许自己乱动？
这还没毕业呢！
这还没正式毕业呢！
他从没有忘记这一点。
“请好好说话！”陈逢时感觉浑身不舒服，车里睡那么久，哪怕没出汗，没洗澡也难以忍受，于是说：“不管你有多大的事情，我都得先洗澡换衣服，否则——哪都不去。”
“这句话爱听。”小安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只比他更强烈。
自从化身黑骑，在这种鬼天气穿着骑行服，戴着头盔到处跑，她就觉得人生走入了噩梦阶段。
可是，很快她又发现，原来只是穿着骑行服，是那么的幸福……因为，穿上硅胶衣，戴上硅胶面具后，热的就如置身地狱。
而现在，她也迫切的要洗刷刷。
还好，一路开回基地的路上没发生什么事情。
陈逢时和小安各自回房洗刷，然后痛快的吃饭。
不过，现在陈逢时已经开始觉得，生命之力带来的大胃并不是什么好事，享受食物的确能痛快了，可是……一顿饭能无止境的吃下去的感觉，真的不算好。然后肚子基本上总处于半饥饿状态，说白了就如永远吃不饱，只有面对魔将的时候，通过吸取足量的菌魔细胞，才能摆脱饥饿感。
陈逢时不得不说，面对魔将的唯一快乐，就是不用觉得肚子饿……
吃着东西，他还在猜想沈爱此刻的情况，遇到这种完全超常规的事情，一定很难吧？比起当时的他来说，肯定会更苦恼，更迷茫……
是的，沈爱的处境当然比陈逢时觉醒时更乱。
陈逢时当时是一个人面对新生的菌魔，只有他知道菌魔，也只有菌魔知道他，两个都是懵懵懂懂的自行探索着新的人生阶段。
可沈爱不是。
她表姐，还有长发美女等一群朋友们找她，聊起昨晚的事情，都问她怎么一个人先走了。
是的，一个人先走？
沈爱完全一脸懵呆，然后一群朋友们都众口一词的说，她吃着饭突然说有事，然后就走了。
沈爱说了她记得的事情，然后，连她表姐在内，全都不可思议的盯着她，好一会，有人说了句：“沈爱这个故事不好笑，再说今天大家伙也没心情讲笑话。”
笑话？
沈爱看着包括她表姐在内，全都不像在逗她玩，她突然意识到，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她沉默不语的取出手机，搜索新闻。
昨晚她看到的那些事情，绝对会成为热点，不止是全国，完全能热遍全球！
可是，沈爱什么都没搜到，不管是中国搜索，还是百度，还是搜狗……什么都搜不到，一点痕迹都没有。
她是不是病了？还是说做了个奇怪的梦，然后当成了现实？
不对啊……她真的觉得，记忆里的那些绝不是幻觉。
但她如果是对的，那就是她表姐在内，一圈朋友们都出问题了？
沈爱沉默了，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完全不知道。
明明她告诉色熏的时候，她都是相信的呀？而且色熏说，是在酒店吃完饭路过她在的包间，看见门开着，她一个人睡着在沙发上，也没见到别人，所以才把她带回家。
沈爱脑子很乱，越想，越觉得很诡异。不是她有问题，就是伙伴们，甚至于这个城市有问题。
如果这么对比，那么可能性最大的该是她自己有问题，偏偏她的记忆那么真实，完全无法自我否定。
这种诡异的感觉，让沈爱只能在沉默中，凌乱。
“沈爱？你怎么了？没事吧？”她表姐发现沈爱神情有异，关切的询问，沈爱连忙说没事，却笑不出来，因为她没有多少强颜欢笑的经历。
一个桌上的男孩误会沈爱是自责，忙开解她说：“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是王少和凯少遇上那样的事情，我心情不好，不是针对你啊沈爱！”
“王少和凯少怎么了？”沈爱很在意，因为她记得昨晚昏倒前，伙伴们都还好好的，除了对她异常的冷漠不关心之外……嗯，反正人都是健健康康的。
“你还不知道？”那男孩很吃惊，然后又释然说：“难怪了，也是啊！你要知道，刚才哪里还会开那种玩笑。”
沈爱就更懵了，她身边的表姐就说：“王少和凯少得了怪病，两个都瘦成了皮包骨的样子，王少在医院治疗；凯少……已经死了。”
“死……了……？”沈爱瞪大了眼睛，难以接受这种噩耗！这才多久？突然之间，身边多了几个永远离开这个世界的、认识的人……
一桌人都难掩悲伤之态，说着情况。
他们说，昨晚王少和凯少吃完饭后先走了，后来就在他们吃饭那栋楼附近的大街上被警察发现。据说是感染了新型恐怖病毒，会让人短时间内发病，然后变成皮包骨。
王少运气好点，距离死亡还有一步之遥，送医院抢救后，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但凯少就倒霉了，被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听说那地方的病毒很可能是外国势力的杰作！”
“对啊，我们运气真好。听说昨晚那里死了很多人，都是被病毒袭击。”
“惨不忍睹，好多干尸，还有更严重的身上的肉都烂完了，只剩下骨架……”
“还有很多人被隔离检查，怕他们感染了病毒……”
沈爱听着这些，她真希望事实就是这样。可是，她记得不是……然而，身边的朋友们说的信誓旦旦，还有人说看到病毒在人群中发作，人的身体迅速干瘪，最后只剩白骨的情景……
沈爱无法接受这些跟她记忆对不上号的‘事实’，她甚至奇怪，这么多的朋友就没人产生疑问吗？什么病毒能那么厉害？能让人的血肉短时间内腐烂，只剩下白骨？那是病毒还是硫酸？
可是，一桌的伙伴们都坚信不疑，明明大家都有相应的科学基础知识……
沈爱在伙伴们之间，只能越来越沉默，也越来越困惑……
陈逢时吃着东西，而手机，就在他手边上。
原本他觉得沈爱的事情上，肯定可以冷静的处理。但现在，他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他担心着沈爱的状态，于是越想越多，想的越多情绪就开始乱，心乱了，被冷静关着的念头就要蹦出来——他在犹豫，是不是该给沈爱信息，一点提示什么的，在这种时候，让她感觉不孤单，原来还有相信她的人，还有理解她的人……这不是也很好吗？
这样的念头跳出来，心乱了，陈逢时就开始下意识的找理由说服自己。越找理由，就难以控制的想那么做。
他几次拿起手机，又放下。
一次次的提醒自己，他不能乱。如果贪图一时痛快，现在去接触沈爱，得到的好感根本不是他求的那种，这种状态下跟沈爱滋生的是帮助的情义。而且还等于把沈爱拉进了灭魔会，无视她自身意愿的把她带进了战斗。
‘最完美的爱情就是在无数次的动摇中，到底做出了正确的选择。这时候如果一步错，后面就更难自控，一定得撑住！几年大计，岂能毁于一时……’陈逢时憋着、憋着、憋着！
他到底憋住了，没有做不该做的额外事情。
可是，这是个比较长期的过程，每一天，陈逢时都得跟不时跳出来的冲动念头作斗争。
一天又一天，一次又一次。
偏偏这些天，灭魔会有点闲。
菌魔虎踪迹全无，一时间也没有发现夜未央的行踪。反而是夜晚对于黑骑的排查，特别紧。
不少路段有交警值夜设卡，而夜晚的世界里，对黑骑的悬赏已经攀升到惊人的数字。

第一百四十四章 深度潜水
萨拉里来事件的后遗症不少，陈逢时他们得一时潜水，仿佛宣城的菌魔，一段时间也都变的沉默，从小火他们晚上观察的情况来看，一连好多天，宣城存在菌魔的那些区域，全都没有扩张领地的迹象。
全国灭魔会联盟成立了，小安每天有不少事情，还得应付各种方式来套问更多消息的各城会长。对于小安来说，倒是正好得到喘息之机稳定灭魔会联盟的事情。
他们宣城灭魔会目前虽然没有清除菌魔的行动，但黑阳也在加班加点的准备新的规划，以及订制新的、更实用的装备。
面对萨拉里来的战斗证明了麻醉无用，过去计划的设备一时都成了浮云，电击设备的样品制作好了后，小安亲自尝试，然后发现——不管是黑色生命之力，还是金色生命之力，肌体的力量达到一定程度后，就会产生很特别的变化。
简单说就是身体里产生了绝缘层，电击也成了浮云。
“以前我在想，为什么超人不用武器，现在我懂了，因为超人没有金箍棒那样的神器。”陈逢时跟小安时常客串小白鼠，帮助黑阳搜集数据，同时测试样品材料。
然后悲剧的发现，目前已知的、适合作为材料的武器，都不能对柳树直造成严重伤害，或者突破他的肌肉一定深度后必然被折断、或者是硬度不足以刺穿肌肉。
不，黑阳认为柳树直，还有陈逢时金色生命之力状态，以及小安的黑色生命之力状态下的身体已经不能称之为肌肉。
他称之为金刚人。
这不是玩笑，而是这种状态下他们的骨头会产生较厚的牙釉层物质；肌肉组织也会发生强韧性未知倍于肌肉的坚韧化改变。而柳树直的肌肉层呈现多层性质不同的组织交叠的状态，因此抗打击力非常强。
“菌魔用的特质弹头原料不好弄，我看菌魔也没多少，推测之前射击你们的魔将可能是为别的事情准备了这种子弹，极大概率是用于扩张领地。”黑阳的推测让陈逢时不由怀疑荒女王挑选萨拉里来的动机，虽然从距离看，他们的领地没到起冲突的程度，但洪荒两族既然是宿敌，跨越二十多公里去红叶大厦收拾荒女王的可能性，也不是不存在。
因为萨拉里来的魔将数量远超预计，荒女王的魔将和陈逢时他们遇到的加起来，数量远不是荒女王提供的时间内能够制造的，那就极大可能是萨拉里来早就攻击过别的菌魔，然后夺取了别的菌魔的魔将为己用。
按照菌魔魔将的特性，强大的菌魔攻击同族，是获取高级魔将的捷径。
“我找了个实验室订制碳化钽合金武器和弹头，不过子弹只能救急用，这东西很容易被逆向查出线索……感觉很累，给一群金刚人找武器就只能是神器！星球大战的激光剑赐我们几把就好了……”黑阳好像也只有对着小安的时候话特别多，但其目的，连陈逢时都懂了。果然，黑阳说完一大通，最后又来了句：“女皇大人，我这么辛苦总得加点奖金吧？”
小安眉头一挑，甩了句：“奖励你去死呢？还是奖励你去跳楼？或者是扣你钱当奖励？”
“女皇大人真是的！我这不是开玩笑随口说说嘛，份内事！我怎么可能真要奖金呢？哈哈……”黑阳不会真要就有鬼了，但他加钱的话都成口头禅了，这倒是真的。
宣城灭魔会里在进行积极的准备，而小安主持的全国灭魔会联盟方面，经过几天的讨论，陈逢时担任副盟主的提议终于被通过。
虽然是小安的提议，但多个城市的灭魔会强烈反对，哪怕小安摆出宣城灭魔会未来实际上是陈逢时代理会长事务这样的理由，也没用。
这些城市的会长想法都一致，让小安当盟主已经是无可奈何的事情，绝不愿意让宣城灭魔会的人掌握更多话语权，哪怕一点点都不行。如今灭魔会已经成立了，他们当然要力争权力，难道还怕小安退盟不成？
讨论了好多天，最后双方各退一步，采取投票的方式。结果很意外，中立的那些票几乎全投了通过。这些人跟两边都没有利益输送关系，支持陈逢时的理由就是认可其金色生命之力的战斗影像数据，还有超强的吞噬菌魔的能力。
当时有个城市的灭魔会会长很愤怒的指责某个他认识的小城市灭魔会会长，那人很不屑的回了句：“你们争权夺利是你们的事情！我们是为了消灭菌魔才加入联盟，既然是灭魔会，目前消灭菌魔最厉害的金色生命之力不支持，还支持谁？”
原本指责的会长没了话说，而且冷静下来也意识到他在会议上说那种话本来就很不妥当，只是被那么多中立灭魔会支持小安提议的事实激怒，尤其看见认识的人竟然没站他一边，反而去挺小安，一时情绪失控而已。
其实陈逢时挺欣赏这些中立灭魔会的立场，因为小安在决意通过后主动联系过中立的会长，但回应大多平淡，还有更干脆的，如会议上反驳指责的那个会长，直接就跟小安来了句：“联盟长不用说客气话，我投票就事论事，跟联盟长一点关系都没有，既没有讨好的意思，也没有要你人情的想法。”
“中立立场的灭魔会会长们都挺有意思……”陈逢时听了一圈，正感叹着，小安生气的盯着他问了句：“你到底哪边的？”
“……如果闲聊说句真心话都不行了，我就不当你这边的了。”陈逢时很不客气的反击，让小安怔了怔，大约意识到她最近太投入联盟的事情，刚才的话反应过激了。于是揭过不提，沉默了两秒，想了想说：“你别以为他们有骨气，是清高还是另有图谋现在言之过早。”
“不至于吧？这世界只有阴谋论了？人家拒绝搀和联盟权力争斗，你也非得给他们全扣上图谋创造中立派系的帽子？”陈逢时颇为无语，他是真觉得小安是不是投入过度了，对这些的想法，跟治理宣城灭魔会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
“就算不是，最后也一定会演变出中立派，到时候你看他们独善其身的清高骨气还在不在。”小安直接一句话终结话题，明摆着只是阐述想法，不想争论。
陈逢时自然也不会挑起无谓的争论，小安自己也说了，是与否言之过早，那现在就没必要说那么多。
小安指着他手机说：“副盟主从现在开始请多关注联盟群的信息。”
“需要吗？反正耳根就没清静过。”陈逢时心想这天天听她手机里的信息，关注都成习惯了。
“我现在准备回房睡觉，你是跟过来看信息呢？还是看自己手机？”小安起身，准备离开餐桌。
陈逢时笑着说：“既然你强烈要求，那就我勉为其难去你房间……”
“好的，今晚我去残月房间睡，我的房间就留给你了。”小安说完这话走了，留下毫不意外的陈逢时哑然失笑。
陈逢时准备吃完面前这盘烤肉就去睡觉，已经过去半个月了，他似乎习惯了凌晨很晚的时候才睡。坏习惯适应的那么快，这真残酷。
摇姐一个人晃荡着来了餐厅，她跟柳树直前两天过了考核期。从消灭萨拉里来至今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前几天酒精和小火才试着带他们到别的菌魔控制的势力范围边缘磨练配合。
这期间也没有发现什么原则性的问题，经过会里一致表决，柳树直和摇姐就加入了大家庭，然后他们知道了，世上没有恶鬼，只有菌魔，菌魔就是菌魔，不是什么最厉害的恶鬼。
至于法力什么的，更属于子虚乌有。
摇姐和柳树直很受打击，直说宁可一直被欺骗，起码还会觉得修炼出法力是可以指望的事情。
于是这两天小火就被摇姐加倍的、故意的使唤来使唤去，理由很简单——他隐瞒了她，可摇姐坚持说是小火欺骗了他。数落她如何的信任他，而他如何的欺骗她。
小火真觉得自己错了，然后任由摇姐驱使。
陈逢时很无语，但小火就这性格，宁可吃点亏也不喜欢对于非原则性的问题那么计较，旁人也就只能看他被欺负了。
这时小火就在替摇姐准备吃的，当然不是他做，是把摇姐喜欢的食物拼凑到餐车，然后推过来。本来基地里有别人负责这事，但是，摇姐就要小火去，他也去了。
摇姐一个人百无聊赖的等着，看见陈逢时，她突然龇牙咧嘴状，说了句：“骗子！”
陈逢时哈哈笑道：“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忘记你冤枉我的事情？”
“停停停！少扯那些！”摇姐很不爽，本来就觉得丢人了，现在更觉得难堪，但是，她觉得一笔勾销了。“你耍了我，这事一笔勾销谁都别提！”
“请问我怎么耍的呢？”
“少占我便宜！”摇姐当然听出陈逢时嘴里的耍跟她嘴里的意思完全不同，她不甘示弱的故作很感兴趣的追问说：“我不好惹所以你不当时有贼心没贼胆，别的被虚假记忆骗的女人，你白玩了几个？”
“强调一下啊，我既然没贼胆也没贼心。”

第一百四十五章 也将要飞
“少来！就我这样的美女——是个直的都肯定有贼心！别扯这虚伪的了，就问你占了几个便宜？”摇姐的自信……算了，陈逢时也不想说什么了，在她眼里，男人都该对她心存非份之想，只是或多或少的问题。
不过，坦白说，陈逢时仔细想想，好像曾经也是有过的，虽然只是一个个瞬间的念头。
“以我追求正经的形象路线，当然不会干那种事情。”陈逢时觉得这回答比较好，果然，摇姐听了咯咯笑说：“你说话越来越中听了，我就听不得装圣人的回答。”
“晚安，补觉。”陈逢时吃完最后一口食物，起身走人，摇姐喊住他问：“喂，泡上手了吗？听说她可是喜欢女人的哦。”
“想多了，我喜欢的另有其人。”陈逢时并不意外摇姐这么说，她虽然进入基地才两天，但是，小安在基地里晃荡不会总穿着硅胶衣，也不会总戴着变声器，被摇姐认出，只是早晚的事情。
“那就是学校的第一圣女咯。”摇姐十分自信，看小火远远过来了，就压低了声音最后说了句：“你这样的，就喜欢圣女。”
陈逢时故意一声长叹，什么也没说，走了。
摇姐在背后切了声，很不满意。
是啊，半个月了，陈逢时没有沈爱的消息。
他甚至都止不住的想找蒋媛问问，但至今憋着，沈爱倒是在如常上课，汉子的女朋友小菲见过几次，说看起来没什么，就是没以前那么爱笑了。
小安请的观察的人给她发的都是邮件，她故意不让陈逢时知道，说免得他忍不住做多余的事情，他觉得也是，也就不打听了。
这半个月，风平浪静。
当然，是他们和菌魔都很安静。
但宣城的有关部门可不安静，天天都有许多部门在查找黑骑，其中还有主管邪教组织的部门，因为该部门怀疑夜未央造成的满地骸骨以及皮包骨的怪病、尸体是邪教的某些祭祀行为。
风头火势面前，菌魔也就很安份，至少表面上看如此。
小安也忙着善后会里伙伴们的家里事，听起来不太乐观，她母亲谜之坚持，非要留在宣城。
陈逢时回了房间，刚躺下，收到了他爹的信息。
他爹突然答应陪他母亲去旅游，这太突然了吧？
“旧哥怎么突然想开了？”陈逢时疑惑的去了条信息，然后又给小安电话。
他怀疑是小安做了什么工作，但小安说她本来的准备工作还没展开呢。
这时，他爹回了条信息过来，就说了一句话：“既然查不到小丫头这么做的理由，那只能是因为你的缘故，或者说是你目前的工作原因。我们出去飞了，大概你就能没有后顾之忧。年轻人嘛，你想闯就闯吧，就是不知道这飞出去了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信息发完后，就开始倒数。
陈逢时连忙截图，然后发个1111，那头他爹就把信息撤回了，自然是避免被他母亲看到了担心。
“好爹。”陈逢时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有爹如此，他很感动。
“从来。”他父亲很不谦虚。
但是，陈逢时觉得他真是个好爹，不刨根问底他在做什么，开明的简直……简直好像他不是亲生的似得。没错，他父亲的开明就是这么让人感动的忍不住产生瞬间这种的荒谬猜疑。
“明天晚上我回家吃饭。”陈逢时其实也很挂念母亲，尤其心里明白，这次他们出去旅游，在小安的套路下，加上他父亲必然的配合下，估计得飞很久……因为菌魔根本不是一两个月能消灭的。
“需要等晚上？”
“……中午，我现在睡觉，等睡醒都中午了。”陈逢时感觉被揪着辫子了，本来也是啊，为何非要等晚上？然后他颇为好奇的追问：“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跟母亲商量到现在？”
“口渴，起床喝水，晚安。”
“……就是说睡觉前已经商量好了然后忘记告诉我？半夜凌晨你起夜才想起来没办法给我妈交差然后飞信息过来了事是吧？”陈逢时的心情非常不好了，他母亲睡觉一般都比较早，如果是商量好了，十之八九会让他爹通知声，然而……他爹忘了、忘了、忘了！
“此人已入睡，有事别留言。”
陈逢时看着他爹作风的这条信息回复，气笑了……
陈逢时把玩着手机，想到明天回家，又有点发愁。想了想，还是给小安去了条信息，说：“我爹答应去旅游，我中午回家。”
“几点？我带什么比较好？”
小安的信息回的很快，然后陈逢时就觉得纠结了。
原本小安有黑色生命之力了，而且最近大多都忙内务，出去的不多，他们也不是非得绑定在五十米范围内。但是，菌魔虎还是个大威胁，加上夜未央威胁性就更大了，所以陈逢时没说过，小安也没说过各忙各的话。
这期间陈逢时陪小安出去八次，办事或者是她约色熏之类的，现在是他第一次办自己的事情。
小安去他家，只怕容易被他母亲误会。不过，陈逢时想起上次小安跟他父亲说过要上门拜访的事情，也就释然了，然后回了条信息说：“计划吃午饭，十一点多出发。别的……明天睡醒了再想吧。”
小安那头回了个了解的表情图，陈逢时打了个呵欠，也就睡了。
十一点的时候，陈逢时听见敲门声。
“谁啊？”
“你手机静音？”是小安，她跟着又说了句：“十一点了，还得买东西，速度。”
“买东西很快。”陈逢时原本说的十一点只是大概，小安却比他还积极。
“想好买什么了？”
“旅行箱。”陈逢时知道这是父母需要而家里又没有的。
“是个主意……”小安琢磨着别的选项，准备剔除不如旅行箱必要的那些。
“我妈公司是不是昨天破产了？”陈逢时反问，因为他觉得父母决定的太仓促，关键是决定了第二天就走，就算是他爹再能说，他母亲的性格肯定会提前跟老板打招呼，不可能这么不负责任。
“他们老板东窗事发被捕，他老婆不想被牵连，怕最后什么都落不着，我的人好心去当了接盘侠，但出于未来发展考虑，公司需要重新装修整顿，计划三个月，全体职员从昨天开始停薪留职。”门外的小安语气随意，末了又敲了下门催问：“能快点吗？”
陈逢时的心情无法描述，他母亲工作了很多年的公司，竟然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被干掉。而对于小安来说，完全不算什么大事似得。“至于这样吗？好端端把人给弄进去。”
“资本是血腥的。你母亲的老板夫妇俩当初的第一桶金就染着血，公司创办过程中的合伙人被他们踢出局使的手段也很不漂亮，至于长期的业务往来本来就不干净。对于我来说，既不想收购被他拒绝，也不想跟他啰嗦浪费时间，更重要是投入越低越好，用这办法一举多得，顺便还体现了法网恢恢疏而不漏的现实意义。”小安的口气依然平淡，完全没有考虑过一个家庭毁了之类的问题。
“这不是祸害了一个家庭吗？我妈的老板才刚得孙子……”
“能别说这么可笑的话吗？你可怜一个比你有钱的多的人？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运气不好一刀毙，运气好点留残命，还有挨了一刀又一刀照样活到老的好运气。哎，你穿个衣服要多久？”小安觉得这太磨蹭了，陈逢时吃惊的说：“我在洗漱了。”
“……所以，你准备一直隔着门说话？”小安气的想一脚把门给踹了。
“你没说要进来。”陈逢时本来以为他醒了，小安就会去吃东西等他。
陈逢时这句话刚说完，就听见哐当一声，紧接着，又是沉闷的重物坠地声响。他从洗手间退出来，看见门被踢开了，锁爆了，门的连接片也爆裂，门脱离了束缚把墙壁刮撞花了，然后又落在地上。
小安若无其事的踩过门板，进屋里，姿态如常淡定的坐那，若无其事的看着他。
陈逢时沉默两秒，然后提醒她说：“美女，这是你的房子，修理是你的事。”
“又不需要我动手修理。”
陈逢时默默竖起大拇指，小安这是有钱任性，他有什么好说？
洗漱完了，小安就催促说走，又问他说：“你家没别的旅行箱吧？如果没有，那就是最适用的选项。”
“凡是较长时间用不上的东西，我爹基本全扔。旅行箱这种东西，我妈又从不买太贵，自然逃不过我爹的毒手。”陈逢时咧开嘴，看着洁白的牙齿，感觉很满意，清洗了刷头，刷身，又擦拭干，然后放着充电。
“我猜你爷爷或者奶奶肯定有囤积强迫症，以至于你爹有厌恶堆积强迫症。”
陈逢时竖起大拇指，笑着称赞说：“你猜对了，我奶奶正是如此。好在这些年他跟我爷爷都是到处玩打发时间，以前听最多的就是奶奶说东西才用一次怎么不见了，是不是我爸清早上班顺手丢了这种话。”
小安刚准备说话，陈逢时手机响了，是语音信息，他母亲的，问他是不是带朋友回家吃饭，还有就是口味问题。
陈逢时看着小安，因为他根本不能很好的回答这个问题。
没想到小安直接一把夺过电话，在陈逢时吃惊的注视下，按键开始录制语音信息……

第一百四十六章 非预料来信
是的，陈逢时只能眼看着小安按着键发送语音，他根本无法阻止，这一刻他只是被她惊呆了。
“谢谢阿姨的盛情款待，给阿姨添麻烦了。听说阿姨的厨艺好，特别希望有机会当面请教，如果阿姨不嫌麻烦的话，能给我这个机会吗？”小安说完，直接松开，发送了过去。
陈逢时懵呆的看着她，忍无可忍的丢了句话过去：“你该姓装！”
“你才姓装！”小安瞬间反击。
陈逢时清咳了一声，然后尽量模仿小安刚才说话的那种刻意温柔，装乖的声气，复述了一截，然后就一副恶心嫌恶的模样，挥掌驱扫着说：“不行了，学不下去，简直太恶心！”
“装什么赤子之心？我看你在长辈面前装乖巧礼貌的话照样轻车熟路。”小安不以为然的很，然后收到陈逢时母亲的信息，那声音听着挺开心的，直说哪能让她动手，就问她喜欢什么口味，他们到了直接吃就是了。
陈逢时本以为小安说句客气话装勤快而已，这时候自然该顺势答应，没想到小安嘴巴越来越甜，死缠着要帮忙，最后陈逢时的母亲只好答应了，问她需要些什么材料，她又说会跟陈逢时买好带过去。
陈逢时夸张的做受寒状说：“再这么下去我得冻死！”
“请快出发，几点了？”小安冷着脸提醒陈逢时时间，后者带上门出去的时候，开玩笑似得问她：“你是不是悄悄的爱上我了？要不干嘛这么刻意表现？”
小安驻足，然后双臂交叠胸下，看着他，冷冷然说了句：“我爱上你父亲了。”
“……这玩笑过份了。”
“在你那容易自作多情的拙劣玩笑面前，我也只能回以糟糕的玩笑。”小安很不客气的反唇相讥，旋即继续走下车库，边走边说：“我父亲这人很讲礼仪，小时候他教我对长辈要懂礼貌，要遵循传统美德，你知道他说要这么做的理由吗？”
“……不会跟我爹的黑暗流想法一样吧？”陈逢时暗暗揣测，小安倒也有点好奇所谓的黑暗流是什么意思，于是就先说了她父亲当时的话。“我爸说，传统美德特别好，这世界上没有多少比遵守传统美德的投入和回报更高的好事了。动动嘴，表现点礼貌和乖巧，就轻易得到长辈的认可，至少也能换取基本好感。”
陈逢时只能竖起大拇指，一脸服气的表情。
小安见状，很好奇的撞了撞他胳膊，追问说：“你爸也是这么教你？”
“中心意思差不多，但没给把我往选择好的结果上推。”
“这还有什么好选？”小安觉得不理解，明摆着收益最大化的就是利用。
陈逢时比划了一个两头尖的橄榄型，然后说：“他对道德的描述是这样的形态，一头是极端鄙夷唾弃；另一头是极端注重；越往中间态度越混乱。混乱的是大多数，一时称颂，一时抨击；一时遵循，一时践踏。那些极端不遵循的人，自然是茶余饭后让人热议的各种不肖，各种离经叛道，传统道德对他们只有伤害；而另一端极端注重的人，是利用传统道德力量的人，他们从中得尽了好处。”
“变着法的嘲讽我呢？”小安坐进车里，嘴里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这番话跟她父亲说的，确实一回事，区别就是他父亲直接告诉她最优结果，除此之外的情况不屑于多余的提及。
“当时我就明白了，擅长利用这些的人明显受益最大。不过我当时很好奇，就问我爹在哪个区间。”陈逢时系上安全带，边自继续说：“他说在靠右端的中间区间，属于大体上遵循，不践踏不抨击道德传统的区间，因为最轻松。”
小安对这理由很无语，想了想，又问：“那你在哪个区间？”
“嘿！”陈逢时发动车子，毫不羞耻的说：“我当时就特别赞同我爹的想法。今天看到你的表现，我更觉得自己选的太适合自己了！看你为了博取表现多累！我爹认为利用传统道德的力量不是低成本，是高成本。时间，精力，金钱全都得付出，为了获取最大收益，还得十八般本事样样精通，这能叫没成本？”
“时间不用来学本事，难道用来浪费？”
“说对了，快乐的基础不就是衣食无忧然后还有闲暇的时间拿来浪费吗？”
“说这种话你有没有一点上进心？”小安真不能接受一个男人这么想。
“真相是——我真的没有上进心。”陈逢时笑了，看小安气结的样子，他觉得很有趣，于是还补充了一句：“我进宣城大学的分数是那届最高，超出第二一大截，完全可以再往上选择。之所以第一志愿报考宣城大，就因为我懒得跑外地读书那么麻烦，你跟这样的人谈上进心？”
“人竟然能如此厚颜无耻！”小安是真没见过，是个男人都得使劲的标榜自己，什么都没有也得表示对未来充满信心，对着女人说自己没上进心——这是当她知己呢？还是没拿她当女性？
车开到商场，陈逢时主张买几百一千出头的旅行箱，理由是：他家过去用这类，因为机场行李箱托运暴力丢甩，坏了赔个便宜货。而这东西在家他属于一次性用品，必须不能用太好。
但小安提醒他说，第一这是她的礼物；第二他父母会飞很久，途中行李箱损坏的话不合适。
时间不多，没空慢慢看，小安扫了一圈，迅速拎了个鳄鱼皮的。
陈逢时看了眼价格标签，担心的说：“一个拉杆箱两万多，我妈还敢把箱子放酒店？”
“会这么想的人只有你。”小安受不了陈逢时老毛病发作，最近好不容易忘记了，现在又想起他当初在受伤的黑色野马里一次次担心修车费的小家子气。
“我真的担心。”陈逢时不开玩笑，他觉得这个拉杆箱会让他母亲大人有压力。
“真的多余。”小安却非常肯定的否定他的担心，好像比他还了解他爹妈似得。
陈逢时家的小区超市里买了些容易烹制的食材，然后坐电梯上了第十九层。
按响门铃的时候，陈逢时看见小安轻轻的深吸了口气，然后，脸上就挂上了平时根本见不到的，热情的、甜美的微笑，连她的眼睛都仿佛在笑，那春暖花开的气态变化，简直神了！
他竖起大拇指，迅速的低声说了句：“影帝也不过如此了。”
小安表情纹丝不动，因为门开了……
陈母看见小安很高兴，尤其小安装的个性外向，热情，又勤劳……进门坐下没一会就进厨房了，这会跟陈母两个人有说有笑。
陈逢时觉得，他如果不知道小安底细的话，第一印象也会被她欺骗。
陈父和陈逢时喝着茶，看着电影，只是听见小安和陈母的笑声时不时传了出来。
“关系确定了？”
“……没有。”陈逢时想了想，觉得还是早点告诉陈父实情比较妥当，就说：“上次骗你的，她不是我的女神。”
“那很好，我不用担心她爹受刺激过度谋杀我。”陈父半开玩笑半认真，陈逢时觉得从小安父亲的角度，还真的挺受刺激。他们三个人本来就有瓜葛，小安的母亲在他父亲身上栽了个跟头，如果他跟小安又有什么……陈逢时觉得这个可能性想都不想最好，因为他的想法是沈爱。
“妈没误会吧？”陈逢时比较担心这个，当然，只要他父亲没说什么的话，就没问题。
“当然误会。你妈肯定会认为，你带回家就是关系确定，感情稳定，奔结婚去的。”
“她是来感谢你的，旧哥！”陈逢时觉得必须强调这一点，可是，他父亲没反应。
“你认为感谢我，需要她出场？”陈父口气平淡，陈逢时刚要接话，手机响了。
是瘦子，他向父亲示意后，接通电话。
“老沉，上次那个长发美女有空了，我约了明天晚上请她吃饭，到时你得来啊！”
“没问题。”陈逢时答应了，然后又跟瘦子聊了几句，挂了电话。
他刚准备跟陈父说什么，电话又响了，他以为是瘦子，却发现显示的是王少！
王少找他干什么？
陈逢时短暂犹豫，还是跟他父亲说了声，拿着电话去了阳台，接了。
“有空见个面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是王少，又似乎是他。比起过去，不但声音听着人很虚弱疲惫，更重要的是声气，跟过去差别太大。
王少给陈逢时的印象是自信，张狂，特别爱当中心，喜欢凸显自己。
可现在的声音听起来，很颓废，没什么精神，声音里别说自信了，简直感觉是消沉。
“王少准备当金主？”陈逢时决定先搞清楚王少想做什么，如果只是觉得他有用而攀交，他不准备理会。
“我病了，想找病根，或许你会知道点情况，价钱好说。”王少说起钱时，终于流露了类似过去的狂，好像金钱相关的就是他的领域范围那样。
陈逢时觉得事情有点不寻常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送钱的？
陈逢时跟王少没有私交，但之前因为余款的问题，他记了王少的号码，其实没用上，因为余款是摇姐帮忙收的。
所以他接电话就问王少是否准备当金主，本意是他们之间没别的交情，可没想到，王少还真准备给他送钱。
病了，病根……这两个词，陈逢时听了不由想起沈爱生命之力觉醒的那天晚上，王少那天也在现场？他的所谓病……是否就是被菌魔吸取太多能量，对身体机能造成伤害，导致不能恢复？
“王少要看表演找我没问题，治病找我，是不是搞错了？”陈逢时觉得不宜见面，王少这情况，要说治疗，也不是没办法，那就是让荒女王把他变成子将，哪怕是最低等级的子将，也能通过吸收别的寄生体的能量，实现身体的痊愈。
但这是出了火坑又跳进熔岩，怎么帮？
“我现在身体很虚弱，没办法说太多的话。朋友，我很需要跟你聊聊。我的怪病，对我来说就像目睹出租车被踢飞一样不可思议。”电话那头的王少，这几乎是威胁了。
但他示弱的请求在前，紧跟着这句，听起来让人没那么反感。
陈逢时当然明白，王少这话的意思，既是说他当初看见陈逢时踢飞出租车的事情，又是在说他虽然知道，但从没有对别人提起过。
陈逢时听懂了王少的意思，但他还是一阵后怕。
因为，那就是说，如果对付萨拉里来的时候，菌魔本体和魔将清闲一点的话，王少的记忆内容经过一级级的魔将解析，汇总，就会把这件事情作为特别异常的状况，很快提交给菌魔本体，那就意味着，陈逢时拥有生命之力的事情，会暴露给萨拉里来！
对付萨拉里来的一战，当时看起来最危险的是菌魔虎和潜伏的夜未央，现在才知道，危险简直太多了。
譬如沈爱幸运的没有先被夜未央发现；譬如王少是临时被感染，当时打成一片，菌魔及魔将都无法如常规那般处理海量的新增寄生体的记忆信息。
“好，明天我找你，今天有事。”
“我等你电话。”王少没有更多的话，直接结束了通讯，挂电话前，陈逢时听见他的呼吸声音异常的虚弱，像是需要用很大的努力才能吸足空气那样。
陈逢时在阳台上站了一会，考虑着王少的事情，推测着他找上门的意图。
陈母这时找过来，拉开阳台的门，说：“鱼丸被你爸吃完了，鱼翅都泡好了。”
鱼翅虽然价格虚高，实际上没什么特别价值，但加鱼蛋白菜等材料烧汤的味道不错，陈逢时跟他父亲都爱喝。但是，陈旧是个吃鱼蛋的大户，看个电影没陈母约束，能一消灭一盆六十颗鱼蛋。
“好的。”陈逢时进了客厅就朝他父亲瞄过去，谁吃的谁该负责啊——可是，刚才还看电影特入神的陈旧，此刻单掌托着头，闭着眼睛，竟然睡着了？
陈逢时暗暗咬牙，凑过去说：“别装了！你眼睛还眯了条缝在偷看电视！……喂？别太无耻了啊！”
陈旧依然不理，陈逢时干脆挡在他跟电视之间，冷笑。
陈旧睁开眼睛看着他，叹了口气说：“何必呢？我就是不想太无耻才装睡，你就该立即去跑腿，非把我叫醒，那不是逼我更无耻？”
“明知道妈要用鱼蛋，你早上就该自觉补货，分明是偷懒！”
“我该用哪一招让你乖乖跑腿呢？”陈逢时的父亲做选择艰难症状，紧接着，突然扯着嗓子喊了声：“小安——能请你帮个忙吗？”
“你！”陈逢时虚指他爹几下，看他爹笑容灿烂，简直不知羞耻为何物，只好换鞋，开门跑腿去了，关门的时候听见小安从厨房出来，他父亲扯了个理由，说让小安帮忙用纯净水烧开了泡茶用。
其实吧，陈逢时跑跑腿什么的也没关系，但他跟他父亲的模式习惯了如此，不怼怼就不舒服斯基。
买鱼蛋的店在小区外面，有一段路。但超市的鱼蛋牛肉丸质量都很一般，入不了他爹挑剔的嘴，所以定点采购。
平时看店的老板娘跟陈母年龄相仿，当初陈母刚到宣城一年，孕期上了半年班，就从公寓搬到现在的房子里，周围人生地不熟，碰上这店的老板娘孕期差不多，每天买菜时聊一阵，也就成了朋友，但凡这家店有卖的东西，陈母哪怕多走点路，也不去别家买。
老板娘呢，也是尽量算便宜，一些东西经常就收个本钱。开始这店只做鱼蛋、鱼丸之类的，后来盘了临近的杂货店，米油盐酱醋什么的都有了。
陈逢时小时候一度很忧伤，为什么要走这么远，这时见到老板娘，感觉她看起来老了不少，细想才发现，他已经很久没来这了，上大学后就没有让他跑腿来这买东西的机会了？
“老爹也真是的，想让我帮母亲大人跑跑腿也不用转这么大个圈吧……”陈逢时拎着东西往回走，嘴里这么说，心里却一阵酸楚。
是啊，他母亲一直很细心，心思都在他们父子俩身上，以前天天住家里，还能碰到她母亲忙忘了，帮忙跑腿买点什么的情况。自从他上大学后，一周回来一次，哪次回来他母亲都肯定周五就准备的好好的，房间吸尘收拾干净紫外线杀菌，调料补齐，食材准备妥当……哪里还有机会让他跑腿？
他父亲吃完了鱼蛋，又明知道陈母泡鱼翅需要用，却一个早上不吭声，其真正动机也就明白了。
陈逢时拎着东西回家，陈母很高兴的拿进厨房，说着很快就好，又说基本都是小安在做，还夸她做的好。
陈逢时回沙发看电影时，他父亲看了他几眼，笑着问：“买个东西眼睛怎么红了？进沙子了？”
“伤心，爹娘出去旅游那么久，舍不得。”陈逢时用玩笑的语气，说着真心话。
“是啊是啊，我们也特伤心。”陈旧说的轻松随意，跟扯淡似的，然后眼睛还没离开屏幕，完了还惬意的品着茶水。陈逢时看着他父亲，木然说了句：“嗯，我看出来了，旧哥真的很伤心。”
陈旧点点头，但眼睛还粘屏幕上不肯移开，他本有坏毛病，电影电视剧文字音乐都得从头到尾，中间不喜欢漏一丁点。
然后，陈逢时也沾染了点这样的毛病，不过没他父亲严重，他是觉得特别好的，如果漏了内容，回头再补上漏的部分就行了。
看了会电视，陈旧突然说：“你妈公司装修整顿，我准备劝你妈不上班了。你也快结业了，我们家虽然就是吃穿凑合的水平，但也没什么压力，能留给你的也不多，也没准备给你留什么，这个从小就反复提醒过，你也该知道想要什么得只能靠你自己。由于你的投胎技术不过关，这伸手党你是当不了了。”
“我这里没问题，你陪妈好好休闲几年。结婚计划我还不敢说，但要小孩没那么快，在此之前你们就好好玩吧。”陈逢时知道他父亲考虑的是什么，以他母亲的性格，将来他结婚生了孩子的话，肯定会一心陪孙子，真正休闲的时光也就是在此之前，在他毕业之后。
“很好。”陈旧点点头，示意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不过——”陈逢时把话题扯了回去，但眼睛如他父亲一样，还看着屏幕。“拼爹不过，你说怪我？什么年代你还说投胎这种字眼？合适吗？”
“理由充分，因为我没有让你当我儿子，是你自己拼尽全力的从一亿多的竞争者中脱颖而出，不顾一切的要来当我儿子。”
“爹！你污加无耻，让我都替你羞耻！”陈逢时还能说什么？这就是他爹，一个跟儿子这么说话的爹！
“哦，难怪我很少有羞耻感，原来是让你替我羞耻完了啊！那你得感谢我，让你加倍享受了羞耻的感觉。”陈旧说这番话时，连脸色都没变。
陈逢时还准备说时，他母亲拉开厨房的玻璃门，喊说：“准备吃饭了。”
于是父子俩不再闲扯，暂停了影片的进度，然后陈逢时过去端菜，拿筷子。
是的，就他一个人进行这些工作，他爹呢？
他爹这种时候基本上毫无例外的，恰好去洗手间了，放水加洗手洗脸什么的，反正得再喊说都摆好了，他才会出来坐下直接吃。
例外是什么时候？
就是陈逢时的母亲感冒，身体不舒服的时候。
如果开一个话题，问人的脸皮可以有多厚，人可以有多懒，陈逢时觉得他有很多话可以说，灵感全来自他爹。
可是——他父亲就是这样的人，也正因为至今还是这样，他才倍觉亲切。
小安的厨艺不错，反正让陈逢时很服气，她看起来真是十八般本事样样精通，大约是从小接受精英化教育的成果，相较之下，他这个散养的，从小只有他感兴趣才学的，知识面自然就窄多了。
陈逢时的母亲吃的很少，总是最先吃完的人，但她吃完饭后，从来都会陪着陈逢时和他父亲。

第一百四十八章 千万别客气
吃完饭后，盘子碗冲水后丢进洗碗机，厨房收拾妥当后，陈母和小安端了果盘出来，四个人坐那边吃边聊。主要是听陈母说公司的大概情况，还有出游计划，此外就是聊聊小安。
不知觉就说到下午了，陈逢时不想晚上再让母亲累，就说出去逛逛，晚饭就在外面解决。
陈逢时提议，他父亲又赞同，陈母基本是不会反对的，收拾换了衣服，准备出门前，陈母突然塞了张银行卡给他。
“你刚毕业，可能会有需要用钱的地方，怎么支配你自己做主，密码是第一套。”
陈逢时拿在手里，没说推辞不要的话，知道她母亲是不放心，故意开玩笑式的说：“妈，里面有多少钱？是不是其实我们家挺有钱，你突然甩张大几百万、甚至几千万的卡吓我一跳啊？”
“想得美。”陈母笑着说：“就算真有那么多钱，你没有支配的能力，很快也就败完了。”
“有妈从小熏陶，我不能是败家子吧？不至于这点支配的能力都没有吧？”陈逢时自然知道他母亲的意思，只是故意贫嘴。
人自身能力获取的常规收入越多，能够稳定掌控的金钱也越多。超过一定倍数后，人过往的支配经验就会完全不适用，仿佛中大奖的意外之财，最惨的是不久败光，次之是败到掌控范围内才停的下来。
“我们巴不得你行，你能支配好的钱越多，我们就能把家里越多的积蓄交给你管，我跟你爸也乐得清闲。”
“我一定尽快锻炼能力，争取早点让母亲大人放下重担，不过锻炼需要经验，积累经验需要时间，母亲大人别急，再等等。”陈逢时看见他父亲换好衣服出来了，东西也收拾妥当，还带着小安刚才买的拉杆箱，不由奇道：“爸，你东西这么快就装箱了？”
“你爸早上就让我把东西收拾好了，说你肯定会买好拉箱带回来，也没带多的东西。”
陈逢时倒不奇怪他爹料事如神，过去提起箱子，箱子都没装满，估计就装了六成水平，但想想也不奇怪，他父亲的风格就是，少带，缺就买，用完尽量就甩。“轻松，很好。”
小安这时也收拾完了，她在厨房里忙过，不洗澡就觉得不舒服。
他们家里一直备的有新毛巾，因为他父亲用的特别费，毛巾不柔软了就当抹布，车小脏时擦擦，完了不洗直接丢垃圾桶。陈母提议说洗洗，小安也不客气，直接就去冲洗了。
陈逢时发现母亲看着小安出来时的神情有点怪，然后意识到，他母亲大约是遐想着他将来结婚的事情了。
好在要出门了，陈母没有多少时间遐想。
陈逢时的父亲开车，开的是陈逢时母亲上下班的座驾Q5，平时他们一家人出去大多是开这个，因为宽敞点。
亲戚都很奇怪陈逢时父亲的脑回路……
实际上陈母亲对四环情有独钟，又喜欢大气点的车型。他父亲觉得女人用的东西没必要那么在意性价比，就做主买了Q5，比他父亲自己当时开的车贵五倍。
当时他母亲不舍得，陈逢时记得他父亲还特恶心的说了句：“亲爱的，你值得拥有更好！”
车开了一段，陈逢时发现脑子里还是这些家事，恍然意识到，尽管住校早就习惯了离家，但这种距离超长的分别面前，仍然不能淡定如平常。他看的出来，如果没有小安陪着说话，他母亲肯定会难掩悲伤，因为他们母子俩未曾分开那么远。
可是，再怎么有人陪。陈逢时的母亲到底是个感情上承受力比较脆弱的人，所以晚饭过后，车去机场的路上时，她就止不住的开始流泪，自己也觉得尴尬，明明是出去旅游玩，却哭成了好久不能见似的。
陈父和陈逢时轮番劝慰，小安也很努力的在安慰，但这件事情上，她表现的有点勉强，因为完全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甚至觉得因为这种理由流泪，简直不可思议之极……
陈逢时虽然早有预料，可事到临头，看母亲因为分离那么不舍，他想到这次父母出去旅游还真是好久不能见面，心里也酸疼着，虽然距离落泪还有距离，却也很难受。
到了机场后，陈母还是红着眼睛，随时都会忍不住哭出来似得。
取票的时候小安陪着陈母，陈父拍了把陈逢时肩膀，很认真的说：“自己保重，我会尽量带你妈在外面多玩玩。但不一定多久，你妈的性格你该知道，她真的很想你了，就算多玩一天能得座金山也未必能让她留。”
“爸，谢谢你的支持！你放心，我这里会尽量更好的配合。实际上未来一段时间我有很多事情忙，很可能常到别的城市跑。就算你们在家里，我也没多少时间看你们。”陈逢时自然明白他父亲需要什么样的配合，不料说完后，他父亲立即纠正说：“对你妈，你得说：完全没时间回宣城。”
“明白。”陈逢时觉得这么骗他母亲固然不好，但为了安全起见，也只能如此。
取了票回去，陈父搂着陈母，基本就一直在安慰他。好在早知道会这样，陈父故意不来机场太早，看能登机了，就让陈逢时和小安先走。
陈母也知道得进了安检，单独跟陈父一起才能尽快缓过劲，要不然，看陈逢时一眼，就不舍得的难过一阵，都快不想出去旅游了。
陈逢时其实还想多陪一会，但又不想母亲情绪不可抑止的处于难过状态，也就不说挽留的话，送了他们过安检后，就跟小安一起出了机场。
上了他母亲平时开的车里面，陈逢时犹自没缓过劲。
很多事情都是平时不觉得，如这样的暂时分别。
总是要到说再见，才会想起从前。
小安这时也恢复了常态，脸上没有了总挂着的温柔微笑，目光变的冷漠，她没有安慰陈逢时，只是静静的眺望着窗外。
直到飞机升空，陈逢时的情绪也平复的差不多了。
他发动车子的时候，小安说了句：“你母亲一直这样吗？”
“一直泪点低，但我觉得没什么不好。”陈逢时估计小安是理解不了的，因为她母亲的感情的确很脆弱，大约也是他父亲呵护的好吧，而且一家三口运气不错，一直还算平安，自然也没机会让她母亲锻炼承受力。
“我没说不好。”小安的话倒让陈逢时意外，就听她神情略苦恼的说：“可能今天不该来，感觉你妈把我当成你的女朋友了。”
“没事，我一定也有机会被误会。”陈逢时笑了，因为这是预料之中的必然啊！小安竟然如此后知后觉？
“你不会是第一次带异性朋友回家吧？”小安这么猜测，因为她觉得陈母不该是这么先入为主的人，偏偏有这种误会，那只剩这个解释了。
“没事我带人回家干嘛？我妈照顾我和那个懒爹就够累了，我还带人回去折腾她？”陈逢时回答的理所当然，带朋友回家，招待时辛苦的还不是他母亲？他说完后看小安神情有异，叹了口气说：“好吧，我忘了，这种事情不需要你母亲操心，你不存在这种顾虑。”
小安冷冷然道：“你错了！而是我思考的动机跟你相反，我想的是怎么让他们更难过。不说这话题了，跟你不在一个频道。”
“行，正好有事跟你说，王少给我打过电话……”陈逢时边开车，边把王少来电的情况说了。
没想到小安竟然知道那边的情况，直接就说：“王少那天在现场，输车给摇姐的凯少死了，死于被魔将过量吸收能量。王少虽然留了条命，但不值得高兴。他现在的身体很虚弱，一直在家里，走几步路都气喘的厉害。前几天刚甩了他的女朋友，那女人闹腾的很厉害，差点整出自杀的戏码。”
“这么痴情的女人，王少也真狠得下心。他是不想拖累她吧？”陈逢时的评价，换来小安一声轻笑。“第一，别拿你的价值观看待这件事情，不是所有的自杀殉情都带着求死的决心；第二，不是所有的自杀闹腾都是出于你相信的爱情；第三，王少身体这样了，漂亮女人在眼前他却有心无力，又想到过去的快活时光，那不是自找难受？当然得甩，他不是你，不会干这种替别人考虑，委屈自己感受的蠢事。”
“好好的一个浪漫、有情有爱的故事，经过你的剖析，变的如此冰冷、自私、丑恶！你也真是够可以的！”陈逢时只能说，小安还顺带让他质疑起许多流传已久的经典爱情故事了。
“不说这些，王少的情况未来或许能有办法救治，生命之力的提升让我能对菌魔本体做更多的事情，等力量可以稳定控制的时候，他的身体也就有治了。他如果提这事，可以给他希望，但价钱——尽管往狠了喊，他是独子，也是王家这代唯一的男丁，他家里舍得为他下血本。他有三个堂姐，四个堂妹，他伯父和小叔的心情有多忧伤，可想而知！”
“宰他的狠心我有，但对于价钱的尺度我没有分寸，你用假脸一起去吧。”陈逢时心想多少是多？他觉得喊个几十万就不少了，几百万就非常多了，但这数字估计成不了小安口中的高价钱。
“行！就现在？”小安说做就做，看起来对于宰王少，她是充满热情。

第一百四十九章 大刀砍小王
陈逢时本来给王少说晚上没时间，考虑的是送机后时间也就不早了，但王少如果迫不及待，现在见面有什么不可以？
王少当然迫不及待的要见他，而且，没有睡意，他本来就是习惯了凌晨睡觉的人。
所以，收到陈逢时的短信非常高兴，说了个地址就让他过去。
小安发了个地址过去，反过来让王少出来见面。
陈逢时觉得王少目前状况那么糟糕，还让人跑出来，合适吗？
“你想多了，他就算全身瘫痪，出行照样没问题。”小安说完，就给残月电话过去，让她准备一辆车，停放在约王少见面的位置。然后告诉陈逢时，那车上有一些设备，防备王少身上带什么仪器。
“这个倒是不可不防。”陈逢时觉得自己脑子好像还没恢复平常，或许是被母亲唤起了内心特别柔软的情感，以至于太同情王少。但实际上，王少不是羊，即使现在情况很糟糕，他仍然不是羊。
如果对王少疏于防范，那就是给他们自己制造麻烦。
约定见面的是高架桥旁边的辅道，这地方确实很不错，陈逢时也觉得私密的见面，这是绝佳的位置。
小安让残月安排人在这里停了辆车，一辆货柜车。
王少来的时候，被保镖扶下车，然后坐在轮椅上。他的保镖查看了货柜车一圈，确定驾驶舱里没有人，就分散到周围较远的位置守着。
王少按照陈逢时的指示，在货柜车后门打开，放下来板子后，就坐着电动轮椅进去了。
当货柜车的后门关闭的时候，货仓里亮起灯，小安和陈逢时从货柜里隔离的控制室走了出来。
王少现在的形容，让人看着恐怖。
陈逢时倒不觉得恐怖了，却觉得唏嘘。
不久前见面的时候，王少还意气风发，摇姐这样的在他面前，都处于相对弱势地位，可现在，几乎是个皮包着的人形骷髅骨架了，身上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他笑了笑，可是脸上也没有该有的笑容，因为只有皮包骨，几乎没有肉。“看来我没有找错人，我这样子连我爹妈看见第一眼都怕，你们毫无反应，一定知道很多。这位美女是？”
“拍档。”陈逢时回答的简单，甚至不准备说名字，他稍微调整坐姿，然后觉得这沙发挺舒服。拿货柜箱改造成反电子设备的安全会客室，过去只在电影里见过，问起小安为什么有这种准备时，她说以前觉得挺酷，就让黑阳整了几辆。
嗯，觉得酷，整了几辆……陈逢时都懒得问花费了。
王少此刻处于弱势地位，无论对于小安的存在有没有意见，都没有发言权，他很清楚，所以连名号都不追问。
王少看着陈逢时，目光里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期待说：“第一，我想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什么狗屁病毒我根本不信；第二，治好我，我不想不人不鬼的生存下去；第三，谁把我害成这样，我要谁付出代价，不管那是人也好，还是什么超自然生物也好，都得死！”
简洁，干脆，霸气！
陈逢时深受震动，王少真是个霸气惯了的富二代，所以他也就不啰嗦，很干脆的表示：“第一个要求，原则上来说，不会告诉你，你可以简单理解为恶鬼作乱，也不用尝试拿钱交涉；第三点可以满足你；第二点，治好你存在可能，但不是一朝一夕，需要的时间比较长，而且属于我的拍档擅长的领域，价钱，也是你跟她谈。”
王少心情好多了，对于陈逢时拒绝透露实情，他很不高兴，当糊涂鬼谁愿意？何况是他，他连这个世界多少普通人不了解的事情都知道，偏偏这种神秘的灾难落他头上了，他反而要当糊涂鬼？
但是，他知道这个女人的存在是必不可少，而且他有希望被治疗了，第一个要求的不高兴，也就完全可以暂时搁置，他看着没有一丝表情，一直端坐在那的小安，这一刻他不关心小安精致的面容，他看到的是复原的希望。“你开价。”
小安把笔记本屏幕翻转，面对王少，那上面闪过一幅幅的规划图。
“这些地，我都要了。除此之外，还有二十座城市今年的二十次投标，负责人跟你家里的关系我很清楚，你作为唯一男性继承人的重要性我也很清楚，为了你，这些绝对是可以接受的代价。所以别跟我啰嗦，我不谈判。只要听你说行或者不行。”
“……可以，只要治好了我，一样都不会少你。”
小安冷笑，悠悠然道：“交易方式是我定，你的情况快则两个月，慢则一年。根据治疗进度支付代价，期间的疗效会让你知道是否值得继续付款。”
“我王少说话，从来算话，你还怕我给不起？”王少到底心存顾虑，小安要价太高，随便骗他一块地走，也够花一辈子了。
“信用的本质就是换取价值，凭我们这笔交易的价值，买不起的信用不多。”后半句话小安就没说了，也不必要说，王少自然明白，所以她继续说关键：“我知道你的顾虑，你可以放心，先治疗十天，然后你支付第一部分的代价。”
这么一来，王少也就没有顾虑了，有没有效果，治疗了自然知道，代价根据治疗进度分上二三十次支付，彼此也都有了保障。
“成交！”王少没有二话，即使小安的那些条件里的事情，他能做主的其实没几件，但他仍然敢毫不犹豫的答应，因为他知道家族的家产，也知道这笔交易付出的代价对于他们家族意味着什么，于是也就知道，以他们家族的情况，他的身体健康绝对值得让他爷爷支付这笔代价。“治疗什么时候开始？”
“最晚一个月，需要一些准备。”小安留了充足的余地，实际上初始阶段她现在就有把握，只是控制的还不熟，得多熟练掌控。
“能不能快点！”王少的情绪显得激动，他拳头握着，目光里满是焦虑。“这种不人不鬼的样子我受够了！受够了——咳咳咳……”
可是，太激动让他喘不过来气那样，连连咳嗽，那虚弱的状态，确实很悲剧。
“我会尽快。”小安依旧淡定，并不松口。
王少咳了一阵，歇息了片刻，人也冷静了下来，意识到气急败坏的焦虑也无济于事，该等的，还得等。于是不再纠缠等多久的问题，改而说：“谈谈第三件事情，你们开价。”
他选择先确定第三个问题，把第一个问题先搁置一边不提。
这件事情陈逢时当然早有考虑，但是，价钱仍然不是他擅长的啊……于是故作淡定的示意小安负责。
“你想复仇需要承担的会比较多，具体的情况我们有不说的理由，可以透露的是，能够替你复仇的人非常、非常有限，就算以你掌握的资源，想找到这样的人也基本没可能。而这样的人里，最厉害的就在你眼前——我的拍档。”小安很淡定的吹捧，陈逢时都觉得脸上有点发烧。
金色生命之力的直接战斗能力目前的确是最强，但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力量，说是生命之力同伴里的最强，那就是夸张了。不过眼前这情况，既然是谈买卖，当然得吹。
尤其这事小安怎么吹都行，信息不对称嘛，王少根本无处求证。
小安吹捧完了，又继续说下去道：“但我们不止是两个人，神秘事物的力量非常强大，远超你的想像——所以，你绝对不能对人提起这件事情，也不能对任何人流露你有报复的想法，否则，我们很快会收不到你的钱。”
王少听的非常难受，这种说一点又不说具体，连大概也不说清楚的滋味，让他怎么接受？他又怎么去害怕？于是就说：“在宣城，谁能让我害怕？嗯？”
“你现在的情况只不过是被很随意的误伤，因为他们还没有针对你的理由，但如果知道你对它们的存在有所察觉，甚至要做点什么的话，你一定会死。”小安稍微停顿，然后继续道：“我们还有一些同伴，复仇是长期的事情，每个月需要五百万的经费，哪个月你不想复仇了，提前知会一声。”
陈逢时的脸险些没绷住！这小安也够黑的，完全拿王少的复仇之心当冤大头宰的节奏！
难道王少会当这样的冤大头？他为了复仇，愿意做这种投入？
这可是，单纯的只付出的投入啊……
“每个月五百万的经费？那么我直接当你们的资助人，需要多少？”王少的盘算很直接，他当了投资人，也就意味着同时满足了他第一个要求，希望了解真相的要求。
总不可能，对资助人还什么都不说吧？
“我们有别的资助人，所以很遗憾，你当不了唯一的资助方。其次，即使你愿意承担更多，想知道更多，也需要通过一定时间长度的考核。这种前提下，王少仍然坚持吗？”小安的黑陈逢时是见识了，不过，他喜欢。
“说价钱。”钱方面，王少尤其霸气。
“资助以一年为期。”小安伸出两根手指。“两亿，不分期。”

第一百五十章 还有个少年
“你们的胃口还真不小，这价钱我能请多少鹰公司的保镖了？”王少对于治好他自己，完全不谈价，但对于复仇的投入，态度自然不一样。
“可惜的是，多少鹰公司的保镖也实现不了你复仇的需求。”小安十分淡定，吃定了王少。
但陈逢时真的很怀疑，王少毕竟没有掌管家里的多少事情吧？他能支付得起这价钱？他父母能任由他挥霍？或者说，他能想到非常好的理由？
“打个五折，是我复仇投入的极限。”王少很干脆的砍价，小安摇摇头。“世界上想成为我们资助人的有很多，没有机缘，即使你叫喊着愿意给十倍、一百倍的价钱，我们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如果你复仇的投入有极限，请选择每个月五百万的合作方式。”
“如果按你们的价钱，我得知道真相。”王少这么说，等于是把第一个要求变成了交易。
“资助人通过为期三个月的考核，才能够逐渐了解这些事情，没有别的商量余地。”小安坚持不松口，这买卖如果谈成了，等于全国灭魔会联盟里支持她的那些城市的资助，全都转嫁给王少了，而且，还是直接转嫁了好几年。
“考核的标准？”王少显然愿意接受，但对此还心存顾虑，恐怕其中有坑。
“就一点，嘴严。”小安并无意设坑。
“成交！”王少的决心下达的很快。
陈逢时无话可说，钱可以来的这么容易？王少可以如此挥霍？
交易谈成，约定了下次见面的大概时间后，各自离开。
陈逢时回到G6驾驶座后，还是觉得不可理解，只能问小安说：“王少家里人会允许他这么挥霍？”
“钱不重要，用钱换取资源、换取权力、换取各种力量才是真正的价值。从你的角度，需要的是花不完的财富，但你有那么多财富了该考虑什么？考虑怎么保住财富，那就需要获取政治权力，掌控各种资源的权力，甚至是武装力量。只有财富没有这些，你就会失去财富，因为就像是一头肥猪，政治权力，暴力全都能轻易从你身上割走一大块肉，那么你的财富就是别人的金库而已！”小安的一席话，确实让陈逢时考虑角度变的更开阔。
他仔细想了想，确实以前见过一些被别人勾结权力抢占资产的事情；也能想到不安份的人采用常见的犯罪手段劫掠、敲诈财富的可能性。至于各种资源的意义，他倒没有具体的参照，只能理解为政策能够让货币各种贬值化，因为完全不是他过去的世界里所了解的东西。
但是，陈逢时却明白小安要说的是什么了。“所以王少只需要让家里人相信，这笔投入未来可以换取到有价值的资源就可以了，而这样的理由他能轻松找到无数个？”
“就是这样。”小安对于陈逢时的一点就通，予以了肯定。
“那么，你也是？”
“我不同，我只要不吸毒不赌身家，他们就不敢管我。最惨烈的互相伤害过去没多久，他们不想再继续。”小安的话里充满故事，可是，她并不是喜欢没事谈细节的人，陈逢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口中的互相伤害惨烈时期，让她自己也疲惫、厌倦了。
小安果然不准备说细节，甚至不准备继续这个话题，车启动时，她的电话突然响了。
小安接通后，很无奈的叹气说：“还记得那个孩子吗？”
孩子？
陈逢时很快想到了，而且觉得，应该就是那个年轻冲动的少年，那天在巷子里遇到的，拥有能够把肌体变成特殊材质武器的少年，当时他积压的愤怒爆发，又不堪忍受喜欢的女孩被骚扰，差点就杀人了。
后来那少年哀求想杀菌魔实现人生的新价值，但陈逢时当然没答应，因为那男孩还小。
“记得，他出什么状况了？”陈逢时本来以为那男孩安份了，因为这么多天都没听小安提起过。
“那天之后他其实每天都在那一带楼顶上找我们，一栋栋楼的找到凌晨两三点。”小安看到陈逢时有些意外，很无奈的说：“本来我想他徒劳无功早晚得乖乖正常生活，没想到他今晚的行为更激进了。”
陈逢时听着，推想着，担心的追问说：“他不会想一个人满城找菌魔吧？”
“他就是在这么做！”小安举起手机，里面是地图定位。“他现在这里，朝这个方向骑单车移动中，再不久就会闯到‘菜市场’的势力范围了。”
所谓的菜市场，是他们给目前已知的菌魔势力范围里，某个中心地区为菜市场的菌魔本体起的绰号。
“怕了他了！”陈逢时还能说什么？只能开车过去处理这问题，这孩子的倔强不寻常，一天天没结果的苦等不但没磨灭他的决心，反而让他的怒气值越攒越多，直接敢一个人主动去找菌魔了。
“做最后的努力吧，如果这孩子真是铁了心，也只能遂了他的心愿了。”小安这是做足了最坏的打算了，陈逢时很无奈的接了句：“不让他战斗是怕他把命赔进去，他独自行动就等于是送死，在可能会死和必死无疑之间，我们哪还有选择。”
少年的热血，少年的勇气，让人感叹。可是，陈逢时一点都不推崇，因为这种赌命冒险的结果里，让人惊叹的存活者背后还有多个悲惨死去的。
陈逢时想到这些就又记起文艺里面毒害人的部分，譬如他小时候看过的某些电影，拿瞬间定格成永远，以至于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心理暗示，类似情况下就得不计代价的拼命，哪怕惨烈的倒下了也会得到热泪和欢呼。
可是，实际上相较于每个人宝贵的生命来说，值得拼命的一时有多少？
肯定有，但绝不是那类有毒文艺定格的那些瞬间。
这少年也这么傻？
陈逢时不愿意相信，毕竟有共同的爱好，他不能这么傻吧？
即使这么晚了，还是有路卡，而且还有身份不明的摩托车到处蹿行。
隔着车窗，小安看着那些三三两两的摩托车说：“黑骑的赏金涨到了一千万一个，足够让整个城市的黑暗世界都疯起来。”
陈逢时深以为然，所以这黑骑，他们是必须得抛弃了，继续使用的风险太大了，现在路上的摩托车都不用黑车黑骑行服了，因为一定会被带回去问话。
这辆车本身就不怕暴露信息，陈逢时也就没必要去隐藏车库换车，直接戴上了硅胶面具，开车赶到少年前进的路上。
远远，看见那少年骑着辆黑色的单车，孤零零的在寂寥的马路上前行。
陈逢时超过去之后，靠边停了车，打开车门下来的时候，少年还没骑到。
陈逢时关上车门，那少年才骑到，却心无旁骛的径直过去，并没有留意他。
“小兄弟，能帮忙带个路吗？”陈逢时喊了声，那少年刹车，回头，表情里有点困惑。
是的，上次他听见的声音被变声器异化过，看见的是骑行服加头盔的黑骑，自然不会想到，这就是他等了十几个凌晨的人。
“你叫我吗？”
“当然是叫你。”陈逢时取出一张百元钞票，问：“知道丽珠区怎么去吗？”
这地方少年肯定知道，就是他家所在的小区，只是跟他前进的方向背道而驰。
一百块带个路，顺便回家，这事对于中学生肯定有诱惑力。
但是，少年想也不想的回了句：“那个方向走，过西来街的时候有很多烧烤摊，你再问人吧，我有事，不能给你带路。”
“小兄弟嫌钱少带路不划算啊？是我不对，我有急事，也不想让那么多人看见。”陈逢时说着又数了九张，递过去说：“小兄弟帮帮忙带个路，确实有急事！”
一千块带个路，还是带回他家所在的小区，这还用想吗？
这样的情况下，自然会考虑先带了路赚了钱再说，到时候再找菌魔也行，或者明天找也行，是不是？
可是，少年仍然没有犹豫，很直接的带着不太耐烦的情绪回复说：“我没时间。”
说着，就又要骑车走。
小安从天窗里站起来，声音很温柔的对少年哀求说：“小哥哥帮帮忙嘛，我们赶着去救人，不想连累小哥哥才不说详细的嘛。要不是手机没电了，也不用麻烦小哥哥呀，再找不到地方可能就来不及救人了……”
少年看到小安，显然被那张精致的无可挑剔的漂亮脸蛋给震了把，愣了愣，才回过神，到底对美女多了些耐心，他低着头，犹豫了两秒，最后还是说：“不好意思，你们按我刚才说的，过去问人就能找到了，不需要我带路。而且我也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帮不了你们。”
少年说完，也不理会他们的呼喊，直接骑上单车就走了。
陈逢时回到车上，看小安坐稳了，不疾不徐的起步，追上了少年，保持着跟他差不多的速度，降下了小安那边的车窗，冲他说：“你通过了勇气和决心的考核，但是，你缺少同情心，只想着自己的事情。这跟我们乐意助人，积极热情，不惜牺牲自己的行事作风相违背，你当不了我们的同伴——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从此以后不会再关注你的任何事情，自私的人就该享受一个人的孤独。”
陈逢时说完这话，就加速超过了少年过去了，根本没准备听他说什么。
那少年单车越来越慢，最后停在路边。
夜风吹着，他一阵凌乱……

第一百五十一章 测试？
少年懵了，他苦苦等待的黑骑，突然就出现在身边，还对他进行了测试？
原来、原来他一直都被观察了？一直不见他，就是为了观察他的决心？而现在，他倒在了最后一关？
少年的心情如坠冰窖，他反思刚才的行为，觉得正如被判定的那样，他太自私，只顾着自己。
他错过了，最后的机会？
少年很难过。
陈逢时和小安都能猜想到少年心情有多糟糕，车停在了路边。
小安递给陈逢时一根烟，他接了，却只抽了两口，因为马上就想起拍神，还有机场送橙子的情景。
那少年难过，他也绝不开心，所以故意制造这么一出，就为了粉碎少年送死的冲动行为。可是，这无疑对少年的精神世界是种伤害。
车里的烟雾太多，陈逢时降下车窗。此刻虽然心情低落，但没到流泪的地步，自然不需要车里被烟雾填充。
烟雾从窗户飘散了出去，还有的从天窗飘了出去，然后，陈逢时在后视镜里，看见少年骑着单车，进入可视范围——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小安从车内的后视镜里也看见了少年单车前面的灯光，两个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神里读出意料之外的担忧。
这孩子……没折向回家，这是要干嘛？
陈逢时猛吸了口烟，从后视镜里看见少年骑车过来了，做好了对话的准备。
可是，那少年从车旁边骑过去了……是的，直接骑过去了，都没看他们一眼，直接就那么骑过去了！
陈逢时和小安看了对方一眼，都从对方眼里读出判断错误后的自嘲和无奈。
这是很糟糕的现象啊……他们宁可这孩子是追上来找他们理论，也不愿意是这种沉默。
“我看算了。”小安已经完全不看好结果，陈逢时开动车子，追上去，冲着少年喊话说：“你不回家还准备去哪里？”
“找菌魔。”少年回答的很简短，语气里带着怒气，显然是压抑着对陈逢时的不满。
“一个人去送死？”陈逢时知道这说词没什么力度，但此时此刻，只能做最后的努力。
“这是我自己的事！”少年的口气很不耐烦。
“你的女神不管了？你如果死了，她作何感想？”
“一个懦夫又怎么面对那么完美的她！”少年几乎是咆哮者喊出这句话，然后，他停下了单车，陈逢时也停下了车。
少年的情绪压抑不住的爆发，他身体颤抖着，红着的眼眶里，涌出豆大的泪珠。
他瞪着陈逢时，充满愤怒。“没有生命之力我可以说服自己继续懦弱！因为我只能那样！我没有反抗的力量！可是我有了生命之力，你让我怎么接受继续当懦夫！怎么接受当一个在她面前抬不起头、总被人欺负的弱者！你看不起我，没关系啊——我自己找菌魔！我不会放弃改变自己的机会！错过了这一次，我就再也没机会了！”
少年说完，抬胳膊擦了把眼泪，抓紧了车把手，骑上就走。
陈逢时喊住他说：“少年——你首先要明白，我们没有看不起你。对于你介入战斗这件事情上，我们必然存在心理顾虑。如果将来你在战斗中遭遇不幸，我们能轻飘飘的说一句‘啊，好可怜的孩子’，然后就过去了吗？不可能——我们肯定会责问自己，当初是不是可以避免你介入战斗？你的年龄本来就还不具备完全的责任能力。”
少年听着，沉默着，当陈逢时说完的时候，他扭头，注视着他，激动的说：“可是，可是我不会怪你们！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你根本不懂，不懂我的感受！当懦夫的感觉就是无数次的恨不得直接死掉！”
“你怪或者不怪，出事我们都一样痛苦。”
“我自己找菌魔！”少年骑上单车又要走，陈逢时很无奈的喊住他说：“得了吧——把你单车放车尾箱。一个人找菌魔等于必死无疑，跟我们一起作战是可能会死，我们还有什么选择？”
少年僵在那，既想跟着走，又觉得面子过不去。
陈逢时见状笑着说：“还愣着干嘛？你有没有动机都好，照你一头牛的倔强劲，我们都只能带上你，快上车，出发了。”
少年没说话，但把单车推了回来，一大半塞车尾箱里，剩下的部分露在外面，倒也不会掉。
上车开没多远，少年发现车掉头了，就紧张的问说：“这是去哪？”
“去西来街撸串，这么晚了，你肚子不饿？”陈逢时答应罢了，看少年欲言又止，于是笑着说：“好了，别这么紧张。消灭菌魔是长期的工作，你的情况得先接受战斗方面的训练，完成后再跟同伴们一起行动。”
“真的？你不会使缓兵之计骗我吧？”少年看来心理阴影挺大，大约也明白刚才陈逢时说他不合格啊，考核之类的话是故意的了。
“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缓？边吃边聊吧，我们都很饿了，你平时肚子饿怎么解决？”陈逢时挺好奇，小安之前提过，少年家境很普通，这阶段又不住校，零用钱一般很有限，生命之力的食量，往少了算吃喝也是吓人的开支。
“……买大馒头吃，一块钱一个的北方大馒头。”少年说完，迟疑了一下，又继续说：“有时候实在太饿了就到面摊守，有间店的位置好，老有客人，但面做的不好吃，经常有人吃一点就走了。”
后面的话少年没说了，他觉得很难堪，但陈逢时和小安听着却觉得很心酸，更觉得很不可思议。
“为什么不跟父母说？就说你长身体，零用钱不够吃。”陈逢时听小安提过少年的背景调查，他家里虽然普通，但这点程度的压力还没问题。
“那怎么行？父母问起来不知道怎么说，骂我的话怎么办？”少年的逻辑，直接让陈逢时和小安震撼了……
他们都不懂这种逻辑，小安是根本不在乎父母态度的人，当然无法理解；陈逢时跟他父亲几乎什么话都能说，自然也不理解。
宁可吃人剩下的，不敢跟父母沟通，理由是害怕父母骂……
小安长吐了口气，她什么也不想说了，因为她很想骂人。这一刻她突然想起某些校园借贷，刚开始候数字不多的时候那些人不敢告诉家里，等后来滚到家庭都无法承担的地步了。
而理由也是，怕家人骂。
到底父母骂的危害大，还是沉默的危害大？这不是一条很清楚的选择题吗？
陈逢时考虑了片刻，说：“今晚开始，你可以放心大胆的吃了。不过嘛，我们基本上吃不饱，还得是学会适当控制，避免不必要的生命之力激活状态。”
陈逢时觉得，现在说什么，还不如等以后旁敲侧击的引导。他虽然不理解，但少年还年轻，这是事实，很不成熟是正常的。
“介绍一下，我旁边的是会长。另外你得给自己起个别号，需要能让人直接明白你生命之力的颜色，未来作战同伴间配合的时候，战斗特性全在别号里。”陈逢时看少年的目光落在小安副座的方向，猜到他的疑问，笑着说：“会长是原生生命之力，所以例外。”
少年似懂非懂，但对于陈逢时的绰号，上次他就知道叫什么了，又见过他生命之力的颜色，所以倒很容易接受，想了想就说：“吃土少年。”
“啊？”小安不由惊呼，这孩子什么想法？给自己的绰号哎，然后起个这样的绰号？
“……少年倒是挺好，问题是，吃土是什么含义？”陈逢时也不懂他的想法了。
“我想让自己记住以前懦弱的人生，时刻提醒自己！”少年的语气坚定，陈逢时考虑着说：“你要记住就放心里，这样的别号确实需要勇气，但很容易人为的招来恶意，我建议你再想想。”
“自取其辱绝对不聪明，给自己安这样的绰号就是在自取其辱！”小安觉得这个词汇简直不能更应景。
少年想了想，接受了意见，又说：“土色少年吧？”
“我给你起一个吧。”小安忍无可忍了。
“好的。”少年其实并不太情愿，但不敢拒绝小安的好意。
“你喜欢的女孩很爱喝咖啡，颜色跟你的生命之力也很接近，就叫咖啡吧。”
少年听着，眼睛就亮了，他因为喜欢的女孩所以爱喝咖啡，咖啡对他来说，被赋予了爱情加成，这时候自然觉得，这绰号太好了，于是心甘情愿的连连点头说：“好！就叫咖啡！会长起的太好了！”
他顾着为新绰号高兴，完全忘了疑问，为什么小安会连他女神很爱喝咖啡这种事情都知道。
等咖啡想起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撸串了，而且还撸了一地的竹签。
一排十个烧烤摊，一起在给他们烤，八张小方桌拼一起，上面摆满了吃的，还有啤酒瓶。
咖啡吃的好爽，从没这么过瘾过，但是，他忍不住担心的问陈逢时说：“这得花多少钱？”
“等你完成训练，正式入会，会长会给你开工资。”陈逢时看咖啡还为这一餐的花费担忧，就说：“放心吧，会长财力雄厚，你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停吃喝，吃到死的那天会长也不在乎。”
“还有工资？”咖啡又惊又喜，很感兴趣的追问说：“有多少？”
“工资不少，具体等你入会时就知道了。”陈逢时不说太多。

第一百五十二章 原来是她
咖啡吃着串，本来饱了，可是停下来不到一分钟又觉得不饱了，如此反复好多次，他才终于明白金色血人说的，实际上他们吃不饱这话的意思。如果能每天这么吃，那多好啊！
不过，他们现在这么能吃，正式入会后的收入真的够吗？
那得多少钱呀？
咖啡觉得很难猜想。
他们吃了三个小时，一个个摊贩准备的材料都陆陆续续的卖完了，还有些刚来的客人听说卖完，只能无奈离开。
咖啡吃的心满意足，第一次觉得拥有惊人的食量是幸福的事情。
当然，账单也很吓人……但让他惊奇的是，小安竟然清楚的记得他们吃了多少串东西，各类食材分别是多少。
“血人哥，你也记得咱们吃了多少吗？”
“当然。”陈逢时表情很认真的点头，看咖啡一脸惊奇状，然后又笑了说：“实际上根本没记，不过嘛，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回想起下了多少次单，每一次的情形。你如果觉得会长很厉害，是很应该跟她学习的，她对待事情态度认真。”
这时候小安正点数完七个摊主送了多少次食材，每次分别有哪几类东西，分别有多少，然后指出他们分别虚报了多少钱，从几十到两百多不等。
咖啡简直惊为天人，对小安的细心和记忆力，佩服的五体投地。
陈逢时也很佩服，很高兴身边有这样的人，因为这就意味着，他可以偷懒的更多一点，那得少操多少心啊！
小安点数完了，给那七个摊主付账，那七个人还在数钱，她就说：“你们虚报多少，我少付多少。不用瞪，你们敢多要，我就敢少给，不服气报警也行，打架也行。”
这一刻，咖啡深深被震撼了，他觉得，小安就是他理想中最完美的人格啊！就是这样，绝对不让坏蛋好过，勇于争取，勇于抗争！他理想中的人格就是这样子的！就是这样子的！
那七个摊主都很不开心，但没人直接发作，大约都被小安不凶狠，却自信的气场镇住了。
虚报两百多的那个摊主忍着火气说：“老板你们也不差这点钱，我们这小本买卖，你说少点就少点，少这么多都没钱赚了，请你手下留情好不好？”
“让我付钱就得给我需要的东西，不差钱就该送你们钱？”小安的质问声中，一个虚报了百多块的摊主赔笑说：“老板，刚才是我不对，我在这里郑重的跟老板道歉，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下次老板来，我送十串当优惠，还请老板手下留情，愿意少扣多少全凭老板决定。”
小安拿了张一百，递给忙不迭道谢的那老板手里，然后对另外六个说：“我不是每天都愿意花钱买道歉的，这就是给了我现在愿意买的东西。”
剩下的摊主都是生意人，纵然本身有些脾气的，一来有错在先，二来被小安的震慑，感觉惹不起，也就不愿意找不自在了，一个个说了道歉的话，小安清一色的给了一百，于是虚报低于一百的反而赚了。
打发了这七个人，小安给付了剩下的三个摊主的钱，两个没虚报的一家多给三百块，还有家不但没虚报，反而抹去零头少收二十四块的，她再多给了两百。
回到车旁边的时候，咖啡拉开后车门时，陈逢时笑着问他：“这不你家附近了吗？”
“吃饱了不是跟你们去杀菌魔吗？”咖啡很意外，他完全没想到，吃了这么多钱，完事了竟然让他回家？
“明天晚上会联系你开始训练，既然要作战，就得掌握战斗能力，该做什么也得跟同伴们配合行动，现在你要做的事情就是回家睡觉，天亮上学。”小安的话刚说完，就见咖啡立正了，脸色特别认真、认真的近乎于虔诚的大声答应说：“是的会长！我记住了！”
声音大的能把人吓一跳……
陈逢时嘴里含着的烟都差点掉了，然后看见咖啡眼睛里的神色，懂了，那是崇拜。
“行，我们走了。”小安上了车，陈逢时也要上去的时候，咖啡犹豫有倾，末了还是喊了声说：“血人哥，我有事想请教你。”
陈逢时看咖啡的意思是走远点说，于是把门关上，陪他走开了一些，才问：“说。”
“训练都有些什么内容？我，我完全没经验，从小体育就差，长跑不合格，短跑就比班里的大胖子快，篮球还是在幼儿园打过，足球从没机会学过……”咖啡的声音很紧张，说了一大串，最后说：“我怕训练做不好会长会不要我，血人哥你能不能跟我说说，我好提前准备下？”
训练些什么？
陈逢时心想……他不知道！
是啊，他怎么会知道？他又没参加过。
可是，这个残忍的真相他现在不能说。破坏他的形象是次要的，关键是，那会让咖啡一直忧心忡忡。
陈逢时按着咖啡肩膀，很认真的回答说：“咖啡，体能训练的意义是为了让身体的力量和耐力更强，生命之力带来的体能变化，相当于提升了很大一截，等于让你没训练就拥有了许许多多长期苦练的人都得不到的力量。”
咖啡很认真的听着，虽然不知道为何是这样的开篇。
“也就是说，我们的体能暂时无法通过常规的方式训练。当两个人基础力量差不多的情况下，怎样才有更大的赢面？这就是各种技巧诞生的基础，也是你目前最欠缺的。所以啊，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训练是为了增强你的能力，而不是什么考核，也不会决定什么，唯一会影响的只是——你得训练多久。好了，早点回去睡觉，别想太多。”
陈逢时说完拍拍他肩膀，回车上了。
“谢谢血人哥！谢谢血人哥，谢谢血人哥……”咖啡连声道谢，直到陈逢时回到车上，关上车门。
然后，咖啡回想了陈逢时的一番话，发现，虽然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好像根本没告诉他到底训练些什么内容啊！
陈逢时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小安好奇的问了句：“那小孩跟你说什么？”
“问你电话号码，好像喜欢上你了。”陈逢时睁眼说瞎话。
然而，小安根本不信，很淡定的说：“你以为我不知道相信爱情的人有多愚蠢？他现在，就算全世界的美女全站面前，他也不会动心。再说了，我看得懂，他眼神里写的是崇拜。”
“所以，他是怕训练表现不好，会被会长大人否定。”陈逢时发动车子，今夜也没别的事情了，该回基地睡觉了。
可是，车子刚起步，陈逢时突然看见一群人从前面拐出来。
这些人可不陌生，不久前在电影院，他们寻衅挑事，惊吓了沈爱。
当时陈逢时就觉得这群人的行为很反常，大清早在电影院的售票机那找事，完全是吃饱了撑的。
但是现在，他终于能确定了，原来是她。
因为里面一个男的正搂着蒋媛的腰，这关系自然不一般。
陈逢时琢磨着不能让人好过，下去把那男的揍一顿，还能拿蒋媛当理由。
他正要下车，突然又停了下来，因为发看见，蒋媛的脸上写满了不乐意，很不乐意。
对，她的姿势很戒备，被搂着，脸上却并没有幸福甜蜜的神态就不说了，反而推开那男人的手，旁边另一个男人又伸了过去，她嘴里说着什么，脸上是忍耐着的、很委屈的表情，然后又把另一个男人的手推开。
这就……有点太奇怪了。
陈逢时琢磨着，这什么情况？
小安顺着陈逢时的视线，也看见了，没什么表情说：“这群人我认识，当天就问了，花钱请他们挑事的人就是蒋媛。现在这情况，看来是蒋媛被他们缠上了。”
小安这么一说，陈逢时立即就明白了。
蒋媛跟这群人大约本没有什么交情，请了他们，结果当天遇上他这么个麻烦的苦主，回过头这群人觉得吃了亏，蒋媛让他们感觉软弱可欺，又没有能震慑他们的依靠，那么，当然会反过来敲诈蒋媛，肯定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压榨下去。
这种黑暗世界的手法，陈逢时本来并不陌生，只是，原本无法确定蒋媛跟这群人的关系。
现在他明白情况了，当然就未必想下车了，让蒋媛自尝恶果就是最好的反击。
“我想不通，蒋媛玩这一手是什么目的？难道她突然想开了，不想浪费时间了，就准备打我一顿了事？可干嘛牵扯上沈爱？”陈逢时真是没搞懂。
“想不通了？”小安那得意的口气，简直就如同再说，她早就知道了，就是没说。
“你准备一直瞒下去？”陈逢时表示很不开心，这很不够朋友。
“怕你圣母心。”小安的解释很简单，末了，又说：“蒋媛这招是一石二鸟，找人把你打一顿，再有限度的给沈爱一点难受品尝。然后呢，你住院期间她就能天天见到你，守在你身边嘘寒问暖表现自己，不但创造了频繁接触的机会，顺便还认识了你父母，留下深刻的印象，坐实了你父母认可的女朋友的身份；沈爱受了惊吓，她回头说那群人是冲你来的，那沈爱以后就更不愿意跟你往来，她呢再对你说，那群人跟沈爱有纠缠不清的关系，粉碎沈爱的美好形象。”
“卧槽！这女人生错了时代啊！该回到古代进后宫啊！”陈逢时真是惊呆了，完全没想到，蒋媛竟然如此好手段！

第一百五十三章 让你做嫁衣
而且坦白说，蒋媛这一招本来确实厉害，如果不是摊上陈逢时这种非人的战斗力，这计策成功的概率真的很高。
这心机，陈逢时真想写个服字！
但仔细想想也能明白蒋媛出此下策的考虑，陈逢时不愿意单独见她，她为了实现报复的目的，急于求成，自然得设法制造频繁接触的机会，找人打断陈逢时的胳膊腿什么的，送他住院，当然是最好的办法，还能解恨。
说不定蒋媛想的还是，住院一次感动不了他，那就再找人打断他腿两次、三次……
除此之外，蒋媛对于沈爱的存在很有压力，陈逢时对沈爱感兴趣，自然更难爱上她。
这招一石二鸟，厉害！
看陈逢时沉默有顷，小安怀疑的追问说：“你不会真的圣母心，不想她陷进去吧？这女人可真是自作聪明，本来这帮人只是让她出点伤药费，她自以为中间人有多大的面子，口气猖狂、说话过份，以为能唬住这群人，结果被花头开着手机视频，让中间人看着他抽了她几十耳光，然后索要的钱多了十倍。”
“蒋媛家里虽然还可以，但毕竟是学生，她能出的起这么多钱？”陈逢时觉得不太可能，再结合眼前这一幕，隐约有所猜测，但觉得蒋媛还不至于糊涂到宁可自甘堕落也不寻求别的途径解决的地步。
“她没有，所以就说好了：陪吃陪玩陪喝酒，就只是不卖身，一次算五百块钱，还够了为止。”小安的口气倒没什么幸灾乐祸，听起来只是觉得蒋媛自作自受，而且，从成本上来说，蒋媛自找了这么个结果，等于替她省钱省事了。
原本她还替蒋媛做了规划，结果不作不死，自己整出这么一出。
“这群人能那么好心守信用？分明是一步步来吧？先让她适应了这种程度，等蒋媛好不容易以为还够了钱，这些人再跟她算利息，慢慢把她往深里逼。”陈逢时过去就见过些这种事情。
“你如果圣母心的话，可以，但本来计划安排蒋媛的必要成本——由你买单，当好人得付出代价，我不替你这种无法接受的‘善良’兜底。”小安很干脆的丢出底线。
“当我傻？为个算计我的人出钱？以德报怨这么伟大的事情，我还没学会。”陈逢时说着，拿起手机，晃了晃说：“但是，为了追女神的话，如果有必要出血是必须的。蒋媛送了一个这么好的表现机会，我不顺势利用的话对得起自己吗？”
小安默然有倾，然后，长吁了口气，狠狠的吐出两个字：“无耻！”
陈逢时早就想给沈爱去个电话了，但都没合适的机会，现在当然不在乎是凌晨时分，只是担心沈爱会不会有睡觉把手机调静音的习惯。
陈逢时拨通了沈爱的电话，响了没两声，那边就接了。
“陈逢时？”沈爱挺吃惊的，这也正常，这种时间给她打电话，本来就不正常。
但是，陈逢时听见电话那头的环境音，好像是在外面路边摊……于是，心里暗暗咯噔，这么晚了，沈爱还跑外面吃东西，这也很不正常！
旋即又想，沈爱的生命之力觉醒了，食量惊人，半夜饿了也不奇怪吧？
“有件事情跟你说，关于蒋媛的，你现在说话方便吗？”
“嗯，方便，蒋媛怎么了？”沈爱完全无法预料，接下来陈逢时说的会是什么事情。
“是这样，你还记得上次电影院的事情吗？……对，就是那事。我刚知道那群人是蒋媛花钱找的人……对，具体情况就是这样，她的动机说起来让人很震惊！”陈逢时在这里特意用上难以接受的吃惊语气，以表示他对这种邪恶的动机，深恶痛绝，而且从来、从来都没想到过，都不相信世界上有这种事情！
一个光明的人，震惊于太黑暗的存在是正常的嘛。对此陈逢时是知道的，他母亲就从会对世界的一些阴暗面很震惊，甚至难以置信，平时也从不关注那些黑暗面的消息，只是偶然听同事说起。
“……是的，蒋媛的动机就这样……这一点，我还没办法弄清楚，不确定她的计划中对你的伤害是什么程度。因为现在的情况是，我个人来说，认为她是自作自受，根本不想管她将来是什么结果。但是想到你，觉得还是应该给你电话说明白，如果你不希望曾经的朋友落得不好的结果，想救她，那我现在可以搭救。当然了，代价比较大，这些人的胃口不小，恰恰像刚才说的，蒋媛得罪他们太狠……”
陈逢时说时，本来等着小安配合的报数字，可是小安却没表示，他只好语速放慢，然后手势示意催促。
小安这才用口型说了个数字：三百万！
陈逢时心想这太黑了！根本就是逼他别救人嘛！当然，想想小安的那些安排，说不定真得这么多。本来计划中给蒋媛找好的工作，然后调去别的城市，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跟年轻上司修成正果，这期间的薪水都可以说是成本。
不过，他脑子有病才会当这冤大头！再说了——他现在当不起这种冤大头……
与其打肿脸充胖子，他不如顺势利用这个机会，有什么道理非得管蒋媛将来怎么样？更没道理非得继续按小安本来的计划来，都这样了，蒋媛还想跟过去那样赖他身边耍花招？
“……是的，我想需要花点钱作为代价……如果报警可以解决，我当然会这么做。但问题是，警察可以抓捕犯罪事实，但没办法对付恶意的、无止境的骚扰，何况这些人可能会在某天突然采取极端手段，警察怎么可能一直二十四小时保护蒋媛？……是的，这很无奈。我个人不完全不认为蒋媛值得你支付任何代价去帮助……现在？可以，没问题。”
陈逢时挂断电话，小安猜测说：“沈爱要过来，当面跟蒋媛对质，确定事情的全部事实？”
陈逢时很意外，他自问刚才小安该听不到沈爱那头的说话声音，于是反问说：“这都能猜到？”
“你的女神不糊涂，还行。”小安手势示意，陈逢时就开车跟上已经有段距离的蒋媛那群人。
靠近的时候，他降下车窗，喂了声，那群人扭头看见他，脸色微变。但车里面的小安此刻是另一张脸，他们不认识，只是被她的模样惊艳。
陈逢时开门下车，关上车门后，里面的小安升起了车窗，悠然自得的坐里面。
那群人戒备的看着陈逢时，他们中间的蒋媛，脸色惨白，这一刻，她已经意识到情况很不妙。
“她请你们到电影院；你们找她要伤药费，她出言不逊，你们勒索十倍伤药费，最后约定让她陪吃陪喝陪玩，一次算五百，还清为止，是不是这样？”陈逢时很直接又简练的询问确定。
那群人里，有几个生面孔，其中一个年轻男的身体壮硕，看起来孔武有力，显然不明状况，看陈逢时这么猖狂，开的车又不值一提，也不像是混的，加上又喝了不少酒，脑子远不如平时清醒，就只想博表现的吼了声：“草！你谁啊？找死啊？”
陈逢时直接推开挡路的人群，伸手一把揪着那人，举起朝旁边摔飞了出去，那人顿时没了声息！
这场面看起来残暴，但其实陈逢时是看准了丢，那人没受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所以晕了过去，是因为后颈在计划内的撞上了花坛的边角。
于是，剩下的生面孔的醉意都惊醒了一半，意识到他们的大哥，完全没有动手的意志。
蒋媛吓蒙了，这才知道，这群人当时说被打伤之类的，是真的。
她急中生智的连忙走过去，抱着陈逢时胳膊说：“我，我被他们逼得，他们胡说八道，我根本不认识他们，我就跟朋友出来玩，他们跟着我出来，就一直不放我走！幸亏你来了，要不然……”
陈逢时竖掌她面前，没好气的说了句：“这种瞎话有意思吗？”末了，陈逢时取出手机，拨通了小安的号码，把电话递给这群人的头说：“有人想跟你聊两句。”
“花头，我是神安。”小安就在车里，但是，外面拿着电话的花头却做梦都想不到。
“安姐有什么吩咐？”花头感觉没好事，却琢磨着这一次，怎么着也得见好处。
“……就这么点事情，有没问题？”
“安姐开口我本来不敢说什么，但是，这么做说不过去吧？我给安姐面子可以，但这女人当时怎么猖狂的事情安姐不是不知道！没有这一节，那就是一点钱的事情，我完全可以算了。但她落了我面子，还因为他开罪安姐的朋友，就这么算了，我花头还怎么混？”花头故意说的激愤，陈逢时却知道，这家伙分明是想要好处。
不由猜想，这人叫花头，还是滑头？
“手脚便宜占了这么多天，天天让人陪你吃喝玩乐，一群人动手动脚，她也给过你们几笔钱了，你就别想着在我这里要多少好处了。就一块砖，还不是白给，一会有人来问情况，你得照实说。”
花头有些失望，一万块少了点，也就一群弟兄们吃喝些天，但小安把话头挑明了，实情也是如此，与其无谓开罪，还不如拿点好处。

第一百五十四章 这什么情况？
“安姐说怎么算那就怎么算。”花头也就不多说什么了，末了又看了眼陈逢时，拿着手机走开了两步，故作关切的说：“安姐，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吧。”
“你朋友车上还带了个很漂亮的乖乖女哦……”花头琢磨着，指望这话能有故事的作用，没想到那头的小安说：“你的关心我很感动，回头多给你一块，不过你说的乖乖女，我知道，是我让他帮忙送一趟。”
“谢谢安姐！我保证会把事情办妥当。”花头心里明白，小安这意思就是告诉他，跟他耍滑头，费劲还讨不到什么好处，但对她顺从，做有利于她的事情，很容易得到好处。
“都是老朋友了，难得你这么关心我，不给你点好处说不过去。你如果运气好呢，一会来的女人想替蒋媛出头的话，你可以随便讨几块钱；来的女人如果不救，蒋媛人还归你，我这里答应的照样给你。”
花头很开心，这就很好了，这好处就爽了！于是忙不迭的说：“安姐这么照顾，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保证，以后给安姐办事，绝对漂亮、简单、快捷！而且——全凭安姐吩咐，叫往东就绝不往西！”
“我可记着了。”小安挂断了电话，她要的，就是事情办的漂亮。不但要达到她的要求，还得让办事的人领她的情，谁也不会知道未来那天需要用上别人。
广结善缘就是靠仗义疏财，仗义的意思就是，不能只顾着全自己的要求，还得尽量把别人的利益兼顾了；疏财就更是技术活了，最妙的是自己一毛不拔却利用第三方全了各方利益，其次就是尽可能少的掏腰包。
而眼前，小安就是拿沈爱的钱成全了花头索取好处的需求。
花头把电话还给了陈逢时，客气的上烟，末了又套近乎的直说大水冲了龙王庙，又把蒋媛的事情从头到尾的说了遍，还强调他们要伤药费的时候蒋媛如何张狂之类……
“这女人真是自作自受啊！当时她多给两万块伤药费事情就了结了，我们好好找她商量，她倒好，反过来叫我们滚！我靠，我们出来混的，随便被人叫滚还怎么混？……”花头絮絮叨叨的说着，陈逢时平静的应付着。
而这期间，蒋媛大约是觉得心如死灰了，直接闭口不言，既没再求陈逢时，也没关心的询问沈爱什么时候来。
蒋媛就这么认栽了？
好像，不认栽她也没什么办法可说了吧？
陈逢时没理会她，甚至没多看她几眼，因为他真被蒋媛的内心吓到了，觉得这样的精神世界太丑了！
对于陈逢时而言，蒋媛唯一做的好事，就是给他和沈爱送温暖，一次次的构建桥梁，帮助他们更好的了解彼此，便于他更好的表现自己那善良、美好的内心世界……
咳——这是自恋？
好吧，陈逢时难免美好的自恋着，他相信，沈爱亲自验证了事实之后，会对他今晚的表现再多增加一些良好的印象。
陈逢时美好的心情，没有维持太久。
因为沈爱来了，但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她是坐车来的，车不是陈逢时见过的那辆车，开车的也不是她家的那位司机。
但开车的人，陈逢时认识。
开车是宣城大学的情圣，那位追求了沈爱好几年的情圣，帅、家里有钱，人自身还各种优秀。
任何一个暗恋沈爱的人，都把情圣视为第一情敌，因为他的确挑不出硬件毛病。
陈逢时的心情，瞬间就很不好、很不好了……这就是说，刚才沈爱不是一个人吃宵夜，是跟情圣一起？还是凌晨时分一起在学校外面吃宵夜？
情圣开门下车，快步跑过去，拉开副驾驶座的门，特绅士的请了沈爱下车，然后关上了车门。
‘靠！服务这么周到准备当司机啊！’陈逢时看着气不打一处来，心里冒出瞬间赤裸裸的嫉妒念头，因为他最真实的想法是——他真想易位而处，他想当沈爱的司机！
眼前这一幕让陈逢时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重大危机！
这些天，沈爱力量觉醒后的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难道说、难道说沈爱因为彷徨无助，孤独无依，然后被情圣钻了空子？
不不不……不可能！
陈逢时觉得自己心乱了，即使情圣钻了空子，跟沈爱的关系有所拉近，但也不可能突破到他担心的程度。
沈爱是有原则性的人啊，要这么容易被突破，也不会至今还是那么多人的女神了，更不会至今还是陈逢时心目中的女神了。
他们还没结业呢，还没毕业呢，还没有毕业！
情圣的笑容一如平时那么干净，帅气，阳光，淡定……但是，此刻在陈逢时眼里，他就是在可恶的笑！就是在可恶的笑！
可是……这当然是陈逢时恶意的揣测，因为他自己也知道，情圣根本不会知道他暗恋沈爱的秘密。
情圣很高兴的挥手招呼说：“老沉，你也在啊？”
虚伪！赤裸裸的虚伪！
陈逢时很清楚这家伙唯一的毛病就是优越感太强，所以，平时单独见面根本不会随便给人这么热情的笑容，此刻明摆着是在沈爱面前装品质嘛！
“哟，难得今天情圣愿意跟我这样的穷小子热情说话。”陈逢时故意表现的很不爽，很记仇。
之前校外吃面遇到情圣，他当时说话难听，他此刻记恨自然是理所当然。
情圣笑着说：“这还记恨啊？我也是说事实嘛，你犯得着故意在沈爱面前拆我台？”
“你们……怎么了？”沈爱的注意力焦点本来在蒋媛身上，却因为他们火药味的对话，被转移了。
情圣很淡定的说：“前段时间看到老沉做傻事，当时想刺激他，就说了句穷也别想不开。老沉记恨上了。”
这话说的……陈逢时恨不得抽他。隐瞒了他做的所谓傻事，他不过是吃了很多碗面，但用傻事作为概括，就有太多可以联想了，甚至还能误以为他要自杀！
陈逢时可不愿意便宜了情圣，不依不饶的说了句：“多吃几碗面就叫做傻事？你这逻辑也够无敌的。”
“好好好，是我不对，误会了，你别计较了行不行？我当时也是好心嘛。”情圣笑着道歉，态度和语气倒是诚恳。
所以陈逢时才说，这情圣除了优越感强了点，真没什么大毛病了，有事说事，说开了他理屈，就会很诚恳的退一步。就算是有点小气的人，心里还不爽，面子上也不好再跟他计较了是不？
“道歉我接受了，是你应该说的。这事不提了，这么晚了，聚在这是为了蒋媛的事情，还是回归主题吧。”陈逢时也就顺势揭过此事，反正也达到让沈爱从侧面了解情圣缺点的目的了。
好吧，他阴险，他羞愧。但是，为了竞争真爱，他有机会的话——还会继续！
花头早就等着，这时候连忙凑近了点，把事情从头到尾，一五一十的说了，唯一比事实夸张的地方，就是蒋媛对他们的态度，被他描绘的尤其过份，而他们则尤其的委屈难受。
沈爱沉默的听完了，没理会花头，从他身边径直走过去，站在蒋媛面前，看着她低垂着的头脸，问了句：“是这样吗？”
“我说不是，你信吗？”蒋媛的语气里，没什么情绪的回了这么一句。
“不知道，但如果你说不是，可以说一说，兼听则明偏信则暗，我相信这一点，所以我才来的。”沈爱的话倒是坦白，也不考虑，说的这么直接，陈逢时和花头作何感想？
好吧，花头的感想沈爱是不需要在乎，她根本不想跟花头那样的坏人再有任何交集。
陈逢时这么想着，又不由反问，是不是沈爱本来也没想跟他这种坏人再有交集？
“沈爱——我是被冤枉的！我是被冤枉的！我才是受害者啊！我才是啊！”蒋媛如变脸那般，突然就满脸泪水纵横，泣不成声，那悲痛欲绝，受尽委屈的声音和表情，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但是，陈逢时只想抽她！
蒋媛果然不安份，她就不可能是这么认栽的人！
是的，还有机会她就得抓，就算没机会了，她也得尽可能多拽两个她认为活该的人垫背，她怎么可能安份？
沈爱那张精致的脸上，并不见被打动的表情，她的声音也还冷静，只是比刚才稍微放柔，扶抱着蒋媛，鼓励她道：“你说，不用害怕。”
“陈逢时——都是他！他太卑鄙了！沈爱，他为了追你，那天故意制造碰撞事故，车主还故意纠缠不休的闹事耽误时间。他就是为了制造跟你单独相处的机会！”蒋媛含血喷人，不带眨眼，但是，带着委屈悲愤的泪眼。
她看了花头等人一圈，然后又继续颠倒黑白：“这些人也是他请的，我怎么会认识他们啊？他就是故意请人做戏，演英雄救美博取你的好感，我以前就上过他这种当！他就喜欢玩这套！这些人还恐吓我，让我离他远点，让我别多事，我害怕没敢告诉你，可他还是没放过我，让这些人频繁骚扰我，恐吓我……我每天都提心吊胆，可又不甘心放弃！今晚我忍无可忍，在这里碰上他，指责他不是人，他还得意的说，他让我知道什么叫不是人！然后就跟交待这群人编了刚才那套说词！都是假的，我才是受害者！沈爱，你绝对不能上他的当啊——”
陈逢时静静的看着蒋媛哭的梨花带雨的脸，花头一行人沉默的听着，里头有些人的表情越来越震惊……
这女人戏剧学院的吧？

第一百五十五章 然并卵
面对蒋媛的颠倒黑白，无中生有，栽赃嫁祸，指鹿为马……陈逢时气笑了。
然后，他看到沈爱的表情，很心疼。
是啊，沈爱刚才说，兼听则明偏信则暗，但面对蒋媛如此演技，她是兼听则更乱吧？
花头很无语，但是他没有说话。
现在的情况很明显，沉默的在一边看戏，对他最有利。对于陈逢时那，他可以说，避免沈爱因为他帮腔而更相信蒋媛的说辞；对于他自己来说，神安给他的许诺就是，这个女人如果搭救蒋媛的话，他可以要几万块，那么，他并没有理由非得让这女人相信陈逢时。
花头现在的处境就是，他怎么着都不会吃亏，而从他领会的意思来看，小安并不在乎冒出来的漂亮纯洁美女沈爱的利益，那沉默当然是最有利的选择。
花头身边的一个兄弟看不过眼，没见过蒋媛这么无耻的，张嘴就骂贱人胡说八道，还要说什么时，就被花头喊住，训斥他说：“没我们的事，该说的说了，剩下的他们自己解决！”
那人心里纳闷，刚才还看花头跟陈逢时套近乎，分明要化敌为友，甚至有主动攀交情的嫌疑，这会突然撇开一边，置身事外了？
可是，纳闷归纳闷，这人可不会自触霉头，花头说闭嘴，那就闭嘴咯，一边看戏也没什么。
情圣不明觉厉，但是，凭陈逢时如今在宣城大学里面的‘负盛名’，相较于没有劣迹的蒋媛而言，他已经不由自主的倾向于相信蒋媛，尤其是知道陈逢时竟然在打沈爱主意的时候，情圣的心情更是一百个不爽了！
这一下情况可就不好了，蒋媛的说辞很有说服力，尤其相对于陈逢时的坏名声，最重要的是，如果这种情况下，当着情圣的面被蒋媛挑明了他对沈爱有觊觎之心，这很容易让沈爱因为避嫌而产生强烈的排斥心理。
‘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陈逢时意识到局面不能如此，他是把握机会让蒋媛送温暖的啊，怎么能变成给情圣做嫁衣，而他自己抱着块寒冰回家哭泣？
陈逢时冷静思考，然后，很淡定的开口说：“第一：蒋媛你要能拿出那天所谓撞车事故的交警定责信息，或者事发地点、事故车车牌信息，我服你；第二：你跟他们一群人刚才从那边出来，无非是吃东西或者在哪喝酒唱歌，这还没过多久，带着你回去问消费场所的人，你敢吗？至于说服力相对较弱的第三第四第五之类的理由，我就不多余的提了，就这两点，你能让我没话说，你的栽赃我认了，打心里服你有手段。”
“我那天坐的是的士车，怎么定责我怎么知道？再说他们当时是私聊，根本没报案，我怎么会记得的士车牌号啊！”蒋媛说到这里，意识到破绽，又忙说：“……所以我才知道肯定是你找人制造的麻烦啊，哪有跟的士车出事故，揪着我这个乘客不让走的道理？你说去问，他们这些坏人，别人害怕他们，谁敢说实话？不认识也会说认识我啊！沈爱，你是相信我，还是相信陈逢时这个玩弄女人感情的骗子？”
陈逢时什么也没说，只是冲蒋媛竖起大拇指，因为他不需要再多余的争论什么了，剩下的，交给沈爱的理性判断。无谓的争论只会变成对骂。因为现在的情况是，他们不需要去争取基数众多的大多数，只需要让沈爱有判断的基础。
蒋媛理直气壮的看着沈爱，她脸上还挂着悲愤交加，受尽冤屈和迫害的泪眼。
沈爱放开了本来搭在她胳膊上的手，后退了一步，然后，又后退了一步，站定了，双手交叠面前，放在肚子上，神情特别严肃的看着蒋媛说：“蒋媛，其实我特别希望中间有什么误会，希望至少你不会做这样的事。但是现在，我只想知道一个问题：你本来打算让这些人，在电影院里怎么伤害我？”
花头听见这话，抽着烟，嘴里没说，心里却想：这女的看起来文文静静好像挺好骗，没想到这么清醒。
他暗觉这么下去大约没什么机会捞一笔了，虽说蒋媛的事情小安如果不理会，将来也能榨出不少，但那毕竟不是绝对的事情，谁知道中间会有什么意外？
花头早就拿手机拨了小安的号码，然后开着扩音，他没有说话，但他知道那头的小安肯定会关注现场的对话。
小安在车里，一直听的仔细，沈爱的表现让她很意外。
沈爱的话，态度已经很明显，甚至没有指出对蒋媛不信任的理由所在。
陈逢时只能默默的做鼓掌动作，以表达对沈爱英明决断的敬仰。
但是，陈逢时又觉得很忧伤……这就是他心目中的女神啊，想减少对她的印象分都那么的难！如果今天沈爱判断错误，他不会觉得很委屈，但是，他会减少原本对沈爱判断力的评分。
“你相信他？不相信我？沈爱——你果然被他骗了！我早就知道，你早晚会被他骗！”蒋媛生气，很生气，生气的浑身都发抖，那不像是装的，看起来她是真的很激动。
“蒋媛，我们一直是最好的朋友，请你告诉我，你当时准备让这些人，怎么伤害我？”沈爱十分坚持的追问，很显然，这问题对她来说很重要。但蒋媛大约不会想到，这问题将会决定沈爱是否救助此刻处境的她。
“你不相信我，相信他，那我们还有什么好说？没什么好说了！这就是朋友？你相信一个玩弄人感情的混蛋，却不相信我，这就是你对友情的重视？”蒋媛根本不承认，顽强的狡辩着。
沈爱对此没有回应，第三次，很认真的，带着请求的语气问她说：“蒋媛，我请求你回答我的问题，你当时准备让他们怎么伤害我？”
“我说了！我没有！我是被冤枉的！一切都是陈逢时的阴谋！”蒋媛大声的吼叫着声辩。
花头都看不下去了，因为他已经看出来了，沈爱是骗不到的，蒋媛完全是垂死挣扎。既然如此，他继续沉默就太不聪明了，这时候站出来说句事实，当然很好的表示了对陈逢时的支持，往后再见面也就是朋友了嘛。
于是花头丢了烟头，喊了声：“美女，你问她是不会说的了。我告诉你吧，当时她的要求是，让我们占你点手脚便宜刺激刺激你就行了。这些天呢，她为了还债陪吃陪喝，聊天时我们问起她为什么找我们挑事，就很奇怪她怎么对你这么好的朋友也不放过，她说‘毕业了将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以后来往的少感情也肯定会淡了，现在为了争男人当然可以牺牲，而且不这么做的话，她早晚会跟陈逢时搞一起去’，这是她的原话哦，就这么多。”
“是这样吗？”沈爱确认似的问蒋媛，后者沉默有顷，眼里又涌出泪水，看着沈爱，好一会，终于说了句实在话。“是！我也不想这样，但你比我好太多了，他心思在你身上，一定会把我当垃圾，我怎么努力也没可能成功！……好了，你要到答案了，满意了？你也不用指责我什么的了，如果不是念着过去的，我本来根本不想让你得句明白话！”
这话透露出蒋媛的心，真是够可以的，哪怕明知道挣扎无用，竟然也打算不让对方得到确定的答案。这时候，还算好心了？
“谢谢你能如实告诉我。”沈爱躬身致谢，语气特别的诚恳，但她脸上，却写着难过的表情，却没有说更多的话，转而盯着花头，竟然完全没有面对坏人应有的畏缩，反而义正言辞的质问：“她欠你多少钱，我替她还。但是，从今以后绝对不能再骚扰她，否则我会告诉家里人，给你们应有的惩罚！”
情圣听了，瞬间精神抖擞的如同刚上场的斗鸡，这种表现机会，他能错过？
“沈爱，不能跟这些恶棍妥协！我舅舅就在公安系统，就他们这些人，牢房才是他们最终的归宿！”
花头打量着情圣，不敢否定这句话。但是，他不怕。因为神安既然答应了让他索要好处，就等于在这件事情上会充当他的靠山。他虽然不知道情圣的底细，但他知道，在宣城比神安能量大的年轻人不会太多。
“朋友，你这么说话就没意思了。照你这么说，蒋媛她自己也该吃公粮啊，她花钱——买凶伤人！”花头的反击很简单，对方的意图既然是救人，那自然是拿蒋媛说事，末了，他又补充了句：“再说句难听的，就算她不跟着进去啊，这个世界上有正义感的人那么多，像她这种，谁知道会有多少人找她麻烦？”
这是威胁，情圣听的气不打一处来，受不了别人在他面前嚣张，尤其是这种，他根本不入眼的低档次人群。
“这件事情我希望自己处理。”可是沈爱说话了，情圣只好虚指花头，然后说：“别太嚣张啊！”
花头倒不想跟这种看着就是富家子弟的人找事，毕竟是求财，这种很可能有能量的，当然是没必要就不招惹最好。就只是对沈爱说：“不多，九万。”
“九万？”沈爱很吃惊，这跟刚才听说的数字差距太大。
蒋媛咬着下唇，虽然自尊心很受伤，但是，此刻沈爱是她的救命稻草，她自然很识趣的知道站在她的立场，愤然说：“怎么变成九万了？说好加伤药费也就三万块！”
“三万是最早的伤药费！你当时那么嚣张，早就加到十万了！还有利息啊！就要九万，已经是便宜你了！”花头不屑一顾，他眼里，蒋媛就是傻缺，因为她根本就不可能还得清债，除非她家里掏钱，否则利息怎么算，利滚利怎么算，全都是他说了算！
“九万那么少，不如我给你九十万吧！”陈逢时笑着插话，他没想到花头如此贪心，这是要宰他女神哎，他能不吭声？

第一百五十六章 始料不及
九万太少，不如给你九十万。
是个人都听的出来这话的意思，花头当然也听得出来，但陈逢时到底是神安的朋友，他不敢开罪。再说了，就算没这层关系，他也不敢当面开罪，因为肯定得吃眼前亏。
“兄弟这么说就没意思了，说实话，这样的贱人根本不该理她。但你的朋友不愿意放弃，我给的已经是个折扣价了！”花头早就想好了，既然小安说他可以要几万，那就要九万嘛。
“陈逢时，这件事情我想自己解决。”沈爱很认真，说的是请求的话，口气很谦逊，陈逢时也就只好闭嘴了，这冤大头他从开始就没准备当。
他帮忙出这钱，对他来说是出身家，但对沈爱来说很可能是零用钱，那么，他付出了沈爱的一点零用钱的数字，指望能赚取她多少好感？
大概很难有太多，更值得顾虑的是，沈爱会排斥反感，会怀疑他特意赚她感激。他们现在的关系没那么亲近，他现在的做法恰到好处，很好的把他向好的形象塑造的更漂亮，做多了，就属于画蛇添足。
情圣也没有做蠢事，他虽然优越感很强，但那是对大多数人，沈爱在他眼里本来就是完美的另一半，其中当然也包括了相近的家庭条件，他自然不会笨的在这种时候提出替她出这点钱，那不是看起不她吗？
人不需要的钱强行帮忙出，换来的可能是搬石头砸脚。譬如那些认为没买单请客很丢脸的人，他们不需要人抢着买单，需要的是称颂其豪爽之类的诚恳恭维。
陈逢时尊重沈爱的态度，大约明白她的想法，她搭救蒋媛是不忍心，但这救助也相当于是绝交的礼物，君子绝交不出恶言，淑女大约也是。
“她欠你的是本来是三万，我就给你三万，至于你说的别的那些，她被你们戏弄了这么多天，完全相抵了。”沈爱说完，看见花头欲开口，似乎要谈价，她直接抢先开口，强调说：“只有三万，你愿意，现在就给你。不愿意的话，我就寻求别的解决途径。”
陈逢时看着此刻的沈爱，听着她毫不畏惧坏人的义正言辞声气，真是更欣赏她了。
他没想到，沈爱面对问题的解决态度，完全不是他过去能猜想的那种。
花头很不爽，但是，他看的出来，沈爱大约也不是好惹的人，那种自带不怕他们的属性，通常都是权贵子弟。他喜欢替这类人办事，但不喜欢跟这类人谈判，因为他完全没有主动权。
明明他们是坏人，最凶的该是他们，可是，往往他们是被动的一方。每当这个时候他就相信，他这条道果然没前途，还是好好学习考公务员好啊……可惜混混这条路的经验就是他唯一掌握的职业技能，想转型，难啊！
所以，花头虽然不爽，但权衡之下，嘴里吐出的答复还是：“行，就算给这位陈兄弟一个面子，也算为电影院的事情给美女赔礼道歉。”
花头决定接受，因为神安的话是让他要几万，可没说保证他要多少。他估摸这女人跟陈逢时既然认识，神安也不可能为了他多要点钱而给他撑腰。
“稍等。”沈爱说着，拿着手机看着陈逢时问：“我转给你，可以请你帮忙再转给他吗？”
这点忙，陈逢时当然愿意帮。
但是……沈爱请的不是情圣，这意味着，在她心里，陈逢时更适合充当防火墙。
她多转这一步，自然是为了避免让花头知道她的任何信息，哪怕一点点都不愿意。
陈逢时只能希望，沈爱选他的理由是认为，他比较强力可靠吧……否则，他就不得不想起个段子：某女让爱慕者天天打热水，为的是不让男朋友辛苦。
陈逢时转给花头，他就招呼一群人撤了，只是临走前冲蒋媛说了句：“便宜你了！算你命好，这么贱还有这么好的朋友帮忙。”
“沈爱，谢谢你，真的、真的谢谢你……”蒋媛流着眼泪，满脸的感激之色，可是，在她上前伸手靠近的时候，沈爱却表情严肃的，后退了一大步。蒋媛很错愕，嘴里忙不迭的说着：“对不起，是我错了，真的……”
蒋媛的话没说完，因为她再尝试靠近时，沈爱又一次后退。
“沈爱，你要是生气可以打我骂我，怎么样都行，你别不说话行吗？我真的知道错了，真的！”蒋媛努力的想做点什么，可是，她感觉面前的沈爱，严肃的特别陌生，于是一阵的心慌，隐隐有种感觉，那就是：她好像做什么都不会有用。
“我知道蒋媛你是因为陈逢时的事情变了，我也知道你一直是个好女孩。上次在山上我答应给你帮忙，是抱着给你一段时间平缓情绪，然后再找机会慢慢劝你的想法。但我现在觉得，这件事情是我唯一能帮你的，也是最后一次帮你。感谢你当了我四年最好的朋友，虽然很不开心最后你给我上了这样一课，但是，我知道过去的你，是真心把我当好朋友的。再见——”沈爱说到后半截时，眼里有泪，但是，她说完再见，却转身就走，没有迟疑，更没有回头。
情圣上车前，面带着微笑，冲陈逢时挥手道别。
是的，沈爱上了他的车。
陈逢时的心情……难以描述。
蒋媛看着他，嘲笑说：“别看了，像你这种人，没机会的。”看起来，她并没有因为沈爱绝交的态度太伤心，或许，是做好了心理准备。
“……”陈逢时看着蒋媛，没说话，沉默了几秒，站起来，直接往路边的车走过去。
“陈逢时！”蒋媛突然愤怒的吼叫道：“别以为这就完了！别以为这就完了——我一定要让你比我更惨！哪怕我自己坠入地狱也在所不惜！”
因为这句话，让陈逢时决定说一个谎。
他不是很喜欢说谎，但现在，此刻，他还是决定要说一个谎。
“蒋媛，你想报复我大约也没机会了。我父母已经出国，我随时会出去。将来大约是没什么碰面的机会了，毕竟加国那么大，离这也不近。所以我们有什么恩怨，你还是忘了吧，忘了会过的轻松点。实际上在山顶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我寻觅的人，有没有沈爱，我都不会再对你动心。”
陈逢时说完这话，上车，关门。
蒋媛愣了愣，当车灯亮起时，她突然发疯般的跑过来，然而，陈逢时早有防备，直接快速起步，把蒋媛的身影远远抛甩到后面。
车里的小安笑着，笑的很开心，她看热闹嘛，当然觉得有意思。
“你想骗她追出加国找你？”
“反正快毕业了，就灭魔会这黑白颠倒的作息时间，毕业后也没什么机会跟朋友朋友们见面。她说不定就死心了，如果还不甘心，那就让她去加国找寻根本一个不存在的我吧。”陈逢时早打定主意，等毕业了，就跟最要好的汉子他们打个招呼，让他们帮忙放风说他去加国了。
“挺黑的，不过，有点意思。”小安并不关心蒋媛，反正她需要帮陈逢时解决的麻烦里，现在看来少了一个。
“我刚才帮沈爱转钱给花头时，发现他的手机是通话状态。所以，问题就来了，他保持通话是为了让谁听到现场的情况？”陈逢时说时，看眼小安，又留意前方，又看一眼，又留意前方，如此反复数次，分明就是在说，他认为是她。
“当然是我。”小安承认的很干脆，然后反问：“有什么问题吗？”
“……好吧，这件事情上没问题。”陈逢时觉得的确没问题，小安高兴呢，保护沈爱的利益，但是，对小安来说，保护沈爱的利益的收益基本为零，反而是兼顾花头的利益能拉拢人心。
陈逢时只是想确定通话那头的人是谁，他觉得有问题的，是另一件事。“沈爱跟情圣怎么回事？就刚才那男的，你明知道我对沈爱的想法，这种情况从有点苗头开始，就该提醒我吧？”
“你不是说，这种时候趁虚而入得到的感情，是感激性质吗？感激不是你要的。”小安很淡定的反问，陈逢时无法否认的说：“对，我是说过。但不等于作为朋友，这么重要的情报你就可以不提醒吧？”
“你不是说，不知道沈爱的情况，你才能忍住不做错误冲动的事情吗？”小安淡定的继续反问。
“可……”陈逢时说了一个字，得，说不下去了。这些话都是他说的，没错，他是没道理怪小安，但是，他很不安，于是紧张，甚至于有不好的猜想。“那么现在，我既然看到了，请问可以告诉我什么情况吗？”
“你口中的情圣也是同伴。”小安的话，直接让陈逢时踩下刹车，然后靠路边停了下来，开着双闪。
“情圣，是同伴？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陈逢时简直要懵了。
“他觉醒比你晚几天，是典型的二次感染觉醒者。”小安平淡的叙述起情况，这件事情，开始她也不知道，是负责暗中关注沈爱情况的同伴侦探们掌握的。
情圣某天无意中看见沈爱无意识活跃状态的银色生命之力，就故意跟去沈爱吃东西的地方，当她面展示了恐怖的食量。引起沈爱注意后，情圣又假装被她的情况吸引，然后找了个机会顺理成章的聊聊，透露了他自己生命之力觉醒的经历状况……于是两个人来往的就很多了。
始料不及……陈逢时只能说，这情况真的让人始料不及。
可是，一个大学里，加上他，三个生命之力觉醒者，是不是太多了啊？多的还太巧了！
巧的还……让他如此纠结郁闷忧伤！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不打扰你思考
不，不止是忧伤。陈逢时觉得，他现在完全是内伤！
即使没有突然跳出来的情圣，出于对沈爱的关心，还有这种趁虚而入的巨大收益的吸引力诱惑，都让陈逢时难以把持。
现在竞争者在眼前了，他还能稳得住吗？
陈逢时陷入了沉默的思索之中……因为他现在心乱，目前稳不住啊，所以车继续停路边，心思继续神游于长远大计与眼前危机之间。
小安等不耐烦的敲了敲内饰，催促说：“喂！到底走不走？”
“要不然，你开会车吧，我要思考哲学问题。”陈逢时取了安全带，开门下车。
小安直接车里挪到驾驶位，看陈逢时从前面绕过去，突然加油空转，那声音足够吓人一跳。
可是，陈逢时毫无反应，淡定的保持着本来的速度，不疾不徐的绕到副驾驶位，拉门，上车。
小安颇为惊叹的看着他问：“很稳啊——这么淡定？对我挺信任的啊！”
陈逢时九十度摆头，看着她，木然说了句：“刚才在想事，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走过车头位置了。现在想想当时下意识的不害怕，大概是因为知道撞不死吧。”
小安什么也不说了，没好气的丢了句过去。“你继续思考哲学问题吧，烦人的真爱。”
小安直接烧胎起步，然后，一路超速行驶……
发呆没多久，风噪就让陈逢时惊觉小安在城市里竟然开到一百五的时速，除了冷汗和后怕，却又不敢问，怕打扰了她，然后分神导致看不清情况。
但是，陈逢时很快发现，他太天真了。
以为速度快就很恐怖？不不不，小安直接闯红灯！她直接开着高速闯红灯！她竟然开着一百五，不，已经上一百六，一百八了！她开着一百八闯红灯！
“你这是自杀啊，还是开车啊？你自杀换个方式啊，我还想活，别人也想活啊！”陈逢时是真怕了，这出了事故还得了？这时速，前面可视距离内发生状况也来不及有效应对啊！
“你思考你的哲学问题就好了，管我怎么开车干嘛？我就喜欢这么开，害怕你可以下车，别指手画脚，你开车我嫌弃过你慢？”小安很理直气壮的甩出这么一句，但这话的声音，都比平时大的太多，否则根本听不见，这时速的噪音太大。
“开慢点！听不见——”陈逢时随便找个理由喊话，这时速坐副驾驶位太恐怖了，一种生命不由自己掌控的危险感觉。
可是，小安瞄眼他，又看看前面，并不减速，只是嘴里喊话说：“别管我开车！你继续思考哲学问题，思考好了再说！”
这情形，还让他思考哲学问题？
还能思考哲学问题？
除非他吃精神类药物了！
陈逢时忙不迭的说：“思考完了！停车，我开！”
“真的思考完了吗？不着急啊，你慢慢想，想好了再开车，我好几天没飚车了，开的很高兴！愿意多开会！”小安喊话确认，陈逢时这时候恨不得能直接把她甩过来，自己跳过去驾驶，又或者直接抱着她的腿往刹车上按——好吧，现在只能点刹，一脚到底更要命。于是连忙喊话说：“我开，我开！我思考完了！”
“好！”小安控制车速迅速下降，下降，下降……直到最后停靠在了路边，陈逢时早就等着，急忙开车门，跑驾驶位，恨不得直接把小安拖出来。
小安施施然下车，然后把左边的头发拨开，取出个无线耳机，然后塞进陈逢时耳朵里，说了句：“有了它，极限驾驶很安全。”
陈逢时很无语的听见里面传出残月的声音说：‘滨路前方继续畅通无阻，全程摄像头无缝衔接，无车无人，女皇大人尽情飚……不要右转哦，那有辆摩托车停路边在放水……’
陈逢时很无语的听着，看着小安下车后扭扭腰，活动筋骨，然后长发一甩，迈开长腿施施然绕走到副驾驶位，拉开车门，坐进去了。
好吧，他被唬了，也被耍了。
小安用这办法提前结束他思考哲的状态……可是，他竟然不觉得生气！
上车后，陈逢时的心情出奇的平静，问了小安一句：“请问小安美女，你知道这车用的什么轮胎吗？”
“不知道。”小安回答的很淡定，还开了化妆镜在照脸，哦，不对，她脸是假脸，大约是照头发？也不对，假脸她为何不能照镜子欣赏自己？
“不知道……”陈逢时很无语的反问：“是，你不怕罚单，反正这车的注册信息与你无关。但你没想过，万一轮胎不够好，承受不起这种高速怎么办？”
“嗯，真没想起这危险。”小安一副被停了后知后觉的恍然语气，完了又说：“还好没事。”
还好没事……
陈逢时叹了口气，默默扣上安全带，忍不住说：“虽然你出发点是想让我恢复状态，这办法也的确很有效，但是，你自己就不害怕吗？”
“这车上180有点飘，挺吓人的。”小安实话实说，也就承认是故意的了。“对了，你哲学问题思考的结果是？”
这当然是故意，那种生死恐惧的压力面前，陈逢时当然没工夫思考哲学问题，想不冷静也不行。
“谢谢你帮忙，被吓的直接得出匆忙结论，那就是稳住。”陈逢时没什么好声气的答了句，直接开车起步，这会是真冷静了，被小安一波吓的什么情绪都没了。
“太好了，能回基地睡觉了，我都快困死了！”小安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
“恐怕不行。”陈逢时看看她，然后按照耳机里残月的提醒改向，往最近的隐藏车库换车，因为有交情意图拦截他们。
“这么晚了还有交警？”
“还不是拜黑骑所赐，再有你这么超速，完全是欺交警太甚。”陈逢时一路把车开到最近的隐藏车库，车还是停了进去，留着将来必要时仍然有用。因为他们扮演的黑骑，引发了宣城这么多天的‘严查’，到现在还没有结束，这也就意味着，他们未来的行动更不方便。“你说，会不会先找上你的是有关部门？”
“你以为有关部门就这点水平？”小安的回答，显得意味深长。不禁让陈逢时诸多猜测，这话里的意思，分明是她隐隐已经有所猜测，有所发现。不过，小安无意深入讨论这个话题，很好奇的问他：“玩真爱的陈先生，你还没说思考的心路历程，怎么突然这么稳了？就不怕情圣乘虚而入，直接攻破了你女神的心防？”
“女神若如此，我将衷心祝福，然后毫无遗憾的退出。”陈逢时突然如此情怀，小安按着肚子，夸张的做呕吐之态。“请说人话。”
“这就是人话——如果我一直以来解析的沈爱，并不是我所以为的那样，那就意味着，我的痴心是建立在虚幻的形象基础上。那么，我当然应该祝福并非我所爱的她幸福；若我的长期解析若是对的，那么沈爱就不会因为这种理由爱上情圣，她如果被攻破，也是真的选择了他，我就是这场竞争的失败者，意味着情圣比我更了解她，把握的时机更好，我仍然应该祝福她吧？”陈逢时看见小安在脸前反复的挥摆手掌，觉得很不受尊重。“我跟你谈心，你当我放气？”
“对不起，我的感觉就是臭不可闻。”小安很诚恳的补充说：“我一直相信，神圣属性就是心理上的自我麻醉，得不到的就摧毁才是人的本性。只有得到了嘛，大家处腻了，和平分手倒还可能。”
“我不该指望你能理解这么正向的东西。”陈逢时其实很惊奇小安的补充了，不由怀疑，她的补充说的是不是他爹跟她母亲的过去。
小安本意钓鱼，没想到陈逢时默不作声，她只好直接问他：“我妈跟你爸就是和平分手，这事你知道？”
“知道。”陈逢时也不藏，其实他也挺有兴趣聊聊。
“那你父亲怎么说我妈的？说她讨人厌的地方了吗？”小安对这事很感兴趣，早就想聊了。
“真没有，都是称赞。说你妈人理性，目标明确，坚定不移，为了实现目标能够长期坚持人生规划的方向，也能为此做出必要的牺牲。即使没有现在这么富贵，也肯定会是事业上的成功者。”陈逢时记忆中就没听他父亲谈论过别人的缺点什么的，聊起都是称颂某人的优点，对于前女友，赞美就更多了。
小安听了，沉默有顷，看陈逢时也沉默，忍不住问：“你就不想知道我妈怎么说你父亲？”
“估计跟我爸说的差不多吧，毕竟他们分手时敞开心扉的深入交流了，那时候都没必要藏掖真实的想法。”陈逢时的确不好奇，觉得他爸那人的缺点很明显，懒，没什么积极寻求普遍价值观的源动力，名利权都看的挺淡薄，因此也就没这些，自然也就避开麻烦事，减少会被这些东西挡路的可能性。
就是平凡人里的懒货，他父亲自己也如此定位，所以陈逢时从小就没有对父亲产生过份崇拜的心理。很小就知道人有所长有所短，承认短缺不足很应该，丝毫不需要掩饰，也不需要因此自卑，更不需要因此嫉妒别人。
这句话让小安知道，她是没必要说了，确实跟她妈的评价差不多，她出神了一会，突然说了句：“其实他们的故事对我有影响，因为这事，我觉得我妈虽然还是很讨厌，但并非完全不值得肯定……呵，她要知道我这么想，估计得谢你爸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千里之外
“竟然对你起到治愈作用，我爸要是知道了，会很高兴的。”
“他会假装猥琐的找我要感谢费吧？”小安想起第一次见到陈逢时父亲的情景，仍然感叹于一个长辈的刻意伪装竟然那么没下限。
“这种事情……我爸很少干，反正我记忆中几乎没有。”陈逢时听小安说起，也觉得挺有意思，虽然新鲜，但又觉得以他父亲的厚脸皮和想法，完全干的出来。
这车库里停的车是辆BBA入门级，这辆车小安记得，黑阳特意跟她说过，超便宜入手。
一个赌徒这车买没多久，输精光，被人扣下让他找人拿钱赎，车连钥匙带证件也扣了，结果这人大约是自知借钱无路，又被打的受不了，冒险从窗户出去，想爬楼下去，却失足摔死了。
扣人的不想担事，就把尸体卖了，车就连证件抵账出售，经过二道贩子最后落黑阳手里了。
陈逢时听了觉得很神奇。“尸体还有人买？”
“有些人的亲人逝世但不愿意火化，就花钱买尸体进火葬场。”
陈逢时只能惊叹，这世上人想不出来的偏门买卖真的太多了，相比这些见闻，他简直成了光明宝宝。
车回了基地，两个人在走道分别，各自回房的时候，陈逢时想起来件事，问小安：“沈爱和情圣，是加入互助会了吗？”
“还没有跟互助会方面接触，铜钱不敢回国，互助会里死伤惨重，剩下的人个个自保不及，过去他们也不负责接触新同伴。而且从观察的情况来说，情圣对于菌魔的情况有所了解，他的生命之力又是腐蚀性的绿色，对作战很感兴趣。”小安看陈逢时皱着眉头，知道他的担心，叹了口气说：“始料未及的事情，固然他很可能会把沈爱带进灭魔会，但我们不适合强行拦阻。我准备让侦探部引导他们去接触新同伴，让他们了解其中的凶险，能让他们改变主意最好，实在不行，我们接收他们，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其实对于接触和找寻刚觉醒的同伴这件事情，我也不了解。正好近期还没有下阶段的作战计划，暂时还处于潜水期，布置摄像头的事情靠小火；探查菌魔领地信息主要得荒女王的魔将；我闲着也是闲着，可以趁空闲去学习。”陈逢时说这番话时，语气沉稳，小安忍无可忍的瞪着他问：“你就不脸红吗？”
“不脸红。”
“你才刚说决定要稳住。”
“我是很稳啊！”陈逢时觉得自己很冷静。
“稳的为了靠近沈爱不惜用这么扯的借口？”小安简直觉得难以忍受，接触新同伴根本不是陈逢时擅长的，闲着想了解，是可以，但目的是为了凑近沈爱才是真相！
“我这是一举两得，同时能保护她安全。好，我承认，第二点才是主要因素，但我觉得现在情绪状态很稳，非常冷静。”陈逢时自问这是实话，至少他此刻是这么觉得。
“行！但条件是——你就扮演老前辈，我装新嫩，被你带着去学习的新嫩！就跟他们的情况差不多。”小安提出奇怪的要求，陈逢时思索片刻，猜测说：“你是怕我看到他们亲近的情景受不了，用这样的模仿关系迫使我锁定注意力？”
“知道就好。”
“没问题。”陈逢时很痛快的答应了，然后很开心的笑着说：“新人，快给前辈端茶。”
“等着啊前辈，等我泡完脚就给你端来。”小安不冷不热的丢下这句，自顾开门进屋了。
陈逢时笑着回房，他真希望这种轻松的时光能够持续的久一点。
但是，这种偷懒的念头也只能想想。
宣城对黑骑的搜查也不会一直维持这种高强度，菌魔们也不会一直这么安份。菌魔要继续更多的能量，就需要掌握更多的寄生体；要掌握更多的寄生体，就需要更多的魔将才能实现更大范围的控制连接，而更多的魔将分裂，既需要力量供应，又需要时间。
当菌魔分裂了魔将，长期无法用于扩充领地时，这些魔将就是在消耗已有的能量，反而让菌魔寄存的能量效率下降。更多的魔将本来带来更多的能量收益，反而长期变成负收益的话，能忍耐多久？
这些决定了菌魔不能长期安份，灭魔会也不可能主动偷懒躲清闲，一旦让菌魔发展的越来越壮大，魔将的数量控制的范围广阔到某种程度的时候，那灭魔会就什么都不用做了，直接等死就行了。
不让局面演变到那种程度，就是灭魔会主动积极作战的意义。
陈逢时洗完澡出来，刚准备好好享受清闲时光的安稳觉，却收到小安的信息。是她跟三水城灭魔会会长的对话——三水城发现干尸！
是的，三水城，远在一千四百多公里外的三水城，发现了干尸！
而且遇害者是三水城互助会里的同伴，从干尸的照片情况来看，几乎可以确定是夜未央的杰作！
三水城灭魔会方面对此事很重视，多亏了小安之前分享了黑色生命之力和相关的信息，他们知道情况的严重性，已经采取了紧急的防备措施，以免出现宣城互助会那种，大量同伴遇害的事情。
但三水城的灭魔会方面担心夜未央的战斗力太强，而且她的出现，极可能意味着菌魔虎也去了三水城，那更是可怕的威胁。所以跟小安商量，希望能够得到宣城方面的支援。
对此，作为全国灭魔会联盟会长的小安和副会长的陈逢时，当然有义不容辞的责任。
小安承诺，三水城方面一旦捕捉到夜未央或者菌魔虎的行踪，能够采取行动的时候，宣城方面立即支援。
有了这承诺，三水城方面很高兴，因为他们的灭魔会的战斗力数量虽然更多，但没有能够正面对抗黑色生命之力的保障。
“菌魔虎和夜未央真行，流窜到千里之外了！”这结果其实并不意外，陈逢时和小安他们之前就在会里讨论过，全国联盟方面也都有心理准备。菌魔虎很可能因为宣城的阻力太大，直接转移阵地；夜未央为了恢复失去的各种生命之力的力量，也很可能选择到别的大城市故技重施。
现在事实证明，他们的推断是对的。
“三水城必然会集合众多小城市的灭魔会前往协助追查，还会求助大城灭魔会调派战斗力去协助，发现夜未央的行踪可以期待。但菌魔虎就不好办了，除非深入菌魔领地的中心，否则不可能确认其存在。”小安对菌魔虎其实还有更深层的担心，也跟陈逢时讨论过。
“揪住了夜未央，就可能确认菌魔虎的所在。在此之前，我们也只能希望三水城方面早点确认消息。”陈逢时知道这虽然很被动，但也莫可奈何。现在没消息，他们去负责探查工作，宣城这里怎么办？
宣城灭魔会的人员不如北城、三水城和羊城，甚至还不如十几个人口规模相当的城市，就因为互助会跟灭魔会一度割裂，而别的大城市的灭魔会会长普遍是互助会的会长兼任，或者是副会长担任，实际上是一个组织两个部门。
对于这个情况，小安曾经聊过，她认为当初考虑的不够长远。那时候任性，而且没想太远，否则的话，她会选择斗争，压制铜钱及前会长。但当时她不喜欢做这种事情，也不想强迫引导互助会的同伴，很酷的选择了不合则分。
其实陈逢时从感情上很赞赏小安当时的做法，因为他并不喜欢为了大义的理由，洗脑引导别人投入性命攸关的战斗。
但他也承认，从领导者的角度看待，小安当时太任性，属于一大败笔。导致目前宣城灭魔会战斗单位太少的窘状，好在，他们目前在消灭菌魔的战绩上谱写了记录，但将来嘛，就很难说了。
“提前给你打招呼了，事到临头别说因为沈爱要留宣城。”小安又飞了条信息过来，陈逢时看见，笑了，回复说：“我是痴心，不是花痴！”
“有差别？”
“天差地别！”
“懒得听你狡辩，睡了。”小安大约是累了，直接结束了话题。
陈逢时暂时丢下夜未央在三水城出没的事情，倒头大睡。
天亮之后，他就该准备以新的面孔接触沈爱了……到底会是看她跟情圣关系越来越近而找虐呢？还是会看到他们只是朋友关系而得到安慰呢？
陈逢时很期待，而天，也亮的很快。
午餐的时候陈逢时睡醒了，最近的习惯差不多都是这样。
摇姐和柳树直一起训练，都是凌晨两点回基地，早上九点起床，然后又投入新一天的训练。小火忙着继续布置摄像头，时间自由安排；酒精除了看看柳树直训练的情况，就是在夜场里消遣。
陈逢时跟摇姐和柳树直，最近也就没什么机会碰面了，酒精邀请去喝过酒，但她去的场子玩法比较奔放，陈逢时融入不能，小安也兴趣缺乏，也就没再去过了。
基地里面，就陈逢时和小安一起吃午餐。
小安睡前给侦探部的负责人去信息说了，说他们午餐之后就可以过去。
“你也挑张面具吧，我就这张了，清纯小萝莉脸。”小安晃了晃她挑选的硅胶面具，的确是个粉可爱的萝莉，配上她的身材，嗯……陈逢时感觉很有吸引力。
那么，陈逢时挑哪张呢？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不纯粹的陪同
陈逢时的目光从奶油小生，阳光帅哥，刚毅哥脸一一移过，最后落在一张沧桑感十足的脸上，小安迅速出手，拿走了那张脸，陈逢时只好退而求其次，迅速夺走了张普通的成熟大叔脸。
小安晃了晃手里的面具，那上面还有不修边幅的胡子拉碴，面容皮肤沧桑感不知道经历多少沧桑感才能洗练出来。她没好气的说：“你也太恶趣味了！准备拿这张流浪汉的脸恶心我？”
“想到你得对着那张脸各种装萝莉卖萌，还一声声大叔的喊，噢……就觉得很过瘾。”陈逢时颇为遗憾试戴普通大叔脸说：“算了，这个也可以，小萝莉，大叔需要你帮忙治病。”
陈逢时发现说话的声音变了，很好奇的取下面具，观察着说：“里面还藏了变声器？”
“当然。”小安戴上萝莉面具，这句话的声音也变的稚嫩。
陈逢时不由啧啧称奇。“神器啊！拟真度接近完美的情趣神器！”
“……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小安本来觉得是很有趣的扮演游戏，被陈逢时一句话给肮脏化了！
“在想很美好的事情。”陈逢时戴上面具，真有迫不及待锻炼演技的期待。这种化身为另一个沈爱眼里的陌生人，在侧旁了解她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的感觉，想想都觉得很有意思啊！
两个人又挑选了硅胶衣，陈逢时选择了让体形显得粗壮了一圈的，小安怕热，也不想变肥，挑了轻度改变体形的薄款。
出来时，陈逢时看见小安穿了身日国的女学生裙装，配着她那张漂亮可爱的萝莉脸，的确是更养眼了。可是，她却发现陈逢时挑了身做旧的，如在工地穿了很久的西裤加衬衣。
“你变态吧！”小安恨不得掉头就走，陈逢时却很开心的说：“喂喂，反正是角色扮演，当然得特别点。”
小安什么也没说，下了车库，就过去把一把车钥匙抓手里，别背后，一副什么车都可以挑，唯独那辆不行的架势。
陈逢时也不看剩下的那些车钥匙，直接伸手过去说：“别藏了小萝莉，基地上面停了辆五菱宏光，我看到了，我早就决定开那车载你这个可爱的小萝莉兜风了。”
“坏叔叔！你就是想实现带你女神的变态念想！”小安的变声器效果杠杠的，听的陈逢时好想抱着她，往脸蛋上狠狠亲一口，然后——再狠狠掐她脸蛋一把。
“小萝莉乖哦，不听话叔叔就要给你检查身体了哦！”陈逢时追小安绕车库里的几辆车跑了一圈，执着的精神终于打动了小安，哦，应该说是终于让小安意识到他的变态坚持，没好气的把钥匙扔了给他。“我真该让黑阳准备张老婆婆的面具！”
“小萝莉这想法很不健康啊，才刚说叔叔变态，你这不是也在往变态的路上奔跑吗？”陈逢时拿着车钥匙，出了车库，解锁五菱宏光，上车后，看小安在外面站着，就放下车窗探头喊了声：“小萝莉，快上车，叔叔带你飞。”
“大叔，这车好逊喔！求跑车。”
“大叔没钱买，小萝莉喜欢跑车，大叔帮你猎色个有跑车的男朋友。”陈逢时笑着挥手，小安倒也没继续闹，倒是上车了，只是系安全带的时候很戒备看着陈逢时说：“大叔不要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喔，路上有摄像头的呢，我还没成年喔。”
陈逢时直接笑喷了，从小安嘴里蹦出这话，关键有变声器的作用，让声音听起来特别嫩。“没想到啊，安美女这么会玩。”
“别太开心，否则一句话让你想哭，信不信？”小安突然换了画风，好像见不得陈逢时太开心似得。
陈逢时立即变的沉默，然后说：“我信。”
于是他默默开车，不用小安说，他自己都会幻想某些心里很不爽的画面，虽然远不如小安演的夸张，可是，可是……也是超过平时距离的近。
“玩的好好的，突然说这么不开心的话题，你太没意思了啊！”陈逢时相信，但是，并不满意。
“大叔，我是想帮你反复预习，提升抗打击力，不想看到大叔突然哭的稀里哗啦，那会好难看的喔。”小安画风又转，陈逢时很夸张的咧嘴一笑，然后说：“舍得了，就能承受打击了。”
“大叔不要吹牛喔，回头哭了，我不会让你抱的喔，还会——”小安的语气突然变的凶巴巴的，只是变声器影响，感觉像小孩子发脾气。“——一脚把你踹到海里！”
“记住了，绝对不在海边抱着你哭。”陈逢时哈哈大笑，他才不想哭。
习惯了夜晚活动，白天开车，车流挤的让人一阵阵的烦躁。陈逢时这才恍然意识到，人是怎么成长为路怒党的，于是每每烦躁时，就想：‘车多，不急，急也没用，可劲的挤就跟坐地铁差不多了的焦躁了，那还开车做什么？慢点就慢点，想想开慢车的警句‘每天十分钟，开车慢又怂’……嗯嗯，就是这样，就当开车散步……’
这么一路调整情绪，陈逢时的烦躁感爆发的频率越来越低，其实淡定下来了，他也觉得没什么，一路靠左脚离合控制停和走，这种程度的疲劳度，他的脚也完全没问题，实在没有暴躁的意义。
小安不烦，她跟各城城市联盟的在交流，没工夫理会路况。
不过，总有烦躁的。
红绿灯停下的时候，侧后一辆车主开门下车，跑去猛敲陈逢时前面一辆黑色商务车的车门，一通斥责怒骂。
“会不会开车！会不会开车！抢你吗的位啊！赶着去投胎啊！……”
那黑色商务车司机大约理亏，发作的男人车里下来个女人，喊他说算了，那男的充耳不闻，数落中知道刚才商务车抢位别车导致他急刹，小孩差点从后座摔倒。
商务车司机被骂了一通，没吱声。
发作的车主又重重拍了把门，怒叫说：“再他吗的乱开车撞断你的腿！”
那商务车司机本来就憋红了脸，挺窘迫的，大约也火了，就回了句：“你撞撞试试。”
“一会绿灯你别走！你别走！你看我敢不敢撞你！只要你敢别走，你看我敢不敢撞你！”发怒的男人咆哮着，回头就叫车里的妻子把小孩带下车站护栏边等着，那小女孩看起来都快吓哭了似得，他妻子劝说了两句，但毫无作用，大约知道丈夫的脾气，到底还是抱着小女孩站一边去了。
那男人上了车，等着绿灯。
绿灯了，那商务车司机到底是被他那架势吓到，又或许不想没事找事，直接开走了。
陈逢时在那辆商务车后面，走没多久，看见后视镜里那个大脾气的男人的妻女回了车上。
他暗暗松了口气，还好，还好那辆商务车司机走了。万一较上劲，那男人真撞，很可能误伤后面的他。
路上车多，流速虽然慢，一个小时后，到底还是抵达了目的地。
是一片旧小区，跟陈逢时预想的环境完全不同。
但仔细想想，又能明白，这种小区监控缺乏，没有完善的物管，甚至根本就没有物管。侦探部的同伴们在这里，行踪也就很安全，这里如果还有隐藏车库，遇到紧急情况求助时，小安还能给予及时的帮助。
侦探部在小区中间的一栋旧楼的顶上，这里的楼房顶上普遍都私建搭盖，有的是出租，有的是私人天台花园，这类情况在宣城早就见怪不怪。
上顶层的楼梯间里有道铁栏门，里面大约有隐藏的摄像头，上去后，进楼顶还有道门，门上有可以活动的挡板，挡板打开后，露出一双眼睛，目光深邃，没什么情绪。看了他们一眼，又越过他们后面，确认下面的铁门是紧锁状态，这才开了门。
这是位大叔，正儿八经的大叔。
虽然身在这种环境，但头发梳理的整齐，脸上的胡子刮的很干净，裤子没有一点皱褶，手腕上戴了块伯爵的手表，皮鞋也干净的发亮。
“世上无难事。”开门后，他打量着陈逢时和小安，嘴里突然吐出这么一句。
小安毫不犹豫的接了句：“只需钱付账。”
陈逢时对于他们约定的接头暗号，只能表示——很无语！
“老板请进——”大叔引了他们进去，里面有不少设备，墙上的屏幕就挂了三面，二十七个。
大叔本来的绰号叫蓝镜头，但现在已经正式归入灭魔会的编制，成为会里的侦查部，但蓝镜头更喜欢叫侦探部，小安对于部门名称没有强迫症，也就随他喜欢了。
蓝镜头给小安和陈逢时一人一瓶矿泉水，然后就说，情圣和沈爱很快会到，今天计划接触的目标有三个。
“老板跟铜钱的交涉有结果了吗？”
“今天开始你就是宣城互助会的新会长，处理全部事务，但所有的事情都需要知会铜钱一声。”小安的答复，让蓝镜头眉头微皱，不满的说了句：“铜钱人都躲国外了，还想死死抓着互助会的权力不放。互助会现在等于名存实亡，重整之后的同伴也不会服她。”
小安轻描淡写的接了句：“铜钱认为会，她当你是她的人。”
蓝镜头嘲弄的一笑，看起来，他对铜钱是很不以为然的。
陈逢时听着，意识到背后有很多阴谋，小安陪他来这，必然有别的谋划，果然就听她说：“互助会让铜钱找到了事业成就感，面子上你就给她足够尊重，互助会保守派靠你保护，发现了激进派就转到灭魔会这里。”
“亡羊补牢犹未晚。”蓝镜头点点头，态度肯定。

第一百六十章 兄弟，别怕
原来小安是要修补过去的错误，一方面从实际上掌握互助会，以促成两方面的紧密连通关系；另一方面准备扩充灭魔会战斗编制。而蓝镜头这位，长期跟铜钱有密切业务关系的大叔，这时候就发挥了关键性的作用。
陈逢时只能默默称赞小安越来越有会长范了，他是想确定沈爱跟新同伴的接触过程中的危险因素有哪些，而小安则是亲自接触的情况合适加入灭魔会的新同伴。
蓝镜头调出目前在观察中的同伴情况，一个个介绍每个人的情况。数量不少，竟然有十六个之多，远远超乎陈逢时的估计。
这些同伴里大多数觉醒都有段时间了，但大多都很年轻，所以并没有被吸纳进互助会，因为蓝镜头认为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惊扰。
陈逢时本来很奇怪，因为觉醒通常都会导致自身处于危险境地。
但通过蓝镜头的介绍，他才知道，有相当数量的同伴觉醒的时候是受到非常规触发。
菌魔感染的寄生体在脱离魔将一定距离后，体内的菌魔会逐渐死亡，如果相当时间内没有回到被干扰的区域，体内的菌魔细胞全部死亡了，也就恢复正常了。
所以菌魔本体的领地扩充靠的就是魔将，实现连接范围的延伸，否则的话，任何菌魔本体的实际控制范围只有自身能连接的一段距离，掌控的寄生体连接数目也就相对很有限。
这类觉醒后并没有危险的同伴，就是在菌魔区域活动过，不幸被寄生了，但是紧随着就离开了该菌魔控制的区域，觉醒的时候人就不在菌魔的范围内，也就未曾置身于危险之中。
这类同伴们觉醒后的压力就是他们自身，适应了异常，接受之后，只要没有做什么自惹麻烦的事情，又没有出入菌魔控制的区域而被发现，生活也就能平静如昔。
当经过或长或短的时间后，觉醒的生命之力得不到后续菌魔细胞的刺激，最后又重新陷入沉睡，对于他们来说，一切都莫名其妙，奇怪的力量拥有过，又突然消失，那就像是一场梦。
蓝镜头没有告诉铜钱的这十六个同伴，其中有十三个的生命之力又陷入了沉睡状态，除非再遭遇菌魔感染，否则的话，他们自身没办法有意识的激活运用。
所以侦查部的蓝镜头就对这十三个同伴进行例行观察，手机里装了定位，掌握了他们活动的情况，只要没有靠近菌魔控制的区域，就不需要进一步跟进。
小安决定接触的三个目标里，第一位是个二十三岁的年轻男人，职业是房地产中介，本来觉醒的生命之力已经沉睡，但昨晚带了个客户看房时，那客户刚被感染不久，体内还有菌魔细胞没有死绝，于是刺激了他的生命之力再次觉醒，当时就把那客户身体里的菌魔细胞完全吞噬了。
严格来说，他还没有危险，因为觉醒时那客户体内的菌魔细胞被消灭，信息没有外传，当时所在的又不是菌魔控制的区域，那寄生体被消灭过程中根本没办法对外传递信息。
但是——问题是，这位同伴的运气非常不好，因为他是灰色生命之力拥有者，觉醒时受到菌魔刺激，又是二次觉醒，直接就触发了生命之力，声波冲击导致那个客户遭受重创。
于是，他现在是在逃嫌犯。是的，他无法理解突然冒出来的生命之力，但他知道伤了人，他只当人死了，也不敢试探鼻息什么的，更没想起叫救护车报警之类的，直接就吓跑了。
正因为如此，这位同伴的接触变成紧急状态，其力量也属于适合作战的类型。放在过去，小安不会急于接触，但现在有完善的隐藏自身的成套设备，安全性提升，而且作战需要更多战斗力，灭魔会也需要更主动的扩员。
“会长解决了这孩子的后顾之忧，我调查了他的成长经历，认为他会很乐意加入互助会，不管是对生命之力的正确运用兴趣，还是灭魔会的报酬，都足够打动他。”蓝镜头说到这里，屋里突然响起一声短促的警报，他看了某个屏幕，那上面显示的是栅栏门的情况，情圣和沈爱来了。
一切如同小安计划的那样，蓝镜头给他们互相介绍。情圣给自己取名绿巨人……对，绿巨人；沈爱绰号银色戒指。
陈逢时化名金血七……反正这名字只有灭魔会的几个伙伴才知道，他就拿来用了。
小安表现热情，很惊喜的故作惊讶状说：“姐姐叫银色戒指？真巧！我的生命之力也是银色呢！那我就叫银色项链吧！好不好呀——大叔？”
“好，不错。”陈逢时很无语，但这种伪装，也就小安可以随便玩了，但这明显有点风险，原本她现在扮演很多颜色的生命之力都毫无压力，可银色是她本没有的力量，真不知道她何苦要玩带风险的。
沈爱眼睛一亮，这种巧合拉近距离的特效，当然非同寻常！
奇怪的生命之力突然觉醒了，突然了解了过去不知道的东西，菌魔，生命之力的同伴，不同颜色的生命之力，稀有的银色生命之力，然后——遇到另一个同样的生命之力，这种意外惊喜，很容易产生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注定要当好朋友的错觉。
“太好了！你是什么时候觉醒的？觉醒多久了呢？……”沈爱跟小安，一路挨着坐，先是沈爱听小安编故事，然后是小安听沈爱诉说自己的情况。
陈逢时听沈爱说到刚开始觉醒，以为自己得了怪病，又吃的特别多，当时害怕的整晚整晚睡不着觉，后来到医院检查又一切正常，她犹豫着要跟父母沟通，但又怕贸然说了父母更担心，一天天的过去，又没发现有别的不好反应，就决定先不说，可心里总有石头压着那样，总是恍恍惚惚、提心吊胆的……
这些心情，陈逢时懂，又不全懂，因为他的接受能力强点，而且又很快跟菌魔干上，真正一个人彷徨的时间很短。
但是，他能想像那种状态下的沈爱，状态有多孤单无助。
“……嗯，后来幸亏遇到……绿巨人，他发现我的异常，让我知道自己不孤单，又认识了蓝镜头叔叔，知道了生命之力，知道了菌魔，知道了不可思议的新世界……”沈爱说着感激情圣的话，陈逢时听了，心情之酸爽，就差想撞墙！
于是，沈爱毫不犹豫坐上宏光，他的小心愿得以满足的喜悦，也一时忘完了。
情圣听沈爱说感谢他的话，身体不由自主坐的更直，嘴里接了句：“其实我刚觉醒时的状态也一度不好，银色戒指很坚强了。”末了，他又调整坐姿，清咳了一声说：“要不然，开回去坐我的车吧？”
他本来就不想上这车，可当时小安跟沈爱聊的热火朝天，拉着手直接上来了，他也不好说什么，但现在，真是坐都不舒服，车里看着也不干净，屁股坐着都嫌脏，好像有数不清的细菌钻进他的裤子，爬到他腿上，屁股上……
情圣觉得，沈爱应该也不会觉得舒服，这时候说也该合适了。
“走这么远了你说再折回去？下次早说！”陈逢时很干脆的截了话头，沈爱就说：“没必要吧？”
“好吧。”情圣也就不说什么了，强忍着各种不适，心里就想，这种车到底怎么坐、怎么忍嘛！
每每过减速带的时候，那种颠簸感，直接让情圣一阵阵恶心，这时候他突然发现，原来他是会晕车的人？哦，不，他是会晕这话车的人。
可是，沈爱跟小安仍然聊的很欢喜，完全没有在意这些问题似得……
好吧，情圣还能说什么？他忍、他继续忍，他忍了再忍……然后，终于忍不住在心里叫嚷：路上车能不能少一点啊？能不能快点到目的地啊！
车终于开到目的地，停下来的时候，情圣看着车外面破烂不堪的路，一摊摊颜色复杂的积水，他突然觉得，在车里其实也不错。
一车人陆续下车，沈爱的感觉也不好，但是，她没说什么，也没表现的很嫌恶，只是觉得鞋子穿的不合适。
情圣一路掩着鼻子前进，然后看见前面一堆垃圾桶立门口的垃圾站，看到地面上多彩的污水静静的，散发着刺激他鼻子，让他作呕的气息时，他觉得应该避开了。
但是，带路的蓝镜头越走越近，最后直接进了垃圾站挨着的单元。
六楼，那位当中介的同伴就在六楼。
这是他姐姐租的房子，图便宜挑了这单元，每天进出都忍受恶臭，这几天刚好被公司安排到外地参加培训，所以他躲到这里。
蓝镜头直接开了门锁，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老侦探，经常受理捉奸之类的生意，早就自学成才，练就了堪比神偷的开锁、开保险柜的绝技。为什么需要开保险柜？因为很多客户要掌握另一半的真实财务情况啊！
屋里的年轻男人如惊弓之鸟，本来吓的一直睡不着，焦虑到疲惫之极，不知觉中合上眼没多久，突然就被声音惊动，人跳般下床，然后看见，一群五个人，已经进来了，还有一个站在窗户前。
他，已经无路可逃。
于是，他突然如释重负的瘫坐在地上，神情惨然。“你们是来抓我的吧？”
蓝镜头什么也没说，默默的在房间里找了个玻璃杯，放在桌子上，然后，突然发动生命之力，对着玻璃杯张口。
顿时，那玻璃杯就碎了！
本来绝望的年轻男人的眼里的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那是迎接新世界的渴望……

第一百六十一章 阴沟
年轻的男人原本处于恐慌状态，蓝镜头震碎玻璃的神奇演示，直接让他心定了。
“走，换个地方聊，你该饿了吧？”蓝镜头扶着那年轻男人站起来，他当然饿了，从出事后他就躲这里，也不敢出去，他姐姐出门前也没在家里留什么吃的，一贯节省也没零食，他只顾害怕也没胃口。
现在心安了，才发现特别饿，饿的肚子疼的腰都直不起来似得。
“他们，也是吗？”他看看小安，看看陈逢时，看看情圣和沈爱，眼里满是欣喜，此刻他的感觉，那就是终于找到组织了！
“啊，都是同伴，具体的一会聊。”蓝镜头和陈逢时一左一右的扶着他，下楼梯时太挤，就成了陈逢时一个人扶。
上了宏光，车里准备的有吃的，那年轻男人就忙不迭的大吃特吃，都是些高热量的食物，为了让他尽可能快的多获取能量。平时所谓的垃圾食品，就成宝了。
车上蓝镜头跟年轻男人说了大概的情况，以及他的生命之力情况，又告诉他，受伤的客户没有死，但伤势比较重，还在抢救中。又告诉他说有同伴在帮忙处理相关的事情，他回头配合去做个笔录，很快就没事了。
因为伤者的情况根本不是遭受物理打击，他只说当时吓到了，怕惹麻烦忘了报警，后来的电话是他请人打的。别的事情，就不需要他担心了，伤者的医疗费用等等，都会由同伴替他承担。
那年轻男人边吃边连连点头答应，又不断说感谢的话。
但是，陈逢时却觉得，蓝镜头的态度却越来越缺少热情，谈不上有很明显的特征，只是从他目光了恢复平时的状态，没有了刚开始跟年轻男人接触时的暖意，还有言语从最初的详尽变的简短。
这些组合起来，给陈逢时的感觉就是——蓝镜头的态度变了。
车里备的东西被那年轻男人一路狼吞虎咽的消灭了个干净，他当然没吃饱，虽然恋恋不舍，可没东西了，也就只能压制食欲，然后怯生生的问了声：“我、我有点晕车，能坐窗户旁边吗？”
“当然。”蓝镜头跟他换了位置，看他要拉开窗户的时候，又突然说了句：“你想找机会逃走是吧？”
这句话一说，车里的人，全都愣住了。
原本陈逢时也好，情圣和沈爱也好，都觉得这次的接触很顺利，也是理所当然的顺利。
而那年轻男人，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就要伸手去拉开车门，却被蓝镜头一把按住肩膀说：“冷静点！”
那年轻男人的动作于是止住，可是，表情里写满不安，目光里，还透出掩饰不住的恐惧。
蓝镜头不疾不徐的开口道：“你不相信我们，认为我们可能是警察；又怀疑我们是神秘的犯罪组织。我所以跟你换了位置才说这些，就是要告诉你，你真的想远离我们，随时可以走，我们不会强留。即使你选择走，你的事情仍然会有同伴帮忙处理，这里有部电话，你如果走，请带着。第一，有些地方你不能去，被菌魔发现很危险，如果你去了，有电话里的定位我们知道，可以提前提醒你；第二，万一遇到突发事件，或者你冷静下来，能相信我们时，可以联络。”
那年轻男人看着蓝镜头递过来的手机，有警惕的看看陈逢时，发现他一直很淡定的开车；小安和沈爱两个在后座也保持着从容的姿态；情圣哼了声，很鄙夷的说了句：‘狗咬吕洞宾！’
这让他稍微放松了一点，没有那种仿佛随时会被伤害的危机感，但是，他的疑虑没有消除，直接就说：“天上哪会掉馅饼！无缘无故帮我处理这么麻烦的事情，还承担受伤者的赔偿，那得多少钱啊？凭什么？我看你们要不是有关部门的想收编我，要不就是犯罪组织！我不想跟危险扯上关系，我根本不想要这种奇怪的力量！我家里还有三个弟妹，我跟姐姐都得赚钱养他们！上面还有老人！我不管你们是有关部门还是犯罪组织，求求你们放过我！我不会用这奇怪的力量干坏事，我就想平平安安的合法挣钱，养家糊口，我冒不起任何风险！”
“电话拿上，你可以选择在任何地方下车。除非你靠近菌魔控制的区域，又或者说遇到危险主动联系我们，否则的话，我们保证，绝对不会打扰你的生活。”蓝镜头很淡定的承诺，又扬了扬下巴，电话又递前了一些，催促他拿上。
那年轻男人犹豫片刻，把电话接了，拿在手上，看了眼外面，说：“我就在前面路口下车！”
“以后别往丽云区以北的区域活动，哪里靠近一个菌魔控制的区域。”蓝镜头叮嘱的工夫，陈逢时把车开到路口，停了，年轻男人下车时仍然有点戒备，下了车，边快步远去，边回头看，仿佛是怕他们下车追赶。
陈逢时看那人走远了，才请教说：“前辈是怎么发现他态度巨大反差变化的？”
“前辈不敢当。”蓝镜头这话等于提醒陈逢时，他俩的脸现在看起来差不多，末了才说：“接触新同伴的事情，你们都没有多少经验。实际上诸如此类的情况很平常，尤其是有社会阅历的人更不会在第一次相信我们的话。这类经验多了，就能从目光，表情，甚至是不经意的动作的细微变化，捕捉到对方的态度。”
“厉害。”陈逢时由衷称赞，相比他这种门外汉，蓝镜头这本领简直神乎其技。
蓝镜头说完就取出个手机，看了说：“果然，这孩子把手机扔了，他连一点机会都没打算给我们。确实像他说的，他完全承担不起风险。你们等会，我去回收设备。”
看蓝镜头循年轻男人离开的方向过去了，车里的情圣很鄙夷的说：“会长还真是圣母，对于这种人，理他干嘛？既然对我们避之惟恐不及，何苦多余替他平息麻烦。”
这话陈逢时就不爱听了，他过去从没觉得，情圣这人会这么说，他虽然优越感十足，但为人的总体口碑还是不错的啊。
何况他这口中的会长小安，跟圣母真是没关系，还就在车里头，他就更觉得这话荒谬了，直接就说：“一时无法接受或者消化信息很正常。而且人的想法会变，过段时间说不定就会改变，哪怕十个人里有一个，这种投入也很值得。那么，最初是否传递了善意，就很重要。”
陈逢时话刚说完，小安就很显得很激动的叫喊说：“大叔不愧是大叔，想法好成熟喔！听了大叔的话，我又突然觉得会长好英明呢！”
这是夸奖他？
陈逢时觉得，小安这就是在夸奖她自己！
“一个人优秀与否，很难变吧。”情圣对金血七这位大叔本来就不很不以为然，只是出于尊老，开始才没跟他怼。可是，金血七又一次否定他的话，他当然也动了火气。这句话对他来说，其实也意在点出金血七这个大叔跟他的差距很大，该学着谦虚点。
可惜，金血七不是大叔，是跟他一样的年轻人。
所以陈逢时很干脆的接了句：“你是觉得装贵族很酷？还是真觉得自己特有贵族范？”
“大叔，攻击优秀不会让您得到提升，只有学习优秀才能。”情圣的话也就更不客气了，他心想要不是生命之力，他根本不会跟这样的大叔坐在一辆车里面！这机会，简直就是金血七的荣幸啊！他倒好，不懂好好跟他结交，还一次次惹他不开心。
“哦——那么请问，除了充满优越感的傲慢之外，该向你学习什么？”陈逢时淡定反问。
情圣恨不得把自己会的全说一遍，但是，又意识到这话很可能是在说，他的优越感不是建立在自身对应能力的基础上，简单说就是在嘲讽他借长辈的本事，却比有本事的亲长还傲慢。这让情圣很生气，好在沈爱打圆场说：“绿巨人，你跟叔叔争论的是不是太激烈了？”
这等于是在提醒他说，不该对叔叔这种年龄的长辈，如此无礼。情圣稍微冷静，也觉得这表现太失礼，尤其是在沈爱面前，于是忍着气，尽量和气的说：“确实是我太激动了。噢——蓝前辈回来了。”
情圣叉开了话题，因为不想直接向陈逢时表示抱歉，但如果不表示，又会在沈爱那丢印象分，于是借故转移大家伙的注意力。
蓝镜头是回来了，但是，车里的人发现他竟然是跑着回来的！
陈逢时和小安瞬间意识到不妙，只后悔没有带更便捷的通讯设备时，就看见蓝镜头边跑过来边挥手，而他背后，还有两个巡警在追赶！
巡警？
不可怕啊！他们又没干坏事！
问题是，那两个巡警身上，被红雾覆盖！
陈逢时发动车子就走，与之同时，蓝镜头没有跑向他们，而是折向跑进路边的商场里。
“怎、怎么了？那、那两个警察是菌魔吗？蓝前辈怎么办？”沈爱很紧张，是啊，她这第一次实习跟同伴接触，竟然就遇到特殊情况，不紧张才怪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困境苦守
情圣绷着没有说话，但因为对突发情况一头雾水，下意识的各种猜测，跟沈爱一样很紧张。
陈逢时很淡定的开车，边说：“不用担心，会有别人负责接应。”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不用看他也知道是黑阳。蓝镜头肯定跟基地保持了通话状态，具体情况自然会由基地转述，所以他已经戴好了蓝牙耳机。“声音很清楚，说吧，什么情况？”
“遇到雷了。这家伙直接报警，说知道黑骑，把你们卖了，蓝镜头过去时正好看见警察到。你们的车牌已经暴露，前方路口直接闯红灯左转，往前四百米进桥下辅道弃车，越过栏杆进小区，靠近北门的路边停了辆车牌号XXXXX的帝豪。”
“收到。”陈逢时的心情很不好，第一次接触刚觉醒的同伴，不顺利也就算了，还摊上这么个‘厉害角色’。这是真厉害啊，直接让蓝镜头都栽了跟头！
蓝镜头以为他充其量是不信任他们而已，没想到这孩子隐藏的太深，脑子里竟然转了那么多念头！甚至直接把他们跟黑骑联系了起来，回过头就报警卖了他们。
“这人也太狠了吧！”陈逢时越想，越觉得很不爽，忍不住抱怨了句。
那头黑阳却很平淡的接话说：“也没什么，可以理解，这人确实太需要钱。把你们抓了，他拿了赏金，又有钱又不怕再被你们骚扰，我觉得他挺会想的。”
“难怪跟你亲热不起来，思维真不是一条道。我也服他厉害，然而，完全无法欣赏。”陈逢时觉得这种做法太过了，狠有两种，一种狠的让人佩服，一种狠的让人鄙夷厌恶。第二种就叫阴狠，狠的让人感觉缺失人性。
“彼此彼此，我还觉得老板受你影响，最近太温柔呢。”黑阳对陈逢时也觉得亲热不起来，而且他说话一贯挺干脆。只有不想被小安扣钱的时候，才会虚伪一下。
“我能影响她？别让我太骄傲啊！”陈逢时哂然失笑，末了，下意识的看了眼内视镜里后排的小安，然后想起沈爱和情圣这会什么情况都不知道，肯定很紧张。
但车这时到了桥下的辅道，陈逢时把车停了，就招呼下车。
情圣和沈爱不知道情况，毫无异议的跟随着。
正这时，一辆电动车开了过来，上面坐着的人伸手就冲驾驶位下来的陈逢时要钥匙说：“我是司机！”
陈逢时听黑阳说了，直接把钥匙给了那人，让其开走宏光，把车里收拾干净，以免他们不小心留下了头发什么的。
那人麻利的换下来了前后车牌，把电动车塞进去，开车就走，连串动作麻利的很。
而这时，陈逢时在前，跳过了小区的栏杆，回过头时，看见小安拉着沈爱也过来了，情圣紧随其后。
一行人在住宅区里快步前行，情圣紧张的东张西望，频频回头，最后又忍不住说：“大叔，什么情况你总得说下啊？”
“简单说就是，菌魔发现刚才那位同伴，然后又暴露了我们，但是不用太紧张，没什么大问题。沿途避免跟陌生人发生肢体接触，收敛起生命之力就行。”陈逢时很淡定，毕竟是经历过些阵仗的，只是担心情圣和沈爱暴露。
这位置距离不远就有菌魔控制的领地，所以那年轻人报警，直接就过来了菌魔控制的巡警，但涌过来附近的，除了警务系统，肯定还会有隐藏的寄生体情报员，甚至还可能有魔将。
只要避免跟陌生人发生超近距离的触碰，隐藏的生命之力就不会吞噬寄生体的菌魔细胞，也就不会被发现，一旦发生肢体触碰，那就绝对藏不了。
陈逢时带路在前面，保持着合适的步速，目光在一辆辆车的车牌上移动，不久，终于发现了黑阳说的那辆帝豪。
车身有一层较厚的积灰，前挡风玻璃有刚刮过的痕迹，看起来，这车是被人刚开过来，停靠在这里的。
陈逢时左右打量，没看见有人，直接拉开驾驶位的门，果然开着，钥匙都还在车里。
沈爱跟着坐上车，却迟疑着说：“不是别人忘记拔钥匙吧？”
情圣也没见识过这种阵势，虽然心里猜测，但也没办法确定。只是刚才面包车停下就有人拿钥匙接手的情况，就让他很受冲击了。如果这车也是安排好的，他只能说，蓝眼镜口中的会长未免太厉害了！
“都是会里的安排。”陈逢时发动车子，开出住宅区，根据黑阳指引的方向，开出没多远，黑阳那头就又让他到临近的一片高层小区里面。
陈逢时把车开进停车场，停在辆白色的日系MPV旁边，然后说：“下车。”
情圣和沈爱都不知道情况，心慌的下了车。
陈逢时下车后，在那辆日系MPV下面找到钥匙，还有门卡，然后领着他们乘坐电梯上了二十九层，用钥匙开了门。
屋子里面的家具齐全，但是非常干净，没有基本起居物品之外的杂物，看起来，不像是有人天天居住。
冰箱里有吃的喝的，而且是四座冰箱；一共四个房间，有两个是储物间。
陈逢时转了一圈，也就肯定了，这房子就是专为应急情况准备。
歇息了会，喝了点水，陈逢时看情圣和沈爱的情绪都没那么紧张了，这才说了情况。
“周围的主干道都封路了，我们暂时在这里休息，等风头过去了再走。”陈逢时说完，看沈爱和情圣又显得很不安，就说：“面对菌魔就是这样，对于他们来说，我们是天敌。我们的存在会让他们寝食难安，一旦发现了我们的踪迹，他们就会想方设法的对付我们。人为制造谋杀案件，栽赃陷害；把我们逼成精神病送进医院；更甚至直接制造虚假记忆，实施暗杀。”
小安这时从里面的屋子搬出来一个箱子，继续装新嫩的说：“大叔，是这个箱子吗？”
“啊，是。”陈逢时心想他哪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东西？明明是小安自己进去找的，却装成是他这个‘前辈’的指令。
“怎么开的呢？噢！是这样吧——”小安假装困惑，实际上如果让陈逢时来开，他才真困惑！随着箱子打开，小安兴奋的叫喊着说：“好酷啊！这么多枪！银色戒指，你快来挑一把呀！这把我好喜欢，帅不帅？”
小安举着支银色的手枪，陈逢时看了眼，认识，因为射击游戏里基本是必有的存在——沙漠之鹰。
陈逢时当然知道，他们根本不用枪，小安明摆着是配合他的目的，趁机吓唬情圣和沈爱，吓的他们从此去互助会当乖孩子，那就皆大欢喜了。
陈逢时看小安叫喊着说枪的时候，几乎就能想像到沈爱吓到的样子，可是——沈爱完全没有吃惊，反而还问小安说：“这把很难控制吧？”
小安很意外的问：“你玩过？”
“舅舅在国外有射击场，每年都会过去。”沈爱看箱子里的手枪，边看边念：“博莱塔，柯尔特，勃朗宁……真需要用枪吗？”
“是啊！那不是杀人吗？”情圣强作镇定，为了不被小看，其实他对枪完全不了解，虽然他学了很多东西，但枪是例外的，他父母也都不喜欢，于是连射击场都没进过。
本来也只是想吓唬他们，不，准确说，是吓唬沈爱，结果她熟的很，相较之下，陈逢时只有市内射击场娱乐的有限经验，平时对枪也不关注，完全不在一个频道。
现在吓唬也没意义了，他就故作考虑状沉默几秒，然后说：“最好用不上，先放着，如果情况发展到必须靠枪防身了，再说。”
小安表现很勤快的把箱子合上，抱到里面放好了，又拿着台笔记本出来，问陈逢时说：“大叔，这里有网络能看电视剧吗？”
陈逢时只能佩服她会演，于是拿了过来，边打开边说：“这不是看电影的。”
本子里面果然有基地的程序，打开后，就收到基地发送过来的，摄像头拍摄的路面情况。
巡警很多，多的让陈逢时都不敢相信！
马路封锁，人行道上有一些看着就像便衣的蹲守，让人从住宅区翻墙出去都脱不出封锁圈。
这架势，分明是要对封锁的十几个片区挨家挨户的搜啊！
这也就意味着，警务系统方面认为，他们没有出这片区域的范围。这么一来，也就麻烦了……卖了他们的年轻男人供述了他们的假面后，行踪就会被锁定在更小的范围，甚至是直接被锁定在这里。
偏偏这时候对资源情况最了解的小安还得继续假装什么都不懂的新嫩，陈逢时跟黑阳商量了一会，黑阳的建议是，先等，他正在准备新的硅胶面具送过来。到了晚上的时候，实在不行，他会安排些黑骑上路吸引各方面注意力，路上的人少了，就有机会不被寄生体发现的突围出去了。
这期间就留屋子里，别乱跑，因为这片区域的寄生体会越来越多，在街上绝对难逃暴露的结果。
现在来看，他们好像也只能如此了。
但陈逢时却有补充的想法，碍于情圣和沈爱在，也不好跟小安商量，就直接对黑阳说：“你跟大家伙说声，如果晚上我们突围时还是被发现了，‘办公楼菌魔本体’肯定会调动全部力量堵截围杀。如果到了那一步，别来救，趁它后防空虚，直接去抄它老巢！因为到时候来救也没用，干掉菌魔本体才是解决困境的最靠谱办法。”

第一百六十三章 先机
那头黑阳沉默了两秒，说了句：“我欣赏你的攻击性，非常赞同后备方案。不过，你们不能参战，但愿小火和酒精愿意冒险。”
陈逢时对此，很有信心。
小火不用说，那个正能量的少年，为了同伴肯定敢承担风险；而酒精，不说别的理由，就说办公室菌魔本体的核心归他们分这一条理由，应该就足够了。
果然，黑阳和小火，还有酒精联络后确认，他们热情十足。
酒精不用说，不断吸收魔将，她的生命之力提升幅度很大，加上有柳树直配合，她早想‘玩大的’，直接就在基地公共频道里表示：“等当主将很久了！今晚终于不用被金色血人和小安压着风头！”
对此，陈逢时只能说：“对不起，让你恨了这么久，是我不对。”
“没事，现在开始，我就不恨你了。”酒精咯咯失笑，简直是满满的期待，毫不掩饰期待后备方案能够发生，直接就提议说：“照我说就别什么后备方案了，卡好时间，不管金色血人突围有没压力，都干！我们是灭魔会呢，这菌魔本体猖狂的敢围剿我们！它当出头鸟没有代价，那不是成了别的菌魔眼里的榜样么？”
这话的场景，明显不符合，不过，谁都知道这就是酒精积极求战找的理由，自然不会舍本逐末的揪着字句的含义问题。
“支持！强烈支持！小火你哑巴了吗？不会吱声？还有柳树直在干嘛呢？”摇姐和柳树直已经入会，自然也属于公共频道的一员，她向来渴望玩大的，自然赞同酒精。
“赞同。”柳树直在公共频道说话比较少，可能还有陌生感。
陈逢时对此是很无语的，明摆着会里就这么几个人，他很怀疑柳树直是否还怀带幻想，认为会里还有没吱声的人。要不然，就这几个人，他早就该放开了。
“金色血人是战斗部长，我觉得应该看他怎么想，至于最后决定，还得会长拍板。我肯定没问题。”小火的态度像他的，不会显得特别渴望求战，但要战斗，他也肯定不怂，让承担什么他都会点头，从不推诿。
“我很赞同，实际上本意是想这么说，考虑到同伴们承担的风险，选择退而求其次，所以，个人严重支持。”陈逢时当然同意，把握机会消灭菌魔向来是他主动寻求的，这时候他也表了态，小安当然没异议。“既然大家的意见一致，就这么办，抄菌魔老巢的作战由酒精负责。”
这当然没问题，到时候陈逢时跟她都未必能参战，现场必须有人根据情况做决断，小火的性格不合适，也就只剩酒精了。
“我负责，那我就公事公办了，我说第一个要求了啊——你们两个别不开心。那就是：既然你们未必能参战，作战细节的商讨请回避，黑阳请设立作战专用频道。”酒精不愧是酒精，做事认真的态度，让人没话说。
这要求，真的听了很不开心，像缺乏信任感似得。
“可以理解，但是——酒精美女，真的需要这么认真？”陈逢时直抒郁闷之情，他至少需要时间接受的。
“人多人少都应该一样来，要不然，今天无所谓，明天无所谓，突然有所谓的时候怎么执行？作战细节无关人员就该回避，就事论事，别扯感情，作战规划是靠感情还是靠理性？会长呢，要么换别人负责作战；既然让我来，这就是第一个要求。”酒精很干脆，态度也甩的很明确。
“我没意见，战斗部长呢？”小安直接表态，相较之下她是挺好接受的，只是有点担心不明情况，最后作战结果是否顺利。
“没问题了。”陈逢时知道他剩下的只是感受上的问题，这个只能自行消化。
“总算有点组织应有的样子了。”黑阳感慨了一句，设立好了作战频道，很显然，他是万分支持酒精想法的人。
陈逢时不禁反问，莫非，有问题的就他和小火？两个都是稚气未脱么？总觉得会里该是家一样的感觉……
“金血七前辈，我们直接离开不可以吗？”沈爱坐在那里，难以静下来，情圣也坐如针毡，但先前跟陈逢时怼过，不好意思一再的问他什么，于是就暗示沈爱。知道情圣觉得难堪，沈爱于是主动开口。
陈逢时也就没工夫思考理想和现实之类的哲学问题了，摆在眼前的问题就是情圣和沈爱，指望直接带着这两位投入大阵仗很不现实，闹出个全城追捕的结果，他不怕热闹大，也得考虑这两位和小安的处境。
陈逢时站在窗户旁边，招呼情圣和沈爱过去，示意他们站在窗帘旁边，透过缝隙看地面。
这时候，住宅区里已经有很多人三三两两的聚集。
“怎么这么多人？”沈爱也觉得不正常，这小区的花园没这么大的吸引力。
情圣推测着问：“难道都是警察？”
“哪有那么多警察能覆盖这么大区域，还保持这种密度？别的地区不用管了？除非已经完成拼图，知道我们在这个片区。”陈逢时很干脆的否定了情圣的猜测，然后告诉他们一个残忍的事实：“虽然他们处于隐藏状态，但我可以很肯定的说——这些都是菌魔寄生体。临近区域的菌魔把魔将，寄生体都派过来，实现封锁区域内高密度的覆盖，不管你们用什么脸，都会被这些寄生体超近距离接触测试。”
“那、那开车？”情圣想像到电子游戏里人群潮水淹没的恐怖场面，一阵发怵。
陈逢时走到另一面房间里，招呼他们过去，指着在马路上挡道的三三两两的行人问：“你觉得按喇叭，这些寄生体会不会给你让路？你敢撞，你觉得他们敢不敢让你撞？”
情圣面如死灰，他不敢撞，连这种念头都没有。何况就下面路上，视线可见范围内，全都游弋着人的情景，一路冲出去，不算警务方面的关卡，得撞飞多少人才能出去？
情况很明白，他们走出去就是捅马蜂窝，在这里呆着，还安全点，至少一段时间内还安全点。
他们被困住了，蓝镜头的情况也一样，他同样没机会脱离被封锁的区域，现在也藏身在某个高层住宅区的房子里。
天色越来越暗，但陈逢时他们呆的房子却不能亮灯。
封锁道路，一户户查问的警务系统的人越来越多，而随着涌入这片区域的菌魔数量的激增，本来正常的警务系统的人，也被感染，陆陆续续都处于办公楼菌魔本体的控制之中。
荒女王的魔将已经开始配合酒精负责的作战行动，从黑阳传递来的信息知道，荒女王的魔将探查的结果如预料中的必然一样。
办公楼菌魔本体的后方的确空虚了，这本来就是一定的。菌魔本体控制的魔将数量是确定的，本来的分布就是最大范围覆盖控制的状态，现在临时延伸到这里，想灭了陈逢时他们，那么原本稳固的圆形区域状态，就会发生改变，只有抽调魔将，建立新形态的控制连接，才能控制临时感染的封锁区域内的人。
菌魔的魔将和寄生体的关系，可以把魔将比作基站和手机。
魔将派过来的越多，办公楼菌魔本体原本领地的实际控制面积就越小。
但这也意味着，陈逢时他们所在的封锁区域内被感染的寄生体会越来越多、占比越来越大。
当下班的时间，这片区域里居住的人回来时，在超市买菜，再道路上拥堵时，就会被游弋的寄生体感染，这些被感染的人回到家里，又会把本来在屋里没有跟人接触的家人给感染。
是的，天色黑沉下来的时候，被感染的人已经越来越多……
各片区调派过来的警力，本来正常的那些，跟寄生体们近距离接触中，最长也不过十分钟的持续近距离接触就被寄生。
而那些高高兴兴放学回家，跟家人说着学校的事情，吃着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准备的果点的孩子们身体里的菌魔细胞，持续不断的涌入他们亲人的身体，享受着天伦之乐的老人们，微笑着变成了寄生体……
一个个片区里，一栋栋高底不等的大楼里的一户户居住者，陆陆续的被寄生。
晚饭时间，黑阳那传来消息。
“这边开始行动了，办公室菌魔本体老巢被攻击应该会自救，你们挑选时机撤退吧，时间不多，刚确定了消息，警务系统根据那小子的描述，已经确定了画像，摄像头比对出结果不会太久……”
“收到。”陈逢时盯着笔记本屏幕里摄像头传输的实况，酒精那头要行动了，他们这里，也快了。
屋里储备的食物都被他们吃完了，喝完了，因为吃喝能让心情没那么紧张，所以情圣和沈爱一直没停。
陈逢时和小安为了保持最佳状态，也没少吃。
这时候，沈爱抱着小安的胳膊，紧盯着屏幕；情圣也早顾不得跟陈逢时怼过的问题，挨他旁边坐着，眼睛几乎没离开过屏幕。
他们都等着，等着酒精那头行动的效果。
突然，响起敲门声音，很重，很沉，伴随着的还有喊声：“有没有人！有没有人？我们收到邻居举报，你们屋子里有异常臭味，有人就开门，否则我们要破门了！”
情圣和沈爱心里一咯噔，就算他们没经验，但他们正常的智力也足够让他们意识到，外面的是菌魔寄生体！
酒精那头的行动还没开始，但菌魔的搜查行动已经到了这里！

第一百六十四章 算我倒霉！
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昏暗的房子里，沈爱惊慌的目光落在陈逢时这个前辈大叔脸上；情圣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哆嗦着，激动的，他害怕，可是又莫名期待着想用绿色生命之力大干一场，只是想到大街上那么多的人群，又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
陈逢时举起手机，示范了关静音，轻声交待他们穿鞋，套上鞋套，然后他靠手机屏幕的光亮当指引棒，分别示意小安和沈爱进了里面的房间，又带着情圣进了另一间。
这里的两个有床的卧室里面，床垫都是可以拉起来的，下面有大储物格子，但里面都没装东西。陈逢时示意情圣进去，然后到另一间房，看小安和沈爱已经躺到里面，正拽着垫子下面的排骨架盖好。
陈逢时退回客厅，把地上的食物渣全扫沙发下，又把垃圾桶的袋子扎好，放到储物室里。出来后又检查了遍地面，还好，地面很干净。他们吃东西都很注意，有限的那些，还是开包装时漏的，当时没处理干净所遗漏。
陈逢时退到房间里，在情圣躲藏的旁边那格躺下，拽着排骨架把床垫子拉下去。
过不多久，外面喊门的声音重复了几遍，就听见开锁的声音，约莫两分钟，两道门的锁都开了，进来了几个人，门外还站了几个看热闹状的邻居。当然，此刻的他们，就算不是寄生体，也快是了。
藏在床垫下面的沈爱和情圣听见人进屋的动静，都紧张的身上汗不断，死死的绷着神经，唯恐不小心发出了什么声音。
小安觉得更热，她还穿了硅胶衣啊硅胶衣……这时候心里想的就是，必须改进，硅胶衣未来必须改进、必须散热！
进屋的人群搜索了一大圈，然后，听见有人出去，关门，紧接着是外面的防盗门。
等了片刻，屋子里静悄悄的。
但是，陈逢时记得进来的人数跟出去的人数对不上，他怀疑有寄生体驻守在屋里。
正这时，床垫被旁边的情圣推了起来！
陈逢时连忙伸手过去拦住，竖指唇前示意噤声，然后低头在手机屏幕上写信息，可是——情圣哪里受过这种罪？不但没有等他，反而直接推起床垫往外爬，还同时大声说：“都走了啊！还等什么？热死人了！”
陈逢时抬头看着情圣，看着他往外爬，这一刻，他的心情是崩溃的……他想做的事情是：一脚把情圣踹出去——然后拉上床垫继续隐藏。
但他当然不能那么做，于是，他只能先冲出房间！
这一刻，情圣依然不知道严重性，只顾扯衣服散热，看金血七突然窜出来，心里还想着：这大叔也惹的受不了了啊？那刚才还拉着我干嘛？
陈逢时没空理会情圣想什么，他冲了出去，然后，看见客厅的沙发上，端坐着一个男人，那男人的手里，静静的拿着个手机。
不用细看陈逢时也知道，手机肯定是保持通话状态。未必是针对他们，大约是没人的房子里都会留守。
总之，他们是暴露了！
陈逢时催动生命之力，流星般飞冲过去。
那男人看见他，不但没有吃惊，脸上反而挂上了笑容，很开心的笑容。就仿佛是在说：终于找到了！
陈逢时猎豹般飞冲过去，一把掐着那寄生体的脖子，另一手挥掌击在他后颈上。
寄生体应击而晕，他面前的手机，掉在沙发上，果然是保持通话的状态。但是，那头能听见刚才情圣的声音吗？
陈逢时不关心，因为那已经不重要了。这寄生体头顶上的红雾线，刚才就是连接状态，从门缝下面延伸了出去。外面的寄生体，肯定已经知道了情况。
陈逢时回到房间，冲情圣叮嘱说：“安静呆里面，再怕热跑出来，你大概永远都不会觉得热了！”
情圣一脸懵逼，但是，已经意识到他犯了大错，连忙躺回床垫底下，陈逢时一把将床垫按了下去。
陈逢时快步跑到小安和沈爱藏身的房间里，拉起床垫一点，快速交待说：“屋里有寄生体留守，已经暴露，我冲出去吸引注意力，你们藏好，保持通话！”
“知道了大叔——我们一定会安静藏好的！”小安这时候还没忘角色扮演。
然而，陈逢时此刻无心赞赏，他交待完就按下床垫，走出房间时，门已经开了，一群寄生体冲进来。
他直接快步跑到客厅，冲进阳台，徒手扳开防盗的不锈钢管，然后，一跃跳了出去！
楼房外，虚空中，风在陈逢时耳旁呼啸作响。
地上那些人群，身上全都被红雾覆盖，一根根红雾线延伸出来，在天空纵横交错，那说明，周围有许多魔将，这些寄生体属于多个魔将操控。附近的办公楼菌魔本体猎杀他们的决心很强，派出的战斗力阵容也果然非同小可。
陈逢时跳出去时留着心，因为并不准备直接跳的太远，下落时，抓着一路的阳台栏杆，控制下坠的速度，最后抓着二十四层的阳台栏杆，停了下来。
他身形刚停住，就看见屋里面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大爷拿着砍肉刀，跑过来要攻击他。
这样的年纪，他是不想攻击了，也没那必要，于是双脚一蹬，手一松，跳到斜下的阳台上，假装得这么一层层的往下移动。
就这么会工夫，蓝牙耳机里就听见沈爱一声惊叫，紧接着是小安的声音。“暴露了。”
陈逢时拖延着时间就担心这个，菌魔如果细查房间，剩下的人就未必能藏得住，尤其他们一共几号人，在警务系统里很清楚。
陈逢时纵身起跃，直接越过落下来的几层楼，回到二十九层的阳台，翻身进去时，金雾催动，直接把一屋子的寄生体吞没的，双掌推着挤满大厅的寄生体，一时间，许多东歪西倒，许多被逼退门口，堵住了后面要进来的寄生体。
这时分，小安拉着沈爱，两条腿一路连踹，把塞挡在走道上的寄生体全踹晕在地上。
陈逢时跟她汇合在情圣藏身的房间外，恰好听见他惊恐大叫的声音。
“我不想杀你！我不想杀你的！是你们要伤害我！我不想的啊——”
陈逢时盯着人群，忙里偷闲的看了眼，就见屋里充斥着绿色的雾气，七八个寄生体身上的血肉在飞快的腐烂，有些瘦的已经看见骨头，情形之恐怖，远超一般级别的血腥恐怖片！
而情圣则双手抓着头发，情绪失控的狂吼大叫，明显是被吓到。
这时候，谁也没工夫安慰他。
小安拉着沈爱冲到窗户边，拉开窗户，抱着沈爱就往外跳；陈逢时猛的后撤，丢下挤满屋的寄生体，扛起狂叫着的情圣跳了出去。
风，呼啸。
大地在他们眼前迅速变近，情圣被变化刺激，刚回过神，看见大地已经近在眼前，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摔的粉身碎骨，又吓的声嘶力竭的尖叫了起来！
沈爱也没经历过这种阵仗，从二十九层跳下去，直接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一路尖叫。
不过，陈逢时和小安根本不是直接往地上跳，一路手抓下层的栏杆，控制速度。楼房之间的地上，寄生体伸长了脖子抬头盯着他们落下，还有很多迫不及待的聚集在他们大约会下落的位置，仿佛在等着抢吃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但是，他们不是馅饼。
所以陈逢时和小安在落到五层时，双双纵跃飞了出去，又抓着另一栋楼的某户防盗栏，蹬足拉拽，飞冲而起，几度借力，凌空移动到外面小区外层的楼房，又从十四楼一跃，凌空飞过马路，直落到对面多层住宅楼的顶上！
落地时，隔热层直接被震碎！
陈逢时因此无法稳稳立足，扛着的情圣摔了出去，小安抱着的沈爱也摔滚一旁。
“怎么样？”
情圣大口喘息着，回过神，摸了摸身体各处，低头看了一遍，才说：“没、没事、我没事！”
小安扶起沈爱，看她胳膊摔伤，隔热层上有一些血迹，她过去把情圣的衣服撕扯一块，又一脚震碎了那块水泥板，把有血迹的碎石包了起来。
沈爱这时候自我检查了，摇摇头说：“我没事，一定可以坚持！”
这种时候，陈逢时自然没那么矫情，再喜欢沈爱也没工夫为点皮外伤嘘寒问暖，倒是情圣，忙过去关怀备至。
陈逢时也没工夫吃干醋，取出手机，迅速查看残月发过来的摄像头实时数据，然后展示给小安他们看。
“情况很糟，封锁区域外武警封路，楼房上面很多狙击手早已就位，安全起见只能先在封锁区域内设法游走拖延时间。”陈逢时说明情况后，就自顾对残月说：“路线规划完成后请指引，他还在吗？”
那头残月当然知道是问黑阳，回答说：“当然啦，哥他虽然会偷懒，但这种时候他敢说不加班，我都不会答应呀！”
“那让他告诉行动队一声，现在的情况是我们被迫替他们吸引注意力，建议他们行动加快。”陈逢时都不想说此刻的心情有多郁闷，本来该是他们等着酒精抄菌魔本体后路，然后他们找机会突围，现在倒好，他们反而当了诱饵。
不过，本来也得是解决菌魔才能真正安全。若不然，菌魔会发了疯的控制警务系统的人一直追赶他们，闹成全城追杀。不说热闹大了的许多副作用，就说全城逃走万一促成了全城菌魔大联盟的话，他真还得想想，荒女王会不会直接反水，为弄死他们添砖加瓦！

第一百六十五章 知道真相的他……
陈逢时看了眼经历了阵仗，被磨练的六神无主，完全没有了平时状态的情圣，暗暗无语，摊上带新人，还被觉醒的伙伴出卖，凑一块，整出眼前这种大麻烦！收拾萨拉里来的时候纵然有菌魔虎的意外，局势也没现在这么麻烦！
“好了！第一跃，十三号楼！开始跳楼吧金血七！”残月规划好了路线，然后，一如既往缺心眼的、很直率的表露了此刻兴奋的心情……敢情对她来说，指引陈逢时他们在封锁区域内移动，是在高低不等的楼房之间纵跃的游戏？
不过，仔细想想，的确是挺有意思的游戏，但前提是，得当坐那玩儿的残月的角色才能有意思。
陈逢时什么也没说，拽着情圣发足快奔，跑到天台边缘时，纵身一跃——扯着在虚空中喊叫不止的情圣，飞落到十三号楼的楼顶上。
小安带着沈爱也跳了过来，回头看刚才过来的楼房顶上，这时候才有寄生体冲上去，却只能在边缘看着他们叫喊。
沈爱刚缓了口气，就很虚心的请教小安说：“银色项链，为什么你这么厉害呢？我要怎么做，才能像你这么厉害？”
“我也不懂呢。”小安当然不会告诉她，她这么厉害是因为用的金色生命之力的肌体力量，只是没把金雾扩散到皮肤外面，沈爱自然以为同是银色生命之力，她们的战斗力差距却这么大。
银色生命之力的特性是什么还不知道，但是，肌体力量增强方面，银色跟原生生命之力差不多，这一点小安是可以确定了。
蓝镜头之前试过沈爱的生命之力，但是，完全没结果，就好像——银色生命之力完全没有特别的力量似得。
虽然说，银色根据不够靠谱的检测估计，是稀有生命之力。但是，也没道理说稀有生命之力就一定特别厉害吧？
对此，蓝镜头的初步结论只能是，特殊能力未知，目前表现肌体强化程度八十分，物理战斗力二十分。
这评价意味着什么呢？
情圣的绿色生命之力，是生命之力群体里的强杀伤力类型，特殊能力的评分是九十，肌体强化程度是四十，物理战斗力也是四十。对，通常肌体强化程度跟物理战斗力是很接近的，沈爱的银色生命之力目前的测试结果却是个例外。
蓝镜头认为，银色生命之力的特殊能力，大约得是用菌魔测试，可惜，之前没有战斗，蓝镜头也不可能像陈逢时那么猖狂，高兴了揪着寄生体就修理，自然也就至今没有实测的机会。
而现在，陈逢时完全能测试，但是，这局势下谁有心情想起这种悠闲的事啊！
陈逢时现在觉得他就像是个被残月操纵的人形袋鼠，从一栋楼跳到另一栋楼，然后还得带着情圣——他的第一情敌。
而这些，都是拜那个‘很会想’的觉醒者所赐，陈逢时决定了，回头一定得好好修理那家伙！报复这种事情他一贯是不喜欢的，但是让坑了他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接受他挥动的正义之剑的惩罚，这话事情他是不会拒绝的！
不过，陈逢时其实很怀疑，他到底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实际上，出卖了他们的那个年轻中介，在警察到的时候，就开始后悔了。
因为当一个警察站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惊恐的发现，那警察身上有些东西溢出来，涌向他，然后，那些涌向他的东西又飞快的退了回去。
这一刻，他突然开始怀疑，也许蓝镜头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又或者，至少关于菌魔的存在是真的！
可是他已经没有选择了，因为紧跟着到他身边的警察，有好几个。
有的去了追蓝镜头，但仍然有不少留在他周围。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祈祷，希望那些奇怪的东西，并不是什么菌魔，只是一些他过去看不到的，有些人有，有些人没有的能量；又或者说，是同伴啊！是跟他差不多的同伴！
他被带回了警局，笔录，拼图……当这些都完成，天都已经黑了。
他的内心很恐慌，因为警局里，全都是身上有灰白色雾气，头顶上还有延伸出的同色线的人。
慢慢的，他的情绪稳定了下来，因为这些人看起来都很正常。
有人抱怨着又要加班，又人遗憾的说晚上本来约了朋友去吃很难预约到位置的海鲜烧烤，结果又去不成了；还有人半开玩笑的说家里领导刚发脾气说他总没时间陪，他刚保证说尽量，今天又是无法拒绝的加班；还有人感叹说这样的加班，升职加薪是个别人的事，辛苦的是一大群，唯一的安慰就是，保护了更多群众的生存环境……
是的，这些很平常，也很正常的抱怨，郁闷，调侃等等……让他放心了，他觉得，到底是蓝镜头一群人胡说八道，肯定是犯罪组织，想骗他用特殊的力量去作恶。举报这样的人，还能得到一笔巨额赏金，改变他家庭的轨迹，还用想吗？
他能找到哪怕一点点的理由不这么做？
什么？良心？开玩笑，他都不认识他们，就为了蓝镜头一群人车上请他吃的东西，就牺牲千万赏金去讲良心？他脑子有病也不干这事啊！要讲良心，他将来拿到赏金，探监请他们吃回十倍、一百倍都行，那就够有良心了！
所以，他很配合的把知道的情况，隐去他的特殊力量相关的部分，全都说了，还拼出他们的容貌。他自认为，相似度非常高，他毕竟是吃中介饭的，本就需要记住每一个客户的脸，这方面是长项。
他很配合，所以，当最后一个绿巨人，也就是情圣的面具的脸拼完后，他就问那女警说：“警官，请问我什么时候能领到奖金？这些人肯定就是悬赏的黑骑吧？”
“确定了就能领到，不用急。”女警说完，收拾东西走了，然后一直陪着他的男警招呼他走。
他以为是可以回家了，可是，眼看着被领去了临时拘留的地方。
这地方他不陌生，之前因为跟别的中介发生争执，打架进来过，他是不想进来第二次了。
更没想到，他今天是举报人啊，竟然还需要被扣押？
他有点担心，难道昨晚那个受伤的客人的事情，并没有像蓝镜头说的那样解决了一半？还是说，就是为了那件事情？但、但为什么只字未提呢？
“这是什么意思？”他有点懵，还有不好的猜想，但是，那男警察看起来很随意的说：“你毕竟跟危险分子接触过，不是不相信你，但按流程，你得先到这呆着，我们得到你公司走访调查，排除你跟犯罪组织有不寻常关系的可能，也就是走个过场。现在这世道，你也不是不知道，不按流程办事就是跟自己过不去，我们也觉得麻烦，但流程不走不行啊！你先忍忍，照你的情况，简单走访就完事了，争取十二点前让你走，我亲自去你公司，尽管放心！”
那男警察一边说，一边检查他身上，然后让他把皮带，钱包之类的都取出来，又开了铁门，看他进去了，仍然不疾不徐的关上，锁好。
这时候，一通话也说完了，他又确定似得问了声说：“黑骑相关的消息你就知道这么多，没别的了？”
“真没了！就这么多，我跟他们没别的关系！”那年轻男人忙不迭的表态，那男警察听了，点点头，也没说话，转身跟看管的人聊了两句，就走了。
这一刻，那年轻的男人觉得，情况不太对劲。
因为那男警察对他的态度转变的太快，幅度也太大，这让他不由下意识的产生，刚才对方是在忽悠他的疑虑！
他惴惴不安的坐在那，等啊等，等着那男警察去他公司走访回来……越等，他越对自身的处境怀疑，就忍不住喊着问看守的人：“刚才那位男警官说去我公司调查，多久能回来？”
看管的人头也没抬，懒洋洋的说了句：“都在忙着找黑骑，谁有工夫干这事？懂什么叫轻重缓急么？”
“……可、可是他说过，争取十二点前让我走啊！我、我是举报黑骑的人！我又不是犯人！”
“不是吗？”
那男人听见把阴冷的声音，觉得有点熟悉。
然后，看见刚才带他来的男人，领了四个一看就不像好人的男人进来，也没有搜身，就让那四个人进了关他的牢房里。
他很不安的质问说：“你不是说很快放我走吗？”
“哼。”那警察嘴角挂着嘲笑，然后，年轻男人看见，看管的男人也过来了，站在那警察身边，看着他，表情同样是在嘲笑。
是的，这两个人都变的不正常。语气，态度，还有做的事情，还有——他们身上灰白色的雾溢出的范围越来越广。
四个不像好人的男人进去后就站在门前，这时候，突然二话不说的一起冲过去，两个抱着年轻男人的胳膊，一个在后面扼着他脖子，剩下的那个挥动拳头，左右开弓，如打沙包那样，不停的砸在他头上！
年轻男人说不出话了，根本没机会，直接就被打的脸肿起老高，嘴巴都张不大。
可是，拳头仍然那么沉重，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那两个警察，在铁栏杆外面悠闲的看着，看着……
年轻男人这一刻，想起蓝镜头的那些话，再没有任何怀疑了，他错了，因为菌魔是真的，一定会杀死拥有生命之力的他们的事情，也是真的。
“啊——”面对死亡的威胁，年轻男人终于爆发！
他全力挣扎的同时，尽力把嘴巴张开，催动的生命之力，直接把面前殴打他的寄生体震死在当场！
他扭头，又分别把左右抱着他胳膊的两个寄生体震的七窍流血而死！

第一百六十六章 变化太快
那年轻男人顷刻间杀了三个寄生体，不顾一切的奋力挣扎，发疯似得一次又一次的带着后面的寄生体撞击墙壁，嘴里还使劲的吼叫：“放开我！放开我！我叫你放开我！——你们快叫他放手！不然我杀了你们！我真的会杀了你们！”
可是，栏杆外面的的男警察寄生体和看管的，却仍然气定神闲的隔门看着，好像，并不知道害怕。
即使看管的那个男的明明耳朵里在流血，可是，他依然咧嘴笑着。
那年轻男人又急又惊，只恨身上没有了蓝镜头给他的那部手机，只后悔当时被赏金迷了心窍，竟把伙伴当魔鬼。
他越后悔，越愤怒，越懊恼，于是，也越竭斯底里。
他又一次发动生命之力，张口冲栅栏外的警察又一次发动声波攻击！
声波过去，血从看管的人耳朵里流出来，他的眼睛也布满血丝；那男警的耳朵里也同样徐徐渗血，眼睛里也同样严重充血。
可是，他们的表情没有变。
当声波过去后，年轻男人惊恐的看见，那男魔将的眼睛里的充血迅速消退，耳朵里也没有再继续流血出来了。
而且，那男魔将身上同时连接的灰白色雾线数量越来越多，多的已经难以数清，同时还有一些东西充盈了看管的男人头顶上的灰白雾线，涌入他身体里那样，然后，看管的男人眼里的充血也消退了，耳朵也不再流血。
“你来杀我啊——”男警含着烟，抽了口，仍然从容而淡定的站在铁栏外。
年轻男人惊恐不已，狂叫着更用力的背撞墙壁，突然，抱着他、勒着他脖子的胳膊都没了力气，他迅速挣脱转身，张嘴对着那个寄生体就喷！
声波过去时，他才看见，背后那个寄生体的头已经撞烂了，血染红了一片墙壁，那寄生体的头脸被簌簌落落的粉尘覆盖了一层。寄生体瞪大着眼睛，无力的背贴墙面，滑坐在地上，手无意识的抽动着、抽动着，眼看着像是活不了了。
年轻男人激动的冲到铁栏处，发了疯的使力掰铁栏，可是，他拼尽了全力，铁栏才弯了一点点，根本不够他的头穿过去。他想再接再厉，却发现力气仿佛已经耗尽，就冲着铁栏外伸手抓不到的男警察一次次的吼叫。“放我出去！不然我杀了你们！放我出去！不然我杀了你们！”
他一次次的张嘴，声波的冲击一波波的掠过外面的魔将和寄生体的身体！
铁栏外的男警和看管的男人仍然挂着笑容，但是，他们后退了一步，又朝侧面移动了一步，然后又退了一步，就站定了。
刚开始的声波冲击让魔将和寄生体耳朵里流出血，眼睛充血严重，当他们后退了两步后，情况就恢复到了年轻男人被寄生体抱住时的状态；当年轻男人发动了十几次生命之力开始，他们的伤势就更轻了；到了最后，年轻男人张着嘴，却好像已经发不出来生命之力了似得，因为男魔将和寄生体毫无受伤的迹象。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求求你们，放我出去，我不要赏金了，赏金都给你们好不好，我都给你们，放我出去……”年轻男人的双手穿过铁栏之间，极力伸展，可是，什么都抓不到。
他只能，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着这句话，这句唯一能给他希望的话。
看管的寄生体上前，隔着距离挥了挥手，那距离，在年轻男人的灰色生命之力形成的单薄雾气之外。
“吞噬者，你没有力量了？”看管的挥挥胳膊，试探着一点点的接近，站定不动的男警察则笑着问话，同时还伸手拔出了手枪，边上膛，边说：“声音杀戮吞噬者，你的力量就只能使用二十一次吗？既然这样，按照人类社会的规则，你这个可怕的杀人凶手就该伏法了。”
年轻男人看着枪举起来，看着枪口指向他，他又张嘴，恐惧的发动力量，可是，他却感觉不到有什么东西形成。
于是，他惊恐的后退、后退，举着胳膊极力挡着头脸，嘴里语无伦次的求饶着说：“不要杀我！不要杀我！赏金都给你们！赏金都给你们啊——”
枪响了，子弹射进了他的身体。
他倒下了，感觉地板特别的冷，怎么会呢？他平时大热天直接睡地上都没关系，可是现在却觉得，冷的难受……
他真的要死了？
好像真的要死了，意识越来越模糊，他回想着家人，还有出差外在的姐姐。
他很难过，他不但没有得到巨额的赏金，反而搭上了命，他死了，未来他姐姐怎么办呢？她姐姐会更累——没有了他分担养家的压力了，他姐姐必须承担起更多……
‘姐，对不起，对不起……’
这是年轻的男人最后的念头，但他意识消失前，却听见那个男警魔将说了句：“多一点这样的吞噬者，我们的未来就安全了。”
年轻的男人死了，而这间警局里，无人动容。
因为他们全都是寄生体，因为他们的记忆都被菌魔细胞修改了内容，他们记得的真相就是——举报者因故残杀一起被临时扣押的人，然后男警为了制止，多次警告之后无奈开枪。
陈逢时本来就很怀疑有没有机会修理那个卖了他们的年轻男人，因为一个被菌魔发现了的‘吞噬者’，又置身于菌魔之中，他真的很难高估年轻男人的生存几率。
但他还不知道，年轻男人此刻已经死亡。
陈逢时他们仍然在大楼之间纵跃，可是，局面却越来越不妙。
因为一座座他们经过的、没经过的住宅楼顶上，都挤满了寄生体，而现在，封锁片区的范围内，关键的楼房顶上都已经被寄生体占据。
他们只能靠纵跃到楼面，抓着防盗栏杆之类的借力移动。
即使如此，也明显不是长久之计。
小火安装的摄像头拍到的情况是，封锁片区内有越来越多全副武装的特警、武警占领制高点，架设了狙击枪。
他们可以纵跃移走的范围，被收缩的越来越小。
黑阳反馈的信息也让人开心不起来，荒女王手下带头的魔将，也就是面摊老板，竟然问他说：“你们怎么回事？难道快被逼死了吗？”
这是让人很吃惊的问题，荒女王此刻跟魔将应该是无法直接联系的状态，她的魔将本该只是接受了配合他们的命令，却说出这种、让人不安的话。
“那家伙就这么问我，很显然，带头的这个魔将的情况跟我们之前判断的并不一样。”黑阳认为这是很可怕的情况。
陈逢时也这么觉得，即使他们早就有过各种防备，都觉得有必要认为，荒女王是对这些魔将下达了特别命令的；但是，还是没想到面摊老板竟然会用这种近乎直接的方式显露。
“你怎么说？”
“当然说是战略，故意吸引办公楼菌魔的力量到在限定区域。但是再找不到办公楼菌魔本体的话，你们那的情况很麻烦，最糟糕的是现在蓝镜头的情况就很危险，他藏身的房子里驻守的寄生体增加了，估计是所有无人居住的房屋里都是这情况，菌魔知道还有他的行踪没有确认，这么下去，他不知道还能躲多久。”黑阳跟蓝镜头是比较熟的，小安经常会让他跟蓝镜头直接联系，这时当然特别关心。
“现在想接应他已经不可行了。”陈逢时对此很无奈，蓝镜头藏身的片区，根本没有条件让他们移动过去。
早先他说过去接应蓝镜头，然后汇合一路。但蓝镜头觉得跟他们一起自身既是累赘，一旦有状况还更危险，他藏身在隔板，菌魔入屋后没有搜到，只是留了人驻守，他还不如继续藏着更安全。
“蓝镜头只能看运气，真被菌魔找到他就死路一条。现在的情况是——你看地图程序，标识了的区域全都搜寻过，没有发现菌魔本体，你们也得想想这混蛋到底会躲在哪里！”黑阳也急了，是的，大家伙都急了。
按照本来的计划，酒精他们趁虚而入。
实际上酒精和小火他们的战斗也确实如计划那样，在荒女王的魔将的配合下，很好的撕裂了办公楼菌魔本体周围薄弱的控制区域，然后直捣巢穴！
可是——办公楼菌魔本体不在预计的区域！
它根本就没在原本势力范围的中心腹地！
酒精他们推测了不少区域，荒女王的魔将们也很积极的配合。可是，满天都是红雾线，根本无法通过这办法寻找那些是连接菌魔本体的红雾线，而突击了一片又一片的推测区域，至今都还没有找到办公楼菌魔本体。
以至于现在局面如此尴尬——他们想先诛贼首，可连影都找不到！
陈逢时抓着楼面的防盗网，边让情圣拿着的手机摆好角度。现在情圣已经比较冷静了，好一会都是靠他当助手拿着手机。
陈逢时看地图里新增加的搜索过的区域，感觉非常不妙。
“根据过往的经验，办公楼菌魔本体的势力范围中心区域酒精全都找过了，甚至中二圈范围都搜完了，我们已经不存在推测方位的依据。照现在的情况看，这菌魔本体，要么是故意躲避酒精，要么——是连它自己也来了封锁区域！”
陈逢时对黑阳说这番话的时候，他的心情非常不好。
如果是这样，那他和小安今天真是‘撞彩’了，正儿八经的是落入了敌人的全面包围之中！还得保护沈爱和情圣……

第一百六十七章 无路可逃
他和小安真的这么倒霉吗？
陈逢时不知道，但眼前的情况来看，局面已经越来越不妙就是事实。
办公楼菌魔本体至今找不到踪影，那么封锁区域的局面就不能扭转，而他们呢？就只能一直这么跳跳跳，跳到最后活动的空间被压缩到无路可走为止？最糟糕的就是，明知道如此，他们却无法反击，因为反击的目标都不知道在哪！
一个持枪的警察出现在对面楼的某户阳台，枪口对着他们就直接扣动机板，连声警告都没有——因为已经不需要做表面功夫，封锁区域内全都是办公楼菌魔控制的寄生体，还做表面功夫给谁看呢？而此刻的这些寄生体也都处于受控状态，根本不会保留正常状态的自主行事习惯。
陈逢时和小安带着情圣和沈爱跃离，枪声让沈爱不由自主的掩耳惊叫，情圣犹如溺水的人抱着木头，紧紧把陈逢时的胳膊抱在怀里，那画面，倘若细想简直太违和……
不过，根本没工夫考虑这些。
这栋楼也不能呆了，跳上楼顶的陈逢时看着隔着马路的对面住宅楼小区，深吸了口气，然后助跑，前冲——全力飞跃了出去！
这距离，远在他们尝试过的挑战之上，尤其都还带着人，根本不知道行不行——只是，不管行不行都得跳！他们还能够活动的片区已经不多了，没法挑三拣四。
这距离，让本来习惯了跳楼的情圣又一次化作受惊吓的成人宝宝，一路横空过去的途中，叫喊声就没有间断过，以致于陈逢时都佩服他的好嗓子，这么久了还未曾嘶哑。
眼看近到眼前的高楼天顶边缘越来越近，可是，就是差了一点！
情圣只觉得马上要迎面撞墙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抬臂挡在面前，然后就觉得身体被巨大的力量甩着，撞在墙面！
陈逢时实在没办法给他一个温柔的碰撞，他一只手堪堪抓着天定围护的边缘，靠双脚踩在墙面化解冲撞的力量，而情圣忙着照顾脸却没抬腿，他有什么办法呢？
“啊——啊！啊——我的腿、腿断了，我的腿断了！啊——我的腿——”情圣惨嚎不止，可陈逢时真没办法停下来，这栋楼的天台也有寄生体，只是还没有寄生体警力就位，可即使如此，也只能在楼面纵跃移动。
陈逢时松手下落，避开天顶上试图拉拽他的那些寄生体的手，在距离天顶五层的某户防盗网上短暂停留，看见被小安带着的沈爱没什么事情，这才关心情圣问：“好点了没？”
“痛！是不是断了，是不是断了？”情圣满头脸都是汗，面容都有些扭曲，看起来剧痛难忍。但陈逢时感觉刚才的冲击力应该不至于到撞断腿的程度，毕竟情圣的生命之力的肌体强化程度都属于四十分的中等水平，不至于如此不堪。
实际上在金色和黑色生命之力之前，绿色生命之力的肌体强化程度属于强水平。
如今全国联盟已经成立，生命之力的主要特性的这套标准，已经试运行，虽然详尽数据其实还缺乏，主要靠比对进行大致划分，但现阶段也只能如此。从这套评测定义范围来看，情圣的绿色生命之力虽然未经吸收子将而得到提升，也不至于这么脆弱。
小安观察了情圣的双腿，然后说：“应该没有，你冷静点，痛楚是不是快速消退状态？”
这话让情圣放心了一些，也就冷静了点，他也不想在沈爱面前如瓷娃娃一般，这时回想刚才的表现，都觉得非常丢脸。不过，这自然是他想多了，因为沈爱只是关切他的情况，根本不会觉得他因痛喊叫有什么丢人。
“好像是……应该是没断，现在虽然还痛，但比刚才好多了……”情圣感觉了一会，如释重负，然后忙不迭的表示说：“我没事了！没问题了，不用担心我！”
这种情况下能够识大体，坚强，当然是好事。
可是，不利的局势并没有好转。
陈逢时他们在这个片区移动纵跃了一会，当进驻的警力太多时，又被迫转移到别的片区。但是，残月传递的摄像头里的信息显示，他们活动的范围再被进一步压缩着，距离无楼可跳已经不是时间问题了，而是迫在眉睫的危机了！
酒精那边，仍然没有收获。
为了不浪费时间，酒精、小火他们在荒女王的魔将配合下，直接在办公楼菌魔的势力范围里的楼房上纵跃移动，为了更便于识别天空中纵横交错的红雾线走向，为了更快的移动，他们已经承担着被菌魔围剿的风险。
可纵然如此，还是没有找到！
黑阳说了陈逢时那头的情况，很简单，那就是：他们马上就要走入最糟糕的危境了。
“说不定菌魔本体就是转移过去了，干脆我们过去跟会长和金色血人一起，汇合一路血战到底，说不定能杀到菌魔本体被迫现形！”摇姐斗志昂扬，仿佛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她觉得这么找下去也没有希望，如同无头苍蝇。
小火虽然觉得这基本没什么指望，可是，陈逢时他们肯定需要救援，他们这么徒劳无功的搜寻，等于在一边坐看他们浴血奋战，他实在过不了心里的那关。
“别说傻话了！”酒精断然否决，她的压力很大，可是，她知道自己更不能乱，现在她带队，如果任由小火他们混乱的情绪滋生，占据主导地位，那问题就更大了！“他们两个没有面对菌魔人海战术的续战力，就算有我们的生命之力驱逐，他们受伤也无法恢复，拿什么跟无数的寄生体拼？”
摇姐虽然很不爽，可是，这是事实……她就是心里憋着气，就想大干一场，一时脑子发热。
“我们的生命之力没有金色血人那么快的驱逐速度，我们过去一起拼命？拼什么？把封锁区域内的人全都杀了？还是顶着一圈狙击枪加各种枪的集火横冲直撞？”酒精连串质问加数落的小火和摇姐说不出话来时，又缓了口气，但声音依旧坚定的强调说：“我们的任务是消灭菌魔本体，也只有消灭了菌魔本体才能救他们、以及救我们自己！我们现在同样置身于菌魔的领地，一旦荒女王的魔将反水，我们就是孤军深入，情况比他们好的只是——现在拿枪的都在他们那边，还没工夫过来收拾我们！”
是的，小火和摇姐都如冷水浇头——陈逢时他们的危机迫在眉睫，可他们也一样置身于危境，他们两边的关系是连接在一起的，任何一边倒下了，剩下的差不多也是死路一条。
荒女王的魔将会不会倒戈根本不能确定，至今还没有倒戈，是不是因为金色血人和小安还没倒下？如果他们倒下了，荒女王的魔将还会这么配合吗？
没有了荒女王的众多魔将协助，就他们几个，说不定早就被围困了。而办公楼菌魔所以至今没有从封锁区域调集众多拿枪的回来对付他们，无非也是因为荒女王的众多魔将跟他们连成整体，为他们分散力量目前并不值得，必然是先击破更孤独无助的陈逢时和小安几个。
“那金色血人和会长怎么办？”柳树直虽然觉得酒精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他很想救人，尤其是跟看不见希望的搜寻行动相比较的话，救助是看得到的、有意义的行动。
“黑阳——转告会长和金色血人，我们在竭尽全力，但无法救援他们！”
“小安和金色血人的意思一样，不要无意义的救助，找，尽快找到办公楼菌魔本体，干掉它！”黑阳已经很久不开玩笑了，也没有平时满不在乎的随便态度，因为形势的危机，已经让他不得不认真以待，他也在绞尽脑汁的分析办公楼菌魔的势力范围，为了能够找到本体所处的方位。
今天的情况确实很糟糕，但最糟糕的实际上——他们对办公楼菌魔本体的势力范围的情报搜集，很有限。因为原本规划的清除计划里，办公楼菌魔排在后面，所以较多的情报搜集工作还没到位。
若不然，绝不至于让局面如此被动。
时间能不能过的慢一点？
那样，酒精她们就有更多的时间搜寻线索……
但时间不会慢一点。
封锁区域，一栋高楼顶上，一个女人坐在边缘，双脚悬空在楼外。
这里的风很大，烈时，仿佛能把人都吹出去。
可是这个女人一点都不害怕。
因为她是魔将，当初跟夜未央接触的就是她，跟菌魔虎达成协议的还是她。
一个寄生体全副武装的上来了，带着狙击枪，选择了合适的位置。对于女魔将的存在，根本没有特别反应，好像早就知道她在这里，也不介意她在这里。
女魔将看着那寄生体，笑了。
因为，这里也开始进驻战斗力，就意味着封锁区域即将收缩到极限，而目标——四个吞噬者现在所处的那栋楼，就是他们最后的藏身之所。
女魔将的电话突然响了，她看了眼，接通。
电话那头，是夜未央充满期待的声音。“怎么样？金色血人死了吗？”
“快了，他们已经无路可逃。”

第一百六十八章 选择的路口
“哈——我的心情好矛盾！又想他快点死，又想他活着等我将来亲手干掉他！我到底该期待他活好呢，还是期待他死好呢？天呐！这种纠结的感觉，满怀期待的感觉，真的太棒了！”
女魔将面带微笑，她当然很高兴眼前的局面，因为对于她来说，本身就立于不败之地。“野族的这位既然痛下决心，肯定不会半途而废。你期待与否，对结果毫无改变。”
电话那头，夜未央突然骂咧了起来。“……该死的，动什么动！你这破力量能替我夜未央做贡献是你的荣幸！让你垃圾一样的人生终于变的有意义，还敢挣扎？我让你挣扎——我让你挣扎——”
女魔将听着那边的声响，知道夜未央现在没闲工夫跟她聊天了，大约忙着在吸食猎物的生命之力。
她们原本有个宣城会师的约定，但现在看来，这个约定未必还有实现的需要了。
不过，这不影响她跟夜未央保持友好的关系，因为黑色力量的吞噬者普遍都会是他们的合作者。比起吞噬他们获取力量，吞噬者本身对黑色生命之力的提升幅度更大。
女魔将结束了通话，举起望远镜时，正好看到楼面上纵跃的身影从掰开的防盗网里钻过去，进了一间房子里。
这情况至今让女魔将感到很惊奇，就好像猎物们知道附近的情况那样，周围的楼上狙击手们刚就位，他们就进入楼房内部了。
但是，无路可走已成事实，躲进去也改变不了结果。
越来越多的狙击手在不同楼层的阳台上就位，地面上，许许多多的寄生体、魔将里混杂着拿枪的，覆盖了这座住宅区的大地，然后，朝着被包围的那栋楼里推进。
因为小火铺设的摄像头传输的影像，残月在狙击手就位时警示，陈逢时他们躲入屋子里。
这间房子里就只有一对年轻的夫妻，也都是寄生体状态，本来拿着菜刀蹲在阳台玻璃隔板两边的墙角。
陈逢时他们冲进去时，他们扑出来，挥刀就砍。
可是，刀还没挥落就被早有防备心的陈逢时和小安打翻，然后，迅速驱逐了他们身体里的菌魔细胞。
紧接着，就有砸门的响动，同层的住户毫无悬念的都是寄生体状态，知道他们在里面，就想砸门闯进来。
不过，这些寄生体里并没有魔将，魔将大约还在楼下等电梯或者爬楼梯，更甚至还没有到达这里，所以一时半刻还不会有问题。
情圣和沈爱进了屋里，终于能喘一口气。
一直被带着纵跃，他们的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状态，早就觉得疲惫了。现在总算能脚踏实地的停下来一会，哪怕明知道放松是暂时的，紧接着面对的危机更可怕，仍然为片刻的放松，无比惬意。
“我们、我们能坚持多久？”情圣怀带着希望，他觉得寄生体多也能坚持一会，他们都厉害的非人类，尤其他已经用生命之力的绿色武器腐蚀过几个寄生体的，他觉得不怕寄生体围攻，怕的是，枪！
陈逢时早就在想办法，四个人一起落入被围攻的境地的话，那结果不用想也知道。
他跟小安还有一战之力，情圣和沈爱如果中弹，前者立即躺，后者的肌体强化程度虽然跟小安的原生生命之力差不多，但也挨不起多少下。
小安也在想，她其实早就想到了一个好主意，这时火烧眉毛了，她也就说了。
“必须首先保证绿巨人和银色戒指的安全，他们没有置身于被围攻状态的作战能力，我想到一个办法，需要两个替身，眼前是现成的——”小安看着那两个昏迷状态的寄生体，虽然觉得她的主意很残忍，可是，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比起死自己人，当然是死无辜、不，死寄生体更好。“绿巨人和银色戒指把面具取下来，给这两个寄生体戴上。然后我们带着他们到外面冒险移动下，故意让替身暴露在枪口，伪装中弹坠落。”
“这办法虽然好，但是……”情圣表现的难以接受，然后就看着作为前辈的金血七，等着他做决断。
他心里即使很赞同，也必须如此表现，冷酷的黑锅能留当然留给别人，尤其是金血七这位前辈。他可不想给沈爱留下一个，为了求生，不惜谋害无辜的印象。
小安的主意确实很好，这么一来，替身坠楼而亡。寄生体数量众多，菌魔本体同时控制这么多寄生体，至少眼下是不可能细细统计人口的，短期内极大把握能瞒天过海，让菌魔本体误以为两个黑骑已经身死。
那么，躲藏起来的情圣和沈爱也就安全了，他和小安也少了后顾之忧，激战中也减轻了必须照顾的压力。
但是，陈逢时面具下的脸上，挂着苦笑。因为这办法，他真的想到过，但是……直接忽略做别的考虑了。
现在小安提出来，其实等于是替他分担担当恶名的压力。
陈逢时能责怪小安吗？
他不能，他真的，很感谢小安的帮助。
这一刻陈逢时突然体会到人生面临选择之难，像他父亲说的，人生就是不停的选择，不是某一刻做出一个决定，就能定义一生，那只能定义一时。而一个人想坚持做理想中的自己，就需要有面对无数次决定而始终如意的坚定。
现在他就面临着选择，他是选择当一个无愧于良心，保持着崇高道德感的好人呢？还是屈服于现实，为了对他来说明显更重要的沈爱，还有他自己和小安面对围攻有更高的生存率而选择伤害这对无辜的年轻夫妻呢？
这对夫妻是寄生体？
现在不是啊——即使是，也没有逼到他们为了自保非得下杀手的可能。
如果是那种为求自保无从考虑的杀了寄生体的情况，陈逢时根本不会有这么大的心理负担，但现在这种情况……天啊！陈逢时只恨自己内心太善良！
但善良不是逃避问题的借口，危机迫在眉睫，除非有替代的方案，否则，他应该做出选择。
为了保持自己的形象，假装无法接受，然后让小安继续强力主张，最后他再莫可奈何的把决定权出让过去，让小安承担全部的恶，他在一边心安理得的保持着光辉形象？
就像情圣此刻聪明的做法一样？
不，陈逢时不想做这种事情！今天如果小安跟他没什么交情，他或许会如情圣那样聪明的回避，但他跟小安是朋友，是战友。这种时候他连共同的担当都没有，他过不了自己那关，会鄙夷自己的无耻和懦弱。
“这办法非常可行！但是——是否接受，在于你们自己。”陈逢时表明态度，但是，坚决不替情圣背锅。让他坐收渔翁之利，可能吗？他陈逢时才没伟大到替情敌做嫁衣的地步，没有心生谋害他的恶念，就已经是心地善良，道德水平过关了！再说，他必须考虑到沈爱是否接受的问题。他应该表态，但直接做主却很不合实际。
小安故意保持沉默，知道陈逢时的目的，实际上这时候该替他们做主才是正确的选择，因为他们接受与否，同时还决定了她和陈逢时后续承受的压力。
情圣没想到金血七会这么说，这样一来，他就无从回避了，但是，他聪明的选择等待，等沈爱先表态。他虽然很想立即说愿意，但是，现在面对的还不是生死立判的处境，如果沈爱不接受，那他怎么可能一个人答应？
沈爱和他的命比起来，他觉得是一样重要的。这想法是否能通过真实的考验，那是另一说，至少他心里真的这么认为。
“……谢谢银色项链和金血七前辈的关爱，但是我不可能接受这种事情！我绝对不会伤害无辜，更不会拿无辜的命换自己的命！如果那么做，未来会一直在噩梦中惊醒，那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呢？请让我跟你们一起战斗，如果、如果我会成为累赘，请随时把我放弃！我绝对不会心怀责怨，没有你们，根本就活不到现在，我对你们只有感激！”沈爱斟酌了片刻，很直接的表明了态度。
这一刻，陈逢时眼里的沈爱，高大、神圣的一塌糊涂！
而映衬的是他刚才那邪恶，冷酷、可耻、自私的决定。
他第一次，面对沈爱自惭形秽！他甚至觉得无地自容，他、他刚才怎么就会被现实打倒，做出那种决定呢？
陈逢时此刻的心情不是懊悔，而是惭愧！
情圣这时连忙表态说：“沈爱说的对，我也绝对不能接受这种事情！”
陈逢时都都没心情想踹他一脚了，说到底，这种情况下情圣还能这么表现，已经很能说明他对沈爱的真心了。
可是，小安却不能忍了，直接不客气的斥责说：“能丢下你们早丢了！正是因为把你们当作同伴才会想出这种主意，提议的是我们，执行的是我们，说心理负担？是我们承担的最大！你不怕死，但你就不怕我们死？我们做这个决定，是因为比起害怕承担罪责，我们更怕你们会死、也更怕我们自己会死！能不能现实点、坦诚点？别在这时候玩恶心又扯淡的圣母情怀！圣母情怀如果是主流，物种早就灭绝了！闲着没事玩玩显格调，关键时刻还玩是作死！”
怼上了，小安实在忍无可忍了！
因为时间不等人，拿枪的寄生体和魔将很快就会上来，他们还有多少时间在这里啰嗦？

第一百六十九章 可以的，少年
面对小安的爆发，沈爱很诚恳的躬身说：“谢谢金血七前辈和银色项链的保护，真的很感激你们。我不会为了自己的想法连累同伴的，我自愿留下，请你们快走，请你们一定要活下去，你们这么强，将来一定可以消灭所有的菌魔！我会一直心怀祝愿！”
小安深吸了口气，不由抬手捋发，她恨不得抽沈爱，但是，她抽也没用。
因为关键不是沈爱，是陈逢时。
她有什么义务和责任必须为沈爱和情圣拼命吗？没有？他们又不是灭魔会的，他们是同伴，力所能及她会尽量帮，但这种情况下，明明有更好的做法，为了扯淡的圣母情怀而拒绝，她本来会毫不犹豫的丢掉他们。
因为，不值得她为之继续承担额外风险。
她现在还站着，是因为陈逢时，但她很不爽，所以，盯着他直接问了句：“你肯定会包容她的了？”
“对不起。”陈逢时很抱歉，但没说让小安替换沈爱，用替身藏身的话。因为小安不会那么做，因为她本来就会跟他一起承担战斗的压力，对小安来说无法接受的是可以减轻的压力却又必须背负。
小安深吸了口气，然后靠近陈逢时，几乎贴到他身上，附耳低声说：“我欠你命，今天算还你一半！我不会一次又一次的委屈自己，你记住，我最多再容忍一次，如果再发生第三次，别跟我再说什么五十米！到时候你就陪着你的女神，我做我自己的事情，这种脑子有病的我没兴趣搭理！”
小安说完，根本没打算听陈逢时如何回复，她就是要表明自己的态度而已。她是谁？她早就受够了隐忍和委屈这种事情，从小父母的闹腾让她一直觉得在忍受痛苦，后来她终于决定再也不忍。
今天她又体会到这种咬牙切齿的、隐忍的痛苦滋味。但她是徐安，别人叫她神安，连她父母的气都已经不忍好几年了，还想让她忍谁的气？
“我知道了。”陈逢时其实很感激小安，也知道她此刻的心情。她跟沈爱根本是不对路的两类人，现在却强行被捆绑在一起，她当然很难受。
可是……陈逢时真的想提醒小安，她是会长，灭魔会的会长，全国联盟的联盟长，就算冲这个理由，她该对同伴多点包容吧？即使她心里不是这么想的，也不该表现出来吧？
不过，他现在当然不会说这话，眼前时机不对，小安的情绪状态也不合适。
“不是的，我真的不想捆绑前辈和银色项链，你们真的不用管我……”沈爱很着急的说着，可是，直接被小安打断。“说这种废话毫无意义，我们没时间啰嗦，菌魔控制的寄生随时都会上来！考虑怎么分工作战吧。”
陈逢时也不说多的废话，跟小安分头查看了屋子里的结构，发现在这里战斗的话，环境并不理想。每间房间都有窗户，一旦陷入围攻，能够活动的空间有限，很容易会被狙击。
陈逢时和小安回到走道，真交换着观察后的看法，突然，手机响了。
陈逢时看了眼，本来没打算接，结果发现，竟然是咖啡打来的。
然后才想起来，本来说好今晚咖啡就开始训练，放学后就该联系他，但他们遇到这样的情况，耽搁到现在，显然是那孩子按捺不住了。
考虑到咖啡的心情和性格，如果没声交待，他很可能以为被欺骗，又一个人跑出去找菌魔。
陈逢时接通了电话后，就说：“听着，我们遇到很紧急的情况，明天再联系你。”
“我、我知道！我知道，我正赶过来，想帮忙！”电话那头咖啡的话，险些让陈逢时抓狂……帮忙？
“你怎么知道的？”
“我听同学说看到很多警察来这边，他父亲是警察，他说是抓黑骑……”
咖啡如此勇敢，陈逢时还能说的出打击他的话？但是，不可能让他过来啊！但是劝阻，咖啡极大概率不会接受，他满腔热血呢，敢决定帮忙，当然会说不怕死。
“你现在在哪？”陈逢时脑子飞快转动，考虑着如何稳住咖啡，别让他搀和进危险里。
“夏日路，刚能看见西台大楼。”咖啡在电话那头如实回答。
西台大楼？
陈逢时眼睛一亮，这可真是太巧了，但又并不巧，少年从家里出发的话，不会走到现在的位置，但他如果先去见过他的女神，那的确会经过现在的位置。
西台大楼，就是办公楼菌魔本体势力范围的中心，本来酒精他们就是突袭到那的，可是菌魔本体却不在。
迟至如今，酒精他们的搜寻仍然没有结果。
陈逢时虽然没有多少闲暇的时间，一样会琢磨办公楼菌魔本体的去向。
原本抄菌魔老巢的计划决定时，他们没有想过这种情况，不是因为疏忽。而是因为，菌魔本体不可能、或者说不会舍弃大本营。
菌魔本体的领地范围内，是稳定有序的。
魔将的安插，寄生体能量的稳定供给和分配，寄生体生活中的短期流动后的能量供给调配等等，全都是稳定有序的状态。
更别说菌魔本体的大本营必然有的长期防御强化等措施了，这些都决定了菌魔本体不可能轻易舍弃大本营，然后挪到另一个片区。
那会导致能量供给不足，如果把寄生体都带走，会引起混乱，对于别的菌魔、对于吞噬者，这种混乱就等于是说：‘我在这里啊，我正搬家乱套又虚弱呢，同族快来抢我的魔将吧；吞噬者快来吃我吧；人类快点注意到混乱关注我们的存在，然后消灭我吧！’
简单说，那就跟作死差不多。
荒女王曾经说过他们隐藏存在的理由，他们认为，人类知道它们的存在，自身处于危机时，自然会不惜摧毁城市的一个片区；甚至不惜摧毁一个全是寄生体的城市。
它们明明只需要低调的不断成长，成长，默默的扩张，扩张，就能压力最小化的在未来寄生全人类。当然不可能选择干那种：通告全人类，你们快投降，我们来了之类的事情。
基于这些理由，从开始，陈逢时他们都没想过菌魔会弃大本营。
这本是不可能的，也是不合理的。
荒女王已经被隔离，她没道理有机会给那些魔将下达临时命令，也就不该能在暗地里做什么。
如果还有第三方，那么办公楼菌魔就会选择连大本营都不管了，只顾来消灭他们？
陈逢时不信，因为菌魔之间，本就会彼此防备，不会暴露虚弱的后背让别人有机可乘。
那么，办公楼菌魔本体可能会在哪里？
陈逢时的推想里面，有一个怀疑就是——办公楼菌魔本体会不会还在大本营？会不会在酒精他们搜寻的期间，有意隐藏自身的存在，玩了一招瞒天过海？
咖啡的电话，还有他的位置，以及不能让他卷入危险的想法，让陈逢时捡起了这个念头。
因为缺乏足够的依据，不可能因为猜想就让酒精她们回去蹲守，更何况，如果这猜想成立，那就意味着存在问题，所以办公楼菌魔才能知道酒精他们什么时候靠近，那么酒精她们回头也没用。
“咖啡，现在有个非常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你找一个合适的高楼，盯着西台大楼，一定要盯紧！一旦发现大楼里出现菌魔之间连接的，漫天红……不对，任何颜色的奇怪的光线，都立即给我电话！这件事情非常重要，你必须耐得住性子蹲守下去！比起别的方式，这才是我们最需要、也是最有价值的帮忙！你能做到吗？”陈逢时觉得这理由简直无懈可击，咖啡这样的新同伴，当然尤其可行。
果然，那头咖啡非常激动，郑重其事的如立誓般说：“我可以！”
“很好！期待你会带来好消息。”陈逢时结束通话，看小安的眼神就知道，她对于这个安抚咖啡的忽悠，评价是一百分。
陈逢时把注意力拉回眼前，因为砸门的动静越来越大，像是好几个人拿锤子在轮番敲砸。只不过城市里，一般家庭备的锤子都小，破坏力也就有限，真正要破门，还得是魔将或者是拿枪的寄生体。
“寄生体破门后会蜂拥而入，到时候我们需要密切配合，我们靠这个墙角防守，我跟银色项链各负责一面，绿巨人不要随意使用生命之力的腐蚀雾气，听我说放再用，我说收就停……”陈逢时正交待着，突然电话又响了，他看见还是咖啡，就觉得这孩子不太懂事，他说了情况紧急，还这么快又来电话？
不过，他还是接了。
电话刚接通，就听见那头的咖啡激动的叫着说：“满天灰白色的线！好多好多，密密麻麻的遮挡了往西南的一路高楼之间！刚才我看见了，清清楚楚的看见了！但是就出现了几秒钟又消失了！就是伸进了西台大楼里面！我数了，是在三十六层！”
陈逢时愣了一秒，因为这惊喜来的太快！
他明白了，办公楼菌魔本体还真是藏在那，连接的线是西南方向？那就是说，办公楼菌魔本体通过绕的方式，有意回避酒精他们的视野，通过魔将作为中继站，对封锁区域进行间隔性的命令传达。
所以，连接的线出现的时间很短就会消失，又绕了路，酒精搜查过去了之后，就漫天作为吸引注意力的混乱红雾线迷惑，根本不能看到真相。
“少年，你立大功了！请继续观察。”

第一百七十章 争取时间
陈逢时结束通讯，直接把这个惊喜，告诉了黑阳。
这办公楼菌魔，简直狡猾的不要不要的！
但是，它只是狡猾？这种避开被他们发现的手段，分明是知道了他们的生命之力是如何捕捉菌魔存在的啊！说跟夜未央没关系？基本不可能！
换言之，办公楼菌魔本体即使跟夜未央没联系，也一定跟其中充当桥梁的某个菌魔本体有联系！
但现在，这些不是最重要的问题。
酒精和小火他们得到这个消息时，激动的立即掉头！
酒精这次很谨慎，假装要兵分两路同时搜索左右的区域，要求荒女王的魔将们一部分吸引寄生体往回撤，一部分继续挺进。
等到回头吸引注意力的魔将们移动有些距离时，她们悄然折返，快藏不住的时候就直接跳出来，全速纵跃移动，对魔将说她突然改变主意，准备折返搜寻。
这期间，自然就靠咖啡盯着西台大楼，根据菌魔之间联系的能量线，确认办公楼菌魔有否转移阵地。
直到酒精他们靠近西台大楼，咖啡回复的信息仍然很确定：办公楼菌魔没有移动。
果然如荒女王说过的那样，菌魔本体绝不会轻易舍弃大本营，因为那接近于作死。
赶回西台大楼的酒精、小火他们，一个个都憋着火气，他们等于被该死的办公楼菌魔狠狠的耍了，躲过了他们第一波的搜索，然后他们傻乎乎的乱找了那么多个片区，最后才知道，这家伙一直都在西台大楼！
几架无人机配合着，带着设备从半空射出吸盘，吸附在多扇窗户的玻璃上，还有楼面上，几根绳子连接在一起，然后又连接到一栋楼的楼面上。
酒精，小火，摇姐，柳树直身上挂着设备，靠楼面和地面临时固定的设备拉动绳子，让他们在虚空中挂着的身体迅速攀升，靠近西台大楼。
直到这时，酒精才让荒女王的部分魔将从地面直接冲入西台大楼，负责吸引火力外加封锁出入口，隔绝海量寄生体涌入。
眼看着三十六楼的玻璃近在眼前了，酒精给陈逢时去了信息说：“已经抵达西台大楼，即将突击，你们挺住。”
这真是好消息！
但陈逢时无暇表示。
屋子里堆了一地昏迷的寄生体，门口本来堆的更多，但有后面的寄生体不断把被驱逐后陷入昏迷的拖走，就没有挡路的。
寄生体发动攻击已经持续好一会了，但压力并不大。
陈逢时和小安两个人合力之下，普通寄生体的驱逐速度简直太快了，那些寄生体冲大门冲进来，跑进来，身上的菌魔细胞也就被他们吸收完了，然后昏迷倒地。
情圣和沈爱原本很紧张，前者记着陈逢时的交待，一直等着他下令然后释放绿色生命之力的腐蚀性雾气。
可是，等了一分钟又一分钟……已经十几分钟了，陈逢时仍然没有开口说过放字。
情圣和沈爱的神经也就逐渐放松了下来，他们眼里的金血七前辈和银色项链联手简直太厉害了！
唯一让他们困惑的问题就是，为什么银色项链身上的雾气是金色的……跟她自己说的不一样。
但这时候他们也没工夫询问，就是很高兴，原来情况没有他们以为的那么可怕。
就在这时候，酒精送来好消息，与之同时通讯里面残月警示说：“快走，窗户外面下来特警了！”
陈逢时和小安二话不说，直接招呼了一声，带头冲出门外走道，一个顶着冲进来的方向不让菌魔靠近，另一个拳脚翻飞的打翻挡路的寄生体。
他们刚跑出来的房间窗户外，突然从上面降下来全副武装的特警，击破玻璃，跳了进屋，后面一个跟一个；几乎同时，别的房间及洗手间、厨房的窗户，全都被落下来的特警击破闯入。
而这时，小安冲到墙壁前，狠狠几拳几脚，直接把墙壁砸毁，然后抓着里面的钢筋一根根的快速拗弯，先钻了过去后就连忙挥手催促，沈爱和情圣震惊不已的跟着钻了过去。
陈逢时过去后，转身抵着追赶的寄生体不让他们前进，同时跟小安一起把拗弯的钢筋又拗直，变成阻碍人通过的屏障，这才抽身撤走。
墙壁这面，是另一户房子。
此刻屋里面已经没人在，因为早就变成寄生体跑了出去。情圣钻过来后就照小安的交待锁上了防盗门，这时候仍然很紧张的说：“我、我们怎么办？”
是啊，特警哎，黑漆漆的九五式，看着都吓死人了！
陈逢时挥手示意跟着，带路在前，进了个房间里面，然后，一手按着地面，扬起拳头，照着地面就开始挥拳猛砸！
一拳，石砖地面碎裂，小安迅速拿脚扫开碍事的碎片后，陈逢时跟着又一拳砸了下去！
情圣和沈爱看着已经没那么震惊了，因为刚才已经看到小安是怎么用拳头硬生生砸毁墙壁破开个洞的了。
但是，他们仍然对这种非人的恐怖力量咋舌。
陈逢时对第二拳砸的大片龟裂的结果并不满意，嫌慢，于是站起来，双手抱拳，身体后仰，身体肌肉发力的同时，双拳甩般朝前挥动，身体同时在腿部弹力作用下增力，凌空旋动般前甩，狠狠一击砸在地上！
顿时，大块小块夹杂着飞扬的灰尘坠落下层的房子里，带的钢筋变弯，陈逢时他们也随着破开的缺口掉了下去，但这种高度，除了情圣和沈爱预估不足摔的有点狼狈外，并没有受伤。
“都没事吧？”
“没事！”情圣看金血七的眼神都透着莫名惊慌，倒也不是怕他怎么样，就是一种……面对异常强悍的生物时，下意识回避，不敢对视的情绪作祟。
“没事。”沈爱相较之下倒是淡定的多，大约是女性的缘故，金血七和银色项链的强悍只让她更觉得有安全感，一点不因此产生惧怕情绪。
陈逢时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因为这里不是能够逗留的地方。于是他领路在前，一行人跑出门外，屋子里也果然没人，早变成了寄生体在往上赶。
他们冲到电梯那，把电梯门强行打开。
面对的，是升降的钢缆。
小安没有多的话，直接抱住沈爱的腰，然后跳进去，拿特质的合金手链绕在钢缆上，抓着两头，双脚踩着钢缆上。
沈爱看着下面，很害怕，于是埋首小安肩膀上，紧张的身体紧绷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情圣这时候才明白，陈逢时他们早有这样的计划，先在上面争取时间，等到特警完成部署，开始行动了的时候，就从这里转移。此刻电梯极大概率是停在上面楼层的，因为寄生体会反复通过电梯、楼梯上下输送，而上面挤的寄生体又太多，电梯也就被卡在那，根本回不到下面。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现在有一个安全的时间差。上面的特警以为他们还在破开墙壁的隔壁屋子里，不管是破门还是处理墙壁破洞里阻碍的钢筋，都需要一点点时间。
这点时间就够了。
但是，接下来会去哪里？
情圣被陈逢时拽着，在钢缆上保持着稳定的速度下滑。他想总担心头顶上的电梯会不会突然运行，直接落下来。
正这时，钢缆突然动了！
“电梯！电梯动了，要下来了！”情圣抬头看着上方，面具下的脸吓的煞白，而本来就很紧张的沈爱，这时也紧张的快喘不过来气似得。
但是，小安很淡定的让陈逢时松开钢缆，她自己也靠内墙外凸固定，然后拔出身上的短剑，接连几刀、直接把根根钢缆全部斩断！
这不是谋杀电梯里的那些寄生体吗？
情圣觉得这简直是自杀！这么一来，电梯不是掉下来的更快、更干脆了？
“你干什么！”他激动的大叫，可是，无法阻止小安斩断了最后一根钢缆。
然后，头顶上的电梯就突然失速下坠！
直把情圣和沈爱都吓的心一抖时，那电梯又突然停住了。
小安淡定的收起短剑，看了眼情圣，又拍了拍沈爱的后背，说：“跟电影里面不一样，是吧？”
陈逢时其实也不知道这点，但他因为相信小安，所以并没有为她斩断钢缆的行为担心，只是不知道她的目的而已，这时候哭笑不得的想起一些电影里的情景，就问：“原来钢缆全断了，电梯还有制动的安全手段。”
“……我被欺骗了这么多年……”情圣很感慨。
“难怪爸爸总说，少花时间在无聊的娱乐上面，人生需要务实。”沈爱也很感慨。是，他们都不了解电梯的事情，对这种情景的了解，只能是通过影视作品，自然会被欺骗到成年。
小安轻笑着说：“银色戒指终于开悟了，把信任建立在虚妄的基础上，跟精神病没什么区别。早点丢掉你的圣母情怀，回归到务实的现实里来吧。”
沈爱没有说话，保持着沉默，因为她觉得，这是两个问题。
小安自然知道沈爱不可能这么快就转变，她只是添油而已，沈爱沉默不想争论，她当然也不会傻的强求变革的火焰立即能在沈爱的认知里燃烧起来。
陈逢时跟残月和黑阳交换着消息，而酒精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她们顺利突入办公楼菌魔所在的楼层，虽然还在突破阻力，但是，已经看见目标菌魔的脸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终见你的脸
是的，酒精她们终于见到目标菌魔的脸了。
当楼梯道里的魔将们一群群的被泥浆覆盖，然后凝固的动弹不得、手脚或者镶入墙壁，或者陷入地板里面。
办公楼菌魔带着一个九级魔将和四个八级魔将，主动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菌魔本体寄生的是个男人，西台大楼的所有者之一，同时也是个工作狂，离婚之后，妻儿移民国外，他没事的时候基本就住办公室，极少回家。大约也是因为这个，受菌魔本体青睐，然后寄生到他身体里。
菌魔本体的寄生并没有陈逢时最初以为的那么随意，因为寄生体个体的转换，意味着对魔将的控制会出现问题。简单说就是，有可能导致绝大多数的命令无法生效，需要花费时间对魔将个体进行修复，才能让魔将认可魔将从新寄生体传递的命令的效力。
这就很费时间了，更费工夫的是，魔将们还得对所有、是所有的长期寄生体进行修复，才能在必要的时候，让菌魔本体能直接连接所有的寄生体，对他们直接下达最高指令。
如果不这么做，就无法接受许多指令，尤其是跟转换寄生体前的命令不相符的那些，更会完全无法执行；更别说，修复期间寄生体和魔将里大部分都无法供给菌魔本体能量，会损失多少能量储备的问题了。
所以，如陈逢时觉醒时那个菌魔本体转移到狗身上的情况，还有魔将转移到蚊子身上的情况，都是逼不得已的求生挣扎，而不是常态。
办公楼菌魔长的很秀气，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只是此刻的脸色，阴冷阴冷的，跟容貌并不搭配。
酒精看见他的脸，很开心，揪着个魔将的头发拽到面前，抬掌砍在魔将后颈，击晕了后，很随意的松开魔将的头发，任由那魔将的头撞落地上，可因为双腿被封在地里面，人并不能倒下去，而是额头着地，双腿斜立，腰弯着，就那么摆在那里。
“搜寻了一片又一片，终于看见了你的脸！”酒精笑着，看着办公楼菌魔的脸。这可是，迟到的见面啊！
摇姐扯了个魔将的头发把头按墙上，边砸击那女魔将的后颈，完了，还朝那女魔将胸口加了几脚，暗暗嫉妒的想：‘胸大了不起啊！打扁你！’
然后，她听见酒精的话，很受不了的说：“你撩男人还是除菌魔啊？”
小火操控着生命之力，火红的雾让菌魔本体出来的办公室门内天花板上纷纷落下来泥浆，覆盖了在一群七级、六级的魔将身上，又迅速凝固，一举封住了十几个碍事的魔将。
摇姐的抨击小火没有开口支持，但他也觉得酒精的话太肉麻了，此刻大约只有柳树直满怀佩服，只觉得酒精太有诗情画意了，对着菌魔本体都能说出这么美的话。
摇姐的质问，让酒精笑着扯了缕头发，缠绕着手指玩儿着说：“哎呀，不好意思，看见长的还可以的男人，就忍不住发病。金刚——快把这张脸打烂了，省得我又不小心发病！”
金刚当然是柳树直的绰号，他没有生命之力，绰号也就比较随意，酒精说他坚实可靠力量强悍，就叫他金刚，柳树直没反对，就这么定了。
酒精了发话，柳树直一言不发的推开两个被封住的魔将泥塑像，加快脚步朝办公楼菌魔冲了过去！
面容清秀的办公楼菌魔身边，那个身形高大的九级魔将闪身挡在前面，迎上柳树直伸过来的手，两个人，十指交握，比拼着力量。那魔将身上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猛然膨胀了几圈，直接把背后的菌魔本体防护的周到。
几个八级魔将从两侧露出头脸，两个人蹲着，两个人站着，手里全都举着枪！
这四个人露脸的同时，早有防备的摇姐已经把扣在手里的两颗黑色的圆珠子丢了出去——她最近练准头可没少费工夫！
丢出去的两颗黑色圆珠子在那四个八级魔将开枪之前就已经飞到，准确的撞在他们身边的墙壁上，然后，爆炸！
爆炸的轰鸣声中，八级魔将的双手都被炸烂，枪支坠地，靠墙的脸和胳膊被炸的血肉翻飞，形容恐怖。
可是，他们爬起来的时候，伤势就已经开始迅速恢复。
柳树直对抗着的那个力量型九级魔将受爆炸影响，手臂后面，脖子上的肌肉都受到创伤，却仍然顽强的对抗着柳树直推他的力量，而那些伤势，自然比八级魔将们恢复的更快。
黑丸炸弹的杀伤力本来就有限，为的是对付枪，所以，当爆炸的时候，摇姐一跃而起，凌空翻旋着飞扑过去时，手里已经抓着两把短刺，找着两个八级魔将的脖子狠狠扎了进去！
一击得手，双脚落地的时候，摇姐已经抓着两把爪刀——然后她看见站在九级魔将背后的办公楼菌魔本体举着枪，枪口已经对准了她，目光中流露出浓烈的憎恶情绪，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机板！
这个瞬间摇姐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灵感，根本不假思索的就把本来抬起面前的爪刀前递，对着枪口指向的路径划了过去。
枪响了，冲击力震的她握刀的右手仿佛骨头都要断了那样，胳膊被震的迅速侧甩，而她顺势旋身，拿已经没有知觉的握刀的手在墙壁上一推，借助冲击作用力身形加速旋动，一跃跳了回去。
枪声接连响起，摇姐背后的天花板上，大量的液体落了下来，然后凝固，变成了阻挡子弹的墙。
这当然是小火的杰作，摇姐落地，翻滚了两圈站起来时，他连忙关问说：“妖魅怎么样了？”
妖魅是训练期间摇姐给自己起的绰号，小火被她逼着当场连续喊了一百遍，是正儿八经的喊足了一百遍。然后就记住了，再没喊错成别的，因为摇姐说过，喊错的话，直接再强化重复一千遍。
摇姐站起来时面具下的脸上疼的扭曲了，而酒精也看见小火临时制造的阻隔墙上，有六个小针孔。
是墙壁太薄？
这子弹是针？
摇姐身上被射穿了十二个针孔大小的洞，是的，十二个孔。
那些射进去的针，从一面进，又从另一面飞了出去，还全部射进墙壁里面，只留下针眼大小的洞孔，根本看不见到底长什么样。
“柳树直当心特制的弹头！”
这情形直让小火担心的倒抽凉气，针形弹头，如此可怕的穿透能力，说不是针对柳树直这种力量型魔将，可能吗？
酒精惊呼提醒的时候，摇姐已经把心一横，又转身冲了回去，同时在通讯里喊了声：“小火准备！”
而这时，就看见办公楼菌魔手里的枪口从那个九级魔将肋下伸出来，指着柳树直的心口！
摇姐及时冲到了，她所以折返，就是担心这种情况。
柳树直跟那个九级魔将对抗着力量，谁都无法摆脱对方，面对这种针对性的武器，他就是个靶子！
摇姐冲到，一手爪刀刀刃压上办公楼菌魔本体的臂弯处、另一手握着的爪刀反向割上菌魔本体的手。
鲜血飞溅，那菌魔本体的右臂被双重作用力下压的弯曲，枪口瞬间越过柳树直的肩膀，指向了天花板。
可是，那菌魔本体的反应也很快，右手眼看被废，他的左手举起另一把枪，迅速对准了摇姐，只等扣动机板！
倘若一串穿透力极强的针头子弹射出来，在摇姐脑袋上留下多个针眼，她还能活？
不能。
但是，摇姐面对枪口，嘴角却扬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因为她看见从上面落下的液态东西，在枪举起来的时候，淋在枪上，当那菌魔本体匆忙扣动机板的时候，这些液态的玩意瞬间凝固，于是，枪的撞针就动弹不得了，里面的针头型特制子弹当然也就射不出来了！
摇姐的两把爪刀继续施力，割开了皮肤，割开了肌肉，那菌魔本体果断弃枪的同时，胳膊灵活的扭动，承受着严重割拉伤的代价，鲜血淋淋的后抽，然后人迅快如猎豹般飞快退入办公室里面。
酒精看着摇姐身上的针眼全都在喷射着一股股血箭，不知道里面内脏受伤的情况，可这么多的伤口，能运气好的全避开了心肝肺吗？
可是，摇姐没停下来，她握紧了爪刀，飞冲进办公室里，追击菌魔本体，同时在通讯里又喊了声：“快！”
小火和酒精紧跟着绕过柳树直和那个跟他对抗的九级魔将，避开两个伤势愈合恢复了活动能力的八级魔将的抓抱，闯进办公室里。
是的，必须快！如果让菌魔本体又取了别的武器，那就麻烦了！明摆着这个菌魔本体是速敏型，极其灵活的肌体必须配合强杀伤力的武器才有威胁，一旦没有了武器，任他是菌魔本体，也根本没杀伤性！
摇姐冲进里面的时候，看见几面墙壁全部分开，从里面露出来一支支黑漆漆的枪管。
这设施，跟当初荒女王红叶大厦的住所差不多，面对这么多枪口，摇姐再敏捷，也只有被射程马蜂窝的下场！
可是，小火跟着进来了。
于是四面墙壁上的枪全都被液体浇盖，凝固。紧接着，枪后面的墙壁，也整面一起变成液态，哗啦啦的堆了一地，里面埋葬着横七竖八的枪管。
枪墙虽凶悍，然而在小火的生命之力面前，只是浮云。

第一百七十二章 反击
办公室里的防御手段被尽数瓦解，办公楼菌魔这时刚冲到里间的书柜前，刚伸手推开柜子，小火催动生命之力形成的火红色雾气就飘了过去，整面墙壁连带木柜一并液态化，埋葬了里面的东西，又凝固成不规则的固态。
柜子里面藏的武器，自然也就别指望还能用了。
摇姐身上的针眼还在持续喷射着血箭，伤口竟然愈合如此困难？不由让人怀疑那特制的针头子弹加入了放射性元素。
但她咬牙撑着，却不由放慢了脚步，酒精和小火保持着合适的间距，形成散开的包围之势。
办公楼菌魔本体面对固化的武器柜已经不存在念想，缓缓转身，解开了领口的扣子，走到办公台面前，双手按在上面，撑着身体，目光逐个在酒精三个人脸上扫过，然后，嘿的笑了声。“嘿——该死的吞噬者！不要以为你们赢了，地球的未来必然属于我们，你们这些低等生命体进化的吞噬者妄图跟我族对抗，纯属螳臂挡车！”
“未来的事情不知道，但现在先灭亡的肯定是你。反正也要死了，难道不想多说点什么？譬如说，你该知道有你们的族类给我们帮忙，难道你甘心让这样的族类出卖你之后仍然逍遥自在的活着？你如果说点有意思的事情，说不定会改变我们之间合作的关系，你觉得这个建议怎么样？”酒精笑着，有这么一个愿意聊聊的菌魔本体，当然是好事情，萨拉里来想沟通都不能，一个字的额外信息都不肯提供。
“你以为我们野派会愚蠢的上你们当，陷入自相残杀的噩梦吗？无论跟你们合作的我族是谁，它都必然会为愚蠢付出代价。当它的利用价值到尽头，你们自然会毫不留情的吞噬它！”办公楼菌魔本体的明智，让酒精很不开心，可是，办公楼脸上这样挂上嘲讽的表情，就让她更不开心了。
“愚蠢的吞噬者！完全不知道吸取教训，今天就让你们更深刻的体会，诞生于孱弱物种身上的你们有多么可悲！”
这话让人感觉非常不妙，但是，酒精持续不断催动的生命之力制造的气体还没有发挥作用，菌魔本体肌体的抗性太强。于是她只能喊了声：“小火！”
小火原本释放出去的、在那菌魔本体脚下的火红色雾气瞬间活跃化，把地面一片变成液态。
可是，办公楼菌魔早有准备似的一跃而起，在他跳起来的时候，办公桌阻挡的腿上，缠绕了一条条蛇！
随着办公楼菌魔起跃，那些蛇纷纷如箭般飞射出来，直接缠上措手不及的小火和酒精的手脚、身体，直把他们束缚的一时动弹不得。
只有反应特别快的摇姐及时侧扑滚地避了过去，她站定的时候，看见四条蛇抬起头，吐着舌头，呈散开之势朝她游动过来。
而酒精和小火身上缠绕的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粗、变粗，变粗——伴随着的是缠绕的力量越来越强，眼看着让他们的双腿在不由自主的并拢。
摇姐想救，但是，她抓着爪刀，强忍着身体里多处针刺般的持续痛楚，眼也不敢眨的盯着那四条靠近的寄生体蛇。她是真不敢眨眼，眨眼的工夫大约就中招了。
她也没有退避，因为一旦后退，四条蛇会气势更盛，攻击会更凶猛。
她一动不动的保持着姿势，反而让四条蛇在一定距离停了下来，然后，紧盯着她，分明在等待着进攻的时机。
跃起的办公楼菌魔落下时，站在液态的一片地面之外，他看着被蛇束缚的酒精和小火，冷笑着，至于摇姐，他并没有理会，而是直接走到办公室的角落位置，单脚一跺，然后挪开两步，角落位置的那块砖立即就弹了起来，下面露出明显可开合的金属门。
“拦住他！”酒精感觉很不安，因为她想起了菌魔虎。
可是，现在谁拦？
只有摇姐可以期带，摇姐暗暗把心一横，决定主动打破跟四条蛇僵持的局面，于是朝一侧虚晃一招，果然引动两条蛇闪电般探头咬过来——她早有防备挥动爪刀，顷刻间刀刃在蛇颈上划割开伤口，另外两条这时配合着发动攻击。
一个咬中摇姐的腿，另一个缠上她的左手胳膊，可是，摇姐回收的右手爪刀毫不留情的割开蛇的七寸要害，紧接着两把爪刀一并挥舞，只见一阵刀光炫目，咬住她腿缠绕上来的那条蛇顷刻间就被斩成生蛇片！
至于被蛇咬中的伤口，摇姐并不在乎，因为早先已经测试过她和柳树直的肌体大致能力，肝脏的解毒能力远远超越正常人，说百毒不侵不科学，但通常毒物的毒素剂量对于他们来说，基本都是浮云。
这就如同萨拉里来对麻醉枪满不在乎那样，他们也差不多。
摇姐解决了四条蛇时，看见办公楼菌魔已经打开了合金盖子，她意识到再冲过去阻拦已经没有意义，于是就近冲过去先后把小火和酒精身上缠绕的几条蛇全都给割的鲜血飞溅、成了生肉片般满地抛甩。
倘若有吃货在这里，大约会懊恼此刻没有热腾腾的火锅以致暴殄天物了。
可惜现在酒精他们，谁都没有这种心情。
挣脱束缚，酒精犹自觉得被缠绕的身躯麻痹，还没有完全恢复正常的知觉，又懊恼她的生命之力的麻醉效果对这些蛇生效迟缓，结果还得靠受着伤的摇姐救助。
小火一直对蛇心怀恐惧，这时大口喘息着，努力调整着情绪，根本说不出话来。
办公楼菌魔打开的合金盖子下面，钻出来一颗吓人的三角脑袋，一条蛇，一条蟒蛇！
粗壮的身躯从打开的合金门下面伸出来，爬在地上，后面的部位缓缓游动着出来，体长超过十米……
这样的一头巨蟒，本来就够可怕了，但是，当它的身体游动出来后，体形骤然暴涨一圈，溢出的红雾扩散了一片时，直接让懵呆过来的小火，又吓清醒了！
如果这是九级魔将……
火红色的雾气把一片地面全部变成液态，巨蟒的身躯瞬间沉没进去，然后，液态的地面又迅速固化，被封了进去的巨蟒连着整片水泥一并掉落到下层。
可是，小火没有大意，继续催动生命之力，上面楼层的墙面液态后不断浇落，把封印巨蟒的整块水泥浇筑的更厚、更厚、更巨大！
直到水泥变成了橄榄型的巨块，小火已经满头脸都是汗，喘着粗气，很疲惫的样子。
是的，如此持续不断的大量使用生命之力，此刻周围能吸收的又只是菌魔本体溢出的一片红雾，补充速度完全跟不上耗损，自然让他疲惫。
但他实在不敢大意，想想一个九级女魔将就曾挣脱一般厚度的水泥封固，何况这是菌魔巨蟒！
看着橄榄球形态的巨大水泥块，好一会，都没有异常，酒精和摇姐提着心也都跟着放了下来，后者擦了把汗，然后看着办公楼菌魔本体说：“也就这样了，乖乖投降还能少受点罪。”
“哼——”办公楼菌魔本体冷哼了一声，然后，双臂交叠面前，一副傲慢之态。
摇姐还没来得及发作，橄榄球型的水泥块突然炸开！
大块小块的水泥胡乱飞撞，让她闪避不能，被迫得扫打招架，才能确保自己和酒精、小火不被砸中。
遍体鳞伤，皮开肉绽的巨蟒挣脱了水泥块后，那些红翻翻的肉上，很快又重生了皮鳞。
而这时，小火惊惧不已，正因为如此，他根本不敢闲着！而是持续不断的催动生命之力，源源不断的融化了上方更多楼层的墙壁，浇筑到巨蟒的身上……直到，他的生命之力液化的水泥面积越来越少，他喘气越来越粗重，身体越来越虚弱。
巨蟒不断的扭动，挣裂了那些水泥快，还有一些粘在皮鳞上，大约让它不舒服，于是，新生的皮鳞长出来后，巨蟒突然主动脱皮！
看着巨蟒迅速钻出脱落的旧皮，小火的力量又不能继续阻止巨蟒的活动，摇姐挥动爪刀就朝办公楼菌魔扑了过去，可是，她刚动，那菌魔本体就一跃跳出地板的巨洞，直接落到下层巨蟒的脑袋旁，看着他们，冷笑着说了句：“慢慢体会孱弱的无力吧！”
摇姐犹豫了两秒，还是追着菌魔本体，一跃跳了下去！
如果在巨蟒换皮前不能拿下菌魔本体，那就更没机会了！
可是，摇姐很快发现，此刻就没有机会。
巨蟒的脑袋一抬，从下至上的直接把摇姐抽的飞过三层楼破开的天花板，最后撞上第四层楼的天花顶上，又弹了落地，接连滚撞了十几米，才终于停了下来……
“妖魅！妖魅！妖魅姐！你快说话啊——”小火着急的呼喊，可是，摇姐全无声息。
巨蟒挣脱出了旧皮，看见酒精拽着小火撤，尾巴猛的扫了过去，顿时把他们跑过的背后，一大片地面全部砸塌！
酒精拽着小火跑出房门，边跑边说：“柳树直准备撤！”
巨蟒的三角脑袋追出房门，追着酒精和小火飞快游动，完全没有放过的打算……
此时此刻，酒精作为指挥，当机立断的给陈逢时去了信息。
“说那少年的位置！叫咖啡的那个少年！我们这里急需他的支援！”
是的，他们需要增援。
她的力量难以对付这巨蟒，小火已经竭尽全力而对巨蟒莫可奈何，那种蛮横的力量面前，别说柳树直了，陈逢时来了也不能正面硬抗。如果没有增援，他们今夜就算有命逃出去，行动也必然失败，而陈逢时和小安他们，也就死定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等到的竟是求援
酒精的求援信息让此刻的陈逢时作何感想呢？
如果不是他够坚强，大约会感到绝望。
话说在酒精的求援信息之前，陈逢时他们通过电梯的升降通道，从被封锁的楼房的二十多层迅速下落。
本来强行制动了电梯，他们的下落也就是时间问题了。
可是——许多楼层的电梯门，都被菌魔寄生了的特警强行打开。
然后，一支支九五式的枪口，对着落下去的他们毫不留情的射击！
原本小安抱着沈爱往下跳着，发现情况的时候，陈逢时急忙扑过去，直接用身体挡着沈爱的后背，抱着她的胳膊外，手掌伸开了，当着她的头部侧面，也顾不得照顾情圣，直接把拽着的他吊在沈爱的下方，等于充当了一面盾牌。
四个人，就这么成一团，而沈爱几乎被完全保护在中间，小安和陈逢时一次次的纵跃，下跳，飞快的坠落着。
一支支枪口喷射的火光，黑暗中喷射颗颗子弹，碰撞在墙上，钢铁上，又变成弹跳的流弹。
而陈逢时他们，就只能被动的在枪口喷射的火蛇追击下，一路飞快的下落，谁也不知道结果会如何。
枪声不绝，一层层楼打开的电梯门口发出的声音又在电梯升降通道里交织在一起。
陈逢时他们的耳朵里，只有反复回荡的震响。
旧声未绝，又添新音。
陈逢时极力用身体挡着沈爱，又用胳膊抱着小安的头脸，尽量替她阻挡，如同把她们一起抱着。至于情圣，就直接靠他自己抱着他的腿了。
枪林弹雨中一路下落的情圣和沈爱，脑子里都一片空白。
他们什么都无法思考，只有被惊恐填满，然后所以的念头全都被驱逐的无影无踪。
直到他们的坠落之势突然顿住，小安一脚踹开了关着的电梯门，他们四个人翻滚着摔落在地下三层的停车场里。
陈逢时背靠着墙壁，喘着粗气站了起来，小安扶着墙壁，比他站起来的更早，也同样喘着粗气，看着他。
是啊，还能活着，就是运气。
沈爱手撑着地坐起来时，身体还在不由自主的瑟瑟发抖，这种恐惧根本无法把控，因为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近过死亡。直到此刻，她脑海中仍然是空白的，只有不绝的枪声震响，以及未曾消散的恐惧。
情圣最先回过神，他摸着大腿，因为那里感觉到疼，然后，看见有血，手指伸进去摸到的是血洞！
是血洞！
“我、我中枪了！我中枪了！我中枪了——啊！我中枪了！”情圣的叫声一声比一声高，到后来，情绪几乎失控。
沈爱被他的叫声喊回过神，担心的连忙查看自己身体，然后，发现没有受伤，确认了一点事情都没有，这才放心，然后连忙努力的站起来，过去查看情圣腿上的伤势时，吃惊的看见，情圣的腿上中了两枪，还有肚子上，也有一个血洞……
但情圣的情绪状态很差，他还没发现肚子上中弹，沈爱就不敢提醒，忍着不看他肚子的伤处，劝慰着他抬起了腿，看见后面也有血洞，是贯穿性的枪伤。
“别叫了！”小安没好气的喊了声，看情圣的虽然大口喘息着，但明显在有意识的控制情绪了，她稍微等了两秒，然后才说：“只要身体有足够的能量，伤就能快速愈合，还活着就没事。”
这话让情绪冷静了三分的情圣心更安定，然后他发现，伤口真的在愈合！肉眼可见的速度，虽然没有他渴望的那么快，但是，看起来绝对不需要多久。
他高兴了，想站起来，然后才感觉到肚子疼，这才发现身上也中了弹，这让他的心又提了起来，但是，看见伤口的血肉也在生长，他又稍微放心了问：“内脏受伤也能恢复吗？”
“没死就可以。”小安说完，看情圣脸上挂着很好奇、新鲜的笑容，她也懒得再说什么，因为这没什么好笑，虽然这种恢复能力是新鲜，可是——以他们现在的处境，还能笑得出来？
更何况，小安知道，中弹的绝对不止情圣。
她看见陈逢时背后靠的墙壁，流下来了血，还不少，而他靠墙站了这么久，一直没做声也很反常，于是走过去，强行抓着陈逢时胳膊，把他身体翻转，面朝墙壁，嘴里则斥责说：“还装什么硬汉！”
情圣和沈爱的注意力这才集中到陈逢时背上，看见他后背有五个血洞，他中了五枪，比情圣还多。
是的，他们回想刚才的情况，又都觉得这理所当然。
陈逢时用身体保护沈爱，一路下落的时候，他总是处于背对电梯门的位置，要么就是背部暴露在上方，承担的危险最大，其次就是在下方吊着的情圣。
最安全的，当然是沈爱，其次是小安。
“前辈、前辈……”沈爱害怕的说话都哆嗦，因为现在回想起来，她知道金血七这个前辈是用身体保护着她，若非如此，他肯定不会中这么多枪！如果他死了，沈爱只是想想——都觉得无法承受那种歉疚感。
情圣没有做声，他本来心里是有情绪的，因为回想刚才的情况，很明显他是被放弃保护，自生自灭的那个，还变向的充当了沈爱和小安的盾牌。
但是，金血七自己也当了盾牌，受伤还比他更多，他还有什么好说？这里就他们两个男人，他为了沈爱的盾牌，他还能说什么怨恨的话？还能有抱怨的情绪？
“好好忍着疼啊——英雄！”小安嘴里说着冷淡的话，拔出短剑，可是，她面具下面，却牙关紧咬，神情不忍。但这里没有选择，她也没有时间犹豫，寄生体不会等他们，拿枪的寄生体更不会。
小安转化为金色生命之力，这才能够挥刀、艰难的割开陈逢时背部的肌肉，然后，把镶嵌在里面，被骨头撞变形了的弹头给挖了出来。
一颗，又一颗撞变形的弹头落在地上。
陈逢时没有喊疼，因为他双手按在墙上，额头抵着墙面，已经晕了过去。
他不准备挑战传说中刮骨疗毒的关二爷，所以，小安准备动手时他就低声说：“大椎穴。”
“无时无刻都不会忘记在你女神面前装啊！”小安很不爽，但还是如陈逢时所愿，把他击晕。
这么一来小安挖弹的心理压低小多了，陈逢时也不必死撑着装硬汉。
小安看着地上的弹头，心里其实轻松了不少。
因为这是步枪的子弹，可是也没射穿陈逢时的骨头。果然，他强悍的肌体不是白给，之前测试确认的骨头表面的牙釉层的硬度也十分给力。
这些是子弹又是特警的，不可能都有放射性元素，也就是说，弹头挖出来了，陈逢时就能快速自愈，而且比情圣的恢复速度快的多。
小安揉按着陈逢时的后颈，帮助他从昏迷中清醒过来，他转身，看见的是沈爱满眼的担心、还有看他活着能动的惊喜，最后又变成无限的感激。
这种眼神简直让他感觉太好了，就像是——这一刻的沈爱以身相许都愿意似得。
但是，陈逢时很快又觉得不好。
这是感激，是感激，不是爱情！
感激之情不是他努力渴求的啊，他要的是爱情！
所以，沈爱的感激只能是对金血七这位大叔前辈，而绝对不能是对他陈逢时，至少不能在他们产生爱情之前，让她知道这两个是同一个人。
那么，此刻沈爱的感激，就没什么值得他高兴的了。
他唯一高兴的是，沈爱安然无恙，小安也没事，噢，情圣也还活着，这个他虽然也是高兴的，但只是出于对生命的尊重。因为情圣是情敌，因为情圣是情敌……
“谢谢前辈！谢谢你的保护！”沈爱内心的感激觉得怎么用言语表达都不够，但她还记得，现在不是说一大堆话的时候，所以，只能先用最简单而真诚的言语，表达对金血七的谢意。
“没事就好。”陈逢时保持着一个前辈的淡定姿态，这么会工夫，他背后的伤已经愈合了，但是，身体的能量损耗不少，只有等寄生体下来后，才能通过吞噬菌魔细胞补充。
陈逢时捡起地上的弹头，看见全都变形了，不禁感叹的说了句：“看来还不至于马上绝路。”
小安当然明白他的想法，步枪子弹没有射穿进他们的骨头，那就意味着他们今天的生存能力比预料中强了一大截，当然能坚持的更久。
不过关键，还得是酒精那头。
陈逢时和小安带着沈爱和情圣，分别站在电梯门旁，等着预料中的特警下来，同时还留意着楼梯门。
至于汽车下来的通道，他们是没人手兼顾了，也根本兼顾不过来。
现在的处境，恶战在所难免，能坚持多久，根本无法预料。
楼梯里，传来混杂的脚步声响，显然有大量的寄生体冲下来，那么，电梯升降通道里的特警，也就快露面了！
陈逢时和小安深吸了口气，冷静的等待着。
就在这时，酒精发来信息。
他们等着酒精那边尽快解决菌魔本体，可这种时候，结果发来的信息是连咖啡这位少年的战斗力都不放过，可想而知情况有多紧急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破坏
也就是说，陈逢时和小安他们还得坚持一些时间，一段不短的时间。
如果不是陈逢时坚强，也就直接绝望了。
他们即将面对的是很多拿枪的寄生体的围攻啊……怎么坚持很久？
可是，陈逢时一句抱怨的话都没说，因为那没意义，更因为酒精那边肯定也竭尽全力了。
陈逢时说了咖啡的号码，然后，就没空再交流了。
因为他们下来的电梯升降通道里，落下来的绳子吊着的特警，两个，全都举着枪。
与之同时，楼梯门那冲出来大群的菌魔寄生体。
枪口从电梯门里冒头的时候，陈逢时和小安同时抓着枪管，迅速旋身踹了进去！
两个寄生体特警顿时被踢的飞入电梯升降通道里，枪也被夺了过来。
陈逢时不由分说的把枪塞给情圣，小安则递给沈爱说：“必要时候自保，不用担心杀死人，这些寄生体的恢复能力比你们还强，不会出人命。”
沈爱抱着枪，并不费力，她的生命之力目前已知的大概信息是肌体强化很高，意思就是说抗打击力能力不在原生生命之力之下，只是肌体的结构很离奇的属于利于承受打击，而无法形成有利的主动打击能力。
但她自身的力气在弱也不在乎拿把步枪，经历了刚才升降电梯里的经历，她自然接受了步枪。但是，沈爱根本不会知道，小安是骗他的，寄生体根本承受不起枪的攻击，连手枪的子弹都不行。
小安自然是欺负沈爱和情圣不知就里，她就想看看沈爱杀死寄生体后还怎么玩儿圣母心那一套。
电梯门的后方交给了小安，陈逢时把一群从楼梯门冲出来的寄生体蛮横的推了回去。然后浑身肌肉一震，让体内的生命之力活跃化，浓郁的金雾爆发似的喷出来，迅速吞没了倒一地、铺满楼梯的寄生体，飞快的吞噬着菌魔细胞，又把吞噬获得能量变成继续高速扩散的能量，不片刻金雾就从楼梯间蔓延到大楼的一楼楼梯间了。
那些被陈逢时推倒、摔倒的寄生体站起来了一次，二度的冲击仍然被他横臂拦住，一些手掐他，揪他，他也满不在乎，只是扭动着头脸不让寄生体的手指扣伤眼睛，稍微等到寄生体站起来堆叠的够多的时候，他一声暴喝，发力前推，顿时又把这些寄生体们二度推倒。
没等这些寄生体第三次站起来，金雾已经把他们体内的菌魔细胞吞噬殆尽。
楼梯上，满地陷入昏迷的人群。
而上面下来的寄生体，则踩着这些人的身体一路快奔。
陈逢时深吸了口气，考虑着这么个情况下去楼梯上的人又会被反复寄生，运气不好的会被踩踏致死，等到更多拿枪的冲下来麻烦更大，也就顾不得如平时那样尽量避免伤了无辜。
再说了，原本就是尽量，此刻的局面兼顾不能，出于自保也就没什么可说了。
于是陈逢时一跃而起，凌空旋身一脚踢在楼梯背面！
一片楼梯顿时被震的塌陷，石块纷纷坠落，一群寄生体也跟随着跌落，却因为距离不高并没有严重摔伤，陈逢时也顾不得粉尘纷飞，对着更高的楼梯又一脚踹了过去！
接连四脚，两条楼梯就被踢毁，那些寄生体挤满在上面，看着下方，却都没办法跳下来。也不知道是出于本能的恐惧，还是控制的菌魔认为这些寄生体跳下来除了会摔伤之外再没有意义。
这时候，小安已经从停车场里推了车把电梯门给堵上了，然后又推了辆车侧立进楼梯间，连接落下的石块。
陈逢时竖起大拇指示意称赞，然后出去，学小安一样，干起这种很没道德的坏事。
两个人合力下，很快就用汽车把楼梯门里外堵塞了个结实，又把另外两个电梯门打开，一样推汽车堵上。
沈爱和情圣看着楼梯门还有电梯门被汽车堵塞的情景，简直觉得像看科幻片，哦，是超人。
只是，可怜了这些汽车……
陈逢时看堵的差不多了，不由长吁了口气，感叹说：“我们如果干坏事，破坏力确实太强了，这一波难以隐藏，肯定会激怒有关部门了吧？”
“别想那么多，他们本就不是吃素的，也不想想北城是什么地方，北城的灭魔会你认为会跟别处一样吗？”相较之下小安却全无心理负担似得。
“……那你为何沉默？”陈逢时真没想过这问题，北城的灭魔会在建立全国联盟的表现中来说，属于坚定认可全国联盟的态度。他们比较活跃，但表现的野心又不大，别说跟羊城比了，就是三水城以及另外几个大城市看起来都比他们有野心的多。
可小安这话分明是说，北城的灭魔会比别的城市都更可怕，因为跟政治有关。
“有关部门是在利用我们的力量，比起现在插手，势必会引起很多灭魔会的人反抗或者不配合，那就不如装聋作哑，等将来消灭菌魔的事情干的差不多了，不管那时候哪个城市的灭魔会主持全国联盟，都只能是给北城做嫁衣！但这对于我们来说，也是最好的结果，现在就抗拒北城等于逼迫他们提前采取强硬的干涉措施。北城假装人畜无害，我也得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小安抬手捋了把头发，长吁了口气，因为穿着硅胶衣，太热了。
陈逢时真没想到这些，这时候才明白，这就是在养猪。有关部门让他们快乐的自由除魔，这事办完了，等待已久的有关部门再姗姗来迟般的华丽登场。“所以，你过去提倡避免伤害无辜的真实原因是获得北城灭魔会的支持？”
“谁的大局观更有利于稳定，更注意社会影响，在成立期间北城就会选择尽最大力度的支持谁，因为他们已经错失初期掌握主动的机会，被羊城抢夺了先机。我们如果完全不约束力量滥杀无辜，做的过份了北城会设法除掉我们；退一步也会在将来秋后算账。但为求自保的基础上造成的破坏，不至于造成什么影响，事后只要再进行补救的措施，那就更好了。我们不需要变成圣人，只需要做的不比别的任何城市的灭魔会差就够了。所以，你可以放开一点，现在局势不一样，别总把自己束缚的那么紧。”小安突然说起这些，本来就是为了让陈逢时进一步放开手脚。
此刻他们还能悠闲的聊着，但这局面能持续多久？
陈逢时当然明白所谓的局势不同是什么意思，首先他们的处境确实很危险，采取破坏手段增加生存机会无可厚非；其次是全国联盟已经成立，小安只要保持一定区间的节奏，就不会被有关部门认为她是必须除掉的大毒瘤，倘若做的还比别的灭魔会更好，还会被认为适合长期领导全国灭魔会联盟。
所以，现在不需要如成立期间那样，像圣人一样约束他们的行为。
“今天才发现，我们的思维真不在一个层次，你的格局大多了。”陈逢时由衷称道，过去他以为小安是心里很善良。现在才明白，善良到那种地步不太符合小安的个性，她那么做是有意的。
“这很正常，别忘了我们成长环境中听闻见的格局就不一样。”小安话刚说完，电梯升降通道里突然爆炸！
堵门的汽车被、在爆炸的冲击力面前，车头严重变形，车身被爆炸力推了出来，还燃烧了起来。
陈逢时一脚把那辆车踢回升降通道，小安又推了辆车过来，再次把电梯门给堵住。
两个人都不敢闲着，一起去推过来更多汽车，加固电梯门的封堵。
情圣和沈爱抱着枪靠墙站着，他们依然很担心，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但是，现在他们能做的就是依靠陈逢时和小安的保护。
电梯门的汽车刚堵好，楼梯间里就听见不一般的响动。
陈逢时和小安互相看了眼，都知道是高级魔将终于下来了，那么楼梯道的汽车也就堵不住了。
陈逢时抵着辆汽车的车尾，小安抵着并排竖立的另一辆。
里面的高级魔将们奋力朝外推，他们则控制着不让推动。
如此僵持了片刻，两辆竖立的汽车车身、地盘都开始变形，紧接着，变形更严重的折叠，车里的零件散落，抛飞，不片刻，车身弯曲堆叠，变成了两大块废铁！
陈逢时和小安一并发力，把里面推动的一群魔将尽数撞倒。
魔将之中有的被车身裂开的金属戳中身体，还有的被螺丝扎进皮肤的……看起来虽然狼狈，但这种伤势对于魔将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而堵门的两辆汽车却不再是障碍。
倒地的魔将们还没站起来，从断毁楼梯上就跳下来了一群魔将，全都端着特警寄生体用的九五式步枪，对着门外一通集火齐射，让人根本不能冒头。
陈逢时和小安躲在门外两边，默默的深呼吸，调整情绪状态，至于此刻紧张的端着枪对着楼梯口方向的情圣和沈爱，他们都没工夫安慰了。
清闲的时刻这么短暂，魔将下来，也就意味着最麻烦的战斗开始了。情况会越来越糟糕，而且他们明知道如此，却偏偏没有办法改变。
唯一的希望是酒精那头，她们什么时候才能解决办公楼菌魔本体呢？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不能吞的咖啡
酒精他们还有多久能解决办公楼菌魔？
不知道，她们在大楼里奔逃，巨蟒魔将游动着追击着酒精，为什么是她？
因为柳树直被力量型的九级魔将纠缠了好一会，未免柳树直被感染成了魔将，小火拼力阻止了九级魔将的追击，让柳树直从突击进来的地方，通过设备出去接应咖啡。
而小火的力量虚弱，大楼里没有多少寄生体，外面的寄生体都被荒女王的恶魔将堵在了楼下，他又不能舒服的在魔将身边吸收菌魔细胞，只有酒精体力旺盛，于是她负责吸引菌魔巨蟒的注意力，一路奔逃。
几个半层楼都已经被巨蟒拆了，小火成功甩掉九级魔将，在一间办公室里躲着，却始终联络不上摇姐，这让人很担心，他真的怕妖魅已经死了。
可是，楼层被巨蟒追赶过程中砸毁多处，小火要去找摇姐的话，难逃外面走道里那些被封在水泥里的魔将的眼睛，这时候只能无奈的藏着。
柳树直从来时的绳索脱离后，就看见刚赶到指定位置的咖啡。
“咖啡？”
“是、是我！”咖啡看见柳树直那魁梧雄壮的身躯，感觉跟电影里面坏蛋的打手似得。但是，菌魔前辈的幻想光环加分超过了他的个人印象，态度自然特别恭敬。
“保持你的生命之力处于活跃状态，帮我清除身体里的菌魔细胞，一会听我的指挥行动。”柳树直带着咖啡，利用绳索和设备，横空回到西台大楼的三十六层。
这期间，身在空中，一览众楼矮的刺激体验让咖啡的情绪很受冲击！
这是他渴望的？
是！这就是！
咖啡的心情很激动，他不知道即将面对什么危险，但是，他下定决心，一次次的告诉自己，他绝对不能怂！绝对不能退缩！绝对不能懦弱！
这是他渴望的新人生啊——他等到了，如果因为懦弱无能而帮不上忙，又被否定了资格，那他就没有了重生的机会！
“怕不怕蛇？”
“怕！但是一定不会退缩！”咖啡回答的声音很大，柳树直听了，瞬间就懂了这少年的心情。
因为，他本也是个不受重视，甚至不被人在意的、弱小的人。
“本来不不应该这么快让你投入实战，而且还是这么匆忙的情况。但现在需要你的力量，指挥官相信你追求改变的决心，认为你一定能很好的执行命令，做出关键的贡献。你可以吗？”柳树直复述着通讯里酒精让他说的话。
“我可以！”咖啡不假思索，因为不需要多余的思考，他的心情很激动。
“那就做好心理准备接受任何命令，没有让你害怕和犹豫的机会，因为这是战斗！做不到，你就走！”柳树直继续复述酒精的话，知道这是激将，用压力迫使少年舍生忘死。
“我可以！一定可以！绝对可以！就算命令我从这里跳下去，我害怕也敢跳！因为我相信！”咖啡吼叫着立下誓言，这是对柳树直的保证，更是对他自己的提醒，提醒他自己，机会来了，他重生的第一步就是现在，不管遇到什么，他都绝对、绝对不能懦弱、不能退缩！
因为，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再像过去那么活着！没有尊严的活着，有什么资格拥有女神的爱？有什么资格面对女神的凝视？他——绝对不能再当懦弱的，被人把脸踩进厕所积水里的男人了！绝对不能！
少年的决心很坚定，但是，他毕竟毫无经验，突然让他面对菌魔，还是菌魔中力量恐怖的巨蟒魔将，他真能做到吗？
酒精一贯老练，这一次，她会高估了少年吗？
这些，谁都不知道。
而形势是，少年的支援，对酒精来说很重要。
办公楼菌魔本体在照镜子，对着镜子扣好衣领的扣子，然后系好领带，他喜欢严肃的工作装。
笔记本电脑里面，不时可以看到被巨蟒追赶的狼狈奔跑的酒精的情况。
他偶尔看一眼，并不在乎。
结果已经确定——这几个吞噬者被巨蟒魔将杀死只是时间问题。
巨蟒魔将培养的时间虽然不长，但经过精心灌注能量，从开始培育至今，本来该他自己储备的能量都尽可能多的让给了巨蟒，面对吞噬者的吸收，足够坚持挺长的时间。
所以，办公楼菌魔本体很淡定。
他的注意力此刻仍然放在封锁区域，用在对魔将和寄生体特警的操纵上，至于巨蟒魔将，只让它依靠本能作战即可，根本没有让他花费精力的必要。
相较于西台大楼里的这几个吞噬者，封锁区的那两个强悍太多了，那才是让他恐惧的天敌，这样的天敌，必须死！早死早安心！
办公楼菌魔系好了领带，又看了眼笔记本里的情景，然后看见酒精变成顺走道笔直奔逃，而且她前方出现了一大一小两条身影，其中那个小的身影，还朝着酒精飞跑过去。
这异常的情况，让办公楼菌魔心生警惕，然后，他分出部分注意力，直接控制了魔将巨蟒的思维和神经系统。
于是，巨蟒魔将的眼睛就成了菌魔本体的眼睛，巨蟒魔将的知觉也成了他的感知。
巨蟒魔将的情绪很愤怒，也很烦躁。追赶了好几分钟酒精，却没能拿下，那种追赶猎物而久不能得手的滋味，很不爽！
而这时，酒精的前面，却跑过来一个少年。
魔将巨蟒恨不得直接扑到，菌魔本体控制了巨蟒魔将后，很冷静的观察着跑过来的少年，却看不出什么危险。
这也是吞噬者吧？
这个吞噬者到底有什么力量？
不知道。
那就，只能通过巨蟒魔将去亲身体验了。
咖啡在奔跑，他的身体也在发抖，因为恐惧！
他做梦都没见过这么巨大的蟒蛇啊！
还是菌魔寄生的蟒蛇！
那粗壮的程度，几乎填满走道大半，至于身体到底有多长，他都不知到了，他只是知道，没有完全张开的蛇嘴，吞下他，或者是迎面跑过来的美女大姐姐都毫无问题。
所以他害怕的发抖，但是，他没有退缩，他在跑，低着头，因为不敢直视恐怖的巨蟒，所以他只能低着头，看不到，就没那么可怕了。
是的，他低着头迎面飞冲。
酒精很冷静的频频回头，确定背后巨蟒跟她之间的距离。
该怎么做，少年已经知道了，柳树直已经转述过了。
她看到少年低着头跑过来，距离近些了，还分明看到少年的身体在颤抖，可是，少年仍然跑的飞快。
这个瞬间，酒精被咖啡的决心和勇气感动了。
他如此勇敢，决心如此坚定，对陈逢时如此信任，因而也如此信任素未谋面的她和柳树直。
很快，他们迎面靠近，直到错身而过时——酒精喊了声，跳！
“啊啊啊——”咖啡毫不犹豫的催动了生命之力，一跃而起！迎着冲撞过来的巨蟒魔将！
他竭尽全力的催动着生命之力，按照柳树直转述的那样。
他用尽所有的力气喊叫着，为了排遣恐惧的情绪。
他冲向了巨蟒，跃起的时候，生命之力让他的身体多处肌体增长出一根根土黄色的、锯齿形的尖刺！
魔将巨蟒本该一口吞了他，但因为办公楼菌魔的控制，所以保持着适度的冷静，于是从开始就没考虑吞食，当看见迎面跃起过来的少年身上突然长出很多土黄色的刺时，巨蟒已经无从回避。
除了咬住，那就只剩撞过去了。
巨蟒魔将直接撞了上去，哪怕明知道会受伤，但也肯定比咬住颗刺球来的要好。
少年身上长出来的刺扎进了蛇头的皮鳞、肉里。
巨蟒魔将甩动着，想把他丢出去，可是，办不到，因为少年长满尖刺的手掌抓住了巨蟒的嘴边。
巨蟒魔将吃痛的摆头，把少年往墙壁上撞击！
少年紧紧抓着，仍然没有松开，墙壁上留下一片尖刺戳穿的洞孔，然后在撞击的冲击力下崩塌；而少年身上的尖刺凸出的更长，在撞击中刺进巨蟒皮鳞里面更深！
酒精高呼提醒说：“绝对不要掉下来！稳住，找机会进它嘴里！”
少年听见了，即使没听见，柳树直之前就转述过他能做什么，应该做什么，他本来就没忘记，也不会忘记。
酒精在通讯里问了声：“小火来了吗？”
“到了！”听从酒精调度的小火这时候到达现场，把积蓄的生命之力化作火红的雾气放了出去。
一片天花板的墙壁化作液体，哗啦啦的浇落在巨蟒的头部、颈部，以及身上。
小火维持着生命之力的状态，此刻的距离能够靠吸收巨蟒身体周围的红雾补充，他还能够勉强支撑。但这，本来也是酒精的计算之类，若非有这种补充，小火本来剩下的力量根本不足维持这种程度的生命之力运用。
随着浇筑的液体凝固，巨蟒扭动的身躯被妨碍，张开了的嘴巴一时合不上，头部也无法如意甩摆。
而本来浇筑到咖啡身上的液体，经过小火精致处理，全都变成液体流走。
酒精大喊下令说：“就是现在！”
咖啡抓着巨蟒嘴边，发力爬动，一双手掌布满了尖刺，轻易扎进巨蟒嘴边的肉里，身上那些长刺收缩，不在妨碍他行动，于是很快就爬进了巨蟒张开的嘴里面。

第一百七十六章 银光
酒精看见咖啡身上的尖刺又长出来，扎进巨蟒的舌头，还有上颚里，她长松了口气，笑看着咖啡说：“做的很好！继续做下去吧！这头野兽就是你战斗的第一份功勋！”
“是！”咖啡高声答应，然后，双手在生命之力的作用下，骨头和肌肉变成硬质化的刀，他的双脚也全是尖刺，踩在巨蟒的舌头上，扎进巨蟒舌头的肉里，他挥动双刀，不停的砍击巨蟒嘴里一切能够砍动的东西！
他身体里的长尖刺不断的收缩，又不断的增长，在巨蟒最里面连续不停的突刺！
巨蟒魔将因痛苦而愤怒，因愤怒而疯狂。
挣脱了身上碍事的水泥，不停的扭动，甩摆，可是，最里面的少年根本甩不出来。
巨蟒痛的翻滚，头尾不停的乱摆，砸倒了一面又一面墙壁，可是，最里面的少年如同刺球，稳稳的扎着就是不掉出来。
“撤！”酒精挥手招呼了一声，领着小火和柳树直跳到上面的楼层，直奔办公楼菌魔本体的办公室过去。
巨蟒魔将已经不需要他们做什么了，它是咖啡的猎物。
此刻，办公楼菌魔已经没有再控制巨蟒魔将了，因为那已经没有意义，只能无谓的感受着巨蟒的痛苦而已。
这少年，这个少年吞噬者的力量，的确是巨蟒杀手，吞不得，挨不得——这是漂亮的猎杀。
办公楼菌魔本体无话可说。
可这么一来，他好像，就只剩下逃走一条路能走了吧？
是啊，撤离这里。
因为明摆着，走道里那些魔将们已经无法阻挡吞噬者们过来。
柳树直跟力量型的九级魔将又杠上了。
剩下的那些，仍然被封在地上，墙壁上，根本挡不住酒精和小火。
为了封锁区，他派出去的战斗力太多了，被荒女王的魔将击败的魔将数量也太多了。
办公楼菌魔看着窗户外，周围低矮的楼房。
黑漆漆的，看不见有些什么。
但是他知道，肯定藏着危险。
如果是他，知道别的菌魔把力量都掉出去对付吞噬者了的话，也会过去守株待兔的。
如果不是有盟约，那就不止是守株待兔了，而是会乘虚而入了。
可是，盟约的效力是有极限的，猎取一个菌魔本体核心的吸引力绝对超过了盟约。
办公楼菌魔拨通了号码。
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
“再给我一点时间就能消灭最厉害的那两个吞噬者。”
“稍等，我尽量做工作，看他们愿意给你多少时间。”
“请快，我必须立即撤离才能争取更多时间。”办公楼菌魔挂断了电话，等着那头确切的信息。
是的，别的族类肯定在周围守候，他就这么跑出去，肯定会被同族围攻争抢本体核心。
办公楼菌魔并没有很伟大的牺牲精神，但事情发生在他这里，而且也没以为情况会演变到这样。可现在已经到这种地步了，与其被吞噬者杀死，他当然不如跑出去被同族猎食。
他当然，也不甘心就这么灭亡。
至少，至少得干掉主要目标吧！
办公楼菌魔等着电话那头协商结果的反馈，可是，这期间他没有闲着，他的注意力仍然操纵着封锁区的寄生体和魔将。
他没闲着，陈逢时和小安想闲也闲不下来。
刀刺穿了防弹衣，刺进寄生体特警的身体里，拔出来时，刃口早废了。
这不是黑阳采购订制的最完美武器，因为还没做出来。
但是，还能伤人，因为有陈逢时和小安蛮横的力量作为推动力。
被刺中的特警，胳膊没有了力量，本来举起来了、快对准沈爱身体的枪口又垂落，射出的子弹全倾吐在了地上。
地上有人，有躺着的寄生体。
陈逢时把那特警抱起，摔飞了出去。
他的胳膊在流血，因为中了好几枪，具体是几枪，他不知道。
楼梯道已经被突破了，电梯升降通道也被突破了。
集火的步枪开路，逼退了他和小安，然后有力量的魔将推开堵塞的汽车，电梯里被堵住的更多特警冲了进来。
他们且战且走，停车场虽然大，但时不时有魔将从管道里面跳出来，一辆辆作为障碍物的汽车被毁的越来越多，没多久，陈逢时和小安就被逼到角落。
而情圣和沈爱则抱着头，蹲在角落那，除了害怕的发抖，他们已经帮不上忙了。
情圣的步枪子弹全部射完了，早就丢弃。沈爱在紧急的时候也射击了一通，射爆了一个形容凶恶的魔将脑袋，结果，那是个低级魔将，在这种战斗里，因为寄生体能量供应问题，那低级魔将被办公楼菌魔本体放弃了，于是烂了的头就那么烂了。
是的，那魔将死了。
沈爱吓傻了。
情圣当时没傻，就一把夺过沈爱的步枪，把子弹射了个干净。
后来从管道里跳出来魔将，情圣催动生命之力，结果发现绿色的雾气吞噬中的魔将血肉虽然在腐烂，但腐烂的速度竟然没有他们恢复的快。
他的生命之力几乎毫无作用，至少没有办法阻止这些魔将近在眼前的威胁。
他什么都做不了？
这念头让情圣因为无力而恐惧加倍，于是，竟然只能被保护着、倦缩着的坐在墙角，偶尔捡起掉落的枪一通射击，可是，围攻的都是高级魔将，他的射击竟然没有用处。
情况就是这么糟糕。
而陈逢时和小安那强大的驱逐菌魔的力量，终于也被办公楼菌魔靠人海战术给破解了。
破解的手段很简单，以地下停车场开始，层层推进。
寄生体被驱逐了之后，还会被再感染，感染的速度取决于感染的菌魔细胞有多少；所以，办公楼菌魔通过足够低级魔将在金雾吸收的极限范围边缘，快速感染里面的寄生体和魔将，一层层的往里面传导感染的作用。
陈逢时和小安的金雾最大的吞噬能力是有极限的，当他们身处于战斗状态，这种极限就更低，就如菌魔本体同时控制的寄生体和魔将数量有极限一样。
于是地下停车场里的魔将和寄生体们，有节奏的突然被驱逐而晕倒，然后又被感染了清醒爬起来继续攻击几秒，然后又一群群的倒下，又一群群的站起来……如此反复交替。
这情景其实挺可笑的，但是，陈逢时笑不出来。
站起来的寄生体警察举起手枪，其中两把对着小安，他用肩膀把她撞开了一点，于是枪响后，中弹的是他的胳膊。
面前晃动的魔将和寄生体，挡住了那两把枪的射击空间。
陈逢时觉得精神状态不太好，却必须强行打起精神，学着之前见过的九级魔将那样，控制肌肉有序收缩，于是把射入不深的手枪子弹挤了出来。
混乱中，招架不过来的拳脚匕首，一些打在陈逢时头脸上，一些扎在他脖子上，但力量最强的高级魔将陈逢时和小安都盯着，对于这没有太大伤害性的攻击也就只能不做理会，因为想理会也理会不过来啊！
双拳难敌四手，何况围攻的还不止四只手，被打中也就在所难免。
一支狙击枪的枪口，射出一颗子弹，从斜上的位置飞落下来，然后，射在陈逢时侧面的头上！
弹头和陈逢时头骨碰撞的瞬间，分明可见一阵飞溅的火花。
碰撞的冲击力，撞的陈逢时的身体歪倒，直接撞进小安怀里！
弹头，落地。
到底没有射进陈逢时的骨头，可是，冲击的震荡让他头脑一震晕眩。
这感觉，很可怕！
他的头中弹了！他，差点死了！
他还活着……可是，他根本来不及庆幸，因为他歪倒，晕眩，那就意味着围攻的寄生体会伤害到本来被他保护在后面的沈爱啊！
陈逢时极力想控制身体回归原位，即使眼睛里视线模糊，可是他看见有寄生体冲过他刚才站的位置。
可是，他的胸口感觉到疼痛，还有沉重的冲击力，是的，他中弹了，还不止一枪！
于是，他试图回归原位的意图被粉碎。
小安极力抵着墙壁，陈逢时撞在她怀里，一时稳不住势子。
一个魔将握着匕首冲过陈逢时歪倒让出来的位置，照着小安的脖子扎了上去！
那个瞬间，情圣看见了，然后他毫不犹豫的伸手抓住了匕首，可是，匕首割开了他手上的血肉，趋势不减的扎中了沈爱的脖子！
“不——”情圣惊惧大叫，用尽了力量的阻止匕首前刺，只是力量的差距太大了，他的推力简直毫无用处！
匕首的尖头刺上沈爱的脖子，这一刻，陈逢时的视线清晰了一些，看见了，然后，这个瞬间他知道什么叫做万念俱灰！
他再快，此刻也不可能来得及阻止匕首刺进沈爱的脖子了……以沈爱受伤恢复的速度，这种致命伤面前，她伤口还没愈合人就已经死掉了！
他，竟然没有保护好沈爱，他还没倒，却让沈爱先倒下？
他的女神，未来生活的勾画中绝对不能没有的女神，竟然在他眼前被菌魔杀死？
银光，突然泛动。
陈逢时眼里，突然亮起银光。
他定了定神，然后，跟情圣一样吃惊的看见。
刀刺上沈爱的脖子，可是她脖子上的皮肤却变成银色。
刀刃没有刺进去，而是从侧旁滑着错了过去，可滑过的银色皮肤表面，连一点划痕都没有。
与之同时，沈爱脸上的皮肤也变成了银色，但被硅胶面具遮挡，于是只能看见她的眼睛，亮放着银光。

第一百七十七章 银女神
是的，银光。
沈爱裸露的皮肤全都变成了银色，一双眼睛也亮着银光。
这一刻的她，仿佛突然化身为一尊银刻的女神。
不，此刻的沈爱，在陈逢时眼里，就是银色的女神。
沈爱的右手按在勉强那个女魔将的胸口，原本是她面对危险本能的自救抗拒反应。
但是，她的力量当然无法对抗这个力速类型的九级女魔将。
但此刻，沈爱银色的手上，爆发般的炸开一团银雾，犹如一盆水熄灭小团的火焰那样，顷刻间就把九级女魔将身上的红雾尽数浇灭。
女魔将晕倒在地上，而她头脸的皮肤上仍然覆盖着银雾。
瞬间……
瞬间就驱逐了个九级魔将？
还是在办公楼菌魔本体不断从外面传导菌魔细胞进来的情况下？
此刻之前，金色生命之力的驱逐速度快的如神一样，可是比起眼前这一幕，金色生命之力的吞噬速度就不值得骄傲了。
这才是银色生命之力的力量？
陈逢时又惊又喜，瞬间明白是菌魔细胞的靠近入侵出发了沈爱银色生命之力的完整活力。
该说什么呢？该说在此之前，他跟小安保护的太好？
但是，这已经不重要了！
陈逢时高喊了一声：“银色！”
是的，小安说过，银色生命之力完整活跃化后，她的原生生命之力就能在有效距离内转化为银色。
小安因为位置关系，并没有看到沈爱中刀的前后变化，但陈逢时的喊声，让她毫不犹豫的催动原生生命之力变化为银色，并且瞬间活跃化。
于是，她的眼睛亮起了银光。
但她裸露的皮肤没有变成银色，因为她穿着硅胶衣。
银色的雾气覆盖了她的身体，她清楚的感觉到身体的变化。
坚韧的身体，肌肉结构形成彼此作用、彼此传导的特性，也就是说，银色生命之力完全活跃化的肌体，拥有非常过人的迅快变化能力，敏捷程度根本不是金色生命之力能比。
小安伸手，扫中面前一个魔将的脸，迅快的出手让那魔将完全没有招架回避的可能。
银色的雾气爆发，瞬间熄灭了那魔将身上的红雾，还在魔将头脸上留下盘桓不散的银雾，在小安眼里，就仿佛涂抹了一层银粉。
于是，小安明白陈逢时叫她使用银色生命之力的理由了。
但很快小安又发现，片刻前的她知道的仍然不完整。
一颗狙击枪的子弹射中她的脸，射穿了硅胶面具，然后，撞上她面具后面的银色皮肤后，弹头从旁边滑了过去，把面具撕开了一点缺口。
而小安几乎没有什么感觉，就觉得身体微微震动了瞬间而已。
这一刻小安已经知道，真正的菌魔杀手，对菌魔而言最可怕的生命之力——就是银色了！
小安拳脚接连不断的挥动，所有被扫中的菌魔，都会被她手脚上的银雾爆开吞没，然后瞬间被驱逐了身上的菌魔细胞，倒下。
倒下的菌魔，已经超过刚才的节奏间隔了，已经五秒了，还没有任何一个能够再站起来。那些传导过来的、试图重复感染的菌魔细胞爬上倒下的魔将身体时，留在上面的银粉就会爆开银雾，瞬间把那些菌魔细胞浇灭般的一起吞没。
小安不一会工夫就扫倒了一群魔将，旋身中看见陈逢时还站着，就提醒了说：“帮忙啊！”
陈逢时看了眼沈爱，后者呆呆的看着手，又看看小安，这时触及陈逢时的目光，还没明白她能做什么。
陈逢时直接过来，握着她的手腕，拉离了墙壁，嘴里说了声：“得罪。”
然后，直接从背后，握着沈爱两只手的手腕，用膝盖稍微碰了碰她的腿，提醒说：“尽量放松身体，把身体交给我就行了。”
陈逢时没感觉到沈爱抗拒这种接触，细想又明白过来，沈爱目前这种状态，触觉比较迟钝，因为银色的皮肤光滑又坚硬，自然不会如正常状态那样对任何触碰都因敏感而拒绝。
于是陈逢时不再多说，直接带动沈爱的身体前进，又在旋动中伏低，站起。伴随着身形的移动和变化，沈爱的手掌总是轻而易举的从空处过去，扫中寄生体或者魔将的身体，然后，爆发的银雾总能瞬间吞没他们身上的红雾。
尝试了一阵，陈逢时感觉效果不错，于是开始带动沈爱的双腿抬起，踢扫，这么一来能够攻击的范围更大、击中寄生体的频率更高。
陈逢时这么带着沈爱，两个人犹如在舞动。
只是，陈逢时没有跳舞的感觉，因为注意力在周围的寄生体身上，触及沈爱的银色肌肤也冰冷如钢铁，完全没有人的温度和感觉。
沈爱开始不适应被带动的体验，每一次的旋身，抬手，抬腿，全都不由自主，而周围刀和枪口，全都让她不由自主的、紧张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但很快她就适应了，她发现在金血七带动下，她的身体变的很不一样了，犹如会武功那样，总能灵巧的游动，挥拳和踢腿看起来明明没力量，可是银雾爆发，就是能瞬间吞没一个寄生体身上的红雾。
一时之间，她也被自身的银色生命之力的力量特性吸引，忘却了刚才步枪射爆个魔将脑袋的难过心情。
还有枪在射击，但是，陈逢时已经没有后顾之忧。
他的头骨连狙击枪的子弹都怼赢了，他自身的安全指数当然大幅度提高了；而他带动的沈爱，人家那抗打击能力，还甩他几条街的节奏，还需要他担心？简直能无压力的给他当盾了好不好！
这么把握着沈爱的手腕，带着她的身体旋动，甚至纵跃，凌空翻旋，陈逢时的注意力只在敌人身上，但沈爱的注意力，却在这些体验之中。
情圣的注意力在沈爱身上，她安然无恙，他很开心。
此刻看到她那银色生命之力神奇的表现，他更开心。沈爱在敌群中舞动，被带着起舞，过处，寄生体纷纷倒地。
那些特警的射击，好像永远都射不中她，但实际上，射中了也会不留下痕迹的滑开。
情圣很宽慰，他的手已经不觉得疼了，因为在愈合。
他看着，看着，突然觉得羡慕加遗憾，如果是他带着沈爱起舞，那该多好？
但很快又为这种不合理的吃醋感到羞愧，人家金血七大叔这么拼命的保护，现在是为了对付寄生体借助沈爱的力量，他却在胡思乱想些不合时宜的东西？
情圣觉得他必须做点什么，于是，他捡起了一支九五式步枪，端着，找寻着合适的射击目标。
不过，此刻无论是小安，还是陈逢时，似乎都不需要他的帮忙。
情圣也没什么危险，于是，他就在思考，这个小安，也就是银色项链是什么情况？
一会金色的生命之力，一会又是银色，这女人，太奇怪了吧……
沈爱的银色生命力真正的力量扭转了局面，让本来只能被动防守的处境逆转，而且还让办公楼菌魔本体的人海传导性反复感染的手段彻底无用，纵然还有源源不绝的寄生体，可是倒下的魔将无法站起来，倒下的寄生体特警也不能成为马上利用的战斗力了。
这种局势下，在陈逢时金色生命之力对寄生体的驱逐作用面前，还有两个银色生命之力神一样的吞噬作用面前，再给办公楼菌魔本体一点时间，他就能得手了吗？
很显然，不可能。
办公楼菌魔知道他已经不能得手了。
而这时，电话响了，那头的女人声音说：“沟通好了，可以再给你十分钟时间，这期间你离开大本营躲避吞噬者，他们都不会袭击你。但是，如果你有耍手段的迹象，约定作废。”
“知道了。”办公楼菌魔放下电话，按键结束通话。
他终于等到回复了，但他已经无法得手，可是这个安全的十分钟，他当然需要，也不会放过。
这十分钟，他离开西台大楼，别的菌魔派来守株待兔的人不会直接袭击。那他就有机会逃出生天啊，可以选择的话，他怎么会甘心灭亡？
留在西台大楼是等死，跑出去还有利用这十分钟脱身的可能。
他结束了通话，准备破开玻璃离开这里。
他眼前，毫无征兆的突然落下来了东西，像是绳子？
是绳子！
办公楼菌魔反应很快的单手抓住，另一只手也毫不犹豫的丢掉了手机，紧随着抓住了绳子。
他的反应当然够快，但是，绳子仍然收紧了，连他的双手和脖子一起套住，把他整个人提着离地吊起！
他极力挣扎着，可是，他是速敏型的肌体改造，杀伤力依靠的是武器，力量很有限，根本无法挣开勒紧的特质合金绳索。
办公楼菌魔本体挣扎着，找寻着望向一个方向——果然，哪里趴着摇姐。
摇姐笑着，看着他。
“盯你半天了，就怕你开溜，想走啊？挣脱了我看看？”
办公楼菌魔本体奋力挣扎，可是，毫无作用。他身上的红雾不由自主的疯狂扩散，因为他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外面的魔将他还可以操纵，可是被封在墙壁，地里面，根本不能动弹。
四个八级魔将两个被摇姐废了，两个被驱逐了，最大的依靠巨蟒被咖啡单方面残杀中，除了徒劳的翻滚乱撞，再没有别的作为。
他好不容易等到十分钟的安全承诺，可是，却没有机会利用。
他挣扎不休，却无从脱离。
直到酒精，小火进来了，办公楼菌魔知道，他彻底完了！
“你们总算来了……”摇姐全凭意志力，这时再无法坚持，手一松，绳索被菌魔本体拽着落下去。
小火拽着绳子使劲拽着，踩着落地的菌魔本体后背，欺它力量弱根本无力挣脱。
酒精连跳几层，把破开的地板边趴着的摇姐抱了下来，看见她浑身是血，人已经昏了过去，气若游丝，仿佛随时都会没命。
看情况，非常不妙！

第一百七十八章 急救措施
“菌魔本体已经控制住了，妖魅的情况很糟糕！”酒精念头急转，同时给黑阳去了信息，很快陈逢时和小安的回复传了过来，两个人都是一个想法。
“利用菌魔本体感染摇姐治疗！”
是的，眼前只有这个办法了。摇姐的情况看着就没把握能支撑到送去治疗，而且谁知道常规医疗手段能不能救她？
酒精本来也这么盘算，如今小安和陈逢时都这么说，她也就没后顾之忧了，当即把摇姐放在办公楼菌魔本体旁边，然后夺过小火拽着的、勒着菌魔本体的绳子，踩着菌魔本体的后背，交待说：“快去帮金刚，尽快处理了九级魔将过来！控制妖魅必须靠他！”
小火没有啰嗦，飞快的跑了出去。
酒精拽着绳子片刻也不敢放松，不断提醒摇姐撑着，撑着，同时催问小火那头的情况，而咖啡那因为没有通讯设备，虽然免不了有点担心，也只能是选择相信。
一分钟过去了，置身于红雾里的摇姐还处于被感染状态，小火那头在努力，但是那个力量型的魔将不容易控制，还需要时间。
酒精勒着的菌魔本体，终于晕死了过去。
这让她稍微松了口气，但是，小火那还没解决那个九级魔将。
酒精觉得很不放心，因为单对单的感染需要十分钟，那是魔将和寄生体的数据，菌魔本体感染需要多久呢？这根本不知道，但就说菌魔本体积蓄的能量浓度很高，吞噬驱逐需要的时间长度就跟魔将不同这一点，也足够让酒精不能僵化的认为也是十分钟了。
如果治疗摇姐变成了麻烦，死的人就太多了！
于是酒精当机立断的做出决定：“小火拖着九级魔将，金刚直接过来！不能再等了！”
“收到！”小火答应的很干脆，即使他的生命之力困不住力量型，只能是靠不断的吸收菌魔细胞的力量，然后不断的制造障碍，那很辛苦也有危险，但是，他没有犹豫的接受了命令！酒精既然是指挥，他就愿意相信她的判断。
至今为止酒精的表现都让他无可指责，尤其对咖啡力量的借助和使用，更是决定性的。
小安和陈逢时很厉害，但是，对于生命之力的配合性调派运用，小火目前看到的是，酒精表现的更好。
柳树直虽然不放心，但既然是酒精的命令，他自然执行，眼看小火又暂时封住了九级魔将的行动力，他就直接撤离，未免追击，故意从别的方向撤离，经过办公室里的门窗，折向飞跑到酒精身边。
酒精不由分说的指挥他控制摇姐，按住别让她乱动。
柳树直直接照办，刚把摇姐的胳膊扭在背后，压着她后背，她就突然动了。
“按住！她被感染了！”酒精再度强调。
柳树直紧紧抓着摇姐胳膊，顶着她后背，他有力量优势，摇姐的敏捷在被压着的情况下根本发挥不出来，任她如何竭尽全力的挣扎，也无法摆脱控制。
酒精扯着绳子，一点不放松，取出刀就往办公楼菌魔身体里扎！
可是，一刀下去，竟然发现办公楼菌魔的身体不会愈合了，与之同时，办公楼菌魔身上的红雾还在迅速变薄！
酒精不禁产生了猜测，然后，看见本来连接在办公楼菌魔身上的那些红雾线，全都转移到了摇姐身上。
“该死！办公楼菌魔的本体核心跑到妖魅身上了！”酒精连忙取下套在办公楼菌魔脖子上的绳索，不顾摇姐的挣扎，直接套到她脖子上，然后使劲的勒！
勒了没多久，摇姐就被勒晕了过去。
酒精恐怕再出麻烦，于是松开绳子，把办公楼菌魔原本寄生的身体拖着拽开，恐怕其中有诡计，摇姐还又割了两刀，仍然不会愈合，而且拖远了之后，办公楼菌魔原本的身体上面也没有了红雾。
酒精催动生命之力，也没有发现那身体里还有红雾涌出来，为保万全，仍然制造气体让昏迷状态的身体吸收进去，这么一来即使还有诡计，菌魔本体醒来也别指望还能做什么。
做完这些，酒精才暗暗松了口气，回过头去处理摇姐的情况。
此刻摇姐陷入昏迷，但办公楼菌魔原本身体里寄存的能量都转移了过来，虽然因为更换身体无法才控制魔将，寄生体的能量供应也几乎全部丧失。但就靠寄存的能量，酒精一个人的生命之力想吞噬殆尽，也要些时间。
她狠了狠心，拿刀扎摇姐，想制造创伤加快能量的消耗，可是却悲剧的发现，她的力量挥刀都不足以刺进摇姐坚韧的肌体里，只能刺破皮肤！
“你来！”酒精把刀递给柳树直，他拿着，迟疑了几秒，很惭愧的说：“我、我下不了手，我怕不小心把她刺死了。”
“……算了，等等小火。反正这菌魔本体跑摇姐身上，现在也控制不了寄生体。会长和副会长那什么情况？”如非必要，酒精自然不想逼迫柳树直。
“寄生体全都进入设定的返回状态，危险已经解除，我们混在人群里正在离开封锁区域。”陈逢时那头的回复是肯定的，但是，并不意味着他的状态很好。
实际上他的状态一点都不好，小安也正交待黑阳派人过来收拾善后，因为现场要避免留下泄漏他们信息的东西。
血迹什么的，她能看见的刚才都收拾了，但难免还有些看不到的，那就得特别处理了。
譬如，停车场来一把火，烧掉可能留下的毛发之类，虽然不知道有多少寄生体的毛发混在一起，但能干净，当然得处理干净，要不然，她养着负责善后工作的人员是干嘛的？不能只拿钱不干活呀！
封锁区域里的寄生体们潮水般退走，不在封锁区域居住的都如梦游般退了回去。在封锁区域里居住的寄生体身体里的菌魔细胞按照设定的程序执行着，寄生体收拾能处理的善后，打扫能清理的痕迹，然后回到屋子里。
当菌魔细胞陷入沉睡状态后，他们仍然呆呆的坐着，等待着菌魔细胞设置的多久之后恢复常态的指令，然后按照虚假记忆的状态继续看电视，上网，睡觉，或者做别的。
情圣和沈爱跟着陈逢时和小安走上楼梯，走出被包围的小区，走上马路，看到刚才还拼命围攻他们的寄生体们突然都梦游般的退去，明明置身其中，可周围的人都如看不见他们那样，没有任何反应。
沈爱觉得很神奇，情圣忍不住碰了碰身边的寄生体，说：“他们看不见我们吗？”
“就当他们处于梦游状态吧。”小安没心情解释太多，寄生体们上了人行道，马路上的车流眼看可以开动了，她就扶着陈逢时，招呼沈爱和情圣一起坐上辆出租车里。
那司机木然的开着车，如看不到他们似的。
马路上的车各自奔跑，更多的是警车，沈爱和情圣看见外面的警车里的警察，也跟出租车司机一样神情呆滞，不由更对这种不可思议的场面震惊异常。
这大约也是，每一个生命之力觉醒者最初目睹都会震惊的必然。
出租车一路开出了封锁区域，途中有好几道警察设立的关卡，但是，丝毫不受阻拦。
那些警察也都是寄生体，此刻执行者沉睡步骤，放开了路，让需要离开的车辆不受阻碍的全过去了，又保持封锁状态。
当封锁区域内该走的都走了，该在家里带着的都回家了，该各就各位的警察都各就各位了的时候，已经过去很久了。
黑阳安排的人已经处理了交战的楼房，还有地下停车场。
寄生体们体内的菌魔沉睡，并且逐渐死亡的时候，他们按照虚假记忆清醒了过来。
警察们在各自的位置，他们的记忆是，搜查黑骑，但还没有找到。
他们有序的封路，搜查，找寻，就好像时间未曾停顿过那样。
然后，有人说，某栋楼的电梯升降通道里起火，有汽车掉进去了，大约是黑骑干的好事，里面还有特警；停车场里也起火，烧毁了许多汽车……
封锁和搜捕仍然在继续，而举报者，那个年轻的中介已经死了，理由是在牢狱中跟别的关押者发生冲突，残暴杀人，警告无效后被射杀。
搜捕仍然在继续，但搜寻的目标，陈逢时他们，还有蓝镜头，都已经离开了封锁区域。
离开了的还有某栋楼上的女魔将，她不是一个人离开的，她早就看中了几个高级魔将，也成功的抢到手，带上一起走了。
办公楼菌魔灭亡了，但他的魔将，很多被占便宜的别的菌魔本体带走，很多虽然没被带走，但模样已经被记住。
亡了他一个，肥了好几个。
陈逢时和小安他们离开封锁区域后，在出租车司机还没有清醒过来时，就又下车走了。
然后在最近的小区，开了辆面包车，继续远离现场。
小安停了车，接了在这里等的蓝镜头一起走。
蓝镜头藏的好，没有遇到危险。
一行人回了蓝镜头的天台顶上，因为陈逢时的伤势需要先处理。
陈逢时手指一个地方，小安就画个圈，沈爱数了，暗暗心惊，竟然有三十六处！
“老规矩，动手吧！”陈逢时趴在那，小安按着他大椎穴，让他晕了过去，然后执刀把一个个圆圈位置的皮肉割开，把镶嵌在里面的步枪弹头挖出来。
这些射进去太深，当时陈逢时又在战斗状态，没办法简单的收缩肌肉就能给挤出来，然后伤口愈合，子弹就留在里面了。
现在，当然只能一刀刀的割开，然后把弹头挖出来。
三十六个颗子弹！
这还是留在身体里面的弹头数量！

第一百七十九章 你的决定
那些射入不深，很容易被挤出来的手枪子弹有多少？
还有射偏了，镶入不深，或者贯穿肌肉飞出去的步枪子弹又有多少？
这些已经无法统计了，也就不知道陈逢时到底中了多少枪。
小安故意把背部，还有手臂大腿背面的子弹都当着沈爱和情圣的面挖了出来。
那场面，情圣看着都心里发怵，每一刀割开时，他都忍不住带入进去，如果是割开他身上的皮肉，会是什么样的滋味……
然后，想想都觉得害怕。
这么一来，他对金血七这位大叔本来的那些不满，也就完全消散了，反而还心生敬意；原本觉得他潦倒，像是无能的大叔的想法，也早就被对付菌魔的雄姿给粉碎了，变成了强大不可战胜的雄伟形象。
沈爱的触动只会更深，因为金血七大叔对她的保护有多好，她心里很明白。
于是每挖一颗弹头，她看着，都是一份感激、一份歉疚。
挖完了背部的，小安就让他们两个出去等，情圣看的难受，也就劝着沈爱一起出去。
小安这才把陈逢时的身体翻转，沈爱和情圣也就不会发现真相是——金血七不是坚强的一声不吭，而是状态昏迷。
有一颗子弹在大腿根处，小安割开皮肉的时候，忍不住嘀咕说：“往上射点的话看你还敢当英雄！”
挖完了，小安点数弹头，又帮助陈逢时从昏迷状态清醒，看他醒来后就按着胯间，就故作冷淡的说了句：“以为有多好看？”
“我这叫做有羞耻之心，不是很正常吗？”陈逢时捂着，然后看小安背对他，连忙穿上蓝镜头准备的裤子。没办法，他本来的衣服裤子全是破洞，都是子弹射的。
陈逢时穿着，看见小安的衣服裤子上也有子弹射穿的破洞，就关切的说：“你身体里也有弹头吧？我帮你挖，留里面的滋味我知道有多难受。”
“你觉得，我会给你机会看果体？”小安不咸不淡的反问了一句。
陈逢时很郁闷的叹气说：“拜托别想歪行吗？你中弹的位置也没很敏感的部位啊！”
“昏迷状态谁知道你会做什么？”小安理直气壮，陈逢时也就不提了，因为她这防备有理有据。
陈逢时考虑着目前的情况，酒精和小火那边已经带着摇姐回基地了，不需要担心。
然后就说，沈爱的力量简直是清除菌魔的神器，不加入灭魔会的话，简直太可惜了！
“直接带他们去基地，还是等等？”陈逢时并不能确定沈爱和情圣的想法。
“暂时交给蓝镜头解决她们的困惑外加处理情绪，等他们冷静下来，态度明确了再说。我们该尽快回基地，你如果不放心你的女神，可以留下。”小安口气冷淡，也不知道又犯什么情绪病。
“先回基地。”小安不管是取弹头，还是基地目前的情况，都需要她回去，但陈逢时此刻不是必须得回去。但他跟小安有五十米之约，当然不会单独行动了。
两个人出去时，沈爱和情圣就在门外等着，看到他，沈爱请求说：“我想单独跟金血七前辈说会话，可以吗？”
“楼下等你。”小安没有二话，径自过去跟蓝镜头交待了几句，就先下楼上车了。
然后，她等了不到二十秒，就直接发动车子，开走了。
蓝镜头楼顶上的工作室外，沈爱走在前面，陈逢时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开了一段距离，回头看见情圣也很绅士的没有跟出来，这才站定了说话。
沈爱深吸了口气，抬头，定定的注视着陈逢时的眼睛，很诚恳的说了句：“谢谢！”
“作为前辈保护你们是应该的，当年我也这么过来的。”陈逢时故作老气横秋，却下意识的避开了沈爱的目光，他怕对视会暴露什么，更怕会无法控制感情，然后违背初衷的利用沈爱的感激之情。
“没有前辈和银色项链的保护，我跟绿巨人肯定都没办法活着回来。我其实也很想感谢银色项链，但有些话不好直接当面说，只能请前辈帮忙转告，同时也觉得必须当面给前辈交待。”
陈逢时这才意识到沈爱谈话的考虑，于是说：“你已经做出决定了？”
“还没有，因为我不知道前辈的想法。如果说前辈希望我加入灭魔会，为了消灭菌魔而战，那我就去！”沈爱这话说的很诚恳，但也等于是说，她本意并不愿意加入灭魔会。
“你的本意？”
“……我不喜欢杀人。如果被菌魔寄生了的人从今以后都不能恢复了，那我是可以接受的。但是他们身体里的菌魔细胞被驱逐后，就会恢复如常，就是很正常的人类，这种情况我真的没办法接受！我会觉得，杀死的不是菌魔，是人类！”
沈爱的情绪很激动，陈逢时猜也知道她是想起射杀的那个低级魔将的事情了，正考虑着如何安慰，发现沈爱已经自行平复了些情绪，继续说了下去。
“即使我战斗，也一定不会接受杀死寄生体这样的事情！我知道项链可能是故意的，是为了让我体会你死我活的残酷，所以并不恨她骗我开枪，因为无论如何她的动机是为了保护我的生命安全，可是——我相信自己一辈子都忘不了今天开枪杀了一个人的情景……是的，我真的说服不了自己。就算当时是为了自救，但当时不是非得射杀他，我明明可以伤而不杀，明明可以消灭他身上的菌魔，明明可以……”
沈爱说到后来，情绪明显又激动了起来，她意识到了，所以短暂的停顿，平复了一阵情绪，才说：“虽然我知道是自保，我也知道这不是恶意伤害，但不知道前辈能不能明白我的感受，那就是——我知道自己没错，但我仍然无法避免的为此难过，而且会一直难过。”
“我明白了。”陈逢时点点头，表态说：“你不必有心理负担。互助会也好，灭魔会也好，甚至是蓝镜头的侦查部也好，都有建设性。虽然灭魔会跟菌魔作战的方式最直接，但我不认为就应该否定别的方式。而我保护你，也不是为了让你加入灭魔会，只要你是同伴，我就应该这么做。至于银色项链的态度，你不必担心，她的想法也一样，灭魔会本来就不会、也不应该勉强任何同伴的决定，甚至于从来会反复劝同伴考虑清楚战斗意志的坚定与否。战斗关系生死，一点都不能勉强。”
“谢谢！”沈爱明白了，她顾虑的就是金血七的态度，她的命是他们救得，尤其是金血七，如果他要求，那么她即使勉强自己，也该加入灭魔会战斗，出于报恩也必须这么做。
“好了，不用多想，其实宣城的互助会一样有很多事情需要有人去做，尤其是近期。具体的情况，蓝镜头会跟你说。别有心理负担，回去吧。”陈逢时口气轻松，心里也真的轻松，因为他的初衷，就是希望沈爱能避开战斗。
虽然，他心里真的觉得很遗憾，因为沈爱的生命之力，真是菌魔的最强克星啊！
陈逢时转身要走，沈爱却又喊住他说：“前辈！请等等——”
“怎么了？”陈逢时觉得这事都说完了，还有什么事情？他倒不是不喜欢跟沈爱这么单独相对，但问题是，他现在是金血七，跟她这么呆久了，一会装的不好，目光里流露出什么不该存在的情绪又被她捕捉到了，那就不好了。
沈爱凝视着他的眼睛，很认真的说：“可能这么问很失礼，但是，我心有疑惑，实在需要解惑。今天我觉得，前辈对我特别关照，是不是，我们认识？”
“……你想多了。”陈逢时故作轻松的笑着说：“你是女孩子，相较之下绿巨人肯定会被忽略一些，尤其是不能兼顾的时候。我认为男人理当承担更多危险，我想绿巨人会理解。除此之外，银色项链虽然经验不多，但她对力量的运用很成熟，并不需要我过于照顾。”
“我总觉得，银色项链的生命之力应该很特别，她可能既不是金色，也不是银色？”
“同伴力量的奥秘，不应该谈论。”陈逢时很淡定的回应，原本也是如此。
“嗯，我记住了。”沈爱虽然仍然有困惑，金血七既然正式给了回复，她就应该接受，于是说：“谢谢前辈解惑，大概是我想多了。”
“回去吧，我也还得处理些善后的事情。”陈逢时边往回走，边关切的说：“经历今天的阵仗实属预料之外，别说你们新人了，就算是我，也很少摊上这种大事。过程中难免会有阴影，有什么想不通的，记得跟蓝镜头沟通，别藏在心里一个人默默的承受。”
“嗯，我会记得金前辈的叮嘱。”沈爱很乖巧的答应着，那声气，俨然就把陈逢时当做长辈。
这感觉……陈逢时当然并不爽！
所以，在铁门那他就叫沈爱不用送了，但是，沈爱仍然坚持的送出去，一直目送他的背影在楼梯上消失，还不忘说句：“前辈慢走。”

第一百八十章 又怼啊……
‘前辈毛线！’陈逢时的感觉很不好，然后又进一步坚定了初衷，果然，他要的不是感激，如果是因为感激，肯定每天都有扎心的体验。
走出主宅楼大门的时候，陈逢时就决定，让金血七这个前辈潜水吧！
他是没兴趣再扮演第二次了，万一扮演着的时候被沈爱发现，她直接拿对待恩人前辈的心情和态度套入到陈逢时这个形象身上时，那他哭都哭不出来了！
陈逢时边想边找寻本该停路边的面包车，然而，并没有看到。
这就奇怪了，小安的个性没道理会是躲交警吧？她是宁吃罚单也懒得挪车的霸气富豪啊！
“小安美女，人呢？”
“在回基地的路上，你陪你的女神吧。”
“不是说好等我吗？不是说好危险解除前不能超过五十米距离吗？”陈逢时已经快习惯小安的阴晴不定了，但这种原则性的问题面前，她还没有任性过。
“不高兴等，也不想耽误你的人生大事……”小安的口气轻松随意，可是，她话没说完电话那头的陈逢时都打断了。“任性有限度，这种关系两个人信用的事情也拿来随意的任性我无法接受。或者你把车开回来，或者等我过来。”
“我不呢？”小安听的脾气上来了，她走当然觉得走的有理。
“你还有理了？”
“不是为你好？”小安还真觉得有理了。
“真为我好走了就说声，省得我不知就里还跑下楼，那真叫为我好。现在少扯淡，你置身于不可预测的危险之中，你回来或者我过来。”陈逢时的情绪很不好，显然也有小安经常阴晴不定产生的情绪积压因素。
“我不呢？”
“意思是掀桌子？”陈逢时充满攻击性的质问，那简直就是跃跃欲试的只等小安那边拔剑似得了。
小安本来也不是好脾气的人呀，听见这话，性子里破坏的那面爆发，冷冷然说了句：“掀桌子就掀桌子！”
“行！那就说明白了，你要解除五十米之约，现在就正式确认，这样你爱怎么行动我都没权力干涉。”
“解除！现在就解除！我不碍着你的事，你也别来干涉我的行动自由！”小安说完直接挂断电话，顺手往副座上一丢，气的够呛。
她火？
陈逢时还火呢。
陈逢时深吸了一口气，又一口气，又一口气……然后叫了辆出租车，往停放了G6的隐藏车库过去。
小安挂断电话后，越想越来气，突然把面包车停在路边，捋了把头发，抓起电话又拨给陈逢时。
这时候陈逢时刚到隐藏车库，换了副面具，正准备开车出去，看到小安的电话，他压着火气，接了。
“会长有什么事？”
“我忍你很久了！你这个重色轻友的蠢人！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不就是因为沈爱所以心里憋着火嘛！她找你还能有什么事？猜也知道，无非说我当时骗她说开枪不会杀死人，结果她杀了人，心里不舒服，怨恨我咯！找你各种花式哭诉说无辜和委屈是吧？我是故意骗她的，怎么了？今天保护她我没少受拖累，她就该当着白莲花看我们拼死拼活？她不该出点力做点事？不骗的话她能开枪吗？你为她不爽想找我发泄就直说！找什么借口？差劲透顶！”小安一口气说完了，直接挂断电话，丢到一边，长吁了口气，感觉心情爽多了。
这哪跟哪？
这哪跟哪！
陈逢时直接气笑了，他明知道很不理性，还是不由自主的迅速回拨电话，可是，那头不接！
再打，还是不接！
陈逢时开车出了隐藏车库，出了小区，直接加快速度往基地方向跑。
而这时，小安还在路边停着车，看电话响的时候，她很开心。
“打吧打吧，我不接不接就不接，气死你憋死你郁闷死你难受死你——气我？看谁更会气人！无处发泄很难受吧？想吵架找不到目标很郁闷吧？就是要气死你郁闷死你！”小安等了一会，电话好一会没响过了。
她又等了一会，觉得不妥。
陈逢时这么有定力？
不应该啊，以她的看法，陈逢时这种没有多少互相伤害经验的幸福男孩，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如此淡定。
小安点火，发动车子，她觉得陈逢时好一会不打电话了，更可能的理由是想追她的车。
小安一路疑神疑鬼，但是，始终没有在后视镜里看见熟悉的车牌，也没有可疑的、跟踪她的出租车。
直到她开进别墅区里，仍然没有异常，前面拐个弯就是基地别墅的大门口了，看来，她是想多了。
然而，当小安拐了个弯时，却看见陈逢时把G6横在别墅大门外，他人站在车旁边，看着她，正可恶的笑……
可恶的笑！
这招可以啊……直接目的地堵门，她得回基地，那就没办法避开他。
小安气不打一处来，见不得陈逢时可恶的笑，于是，直接加油，撞了过去！
得意？让你还得意的笑？
堵门？
堵的住我徐安的门？
多少辆车挡着都能给你撞了！
敢不躲开？我徐安就敢连你人一块给撞了！
这一刻，小安就是这么想的。
她也是这么做的，她直接撞了过去。
但是，陈逢时真的敢不躲，他直接抬手，抵住车头。
然后，任小安一脚油门到底，车也始终无法前进。
轮胎原地打转，阵阵焦臭的烟飘了起来……
于是，基地里面的酒精看见了，通讯里招呼了一声，小火，黑阳全跑到值班的残月那，透过监视设备看着别墅大门口的情况。
“声音大点，怎么听不见他们说话。”
“很大了，他们这会没说话嘛。”残月表示这种基本功课她是不可能犯错的，尤其是八卦之心熊熊燃烧的时候。
“明明烧胎的声音都听不见，残月你确定没问题？”小火弱弱的表示，他虽然不喜欢八卦，但被拽了过来，又无法面对显而易见的疑问还继续保持沉默。
“噢，频道没切过来了！刚才就我自己能听见了。”残月摘下耳机，切换到控制中心的公共频道，顿时烧胎的声音就清晰可闻了。
而这时，小安已经把油门踩到底了，但这辆面包车的马力就那样，明摆着压不住陈逢时的力量指数。她仍然不甘心的踩着，嘴里恨恨的说了句：“臭死你！”
是啊，撞不动，那就烧胎臭死他，反正不让陈逢时好过就对了，现在他的痛苦，就是她的快乐。
什么？很恶毒？
吵架了就是互相伤害啊，不这样叫什么互相伤害？
烧胎的味道真的很臭，所以陈逢时把力量改而斜上，于是车头部分抬了起来，本想着让前轮离地而起，轮胎变成了空转，自然也就没有持续不断的烧胎烟臭味。
可是——他忘了，宏光是后驱，是后驱！
好吧，陈逢时放下车头改为按压斜下，于是车尾翘了起来，这一回，后轮离地空转，总算实现了意图。
小安仍然踩了会油门，可是，空转着太没意思，她想了想，还是推开车门，跳下车，但是不等陈逢时开口，就抢先说：“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我已经看透你这人恶心的嘴脸了！告诉你，从今以后我们就只是同伴关系，除此之外的私人交情全部清空抹干净！”
陈逢时放下车头，仍然抵着，直到车轮完全没有动力传输，这才松手，然后，看着小安，静静的看了一会。
他本来很火大，但是，现在不想发火了，因为觉得没意思。
“故意说气话也得有个限度吧？要聊聊呢，就好好聊聊；说这种最严重的决绝话，弄假成真就没意思了。”
“谁说气话？谁要跟你聊？跟你有什么好聊？我跟你没什么好聊！”小安语气冷淡，一脸的鄙夷和不屑。
而这，在基地的摄像头里，都拍的很清楚很清楚……
残月不由捏紧拳头，担心的说：“完了完了，要掰了！怎么办怎么办？”
“酒精你劝劝他们吧！”小火也觉得这情况很不妙，金色血人本来也是个怼起来就不回头的，小安还说过来着，这会小安主动把话往最糟糕的情况说，都处于上火状态，分分钟绝交啊！
黑阳一副事不关己，旁边看戏的瓜子众姿态，只是默默的看、静静的听。
酒精却很淡定的抽着烟，不以为然的挂上抹轻笑说：“单身的孩子，知道杀伤力最大的晒幸福是什么吗？”
“什么？”小火有点茫然，残月也很好奇下文。
酒精悠悠然说了句：“那就是晒分手，单身狗以为他们分了，结果人家过几天又甜甜蜜蜜的晒幸福，这种组合技的创伤才是最大的喔！”
残月和小火都听懂了，但是，都不能相信的说：“都这样了，能没事？”
仿佛是回应他们的话，那头的陈逢时嘴里吐出两个字，让人感觉很冷静的两个字。“确定？”
任谁都听的出来，这意思就是小安回答说确定，他就会掉头就走。
而实际上，陈逢时也真的受不了小安不可理喻的状态了。
“确定！很确定啊！”小安简直毫不犹豫。
陈逢时点点头，沉默不语的转身，拉开车门，坐进去，什么都没有说，直接点火，然后把车开进去了。
“切！”小安长吁了口气，直接走进基地，她懒得理会那辆面包车，因为看着就生气。

第一百八十一章 非正常状态
残月和小火很担心，虽说他们都知道陈逢时和小安其实并非他们偶尔胡扯的那种关系，但是，好好的翻脸成仇怎么也不好啊！
“酒精你说怎么帮他们和好？”小火很焦虑，自然得求助年长又成熟许多的酒精。
然而，酒精只是拍了拍他头顶，说了句：“年轻真好。”然后她就保持着高深莫测的微笑，掸去烟灰，华丽转身。
残月很受不了的问了句：“你还不是跟我们一样八卦嘛，干嘛装成熟，有话说话不好吗？”
酒精头也不回的抬起胳膊做挥摆再见状，说了句：“我只是在无聊的时候找点相对不那么无聊的乐趣，跟你们不一样。”
目送酒精出了控制中心，残月和小火面面相觑，然后前者撇撇嘴说：“她不帮忙算了，我们想办法帮他们和好！”
“好！”小火觉得这事必须不能放松，正所谓攘外必先安内，会长跟副会长都翻脸了，内部还怎么安定？
两个人开始发挥所能，想方设法的谋划着各种劝说的话，以及设想合适的情景……
可是，他们刚计划没多久，酒精就呼叫说：“小火快来妖魅这，会长和副会长都在了。”
好吧……
这跟想象中的不同，才刚翻脸的会长和副会长，竟然没有回避碰面，而是都去了摇姐那。
小火跟残月眼神交换，示意他会见机行事，残月则暗示她会择机配合。
于是，小火离开控制中心，赶去摇姐哪里。
其实摇姐没事，当时用被菌魔细胞感染的方式，摇姐的伤自然痊愈了。
只是后来驱逐摇姐身上的菌魔细胞，很费了些工夫。
现场不适合久留，又恐怕办公楼菌魔的核心有机会开溜，于是转移回基地的时候，小火用生命之力制造了水泥的密封空间，把他、柳树直和摇姐封里面，其中滋味真不好受。
虽然费了些工夫，但除此之外并没有别的波折。
摇姐身体里的菌魔细胞应该已经全部驱逐了，只剩下菌魔核心，于是摇姐只能在被束缚的情况下，等着小安回基地。
因为吸取菌魔本体核心的能力，目前只有小安的原生生命之力可以，除此之外就只能是把肌体全部腐蚀了，才能找到唯一留存的本体核心。
核心没有取出来前，摇姐虽然很清醒，但也只能处于受控状态，柳树直就负责看着，摇姐身上也被特制的合金绳索一圈圈的缠绕着。
陈逢时先上来的，摇姐看见他就忙招呼说：“终于回来了！会长呢？我好好的又非得被这么绑着，好惨啊！”
“确实辛苦你了，办公楼菌魔撤退前全靠你及时拦截，要不然，还不知道怎么结束。”陈逢时是真心称赞摇姐，当时她受了重伤，却还能冷静的应对，一度昏迷过，后来清醒了，却怕影响酒精他们战斗，故意保持沉默。
那种情况下，她还能把特制的腰带解开，变长绳索的状态，做好绳，果然在办公楼菌魔本体要逃的时候圈住了它。
“我会不会被那家伙植入虚假记忆？我害他没机会逃，肯定特恨我吧？”摇姐自己也担心，这是很容易想到的问题。
“照情况来看不会。”陈逢时安慰摇姐，实际上从荒女王之前透露的信息来看，菌魔本体匆忙转移到新寄生体后做不了太多事情，当时的情况又根本没有给办公楼菌魔本体从容掌控摇姐身体全部机能的时间，刚清醒就被控制，紧接着酒精就果断勒颈。
那种情况下，有限时间内办公楼菌魔本体考虑的肯定是如何挣扎求生，哪会第一时间想着怎么谋害摇姐？等绝望的想那么做的时候，条件已经不允许了。
现在的措施，更多的是为了预防万一，倒不是真因为摇姐会有什么问题。
“不会就好，被坑过一次都有心理阴影了。”摇姐庆幸不已，末了，又突然说：“对了，回头有事跟你单独聊。”
“行。”陈逢时自然知道是不方便别人听见的，所以不好这里多说。
因为随时有人进来。
小安这时候来了。
摇姐夸张的叫喊说：“会长大人！你再不来，我都要被绳子勒死了！”
“今天辛苦你了。”小安的语气听起来跟平时一样，毫无异常，仿佛几分钟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似得。
她淡定，陈逢时当然得更淡定自若。
这时候的较量就是，谁气急败坏谁就如同输了，越淡定才越能显得无所谓，即使……明明自己是压着情绪的，大约也是瞒不过对方的，却偏要用这种伪装去较量。
大约这就是酒精常说的年轻。
得到会长称赞，摇姐开心，尤其今天她的表现，自己想起来都觉得骄傲，但是，她不至于如柳树直那样对肯定欣喜若狂，所以叫着说：“会长快把菌魔原生体弄出来就好了，我被捆着才是真辛苦！”
“是啊是啊，妖魅捆的紧，肯定难受。”柳树直忙不迭的说话，小安点点头，笑着说：“没问题，你们出去等。”
“哦。”柳树直毫无意见的出去了，陈逢时笑了笑，故作很无所谓的也走了出去。
实际上他心里想的是，他有必要回避？他都不知道看过小安使用原生生命之力有多少次了！她还有必要为保护生命之力力量特性私隐而让他回避？
唯一的理由就是，故意让他不自在。
不过，这也是合理的，互相伤害状态中嘛，当然就得让他不自在。
他们出去后，摇姐看着小安，突然问了句：“你是神安吧？”
“……”小安沉默，虽然不知道摇姐什么时候发现的，但实际上她早有心理准备。会里大家都叫她小安，而摇姐本又对她的情况有所了解，基地的情况又很容易推出她的家世背景，接触越多，可能暴露的痕迹就越多。
小安知道她的败笔就在于当初互助会时没想太多，也就是没注意好好隐藏自己，结果后来想收拾痕迹就变的几乎不可能，也就有点就这样得了的心态。
“算了，你肯定不能承认。不过我知道，你也知道就行了。其实知道老沉是黑骑，后来又见到你时，我就怀疑了。看看会里的情况，你的情况，想想那天老沉跟神安突然走一起的情况，想猜不到也难。”摇姐说着，很疑惑的问说：“其实我觉得很奇怪，你是没怎么想过要隐藏自己吗？入会后有太多暴露你自己的线索可以找寻啊，尤其是基地这里。”
这番话，还真让小安考虑起这事。
基地这线索多难免的，当时酒精提议搬过来，她也就答应了，因为酒精和陈逢时都知道她是谁，小火是否知道虽然还不确定，但也是很可信的老会员、老朋友了，她当时自然没什么太戒备的想法。
更因为互助会里认识她的人太多，当时完全没有清扫的念头。
现在呢？
小安意识到，现在她是可以做点什么了。因为互助会死在夜未央手里的人太多，又有死于菌魔猎杀的，现在还知道她情况的，就只有铜钱和几个低调行事的同伴了。
灭魔会的人员在扩容，未来还会设法更主动的吸纳刚觉醒的同伴，她当然有必要做点什么。
“历史原因，以前不需要太在意。目前正在安排第二基地，保密工作会加强。”小安的第二基地想法本是出于新同伴训练的必要安置准备的。
“那就好了，要不然你这个会长出了事，我们都得跟着倒霉。”摇姐并不掩饰她关心此事的真正理由，因为她本来也没准备特意讨好小安。她觉得像今天及以前的关系状态就挺好，没有特别亲近，保持着适度的距离和基本的浅层友善，却又是可以信赖的同伴加战友。
“准备——”小安对摇姐的印象分增加了，她欣赏摇姐这种态度。
原生生命之力催动小安掌心的菌魔本体核心，延伸的红雾线，飞入摇姐头部，然后，红雾线不断的、不断的收缩、收缩……但是，持续了好一会，菌魔本体核心仍然不见飞出来！
小安暗暗奇怪，因为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但她此刻又明明处于跟摇姐身体里菌魔本体核心的表层连接状态，也就是说，能够进行熟悉的那些操作，譬如下达指令修复记忆等等。
只是，为什么核心始终吸不出来呢？
小安暗暗催动生命之力，加强吸引的力量，伴随着吸力的提升，她的负荷也更重——突然，红雾线断开了那样，猛的往回弹。
小安大口喘气，目光里满是困惑……
摇姐虽然不明就里，但也觉察出情况似乎不对劲，难掩担心的问了句：“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吗？”
“先冷静。”小安说完，调整呼吸，强打起精神，再一次催动生命之力，让红雾线伸展出去，连上摇姐的头部。
可是，这一次红雾线在靠近后，似乎找不到目标那样，茫然的摆动了一会。小安强行催动，迫使红雾线自动寻找连接对象的吸力不断增强——于是，那红雾线突然分散成了几十条，然后连上摇姐从头到脚的许多地方。

第一百八十二章 存疑
看起来红雾线是连上摇姐的身体了，但是，小安完全感觉不到连接状态，这不是被拒绝，而是无目标，或者是连接上普通菌魔细胞即将死亡的寄生体的那种情况。
小安停止了生命之力的催动，收起随身带着的菌魔本体核心，不等一脸担心的摇姐再问，就主动说：“菌魔核心已经死亡，菌魔本体的意识部分已经不存在了。至于本体核心……比喻成人的身体吧，虽然死亡，但散成了六十四部分在你身体不同的位置……”
“什么意思？我、我到底会怎样？”摇姐没等小安说完，就迫不及待的打断，她是真怕啊！见识过那么多寄生体和魔将了，她还能不怕吗？
这时陈逢时在外面敲门，问了声：“什么情况？”
他当然知道，按正常情况，不应该这么久。
“你们进来，等小火和酒精到了，我一起说。”小安嘴里说着，已经动手解开摇姐身上捆绑的绳索，给她吃定心丸说：“放心吧，你没事。情况虽然有点反常，但并不是坏消息。”
有了这句话，摇姐是放心多了。
她只要不会变成魔将就好了，其它的事情都好说，既然解除束缚，那就意味着她不会伤害自己人。
柳树直进来后很担心，但是看摇姐身上的绳子解开了，又觉得问题应该不大。
陈逢时保持沉默，尽管同样难免猜测。
酒精和小火很快过来了，看人齐了，小安就说了摇姐的情况。
“……目前知道的就是这样，简单说就是——因为不知道的原因，菌魔核心被妖魅的身体消化了，但并没有消失，而是变成六十四份，分散在她身体不同的穴位，成为了她身体构成的一部分。”小安的讲述听的众人个个目瞪口呆……
摇姐把菌魔本体核心消化了，还消化成六十四份……
陈逢时突然看着小火，问了句：“菌魔本体核心本来是怎么吞噬的？”
这当然问对人了，当初所以发现菌魔本体核心吸收后会提升力量，就是小火误破坏核心本体保护层，然后把菌魔本体给吸收了，这才因为吸收本体核心带来大幅度的力量提升，发现这个影响巨大的奥秘。
萨拉里来的核心他们当然也弄到手了，但当时分配考虑，本是要给酒精的，酒精拒绝接受，说论功劳该是小安和陈逢时先吸收，最后就让小安吸收了。
小火回忆了一下，然后很确定的描述说：“就像巧克力豆在嘴里融化了，然后融化的部分就流到身体各处，最后又分散汇聚在不同的位置，这过程中身体觉得特别的舒服、特别有饱足感。”
众人的目光都落到摇姐脸上，不用谁问，她也很自觉的回想着说：“好像没有异常感觉，但是觉得一点都不饿是真的！到现在都没觉得饿呀！”
陈逢时想了想，然后拔出匕首，众人虽然奇怪，但没人阻拦，摇姐看刀往她胳膊上凑了，也没有回避，只是疑惑的反问说：“试什么？”
刀刃割开了她的皮肤，然后，还没见血流出来，伤口就已经愈合了。
于是，都看呆了。
陈逢时收起匕首，说：“菌魔核心如果储存了大量的能量，就是说荒女王之前的情报有假，菌魔本体核心的保护层里，可以储备很多能量。”
众人恍然，是啊，摇姐肚子不饿只能是身体里有充足的能量，能量从哪来？菌魔核心外层储备的能量被小火和酒精吸收殆尽了，否则菌魔本体就不会龟缩到保护层里。
不过，陈逢时怎么突然想到这事情上了呢？现在该疑问的不是摇姐为什么能吸收菌魔核心吗？
这疑问，小安心知肚明，但她没说话。
因为陈逢时想问她的其实是，摇姐的情况会不会是菌魔核心有意为之，因为核心层里有能量，那就意味着菌魔本体龟缩状态还有资本做什么事情，那为什么会死亡？又为什么会被没有生命之力的摇姐吸收？
这些疑问目前无法解答，都没遇到过。
但小安凭借对原生生命之力的作用了解，可以肯定摇姐身上的菌魔本体肯定死了，陈逢时最担心的情况也就可以排除，只是别的疑问，仍然有小心的理由，于是就不着痕迹的说：“虽然情况反常，但菌魔本体死亡是可以确定的事情，目前来看妖魅也没有危险，反而白得了大量办公楼菌魔本体储存的能量。难得碰上这种情况，妖魅最近几天就跟着我活动吧，我能随时观察情况，能破解谜题最好。”
“我没问题。”摇姐当然无所谓，小火看她望着自己，想起他们是一组，就说：“没问题，我还得继续铺摄像头。”
这事情也就解决了，后续还得看观察的情况。
小安简单回顾了今天这波险些让他们全军覆没的突发事件，总结了经验教训，末了，又肯定了个人的战斗表现，尤其是酒精作为指挥的出色。
“……最后就是办公楼菌魔本体的分配，本来按今天的表现该归酒精吸收，现在已经不可能。我提议下一次的清除战斗后，本体归酒精，妖魅跟小火一路，就以小火的分配权顶替。大家有意见吗？”
“没有。”酒精虽然小郁闷，但这事也没谁可以责怪，只是她本来满怀期待啊……
小火当然没意见，他本来就不争这些，再说他吸收过一颗了，本来分配权就在最后，那他积攒的功劳替摇姐顶了，他也毫无怨言。
再说了，摇姐的贡献有目共睹。
陈逢时想了想，就说：“我觉得这会导致未来分配混乱，会长手里有两个菌魔本体，我那颗直接分配给酒精不久行了。”
酒精眼睛一亮，这办法当然好。
小火他们也觉得好，因为会里只需要留一颗就够了，小安有一个菌魔本体就能配合原生生命之力，有一个就能让大家伙万一需要菌魔细胞激活生命之力的时候作为保障。
唯一的问题就是，那颗本来该是陈逢时个人的。
“既然副会长愿意把个人的捐献给会里，这主意很好。”小安没说不的话，陈逢时原本也早当那个菌魔本体是会费了。
小安也不啰嗦，直接交给了酒精。
她很高兴的接了，当然不忘冲陈逢时道谢，末了还媚眼放电说：“就凭副会长的豪爽，随时能约喔！”
陈逢时连忙做投降状说：“我玩不起，只能心猿意马了。”
酒精笑的开心，喜欢他这么坦率的拒绝方式。
柳树直这时忍不住说了句：“咖啡怎么说？”
他一直惦记着咖啡，巨蟒魔将全靠那少年的力量，当时的勇气和决心也感动了他们。
但是，酒精没有让咖啡来基地，当时离开西台大楼后，不吝称赞的狠狠夸奖了他一通，然后让他回家了，说好次日会联系他。
柳树直觉得咖啡那样的，直接就该转正入会无疑问，但酒精没有表态，直说该会里一致表决。
柳树直等了半天，实在忍不住了，这才主动提起。
小安很淡定的点点头说：“接下来要说的就是咖啡，咖啡今天的贡献不必复述，对于他的考核流程上，需要听听大家的看法。”
“我支持他直接入会！”柳树直罕见的很主动的表达看法，可见他对咖啡的好感很不一般。
“一个支持了。”小安计数，但她没有急于透露态度。
然而，陈逢时其实已经猜到小安的想法。酒精没有第一时间提这事，那就意味着酒精虽然认可咖啡，但顾虑他年龄太小，还没定性，对于他直接入会自然心存顾虑。
小安如果直接透露态度，酒精或许就不会表达意见了，那也就无法提醒满脑子支持的人从别的角度思考了。
“恶人我来当，我先说吧。”酒精很直接的说话了，只比迫不及待的柳树直慢，她看了圈众人，说：“我认为需要保持入会审核的流程，走走流程没什么，如果一个个的全破例，干脆不要审核流程算了。咖啡的贡献没得说，这孩子的勇气和决心我非常感动！但感动归感动，他到底是个孩子，没定性，想法容易片面，容易走极端，对事物联系性的了解很有限。我认为他根本不适合进入基地，因为他还是孩子。”
“可是今天全靠咖啡……”柳树直很不甘心，不惜跟酒精争辩，他觉得咖啡这样的大家都不能破例，那就好像是带着歧视或者成见。
但是，他刚开口，摇姐就打断了说：“金刚！这事我支持酒精。”
“……”柳树直很吃惊，于是愣着。
“我很欣赏咖啡，个人也很愿意信任他，认为应该给他对等的奖励，但只有基地这里，不该让他知道。而且考核应该正常来，考核是为了了解他的性格，想法，知道了这些，我们才能知道怎么跟他更密切的相处。”摇姐一番话说完，又缓了语气说：“我知道你也很欣赏他，但是我们可以一起训练，可以帮助他训练，帮助他更好的通过考核期，不是非得破例。”
“我也是这么想的。”酒精很平静的补了这句。
柳树直沉默了片刻，释然了，点点头表示接受。
小火弃权，因为他不支持，但觉得也没有反对的必要。
于是这事就这么定了。
原本咖啡那应该是陈逢时去联系，但柳树直如此上心，他也就把这事让出去了。
会里的事情都商量完了，众人各自撤了，回去洗澡的洗澡，睡觉的睡觉。
陈逢时洗完澡的时候，听见外面有动静，开门看了眼，发现门口两边摆了两个黑骑着装的模特。
黑色的骑行服前面写着几个大字：色蠢死注孤生。

第一百八十三章 忘却菌魔的时光
色蠢死注孤生……
陈逢时看着黑骑模特衣服上面的字，考虑片刻，直接把模特面墙而立，后背示人。
酒精路过驻足，看着，笑了。“年轻真好。”
“这如果能称作好，我愿把人生所有诸如此类的美好都让给你。”陈逢时回以诚恳的表态，现在这情况看来，小安的攻击性显露的越来越强，眼前这可能只是开端啊！
酒精咯咯失笑，毫不掩饰看人倒霉而开心的恶趣味。“你就别抱怨了，会长为何发这么大火你如果都想不明白，只能说活该了。”
“请指教——”陈逢时是想不通，小安的阴晴不定他始终没搞懂。
“我怎么知道你们闹什么呢？你是当事人才应该明白。”酒精爱莫能助状摊手，然后飞吻了一个，扭着腰走了。
陈逢时决定回房睡觉，至于别的问题，还是等睡醒了再想吧！
他躺下的时候，看了眼手机信息，看见摇姐问：“银色生命之力的那位什么时候开始入会流程啊？”
然后是柳树直，小火他们纷纷表示期待。
银色生命之力对付菌魔以外的杀伤力可以说很弱，但针对菌魔的杀伤力，目前秒其它所有颜色，如有这样的加入灭魔会，助益当然很大。
“大家伙恐怕要失望了，银色戒指明确表态，她觉得自己认同的是互助会理念。”陈逢时直接明确了情况，以免期待的越久，越失望。
“……不是吧？略感不厚道哦。”摇姐很直接的表示有想法，只是直接保护的出力者是陈逢时和小安，她也不好说的更直接。
“银色戒指跟我聊过，觉得是会长和我救助了她，假如我跟会长任何一个提出要求，她都会毫不犹豫的加入灭魔会。”陈逢时当然得如实阐明沈爱当时的态度。
“那好，我的态度就是灭魔会需要她，清除菌魔的伟大事业也需要她的生命之力。”小安突然接话发了段语音信息，竟然还没睡。
“啊哦——”酒精的表达很反常，对强迫别人态度这种事情，竟然没有反对。
“……会长这样不合适吧？战斗的事情会里不是一贯采取不强迫宗旨吗？”小火一贯正义感较强，这时候也果然直接表达了反对意见。
“……”柳树直没好直说，用符号表示不能支持的想法。
“应该啊！命都是会长和金色血人救的，她的力量又是清除菌魔的杀手，如果对付菌魔本体也这么霸道，菌魔虎都是浮云了呢。她就算为了报答，参加一段时间战斗也合情合理，又没说让她一辈子为奴为仆，适当的感恩有什么不可以？”摇姐竟然直接支持了小安，这也让人始料未及。
陈逢时意识到小安的态度奇怪，寻思着莫非是拿沈爱逼迫他低头认错？
他正这么想着，小安已经说：“我给她电话说了，还行，银色戒指还算是言行如一，没推诿就答应积极参战了。”
这么一来，就不能说小安是拿沈爱威胁他了。陈逢时虽然憋了话想说，可是，理性告诉他——他是没资格代表沈爱说什么的，他可以代表自己尊重沈爱的选择，但他没办法要求小安的态度。
所以他什么也没说，直接睡觉，只是，想到沈爱相当于被强迫作战，又真的、真的真的很替她不开心……
不过到底很累了，陈逢时不知觉中仍然睡着，起床后看见摇姐留言了，就回了个电话过去。
“醒了，什么事？”陈逢时记得昨晚摇姐就想单独跟他谈事，只是大家都累了，后来也没空。
“记得小遥吗？”
“记得。”陈逢时大约已经知道，是学校黑锅后遗症相关了。
“虽然我神烦她老装乖，但到底是我妹妹，除了会卖乖讨好狗男女之外，也没什么特别让我不爽的事情了。她是菌魔修改记忆的受害者吧？我想你帮个忙，改天假装我们在一起，直接粉碎了她的念想。”摇姐的主意倒是简单粗暴又干脆，陈逢时想了想，觉得以小遥的性格，肯定不会心生跟摇姐争的念头，效果该是杠杠的，就说：“行。不过差不多就可以了吧？”
“你占便宜的人还担心？你当我什么人呢？以为我还准备跟你录现场视频啊？想得美——”摇姐没好气的反唇相讥，陈逢时忙说：“是我想多了。”
“切！不就是怕你的女神沈爱知道了嘛！”摇姐十分不齿，但也正常，她本来对沈爱就不感冒，以她的性格，向来不喜欢太乖的孩子，对她妹妹小遥尚且反感鄙夷还视为虚伪，何况是别人？
“能假装不知道吗？”陈逢时小郁闷，他行动还没展开什么呢，局外人又多了个知情的，这当然不是好事。
“行了行了，反正这事就算说定了啊？等过几天不用跟着会长行动的时候再确定具体时间。”
“没问题。”陈逢时简直又放下了一桩心事，蒋媛那就不说了，以后什么情况跟他没关系了。小遥那么好的孩子，能早点解决虚假记忆的问题当然是好事。
陈逢时吃完早餐，看见小安竟然发了信息过来，是照片，照片里，是正在喝茶的银色戒指……对，也就是沈爱！
“辛苦会长安抚她受伤的心灵。”陈逢时故作感谢的回了句，他知道小安是故意惹他心痒痒，如果就这么说好话求着凑过去，自然正中小安下怀。但是，他会这么做吗？
当然不会！
他堂堂七尺男儿！
……好吧，关键是他不想扮演金血七这个前辈角色了，一心想让金血七潜水！
所以，他一点都不稀罕，坚决不折腰。
“银色戒指这么优秀的伙伴，我当然会有空就约，至于什么时候有空搭理陈某人，那就不好说了。”
“没事，我最近忙的很。之前耽误了很多事情没办，等忙完不知道是多久之后了，本来也没空约她。”陈逢时沉着反击，至于说装忙？那也不是假的，忙着发呆呀什么的也可以说是忙嘛，约沈爱的事情他是没想过，还没正式毕业呢！
他怎么可能出击？
何况现在这情况，他本身跟沈爱还没有继续拉近关系的契机，反而因为蒋媛的事情，让沈爱暂时难以跟他靠近。
“副会长尽管忙你的事情，不用担心银色戒指。绿巨人对她照顾有加，殷勤周到，又形影不离的陪伴、开解。更难得的是他勇气过人，坚定不移的表态积极作战，将来必然是灭魔会的一员悍将！”
陈逢时深吸了口气，又深吸了口气，再深吸了口气——仍然很不爽！
他很想把小安、把小安……把她怎么样呢？
他想了想，突然想起一百遍啊一百遍！
陈逢时深呼吸、继续深呼吸、继续深呼吸……他要冷静，要淡定，小安就是在伤害他，刺激他，他一旦不淡定了，就等于输了。
“挺好的，有这么一个人帮我‘打开水’，将来请他吃婚宴时，一定会真诚感谢他的长期照顾。”陈逢时回了这句话后，自己都觉得脸红，这是越说越没边了，完全丧失了平时的风格，这种八字没一撇的瞎扯话，纯属吹牛，而吹牛这种事情让他觉得——太羞愧了！
“我倒觉得会是他们先请你吃婚宴。哦，不聊了，副会长忙吧，我们约好去看电影，挺不错的文艺片。”
既然没空聊了，陈逢时也就不回信息了。
此刻的他，突然深刻的体会到一个残忍的现实，伤害你最深的，就是身边的朋友啊……知道他弱点是什么，小安的下手越来越狠。
可是，他决心挺住。认错是输，发作掀桌子也是输，现在分明就是看他们谁先撑不住。但问题是——他完全是被动挨打！
因为、因为难以反击！
他有死穴，而小安没有。
看电影看电影……啊，陈逢时想着就不爽。
他今天算是难熬了……谁、谁来拯救他？
信息来了，不是会里伙伴们联络的号码。
瘦子，竟然是瘦子！
“老沉，长发美女给你电话了吗？”
“什么情况？”
“她说今天如果有时间会找你，大家都有空的话就赴约吃我的赔罪饭，还没找你吗？”瘦子看起来挺着急的，当时他有没有想法，陈逢时不确定，但是现在要说瘦子毫无想法，那是很难信的。
“你的女神放下了？”陈逢时不确定的追问这事，因为如果是他自己，肯定放不下，但瘦子这股热情劲，实在有注意力转移的重大嫌疑。
“不放下也没用啊！那天的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是发自内心的鄙夷——我知道自己没机会了。这些天总在想，如果将来他跟那个家伙在一起，又分手了，就算我长期努力感动了她，那么我就会觉得很幸福吗？”瘦子一副终于逮着机会倾诉感悟的架势，一波回复了这么长，还不带喘气的又跟了一波。“我一次次反问自己，最后觉得我不会觉得很幸福，因为实际上我连备胎还不如。所以我决定了，反正要回家发展，还不如由衷的祝她幸福吧！”
陈逢时不知道该说瘦子这是突然醍醐灌顶，大彻大悟呢，还是说他放弃之快让人难以接受。
可是，到底是好兄弟，他不能劝瘦子一根筋的苦苦执着吧？
“瘦子好样的！你这境界，我十分敬重！”
“兄弟！你也别太执着了……”
“滚蛋！别你自己追女神无望了就全世界推销大彻大悟的真理！”陈逢时都不带听完这段语音信息的，正准备再说两句，他电话响了，没见过的号码，他怀疑是长发美女。
接通后，声音他还记得，真是瘦子苦等赔罪请客的长发美女。
“请问是陈逢时吗？我是杨雪怡。”

第一百八十四章 年轻就是年轻
“你好，瘦子刚跟我说这事，唯恐美女没时间。”
“你怎么知道是我？”那头杨雪怡挺奇怪，这可是第一次通名。
“声甜人美，我不是贵人，也就没这么容易忘。”陈逢时很直接的又问：“今天都有时间，所以美女看什么时候方便。”
“中午茶怎么样？”杨雪怡的提议，陈逢时只能说，太体贴了，分明是不想坑瘦子太狠，早茶能喝多少钱？陈逢时记得他爹带他和母亲喝的最贵一次早茶是三个人吃两千，其实他觉得很贵很贵了，但比起正餐的上限来说，当然又省的多。当即表示：“没问题。”
“齐家楼知道吗？”
“知道。”陈逢时心想虽然手下留情，估摸为了两边周全，到底还是选择这家早茶里他知道的最贵的地方。他记忆里吃两千的那次，就是这家。
而且说真实感受，他真觉得性价比严重背离，跟一家人吃四五百的地方没明显差别，连他爹吃完也说性价比不符，除非追求价格带来的附加体验值，否则不值得再去。
那次喝茶他娘肉疼了好一阵子，以至于后来好长时间他爹说去吃东西，他娘都先搜搜人均消费再决定去不去。
“那就十一点半见。”
“一定到。”
挂断电话后，长发美女杨雪怡看见沈爱的表姐还在打电话，就听她在那说：“来呀来呀！把你朋友一起叫过来，雪怡也在啦，还有你学校的陈逢时，这么多认识的！……要你担心什么呀？我不是说过，就上次那个坏人，无端抹黑雪怡的名声，她好心，早茶解决，我可不能太便宜了那小子！……人家都说了，热烈欢迎我们阵容庞大，我就要看看这家伙是不是口是心非！……你不来我生气了！电话给你朋友，我跟她们说……好，你先问，他们不答应，就我来沟通！”
杨雪怡忍不住说：“没必要这样吧？”
沈爱的表姐瞪了她一眼，然后听见那边小安答应说好，又听见摇姐也说随便，紧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说听沈爱的，他都可以。
“表姐……”
“我都听见了，不用多说，十一点半，齐家楼。”
“……这样不好吧？”
“啰嗦！要不是雪怡心软，当时不但要那小子赔偿名誉损失，完了还得送他去医院放长假呢！他自作自受，就这点小惩罚，连利息都算不上！雪怡心软，我得替她教训渣男，你们别管那么多，就当我请客吃饭，来不来就看你给不给我脸了！”
“好吧，怕了你了。”沈爱无可奈何，也早习惯了她表姐激烈的性格。可是，挂了电话后她才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天啊！她现在是银色戒指的脸啊！身边还有银色项链还有妖魅、绿巨人一块活动呢，怎么赴约？
可是，她已经答应了，反悔可不合适……沈爱想了想，决定直接摘了面具，反正都是同伴，她觉得不是作战状态这么行动本来就太累了。
于是，沈爱直接把面具摘了，然后很淡定的对银色项链和妖魅说：“正式认识一下，我叫沈爱。”
瞬间，小安和摇姐都懵了，绿巨人也傻愣着……然后，好吧，他意识到沈爱做这决定的考虑了。
实际上他也没那种特别防备的心理，虽然蓝镜头一再强调，但他跟沈爱一样，没经历过什么险恶的人和事情，当然就提不起足够的警惕心。于是也把面具摘了，如沈爱那样微笑着自我介绍了。
深受刺激的是摇姐……是摇姐！
一起吃东西，马上要入场看电影的银色戒指，竟然是她过去一贯看不上眼的、学校的白莲花、圣女沈爱！
她怎么办呢？继续戴着面具？
摇姐觉得很没劲，更觉得有种被白莲花比下去了的感觉。虚伪的圣女都敢露脸了，她岂能不敢？她摇姐还能比沈爱更怕死？
于是，摇姐摘了面具，笑盈盈的说了句：“哎哟，原来是沈爱和情圣呀！真实巧了！”
小安想揍他们一顿！
一群没防备心的笨孩子！
什么叫小孩？那就是平时看着很聪明，但到底没有阅历，说的头头是道，冷静分析问题也一套一套的，但真遇到事情时，却并没有把正确的行为模式刻在骨头里。比如现在的沈爱他们三个就是这样，直接就忘记自己的假脸了！
虽然从这种角度来说，小安知道她跟陈逢时也差不多，明知道不该怼，还偏偏怼了起来……不过嘛，现在不是考虑这问题的时候。
这种情况下，小安如果继续戴着这张面具，结合之前他们行动的某些摄像头记录信息，就等于是直接暴露了沈爱他们三个。
所以，小安就该摘了面具？
不！她才没兴趣干这种傻事呢！所以小安很直接的说：“稍等，我离开会。”
然后，她去了洗手间，华丽丽的从包里取出备用的另一个面具，是之前跟陈逢时一起行动时用过的那张，当时她就是戴着这张面具坐车里，看蒋媛跟沈爱对质。
小安换了面具，换了发型，换了配套的首饰，换了上衣。
当她换了美丽文静的新脸过去的时候，沈爱他们都只当是陌生人。
可是小安走近过去，打招呼说：“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摇姐瞬间醒悟过来，说：“你、你是会长？”然后，摇姐想抽自己嘴巴，好吧，她忘了，本来不能当沈爱的面说这个，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但小安明明交待过。
而这时，小安的眼神，也流露出无奈和失望。
“你是银色项链？”沈爱很吃惊……银色项链就是灭魔会的会长？那、她是假装新人了？
“真难堪——上次因为观察的考虑，希望沈爱能原谅。”小安说完，又说：“请还是叫我项链吧，这是我的别号。”
这是小安这张脸的别号，这张脸正身很喜欢项链，所以被朋友这么称呼。
但这张是她的真脸吗？
摇姐没问，沈爱和情圣也没问，只是，他们突然刷新了对她的认识，会长跟金血七保护下的，卖萌装可爱的银色项链，这两个形象合为一体，当然让人有点无所适从，因为完全不知道她真实的性格是什么样了。
“装可爱也挺累的，说起来真不好意思，但副会长这人有点恶趣味，强烈要求玩那样的角色扮演游戏，无可无不可，就答应了。”小安淡定的解释，末了，还不忘黑陈逢时一波，顺便还让本来准备潜水的金血七无从隐藏。
不过吧，本来金血七这名字，等沈爱他们正式入会后，也不用想着还能藏了。
“虽然有点吃惊，但是没关系呀。”沈爱倒是接受的很快，摇姐心虚，知道自己表现的不好，尤其细想之后，她觉得，根本不该摘了面具，太冲动了，真的是太冲动了！
换了脸的她们，继续按照原定计划入场看电影……
杨雪怡看沈爱的表姐还要打电话找人，态度很坚定的抓着她手说：“差不多行了！我们觉得这点开支没什么，别人不是，你真喊一厅的人来，他付不起账，最后我会内疚买单，算我求你别坑我了行吗？”
“切——”沈爱的表姐很不高兴的瞪了眼杨雪怡，恨铁不成钢的说了句：“你这人！活该让人欺负！这种人，你不让他知道厉害，不让别人知道你对待伤害的反击力度，就等于是告诉别人：伤害你的成本很低！低成本意味着付的起的人更多！懂不懂啊？”
“好啦好啦，知道你是为我好。”
“受不了你！好了，不找人了。”沈爱的表姐终于松了口，然后说那天在场的其他人都没空来，算起来总人数还少了呢。
陈逢时开车到学校外面，汉子出租屋楼下的时候，看见汉子不知道从哪搞了条西裤加白衬衣，正儿八经的样子，看着特别像……
瘦子满满自信的挺起胸膛，但他太瘦，挺不挺基本没差别，而且上衣感觉还大了一号。“怎么样？是不是很帅？从没见过我这么帅吧？”
“……我必须说，你最好换衣服。休闲时光不穿休闲服，穿的跟上班似得，你还自我感觉很好？”陈逢时不能不说，他估摸沈爱的表姐肯定会去，那女人的嘴，能饶过瘦子？
“……汉子，你家钥匙给我——我上去换衣服！”瘦子二话没说，要了钥匙就跑上楼了。
“早说了他不信，还以为你肯定夸他。”汉子毫不掩饰幸灾乐祸的心情，然后挽着小菲上车，打量车里头说：“这车可以呀，多少钱？”
“二手，几万。”
“那新车也不贵啊，这价钱这配置内饰，划算。”汉子兴致勃勃，又问了型号，就拿手机搜索。
“计划买车？”这热情劲，陈逢时很容易这么猜。
“需要代步，我爸又给了二十万，让我自己定。我觉得代步就行了，这个价格挺不错，剩下的还能备用。”汉子说的随意，陈逢时只能感叹加羡慕了。“感觉你好像突然变成隐藏的富二代。”
“我？还好吧，我觉得意外只是没想到爹妈愿意给这么多钱让我自己支配，但没觉得这些他们给不起，按他们的收入和积蓄来说，也没什么。真说隐藏的富二代，我看瘦子才是。”
“什么情况？”陈逢时觉得一些天没工夫跟伙伴们天天见，消息果然就落后了。
“他觉得手里钱不够，就硬着头皮跟父母商量，说跟同学吃散伙饭，又说欠了个美女一顿饭，他觉得大家请的地方都挺好，他不合适挑太便宜的。他妈当时说商量一下再看给他转多少钱合适，结果你猜转了多少？”汉子故意卖关子。
陈逢时还真觉得不好猜。

第一百八十五章 还不低头？
要说大学几年瘦子给人的家庭环境印象吧……就是正常。
用的正常，他自己的生活费属于平均水平，买东西也都是正常的平价，但也有亲人送他的非奢侈品牌。
瘦子的消费习惯比汉子节约点，比陈逢时节约多了，但也只是消费习惯问题，三个人并没有本质上的差距。
瘦子父母都是他家里城市的公务员，小康之家。
但汉子让陈逢时猜，又透露了前提，瘦子收到的吃饭钱肯定非同一般。
只是，结合瘦子的过往情况，这数字就很难猜了。
“一万？”陈逢时估了个数字。
“呵呵……再猜！”
“五万？”陈逢时觉得这数字太夸张，换了是他爹妈，肯定不会为一顿饭给这么多预算。
“请乘十！”
“……没搞错吧？这是计划让我们拿鱼子酱当饭吃？”陈逢时真的惊呆了，这反差太巨大。
“瘦子收到短信时也吓傻了，反反复复的数零，完了哆嗦着打电话问他妈是不是多输了两个零。”
“换我也会。”陈逢时完全能理解瘦子当时的心情，几年读书每个月生活费给标准的两千水平，突然收到五十万，不懵逼才怪了！
“你猜他妈怎么说？”汉子这回倒没卖关子，明显是为了烘托气氛，紧跟着就直接说了下去。“他妈说：‘你愿意回家，你三姨很高兴，说这钱是奖励你大学毕业的。你也大了，这钱怎么支配自己看着办，你爸说了，除了黄赌毒，别的都不管。但我得提醒你一句，这钱你支配的好不好，也就决定了很多人对你能力的评定。另外呢，也是想告诉你，我跟你爸虽然两袖清风没什么钱，但你回来做事可不能把钱太放眼里，政绩才是第一要素。需要用钱跟你叔、大伯，姨们说声就行了，犯不着贪图外人递的钱。’”
汉子如此详实的复述，可见他对这番话冲击有多大，否则根本记不了这么清除，他说的时候都没看手机信息，说完了，才把瘦子发给他的信息展示给陈逢时看，基本一字不差。
陈逢时只能感叹说：“大约懂了。”
“瘦子回家明显是对的，他家里这叫什么？有权的不沾钱，好处让亲友拿，回头再各种方式反馈。难怪瘦子说去了他家，吃喝玩一条龙，这是家族势力盘踞一方啊！我都想去抱瘦子大腿，去他老家发展了。”汉子这话当然是玩笑，只是为了表达震惊的心情。
“所以，瘦子刚才那身衣服是新买的了？”
“是啊，瘦子有了这么多钱，他一口气买了十套衣服，不过——”汉子故意停顿，陈逢时瞬间就懂了，配合的接话说：“全是网上的爆款。”
“哎！穷养的结果——难以丢掉那颗自动排除品牌衣服的心！”汉子感叹不已，陈逢时也觉得是这样，换了他也一样。“反正放心了，瘦子今天肯定够钱买单。”
“那当然啦，吃午茶嘛，一桌一千差不多了。”汉子说的很随意，陈逢时只好说：“你没去这家挨过宰吧？”
“……很贵？”
“我家有一次挨宰经验，人均近七百。”
“卧槽！这家茶点撒金粉了？”汉子吓了一跳，这超出预期太多，小菲也很无语。
瘦子这时换完衣服跑下来了，迫不及待的问怎么样，得到肯定后，高兴的坐到副驾驶位，满怀期待的说：“快走，别迟到了，这家早茶应该还不错吧？以前没听说过。”
汉子同情的看着他，已经能预料到买单时瘦子遭受致命一击的表情……不过，想到这家伙现在比他有钱多了，又觉得他不值得同情。
车开到地方，瘦子还没危机感，因为齐家楼并不新，乍一看也不气派，几年没装修过了，也没有地下停车场，地面上车位有限，这时候停车还得等。周围也没别的距离合适的停车位，直到有车离开了，他们才终于开车进去。
订好包间，计划着点心时，瘦子习惯性的确认下各种点的定价，然后，要了小菲在看的那张过去，看了价格，抬头问说：“价钱印错了吧？”
陈逢时默默摇头，瘦子犹自不信的追问：“你来吃过？”
“是被宰过。”陈逢时觉得必须纠正，他的印象就是被宰，因为性价比严重不符。
“卧槽！肯定是那个女人，就那个矮点的，张嘴闭嘴就宰宰宰的那个！肯定是她挑的地方！长发美女一看就是好人，绝不会选这地方坑我！”瘦子激动的大叫，这价钱超出他预期太多，吃的哪是点心啊？根本就是在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汉子只能深表同情，他当然很理解，这跟瘦子兜里有多少钱没关系，关键是，他们都还习惯性的无法接受这种程度的消费。
门开了，杨雪怡和沈爱的表姐一起来的，就她们两个，这让瘦子安心了不少，本来他以为沈爱的表姐会呼朋唤友，叫过来不知道多少，因为她看起来就干的出来这种事情。
“美女好、美女好！请、请坐——”瘦子平时没有学习风度的习惯，这时候有点不知所措，尤其今天看起来长发美女杨雪怡穿了一身白色的装扮，衬托的皮肤更白，人也更靓丽圣洁，他更觉得自惭形秽了。
汉子虽然也觉得很惊艳，但他作为一个有女朋友的男人，又不缺心眼，当然早就练成了在小菲面前对别的异性看似淡定的绝技，这时很从容的打了声招呼，就没多看她们了。
两边互相介绍完了，瘦子搓着手说：“那，美女看吃点什么？”
“在这吃就够便宜你了，能就我们两赴约吗？她是好心没关系，我可不会答应！还有几个朋友，快来了，说起来我表妹也是你们学校的女神，你肯定认识吧？沈爱，知道吗？”沈爱的表姐很干脆的当恶人，完全不在乎遭人恨似得。
“沈爱？”瘦子听说还有人并不意外，这个张嘴宰宰宰的女人心如蛇蝎，喊几十个人来他都不惊奇。但听说是沈爱，还是她表妹时，他很吃惊，然后很高兴的看着陈逢时挤眉弄眼，那意思分明就是在说：‘兄弟，你女神来了啊，你该分担一部分吧？’
然而，陈逢时很干脆的目光下视，淡定喝茶。
瘦子暗觉太不够意思，汉子一旁差点没憋住笑。
陈逢时表面镇定，但心里却有很多想法。
沈爱不是跟小安一起吗？带着银色戒指的面具怎么来？难道没跟小安一起活动了？
应该是，否则的话根本没办法赴眼前的约会嘛。
陈逢时的想法里，完全就没想过沈爱她们当时会糊涂的忘记假脸，答应后又干脆摘了面具这种情况。
因为换了是他，根本不会做这种事情，也根本不觉得沈爱会这么糊涂，但这也说明，他把沈爱这方面过于理想化的看待了。
所以，当沈爱进来，后面跟着情圣时，陈逢时并不觉得奇怪，还准备把考虑好的见面话说出来时，紧跟着看见后面还有摇姐……对，摇姐，还是没戴硅胶面具的摇姐！
摇姐竟然能跟沈爱真脸相对？
陈逢时直接懵了，但是，当看到摇姐后面进来的小安时，他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以至于沈爱和情圣跟他打招呼，他都没回过神，摇姐喊了声：“老沉——你发什么呆呢？没见过这么多美女齐聚一堂？”
陈逢时这才回过神，正考虑着他应该装不认识小安这张脸呢，还是坦率承认认识时，小安已经用很惊喜的语气主动说：“啊，陈逢时也在？你今天说有事，就是这事？”
他们什么时候和好了？
当然没有！
那么，小安何以如此热情？
陈逢时如果这一刻还不确定，那么小安说着话，已经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还对着他微笑，特温柔的注视着他时，他想不明白也不可能了！
“你们认识？”沈爱觉得很意外。
小安忙说：“陈逢时帮忙开过好多次车，他这人很不错，就成朋友了。”
陈逢时只能挤出微笑，好像真有这事……不过，他最近是总在当司机，这是事实，之前也对沈爱说他在兼职司机，这点小安也知道。
现在小安这么说，简直天衣无缝，他除了承认，还能说什么。
他当然知道小安这么做的意图，可是小安还嫌杀伤力不够大，很自然的靠近他，红唇在他耳旁，看起来特别亲近的悄声说了句：“现在认错还来得及，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
小安说完了，还特别温柔的注视着陈逢时。
这眼神，这仿佛不经意的、很自然的亲近举动，陈逢时如果不是当事人，也肯定会误会。
所以，此刻一屋子人里，差不多都误会了，只有摇姐明白，小安这是下狠手，故意在沈爱面前惺惺作态，逼迫陈逢时在压力下投降认输。
陈逢时都没勇气看沈爱的表情，即使此刻他们并没有什么关系，可这种误会一旦形成，直接是粉碎了他完美的形象啊！
虽然……现在好像他也没有什么好形象。
陈逢时故作淡定的微笑着，附耳小安说：“拿朋友曾经信任而透露的软肋作为要挟，不嫌太过份了啊？你这么干，是在往翻脸成仇的路上越走越远。这种事情真不能拿来开玩笑，之前的情绪问题我们回头找时间聊聊就好了。”
他说完，小安又微笑着附耳回了句：“说你错了三个字，我马上罢休。否则，你得想想我是怎么对我父母的。”
怒啊！
面对这种要挟，陈逢时简直是满腔怒火熊熊燃烧！
可是，小安真干的出来啊！
他该怎么办？

第一百八十六章 突如其来
陈逢时忍着火气，面挂微笑，凑到小安耳边回复说：“如果你没兴趣沟通只想一味掀桌子，我没什么想说。我对友情的理解是互相迁就，绝对接受不了一味迁就的事情。”
“你迁就我？你什么时候迁就我了？”小安面挂微笑，凑过去回了这句，口气明明是特别不可思议，可她眼里的笑意，却看着特温柔。
“说话凭良心啊！从认识到现在，你莫名其妙变脸没有一百次也有五十次，我跟你计较过一次？这次你拿约定的原则性问题耍脾气，还指望像别的小事一样让我包容？”陈逢时不由怀疑之前的每一次默默包容，是不是从没有让小安意识到她有多过份？
“那些也好好意思提？那是不是该算算我包容你有多少次？整天脑子里就是女神女神女神，我陪你折腾这些破事多少回了？还陪着你拼命保护你的圣母女神！完了我身体里镶着子弹头呢！你自己也说知道那滋味多难受，竟然还让我在楼下等，跟你女神有话说不能晚点啊？我欠你的呀？我自己早点回基地挖子弹还不行了？你倒好，那种时候跟我怼！完了还在基地堵门怼！想过我当时身体里镶着子弹头吗？想过你害我多忍了多久的痛苦吗？”
陈逢时听着、听着，想起酒精说过的话……他们之间出了什么情况，最清楚的人应该是他。当时他还觉得是小安莫名其妙，但现在，他发现，原来小安当时发脾气，以及后来一步步的情绪升级，很有道理。
是的，过份的是他。当时只顾关心沈爱的感受，想立即解决她的疑问，却忽视了小安当时的情况才应该是优先解决的。子弹头镶嵌在身体里是不会死，可动一动，弹头就在骨头表层上蹭，自己都能听见摩擦的响动，肌肉的结构受阻，活动过程中的挤压造成的肿胀感觉说不出的酸楚难受……
小安在桌子下面的脚，踩着陈逢时的脚指头，逐渐加力，可脸上仍然挂着微笑，注视着他，附耳责问说：“怎么不吭声了？不是很能怼吗？不是很硬气吗？说话呀、说话——再跟我怼呀！你不是理直气壮的很吗？不是还觉得是我不知道珍惜友情吗？你觉得自己是个有多值得珍惜的朋友？因为舍命救过我，就什么都是对的了？”
陈逢时怼不起来了，意识到是他自己没道理，仍然为了赢而强怼这种事情他没学过，他爹妈都没教过。
所以，他忍着脚趾头疼，看着小安的眼睛，轻轻说了声：“对不起。”
“……”小安大约没想到他认错如此干脆利索，快的让她都有点没心理准备，踩着陈逢时的脚愣了两秒，才突然撤力，拿开。
而这时，他们才发现，一双双眼睛都盯着他们看呢，写满了好奇和猜测。
是啊，他们旁若无人的咬耳朵半天了，这得有多浓情蜜意啊？
“那么点小事，你还非得这么认真，说开就行了，没必要还特意说抱歉的话。”小安表现的很轻松，一副特大度的样子。
陈逢时当然很配合，这是说给大家伙听的嘛，于是就笑着说：“事大事小，是我不对就该道歉。”
“那就这么算了，不提了，都让大家看笑话了。”
“笑话倒没有，就是很好奇你们说什么了。”摇姐故作一无所知，其实是以为小安靠沈爱逼迫了陈逢时就范，暗暗在心甘感叹：‘老沉啊老沉，再老沉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为了沈爱到底还是知趣认输了。也不怪你，再怼，会长当众亲你一口，你就完咯……’
完全不知就里的汉子，瘦子他们的想法就全然不同了，感觉就是两个浓情蜜意至旁若无人境地的准情侣，但是，他们不信啊——不信陈逢时怎么就突然偏了个这么漂亮又甜美的美女，看着还像是个白富美，就项链上的宝石就闪的夸张的不像话！
至于后面的对话，汉子和瘦子则理解为欲盖弥彰！
瘦子忍无可忍的拿手机发了条信息给陈逢时说：‘好你个装货！原来比我还过份，还没跟沈爱表白就勾搭上项链了！对于你这种做法我只想说——还有没有这样的好事？介绍给我啊！’
陈逢时对此只能默默的回了一个简短的信息：‘滚！’
他虽然装的跟小安一样，都若无其事的挂着微笑，但他的情绪并不好。一个人以为自己很有道理，却突然意识到最过份的人是他自己时，这种落差感，简直打击自信。更别说，还有对小安的内疚感了。
于是这餐饭，陈逢时也尤其沉默，只是在瘦子需要他配合帮忙说话的时候才会主动。
原本瘦子是抱着请客赔罪的诚意，虽然有点想法，但他知道自己没什么吸引力，完全没想过还会有见面的机会。
但是，聊了一会，听说他老家在哪后，杨雪怡很意外的说了句：“巧了，过几个月正好准备去那。”
“好啊！宣城我不敢说大话，到了我那，一条龙服务！什么都准备的妥妥当当，一点不吹牛！”瘦子简直觉得是意外之喜，因为还有再碰面的可能，虽然人家到时会不会真的联系他还不一定。
“行。”杨雪怡也不知道是随口说说，还是真准备到时候联系，但至少没推脱拒绝，就让瘦子很高兴了，他至少有期待了嘛。
至于情圣一直对沈爱各种关照，别的不说，沈爱连自己夹菜的机会都没有。但凡新点心送上来，情圣就拿着公筷问沈爱是否需要，再之后看见沈爱伸手拿筷子，立马就先殷切的问她想吃什么，他代劳。
关键是，沈爱并没有拒绝。
汉子和瘦子看在眼里，默默替陈逢时叹气……不是他们不想支持啊，就这样子，看着都感觉陈逢时没有机会，尤其情圣殷勤让他们虽然不想承认，心里也觉得，真是没什么可挑剔的了。
小菲都忍不住对汉子悄悄说了句：“我看老沉还是珍惜这个项链更好，情圣他很难争的赢。”
对于陈逢时来说，他是否争的赢，现在根本不重要。
最悲哀的是——他现在连争都没机会。
他能默默的看着，然后，还得假装一点不在意。
摇姐心表同情，觉得陈逢时这顿饭扮演的角色简直悲剧。
不过，小安很殷勤的给他添茶，然后还不时热情的分享，把她觉得好吃的夹给陈逢时。
摇姐看来，小安这是怼赢了，就故意安抚他受伤的心灵。
陈逢时却觉得很惭愧，恩怨刚了结，小安就立马又开始替他考虑。本来保持着距离，看情圣对沈爱那样，她才开始故作不经意的对他殷勤，自然是安慰他单纯受伤者的角色。
可是，这让他更内疚了。
所以，他开始回以热情的照顾。
于是情况就发生了变化，在瘦子他们眼里，更认定他们浓情蜜意，装了一会没关系，果然又开始露马脚了。
但实际上陈逢时只盼早点散场，可惜的是，喝茶本来就慢，求快就不喝茶了。品茶，吃茶点，聊着天，轻松的消磨时光，这才是其魅力所在。
如果能这么继续下去的话。
陈逢时、小安、还有摇姐同时收到了信息，前者若无其事，但心里已经知道，肯定是出了状况，否则基地方面不会同时来信息。
而沈爱看到摇姐和小安一起举起手机时，也不禁猜测是出了什么事情。
小安若无其事的微笑着说：“我离开一下。”
摇姐见状，连忙跟着起身说：“我也去。”
旁人没有多想，只当是去洗手间。
沈爱站了起来，也说要离开一会。
情圣想了想，也站了起来，追沈爱出去了。
陈逢时这时候才拿出手机，假装随意的查看信息……
门外走道，沈爱出去后快步追上小安和摇姐，忙不迭的关心说：“出什么事情了吗？”
“你继续吃饭，我们去处理就行了。”小安这时倒没想拖着沈爱了，本来最初拉她下水，主要因素是让陈逢时不爽，次要因素是觉得沈爱一味让人保护的角色让她很不爽。
现在既然跟陈逢时和解了，自然也不想拖着沈爱往危险里跳。
“这怎么可以？既然我说过会出力，就不能避战！”沈爱的态度却很坚持，对她来说，这是信用问题，是为人处世的基本准则。
这时情圣也出来了，关心的询问出了什么事情，摇姐看小安突然态度莫名其妙起来，估计跟陈逢时有关，就直接说：“你们自己看，紧急情况——”
沈爱和情圣看见手机里面的实况影像，大群的人拿着武器，在街道上无差别的见人就打，但那些被打倒的人，却并没有遭遇进一步的致命攻击，而是在人群中，很快又站了起来，然后随着人流一起前冲。
如果这还不能说明问题，那么，其中有个男的直接伸手抵停了辆公交车，人群砸烂门和窗户的玻璃的时候，情圣和沈爱完全能确定——这些是魔将和寄生体！
“这、这是怎么了？”沈爱完全懵了。
“不知道。但是现在没空研究为什么，必须尽快除掉魔将。”小安进了洗手间，确认里面没别人，就把门关上了，直接换面具，换发型和衣服。
沈爱和摇姐直接戴上面具，然后在小安示意下，直接从窗户跳了下去。
这时候情圣在男洗手间里也带上面具，跳了下楼。
小安在洗手间里给陈逢时信息说：“酒精带着柳树直去找荒女王确认情况了，不排除是过去疯狂的士事件的升级版，你等情况确认了再动身吧。”
“行。”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不见明朗
陈逢时没意见，他们到达现场的时间最好有间隔，比起他突然现身是否会引起沈爱怀疑之类的，眼前的局势面前根本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还没确认情况，那就还不知道解决问题的战场到底在哪里。
过往菌魔从来都会以消除影响作为默认处理手段，所以解决了菌魔本体，剩下的魔将和寄生体都会随着菌魔细胞的沉睡而沉睡。
唯一的例外就是当初的疯狂的士撞人事件，沈爱当时在场，认识的人也死于出租车的碰撞，也是那次，陈逢时当她面把的士踢的飞了起来。
现在残月通过小火铺设的摄像头拍的影像来看，这么多魔将带着寄生体满街攻击人，然后又把正常人感染成寄生体，呈传染之势。宣城历史上有没有这样的动乱陈逢时不确定，但在他成长的过程中，闻所未闻。
这种情况，完全违背菌魔过去隐藏的默认选项。
所以小安才会推断为疯狂的士的升级版。
陈逢时在包间里呆了一会，借故离席，瘦子和汉子他们都一副恍然之色，默认他是去找小安化名的项链；又或者追出去看沈爱跟情圣是不是躲在了哪个角落私话。
陈逢时在洗手间戴上面具，上衣和裤子反穿，看见化身银色戒指的沈爱，还有绿巨人的情圣，以及化名妖魅的摇姐，三个陆续到达现场，根据残月排比确认的魔将作为目标，直接发动进攻。
纵然敌众我寡，沈爱也没有战斗的经验，但她的生命之力太霸道，击中就是银雾爆发，瞬间灭杀寄生体身上的菌魔细胞，快的不可思议，这种情况下虽然被围攻，也跟打龙套似的，一碰就倒，不存在压力。
加上绿巨人情圣在旁边，他的生命之力制造的绿雾对于低级寄生体和魔将简直就是群杀的效果。虽然太绝，但绿色生命之力的效果就是能迅速腐蚀肌体，他想留手也根本办不到，要么不用，要么就是群杀，无非是群杀范围的大小差别，也就没什么道德指责的空间。
陈逢时通过摄像头的影像找寻着带领的魔将，突然公共频道里听见摇姐的喊叫：“干嘛让我一边闲着？”
“你没生命之力，这么多寄生体的叠加感染，影响你可能就是一两秒的事情，上去给寄生体当队友？”陈逢时提醒了句，果然，摇姐是在打沈爱的主意，直接就说：“我跟银色戒指并肩作战，她的生命之力那么厉害，还怕我会被感染？被银雾覆盖了的反感染效果不是持续性的吗？”
“先等等，如果有重要目标的话，你就是杀手锏。”陈逢时猜也知道小安让摇姐策应的顾虑是多因素的，至少也得等小安到场。
“别忽悠我行吗？我三岁吗？”摇姐很不满意，完全觉得所谓的杀手锏是扯淡。
“酒精刚说，荒女王不配合，言语里提起当初的约定是消灭两个菌魔本体，但她还处于被软禁状态，指责我们言而无信。”柳树直这时候通过公共频道转述了酒精的话。
荒女王被软禁的别墅一片没有信号，酒精交涉有结果了得出别墅，然后告诉对面别墅等待的柳树直，再转述。
陈逢时直接叮嘱柳树直说：“就说我说的：当初的约定是两个没错，但办公楼菌魔本体属于意外冒出来的紧急事件，她的魔将虽然出了力，顶天算半个。必须再解决一个，只要她提供了相当的协助，答应她的就会履行。”
柳树直等了一会，听见小安表态说：“就这么办。”他就转述了酒精，然后就看见酒精又进了别墅里面。
这时候小安也抵达了现场，跟摇姐汇合一路，看摄像头里面的战斗情况不错，银色戒指和绿巨人搭档的很好，她的生命之力消灭魔将跟对付寄生体一样迅快，一碰即倒。
这么会工夫已经解决了三个八级魔将，四个五级左右的中级魔将，这些魔将被解决后，直接由他们控制的寄生体也就进入茫然折返的状态。
看起来，的确是疯狂的士的升级版。
正这时，陈逢时手机响了，他看见竟然是北城灭魔会会长。因为小安举荐他担任联盟副会长的理由是宣城灭魔会实际事务由他负责，所以灭魔会间的重要事务的联络人就成了他。
陈逢时接通语音，北城灭魔会的会长开门见山的询问宣城街头暴乱事件。
北城方面消息如此快，而且对此事如此关心，陈逢时不由想起小安说过的北城灭魔会的性质，也就意识到是官方信息渠道送过去的，于是说了目前的情况。
“这种群体事件，副联盟长认为是不是有必要跟借助宣城警务系统的力量？”
陈逢时感觉这就相当于是在顺势试探他的态度，也是试探宣城灭魔会对于有关部门的态度，他故作很平静的回复说：“情况必要的话这是必须的选择，尽可能降低无辜伤亡是第一责任，其次是社会影响。不过目前来看还没有主动进行密切合作的必要，动荡虽然很大，但这些寄生体是以感染为目的，而不是屠杀，一般警务系统的介入也很难避免被感染。”
“情况如副联盟长所说那就放心了，万一局面发展不利，我给副联盟长一个号码，这个人是我们北城灭魔会里负责协调工作的同伴，在宣城方面有些资源，必要的时候能够提供帮助。”
“我会记下，不得已时只能麻烦他了。”陈逢时故作毫无排斥之心，那头客气的说不耽误他处理突发事件，就没再多说了。
陈逢时把信息给小安那说了，那头直接说：“北城灭魔会的动作比预料的快，接下来就看哪个城市灭魔会不明就里的选择了极力排斥吧。”
“看别人下场决定什么时候联络这人，以及合作密切度？真腹黑啊……”陈逢时感叹现实的残忍。
但是，全国联盟里那么多灭魔会，对北城灭魔会真实性质了然于胸的肯定是少数，甚至可能是极个别，自然会有很多人在这种试探面前，表现出强烈的排斥态度。
“不是看别人当问路的石头，就是自己当石头，这还用选？”小安根本不心疼可能会倒在这种试探面前的一些人。
陈逢时还没来得及接话，柳树直那头终于传来确定的信息了。
“有消息了！荒女王说：野派跟本土派有区别，野派都是单独行事的菌魔，因为没有族众，往往也就缺乏责任感，有相当数量的野派会对魔将预设自身死亡或者失联后，采取破坏性手段的命令。”柳树直说到这里，大家伙都听懂了。
简单说就是，菌魔本体预设自身死亡后就来个能闹腾多大动静就多大动静的命令，它死了，别的同族也别想好过，因为它预设死亡的因素极可能是遭别的同类吞噬。
但是，陈逢时觉得这个不像，如果是这样，这些魔将和寄生体的杀性应该会强很多，而且这种预设命令应该更有针对性，眼前这种性质的动乱，能有感染警务系统来的影响大吗？
柳树直停顿了片刻，又继续说下去：“还有可能就是存在没有成熟的第二母体，因为第二母体没有继承成熟母体的核心，在魔将沉眠后第二母体的能量持续流失而没有足够补充，就会激活野生模式，因为第二母体缺乏完整母体的记忆和知识积累，野生模式就表现为无视生存环境的实际情况，一味野蛮的追求能量往成熟体方向进化。”
第二母体这件事，荒女王早该说而没说，直到今天才首次提起。
柳树直说完，又说：“酒精说荒女王不肯透露第二母体的形成机制，暗示等履行了约定后再谈。会长，副会长，我回酒精什么话好啊？”
“全国联盟已经成立，按联盟里提交的职责划分，宣城灭魔会的事务由金色血人负责，至于我，只需要知情就行了，特殊情况副会长会跟我沟通。”小安这番话早就要说的，但最近全国联盟的内务才稳定，也就拖到现在，正好利用眼前的突发事件。
陈逢时也就接话做决定说：“金刚和酒精尽快到现场支援。目前情况看来，第二个可能性更大，现场局势没有进一步失控前，会长、我还有妖魅都以确定隐藏的第二母体为目标。”
陈逢时在公共频道交待完了后，又单独给柳树直信息过去说：“让酒精离开干扰区，我找她。”
柳树直答应了去办，很快酒精的通讯就连过来了。
“什么情况？还要避开金刚？”
“怕他有想法。你再找荒女王，问问妖魅的情况会不会引起眼前的局面。”陈逢时对此有疑虑，他知道小安也有，所以才会借故让摇姐跟她暂时一起行动。
“明白了——实际上我也有疑虑。”酒精答应了去办，这事虽然没直说，但以她的心思，说没有疑问才是奇怪的事情。
陈逢时通过跳到酒楼外面，挑了栋高层楼，乘坐电梯上去后，又翻墙上了楼顶。
看着天空中的红雾线连接情况，全都集中在现场一片区域，也就是说，又更像是第一种情况，完全没有数量极多的寄生体全部连接上菌魔母体应有的现象。

第一百八十八章 菌魔人？
而荒女王提供的信息又排除了第二母体具备审时度势隐藏自身的可能性，从观察的情况和刚获取的情报结合起来，疑问也就更多了。
而解答者，目前只有荒女王。
酒精折返别墅里面，荒女王的魔将挡着她的路，很不客气的说：“怎么又回来了？我提供给你们的信息已经够多了，今天没兴趣再聊天，我要睡觉，你喜欢可以一起来睡，想说话——请回！”
荒女王直接不跟酒精见面，这种轻视让她很恼火，但是，她对于荒女王来说，威胁性实在差太多了，尤其是跟金色血人比。
刚才碰面的时候，荒女王直接给她甩冷脸，明摆着看不起她，酒精当时暗暗把生命之力催动到极限，挡路的两个八级魔将不到一分钟就被麻醉的瘫倒在了地上。
因为这，酒精刚才得以见到荒女王的面。
这结果酒精当时也没想到，菌魔本体核心带来的力量提升幅度，根本不是魔将能相提并论！只是看小火的力量运用她的感受还没那么强烈，自身的提升才体验深刻。
因为在过去，她的力量要对八级魔将生效，多一倍时间也不行，必须得是柳树直削弱了魔将的状态才能实现。
酒精本来也是恼火之下暗暗试试，没想到效果远超预期。
但这种程度在荒女王眼里，显然没到畏惧的地步，所以现在又很不给她面子了。
“我这次是带着金色血人的托请，他相信荒女王会出于友情，帮忙分析解答。”酒精虽然不爽，也得忍着，现在是求荒女王呢，她如果不能尽快问到信息，最后还得让金色血人跑过来一趟的话，那不是耽误事吗？那不是无能吗？该忍的时候她当然得忍。
“难得金色血人突然愿意跟我谈友情——那就说说吧。”挡路的魔将的语气完全是荒女王的，明摆着处于被她完全控制的状态。
酒精就把摇姐的大概情况说了，包括经历了两个菌魔感染改造，以及如今身体里有死亡的办公楼菌魔核心的六十四部分……
“……有点意思……”面前的魔将沉吟有倾，又开口时，语气听起来对摇姐的情况非常感兴趣。“说说关键部分的详细情况，被感染的状态，感染后的中途是否有效隔离，以及核心分散的情况！”
酒精组织语言，简单的描述了关键部分的情况。
“这个野派很有办法！它知道没有选择，当时主动收缩藏进保护核里，本来是想等待机会转移，但途中你们严密防守让它根本没有机会。后来又在你们会长的力量面前感受到无法对抗的死亡压力，就做了明知道没什么机会的徒劳挣扎。”
“徒劳挣扎的意思是？”酒精很在意这个关键词，唯恐荒女王卡这不说下去。
“它想分裂母体，然后把用第二母体跟你口中的妖完美融合，把她变成成熟的母体。这需要两个关键部分，第一是它本身会特别脆弱；第二就是它还得用脆弱的状态支撑一点时间。所以它当时肯定知道几乎不可能成功，而且，就算成功了，它其实也明显没机会逃出去，所以说这是徒劳的挣扎。”
“那么，妖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酒精简化了妖魅的别号，现在知道原由了，但还是无法确定摇姐的状态，照说应该问题不大，因为小安说过，办公楼菌魔本体肯定是死了。
“这个野派分裂了第二母体，但它没有成功争取到足够的时间。所以虽然它死了，但因为分裂导致过度虚弱，你们会长吸收了野派的第一母体的核心也感觉不到明显变化。野派第一母体核心层里的能量继承给了第二母体，但第二母在继承能量的瞬间，因为分裂的并不完美，残缺的核心又因为外在影响而散裂成六十四份，第二母体实际上已经死亡，但身体又跟妖基本上结合了，最后等于是这个野派把这个妖变成了一个没有我族核心部分的、跟人类融合的本体。这么有意思的情况非常罕见，这个妖很走运。”
酒精听着都觉得够复杂的，简单说就是，办公楼菌魔本体的主动行为，加上摇姐被改造成熟的九级魔将肌体，又因为小安的生命之力的特性，多种巧合因素碰到一起，撞出现在这样的结果。
摇姐现在是没有菌魔核心的菌魔本体？
这定义，太奇怪了……
“告诉金色血人，你们说的乱局解决的办法很简单，让这个妖接触乱来的子将就行了，还会有惊喜。”被荒女王控制的八级魔将说完这话，就作势送客。
酒精张了张嘴，看见挡路的八级魔将一起前移，那意思明摆着，该说的说完了，再问也不会理她。
酒精当然没兴趣继续自讨没趣，显然关键就是让摇姐接触乱来的寄生体，以荒女王至今为止的表现，这主意应该不会是个坑，否则坑的就会是荒女王自己。
酒精出了别墅，离开信号干扰区域后，就把荒女王的回答录音发给陈逢时了。
“有点意思，我认为可以一试。”陈逢时把录音直接发给小安。
小安赞成陈逢时的想法，就直接充当黑脸，让残月在公共频道里播了，摇姐和柳树直也就都知道了。
大家伙都很懵，完全没想到摇姐遇到的情况如此复杂。
小火有点担心的表示：“会不会有坑？”
他的确是关心则乱，酒精直接接话说：“我继续留守，如果情况不对，直接灭了荒女王。”
是的，荒女王这时候拿摇姐挖坑等同于作死，因为不可能一波坑死灭魔会。
“我愿意试！……我不是怕，但就是有点奇怪，什么叫做没有核心的菌魔本体呢？我不会变成菌魔本体让大家伙消灭吧？”摇姐怕的是这个，因为陈逢时前面才说要荒女王协助灭魔会再消灭一个本体。
现在这局面，荒女王利用她坑灭魔会等于是作死，但直接坑死她，那没问题啊！就算灭魔会找荒女王发难，人家来一句：哦，她没救了，必须消灭，这不是你们灭魔会的宗旨吗？
小安能说什么？陈逢时怎么说什么？摇姐当然该担心！
“不可能，菌魔核心死亡的事实很确定，没有核心你就不会变成菌魔。我认为这句话的解读应该是：你是人类，但会具备菌魔本体的部分能力，至于部分是多少，只有试了才知道。”小安很有把握的消除了摇姐的顾虑。
“既然是这样，那……我下去！”摇姐深吸了口气，她相信小安没有十足把握不会在公共频道这么说，一旦出意外，小安就威信扫地了，别人不说，柳树直必然会把责任归咎于她这个会长。
“妖魅、你、你小心点啊！”柳树直比起尝试的结果，更关心的果然还是她的安全。
摇姐本来就不想怂，尤其这种情况下，就故作完全不担心的说：“金刚放心吧，说不定会很过瘾呢。”
柳树直印象中的摇姐本来就很大胆，听见这话他稍微放心了一点，仿佛摇姐的轻松就代表更大的把握。
摇姐站在窗户旁边，看着下面铺满街道的人群，想了想，跳了出去——却还是直接跳向距离沈爱和绿巨人不算太远的落点，防备着万一有情况，也能马上得到救助。
摇姐落下去的那一刻，不管是陈逢时，还是小安，又或者是酒精、小火，还是柳树直，他们的心全都提着。
荒女王说的解决，到底会是何种方式？
是他们猜测的那样吗？
寄生体和魔将铺满了街道，摇姐落下去后，踩在两个寄生体的肩膀上，以她的平衡性毫无压力。
这一刻，寄生体和魔将们身上的红雾，以叠加的高浓度状态吞没了摇姐的身体……
小火铺设的摄像头传输的画面，看不见那些红雾，只是看到摇姐落了进去。
但在现场的小安她们看得见，于是就见到那些寄生体和魔将头顶上延伸出来红雾线，并且全都连到了摇姐身上！
而陈逢时在高楼顶上看见远空延伸过来了一些红雾线，全都连接到街道人群中间去了。
是的，全连接到了摇姐身上。
摇姐的眼里，第一次看见了红雾！
还看见了一次次听陈逢时他们谈论的红雾线。
更神奇的是，这些全都在她身上。
这些红雾连接上她的身体时，她感觉到每一条红雾线里都源源不断传输过来的能量！
而这一刻，潮水般的寄生体和魔将们，全都静止不动了。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摇姐看着周围的魔将和寄生体们全都静静的呆着，那些连接到她身体的红雾线又仿佛延长了的肢体那样，那么的自然、仿佛本来就该这样，本来就会这样。
摇姐试着有意识的对面前的一个寄生体下达命令，那感觉就如同是操控手指动弹那样。
于是，那寄生体就举起右手，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聚精会神关注情况的陈逢时他们，突然看见寄生体做这样的手势，心情简直不好描述！
但接下来，摇姐觉得很有趣，又尝试同时操纵两个寄生体，一个拍手扭腰；一个摇头甩发。
“哈！好玩！真他吗的的过瘾！”摇姐高兴的直接爆粗。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主宰者
好玩？
看见那么多红雾线连接到摇姐身上，下意识的代入感就是——她俨然成了菌魔本体，可从她嘴里蹦出来的，竟然是好玩、过瘾！
不过，这话也的确让柳树直和小火松了口气，因为这话完全是她的风格。无形中也就反证了——她很正常，没有被菌魔本体控制。
虽然这不算是铁证，但至少让人初步放心。
“妖魅妖魅，到底什么情况？”酒精很关切，她还在路上啊，影像里面看不到红雾线，当然焦虑。
“我好像变的像菌魔本体一样霸气了哎，这些寄生体和魔将随便操纵的感觉……啧，主宰生死！吼吼吼……等我试试让他们一起嗨！”摇姐感觉很有意思，于是尝试尽可能同时操纵更多的寄生体。
于是，那些魔将们拿着的菜刀、铁棍什么的都丢在地上，就那么在街道上群体扭腰摆头，手舞足蹈，仿佛在夜店舞池里面随着音乐摇摆那样。
开始是摇姐身边的一群寄生体和魔将，然后范围不断的扩大、扩大、再扩大……到最后长达几百米的街道上的人群，全都嗨了起来。
有距离近的巡警开摩托车赶到现场，看见这情况，不由停下车，一脸懵逼的自语说：“什么情况？拍无厘头电影吗？”
小安看着街道上正上演的很无厘头的情景，长松了口气，至少局面没有继续恶化，就在公共频道里提醒说：“先撤离现场。”说时，她已经给银色戒指和绿巨人发了信息。
本身就在寄生体和魔将之中的沈爱和绿巨人同样很懵逼，周围气势汹汹的寄生体突然摇了起来，还一个个摇的很投入，集体幻觉似得把大街当成了夜店的舞池。
收到撤退的信息，她们虽然不明觉厉，但看见摇动的人群让开路，他们还是直接离开人群，脱离了现场。
这时候从附近高楼上飞过来一些无人机，周围建筑物里看着街道前后奇怪变化的人群恍然大悟：难怪看不到摄像机，原来是无人机带着呢！果然是在拍电影嘛！
陈逢时看大街上手舞足蹈的人群数量没有继续增加，就问：“妖魅什么情况？”
摇姐神经紧绷，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提升同时操控的寄生体数量，这时无可奈何的放弃了尝试，也就感觉整个人轻松了一截，才能回答说：“只能控制这么多数量，更多就乱了。”
“先让他们撤了，回头再详细研究。”陈逢时看抵达的交警越来越多，小安这时也说：“警务方面由黑阳沟通，直接散场吧。”
“我试试。”摇姐十分期待，回想陈逢时和小安他们过去说过的，寄生体本身的默认命令模式就是完美善后，于是尝试对寄生体和魔将身体里的菌魔细胞下达沉睡的命令。
满街的寄生体和魔将们，陆陆续续的陷入沉默状态，各自散去。
但这么一群群的给命令的效率低下，魔将和寄生体们一批批的执行散走，摇姐于是修改了命令下达的方式，直接对连接状态的那些魔将下令。这么一来，众多魔将们一起对直属的低级子将和寄生体们转达命令，所有的寄生体也就全部动了起来。
于是，诺长街道上覆满了的寄生体，纷纷散走……
由于黑阳的交涉，本来收到报警赶过来的警察都收到命令，说确认是拍电影，没有情况，也就没有阻拦退散的寄生体们。
摇姐周围的寄生体们退后走，突然就干净了，一个人站在那。
但是，她觉得这好像凄凉了点，于是操纵了两个五级魔将和六个三级魔将折返，在她背后站成两列。
“爽爆了！这排场，过瘾哎！”摇姐乐不可支，突然拥有这种主宰许多人的力量，其中的滋味，没有切身体会完全描述不尽！
“差不多行了，先放他们撤，避免引起麻烦。”小安劝了句，这些魔将本来的身份和工作未明，异常举动持续的越久，越可能引起身边熟悉的人的疑问。
“收到！”摇姐答应时，已经下令让背后列队的魔将们撤去，然后又奇怪的说：“不过，我怎么不知道这些人脑子里面在想什么啊？就是说没办法知道他们的记忆啊！是不是因为我的菌魔本体力量不完整？”
“问的好！”小安很干脆的接了句：“我只能说，或许如此。”
“哈……是哦，我都不知道，还能问谁？那什么荒女王？回头找她聊聊？”摇姐迫不及待的想搞清楚自身能力的全部奥秘。
“行，晚点带你去。”小安答应的很干脆，然后问陈逢时说：“你回去了吗？”
耽误的时间不长，那他们当然该回归饭局，最好的方案就是陈逢时先回去，以免沈爱困惑。
“回了。”陈逢时在洗手间收拾妥当，正准备走出包间。
“等等——”摇姐突然在公共频道里一声大喊，那声调高的吓了众人一跳。
还在路上的酒精直接吓的靠边急停车，担心的急忙反问：“怎么了妖魅？”
“哈……碰到个好玩的事情哎，稍微等等、等等……嗯，应该不用大家辛苦的东奔西跑。噢，对了，酒精在哪了呢？离丰林路远吗？……不远？那太好了，去丰林路和金凯交界的路口，旁边有个生意很差的咖啡馆，路边等着，我揪个人出来你给捎上。对了，让柳树直别留车上，省得被感染了。”摇姐突然说这些，大家伙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于是各种猜测。
“妖魅到底怎么了？”小火有点着急，但摇姐笑着说：“一会说，我现在不能分神，反正是很好玩的事情。”
陈逢时也就停在洗手间里，跟小安他们一样，都在等着进一步的情况说明了……
是什么好玩的事情呢？
办公楼菌魔本体当时被消灭后，其下属的魔将当时就被别的菌魔的魔将抢夺。
但当时更多的魔将只是身份被这些菌魔记住，因为它们没有足够的人手，就采取一轮轮的争夺。
菌魔霸占本属于别的菌魔的魔将，必须等原魔将身体里的子将核的核心部分死亡，这不容易实现，通过耗尽能量的方式很费周折，收益也低。最完美的就是魔将无主，这么一来体内的菌魔细胞死亡后，被另一个菌魔的细胞感染之后，子将核心就会逐渐接受新菌魔本体的连接。
这当然需要一段时间。
摇姐会觉得好玩，就因为这一点。
办公楼菌魔本体的那些魔将被抢走了绝大多数，夺走的那些菌魔本来都采取应对无主魔将的方式感染，只等魔将体内的子将核心长久跟办公楼菌魔失联，然后逐渐接纳新菌魔的连接。
可是，摇姐的特殊存在，突然唤醒了这些子将身体的菌魔细胞，感应到摇姐身体里的菌魔本体部分的活跃力量，这些子将核心都产生共振，身体里延伸出红雾线，全连接了过去。
于是，热闹了……
许多还在原本势力范围的魔将，直接跟周围的寄生体连接，得到充沛的力量，掌握了东道主的优势，在摇姐的命令下突然反击，把别的菌魔派来暂时看管的魔将打飞。
两个八级魔将原本看守着一个办公楼菌魔本体的八级魔将，其中一个突然被袭击，头部遭遇连番重击摔倒在了地上。
另一个迅速反应，拔出武器把摇姐控制的那个八级魔将的身体砍出条从脸上到腹部的刀伤。
可是，摇姐控制的魔将连接着周围片区的寄生体，伤势迅速愈合，而且身体的战斗力完全不受损，直接把袭击倒地的魔将的脸又踩到地上，撞的一声震响。
握刀的魔将意识到不妙，他处于没有寄生体输送能量的状态，而摇姐的魔将是在原本的地盘，所以如此，也是这魔将背后的菌魔想着利益最大化，意图控制了办公楼菌魔的这个魔将后，直接得到这一片区域的控制权。
可现在，变成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虽然是同级对同级，还是二打一，但一个遇袭在先，力量在不断衰弱，而摇姐的魔将力量几乎源源不断，打下去是什么结果？
那魔将背后的菌魔很清楚，所以直接忍痛割肉，舍弃了一个八级魔将，命令握刀的那个从窗户撞了出去，在寄生体没有形成包围前逃走……
诸如此类的情况同时在好多个办公楼菌魔原本的势力范围内上演，可想而知有多热闹了。
但是，让摇姐觉得特别好玩，呼喊灭魔会里伙伴们等等的，却比这些更好玩。
单纯的魔将，哪值得让摇姐喊灭魔会的大家伙都等等呢？
枫林路的咖啡店，在办公楼菌魔势力的边缘区域，此刻冷清的店铺里面，除了年轻的女店主之外，还有一个衣着讲究的中年男人。
咖啡店外面的路边，停了两辆车，其中一辆车里还坐了四个魔将。
这个中年男人的魔将曾经跟办公楼菌魔发生过冲突，因为不敌，所以远远的避开了办公楼菌魔的势力范围。
中年男人不是魔将，是菌魔本体，野派。但运气不太好，发展接连遭遇挫折。咖啡店的店主是九级魔将，本来是办公楼菌魔在边缘地区开疆扩土的前锋大将。

第一百九十章 一个菌魔
这当然值得中年男人这个发展不太好的菌魔亲自过来，得到一个九级魔将的诱惑力已经很强，如果在这里占有了九级魔将，意味着能够图谋本属于办公楼菌魔本体的许多领地。
这完全值得中年男人菌魔来，所以他在咖啡店里从凌晨坐到现在，只等九级魔将的女店主完全被他控制。
对他来说，这是时来运转，更重要的是，这个咖啡店的九级女魔将，本来就是他的！
门外车里的四个魔将，是他手底下目前仅存的、还算像样的战斗力。
但所谓的像样，其实也就一个八级魔将，两个七级，一个六级。
何以这么凄惨呢？
对于中年男人菌魔而言，简直一言难尽。
他是野派，也就是那种，通过宇宙航行无意中抵达地球的幸运者，但没有族众。降落后，刚感染制造了九级魔将，就被一旁觊觎的办公楼菌魔攻击抢走，后来他才明白，他降落时就被办公楼菌魔知道了，故意等他制造好了九级魔将才袭击。
中年男人当时虽然失去九级魔将，却幸运的逃脱了，选了一片很清静的区域，准备好好发展，制造了八级魔将，又熬啊熬，日复一日的积存能量，等到本体核心力量恢复，好不容易又可以制造九级魔将了，正准备好好发展势力。
流星从天而降……一个洪族的菌魔落到他势力范围附近。
他准备把曾经受过的袭击痛苦也让这个洪族的菌魔体验体验，就等着那洪族菌魔制造九级魔将，然后袭击。
可是，他终于等到那天，发动袭击的时候——才体会到什么叫做一个人的孤独。
他图谋刚到地球的洪族菌魔，可人家是洪族的一份子——那是什么意思呢？意思就是降落后，宣城别的洪族菌魔就跟他袭击的菌魔建立了联系，然后就等着中年男人这个孤零零的野派动手。
于是，袭击的当天，中年男人辛苦建立的老巢被端了，魔将几乎损失殆尽，但他运气真不错，竟然又逃出生天，就剩下咖啡店外面车里的四个魔将了。
本来洪族的菌魔还在追捕他，恰好遇到全程联盟的建立，他得以喘一口气，但他很清楚，联盟协议面前，洪族只是面子上不动他，实际上还会找不被别的菌魔发现的机会，把他堵住，然后吞了。
中年男人菌魔当然不想坐以待毙。
正在这时候，办公楼菌魔的紧急事件发生，他察觉到异常，就跟别的菌魔一样，凑过来找寻占便宜的机会。
所以他在咖啡馆里等着，外面只有四个魔将。
没有寄生体，因为他被袭击后一直躲避洪族，根本没办法停下来图谋东山再起。
现在是他唯一的机会，一旦直接控制了办公楼菌魔的许多领地，他就真能喘口气了！
中年男人一口一杯咖啡，但身体里的能量仍然觉得虚弱。
他是菌魔本体啊！
可是，现在狼狈不堪到这等田地。
没有稳定的寄生体供应能量，已经断粮好多天了，车里的魔将们的能量都不满。他自己？哦，没有领地的菌魔本体哪来的源源不断的能量积存？现在的他，简直弱爆了！
更不幸的是，当初他选择了速敏的肌体改造，因为那是结合力量型魔将以及地球人类热武器最佳的组合。
如果发展的好，的确如此。可他发展的很糟糕——身边连一个力量型的魔将都没了，连像样的热武器都没了，于是，他的战斗力难以独挡一面，面对洪族的追杀，就更没有反击之力。
中年男人菌魔又喝完了一杯咖啡，笑着。
但这些，都快过去了，当他控制了办公楼菌魔留下的这个本属于他的九级魔将，就是他的翻身之日！
他展望着未来。
突然，一条皮带套上他的脖子，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就被套住，勒紧。
他奋力挣扎，伸手朝后抓，充血的眼珠子随着头脸后仰，极力转动着往后看。
然后，看见咖啡店的女店主，也就是本来处于被他控制状态的九级魔将嘲弄的看着他，抓着的皮带也完全没有放松哪怕一点点的意思。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中年男人菌魔发现他的连接被断开了，他却还是没看见有别的红雾线连接到女店主的头上。
门外面，车里的四个魔将冲进来救护那个中年男人。
可是……她们冲进来的时候，那个中年男人菌魔本体的力量已经耗尽，收缩进了保护核里面躲藏了起来。
于是那四个魔将，茫然状态的站在店里，片刻，想折返，却被摇姐控制那个九级魔将全给打晕。
酒精开车到咖啡店路边的时候，咖啡店的女店主把捆绑着的中年男人抱出来，丢进车里，然后就回店里了。
柳树直下车，跑路边等黑阳安排的车过来接，酒精就载着中年男人走了。
“妖魅，这男人什么情况？”
“菌魔本体咯！”摇姐在公共频道里回答的飞快。
一阵沉默，连陈逢时都怀疑这是玩笑。
“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真的啊！刚才那个咖啡店的女店主是九级魔将，我控制的，我通过她能够很清楚的看见这个菌魔本体的核心，他真是菌魔本体！”摇姐连忙强调，但不是大家伙不信她，而是这太匪夷所思。
“九级魔将，搞定了一个菌魔本体？”小火也没办法接受这种情况，菌魔本体的战斗经验他们都有，比九级魔将不知道厉害到哪去了。
“六个都没戏吧？”酒精忍不住吐槽。
要说战斗力，六个九级魔将应该是够了，但问题是——六个九级魔将就能靠近菌魔本体？哪个菌魔本体不是在严密保护之下？跑菌魔本体的九级魔将又没有什么续战力，魔将加寄生体的围攻，就算不拿枪，消耗死九级魔将都不是问题。
“这菌魔本体没有魔将保护？”陈逢时也很惊奇。
“我怎么知道这个菌魔本体什么情况呀！反正我控制九级魔将时就发现他都没什么能量，那就直接袭击咯。结果他的四个魔将冲进来的时候，就把他勒的没能量了，那四个魔将什么水平我都没机会知道。”摇姐是不知道，因为她也没办法读取记忆，别说读取这个菌魔本体的记忆了，就是她控制的魔将的记忆，她也没发现能读取。
她只不过是根据情况临时发挥，哪知道这菌魔本体是什么情况？
“这也太扯了，这种事都有？”小火真是不知道如何描述心情。
“……瞎猫撞着死耗子——原来不是传说。”酒精看了眼后面的中年男人，只能说摇姐这运气，简直无敌了。可是感慨归感慨，她又发愁的在会里频道问说：“那这个菌魔本体的核心怎么分配？”
这是个问题……要说出力，酒精就出个运输的力气，说归她，她好意思？
可摇姐没有生命之力，吸收不了核心的力量。
“我觉得应该看妖魅怎么说吧？”小火觉得这个菌魔本体的决定权理当归摇姐。
“还给副会长咯。”摇姐觉得这个理所当然嘛，之前因为她，让陈逢时的那颗给了酒精。
“……捐献工会，留作以后分配吧。”陈逢时这么提议，之前那颗核心他既然说是捐献，现在又接受摇姐的提议，当然不合适。
“没问题！我捐献工会。”摇姐很爽快的表态。
“副会长吸收吧，核心的力量提升幅度根本不是魔将的能比，不管怎么说副会长也该吸收一个！就算是轮也轮到你了，推辞的话就别说了，既然早说好按规定来，就该执行。”酒精知道陈逢时又要推辞，摇姐既然没准备徇私给小火吃，那她现在提议也就没顾虑了。
“对啊，副会长的生命之力虽然厉害，但也该提升吧？如果说吸收核心提升的幅度都微乎其微的话，那副会长以后决定让给我们，我肯定不会推辞。”小火也直接表态，他本就是这么想的。
“大家都这么说了，你就不必推辞了。”小安直接做了决断，陈逢时其实也有好奇过，他吸收了菌魔核心的话，生命之力到底会提升多少呢？伙伴们现在都表态了，他也就无谓继续推辞，很直接的接受了。
而这时，摇姐控制的那些魔将们，凡是在领地范围内有寄生体供应力量的，都把身边别的魔将拿下的拿下、赶走的赶走；而那些被别的菌魔带离了领地范围的，因为距离太远，中间也没有魔将和寄生体作为连接中转，也就没办法控制了。
这些失去的是少数，加上领地范围内控制的那些魔将算是弥补了损失，总体而言，没比办公室菌魔原本的魔将数量减少太多。
但折损的都是高级魔将，所以真正的战斗力损失其实很大。
其中最让人痛心的当然是三个九级魔将的失去，因为不在势力范围内，距离虽然让摇姐恰好能控制他们，可惜也没闹出什么有价值的动静，就被别的魔将制住了。
没什么可闹腾的了，摇姐跟小安汇合后，回到齐家楼的包间饭桌。
陈逢时早就回来了，沈爱和情圣也比她们快。
小安抱歉的说临时缺东西，找地方购买耽误了。
摇姐落座后，就取出手机，拿基地的程序开始拼脸。
她把那些操控魔将时看见的其它菌魔的魔将的脸，一张张的都拼了出来，黑阳就负责拿拼图比对资料。

第一百九十一章 看穿伪装
凭摇姐给力的记忆力完成的拼图，基地的资料信息丰富了很多，而且这些都是高级魔将的身份信息，意义重大。
忙了这么久，摇姐都困了，而且她根本不想继续在这里呆着。
“困死了，我睡会。”她直接靠在小安肩膀上休息，原本意思是提醒做东的，饭局该结束了。
可是瘦子听不出来意思似得，又或者说是听的出来，但假装没听见，因为他只顾跟杨雪怡聊的开心。
小安不方便说话，只能信息给黑阳，让他先处理刚才动乱的善后事宜。
酒精知道陈逢时他们在饭局里不方便说话，再说剩下的事情也不急，就说：“我到基地了，已经跟小火会合，你们安心玩吧。”
瘦子跟杨雪怡还在聊着，汉子跟小菲甜甜蜜蜜的，到哪都不会觉得闷。
陈逢时看情圣跟沈爱悄声交谈，手机摆桌面上，不时还用手写交换信息，虽然明知道大约聊的是刚才的突发事件，可看起来，就像是两个关系很近，只差捅破一层纸的准情侣。
他当然是各种不爽……
小安凑他耳旁，很亲近状低声说了句：“看你这么可怜，我就继续帮你装点门面好了，免得你当一个被冷落的孤家寡人。”
“谢谢，但不用了，你跟摇姐好好聊吧。”陈逢时话刚说完，饭局的美好气氛突然就被人打破了。
沈爱的表姐忍不住说话了。“饭也吃完了，还有什么好说的？雪怡你没事吧？跟他有什么好聊的？还有你——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照照镜子，答应吃你的饭就算给你脸了，还想打雪怡主意啊？”
“你别介意，她这人就是刀子嘴。”杨雪怡觉得很尴尬，知道再不散场，沈爱的表姐还得说更多难听话，只会让场面更尴尬，也让瘦子更难堪而已，就提议似的问瘦子说：“要不然，今天先这样，改天再聚？”
“啊，好、好的！”瘦子再傻也知道杨雪怡问是尊重，明摆着是不能强留的，心里就恨透沈爱的表姐，觉得这女人何止是刀子嘴，根本还是蛇蝎心肠！
沈爱的表姐起身就走，还拽上杨雪怡，出了包间就问沈爱她们有什么打算没，听说有安排了，就觉得很可惜，但也没勉强，直接拽了杨雪怡先撤了。
上了车，杨雪怡没好气的说沈爱的表姐：“你刚才那么说有点过份了，他人其实也不错，只是聊聊天，何必那么羞辱人？”
“聊天？我就不懂了，你凭什么那么给他脸？就他，配当朋友？”沈爱的表姐很纳闷，觉得不应该，别说瘦子长的就那样，哪怕是帅上天了，也不过是个花瓶，至于让杨雪怡花痴？
“多个朋友没什么不好，他又正好是乡市的。我爸打算让我先到乡市锻炼锻炼，可能得呆一年半载，说不定还得麻烦他呢。”
“什么时候的事情？之前不是说过去了解项目情况，呆一个星器就回来吗？”沈爱的表姐理解了，瘦子未来一时有可能用的上的话，她也就觉得不是多余的了，但听说杨雪怡会去那么久，她们见面的时间就很少了。
“前天的事情，我妈不想我去那么久，觉得乡市小城市治安什么的都不一定好，昨天还想让我爸改主意，结果没如愿。这事真正尘埃落定，也就是昨晚。”杨雪怡的解释让沈爱的表姐明白了，难怪她突然张罗吃饭，也难怪现在才告诉她。
没敲定前可能有变数，杨雪怡当然不会说，今天告诉她，已经是第一时间了。
沈爱的表姐开着车，走了一段，不放心的提醒杨雪怡说：“你去了乡市千万别让那痩蛤蟆知道了你的底细，就说是去那工作实习，别说是家里的生意。”
“嗯？”杨雪怡没太明白，沈爱的表姐没好气的解释说：“要防他万一在乡市有点关系，卡项目要挟你呀！你说是工作实习，他觉得你大不了工作不干，又是公司的事，当然不会要挟你；要知道是你家里的生意，哼哼，谁知道会玩什么手段？”
“不至于吧？”杨雪怡真觉得瘦子不像那样的人，再说，她只是过去锻炼，家里的事情在那边也没什么需要解决的问题，真有的话，也不可能指望她这个大小姐能解决什么呀。
“防人之心不可无——低调点的意思就是省得那么多贼惦记。”沈爱的表姐很关心，看杨雪怡不很在意的样子，叮嘱说：“记住了没呀？别当耳边风啊！”
“好！听你的——”杨雪怡笑着答应，这事做起来也不难，也不害人什么的，她当然乐意接受这份关心。
“哎！我怎么老替你们操心啊？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沈爱的表姐懊恼的叫唤，杨雪怡笑着说：“谁让你最聪明呢！怎么，担心沈爱？不喜欢她身边的那个？”
“那男的我早就知道，她上大学多久，就追她多久，宣城大学绰号情圣。”沈爱的表姐一路超车，开进车少的路了，才继续说：“他还凑合，勉强配得上沈爱吧。我担心的是那个陈逢时！”
“他？他怎么了？”杨雪怡觉得莫名其妙，陈逢时挺好的呀，她的印象很好，这时也完全想不通是怎么招惹沈爱的表姐了。
“他装的虽然好，但我知道，他就是个惦记着沈爱的贼！你想啊，他给人兼职当司机，就把那个叫项链的吃住了，可是呢，他贼心还惦记着沈爱，这人得多不安分、多有手段啊！就情圣那样的，能玩过他？”
“陈逢时惦记沈爱？”杨雪怡觉得不可思议，她自己回想，完全没发现任何痕迹，于是很怀疑的问：“你没搞错吧？我可没发现他对沈爱有什么不正常的举动，人家看都没多看沈爱吧！”
“这家伙心机深！你不懂。我告诉你，上回去接沈爱，他的注意力就不对；出租车那次，我后来想了，他肯定是奔着沈爱才拼命的，要不然，为陌生人你会那么拼？可是今天饭桌上装的多好？目不斜视，目光从没在沈爱身上多停留一会，这装的本事可高了，但是——这就是最大的不正常，尤其结合前面的因素。何况别看他藏的好，我观察好几回了，他其实特别在意沈爱和情圣两个人，老是假装目光恰好扫了过去，可频率不要太高！”沈爱的表姐把握十足，杨雪怡只能感叹说：“你不当警察太可惜了。”
“别顾左右而言其他，我话都说这份上了，你还不懂怎么帮忙？”沈爱的表姐口气咄咄逼人，杨雪怡懵了几秒，然后苦着脸说：“闹半天，你是想让我回头从瘦子那确认这事？”
“那当然，他们是好兄弟——肯定知道！就凭你这脸，凭你这身材，就那痩蛤蟆的德性？你笑一笑，我估计他连一个月打几回飞机都愿意告诉你。”
“……你怎么这么流氓啊！”杨雪怡考虑着，又说：“合适吗？回头人不得说我骗他？”
“你傻呀！他要知道，你就说是好心想撮合，所以帮忙给沈爱说好话，这么无敌的好理由，谁还能怪你呀？”沈爱的表姐连这都想好了，杨雪怡也就没有拒绝的道理，想了想，答应了，然后又不确定的说：“会不会是你想多了？”
“那就更需要痩蛤蟆的证词了啊！”沈爱的表姐说完，又冷哼着道：“我告诉你，错不了！这个陈逢时，心机深沉，这么处心积虑又引而不发，一旦有动作，沈爱难保不上当！”
杨雪怡不知道说什么好，到底是沈爱表姐的世界太复杂，还是她理解的世间太简单？不过，如果沈爱的表姐说的那些是真的，这事的可能性就挺高了……
陈逢时不知道沈爱的表姐盯上他了。
他没跟小安她们一起离开，这是当然的，他跟瘦子和汉子一起来，能丢下他们自己跑？
杨雪怡她们离开后，瘦子没有马上结账，因为还有不少点没吃完，他招呼着让陈逢时和汉子、还有小菲加把劲。“都加把劲啊！这的点心全洒金粉了，贼贵贼贵，不吃完简直是罪大恶极啊！”
小菲抱着汉子的胳膊，夸张的叫着说：“我真的不行了，就算汉子不怕我胖，再吃我肚子也得撑破，三位英雄好汉，求求你们饶了小女子吧！”
瘦子吞下嘴里的东西，他其实也吃饱了，这时候也是硬撑。“小菲，后面是不是应该跟一句，只要饶了你，让你做什么都行啊？”
“滚蛋！嫂子都敢调戏！不想活了啊？”汉子拍了把桌子，噎着，连忙喝茶，完了又继续说：“瘦子你简直没良心！你看看，我他吗的为了你，把自己往撑死的路上逼，你竟然还调戏嫂子？”
“好好好，我错了，汉子哥，别生气！都怪我单身太久，见着美女就发病。”瘦子唯恐汉子借故不帮忙，那桌上剩下那么多点心，他撑死都没办法啊！打包吧……他觉得挺丢人的！而且带回去给谁吃？便宜学校里的那些王八蛋？他不乐意啊！这么贵的点，他就只愿意便宜汉子和陈逢时。
“你们真吃饱了？”陈逢时决定承担这个责任，就桌上这点东西，对他来说小意思，瘦子和汉子那样子，好像再吃真能堵到食管里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于是愿意
“我也叫你哥，你要能消灭，求你别手下留情！”瘦子答复的很干脆，汉子也抱拳道：“我也叫你哥，我是真塞不下了，本来刚才就没客气，这么贵，我刚还怕会吃太少呢，谁知道一个个都这么斯文，竟然剩这么多！”
“行，我包了。”陈逢时很干脆的当他们的救星，至于小安她们。今天的确是很斯文，否则的话，一桌五个生命之力觉醒者，轻则把瘦子吃破产，重则把他吃的想不开跳楼自杀。
瘦子松了口气，摸着肚子，靠凳子上，手指头都不想动弹，心滴着血说：“说起来都是泪！早知道她们这么斯文，我就不叫这么多了！这吃的不是点心，是钱啊——”
瘦子看陈逢时如风卷残云，像饿了一天刚开餐似得。他不禁咂吧着嘴，心疼着钱，琢磨着说：“老沉，跟你商量个事，你看，今天这餐你吃的最多吧？而且沈爱……别别别啊！别停啊！我这不是跟你商量嘛……”
汉子憋不住笑了出来说：“你就别打老沉主意了啊！你个怀里揣着五十万的土豪，好意思让老沉掏腰包？再说了，你别提沈爱还好，再提当心他真吃不下了，到时候我可不帮忙啊，你自己吃。”
“……好好好，我们聊点开心的——对，聊项链！老沉你必须交待清楚！”瘦子想想也是，情圣跟沈爱亲亲密密那么久，陈逢时一直盯着，也亏得是他，要换个人，能装的那么淡定？
“有保密协议，不能说太多，实际上她是我的金主。”陈逢时的解释本来就是瘦子和汉子猜测的范围。他们就觉得肯定不是当什么司机，绝对是降妖伏魔，这时候瘦子砸吧着嘴说：“哎，我要有这本事，也不至于现在还是单身狗了……”
“心术不正！就你这样的，肯定学不会降妖伏魔的本事。”汉子很干脆的都否定瘦子，他本有一颗闷骚的心，可是小菲在身边，他只能装正经，而瘦子说出了他想说却不能说的话，他当然要用批判来告诉小菲——他不是那种人，他没那么想。
“老沉心术不正怎么就练成了？你看他，这才多久啊，就把项链勾搭上了，你们到什么阶段了？”
“熟客，给她打九折的阶段。”陈逢时的回答让人很不满意，瘦子直接斥责说：“虚伪！”
汉子也忍不住摇头说：“老沉你这话说的就太不够意思了。”
“连我都不信。”小菲很直接的支持汉子。
陈逢时叹了口气说：“人家刚才是看我可怜，帮我装点门面，别想多了。”
“……”瘦子很郁闷，这么说，倒解释得通了，也等于解释了陈逢时突然移情的异常状况，还解释了他为什么选择留在这里吃点心。
如果换了是他，有项链这样的美女，肯定会毫不犹豫的丢掉陈逢时和汉子小两口啊，肯定是去追美女嘛！
“不会这么悲催吧？”汉子觉得这如果是真相，简直太残忍，也太让人同情了。
小菲却困惑的问了句：“那么问题就来了，为什么项链会知道你喜欢沈爱？”
汉子笑了笑，他没觉得这是问题，但是，他觉得不能接话，否则就显得他太有心机，于是就装傻，故作疑问的说：“对啊！老婆这问题简直一针见血！”
瘦子没好气的说了句：“明摆着啊，项链跟沈爱认识，老沉想请人家将来帮忙说说好话什么的呗。”
陈逢时默默竖起大拇指，心觉对朋友有所隐藏，真是件很累的事情，他不想说谎，可不说谎就无法让许多事情变的合理。
“喔……”小菲觉得在理，责备自己刚才怎么就没想到，顺口就说汉子：“你怎么也没想到呀？害我让瘦子笑，智商白比他高了。”
汉子一脸无奈的说：“我向来是老实人，哪有老沉和瘦子这种心眼啊？”
“哦？”小菲眉毛一挑，半信半疑的追问说：“这么说，你以前给小丽留下好印象真不是故意的咯？不是为了讨好，让她帮你在我这说好话？”
“那怎么可能呢！小丽帮我完全是因为认可我的道德水平，认为我踏实可靠！我当时哪知道她跟你是好朋友啊？你这扯的哪跟哪啊！”汉子暗呼好险，这才知道，小菲刚才的困惑提问，根本就是故意挖坑！
“买单走人吧！我受不了这两个吵架秀恩爱的了！”陈逢时吃完最后的点心，拍案而起。
瘦子立即配合响应，愤然挥拳抗议说：“坚决抗议这种秀恩爱的恶劣行为！”
汉子和小菲相视一笑，单身的抗议，就是衬托出他们幸福的基石。
而这一幕，又反过来变成对瘦子和陈逢时的沉重攻击。
瘦子手捂心口，中箭站不稳那样退靠墙上，悲声呼喊道：“秀恩爱的伤害无处不在，我、我死不瞑目！我还是处啊——”
“兄弟演的不错。”陈逢时拍拍他肩膀，出了包间，汉子紧随其后也拍了把瘦子肩膀说：“演得再好，单还得买。停车场等你，万一你钱不够、卡刷不出来什么的，别给我们电话了，自己留下洗盘子还账就行了。”
瘦子无话可说，想到账单，他双脚犹如灌了铅，走没两步想起来了，他就这么出去，会不会被当作逃单啊？
他喊了声：“买单！”然后又回了包间里坐着，想了想，总觉得不甘心，又倒了杯茶，喝了，又觉得撑，不由觉得太傻，就算他喝茶撑死，花的钱也喝不回来啊！于是，只能默默把泪放在心里流……
汉子在车上等了会，突然笑了出来。“我估计瘦子的内心世界肯定很精彩。”
陈逢时觉得那是肯定的。“估计他听见齐家楼就想哭。”
“你错了，他回学校肯定会吹，也算是花了钱的边际收益吧？”汉子几乎都能猜到瘦子会如何吹，他想着，觉得好笑，然后又问：“你没事吧？刚才收尾吃那么多，我是快撑死了。”
“忘记我的食量了？”陈逢时说时，看了眼枕汉子腿上睡着了的小菲，汉子说小菲平时有午睡的习惯，这时候困的不行。
“说话不用压着声音，她睡着了雷打都不醒。”汉子打了个呵欠，笑着说：“刚才想起小时候自助餐了，那时候我不喜欢吃肉，父母当时就说我浪费钱，说我傻，让我可劲的挑贵的肉吃，要不然就吃不回本。因为这，一度特别抗拒自助餐，一直到后来喜欢吃肉了，又很期待了。不过，到今天我都很羡慕那种吃自助餐不在乎回本的有钱人。”
“自助餐本身就是吸引人盘算性价比，想着吃回本很正常吧？”陈逢时是这么想的，但是——他虽然不是有钱人，却是那种吃自助餐不在乎回本的人。
小时候他吃自助餐，有一次跟他父亲说，班里人聊起自助餐都说要尽量撑饱了才能回本。
他父亲就说没必要，又不是缺少食物的年代，吃多吃少钱都花了，强行吃撑等于对身体造成伤害，等于是花了钱又伤了身。然后又说，自助餐的菜味道一般，尤其是肉类的烹制。
没错，他父亲不喜欢自助餐。当时只是满足他的好奇，加上他爹感觉天气挺热，吹吹冷气吃吃水果还是很不错的，所以他们家多次在自助餐餐厅里歇脚吃果盘……
虽然他觉得这样挺好，但实际上他听到同学朋友说起一家人可劲撑，为了吃的划算，吃个够本的那些事情时，一直都觉得很温馨，很有趣。
哎，想起这些，陈逢时就想起他父母了。
还好，瘦子下来了，一脸的失魂落魄，上车时，木然开门，关门，怔着，汉子提醒了才系上安全带。
“瘦子你不至于吧？”汉子没心没肺的取笑，瘦子长长的叹了口气说：“怎么能不至于？大出血啊！一个人、大出血之后，当然精神萎靡不振啊！”
陈逢时开动车子，开出停车场的时候，汉子好奇的追问：“快说说，放了你多少血？”
“六千三百！”瘦子痛心疾首地叫道：“这不是抢钱嘛！”
汉子很满意这个数字，没心没肺的笑着，笑的很开心。
“有良心吗？还笑的出来？”瘦子手指后视镜里的汉子，叫唤说：“我今天出了这么多血了，接下来你们两个怎么安排，自己说吧！”
“老沉啊，直接送我跟小菲回家吧。”汉子很认真的做出决定，瘦子忍无可忍的回头瞪着他质问：“像话吗？像话吗？”
“很像话啊！你这饭请的是杨雪怡，你说说，你们聊那么好，还相约乡市再见面，这饭吃的还不值啊？没让你为这美好的开头继续请客，那就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汉子不厚道、不厚道啊！”瘦子意识到汉子那难以突破，转而看着陈逢时问：“老沉你怎么说？”
“别看我，你们俩的散伙饭都还没轮完，今天好意思说有我事？”这坑当然不能跳，陈逢时坚决保护自身权益。
“……说起这个，得缓缓，我得缓口气——今天出血实在是太伤了！这种程度的重伤，必须回去撸几把才能恢复！得，今天就这样吧。”瘦子看榨不出来油水，也只能作罢。
陈逢时开着车，听着汉子跟瘦子扯淡，他不时接话插两句。
这种感觉断了一些时间再体验，才更觉得弥足珍贵。他想，人所谓的守护，就是为了这种可以悠闲扯淡的幸福安宁吧。
只是，他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的变成了需要付出努力去战斗的那类人。
可是这种事情，摊上了，他也不想回避。
他知道，下一次再聚，还真只能是吃散伙饭时了。不，应该说，如果能恰好有空吃上散伙饭，就已经很走运了。
因为接下来的日子，战斗肯定会更频繁。
实际上也是——虽然陈逢时做了心理准备，可他还是没想到，足足两个月后，灭魔会才有工夫喘口气。

第一百九十三章 两月战事
两个月前陈逢时就可以预料到接下来会里的战斗节奏肯定会更强，摇姐的力量；酒精吞噬菌魔核心后更热诚积极的渴望；摇姐通过感染柳树直的方式，让他作战时能带着一群寄生体补充能量的提升，配合酒精必然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
对于小安来说，全国联盟成立后，宣城灭魔会也需要更耀眼的战绩，别的大城市的灭魔会都会发力，获取菌魔核心的收益势必会让各城的灭魔会战斗的积极性大幅度提升。
实际上战斗频率的提升很快，摇姐花了一个晚上搞清楚了自身力量的情况。
她不能如菌魔那样分裂核心制造魔将，但是体内的菌魔细胞能够感染寄生体，还能够如菌魔一样夺取别的菌魔的魔将。
她不能够知道寄生体和魔将想什么，但能够实现控制。
属于她的那些寄生体同样可以源源不断的为她提供能量，也因此灭魔会测试得到了菌魔本体吸收能量的速率，以及菌魔细胞吸收能量的浓度数据。
浓度的极限现在还不知道，因为还没出现。
简单说，摇姐就是个无分裂、无记忆读取和修改能力的菌魔本体。
这样的摇姐带着办公室菌魔本体的高级魔将，加上带着大群寄生体一起行动，作为能量补充的库房，再跟小火配合，杀伤力有多强悍，完全可以想像。而最绝妙的是，她跟小火的战果分配，完全没有冲突。
摇姐需要夺取菌魔的高级魔将，强化她的战斗军团，而不需要菌魔核心，因为她不是完整的菌魔本体，没有侵占别的菌魔核心的能力，而小火只需要核心提升生命之力。
她们两个人的组合非常强力，两个月时间灭了十个菌魔本体，平均六天干掉一个，这还包括对目标菌魔势力范围的情况调查工作，也都是她们自己完成的。
而柳树直跟酒精，就像是摇姐和小火组合的缩小版，每次作战摇姐都分出一大群魔将听从柳树直的指挥，所以他跟酒精的作战效率也很高，两个月的时间消灭了八个菌魔本体。
他们两队的战绩，也是目前全国联盟的第一和第三，遥遥领先于第四名的成绩。
至于第二名？
第二名也是宣城灭魔会的，总数量是两个月消灭九个菌魔，但战斗单位人数更多，声威也就不如酒精和小火两组。
消灭菌魔数量的第二名，是由绿巨人为队长，沈爱，咖啡为队员的固定组，但实际上九场灭魔战斗里，八场都有小安和陈逢时的帮助，最后一场是他们战斗队伍独立完成的，耗时五天。
而且从战斗表现上来看，会里一致判断，即使不考虑未来绿巨人和咖啡的战斗力提升的因素，也还有挺大的提升空间。未来他们这组的综合战斗力，很值得期待。
至于陈逢时和小安两个人单独作战消灭的菌魔本体只有两个，剩下的都是在协助三组战斗队伍。
不是陈逢时和小安特别伟大，而是因为，刚开始考虑到咖啡、绿巨人和沈爱都缺少经验，当然需要人带。
关照了好几场，他们三个人的磨合才差不多到位。然后陈逢时和小安就是在关键的战斗时候助战，两个人抽空单独消灭了两个菌魔本体。
刚开始的时候陈逢时不着急，因为他吞噬了摇姐单独获取的第一个菌魔核心后，发现力量的提升幅度远远低于所有人的预期值。
吞噬正常魔将身上细胞的速度从十秒提升到九点八秒，自身力量的提升大约百分之五的程度。
这样的收益，让陈逢时决定只积攒功绩而不消耗，也就是暂时不占用菌魔核心的分配。
大家伙也都觉得这收益确实太低，与其陈逢时吸收，还不如先给提升幅度大的他们吸收，等收益低到差不多的时候，再优先让他介入分配。那时候他的积累功绩该分配多少，就多少。
从灭魔会整体的情况看待的话，毫无疑问这么做的分配带来的收益更大。
除了陈逢时，小安最初吞噬核心提升的力量幅度最低，但是也有百分之二十；至于酒精和小火就更高了，而第一次吸收核心力量的咖啡，提升幅度高达一倍，绿巨人的提升幅度也有九成。
沈爱的提升收益也比较低，她吞噬核心后，肌体的物理防护能力提升了百分之十左右，是通过肌体组织的比对得到的结果，但在实际作战中的体现，可以说没有。
因为她生命之力带来的银色硬质化皮肤，本来就有很强大的抗打击力量，至今还没试过皮肤被击穿而需要肌肉承受伤害的情况，而她对菌魔的吞噬力量，或许已经不能更快了，也就无从统计。
摇姐牺牲过储备了五天的能量，勉强承受了沈爱的爆发性银雾吞噬，然后被沾体的持续性银雾在下一秒吞噬殆尽。
好在她不是真正的菌魔本体，所以即使身体里的菌魔细胞被消灭殆尽了，等到沾体的银雾消散，她稍微补充能量，体内菌魔本体的六十四部分碎片，就会继续制造出新的菌魔细胞，然后通过寄生体加速补充能量。
但这种统计代价不小，而且作战的强度也决定了摇姐没工夫浪费力量反复进行这种实验，也就没机会深度测试数据。
因为没有显见收益，加上沈爱的性格使然，她在吞噬了一个核心后，也学习陈逢时，只积攒功绩，不分配核心，把机会让给别人，也就是主要让给了同队的咖啡和绿巨人。
小安吃了第四颗核心后，力量提升幅度比上一颗更少。
她深吸了口气，抓着陈逢时前伸的双掌，竭尽全力的前推！
陈逢时催动金色生命之力对抗她传递过来的力量，如此片刻，小安突然撤力，身上的原生生命之力的红雾收敛了起来时，她估摸着力量提升幅度说：“提升大约在百分之十三。你觉得呢？”
“差不多。”陈逢时肯定了小安的判断，她甩了甩长发，感觉因为使用力量产生的热散去了不少，这才跳到护栏上，背对高楼外面坐着，接了递到面前的冰水，喝了一气，长吁了口气说：“估计再吸收两颗核心，原生生命之力的肌体能力跟金色生命之力的接近程度就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七、八了。”
“嗯。”陈逢时喝着冰水，答应了声。
他没觉得忧伤，因为早就习惯了。
酒精早就在会里同情的说过：“闹了半天，稀有生命之力原来是起点高，可成长空间小呀！银色戒指吃了核心跟没吃差不多，金色血人吃了才提升五个百分点，会长吞噬的收益幅度下降的也那么快。照这情况看，副会长的金色生命之力的肌体力量，不出半年就能接近了吧？”
酒精说这话时，只是两个月高强度战斗的刚开始。
那时候谁也没想到，他们的战果会如此惊人。
所以，实际上根本不需要半年。
酒精和小火分别吃了九颗和十一颗菌魔核心，小火的肌体强韧程度已经超过小安，达到陈逢时金色生命之力的百分之九十五。
但是，小火最近那次吞噬菌魔核心时的收益也下滑到了百分之七的程度了。
酒精和小火本来在下滑到百分之十时，就建议陈逢时开始吸收，但他拒绝了，她们两个就继续介入分配。
小安吹着风，跟陈逢时拿矿泉水当酒，碰了碰，喝了一起，说：“你该介入分配了。”
“咖啡跟绿巨人的力量还都在高速成长期，你的力量提升幅度也还快，我现在介入收益还是太低。我还是等酒精和小火的收益跌到四个点时再介入吧。”陈逢时倒不怎么急，目前为止的战果已经证明了以整体提升为分配方式的好处，他一个人提升那么点，就算追求个人极限的功绩积累，介入分配的多，提升的战斗力消灭的菌魔本体数量能有现在这么多？
调查搜集目标菌魔的情况，然后用最快的突进式入侵，就算一切顺利没有任何大的阻力，累死他也不可能在两个月时间消灭二十七个菌魔啊！
再说了，现在急也没用。
“酒精和小火那里得主动提，我觉得如果不说，他们已经很难停下来，他们最近对于吞噬菌魔核心的事情，热情太过了。”小安早就想说这话，本来也提过两次，但陈逢时表示可以理解。
那时候每天的注意力都在作战规划，投入作战等方面，还得负责全国联盟里各城市灭魔会的作战指导工作，也就没闲心多谈。
现在终于能松一口气了，因为宣城的菌魔本体可能被消灭完了！
哦，除了荒女王。
反正到现在还没有发现新的菌魔的踪迹，搜索范围已经到达了宣城边界区域了。
陈逢时知道小安这话里的担心，但是他觉得可以理解。这两个月酒精和小火体验到吞噬核心带来的力量提升，酒精的热情是一直的，不用说；小火开始没怎么在意，但注意力持续不能转移，战斗过程又让在反复强化他提升力量的欲求，一时过热很正常。
“我觉得没问题，他们还不至于停不下来。”
“……我就怕他们真停不下来了，你知道酒精和小火刚才作战结束后找我聊什么了吗？”小安的眼神里，藏着陈逢时很久不曾见过的色彩，特别深沉的漆黑。

第一百九十四章 弦未能松
这当然不是好现象，但陈逢时只是很淡定的问了句：“他们说了什么？”
小安喝了一气冰水，然后说：“他们说宣城可能没菌魔了，想到菌魔数量多的大城市除魔。”
“可以理解。”陈逢时回答的简短。
“他们吞噬更多菌魔核心的渴求已经到了主动要求践踏规则的地步了，还能停的下来？”小安眸子里深沉的漆黑犹如无光的黑夜。
陈逢时记得，最初认识的时候，曾经见过她这样，有时候她谈论起某些黑暗的话题时，她也会这样。
他当然明白她的担心。
全国灭魔会联盟各地自治，除非要求，否则贸然跑过去除魔，就等于是越界。就算完全是抱着纯粹的消灭菌魔本体这样神圣美好的初衷，对于各城灭魔会的会长来说，现实就是跑过去抢占了本属于他们的菌魔核心。
除非，只除魔而不占有核心。
如果是这样，酒精和小火还愿意去吗？
现在没有哪个大城市会要求协助，需要协助的小城市的灭魔会有，就是一两个人的那种，但大灭魔会没空义务帮忙，他们也不想求援变成送核心，所以采取的是同等规模的灭魔会互助模式。
人数差不多的不同小城市的灭魔会约定好，然后轮番合力消灭一座城市的菌魔，我们帮你，我们再帮他，你们再帮我。这么一来，谁也不占别人城市的菌魔核心，你好我好大家好。
至于超过一人的小城市灭魔会内部怎么协议分核心，那就不是联盟应该干涉的事情了。
现在这种氛围下，各城市的灭魔会获得的核心都是力量提升幅度超高的阶段，谁会求援？
唯一的例外就是夜未央和菌魔虎，但是，菌魔虎依旧去向不明，夜未央则在多个城市之间不停流窜，行踪藏匿的好，至今别说围堵的机会了，除了不断发现的干尸之外，都没办法证明她的存在。
现在大城市的灭魔会都在热火朝天的努力除魔，他们不在乎自己解决问题效率慢，在乎的是有没有别人跑去夺食。
陈逢时摘了小安的面具，然后，捏着她脸，手动做微笑表情，说：“别一味往糟糕的方向考虑，辛苦两个月了，终于能喘口气，绝对应该高兴！更别说，我们宣城是第一个实现菌魔本体全清扫的大城市，这更值得庆贺吧？”
小安推开他的手，然后很刻意的保持了三秒钟笑容，然后重新戴上面具，说：“冷酷的现实早晚会给你的‘道德’狠狠上一课。”
“不可能。”陈逢时很肯定。
“哪来的自信？因为觉得你不会看走眼？我实话告诉你，我都没这种自信，即使是对你，我能肯定的也只是，过去到今天都仍然可信，但明天会怎么样我不知道，未来你或者我自己会变成怎么样，我更不知道。”小安眼里深沉的漆黑，没有淡去，今天的她，似乎比之前都更忧虑。
“自信来自于淡然。”陈逢时话刚说完，小安就抓着他肩膀，笑的停不下来……
“我知道，你一门心思琢磨着女神的事情，所以除此之外皆淡然嘛。”小安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自己取了面具，抹去眼角的湿润，于是眼里深沉的漆黑，也就被笑挤没了。
她当然记得，陈逢时马上就正式毕业了，因为她自己也是。
沈爱当然也是，那么，陈逢时过去追女神的计划，也就要正式上线了。
“怎么可能呢？”陈逢时很认真的盯着小安，强调说：“犯过的错误，我还能再犯一次？虽然追女神大计要进入新阶段，但我不会重色轻友到自私过分的地步。”
“得了吧，你以为我缺少你的那点点关心就活不下去了？”小安笑着，手机突然响了声，她看了眼，说了句：“铜钱。”
“她敢回来了？”陈逢时哂然失笑，这铜钱也是够可以的，真跑外面躲到现在，小安告诉她说宣城的菌魔都消灭了，铜钱仍然没有当场做决定，而是说要安排下，这才过去半个小时，显然是考虑好了。
“下周的飞机，明摆着是拖几天，想进一步确认形势咯。就她这胆子，偏偏还想捏着互助会的权力不放。又要权，又没有足够的胆量，真当紧握权力不需要付出代价了。”小安话没说完手机就响了，对着陈逢时晃了晃，他看见是咖啡的号码。
放着基地的通讯不用，那就是有私话跟小安说了，还得是私人的事情才不用基地的通讯频道。
“嗯……嗯……行，好的，辛苦你了，我会挑合适的机会跟金色血人说，肯定也会告诉他，这是你的关心……嗯，今天辛苦了，早点回家休息，都这么晚了，别被你父母发现不在家。”小安挂断电话后，故意卖关子的说：“你猜猜，咖啡跟我说什么事情？”
陈逢时微微一笑，毫不犹豫的回答说：“绿巨人向银色戒指表白了，咖啡受你托付替我帮忙。”
“真不是咖啡告诉你的？”小安有点意外，但并不非常吃惊。
“那孩子还是很单纯的年龄，根本不会认为你可能有别的目的，又对我心怀感激，对你这个会长恭敬有加，能违背你的命令告诉我？”陈逢时的反问就是最有力的回答，小安也觉得咖啡不会。
“那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也不着急知道结果？”小安上下打量着陈逢时，很为他的淡定意外。
陈逢时依旧从容的喝着冰水，不疾不徐的回答说：“因为这是意料之中的必然。情圣肯定在等结业，又有最近两个多月的同伴、战友、近距离相处积累的感情，他今天不表白，三天后也一样会表白。眼前这一关嘛，根本躲不过去。”
“嗯……嗯嗯……没错，嗯……是的，你想开了就好，淡定就好。”小安听着，点头、点头、点头，突然一把捏着陈逢时的脸，然后加了把劲的捏呀揉，板着脸说：“少装了！你想得通，但不可能这么淡定！真相是心里害怕的发抖，唯恐女神答应了情圣是吧？怕让你求我，所以假装看透一切？”
陈逢时的的表情依旧严肃，淡定……突然，他绷不住表情了，憋不住笑了出来，抓着小安的手说：“不装了不装了，别揉了，我的脸又不是面团！”
“揉面团是这种感觉？耶——哪天得玩玩面团。”小安又无形中散发土豪气息，竟不知揉面团的体验。“回归正题，快求我呀，求我就告诉你情圣表白的结果。”
陈逢时笑着说：“不用你告诉我也知道，情圣虽然表白了，但他绝不会蠢的当场要结果，他现在表白是为了抢在学校所有或明或暗的竞争者之前，但表白后绝对是说让沈爱好好考虑，结业之后的任何时候给他答复都可以之类的话。”
小安轻轻叹了一声，故作同情、无限遗憾的默默把手机递给他。
陈逢时看见里面咖啡的信息，果然跟他推测的一模一样，瞬间如释重负。
小安很恶劣的大笑着问他：“我递手机的时候你是不是吓了一跳？是不是？不准说谎！”
“……吓一跳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我这种成熟的男人身上？”陈逢时很严肃的反问，末了，突然表情一变，捂着心口说：“我就是忍不住发抖了……虽然明知道你十之八九是故意装的，还是怕那几乎不可能出现的万一啊……”
小安笑的开怀，看陈逢时没再装严肃脸，淡定样，忍不住说：“你知不知道装淡定又显露真实的心情，会破坏形象？”
“当然知道——”陈逢时回答的飞快，完了，又看着小安补了句说：“但比起破坏形象，我更怕强行装下去会让你觉得——我对你不够掏心。”
小安微微一怔，旋即笑着说：“你面对沈爱如果能表现这么真实的自己，成功概率会大幅度提升。”
“我会认真考虑你的建议！”陈逢时说起这个，就不由抖擞精神，现在的情况都如他推测，这让他信心倍增。
“哦，前提是——沈爱如果没接受绿巨人的表白。”小安很干脆的接了一句，明摆着打击陈逢时的良好状态。
陈逢时顿时作萎靡装，按着小安肩膀，嘴里直说：“沉重的打击让我双腿发软，站立不稳，请负责背我回家。”
“喂！起开，起开……你要不要脸？好意思让我这样的柔弱美女背着你满街跑？”
“你都好意思自称柔弱，我还有什么不好意思？”
两个人正在那闹腾，天台顶的门里突然走出来个阿姨，冲他们叫嚷说：“让不让人睡啊！三更半夜跑楼顶上亲亲我我，吵多久了？多久了？有完没完啊！还有你们是怎么上来的？门锁着你们怎么上来的？”
陈逢时和小安相视一笑，都没想到吵着住顶层的人，见那阿姨质问着走过来，两个人一言不发的直接跳了出去。
“哎呀妈呀——”那阿姨直接吓的两腿一软，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定了定神，哆嗦着走天台边，探头往下看啊看……下面马路有光，可是，哪有人影啊？她遍寻不到，吓的哆哆嗦嗦的跑回屋里，把门关上了，还吓的直喘气，以为是半夜见鬼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膨胀？
陈逢时和小安跳下楼后，就不知道那位阿姨的胆识高低了。
他们直接上了车，没点火，也没开灯，就开了车窗吹着夜风，喝水吃东西。自然不会知道那位阿姨探头找不到他们的踪影，产生的恐惧值有多高了。
吃着东西，陈逢时的心情好多了，虽然对于沈爱最终给绿巨人的答复还带着淡淡的担心，但已经不是深深的焦虑。
车外，突然下起了绵绵细雨。
陈逢时和小安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能享受车里看雨气氛的欢喜。
车窗升起，打开冷气，战后的安宁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升级成了温馨。
美中不足的是，车里吃的东西不够多。
“去新中路看看那家烧烤店打烊了没。”东西很快吃完了，小安觉得意犹未尽，忙的时候厌烦无底洞的胃，闲着的时候很喜欢食欲永远填不满的愉悦。
“应该没有，通常凌晨四点才关门。”陈逢时直接开动车子，拐了个弯，路上有两辆靠边停靠的车之间的位置很窄，但他保持着四十的时速冲了过去。
副驾驶位的小安都觉得会刮着，但车过去时，没有任何异响，她的位置看见后视镜的边缘仿佛是贴着旁边车身漆面掠过的。
“不知不觉，你的车感这么霸气了。”小安很确定，她如果用这样的速度过，绝不是因为对宽度有如此精准的估计，而是因为——不在乎刮蹭，懒得减速。
“技术可以练，但硬件的差距是不可跨越的鸿沟。自从上次开了那辆蝙蝠，我才意识到动力充沛的实际体验，车流里挤位加速超车简直像玩。”陈逢时拐了个弯，继续加速至临近超速的边缘，继续说：“然后才发现过去觉得很多车在路上特别风骚是种误会。”
“什么误会？”小安看着车灯照的细雨纷纷，心情倍觉放松，很多该担忧的事情，都能丢开不想。
“因为动力，加速性能的差距产生的误解。一起加速，我还在加速途中，你开着蝙蝠已经完成了穿插。这种差距面前，技术改变不了。”
“所以你就该换台车开。”小安顺势安利。
“修不起。”陈逢时还是这句话。
“其实你修得起。”小安这话暗指什么，陈逢时当然知道，但他说：“真相不能是你说，而且晚点知道更好，万一我知道了，突然就想安逸的享受生活怎么办？到时候你给的薪水没吸引力了怎么办？”
“知道会有爆发心理而主动避免，嗯，你还是很不错的。”小安难得夸奖了一句。
两个人闲扯了一会，开到了新中路上来过几次的烧烤店。
老板本是路边摆摊起家，恰好常做买卖的路边店铺转让，他跟物业沟通确认，可以做烧烤，就盘了下来。
因为下雨这家店也开，而且仍然如路边勤奋经营的买卖人那样做到凌晨很晚的时候，所以陈逢时和小安来过几次，只有一次关门较早。
陈逢时降下车窗，冲店里的老板喊了声：“照旧！”
“好咧！”那老板精神一振，原本看外面下雨，觉得守下去也没什么生意了，看见豪客光顾，不知道有多开心。
这不是一般的豪客，是一个有多少食材只管烤了依次送上，什么时候不想吃了才喊停的豪客。
而在过去的经验里，每次陈逢时来，那就是把剩余食材全包了的结果。
小安脱了鞋，学陈逢时一样，架在仪表台上，喝着冰啤酒，吃着热烧烤，看着外面细雨下着，特别惬意。“吃饱就在这里睡会吧，还挺过瘾。”
“后悔了吧？觉得该早点体会这种接地气的饮食享受了吧？”陈逢时顺口接了句，继续吃。
“现在是因为生命之力吃什么都不会出问题。所以在过去，我根本不会故意虐待肠胃。”
陈逢时愣了愣，然后笑着说：“倒是忘了，从不吃路边摊特别注意的公主，过去的确受不了这样的卫生情况。这么说生命之力真不错，让我们有了共同享受路边摊美食的基础。”
“别把路边摊都说的那么好，只是这家店我觉得特别好。你留意过老板烧烤时的状态吗？每一次都很认真，不管熟客还是生客，他烧烤时都用当时最好的状态对待。别的烧烤摊，十个有八个是随便来，心情好烤的能凑合，心情不好看着就想丢掉。剩下的两个里，一个是新手，有态度没水平。”
陈逢时还真没留意过，因为他觉得挺能理解小安口中的八个，天天烤，自然烦了嘛，就算本来很热爱，也会磨成了习惯。再说熟能生巧，认真和靠着经验来的那点差距肯定有，但在乎的食客一百个里面却没有几个，当然就更没动力了。
但他虽然理解，却不会觉得这值得特别辩护，因为毫无疑问，这家店老板的态度，才值得称颂。
陈逢时放下车窗，为了看的更清楚一些。
然后他发现，那老板的态度的确如小安说的那样，很认真。
他脸上都是热汗，不时拿毛巾擦拭，目光一直在摆好的食材上一遍遍的扫过，偶尔伸手翻转其中某一串，给人一种因实际情况及时调整的超负责的观感。
那老板就这样一遍遍的重复，好像不知厌烦。
陈逢时关上车窗，又观察了一会，那老板依旧如此，基本可以确认这是其常态，而不是特意为了给谁看。
“他肉串之间摆的不密，应该也是考虑受热问题？”陈逢时真觉得很惊奇，这老板不年轻了，之前聊过，知道他在宣城做烧烤营生已经十几年了。
最近所以会盘下店面，是因为其子准备结婚，他们下决心在这附近买了房子，就想稳在这营生，未来也方便照料孙子。
“烤了十几年还能保持这种认真对待的态度，他的烧烤技术高超，也十分理所当然。”小安晃了晃手里的串说：“单论烤这些食材品种，这老板的水平完全在我家里擅长烧烤的厨子之上。”
“以后尽量来这，以前只是觉得好，还不知道竟然是位民间高手，超级烧烤大师！”陈逢时吃着，看小安看着自己，好一会都没说话，意识到她突然说这些可能别有所指，想了想，推测说：“你是认为我应该学习这种长期的、坚持不懈的积极上进态度？”
“你不觉得自己的实战水平遇到格斗高手，不太够用吗？”小安看他回过味了，也就直接说了。
“……是该想想。”
“别敷衍，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差不多就行了。”小安一针见血说中陈逢时的真实想法，没等他辩解，又跟了句说：“如果你真在意，早就自发的积极在意起来了，就像练车，谁逼你了？”
“既然知道那就不用提了嘛，我毕竟我是爹的儿子，没主动积极性的事情想让我认真……不太容易。”陈逢时很委婉的表示，省省口水别劝说比较好。
“上次那个职业散打的高手感染的九级魔将让你吃了亏，最后你是靠力量优势强行破技巧胜的；还有一个职业拳击高手的九级魔将交手之初让你吃亏不要太惨，你最后还是靠力量优势挨拳抱住他胳膊拿下的……”小安说到这里，停顿了片刻，看陈逢时没有因为这些糗事恼羞成怒或者吃的慢点，一方面感叹他脸皮厚，心大想得开，另一方面又意识到，她得把话说透，否则毫无作用。“如果遇到没有力量优势的战斗，怎么办？”
“其实我在有意识的加强，但最近两个月真没时间好好练，睡觉前都有看拳击、散打格斗方面的实战视屏。”陈逢时只好说实话，本来他想默默用功。
“我是想说技巧掌握需要加强，但更想说的是——吸收菌魔核心的事情上，以后你该主动点。”
“今晚你的危机意识特别强。”陈逢时意识到小安短时间内又一次提起这个，很不寻常。
“在考虑对荒女王动手？还是说，夜未央？菌魔虎？”陈逢时看着小安的眼神，又继续猜测说：“总不能是因为酒精和小火吧？”
“沈爱的银色生命之力消灭菌魔没得说，威慑力当之无愧是第一，但是跟同为生命之力交手的话，她相当于没有攻击力。宣城灭魔会现在，以后都得靠我和你的威信维系，酒精和小火现在的膨胀，也就预示着不久的未来，全国灭魔会里许许多多同伴的膨胀……”小安说到这里，手机突然响了，因为就放在档位上面，陈逢时直接看到了信息。
酒精的信息：‘宣城没事了，请假自驾游，周围逛逛散心，会长有事电话。’
陈逢时丢掉了竹签，看着熄灭的手机屏幕，觉得这信息巧的简直就如在印证小安担心的道理。
可是，他不觉得酒精膨胀到了那种地步，至少眼前他觉得不会。
“我认为酒精不可能会违背制度过界灭魔。”
“是的，我也认为不会，现在的酒精绝对没膨胀到这种地步。”小安认可陈逢时此刻的判断，但是，她追问了一句：“将来呢？有一天酒精的生命之力在你之上的时候，她会听你这个副会长和战斗部长的指挥吗？”
陈逢时默然不语，他知道，小安问的是他，但不仅是他。举例的是酒精，但又不仅仅是酒精。
全国联盟有很多个他，也会有很多个酒精，还会有比酒精更膨胀的人。

第一百九十六章 四人小会
陈逢时沉默的思考着，小安对于同伴、对于将来的情况如此担忧，这到底是他过于乐观了呢？还是说，他缺乏忧患意识了呢？
像是约好了那样，小安的手机屏幕又亮了，也是信息，小火的信息。
‘会长，妖魅听说酒精和柳树直出去玩，觉得最近太累，也决定出去走走。我请几天假，耽误几天铺设摄像头的工作。’
“啊哦！”小安的表情很淡定，似乎发生再怎么糟糕的事情她也不会觉得吃惊。
但陈逢时很郁闷，所以，他吃串吃的的更快！
因为小安可没客气，也没见停。
他真心希望，不会出什么事情。
明明宣城的菌魔应该都解决了，他们该好好放松休息，庆功，可是，酒精直接就自驾游去了，小火还如此干脆的跟上了。
说酒精是临时起意，那是不值得奇怪的，但说小火也是？
好吧，或许是摇姐临时起意，小火迫于压力而答应。
陈逢时希望是这样，也只能希望是这样，因为他实在不认为熟悉的同伴会有意践踏规则。
烧烤店的老板打烊了，因为食材销售一空。
小安真的拽了张毯子盖身上，在车里睡。
陈逢时觉得这注意不错，但是他不想在这种马路边——因为白天路上肯定吵，打扰休息啊！
所以陈逢时把车开回了基地，然后他拽了毯子准备睡觉，小安醒了，看了眼外面，困困的问他：“这哪？”
“基地。”
小安睁开眼睛，打了个呵欠，看陈逢时盖好毯子准备睡觉，忍不住说：“你有病吧？回基地了还在车里睡？恕不奉陪！”
小安说完，直接开门，下车，关门，跳上基地别墅的二楼。
陈逢时默默盖好毯子，窗户开了一条缝隙，合眼入睡。
要的不就是这种氛围么？
屋子里的雨声能有车里这么清晰、这么密集？
他刚合眼没一会，手机响了，是小安的信息，一张照片。
小安在阳台上摆了床垫。
陈逢时下车，看见小安躺下了，隔着栏杆冲他手势示意。
好吧，陈逢时必须承认，对比之下，他回基地了还准备睡车里，的确是有病……
躺下后，陈逢时听着雨声很快就睡着了，酒精小火，全国联盟以后的情况，全都被沉睡的惬意驱赶的无影无踪。
这才是两个月高强度战斗后应该有的正常状态，所以，睡醒之后陈逢时继续没想烦恼的事情。
两个月都忙着战斗，他跟小安都有太多事情要做。
而小安如今连肌体力量都不需要太担心，于是跟陈逢时商量好，这几天各忙各的，毕业之后，都忙完了再按约定的来。
陈逢时的确有很多事情该做，汉子和瘦子早就约过他，却都被他无奈的推了，因此欠了他们好几顿饭，他计划合并成一顿，然后提高规格解决。汉子和瘦子也答应了，因为明摆着按顿数计算的话吃不完就得散伙。
尤其是瘦子，他三天后下午的车票都已经定了。
接连两天，陈逢时都没回基地，补欠的饭，玩到凌晨很晚，跟瘦子一起在汉子出租屋的客厅里对付。
直到瘦子临走前的凌晨时分，小安发来信息，告诉他，酒精和小火出事了，小火还在前面，却瞒着没说；而酒精明明知道小火遇到的事情，还不回避，分明就是故意想摊上事。
“我不想这么说，但事实告诉我出游极大可能是酒精的计划。”
陈逢时看着小安发过来的信息，沉默了很久、很久、很久……
两天前，凌晨。
酒精和小火两队先后解决了目标，然后就通过会里的公共频道关注着绿巨人、沈爱、咖啡三个人组成的队伍单独作战的情况。
酒精提议喝酒，摇姐也想，两队人就约在一起，吃喝闲聊着等战斗正式结束。
会里的设备更完善了，绿巨人三个人各自视角的作战实况影像传送到基地，又传送到酒精她们随身携带的设备里。
“亏他们还是小安和金色血人全程带了四场，帮了四场的队伍，就这水平？……我的天——绿巨人怎么当队长的？他煞笔啊？银色戒指那么霸道的力量当主心骨，他还磨蹭什么？绕毛线的路！就不怕菌魔本体开溜？一路直线冲杀菌魔能挡得住银色戒指吗？”摇姐看着，喝着酒，骂咧着。
小火本来不想说什么，看摇姐情绪激烈，他其实也不是没有想法，又喝了点酒，就接了句：“我觉得自己都够笨了，现在觉得幸亏跟酒精一起锻炼的好，绿巨人他们队被照顾的太好，进步实在太慢了。”
“照顾的太好——这话说的好，我一直就奇怪，为什么会长和副会长对绿巨人带的这队人这么照顾？他们自己都不着急消灭菌魔本体吸收核心，却还耐着性子照顾他们三个！这里面肯定有秘密！”酒精早就为这事猜测，但这也只能私下猜，不可能问。
“银色戒指太漂亮吧？”摇姐这话听着，让酒精嗅到知情人的味道。
小火却没多想的说：“银色戒指的力量很重要，菌魔虎被她打着了估计也撑不住几秒，特别培养也应该。再说咖啡还是少年，又是会长和副会长带进会里的，担心他出状况特别照顾也正常。至于那个绿巨人，我觉得是捎带。”
摇姐直接笑喷，咳了两声，却不说为什么，她就是想到，如果情圣听见这话，知道他在小火眼里是个捎带的，铁定得气吐血。
柳树直不知道内情，因为摇姐没说过，他至今都不知道金色血人是陈逢时，因为大家伙在公会里的通讯都用了变声设备。他看着战斗的视频，用不一样的视角解读说：“我觉得绿巨人应该是特别照顾银色戒指和咖啡，所以行动比较保守吧……”
“你把咖啡去掉就对了！”摇姐笑着纠正，她知道情圣只是关心沈爱，咖啡的死活情圣能有多在意？就算在意，十分里面有八分是为了在沈爱面前表现他关爱幼小。
“有故事的感觉哦……妖魅不多聊两句？”酒精做不经意状试探，摇姐笑了笑说：“有也不可能说啊！一个会长，一个副会长外加战斗部长，还不弄死我呢？哎呀，你们可别拿官位逼我说呀，逼急了，我抹脖子算了！”
小火忙说：“什么官不官的，妖魅你怎么又开这种玩笑。”
酒精听了，淡定喝酒，嘴里说：“小火你这就不客观了。会里的职务安排，当时本来就只是权宜之计，你说就凭妖魅的实力，还有功绩，哪一样不是一等一的呀？当副会长都应该。”
摇姐当然知道，酒精这是投桃报李，感觉出她对会里的位置有想法，所以表态支持。
这当然是很正常的事情，酒精和柳树直在两月战事期间能消灭八个菌魔，可以说、至少有一半得归功于摇姐的帮忙。没有摇姐的菌魔本体力量，柳树直能带着一群魔将和寄生体战斗？
没有这样的帮助，酒精心里很清楚，最开始就不会那么容易消灭菌魔，那她力量的提升也会大幅度减慢，后面的进度同样跟着缩水。
这件事情肯定是她酒精欠了妖魅！
而摇姐所以帮她，既是冲柳树直和小火的情面，当然也是因为酒精和柳树直的除魔进度越快，也能让摇姐获得更多、更快的高级魔将，战斗团的力量扩容更快。
实际上如今的宣城，那些被消灭的菌魔的魔将，基本全都变成了摇姐的了。
看起来是互利互惠，但实际上得到好处最显得额外的肯定是酒精，因为让妖魅有助益的关键也是柳树直，而不是她。
柳树直本来就愿意支持摇姐，又听酒精那么说，立即就道：“嗯，妖魅的功绩现在肯定是会里第一，当副会长应该。我觉得酒精也该当战斗部部长，金色血人虽然个人战斗力强，但没酒精指挥大家配合的好。”
“我觉得金色血人战略真有一套，他当统帅挺合适。但说对于我们这些生命之力的临战调派，还是酒精更在行，可能是因为他的生命之力从开始就很强，不懂得弱小的生命之力应该怎么在实战里发挥更好。”小火说起金色血人，真觉得有话说，不等别人附和，喝了口酒润喉，就又继续说下去：“最近其实我觉得挺失望，他对绿巨人这队的照顾真的太过了。”
“明摆着偏心！对我跟金刚的照顾有这一半吗？……也是，那时候我们两个没什么价值嘛，就是两个有九级魔将力量，但没九级魔将恢复能力的人，启用都是尝试，哪值得会里特别关照！”摇姐很不高兴，这抱怨的话最早是她说的，但显然也感染了小火，他也是这么想的，尤其是替她不平，就更容易这么想了。
“妖魅你想的是不是偏激了……”柳树直不好直接说她，毕竟拿她工资的，而且交情也好。
“事实就是这样！菌魔感染过的魔将，我不利用他们的力量，早晚还不是让菌魔盯上？当时我的力量性质摸清楚了的时候，我提出把消灭的菌魔本体感染过的高级魔将变成有价值的战斗力，当时只有酒精和金刚支持！小火你不用说话，我知道你心软，没怪你。我也知道会长和金色血人当时有顾虑，也不是针对我，是他们想的多。”摇姐稍微缓停顿，仰头喝酒。

第一百九十七章 灰色计划
柳树直想说点什么劝慰的话，但摇姐喝了杯酒，就又继续说：“我想说的是——当时我就觉得自己不被信任了！因为我的力量太奇怪，所以担心我突然变成菌魔本体，成了最大的威胁？但这公平吗？当时我就出不少力了吧？也够拼命了吧？还是被疑虑，还是被不平等对待！”
小火没说话，也说不出话，因为他觉得，可能是有这种因素。因为连他当时，都曾经有过一点点的、短暂的担心。
酒精看摇姐目光里情绪激烈，边给她添酒，边说：“妖魅功劳高，又辛苦，这些大家有目共睹；副会长对绿巨人的队伍太照顾，也是事实。至于会长，可能因为副会长救过她的命，很多事情上对他纵容了些，绿巨人队伍的事情就是陪着他胡闹。但我没准备沉默，等过段时间，我肯定会直接在会里提出重新考虑任命的事情，我对副会长没意见，但我认为妖魅的功劳肯定该有相当的职务。”
“这也没必要，我就是觉得没有被公平对待，但也没想拉金色血人下来，我对他的意见就那么一点点——怪他偏心，但是嘛，可以接受他的偏心。”摇姐明确了态度后，又说：“我现在最不满的是会长的保守！全国联盟有什么用？就是虚的！我们宣城灭魔会占尽优势，不趁现在保持优势的话，将来就会被别的灭魔会踩下去！这种时候还顾虑什么越界消灭菌魔？我们领先的时候不越界，将来想越都越不了，只能看着很多力量提升了的大城市的灭魔会们一起越界抢夺菌魔核心！”
摇姐说到这里，很激动的强调说：“越界消灭菌魔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又不能修改魔将的记忆，又不能长期把别的城市的魔将集合到一起！对我有什么好处？我还不是替我们会的将来考虑？越界得到了核心还不是对有生命之力的你们最有意义？还不是对我们宣城灭魔会的未来最有意义？”
这件事情他们早就商量过，酒精找小安谈过，小火也找小安谈过。但是，都没能改变小安的决定。
酒精端着酒，晃动着，悠悠然道：“这事真奇怪，我没想到小安会拒绝，更没想到她拒绝的态度会这么坚定！她应该很明白，我们占了优势就该尽一切可能保持优势，为此践踏联盟的潜规则算什么呀？遵守规则是因为无力破坏，看看世界——强国跟弱国会讲规则吗？弱国一旦强盛之后，还会跟弱国讲规则吗？真理就是我们必须利用优势极力抢夺有限的资源，增强自身，压制别的灭魔会成长的空间，才能够最有效的保持领先优势和领导的地位。”
“我虽然没有你们想的这么多，但我觉得既然是消灭菌魔，当然是有能力就多消灭，我们把宣城的消灭完了，有条件就应该直接去消灭其它城市里的菌魔！会长怎么能为了不开罪其它城市的灭魔会，就忘了消灭菌魔才应该是最重要的前提呢？”小火对此同样很不满意，尤其是现在的情况。
他的肌体力量有金色血人百分之九十五了，虽然吸收菌魔的速度跟肌体力量的提升比例不同，还比金色生命之力差不少，但肌体力量的提升让他现在面对菌魔本体都不像过去只能躲着。
如果继续提升，再吃一颗，估计就有金色生命之力的程度了，偏偏宣城这里没有了。
不管从力量提升角度，还是从消灭菌魔的优先级，他都认为该去别的城市。
柳树直没说话，因为他没有很明确的自我看法，但他没说反对的话，因为他觉得摇姐的主张的确对她自身没有直接利益，对他当然也没有。但这么做能让酒精和小火的力量继续快速提升，那他就觉得可以做。
只是，从另一方面，他又觉得，小安的拒绝是可以理解的，如果这种过界导致结仇而内斗，那就太应该避免了。
因为柳树直的态度在两可之间，所以他对此保持沉默。
酒精晃动着酒杯，觉得她现在的条件合适了，就说了想法：“其实我们还可以做点什么，而且还能让会长也无话可说，让全国联盟的其它灭魔会也不能指责，但这事需要妖魅和金刚的力量。”
“什么办法？”小火非常感兴趣，真有这样的办法的话，那简直是面面俱到！
摇姐考虑了一会，联系酒精言语里的线索，很快有所悟，笑着点头说：“还真有这样的操作空间……有意思！”
酒精故作沮丧地叫道：“妖魅你这也太打击人了，我苦苦思索了那么久，你这么快就想到了！”
酒精是从无到有，而摇姐是得到了关键的信息提示，思考的难度当然不一样。但哪怕明知道是恭维，摇姐仍然很乐意接受，直接回应说：“既然有这么好的办法，那还等什么？”
那就，不用等了吧？
当然不用等了！
于是，绿巨人带的队伍确认拿下菌魔本体之后不久，酒精就跟柳树直开车自驾游了，随后小火也发信息給小安，说他跟摇姐也去。
摇姐负责开车，凌晨的高速路上根本见不到车。
小火给酒精去了电话问：“你在哪了？我们过来找你。”
“别，凑一个城市干嘛呀？我们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去只有一个觉醒者在的城市，我们去德城，你们去苑城。”
小火看摇姐点头，就说：“好，那随时联系。”
结束了通讯，小火想着即将进行的计划尝试，又觉得有点不安。“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既然是酒精挑选的目标，肯定没问题。”摇姐看了眼小火，看出他表情里的不安，知道他总是想太多，就说他：“你担什么心？分寸还不是我们掌握吗？”
“也是……”小火想想，也的确如此，凭他们的力量，酒精的计划根本不存在压力。
事实也的确如此。
虽然计划一开始没有预料的那么顺利，但也只是花费的时间超过最美好的预期。
摇姐故意一个人在小城里晃悠了一天又一天，她都快闷坏了，偏偏酒精那边的进展也同样缓慢，于是两边都有点失望，最后都开始绝望的怀疑，这计划是不是过于理想化了。
晚上摇姐照旧满街的溜达，晚上才九点，城市里就陷入了宣城凌晨的寂静状态。
这一天，看起来又是毫无收获。
摇姐失望的准备回酒店睡觉时，突然收到小火的提醒。
“来了！”
摇姐暗暗提防，当她走过一片树丛旁的时候，迅速生长的枝木突然快速生长，顷刻间就把她的手脚全都缠绕！
一个男人从低矮的房屋顶上跳了下来，落在了被束缚手脚的摇姐面前，很激动地叫道：“哪来的菌魔！好大的胆子！敢在苑城乱晃，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这位苑城灭魔会的会长正激动着，突然觉得背后有人，急忙回头、还没能看见背后人的脸时，后颈就被击中，人顿时晕倒在了地上……
根本不需要小火帮忙，摇姐就直接蛮横的挣断了树枝，落到地上，然后按了按脸上的硅胶面具，确认很稳，不会露出破绽。
他们特意挑选了过去没用过，以后也不准备用的一张硅胶面具。
摇姐催动身体里的力量，延伸的红雾线靠近地上苑城灭魔会的人身上，停顿了一秒，突然就钻进那人衣服里——小火动手，在晕倒的人腰带里面的夹层里，找到了藏起来的菌魔本体核心。
“到了手！”小火很激动，虽然废了不少时间，但是，真的太容易了！
而且就如酒精说的那样，这么干，基本没有后遗症，失去了菌魔核心的这个苑城灭魔会的会长，以为是被菌魔击晕，甚至会郁闷，为什么菌魔被弄死他呢？好像只是为了得到他身上的菌魔核心？
“撤了。”摇姐很开心，酒精算计的很准！
小城的灭魔会会长里，很多当初觉醒时因为各种情况，不太困难的就消灭了稚嫩的菌魔本体，得到了菌魔核心。
但因为有菌魔核心层的保护，很多生命之力都无法破坏外层，核心也就保留下来了。从全国联盟目前已有的统计数据情况来看，生命之力觉醒后消灭了菌魔的有四十八例，全都不是小火这样的生命之力，最多的是绿巨人那样的绿色生命之力。
相较于小火和酒精现在的力量，犹如生命之力刚觉醒时的状态面对金色生命之力，那是压倒性的力量差距。
再有过去互助会形式联络时就知道的——生命之力的长期留存在需要菌魔细胞刺激。那么，拥有第一颗菌魔核心的灭魔会就算有破坏保护壳吞噬的能力，也根本不会那么做！
别说过去不知情了，就算现在知道吞噬后能带来力量的提升，仅有一颗的情况下也肯定得留着定期保持生命之力的活性，而不是吞噬！
所以酒精琢磨出这样的计划，关键是摇姐和柳树直，他们在街上走，在地方灭魔会眼里，他们就是两个菌魔！
而小城市总共也没多大，不愁地方灭魔会发现不了。
那时，地方灭魔会是不是该出手？
那么，躲在一边的小火和酒精来个黄雀在后，又占据压倒性的力量优势，是不是轻而易举？
摇姐和小火在苑城的成功得手，鼓舞了本来已经快失望了的酒精和柳树直。

第一百九十八章 少女
“你们简直是及时雨，金刚都快晃的垂头丧气了，我都准备换个城市了，现在又恢复了信心。估计是地方灭魔会没有经验，胆怯，所以暗中观察很久才敢动手，多费点工夫肯定能有收获，菌魔核心提升力量的诱饵在面前，怎么也该鼓起勇气吧！”酒精恢复了信心，把这消息跟柳树直一说，他也抖擞了精神，但不忘关心的问：“小火吃了第十二颗菌魔核心后力量提升了多少？”
“还没吃。”酒精也很期待，按照吞噬菌魔核心的力量衰退速度来说，这一刻吃下去，小火的生命之力的肌体强韧程度就该赶上金色血人了。
小火深吸了口气，在副驾驶座上端坐，充满仪式感的捧着那颗菌魔核心，然后，催动了生命之力。
摇姐开着车，直往酒精建议的下一座城市赶去。
原本她该回学校一趟，但是她早就不准备回去浪费时间了，她的人生已经远离校园，那里的事情还有人，于她而言都毫无意义，就像人在大学时回忆幼儿园的感觉。
什么？大学时根本没回想过幼儿园？
哦，那就对了，摇姐就是没想过。她从不喜欢学校，过去只是因为必须按照憎恶着的父母的安排，不得不那么做。
可是自从得到了真正的力量，她已经不在乎了，甚至于已经不需要为了钱屈从于她内心憎恶的父母。
摇姐觉得，现在还跑回学校，在乎学校的人和事情的陈逢时、情圣和沈爱三个人，纯属有病！
小火吞噬了菌魔核心，那种力量涌动的感觉，他已经不陌生了。
不过一会工夫，就已经趋于稳定。
小火取出随身带着的特制握力球，伴随着保持最大发力状态，握力球上对比之前多次记录的稳定数据，给出一个新的数值和上浮比例。
“开什么玩笑！”小火忍不住惊叫出声，又换了只手，重新测试。
“什么情况？”摇姐感觉情况不对，看见小火聚精会神盯着握力球没回答，也没有催促，只是耐着性子等结果。
这握力球虽然简单粗暴，远不如基地里的设备全面可靠，但单纯计较握力是靠谱的。而根据过往的经验，肌体力量的提升也是整体、均衡的，所以握力球的结果跟精确结果的差距微乎其微。
片刻，小火左手抓着的握力球上显示了稳定的数据。
“百分之一？”摇姐都懵了，这不是开玩笑吗？
这跟小火吃的第十一颗菌魔核心的力量提升幅度差距太大了，直接从百分之七掉到百分之一，根本没办法接受啊！
“这到底怎么回事！”小火很恼火，期望跟实际的落差太大，本来觉得这一颗吞下去至少跟金色生命之力齐平，退一万步也就差一点点，可现在这幅度，跟预期的百分之六和百分之五的差距太大了！
小火狠狠抓了把头发，很郁闷，有种时间规划，计划安排等全都被打乱了烦恼感。
“下个城市再吞噬一颗核心试试，可能这颗一直被用来刺激生命之力的活性，饿的太久特别虚弱吧？”摇姐也觉得这提升幅度的衰减速度很离谱，从之前的经验来看，只有初期才会衰减的这么快。
小火虽然心情烦闷，但想想也只能这样，就说：“又要辛苦你满街跑。”
“没事，搭档嘛。”摇姐的确觉得不是好差事，但是，作为拍档她很愿意帮忙。
小火冷静了一会，还是如实把结果告诉了酒精。
这就是一桶冷水！
小火吞噬的菌魔核心数量更多，所以他提升的数据就是酒精的未来。原本期望的未来突然变的惨淡，这感觉很不好。
百分之一和预期的百分之六有多大差距？
是他们各去一座城市，各钓鱼一次和六次的差别！
是吞噬两颗菌魔核心和十二颗菌魔核心的差别！
如果每次都只用两三天时间，那他们每个人总花费的时间就成了十八天。
但是，酒精很快调整好了情绪，她可以猜到小火此刻有多沮丧，顺带着也打击了摇姐和柳树直，毕竟他们两个才是最辛苦的。
那她就更得鼓舞士气，就故作轻松的回复了语音信息说：“没什么大不了，多跑几座城市的事情而已，我就不信，还能不提升了！”
小火果然振作了起来，看着距离下一座目标城市的路牌上提示的距离还远，他怕摇姐太辛苦，就说他开车，让摇姐睡会。
“跑着挺过瘾，城市里怕撞人，高速上能好好放松。”
“那我睡会，你觉得累了喊一声，换我开。”
摇姐看小火睡着了，想着还得跑几座城市，虽然不觉得疲惫，但多少有种拉长了预期规划周期的麻烦感。
十三个小时后，柳树直在德城晃悠的第三天。
深夜时分，他无聊的喝着果汁，随意溜达。
苦守已久的酒精看见柳树直后面的电话亭后躲着个人，不禁精神一振，连忙提醒说：“鱼儿终于上钩了，金刚你当心点，还不知道这人是什么生命之力。看起来像个少女，她在靠近你，我正在接近——小心，她加速了！”
酒精跳到栋矮一些的楼房上时，看见少女从电话亭后走出来，步子越来越快的走向柳树直，突然速度更快的前冲，与之同时，那少女身上亮起了土黄色的雾气！
酒精暗叫不妙，但已经来不及靠言语提醒了！
柳树直尽管知道背后的少女在接近，但他本就是当诱饵，又仗着一身强健的肌体具备卓越的抗打击力，自然不在乎挨几下，就继续假装一无所觉的走着，哪怕少女冲到背后了，仍然没回头。
“小——”通讯器里，突然听见酒精语气惊急的叫喊，但这时，柳树直已经来不及回避了。“——心！”
酒精急切的小心喊完时，袭击柳树直的少女土黄色的生命之力制造的硬质化的身体增生的一根根尖刺，已经同时插进他后背、双腿、还有肩膀，刺穿了血肉，刺进了肌肉，带着少女的冲刺撞击力，直接把柳树直的身体就那么插着，离地带起，架在半空！
血，顺着土黄色的尖刺往下流。
柳树直身在半空，无从发力，反手想抓着背后的尖刺，可是，少女催动生命之力又伸出几根，刺进了他的胳膊、腿上，让他完全没有办法反击。
“你是从哪来的菌魔？敢到这里撒野！我盯你好一会了！——以为这世界能让你们为所欲为吗？”少女义正言辞，她有过战斗经验，力量觉醒后，就收拾过一个菌魔，随后德城一直岁月安宁，没想到突然冒出个菌魔晃悠，她巴不得一显身手。
要不是读书的关系，她早就下定决心去大城市施展拳脚了。
酒精在后面盯着，早就已经催动生命之力，制造了无色的气体蔓延过去了，只是，看起来还不能很快迷晕了那少女。
原本的计划里，她应该凭借力量优势冲出去，一击打在少女后颈上。
可是——这少女直接催动生命之力后全身都硬质化了！
她是跟咖啡一样的生命之力，酒精当然知道，她冲出去，打中了她后颈也不会有用，因为太硬！不能一击击晕的话，让少女看见她，就会有麻烦。除非她准备直接杀人，可又没准备为此干那种没底线的事情。
“金刚你撑着，一旦暴露就麻烦了。实在受不了了就打手势，到时候就不管那么多了，听见了吗？给个手势回复！”酒精看见身上被多处刺穿，架起半空的柳树直做了个没问题的手势，她这才稍微放心。
酒精知道这委屈了柳树直，但为了安全，只能如此。
那少女一击得手，直接保持着尖刺扎进柳树直身体的状态，架着他移步前侧方无光的巷道里面。
看柳树直一直没有做声，也没有太激烈的反抗，大约也根本无法反抗，少女却仍然保持着警惕，周围打量着，唯恐会冒出来帮手。
酒精心里急，一直在计算着时间，已经过去一分钟了，那少女还没有被迷晕。她估摸着柳树直身体里的菌魔细胞能支撑的时间，因为没有带着大群寄生体同来，她决定再过三十秒，不行就直接冲进去上硬手段。
那少女的警惕性出人意料的高，明明全身硬质化的精神负荷很大，却完全没有放松的迹象。
一秒，又一秒……
酒精默默数到十八秒的时候，那少女突然站立不稳的扶着墙壁，身上硬质化的尖刺也无法控制的缩了回去，身上越来越多的部位不由自主的恢复了正常状态。
柳树直掉在地上，站起来时，浑身上下有十几个被刺伤留下的血窟窿。
他储备的力量被少女的生命之力吸收了很多，这时只能勉强让伤口迅速结痂，内力的伤都没有多的能量用于恢复，否则就会行动困难。
“你、你……你……”少女盯着柳树直，一连说了几个你，肢体越来越没有力量，终于无法自行控制的软倒在地上，趴在那，努力的想撑起来，却根本没力量，很快连撑地的动作都无法做到了。
柳树直走出黑暗，看见酒精果然在外面等着，他摇摇头，示意没有搜身，因为不愿意对异性少女无礼。
酒精点点头，直接走了进去，在地上一动不能动的少女身上搜寻了一阵，在项链吊坠里找到了藏起来的菌魔核心。
她松了口气，虽然有点周折，还让金刚吃了苦头，但到底还是完美的收场了。
但酒精没想到黑暗中不能动的少女没有昏迷，还睁着眼睛。本来这也没什么，因为酒精的生命之力没有颜色，黑暗里少女也看不见她，看见了也只是假脸。
少女是看不见，但少女听见了她鞋子走路的声音。
听见走路的声音？
这本来没什么，但偏偏，碰上这个少女，就变的有什么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掌控局面
酒精收起菌魔核心就离开了，跟柳树直一路小心的避开摄像头，回到车上，驱车离开了德城。
他们离开不久，少女的身体就逐渐恢复了力气。
她取出手机，那里面，储存着全国联盟灭魔会共享的战斗影像。
她每天有空了就看，因为她很渴望当宣城联盟长所属灭魔会里的那些英雄般的战士。
小小的德城没有机会实现她的梦想，她还小，要读书，还没有独立在外面乱跑的权力，父母不会答应她离开，会担心，会报警。她也做不到无视父母的心情，所以她还在这里。
少女每天有空了就看这些影像，虽然都是第一视角的录影，还是剪辑的片段，但足够让她满怀遐想。
她看了一遍又一遍，每天有新的就立即看，没有新的就重复看。
当她的手能动了，还爬不起来的时候，她取出了手机，把里面存着的一段影像找出来，播放，然后直接把进度条拉到一个位置。
那是一群寄生体不止为何全部晕倒地上的片段，然后，是走路的脚步声……那节奏，跟她刚才听到的一样；而她瘫软的状态，好像也跟里面寄生体的情况一样。
所以，小安收到了少女的信息。
这部分影像的截取，还有少女清晰的叙述。
“联盟长，我的表现能通过测试吗？”少女最后这句话的声音，在微微发颤。
小安不确定她是害怕她的回复结果让她绝望，还是因为，她真的以为，这是小安安排的一次、针对她的测试。
这少女视生命之力是英雄的力量，也就视全国联盟是神圣而伟大的正义组织，更视作为联盟长的小安是英雄的首领，神一般的人。
因为接邻宣城，她从开始就是积极支持小安的坚定份子，宣城的战绩从开始就吸引了她，征服了她。
所以她本来就有直接联络小安的途径，曾经还不止一次的求小安能多给她一些没有公开的战斗影像。
少女虽然没有见过小安，但她跟小安的交流不少，跟陈逢时的交流也不少，她理所当然的崇拜目前肌体力量最强的金色血人，联盟的副联盟长。
小安没有犹豫的直接给酒精去了电话，还好，响了一会，酒精就接了。
“会长有什么吩咐吗？”
“把你刚抢的菌魔核心还回去，她不止一次的说过想用假期来宣城参加除魔作战，所以她被你抢了，还认为这是我考虑让她参加战斗而进行的实力测试。”小安压抑着怒火，她不能发作，至少不能在现在发作。
电话那头的酒精沉默着，她完全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但是，就这么白忙一场？她很不甘心，不如说核心已经吃了？
仿佛电话那头的小安已经猜到她会有这样的想法，这时候又说：“如果你已经把核心吃了，就马上回来把会里这颗交给她，然后你想办法再绝对不违规的前提下，把这颗核心补上。”
“……还没吃，我会马上送回去。”酒精无念可想了，小安话都说这份上了，她再不认栽，就纯属是找不自在了。
但是，酒精觉得很憋屈。
她忍了忍，还是忍不住说：“会长，这件事情我本来就想跟你正式谈谈，但知道你不会同意。可是会长考虑过我们的感受吗？今天我们不夺，将来就只能看着别人这么做，那时候再说懊悔的话也不可能追回时间差了。我一直觉得会长很明白人性，我想不通这一次为什么会这么天真！”
“你们太急了。”小安知道此刻这问题已经无法回避了，实际上她在这件事情上的确有犹豫，但并不是没有想法，可是关键性的想法不能说出来。她很清楚第一个这么干和第二个这么干的区别可能会很大、很大。
所以，不能当出头鸟。
但是现在，她必须面对了，处置不当，则人心离散。届时己趋弱，而众敌更强，则成了此消彼长。
更何况现在的局势下，宣城灭魔会已经不是她的一言堂，酒精挑明说，那就抱着最坏的打算了。
“会长有什么考虑我的确不知道，但抢占菌魔核心的关键就是时间——会长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是我太急了？”酒精并不想真的掀桌子，一来入会这么久了，感情是有的，不到万不得已当然不想一拍两散；二来现实是，小安如果发狠，把她们干的事情来个全国联盟通缉，她岂不是得过逃犯般的生活？
“现实的考量我当然有，你也很清楚我不是圣母，但是——窝边草不能吃。支持我们的小城灭魔会在未来，很大可能会融为一体，你们吃窝边草，就是在消灭未来战友的力量！”小安决定把话挑明了。
酒精微微一怔，有点意外，但觉得，这的确是小安的作风，于是沉吟着问：“会长的意思是说，已经在整理合适的目标城市信息了？”
“当然——吃窝边草决不允许，但吃对我们敌意特别强的地方灭魔会的助力，既增强了我们自己，又弱化了潜在的压力。你们根本不用心急，资料准备好时会让你们行动，磨刀不误砍柴工，到时候的效率比你们这么私自乱来高的多！”
“还是会长英明！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对，喝多了，急着想快点提升力量，没过脑就做了。我不该质疑会长的决断力，我保证——在会长没有指示之前，绝对不会再发生诸如此类的事情，因为我相信会长肯定不会让我们等太久。”酒精表了态，也不忘暗示小安，如果这话只是忽悠她们，那绝对忽悠不了多久。
“再擅自妄为，你们会更深刻的认识我，但你们一定不会希望那样，我也不希望让朋友和伙伴看到自己的那一面。”
“我们一直都很愿意听从会长的指挥，这次只是为会里发展的心情太急切，另外就是，有的伙伴觉得辛苦了两个月，但还不知道会里什么时候论功行赏。”酒精一方面表态，一方面推出摇姐和柳树直，顺便也就实践了对摇姐说过的，会支持她获取职务的许诺。
“这些事情副会长在安排，你们着急，可以试试去问他。”小安回答的平淡，酒精听明白了，小安是明确表态会继续支持金色血人，论功行赏没问题，但肯定不会动摇金色血人的位置。
“副会长嘴巴可不长，我就不去自讨没趣了。既然有安排了，我们耐心等着就是了。”酒精把车开进了德城。“那少女还在刚才的位置吗？我已经进德城了。”
“在那，你直接过去吧。”小安结束了通讯，因为别的话已经不需要她多说了，酒精应付一个单纯的少女，还能有什么问题？真要编瞎话，酒精水平肯定比她只高不低。
小安每给酒精跟小火沟通的机会，直接在挂断的时候，用另一个手机拨给小火，而那头也接了。
她单刀直入的说知道了酒精那头的情况，然后问小火。
小火不知道为什么会暴露，但还是直接说了苑城的情况，然后又直接说了他的想法。
“……我就是觉得消灭菌魔才是最高优先级，为此我们走的快当然应该继续提升力量。酒精的主意是不光明，但我觉得她说的对，这些小城市的灭魔会的同伴拿着菌魔核心有什么用？一直孤守一地，又没有战斗的事情，还不如给我们强化力量！如果不是会长不允许，我也不会这么做，我觉得最该做的就是去别的城市消灭菌魔！”
“我知道你的想法了！但是小火，你真的太着急了，酒精急我能理解，但你不应该呀。你一向都很从容冷静，而且一直都相信我的判断力，这一次怎么就跟着酒精一起急躁呢？我只拒绝你们的要求没透露更多，是因为条件还不成熟，实际上去别的城市消灭菌魔，我有计划，酒精的这种主意我也有计划，但绝不该吃窝边草……别跟着酒精急躁，行吗？等信息搜集全了，肯定会让你们认为值得耽误几天时间……”小安知道小火跟酒精的出发点不同，所以采取柔和的交涉方式，沟通之后，小火果然也答应了，并且承认这事是他太急躁，错了。
小安又让小火把电话给摇姐，然后说了会里论功行赏本来就在规划的事情，直言没有忘记她跟柳树直这两个月的巨大贡献等等，又肯定了她当初构建的魔将军团的实战价值。
摇姐也就表态说，会劝小火耐心等明确的指示，不再擅自妄为。
小安松了口气，从沟通情况、以及需求情况来看，问题目前是解决了。
但接下来的问题，就是陈逢时那了。
这也是个棘手的问题。
实际上小安对酒精、小火说的早有计划的这点并不是假的，她从小看到、学到的就是，高举道德旗帜，积极行利益之事。宣城灭魔会现在必须扩大优势，但是，绝对不能当明面上的出头鸟。
现在团队内部生变，必须先下手，那也需要先掌握清楚第一阶段的下手城市的情况，避免了落下任何把柄，务求做到尽善尽美才行。
但她的这些想法，陈逢时会如何反应？
小安根本就猜得到，所以才决定一步步解决陈逢时的情绪问题。
现在的局势迫使她必须加快进度，因为酒精她们等不了太久。
于是小安考虑妥当后，把信息编辑整合，发给陈逢时，并且表示：“我不想这么说，但事实告诉我出游极大可能是酒精的计划。”
陈逢时看着小安发过来的信息，沉默了很久、很久、很久……

第二百章 这就是我
陈逢时异常的沉默，沉默的让小安心虚。
她觉得这情绪来的太莫名其妙了，作为会长也好，作为朋友也好，明知道陈逢时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她对事件进行有必要的编辑，隐去其中他无法接受的部分，既利于会里的团结，又利于陈逢时个人的情绪感受，这种事情完全没毛病，她为何心虚？为何会觉得没底气？
“你觉得现在这情况怎么处置妥当？”小安决定打破沉默，于是抛出问题，又试探着说：“为了人心不离散装聋作哑？还是说，严惩不贷？又或者是，我们一起约他们好好聊聊，试着用沟通的方式唤起他们的正义感和道德感，把他们从沉溺于力量提升的泥潭里拉出来？”
“此事关系重大，非会长不能决定。”陈逢时沉默半天，就回了这么一句。
但这不是小安需要的答案，而且，这回答让她觉得反常，心里甚至虚的发慌。
“这可不像你的风格，这么大的事情没点想法？”小安立即又信息过去，必须知道陈逢时的想法，她才能针对性的处理他的情绪问题。
“没有。”陈逢时回复的很快，小安不由自主的捏紧了手机，她感觉很不好，因为她意识到，这分明是因为某种理由，故意拒绝沟通！她深呼吸着稳定情绪，告诉自己，这很正常，这可以视为就是陈逢时的‘反应’。
可是，她身体里还是莫名其妙的蹿起来了怒火，不、不纯粹是愤怒，还有羞愧的元素，于是就掺杂成了羞愤！
“你到底什么意思！”小安明知道这不理性，却仍然不由自主的、无法控制的发出去这条信息。
“我没什么意思，作为会长，你决定就没错，这不是我该管的事情啊。”陈逢时本来就压着情绪，说服他自己，不要爆发，不要爆发，不应该也没道理爆发。
小安那头没了声音，陈逢时放下手机，坐在学校外面的商店门口，看着陆陆续续走进去的、三三两两的人，心里的情绪怎么也没办法完全压下去。
失望？义愤？兼而有之。
可与之同时，理性又不断提醒他自己，应该理解，宽容。
可是，失望和义愤的情绪没有因此消失，反而如巨浪般一波又一波的、一浪高过一浪的持续拍打着他的心。
他就这么一个人坐那，也忘了一会毕业典礼就该开始了。
突然，他听见发动机的声浪，而且有点熟。
一个念头在陈逢时脑子里闪动时，他手机响了，是小安。
“到你学校了，出来聊！”
陈逢时抬头看见黑色的野马已经开到视线范围内，车里的小安显然也看见路边的他了，靠边急减速，车刚停稳她就开门下来了。
那气势汹汹的架势，分明是来吵架的！
这是学校大门口，路边还有不少赶着参加毕业典礼的人呢。
陈逢时直接跳过栏杆，按着她肩膀往车里推，嘴里说：“上车说。”
还好，小安还能忍这么一小会，坐回车里，陈逢时关上车门的时候，一回头，看见沈爱家的那辆车从旁边开了过去……
而这时，小安驾驶位的门又开着。
陈逢时想撞墙的心都有了？
不，因为车突然减速停了下来，然后，沈爱开门下车，直接走过来，笑着打招呼说：“陈逢时早，一起进去吗？”
“啊，我还有点事情，你先进去吧。”陈逢时多么想答应啊……但事有轻重缓急，只能默默可惜了。
“噢，那不打扰你们，我先走了。”沈爱回了车里，车往前开到校门口，沈爱下车，进去了。
你们……不打扰你们……
陈逢时注意到沈爱的用词，可是，他又能说什么呢？可是，转念一想，又暗暗奇怪沈爱怎么突然会这么热情。
“喂，看完了没有？”小安耐着性子等到沈爱走进去了，照着外面陈逢时的腿踢了一脚。
陈逢时回过神，他刚准备到后排，小安就直接发动车子起步，他再抬脚，车又起步。
得！
陈逢时绕过去，上了副驾驶座，然后说：“我要参加毕业典礼。”
“我的毕业典礼也是今天！”小安很不客气的反击，他们都有事，而她现在还不在自己学校的外面。
陈逢时深吸了口气，还是压不下烦躁情绪的说：“你到底想干嘛？跑过来到底想干嘛？”
“说清楚——你到底怎么想？你觉得该怎么解决！”小安抱臂胸下，冷冷然盯着陈逢时，一副这事不谈好，就不放他走的架势。
“你想让我怎么说，你说吧——我照你的剧本念。这样行了吧？”陈逢时很不耐烦的直接甩脸了，他本来就憋着火，他还没发作了，小安还有理了？还跑过来找他发脾气？
这不是恶人先告状吗？
小安本来就不知道干嘛要跑过来，但她觉得今天不解决这件事情不行，就过来了。
而现在，她也炸了！
不假思索的直接把手机丢给陈逢时说：“你自己看！赶紧看！你不就是觉得我没对你说实话吗？是不是？现在给你看真相！”
“我没兴趣看。”陈逢时直接把手机递回去，心里的火气稍微消了点，他刚才所以压着火，就因为小安明显是骗他。
“好！你不看，我念！”小安解锁手机，把信息照着读，从苑城少女的开始，一路往下，刚读没几句，陈逢时皱着眉头打断说：“我真的不想知道——喂！你能不能先听我说？”
小安停了，不念了，看着他，深吸了口气，说：“好，你说。”
“我有气，是因为你骗我。其实你瞒着我不说没关系啊——我也不会没道理的非得什么事情都知道！你觉得我无法接受你的决定所以编故事，但是，我虽然不能接受，并不意味着我一定会反对。除了接受和反对之外，还有一个选项是置身事外，我没准备改变谁，我只是不想改变自己，这没问题吧？所以我没兴趣知道你怎么做，我只管自己不参与这些破事就行了！喂——你干嘛？我说了不想知道，你别念了，别念了行不行！”
“你等我念完了，听我说完行不行？”小安停下来喊了句，然后又继续复述事件。
陈逢时听的无名火起，即使没伤人命，即使理性上知道这是酒精打擦边球……可是，他就是觉得愤怒！
尤其是苑城少女还抱着那是测试实力的单纯想法，这样的对比映衬之下，他就更觉得酒精和小火他们形容可怖了！
力量的成长，总是伴随着一颗越渐丧失道德的心吗？
小安终于念完了，然后异常冷静的盯着陈逢时说：“这就是真相！我也同时告诉你我最真实的想法。我骗你，是为了不失去你这个朋友，也为了会里不失去你这个重要的力量！你不要说话！先听我说！”
陈逢时抬手做明白，会停止不打算的手势，示意小安继续。
“至于酒精她们的想法，实际上我真的早就在搜集资料，事实上现在就能拿给他们、让他们开始行动！我本身就认为，我们必须利用优势发展壮大，但不能当第一个这么干的人，理由你该知道。现在人心离散，我认为该选择提前着手，既避免团队分裂，也能避免将来他们以此作为指责我决断迟缓，错过时机的理由。”
陈逢时很想说，这些理性角度的考虑他都明白，所以他才不想知道，他只是决定了不参与。因为从本性上来说，他本来就受父亲影响很大，带着渴望自由，不喜欢被人束缚的特质。
但是，小安的话没说完，他就只能憋着，先听她说。
“真实的我就是这么黑暗，你觉得一个不幸家庭环境里成长起来的人，还能对世界带着满满的善意和热爱？还是说，你觉得我能被团队的友情感染的满身心都是爱？”
“……我不这么以为。”陈逢时如实回答。
“那就好！现实就是——我相信的人性角度决定了，酒精的做法从长远来说是对的，有利于工会发展，也就有利于未来工会的立足。今天我们当道德卫士，不惜分裂团队，弱化自身的力量，也要维护正义；明天我们秉承信念，高举道德的旗帜继续维护全联盟的正义；后天那些不断壮大的工会，会夹带着被我们打压的利益受损的工会一起，把我们拉下去，再狠狠踩进泥里，而那些一直用嘴巴恭维我们是正义使者的人们，没有几个会出力，只会站在一边看戏，然后在未来继续用嘴巴歌颂我们的传奇！可是，那对于现实而言，就是煞笔的传奇！”
陈逢时刚准备开口发表意见，小安就做停止手势说：“听我说完！我说这些不是为了改变你的想法！对于你这种光明宝宝，根本不会认可这种想法！”
陈逢时于是示意她说下去，他不打断，不打断，不打断……
“我相信的人性就是这样，我也就是这种黑暗属性的人！我对于友情是认真的，但是，我从认识一个人开始，就做好了某一天会因为任何事情分道扬镳的准备。因为改变就是人性的本质，我很清醒的做好了接受任何变化和结果的准备。”

第二百零一章 那这就是我
小安说到这里，又深吸了口气，然后，声音不由自主的提高了一些，死死的盯着陈逢时说：“现在你不想知道也知道了，你要看不上我这样的人，想离黑暗远远的，我不怪你。我说这些，就是不想你今天假装不知道，假装不相信，而我却以为你是包容了我的黑暗属性……”
“……结果突然有一天——你跳到我面前，说你要代表正义，反对我这种邪恶的魔女！我特别憎恨这种虚伪无耻的人！开始因为不能果断割舍交情，就自我欺骗，捂着耳朵假装不知道别人黑暗的内心，等有一天做足心理准备了，能随时把别人踢开了，也不给对方心理准备的时间，就跳出来大义灭友了！最最最恶心的是，往往还是因为爱情跳出来，而不是为了友情！”
小安说到这里，陈逢时终于明白她说这么多是想干什么了。
“所以，现在你已经很清楚的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也知道我是怎么对他们说的了，也知道我内心功利性的黑暗想法了。如果你觉得接受不了朋友的内心是这样，那么我们各走各路。这样你和我对于从此陌路的心理准备时间是一样的，将来你当正义使者要消灭我也好，还是找到志同道合的人专门制止邪恶也好，还是你有一天被我弄死也好，谁也别拿今天及以前的交情说事，因为谁也不欠谁，谁也没对不起谁。”小安说到这里，作势请道：“我说完了，到你说了，如果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话。”
陈逢时沉默了两秒，然后拉开副驾驶位的门，伸脚出去。
这一刻，小安的眸子里，漆黑如夜……但她既没有喊住陈逢时，也没有准备再说什么。
人最爱的都是自己，最重视的当然是自己的感受。所以，人需要朋友需要感情都是为了愉悦自己。小安很早就相信这一点，因此，她做好了因为任何事情在任何情况下失去任何人的心理准备。
尽管仍然会痛，但只能忍着，本来人的感受就无法依靠别人帮忙承担。
陈逢时脚伸出车外，踩在地上，头脸也伸了出去，然后，扭头冲小安说：“什么情况啊？车里一股怪味，你闻不到吗？”
小安微微一怔，然后才反应过来，陈逢时不是无话可说直接开门下车绝交走人啊……
这一瞬，她想一脚踹死他！
但是，她没这么做，因为她真的发现，车里有股怪味。
她怎么才发现呢？
刚才直接就开车过来了，路上满脑子都是说些什么的的念头，注意力一直绷着，竟然连这么大的臭味都没闻到！
“不应该啊！色熏说换车之后，我开到学校外面停到今天才刚开，是不是有死老鼠？”小安也纳闷了，在车里找着。
这会留神了，越来越觉得味道恶心的想吐，真亏她刚才竟然会没发现！
陈逢时直接把车门全打开散味，然后看见后排座位边上有个……不可描述的套！
“我靠！你跟谁车震忘了丢套？”
“你才跟谁车震呢！”小安愤然反击，然后看见陈逢时手指方向的东西。“啊——该死的色熏！”
小安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拨了色熏的号码，一通大骂。
“哎呀呀，一时疏忽嘛……好啦好啦，对不起嘛，洗车钱算我的，我叫拖车好不好？安宝贝不生气不生气啦……噢，这么激动，是不是旁边有男的误会了？是不是陈逢时？来来来，电话给他，我证明你的清白……啊，开扩音了？那还生什么气嘛……好了，娘娘，回头让你宰，我现在叫拖车，拉去洗洗干净……喂！不用换座椅这么夸张吧？你又不坐后排……好啦好啦，我的锅，我背，换换换！后排座椅全换了！……什么？前排没用过呀！我也嫌那些男人不够干净的好不好？驾驶位和副座我们两都会坐的，我怎么会用前排？真没有！骗你是小狗！……好，骗你的话我是小狗！……安宝贝么么哒，对不起嘛，我错了，不生气不生气，快回学校参加毕业典礼了，过来了随便让你办——”
小安撒完气，挂了电话，看见陈逢时拿了一叠纸巾包住那不可描述之套，丢进垃圾桶里。
“等色熏叫拖车来来就行了，你碰了干嘛？”
“你以为我想？还不是考虑对你的影响！回头人家拖车的，店里洗车的，全都得记住你的车牌，直接把让这事变段子，你信不信？”陈逢时丢掉之后，又把买好的矿泉水往手上倒，这才感觉上面沾染的、无形的污秽之气被冲刷干净了，心里才舒坦多了。
小安帮忙倒水，然后就打电话叫司机来接，她原本被通缉的事情已经处理妥当，当时也没有后续的麻烦，出钱找了个得绝症又自愿的人，顶替了她被诬陷的罪名。
是的，花钱找人顶替被诬陷的罪名……小安当时就说，这就是现实的冷酷和残忍。她的罪明明是菌魔诬陷，现实却不可能走正常流程洗脱罪名，反而只能让人顶替被诬陷的罪。
所以现在，她能用自己的脸活动，也能找家里的司机。
挂了电话，小安看校门外面已经没什么人了，估摸毕业典礼快开始了，回头找陈逢时，看见他在栏杆那边，小店里买了两支冰冻的矿泉水，就说：“常温。”
“噢。”陈逢时答应着给换了，知道她是不方便时期，也就这种时候才会喝常温，否则凌晨半夜下雨天也得是冰的。
小安接过水时，看见陈逢时的眼神，没好气的说：“别那么猥琐行吗？女人不方便有什么奇怪的？”
“我没奇怪啊！”陈逢时说着，忍不住笑了，看小安冷着脸，忍着解释说：“我不是笑这个，我是在想：一个人，什么状态下才能一路开车过来而闻不到那种程度的恶臭？”
“别扯这些废话！接着刚才——说你的想法，接受不了我这样的朋友就说，这样我们分道扬镳的心理准备就是一样的，很公平！”小安喝着水，一副特冷淡的模样。
陈逢时看在眼里却忍不住笑。“装什么无所谓啊！再说了，我如果会这么做，还有工夫陪你找恶臭源头？”
“喂！你能别提那恶心的恶臭了吗？还有，就算分道扬镳，你刚才就不帮忙了？那点风度你都没有？”小安现在对恶臭特敏感，而且觉得陈逢时就是故意反复提的。
“行行行！”陈逢时作势打住，实际上他们都得参加毕业典礼，本来就没时间耽误，小安叫的车不会等多久，她的车库太多了，附近不远的地方肯定就有。于是收起笑容，清咳了两声，一脸严肃。
“我爹说过，人不能改变别人，只能争取不被别人改变。如果你以为改变了别人，其实是别人想改变自己的结果。基于以上基础，想要当一个自由、舒心的懒人，就别去搀和那种不能改变又让自己不开心的事情。别人给的自由很有限，连当小孩都会觉得被父母束缚干涉的太多，还指望谁能给更多的自由？所以，我不准备改变你，也不准备改变酒精小火他们的想法。我不参与你们做的黑暗向的事情，我只做认可的方向上的事情。因为我这么想，所以我不想知道你的决定是什么，并不是说，我想捂着耳朵蒙着眼睛假装以为你们都很纯洁善良。”
“我就知道你开场白是什么！”小安盯着他，仿佛看透他的心思似得，追问：“还有吗？”
“……好吧，我承认，刚才当然有生气赌气的成份，所以故意说不想知道。但是宗旨没变，这些事情你高兴说就说，不高兴说可以不说，我没权力要求你什么都说，也不会指责你隐瞒了什么。但是——请别编故事骗我，隐瞒和骗是两种性质！尤其是——编这种侮辱我智商的故事！”
“刚才编的故事怎么侮辱你智商了？”小安很不忿，她自觉最初编的故事版本，是精心修改，完全针对陈逢时来的，怎么可能被轻易看破？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爹就告诉我一个道理，别告诉他我是怎么识破他挖的坑的，因为那会让他下一次把坑挖的更好。所以我只会告诉你我知道，但我绝不会告诉你，我为什么会知道。”陈逢时很可恶的笑，很可恶的笑……
小安很难受，非常难受！她本来就想知道为什么，现在更想知道为什么了，可是，偏偏陈逢时就是不告诉她为什么！
“你说吧，我本来就说了，以后绝对不会再骗你了，那你告诉我又有什么关系？”
“哈哈……安美女，如果套用你的逻辑，你这句‘以后绝对不会再骗我了’，本身就是在骗我！以后的事情谁知道？也许哪天我得绝症……呸呸呸，还是哪天你突然得绝症了，说不定就会骗我呢？”
“请注意——目前基本可以确认，我们不会生病了，生命之力造就的修复能力太强，肌体总处于稳定的状态，甚至器官可能不会衰竭，也就是说，至少寿命会非常长。”小安很认真的纠正。
陈逢时沉默了三秒，然后说：“其实，你也希望生命之力永远不消失，是吗？”
小安家里的车来了，她直接拉开车门，上车，走了。
是的，他们都赶时间。

第二百零二章 活在光暗交替之中
所以，陈逢时直接进了校门，赶去毕业典礼。
手机却响了，是信息，小安的信息。
“是，经常我都会在想，留着菌魔核心随身携带，就能让生命之力永不沉睡。你呢？难道你不是吗？”
“也有点想，但是，觉得菌魔这东西还是彻底消灭掉好，虽说我们随身带着保持激活应该没问题，但凡事都有个意外，留着的所有菌魔核心都是在增加意外发生的概率。所以至今为止我的想法还是，消灭所有的菌魔了，那么，生命之力会消失就消失吧！”陈逢时如实回答，这就是他目前为止最真实的想法。
他当然有贪婪之心，但至今还能控制。至于将来如何，那他现在怎么知道？他现在只能说，他希望将来的自己，还能如今天一样想。
“如果你的女神希望永远得到这种力量呢？如果将来你父母得了绝症，只有摇姐用菌魔细胞感染才能救治呢？”小安在车里，编辑了这么两个，很具备杀伤力的问题。
“我现在不知道！”陈逢时考虑了几秒，觉得只有事到临头才知道会怎么做。
“晚上回基地吗？”
“瘦子是下午回家的车票，汉子和小菲晚上搬家，没别的事情会回。”陈逢时回了信息后，那头就没音了。
他也没工夫玩手机了。
但是，他仍然在想这些事情。
他想过要跳出来阻止，但是，又发现他到底不是那种人，也没办法做那种，他认为对，所以就让别人也必须那么做的那种领袖人物。
他到底只是个不想卷进那种大麻烦里面的——懒人。
‘啊——我是不是太没上进心了？’陈逢时默默哀嚎，然后意识到，好像他父母对他一直没诸如此类的期望，也就是，根本没有督促他有上进心……他想到这个，不是因为想说这是他父母的锅，而是想到，既然是这样，那他就该请教懒人加没上进心界里面的资深前辈——他爹！
陈逢时编辑了一条信息，发了出去。
‘十字路口，一面跟小伙伴们齐齐奔赴精致的利己主义道路；一面站在小伙伴们的对立面，化身大义灭友的正义英雄；一面奔向旧哥你那种独善其身的岁月静好。你会如何？你觉得我会如何？’
‘孩子，你看见了岁月静好，但你不知道这本身就建立在精致利己主义的基础上。至于正义英雄，当不当，何时当，并不取决于你的思考，思考只是说明你还没到时候。当超越你所能接受的底线时，连想都不想就会化身正义。至于独善其身，求什么就得割舍一些什么，你注意过我的朋友们吗？’
陈逢时还真没想过……于是陷入沉思。
他父亲割舍了什么呢？
他父亲身边的朋友都有哪些？
萌货阿姨？萌货阿姨的良心丈夫？那也是个看起来普通，实际上很不普通的人，一个为了坚守良心和道德，放弃事业跨越级上升机会的男人。
独臂店主？他父亲的又一个、他知道的朋友。开了一间小超市，没有左手，那只手是其年轻时候为救一个朋友失去的，后来他还没结婚的未婚妻反悔了，又后来他认识了现在的妻子，有儿有女；再后来他救过的朋友存了笔钱，强行给他开了这间小超市，他救的那个朋友不是有钱人，也没有突然暴富，只是工作存钱，因为知道开间小超市是恩人的理想。
他父亲还有一个朋友，书城里工作，爱好也是看书。除此之外没什么别的嗜好，平凡平静的中年男人，话很少，酒量差很容易醉，醉后话会多些，但说的都是愉快开心的事情；他妻子话多，持家，但不是母夜叉。
……
陈逢时一个个的想，然后，给他父亲回了条信息：“他们都不喜欢抱怨，对待生活的心态很稳，过自己的生活，跟你之间的交往从来只是单纯的交心，从来只谈交情不谈利益……你想说的是，人只有跟生活态度相容的人往来才能得到想要的，是吗？”
‘反过来说，人只有舍弃那些生活态度不相容的才能得到想要的。而年轻犯错，就是为了知道自己想要和需要些什么。所以——少年，勇敢点，别想那么多！’
‘……旧哥，我不是少年了！’
‘你觉得少年好听还是青年好听？’
‘好吧，是在下输了！’陈逢时想起母亲，又发了条信息：‘妈还开心吧？’
‘环游世界不用钱，还一路各种中奖，购物够了还剩不少，你妈说比她上班挣的还多，能替你多存不少钱。’
陈逢时看见信息忍不住笑了，然后眼眶又湿了，想了想，说：‘时差什么情况？凌晨或者明天都有时间，到时候视频？’
‘具体时间再通知你。’
“我去，你从坐下来就一直在玩手机，散伙饭哎！就算是美女你也得放到次要位置啊！”瘦子忍无可忍的抗议，毕业典礼结束后，他们约好了吃散伙饭，这顿说好他做东，标准跟陈逢时和汉子一样。
“马上！”陈逢时飞快的输了条信息发给小安。‘我仔细想过了，对于突然跳出来的行为，我的理解是因为：开始的时候心存包容，但是当底线越来越低，直到踏破了能接受的底线时，才终于爆发。所以我觉得，应该提前阐明自己装聋作哑的底线：夺菌魔核心，是利益之争；但因此残害人命，那就是泯灭人性的行径。’
‘我接受这种预告。’小安想了想，又追加了一条信息说：‘我虽然黑暗，但还有人性。’
色熏没好气的盯着她问：“娘娘，今天虽然你尊我卑，也不能吃饭只顾飞信息，把奴婢冷落在一边吧？娘娘既然不需要奴婢，奴婢撤了可好？”
“吃醋了？”小安估计陈逢时那头应该也在吃饭，也就不多说什么，转而给酒精、小火、摇姐、柳树直四个人发了条信息，然后收起手机，对色熏说：“好了，专心享受你的服侍——来，给本宫捏捏小脚。”
“吃着饭呢，你恶不恶心？”色熏一副作呕之态。
酒精他们的手机都收到相同的信息，内容很简单，却又让她们很惊喜。
‘领资料，干活。行动代号：昙花。’
‘会长神速，佩服！’酒精很高兴的回了这条信息，此刻她才真的相信，小安果然是早有准备，否则无论如何不会这么快。于是她直接联络黑阳，说：“领资料干活，行动代号：昙花。”
“我喜欢昙花行动，够主动！不过——”黑阳把预设好的行动资料里的第一部分发给酒精。“昙花行动第一要点是保密，宁可放弃一颗核心也不能暴露痕迹。谁出事情谁承担责任，会里只负责保你们没有生命危险的兜底；但是，谁因此杀了无辜，一律按联盟自相残杀罪处置，决不姑息。”
“收到！”酒精很高兴的答应了，她恢复了对小安的信心，而且达成了行动意愿。
她看了第一个目标的信息，是羊城西面接壤的一座城市。
酒精笑了，这目标选的很好。羊城野心勃勃，跟宣城之间夹着的城市里的那些灭魔会，都还有支持羊城的，远离宣城另一面，干脆全都是支持羊城灭魔会的。削弱羊城的力量，减弱身侧的压力，看起来太直接，但他们掌握着主动，即使出了什么问题，也可以在羊城出招之前，先下手为强。
酒精之后，小火也找黑阳领取了资料。
他的目标也是羊城西面接壤的一座城市，摇姐看了资料，笑。“会长真是早有准备！连这个灭魔会会长的作息习惯，每天几点做什么都调查的清清楚楚，这一次我们肯定不用晃两天了。”
“我就知道小安不会让我们失望！”小火心情非常好，本来应该马上出发，但是，他没想到这么快，下午约了他的女神吃饭来着，就很抱歉的看着摇姐，吞吞吐吐的说不出口。
“得了，知道你约了女神！今天是个好日子，祝你表白成功。”摇姐笑着说了个地方，让小火把她在那放下，至于学校的毕业典礼，她没去，根本就没在意。
“什、什么表白啊！我没打算今天表白，现在没到那一步。”说起女神，小火既幸福又紧张，他的女神恬静，美丽，温柔……反正哪哪都好！他们的往来虽然比较多，女神对他的好感应该也是很特别的，但是，他还没有表白的勇气。
“傻瓜！”摇姐懒得说他，因为她跟酒精已经打击小火很多很多很多次了……完全没用！
“抱歉，回头一定请客赔罪。”小火笑的很甜蜜，但仍然为丢下摇姐而内疚。
摇姐没说话，挥挥手，甩了甩金色的长发，走远了。
她其实也有事情要做，手机查账显示，她的帐号里面的钱已经很多了。
都是她的钱，许许多多的寄生体，魔将们，每天都在网上下单买她的东西。尽管她想到很多办法，但觉得这个最简单，她定时开着车在城市里跑一圈，连接了范围内的魔将和寄生体，下达命令就行了。
所以她已经不在乎憎恶的父母的经济支援，本来她也知道自己不讨父母亲喜欢，将来家产肯定是给小遥的，没她多少事。
但最近，她突然产生一个有意思的念头，既能报复父母，又能看看她那位一直装乖的妹妹，到底有多能装。

第二百零三章 被语中的不幸
其实很简单，她就是在设计，如何让她父母破产，并且负债累累，从有钱人变成穷鬼。
到时候他们会怎么样呢？
她妹妹小遥还会继续装乖吗？还是说，会来抱她这个姐姐的大腿？
噢，想想她都觉得有意思！
如果她憎恶的父母到时候反过来求她，看她脸色活着，那就超有意思了！
摇姐开着蝙蝠在宣城街道上飞驰，这不是她的车，因为她买的车还没那么快送到。
她知道人生已经不一样了，她感谢菌魔，世上如果没有菌魔，就没有现在的她。
至于未来？
她当然相信，会更好！
摇姐在谋划她的报复大计，而小火，收到女神的信息，问能不能去接她。
他当然很愿意，于是买了鲜花，开着488，心情愉快的赶过去。
见面的时候，小火的女神收下了花，但是，她的笑容很勉强，上车之后，她的目光就变的黯淡。
小火没见过他的女神如此，虽然知道主动提起不开心的事情很不好，但他还是忍不住关心的问了句：“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他的女神突然哭了起来，一时间，泪如雨下。
小火慌了神，直接把车停在路边，安慰着，追问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的女神断断续续的说了起来，而小火听到开头时，就如五雷轰顶……至于后面的，他是带着悲愤的心情听下去的……
他的女神在学校里追求的人当然很多，有的情敌也很帅，而且家庭条件比小火更好。但是小火从来没有自卑，因为他知道他的女神不是看重这些的人，而是看重内在。
所以，即使有那么多竞争者，但只有他跟女神的往来能谈得上过密。但他们的交往一直很纯粹，虽然会相约外出，但是从没有超越朋友的话题和行为。因为小火知道他女神的想法，她觉得，人还没有走入社会，还没有能力承担责任的时候，就说爱，很不负责任。
小火也在等毕业，他准备在毕业后，准备好一切，然后表白，告诉女神，他爱他，并且有承担一生携手责任的基础。
因为加入了灭魔会，让小火的计划能够提前实现。他已经选好了吉日，用银行流水单作为证明他有独立收入，即使不依靠家里，他也能承担爱的责任。
但不是今天，因为他才刚读大一。
可是……
就在今天，女神却告诉他，昨夜，她跟学校里那个感情上声名不很好的男人，在朋友的生日聚会后，因醉发生了本不该发生的事情……
小火很绝望，也很悲愤！
但他看着女神满脸的泪水，这一刻却不想问，她从不喝酒，为什么会喝醉；也不想问，她从不会很晚回家，为什么昨夜一宿未归家里人会不担心；更不想问，为什么昨晚他跟她信息时，她什么也没说。
小火不想问这些，他只说了一句话：“我爱你，请当我女朋友吧！”
“……我，这样的我……”
“我爱你，愿尽一切力量，让你幸福！”小火知道她想说什么，但他不在乎。
“……可是，你说晚了！已经太晚了！我早上答应跟他在一起了，他当时很后悔，跪着哭着求我原谅，我想都那样了，他既然也是真心爱我，那我只能跟他在一起了……”
“是的，他或许也爱你。但你的爱呢？你还应该考虑——你爱谁！”小火没办法接受这种理由，即使他可以谅解女神的柔弱，但不能理解这种不负责任的决定理由！
她说过的，还不止一次的说过，人对感情负责任非常重要的啊！她嘴里的责任呢？这不是才大一吗？她不是说过，毕业进入社会了才有谈爱的基础吗？现在却都不在乎了？
“……我、我不知道……可是，可是我已经决定了！对不起！”
小火沉默的送他的女神回家，饭已经不用吃了，谁都吃不下。而他女神的态度，却异常坚决。
这真的、太没道理了！
小火想不通，这世界上的事情，怎么会这么扯淡，这么没道理呢？
他跟女神明明只差表白，明明彼此喜欢对方。可是，因为一个王八蛋的恶劣行为，她就对着混蛋的眼泪点头了；反过来对两情相悦的人，也就是他，如此坚定的拒绝！
这他吗的是什么道理？
“老凯，我在岐山公园山顶等你。我一个人，有种就来，随便你带几个。”小火给那个男人发了约见的信息。
不，这是约架。
因为对方知道，小火跟他女神走的很近。
但老凯是一个人来的，因为他长年学习搏击，虽然不好勇斗狠成性，但揍人的经历还是有不少的。
小火对他来说，就是个竞争失败，脑子发热，自以为英雄，其实是送上门挨揍当狗熊的笨蛋而已。
所以，老凯见到小火的时候，很猖狂的说了句：“想怎么打你说，虽然我昨晚消耗了不少体力，但打你三五个没问题。”
“随便怎么打，我输了随你怎么样，你输了，我问话你最好老实点。”小火面无表情，甚至没有愤怒，因为他的情绪，在面对女神的时候就已经被绝望吸尽了。
但是，这只是他以为而已。
老凯的拳头很快，直接打在小火的脸上。
但小火却连头都没扭，而是直接抓住老凯的拳头，用力，继续用力——于是，老凯从满头冷汗的单膝跪下，最后变成无法忍受的惨叫，喊着求饶，说着认输，眼泪和鼻涕一起流着。
于是小火问，老凯回答。
不敢犹豫，因为迟疑的代价就是拳头仿佛要碎裂的痛楚。
老凯从没想到小火竟然这么厉害，这么狠。
但他不知道的是，小火过去也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这么狠。
“……五月二十二号，下珍酒店一起吃过饭，六个人……五月二十八号，卡丁车……就你能追她？我也一直追她，虽然跟她单独约会次数很少，她是喜欢你没错，但我跟她很熟，一直是好朋友，她也会跟我说心事的好不好？”老凯忍着痛，一五一十的述说他跟她的关系，以及过去来往的情况。
这些，跟小火知道的不同，他的女神没说过，但是，他们单独见面的次数很少，从老凯的叙述来说，就是朋友来往。但他们约见的活动，很多都是小火根本不知道他女神会去的，甚至有些他女神说是非常抗拒参与的，这些，跟小火知道的很不同。
“她昨晚为什么会喝酒？为什么会喝醉？是不是你做了手脚？”小火继续发问，甚至做好了把老凯永远封进水泥里面的打算！
“……这得怪你吧？昨天那么多人在，有人拆穿你开的车都不是你自己的！好几个女的耻笑你，讥讽她……她心情不好才喝了酒，我本来就是安慰她，没想到平时滴酒不沾的她会喝那么多，我也跟着喝多了！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这种事情从来不干！也根本没想过做这种无耻的事情！你爱信不信！”
“拆穿？我从没说过车是我的，从第一天有人问开始，我就说车是朋友的啊！”小火简直觉得不可思议，他开小安的好车，但从没有装比！有得开当然开，这有什么错？
“三天两头开辆不同的车回学校，上哪找这样的朋友啊？你说不是，谁都会认为你是假装低调——谁都以为你家里很有钱，包括她！她甚至还觉得你最近才这样，是在变向告诉她，你有能力毕业就结婚，是准备向她表白了。”老凯看小火傻愣在那，等了一会，被抓着的拳头还疼着，他忍不住喊问：“要问什么赶紧！问完松手！”
“……说说你们早上的情况。”小火本来不想问，但决定既然都问了，那就该搞个清楚明白。
原本他对女神的话信任无比，连一个字都没怀疑过，可是，从老凯的叙述来看，很多不是编造的事情里，都跟他知道的有点出入。
“……就这样，最后本来我说要找你，她说她会找机会跟你说清楚。”
“你说——她说的是：虽然过去她觉得自己最喜欢的人是我，但昨晚知道我租车骗全校的事情后，她觉得自己最爱的人就是你了，所以她不后悔昨晚的事情？”
“我刚才说过了，我以前就表白过，她就说过她有喜欢的人了。早上她当然会这么说，不然怎么说？”
小火沉默着，沉默着……直到老凯又不耐烦的催问他到底问完没有时，小火惨然一笑，做出了一个决定。
“将来毕业之后就娶了她，我不管你怎么跟家里沟通，说服不了就偷户口本吧！你这一辈子，至少在我死之前，如果敢离开她，我就会捏爆你身上的两颗蛋！而现在——这是告诉你，我没有在开玩笑！”小火说完，用力，轻而易举的就捏断了老凯的中指。
看着老凯惨叫着，小火充耳不闻的自顾拨通了小安的电话，说了几句后，看老凯满脸冷汗，但已经能忍着不叫了，就把电话按了免提，凑近过去。
电话里，传出小安的声音。
“我是神安，他的车是我借的，他的事情，我替他兜底。至于你现在的伤，可以选择报警，也可以选择找人报仇，还可以选择自我催眠的相信——是你自己弄的。”
老凯好歹也是学校里的富二代的圈里人，正因为如此，他才知道神安，也听说过她的事情，但他仍然不甘心的问了句：“他跟你什么关系？”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如果捏爆你身上的两颗蛋了，那么因此引起的一切后果，我都会替他兜着。”
老凯没什么想问的了，他只能认栽，因为他心知肚明跟神安不是一个量级。再说，让他跟喜欢的女人结婚，他也没什么不情愿，虽然并没有想过这么远的事情，虽然原本也没准备这么早结婚。
“我知道了，我的手是自己弄伤的，他的要求我也会办到。”

第二百零四章 天亮时分
小火没有再逗留，也没有再攻击老凯，甚至没有说任何羞辱老凯的话。
因为他没有这样的习惯，更因为，他心里只剩下灰色的天空。
老凯跟他想的不一样，也跟他女神说的不一样；他的女神跟他想的不一样，也跟老凯说的不一样，他们认识的她，到底哪一个才是完全的她？
小火离开了山顶，给小安发了一条信息：“谢谢会长。”
“小事，你怎么样？”
“我挺得住。”小火回了这句，他觉得自己不会有事，因为他根本感觉不到情绪了。
那种整个人空空的感觉，特别奇怪，特别不可思议。
小火下山，上车的时候，给他的女神发了条信息：‘我认为自己给你最好的祝福就是，从此在你生命里消失，再也不打扰你，时间会让你慢慢忘记过去。而我，会一直、一直记着——最爱的你。’
发完这条信息后，小火把他女神的号码加进了黑名单。
他整个人都空空的，整个事情，这样的结果……他理不出个明确的所以然来。
只是他很肯定一件事情，这里面的三个人，包括他自己，好像都跟他原本想的不一样。
他过去没想过会失去女神，如果非要说想过，那就是看悲剧爱情故事的时候有过短暂的瞬间，每次这种瞬间他都相信，如果失去女神，他会活不下去。要么用尽一切办法感动她，追回她，甚至默默守护她，为她付出余生及一切；要么就直接从楼上跳下去，一了百了……
噢，现在他跳楼很难死了。
跳海吧？
该死，他会游泳！
小火想着，笑了。
笑过，突然又哭了起来。
他猛的喝酒，肆意的哭，然后又突然莫名其妙的笑，接着又哭。
摇姐喝着酒，看着小火，有同情，有怜悯，但不强烈。
因为她从不相信纯粹的美好，知道那些都是虚幻，尤其是爱情里，男人女人都爱把对方幻想的完美，然后还坚定不移的以为，自己爱着的那个人，就是超凡脱俗的独一无二。
摇姐知道这很荒谬，因为她曾经犯过这样的错，狠狠的栽了跟头。所以她知道了，盲目的爱很愚蠢，结果也只能是悲剧收场。没有人是完美的，爱可以，但请把爱着的对方当人看待，而不要希冀对方是完美的圣人。
再说了，圣人也不完美，以为圣人完美本身就是种幻想。
小火又笑，然后喝酒，又如烂泥般趴吧台上哭。
摇姐凑过去，大声喊着说：“我见过很多你这样的煞笔！但我从来不会安慰这种煞笔！你没完没了的发病状态，让我很为难！你自己继续，我闪了！”
小火笑了，看摇姐不耐烦的站起来要走，突然一把抓着她胳膊，醉眼朦胧的说：“我想跟你睡觉。”
“什么？”摇姐听到了一点，但她还是希望自己听错了，所以把耳朵凑近了过去。
“我说——”小火放大了声音，又喊叫了一遍：“我想跟你睡觉！”
吧台周围的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看着小火，表情各异。
摇姐笑了笑，然后，一耳光抽在小火脸上，直接把他从吧台上抽的摔倒在地上。“女人到处都是，找别人去！我没有拿身体安慰煞笔的爱好，酒醒之前滚远点！”
摇姐长发一甩，转身走了。
出了夜场，她给酒精拨了个电话。“在哪？”
“喝酒，庆祝昙花行动的首胜，你们怎么样？”
“还没开始，因为有个煞笔的女神没了，现在处于失恋加心里扭曲状态，叫嚷着要女人，你把他捡回去好好安慰？”
“小火？失恋了？”酒精的语气里透露出吃惊的情绪，然后又变成终于等到这一天似得心情。
“第一夜吧台，来吗？”
“本来身边有帅哥，既然是小火，勉为其难特殊照顾吧，十分钟内到。”酒精喝干了酒，站起来就走，本来聊挺好的男人伸手拉住她，酒精笑着说：“滚。”
“不是，美女你这算什么意思？”那男人很郁闷，也不甘心眼看着到嘴的美味飞了。
一边桌上喝酒的柳树直这时候赶忙跑过来，恶狠狠的瞪着那男人，那人看他那一身健壮的肌肉，怂了，默默松手坐了回去。
酒精附耳柳树直交待说：“你自由活动，小火有事，我过去一趟。”
“哦，那我直接回去。”柳树直答应了声，跟酒精一起下楼，他单独开了辆车出来，开的还不是很好，但一般情况都没问题。
酒精没想到，之前打击小火时说的话，竟然会变成现实。
夜已深，小火还睡着。
酒精穿着睡袍，走出阳台的时候，看见旁边有烟头的火光，突然消失。
“金刚？”
“啊，我、我抽烟！”那头柳树直忙不迭的答应着，烟头已经在他掌心被按灭。
抽烟？
这种时候？
酒精精于人事，立即意识到柳树直的真实状态。
“金刚，我是什么样的人你知道。我们是拍档，我不希望涉及男女之情。如果说你对我的身体有想法，我可以让你得偿所愿。但是，如果你对我动情，千万别！我不会成为谁的私有，也憎恶被男人占有。如果你已经动情了，趁早灭了念想！找一天，我们睡一晚，然后——我给你找二十个不同的女人，那之后你就会知道怎么灭了念想。”
“我、我，我……我不是，不是……”柳树直不知道说什么，他的幻想才开始，就被酒精如此直接，又干脆的迎头重击。
“要继续当拍档，就得接受我的安排，否则，结局会更悲伤。”酒精说完这句话，回房。
酒精看着静静熟睡的小火，想着柳树直，她能猜到他的心情和感受。
正因为可以，她才必须这么做。
电话响了，摇姐打来的。
“怎么样？恢复正常了吗？”
“还在睡，哪那么快？你既然这么关心他，干嘛不自己给他治疗？”酒精喝着酒，什么也没想。
“他只是我的拍档，我没那么容易动情。只不过现在很高兴身边少了个煞笔而已，会里还剩下一个咯！不过，也只是早晚的事情吧？到时候还是你疗伤？”摇姐说的是陈逢时，至于残月，那叫无边幻想症患者，直接不被考虑在内。
“不，恐怕不止一个。”
“……金刚？”
“还能有谁？”酒精笑着，会里就这几个人，会出状况的，总不可能是咖啡。
“那就麻烦你帮忙治疗了。”
“我突然成治愈圣母了？”酒精笑着，几分自嘲。
“不然的话，还有谁？”
“是啊……也没谁了。”酒精喝干了杯子里的酒。“睡了。”
她放下电话，抱着膝盖，在黑夜里，静静的屈腿坐着……
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小火醒了。
看见酒精屈腿坐着，他很吃惊的发现，他光着。
然后，他努力回想着喝醉后的事情，慢慢的想起来了越来越多，从摇姐抽他，到酒精扶着他上车，回基地，以及……
“酒精我……”小火想说点什么，说不出的心慌，他没想过会跟酒精发生这种关系。
“这有什么？你忘了？我说过，作为朋友，如果有一天你失恋了，醉着要爬上女人的床，我肯定会多留你几晚，三天吧，我的新鲜感最多维持三天，到时候我怎么着也得找点新菜调剂几天。”
“不是、我、我是说，我愿意……愿意负责！”小火觉得很惭愧。
“……小火你怎么还在犯傻？负责？不是你愿意，别人就愿意。我只是安慰你，你以为我是爱上你了？千万别这么想，我会怕的！”酒精打了个呵欠，爬到床上，躺下的时候，小火不由自主的缩到了床边，看着她。
“我还要睡，要不要抱抱？不要呀？那别打扰我睡觉。”酒精闭上眼睛。
小火看着她，想着他的女神，又想起昨晚跟酒精的事情。
他不由自主的流下了眼泪，可是，他没有哭出声音，只是肆意的流泪……
酒精感觉到了小火肩膀的耸动，她知道他在哭。
但她没有睁开眼睛，更没有说话。
因为她知道，有一种病，就得这么治。
她有种理所当然的满足感，然后，又觉得索然无味。这样的情景她不是第一次体验，这时候的小火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了新鲜感，因为她知道接下来小火大约会说什么，做什么，还会哭一次又一次。
相较之下，酒精现在期待着什么时候治疗另一个跟昨天的小火同样煞笔的男人。
她和摇姐口中的另一个早晚如小火一样变成煞笔的陈逢时，他根本不想变成小火那样。
但是，小伙以前也没想过。
本身想不想，是不是影响不了结果？
陈逢时听说了小火的情况，不是小安说的，是残月。
他只能表示同情，但他不太会安慰人，尤其是男人，最重要的是，轮不到他安慰，而且他现在也没有很主动的意愿去安慰小火。
他只是心有戚戚，却并不想自己也有那一天。
陈逢时在等沈爱出现，他们约了见面。
准确说，是沈爱约他。
昨天在学校门外，沈爱就突然对他特别热情。晚上的时候，约了他今天出来喝茶。
虽然又是在齐家楼，但陈逢时即使觉得这里很宰人，今天他也认了！

第二百零五章 故事，礼物
沈爱很准时，还是坐那辆陈逢时见过的车来的，也还是上次的那位司机。
“等很久了吗？”沈爱有些抱歉，即使她来的并不算晚，比约好的时间提前了五分钟。
“二十一分钟三十秒，说明我对于时间的规划管理能力有待提高，需要多加努力。”陈逢时不想说刚到这类标准的流程，该表现对约会重视的时候，当然得让对方知道，但如果直接说，就让人感觉不好了，既缺乏风度又像是责备。
绕一绕，大家一起笑笑。
“每次见你都会觉得不太一样。”沈爱的感受就是如此。过去的印象是一个校友，没太多了解；后来因为学校的事件，惊愕的听说他是个情场骗子，恶劣至极；再后来因为蒋媛，因为出租车事件，因为上次一起吃饭的接触……每次都会对他印象刷新。
“可能因为长的比较不好记忆，所以每次见面都觉得不太一样。”陈逢时拉开凳子，请沈爱落座。他其实没有表现的这么刻意的经验，寻常做法就是比较自然的拉出来而已。
“谢谢。”沈爱显然看出他的生硬，就说：“其实我觉得朋友之间自然点挺好，虽然很感激你的照顾。”
陈逢时没想到他刚才表现的那么糟糕，这个瞬间，想起小安说过的话，他觉得，如果继续在根本不属于他的行为方式上刻意装，大约只能适得其反，还不如顺势自然点，就笑着说：“太好了，其实平常就是比较随意的帮忙把凳子拉出来，然后就自己去坐了，刚才站那等着的过程中，感觉自己有点呆。”
“并没有那么糟，只是我觉得你是个比较轻松的人，刻意应该会让你不自在吧？”沈爱说完又觉得小不安的表示：“突然这么冒昧评价，希望不会介意。”
“这个，要不你也自然点？”陈逢时说完看沈爱睁着一双大眼睛，有点懵的样子，又拍着头自嘲说：“我忘了，对你来说这是常态。各按各的来吧，对我来说嘛，只有不喜欢的刻意会觉得不自在……”
两个人没主题的随意聊着，但陈逢时其实一直在猜测沈爱到底为何约他，肯定不会是突然发现爱上他了；更不可能是告诉他，她接受情圣的表白了，因为她接受与否，完全没有任何理由需要知会他一声。
事实上，他的地位目前就是这样，所以他确定，至少今天，他肯定不会变的跟小火一样悲伤。
至于明天、后天会不会得知噩耗，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沈爱点的东西很少，鉴于这里的点心犹如撒了金粉，陈逢时就没在她的基础上多加几个。而且，他现在的角色，理当不知道沈爱饭量惊人。
再说了，沈爱也不会准备在这里吃个心满意足，这么坑人的事情，得是血海深仇不共戴天才干的出来吧？
“其实今天冒昧邀请，是想请你帮个忙。”
“请说。”陈逢时觉得奇怪了，沈爱找他能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最近我接触了玄学方面的事情，想起你之前的情况，对于你过去的说法就有了新的认识。我想，或许是过去我太固执于了解有限的认知，很傲慢的把你的话当作胡说八道。如果你愿意的话，能不能具体聊聊恶鬼附体，以及虚假记忆的事情？”沈爱的表情很平静，目光里，却透出一点显而易见的期待。
陈逢时瞬间转了很多念头……
终于来了！
从沈爱的生命之力觉醒，到跟蓝镜头负责的侦查部接触开始，他就想过，等沈爱了解了菌魔的事情，总有一天会为蒋媛及宣城大学沸沸扬扬的事件产生猜测。
他这个事件里的苦主，黑锅大王，自然会被怀疑是生命之力的觉醒者。
而上次吃饭，对，就是上一次小安戴着项链绰号的面具脸跟他的熟悉，就会成为把他跟金色血人，也就是金血七联系起来的线索。
所以，陈逢时当然早就编织了很多种故事版本，最后选择了最合适的一种。
他故作自嘲的说：“我说了，恐怕你也不会相信，因为我没有办法证明。”
“没有接触玄学的事情以前，我真的没办法相信这些，但是现在，我非常希望了解更多，能耽误你时间聊聊吗？”沈爱继续加强立场的表述。
陈逢时就装出虽然不指望谁相信，但应她请求勉为其难的讲述一遍也无所谓的样子。
“实际上我没有阴阳眼，天通眼什么的，也没有法术。当时在学校论坛里那么说，完全是为了增强说服力。但我真实遇到的事情，我觉得一样很玄幻……当时我醒过来了，然后看见一个女人、不，是女侠，也不对，是女仙！对，女仙一样的人，平地飞起，抓着两个肌肉壮的、比那个门还宽的男人，把人从……我觉得至少有十几米高的地方甩了出去！”
沈爱聚精会神的听着，看陈逢时说的绘声绘色，脸上的表情，目光里的情绪，全都看不出一点问题。
难道，是她想多了？实际陈逢时是被感染过，然后恰巧醒了后看到小安跟菌魔作战的情景，听到对话，然后把寄生编造成俯身，也因此知道了所谓的虚假记忆？
“……当时的心情就不说了，什么虚假记忆，什么寄生，我都不理解。但是，我还是选择相信那位女仙，所以抄起把枪，对着那个逃跑的肌肉狗就是一通疯狂扫射！其实我也没用过枪，什么都不会，但是眼神还不错，扫中了那头肌肉狗一样的巨大怪物的脚，女仙就更快追上了，我当时看到那怪物狗一直盯着我，盯着我，倒也看不出来愤怒的情绪吧，但我就觉得很不妙……”
陈逢时喝了口茶，润润喉，看沈爱听的聚精会神，一点都不觉得失望，他就知道，这意味着她很不好忽悠，她所以如此认真，是因为在细细的思考他谈论的所有细节，于是他自然就打起十二分精神，继续编故事。
他很自信，为了这一天，他晚上洗澡都对着镜子练习表情和眼神，就为了匹配故事，还反复揣摩故事情节里他应有的合适情绪，又尽量摒弃没有切身体会的部分，以免自以为合理，其实却是漏洞。
“……女仙就说了恶鬼俯身，虚假记忆，说我可能会被恶鬼报复……结果你知道了，我郁闷至今。”陈逢时说到这里，沉默了一会，然后举起手说：“面对这样的黑锅我是什么心情？说的通俗点就是：一个连恋爱都没谈过，小手都没拉过的男人，背了一堆骗色的债……我只恨——男人不能通过检查证明自己！”
“听说，也有假的吧？”沈爱考虑了一会，还是决定说了这话。
“……是啊，经你这么一提醒，我感觉好多了，虽然最艰难的时期已经过去了。”陈逢时喝着热茶，自信这番说词绝对挑不出任何毛病。
什么？
沈爱会不会马上问小安？
哦，开什么玩笑？
他在讲故事前，就开着录音，完了直接发给小安了，这点善后工作都不考虑，那叫能让沈爱相信吗？那叫骗人吗？那叫骗自己！
“真是很特别的经历，我相信……真的。所以才觉得，以前冤枉你了，当时你一再解释，可我不相信。还跟着蒋媛一起横加指责，我甚至还为虎作伥，答应帮蒋媛报仇……我想起来都会无地自容，更不敢想像你承担了多大的压力！你真的很了不起，真的，那种压力面前，还能那么大度的面对蒋媛，面对那么多横加的攻击，还能耐着性子，考虑着蒋媛的感受，和那么多人的感受……”
这些是沈爱的真心想法，她只是经历生命之力觉醒的期间，就觉得特别孤单无助了，陈逢时那些样的黑锅，如果落她身上，她觉得真会扛不住。
“都过去了，再说我当时也是知道情况，所以想到她们也是受害者，也不是故意伤害我，学校里那么多人的讨伐声音，我理解为好事情——”陈逢时看沈爱神情疑问，很轻松的继续说：“因为我当时想着：这说明大家普遍有较强的道德感，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义愤填膺。如果什么时候出了这种事情，大家都觉得无所谓了，那时的社会环境得有多可怕？”
“你的思考角度真的很特别，真的……”沈爱没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陈逢时估计应该过关了，沈爱没有提出疑问。
“啊，对了，我准备了一份礼物，特意表示谢意，希望你会喜欢。”沈爱从包里取出了一个包装很精美的盒子，站起来递给陈逢时，表情和眼神里，都流露出不容拒绝的坚持。
陈逢时也就不说客气话，接了过来，说：“你太客气了，其实真没必要这么介意。”
“看看喜不喜欢？”沈爱看着礼物，明显是希望他当面拆开。
女神如此热情，陈逢时还能拒绝？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陈逢时直接开拆。
礼物包的很用心，带子系成了金色的蝴蝶结，很漂亮。
只是连包装也是金色，他看着有点扎眼，但他装的淡定，一点都不显露心虚。

第二百零六章 是在下输了
陈逢时很小心的拆开了带子，不忍损坏，虽然他觉得此刻的想法很傻，但他还是打算：连包装纸和带子回头都得收藏起来。
他知道这种想法真的很傻……
拆开金色的包装纸，里面是个木制的盒子，陈逢时也不确定是什么木头，只是觉得跟家里红酸枝的纹路有点像。
“不会弹出个鬼脸吓人一跳吧？”陈逢时嘴里这么说，已经滑开了木盖子，因为他真不觉得沈爱是会这么干的人。
沈爱微笑的看着，目光里有些期待，似乎很在意陈逢时对于礼物的满意反应。
这感觉真好，陈逢时简直有中错觉，仿佛他们现在是一对情人了。
滑开的木盖子下面，还有一个盒子。
陈逢时看了眼沈爱，哑然失笑，然后，小心的取出来，看见盖子是往一面掀开的。
掀开之后，下面还有个盖子，上面的掀开后下面盖子被卡着的边槽也跟着活动开来，第二层盖子随后自动打开。
那下面还有盖子，结构是一样的。
从上往下看，每一层盖子卡槽的封边形成一层层，十分精巧。
第四个盖子打开的时候，陈逢时突然意识到，每一层盖子的卡槽里，都有增加密封性的胶边。
这礼物为什么需要这种程度的密封性？
第五个盖子打开的速度非常快，直接弹起，然后，陈逢时看见从盒子里飞出来了一团红雾……
盒子的底部，装了扇叶，大约从盖子被打开开始就通电转动，然后把里面的菌魔细胞全吹了出来，喷了陈逢时一脸。
菌魔细胞触碰到生命之力的觉醒者会怎么样呢？
这么点的量，瞬间就被陈逢时身体里激活的金色生命之力吞噬殆尽了。
陈逢时沉默的看着盒子，这个——片刻前他满怀幸福的心情，决定必须收藏的盒子，现在，他觉得更必须收藏了。
这不但是女神的礼物，还是女神给他上的，非常生动的一课。
什么叫淡定？
他装的很好？编的故事对着镜子练习了很多次？绝没有破绽？
沈爱呢？她从容的听他讲了半天故事，淡定的聊了那么久，最后再把准备已久的礼物送到他面前，等着他自己拆开，然后激活生命之力，最后看着他身体里的金雾溢出皮肤……
什么叫淡定？
沈爱比他淡定多了，他的故事编的好不好根本不重要，人家就没打算来听他讲故事，人家是来送礼物滴！
陈逢时抹了把脸，只是菌魔细胞不是灰尘，当然没弄脏他的脸。
陈逢时把盒子的盖子一面面的盖好，然后把包装纸原样包好，凭拆时的记忆试着逆向操作还原了蝴蝶结，然后举起来，微笑着说了句：“谢谢你的礼物，这个木盒子很精美，我很喜欢。”
其实他的心情很复杂啊……可是，这时候与其郁闷，还不如笑呢，哪怕是苦笑也比哭丧着脸强，至少他判断对于沈爱的印象看法上来说，会是这样。
“谢谢！金血七前辈喜欢就好，订制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前天晚上刚拿到。”沈爱微笑着回应，但是，她说完后，却咬着嘴唇，死死的注视着陈逢时。
“难怪今天才送，如果能送早点，我也没必要对着镜子练了两个月讲故事时的表情。”陈逢时端起茶杯，淡定的喝着，心里却念头百转。到底是什么时候，因为什么事情，才让沈爱下了这么大的决心，订制了一份这样的礼物呢？
“嗯，副会长刚才的故事讲的特别好，连故事细节里菌魔的力量细节变化，以及对环境造成的伤害程度什么的都注意到了，一点破绽都没有，我觉得跟真的一样。”沈爱很认真的说着看法，略微停顿，又继续说：“如果非说有什么问题，我觉得就是——那样的情况下，为什么还能注意到那么多细节？而且都是让这个故事尽善尽美至没有瑕疵的必要细节？这样的完美本身，就是破绽吧？”
“好角度！”陈逢时由衷称赞，而且心服口服。“最完美的编织本来就只能是人为制造，也就决定了完美本身的不完美。但一个月前订制的礼物，我是怎么暴露的呢？”
这一刻陈逢时希望沈爱的父亲没告诉过她，永远别透露识破的理由这类话。
“只是猜想，所以刚才还觉得，或许是我误会了，但意识到你的故事太无懈可击时，还是决定按照计划送你礼物。”沈爱回答完了，注视着陈逢时的眼睛，问他：“两个月的战事期间，为什么你一次次否认自己是金血七？”
两月战事时，他跟小安带了沈爱的队伍好几场灭魔行动，作为金色血人的陈逢时一次次坚定不移的否认金血七是他，还说肯定是别的城市过来的外援。
刚开始会里其他人都默默的听他莫名其妙的嘴硬，没人拆穿，但次数多了，小火忍无可忍的拆穿说肯定就是他；紧接着酒精也让他别装了，摇姐也说副会长强行不承认太没意思。
可是，陈逢时仍然强行拒绝承认金血七是金色血人。
“不喜欢同伴觉得欠我，金色血人跟你，跟绿巨人，跟妖魅，咖啡……全都是平等的同伴关系，并肩作战时齐心协力。中间混入个让你感激的金血七前辈的恩情往事，还能平等吗？”
“……陈逢时，我觉得你太了不起了，不管是力量觉醒时承受压力的能力，还是团结大家不骄不躁的默默付出，还是面对力量提升时舍己为人的精神，这些全都让我觉得很吃惊，是因为过去不了解的缘故吗？”从沈爱嘴里说出这些话，陈逢时听着，想不飘也难啊……
不过，他不敢飘的太厉害，一旦飘了，这些优点也就大打折扣了。
他当然更不会说，真相是他不想当沈爱的救命恩人，所以强行不承认……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了不起，只是觉得很多事情理所当然该那么做，并没有想太多。”
“嗯，我相信。”沈爱表态的很快。
陈逢时看在眼里，突然觉得有点郁闷，他怕的就是沈爱感激他。
可是，现在看起来，已经无法避免的变成了这样的事实。
沈爱就是把对金血七的感激，对副会长的感谢，揉合到一起了。
所以她会如此直率的称赞他，如此落落大方的表达她的心情……因为这些，完全不是男女之情作为出发点，所以她毫无心理障碍。
他看着沈爱的眼神，故作无奈的苦笑着说：“面对你这种仿佛崇拜似的眼神，我觉得压力很大，以后在你面前是不是都得保持完美无缺的圣人形象？”
“怎么会呢？”沈爱连忙说：“你的事情我听残月说过不少，知道你在会里平时是什么样。而且，我没有把你当作圣人，那太飘渺了点。我只是很高兴，很高兴能这样，真正的坦诚交谈，觉得多了一个很可靠，能够聊知心话的朋友。”
“从这个角度说，我也很高兴。”陈逢时心里真实的想法是，高兴个毛线啊……他两月战事期间就避免跟沈爱聊太多，就因为沈爱认定金色血人是金血七，对他总是莫名的亲切信任。
现在好了，直接都当他是知心朋友了。
什么？这是关系的巨大升华？
陈逢时对此只想呸一声说，扯淡！
直接被定义成可靠的知心朋友了，以为扭转成男女之情非常容易？你能把定义明确的遥控器当成手机看待吗？
陈逢时心里简直是泪千行……尤其是沈爱的性格特质，在他的判断里，她原则性很强，也就意味着定义几乎没有改变的机会啊！
‘绝对要推翻定义，在沈爱还没形成认知习惯之前！’陈逢时暗暗下定决心，他必须、一定得解决这问题，哪怕实在没办法了，会一时让沈爱讨厌也比变成毫无机会的知心朋友来的好！
“以前有什么事情都是跟蒋媛聊，她跟身边人的关系其实不太好，因为跟她走的很近，就失去了跟别的朋友成为闺蜜的机会。情圣的事情我正觉得没人可以聊，一个人闷在心里特别难受。”沈爱说到这里，目光有些暗淡。
陈逢时的内心是急不可耐的，恨不得催她快说快说，但表面上是风轻云淡的，从容的品着茶，淡定的注视着她，沉默的等待着下文。
“可能你也听说过情圣一直喜欢我的事情，对于他的痴情我是很感动的。但是我知道，爱情不是感动，不是感激，也不是感恩……一时让人迷惑的激情碰撞的诱因可以很简单，但爱的责任是一生一世的坚守，这是建立在两个人很多方面认知的契合基础上的。需要两个人能够谦虚的一起学习，即使出现了成长速度的差异时，也能够微笑拉着对方前进，甚至是停下来等着，更甚至是倒回去拉着慢的那个人，再一起往前走。”
陈逢时很高兴听到沈爱的心事，但是，他现在只是急着想知道她对于情圣表白的决定！
可他不能催，所以，他继续喝着茶，一脸的风轻云淡，不疾不徐。
“两个人的成长出现差距还能等待，是尊重，也是谦虚。傲慢是背离的，傲慢会让成长快的人，厌烦等待成长慢的那一方，甚至是嫌弃……这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沈爱说到这里，又陷入了思索那般。
陈逢时心里那个急啊——女神啊，你到底接受不接受情圣？你倒是先把这态度说明白啊！
虽然，其实从沈爱的表述里，答案的倾向性已经很明显，可到底不是明确的表态啊！

第二百零七章 想得很美
好在沈爱没有停多久，就又继续说：“虽然我不能说情圣未来不会改变，但至今为止我重视的这个基础都不存在。那么即使我对他有好感，即使感谢他的陪伴和细心周到，我觉得也不能迷惑，足够做出拒绝他的决定了。可是，他被拒绝后的难过，让我觉得很内疚，毕竟我的拒绝伤害了他。”
啊……陈逢时瞬间觉得，天都晴朗了！
原来沈爱已经拒绝了情圣，好，这是个英明的决定！
赞，必须赞！非常赞！
于是，陈逢时的注意力也就回到沈爱叙述的心情感受里了。
傲慢？
谦虚、尊重？
其实陈逢时觉得，他能懂沈爱的意思。
陈逢时从小就觉得，他父亲对生活的认知，跟他母亲很不一样。他母亲是个贤妻良母，心都在他们父子两身上，对于什么超出生活需要的知识，都只是听听就算，谈政治、经济、国际局势、哲学什么的，根本没兴趣，诸如此类的话题从来都是他们父子俩聊。
他父亲从不对着她母亲聊这些她没兴趣的话题，也从不指点江山，评头论足。只有陈逢时说起时，才会简单交流想法。他父亲也从没对他母亲说过，你应该怎样怎样，你这样不够聪明太没层次太没格局太无知之类的话，一次都没有。
很少的时候，他父亲会说：‘亲爱的，你的建议出发点很好，但你知道，我偶尔会任性，这件事情我就属于发病状况，所以需要自由决定的权力。’
而这种时候，他母亲虽然觉得不好，大多是觉得太浪费，不妥当，但也只会很无奈的叹气说：“好吧！你任性一次，我几个月工资就没了……心疼。”
而他父亲听了，就笑。
与之作为反衬的是，陈逢时的奶奶说过，当年她带着陈旧在农村，陈逢时的爷爷先来的城市，立足后他奶奶和他父亲才过去。
当时恰逢国家经济蓬勃发展，日新月异，世界变化的很快。而他奶奶农村长大的，走进城市里各种不懂，带着天然的自卑。那时候本来最需要他爷爷的帮助和鼓励，然而，他爷爷给他奶奶的只是各种嫌弃，激恼是甚至辱骂乡下婆娘丢死人之类的话……
陈逢时对他爷爷的印象是，没事就反反复复的抱怨他奶奶各种小家子气各种人情冷漠各种拖后腿，没支持他爷爷的各种伟大决定，不避讳他的用一些辱骂性质的词汇说他奶奶；而在外面，他爷爷是个和善的好人；平时在家里，是个各种指点江山，对任何事情都评头论足的人。
他爷爷奶奶过去很多年的关系都不好，关键因素是他爷爷的风流韵事。但他奶奶没提过这些，也不会反复说他爷爷的坏话，只在陈逢时大了后，被他爷爷骂的心情很不好时，跟他提起零星半点。
他奶奶说刚到城市生活时，能依靠的只有他爷爷，农村出身穷惯了，对城里人心存天然敬畏心，自带强烈自卑和不自信属性。当时特别特别需要他爷爷的帮助，可是，得到更多的是羞辱，好多次都伤心的抹泪。
直到他奶奶慢慢发现，城里人也是人，跟农村人的人性没什么本质差别，只是看起来光鲜点，只是表现的形式不同，于是自卑属性逐渐消失，重建自信。
而在那之后，陈逢时的父亲曾经说过，其实他奶奶无论对金钱的掌控力，还是对人性的解读，都甩他爷爷几条街。
后来两位老人一次争吵，才知道他爷爷退休后一直保持省吃俭用的习惯，然而却长年给原油，黄金，白银，期货，收费股票群，高风险理财产品，以及老年人保健品等轮番套路，积蓄所剩无几。
而他奶奶手里却有一笔多的让人很意外的财产，让陈逢时和他母亲当时都觉得很吃惊。明明他爷爷奶奶退休前收入差几倍，退休金又差距很大。
“我说这些，是不是让你觉得很无聊？”沈爱的询问，把陈逢时飘远了的思绪拉回到了餐桌前。
“不，只是听你的心事，想起了爷爷奶奶，他们让我知道婚姻里尊重的重要，也让我知道，事事指点江山评头论足的未必是高明，往往是傲慢；沉默寡言，不争不辨的未必是无知，往往是谦逊。”陈逢时回想这些事情，有感而发，末了，又笑着补充说：“当然，沉默不等于就一定有本事，高谈阔论者也不等于都没本事……这么一来，又好像成了废话。”
“我明白你的表述，也能理解其中的差别。高谈阔论是为化众人力量成其事者，是非常人；沉默行事，功成而不言者，是非常人；指点江山，激昂文字，只为谈资装点成功者，徒有其表；看似沉默，耳目却在喧嚣热闹处者，表里皆空。”沈爱的一番话，听的陈逢时愣了三秒，然后默默抱拳。“今天又认识沈爱了啊！”
“谢谢你的赞美。”沈爱落落大方的接受了他那小夸张的称赞。
陈逢时考虑片刻，又说：“你已经这么清醒，对于情圣的事情也只是单纯良心上的怜悯。至于他的傲慢，我只是想说：他成长二十二年养成的特质，我不知道多久才能改变。本来即使久点对于有情人来说肯定可以等的，问题只是，他是否你心里值得等的有情人？”
“傲慢还存在就不会是。”沈爱摇了摇头，看着陈逢时说：“没想到跟你聊天感觉这么好。”
陈逢时当然不会飘飘然，他继续故作淡定的喝了口茶，然后继续发扬胸怀天下的形象，淡定的目光里流露出浓浓的忧虑，眉头紧锁，感叹着道：“我们能这样轻松的聊天，是同伴们一起奋战的努力所保障。但全国到底还有多少菌魔？全世界又有多少菌魔？想到这些就觉得，我们的路，还很长——”
陈逢时目光飘到窗外的远空，久久，定格……
沈爱被这番话勾起两月战事里耳闻目睹的那些不可避免的悲伤，心里堵堵的，看着陈逢时那双充满忧虑的眼睛，被点燃了情怀，于是说：“虽然我战斗成长还不够快，不够好，但是，我愿意一直战斗下去！直到消灭世界上最后一个菌魔！”
陈逢时目光移回沈爱脸上，看见她目光里，写着敬佩……
他好想撞墙！
他想扭转、扭转、扭转啊！
他不要敬佩，不要感激，不要知心好朋友，要的是含情脉脉啊！
可是，这事好像真急不来。
他总不能现在就冷不丁的突然表白，吓沈爱一跳吧？
那倒是能扭转形象了，但被拒绝的概率是无限接近百分百。
陈逢时只能避免再继续强化那类让人敬重的形象了，他反正觉得现在已经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坐的太久，结账下楼的时候，陈逢时计划换个地方，看沈爱也没有给她家里的司机打电话，也没有就此散场的明示或暗示。
可是，他们的电话一起响了。
陈逢时有不好的预感，然后发现，真是基地的信息。
紧急情况——
陈逢时和沈爱什么都没说，一起默默的连上基地的通讯频道。
当绿巨人，咖啡，小安也连接了公共频道时，黑阳就说了情况。
全国联盟里，有三座城市发来求援的信息。
这让人很惊奇，这时候谁舍得喊人去争核心啊？
但是，当他们听黑阳说了情况，看到影像片段后，又觉得理所当然了。
求援的三座城市里，有一座离他们很远，两座就在宣城周边。
这三座城市都有地方灭魔会，而且灭魔会都有两三个成员。生命之力觉醒时都不在菌魔控制区域，全国联盟成立后才开始搜集菌魔势力范围的情报，总结学习宣城的除魔办法，从外围一圈圈的清理菌魔实际控制的范围。
但是——战斗的主力都先后出事了。
早出事的那个，剩下的成员自动变成会长，本来还想努力一把，结果发现菌魔的反击阵势很大，形势恶化的不容他再有别的念想了，这才不远千里的求助联盟长。
另外两个距离近的情况更糟，一座城市的灭魔会里三个战士直接倒在清理作战中菌魔设置的陷阱里，临死之际没忘记联络宣城告之紧急情况；剩下的那座城市的三人灭魔会死剩下一个，现在逃出了市区，慌慌张张的等着救援。
情况不容他们等待，酒精和小火早上就离城了，自然是拿着新领的资料去干不能摆到明面上说的事情，就算他们愿意回来，也等不了。
“宣城必须有人留守，就由咖啡负责；绿巨人和银色戒指救远火，票已经订好了，一个半小时内赶到机场；我和副盟主各奔一城。有没有问题？”
没有人有异议，至于如何跟家里解释突然外飞的事情，其实是沈爱和情圣面对的头等难题。
但这也就意味着，眼看着没问题的约会，就这么水了。
“我送你回家收拾东西？”陈逢时知道沈爱家里大概的位置，顺路，不耽误他赶去目的地城市救援。
“情况这么急，我直接去机场，缺什么到了再买，家里那边只能请我表姐帮忙说假话了。”沈爱很无奈，她长这么大对父母说谎的次数屈指可数，可两月战事期间说了很多，眼前救人最重要，也只能用这种虽然很不好，但最节省时间成本的办法了。
“顺路，我送你。”
沈爱也没浪费时间，直接坐进车里。
陈逢时电话响了，他开着蓝牙，车里直接响起小安的声音说：“在哪？就近换车易容？”

第二百零八章 难以牵手的悲哀
“在齐家楼，附近车库有银色戒指的硅胶衣吗？”陈逢时没有啰嗦，这种紧急事件面前，正常人都会争分夺秒。如果最近的车库没有沈爱的，那就直接去有的车库。
“直接过去。”小安没说多的，让黑阳发了隐藏车库的位置，就没声音了。
两月战事期间很忙，调查菌魔势力范围的情报工作需要很多人手，单靠灭魔会和荒女王的魔将都根本不够，黑阳还聚集了许多线人的力量，甚至还动用媒体，假装索取新闻，其实是搜集特定的线索痕迹。
所以，那么多隐藏车库里的配备说有不齐全的，完全可以理解。
但事实证明陈逢时还是小看了黑阳的能力，连齐家楼最近的车库里，装备也都齐全，这位置跟之前消灭菌魔的所有战斗都不相干，离的还都挺远，附近的车库绝对是优先级低、很不重要的那类。
陈逢时很快换好了，沈爱挑了张看起来跟她本来容貌类型相似的硅胶面具，因为硅胶衣的关系，她很介意身形徒增了一圈。
上了车后，她还会观察腰腹，也会为坐姿频繁调整，但没忘记默记这张脸匹配的名字和身份信息。
陈逢时一路超车，快到机场的时候沈爱电话响了，她正在看随身携带的设备里基地发来的、目的地最新情况的影像，就开了免提。
“我已经到机场了，你在路上了吗？”
是情圣，不出陈逢时意料。
听他的声音，对于被沈爱拒绝的事情，似乎完全没有影响。
不过，陈逢时想想也觉得理所当然，情圣大学期间都不知道表白被拒绝过多少次了，大约抗打击力能力早就非比寻常。
“嗯，还有三千米。”
“那好，一会见。”情圣电话里倒没啰嗦，但陈逢时就觉得挺不爽的，这家伙是不是带着跟沈爱外出旅游的期待心情啊？
可是……没办法，他们是同组，而且这种局势面前，还能把争风吃醋放在救命的大事之上？
当然不能，但是，能不能不吃醋呢？
陈逢时把沈爱送到机场的时候，情圣就在外面等着，看见沈爱下来的面具，他并不认识，情圣带的也是张新脸，于是沈爱直接进去了。
情圣等了一会，觉得应该早到了，这才给沈爱电话，听说她进去取机票了，连忙进了机场，两个人保持通话，终于见到陌生脸的彼此，都觉得硅胶面具的易容效果杠杠的，让熟悉的人能一次次体验面对不相识的滋味。
情圣想帮忙，但是，沈爱什么行礼都没带。自从被拒绝后，他只是照例给沈爱每天早晚信息问候，还没有太多的交流。
他也是人，虽然努力调整情绪，但这也需要时间不是？调整情绪的意思就是，本来也有很大的情绪起伏。
情圣当然有想法，他想不通为什么被拒绝，本来他觉得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从沈爱力量觉醒之后，他们两个人就经常见面，两月战争期间更是除了睡觉，都在一起。
他几年的执着足够证明诚意和真心，近期的相处那么愉快又足以说明他们很合适，价值观，家境，对生活事物的很多看法等等，基本都在一个层面。
可是，他还是被拒绝了！
这都毕业了啊！
他还是被拒绝了！
他能不反反复复的思考为什么？
登机的时间还没到，情圣考虑着，说：“刚才想了想，后悔没有坚持去接你。”
“没关系的，刚才是金色血人送我，他去吉城顺路。”
金色血人……这四个字，让情圣有点不开心。
两月战争期间，沈爱对金色血人是特别热情的，他知道，但那时候他觉得，出于对金血七前辈的感恩，这很正常。
但是，当他被拒绝后，又想不出个自己能信服的理由之后，就觉得这不太正常了。
他短暂犹豫之后，问了句：“你拒绝我，是因为他吗？”
“啊？”沈爱很吃惊，完全没想到情圣会这么想，回过神后，很认真的说：“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当时明明说的很清楚，因为我很在意别人的傲慢，坦白说除了这一点以外，我真的觉得你各方面都很好，但恰恰傲慢是我不能接受的。”
“我会逐渐改正。我会表现的对更多不同层次的人具备一样的态度，我会尝试尊重那些做着低端服务工作的人的劳动成果，我会……”情圣嘴里这么说，但其实根本没觉得他自己傲慢，至于一般同学这么说，他根本不以为然，觉得那是低阶层的天然自卑心理作祟。
所以他虽然很愿意为沈爱改，但他苦苦思索，想到的内容好像并不被沈爱所认可。
“傲慢是一种观念，不是忘了说谢谢，或者是忘了说对不起之类的礼貌。我真的相信你很愿意改正，但我不得不很直白的说：我真的不认为一个人长期建立的观念能够很快颠覆，我想这不是你认为的那么容易，更不会是短时间内能做到的。”
“可能我的确还没认识到傲慢的本质，但这是不是说，在你没有选择别人之前，就是我改正的时间？”
“你不能把注意力转移吗？”沈爱这话让情圣觉得很打击，难道说，他的追求，对她来说竟成压力，而不是愉快的享受？“我让你这么讨厌吗？”
“是你的傲慢，每每不经意中流露的时候，都让我觉得非常难受。”沈爱回应的很直接，因为她觉得这时候如果委婉，很容易让人误会。
“你对傲慢的这种排斥，是不是一种偏见？”情圣觉得很难受，每个人都会有缺点，可偏偏他的缺点，就让他爱的女神无法接受。
如果他的缺点是别的，如果沈爱无法接受的缺点是别的，那么，现在也许会不一样。
“也许是这样，我想我也应该尝试改正这种偏见。但现在我还做不到，我想，也许需要很长的时间。”沈爱并没有否定，而是自我反省。
这在情圣看来是理所当然的，因为现在的事实就是如此。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感觉特别悲哀……
他需要时间，沈爱也需要，可是，他们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改变自己的傲慢和放下自己的偏见。
“如果我的缺点不是傲慢，而是别的，你会接受我吗？”如果是过去，情圣绝不会这么问，但现在，他真有一种，他很难追到沈爱的挫败感。
“会的。”沈爱的答复很肯定。
情圣听着高兴了一些，很期待的问：“是因为，你其实对我也有很强烈的喜欢？”
“不是的。我不喜欢这种短暂的强烈激情，产生这种感情的时候我会让自己迅速冷静下来。因为我相信因为激情做出的决定很难维持长久，是不可靠的判断基础。接触是为了彼此了解，没有原则性的认知冲突，才能够进一步培养感情，可靠的感情是与日递增，靠时间积累和培养的。”
情圣笑了，沈爱本来就应该会这么想，是他问了蠢问题，但他还是有点不信，追问说：“你真的能一直做到吗？”
“你不是也可以吗？”沈爱微笑反问，她当然知道自己可以。
否则的话，只是情圣的追求，就有过几次让她感动的瞬间。除此之外，远的不说，近的如那天在电影院，陈逢时用身体当盾，让一群人围殴的情景，当时她的情绪就特别激烈。
但是她能让自己冷静，知道那是所谓的‘吊桥效应’，有了正确的认知，自然能很快冷静面对。所以她回想此事，对陈逢时有的是感激，但与爱无关。
更近的如金血七，那天突发事件过程中，一次又一次的用身体为盾，阻挡子弹，为此额外承受了许多伤害。她非常感激，感激的也愿意用生命为代价去报答，但是，这也跟男女之情无关。
情圣微微一笑，点点头。
是的，他不该质疑。
那未免太小看他自己至今为止付出的真心。
这一点的看法上，他跟沈爱是相同的，爱情不能因为一时的激情冲动做出决定。所以，虽然也有追求他的异性，曾经不止一次的在瞬间打动了他，但是，他仍然明确自己的目标，没有动摇。
他是这么过来的，许多人暗恋的沈爱又何尝不是这么走过来的呢？
这么想着，情圣又止不住觉得悲哀的感叹说：“该死的傲慢，可恶的偏见。这样的相遇，真是一种让人倍感无力的悲哀。”
沈爱认可这句话，实际上，这就是她的感受。
情圣跟她，过去，现在，以及不出意外的将来较长时期内，都是这种悲哀的状态。
别的都很好，就只一点不好，可偏偏这一点不好，就让她接受不了，而别的那些好，又没办法让她忽略这点不好。
那就只能，这样了。
“如果你战斗只是因为我，希望你能重新考虑。”沈爱这句话一直想说，她不希望因为自己，让情圣拿着命拼。
“开始是，但后来不仅如此，保护你、陪伴你本来如果是百分百的理由，那么在战斗过程中这已经逐渐下降到一半的理由。我们有这样的能力，就应该做点事情，比起在事业上磨练自己，以便早日继承家业，很显然我们做的更有意义。”
“是的，我也这么认为。”沈爱也这么觉得。虽然她还是认为，加入互助会，让没有参与战斗的同伴们用力所能及的方式，团结起来做点事情更适合她。但现在做的，她也认为很有意义。
登机后，他们发现彼此的座位距离较远，最糟糕的是，他们旁边的位置分别是一对夫妻和情侣，也就是说，不可能接受换位这样的事情。
情圣本想升舱，但想到要改改傲慢，而且他一个人升舱也没意义，于是作罢。
飞机起航。
陈逢时在路上。
“如果知道你的女神跟你的情敌在飞机上坐在间隔三排的位置，你是不是很开心？”

第二百零九章 大地之母
“干得漂亮！”陈逢时当然很开心！他本来还心里酸酸的，觉得女神跟情圣一会就在飞机上聊的开心着呢，可小安却告诉他，没有这种事情。
“你以为我故意帮你？想多了，机票是黑阳定的，他认为坐一起太显眼，就让人帮忙安排到情侣和夫妻旁边，换位都难。”小安虽然不介意骗顺水人情，但她这会有别的事情谈。“现在心情好了？能聊正事吗？”
“美女尽管说。”陈逢时心情确实很好。
“你顺便去苑城，接苑城灭魔会的会长，然后一起到吉城救援。”小安没等陈逢时问，就继续说：“苑城那位你也知道有多积极热情，本来我觉得她太年轻，上次酒精抢她核心被她识破的事情后，我的想法变了。消灭菌魔很可能是长期的战斗，考虑培养新一代的战斗力，也很应该。凑巧去吉城又顺路，我让她在合适的路上等你，不需要绕路耽搁。”
“那位热情求战的美少女特别崇拜你，你不亲自带她？”陈逢时心有顾虑。
“第一，我的力量不想随便让人了解；第二，考虑到未来可能会有不少诸如此类的求援，这种事情很符合你的三观吧？你负责主持很应该，对于我的联盟长形象来说，这么正面的事情我当然也会尽量参与，但我带新人的耐心有限，得靠你；第三呢，想通过这次事件展示我们宣城灭魔会的心胸气度，顺势把出事的地方灭魔会真正吸纳进来。”
“会长大人好心机，佩服佩服。既然如此，我也就不能推脱了。”陈逢时一副很勉强的口气，换小安纳闷了。“你不是一贯有帮助新人的耐心吗？还是美少女，至于这么不乐意？”
“就是美少女才怕！我宣城的主要黑锅好不容易变成过去式了，你说带着一个少女，多容易产生盲目崇拜啊？上次妖魅假装是我女友，小遥那种遭受沉重打击的眼神我可忘不了，你说我能没顾虑？”陈逢时想起当时的情况，就心疼小遥。
“那就采花咯，是你自己非得跟自己过不去，怪谁？”
“是是是，怪我非得对自己的道德标准要求较高，结果有便宜不占还当拒绝占便宜的笨蛋。可是，我就这样的人，怎么办？”
“戴丑八怪的大叔脸、要不老头脸！保准她都懒得瞄你。”小安想了个很靠谱的办法。
“理所当然该得人情的事，你让我硬生生变成做好不落好？”陈逢时不干这种事情，他觉得帮了别人未必一定求回报，但是，处心积虑的不求回报，那也太具有自我牺牲精神了吧！
“躲麻烦和得人情，二选一吧。”小安笑的很恶劣。
“……我有那么容易被带节奏？明显的坑是：得人情只是有可能惹麻烦，不是一定会惹麻烦。”陈逢时打了个呵欠，然后说：“开自动总想打瞌睡。”
“别提你那离合挂挡的仪式感情怀了，请问上了高速有区别吗？”
“好吧，我承认，我是有仪式感情怀。但玩具电动车的简单操作模式就是很无聊，怎么破？”
“正好，聊聊跟你女神的发展进度，我挺好奇，你们刚才怎么会在一起，还一起去隐藏车库，坦诚相待了？还是她对你这个恩人表白了？有没有顺便在隐藏车库滚床单？”小安连串问题，好奇心强的不像她。
“你猜对了。”
“……有没有搞错？你们也太不挑地方了吧？隐藏车库里面多久没人打理了？竟然在那里滚床单？不是第一次吗？这么不讲究？她也这么无所谓？”
“我真希望你猜对了。但真相是另一个悲催的故事……”陈逢时简单说了大概情况，着重说了沈爱准备的礼物。
小安毫不掩饰幸灾乐祸的心情，通讯里笑了半天，以至于陈逢时不满的提醒说：“幸灾乐祸之心，大约人皆有之，但美女你对着苦主如此不加掩饰，还幸灾乐祸这么久，这样好吗？”
“是是是，等一会结束通讯了我再好好笑个够。”
小安这有诚意吗？
根本没诚意！
她明明知道陈逢时已经快跟苑城的灭魔会会长大地之母碰头了，对，苑城那位被酒精抢过核心的美少女，绰号就叫大地之母……反正是她自己起的，有什么好说？
“看到她了。”
“嗯。”小安结束了通讯，因为不适合再闲扯聊天了。
陈逢时减速，最后停靠在少女前面的紧急带，开着双闪，下车说了接头暗号：“天苍苍野茫茫。”
少女有点紧张，但鼓起勇气让自己保持冷静，语气尽量沉稳的说：“接我的帅哥心有所属了。”
没错，这就是接头暗号，小安定的，说是为了消除陈逢时的顾虑，顺便提醒美少女大地之母。
坐进车里后，大地之母就说：“联盟长说因为有很多女同伴喜欢上特别善良温柔的副联盟长，她担心我也会这样，所以定了这样的接头暗号，我很好奇，到底有过多少这样的事情呢？”
“其实没几个，但作为联盟长理所当然想尽量照顾好每一个同伴，所以会采取这种把不好的可能性扼杀在摇篮里的方式。”陈逢时的解释让少女一副恍然之态，然后笑着点头说：“明白了！联盟长对同伴真好！副联盟长放心，我虽然没有经验，但是这次行动一定会完全听从命令！”
陈逢时笑着说：“打开那，里面有联盟长送你的防割手套，体形关键部位的伪装，衣物、以及易容面具。”
“易容面具？”少女大地之母的兴奋在陈逢时的意料之中，所以他才把易容面具放最后说，以免她忽略性的听不到别的东西。
少女大地之母本来就很喜欢玄幻战斗的小说，电影等，听到传说中的易容面具，迫不及待的取出来，看见是张很类似她喜欢的某明星的脸，更欢喜的戴在脸上，对着镜子边审视边连连感叹说：“太神奇了！竟然这么逼真，太神奇了……”
陈逢时教她如何使用搭配的特制的修饰膏处理面具边缘的连接位置，会里使用的没这么麻烦，但那属于针对会员的定制品。
少女不是会里的人，小安自然不会赠送那种，对于小安来说，还起到有意显露宣城灭魔会的设备，以增强吸引力，让她能主动请求被实质上接收的话，那就最好。
大地之母处理好面具边缘，看着修饰膏凝固后的色泽简直跟皮肤一样，看不出破绽，更觉得这面具神妙无比。
“副联盟长也戴着易容面具吗？”大地之母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点后，立即就迫不及待的问。
“我们做的事情虽然无疑是对的，但我们的处境则相反，保护好自己非常重要，那也是在保护亲人和朋友。”陈逢时看少女只顾照镜子，好一会了，才试戴手套，但是对于改变体形的部分硅胶衣却没反应，只好提醒她说：“你到后排，拿那个遮挡下，把硅胶衣穿上，大约二十分钟后我们会跟吉城的同伴接头，那时候更不方便。”
“……这个必须穿上吗？”少女大地之母脸色绯红，因为几部分的硅胶衣实在让她觉得很难堪，尤其又没有私密的环境。
“我当然可以靠边停车，但实际上行使状态更私密，能够掌控不让别的车距离太近。你把毛毯两边分别夹在车玻璃上，我这里就看不到了。体形如果不进行必要的伪装，变脸就没有价值了。”陈逢时只能进一步阐述说明，如果条件允许，他当然会找个地方给少女从容整备。
大地之母沉默了十几秒，终于鼓足了勇气，于是爬到后排，把毛毯张开，靠玻璃夹住当作布帘，她又积蓄了片刻勇气，终于窸窸窣窣的穿上几部分硅胶衣，又穿上一身新的衣服。
她取下毛毯时，后视镜里，目光里还流露出很不好意思的害羞。但还是爬回副驾驶位上，陈逢时看她经过硅胶衣修饰的体形配上新脸，除了清纯的目光之外，已经没有花季少女的痕迹。
“换个发型，里面还有小支的染发喷剂。”
“好的。”大地之母连忙答应了照办，随着镜子里头发也改变，终于再找不到她原本的模样。她怔怔打量了好一会，忍不住说：“我一直都期待能参与真正的战斗，谢谢联盟长给我机会，谢谢副联盟长不嫌我是个碍手碍脚的新人！”
“我们跟菌魔对抗的战争不知道会持续多久，菌魔降临地球的时间不长，宣城虽然实现了对菌魔的清除，但也不敢乐观的认为这就是菌魔的全部形态。菌魔不断成长还会有什么变化？这足够让我们无法掉以轻心，联盟长希望能尽力培育更多的珍贵战斗力，当你成年后世上已经没有菌魔了的话固然好，但如果战斗还在继续，你将挑起跟我们一样的责任。”陈逢时的一番话，直接说的少女大地之母两眼放光。
是的，她心目中的联盟长，副联盟长，以及所有同伴们就应该是这样的！
“副联盟长！不用等我长大，我的所有假期都愿意奉献给消灭菌魔的战斗！我可以做到的！真的！”
陈逢时很高兴少女有如此热情。
但是，又觉得年轻的心，确实很容易被鼓动。因为总以理想化的方式看待世界，难以平庸化的理性看待世界，很容易被契合幻想的目标引导，甚至不惜付出一切。
陈逢时这么想，又忍不住叹息，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还年轻呢？
所以他仍然坚持认为，爱情不都是平庸的，是可以存在美好的。
他也仍然愿意相信，菌魔是能彻底清除的。

第二百一十章 吉城
每每思考这些问题时，陈逢时都觉得身体里的感情和理性是矛盾的，一方面他愿意相信，另一方面又知道存在的概率不太高。
但是，他还是愿意相信。
只是现实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好像总在身边推出来些让他沉默的黑暗。
吉城的灭魔会本来有三个，战死了两个，活着的那个在城外的高速路边呆着。陈逢时停车招呼他上车，那男人看着他们两个人，很戒备的对上了接头暗号，才开门进了车后排里。
他的语气显得很慌张，跟求助小安时的影音信息里表现的差不多。
但是，他的眼神，总让陈逢时觉得很不舒服。
他总觉得这个绰号荒草的吉城伙伴的眼里藏着东西，尽管他看起来很慌张，抽烟时手还在发抖，叙述情况时声音也在发颤。
可陈逢时就觉得，这些跟眼里藏着的东西结合在一起，就像个骗子描绘着未来的蓝图；就像一个冷酷的人在谈论他如何博爱众生……
“……我、我对不起会长！对不起战斗部长！我，我——我不想背着懦弱的内疚感活下去，副联盟长请带领我杀光吉城的菌魔！这一次我绝对不会逃！要么除尽菌魔，要么就为守护吉城战死！”荒草说完，抹了把眼里滚落的热泪。
少女大地之母被打动了，看着他，握着拳头挥了挥，热血沸腾的说：“我们一定能消灭菌魔！而且谁都不会死！副联盟长经验丰富，而且力量非常强！”
“消灭菌魔是我们的目标，但任何时候战斗都是大事，必须谨慎以对，不能轻敌，尤其吉城的情况很不妙，清除菌魔失败、加上生命之力的吞噬压力让菌魔采取了激进手段……对了，荒草你们的生命之力觉醒时间记录无误吗？”陈逢时本来随口问了一句。
没想到荒草抽了口烟，犹豫着说：“其实我们的力量觉醒就三个半月，当时会长说多报点能显得有资历，就多说了一个半月。”
“怎么能这样？”美少女大地之母非常吃惊，她完全没想过，灭魔会全国联盟里面，还有这样的事情，为了没意义的什么资历，竟然虚报觉醒的时间！那就意味着吉城菌魔分裂的魔将子体数量天差地别呀！
“当时会长也没想到虚报会有害处，后来知道了也没脸纠正，就一直将错就错……”荒草的口气很无奈，让人想着也觉得能理解，错也是已经战死的吉城前会长的错。
陈逢时没有工夫谈论对错，只是给基地值班的黑阳说了情况，片刻，他随身携带的设备里，就收到黑阳根据觉醒时间，重新计算的吉城菌魔分裂的魔将数量，再根据魔将的连接最大距离，算出所能覆盖的最大面积。
大地之母吃惊的盯着地图问：“吉城的四分之一都被菌魔控制了吗？”
“虽然地方警力数量不多，但这菌魔的位置既然在吉城这片厂区，一片区域内都没有高楼，人潮填塞就是最好的屏障，硬冲进去的话：第一难免杀伤寄生体；第二难保你们在人潮包围中不会中冷枪；第三得考虑高级魔将对你们的威胁。所以我考虑，荒草负责在高地观察情况，战斗的事情由我跟大地之母负责。”陈逢时考虑到荒草的生命之力在这种战斗力没有决定性的意义，只会造成对寄生体本不必要的屠杀。
荒草也是绿色，自然是跟绿巨人一样的生命之力，绿色雾气范围夺命，陈逢时在两月战事期间都就会提醒情圣避免造成无谓的屠戮。
荒草却一脸不情愿之态说：“副联盟长，我想替同伴们报仇啊！我不想负责望风！”
“战斗的事情需要配合，吉城的情况只有你熟悉，这个工作很重要，菌魔可能逃跑，可能会改变领地范围的形态，迅速感染任何城区人员。不能及时了解这些，就不能准确判断形势。此外，这是场硬战，而我跟大地之母的力量很适合强攻突进。”陈逢时看荒草还是不太情愿，眼里有什么难言之隐的忧虑。
他想了想，故作不经意的说：“替同伴做点什么的方式有很多，战斗中发挥重要作用也不限于前线作战。譬如替他们办理后事，这就只有你能负责，吉城的菌魔一旦消灭，我们就得离开。”
“我明白了，我愿意服从副联盟长的安排！”荒草被说服了那样，终于答应。
没有多想，大约多想也想不到的美少女大地之母很高兴的说：“请你放心吧！我会把你的那份一起带进战斗里！”
“谢谢，谢谢！”荒草感激不尽似得。
陈逢时心里的疑虑却更深，他真希望只是想多了，真愿意只是过去跟些叛逆的大孩子们在一起的经历让他习惯性从三面推敲别人。
一面善意，一面恶意，还有一面是善恶混杂。
他已经很难从善意的角度推敲荒草了，但还是希望真相是善恶混杂的那面。或许荒草只是在既定的事实之后，萌生想据有某些东西的念头。
因为荒草不该如此积极求战，这跟至今为止的印象和表现差别太大，热血说说是一回事，如此打心里的不情愿离开战场是另一回事；最重要的是，荒草似乎领会了他的弦外之音，所以态度改变的很快。
尽管带着疑问，但吉城的情况却不容他因为这种理由而止步。
陈逢时把车开到荒草指引的吉城紧邻的山脚下，然后他从拿着车尾箱取出望远和通讯设备，交给荒草带着上山，找寻合适高点观察情况。
陈逢时看见吉城里一大片区域都被纵横交错的红雾线布满，在他们眼里，就像是重重叠叠堆在建筑物上面的无数红网。
大地之母第一次目睹这样的场面，忍不住担忧的说：“如果不处理，很快吉城全都会被菌魔感染吧？”
“以目前所知，菌魔制造魔将的速度是有限的，一个菌魔想完全控制这座城市，至少还得好几个月。”陈逢时的战斗经验已经很丰富，眼前这场面，比起宣城里不少菌魔的势力范围来说，其实都小多了。“眼前的情况真正紧急的是：菌魔采取激烈手段，它在努力把吉城所有人都感染一遍，以此排除威胁的情况。这种活跃状态下，会大幅度提高菌魔及所有魔将的能量耗损和需求，导致被感染的寄生体的能量短期内大量流失……”
“会难以避免的出现皮包骨怪病患者，还有许多人会因为能量的短时间内大量流失导致身体机能出现不可逆的损害，甚至是器官衰竭，对吗？”大地之母接的这段话，是宣城灭魔会共享给全国灭魔会联盟的信息普及的内容。
“就是这样，你能记得这点，非常好。”陈逢时真的很高兴，大地之母虽然渴望战斗，但是心地善良，所以会在意如何在消灭菌魔的过程中尽量避免影响未来会恢复正常的寄生体们。
“副联盟长，菌魔不是会害怕过激举动招致人类社会范围杀伤武器的打击吗？为什么吉城的菌魔还会这样？”大地之母难得有眼前这种历练的机会，当然不肯放过任何提升的可能，这时反正还在开车找寻合适的位置，她就想到什么问什么。
“用发展的阳光看待，你的问题就不是问题。吉城的灭魔会的三位同伴都是被感染后，在觉醒状态前就离开了感染区，因为工作、生活习惯问题，后来基本没有在感染区长期驻留。吉城的菌魔从天而降，落在这里，它不知道我们的存在，不知道它本身有天敌，也就不存在会建立菌魔情报员之类的措施。它一直安安静静的积蓄能量，制造魔将以扩充连接范围，控制更多寄生体。直到最近，吉城灭魔会的同伴们突然针对它采取行动，消灭了一部分外围的子将，这个菌魔才突然发现，有我们的存在能够威胁它。但它不知道这样的威胁有多少，不知道这种威胁到底有多可怕——”陈逢时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他找到了一栋最合适的楼房。
而且，大地之母也想明白了，这时接话说：“我明白了，所以这个菌魔不会像宣城拥有长期忧患意识的菌魔那样。”
“就是这样。”陈逢时把车开到目标楼房下，试了信号，然后招呼大地之母带上车尾箱的几个箱子，一并上了楼房顶上。
大地之母看着陈逢时同时操纵几台无人机飞了出去，既觉得新鲜，又觉得特别带劲。
陈逢时通过对红雾线的观察，再结合荒草在山上观察的情况，然后操纵无人机飞到红雾线覆盖的区域边缘，通过无人机下挂的测距仪器记录数据，最后发给黑阳。
吉城灭魔会觉醒的真实时间算出各级子将的最大数量，再减去荒草提供的、吉城灭魔会消灭的子将数目，就能算出吉城菌魔控制的最大面积，根据无人机测距的绘图，通过宣城灭魔会的模型，就能推测出吉城魔将如何分布才可能构成目前的控制图形。
黑阳发过来了菌魔本体可能在的位置，陈逢时操作无人机挂着弩和绳子，飞到推测位置的厂方顶上。

第二百一十一章 隐情？
无人机下挂的弩带着绳子，嗖的从天空飞射下去，两支箭偏离目标，一支箭带着绳子成功穿过目标位置，箭身张开的倒勾挂住了铁管。
无人机带着绳子飞回高楼上，陈逢时扯了扯，试试力量，确定能承受他们的重量，就让少女带上滑轮挂钩。
一切准备妥当，临出发时，陈逢时确认的问大地之母：“没问题吧？”
看着诺长的绳子，尽头的情况都看不见，但美少女大地之母仍然很自信的点头说：“就当是玩过山车！一直好想玩，但苑城没有。”
“等解决战斗，明天招待你宣城一日游。”陈逢时很认真的许诺，美少女大地之母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特期待的说：“副联盟长真好！”
“走！”陈逢时率先从高楼顶上滑了出去，大地之母深吸了口气，跟着滑出去的时候，发现几台无人机也飞了出来。
当滑动的速度太快时，大地之母就根据陈逢时教的办法，控制挂钩上的滑轮，滑动的速度果然就很快下降，保持在她能承受的范围。
从高处滑过超远的距离，横空飞落向低矮的厂房，这一刻少女觉得自己犹如是从天上降落凡间的神将，倍爽！
陈逢时习惯了这种极速，直到快接近目标厂房的时候，才控制滑轮进行几段式减速。
他落到厂房三楼跟二楼之间的管道上时，上面，下面都有寄生体在爬过来。这是预料之中，大白天的这么横空飞掠，吉城的菌魔虽然没经验，但也不可能眼看他们过来而什么都不做。
陈逢时一把拽着个爬下来的寄生体的腿，朝楼顶上甩了上去，又把下面爬上来的一个寄生体踹了下去。
大地之母距离到达还有一些距离，陈逢时接连踹了三个寄生体，看见上下两层楼的阳台上都跑出来举着手枪的寄生体警察，就跟黑阳说：“把人接住。”
黑阳通过信号中转远距离操控无人机，稍微有滞后性，收到收信息，直接让四台无人机下落。
得到陈逢时提醒的少女已经催动生命之力，肌体全部硬质化，变成勾状的手挂在无人机上以防万一。
寄生体警察们射击大地之母，可是子弹根本破不了她此刻全身硬质化的防护能力，于是改而射击距离最近的绳索。
如此几枪，绳索终于被射断了时，大地之母带着无人机下落，可坠下没几米，她身上长出来的硬质化长勾就挂上另外三台无人机，落下的速度迅速变缓。
陈逢时从绳子断了的时候，就跳上天台，张开双臂，直接把天台上密密麻麻的寄生体统统推的挤压着倒退，最后骨牌般的倒了一片。
大地之母被无人机带着降落楼顶，眼看黑压压的人群倒了一地，竟然全是金色血人凭一己之力办到的，她不由惊为天人，难以想像他的力量到底何等强大。
大地之母落下后，深吸了口气，决定趁此机会好好历练，跟着金色血人大干一场。
她今天是第一次被手枪子弹射中，但是，金色血人当时叫她全身硬质化，然后别怕，她虽然仍然怕，却很好的照办了。
最后事实证明，子弹击中她的时候，震荡的冲击力很强，她整个人从内至外都剧烈的颤动，但是，最后弹头果然没有射进她体内，而是撞变形了的掉落地上。于是她对副联盟长的指挥就更信服了。
“跟着冲，最大化活跃你的生命之力吸收菌魔细胞，控制你的力量生长无数尖刺，避开寄生体的要害，避开身体能量过度缺乏的寄生体，别的不用顾虑。”陈逢时大步前冲，看到有站起来的寄生体抓着就往前丢了出去，直接把别的想站起来的撞滚成一团，很快抢进了楼梯间。
大地之母跟在后面，遇到有两旁站起来挡路的，就控制生命之力硬质化的尖刺肌体，直接延伸出去刺穿寄生体的四肢，然后冲了过去。
楼梯间里，红雾线的延伸情况，就等于是在指引他们找到菌魔本体的所在。在厂房上空的时候，红雾线的连接指向就可以知道，黑阳用模型的推算结果很准确，菌魔本体就在厂房里面。
楼梯道里碰上拿枪的寄生体警察时，陈逢时直接把大地之母投掷过去，轻松撞趴，然后让大地之母挥刀斩断手枪的撞击针。
少女没想过自己有这么大的作用，每当看见有举枪的寄生体时，她都觉得特别兴奋，一点不介意这种时候的她被当作球投掷。
陈逢时的力量面前，走道上塞满了的寄生体根本起不到什么阻碍的作用，眼看着被他张开胳膊一推，顿时成片的朝后倒。
没一会，他们就找到了红雾线延伸的尽头的房间。
陈逢时在先，双手遮挡头脸，冲了进去，跟在后面的大地之母不断把身体里伸长的突刺扎进想冲进来的寄生体腿上，背贴着陈逢时退进房间里时，就听见一连串的枪声响起！
大地之母担心的扭头看，恰好看见一颗子弹射穿陈逢时胳膊上的衣服，子弹头钻进皮肤里的时候，迅速止停，下一刻就被收缩的肌肉挤了出来，掉落在地上，而受伤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生长、愈合。
金色血人的肌体防护能力跟她不同，但是，很显然，一样不怕手枪子弹，而且超强的愈合能力简直让她叹为观止。
但大地之母的惊叹只有一瞬，因为她想的是，即使伤口可以很快恢复，即使子弹射不进肌肉，但金色血人难道就不会疼吗？不、肯定会疼的！
她宁愿先冲进来挡子弹的是自己，她不怕啊！她只不过是会被震的头晕目眩而已呀，那滋味肯定比受伤要好多了！
枪声持续不断了一阵，屋里十几个寄生体警察都在换弹，陈逢时急冲前进，原本站着的地方，一地弹头。
大地之母没有愣着，跟着前冲的同时，催动生命之力伸长了十几根土黄色的尖刺，直接戳飞、戳坏了十几把手枪。
而这时，陈逢时已经一拳抽倒了个九级魔将，然后飞扑到办公桌后面，抓着站起来要跑的一男一女两个人，按着他们肩膀，迫使他们坐回在了桌子后面。
按常理，大多是厂房的负责人为菌魔本体，眼前的情况不同，菌魔本体是肥胖男人身边的妖艳女人。
此刻他们坐在那里，一动不敢动，因为金雾覆盖了他们身体，不管谁动，金雾吞噬的速度就会大幅度提升，快的仿佛能马上把他们吞噬殆尽那样。
“你们、你们到底想要什么？钱？女人？还是……”那妖艳女人模样的菌魔本体的表情里满是惊慌，这种状态的菌魔本体陈逢时已经不觉得稀奇，很干脆的要求说：“让那个，刚站起来的九级魔将攻击她。”
大地之母愣了愣，然后立即表态说：“我明白了！我一定会把握机会锻炼自己！”
陈逢时点点头，很高兴少女如此明事理，她平时在苑城没有机会作战，今天难得参战，当然得利用机会切身体会高级魔将的力量，就说：“这个九级魔将是力速型，不管是动作还是力量都在你之上，你必须利用生命之力的特性优势，找寻机会一击而中，然后让他双脚离地，不给他挣扎反击的机会。”
大地之母根本抓不住那个九级魔将，完全是单方面被绕着挨打的节奏。
但她一直对这些战事用心，陈逢时的指点让她立即明白该怎么做，所以看似被动，其实她一直利用突刺防守，那九级魔将打过去就有尖刺伸出来，只得又变招，又打过去又是尖刺……
如此反复，大地之母试着假装被魔将绕到背后，来不及转身应付那样，计算着那魔将的攻击快出尽时，突然迎着魔将的拳头冲过去，同时长出尖刺，直接贯穿了那魔将的拳头！
没等那魔将后退抽出来，刺继续延伸，又长出来好几根长的，把那魔将四肢、身体都贯穿，如上次对付柳树直那样，整个举起离地。
那九级魔将纵然力量强大，手脚被越来越多的尖刺交错穿插，根本没机会抓着尖刺发力，人在虚空，就那么被架着，再没有反击的机会。
大地之母很高兴的看着陈逢时，虽然得到的只是微笑点头的反应，她也觉得很骄傲很自豪，因为她做到了。
她也明白了，她的生命之力面对高级魔将的时候，必须利用这种优势粉碎魔将的力量优势，才能取得胜利。
大地之母本来想马上消灭那个菌魔本体，但金色血人没表态，她自然按捺着性子等着，但她不想傻站着，于是在办公室的柜子里面翻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陈逢时很淡定的问吉城菌魔说：“你今天杀了我们两个同伴，说说吧，怎么杀的？”
陈逢时直接连通了跟基地的通讯，黑阳，以及小安都能听到实时的对话。
很显然，吉城菌魔本体没有经验，对于生命之力和同族都没有什么概念，这就像是稚气未脱的人类那样，存在套问信息的空间。
但是，他们很快发现，这菌魔本体不完全是这样。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说好和平共处，是你们先破坏约定；也是你们说合作，现在又是撕毁合约袭击我！你们到底想要什么？”吉城菌魔寄生的妖艳女人的声音里，是愤怒的质问。

第二百一十二章 他不胆小
吉城菌魔的话里透露的信息量太大了，基地里的黑阳听见，直接啧啧着说：“有好戏了。”
小安那头没工夫闲聊，她已经到了目标城市，并且进入了战斗状态，但是，她有在听吉城菌魔说话。
最无法明白情况的其实是大地之母，她愣了愣，然后很激动的指责说：“你这个菌魔！胡说八道什么！谁说跟你和平共处了？谁又破坏约定了？谁又跟你说合作了？你倒是说清楚啊！”
陈逢时没有太意外的表现，只是淡定的让吉城菌魔说明白情况。
他通过设备上的定位，看见荒草早已经离开山上，正在移动。他不动声色的给荒草信息说：“我们正在强攻，估计半个小时内就能解决吉城菌魔，到时候我们会直接离开，吉城的善后事宜就交给你了。”
“辛苦副联盟长了，吉城的事情多亏了副联盟长帮忙！我代表战死的朋友感谢副联盟长的帮助！”荒草的信息里，满满的感激。
吉城菌魔畏惧陈逢时制造的金雾吞噬力量，在死亡威胁面前，选择尽力配合，它还抱有继续维持协议的想法。
而她口中吐露的事实，超出陈逢时原本的猜想，因为他始终没有从最恶意的角度揣测吉城的状况。
有问题的人不止是荒草！
吉城所谓战死的前会长，并没有原本以为的那么胆小怕事。
实际上吉城灭魔会早就跟吉城菌魔有交涉，开始是吉城菌魔发现他们的存在，作为菌魔本体的立场，本能的选择就是避开不知道有多厉害的天敌，而不是从开始就凶悍的选择去攻击。
后来吉城灭魔会的会长对着寄生体传话，说要跟她聊聊。
然后立下约定，他们和平共处，但是，吉城菌魔要答应一些条件。
最早吉城灭魔会的条件是要吉城菌魔给他们点钱，后来变成要房产，再后来让吉城菌魔控制地方政府的部门，批给他们贷款，又免费提供厂房，还让菌魔本体控制的行内人帮他们购买设备，管理工厂。
那之后吉城灭魔会的三个人就只管收钱，享受生活，吉城菌魔也不在乎这些人类社会的事情，对于它的力量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它要的就是不受伤害的积蓄力量，控制更多寄生体。
吉城灭魔会安静了一个月，这期间也不算真的安静，陆陆续续会让吉城菌魔把他们的亲友安排进不同的要害部门。
两个月前，吉城灭魔会突然开始打起别的公司的主意，因为吉城不大，市场有限，他们已经拥有一定财富后，对于开新厂一步步来这样的事情，就觉得太慢太没效率了，自然就琢磨起直接白占的念头，那些成熟的、经营的不错的公司，工厂就成了他们的目标。
吉城菌魔一一答应了，差不多两个月工夫，吉城里像样的公司、工厂全都成了他们三个人的产业。
但做完这些之后，吉城灭魔会的会长约了吉城菌魔见面，吉城菌魔以为又是要满足他们的需求时，荒草单独给她电话，告诉她说，这次见面是个陷阱，吉城灭魔会的会长和另一个人想杀她，但是他不想，他想跟她合作，想帮她。
条件是，事成之后，吉城菌魔要把吉城灭魔会和另一个人的所有股份，财产都转移到他名下……
说到这里，基地里的黑阳已经呵呵着说：“吉城的求救信息是前会长发的，我们主动联络荒草后，他自称因为势单力薄又害怕，冲出城外，在高速路上躲藏。现在情况很明白了，前会长自觉活不了，通知我们去消灭吉城菌魔；跟菌魔勾结的荒草被迫说谎，他没办法阻止我们过去，暗中给菌魔通风报信，所以厂房里有那么多寄生体警察设好陷阱等着。这个荒草算计的真好啊，菌魔干掉你们他也得利，你们干掉菌魔，吉城的事情也就成了没人知道的黑历史。”
大地之母听不到黑阳说了什么，但是，她完全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
她很愤怒的挥刀架在吉城菌魔脖子上，怒喝着说：“你以为在这里挑拨离间能有用吗？别做梦了！我绝不会相信一个菌魔的胡说八道而怀疑同伴！说——你说的这些全是假的！”
陈逢时没劝慰大地之母，只是淡定的追问他本有的疑惑：“既然荒草想要的你都已经给了他，那你知道战死的那两个人身上还有什么是他想要的吗？”
荒草很在意他跟大地之母事情了结后会否立即走，这就意味着，他应该还有什么东西很想得到，陈逢时的逗留与否，很大可能会决定荒草能否得到这样东西。尤其在此刻，陈逢时已经排除荒草是担心事情暴露的问题了，因为荒草是不会想到，他会跟吉城菌魔好好聊天的。
当然，这得归功于宣城灭魔会一直塑造的除魔务尽的正义形象。
至于共享开的那些菌魔的信息？
小安怎么可能会说是得自荒女王之口？当然是说宣城的秘密研究机构的成果。
“我不知道。”吉城菌魔答罢，看着大地之母的目光里的愤怒这时候添上了了悲哀，刀虽然还架在她脖子上，但她本来就不怕这种伤害，她怕的是按着她肩膀的金色血人，于是就问：“我们能不能和平相处？你们要什么我会给，我杀他们是因为他们想杀我，不是我没有信用！人类社会不是说信用是人生之本吗？他们毁约，我是没有办法。”
“鉴于你的配合，你可以不用死，但是，需要你立即恢复被改变的诸多事情，包括那些无端被侵占财产的情况。”陈逢时说完又把定位设备交给大地之母说：“把荒草带过来，他的生命之力对你的生命之力没有杀伤力，见面什么都不用说，直接押过来跟菌魔对质。能做到吗？”
大地之母愣愣的看着陈逢时，好一会，才吃惊的问了句：“副联盟长宁可相信菌魔，也不愿意相信荒草？”
“忽略情况的一味信任，那跟蒙着眼睛捂着耳朵对自己说看不见听不见有什么区别？面对真实是成长逃不过的关卡，你如果做不到，我不会勉强，因为你本来就还没成年。但如果你想选择成长，请把荒草带过来。”陈逢时静静注视着大地之母，看着她眼里的犹豫，逐渐变成有了决定的明确。
“我会把荒草带过来，但我相信他是清白的，带他来，是为了证明这个菌魔在胡说八道！”大地之母带着定位设备去了。
吉城菌魔没有跟大地之母争辩，因为她知道这里做主的人是金色血人，她只是不敢玩花招的操纵相关人员，把荒草名下的那些财产所有权归还原本的主人。
陈逢时归纳着信息，对于荒草想要的东西有了靠谱的推测。
定位设备里，大地之母跟荒草已经重合了。
然后，两个一起移动，一路上的寄生体不但没有阻拦，还在吉城菌魔本体控制的司机接应下，很快被送进了厂区。
大地之母扭着荒草进办公室，把他推到地上。
“这、这是怎么了？怎么了啊？”荒草一脸莫名其妙的问着，看他什么也没说的把吉城菌魔控制的各部门操作的信息记录截图摆到他面前，他哆嗦着，突然哭喊着说：“副联盟长饶命啊！饶命啊！我、我——”
荒草眼看着害怕的泣不成声似的，张着嘴，话都说不出来，身上却突然爆发浓郁的绿色雾气，瞬间吞没了陈逢时和他按着的菌魔本体。
“去死吧！”他催动生命之力的同时就地滚开一旁，恐怕大地之母攻击，站起来就想从窗户跳出去逃跑。
可是，绿雾里一只手突然过来，抓着他的头脸，一推，顿时把他推的后仰摔地，后脑勺撞在地上，一时头昏昏的，视线里的景象也在飞快的晃动。
可是，他还是看见金色血人裸露的脖子上的血肉在绿雾里飞快腐烂，然后又飞快愈合，那速度竟然跟高级魔将差不多！
陈逢时一脚踩断了荒草的腿，口气冷淡的说了句：“不用抱着幻想了，你根本没有任何机会。从你生命之力的力量情况判断，刚才你已经找到了前会长藏起来的菌魔核心，而且还吃了。”
大地之母微微一愣，难以置信的看着抱腿惨叫的荒草。
但很显然，陈逢时已经不需要非得荒草回答，他自顾继续道：“你说以前觉醒时间虚报，就是担心我们根据这个菌魔的魔将数量和控制范围，推测出菌魔降落吉城的时间。因为你想隐瞒存在另一颗菌魔核心的事情，这也是你怕我在吉城逗留的原因。你想积极参战，是为了时刻掌握情况，或者帮菌魔弄死我们，或者灭口菌魔。发现不能了，听我说急着解决问题然后离开，你才放心，觉得我会速战速决。我说的，有没有错？”
陈逢时蹲在荒草身边，他头脸都因为剧痛而覆了层冷汗，却仍然仇恨的盯着他说：“嘿！算你厉害，但是核心我已经吃了，到底也没便宜你！你们这些人，装什么好人啊？来这战斗如果得不到这个菌魔的核心，你们还会来吗？不都是想多占好处嘛！前会长那个王八蛋？草，跑腿都是别人，好处大头都是他拿！他自己本来就有个菌魔核心，觉醒时杀了个，却藏着不说！还说杀了这个菌魔后他先分配，以后有了再轮到我们！不弄死他，我难道一直给他跑腿、给他当小弟啊？”

第二百一十三章 收获与噩梦
“荒草……你、你怎么会这么说，怎么能这么想？我们是同伴啊，我们拥有的生命之力是为了消灭菌魔啊！你们怎么可以……”大地之母说着眼泪就出来了，谁都看得出来她还有很多话要说，可是眼泪扑簌扑簌的掉，她根本说不出话来。
荒草纵非善类，但早看出大地之母是个单纯孩子的他，这时也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看着那些掉地上，湿了一片的眼泪，他轻轻说了句：“我以前也想当好人，后来发现当好人就等于被坏人占便宜，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当好人不但没好处还有坏处。我父母踏实赚钱存的一点钱，因为至亲上原油的当亏了个精光，骗子没抓到，这不是用血淋淋的现实告诉我们——当骗子能发财吗？前会长那个王八蛋不就是个骗子吗？美女早醒悟早好，我是个倒霉的坏人，但我至少成功过！至少当过有钱人！”
“我不懂！荒草——为什么呀？你活了二十多年，你父母辛苦把你养大，命运又给了你当英雄的力量，结果这些就是为了短短几个月的享乐，就是为了今天吗？”大地之母接受不了荒草的论调，荒草也发现，面前这个单纯的妹子，并不理解他的心情。
相较之下理解他的人是金色血人，所以金色血人没有说这些。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金色血人会放过他。
荒草很清楚，全国联盟内定的盟规是，谋害同伴者死。荒草更清楚，他们吉城作为联盟第一例，无论因为影响还是性质，又或者出于利益的权衡，都决定了必定会被严惩。
陈逢时在跟小安聊这事，他把荒草的自述录影内容发到基地备存。
“没什么可说，我们本就负有联盟的执法责任，吉城又是投向我们的灭魔会，大家更会盯着，荒草这情况根本找不到任何留情的理由。”小安的态度很明确。
“我的想法是，通过吉城菌魔操作，走常规警务系统的流程处置。”
“……太费周折，而且不保险，他毕竟是生命之力觉醒者，一旦逃脱，造成任何危害的责任都会是我们宣城灭魔会承担。”片刻，小安又说：“走急快方式处置吧，我跟北城、三水城在内的会长们沟通了，北城方面态度积极明确。”
“明白了。”陈逢时实在不想沾上血腥，但对小安的考虑又确实很必要。他就问吉城菌魔：“吉城你控制的寄生体里，有没有严重罪行隐藏者？”
“曾在外省杀过两个人抢劫路费回家，就是这个——”吉城菌魔配合的控制了一个看起来很平凡普通的男人，走了出来。
这男人在吉城最近五年的履历都很干净，开了个文具店，生意还可以，有家庭，没有不良嗜好。
可是，吉城菌魔透过这男人的记忆，知道他当年在外地打工，因为沉迷赌博，半年时间把积蓄亏了个干净，当月剩下的二十天吃什么都成问题。
赌博让他早就把身边人借了几遍，都知道他是赌钱运气又不好，当时无人肯再借助。这男人觉得没办法之际，有计划的盯梢目标，劫杀了一对夫妻，得到的钱后假装赌博赢回本，还了欠债，回吉城开了文具店。
陈逢时又问了几个，但隐藏的严重罪行者并没有那么多，还有两个都是曾经没有救助而致人死亡。
“就他了。”陈逢时确定了那位杀两人的男人后，吉城菌魔就修改其记忆，给他增加了本来没有那么强烈的，长年因为曾经杀人导致的精神折磨的记忆。
而此刻，就相当于是精神早就出了问题，眼前那男人举着枪，对着荒草连开几枪——也是因为精神病发作状态。
陈逢时站在荒草身边，暗暗叹了口气。
这种场面不是他喜欢的，结果在没有足够心理准备的时候偏偏遇上了。
荒草身上生命之力的绿色雾气迅速收敛，眼看着快收敛进皮肤里的时候，陈逢时意外的发现绿色雾气里面飞出来了许多黑红的小点——这些黑红小点本来是射向周围的寄生体的，却在飞出来没多远时，就被金色的雾气一股脑的全吸了过去！
陈逢时感觉身体里一阵热流，然后，有东西流到六十四个不同的位置，然后停了下来，持续不断的流出强烈的能量，然后又归于平静。
‘菌魔核心？’陈逢时暗暗吃惊！如果说荒草死亡后，本来吞噬的菌魔核心竟然还会飞出来被别的生命之力拥有者得到的话……这、这个事实完全可以预料到将会在未来掀起什么样的腥风血雨啊！
但是，陈逢时暗暗尝试力量的变化，发现幅度大约跟上次吃核心时提升的差不多。
从体验，还有力量徒增的两个事实来看，真的跟吞噬菌魔核心是一样的！
陈逢时没有捡到了意外好处的喜悦，因为被这情况会在未来造就的恐怖所冲淡……
那男人射杀了荒草，丢了枪，乖乖的让一群寄生体警察拷上，然后带回去，在审讯中主动交待了折磨他多年的谋杀罪行。
这时候，陈逢时开着车，早就离开了厂房区域。
“全都做完了，你说过我不用死，会算话吧？”吉城菌魔做完了陈逢时要求的后，唯恐事了被杀。
“我说过，你不用死。对于没有主动造成危害，而且非常合作的菌魔，我们会留存其核心，但留存多久，还取决于你未来的长期表现。”陈逢时说完，伸手到菌魔寄生的妖艳女子唇前。“出来吧。”
吉城菌魔早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这时候除了指望乖乖配合求生外，也没有别的选择。
那妖艳女子身体里的菌魔细胞迅速被收拢进核心保护层里，然后，从女子身体里转移到口腔，从寄生女子的舌尖上滚落陈逢时手心里。
大地之母沉默了很久，她的三观遭受冲击，此刻的心情，陈逢时可以理解，但她还没准备说什么的话，那他也不好没有针对性的开解。
所以她沉默，他也不多问。
而且，陈逢时也有心事。
荒草从他前会长身上得到并且吞噬了的菌魔核心，在荒草死后竟然会飞出来，然后被金雾吸收，而力量增幅的效果，竟然跟吞噬菌魔核心一样！
是的。
陈逢时用车里的握力器测试的结果也是百分之五，跟他上次吞噬核心提升的一样。
这很奇怪，从酒精她们的经验来看，从没有两次吞噬核心的幅度是一样的情况。
在此之前，唯一反常的滑落就是小火在德城吞噬的核心，提升的幅度从上一颗的百分之七，突然跌成百分之一。
至于最近在什么城市里干这种事情的数据，陈逢时还没问。
“小火最近吞噬核心的数据有了吗？”
“百分之一。”小安没有犹豫就说了，本来她也愿意让陈逢时知道，只是考虑到他没问，就很可能是不想了解小火在别的城市抢人核心的事情，所以就没主动提起。“吉城菌魔的核心吃了？”
“没有。”陈逢时关心的是：“就是说小火连续吃了两颗核心的数据都是百分之一的稳定提升？”
“是三颗，三颗都是百分之一。”小安的纠正，也就意味着小火的效率超出陈逢时的估计。
“积极性真高。”
“是太高了——小火明显受刺激较大，状态不正常，毫无心理负担的连续抢掠……算了，等回头再说，我这里正在处理收尾工作。借鉴你在吉城的经验，这个菌魔也能沟通，相较于宣城过去遇到的那些菌魔，现在的这个简直是没长大的幼狼。”小安那头还忙着，但说完之后，沉默了没两秒，突然又问了句：“你没事吧？怎么觉得你好像有心事 ？”
“回头再说吧。”陈逢时还没想好是否告诉小安。
他感情上完全愿意告诉她，但理性上又知道，小安如果知道了这个，在条件合适的时候，肯定会利用。
陈逢时开的车在高速路上飞驰，美少女大地之母跟家里说的是跟朋友到宣城玩到明天下午。
现在她还在一个人整理今天遭遇的那些，让她三观冲击的事情。
陈逢时则在考虑他的心事……
如果他沉默，就不会有别的同伴知道的话，陈逢时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沉默。
但他又知道早晚会有别人发现这个秘密，更甚至，极可能早就有人发现了这个秘密。
荒草这种情况，在所有生命之力觉醒者里，发现可能性最高又更早的人，不是占据全国联盟成立的时间优势的他们，而是一个恶魔——拥有黑色生命之力，专门猎杀生命之力觉醒者的恶魔，夜未央！
陈逢时决定告诉小安，因为他对于夜未央至今为止的活动情况，产生了新的解读。
小安还没忙完。
现如今，凭她的力量单独解决一个菌魔本体，真的没有什么难度。
而且她拥有许多种生命之力，一个人能够顶好多种伙伴组合的效果，相当于一人即团。
灰色生命之力的声波震荡吼趴了一群魔将，没等这些魔将爬起来，迈步走过去的过程中，深绿色的生命之力发动，外面急速生长的藤类植物直接把一个个寄生体、魔将们全都从脚缠绕到头发。
小安见到目标菌魔本体时，那菌魔看她的眼神犹如在看一尊不可战胜的神。

第二百一十四章 不协调的对调
那菌魔本体眼看着小安一步步走到桌前，头脸上都是热汗，可是，他几经犹豫，仍然没有动作。
“有什么武器，有什么挣扎手段快都用上吧。”小安敲敲桌面，淡定的看着菌魔本体。
“我不是故意要杀他们，是他们来杀我，我没办法……”这个菌魔没有反抗的斗志，比起反抗，他宁愿委屈求生。
还好，这座城市的灭魔会没有黑色的故事。
原本战死的灭魔会战士过去就是因为害怕，没敢贸然对菌魔做什么，后来全国联盟成立，有了宣城灭魔会的带头作用和公开的作战影像，再加上菌魔核心吸收了能大幅度提升力量的消息，终于让他们决定对菌魔采取行动。
只是他们的生命之力应用于战斗比较弱，加上心理素质不过关，被菌魔用虚张声势的手段一路吓进陷阱里面，最后被击毙在某银行里，还带着抢劫银行的罪名牺牲。
“……我不想那样的，我说可以给他们很多钱，可以让他们掌握这里的权力，可以让很多美丽的女人和帅气的男人一起爱上他们，但他们不接受，非要杀我……真的、是真的！因为我很害怕，我不知道还有多少这么可怕的力量会来伤害我……”
如果陈逢时和大地之母在吉城的情况，是黑暗的，那么小安遇到的无疑很光明。
面对诱惑，地方灭魔会义正言辞的拒绝，理由是：他们为了人类的未来而战，不是为了个人私利。
虽然他们战死了，但小安仍然决定，必须在联盟内着重宣传，称颂这种符合联盟竖立的核心价值观的行为。
小安收了那菌魔的核心之前，一样要求那菌魔恢复本市被改变的情况，尤其是洗脱了战死的地方灭魔会同伴的罪名，反过来作为误杀处理，令他们家人之后能够获得巨额赔偿。
处理罢这些，小安直接开车返回宣城。
“有意思吧？你们两个遇上毁三观的事情，我这里遇到这么光明的情况。虽然坦白说，他们作战的源动力重要构成部分说到底是获取核心力量，而且他们拒绝菌魔本体的提议原因或许是脑子不会拐弯……不过，他们到底还是抗住了利益的诱惑，就凭这个，我仍然愿意称赞。”
“在你这么好心情的时候，告诉你一个不算好的消息，会不会太没人性？”陈逢时本就等着小安忙完。
“能被我当作坏消息的事情不多。”
“荒草死亡后，曾经被他吸收进体内的菌魔核心六十四部分，飞出来被我的金雾吸收了，而效果跟上一次吞噬核心相同。”陈逢时简单干脆的一句话，小安那头直接沉默了很久。
很少有消息她认为不好，因为通常绝大多数所谓不好的消息，她都有心理准备。
但这个消息，谁能有心理准备？
这就是说，吃了核心的同伴被杀了，体内核心力量会遗留。对于正常人来说，这怎么会是好消息？他们会想着谋杀生命之力觉醒者吗？根本不会！
这只是对于夜未央，以及潜在可能被力量引诱而这么做的人是好消息。
对邪恶之徒是好事的消息，对于正常秩序来说，基本上就会是很不好的消息。
“也许是荒草吞噬核心的时间还短。”
“这是我目前唯一还能抱有的希望——否则的话，这简直是挑起自相残杀的重要诱因！”陈逢时真觉得未来堪忧，菌魔刚看起来有彻底消灭的苗头，但现在已经能看到，未来生命之力本身会成为祸患的源头。
“如果你吞噬核心是恒定提升百分之五的力量，那么再见到夜未央的时候，我们或许得抱着被吊打的心理准备。”小安对于将来的事情不想提前担忧，她觉得最值得忧虑的就是眼前，是他们宣城灭魔会。
夜未央有多恨他们？
不知道，反正肯定会抱着灭绝他们的仇恨心。
如果按照原来他们以为的力量提升程度的话，当吞噬核心达到一定数量后，就不会出现极大的差距，差距就在于生命之力的特性上了。但是，如果小火的生命之力在吞噬大量核心后变成稳定提升百分之一，而陈逢时的金色生命之力稳定提升百分之五。
那就不一样了……
偏偏现在又知道，夜未央吞噬生命之力觉醒者过程中，如果杀了曾经吞噬过菌魔核心的伙伴，她还能顺便获得吸收核心的力量提升。那么夜未央的力量提升上限就不可预测了，其目标范围也会更广。
“这也是我在担心的事情……”陈逢时从来都准备好了再次面对夜未央，她早晚会回来，回来的越晚，只是说明她准备的会越充分。
“我的原生生命之力的恒定值还没出现，目前来看你的恒定值远高于小火，尽快按你的功绩积累，把该消耗的分配额用完吧。”小安一直就主张陈逢时积极提升，现在的情况更决定了，他们谁都没办法懈怠，从收益上来说，已知的反而是他的提升幅度最高。
“过去觉得消灭了菌魔就好了的念头，简直天真的不忍回想！”陈逢时有感而发，现在这乱象看起来，就算菌魔都被消灭了，也还有基本无法避免的斗争。
“吉城的那类情况我其实早有预料，作为菌魔的天敌，索要一些对菌魔本体而言无关紧要的物质和权力根本不意外。没有这么做的都是好宝宝，但光明宝宝会越来越少。实际上这种必然也是将来我们维持执法能力必须考虑的重要因素，但如果我早对你这么说，大概没什么说服力。”小安没打算等陈逢时的回应，短暂停顿，驾驶车减速通过收费站后，又继续说：“所以我们必须加速推动兼并工作，苑城灭魔会是最佳的突破口。”
“如果大地之母知道你明天会带她去游乐场玩过山车，对于推进工作肯定会大有助益。”
“你去？”
“对。”
“行。”小安很干脆的答应了。
“是因为发自内心的、对她的欣赏之情吧？”陈逢时想确定小安的动机，但是，她很直接的说：“不，主要是为了推动兼并工作。”
“会长的职能履行的越好，给人感觉越缺乏人情味。”陈逢时关了手机屏幕，然后告诉大地之母说：“明天会长也会去，呆会一起吃饭，带你逛逛。”
“真的吗？”大地之母到底还是孩子，听说能见到联盟长，还陪她玩，眼里的光芒瞬间就被点燃了。
“当然。”陈逢时想了想，然后说：“另外有件事情跟你聊聊，宣城灭魔会里目前有主张认为，为了发挥菌魔核心的最大化利用效率，也为了更好的整合力量，应该建立灭魔会城市群。”
大地之母听的很认真，陈逢时看她感兴趣，这才继续说下去。
“简单说就是，宣城周围的灭魔会作为宣城所属的分部，需要支援作战时，全都能够统合调派，同时地方灭魔会本来留着用于激活生命之力的核心就能直接吞噬了增进力量。只需要每个月定期到宣城激活一次，又或者是宣城方面每个月带着核心送上门帮助激活。但这只是宣城会里的一种主张，我想了解一下你对于这种设想有什么看法？”
“副联盟长！我觉得很好啊！”大地之母的积极和兴奋，明摆着是支持者。“我一直都想吞掉身上的核心，可是想到生命之力长期不激活就会沉睡，又不能吞了它，这是很好的好处！宣城灭魔会经验丰富，设备齐全，如果能真正加入，就没有隔阂了，有救援战斗的时候战斗力会更强！”
这些的确是好处，所以对这件事情，陈逢时也是支持的。人人都知道团结力量大，但遇到具体的事情为了各自的小九九，又宁可维持一盘散沙的状态。这不是单靠道理能改变，小安凭借目前宣城的优势局面，推动起来阻力肯定会更小。
“还有吉城今天的情况！”大地之母像打开了话匣子，很激动的说：“我想了很久，虽然荒草他们是贪心，但是让荒草最终出卖同伴的重要理由，还是分配的不公正呀！这不是跟我们的世界一样吗？贫富差距太大，大家就没办法平静下来。如果我们这些小灭魔会都归宣城统管，分配有章可循，大家就会觉得公平了！”
陈逢时觉得这话稍显理想，完全杜绝不公，人类世界发展到现在都没能办到。而且，长期积累产生差距后，最终积累失败的同样不会觉得公平。但是，统合后肯定能更公正，这是毫无疑问的。
“太好了，你的态度是很重要的参考。”陈逢时稍微停顿，正准备说下去的时候，没想到大地之母很主动的说：“我愿意、不，苑城灭魔会愿意完全接受宣城灭魔会的一体化管理！”
“……你能用行动支持，胜过言语无数，我会告诉联盟长。”陈逢时说完，就给小安信息说：“苑城灭魔会已经直接表态，会长不需要为了推动兼并工作陪她了，还来吗？”
这样的话，当然是为了故意逼小安说一句，不为这个理由她也愿意陪美少女这样的话。
但小安回复的是：“当然来！为了表示对苑城伙伴的重视，必须维护关系。”
好吧，面对这样的回复，陈逢时觉得没什么好说了，他不该抱着幻想。
可是，偏偏小安又紧跟着发来一条信息。
“不过，即使没有这些理由，我仍然愿意陪她。”

第二百一十五章 深渊
陈逢时笑了，显然，小安本来就知道他想看见这条信息，却故意绷着。
那么，他当然得回敬一句。“谢谢你特意安慰我。”
让小安这句真心话华丽丽的变成安慰属性吧……
“既然逼我出绝招，那就关心的问一句：你猜，绿巨人队伍的情况怎么样？”小安很干脆的回以强力反击。
然后，陈逢时就不淡定了。
他当然很想知道！他关心的不是队长绿巨人，而是银色戒指沈爱。
但是，沈爱和绿巨人都只跟基地保持通讯状态，简单说就是，只有黑阳知道，那么，小安让黑阳不告诉陈逢时，那他就毫无办法。
陈逢时当然不会轻易跪求小安相告，而是故作淡定的回了句：“事了自然会知道，我现在关心的是，会长多久回宣城？我跟大地之母的肚子都在呼唤你带着钱钱华丽登场。”
“对于你那提不起的格调，我深感无奈。”
“把格调和账单一并给你，我愿意只负责把美味吃掉。”
“能别这么无聊吗？说点有意义的话题不好？”小安想终结话题了，然而，陈逢时回了句：“回头再聊吧，边开车边手机输入，真的很麻烦！”
小安笑了，其实她也觉得挺麻烦，只是，一个人开车跑高速更无聊。
好吧……她决定超速行使，为了追上他们到达宣城的时间差。
但小安没想到的是，她没机会缩短时间差。
因为陈逢时早就想干一件事情，那就是遮挡车牌可劲的超速跑……他有亲戚长途开车回家乡就是这么操作的，据说可行性很高。
车速不断攀升，当到了二百三十公里时提升的就特别慢了，副驾驶座的大地之母双腿曲起，踩着仪表台，紧紧抱着身体，瞪大了眼睛盯着前面，脖子上全是汗水。
可是，她忍着不说害怕的话。
陈逢时逐渐减慢速度，当降到两百公里时，大地之母似乎适应了些，没有最初那么害怕了，两条腿放了下来，能保持坐姿了。开始时背部还紧紧贴在后面，慢慢的也能放松点了。
陈逢时这才又逐渐加速，倍觉过瘾。
‘不挡车牌也有允许开高速的道就好了，超过一百五的时速根本没机会使用……啊，安全行车，玩玩好了，不可上瘾啊——每天十分钟，开车慢又怂……’陈逢时说服自己减速，不玩了，可是，这高速路上车流也太少了！少的让他找不到不玩的理由啊！
为了对得起这么好的路况，陈逢时跑了九十三公里后，减速，停车，给车牌透气，因为快到收费站了。
路况仍然不错，但距离宣城已经不远，路上车也多了些，还会越走越多。陈逢时就只管超车前进，不做遮挡车牌的操作打算。
没想到每逢超车的时候大地之母都很兴奋的叫一声：“又超了一辆！耶——”
“超车才是你的兴奋点？”陈逢时哑然失笑，他觉得体验平时路上不方便操作的高速更新鲜。
“平时开车限速跑不快，开飞机上路也怕扣分罚款吧？我觉得更有意思的是怎么在限速范围内把车用的更好，这样更有实际意义吧？”大地之母说完，又很期待的问了句：“副联盟长会飘移吗？”
“一会找个空地给你体验下，目前只会飘着玩。”陈逢时开了一段，想起来前面有需要掉头的地方，就把ESP关了，不片刻，看到路中间掉头专用车道，对面也没车，就让大地之母坐稳，直接飘移掉头。
“啊啊——好过瘾好过瘾！”大地之母激动的很，她果然有一颗追求激情的心，就如心地善良的她却渴望投入战斗。“副联盟长，那种原地打转的飘移可以吗？还有飘移停车可以吗？”
“呆会碰到合适的场地让你体验下，玩玩可以。”这些陈逢时都已经练过，但路面的实用价值还没练到位，如他爹那种车流里飘移连续插位的程度，他差的还远。
“副联盟长太厉害了！竟然是开车高手！”大地之母太激动了，认知偏差导致盲目崇拜。
陈逢时笑着纠正说：“学着玩很容易练，合适的场地，不在乎伤车，很快练出来。苑城灭魔会以后统一接受宣城指挥了，为了方便，联盟长会在苑城给你准备齐全的装备，包括车。”
“真、真的吗？联盟长会准备什么车？”大地之母满怀期待，陈逢时对于小安的考虑本来就了解，就说：“具体标准线还没确定，但苑城有表率作用，联盟长个人对你又特别欣赏，我想只要不是过份招摇的车型，她就会满足你。”
“啊……联盟长简直太好了！就像一个伟大的神，能实现人一个又一个的愿望！”大地之母进入美好幻想的状态，陈逢时笑着，没有打扰。
回了宣城，陈逢时挑了个吃饭的地，停车场很宽松，于是在里面原地飘移打转，又挑选足够大的停车位飘移进去，玩了一次又一次，惹了不少吃饭的人隔着窗户围观，还有拿手机拍摄的。
小安开车到停车场时，看见陈逢时还在陪大地之母玩，等了一会，忍不住闪了闪灯。
“联盟长来了。”陈逢时把车停好，小安也开车停在他旁边，大地之母很紧张的深呼吸、深呼吸，下车的时候手心都捏出了汗，仿佛即将见到的不是人类，而是位神人。
小安真就享受了把被人敬若神明的待遇，至于陈逢时，他倒是没打算冷落大地之母，然而作为少女的她，看到联盟长直接就把他给忽略了，眼睛跟粘在小安身上差不多。
所以陈逢时只好顺应内心的召唤，当一个饭桌上的透明人，然后把注意力都放在黑阳传过来的，绿巨人队伍的情况。
当然，虽然队长是绿巨人，但陈逢时关注的焦点是银色戒指。
小安知道他担心沈爱，当然不会真逼着他各种哀求，因为也逼不了。
进了饭店，小安就很体贴的让黑阳传送银色戒指那边的消息。
开始那些是报备情况的，从那些信息里陈逢时知道沈爱的航班误点，耽搁了些时间，四十分钟前才下飞机，跟绿巨人正在记录银城里菌魔感染的情况。
从目前记录的数据来看，银城的菌魔降落时间很短，本来该城的灭魔会也是在全国联盟成立之后才加入的，也就是一个月前的事情，正因为加入的晚，这灭魔会才会不明就里，没有选择就近的大城市灭魔会作为依靠对象，而是直接投靠作为联盟长的宣城小安。
这也是宣城灭魔会作为联盟长直属的优势，两月战事期间新加入的灭魔会里，很多没想太多的和中立立场的都自带亲近联盟长属性，也就让小安的影响力不断增强。
只是，沈爱去的银城的灭魔会实在是力量有限，陈逢时本来就对银城在内的灭魔会进行过加强警示，特别强调风险，强烈建议他们不贪快，但求安全的缓慢清理菌魔的魔将。
菌魔的魔将制造新子将的速度是可以计算的，清理的速度超过其制造的速度，就必然能一步步压缩菌魔的控制面积。
可是，绿巨人跟银城灭魔会或者的同伴接触后，从了解的情况来看，导致局面的失控，必须说有战死的会长失职因素。最初的清理战斗节奏保持的很好，但坚持了一段时间后，战死的会长嫌太慢，就开始跃进式的提高战斗节奏。
第六天的时候，就出事了。
“……一直到凌晨两点三十的时候都还挺好，会长指挥我兵分两路，分开才八分钟，会长就死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当时看灰雾线的移动，分明有很多魔将，我怕被围攻就杀了出来……”
这些是银城幸存同伴的叙述，黑阳通过些途径对战死的前会长和幸存同伴的名下帐号进行了调查，初步结论是没有问题。
战死会长的家境还不错，对于小安资助的灭魔会资金的使用情况也没有问题，结合幸存同伴的叙述也证实了这方面很公开，透明。
除此之外，他们本就没有掌握菌魔核心，保持生命之力活跃状态，靠的就是清理魔将。
这些情况让陈逢时放心了很多，所以吃完饭后，桑拿按摩，他都很轻松。
目标城市的灭魔会同伴参战态度很积极，目前绿巨人他们已经展开行动，预计十分钟内就能确认战死的前会长的情况。
陈逢时稍微提起了点精神，但是身边妹子按背很舒服，他特别想睡。
预料之中，沈爱那边也不会有什么惊喜，一切都很正常。
原本也不应该三个地方需要救援，两个都有严重的性质问题，摊上一个比例就够高了。
所以陈逢时就给小安去了信息说：“我如果睡着了，你直接带美少女走吧，让我在这里睡到天亮。”
“不应该啊，这地方做的是正经买卖。给了多少钱让人点头？”
“安美女，能别这么低级下流吗？就算真有这种事情，也肯定是一见钟情的结果，指定跟钱没关系。”陈逢时真觉得小安这玩笑话挺没意思的。
小安那头还在按着信息，准备回复，黑阳突然开了公共频道，然后播放了一句绿巨人的录音。
“是干尸！”

第二百一十六章 怎样的你
干尸？
“发现干尸！”银色戒指的声音，同样透着惊慌不安。
而陈逢时，直接惊的爬了起来，直把身边那个按背的妹子吓的一愣，总觉得不可能把他按疼了呀，背上的肌肉结实的跟铁似的，按的她手指钻心疼，该这么大反应的是她才对吧！
陈逢时表情抱歉，抬手示意她保持安静的先出去。
那妹子不明所以却沉默的点头，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陈逢时就在公共频道里直接说：“绿巨人队伍立即撤退，在远离菌魔控制区的地方待命，我会立即过来。”
小安对此没有疑问，如果情况属实，就是说夜未央也在那里，肯定得撤，但问题是，如果该城市的菌魔本体跟夜未央有非一般的关系，那么绿巨人他们还能有机会撤吗？
所以，相较之下，最该先确认的是干尸的情况。
小安觉得陈逢时此刻关心则乱，于是开口说：“绿巨人立即把干尸影像传送到基地，然后撤退。”
“正在发送。”沈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了下来，面对这种意外情况，她的表现似乎比绿巨人还更冷静。
直到这时候，刚才惊叫后就陷入惊慌，四面楚歌般打量周围的绿巨人，终于说话。“我觉得不对劲，刚才一路过来的压力太小了。”
陈逢时已经走出按摩房，准备去穿衣服了。
黑阳却突然说：“目标城市的机场因为设备故障，航班都去不了。最近城市的机场开车过去至少两个小时。”
故障？
能有这么巧？
这个瞬间，陈逢时和小安都蹦出一样的念头——这是陷阱！
未必是精心设计，极可能一半是恰逢岂会。
夜未央大约恰好流窜经过，然后遇上突进作战的地方灭魔会会长，顺手干掉，她所以放走幸存的同伴，不是她善心大发，很可能是为了钓鱼。
所以，当沈爱和绿巨人进入目标菌魔的势力范围了，机场的设备就被‘人为’故障。
“立即订票。”陈逢时根本不加考虑，别说最近的城市开车两个小时，就算六个小时，他一样得去。
尽管他知道，等他赶到，根本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但万一呢？万一还赶得上呢？
“多加一张。”小安其实觉得不存在这样的万一，就算机票时间马上有，等他们到，那也得是四个小时后了。但她没说这些，因为她知道说也没用，陈逢时需要时间冷静。所以她打算在在去机场前，安排大地之母到酒店里休息，不让她知道紧急情况，她陪陈逢时去。
夜未央如今的力量什么程度根本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凑一起，还有点指望，一个人碰上她，被吊打是大概率事件。
全国联盟至今发现的干尸已经超过三十具了，最近是越来越少，因为各城的灭魔会，互助会都知道有这号恶魔，非常谨慎的避免人数众多的聚会。夜未央哪怕下手，受害者基本都是一个人，也扯不出别人。
大约也正因为这样，夜未央才会产生钓鱼的想法。
而现在，目标城市幸存的同伴，就相当于帮她把银色戒指和绿巨人带了过去。
陈逢时还没到下层的储物柜，黑阳就说：“距离最近的城市三天一趟航班，一天半后才有。”
“次近的城市？次次近的城市？”
“实际上有更快的办法，需要六个小时左右。”黑阳很冷静的这句话，已经是很明显的提醒了。
陈逢时纵然心再乱，这时候也站在楼梯上，迈不动脚了。
他是副会长，战斗部部长，这种时候乱成一团，做没有意义的事情，既无助于沈爱的处境，也愧对于他的职责。
小安这时发话说：“申请航道，走紧急流程，让飞机准备着。在此之前，战斗部长负责绿巨人队伍的行动指挥。”
“绿巨人、银色戒指开启实时影像传输，确认周围情况，撤退不走捷径，尽可能选择不会被袭击的路径。”陈逢时深呼吸了几口，迫使自己进一步冷静。小安的提示已经够明白了，最快过去的途径已经让黑阳处理，猜想大约是包机或者有私人飞机，只是航线和时间必然需要申请，哪怕是黑阳找人加急审批之类的，那也得时间，还得安排机师等人员。
在此之前，他急有什么用？
与其毫无作用的在那傻乎乎的大喊：‘我一定要去救她’‘谁拦着我也必须去’‘她死了我也不活了’‘跑也要跑过去’之类听起来打动人，实际上蠢透了的废话，更有建设性的做法就是给予他们行动方向上的直接帮助！
实时传送的环境影像情况，陈逢时看的份外仔细，迅速总结出环境里可能藏匿袭击的位置，然后判断这些位置之间移动的最佳路线，力求避免跟这些埋伏点离的太近。
除此之外，还得避开会被夜未央力量利用的树木、植物……
但即使如此，就能躲过夜未央了？
不，如果真是夜未央在钓鱼，这是躲不过去的！谨慎只是能避免连反应机会都没有就被夜未央偷袭得手而已！
陈逢时绞尽脑汁的想着办法，一个又一个的念头在他脑子里形成，又被他否定。
或者太危险，或者解决不了根本办法。
他觉得情绪状态又开始变的混乱时，突然看见一个女人，浴巾裹身，出现在他视线范围……
这、这层楼是男人按摩的区域。
女人？
那只有按摩的妹子们啊！
可是，这位不是。
这位是……戴着硅胶面具的小安！
守电梯的美女跟在她身后，一次次的想拦阻，都被她挥臂挡开，那妹子焦急的说着劝阻的话，可是，小安步走带风，根本没有理会她的打算。
陈逢时按着浴巾，瞬间冲刺过去，一把拽着小安的胳膊就往他出来的按摩间里进去了。
小安冲那个一路跟着的妹子淡淡然道：“出去看着，一会让我静静的回去。敢多事，那么你以及这场子以后就会没事了。听懂了吗？”
那妹子愣着，还不知道怎么答话呢，小安已经直接关上了按摩间的门，那妹子只能在外面郁闷加焦急，懊恼她今天怎么这么晦气，摊上这样的客人！她怎么办呢？谁知道小安什么来头？再说了，她喊别人来把小安强行带走？
那不是还得闹出乱子么？
那妹子想了想，突然有了主意，然后飞跑了开去……
按摩间里，陈逢时直到门关上，才稍微松了口气，然后瞪着小安就要发作，可是，他还没发作了，小安就先冲他质问说：“你能不能冷静下来正常发挥？关心则乱能理解，但那是能力不足的体现！现在这种指挥是你的作风吗？有意义吗？既不能改变他们的处境，也不能争取更多的时间！”
陈逢时原本想责备她不该这么跑过来之类的话，也就说不出来了。
他也没办法反驳。
小安分明是替他担心，不惜就这么闯过来，无非是为了更有效的当面让他冷静下来。
“你的女神能不能活，既取决于他们，也取决于你能给他们多少有价值的助力！如果你还是冷静不下来，那就换我指挥！我很在乎银色戒指的生命之力的价值！”小安责问罢了，紧跟着确定式的追问他说：“你到底行不行？”
陈逢时看着眼前小安那头还没干的湿法，还有白如玉的脖颈，如他一样因为生命之力得到的细腻的毫无瑕疵的肩膀，还有那浴巾也掩盖不住的凸出部位……
小安就这么跑到男人按摩区找他……他觉得，他必须可以冷静。
“你就别回去了，作为感谢，我替你按。”
“行呀，只要你有这闲工夫。”小安从容的微微一笑，根本知道陈逢时会忙的很。
陈逢时抱拳作礼，感谢什么的全在无言中。
他的确没那闲工夫，他的确不该关心则乱就不做正确的选项。
所以，他指挥绿巨人他们：“行动方向变更，以清除菌魔本体为第一阶段目标。”
这决定，跟疯了好像没差别。
绿巨人、银色戒指双双懵了，都没办法接受。
而按摩间里的小安却笑了，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拉开了按摩间的门，因为她不需要留在这里了，现在的陈逢时已经恢复了常态。
门开，小安眼前，是刚才劝阻她的妹子捧着递过来的裙子。
小安很满意，这妹子作出了正确的选择，还给了她惊喜。
小安虽然不喜欢穿陌生人的衣服，不过生命之力无惧细菌病毒的侵害，特殊情况也就能勉强接受，何况那妹子还多带了浴巾递给她，连这也考虑周到了，让她能用浴巾隔着，套上裙子后心理上也就更好接受。
那妹子前面走着，一直领了小安去了电梯门，陪着进电梯后，小安告诉她按摩的房号，说：“表现不错，一会过来领赏。”
那妹子别提多开心了，她本来觉得今天特倒霉，但事实证明，原来倒霉也可以变成幸运。
而这时，小安听见基地频道里，绿巨人迷惑的询问着金色血人，突然变更行动方向、而且还让他们自投罗网的理由。
“夜未央跟菌魔有勾结，我们不撤退还跑去杀菌魔本体，跟这不是更没活路吗？副会长能不能说明白一点？”

第二百一十七章 绝境求生
是的，绿巨人完全想不通陈逢时的脑回路。
即使是对金色血人非常信任的沈爱，她虽然感情上愿意执行，但是，她知道自己只能是带着疑问和不解去执行指挥，因为她也想不通。
“立即执行，动起来了再细说。”陈逢时发现绿巨人还没有行动，于是厉声催促说：“赶快动起来！”
银色戒指知道绿巨人很困惑，所以没勇气执行，于是她先掉头，折返了朝菌魔本体的推测方位走过去。
绿巨人这才迈步跟上，跟他们汇合一起行动的目标城市的灭魔会同伴虽然也很慌，但正因为如此，反而更把宣城来的他们视为救命稻草，连忙跟上。
黑色生命之力的恶魔夜未央，他同样怕！
这是全国联盟目前所有灭魔会眼里的魔鬼啊！
绿巨人他们行动起来了，陈逢时也就稍微松了口气，解释说：“现在——直到你们消灭菌魔本体前，应该都是安全的。当然，夜未央也不会给他们太多时间，银色戒指的生命之力对她很有吸引力，她不会给你们等到后续救援的机会。”
小安回了按摩间，躺下时，一无所知的大地之母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更不会知道小安刚才去了哪里，只是轻松写意的冲她微笑说：“联盟长，她们按的好舒服。”
“睡的着就睡，按摩本来也是很好的催眠。”小安看大地之母很乖巧的答应了声，然后就脸埋着趴好了。
小安听见联盟里陈逢时的说明，不仅会心一笑。
是的，这才是陈逢时的风格。他本就该有这样，他自己处于生死危机的时候都可以冷静的做出最佳决策，怎么能因为不在沈爱身边就心乱了呢？
“……副会长能说的更明白点吗？”绿巨人还是不明白，沈爱也是。
不过，陈逢时理解他们，因为他们两个都是光明宝宝。
好吧，这形容词总是小安拿来套他身上，此刻却被他用来形容沈爱和情圣了。
“夜未央不会考虑菌魔整体的利益，但出于履行基本约定更有利的考虑，她也不会轻易毁约。那么，她现在最佳的选择就是，等你们把目标城市的菌魔本体清除，然后她再解决你们。多得一个菌魔核心又不违背跟菌魔的盟约，还能在旁边观察沈爱的生命之力。她即使本来没有想到，但发现你们朝菌魔本体核心而去的话，相信也会很快算明白这笔账。”
陈逢时的解释，让绿巨人服了。
沈爱也服了。
心服口服。
比起他们刚才什么都无法改变的谨慎撤退来说，陈逢时现在的指挥当然更有意义。
他们刚才撤退，会面对夜未央和地方菌魔的联合追杀。
而现在他们掉头，等于让夜未央一边坐看地方菌魔被干掉，还给他们多争取了一段安全的时间。这期间就能更从容的想办法，即使还是没有好办法，还是得面对夜未央，那至少也少了地方菌魔这个敌人。
三个人面对夜未央一个，机会总大些，即使撤退，没有了地方菌魔作为耳目，机会也大些，最不济三个人分散逃，生还的机会也更大。
但是，陈逢时和小安都知道，如果没有别的办法，只有地方灭魔会的同伴生还机会提高了。
因为夜未央的目标绝对是银色生命之力的沈爱，她可以舍弃别的，但绝对会死咬着沈爱。
那么，情圣大概也做不出跟沈爱分头撤退的事情。
陈逢时在飞快的计较着，怎么才能让沈爱渡过这场危机？
从各方面盘算，结果都只有一个，面对夜未央，沈爱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黑色生命之力是会吸收生命之力的啊！
更别说力量的差距，以及夜未央不知道吸收了多少种类的生命之力，力量的多样化比小安只会更多，而不会更少！
不能硬拼，那就只能智取，但是该如何智取？
陈逢时反复观察着银城地形，这实际上是座早已荒废的城市，曾经因地下矿场而起，又因为矿藏开采殆尽而衰落。
城市内外实在没有特别可供利用的地形，银城周围也没有迷宫般的矿洞……倒是有条河，但距离市区太远了，只能作为必要时可借助的力量。
排除了一个个可能，仅剩的那个，就是唯一的希望。
也是最后的办法。
“你们控制突破的节奏，可以多争取点缓冲时间。但夜未央不会给你们太多时间，她的主要目标是银色戒指的生命之力。基于此，有一个可行之策，效果取决于你们表演的水平……”陈逢时思来想去，这已经是无可奈何之举了。
“这样行吗？”绿巨人很不确定，对于传说中的黑色恶魔，他当然心存恐惧。
如果他像小火那样吃了很多核心，这时候还有底气点，但问题是，他吃的还不到小火一半那么多，倘若绿巨人知道小火这两天的收获的话，他会连说一半的勇气都没有。
“没有更好的选择，请你们跟银市灭魔会的同伴做好充分的沟通，不表演则以，表演就务求逼真。”陈逢时不认为有时间反反复复、絮絮叨叨的帮助绿巨人恢复自信，他相信情圣可以做到。
小安这时接话说：“我替银色戒指参谋，务求表演到位。”
大地之母被按的很舒服，加上累了，已经睡着，小安就让按摩间里的人撤了出去，她裹着浴巾坐着，单独给银色戒指建议。
于是这时候要表现出主力风采的银色戒指一马当先，绿巨人和银城的同伴地裂立于后面左右紧随移动。
银市的同伴地裂每每催动生命之力，地面就会粉化厚厚一层泥尘，随着他特制的宽长袖子旋动挥舞，灰尘顿时四面八方的飞散了出去，迷蒙了一片片天地之间，有效阻挡了范围内敌我双方的视线。
面对菌魔他们是人数稀少的那方，这种视线影响肯定对于菌魔寄生体的围攻更不利。
他们凭借无人机之前构筑的地图指引，在灰尘迷蒙天地之间的区域，纵跃移动。
每每落到建筑物顶上时，银色戒指在小安的建议下，故意停留，身形旋动、拳脚挥摆击出，看似轻飘飘如舞动般无力的触碰，却能把触及的魔将和寄生体们纷纷倒地。
单纯从架势来看，银色戒指俨然如精通武术套路，搏击格斗，拳击摔跤的高手。
两月战事期间她当然有进行针对性的锻炼，实战中也学了很多，但此刻表现的如此漂亮，实质上只是小安指点下的摆姿势，纯属花拳绣腿。
但是——她的生命之力对于菌魔来说就这么霸道，摆姿势就够了。
突然，银市的地裂被一个寄生体抱住，撞的碰上前面银色戒指的肩膀！
绿巨人一声大叫：“戒指快停！”
他伸手扑过去想拦住什么那样，可是，他慢了一步。
因为他必须慢一步，更因为他伸出的手，其实是把悄悄包起来的一团菌魔细胞投出去。
这一刻，陈逢时，小安，黑阳，还有本来今天请假休息，又临时跑回基地帮忙的残月，他们的注意力都在绿巨人伸手的方向。
演的好与坏，眼前这个细节将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绿巨人投甩的菌魔细胞，恰到好处在银市地裂撞过去的时候，到位。
于是看起来银市的地裂撞上银色戒指的肩膀的瞬间，银色生命之力突然在触碰的部位爆发！
地裂顺势收起生命之力，然后眼睛一闭，倒向地上。
这过程中，爆发的银雾触及抱着地裂倒下的魔将，然后，又一次爆发，把那魔将的身体完全吞没。
魔将无声无息，一动不动。
而魔将压着的地裂，倒地后也一动不动。
“耶！演的真好！”残月高兴的称赞叫好。
陈逢时也稍觉宽心，但不敢放松的紧盯着，因为戏还没演完。
小安通过单独频道对银色戒指说：“你要表现出焦急，内疚……对，再回头看一眼倒地的地裂……再回头，好，听我说，一二三四五六……回头……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回头……”
地裂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银色戒指纵跃旋舞，轻易把围攻的寄生体们阻挡的前进不能，却总频频回头看地裂的情况，嘴里还问：“他怎么样了？我已经控制力量了！”
绿巨人蹲在地裂身边，查看一阵，然后帮他揉按身体多处穴位，片刻，地裂缓缓睁开眼睛。
绿巨人忙说：“放心，没大碍！就是生命之力短时间内吞噬殆尽，这边稍微放点寄生体靠近，让地裂多吸收点能量。”
“对不起呀地裂！我的力量几乎不能控制，战斗状态请千万别碰到我，银雾那时候不会区分菌魔和同伴，会连生命之力也一起扑灭。”银色戒指的声音大小，语气都表现的很不错。
陈逢时提醒绿巨人说：“很好！最后一步，提醒地裂要注意表现出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的心理状态，距离银色戒指要比你远一截。”
绿巨人他们三个人在楼顶冲杀到另一头，先后纵跃跳了出去，落向更接近菌魔本体方位的，另一栋楼。
关键的表演都完成了，剩下的就是，等待效果。
残月有点担心的说：“菌魔会把了解到的情况告诉夜未央吗？”
“会！菌魔面对银色戒指的力量毫无反击之力，只能指望夜未央的帮助，这种情况下肯定会尽可能提供有价值的信息。”陈逢时对此很有把握。
但是，其实他知道，也不止是他知道，表演虽然到位，但夜未央是否会因此退缩，却并不是能够确定的未知。
而且，最关键的是，银色戒指的表现能否唬的让夜未央连尝试的风险都不敢承担呢？

第二百一十八章 行动分歧
这可以期待，也很重要。
因为夜未央的黑色生命力可以在中距离扩散黑雾，吸收生命之力。
这就决定了她即使相信银色生命之力对于生命之力的威胁度一样这么强，她还是有很大可能尝试吸收。
除非，她觉得银色戒指的威胁太大，这种程度的尝试也可能会送命。
而这一点，陈逢时和小安都觉得是可以期待的。
以夜未央的个性，至今没有对他们进行报复，是为什么？
之前发现的干尸数量比较多，最近大半个月越来越少，说明夜未央的猎杀收益越来越低。
她仍然没有回宣城复仇，那理由很容易推敲出来，她对金色血人和小安心存顾虑。
倘若夜未央通过被她猎杀的各城市灭魔会的同伴，知道了全国联盟里的公开信息，也就会知道宣城灭魔会在两月战事期间消灭菌魔的数量。但她不会知道核心如何分配，因为那是宣城灭魔会内部的事情，并不需要在联盟里公开信息。
以夜未央过去对宣城灭魔会情况的认知基础，推测核心的分配就存在很大的弹性空间。
她的力量提升了很多，但金色血人和小安提升了多少呢？
这足够让她心存顾虑，在没有足够的把握之前，她肯定不会贸然跑回宣城复仇，而是宁愿继续提升力量。
夜未央到底会不会被吓退，也就取决于她认为风险的高低了。
所以小安一直在指引银色戒指杀敌时的‘实力表现’，还有举手投足间流露的强大自信气场。
这一切，都是为了唬住夜未央。
不求唬的她退走银市，但求能有撤退的机会，那就够了！
可是，夜未央会不会被唬住？
不知道啊，现在，他们都无法确定。
银市的菌魔本体的一道道防线，在银色戒指的带头突进下都被突破，一个个高级魔将都倒在银色戒指举手投足间的触碰之下。
当他们破坏最后那道门，里面是摆好了的枪阵。
二十多个寄生体警察举着枪连续不停的射击。
可是，银色戒指只是挡着头脸，就那么承受着枪林弹雨的攻击，走了进去。
绿色的雾气涌入屋子里，魔将们握枪的手上血肉腐烂，于是扣不动机板。
银色戒指骤然前冲，凌空跃起飞旋中，犹如虚空旋舞那般，长腿连踢，衣袖生风。
银雾接连不断的吞没了一个又一个寄生、还有魔将的身体。
菌魔本体从桌下取出把猎枪，对着银色戒指扣动机板。
两声枪响。
银色戒指放下挡护头脸的胳膊，看着那菌魔本体，从容的说了句：“恢复银市被改变的不稳定因素，你可以得到被审判的机会，也就不必马上死亡。”
“该死的吞噬者！你们不会活着离开银市！”那寄生体菌魔丢掉猎枪，拔出两把短刀纵身一跃，带着浓郁的红雾，抱着绝望一击的信念，合身挥刀扑向沈爱！
刀砍上银色戒指银色化的皮肤上，菌魔本体觉得就像砍上了又硬、表面又滑的东西上。然后，刀口压力无法持续，刀刃歪斜滑开，没等他来得及收刀，一只银色的手掌已经抓上菌魔本体的脸，另一只手按在他后脑勺上。
爆发的银色雾气，瞬间吞没了菌魔身体外面的红雾，下一秒又二度爆发，又一秒，第三次爆发。
然后，那菌魔本体积蓄了很久的能量就全被吞噬殆尽，整个人身体内外的细胞全被吞噬，晕倒在了地上。
原本在身体里的菌魔核心，也在银雾的压力下钻了出来，被绿巨人俯身拾起。
“目光保持从容……对！就像之前每次看到金色血人解决高级魔将时一样……就是这样，把消灭菌魔本体视为微不足道的事情，让绿巨人和地裂搜寻房间，你就轻松的随意把玩桌面上的摆件……”小安一直保持着单独通话状态，提醒银色戒指如何表现。
菌魔本体已经被解决了，绿巨人和地裂故作淡定的在屋子里搜寻，但实际上，他们跟沈爱一样，此刻简直是度秒如年的感觉！
‘恶魔别出来别出来别出来别出来千万别出来……’地裂在心里反复默念，情圣没有，他才不会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他心里的念头只有一个：‘各路神佛保佑，只要今天恶魔被吓退，我回去了一定到宏寺捐香油钱！’
沈爱没有这些念头，因为她不信这些。但是，她同样希望夜未央会被唬住而不敢对他们出手。
陈逢时突然下令说：“绿巨人说话，就说你知道她在附近，催她快点出来之类，尽管用你印象中各路文学影视里最霸气的方式说！”
绿巨人简直觉得这太疯狂！
但是，他也明白陈逢时这是空城计，越虚就越要表现的很有底气，才能让此刻隐藏在暗处的恶魔更犹豫。
他张了张嘴，但是觉得身体在抖，因为这话说了出来，也有可能激怒恶魔啊！
他深吸了口气，觉得必须调整好情绪，万一开口说出来的声音在发抖，那就不是吓唬恶魔了，而是在招恶魔出手了。
沈爱先开口了，她意识到绿巨人的情绪状态不适合，所以她直接开口了，用很清晰，但并不激动的声音，喊着说：“你还不准备出来吗？我知道你在。金色血人建议我们等他支援，但我早就想会会你这个黑色恶魔了！所以我刚才自投罗网，给你夹击的机会。没想到你会看着这个菌魔本体被我消灭，我以为你是想顺便收了这个菌魔本体的核心，可等了这么久，你还是没有出手。难道所谓的黑色恶魔，就这么点本事？”
“好！”陈逢时很欣赏，这话够刺激夜未央了，甚至都该担心，夜未央会不会一怒之下冲动的跳出来。
不过，这当然不会。陈逢时知道夜未央虽然是个变态，但不是冲动的笨蛋，相反她很狡猾，潜伏的时候也能够很冷静。
如果这么容易就会被气出来，那么小安早就在全国到处张贴羞辱夜未央的贴纸，外加各路媒体齐打广告了。
没有动静，果然没有。
陈逢时相信这么说会让犹豫的夜未央变的更谨慎，于是促催说：“绿巨人配合，请地裂也助阵。”
绿巨人这时已经调整的差不多，特别不愿意在沈爱面前表现的不够好，于是本色演出的高声讥讽嘲笑说：“听说你出身在穷人家庭，你的扭曲我可以理解，穷凶极恶虽然很没档次，但你这种穷变态而无胆量的表现，简直是低端到泥泞里了。你今天不敢出来，我们回去就会告诉联盟一个笑话：黑色恶魔不过是个缩头乌龟。”
银市的地裂这时候也壮着胆子叫骂道：“什么狗屁黑色恶魔！我看你就是个贱货！煞笔！变态！只敢欺负弱小是不是啊？有本事滚出来啊！跟银色戒指比划比划，看你他吗的能不能在她面前活过三秒钟！”
银色戒指保持着沉默，任由绿巨人和地裂骂咧叫阵，如此持续了片刻，房间内外，仍然平静如初，未出状况。
在小安的提示下，银色戒指突然说：“不用喊了，她不会出来了。所谓的黑色恶魔，今天虽然没机会见面，但她的胆识我已经了解了。我们走吧。”
绿巨人和地裂继续假装不甘心的说着讥讽的话，跟着看起来十分从容的银色戒指离开了菌魔本体的大本营。
“不要东张西望，也不要急于找车，到前面亮灯的店里买点水和吃的。”陈逢时继续指引，夜未央没有出手，说明至今为止演的都很好。但是，潜伏的危险并没有消失，夜未央可不会就这样吓的落荒而逃，她必然会跟着他们，躲在一边继续观察。
她肯定不会轻易放弃银色戒指，此刻他们如果表现出迫不及待要撤的意图，结果不用想，夜未央肯定会出手。
银色戒指一行三人喝着水，看似很轻松的随意闲聊，没一会，黑阳联络的车就开了过去，确认是银色戒指他们租的车，就给了他们钥匙和行驶证。
绿巨人在陈逢时提示下，故作淡定的还检查了一圈车况。
但实际上，开车他会，至于如何确认车况这种问题，情圣根本不会知道。
末了又跟送车的人聊了几句，三个人这才上车，点火启动。
陈逢时继续指挥说：“市里找个酒店，就在银市留宿。”
车里的绿巨人直接懵了，紧接着回头看了眼沈爱和地裂，问说：“晚上在这里住，怎么样？”
那地裂装了半天，这时候一阵后怕，连忙说：“开什么玩笑！我现在恨不得长翅膀飞去宣城！绿巨人你得跟副联盟长说说，他不能太高估我们、不，是我的承受能力啊！装这么久我已经是极限了，留宿银城我绝对坚持不了！我们三个人一宿不合眼啊？万一打个瞌睡就被干掉了怎么办？我反正做不到，你们要留宿，那我自己开车走！”
“副会长你应该听见了，地裂没办法坚持，不怕你笑话，我大概也坚持不下去。我觉得现在可以撤离了，留在这里等于给那恶魔随时改变主意的机会。现在顺势撤离理所当然啊！”绿巨人拒绝的态度很坚定，又拖上了比他还抗拒留下的地裂。

第二百一十九章 分岔口
是啊，地裂是银市灭魔会的人，知道夜未央这个恶魔在这里，他都不敢留下，金色血人可以拿副会长的身份强求绿巨人，但强求不了银市灭魔会的地裂。
“说服他，你们不需要坚持一宿，夜未央会估计我们的支援力量到达时间，在此之前她就会撤走。虚张声势的势就如滚雪球，越滚愈大，才能让她在心理上越来越没有对抗的勇气。留下是让雪球继续滚大，撤走就相当于雪球停了下来，至少也是越滚越慢。”陈逢时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斟酌考虑之后的决定，这听起来是很冒险，但他何尝不希望沈爱快点安全？
可是，希望她安全，不是就要选择看起来更快脱离危险的办法，而是该选择最可能让她安全的办法。
“我拒绝。”绿巨人很干脆的表明态度，很严肃的紧跟着说：“副盟主的决定我无法认可，身边的同伴地裂也无法认可，实际上也超出我们能承受的极限。副盟主的好意我们心领，但现在拿命在拼的是我们，请尊重我们的自主权！”
车里，银色戒指忍不住开口劝说：“我认为应该相信副会长……”
可是，她的话还没说完，绿巨人就如憋了很久那样，爆发了情绪的打断说：“戒指！你不能因为感激他，就对他的决定盲目服从！是，刚才全靠副会长的决定我们才能安全走到现在，但这不意味着他的决定永远是对的。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现实是——地裂无法坚持，我也未必可以，相较于持续风险时间很长的留宿行为，开车离开承担的风险持续时间很短！”
银色戒指没有争执，绿巨人缓了口气，放缓了态度说：“现在我们的处境是生死大事，我希望你能恢复独立思考的状态。”
银色戒指沉默了两秒，然后在会里公共频道说：“我个人支持副会长的判断，但是我认为如果现在分开行动，结果会很糟糕。既然绿巨人和银市的地裂意见一致，我愿意少数服从多数，希望副会长能基于我们的决定继续给予帮助。”
小安考虑了这么会，她认为陈逢时的决定更合适，因为银市连接外面的路就那么一条，得跑出几十公里外才有分岔口，而分岔口的其中一条是下乡的，越走越偏。
所以实际上真正的分叉路口在八十公里外，中间绝大多数都是绕来绕去的山路，当地老司机跑完恐怕也得两个小时，情圣就算是飘移王，路不熟，实力也得大打折扣，何况他不是。
“绿巨人，我个人强烈建议你们服从副会长的指挥。”
“会长，我做不到，银市的地裂也做不到，请别强求！”绿巨人态度坚定，他觉得留下的决定纯属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开车离开就行了，那恶魔既然不敢出手，肯定落在他们后面，就算开车追他们，考校的也是驾驶本事，他们摆脱的机会也很大。
小安就不说什么了，陈逢时当然也不再无谓争吵。
沈爱的表态是正确的，既然意见有分歧，强求绿巨人也没用，反而会迫使他直接断开联系，那么争论的意义就不是在帮助他们了，而是在制造不利因素。
尽管，陈逢时因此更担心沈爱的安全。
绿巨人三人一车，在漆黑的山路上绕来绕去，速度根本提不起来，刚过一个弯，紧跟着又是一个，好不容易遇到段长点的路，开开心心的提速上六十，紧跟着又看见前面的弯，于是乖乖降速到三十。
宣城长大的情圣何曾开过这种山路？没一会就憋的内伤，情绪也开始有点暴躁。“这种路到底还有多少？”
“才刚开始，长着呢。”银市本地的地裂则十分淡定，离开这么久，山路绕来绕去的好处就是，后面有车跟着的话隔老远就知道。银市的晚上很少会有车跑，黑乎乎的山路又没灯，比白天得开的更慢、更小心，没急事谁愿意？
开了一段，地裂很肯定的说：“没车跟着，摆脱那恶魔了。”
绿巨人长松了口气，山路带来的烦躁心情也因此平复了很多，摆脱危险了就好，快不起来就快不起来吧。
沈爱当然也很开心，谁也不希望真会出事。
小安不想，陈逢时也不想。
如此开了四十多公里，花了一个多小时，平均时速简直不能想像。一路无事，就是山路开的累，情圣很少连续开这么长时间的车。
陈逢时看地图上快到分岔口，提醒说：“关大灯，再走三点二公里后直接熄灯行驶，过分叉路口转三个弯路后再开灯正常行使。”
“副会长太谨慎了吧？”绿巨人心情好，虽然觉得没必要，但还是决定执行。
当他熄灯行使的时候，黑乎乎的，路全靠夜光，得开的特别慢，仍然觉得提心吊胆。
地裂皱着眉头说：“搞什么啊？”
“副会长应该是担心分岔路口有情况。”银色戒指很留意观察前方，只是坡上，坡下都是树林，林子里黑乎乎的，根本就看不见。
地裂很焦躁，这时候就想快点到达安全的城市，偏偏还关灯慢吞吞的开。能有什么情况？就这么一条路，恶魔夜未央还能把车开到他们前面去？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嘛！
车过了分岔路口，另一条是通往十里八乡的路，走不出去。
地裂发现绿巨人还熄灯慢吞吞的开，忍不住急了。“都过这了还有什么情况？我看你们副会长也太多余了！这么磨蹭，说不定一会才会被恶魔夜未央从后面追上！要不我来开算了！”
会里频道，这时响起陈逢时的声音说：“过了你看见的弯再开灯，从卫星图看那个位置可以看到分叉路口，如果有情况你们会没有反应的时间。”
“副会长会说了，就熄灯开到前面第三个弯，没多远了。”绿巨人夹在中间，虽然觉得没必要，但考虑到出城的事情上金色血人顾了他们情绪，现在也是为他们考虑，并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关灯多走一段当然也可以，也就语气轻松的劝慰地裂。
没想到地裂早憋一会了，受不了这种慢吞吞的龟速行驶，发作着直接开车门说：“我来开我来开！你怕你们副会长，我不怕！都到这了，还磨蹭个什么劲！”
“这……好吧，麻烦你开一段了，我眯会。”绿巨人也不想为陈逢时的决定而跟地裂闹不开心。此刻出让了驾驶权，他也就两头兼顾，违抗陈逢时指挥的就不是他了呀，是银市的地裂。
陈逢时猜到情圣两头不得罪的想法，这本来也无可指责，但他实在觉得，这种情况下绿巨人这么做，至少可以说明他的危机意识不够。
“绿巨人，让地裂单独开车过去，没情况再折返接你们。这是最危险的位置，如果夜未央死心不息，极大可能会选择这里。”
可是，绿巨人没这么做，他假装需要时间考虑，紧接着地裂就点火，起步了。
绿巨人就顺势在联盟频道里说：“已经起步了，应该没事。”
车开过了第一个弯，很快又绕过第二个弯。
地裂车开的熟练，而且又习惯山路，跑起来比情圣利索的多。
第三个弯在前方可见，他们过去是往上行的，到了弯上面，又朝左急拐了过去。
这个瞬间，陈逢时很在意的盯着绿巨人视角的影像传送。
然后，在车拐弯的过程中，车灯照到了一辆车，黑色的车。
车停在内弯位置！
车本来是停着的，这时候突然亮起大灯，照的地裂眼前一片炫光，紧接着那辆车的引擎怒啸，车头直接顶在他们车的驾驶位的门上，仍然没有刹车的顶着绿巨人他们乘坐的车，直接把他们撞出山路边！
汽车在夜空中坠落下去，翻旋的时候，绿巨人和后排的沈爱都看见掉下来的路边站着一条身影，长发在夜风中猎猎飘摆。
地裂的腿被内凹、变形严重的车门卡住，抽不出来。
车在半空，沈爱惊急中就听见陈逢时喊叫说：“破门跳车！”
沈爱这才想起她的攻击性力量虽然远不如绿巨人，车门对她来说，应该还是可以试试的。
于是连解锁带强推，没费什么事的就把车门打开了，看着外面也不知道有多高，在车里凌空翻滚着，好不容易找到了机会，就直接跳了出去。
沈爱凌空坠落黑乎乎的林子里，顺着山坡翻滚了一段才伸手抱住树身，止住了翻滚之势，然后听见响动，感觉有什么碰在前面的树下，连忙关切的问：“绿巨人？地裂？”
“是我……”绿巨人晃了晃脑袋，很快恢复清醒，就跟沈爱顺着滚下山坡的汽车所在的方向找过去。
“生命之力内敛，小心接近，夜未央极大可能奔汽车过去。”陈逢时提醒的话说完，绿巨人就说：“手机落在车里了。”
“信号正常，还有声音。”黑阳直接操作，通过残月控制的频道把声音在公共频道里放了出来。
里面，是地裂痛苦的喘息声。
他还活着！
沈爱和绿巨人急忙往坡下移动，却不敢用照明设备。
他们刚移动了没多久，就通过留在车里的手机，听见一个女人嘲弄的声音。
“你的脚卡住了？哦，好可怜，胸口也被扎了洞……脸上戳了两块玻璃，还有这么多伤痕，毁容很严重。受了这么多伤，是不是很疼？……你疼的说不出话了吗？哎呀——那我感觉太开心了！刚才你不是骂的很爽吗？再骂啊，骂不出来了？”
夜未央……真的是她！

第二百二十章 蓝色的光雾
陈逢时没有忘记夜未央的声音……灭魔会，甚至全国联盟的有心人，谁都记得她的声音。过去宣城灭魔会里留存的夜未央的声音录音文件，早就在全国联盟内公开共享，就为了让同伴们多一个识别她的途径。
沈爱是有心人，绿巨人也是个认真做功课的人，所以他们都听出来了，于是越发觉得漆黑的树林恐怖。
但这一刻，他们都有希望树林能够黑暗的更彻底点，但遗憾的是，置身其中，又能看见许多树之间的空隙落下的月光。
“马上走！尽量避免制造出响动，夜未央会在车那守株待兔，这期间你们能走的越远越好！”陈逢时不由自主的牙关紧咬，在按摩间里焦躁的来回走动。
“可是地裂……”银色戒指不想舍弃同伴。
“有可能救助叫救助，一点机会都没有是叫送死！走——”绿巨人急忙催促，带头折向跑出去一段，沈爱朝下方看了眼，很难过的自语了句：“对不起，没有能力救你。”这才在绿巨人招手催促下过去。
车里，绿巨人落下的手机一直窃取着声音。
“……真的发不出声音呀？张嘴就呕血，看着挺好玩哎，你呕多久血能死透呢？想不想知道？哎呀呀，还用上生命之力了？但我不是菌魔，没有能量让你吸，相反——我能吸你的生命之力噢！哈……”
听着的陈逢时他们，几乎都可以想到，此刻黑色生命之力正吞噬着地裂的生命之力的情况……
“……很害怕？很恐惧？不想死？其实也可以的，我这个人非常大度，你骂我的那些话嘛，我不跟你计较；你的生命之力我有，我不稀罕，吸收重复的生命之力没什么用。所以，只要你能好好配合，我就能放过你！是呢，你就眨两次眼睛；不是呢，你就眨一次眼睛。听懂了吗？懂了就眨眼啊！”
这时陈逢时和小安其实都能猜到夜未央要问什么，也已经可以肯定她为什么会在哪里。
正因为有这种猜测，陈逢时才会认为留在银市更安全。
但现在有价值的只是，希望沈爱和绿巨人能够在黑夜里顺利逃脱。
“我开始问了，要认真回答，不然的话啊——我就拿你练习传说中的凌迟处死！还有噢，不要骗我！否则你会比千刀万剐还痛苦！这个银色生命之力如果那么厉害，为什么急急忙忙的要跑？开车到隔壁城市也买不到机票，还不如在银市找个酒店舒舒服服的洗个澡，睡个觉，等机场设备的故障恢复是不是？我看到你们租车，当时就想呀，这没什么好玩了，我就先开了车走，路上突然在想——银色生命之力这么厉害，我错过的话是不是太可惜了？”
陈逢时不知道此刻地裂是什么心情，地裂身受重伤，却还得强行集中注意力听夜未央扯这么多话。
夜未央是闲着没事说这么多？当然是，也当然不是。她是闲，因为她要在汽车旁边守株待兔啊！
如果车里面不是有绿巨人遗落的手机，沈爱和绿巨人的正常反应肯定是找到坠落的车，确认车里地裂的情况。而找过去，肯定是需要一点时间的，在此期间，夜未央就是闲着没事的守着车等。
“你怎么了？眼睛眯着是什么意思？不清醒了吗？不认真听我说话怎么行呀！我帮你清醒——不错吧？我就知道，割块肉下来你马上就清醒了！保持好专注的状态，不认真听人讲话很没礼貌懂不懂？别再走神了，要不然还得割块肉——”
“她越来越变态了！”残月听的咬牙切齿，无限心疼此刻受虐的地裂。
陈逢时深以为然，这从联盟里发现的干尸情况也能知道，受害者的尸身情况越来越惨不忍睹。
“看看你，浪费了多少宝贵时间，银色生命之力说不定都快找过来了！我刚才说到哪了？哦，对，我开车在路上，觉得就这么错过银色生命之力是不是太可惜了？但是又想，那么厉害的生命之力怎么打？碰上就直接要我命哎！我想啊想……”
灭魔会的公共频道里，传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显然是地裂的。是啊，夜未央扯了半天，重伤的地裂还得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他的心情……大约恨不得一口把黑色恶魔给吃了。
“我突然觉得不对劲，银色生命值如果那么厉害，她为什么还说金色血人本来让她等支援呢？金色血人攻击性很强，有一半胜算的事情他就会做！所以我就在路口等着，如果银色生命之力真那么厉害，她肯定留宿银市；如果没有那么厉害，她肯定会害怕的连夜离开银市。你们来了，就是说我猜对了，银色生命之力没有那么厉害是不是？眨眼啊，眨眼……割肉才眨？你是不是犯贱？我猜对了？噢——果然是这样！那么银色生命之力到底多厉害呢？不能把你的生命之力一次吸光？”
绿巨人和沈爱在黑暗的树立里奔走的更快了，他们都意识到之前的演戏很快会被拆穿。夜未央一旦知道银色生命之力对付菌魔厉害，但对付生命之力就是个随便揉捏的面团——肯定追到天亮也不会放过银色戒指！
“哈哈——你当时果然是在演戏！我再问你，银色生命之力吸收你的生命之力有一半吗？……没有？果然没有！有四分之一吗？哈！连四分之一都没有？骗子，你们真是一群骗子！有十分之一吗？快眨眼！……没有！连十分之一都没有！”夜未央对此原本并没有质疑的凭据，只是出于不甘心的怀疑。而现在，她不得不捡起一个原本没想过的念头，于是继续追问地裂。“全是演戏，银色生命之力根本不能吸收生命之力，对不对？”
地裂连眨两次……夜未央愣了，然后笑了。
陈逢时不由自主的按掌额头，坐在按摩床边，他很想再出妙计，可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办法可想，现在沈爱的处境就是——跑得快好世界！
夜未央已经完全没有顾虑了，绿巨人和沈爱也就奔走的更急，心理压力更大。
“谢谢你的配合，你表现的很好——但是，很多看起来好的混蛋教会我一件事情，那就是，除非没办法，要不然的话呢，就别守信用！哎呀，你又呕血？是了，你是太激动了是吧？别激动，你要怪就怪那些信誓旦旦，回头又骗我的混蛋们吧，你在阴间会碰到他们的！”
夜未央当然不会放过地裂，陈逢时和小安从开始就没信过她嘴里的这句话，如果吸收已有的生命之力没好处，她还会不辞劳苦的到处流窜着谋害那么多拥有生命之力的同伴？
“噢，忘了说，虽然你的生命之力我有了，但再吸一次会增强我的力量，效果嘛，比吸收菌魔核心强多了！……你又呕血？反正都要死，还生什么气呢？我本来就是骗你，从开始就在骗你，你配合就能少受苦了呀，这还不值得？要不然，我多割你几块肉再吸干你的生命之力？看吧，你马上眨眼一次说不要了吧？你现在不生气了对不对？只想求我给你个痛快了对不对？……这就对了，生命本来就是在承受痛苦，我只有踩着你的痛苦才能获得一点欢乐……”
刀，割断了骨头的声音，是很慢，很慢的割开的声响……
残月不由自主的取下耳机，一脸不忍的神情。
纵然地裂的死在意料之中，仍然让人惋惜，银市最后一个生命之力觉醒者就这么没了……
奔走中的沈爱脸上，泪水纵横。
她本来以为夜未央会信守诺言，至少她本来有这种期待。
可是，恐惧很快冲淡了她的悲伤。
因为公共频道里，又传出了夜未央的声音。
“我等的人还没来……这么久了，是吓跑了？正觉得长夜漫漫无聊难挨，这下好了，有人陪我玩狩猎游戏……”声音越来越小，显然夜未央已经吸干了地裂的力量，然后离开车越来越远了。
绿巨人和沈爱也就跑的越来越快了，陈逢时提醒的声音及时响起。“保持速度，避免制造大的响动，收敛生命之力。你们撤离的方向有三个，只要保持冷静，夜未央没那么快能确定你们的位置。”
“我们在往上跑，干脆抢了夜未央的车吧！”绿巨人虽然紧张，但还没有乱，急中生智的主意，其实很不错。
陈逢时本来有这想法，只是有顾虑，绿巨人有此意，他就提醒说：“我建议你重新考虑，我个人认为夜未央不会疏忽……既然你坚持，请小心潜行上去，因为车很可能无法行驶。”
夜未央会不会留着车钥匙？这概率很低，即使黑阳临时教他们如何偷车，能否及时学会？
情圣肯定不会偷车，也不容易短时间内学会，而以陈逢时对夜未央的判断，她也肯定不会留下车钥匙，反而有可能利用汽车当陷阱。
但他没有强烈反对，因为他也能想到，一味逃走毕竟是拖延性质的办法。
小安沉默的关注着，没有说什么，因为该说的陈逢时都说了。
至于沈爱和绿巨人的情况，她当然知道夜未央只要愿意，就有办法很快扫清大片山林区域的情况。
实际上夜未央本来就没打算浪费时间，她口中的玩，并不是放任目标逃走的意思。
绿巨人和沈爱很快发现，树林里飘飞出来许许多多的蓝色的光雾！

第二百二十一章 红颜末路？
“蓝色的生命之力是什么作用？”潜行在高处，回头看见下方林中扩散范围越来越广的蓝色生命之力光雾，绿巨人非常不安。
蓝色的生命之力……这种生命之力小安知道，当初得自夜未央，因为原本的主人被害，小安无从交还。
“肌体战斗力评测五分，肌体防护能力五十分，蓝色光雾会根据释放的大小自动包覆在体积接近的生命体身上，产生能够隔绝环境入侵、譬如水的防护层，并且能够源源不断的制造氧气。推测是频繁入水猎食的生存环境下诞生的生命之力。”小安简述之后，陈逢时意识到情况更糟。
“就是说蓝色生命之力变向的能够实现覆盖范围内自动找寻生命体的能力——那么，范围有多大？”
“百米。”小安的回答，也就让陈逢时明白夜未央为何选择蓝色生命之力而不是深绿色的理由了，因为范围更广。
蓝色生命力量是典型的互助会类别之一，对于灭魔会的眼光来看，战斗力量基本没有，隔绝环境的侵害严格来说也不是毫无作用，譬如说也能阻隔菌魔的入侵，但这些在实际中的应用价值……基本等于没有。
小安构想过一种实战用法的，但那种范围性质的杀伤力又根本不是他们需要的，因此蓝色生命之力也就属于边缘化状态，平常也没有面对菌魔的能力，最有价值的是拥有者的隐匿性很强。
倘若在大街上发现了菌魔的情报员，直接制造蓝色光雾包覆该情报员，然后撤离现场，那么菌魔情报员只能对着满街的人群乱猜，根本无法把菌魔细胞释放出去。
所以蓝色生命之力虽然对于灭魔会来说，等同于没有战斗实用价值，但在互助会里，却是排得上号的、最受青睐的力量之一。
绿巨人和沈爱很紧张，但听说是一百米，又觉得稍微宽心了，因为那距离他们还远，完全来得及回到马路上。
“跳！”绿巨人一跃跳上马路，伏低了身体跑到车旁边，沈爱紧随上去。
夜未央刚才驾驶的车停在路上，车头也撞出损伤，但并不严重。
绿巨人在驾驶位看了眼，又伏倒，连忙急声求教说：“车锁上了，黑阳快教教我怎么做！”
“马上撤，往来的方向跑出一段，跳到坡上的树林，在距离两百米外等着。现在别想着马上能用车，夜未央既然没忘，就一定盯着。”沉默有一会了的陈逢时突然明确指引，他综合如今的情况，觉得这是最好的、可以指望的机会。
陈逢时推测夜未央必然会注意汽车的情况，搜查不会遗漏汽车周围，但是搜寻过后，就会越找越远，到了那时候绿巨人和沈爱再靠近汽车，即使有陷阱，也有充分的时间启动车子。
“黑阳快教我！”绿巨人的声音更急，因为他看见下面的蓝色光雾朝上方移动了一段，一团团的蓝色光雾如巨大的泡泡那样，不断从树林之间的空隙飘飞出来。
就犹如死亡在逼近，银色戒指觉得绿巨人有点慌乱，正要劝说，黑阳在公共频道里说了句：“听金色血人指挥。”
绿巨人激恼不已，不由自主的加强了语气：“快教我！我能办到！”
说话间，他按着车身的手掌，因为激动而加了力量，车，轻轻的晃了晃。
紧接着，车里面突然炸响了声音！
像是鞭炮之类的炸响——声音在漆黑的山野路上，尤其的清晰，响亮。
“啊——哦——”下方的树林里，传出夜未央戏谑的声音，仿佛再说，猎物触动机关了呀？那就没跑了哦……
炸响声让绿巨人瞪大了眼睛，夜未央的声音分明是夺命的恐惧。
绿巨人一声低喊，站起来就跑。
即使惊慌失措，却还不忘频频回头，看见沈爱追在身边在一起奔跑了，他才放心的发足狂奔，片刻又跳到坡上的树林。
但是，他们现在跑上去已经没有藏匿的意义了。
夜未央从坡下的树林里一跃而起，浑身被黑色生命之力覆盖，这一跳，犹如从林地里飞了起来那样，直接跳起来了几十米高，再落下后，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纵跃，人已经跳回山路上。
她的长发随着身形落下，飘落，又被风吹起。
夜未央目光戏谑的盯着坡上的树林，笑着，一跃而起，身形跳上顶点时，又迅速变化为蓝色生命之力，持续不断的释放出密密麻麻的蓝色能量泡。
会里的公共频道，只有绿巨人和沈爱奔跑状态发出的粗重呼吸声。
小安沉默的关注，黑阳也什么都没说，陈逢时也没有。
因为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没用了，甚至于连结果，都已经没办法怀带希望了……
绿巨人和沈爱已经暴露，夜未央肯定追得上他们，而他们的力量面这个女恶魔，也明摆着不存在胜算。
陈逢时感觉心里空空的，因为他没办法欺骗自己说，还有希望……没有希望了！剩下的就只是在等待着沈爱被杀的那刻到来……或者说，期望夜未央善心大发，只是吸光沈爱的力量而不杀她？
这一刻陈逢时体会到了什么叫万念俱灰……他已经做了能做的，却仍然无法改变眼前的结果。
是他还能做更多？
不，他反复的回想……不是，他真的做不了更多。他做了能做的，但并不意味着那些都能如他判断的一样被实践。
他勾画的未来中不可或缺的女神，即将香消玉殒？
那他呢？
他的爱呢？
这一刻，陈逢时又突然体会到了那种过去觉得不可能体会的神圣情操——他不由自主的闪过一个强烈的念头，如果沈爱能够活着，即使牵着她手的人不是他，他也会微笑祝福。
可是，这种念头能有什么意思？别说夜未央不知道，就算她知道了，也只会更开心、更残忍的折磨沈爱，而绝对不会是心软放过。
战斗就会有死亡，夜未央已经残害了很多同伴……可是，那些干尸在过去很长的时期，距离他们都很远。
所以，他们在联盟里说着战斗不是儿戏，很危险。
但是，并没有真的以为，死亡会发生在宣城灭魔会里面。
是不是战斗的死亡，本来就不会在人的预期之内到来？
“戒指你走！我吸引她的注意力给你争取时间！快走——”绿巨人的声音在会里的公共频道叫响。
陈逢时的目光突然恢复了光彩，是的，他有了点念想。
绿巨人毕竟是情圣，在这种时候，他即使害怕的要死，却仍然愿意舍身保护沈爱，用他力所能及的方式。
“不愧是第一情敌……”陈逢时嘴角不由微扬，他赞赏情圣的行为，作为宣城所有暗恋明恋沈爱的人眼里共同的头号情敌，情圣没有让人失望。
但正因为如此，陈逢时更替情圣此刻的处境哀伤。
他从没想让情圣死，第一他没那么恶毒；第二他不以为世上没了情圣他就一定能得到沈爱的爱；第三他认为，即使真因此得到沈爱的爱，那也不是他理想中完整的爱。
陈逢时从来不以为那种靠抹黑情敌换取的爱情竞争优势值得欢喜，过去是，现在、此刻仍然是。
“不，我不会丢下你！我可以对地裂说，很抱歉没有能力救助他；但我绝对没办法对你说这样的话！”银色戒指的态度很坚定，可是，小安没觉得太意外，黑阳一点都不意外，残月甚至觉得理所当然，因为她一直以为他们两个早晚突破超友谊关系。
陈逢时完全不觉得意外，只是，他真希望听见沈爱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即使他相信，如果有必要，沈爱也会对他这么说。
“对不起！对不起！戒指，是我的错，是我的错……”绿巨人认错，这是破天荒头一遭，但此刻他不仅认错，还带着哭腔。
“快走，不要想这些！”沈爱没有虚伪的说没关系，但她不想提已经过去的事情，对于此刻毫无意义。
他们发足狂奔，可是又不敢使用生命之力，那会让树林的黑暗失去原本的遮护作用。
他们竭尽全力的奔跑，不敢纵跃的太高，不能撞到树木，不能触动树丛，不能跳出林木之上，不能……
直到蓝色的光雾巨泡追到身后，他们再没有继续隐藏奔逃的必要，于是双双拼尽全力的奔跑，只为了蓝色生命之力的追赶。
可是，捕捉到他们的生命体特征，蓝色光雾仿佛有磁性那样，追着他们飞快的移动，根本甩不掉！
夜未央通过蓝色光雾球的状态，捕捉到绿巨人和沈爱的方位，瞬间变成黑色生命之力，一跃跳上林木之上，在夜空中横掠过去，速度飞快的接近、接近……
发现蓝色光雾泡突然消失，绿巨人和沈爱纵身一跃，穿过枝叶的遮挡，跃到林木之上，在虚空中升起更高，只求奔逃的更快、更远！
但是，当他们跃起来的时候，跟横空飞跃靠近的夜未央已经太近了——或者说是，已经不够远了。
夜未央的身体瞬间被深绿色的光雾包覆，紧接着，地上的树木瞬间拔高、拔高——
直接把跃起虚空中、还保持着前冲状态的绿巨人和沈爱一并挡住！

第二百二十二章 沉默与崩溃
两个人抓断了一根根树枝，可是，周围横七竖八迅速生长过来，交织成网的却更多，阻碍的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再次纵跃移动。
突然，那些异常生长的树身、树枝，树叶，统统收缩，恢复了原貌。
绿巨人和沈爱失去支撑力，不由自主的坠落地面。
然后，看见他们面前两米处，站着一袭黑裤、黑衫的夜未央……
“肥羊们，游戏结束了哟——”
这句话，犹如死亡的宣判。
夜空无云，却不见星光璀璨，灰蒙蒙的天空，月影依稀可见。却足以穿过树木间的空隙，照亮夜未央的脸，以及挂着的一抹戏谑的嘲笑。
她眼里的狩猎游戏结束了，银色戒指的身体在发抖，看见面前的恶魔，她犹如看见了死亡。
可是，她还没准备死。
她怎么能死？
家里人什么都不知道，甚至不知道她换了个身份来了银市，还以为她在表姐那玩……
绿巨人也不想死。他的未来从没计划这么短暂，他还没等到沈爱回心转意，还没有把从小积累的知识用于走入社会后的事业打拼，还没有实现超越父母积累基础的阶级上升，还没有……
“啊——”绿巨人一声大喝，催动生命之力，浓郁的绿色光雾，刹那朝前方涌了过去！
他知道这没有用，但希望这能有用。
他站在沈爱面前，决定表现一个男人应有的雄姿，带着为守护爱人的诺言走完仅剩的人生。
可是，爆发的绿色能量光雾还没有冲出一米，就见夜未央随手一甩，几颗颜色各异的东西瞬间疾飞了出去，根本不容绿巨人躲避，他的左右胳膊、双腿，就分别被射了进去，血喷了出来，他惨叫着倒地。
“你！”银色戒指又惊又怒，忙不迭的查看绿巨人身上的伤势情况，看见射进去的东西呈多边球形，颜色各异，她推测是立方氧化锆。因为这东西漂亮又坚硬，成本又低。
绿巨人极力忍着痛苦，大口的吸气，吸气，稍微能够忍着不喊出来的时候，就想努力站起来，可是一动，又痛的低吼。
银色戒指看着他的惨状，心里腾升起熊熊燃烧的怒火，她猛然拔出身上的短剑，用上最快的速度、回想着记忆里学过的、觉得最实用的攻击动作，飞快的刺向夜未央的胸口！
面对这样的恶魔，连沈爱也知道说什么都没用，除了拼命自救，并且救助绿巨人外，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绿巨人伤成那样，现在只能是，她保护他！
这一剑刺的飞快，原本沈爱的肌体战斗力量虽然弱，但柔韧性很高，动作非常敏捷迅快。
夜未央看这一剑来势很快，全力退避，这才躲过剑刃，紧接着看见沈爱变成两把短剑在手，接连不断的追击过来，竟然逼的她只能靠退避才能全部躲开。
“啧……肌体敏捷程度真不一般，加上你的生命之力特性，不愧是菌魔杀手啊！得到了你的生命之力，什么菌魔我都不在乎了。当年在宣城的时候跟你失之交臂，没想到今天你会送货到银市，这是不是天意？”夜未央一味退避，因为从动作和出手速度来说，她是真的没有反击机会。
但是，这当然不等于说，她没有对付沈爱的办法。
绿巨人努力坐了起来，靠在树下，看见银色戒指竭尽全力的追击，不甘心只能一旁看着，就下了狠心，把手指伸进伤口里，想把里面的东西给抠出来。痛楚虽然让他不由自主的大叫，但他用尽全力的撑着，刚要扣动一颗。突然，横空又飞过来几颗颜色各异的珠子，全射进了他两条胳膊的肌肉里面。
绿巨人惨叫着，看见夜未央嘲讽的笑着，还说：“硬汉请加油！你能坚持扣出多少颗呢？我真的好期待哦！”
绿巨人愤怒的只想锤击地面，可是，他根本抬不起胳膊。
他真想让伤口愈合，直接站起来帮忙，但射进肌肉里面的东西块头太大，妨碍很大。而且，他发现就算不惜耗费大量身体里储存的能量修复损伤，伤口愈合的速度也慢的出奇、仿佛毫无动静。
他突然想起宣城灭魔会里的资料，菌魔使用放射性元素添加到特制弹头里，射进他们身体后能够阻止愈合的事情。很显然，夜未央射伤他的珠子里面，很可能也添加了放射性元素。
夜未央为什么没有直接射死他？
很显然，就是为了让他体验这种无力，让他看着沈爱如何倒下，如何被她吸干所有的生命之力变成一具干尸，最后再被她杀死。
夜未央当然有这种恶趣味，让一个男人看着一个女人被杀，当然更有意思，而且从性别的倾向性来说，她当然也更愿意让作为男人的绿巨人在死亡前体验更多精神折磨。
“金色血人！金色血人！你倒是快告诉我们该怎么打啊！快告诉戒指该怎么打啊！你倒是快说啊——”绿巨人悲愤交加，更让他觉得痛苦的，是他知道，眼前的结果是因为他一次次错误的判断造成。
即使他知道现在谁也没办法了，可是，他都这样了，除了求助，还能做什么呢？
他不想眼睁睁看着沈爱被杀啊！
陈逢时没有说话，因为他说不出话了。
他坐在按摩间里，双手交错，紧紧的抓握著……现在没有什么能做，是真的没有。
他只能是等着夜未央杀死沈爱的那个、预料中的必然时刻的到来。
他好想让绿巨人告诉夜未央，让她住手，否则他会杀了她！
但是，没用啊，他已经杀过夜未央一次了，夜未央如果知道他愤怒，只会让沈爱遭受更痛苦的折磨。
那样他是发泄了，却给沈爱更多痛苦。
陈逢时从没体验过这种感觉，万念俱灰，只能沉默的坐在那里，等待着不愿意接受，不知道如何承受的噩梦到来……这种透骨的无力，难以描述。
绿巨人看着沈爱一个人孤独的挥剑，而夜未央在月光照亮的树木之间的范围不断退避，她没有反击，但完全看不出她有压力，更像是在戏弄着银色戒指，犹如猫捉老鼠，当玩够了的时候，就会毫不留情的弄死！
绿巨人哭了，不由自主的哭着，抽泣着，他知道，是他的错，是他的错……
夜未央听见他的哭声，还听见了他吼叫的话，她很开心。玩儿的乐趣，就得是看到待宰的羔羊徒劳挣扎的无用功努力，还有悲痛欲绝的哭喊。
而她知道，金色血人果然是知道现场情况的，果然是在听着的，那当然就更有意思了。
“大声点喊！喊啊！喊金色血人救你，喊你们的会长插上翅膀飞过来救命！赶快喊！喊的越大声我越高兴，越多临死的感言我越觉得有趣！要不然，我觉得没意思就会马上杀了她哦——”夜未央很乐意在此刻，多刺激刺激金色血人和小安，就当收点利息。
但实际上不用她要挟，情绪已经崩溃的绿巨人在哭喊中已经攒了很多话想说，夜未央的要挟仿佛是打开了匣子本快被冲开的盖子，于是里面的东西全都涌了出来。
绿巨人哭喊大叫着：“金色血人你快说啊！快说啊！你不是主意多吗？你不是战斗部部长吗？我知道是我不对，我该死，可戒指不该死啊！是，我是有点嫉妒你，嫉妒戒指对你那么崇拜，那么敬重！我是想找机会表现自己，但我今天不是，我今天的错误不是……”
陈逢时沉默的听着，他不想说话，因为没话想说。
他不想指责那是谁的错，因为没有意义……这就是现实的结果，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想法，情圣本就是有主见的人。他也愿意相信情圣不会在这种时候，因为个人情绪拿他命开玩笑，尤其还带着沈爱的命。
可是，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他一点情绪都没有，他满脑子都是恐惧，恐惧沈爱倒下的那一刻的尘埃落定。
“……我知道你肯定也喜欢戒指，你肯定喜欢她对不对？两月战事你一直照顾我们，我知道你不是冲着我，也绝不完全是担心咖啡，你主要原因是冲着戒指！那你就快想办法救救她啊，只要救了她我死了也没关系，只要救了她，我就算还活着也可以再也不见她啊！你快救救她、救救她，我求求你……”绿巨人说到最后，泣不成声。
沉默着的陈逢时已经不想指责绿巨人这么说是在害戒指了，他只能用一句话，终结绿巨人崩溃的言语。
“如果我还有办法能让她活着，我也愿意再也不出现在她面前。”
陈逢时本来不知道积攒了多少话想对沈爱说，可都没到时候，也没到时机。而现在，他本来只有心如死灰的绝望，那些积攒的话哪里还会觉得很重要了？可现在，他被迫说了这么一句，其实已经够了。
是个人，都能听懂这话的意思。
他说了，因为现在他说不说，都已经不重要，也没差别了。
所以残月恍然懂了，戒指就是金色血人心里的女神，可是，她也没有心情说任何话了。
夜未央听见绿巨人的话，她的眼睛亮了，仿佛被复仇的熊熊烈焰点燃。
眼前这个银色生命之力的，绰号叫戒指的，原来是金色血人喜欢的女人？
“哈——你是金色血人喜欢的女人？那我就得换个玩法了！金色血人喜欢的女人必须用上我全部的热情去关照啊！”夜未央的话说完，抬臂硬挡刺过来的短剑，猛然从抽出腰上的合金索带，一甩，缠上了沈爱的腰。

第二百二十三章 突破口？
银色戒指的匕首刺进了夜未央的皮肤，是的，仅仅刺穿了她的皮肤！
而原本抬臂格挡的时候，夜未央是做好了胳膊被刺穿的准备。
于是，夜未央瞬间明白了，这就是银色戒指的力量，弱的甚至不足以刺入她的肌肉！
这就是银色生命之力的真相？
菌魔杀手，但遇上别的生命之力觉醒者时，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夜未央拽着卷上沈爱腰的合金索，就要把她连人一并挥甩起来时，沈爱却在腰上被缠住的时候，果断反向旋身移动，最后及时挣脱了长索上的拉力，只是被带的身体飞出去一米多远。
夜未央用力一拉，结果拽了个空！
这可是她拿胳膊挨一刀换来的、十拿九稳的连招啊，竟然被破了？
“切！”夜未央自然看出来沈爱的敏捷超出估计，一扯落空，眼看她被长索的力量带的飞出去，她左手从腰上取出三颗红色的锆石，脱手甩了出去——这样的距离，靠她的力量推动下，短距离内的杀伤力非常强大。
抛甩出去的沈爱人出离地虚空，等到足可沾地时，那三颗红色的锆石已经飞射到近前，根本没有退避的机会。
三声碰撞的响动，三颗锆石撞在沈爱脖子上，然后，滑开，飞射到旁边，一颗射穿了树身，两颗射进山地里面去了。
再看沈爱脖子上的银色化皮肤上面，仅仅留下三条划痕，然后又瞬间恢复如初。
夜未央傻眼了……拿多边球形的锆石当丢掷的武器，灵感来自超强力弹弓的杀伤力新闻。她某天无意中发现锆石这种东西，就把外表定制成多边形，每一条边在碰撞时都如刀刃，靠她足够强的甩力，非常霸道。
随身携带又方便，各种安检随便过。至于带有放射性元素的，是菌魔帮夜未央特别制作了少量，除了用来折磨人，正儿八经为了自救而用的情况，至今还没有发生过。
夜未央眼前的银色戒指，她觉得需要重新评估了，必须修正不堪一击的定位。很显然，银色戒指的攻击性虽然不值一提，但无论是抗打击能力，还是敏捷、速度，全都很突出。
这个新发现，让夜未央很开心。
“我越来越喜欢你的力量了。”夜未央从臂包里面摸出一把颜色各异的锆石，直径大小不等，她拿了一颗，对着坐靠树下的绿巨人做弹射姿态，并不在乎他已经晕了过去，直说：“我要射他哦，你好好的用身体挡，等我这些都射完了，再玩别的。”
“卑鄙！”沈爱暗暗咬牙，她不在乎被这东西打中，不过有点刮疼了的感觉，可是，这种被要挟，当活靶，被戏弄的感觉，却非常非常糟糕！
“中——”夜未央举着的那颗，猛的弹射出手。
沈爱看准势头，急忙闪身挡在夜未央和绿巨人之间。
可是，就在她迅速移动的瞬间，她看见夜未央身上的光雾突然变成了褐色！
褐色是什么？
沈爱认识，因为银市的地裂就是这种颜色的生命之力。
所以，她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银色戒指脚下突然连续喷出来一蓬泥尘，她落脚的位置，因为尘土飞起变成了一条裂缝，无处着力的她直接掉了下去。她的双手想撑着裂缝两边，但是，按上的只是粉化了的灰尘；掉下去后她想抓着裂缝里的两边，可是，手和胳膊直接陷入了被褐色生命之力粉尘化的松软里。
突然，她的臀部被裂缝里更窄的位置卡住，紧接着粉尘又恢复成了泥石，把她的两条胳膊压在一米多深位置的裂缝两面。
飞扬的尘土又聚合起来，纷纷落入裂缝里面，直到把里面的沈爱掩埋的只剩下头以上的位置露在外面。
夜未央身上的褐色光雾，又恢复成了黑色。
夜未央站在地坑边，看着沈爱的脸，等了一会，看她挣扎着，竟然出不来，就忍不住笑了。
“这点力量都没有？你的生命之力还真有意思！既然出不来了，那我就射你头顶试试，皮肤那么奇怪，打上去都不好着力，脑袋上有头发，应该滑不开了吧？好嘞——让我们来试试，能不能砸伤你呢？会不会脑震荡变成傻子呢？对了，你呼吸没问题吧？啊，没问题嘛，看起来一点都不费力……是了，你肯定能承受泥土的挤压力量。那我就放心了，万一被砸伤也不会断气嘛。”
面对夜未央的狡诈，沈爱真发现自己太糟糕了，过去她一直没觉得自己这么笨的，可现在，自信被严重打击。
夜未央如果真要杀绿巨人，开始就不必留活口，什么让她挡弹，就是为了骗她落入陷阱。
这种打击，还有眼前的绝境，让沈爱特别的难受，可是，看着夜未央拿着颗红色锆石，悠哉的找寻落点的得意，她突然不想就这么放弃，也不想让夜未央如此得意。
于是，当夜未央手里的锆石射出去的时候，沈爱的一头黑发突然变成了银色。
锆石射在她头上，碰撞的声音比刚才还小的多，没什么力量的弹落一旁，甚至都没有射进泥土里。
“……这么好玩？头发也能变？唉哟，我刚还琢磨着烧你头发玩呢，变这样了还能烧着么？……你怕了？那就哭嘛，干嘛忍着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让它们流下来？哭呀，我最喜欢听别人哭了，你哭了，金色血人会更难过吧？对了，要不然这样，你不想被我烧头发就说说金色血人怎么喜欢你的事情吧？你讲故事，我听着高兴，当然就不烧你头发了，好不好？”夜未央这一刻的笑容，沈爱看着竟然没了恐怖的感觉，干净的好像不掺杂任何别的东西。
可是，只有短短几秒，夜未央的眸子里就添上了残忍，口气也添上了恐吓的意味。“快点说哦，要不然，我先把那个受伤的胳膊拽下来，放你眼前烧着玩！那味道可难闻了，说不定会把你臭晕！”
沈爱眼里是有泪，但她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她不明白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女人！
沈爱盯着夜未央的眼睛，一字字的说：“你真可怜！一个人孤独的活，就靠做这种没人性的变态事情获取别人的关注！因为你没有能力获取别人的爱，也没有相信爱、享受爱的能力，只能靠别人的恐惧才能找到存在感。你折磨人，是因为你不舍得痛快的把人杀死，因为你太孤独了，只有这种时候才有人陪你说说话，一旦把人杀死了，你就又得一个人孤独的活着了……”
夜未央的拳头紧捏，突然抓起一把土，照沈爱脸上丢过去，叫着：“闭嘴！闭嘴！你以为自己是谁？傻乎乎的蠢货有什么资格对我评头论足！你也配猜测我的内心？你只是头待宰的羊！”
沈爱闭着眼睛，不让泥土落进去，摆了摆头，脸上那些灰尘全都落下了，竟然不能依附在上面多少。
恶魔这样的反应，让她更打定了主意要说下去。“被人说中深藏的软弱恼羞成怒了是吗？你恨世界，恨所有人，因为你觉得每个人都多少拥有爱，只有你没有，你羡慕，你嫉妒……”
原本心如死灰的陈逢时，突然发现了希望！沈爱会说出这些话，让他很意外，而夜未央会如此反应，更让他始料不及，但这是机会，哪怕很渺茫，至少是可以期待的机会了！
于是他连忙说：“说下去，尽管刺痛她！如果她进一步乱了节奏攻击你，撑着继续刺痛她的精神世界——黑阳，立即把夜未央的身世资料关键部分再读一遍，确保精神打击的针对性！”
“收到。”黑阳也看到了希望，明白了陈逢时的盘算。
而此时，陈逢时所在的按摩间外面，小安突然止步。她本来怕他想不开，现在觉得，不用了。于是小安在那个见机的妹子陪同下，又走了。
夜未央既然有精神创伤，面对这种刺痛肯定会失控，她当然不会轻易撤走，但已经失控乱了节奏，那么，她如果继续疯狂的攻击沈爱，只求让她闭嘴，接下来会怎么样？
沈爱的攻击力不值一提，但抗伤害能力，那真是杠杠的！
一个精神创伤发作的变态，如果长时间无法让揭开她伤疤的沈爱闭嘴的话，她的精神创伤发作越来越严重，她会怎么样？
不知道！
对，不知道会怎么样。
但是，有可能会因为受不了精神伤害的折磨，也失去了能迅速让沈爱闭嘴的信心，然后选择逃离！对，逃离沈爱这个会不断把她精神伤口撕裂的更大的敌人。
这当然不是唯一的结果，但肯定是值得期待的希望。
黑阳开始读夜未央的身世资料的关键部分，才刚开始，那头沈爱还没来得及消化呢，夜未央已经越来越失控了。
她一次又一次的拿土丢掷在沈爱脸上，但是，都只能打断，然后沈爱又倔强的继续说。
“闭嘴！闭嘴！我叫你闭嘴！你不配评价我，我是神，我是注定要主宰世上一切的神！……我叫你闭嘴！你是不是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啊？你以为我杀不了你吗？该死的蠢羊！”夜未央愤怒的叫着，丢土，突然，激动的催动黑色生命之力，瞬间蔓延、然后笼罩了沈爱的头脸。
夜未央已经忘了慢慢折磨沈爱的打算了，她现在只想立即把银色戒指的生命之力吸尽，然后杀死、杀死！
可是，夜未央什么都没吸到。是的，沈爱的生命之力处于内敛状态，靠生命之力外溢是吸收不到的，她必须伤害她，迫使她的生命之力溢出体外。
夜未央跳进坑里，抬脚照着沈爱的头脸踩了过去，嘴里还说着：“闭嘴！闭嘴——”
她的脚踩上沈爱的头脸的瞬间，承受了强力的冲击，沈爱体内的银色生命之力瞬间涌了出来。
然后，银色的光雾，瞬间爆炸！
犹如吞噬菌魔时那样，突然爆炸般的吞没了夜未央的身体！
这个瞬间，沈爱愣了，夜未央也懵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 意外的反击
猎人和猎物突然都一起愣住了。
于是，陈逢时、小安、黑阳、残月也都愣住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从影像里，他们看不见生命之力的光雾，只能看到夜未央表情的异常，还有银色戒指原本准备承受打击的目光突然变成了错愕。
银色生命之力的光雾突然爆发，瞬间淹没了夜未央的身体！她感觉到身体里的力量瞬间消失了许多，出乎意料的伤害让她惊恐的叫喊着，后退着，却被她自己刚才用褐色生命之力制造的地坑边缘绊倒。
夜未央被绊倒后一路翻滚着落到坡下面，身体外面的黑雾体积迅速缩小，也是因为她被银色戒指的那些话刺激了精神，以至于足足翻滚了十几秒之后，才终于想起来内敛生命之力。
于是黑色的雾气全收敛进体内，可是，她身体里的黑生命之力仍然被银色光雾吸了出来，一波波的被吞没，直到体内的黑色生命之力力量被耗尽！这过程足足持续了六秒！
这就完了？
不，夜未央看见身上仍然残留着银色的光雾，这情形意味着什么？银市的菌魔本体无数的寄生体和魔将已经告诉过她很多次！这意味着她的黑色生命之力恢复一点就会被吞没一点！
夜未央从坡上一路下滚，滚出坡边，摔落在了马路上。
她看见身上，双手，腿上，全都还覆盖着银色光雾，那种恐惧感，让她本来就被撕裂了的精神创伤不但得不到平复的空间，反而更混乱恐惧。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夜未央就朝着那辆车停着的汽车飞跑过去。
坐进车里后，夜未央的神情里仍然透着恐惧，不停的擦拭手上、胳膊上的银雾，那些银雾的覆盖形态因此发生了改变，但是，并没有变少。
“洗澡、对、洗澡！洗澡……我才不会被你们杀死，命中注定我是主宰世界的神，我才不会就这么被杀死……”夜未央喃喃自语着，哆嗦着，发动车子，下意识的烧胎起步，一路急刹急起步的在山路上移走，拐过一个又一个山路的弯道，越去越远……
夜未央这是……什么情况？
灭魔会的公共频道里，一片静默之声。
好一会，陈逢时才带着期待惊喜的声音问了句：“银色生命之力能吞噬黑色生命之力？”
“啊……好像是的。”银色戒指也很懵啊，她也没想到会这样。如果早想到银色生命之力对黑色会有这样的杀伤力，她开始还拔什么刀呀？刚开始直接想办法碰夜未央一下，不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吗？
噢，也不是，如果开始就让夜未央知道了这点，结果就难说了。因为夜未央身上有那么多种生命之力，不靠黑色生命之力也有很大机会弄死他们。正因为现在夜未央状态混乱，又突然被意外的反击重创，直接吓破胆才会混乱的满脑子只剩逃跑的念头，只怕她回过神了，就可能会掉头来杀她了。
好象是的……
这话太萌了。
陈逢时听了，却不由自主的长舒了口气，说：“感谢生命的惊喜，感谢生命的惊喜……”
小安回到按摩间，看见大地之母还在睡的很沉，她打了个呵欠，趴那也想睡觉了，猜想着陈逢时此刻的心情，止不住轻笑着自语了句：“算你命好，不用痛失所爱。”
“峰回路转。”黑阳也没想到，最后会如此收场。
“没事就最好啦！”残月紧绷的神经也终于能松一松了。
陈逢时的心情很好，感谢生命的精彩，生命的精彩就是，无法知道所有会发生的事情。
但开心之余，他也没忘记提起警惕。“加把劲从土里钻出来，有节奏的用力挣扎，让身体能发挥力量的肌肉在这过程中起到协力作用越多，就能挣脱出来越多……就这样，继续，继续，继续……别嫌累，保持状态稍微休息，然后继续，夜未央可能会回来，绿巨人晕过去有一会了，他的情况需要你帮忙挖出暗器，他的伤口才能止血，否则会失血过度而死……”
银色戒指在土里挣扎的已经很累了，但是，有陈逢时恰当的鼓励，加上对夜未央折返的压力，还有对绿巨人失血过度死亡的担心，她虽然疲惫，却一次次的积攒力量，挣扎着调整腿脚身体在土里的姿势。
从开始身体用不上什么力量，到后来手脚能产生更大往外钻的推动力时，肩膀逐渐露出来了，不久两条胳膊也挣脱了束缚，最后双脚也离开了泥土的掩埋，人还很累就迫不及待的半走半爬的出了地坑。
可是，银色戒指仍然没有休息的时间，因为树下的绿巨人仍然处于昏迷状态，耷拉着头，一动不动，如果不是胸口还有呼吸起伏的痕迹，真会怀疑他已经死了。
“就、就这么挖出来吗？”银色戒指拿着刀，看着始终无法愈合，还在不停流血的伤口，实在需要鼓励。
“挖出里面的暗器，伤口愈合就很快了。”陈逢时的鼓励让银色戒指深吸了口气，把刀尖伸进去，开始还想避免触碰到肉，但发现不割伤就伸不进里面，而让她用手指扣……她不觉得那会更容易。
小心的尝试了两次，刀尖终于把里面的晶石撬了出来时，银色戒指的神经瞬间放松，觉得整个人特别的疲惫。
掉在地上的多边球体，颜色艳丽，非常漂亮。
沈爱确认挖出晶石后绿巨人的伤口就恢复的越来越快，这给了她很大的信心，于是挖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直到最后一颗挖出来时，她也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都挖出来了，但是绿巨人还没有醒。”银色戒指有点小担心，虽说生命之力确保了不怕感染，不怕生病，伤势只要不致命，基本都能恢复过来。但完全放心，肯定还得是人清醒的时候。
“他一直在失血，生命之力的造血受晶石影响较大，稍微等会就行了。”陈逢时这时候又习惯性的担心着，因为说不好夜未央是否会回来。她什么时候清醒呢？她身上的银色光雾能留存多久？
“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呢？”银色戒指对绿巨人的情况心里有了底，稍微放心了，紧接着又为眼前的处境发愁。
她们坐的车翻坡下去了，估计是没用了，荒郊野岭，凌晨时分车都遇不到一辆，这样的经验，银色戒指真的没有。
“往回走，顺那条分叉道走，找到村子了先休息，我过来接你们。”小安早就想好了，这事不适合陈逢时去，虽然看起来他会很想尽快见到银色戒指，但实际上只会让沈爱觉得很难面对他，也会让绿巨人特别难堪。
陈逢时有点失望，但是，又立即明白小安是替他着想，于是单独给小安去了条信息说：“谢谢。”
“别高兴太早。顺便带大地之母历练，增进感情，至于你——只能帮这么多，别指望我会替你跟戒指解释你两月战事期间是不是因为她。”
“我像是那么不知好歹的人吗？安美女已经帮大忙了，我还得寸进尺啊？这事我自己想办法，我只是有点担心，你过去的安全，毕竟银色戒指和绿巨人的处境还不算危机完全解除。我觉得还是得跟你一起，到时候换个脸，在后面跟着安全点。”陈逢时考虑了一会，还是不敢马虎大意。
“真是担心我还是担心你的女神？想在我这里收顺水人情，那等于是侮辱我的智商，这种事情你过去可不会做。”
“……正因为不会，所以担心你是真的。沈爱我当然很担心，但你是帮我忙才跑一趟，那我当然会特别担心你因此承担的风险。”
“行，那你挑个没用过的面具，一起过去。”小安猜得到陈逢时的顾虑，只是目前没有凭据确定那一定会发生。“黑阳，银市机场的设备故障修复了吗？”
“二十分钟前已经修复，这时间没航班，用集团的飞机，航线和时间很好申请，但身份伪装上必须多做点工作，需要把你们三个伪装成集团的新客户，相关资料及货物装备大约需要三个小时，你们可以先睡会。”黑阳的效率果然很高，以小安拥有的资源，也果然有很多办法可以想。
“睡不着的某人当闹钟吧，大地之母睡的很香，我也困了。”
“安美女好梦，可惜我不方便过来帮忙守夜。”陈逢时收到小安这条信息，只是笑。
他当然睡不着，沈爱那边的情况都还没安稳。
绿巨人清醒过来后，听说了夜未央是如何退走的，又惊又喜又庆幸。
但他们的处境还不能放松警惕，银色戒指说先离开，通过前往十里八乡的分岔口找民居房休息，绿巨人当然没意见，他失血过多，正需要休息。
“衣服、身上都是血，会不会吓着人？”绿巨人的担心是需要的，他就算愿意假装被抢劫而脱了衣服裤子，身上的血也得清理。
可是这山坡上下，没感觉有河流，至于溪流，就算有，他们也不知道在哪里。
“我们去车上找找？看有没有没破的矿泉水？还有吃的，还有包和证件。”银色戒指想到了办法。

第二百二十五章 月光下洗浴
这想法还是有价值的，所以陈逢时就继续沉默着不说什么了，如果单纯是发愁水，其实他知道不是问题，只是绿巨人和沈爱这两位没去过农村的，是肯定想不到的了。
车，当然是翻下山坡的那辆车。
车没爆炸，也没着火。
只是他们看到地裂变成干尸的恐怖模样，很难过。
因为是同伴，即使地裂有错，但错不等于就该死，所以刑罚才会分级。所以绿巨人和沈爱都没觉得地裂活该，只是为他的惨死难过。
难过归难过，绿巨人出于眼前情况的需要，还是脱了地裂的衣服裤子穿上了，然后把换下来、带血的衣裤烧了。
车里还有点吃的，更多的是包装破裂，碎散在车厢里的，车尾摔撞的严重变形。绿巨人和银色戒指的状态都比较虚弱，两人合力才强行掰开，一箱矿泉水破了一大半，湿了尾箱。
就剩下九瓶水，连沈爱都一口气喝了两瓶，最后只剩下四瓶被绿巨人拿了洗手、冲脸，头发都没多的水冲洗，脖子勉强洗了露出领口的一圈。
“勉强能对付过去了。”绿巨人虽然觉得不完全，但比刚才好多了。地裂的衣服能借来对付，驾驶门位置有许多血，显然是地裂胳膊上被夜未央割肉时流的，因为都流到车门上，衣裤基本没沾上。
他们收拾了车里的东西，最值得庆幸的是绿巨人装手机和证件的包都还在车里。
“我们去分岔口那边借宿吧。”
银色戒指离开时又看了一会变成干尸的地裂，又一次默默在心里抱歉，他们不能多做点什么，当天亮之后，会有相关部门处理，而他们，甚至要避泄漏任何个人信息。
“村子里的房子外面基本上都有水龙头，找个没养狗的能清洗的更干净。”陈逢时觉得是时候提醒了。
绿巨人虽然面对金色血人觉得难堪，但这时还是忍不住奇怪的问：“为什么？这里的氛围这么和谐吗？都不怕别人偷水？”
“氛围真的这么好吗？以前还听蒋媛说一些同学在外面租房子，因为水电费分摊问题争吵呢。”沈爱果然也不懂。
这种时候，陈逢时被迫要充当一把见识广，他当然不会拒绝。“因为农村的自来水真的是‘自来水’，不要钱。”
“实现共产主义了？”绿巨人深深的震惊了，他父母是城里出生的，所以没有机会涉足农村，水不要钱这种事情，很难理解。
他们顺分岔路口走了两公里路，看见了一座村庄，村庄就在路的两边，或者说，是大马路从村子中间贯穿了过去。
村子里的房子大多都是崭新的、或者盖了没多久。
绿巨人和沈爱看见路边的那座房子的正面，果然有水泥砌的池子。
绿巨人很高兴，看了看，没有狗，但仍然有心理负担，如果是白天他就大大方方的喊话借用了，但深更半夜的，不宜喊话。
“绿巨人你看，门上有链子。”银色戒指喊了声，绿巨人觉得太响亮了，唯恐惊动了屋子里的人，连忙跑过去，张开的嘴刚要提醒沈爱小声点，就看见那崭新的不锈钢门外面的拉手上，挂了条粗链子。
“人出去了？”绿巨人很意外，但是又很高兴，那他用水也就没压力了。
沈爱举着手机照明，看见铁栏杆车库门里面，停的汽车盖的布积了很厚的灰尘，露出来的轮胎上也是，就推测说：“这车像是很久没用了。”
绿巨人过来看了后，也觉得好奇。
“老人不在，年轻些的都到大城市工作了，这类情况不算罕见。”陈逢时猜到他们会好奇，但其实他了解也不深，只是知道有这种情况，因为他爷爷奶奶老了后更喜欢回故乡生活，说是落叶归根。不过，近两年他们认识的人陆陆续续的离世，也开始觉得冷清了，他父亲提起说让他们回宣城的话时，态度也显得有所松动，从过去的不来，变成过两年再看。
“不可能吧？既然都在远方打工，盖这么新的房子干嘛？我觉得这房子可能盖了没多久，还能闻到油漆味。还有车，在外面工作根本没机会用车，那肯定会选择临时请全职司机，怎么会买车？轮胎的胎纹跟没跑过似得。”绿巨人想不通。
他有疑问很正常，他想得通就奇怪了。
就像陈逢时也没想到他嘴里会蹦出请全职司机的话，因为在他的概念里，想到的会是租车。
“很正常。咱们学校这几年不也都在谈房子？村庄这种集体单位形式，一家有家家有，短期内是否居住，是否用得上是次要的，别人有你没有是主要的。就算谁想当冷静的人，考虑到婚嫁问题时，也很难让婚嫁对象及家人亲戚一起跟着冷静吧？从众效应面前想当冷静的个体，没那么容易，我认为这也是一种环境面前的无奈吧。所以车胎很新，正常。只是为了买了摆给别人看，他家里买的起车，实际上没人会开，那也是有的。”陈逢时打电话给爷爷奶奶的时候，常听他们说起故乡村庄里的情况，也就知道一些。
“明白了，新房子和汽车是获取集体认同感的‘货币’。”绿巨人理解的很快，本来这句话，陈逢时是想给他赞的，但紧接着，这家伙又老毛病发作的补充了一句：“下层世界的集体认同感以及自我价值的实现满足感真是太简单了，幸亏我的人生不需要追逐这种低层次的认同感。金色血人对此这么了解，我为你曾经挣扎于这样的人生而深感同情。但幸亏现在的你，拥有了拯救人类的伟大生存意义。”
以前在宣城大学的时候，陈逢时听到绿巨人说这类话时，就回敬一句然后不理他。
两月战事期间，陈逢时听见这类话就很想揍他。
但陈逢时没有这么做，因为力量越强，越应该约束任性的想法，以免滥用力量。
不过，陈逢时每每听到的时候，还是很想揍情圣！
因此他充分认识到一个道理，欲望的约束不是一次决定受用终身的，而是得无数次重复约束的过程。
不过这一次，绿巨人说完之后，又很快意识到他言语的‘不对’，然后说：“对不起，我不应该说这种高傲的话。”
银色戒指默默叹气，她需要的不是情圣道歉，而是需要他个从认识上剔除这种属性。
“你认为的不应该，只是不应该说出口，认为只应该放在心里想的话，我觉得你的道歉在此刻没有必要，因为我不会跟你计较，我已经习惯了你至今为止表现的高傲，也习惯了每一次都会产生想揍你的冲动。”陈逢时很直接的表达了真实心情，因为绿巨人刚才已经对他很不客气的表达了惯有的高傲。
或许可以认为，绿巨人过去一直憋着，憋了两个月，直到今天，刚才因为已经坦白了对金色血人的真实想法，所以现在也就干脆了当的做自己，不再客气的掩饰了。
那么，陈逢时当然也没必要单方面委屈自己的去忍受他的毛病。
“大家都是生死与共的同伴，争吵不好吧？”银色戒指很想小安能帮忙劝两句，但她不知道，小安已经睡着了。等了会没等到，只好她开口，但她因为绿巨人刚才的话，也担心自身劝说的立场会很敏感，就不宜带有任何偏向性。
“戒指请放心，我一贯不是小气的人。”绿巨人很平静的表态，好像先攻击人的不是他。
“正因为经历过患难生死，就更不必担心会因为过激言语而闹崩。”陈逢时默默冷笑，他也不需要多说什么，听见的自然各有看法，至于沈爱的看法，当然是他最关心的。
“或许是我过度担心了。”
绿巨人保持沉默，因为他开始洗澡了，虽说没有光溜溜，但沈爱自然会选择避开。
好一会，绿巨人身上的血迹能冲洗的都差不多了，就那么靠着夜风吹干了水迹，穿好衣服裤子。
银色戒指去冲洗了头脸，虽然她被埋进土里，衣服很脏，但让她在这里洗刷刷，实在做不到。
但是，头脸脖子冲洗干净了，对比之下，身上倍觉难受。她想了想，衣服也不透，干脆就穿着衣服冲洗了，水龙头上本来就接了一段软管，很轻松就能站在池子前面引水冲刷。
洗完之后舒服多了，但身上湿淋淋的，又很不喜欢。
绿巨人在三层的房顶上招手说：“上面风大。”
沈爱跳上去，果然，风吹着挺凉爽。
“戒指有睡意吗？”
“没有。”
“要不然我们就在这里聊天等天亮？到时候再找户人家出钱买点吃的？”情圣早有这想法，一来不用半夜麻烦人；二来他想想也觉得在陌生人的床上睡不着，又不像酒店，卫生条件有基本保障。
“嗯，行呀。”银色戒指很痛快的答应了，绿巨人的顾虑，她都有。
“副会长跟着辛苦了这么久，上飞机前好好休息吧！我们先关通讯设备，半个小时打开向残月报备一次。”绿巨人干脆果断的让陈逢时怀疑他的提议动机不纯！
这算什么意思？直接把别人排除在外，就他们两个在月光下，屋顶上，乘风夜谈？
陈逢时正郁闷呢，手机响了，看见是小安的信息。
“真可怜，被孤立了，安慰安慰你？”

第二百二十六章 某种体验
“没睡？”
“被你们聒噪醒了。”
“既然醒了，也不是不能给安美女机会安慰我，但得看是怎么安慰了，面对面聊天的话我肯定特精神。”陈逢时习惯性的顺口胡扯，他觉得瞎扯能起到排遣坏心情的作用。
“行，我现在过来。”
“……真过来？今天这么好？”
“想像很美好，现实很骨感。不聊了，继续眯会。”
“安美女，你所谓的安慰，就是我被伤害后，你再补一刀？”陈逢时必须表示抗议的情绪。
然而，小安回复的信息是：“此人已睡着，请勿打扰。”
好吧，这招是他最先用的，人家拿来回敬，他连抗议的话都说不出了。
但通过跟小安瞎扯几句，陈逢时感觉郁闷的情绪也没那么浓烈了，于是也有了睡意，反正还得等一会，那就先睡吧。
不过，他想了想，这按摩价钱贼贵贼贵的，不能浪费，于是又喊了妹子进来，按着更舒服，不到两分钟他就睡着了。
等到定的手机闹钟响了，陈逢时睁眼醒过来，发现妹子还在他背上按着呢。
这个……他觉得很不妙，看了眼那累够呛的妹子，挺心疼她的，但那妹子看他时很高兴的笑。
陈逢时心疼这妹子辛苦这么久，但更心疼意料之外的支出……他本来是想着没够钟别浪费，结果太快睡着，忘了交待，这下可好，无端端多加了两个小时。一个小时三千八啊！
三千八啊！
这妹子能不累的开心吗？这种时间本来就是生意冷清的时候，遇上这么好的客人……
当然，陈逢时觉得自己也不该妄自菲薄，人家的笑脸，或许还有他帅带来的第一印象的好感嘛。
“妹子辛苦了，歇着吧。”
“没关系，还有十三分钟呢。”
“还有事，不用了。”陈逢时暗暗叹气，这是教训啊，就该按吃自助餐的方式看待才对，要睡了，没用的钟点浪费就浪费呗，贪那点钟时，给人添负担，最终又坑得自己增加了额外成本。
当然，其实最该检讨的是睡觉前没交待的马虎大意！
“老板下次来可以再找我，要不然留个电话呗？您贵人多忘事，肯定记不住我的号。”
陈逢时虽然没经验，但直接拿手机给她拍了张，然后故作高深莫测的说了句：“这就记得了。我的号码你不知道最好，对你没好处，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什么都没跟你说过。有机会来，再找你。”
“说的那么吓人，帅哥做什么的呀？”那妹子没见害怕，反而被勾起兴趣。
陈逢时不由自我反省，他这是不是自作聪明？好吧，他瞬间挂上微笑说：“逗你玩的！其实我是司机，今天拉了这个客人可大方了，说一个人闷，让我带着兜风，转了一个多小时，又陪她吃东西，然后把她送这，她说请我桑拿按摩。平时我哪有钱来你们这地方，这样的客人可遇不可求对吧？”
那妹子半信半疑的问说：“就刚才闯过来的那个吧？那她跑过来干嘛？”
“你知道？”这回换陈逢时奇怪了，琢磨着难道那个劝小安的妹子多嘴了？
“知道呀！当时我正好从别的房间出来，看见了又立即躲一边了，谁知道她是哪路神仙呀？万一得罪不起呢？看见了不说话吧，回头也得被骂，还不若躲了清静！”
“公主架势！看着是得罪不起。我刚才怕她突然走了没结账，最后换我被她坑，万一是个拖呢？我就琢磨着见好就收，先撤了最好。结果她就不乐意，说我说话不算，说好了租我车到明天晚上，没说好，她就那么跑过来了，真把我吓了个够呛！”陈逢时煞有介事的瞎扯，因为他琢磨着这会不瞎扯两句，加了信息，回头得瞎扯更多鬼话，冷言冷语冷脸的拒绝人家的要号提议吧，他又觉得太伤人脸面。
“不会是拖！我们这没拖，不过你是得防着点，万一真把你往这一丢，她跑了，账单可不得了！要不我帮你过去看看？”那妹子显然信了，还热情的很。
“没事，时间她定的，你看，这才刚回信息。美女有心了，下回有机会碰见了，请你吃麻辣烫啊！”陈逢时扬扬手机，那妹子放心了，却笑着反问说：“六块钱的麻辣烫？”
“不能！那多小气，别的不敢说，麻辣烫随便吃，上不封顶。”陈逢时说完，看那妹子在想着什么，连忙又补充说：“不过仅限美女你一个啊！来一群我可招待不起。”
那妹子就笑起来了，说：“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喽！这地方你自己可不会来！真的是贵，都不知道宣城有钱人咋这么多！不过你要是载了有钱的客人，带过来介绍我呗，我给你回扣！来，我加你——”
得，绕了一圈，那妹子还是要加号……陈逢时也不知道这美女是突然灵感爆发呢，还是存心不放过他。
如果是后者，那说明他完全扯不过人家，最后还是让人给绕回来了。
得，输了就得认，是吧？
陈逢时加了，答应说遇到有豪客一定介绍，就是那样的少。
加了他的号，那妹子才舍得出去。
陈逢时想了想，问小安说：“会长大人，今晚这活动是会里报销吧？”
“怎么了？你高价让人脱了？”
“能纯洁点吗？这是正经的地方！”陈逢时强调之后，又直接说：“主要是我睡着了，忘记交待，无端加了两个钟。”
“睡着了当然需要按，睡的更好啊。”
“……难怪那么多人各种求跟土豪当朋友，是我错了。”陈逢时一声长叹，觉得小安眼里他猥琐，从她的土豪角度来看，是有道理的。他确实有点猥琐，即使会里报销了，他还在想，如果不加钟，省下的钱能给他发奖金，那该多好啊……
小安说要叫醒大地之母，她还想再洗个澡，估计要等会。
陈逢时当然没意见，就出了按摩间，喝果汁，吃水果等着。突然想起他瘦子当时说请美女吃饭，他家里人就突然展露土豪属性。
陈逢时就想，如果他跟他爹说差不多的话，会怎么样呢？
他计算了时差，这时间他爹那边应该醒着，就发了信息过去，说跟小安桑拿按摩，地方贵，他不小心超时。问他爹：‘我是该让安美女买单呢？还是我让她公费报销呢？还是我打肿脸充胖子呢？’
‘你选择要什么，来问我？’
好吧，他父亲看起来缺乏耐心，于是他只好继续提醒说：‘父亲大人一贯是选择人格，一贯追求保持平等尊重关系的，这种时候，是不是该援助一把？’
‘陈逢时先生，你忘记我们的约定了吗？从你踏入社会开始，每年末你可以选择交自己的账务情况，我们会评判你当年度对金钱掌控的能力，决定给予你下一年度多少发展支援金。结婚时根据情况给一笔额外的财产支配，生孩子后一笔。’
陈逢时轻叹了口气，只是小失望，原本他也没想过他爹真会破例，这种原则性的计划和约定，他爹那是无法破例的，反而是他母亲那有指望。但他也不是真想要到援助，只是想起瘦子，就想试试他爹的反应。
决定嘛，还是得他自己来，人生是自己的。
他是聪明点理所当然的让会里报销了呢？还是傻乎乎的为了人格的独立，为了平等的权力，把单给买了呢？又或者是明确划分，买他自己的单呢？
小安和大地之母洗完澡下来，陈逢时已经在车上了。
上了车，小安就按信息问：“你有病呢吧？莫名其妙买什么单？今天招待大地之母，怎么也轮不到你买单。”
“是有病。突然想要清高的人格外加平等尊重的关系，把我的疏忽造成的单丢给你，感觉以后不爽了就没底气怼你了。反正最近也没怎么花钱，让钱睡觉也不好，总得活动的活动，今天就体验一把打肿脸充胖子的感觉吧！”陈逢时这一刻，体会到干傻事的感觉了，明明很傻，竟然还能体验出一种自我人格升华的快感。
难怪世上有喜欢当冤大头的人，原来真可以在心理上找到快感的啊……
“懂了。”小安简单的回了两个字。过了会，她看陈逢时淡定开车，大地之母知道是他结的账，连连说感谢的话，又说特别高兴这么快有机会跟会长一起去银市紧急支援什么的。
陈逢时太淡定了，小安忍不住信息过去问：“不应该呀，你不是在等着我强行给你报销的吗？”
“哎……安美女能别这样吗？我好不容易犯二，正在体会当冤大头的另类快感，你却用恶意揣测破坏我的精神氛围？”
“是是是，对不起！我应该静静的思考，银色戒指和绿巨人月下谈心两个多小时，都聊了些什么呢？等我们到的时候，他们还得聊四个小时，又会聊些什么呢？”
“喂！再这样我不开车了啊！”
“不开我开，吓唬谁？”
“今天没睡好，麻烦会长开会车吧。”陈逢时真把车停了，然后挪到副驾驶位去了。
小安没好气的下车，又坐进驾驶位时，趁后面大地之母没留神，掐了陈逢时大腿一记，然后信息给他说：“你要有本事对你女神做这样的事情，我服你！”
陈逢时信息回了句：“此人已睡着，请勿打扰。”
不过实际上他当然没睡着，因为他真的心痒痒，想知道绿巨人跟银色戒指在月下屋顶乘风夜谈的情况……

第二百二十七章 想当皇帝的疯子
陈逢时直到上飞机，仍然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他只是在起飞前问了句他们的情况，知道他们都还在屋顶上吹风，等着天亮。
飞机上也不好通讯，陈逢时干脆就懒得多想，继续睡觉，毕竟去银市不是玩，是支援，虽说应该平安无事，但也无法确保，无精打采的跑过去不叫支援，叫累赘。
大地之母倒是很想聊聊天的，但是，他们一人一舱，她只好带着兴奋的心情，在飞机里面各种拍拍拍……然后又想起来她现在又换了张脸，手机也是临时配发，并非她自己的，回头就得上交。
虽然有点失落，但想到接连见识到宣城灭魔会强大的资源，又觉得特别自豪。过去她何曾想过这些？对小安这个联盟长的概念就只是——有钱，帐号里有很多钱，很多零的一串长数字，能承担起很多灭魔会的开支。
而现在她眼里的联盟长小安，简直就是霸道总裁，调动的这些资源，她简直做梦都没能想像。
这一刻，她对小安的崇拜之心更强烈，也更坚定。
飞机还在前往银市的途中。
绿巨人和银色戒指还在屋顶上吹风，直到天亮了。
其实他们并没有聊什么关键性的话题，基本上都是围绕刚经历过的艰险和曲折。无关私人感情，实际上这种时候绿巨人也不会笨的提私情方面的话题，他还处于多次判断错误的尴尬期呢，觉得这是他人生中最丢脸、最糟糕的一天。
在这种状态下谈私情，那得有多傻？那就像是用蓬头垢面，最邋遢不堪的形象去表白一样莫名其妙。
天亮了的时候，他们看见远处有房子开了大门，有人从里面走出来，于是跳离屋顶。
随着太阳升起，打开的大门越来越多。
不过，从时间上看，绿巨人和沈爱都觉得跟过去书里看到的不一样。
他们早就饿了，身体需要补充尽量多的能量，就近找了户看起来好说话的妇女，约莫五十多岁。他们谎称是来这野外探险，结果背包掉了，从山里走出到这里，又累又饿，想借地方歇脚，吃点东西。
绿巨人很说完故事，又很及时的从包里亮出钞票，自信威力杠杠的。
没想到那阿姨笑着说她们家里本来就要吃早饭，多两双筷子没什么大不了，不要钱。
绿巨人有些发懵，没想到还有这种事情，非亲非故的，请吃饭不收钱？还是拒绝他主动给的钱？
沈爱见状连忙说：“请收下吧，我们饿太久了，而且饭量很大。还希望多点荤腥，少不了得麻烦您在厨房忙乎，费时费力又费食材，您如果不收钱我们也不安心。”
那女人倒也直爽，想了想就收下了，说：“行！你们屋里坐着，大娃呀，给人倒茶，洗点桃子。我去别人家里给你们买点肉，鱼，什么的，羊肉要么？”
“您就往多了买吧，我饿的觉得能吃下一整头牛！”绿巨人恨不得真吃下一头牛，但又恐怕吓着人，只能含蓄的说往多了买。
那女人拿了钱去了，屋子里一个八九岁大的男孩出来，喊他们进屋，然后给他们泡茶，又洗了盘新鲜的桃子。
聊起来，他们知道这孩子跟刚才出去的女人是奶孙关系，这孩子的爷爷、父母亲都出去打工挣钱了，每年过年才有空回来。
绿巨人觉得奇怪，就问不用种地么？
但孩子太小，说不清楚这些，等了会，孩子的奶奶从村里养羊的那买了羊肉；有冷冻牛肉多的那买了牛肉；长年网鱼的那买了大鱼；还有鸡鸭蛋豆腐什么的，肉她自家有存货。
这些情况才让绿巨人和沈爱对农村有了更深的认识，跟城市不一样，村子里城镇远，不是说想吃什么就有什么。
等做好早饭，吃着闲聊时，才听孩子的奶奶说了些情况。
对于村里人来说，自留的通常就一点水田，别的地都用二十年长租的形式卖给搞种植开发的公司了，一亩地当年才卖三千多块。
这价钱在绿巨人和沈爱听来简直不可思议，土地怎么能如此不值钱？放哪也不值得卖呀。
但很快他们就明白了，这种事情对于他们而言不可思议，但对于这里的实际情况，又显得理所当然。
当年租地出去的时期，种地人工，农药，化肥，种子这些成本下来，收成好也没什么钱赚，远远不如去大城市找份工作，基本都有两三千，好点的行业又会捞外块的话，收入还能超过工资。
与其人那么辛苦的扎地里辛苦一年，不如出去务工一两个月赚的多，当然是把地长租出去算了，能工作的劳动力就全到大城市，收入比种地高多少倍。退一步，这些承租的公司又需要务工人员，不想出去的留在村里也能领工资干活，虽然工资不如外出，但本地消费也低，还能就近照顾老的，带小的。
即使是这几年政策好多了，打工也还是更划算。
而且卖地的钱当年来看，可不少，那时候盖新房子也就十万出头，现在差不多的房子就得二三十万了。
沈爱听着，想着，止不住感叹的说：“那这样，租了那么多地的不就等于是地主阶级吗？一旦将来大环境有变化，可能会为这些地付出十倍、甚至百倍的代价，卖掉真比放着好吗？”
她其实特别想说的是，靠务工的收益，完全可以选择不卖地，至少也不必要选择那么长的出租期限，但觉得对于旁观者的立场，说的太斩钉截铁了，极可能太片面。
“哎呀，那么远的事情谁知道嘛。不卖地，荒手里也麻烦，到了季节人还得回来，城市里的工作哪能说请假就请假，还不如换点钱。”
沈爱默默的吃着东西，可觉得入口变的不是滋味了。她知道这是不合适的，就像是听说的基层选举花钱买票的行为一样。人如果为了能从实质性改变生活层次的利益出售权益，那还无可厚非；为这种多一点富不起来，少一点也穷不下去的利益舍弃长期权益，那根本不值得，只会让未来的处境越来越难。
但她没再说什么，因为她听着这妇女的叙述，意识到一个她无法深刻体会、但可以有朦胧概念的现实。
那就是有资本等待未来和没有资本长期守候的差别。
绿巨人的想法跟沈爱不同，他就是觉得这些人太荒谬了，为蝇头小利就把长远的权益给贱卖了，让他觉得，果然资源和财富逐渐转移到少数人手里是不可逆的合理必然。
尤其听这妇女说到这两年政策变化大，他们县城反腐也厉害，好多人都贷不了款，破产逃债的有很多，租了附近许多村镇大量土地的公司也陷入困境，拖欠了村里人一两年的工钱。
绿巨人就更觉得荒唐了，租他们的地，再雇他们在地里干活，完了还拖欠长达一两年的工钱没发，而这些人竟然还在继续干活！
而理由竟然是：继续干活将来这公司弄到钱了就会发给他们，不干了更要不到钱了，破产了欠他们的钱就完全没戏了。
绿巨人无法理解这种毫无止损意识的想法和做法，太复杂的不说，就说开不出来工资时就及时抽身跑出去务工，被拖欠的工钱就不会越来越多，就不会被越滚越多的拖欠工资捆绑的越来越难做出解绑的决定。
不过，这妇女家里的三个劳动力本来就没在这里干活，她为了照顾孙子读书才留守，在公司里给负责做饭，她的工资没拖欠，说起来，她没有掩饰自豪和得意。
“听说他们找到大老板投资一个亿，很快就有钱了。”那妇女说着，又表示拖欠多个村子工钱的情况只是暂时。
绿巨人听的忍不住说了句：“其实早点一起告，让这公司破产，你们的收益更大。”
“人家县城有人，告不赢，得罪了人家欠的工资就更拿不到了，人家老板欠银行好多钱，县里也不能让他们破产呀。再说人家公司老板挺好，各个村里谁家红白喜事老板都去一趟，写个两三百的礼……”
绿巨人暗暗冷笑，这种小恩惠是做的漂亮，但一个真正有道义的公司，应该是把不拖欠放在首位，那才是真正的有德。而不是平时小恩惠，拖欠起十里八乡那么多人工钱的时候，毫不手软。
至于说告不赢？明明这妇女自己也说这几年反腐厉害，参与的人多，相关人等还敢不作为？
但他觉得没什么可说了，索性低头吃饭，因为再说，肯定又会让沈爱觉得他高傲。
因为这些事情，他们也没胃口吃，也不想让那妇女再耽误更多时间了，知道她还得忙乎家里的活，完了中午早早的要上去给地里务工的人做饭。
那妇女说钱没用那么多，要退还，沈爱费了番口舌才让那妇女收下，大约觉得过意不去，又给他们收拾了些村里种的新鲜桃子，还把小孩子喝的饮品搬出来让他们喝。
尽管这些东西对于绿巨人和沈爱来说不是好东西，相反还是平时不碰的饮品，但拗不过盛情，只好勉强的喝了一口。
那妇女忙着出去做事时，突然想起来提醒他们说：“你们爬山还是找别的地方，这片有一伙疯子，带头的脑子有问题，想当什么皇帝，外地人让他们碰上都得倒霉！”

第二百二十八章 山里的帝国
“想当皇帝的疯子？”绿巨人震惊了，沈爱直接懵了。
这都什么年代了啊？
“是啊，有几年了，抓过几次，都让跑山里去了，搜又没搜着，说是有炸药，所以没跑出来闹事，市里县里也没人有精力漫山遍野的搜，你们得当心点，碰上了说不定会要命。”那妇女好心叮嘱完了，这才出去忙乎。
这么扯的事情……绿巨人和沈爱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好在陈逢时他们已经到了距离最近的城市，他们喝了会茶，等了不久，小安开着车和大地之母就一起来了，陈逢时在远处另一辆车里等着，没情况就不准备现身了。
没想到刚见面，小安就上前拨弄沈爱的头发看了看，旋即又目光冷沉的拨弄绿巨人的头发看了看，片刻，语气凝重的说了句：“我们马上走，别留在这里牵连无辜！”
银色戒指和绿巨人都懵了，意识到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
小安这句话是通过公共频道说的，大地之母下飞机后也得到了通讯设备，作为苑城地方灭魔会的会长，自然不存在考核一说，肯归属于宣城灭魔会就是求之不得的事情了。
大地之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感觉小安的语气很严肃，只能跟着绿巨人和银色戒指一起上车，大气也不敢出。
“绿巨人开车，走。”小安嘴里说着，手里按了信息发给陈逢时说。‘你当奇兵，先不动。’
‘知道了。’陈逢时推测小安肯定是发现了什么确定的痕迹。
原本这里该是安全了，但他们来之前就有过担心，只是当时还没有明确的线索支撑。
夜未央退走，从常规角度来看，她应该不会回来。等她处理了身上的银雾，人冷静下来的时候，想回头也很难找到绿巨人和银色戒指，而且她的胜算已经严重下滑，那时候还得考虑宣城灭魔会的接应即将抵达的因素。
但是，还有一个需要防备的因素，那就是跟夜未央合作的菌魔虎。
菌魔虎应该还在三水市，但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早就有理由推测认为，菌魔面对灭魔会的压力，继而实现了某种基础上的合作。
那么，银色戒指的存在，不管对于夜未央还是菌魔，都是必须视为头等需要铲除的恐怖威胁。
倘若是为了消灭银色戒指，夜未央，以及周边城市存在的菌魔，联合起来的可能性是存在的。他们支援到达，和菌魔联合的战斗力派遣抵达的时间，差别不大，甚至部分战斗力量还会比他们更快。
这就是陈逢时心存顾虑，宁愿用陌生脸一起过来，吊在后面当奇兵的理由。
而现在，这顾虑已经坐实了。
绿巨人开动车子，小安在公共频道里说了让她如此凝重的理由。
“你们的头发里被灰黑色生命之力标记了，是一种能够持续散发肉眼不可见光的物质，跟毛发融汇一体，留存时间很长。”
绿巨人和银色戒指都懵了……这就是说，他们人在哪里，夜未央一直都知道？
可是，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
他们仔细的回想，却想不起来夜未央什么时候使用过灰黑色的生命之力！
是啊，灰黑色，跟夜未央的本色生命之力比较接近，如果是刹那的使用，他们真的很难察觉。但猜来想去，还是觉得可能性最大的情况是，夜未央从开始就用了，大约是出于谨慎。
“会长能消除灰黑生命之力留下的标记吗？”
“可以，但现在不能这么做。”小安回答的很简练。
大地之母屏息听着，本来作为没有战斗经验的新手，她是不愿意发话的，但这时候她忍不住脱口而出的说：“会长是担心在这里让黑色恶魔断了追踪线索，就会连累无辜村民吗？”
绿巨人和沈爱都觉得他们是紧张的糊涂了，是啊，这是很显而易见的情况。
“除此之外，一旦消除标记，就等于告诉夜未央，小安来了。”陈逢时这时在工会里说话，却并没有告诉绿巨人和沈爱他在十里八乡的某处。
“理由大地之母和副会长都说了，我们现在的处境是猎物，但必须化被动为主动，你们往城市移动会迫使夜未央采取行动，而我和大地之母就能发挥奇兵的作用。”小安已经考虑妥当，虽然即使如此，她们的处境仍然很危险，因为夜未央既然等到现在，就意味着是做了宣城灭魔会一起来增援也不怕的准备。
“怎么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绿巨人问了个关键。
“他们一定会切断交通，这是不让你们回城市附近，又能杜绝更多灭魔会增援的有效手段。”陈逢时的语气同样变的凝重，这场战斗的凶险程度很难预料，但极可能是当初办公楼菌魔突发事件之后，最凶险、甚至会是更凶险的战斗。“所以，交通被切断时，就是他们即将行动的信号。”
绿巨人突然看着前面说：“有只鹰？”
大地之母和银色戒指都很好奇的挤到中间打量，小安却说：“后面藏起来！”
银色戒指和大地之母不明就里，但急忙缩在后座上，大气也不敢出，旋即又想起，呼吸说话是没关系的。
鹰的视力惊人，不是听力惊人。
“是被菌魔控制的鹰吗？”
“很可能，因为这就是生物版侦察机。”小安不能不想多，菌魔如果控制了鹰，只要在固定单位时间进行连接，读取鹰的记忆信息，转化的信息就能达到无转化损耗的程度。
鹰从他们车上飞了过去时，车已经停了，小安让绿巨人一个人下车，假装抽烟，尽管他实际上并没有抽烟的习惯。
等到那头鹰飞远的看不见时，小安招呼大地之母下来，两个人一起跳上山坡，在林中移动。
绿巨人和银色戒指回到车上，缓慢行使着。
没一会，黑阳就在公会频道里发布已经确认的消息说：“路贯通的银市周围远近的四个城外高速路都出现山泥倾泻，道路堵塞。银市往分岔路口的十公里处的路也堵上了，看来他们即将展开行动了。”
开着车的绿巨人和银色戒指不由更紧张了，尤其是开车的绿巨人。
沈爱的抗打击能力远在他之上，即使没躲过未知的袭击手段，也未必会受伤，而他，虽然吃过四颗菌魔核心，力量提升的幅度很大，但面对夜未央的时候已经证明，他根本不是对手。
尤其是，现在根本不知道敌人会用什么手段发动袭击！
夜未央的生命之力种类太多了，还有可能是各种现代化武器。
到底，来的会是什么？
绿巨人开着车，提心吊胆的观察着前方、两边的一切……
山林中，一个三十岁左右、胡子拉碴的大叔，指挥了十几个人，有序的移动。
“都给朕精神点！我们唯一帝国坚持到今天，终于迎来了曙光！看懂了未来世界唯一真理的多个城市的资本家，终于被朕的雄才大略征服！决定大力出资支持朕统一世界的地球第一伟业！我们唯一帝国的第一场关键性战役，必须赢的漂漂亮亮！而你们，作为唯一帝国的开过功臣，将来每一个都能封王！”
“陛下必胜！唯一帝国必能统一世界！”十几个男人高呼响应，两个年轻的女人背着辎重，长久山里的生活，缺少保养，蚊虫叮咬，她们原本美丽的皮肤已经不再，但她们是唯一皇帝的妃子，在这群人里，地位崇高。
这群，就是村里妇人提醒绿巨人和沈爱时说的，被多次追捕未果的‘皇帝’组织。
带头的男人，本来是某直销产品的骨干，带了一直队伍，发展的挺好，不料突然一天，上面的人卷款跑了个没影。他自己及这支队伍的人都是全副家当投进去的状况，这男人深受刺激，冥思苦想解决之策。
虽然没有一夜愁白了头，也没有被苹果掉下来砸中，但却想到佛祖的故事，深夜里觉得周围一切恍兮惚兮，然后似梦非梦的看到一些匪夷所思的离奇景象。
他是不可能以为自己精神出了毛病的，于是就相信他是真命天子，得到神的眷顾，所以如佛祖般突然开窍顿悟，把那些离奇幻觉的片段串联了起来，也不管是不是电视剧里头看过的画面。
最后就整理出一条清晰的逻辑链，简单说就是：他是真命天子啊，注定了要统一世界，成为最伟大的皇帝。
他所处的苦难是为了触发他觉醒，那些钱算什么？不算什么！他是必定要成为皇帝的，必定要统一世界的人！那点钱算什么？
于是他自封唯一帝，还琢磨了用些障眼法、魔术的小手段，让团队里的人信服，还让团队里两个年轻的女人引以为傲的当了他的妃子。
凭借成就皇帝的自信，他动员开国功勋元老这支队伍，找寻传销组织，然后暴力抢劫了些钱财，在山林建立多个隐蔽的根据地。后来警察追捕他们，一是人力确实有限，不可能在山林里没完没了的晃；二是都当唯一皇帝是疯子，再说抢的都是传销直销类的窝点，有关部门也不想往上报了影响政绩自讨麻烦。
再后来，唯一帝国进入银市菌魔本体的视线，就变成菌魔本体控制的力量了，自然更不会遭到实质性的打击，又得到资金、武器供给，在山林里很舒服的建立了唯一帝国，还像模像样的每天上朝。
银市菌魔本体受沈爱银色生命之力威胁时，祭出唯一帝国这股武器完备的战斗力，依仗着夜未央带领。

第二百二十九章 ‘帝国’的伏击
银市菌魔本体灭亡后，给唯一皇帝留下的虚假记忆就是：唯一皇帝相信夜未央代表周边多个城市的大资本力量，长期提供给他们武器资金食物，现在需要他们干一票大的，换取夜未央为首的资本的大力支持，到时候唯一帝国就能招兵买马，大干一场了。
为了这个梦想，唯一皇帝亲自带领开国功勋团队，两个妃子也背负辎重参加行动。
光杆子将军们都想着终于能有兵了，按唯一皇帝说的，事成之后他们会有大把的钱招募大把的雇佣兵，不出一年就能统一全国，不出五年就能统一世界。
他们当然不会知道，夜未央许诺这些的时候心里真实的想法是：完事这群没用的人就全部能干掉了。
唯一皇帝及其团伙当然也不会去想，这个国家有雇佣军吗这种问题。对他们来说，有了钱，让人干啥就能干啥。
放哨的人发来信息，说看见远处过来了辆车，按距离看，应该就是目标。
唯一皇帝不由精神大振，立马招呼开国功勋和妃子们说：“动作都快点！朕带你们走向光辉灿烂的未来！”
“陛下英明！唯一帝国必胜！”开国功勋们眉开眼笑，振奋不已，仿佛已经看到从者如云的景象……
绿巨人小心翼翼的开着车，突然，看见前面山上，有东西飞了出来！
“下车！”绿巨人惊恐的大叫着急刹，拉门，麻利的往外跳了出去！
沈爱也一直心怀戒备，急忙拉门跳了出去，尽管她还没看清楚危险是什么。
可即使如此，原本绿巨人也没把握能来得及躲开，因为距离太近，从他看到的时候，到击中他们，应该没有几秒。
他看见的是什么？
是被人从坡上丢下来的一颗颗手榴弹！
可是，他跟沈爱先后跳出车外后，才听见了爆炸声音。
坡上，树林里小安原本握着的石头也就松了些，她本来想着万一来不及就让袭击的手榴弹在半路爆炸。
大地之母根本没想过会遇到这种事情！手榴弹啊！哪来的呀？
“会长，他们怎么会有手榴弹？”
小安盯着现场的情况，轻声回答说：“可能是战争年代遗留。”她不想说，也可能得自菌魔的帮助。
说话的工夫，爆炸的声音吓的绿巨人和银色戒指在地上翻滚了两圈，爬起来就跑，边跑，边回头，看见山坡上有人吊着绳子下来，全都拿着枪。
“接下来怎么办？”绿巨人想逃进树林里，但又恐怕里面有未知的埋伏，因为昨晚的打击，这时候不敢再擅作主张。
“跑过前面的弯，上坡，绕后，把这群人放倒。”陈逢时的指引明确简练，通过小安在高处发给他的实时影像判断，这群人应该都不是魔将。
绿巨人和银色戒指跑过转弯处，直接跳到坡上。
唯一皇帝带着他的团伙顺绳子下了路上，背着枪支弹药发足狂奔。
“爱卿们快啊！一男一女，就是他们没错，别跑了这两个肥羊！”
“唯一皇帝陛下御驾亲征！速速投降，留你们全尸，绕你们九族不死！”
一群人兴奋的追过了拐弯处，自然都没想过抬头看旁边的山坡，他们的意识里压根想不到人能这么快爬上去。
可是，绿巨人和银色戒指就在上面看着他们。
当他们跑过去拐弯处的时候，两个人双双跳了出去，从半空突然落到这群人中间！
没等这群人来得及动作，绿巨人挥动拳头接连不断的打翻了一个又一个；银色项链的力量虽然弱的多，但那是相对于强战斗力的生命之力而言，对于普通人来说，她的力量已经够强了。
只见她动作中带着道道银光，轻松把一个个人拉、拽、勾、摔倒在地上，一会功夫就堆起来了七八层。
唯一皇帝的团伙，就这么一会工夫，只剩下两个傻了眼的皇妃还站着了。
她们眼里伟大的唯一皇帝，这会亲吻着水泥马路，一动不动。
她们的皇帝怎么会输？
不可能啊！
唯一皇帝说过，他们必胜！
绿巨人朝她们走过去，准备精确攻击后颈，打晕了事。
突然，那两个唯一皇帝的皇妃回过神，其中一个突然掏出手榴弹，拽了引线，抓着飞冲银色戒指想抱住她，嘴里叫喊着说：“陛下！臣妾先走一步！唯一帝国的胜利，臣妾用命换！”
这女人的行为突然，但银色戒指动作迅快敏捷，虽然反应慢了半拍，仍然及时后退，那女人却执着的奔走追赶。
绿巨人见状，一心只想保护沈爱，顾不得那么多的照那女人一脚踹了出去！
他力量大，这一脚目的性明确，毫无悬念的直接把那女人踢的飞出路边，落往坡下。
紧接着，就听见一声爆炸！
银色戒指不由自主的微微一颤，却没有勇气去看看那女人成了什么模样，绿巨人也没有，但他没沈爱那么在乎，他的注意力在最后站着的那个女人身上。
而这时，那个女人已经放下背包，还把身上的手榴弹都取下来，放在包前面，以及腰上的手枪。
“东西都给你们，钱也给你们，我不想死，求求你们放过我，我是被逼的、被逼的……”那女人说着，忙不迭的后退。
“我们不会滥杀无辜，你站到一边蹲下，不乱来就不会受伤害。”绿巨人说着上前指示，那女人很配合的连忙跑到路边，双手抱头的蹲下了，头脸都埋的很低。
小安看着地上的那个背包，心有疑虑的提醒说：“别靠近那个背包……”
可是，她的话还没说完，背包突然爆炸！
巨响声中，炸开的碎片乱飞，还夹杂着被炸开、燃烧着的快餐面碎饼！
绿巨人距离最近，直接被冲击力震的抛飞，脸上，身上，都是爆炸的碎片留下的伤痕，整个人从脸到大腿，伤痕遍布，至少百处以上！
银色戒指离的稍微远点，也被冲击力冲的下意识抬臂护脸，弹片在她身上打穿了衣服和硅胶衣，露出来银色化的金属质地的皮肤颜色。
但是，她没有受伤。
“该死！”小安在山坡上看的暗暗咬牙，到底是提醒的晚了。
路边那个女人从开始就不安好心，故意说里面有钱和东西，本意是以为能引诱绿巨人和银色戒指靠近背包，实际上她放下时就启动了引爆，把手榴弹放在前面，大约本意是想通过爆炸引发放置的手榴弹爆炸。
但是，背包前面的手榴弹仅仅炸了一个，剩下的都被炸的四散抛飞了，并没有跟着引爆。
其中还有一颗落在绿巨人脚下，倘若这颗爆炸……
不过，本来爆炸就不一定能引爆别的手榴弹，只是那女人不知道这一点。
那女人这时候抬头看见，激动的怒叫：“不可能！这都没炸死你们！不可能！”那女人说着，冲过去想从晕倒的那些人身上找手榴弹，可是，沈爱没有给她机会——一把拽住那女人，摔到坡上。
那女人吃痛，从坡上滚下来，挣扎着却一时爬不起来。
“你为什么要这样？”银色戒指很难过，她看这女人一点都不像穷凶极恶的匪徒，听见刚才掉下路外的女人的话，也就知道是遇上村里那位阿姨说的疯子皇帝了。
她真不懂，这女人为什么要跟这种脑子不正常的疯子一起，做这种毫无未来的蠢事情！
别人都倒下了，这女人还不清醒，一个不惜同归于尽；一个不惜处心积虑的引爆炸药。
她们又不是寄生体，为什么要这样？
“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看不懂未来的笨蛋！敢挡唯一皇帝的路！我就算死了，将来一样会被追封皇后！我家的人世世代代封王！你们这些笨蛋，将来一定会被唯一皇帝诛九族！永世不得超生！唯一皇帝是神指定的知道不知道？神让唯一皇帝统治世界，给世界创造永远的幸福和平！你们这是在跟神做对！”那女人激愤的说着，坚定不移的相信，她今天为唯一皇帝而死，她的弟弟将来会被追封为王，她也会被永不灭亡的唯一帝国世世代代的传颂，她的灵魂会得到神的眷顾，到天上当神仙……
银色戒指过去，一掌打在那女人后颈。
她明白了，这女人被洗脑的成这样，已经没有对话的必要了。
沈爱没办法理解，就算再不懂，至少也了解过往几千年的基本历史大概吧？何曾有过永不灭亡的帝国？从古至今的一切时代变化，权力更替，又有哪一次是神送的呢？
历史的关键从来跟神无关，都是人斗的结果，却偏还有人相信它们真的存在，偏还有人坚持以为神无所不能。
“啊——”绿巨人从脸上拔出一块碎片，痛的失声大叫。
银色戒指连忙跑过去帮忙，看见绿巨人那惨状，替他难过的很。“吃点东西补充能量吧！这些人应该带的有食物。”
绿巨人咬牙撑着，自己也在动手扣身上的碎片，嘴里说：“算了吧，就刚才被炸飞的那些快餐面？我宁可饿死！”
银色戒指想到刚才那情景，忍不住笑了，然后又忙说：“抱歉，我不该这样的。”
“我想着那画面都想笑！”绿巨人当然不介意，他不想因为自己拖累的沈爱惨兮兮的。
小安这时在频道里确认的问他：“绿巨人还能坚持吗？”

第二百三十章 踢车
“没问题！”绿巨人觉得必须能，他昨晚已经够丢脸了，表现的智勇都不足，今天他就算不能找回全部的脸面，至少也得找回个勇字啊！
这么一群战斗力有限的敌人，就把小安和大地之母引了出来的话，那他们刚才承担的风险还有什么意义？
陈逢时拿着望远镜，看见了路上开过来的车，还有车上的人，以及机关枪时，说：“再坚持一会，重头戏快登场了。”
绿巨人不禁苦笑着问：“有多重？”
“机枪那么重。”
“……会长，副会长没在开玩笑？”绿巨人想装淡定，但是不能啊，他可扛不住那玩意。他不知道金色血人在这里，以为是通过小安传送的影像信息知道的情况。
“不是玩笑。”实际上，小安这时候才收到陈逢时拍的照片。她也没想到这种地方，菌魔竟然能动用这些军用武器，虽然以菌魔的力量来说，这种事情并不值得太奇怪。
菌魔只要感染了军队里某些人员，让被感染者在脱离控制区域的一定时间内设法带出武器，在寄生体内的菌魔细胞死亡到一定数量前只要完成任务，就可以进行预设的步骤，或者忘记这段记忆，更甚至自杀掐断追查线索。
菌魔如果特意整备少量私人武装，做到这种事情的特定感染过程虽然曲折复杂点，但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完全可以办到。一次不行，就尝试一百次，总有能够在有限感染时间内办到的时候。
绿巨人一时沉默，他只能说，这是开玩笑，他想勇敢也不行啊，根本超出能力所限了。
当然，银色戒指大概可以。
这种对比的落差，让绿巨人心里很不是滋味，因为现实又一次在诉说着冷酷的残忍——他跟银色戒指一组，实际上他的存在是多余的、甚至是累赘。
尤其是吃过四颗菌魔核心之后，这也是银色戒指不介入分配，所以他和咖啡才能吃那么多。
现如今他跟咖啡一组，还有配合价值，而沈爱，早就该一个人飞了。他如今的战斗力尝试单人一路都行了，连必须银色戒指带他的理由都不成立。
他一直努力假装自己的存在还有意义，但两月战事期间，有多次现实刺伤着他，眼前此刻，对他的打击更大。
因为之前他还能说，最没道理一起行动的会长和金色血人都总一起，他跟银色戒指为什么不行？
可现在，小安在这里，金色血人不在，他连这种理由都找不到了。
绿巨人心里不是滋味，却倔强的坚持维护自尊心，不愿意表露任何胆怯，更不愿意说主动放弃跟沈爱一起行动的话。
好在小安突然说：“这四辆车不能靠近，风险太大，大地之母继续在这里埋伏，我负责截击。”
“我去，你继续埋伏。实际上你们更适合当奇兵，至少对于夜未央来说是这样。”陈逢时觉得他不能再藏了，现在这情况已经不该再顾虑什么尴尬与否的问题。
既然夜未央听了绿巨人之前的那番话，那么理当会认为，他金色血人才是必然会过来接应的人，即使银色戒指安全了，他来献殷勤也不奇怪。所以，夜未央可能会相信小安不在这里，但大概很难相信他金色血人会不在这里。
“副会长早来了？”绿巨人很意外，银色戒指也是，但她没说话。
“如果没必要，本来不打算露面。”陈逢时这时把车开到靠近分岔口的路边，然后下车，跳进树林里，徒步纵跃奔跑，追赶那四辆刚过分岔口不远的车。
绿巨人就不说话了，自然明白，金色血人的本不打算露面，是为了避免尴尬，毕竟他和沈爱都需要时间消化。可是这反过来，又让他更坚信，金色血人对沈爱有企图的判断。
陈逢时的建议是合适的，小安当然不啰嗦，只是关切的说了句：“别那么快动手，我过去看着，有需要时会立即支援。”
“会长不用过来了，你那才是关键，我想夜未央和菌魔对于银色戒指的猎杀决心，远远超过了对我。”陈逢时知道小安是担心自己，但他觉得目前最值得担心真不是他。
一旦小安离开期间，夜未央还有别的手段冲沈爱去，那就麻烦了，毕竟分岔口距离绿巨人那还有六公里。
“副会长最好还是别太客气。”绿巨人虽然不想说话，但金色血人到底是为了他们而来，而且是替他昨晚的错误兜底，再说他本来对金色血人也没恨点，只是有情敌竞争关系的小敌意，这时表达关心，理所当然。
实际上他介意的，反倒是银色戒指的异常沉默。
沈爱不该这么沉默的，他觉得很反常……
陈逢时直接传输影像，小安她们看着随身设备里的情况，一时都没人说话，全都聚精会神的关注着情况发展。
陈逢时在四辆车拐过个弯的时候跳上马路，然后又跳到坡上的树林里，奔走了一段，看了四辆车的位置，心里有了底。
如果风险太大，他势必不会客气，他从没打算用牺牲自己的代价，去避免伤亡。
不过，四辆车里，只有两辆车的顶上架设了机枪，这两辆车都在中间，前后的车顶天窗站着的人，拿的都是步枪。
实际上步枪那滋味就够呛了，陈逢时都不愿意回忆被那玩意的子弹射进肌肉后，弹头撞上骨头时全身剧烈一震的酸爽，所谓的五脏六腑移位，他觉得也就那样了吧。
所以，他一点都不想试试机枪的滋味。就算射不穿他的骨头，也能让他浑身上下镶满子弹头。
这些外派的寄生体没有大量供应能量的后援，就自带的那点能量，能允许陈逢时恢复什么程度的伤？
绿巨人刚才浑身被爆炸的碎片弄伤，续战力至少废去一半了。
他的金色生命之力的超强恢复能力也一样，都是建立在有足量的菌魔细胞供给的基础上。虽然状态比绿巨人好的多，但储备的能量有其上限，并不能如菌魔本体那样无限储备。
陈逢时抱了一把大小合适的石头，先跑到前面山路拐弯处，等到第一辆车拐过来的时候，拿石头照着天窗站着的人后背扔了过去。
那人应击垂下脑袋，内伤不轻的昏死过去。
这时，第二辆车还没有拐过来，没办法立即察觉前车的异常，而第一辆车里的人也还需要时间做出反应。
这工夫，陈逢时已经拿石头丢向第四辆车天窗站着的人了。
那人应击晕死过去，头脸垂倒在车顶上。
而这时，陈逢时已经跳了下去，恰好落在正在拐弯，快看到第一辆车的第二辆车前方。
他落地就后倒，迎着车头底盘发力一蹬！
第二辆车的车头顿时离地飞了起来，带着车身一并竖着飞起，即使看到情况，第三辆车上的武器也不存在攻击陈逢时的角度，何况此刻第三辆车上的人根本看不见他，甚至不知道第二辆车遇到了什么。
陈逢时双掌前推，按着竖直抛飞起来的、第二辆车的底盘，强大的推力轻松让那辆车飞撞上第三辆车。
两辆车，在马路上，如陈逢时预测的撞击效果那样，翻滚着，最后翻倒在路边坡下。
陈逢时转身奔向第一辆车，此刻那辆车里的人确定了天窗上人的异常情况，也看到第二辆车的变故，车里后排的人打开车尾，端枪就射、车里别的人正在开门下车。
陈逢时一跃而起，瞬间脱离了站在车屁股位置射手的视线，从半空落到车前面，倒下又是一脚！
那车顿时侧着翻飞，顺带撞倒一面下车的三个人，而另一面的三个人开枪射击的时候，陈逢时就地翻滚中接连三颗石头丢出去，站着的三个射手就依次倒地。
陈逢时一跃跳到坡上，暂时没工夫理会第一辆车里人的情况，就看见第四辆车里下来的人，站在车子后面两侧，举枪瞄准，有个人看见他，直接就开枪。
他后退出了那几个人的射程，抬手按着胸口中弹位置，这是对付第一辆车的射手时，滚动过程中挨的。
弹头并非特制，但位置敏感，不弄出来会妨碍动作。
弹头沾着血被肌肉挤了出来，陈逢时一把拿住，收了起来。
他中弹的经验丰富，加上这一颗，至今为止总共中弹两百三十六次。
伏击的全过程，小安他们通过影像设备都在看着。
银色戒指虽然已经知道金色血人就是陈逢时，但看到他倒在车前，蹬飞了汽车的举动，还是不由想起疯狂出租车事件。当时灯光炫目，她没看到具体的情况，只是在出租车飞起来后，才发现陈逢时在她们面前，躺在地上。
实际上，那天如果不是陈逢时，她当时大概就被撞死了。
陈逢时不止一次的救过她，可他却当这些事情未曾发生……
再后来，因为蒋媛的事情，她说过一些过份的伤人话时，陈逢时却仍然默默的承受……
这是怎样的心胸和气度？
银色戒指本来没有多想，也很清楚的知道，她是感激陈逢时的。
但因为绿巨人昨晚上的那番话，她觉得有点乱，需要些时间好好思考。
弹头挤了出来后，陈逢时试着探头，立马有子弹飞射过来。

第二百三十一章 它们来了！
那辆汽车后面的两侧，分别站了三个和四个射手，全是步枪。
陈逢时当然可以顶着子弹冲下去，但没必要的情况下那么做，未免太傻，疼痛毕竟不是好体验。
不想挨子弹，面对这样的火力，那就得想想了。至于说继续丢石头，现在他就算想，人家哪怕不躲，他甩手丢的工夫七支步枪也够让他后悔为什么要抬胳膊。
七个射手跟随着汽车缓缓移动，显得很小心谨慎，毕竟也顾虑踢车当踢球这种恐怖的力量。
陈逢时落回拐弯这一边，翻倒的第一辆车里，有个射手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视线刚恢复，看见从天而降的人时，下意识的就要拔刀。
陈逢时一把抓着那人手腕，随便一扯，带的那人前扑时，一记手刀补在那射手后脑勺上。
除了这个，其他人都昏迷不醒。
陈逢时捡了两把步枪，丢到山坡上，然后又拿了把，跑拐弯处冒头对着第四辆车随便射了几发。
车后面的人的枪口立马分成两边，一部分对着山坡上的树林，一部分对着拐弯处。
陈逢时确定了第四辆车的大概位置，回过头丢了步枪，在汽车地盘找了个适合下手的位置，抓着一带——那车就跟玩具似乎的飞起离地，被他双掌托着底盘举着。
陈逢时估摸距离，判断大概力度，猛然发力，把举着的车投过拐弯处的山坡树林上方，飞砸向拐弯处那边的第四辆车方位！
车上的司机吓的立马开门跳下来，七个射手急忙后退回避。
陈逢时把车投出去后，紧跟着就跳上树林，捡起刚才丢的步枪，露头瞄准的时候，汽车正好落下去，挡住了第四辆车的射手的视线。
陈逢时扣动机板，第一枪精确命中一个，紧跟着迅速移动枪口，射中第二个人的身体，再移动枪口，又射中第三个人的腿。
落下的汽车这时也挡住了他的视线，陈逢时拿着枪一跃而出，追在落地的、凌空翻滚的汽车之后。
绿巨人没想到陈逢时射击这么准，但沈爱知道，因为他力量强的太非人类，金色生命之力的肌肉结构跟普通人类又不同。枪的连射精确度受后坐力影响，陈逢时相当于无视后坐力，只是这么一来，应该会让枪械本身的耗损变的不可预测。
翻滚坠地的汽车砸中了第四辆车的车尾时，身在半空的陈逢时已经得到射击角度，从驾驶位跑下来的那个人的后背，瞬间被子弹射中，扑倒。
陈逢时枪口紧跟着移动，给倒在地上、腿部中弹的那人补了一枪，然后双脚踏实地面，他朝着另一侧退避的人追击，直接短距离比谁射击快、射击准的硬怼。
剩下的四个射手果然都不是吃素的，四个人接连被射倒后，陈逢时也中了四枪。
基本上就是，移动中跟某个人照面了，就是几乎同时中弹的结果，只是别人中弹就倒了，他仍然能站着。
‘玩枪学问大啊，有待学习。’陈逢时丢了步枪，把肌肉里的四颗子弹弄出来，收好，检查被射中的几个人，伤口都在恢复中。
陈逢时把这些人的枪大部分都丢到坡上的树林里，有还没昏迷的，全在后颈上补手刀。
末了，看第四辆车车尾虽然被砸变形，但没翻，上车试了试，还能开。
陈逢时就把两挺机关枪和几把步枪装进去，加上弹药，然后开着车往绿巨人和小安他们的位置过去。
截击战斗结束的很快，看着金色血人的打发，绿巨人很受震撼。
他觉得，他或许该改变过去使用力量的方式。最初他的力量不够强，习惯性依赖绿色生命之力的雾气，但吃过四个菌魔核心后提升幅度很大，应该多考虑如何使用肌体力量。
像陈逢时这一波，四辆车三十来号人，除了太倒霉的外，估计都没有人死。战斗却这么轻快的结束了，相比之下，他使用绿色生命之力不知道杀死了多少寄生体。
他觉得，这或许也是沈爱对金色血人好感度高的重要因素。
“根本是神仙打凡人。”黑阳给出简短的评语。
即使陈逢时从来不愿意视自己为非人类，但也得承认，这种力量差距面前，已经跳脱了通常的规则范畴。譬如围墙的高度对他们来说失去意义；阻挡的门窗失去了意义；常规的安全防护也没有了成立的基础……
但他们还是人类，所以，害怕机关枪，也很稀罕机关枪的火力。
虽然不不知道能否用上，但陈逢时还是带上了，他琢磨着，哪怕对着树林泥地一通空射，也得感受感受那霸道的火力。
好吧，他是大小孩，他贪玩……
大小孩不止他一个。
绿巨人很积极的扛了一挺机关枪跳到坡上，在树林里的合适位置架设好了后，就兴致勃勃的打量观察，看他那急不可耐的样子，恨不得马上射它几千发子弹似得。
然而，陈逢时也很想一口气把子弹射光光，好好过足瘾。
他们却必须憋着，因为很可能用得上。
唯一皇帝那群人的手榴弹，枪，还有陈逢时截击搜捡的那些武器弹药，全都在树林里隔一段距离找个地方隐藏。
银色戒指和绿巨人继续在路上呆着做诱饵，等着夜未央来；陈逢时和大地之母在坡上的树林里隐蔽，只等机会来了好好用机关枪爽爽；小安在更高的位置埋伏，顺便防备夜未央从山上下来。
绿巨人心有不甘，特想跟大地之母易位而处，但是，他身上灰黑生命之力的隐藏光标识不能动，这就决定了他如果在山上埋伏，就等于暴露。
时间一点点过去，望远镜里没看到路面上有什么动静，难道说还有敌人没集结完成？刚才那些是夜未央怕他们跑掉了，强行拦截？还是说……夜未央放弃了？
“黑色恶魔是不是被副会长吓的不敢来了？”大地之母都等的有点急了，而且前后路面上都没发现情况，黑阳得到的最新消息是，堵塞的道路开始在清理了，而且清理的进度挺快。
夜未央不应该会拖延时间，因为那对她不利，他们增援越来越多的话，她的赢面也就越来越小。
“这种虎头蛇尾的事情不像她的作风，如果她还没有从精神创伤的混乱状态恢复，就不应该有刚才的那些行动。”陈逢时安抚大地之母保持耐心，因为很可能，夜未央为求消耗，就故意拖延一点时间。
“现在很希望那个恶魔会来，大家齐心协力，把她消灭了最好！”银色戒指的嘴里，是第一次蹦出主动消灭某个人这样的话，尤其这种消灭的意思就是杀死。
可见夜未央给她的印象有多深刻，她的圣属性竟然都没有在夜未央身上发光发亮。
“那个恶魔真的是无药可救！早消失早造福世界！”绿巨人暗暗咬牙，昨晚的狼狈，是他无法忘怀的耻辱，而夜未央的狠毒，从开始他就不曾怜悯。
小安和陈逢时都没这么乐观，但是，他们也认同应该趁今天干掉夜未央的想法。
虽然今天他们可能会被夜未央吊打，但现在不除掉她的话，将来只会更麻烦！
“戒备！树林里有异响。”小安突然的警示，让绿巨人他们个个抖擞了精神，虽然紧张，却又走出了等待的焦虑。
“终于来了？”绿巨人深吸了口气，还记得他该做什么，他就得利用标记，逃进坡上的树林。
埋伏在山坡最上面的小安听见树林里面越来越大的响动，突然有了很不好的预感，于是边拿望远镜观察，边伏地了身体。
突然，她透过树木的空隙，看见上面来的是什么了！
“野猪！”小安神情凝重，已经明白夜未央的手段。“必有高级魔将在附近，他们要用寄生野兽军团！”
“天上！鹰——”绿巨人突然看见远空越来越近的飞过来了几头鹰，紧接着，没多久，后面移动过来了一片片黑云。“要下雨了？”
陈逢时举着望远镜，看见那些黑云——是乌鸦！还有各种他不知道名字的鸟类！
“不是黑云，是寄生鸟群！”
原本信心很强的绿巨人他们，全都惊呆了……
“我们是不是该上车离开这里？”这是银色戒指问的。
是啊，绿巨人也这么想，但他今天不愿意说这种显得胆怯的话；大地之母也这么想，但她决意听从小安的指挥，绝不会主动开口说退走的话。
“走不了，你绝对不会想坐在车上被肌肉野猪拱翻。”陈逢时很干脆的否定了她的主意，原本避其锋芒是可以的，只是，他们没有走的机会，大概从开始就没有。
小安看见地上爬过来一群群各种虫子，里面还夹杂了蜈蚣，只是那蜈蚣全身覆盖着红雾，身体也特别粗。
后面越来越多，很快覆满了大地，主力军是个头异常大的蚂蚁，有多大？体长约莫有十厘米……
但是，很快一地灰色跑的更快，踩着这些爬虫，以覆盖地面的势头，从高处奔袭而下——老鼠！全都是身体异常壮硕，不算尾巴体长就达到三十至五十厘米的巨鼠！红雾覆盖，露出来的森森白牙，看着就让人发寒。
小安转身奔走，用上最快的速度跑下去汇合。
而绿巨人他们这时候，已经看见马路下坡爬上来灰色的巨鼠，还有两边马路上灰蒙蒙移动的大部队。
“……这太恶心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消耗
这太恶心了！
绿巨人眼里，这些覆满大地爬过来的老鼠大军，就是恶心。
绿色的雾气猛的涌喷了出来，雾气从两旁简单的绕过一大圈范围，划出片不规则圆形的安全区域后，绿巨人就开始催动绿色雾气，不断的推进绿雾扩散的范围。
经过两月战事期间的锻炼，虽说让雾气的扩散形态达到随心所欲的程度还不可能，但制造相对合适的安全区域，绿巨人早就能够办到了。
绿色的雾气变成一圈范围广阔的屏障，成群的老鼠不知道惧怕死亡的冲了进去，然后在绿雾里血肉迅速溶化，变成一片片的白骨；前面的如此，但后面的仍然不停的冲，上坡的白骨不停的往下滚落，下面的老鼠却仍然在不停的朝上冲。
这过程绿巨人并不觉得美，只是已经看习惯了，但是那些散发的气味，他从来都没觉得好闻过。
夜未央这样的手段，在他看来就是恶心人。
这些寄生体动物又不是魔将，没有足够强的后续力量供给，根本冲不过他的绿色武器的屏障。
即使数量再多，想对他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本来也不可能。
这不是恶心人是什么？
但这当然不只是为了恶心人。
至少一点，小安从上面埋伏的位置下来了，因为已经没意义了。寄生体动物看见了她，那么控制的魔将就能知道，魔将知道，夜未央也就知道了。
飞禽走兽的联合攻击手段，首先就破了他们的埋伏。
原本动静最大的野猪，现在却还没有出现，显然是在绿色雾气范围之外待命？
那么，现在的这些冲击理所当然是有序的了？
天空那一大片飞鸟构筑的黑云也越来越近了。
“绿巨人，能量耗损较多时我接替，夜未央这是消耗战术。”在场除了绿巨人，当然只有小安能够使用绿色生命之力。
“好！”绿巨人也没说硬撑的话，开始他只觉得恶心，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现在马路上坡的坡度都被白骨堆的越来越大，金色血人开过来的那辆车也已经被老鼠的骨头掩埋。
这些生物身上的菌魔细胞有多少？他的绿色生命之力腐蚀一只老鼠和从老鼠身上吸收的菌魔细胞的能量能够对等吗？
不，不可能对等。
所以老鼠越多，他消耗的能量就越多。
这不是以恶心人为目的，是以消耗为目的！
刚开始绿巨人只是觉得恶心，根本没把这些当回事，只是对体形巨大的野兽心怀忧虑。
但现在，他止不住的在想，到底还有多少老鼠昆虫！
到底还有多少！
有完没完了！有完没玩了啊！
还来？
还有？
还没完！
“适当收缩生命之力的扩散范围，能够减少耗损，保持节奏，别被扰乱了。魔将能够控制的区域有限，他们准备的时间不多，控制的数量绝对不可能把我们淹没了。”小安恰时的提醒绿巨人，因为现在这些话不适合由陈逢时来说，恐怕会起到反效果。
“明白！”绿巨人答应着，稍微收缩绿色雾气的范围，这就犹如是从大功率运行下降到中等功率，消耗自然也跟随着降下去了。
这时候绿色生命之力的防守作用超过别的，包括陈逢时在内，其他人都拿着望远镜观察周围，发现远处有许多位置的树林都在变矮。
他不由想起学校的时候，被寄生体的不良少年在公园按着树，菌魔细胞覆盖树身上吸收能量供应给不良少年寄生体的情况。
这种转化效率肯定不高，但是在这种环境里，没有更多寄生能量供给的情况下，菌魔退而求其次的利用植物的能量，也并不值得奇怪。
这些老鼠、蟑螂、蜈蚣之类的，坦白说，对他们并没有实质性的威胁，大约唯一会被造成点伤害的就是绿巨人了，除此之外，他们站那让老鼠啃，鼠牙也就挠痒痒的水平。
关键就是恶心人……
所以，这些肯定不是夜未央的主要手段。
陈逢时观察天空飞鸟组成的黑云距离，估摸着那些可能是第二波攻击手段，那么，夜未央真正依赖的主力，到底应该还是战斗力更强的野兽。
曾经见过肌肉狗的他，只要想想野猪粗壮几圈，就觉得很够呛了，但如果这样的野猪有很多只，那么……可以肯定，靠绿巨人的雾气溶化血肉的速度，是肯定不够的。
“鼠虫尽，走兽出。大家仔细观察，及时发现敌人的后续手段。”陈逢时通过观察，记下一片片变矮的树林的方位，计算之下，周围分布的魔将数量超过三十个。这么一来，他跟小安就算想奔袭消灭魔将，也会投鼠忌器。
他们走远了的时候，夜未央来了呢？
负责奔袭的人被夜未央埋伏了呢？
坡下马路上的老鼠骨头已经堆的掉出路外面了，而他们所处位置的坡上，堆积滚落的白骨数量也越来越多。
未免被白骨埋了他们以及机枪，大地之母手臂变成土黄色长刀，接连斩断一棵棵树，拖着树身堆砌成阻挡的围墙。
而现在，树身堆起来的隔离带已经高达五米，眼看着又得继续垒高。
这时候不由让人想到，如果小安也有褐色生命之力就好了，那样就能裂开山地，把骨头全埋进去，轻松制造防守的巨大陷坑。
可惜，这种生命之力当初夜未央在宣城伏法时，并没有吸收到，所以小安并没有。
银色戒指也在观察周围的情况，看见远处马路上跑过来的老鼠群变的稀疏，很高兴的叫着说：“老鼠不多了！”
“好！”绿巨人很高兴，虽然老鼠后面还有很多爬虫，同样恶心，但那些的杀伤力很有限，生命之力的雾气完全能够压的更低，只覆盖地面一层，这么一来消耗更少。
但对付老鼠就不同了，尤其是这些巨鼠，竟然能跳起来、还跳的挺高，更别说还有爬到树上跳过来的，防守几乎是全方位无死角的状态，消耗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果然，老鼠的数量是有限的，绿巨人又坚持了一会，老鼠就没了，只有蜈蚣、蚂蚁等等密密麻麻的爬虫。至于那些蝴蝶、蜜蜂、马蜂、瓢虫、蚊子之类的，陈逢时他们直接拿东西扫打，根本不愿意让绿巨人浪费生命之力，因为根本伤不了人，蜜蜂的针都扎不进他们皮肤。
只不过是身上一片片的爬满了这些飞冲的模样，看起来有点恐怖。尤其是大地之母和银色戒指，两个人都有密集恐惧症，刚开始尖叫着、差点崩溃，但好在，在发疯和治愈的选项中，她们都坚强的面对现实治好了密集恐惧症，而不是崩溃发疯。
这会老鼠没了，压力小了，大地之母还帮银色戒指拍了张半个身体都被飞虫爬满，周围还环绕了一群群的照片，然后又说：“帮我也拍一张留念吧，太酷了！”
陈逢时观察银色戒指和大地之母，发现她们很认真，是的，很认真的在拍照。是不是女人都这样呢？
他不由观察小安，发现她拿着望远镜在观察周围，根本没在意大地之母和银色戒指这么小会的拍拍拍。
实际上她们没耽误多少工夫，迅速连拍了几张，就又继续扫打飞虫，完了也拿望远镜观察周围。
老鼠尽，爬虫的攻击仍然在继续。
但绿巨人感觉压力轻了一大截，只是爬虫这种程度的消耗，他认为可以坚持很久。
陈逢时的望远镜里，突然看见一片树林里看见个人，举着火箭筒瞄向这边！
“火箭筒！”
几乎同时，小安也看见坡上的某片树林里，有人端着火箭筒。“坡上也有。”
“东面那边的坡上也有！”银色戒指也看见了。
“西面对面的树林也有！是黑色恶魔！”大地之母也看见了，而且看见的还是夜未央举着火箭筒在瞄准。
几个人面面相觑，他们继续紧守阵地挨炸？
除非疯了，所以，他们很快做出决定。
“我跟副会长追击夜未央，你们回避！”小安说完就朝夜未央的方向窜了出去，边跑，边释放出绿色的生命之力，把沿途碍事的爬虫飞虫统统溶化，陈逢时跟她配合默契，直接拉着她胳膊，带着她跑的更快。
绿巨人捡起把步枪，走到老鼠骨头堆上，对着坡下方向，看着火箭筒发射的火箭弹从树林里飞了出来，他就瞄准了射击、射击、射击……可是，统统没中。
只是，那火箭弹飞落在他身边十几米远的老鼠骨堆里，爆炸了。
比起他的枪法，这火箭弹的精度更难堪。
大地之母没这么做，直接就躲在树身垒起的隔离墙里，最后火箭弹在前面十米位置爆炸，根本没有造成损伤。
绿巨人的反应其实是受到银色戒指的启发，他看见沈爱拿了步枪，他也拿。
但结果截然相反，他根本没射中火箭弹，但沈爱却在火箭弹飞出来时，成功的给予了迎头痛击！
“漂亮！”绿巨人由衷称赞，惊羡不已。
沈爱落落大方的做个胜利的手势，眼里满是笑意。

第二百三十三章 各施所能
“戒指，坡上那个人又在装火箭弹了！”大地之母望远镜里看见就叫了起来，相较于被动承受，银色戒指的拦截当然更主动。
“嗯！”沈爱用望远镜看了，距离不太远，举起步枪，估摸着大概位置，没等那人发射，接连三枪。
大地之母就看见那人举着的火箭筒前的火箭弹被射中，爆炸！
那魔将被炸的四肢和身体都是血，但是，很快又愈合恢复，不过举着的火箭筒是别想再用了。
“天啊！戒指你太厉害了，怎么办到的？”大地之母又惊又喜。
“只是凭感觉试试，运气好。”银色戒指这时候已经举着枪，瞄向东面那个端着火箭筒在装弹瞄准的魔将了。
这种距离准星确实没办法瞄那么准，她只能是通过望远镜看到的情况进行估计，至于准确与否，就靠她眼力和计算了。
三枪枪响，然后，那头又爆炸了！
大地之母简直把银色戒指视为天人，她激动地叫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神射手吗？”
“我的射击水平不算很高，真的只是运气还好。”沈爱的谦虚是有限的，不算很高的意思就是，算是高的。
绿巨人又一次没射中，这次火箭弹在旁边六七米的骨堆里爆炸，他抬起头，望远镜里看见那魔将又开始上弹，很无奈的说：“事实证明，我这个门外汉办不到，请神射手帮忙。”
银色戒指很高兴的枪指南面，望远镜里看清了方位，准星对过去，估算着位置，为求把握更大，这一次连射了四枪，每一次枪之间都顺着后坐力的影响，让枪口微不可觉的调整到她认为合适的状态。
绿巨人举着的望远镜里，火箭筒还没有射出来的火箭弹，又爆炸了！
“神射！”绿巨人心悦诚服，觉得那样的沈爱，竟然有这么霸气的射击本领，跟他印象里的反差真的很大。
大地之母迫不及待的指着西面说：“就剩黑色魔鬼了！”
是啊，有这本事，当然得接着废掉夜未央的火箭筒，顺便让她在爆炸中体验正义的力量。
可是，望远镜里，夜未央不在那边。
夜未央呢？她为什么没有发射火箭筒？
难道已经跟小安和金色血人打起来了？
陈逢时和小安快靠近时，放满慢了速度拿着望远镜观察，发现夜未央不在刚才的位置了，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一并后撤。
夜未央如此狡猾，既然知道他们在观察周围的情况，还自己拿着火箭筒露面，为什么？
而现在，又并没有发射火箭弹，人也不见踪影。
只要脑子会思考也知道，夜未央现身的位置大概率设了陷阱，又或者是她调虎离山，绕走奔袭绿巨人他们去了！
陈逢时和小安刚折返，背后就跑出来一群野猪，呼哧呼哧的叫着，眼珠子血红的奔他们撞过来，那獠牙，好像下一刻就会刺穿他们身体。
陈逢时单掌按地，下蹲，根本不需要言语，小安也默契的丢下他，直接往绿巨人他们那赶。
野猪显然是原本的埋伏，现在发动，很可能是为了拖延时间，那他们更不能两个人一起被拖在这里。
七头野猪越跑越快的冲撞过来，陈逢时双掌按地，身体伏地，等到第一头野猪撞过来时，微微摆头避开獠牙，然后突然发力前冲，抬起胳膊抵着野猪头侧，发力一撞！
那头异常壮硕、体重至少有八百斤的肌肉野猪顿时被撞的离地飞起，在空中四脚乱踢，翻滚着飞过老鼠骨头堆砌的路面，摔飞落到马路外的坡下。
一击得手，陈逢时稍微松了口气。
野猪皮糙肉厚，尤其山林里的，身上又是油又是泥巴，犹如多了层土甲，力量又奇大，得到菌魔寄生肌肉异常增生，虽然没有足够的能量供给，也没有足够长的时间深化改造，但力量强大指数也难以估计。
陈逢时只是大着胆子试试，采取的又是撞击野猪侧面的取巧方式，果然一击得手。
他以前看动物世界，单挑猛兽老虎的主要攻击手段就是掌击。
老虎猎食野猪是攻击弱点脊梁骨，但菌魔细胞寄生的野猪背上肌肉凸出，很好的保护了脊梁骨，一般老虎遇上了够呛。
陈逢时估摸着，就算是菌魔寄生的老虎，大概也不能再用直接咬脊梁骨的手段取胜了，而正面杠，体重大的野猪应该也是占优势的，但一巴掌侧面打歪野猪，抽到野猪没脾气的可能性很大。
老虎若是力速敏型，野猪就是力量型。
陈逢时一击得手，紧跟着避开第二头野猪的獠牙，猛然发力一撞，又顺利把那头野猪撞的抛飞出去。
如此一头又一头，不过两秒工夫，五头野猪都被这么撞飞了出去。
最后两头却麻烦点了，因为冲撞过来的时间差基本没有。
同时杠两个？
如非必要，陈逢时不想那么干，所以他很果断的站起来就跑。
他奔走的路线有意远离追赶的其中一头，这时候往回跑也是为了确保小安跟他之间的距离不会超过五十米。
如此奔走一截，回头看见那两头野猪之间的位置差合适了，他又猛然掉头伏低，如法炮制的避开獠牙，撞飞一头野猪；但后面那头野猪仿佛留了力，突然加速，突进速度也就超过了陈逢时预期，让他本来蓄力撞击的时间不够了！
瞬息之间，陈逢时下意识的放弃原本的计划，错身侧步，灌注力量从侧面一巴掌抽了过去！
獠牙，跟他的胳膊几乎挨着错过，然后，陈逢时的巴掌抽在野猪脸上，巨大的力量直接把野猪打的身子歪摔在地上，可是那野猪立马又爬了起来，动作迅快的超乎想像！
陈逢时不及多想，跟着又一巴掌把野猪抽倒，眼看野猪爬起来，他跟着又是一巴掌——竟然就成了老虎打架的掌击模式，如此接连抽了十几把掌，那野猪看起来却一点事情都没有。
陈逢时担心跟小安之间的距离，冒险抓住野猪的獠牙，还好一把抓了个结实，赶在了野猪站起来发力之前，提起来猛然发力，直接把那头野猪抡了出去！
野猪嘴巴里的腥臭气味很重，身上的味道也难闻，不过，陈逢时看见被丢出去的野猪身上的菌魔细胞也被他的生命之力吸没了，安心一些。
如果野兽跟人的情况一样，野猪摔出去后就会昏迷，醒来时也就不记得跟他战斗的事情了。
所以，比起弄死菌魔野猪，肯定是现在这种办法更省力也更快。
陈逢时往回跑了没两步，就听见大地之母叫道：“敌袭！”
几头野猪直接把隔离的树身上面的两层撞飞，带着飞散的老鼠骨头，呼哧呼哧的撞了过去。
大地之母深吸了口气，调整枪口对着野猪就是一通扫射！
带头的那只野猪身上被绿雾迅速溶化，红翻翻的肉被射中几十枪，眼看着血窟窿不断增多，竟然还能顽强的前冲，直到头被射中，这才终于仆倒地上。
可是，另外两头从两侧冲过来了！
大地之母索性丢掉枪，发动生命之力，身上顿时长出来一根根长达一米半的土黄色的刺，两头冲向她的野猪没来得及躲避，就被突然张长的尖刺刺穿了皮肉，刺穿了肌肉，插进了身体里。
但是，冲击的力量大地之母却无法承受，直接被重伤发狂的野猪撞的翻滚倒地，被带着一路滚下骨堆里面，那两头伤而不死的野猪呼哧呼哧的带着她一并滚出路外面的坡下！
银色戒指很想帮忙，可她自顾不暇。
她端着步枪，靠着射击的精准，三五枪便射中野猪的头部，大地之母滚下坡的时候，她已经射倒了八头野猪，但是，还有更多！
绿巨人端着步枪也在射击，可是他子弹射完，还没来得及换弹药，就被那头伤而不死的野猪撞的飞起，摔落在侧旁的骨堆里。
那头野猪浑身已经被绿色雾气溶化的肉越来越少，冲没几步，只剩下骨架，倒在老鼠骨堆里。
绿巨人大口喘着气，头晕目眩的挣扎着站起来时，眼前晃动的景象清楚些了时，就看见两头野猪身上的血肉在飞快溶化，却仍然不要命的朝他冲过来！
刚才被撞还不是正面，这一次如果被撞上，獠牙他根本躲不开，眼看着要遭殃——凌空跃过来救援的小安及时赶到，她人没落地，就直接双腿一起踢中两头野猪的身体，把它们踹的歪倒在骨堆里。
绿巨人长松了口气，可是，却看见凌空跳落下来的另一条身影，不禁急忙大叫：“小心！”
但太晚了，他的话出口时，那条黑色的身影已经跳了下来，显然是看见小安跳出来，她就跟着跃出当黄雀的。
小安匆忙转身，单臂抬起保护头部，右手一拳击出！
夜未央的脚踹在小安脖子上，下压的肘击还没打中，她的胸口就被小安攻守一体的拳头击中，身体凌空被击的摔飞了出去。
可小安也被她一脚之力踢的身体沉进老鼠骨堆里面，还没能从里面爬起来，落地的夜未央又冲了过来。
一旦让她得了先机，小安就麻烦了！
绿巨人急忙拔出腰上的手枪，对着冲过来的一团黑影迅速扣动机板，但求能迫使夜未央回避、给小安争取一点时间。

第二百三十四章 二杀恶魔
枪声连响，可是夜未央面露嘲弄之色，完全没有回避的意图，仍然保持直线移动轨迹，冲向小安。
经过绿巨人身边时，就那么看似随意的挥臂，他那修长的身体顿时飞了起来，在空中不断翻旋着摔到山坡上的树林里，然后被蜈蚣、蚂蚁之类的覆满了全身。
一时间，绿巨人伤势情况如何，根本不知道，他趴在那一动不动，虫子爬进他鼻子里，耳朵里了，仍然没有反应。只是此刻战场激烈，沈爱靠枪对付一头头野猪，根本无暇他顾，甚至没看见绿巨人的处境。
大地之母掉到坡外，双手变成硬质化的土黄色刀，发狠的往两头野猪脖子上狂砍。她身上也爬满了虫子，却也没工夫理会。
夜未央打飞了绿巨人，直扑骨堆里刚踩着发力点跳出来的小安过去，想到刚才胸口被击中的痛，报复性的照小安胸口一脚踢了过去！
小安却早等着那般，双臂交叉胸口，接住这一脚的同时，双臂前推，凭借作用力带的身体直接斜飞了出来，落在三米旁的骨堆上。
她的想法被小安料到，这让夜未央非常恼火，于是一跃而起，凌空倦缩着身体，靠近的时候才猛然凌空连环出腿——夜未央这些日子可没有闲着，各种看格斗节目，看武术套路的视频。
可是，小安面对凌空扑击直接后仰倒下，双腿自下而上踢了出去，把夜未央踹的凌空摔飞向坡上树林。
接连两个照面，夜未央都被小安狠狠挫败，根本没有比拼力量的机会，这滋味，严重挫伤了她积蓄的自信。
陈逢时突然从树林中一跃而出，身在半空的夜未央看见他，心里一紧！
如果说小安的实力对于夜未央来说，一直是个谜；那么金色血人对于她来说，一直都是阴影。
她本来还没有战胜金色血人的自信，只是因为沈爱的威胁太大，迫使她决定尝试，但计划中第一铲除的目标本来还是沈爱。
可现在的情况发展，并没有如她预料的那样。
陈逢时根本不会给她机会落地，直接飞起一脚，踢在身在半空翻旋着的、夜未央的后背！
夜未央犹如球那般，又横空抛飞了出去——而那头，小安踩着骨堆奔走，及时跳到坡上的树林，脚踏实地，积蓄着力量，看夜未央横空抛飞了过来，对着她后背又是一脚！
对，陈逢时和小安就不准备让夜未央落地了。
于是乎，两个人配合之下，夜未央身在空中，一次又一次的被他们像人肉皮球那样，踢过来、踹过去。
夜未央完全没有反击的机会，照这么发展下去，能一直把她活活踢死。
大地之母浑身都是野猪血，跳到马路上的骨堆，看见夜未央在小安和金色血人之间被踢的飞过来、飞过去，又惊又喜的欢呼了一声，连忙跳上树林，自发的负责扫打爬虫，以及防备可能冲出来妨碍他们的野兽。
绿巨人这时候甩了甩头，坐了起来，看见身上、胳膊上全都是爬虫，蚊子，恼火的全甩动了出去，然后催动生命之力，统统溶化！
他站起来后，自发的配合大地之母，搭建以金色血人和小安为中心的构架，以确保他们的节奏不被打扰为目的，负起扫清障碍的职责。
银色戒指丢下把步枪，又捡起把装好弹药的，对着远处冲下来的野狼，狐狸之类的动物继续射击。在她的射击能力面前，周围稍微有点威胁性的动物，竟然都冲不到二十米的半径范围。
一时间三人齐心协力，确保陈逢时和小安不受干扰，而实际上他们并没有那么容易被打扰，夜未央每一次被踢回去，都会在虚空中处于三四秒的抛飞状态，所以他们的时间很充裕。
如果节奏能这么保持下去，解决夜未央就能不费劲。她的生命之力种类虽然多，但陷身这样的局面下，她根本不敢切换成别的生命之力，一旦没有黑色生命之力的力量护体，变成了别的，小安和陈逢时的金色生命之力一脚踹不死她、也能废了她。
就像夜未央刚才随便挥臂，就把绿巨人打的飞出去，落地后还陷入了不能自理的短暂昏迷状态，现在虽然爬起来了，但其实内伤还在缓慢愈合中，并没有完胜状态的战斗力，全靠绿色雾气在溶化爬虫。
他没有同情夜未央，但觉得她好歹是个漂亮的女人，被皮球般的踢来踢去，看起来总觉得缺乏怜香惜玉的精神。
美女不是用来踢的啊……
枪声突然响起，绿巨人看到夜未央身上溅出来鲜血，他愣了愣，然后才发现，沈爱看野兽不多，枪口对着移动状态的夜未央，有节奏的射击。
连开三枪，全都射中了！
惨无人道啊……此刻的夜未央被踢来踢去就够惨了，还被银色戒指当作移动的活靶。
绿巨人叹了口气，在心里默默的说了两个字：‘活该！’
是的，他才不会同情夜未央，只觉得痛快、解恨。
“哈哈哈哈——”夜未央突然大笑了起来，即使每次被踢中、飞出去的时候笑声都会被打断，可她还是会继续大笑。
但是，她笑她的，小安和陈逢时踢他们的。
两个人很淡定的保持着节奏，根本没有兴趣开口说话。
只是，这种淡定不是谁都有。
夜未央笑久了，绿巨人和沈爱都快憋不住了，但比他们更先忍不了的，到底还是少女大地之母。
“该死的黑色恶魔！你死到临头，笑什么笑？”
“哈哈……金色血人、小安，你们怎么回事？没吃饱饭吗？还是说，你们的力量就这种程度？”夜未央嘲弄的笑着，背部又被踢中，然后横空飞了向小安，说话的节奏就这么被打断，但她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我那么努力的积攒力量呢，可是你们，怎么变的这么弱了？”
小安和陈逢时继续保持节奏，并不接话。
夜未央突然愤怒的咆哮道：“你们怎么变的这么弱了！对得起我的努力吗！”
她身上的黑雾，突然扩张了一大圈，直接把十几米外的大地之母、绿巨人和银色戒指三个人一并吞没。
“生命之力内敛。”小安淡定的提醒了一声，大地之母和绿巨人就照办了，这么一来，夜未央单靠黑色生命之力的雾气，就无法吸收他们的力量了。
“哈哈哈哈……金色血人、小安，你们这样可不对，你们得尽快提升力量啊！像现在这样的你们，招待不起我的。知道吗？哈哈哈哈……”夜未央纵声大笑，嘴里突然呕出鲜血，看起来，她的内伤已经很严重了。
但是，她好像不知道惧怕死亡那样，只是笑着，笑着。
“天上的鸟怎么飞走了？”绿巨人注意到天空中本来已经很接近的飞鸟构筑的云，突然四面八方的飞散了。
“爬虫也不过来了？”大地之母发现树林坡上那些爬虫，突然掉头退散。
抛飞状态的夜未央身上，突然有骨头断裂的声响，又飞到小安面前时，再被踢中，直接口喷鲜血，目光涣散，身体诡异的弯曲着，看起来是脊椎骨断了。
陈逢时不放心的又一脚踢到小安面前，她身上的金色生命之力直接变成了黑色，然后，一个照面工夫竟然就把夜未央身体外面的黑雾吸收了个干净。
银色戒指控制着机关枪，枪口对着摔落在地上的夜未央，防备她使诈。
但小安踩着她后背，浑身黑雾吞没了夜未央的身体，片刻，摇了摇头说：“死了。”
“我来！”绿巨人自告奋勇，他早习惯了绿色生命之力溶化血肉的事情，有了宣城的前车之鉴，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会再给夜未央死而复生的机会，那么，他的力量当然最合适。
陈逢时看见小安神色凝重，知道情况有古怪，他也觉得，夜未央的表现反常了点，她可不是个悍不畏死的人，今天面对死亡怎么如此从容？
小安留了一部分细胞组织，收起来，准备带回宣城，绿巨人催动生命之力，已经气绝了的夜未央很快就只剩下一副骨架。
绿巨人本来踩断，但是，硬的离奇。
只好让沈爱用机关枪扫射，可是——竟然也伤不了骨头！
“我来！”大地之母虽然没干过鞭尸这种事情，本来觉得很恶心，但是想到黑色恶魔的臭名，她内心涌起了代表正义的强烈信仰之力，于是无所畏惧的站了出来，依靠生命之力变化的刀，照着骨头砍了下去！
骨头上，留下了刀痕。
是的，土黄色生命之力的硬质化状态，硬度非常接近金刚石，本就是很霸气的战斗类生命之力。
陈逢时过去，抓着大地之母的手腕，如挥刀般斩了下去，这一次有他的力量作为驱动，直接就把腿骨斩成了两截。
大地之母十分崇拜的看着金色血人，然后自发的蹲着，把双臂都硬质化成了刀，然后说：“请副会长把我当武器吧！”
陈逢时也不客气，一手握着一条胳膊，就像拿着两把长刀那样，不停快斩，没一会功夫，地上就剩下碎骨一堆了。
可是，小安却并没有解决了大患的喜悦。

第二百三十五章 第二体
陈逢时扯断了袖子，扎紧一头，变成布袋，装满了碎骨，绿巨人见状，也依法施为。
大地之母也要扯，可发现她的衣服没袖子，就准备割断一截裤管，陈逢时把另一只胳膊上撤掉的袖管递给她。
“古有挫骨扬灰，今有挫骨装灰。副联盟长，感觉跟游戏里面斩杀蚩尤，分几处掩埋的神话故事好像喔！”大地之母边装碎骨边感叹，本来还是很害怕的，自从得到正义信仰的加成后，她现在竟然淡定的能谈笑风生了。
不得不让人感叹，实践果然是最好的锻炼。
没装完的碎骨，三个人朝不同的方向随意踢散，正踢着，陈逢时突然想起来了，冲小安说了句：“褐色生命之力？”
小安点点头，然后，就看见她身上亮起褐色生命之力，紧接着，夜未央剩下的碎骨就被裂开的山地的缝隙吞没，片刻，裂缝里飞起来的泥尘又沉没了下去，掩埋了缝隙。
陈逢时本来也是顺便了解情况，因为他看出小安的状态不对，当然，实际上他也觉得夜未央死的蹊跷。
他知道夜未央身死的话，肯定会如上次那样，身上的生命之力都会被小安的黑色生命之力吸收殆尽，小安本没有褐色生命之力，现在有了，那就是说，这个夜未央应该不存在问题。
但他又觉得这个夜未央有问题。
于是这个若有若无之间的疑虑，就让人困扰。
马路上堆积的那些白骨，就不适合用地裂的力量掩埋了，因为那会破坏道路，这种山上修一条路很不容易，当然尽量避免损毁。
那么老鼠骨头下面掩埋的汽车，想挖出来未免太费事，众人合计，意见一致，觉得还不如徒步奔走到分岔路口，陈逢时在通往十里八乡的路边停靠了一辆汽车。
穿过树林过去的途中，一行人仍然不敢放松警惕，恐怕还有魔将的袭击手段，但是，直到上了车里，仍然没有发现异常。
天空那些飞散了的菌魔鸟们不见踪影，数不清的爬虫也没有回来。
好像，这些麻烦真的随着夜未央的死亡而结束了。
但这些，真的是结束吗？
战场遗留的后续问题，想也知道麻烦不小，唯一皇帝洗脑的团队将被有关部门逮捕，审讯；那些驾驶汽车，带着重武装的射手，也会被逮捕。
而他们透露的，将会是充满玄幻色彩的、类似的情况。
然后，会一起被当作精神病，又或者集体幻觉之类的处理。
只是，小安，陈逢时，绿巨人、沈爱和大地之母在这里使用过的硅胶面具，以后是不适合再出现了。
实际上他们开车到银市临市，然后换了面具，又换车再到别的城市，乘坐飞机返回宣城。
路上，绿巨人开车时，小安和陈逢时中间隔着大地之母，信息来，信息去。
副驾驶座的银色戒指留意到他们的情况，却没有说什么，因为原本宣城灭魔会里的大家伙都觉得，小安和金色血人关系密切的非同寻常，说的更明白点就是，怀疑他们是超友谊关系。
但是，两个人从来都很明确的否认，又让这个猜测蒙上了一层纱，就是说，大家觉得，他们两个就差一层纱，就能捅穿了关系，目前还是朦胧状态，只差那么一点点。
但沈爱不知道的是，陈逢时和小安聊的，不是感情问题。
“夜未央有什么明显的问题？”陈逢时从开始就单刀直入的询问，因为从他的感受来说，也很不踏实。不是说夜未央不该那么容易解决，关键是，夜未央没那么视死如归，尤其是临死之前还说那些话，跟宣城死前的表现落差太大了。
只是无聊的低级恐吓？
不，陈逢时不那么认为，夜未央不是那样的人。
而小安，是最可能捕捉到什么异常情况的人。
“她应该是昨晚被银色戒指击退的夜未央，生命之力的种类来看没有问题，但是，她的黑色生命之力的强度低于预期。更直接的说法是，远远低于预期，就像是没有吸收过菌魔核心的状态，而且，她死亡后，我从她身上吸收了六十四部分分散的菌魔核心。”小安的回复也很直接，有她的疑问，也是实际情况的只管叙述。
所以，这就不对了。
陈逢时更感觉到不对——全国联盟过去的记录显示，夜未央吸收的干尸数量很多，这之间，她仅仅吸收了一个菌魔核心？这是很难相信的事情！
以夜未央的心思，没有机会也会创造机会得到更多！
“总不能说，这是她的分身克隆体吧？克隆体如果也能具备黑色生命之力，那不用玩了，她直接一统地球吧，生命之力也好，菌魔也好，在她眼里都是浮云了。”陈逢时凭借他的认知，只能构建这样的合理解释，但这个解释又并不合理。
如果克隆体就能这么厉害，夜未央还有必要隐忍至今？
“具体还得回了宣城，看科研中心的检测结果。但是我想到了妖魅，如果说，这个夜未央是菌魔本体的分裂体的话呢？不单纯是克隆体，那又怎么样？”小安一路都在推想，如果说是克隆体，她也觉得很难相信。
克隆体就意味着，很容易制造第二个、甚至第三个夜未央。
但是，如果她吸收到的六十四部分的菌魔核心，情况如摇姐那样，是菌魔本体制造的第二本体，又进行如摇姐那样的操作，实现对克隆体的肌体力量的强大改造，那是不是有可能创造非同一般的复制体？
“……如果是这样，夜未央不会继续沉默。”陈逢时没办法靠猜测确定结果，但他知道，倘若情况真的这么糟糕，夜未央对他的阴影也就消失了，对小安的顾虑也就不如过去那么大了。
那么，夜未央一定会一反常态的搞事情。
或者是直接对付宣城灭魔会，或者是，用更激进的手段，增强她的力量……
无人机拍摄的战斗影像，反反复复的播放，还同时在屋子里面，三十多个屏幕上播放。
夜未央端坐在中央的转椅，看了一遍又一遍，转了一圈又一圈。
她刚赶到银市，但已经来不及做什么了，因为从时间判断，金色血人和小安他们带领的宣城灭魔会的人，肯定已经撤了。
但是，她不认为这一趟白跑。
她还活着，当然不是被挫骨扬灰后仍然能够死而复生。
而是因为，死的本来就是她的复制体。
某些菌魔本体牺牲长久储备的巨大能量，以菌魔本体的力量基础，创造的复制体。
本来只是实验，没有以为复制体能够具备黑色生命之力。
但没想到，三个复制体中，竟然有一个，真的拥有黑色生命之力，虽然生命之力不算完整，但足够满足她的需求了。
这个复制体的任务就是，前往跟她不一样的路线，吸取更多力量，然后在特定的时候，跟夜未央这个本体汇合，然后把吸收的生命之力，再送给夜未央吸收。
这就意味着夜未央的能量积攒效率提高了一倍。
可是，这个复制体寄存了一个多月的力量，还没喂夜未央吸收，就被小安和陈逢时干掉了，最后，又给小安做了嫁衣。
这是第二次了，一次、又一次的给同一个人做嫁衣，那种感觉会很愉快吗？
不，那就是一种当傻瓜，费时费力，给别人打工的感觉，完了还被人拖欠工钱，什么都没落到不说，交的押金还退不回来，倒贴了给别人。
这是很糟糕的体验。
但是，夜未央看过无人机拍摄的战斗录像后，却笑了。
“金色血人和小安变的弱了，这样的力量，现在我或许还不能以一敌二，但要不了多久，杀他们就跟玩似得。”夜未央说完，拿起手机，对着嘴边，让声音更清晰。“所以，我需要更多复制体搜集力量，菌魔虎，你得替我安排！”
夜未央很自信，因为，银色戒指的威胁性太大了，对于菌魔来说，银色戒指根本是个不可战胜的天敌——超强的抗打击能力，瞬间消灭菌魔的力量。
菌魔虎能指望的人，只有她、夜未央。
“第二本体是我族牺牲最大的分裂体，不会还有谁愿意无偿帮助你。我们做了很多工作，现在部分城市的族众认为，如果你能帮助他们消除当地的威胁，他就愿意分裂第二本体、替你制造分身。”
“没问题。”夜未央笑了，是的，这是都有好处的事情。
今天之前，她不敢如此猖狂的对各城市的灭魔会下手，因为她对金色血人心存畏惧，对小安的力量感到深不可测。
可是，现在不同了，她发现，小安和金色血人的力量已经比不上他，即使小安得到了她的分身供给力量，跟她之间也不过在伯仲之间。
那么，她现在为什么还要像过去那样采用保守手段？
不，她不需要了！
现在的她，应该展示真正的力量！
让全国灭魔会联盟认识到，谁——才是生命之力的最强拥有者！
未来，不该是她怕金色血人和小安，应该是全国联盟的所有人，都怕她夜未央！

第二百三十六章 扩张发展
陈逢时他们回到宣城，还没有新消息。
虽然时间已经不早，但小安和金色血人还是带了大地之母到游乐场玩。
本来考虑着是否跟陈逢时聊聊的沈爱因此打消了念头，觉得还是等等再说。
“我送你。”绿巨人殷勤已久，好像他们之前对话的悲观不存在似得，又或许，他这么快就调整好了。
“不用了，我要去表姐那里，不顺路。”
“客气什么？请上车吧。”绿巨人笑笑，拉开车门，殷切邀请。
沈爱也就没在继续坚持，上车后，绿巨人看着前面陈逢时开动的汽车，说了句：“很抱歉，昨天我不该胡言乱语。既给你增添了困扰，又让会长心里有想法，实际上我不该把金色血人推想的那么不堪，他不应该会是脚踏两只船的人。”
“没关系。我也认为金色血人很可靠。”沈爱的态度让绿巨人高兴了起来，这就意味着，她也是认同，金色血人跟小安才是关系最近的，自然也就不会对他有什么想法，到底应该只是感激之情。
“这次的银市之行对我的冲击很大，也让我感受很多。”绿巨人于是转移了话题，再没完没了的讨论感情相关，就显得很没品了，也就不是道歉而是赤裸裸的作梗了。
再者，他本来就觉得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很重要。
“嗯。像银市的地裂，他们能够求助的作战力量真的很有限，对于我们宣城的情况来说，两个月就清除了那么多菌魔，可是对于银市，他们连一个菌魔本体都无法战胜。联盟里像这样的同伴有很多，他们真的很需要支援。”经历这样的事情，沈爱又何尝没有感想？
地裂到底是同伴，一点缺点根本没什么，想想他在银市跟菌魔努力对抗的勇气，就觉得很了不起。
“是啊！”绿巨人很认真的说：“我记得你说过，最想做的事情是统合互助会的力量。那时候我不理解，我当时想的就是用力量直接投入战斗。”
沈爱静静的看着他，等着下文，一时猜不透情圣的想法。
“现在我理解你当时那种想帮助互助会的心情了，所以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可以跟会长申请，积极参与各地的支援作战？”绿巨人就在琢磨这件事情，这是提升力量的途径，更是很有意义的事情。
现在互助会不需要他们去做什么了，而且已经经历过战斗后，再去做那么温柔的工作，很难接受。
“可以呀！”沈爱很赞同这想法，宣城的互助会很稳定，因为目前没有菌魔的威胁了。这种支援作战能帮助更多同伴，简直不能更有意义！
“太好了！我想好了，为了以后外出方便，我们就跟家里说在创业，毕竟对家人说谎话的感觉并不好，总担心会被拆穿，你觉得呢？”
“感觉真的很糟，你考虑的很周到。”沈爱很支持，绿巨人很高兴，他本来就相信，这件事情沈爱会很支持，既体现了意义，又能得到继续提升力量的途径。
所以，他们商量妥当了，就直接给小安发信息，说了这件事情。
大地之母正在吃刨冰，她玩了几种刺激的游戏，很开心，目前中场休息。
小安把手机递给陈逢时说：“绿巨人考虑的是符合规则的提升力量，还顺便收获赞誉。”
陈逢时看了信息后，也服了情圣的计较。这跟酒精、摇姐怂恿着小火干的事情相比起来，可以说是黑暗和光明的对比。尽管效率上显然是酒精他们更高，但他们见不得光，而绿巨人考虑的支援作战还会被联盟称赞，被人感谢，虽然效率低点，却占据了制高点。
“你猜他还有没有别的想法？”小安拿回手机，编辑着信息。
“顺便跟沈爱频频到处飞，既增进了感情，又隔离了跟我接触的频率咯。简直是一举多得。”陈逢时很淡定的如是说，情圣的脑子还是很灵的，可能生死压力面前容易乱，正常状态没得说。
“你很淡定嘛。”小安晃了晃手机，里面的信息是告诉绿巨人，说这件事情属于宣城灭魔会下一步的主要工作，会由金色血人主持，很高兴绿巨人和银色戒指能积极参与进来，又说她自己也会尽可能出力。
这当然是肯定的，陈逢时所以不担心，就因为小安早就表明过想法，这种又得名声又得好处又积攒威望的事情，她根本不会撒手，名义上是让他负责，实际上她自己只要能抽身，就肯定会积极支援作战。
所以，绿巨人想占支援战斗的分配大头，根本不可能，那等于是跟小安抢好处。
小安笑着凑近他耳畔，轻声问了句：“要不然，你少支援点，多让给他们？让他们多赚点核心，成长的更快？”
“两天前我愿意。”陈逢时轻叹了口气。
本来小安这话就是笑他过去不听劝，经历银市支援的变故，陈逢时还能不积极点吗？
“会长、副会长久等了，我吃完了，可以继续了！”大地之母吃完刨冰，很开心的跑过来。
陈逢时和小安也就结束了对话，陪她继续玩。
一直玩到夜场，大地之母还不舍得走。
最刺激的三种过山车类型的机动游戏，大地之母轮番玩了十几遍，到后来，陈逢时和小安都玩腻了，两个人找了个地方喝水看她玩。
直到大地之母的母亲给她电话，她才恋恋不舍的离开游乐场。
明天就周一了，她得上学。
“周六日放假了我还能来吗？”大地之母很喜欢宣城，大城市好玩的，好看的太多了，现在她只恨自己太小，还不能告别校园。
“为了活动方便，我会安排你挂靠在合适的公司里做节假日兼职，当然，前提是你需要做通家里人的工作。”小安对于这些事情，轻车熟路，末了又补充说：“作为宣城灭魔会的一员，该有的工资等等你都会有，这张卡你拿着。”
“有多少？”大地之母毫不掩饰强烈的好奇心。
“因为你还是在校生，参加作战存在时间局限性，每个月的基本工资是五万，奖金根据参与战斗的次数确定。等你放假期间，可以全天候参与作战时，会临时调整为正式标准，如果负责相关职务，会有额外补贴，具体的功绩积累制度标准你可以通过基地的程序查看。”
大地之母直接傻了，懵了好一会，仍然口吃着，难以置信的确认着问：“会长的是说、是说，一个月五、五万吗？”
“前提是你不耽误学业，消灭菌魔未必是一辈子的工作，如果你因此耽误学业，按规矩只能请离联盟。”小安直接打了预防针，因为都有经验了。
“是！我一定听联盟长、会长的命令！”大地之母惊喜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数字，她觉得需要挺长时间去消化。
陈逢时开着车，想起两月战事期间咖啡几度表示不想读书了。开始他们好言相劝，后来小安火了，直接说如果因为灭魔会的事情耽误了咖啡的学业，就只能请离，完了还明确以咖啡过往成绩作为最低基准线，达不到就暂离灭魔会，恢复了才能回来。
这才绝了咖啡的念想，不过，黑阳的调查情况显示，咖啡在学校里已经过的很舒服了，只是跟他女神之间，反而出现过几次争吵。
但这是私事了，咖啡没说，也都不好过问。原本让侦查部观察咖啡的目的是恐怕他滥用力量，但目前还好，虽然在学校里是利用身体素质揍过一些人，但都属于事出有因，还没有发生他欺负人的情况。
宣城灭魔会人数的增加，战斗的增多，利害关系的复杂，也让内部各部门做的事情更多。
但不论如何，目前还是往好的方向在发展。
银市救援的作战影像，经过适当剪辑后，在联盟里公开。
如小安所料，支援作战的案例在联盟里引发的动静很大，一些陷入困局、人数很少的灭魔会短期内出现很多求助的。因为公开的这些信息里失败的处境，让他们本来抱有的一点幻想都没了。
于是没有利益相关的地方灭魔会就宁愿求助联盟长，也不想把便宜送给距离更近的那些大点的灭魔会。
这种优势的获取，本来也是小安一直处心积虑维护的势和声威带来的必然之一。
这么一来，支援作战的数量就很可观了，甚至于他们兵分几路，刚开始都还忙不过来。
本来小安也有意让酒精和小火参与，但是，他们不感兴趣。
酒精最初看到银市支援作战的影像时，就笑着在他们四人群里说：“会长可真有一套，两手准备，上不了台面的丢给我们；名利兼收的她跟金色血人充当主力。”
“无所谓，我对支援作战没兴趣。”小火口气嘲讽，喝了口酒，看见摇姐晃悠了一天半，目标终于上钩，就说：“支援作战的工夫我说不定能跑两个城市，至少也能轻松的喝酒，体验不同地方女人的风情，不知道多舒服。”
“你现在整天都是酒和女人，能说点别的么？”酒精嘴里这么说，脸上却挂着笑。
“这才对得起你的教导啊！”小火放下酒瓶，推门下车，奔向那个跟着摇姐的生命之力觉醒者。

第二百三十七章 猎杀游戏
“小火，别这么幽怨，下个星期抽时间再约就是了，金刚还在排队呢。”酒精故意继续伤害小火，就是要彻底粉碎他的那点念想。
小火暗暗咬牙，这一刻他真的恨酒精，恨她竟然如此无情，他们认识那么久了，在她眼里，他竟然跟别人没有区别。
“切，到时我没空，因为我也喜欢新鲜感！”小火故作很无所谓的、倔强的维护着自尊，不想让酒精得意洋洋。
“喔，那太好了，我就没必要特意哄小孩了。”酒精十分淡定，小火怎么想，是什么感受，她很清楚，但小火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小火暗暗恼火，本来已经一拳打晕了这座靠近羊城的小城市灭魔会的会长，搜了一会才在这人内裤里找到菌魔核心，他觉得很恶心，于是对着昏迷中的人的肚子，又踹了一脚。“煞笔！”
摇姐过来，看见倒地上的男人长的还挺帅，而小火的情绪明显很不耐烦，笑着问：“继续赶场？”
“去下个地方，这小破城没什么好玩的，喝酒的都没个像样的地方。”小火回车上，火气消了点，到底觉得摇姐单方面的给他帮忙，心里亏欠，就问：“你累吗？”
“我没事，不过，先开车在城里转一圈。”摇姐晒然失笑，她可不准备纯当雷锋。
宣城的魔将和被感染的人不能掠夺的太狠，但这地方就不同了，下次不会再来，当然是一波吃狠的。
车在城里面了转了一圈，摇姐先前在城里转悠感染了的那些人，通过红雾线跟她连接后，全都不由自主的打开手机，购买了家里可要可不要，价格又很贵的某些贴牌电器、用品，饰品之类的东西。
而那些网店，都是摇姐开的。
“别下手太狠了吧？这事要让会长知道了，或者被人捅联盟里了，会有麻烦。”小火知道这情况，所以怕摇姐割羊毛变成割羊肉。
摇姐不以为然的笑了声，说：“没听说过吗？韭菜只能被消灭，不能被拯救。这些人的钱早晚得花出去，早点被我割了，他们早点安安心心的当苦行僧继续存钱，免得想东想西。”
小火不好再说什么，但心里还是有点担心，只是摇姐总不太在意。
四人群里，只有柳树直最沉默，他有很多情绪，所以，什么都不想说。
酒精假装没注意，其实对他的心理活动十分了然，正因为如此，酒精知道金刚的情绪必须得熬，煎熬到他认清现实，抛弃幻想为止。不如此，他们就无法长期当拍档，不如此，早晚金刚会因爱生恨。
酒精其实很服小安的手段，尤其是支援作战的影像在全国联盟公开后，眼看着一时有不少支援的战斗，小安、金色血人兵分两路，甚至于绿巨人和银色戒指，也开始各奔一路，节假日的时候，咖啡和苑城的大地之母一组，尝试参加对外支援战斗，结果很顺利。
这势头，见不得光的手段他们宣城掌握了先机，台面上的威势、赞誉又赚的最多。
伴随着这种蒸蒸日上的局面，苑城灭魔会加入宣城灭魔会的消息又紧随着及时放出，里面有苑城灭魔会会长大地之母的影音公告，既证明了主动求加入的意愿，又诉说了各种好。
其中非常关键的一点是，大地之母本来留着激活生命之力的核心，因为加入宣城灭魔会后，就没有后顾之忧的吸收了，很好的利用了资源。
这种吸引力是很大的，而且紧随着苑城灭魔会大地之母的支援作战成绩，又在小安的操作下，成为小道消息在联盟里流传，很快发挥了表率作用，陆陆续续表达主动求被宣城灭魔会吞并的小城市的灭魔会，越来越多。
不过，三水城，北市，羊城等大灭魔会也都不甘落后，凭借地域影响力，也在陆陆续续吸收小灭魔会，扩大影响力，集合人力资源。
这么一来，全国联盟里面的那些中立派的立场，就被划分的更清晰了，坚持独立自主，不愿意被吸收的，相当于都变成了中立派。
但很明显，宣城灭魔会在这波扩大中，收获最大。
小安没有把杀死夜未央的影像信息和消息在全国联盟里公开，因为心怀疑虑。就在全国联盟里大灭魔会轰轰烈烈展开对小灭魔会的支援行动时，开城的灭魔会突然失联。
开城灭魔会本来有十一个成员，因为是互助会直接转型灭魔会的性质，所以人数虽多，真实战斗力至少得打个对折，适合战斗的生命之力又得减去两个。即使如此，也已经是大城的规模了。
会里自带金主，本是副会长，灭魔会成立不久，会长退居副会长位置，让金主直接当了会长。靠着经济实力的底气，还有周围城市群的距离，也成了联盟里有点号召力的规模，靠其资助的灭魔会有三个，关系交好的还有几个。
开城灭魔会之前推动了互助战斗同盟，成功帮助三个小灭魔会除掉菌魔本体，按照约定，三个小灭魔会全都到开城协助作战，进行的正顺利的时候，突然失联。
因为不在宣城辐射影响力范围内，后来还是交好的灭魔会因为开城失联，恐怕约定的作战爽约，才派人过去找，结果发现，开城本来的势力范围收缩了的菌魔，突然又恢复了感染范围的鼎盛状态。
最后莫可奈何之下，求助联盟长小安，索要开城灭魔会会长的信息。
在开城灭魔会家里最后找到的，是十几具干尸，还有墙上喷的字。
‘颤抖吧，蝼蚁们！黑色女王的猎杀游戏开始了。’
夜未央屠杀开城灭魔会及周围协助作战的同伴共计十八人！
而这十八人，竟然连一个都没能给联盟发送信息！
一时间，黑色恶魔夜未央的威胁，陡然升级——稍微敏锐点的人都由此捕捉到一个信息，夜未央公然挑衅的姿态，还有跟过去不同的手段，意味着这种可怕的屠杀只是开始！
灭魔会联盟发现干尸的时候，开城菌魔的本体，已经按照约定，以分裂第二本体的方式，制造出了一个夜未央的分身。
克隆也没这么快？
不不不，菌魔能让克隆成长的这么快，再通过破碎的第二本体核心，让分身具备跟本体肌体相当的力量潜能，按照夜未央的要求植入虚假记忆，然后，这个分身就‘活’了。
如果是能够觉醒黑色生命之力的分身，就会以为自己是夜未央，而真正的夜未央是双胞胎姐姐这样的记忆，到处奔走找寻力量吸收，得到唤醒命令的时候，就会乖乖把吸收的力量送给真正的夜未央，然后再继续出去搜集……
即使这样的克隆体拥有黑色生命之力的几率不高，只靠拥有菌魔本体的力量潜质已经很强了，这样的会被植入另一种记忆，做别的用途。
开城灭魔会的灭亡，固然是因为遇袭时受到干扰，但更因为袭击他们的不是一个夜未央，还有具备菌魔本体肌体力量程度的分身一起。
菌魔细胞的刺激作用下，开城菌魔本体约定制造的分身，并没有出现生命之力觉醒的情况。
夜未央很失望，这种感觉很不爽，就像丢骰子，想要五或六，结果都是一二三四、四三二一！
开城的是第四个分身，没有觉醒出生命之力，也就把分身觉醒的可能性从三分之一，拉低到了四分之一。
银市折损的分身，其实让夜未央心疼，只是小安和金色血人表现的力量程度，冲淡了她的郁闷，反而让她很开心。
她当时人根本不在那里，只是得知情况后，决定拿分身冒险一试。
然而，尝试的结果不完美，因为本来安排的作战计划只用上了一半，最后分身还被干掉了，而且分身积攒的力量又送给了小安。
但是，测试的结果是值得的，确定了金色血人和小安的力量大概程度。
所以夜未央需要尽快得到更多分身，所以她可以放心大胆的张牙舞爪。
第一次菌魔细胞的激活没有觉醒生命之力，还不算是最终结果，所以夜未央仍然带着开城的分身，让她开车，前往下一站。
不是所有的菌魔本体都愿意跟她做这种交易，只有被灭魔会的攻击威胁，为求生存的才会愿意牺牲第二本体核心。
另外两个分身各开一辆车，奔不同的方向离开，开城的分身嘴里喊着姐姐，乖巧的开动了汽车，充当司机。最初有点陌生，因为她有开车的记忆，却没有对应的车感，但小心着开，慢慢的越来越好了。
夜未央舒服的当着乘客，看着外面的天空，她想到这场刚开始的狩猎游戏，很兴奋，很期待。
慢慢的屠杀全国灭魔会联盟的人，让他们惶惶不可终日，直到兵卒死伤殆尽，只剩下将领，最后只剩下孤单的联盟长小安和副联盟长金色血人……那一刻，就是她期盼的，猎杀游戏的高潮。
夜未央死了，但夜未央还活着……
这很矛盾，但这就是眼前的现实。
小安和陈逢时他们其实并不意外，因为那天参战的人，都觉得不踏实，甚至是蹊跷。
小安还没去开城，因为距离更近的大城市灭魔会派人去了，他们并不希望别人去，包括小安，为的是防备可能存在的有价值的信息被别人掌握。
这不是太好的想法？
但大灭魔会基本都会这么做，只是不会这么说。

第二百三十八章 电话
最想掌握开城情况，确认夜未央遗留信息的是宣城灭魔会，但是，现在掌握开城局面的大灭魔会却一直跟小安打哈哈。
只是，小安自然不会傻傻的等待，她安排人花费了两天时间，攻略了几个价值不等的投诚者。既有好处，又能投靠到联盟长旗下，这样的吸引力面前，心甘情愿咬钩的人绝不会少。
而这时候，距离银市的支援作战，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
陈逢时人在横山市，衣服厚的犹如包成了粽子，不是他想如此，是这地方跟冰箱急冻室似得，就算不怕冷，也不想穿着薄衣服被人当神经病。
小安来电话时，陈逢时用了蓝牙耳机，因为不想在这种地方掏手机，手机需要他的体温确保运转正常。
“横山市的支援作战完了吗？昨晚在联盟里开了个视频会议，累死了，睡到现在才醒，黑阳说你没报备，有情况？”
陈逢时找了个电话亭，进去了，这样外面的风声干扰就没那么大，说话的时候也不必被寒风灌嗓子里难受。“支援作战很顺利，这地方人口密度低，菌魔没有多少寄生体，打发起来简单。完事后地方灭魔会的人死活拉我喝酒，间中那个会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他悲惨的人生，最后求我把菌魔核心给他。”
“真扯，他们搞不定求我们救场，联盟规矩就是核心归救场方，除非事先另有约定。你不会心软答应了吧？”
“他如果变成我的女神，我考虑考虑。我直接告诉他，已经把核心吞了，然后看他那表情挺心疼的，好歹他说了半天，就给他指了条明路。”
“哦？”其实小安已经猜到明路是什么。
“我告诉他，只要加入我们宣城灭魔会，他自己留的那颗核心就能直接吸收，往后每个月到宣城激活生命之力的路费你全包。”陈逢时说到这里时，想到当时横山市灭魔会会长的表情，不由叹了口气说：“结果天亮之后他就说还要上班，撂下我不管了。昨晚喝酒时的热情都不见了，当时还说挽留我多玩几天，费用他全包，还说他哪怕旷工也奉陪到卡里剩下最后一块钱。当然，或许他卡里已经剩下一块钱了，那也不算说空话？”
小安乐不可支的笑了起来，想起陈逢时此刻孤零零一个人的落差，更觉得好笑了。
“那你还不回宣城，在那干嘛呢？”
“拍点景色视频、照片什么的给女神。”陈逢时如实回答。
“所以你就是为了讨好女神，然后连报备情况的事情都忘了咯？”小安突然严肃了起来。
“你知道这地方张开嘴被寒风灌进去什么感觉？你以为在这地方我谁的电话都接？我妈早上给我电话，我聊了十分钟，就告诉她我出差横山市，呆冰箱里似得，说话特难受，改天再跟她聊。所以，你觉得我会在这地方跟黑阳报备情况？”
“好吧，那么请问你准备拍多久的雪景？”
“不晚点的话中午一点半到宣城，准备饿着肚子等我一起吃午餐？”
“我定好餐厅，不过呢，是我先吃饱了，到点了再陪你一起吃。”小安很认真的纠正，她没那么傻，也没自虐倾向。
“谢谢，我仍然很感动……差点哭了，冻得，这电话亭的门变形了，有缝隙，一转身寒风入眼，那滋味——别提了！请你手下留情，等我回来再面对面亲热的聊吧！”陈逢时很确定，他在这种太冷的地方住不习惯，宣城的气候多好啊，冬天冷点的时间也就一个多月，还很少低于十度，唯一小遗憾的就是没雪。
不过雪这东西，就在电视电影里很浪漫，现实里，陈逢时严重怀疑多亲一会嘴，唇边都得结层薄冰——浪漫个毛线啊？
搂着腰，大概都是粽子的感觉，还能有相依的温暖？
“三件事，第一：开城灭魔会会长卧室有隐藏的摄像头，是过去跟异性滚床单偷拍用的，因此拍下了夜未央袭击他们的十几秒的影像，里面有三个夜未央；第二：距离横山市以北的雨山市灭魔会求援，二级紧急程度；第三：我下午四点的飞机，宣城到雨山市的飞机是下午三点五十，横山市去雨山市今天没有机票，铁路是一个半小时后的票，你需要订哪张？”
“信息量很大，第一个问题，我想问，为什么只拍了十几秒的内容？”
“因为储存器满了，储存器的容量判断，每次拍完滚床单就会转移到别处，再清空备用，所以没被夜未央发现，电脑等设备的存储器都没了。”
“那就没问题了。”
“票订哪张？”小安没好气的追问。
“你看着办吧。”
“你自己看着办，我干嘛替你看着办？”
“有没有默契？我当然是选择先回宣城，然后再去雨山市，二级紧急程度我后天去都不晚，无非是距离近才优先的嘛。”
“早说订哪张票不就完了。挂了。”小安挂了电话。
陈逢时等这一刻很久了，他本来不想重新买件羽绒服，嫌麻烦，但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因为接下来还得在这种气候里忍受痛苦，他不能再考虑浪费钱的问题了。
怀里的手机突然响了，听信息音他就知道是小安发的，很奇怪刚挂电话怎么又来信息。
‘一会我跟色熏买东西，顺便给你添件合适的羽绒服。’
‘好，帽子要能挡鼻子、嘴巴的啊！’
‘你知道带着宣城冬天穿的羽绒服去横山市的决定有多天真了？’
‘不聊了，这个手套戴着不能直接按屏幕。’陈逢时正戴着手套，看见屏幕又亮了，信息很短。
‘再帮你买副手套。’
陈逢时戴好手套，收起手机，这条信息看到就行了，是不用回的。
那头小安也的确没准备让他回，她直接给黑阳说：“把横山市的灭魔会列入黑资料库，二级顺序级别。”
“按照酒精和小火的效率，最多三个月就会开始掠夺二级序列的地方灭魔会。羊城的线报称，羊城灭魔会正在调查核心被抢掠的事件，但消息没有在联盟方面公开，相信已经把我们列为第一嫌疑对象了。”黑阳很淡定，所谓列入黑资料库，就是说，横山市的灭魔会不可收容，那么未来就可能被别的大灭魔会收了。这类灭魔会根据地域和目前关系，划分顺序级别，就是未来让酒精和小火劫掠的目标。
“羊城情报渠道开发作为当前的重点，以夜未央的个性，她现在来宣城的胜算已经有五六分，但她还没来，又公开宣誓狩猎游戏的开始，我猜她是那类喜欢把最好吃的留到最后的人。”
“这种人早晚会遇到最后没吃到的悲剧。既然夜未央暂时不会对我们有直接危险，那我明白了，只需要继续保持目前的发展态势。”黑阳知道酒精和小火这一路的最大风险就是被抓住把柄，一旦被揭露，将会对宣城灭魔会的声威造成严重打击，有野心的大公会也很可能趁势动作。
小安当然也知道，但是，发展最壮大的组织，肯定得兼容并蓄。一切极端排他性的团体，都不可能有太长久的生命力。把黑暗包藏、控制到一定区间，把极端的纯粹正义高高奉起却并不作为基本准则，这样就能让各种样的人都可以发挥作用。
小安的电话响了，是她父亲。
她把车停在路边，接通了电话。
“马路边，说事。”小安口气很平淡。
“受宠若惊——这要在以前，肯定不会接电话吧！谢谢你，今天这么给面子。”
“说事。”小安的声音依旧平淡。
“局面很难撑坚持下去，我不想用国内的基业继续输血。这里是别人的主场，战斗打到现在也够了。现在世界局势不好，各个国家的保护壁垒越来越高，前两个月跟你说过的法例这边通过了，这就意味着我们的对手已经赢了，继续硬撑就会如这个国家的政府所愿，只不过是把国内的血液源源不断的输送过来送给他们吸。”
“我赞同，因为短期内看不到国际局面改善的可能，长期危机面前早止损为优选。”小安没有从他父亲的语气里听出沮丧之类的负面情绪，即使他父亲为了国外市场拼杀了很久，现在决定断尾，就意味将会白白亏损了一大笔财富，还有搭进去的时间、精力。
但情况小安早就知道了，她母亲所以回国，就因为对局面不抱期望，所以才会撒手。她母亲从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尤其国外市场一旦站稳，就会变成第二个主躯干，她母亲怎么会让这样的躯体，被她父亲独自掌握？
她父母之间关系的维持，早就不是依靠感情了，谁掌握的话语权弱的被另一方压到墙角，谁就会过上蹲在墙角、没资格抬头说话的弱势生活。
“黑洲的市场我准备交给你母亲主持，继续稳固，壮大；我会顺应当前国家政策方向作为突破口，但那边的局面很乱，在这之前希望我们一家人能吃个饭，你看怎么样？”
小安心里其实有点被触动……

第二百三十九章 心的距离
但是，小安不准备因为瞬间被感动的柔软，作为决定一件事情的理由。
她父母说过，他们拼搏的更多，到底是为了未来传承给她。但是，小安不完全相信这句话，因为她知道，她父母所以选择这样的生活，是因为他们喜欢，所以传承给她，因为她是唯一的选择。
但也正因为如此，她才可以让父母拿她无可奈何，她也可以掌控着这种本不会有的主动权。
“实际上很想答应你，但我想，吃饭还是留着过年的团圆吧。万一在此之前你死了，太久没见我也能少点伤感。也不用担心会因为这顿饭让你感情变软，痛苦点会让你更清醒。”
“好！有你这句很想答应，也算意外之喜了。那你生日我就不回来了，想要什么礼物？还是更多股份？”安父在电话里的声音，恢复了他一贯的状态。
“对。股份就是掌控权，就算突然科学带来奇迹，让你能有别的子女时，你仍然得让我开心，因为权力在我手上，你得倚仗我照料他们。”小安挂了电话，然后深吸了口气，启动了车子。
而电话那边，她的父亲，这一刻其实挂着笑。
笑她不愧是他的女儿，笑她学的很好，成长的也很好。
他是人中龙虎，他希望小安也成为人中龙虎，即使因此他注定享受不到完美的温情，他仍然会为小安微笑。
因为小安如此像他，也如此像她。
更因为龙虎注定孤独，龙虎不是群居物种，不依靠温情而生。
陈逢时下机的时候，看见小安了。
他们下午飞往不同城市支援作战的机票时间差不多，小安本来还是想换地方渡过中间的时间，嫌弃机场没好吃的。
“我宁愿吃完饭坐着发会呆。”陈逢时拍拍身边的随身背包，那里面是飞机上一路脱下来的衣服裤子。
小安把一个大袋子抱给他，又把一双没包装的厚手套递给他说：“黑阳订制的寒冷天气专用手套好了，就没买。”
陈逢时很高兴的试了试，很合用，有了会里战斗专用的，哪还需要一般的商用品？
至于羽绒服，陈逢时就确认帽子上有遮挡鼻子和嘴的结构就很开心了，然后发现脖子也能防护的很完美，就觉得很惊喜了。
“车钥匙呢？我把原来这件放车尾箱。”
小安盯着他看了几秒，发现他是认真的，然后看着机场大门口方向，但实际上在他们吃饭的地方，根本看不见大门。“你准备跑几百米，在停车场再转半天，就为了放这件旧羽绒服？冬天我送你一套行吗？”
“不行。”陈逢时知道小安不满的是什么，就先说明道：“这件我妈买的，不见了她肯定心疼。”
“我这么早来陪你吃东西，一起等到点，你就用晒幸福伤害我？我说过很讨厌别人晒家庭幸福吧？”
“我说明，是为了避免你误解而产生不必要的情绪，你就用这样的攻击回应我的善意？”
两个人对视着，三秒钟后，小安取出车钥匙，放桌上说：“五分钟，没回来我走人。”
陈逢时看着车钥匙考虑了三秒，抬头注视着小安说：“你帮我放吧，我实在做不到。反正你吃过了，我还饿着。”
“哎——谁告诉你我就不饿？”
“你不是说吃过午饭再陪我吗？”
“陈逢时先生，我请问你——我吃过，没吃过，跟我现在饿不饿，有什么关系？”小安盯着陈逢时，眼也不眨，可那口气，就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好吧，的确，我们一天到晚都可以是饥饿状态。”陈逢时抓起车钥匙，边取出背包里的旧羽绒服边说：“十分钟。”
说完，没等小安答不答应，就快步走了。
陈逢时早看出来了，小安的攻击性莫名其妙强的时候，就是心情不太好，一定程度的针锋相对能够帮助她发泄情绪。
这是对他们双方来说，最好的状态。因为让他单方面的哄着忍着赔笑脸，他做不到。
所以，八分钟之后，陈逢时带着车钥匙回到餐厅。
坐下时，他刚飞快的按信息发送出去。
小安盯着他、盯着他，冷冷然说：“你能在路上把信息发完了再回来吗？”
“不是怕超时嘛。”陈逢时说着，手机又响了。
“跟你女神慢慢信息吧！”小安说完，发脾气的站了起来，陈逢时拿着手机，一闪，坐小安身边，挡住她离席的路，然后按着她肩膀说：“差不多了吧？可以说说今天为什么心情不好了吧？”
小安没再表示要走的态度，坐下了，喝着柠檬水，看着餐厅外头人来人往，好一会，才说了句：“没什么，可能跟你们呆的太多，现在心没那么硬了。我父亲生意上遇到点麻烦，准备配合国家发展需要，转移到战乱之地，想在此之前跟我吃顿饭。”
“……不用那么狠吧？”陈逢时不好直接劝，觉得那没用，只能用这种故意夸张的神情和语气委婉的表达：不至于连吃顿饭都要拒绝吧？
“今天已经太心软了，换了过去，首先我大概率不接电话，他只能发信息，我只会给他回一个字：不！除此之外不会有任何解释，也不会有别的交流，存心让他生气。今天已经跟他说的太多了……”小安目光变的有点冷，看着机场里的人群，又陷入了沉默。
陈逢时留意到，小安目光的方向，是一家三口，而且那个女孩，应该还是小学生。
“你说我狠，你不知道他们当初最狠的时候什么样。他以前指望别的女人给他生儿子的时候，我整整五百二十八天零三小时五分钟十七秒没见过他一面。那时候我还很傻很天真，经常哭着打电话给他，说很想念他，想见他。他说‘软弱的人就是废物’，挂了电话，后来直接连电话都懒得接。你猜，他哄当时外面的女人时，是什么样？看着——”小安清咳了一声，深吸了口。
然后，陈逢时看见她脸上的表情变的很温柔，然后用肉麻的让人不自在的声音说：“宝贝别难过，我也很想你啊……为了早点见你，我今天取消了三个价值三十亿的会面……你等着啊，我忙完了就来找你……”
“好吧，落差感是大了点。”陈逢时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我当时想方设法找到他，听见的就是这么一段话，我问他，为什么我是他女儿，他连千分之一的颜色都不愿意给我。他只对我说了一个字——滚！”小安口述时，没有愤怒，眸子里只有冷寒。“我妈不痛快拿我当出气筒的时候，怪我为什么不是男的，怪我的成长表现总是不让我爸满意，还说等我爸外面的那些女人生了孩子，我跟她就只能滚蛋。”
小安冰冷的目光，距离陈逢时的眼睛越来越近，她盯着他，眼也不眨的质问：“他们当时的温柔在哪？他当时的人性在哪？发现他自己不可能有别的孩子了，绝望了，说说懊悔的话，痛哭流涕的说抱歉，就算了？便宜全让他占尽？我傻吗？这种攻略感性思考者的手段我才不会上当！欠我多少还多少！没还完前别指望从我这得到温情！”
眼前那双眼睛里，流露出掩藏不住的愤恨。
可是，陈逢时一点都不觉得可怕。
他知道，小安的倾诉不是需要听到善良的劝阻，也不是为了听到安慰的支持。
她只是为了，在这个过程中，坚定她的意志——她不允许自己动摇。
所以，陈逢时竖起食指，放在他们唇间，左右晃动着说：“再近就亲亲了啊……”
“行！但是得拍个短片发给你女神。”小安说时已经坐回了正常姿态，她口中所谓的行，就是瞎扯，压根就没给他答应的余地。
“将来我要欠了你什么，你早点提醒，别攒多了再跟我结算，太可怕了，还不起。”陈逢时回归原位，坐到桌子对面，懒洋洋的靠在胳膊上，等着食物送到。
“负债不够重，让你欠还有什么意义？”小安扫了一圈广告，最后又指着一张大广告上面的标语。“广告也好，各种跟文华、经济知识等等靠边的洗脑概念也好，就是让人认可之后消费，掏空储蓄，背负债务。而债务的甜头，尝过之后还想在恰当的时候停下来，那不是谁都能办到的。眼花缭乱的广告，概念，理财知识等等，总有一个坑能让人心甘情愿的跳！”
“有点意思……真的！”陈逢时觉得这番话发人深思。
“就算是保留着很传统的朴素生活观，又拒绝吸收概念性质的知识的人，这些坑都避开了——仍然有大坑让这类人跳。”小安看起来并不准备说下去，很淡定的喝着柠檬水。
陈逢时了然的点点头，他知道这个大坑是说什么了，本来也很容易猜。“这么说，其实人掉进坑里一点都不奇怪，越高级的坑就越深是吧？”
“当然，这些之上的坑更大，不过一般人都掉进前面的那些了。我父亲掉的就是国际局面造就的、难以预测的坑。财富到了一定程度，就必须选择国家立场，妄图靠财富独立于政治之外的……虽然有，但我认为他们最终会认识到，那只是幻想。”
“明白你父亲选择的核心思想了，这么说，他还是很爱国。”
“种族决定了这一点。让你换个家族，你认为需要几代人的付出努力和忍受痛苦，才能够被这个家族真正的视为自己人？”小安从不对陈逢时说那些她心里不相信的东西。
陈逢时思考着，对于一个念头，他突然有了新的认识，于是说：“所以某些资本不断粉碎一个个国家的政体状态，最核心的利益是为了粉碎强力政府对资本的管控？世上没有了国家政治对资本的壁垒，资本就能实现肆无忌惮的流动，就能超然于政治权力之上？”
小安笑了，她的心情早已经平复，对于陈逢时的想法，她只说：“祝贺你对真实的认知度又提升了一截。”

第二百四十章 太可怜了
陈逢时却并没有顿悟了什么的喜悦，而是很淡定的说了句：“看懂了遥不可及层面的模样又能怎样？无非闲聊扯淡。”
小安眼里洋溢着笑意，少见的暖和，单掌托着脸，注视着陈逢时说：“说不定将来会用上，而且——总比糊涂活着好吧？”
“……倒也是，感觉我还是想当个尽量更明白的人。”陈逢时不由想起他父亲了，他相信，他父亲肯定是个活的很明白的人。
小安聊过了她父亲的事情之后，两个人就如过去那样随意闲聊，于是时间也就过的特别快，一晃，闹钟响了，到了该登机的时间。
陈逢时背着厚衣服裤子安检完，回头看了眼，小安还在那站着，只是黑发下的是硅胶面具的陌生脸。
过了安检，陈逢时想了想，信息给她说：“好像很久没见过你的本相了。”
“好像是。”
陈逢时摸了摸脸，笑了，是啊，他又何尝不是？
到处支援，总是不断换脸和身份证件，习惯了镜子里总不是自己的那张脸。
陈逢时记得以前听起些亲长们说读书就是玩，轻松，那时候还觉得其实学生很辛苦，很多人都盼着快点长大，觉得工作挣钱了，就能更好的支配自己的人生。
然而，现在回想起来，他才发现，读书时期可支配的时间，其实更多。
陈逢时上机后，意外的发现，旁边位置坐着的竟然是认识的人，不，应该说是他本来的那张脸认识的人——小遥。
摇姐的妹妹，当初学校外面开斯马特载过他一程，后来因为受菌魔感染制造的虚假记忆影响，迫使摇姐跟他假装情侣关系，以绝了她的念想。
其实并没有很久不见，但今天看起来，小遥目光消沉，他位置在里面，过去后他表示了抱歉，小遥回应时展露了短暂的微笑，那一刻她眸子里还是没有过去那种无忧无虑的简单。
而小遥，在陈逢时坐下后，也对他频频打量，好像发现了什么很奇怪的事情。
陈逢时知道，小遥是因为声音，因为这些支援用的面具比较薄，为了更逼真，也就不方便安装变声设备，只是随身携带的有，平时并不需要使用。
但是，陈逢时并不担心。声音像没什么值得奇怪，正常人不会单凭声音，就推翻眼睛看见的容貌。
陈逢时翻看沈爱的信息，其实也没多少，她一个半小时前登机，早就关机了，也在赶场似得去下一个需要支援的城市。
是的，目前他们这类战斗就是这么多。
理由很简单，有能力消灭菌魔的地方灭魔会很少。
虽然都不甘心把所在城市的菌魔核心拱手让人，但各种努力之后仍然做不到，甚至直接眼看着菌魔反击力度威胁性很高时，也就只能选择一个大灭魔会求助了。
而目前为之，支援作战战斗力最高的还是宣城。
绿巨人最近一周时间又吃了三颗核心，那次去银市支援的核心沈爱照例让给他了，所以力量提升了一大截，本来单独一队压力就不大，现在从容的很；沈爱就不用说了，完全是菌魔杀手，支援作战的效率非常高，方式跟金色血人和小安一样霸道，去一个地方，确定情况，无人机测量，估算菌魔位置，然后直捣黄龙……
他们三个的支援作战时间通常在两个小时至八个小时，而其中最主要的是无人机测绘菌魔覆盖面积，真正的战斗时间只占总时长的十分之一二。
咖啡和大地之母刚完成第二场支援作战，配合的很好，本来就是战斗类的强大生命之力，从战斗影像来看，值得放心。
而这一周里，陆续自愿被收编的单人型灭魔会有十八个，二至五人组成的灭魔会有十二个。
这部分群体正在整编，很快也会安排投入支援作战，但因为生命之力特性的关系，也都是大部队形式出动了。
所以陈逢时在内，包括酒精、小火他们，这些有职务的元老都不是光杆子部长了，内务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杂。
沈爱的信息里，除了正经事，就是一种对恩人的态度，每当这种态度的信息出现，陈逢时就直接不回复或者回复一句结束话题的话。
简而言之，他跟沈爱的关系其实并没有突破，无非是彼此多了些关问对方的话。
飞机起飞前，陈逢时关闭手机。
身边的小遥打量他没那么频繁了，看起来最初的好奇心过去了，他考虑了片刻，还是好奇她有什么心事，于是故作疑惑的打量了她一阵，看的小遥也留意到他的关注时，他故作抱歉的说：“不好意思，唐突了。我略懂相术，看姑娘你近期运数不好，应该跟你双亲有关？”
陈逢时只好装神弄鬼了，因为这实在是挺有效的办法，至于效果，只要不是坚定不移完全不信这些的人，就能用一个有说服力的开头打动对方。理由很简单，这东西被历史长期反复暗示，本国人天然带着被洗脑或者半被洗脑状态。
至于他为什么猜测是双亲，因为陈逢时推测，小遥本身是个很乐观的人，突然变的这样，要说跟他有关吧，也可能，但这都距离摇姐跟他特意装情侣的事情过去有些天了，没道理情绪还调整的这么差。
而别的原因，以他对小遥的了解，不会有太多事情能让她这样。
那么，最大的可能是她父母出了什么事情，联系摇姐对其父母的特别冷酷想法，这个可能性也就是最大的了。
一句话出口，小遥的眼睛果然亮了，透露出毫不掩饰的震惊。
她难以置信的说：“叔叔你……一看就能知道？”
陈逢时故作困惑的说：“看起来，如果真跟你双亲有关，起因又很可能是跟你的姐姐有关。你命里应该只有一个姐姐。没错吧？”
“……太不可思议了！”小遥完全被震惊了，瞬间涌出非比寻常的热情问：“大师能看出这么多，那能告诉我该怎么做吗？”
陈逢时默默叹息，哎，多么单纯的小遥，看着她那张鹅蛋型的脸上，一双眸子里流露的崇拜热情，他差点都不忍心骗下去了。
但是，不忽悠怎么能知道是什么情况呢？没点理由，小遥会是那种随便对陌生人说家里事情的人？
“哎——小姑娘也别把这些想的太神，注定的命运只是常规的大概情况，可能会被各种因素干扰而改变。即使是注定的命数，也只能知道大概，至于细节过程，那就不一定了。如果你真遇到难事，倒是可以聊聊，或许我的想法能给你参考，但那就不是相术能办到的了，只是恰逢岂会的缘份。”陈逢时并不能肯定小遥会不会说。
虽然他知道继续装大师的概率会更高，但他觉得，如果小遥并不愿意聊，那说明她虽然有心事，但还处于自己能够处理的程度，即使不说，也没关系了；如果说了，就意味着她已经没办法，很需要别人的助力。
小遥听了这话，失望之色写在脸上，说了句：“是呀，一个人的性格又怎么能突然就变了呢？”
“性格不会，但想法会。只要有足够的力，就能改变想法本来的运动状态。”陈逢时推测小遥的感叹，到底是说摇姐。
摇姐跟家里关系糟糕，小遥肯定有想法，如果事情起因是她，这话也就更应景了。
“真的吗？”小遥的眼里又亮起期望，陈逢时顶着貌似长辈的脸，淡定的微笑点头。
于是，小遥陷入了短暂的犹豫，然后又突然说了句：“大师的声音很年轻，跟我认识的一个人特别像。”
陈逢时仍然淡定的微笑注视着她，因为这句话并不需要回复，只会偏离话题的轨迹。
小遥沉默了一会，明显是在考虑，是否跟身边这个陌生人透露。片刻，她到底还是决定说了，因为声音给了她很好的第一印象；又是年龄差距不在一个阶段的长辈脸，直接剔除了搭讪泡她的嫌疑；最重要的是厉害的相术水平展示，让她敬仰之情油然而生。
“事情说起来很复杂，可能大师会很吃惊，如果不说说前因，就很难理解现在的情况，大师愿意听吗？”
“旅途漫长，相信时间是够的。虽然细节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姐姐跟你父母命里前三十年水火不容，她应该是性情偏激乖戾之人。”陈逢时恰时的继续深化大师的形象。
小遥已经不震惊了，但仍然觉得不可思议，单凭面相，竟然就能看到这么多信息，这简直颠覆了她过往建立的、科学的认识观啊！
于是她就说了起来，还说的很多，很细……
小遥眼里的家庭和双亲，跟摇姐眼里是不一样的。
摇姐眼里，她父母偏心，到后来完全不当她是女儿，对她各种嫌恶，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小遥，对她则早就不在乎了，连给她钱，都只是为了颜面；可是，在小遥眼里，父母一直很爱摇姐，但认为她是姐姐，就对她要求严格很多，偏偏摇姐太有主见，越严管、越强压，她就反弹的越厉害，行为也就越出格。
这种对抗久了，越来越激烈，到后来双方都更没有顾忌，伤害也就更深了。
“……我知道爸爸妈妈说起姐姐都很痛心，所以我想，我必须做的更好，尽量让爸爸妈妈开心，他们希望的我就去做，他们很不喜欢的，我就也让自己不喜欢。如果我也不能让他们开心点，那他们就太可怜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 谁给的勇气？
那他们就太可怜了……
这句话，击中了陈逢时情感的柔软部分。
这是小遥的想法，可在摇姐口中，一直认为小遥心机深沉，故意装乖表现自己，有时候还假装好人劝架，实际上是处心积虑的想把她比下去，将来好独得家财。
何其大的反差？
“……虽然一直都告诉姐姐说我不会独占家里的财产，只要她能跟父母修复关系，我不要都可以，但是姐姐不相信，甚至跟越来越不愿意跟我说话，给她打电话基本都是直接挂断……”
这些陈逢时知道一点，因为摇姐有次就当他面挂过小遥的电话，完了还说：‘白莲花当我煞笔，想在我面前卖乖！’
“……我总认为以后姐姐肯定会想通的，但是最近发生的事情，让我觉得很难过、也有点绝望了……”小遥说到这里，情绪低落，眼里，充盈着泪水，又迅速擦干，看着陈逢时说：“大师听到这么奇怪的家庭状况，是不是很吃惊？”
陈逢时看她眼泪擦干了又在泛光，又递了张纸巾过去。
小遥擦干了，又继续说：“姐姐最近两个月突然没问爸爸妈妈要钱了，以前她总会想办法找理由多要钱，她跟我说过‘我多花点，你少得点’。开始我还以为姐姐可能毕业找到工作了，慢慢想通了，但是……原来不是……”
陈逢时认真的倾听，恰时递上纸巾，小遥又擦了眼泪，才轻声说了下去。
“姐姐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让爸爸妈妈把公司的股份都转了给她，能转的资产也全转了，奇怪的是，那些事情都是爸爸妈妈自己操作的，姐姐录了视频，但他们自己一点都不记得。然后姐姐把我们住的房子卖了，买主昨天带人来强行把我们赶了出来……爸爸妈妈不想让亲友们知道，现在还在酒店里住着，他们说故乡亲友那还有些没回收的欠款，让我回去要一下，他们都打电话说过了……”
陈逢时当然知道摇姐是怎么办到的，摇姐用菌魔细胞感染了她父母，然后实施控制，完事后只要任由她父母身体里的菌魔细胞自然死亡就行了。
只是，用这样简单粗暴的手段对付亲生父母……以陈逢时的价值观真的无法接受。
“大师，你说姐姐要到三十岁的时候才能想通吗？”小遥满眼期待的看着陈逢时，那神态分明是在说，她好像觉得还有八年的话，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八年啊、八年啊妹子！
陈逢时真没勇气说，其实八年之后也未必这样的话，只好说：“按命理常规是这样，但她的性格偏激乖戾，这类人的命运变化比常人大。像你命里应该有天德贵人和月德贵人庇佑，凡事都能逢凶化吉，一生幸福安康，虽然因为你姐姐受点影响，但都没有大碍。你说不定会是促使你姐姐提前变化的重要因素，所以，眼前的困难会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
“嗯！”小遥笑了，她觉得信心强了很多。“谢谢大师！真的很谢谢大师……本来，我都在很悲观的想着，姐姐那么讨厌我，是不是我不在了，姐姐才会跟爸爸妈妈好起来，才不会对爸爸妈妈做这么过份、让他们这么难过的事情……因为大师的鼓励，我决定要勇敢点，不能再有那么悲观的想法了！那种消极的事情我是不可以做的！如果我出事了，爸爸妈妈会更痛苦，姐姐将来如果想法变了，也会因为我觉得内疚痛苦的吧？”
多么……善良又傻的姑娘啊！
她明明是个夹在中间的受害者，却把罪责都归咎于自己，甚至在痛苦面前产生这种自我牺牲的念头，还担心将来会给摇姐造成伤害！
陈逢时这一刻，真想把摇姐拉过来，让她听到这些。
“困难不等于绝境，都会过去了。恰好我也去雨山市，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可以找我。”陈逢时给了她名片，属于这个身份的名片，离开雨山市后，就无效了。
“谢谢。”小遥接了，陈逢时看她精神不太好，估计缺乏睡眠，就说：“休息会吧，昨晚没睡好？”
“谢谢大师，没有你的开解，可能还是睡不着。”小遥答应了，陈逢时按键呼叫空姐，等过来时，小遥都已经入睡了。陈逢时手指了指，那空姐会意，拿了条毛毯过来，帮小遥盖上了。
陈逢时拿着手机，考虑着里面的录音……是的，从他开始跟小遥对话，就录音了。
但是，他决定不在现在交给摇姐。
本身靠这个就未必能让摇姐改变主意，这么快就给她的话，效果更会大打折扣。事情要解决，但不能因此就急躁失去冷静。小遥面对的事情不是收拾摇姐一顿问题就解决了的，更不是毙了摇姐就快乐了。
她们是一家人，血浓于水的一家人。
摇姐对她父母的恨，对小遥的误解不是一天两天，事情做绝到这种程度，陈逢时仔细推敲，大约能够明白一点摇姐的目的。
如果没有缓冲期，摇姐心里就得不到一个答案，哪怕这个答案是模糊的，摇姐也肯定需要。得到这个答案了，再有这份录音，才有可能打动她。
陈逢时冷静了情绪，决定把录音暂时留存，这必然会让小遥再艰难一段时间，可是，只顾冲动而做帮不上忙的事情，更没意义。
下飞机前，陈逢时就开始加衣服，小遥也醒了，她也有准备。
但是，当看见她拿出来的羽绒服时，陈逢时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脱下来，塞给她说：“先穿上，下飞机后再买一件厚的。”
“我有呀。”小遥不解。
这种天真，陈逢时懂，因为他刚被酷寒教育过。
“穿上吧，很快你会明白。”陈逢时默默取出围巾包住脖子和嘴巴，鼻子，虽然不好看，但他不想吃寒风。
小遥还想推辞，但看大师坚持，只好接受了，尽管她还带着疑问，雨山市真有那么冷吗？
不过，很快她就有了体验，真有那么冷！
她的手藏在口袋里不敢拿出来，帽子虽然遮挡了寒风，可是，她还是觉得很冷很冷，里面的围巾就像冬日里的夏衣，单薄的不堪一击。她太天真了，完全不敢想像，如果她穿着宣城带的薄羽绒服，现在会冻成什么样。
陈逢时在机场给她买了件厚的羽绒服，尽管明知道在这买是挨宰，但他就带了一件，总不能为了省点钱就这么跑出去当神经病被人围观吧？
小遥坚持要自己买单，但没有坚持到不惜在人前争执的地步，对她来说，即使此刻家道变故，仍然没有太把这点钱当作是什么了不得的、亏欠不起的人情，在坚持之后，就落落大方的道谢，然后许诺说，请陈逢时吃饭。
“再说吧！我来这里也有急事要办，你去什么地方？”陈逢时穿回自己的羽绒服，闻到里面还有香水味，他记得应该是小安以前用过的某款，不过他当时就没问信息。
小遥去的地方跟陈逢时的方向不同，于是在机场外面各自搭乘了辆计程车。
坐在车里，暖和多了。
陈逢时看见手机里面的新信息，是小遥的，说她预计会逗留两天，任何时候有空都请给她致谢的机会。
“我会尽量。”陈逢时暗暗庆幸，小遥去的区域，显然距离菌魔覆盖的范围很远，为了以防万一，他刚才给小遥身上留了个定位设备。恐怕她突然进入菌魔活动的区域了，倘若被感染，菌魔又搜集了她的记忆信息，倒是可能拿她作为对抗他的筹码。
至于这里的支援战斗，陈逢时虽然并不大意，但从情况来看，压力并不会很大。
因为这里的菌魔并没有发狂，只是地方灭魔会努力了很久，却连外围的魔将都不能成功清除。
这里的同伴们用尽办法，避实击虚的艰难清扫，好不容易消灭了一些低级魔将，但还来不及振奋，就悲哀的发现——耗费的时间太长，菌魔新制造的魔将比他们消灭的更多。
他们仍然没有放弃的继续努力，他们竭尽全力、牺牲了陪女朋友、陪老婆孩子的时间，甚至睡眠不足早上迟到被扣奖金，第二个月仍然只能眼看着菌魔的势力范围继续扩大。
这里的同伴们终于放弃了，再这么下去，有老婆的得闹离婚了，有女朋友的快爆发分手了，睡眠不足再迟到得被公司炒了……
所以他们只能求援，陈逢时就来了。
而这里菌魔本体，因为承受的压力太小，完全没有生命受威胁的恐惧，因此没有进入暴走模式。甚至于防备状态都没有提升等级，陈逢时很轻松的就开车靠近了菌魔本体在的楼里，而里面的防守密度，竟然能让他轻松闯入到本体的睡房！
看着床上的菌魔本体，想到这么不以为然的戒备状态，陈逢时真的想问她，这么不把地方灭魔会同伴们放在眼里，这样真的好吗？
不过，陈逢时没问，因为不需要问了。这菌魔本体对于他的到来，已经知道了，却仍然淡定的睡那，看着电视，还在从容的换台。
屋子里充斥着菌魔本体储备充分的能量红雾，床上的女菌魔本体当然知道陈逢时的闯入，但是，她不以为然的说了句：“就你一个人啊？还敢来送死啊？折腾两个月了，一群人连个七级子将都打不过，谁给你勇气一个人闯这来的啊？”
陈逢时笑了笑，轻叹着说：“你很快就会知道，你该问的话是：‘是谁给你这么不以为然的勇气！’”
金色的雾气，爆发似的瞬间炸开，迅速吞没了屋子里的红雾，包括床上的菌魔本体。

第二百四十二章 我、我是好人！
屋子里的红雾突然变成了金红两种颜色，本来淡定躺在床上的女菌魔本体，脸上不以为然的轻蔑突然变成了惊愕……
下一个瞬间，她丢掉遥控然，猛的坐了起来，然后双掌合一，放在胸前挺立着的球球上，可怜巴巴的求饶说：“哥，我错了哥，求求你给条生路！我是个好人啊，是个特可怜的好人！哥，你看我孤苦伶仃一个人，突然就落这颗星球上来了，你不知道我多害怕！那天的夜，黑的跟眼瞎了似得……就在我最茫然无助的时候，刚好碰上这女人的，就现在这女的，她跟人干架，一个干翻了七八个，后来被人砸的满头脸都是血，幸亏遇上我！我看她快死了，就帮她修复身体创伤，她特别感激，就求我别离开，说从今以后不分彼此的一起生活。真的，哥，你要不信，我歇着，你自己问她？”
陈逢时听着，看着，笑了。
那女菌魔说的声情并茂，边说，还边使劲的晃球，又不经意状的各种扭腰，一会双手撑着身体趴那，一会抬起来点，一会侧着点……陈逢时想起宣城海边的时候，荒女王无聊引诱他的情景。
他是该相信这菌魔本体是真心哭诉求饶呢？还是该认为这菌魔本体是借哭诉在各种勾引呢？
他真的很想相信是前者，但问题是，这菌魔本体最后的那句，说问身体的主人这种话，分明是在欺负他啊！
菌魔本体寄生着的身体，他问的出来人原本的意志？就算问的出来，怎么证明是原主人的态度？就算能证明，又怎么知道它有没有给这身体的主人添加虚假记忆？
让他问——这不扯淡嘛！
不过，陈逢时已经见识过很多菌魔本体了，宣城灭魔会内部也留存着形形色色的菌魔本体的影像资料。
从目前为止的情况来看，菌魔本体的核心想法差异不大，如荒女王描述的差不多：生存为根本，围绕这一点，分有主义和无主义两类，前者数量较少，也就是没有派别的野派数量最多。
眼前这位女菌魔本体的作风来看，基本可以确定属于野派，也就是无派别。
菌魔本体是没有性格的，但他们寄生体本身的记忆和行为模式，会反过来成为菌魔本体的个性特征。
但如果用这些行为模式的特征，当作是菌魔本体有人性的凭据，肯定会被现实无情教育。
陈逢时默默开启录音设备，因为怕通讯设备出现录制不清的情况，会里早就采用双录手段，随身设备加远距离通讯设备。
“留不留你一命看你表现，具体说说从你降落地球到今天的事情，重点聊聊你对这座城市的改变，你的叙述未来我们会有专人核实，一旦发现关键信息有差错，直接会把你从安全柜里拿出来。”
那女菌魔本体有点意外，没想到真能活命，最关键是的，她没办法知道金色血人口中的专人核实是真是假，但她关注的焦点是：“安全柜是什么？拿出来后干嘛呀？”
“态度配合，并且没有严重伤害行为的菌魔我们会放在安全柜里，从里面拿出来的意思是——处决！”陈逢时看女菌魔吓的哆嗦，就说：“行了，别扯废话，交待情况吧。”
那女菌魔说了几句，突然又抱着身体说：“哥，我冷，能到被子里聊么？”
看陈逢时无可无不可，她钻进被子里了，看他还坐床边，就又说：“哥，你不进来呀？多冷呀？被窝里可暖和了！”
“你就省省心少啰嗦了！你觉得我眼里看见的你——是人类美女呢还是你的本相？”陈逢时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了，女菌魔寄生的身体但凡美丽出众的，大约是深刻理解了人类这种生物的生理特性，基本都会出勾引的手段。
相比之下，小孩身体的很少见，往往会装天真可爱各种卖萌，这个杀伤力其实最强，以至于陈逢时会揍不下手，大有一种虐打孩童的罪恶感，所以就只能按地上速度吸收吞噬菌魔细胞了事。
这女菌魔本体花招挺多，说一会情况了，要求喝水；又说一会，要上厕所；再说一会，要吃东西……至于间中一会抽烟，一会说特好看的电视节目到点了之类的理由，那就更多了。
这么磨磨叽叽的，都吃晚饭的时间了，她才说到寄生这身体之后一个月的事情。
“哥，要不咱们先睡会觉呗？睡会觉起来精神好，我肯定交待的更清楚……”女菌魔本体看见陈逢时默默盯着她的眼神，自觉把话掐断，然后说：“哥，我这不是想感情投资嘛！我怕交待完了，你就把我咔嚓了！”
“我很理解你的心情——”陈逢时说着，点头，然后指了指墙上的钟说：“再给你两个小时，交待不完，就当你抗拒处理。”
“哥、哥哥！别啊哥，后来的事情可多了！两个小时哪说的完啊！”女菌魔本体看陈逢时不松口，突然甩手丢了把飞刀，正中墙上表盘里的时针，精准度和力度都非常好，刀尖把时针钉在表盘上，肯定是走不动的了。“哥，这下时间就多了吧？”
陈逢时笑了，那女菌魔本体也跟着笑，笑容特甜美，眼神特会放电。
突然，陈逢时眸子里的笑意尽去，手指着喉咙说：“你要能把这射穿了，你的时间就多了！”
“哥你说什么呢？就哥这厉害的，眨眼功夫就能把我吃干抹净了，我哪敢跟哥动手呀！”
“不敢？不敢就老实交待，就两个小时——你爱吃什么都行，跑多少回厕所、接多少杯水都没问题，只要你觉得时间够用就行。”陈逢时直接把时间说死，这女菌魔花招太多了，由她这么拖下去，他的时间就安排不过来了。
他得预留足够的休息时间，然后凌晨起来开车去隔壁城市，因为雨山市到宣城的航班不是每天都有，苦等这里的航班得多呆一整天。
至于他为什么对这女菌魔本体特别有耐心？
当然因为她寄生的身体是美女呀！不过嘛，这其实只是占比很小很小的理由。
愿意配合说情况的菌魔，就能够掌握很多信息，综合判断，肯定比单方面偏听荒女王提供的信息要好的多。实际上菌魔一般对城市的改变都不大，也不存在谋财害命啊之类的事情，通常根本就不会伤人命。
菌魔不追求这些为目的，它们做的最多的就是调整城市里的居住、饮食等生活环境。譬如清理那些不够标准的水源；分解掉那些材质有问题的食物中的有害物质；让乞丐流浪汉们都有地方住；让生活拮据的人能吃饱喝足……
什么？菌魔为什么净干好事？
不不不！
虽然菌魔做的这些事情看起来都很好，可是——菌魔是以把人类当猪养为出发点的啊！好吧，这句话不够完善，有的菌魔本体可能是把人类当羊、当鸡鸭鹅养，也不一定都当猪吧！但反正是食物。
人养猪，就希望猪吃得好喝的好快快长大长胖，然后宰了吃肉。
菌魔不吃人肉，但城市里生命数量多、消耗能量效率又快的人类，就是菌魔眼里可观的食物群，人吃好喝好身体好，每个人能给菌魔提供的能量就越多。
所以，让人吃好喝好提供更好的能量，就是菌魔的动机。
为此，菌魔可以让城市里控制的范围内的人改善生活情况；为此，菌魔也可以让无谓的存在消失。
大多城市因为面积都不小，还没有菌魔控制了整座城市的事情；但有些小镇子、小县城，是有被菌魔完全操控的。这样的地方被菌魔改造成什么样了呢？
县领导班子在菌魔操控下建设工厂，县里的人都住进工厂里的宿舍，生产的东西往外销售了换粮食让工厂里的人吃好喝好；同时招商引资，把住进工厂宿舍，而空置下来的房子都卖了，土地用以建造更多工厂，让更多县城的寄生体住进集体宿舍，缩减人均居住空间，统一供应伙食……
当时该县城里的三万人口，全都住进了这样的工厂里面。人人都吃饱喝足了，但除了工作生产，就没别的娱乐了，网络禁用不说，连原始的娱乐活动也都是没有的——因为这些，全部都会无谓的浪费能量！
能量是不能浪费的啊，都是要供应给该菌魔本体储存的啊！
那就像什么？
哦，养鸡场。
不，不一样。养鸡场里的鸡，还是被养着、等着长大了挨宰。可菌魔养的人类，还得自己从事生产，拿生产的成果换成食物养自己！当时那个县城里的人们，全都被修改过记忆，认知处于很落后年代的状态。
为什么菌魔不直接控制那么多人而是修改记忆？因为直接控制那么多人、天天操控着让他们生产很浪费能量啊！
当时那个县城的情况，通过会里一致决定，在联盟里公开了资料。全国联盟的同伴们也因此震撼的意识到，人类跟菌魔共存的最终结果是什么！
所以，陈逢时不会被菌魔本体的行为表现打动，他很清醒。
女菌魔本体感觉没戏了，交待的效率提高了很多，有半个小时都没提上厕所啊，喝水吃东西之类的磨叽要求了。
她很合作，陈逢时本来等着她聚集高级魔将，但至今没有，看来她是真的放弃抵抗，配合求生了。
突然，陈逢时电话响了。他看了眼，是小遥！
难道，她真的在这里遇上麻烦了？
“哥，你快接电话呗，我不听！”女菌魔本体说着，用手指头堵着耳朵，一脸的乖巧。

第二百四十三章 求助
陈逢时接了电话，故意走过床边，把后背卖给床上的女菌魔本体，她如果看有机可乘下手，那他就能不失信的、理所当然的反杀。
这是他们常用的办法，至今为止在安全柜里储存着的菌魔核心很少，只有三颗，其它的都在各种预设的破绽面前，聪明的选择了出击。
“是我。”
“你好，我是……”
“我知道，你是飞机上的小姑娘。”
“抱歉，突然冒昧的打扰大师，可是、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电话那头的小遥语气里藏着委屈，急的快哭了似得。
“你在哪？我过来。”陈逢时记下地名后，床上的女魔将本体下来了，飞快的穿衣服，然后摸出把车钥匙晃呀晃，一脸殷勤之态，比划着示意她可以当司机。
电话还没挂，陈逢时点点头，跟女菌魔本体一起下楼，看见她开的是宝马三系，这在菌魔本体里，低调的实属罕见。
陈逢时在副驾驶位上，习惯性的系了安全带，女菌魔本体看见他这动作，有点意外。
电话那头的小遥说了大概情况，也难怪她急。
原本她是来收欠款，基本都是亲友。她父母在这边早没生意了，离开故土已经很久。多年来，陆陆续续有故乡的人各种原因借款，小遥的父母念往日情份，基本都没拒绝，而且都是说，将来他们遇到困难了再还钱就行了。
本意也就是觉得，借钱容易还钱难，数额也不多，算是全往日的情份，没必要为此催债把故人变仇人，好事变坏事。
现在的处境下，小遥的父母住在酒店，就靠一点现金。外面生意上的债务试过联系，结果发现摇姐做的很绝，早给那些人去了信，说债权归她，还给她父母及其他任何人，她都不认！
小遥的父母为了面子根本不想让宣城认识的人知道这么悲惨的处境，只好寄望于家乡里的欠款解燃眉之急，这才给亲友们去了电话，简单说是目前遇到点困难，望他们先设法帮忙，当初欠款能还上，手里如果没有，先挪借了还他，难关过了他再帮忙填上。
电话那头的人都没有说不还的，都说会准备，更多的说没问题。
小遥人到了后，那些欠债的亲友们热情招待，聊了就问说借条带没带之类的，又问她父母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末了，非劝着她喝酒，小遥本来就不喝，觉得许多都是长辈，没办法就喝了一杯。
很快就醉了，晕晕乎乎的眯了一会醒过来，就剩下两户人还在了。
看她醒了，那两户人就告诉她，借条都被别人拿走了，那些人本来就没准备还钱，都猜测她家破产了。
小遥当时都听傻了，根本没想过这种事情，末了，那两户人就把准备好的钱给她，说：“我们两家干不来这种天打雷劈的事！”
这两户人说，过去他们两三次主动要还钱，但小遥父亲总表示以后再说，现如今他们家遇到事情了，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但于情于理，他们也该尽心尽力。除了该还的数量，他们还把积蓄一并交给小遥。
末了，又劝小遥回宣城，说其他人肯定是不会还的了，她就算是个汉子，一个人也闹腾不出什么结果，还不如早点回去想别的办法。
陈逢时听小遥叙述到这里的时候，完全没想到小遥接下来的想法。
“……我不能就这么回去！人不该是这样的，也不能是这样的！他们如果还不上，可以说，可以少还点，怎么能这样？这不是以怨报德吗？我当时就去找了村里的一户人，可是，那位婶婶不让我进门，她力气好大，直接把我推了出去，还骂了我一通……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对不起，给大师添麻烦了。”小遥觉得很不应该麻烦只有一面之缘的大师，但遇到这种没想到的事情，她真的没办法接受。
“我明白了，你的想法是，跟所有欠债的人，当面把该说的话说清楚，即使最后仍然拿不回钱，也没关系。是吗？”陈逢时整理小遥叙述中多次表露的想法，归纳总结。
“是！我想跟他们当面说明白！”
“好，等我过来，现在不用急，也不要乱跑，一会见。”陈逢时挂断电话，暗暗恼火。
开着车的女菌魔本体频频看他，这时才说：“觉得你好奇怪。”
“哦？”
“你比我厉害这么多，怎么还为这种事情烦恼？这女的是你女朋友的话吧——不应该会一个人去要债；不是你女朋友的话吧——你管她干嘛？”女菌魔本体的困惑，是真的。
陈逢时也理解，从菌魔本体的角度来说，它们能轻易掌控人类，控制范围的人类社会的事情，对它们来说都不是问题。而作为陈逢时这种能轻易吞噬灭杀她的，为什么反而会为这种不值得一提的问题烦恼？
“我是人类，力量的存在意义是对付你们。”陈逢时琢磨着这女菌魔本体该怎么处置时，那女菌魔本体又主动的说：“对了，我继续交待情况，要不时间不够了。”
陈逢时听着她说的那些事情，继续录音，但想的是怎么帮小遥。
小遥父母出生的故乡，并不在雨山市内，而是隶属于雨山市重合镇的白村。
车还没开进村子里，就被迫停下了，雪太深了。
“只能走路了啊——”女魔将很无奈，陈逢时下了车，看她没别的心思跟着熄火下车了。
陈逢时望着前面白雪覆盖，隐约可见的房子，说：“一跃多远？”
女魔将自信的笑了声，迈步奔走了两步，纵身一跃，整个人化作一团火红，离地而起，飘飞般的掠过三丈距离，落地时，激起一圈雪花，可是，紧跟着又有被激起的雪花粘在她脸上。
她抹了把，看见陈逢时几乎跟着她，也跳了过来，不由吃惊的说：“咋你们实力差距那么大哪？那几个人凑一块还打不过个七级子将！”
陈逢时看距离不远了，就踩着积雪继续上行，不再纵跃，原本也是防备女菌魔本体到了这种环境会有什么图谋，趁机让她明白，她若有不好的念头，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说到底，还是怕女菌魔本体的存在会牵连了无辜，尤其是小遥。
“听说他们隐藏的很好，跟你交战那么久，没有一个人被你逮住，以雨山市的情况，你又有高级魔将的战斗力优势，追踪他们应该不难。”这一点陈逢时是有疑问的，到处都是雪，人口密度低，人少的晚上地方灭魔会的同伴们撤走的话，确实很容易跟踪。
“那啥，他们就那副熊样——有啥好跟踪的啊？让他们跟子将们天天打打闹闹呗，我时不时控制着子将乐呵乐呵，费劲追击他们都多余的！”女菌魔本体回答的不假思索，陈逢时笑着说：“你还挺有趣。”
“可不是！我可有意思了，你要让我在身边，我肯定能帮大忙，什么事情都好解决！哎哟，是那大妹子吗？长的真水灵！”
前面的雪地里，小遥穿着下飞机买的那身红色羽绒服，帽子下面的小脸白如雪，脸上的那双眼睛，满怀着守望到了希望的欣喜，远远挥了挥手，一步深、一步浅的踩着雪迎过来。
看见女菌魔本体开始，小遥就带着猜测，但看他们两个举止和距离，外加年龄差距，又不像是那种关系。
陈逢时直接让小遥带路。“一家一家敲门。”
小遥担心大师寡不敌众，又不知道为什么，却说不出可是之类的质疑话，就好像觉得大师肯定有办法，又觉得没什么可怕。
走进第一户人家的院子里，陈逢时问小遥说：“推你的是这家？”
“是。”小遥点头。
其实她就算不回答，陈逢时也看到院子里雪上的痕迹，看起来就像是人倒地滑了一段所留。
小遥刚准备敲门，陈逢时突然出掌——那扇门顿时被震坏，整扇摔飞进去，撞墙上，又落地，带着震响。
里面的人受惊叫嚷着，跑出来了。
陈逢时本来准备好了说辞，却看见大量的红雾突然蹿了出去，把陆续出来的一屋五个人的身体全部吞没！
寄生体感染人，单对单的标准时间是十分钟，一般的魔将也是；但菌魔本体当然不是，能量储存越多的菌魔本体，感染人的时间就越短。
冲出来的五个人激动的神色不见了，也不叫嚷了，他们看着小遥，突然一个接一个的哭了起来，声泪俱下的说着悔过的话，抽着嘴巴，还主动取出借条，说家里没多少现钱，但是明天一早就到县城取，然后把钱都还上……
这画风小遥根本没有心理准备啊……她本来觉得，当面对质，把合情合理的话都说了，她就不信这么多人都不讲道理、都没有情义！
可是，那前提是得讲啊！
现在她一句话没说呢，这些人见面就痛哭流涕，连门被踢坏了也不计较，这、这让她怎么可能马上接受得过来？
陈逢时看了眼女菌魔本体，她眨了眨眼睛，一脸不用客气，举手之劳之类的意思。
虽然陈逢时觉得这样并不好，但是，他也得承认，这的确是最快的办法。

第二百四十四章 伤感情的变化
这的确是最快的办法……
一家，又一家。
陈逢时只负责踹门，剩下的情景，就像是一段影片的反复重放。
门开，风雪吹了进去，屋里的人或愤怒或疑惑的叫喊着出来，然后，痛哭流涕的抽着耳光，说着悔改的话。
小遥从最初的难以置信，到后来的百思不得其解，到最后的最后，愉快的相信，人果然不会那么邪恶，虽然这些人最初做了糟糕的决定，但看到她找上门时，到底还是良心发现，最终选择了以德报德！
陈逢时默默叹气，他既然不能说真相，就只能看着小遥在纯真的路上继续走下去。不过，这条路好像也没什么不好？再说了，就小遥这样的，应该属于打死都离不开纯真之路的类型吧？
晚饭，他们吃的很好，挨家挨户的被拉过去吃，好酒好肉，关键还份量十足。
小遥在第一家吃过之后就吃不下了，聊了会天，困了，就睡了。
陈逢时和女菌魔本体都属于可以不停吃的，当然也不会对这些人家心怀慈悲，一家的东西吃完了，下一家继续，这些人都受女菌魔植入的记忆影响，热情主动又安静，送上吃喝的就远远的呆着了，只有厨房的在继续烹制菜肴。
后来他们懒得抬腿，女菌魔本体直接让想赖账的那些人顶着风雪把吃喝的东西送过来。
吃饱喝足，夜半时分了，陈逢时就说走。
女菌魔本体果然没有很安份，叫唤着说：“哥！这都什么时候了啊？多累呀！咱就往热炕上一躺，睡一觉再说嘛！我困的不行，开不了车，又不能让哥你开车呀……”
她还说着话，陈逢时就拽着她胳膊往外扯，在雪地上毫不怜香惜玉的拖了一段，女菌魔本体这才放弃，乖乖自己走，却仍然抱怨说：“哥你这心也太狠了！”
“少扯淡！你们菌魔本体几天几夜不睡觉都没事。”陈逢时戳穿了，女菌魔也一点不显得难堪，反而很惊讶的说：“哥你可真厉害！怎么知道这么多啊！哥，是不是你手底下其实还有我这样的大部队呀？你要缺人就把我捎上呗！你看我这脸，我这胸——哎呀妈呀，等等啊！”
女菌魔本体意识到穿的太厚，显不出曲线魅力，就把厚衣服解开了，只穿着里面的单衣，然后特骄傲的说：“哥你看、你倒是看看呀！你不喜欢这个呀？那腿，你看我这大长腿！……好吧，哥你不看重美色，那说能力呀，我听话懂事贴心上得了床打得了狼，人类社会各种麻烦事情到我这全都不在话下绝对是一百分的打杂小能手……”
“你就别想东想西了，一会乖乖把离开这位女士的身体，我呢带你去宣城的安全柜，每个月会有几天时间，你能跟着安全柜到处活动，权当是放风吧。”陈逢时打了个呵欠，其实他也困了，但想快点把女菌魔本体带离小遥远点。
女菌魔本体表情很难过的看着雪地，一步步的走着，突然说了句：“宣城一定很好玩吧？雨山市这地方太单调，这身体的主人原先就特想去三水市、北市、宣城这三个地方，但她得照顾重病的母亲，走不了。她的三个弟弟都在牢里，担子全压她身上。遇到我的那天，她被急需的手术费逼的没办法，当时她的想法是，卖身都来不及，铤而走险的去抢会所。遇到我的时候，她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世上要有神就好了，能帮她把钱送到医院。”
诸如此类的故事陈逢时已经见闻过不少了，这并不意味着他已经麻木，而是，他因此得到一种认识：不幸是值得同情的事实，但不等于就有权力在任何方面都值得被同情。
就如眼前，这个身体的主人的不幸，哪怕是真的，也不等于她在任何事情上都值得同情，更不等于菌魔本体值得同情。
“她当时是许了愿的！我替她实现了愿望，她的命就愿意给我了的！哥你就当我是个人类，别抓我去安全柜里坐牢行不？我往后都给你打杂还不行？”女菌魔说了一圈，到底是冲着这个目的。
“她要真的知道了真相，保证她会改口，新愿望是求我快把你塞进安全柜或者干掉。”陈逢时很淡定，根本不会轻易被她带进沟里。每个菌魔本体都这么求一求，他就心软，这事还做的下去？
“哥！你就真这么狠心？”女菌魔本体突然驻足，绝望了似得追问了这么一句。
“对。”陈逢时回答的简单干脆。
“哥你赢了。”女菌魔本体叹了口气，又继续走。
没几步，陈逢时一脚踩进雪里，然后，瞬间意识到脚下的感觉不对劲——然后，雪里面一股力量，猛然把他的身体推的飞上了夜空，足足飞起来了几十米高！
雪地里，一头庞然大物站了起来——巨型野猪、还是浑身肌肉凹凸分明的巨型野猪！
而且不止一头！
女菌魔本体脚下也站起来了一头，她很从容的顺势骑在野猪的脖子上，这头野猪身上有合适的皮套，上面装载了各种长短枪械，女菌魔抓起把步枪，对着身在空中的陈逢时连串射击——她的枪法很好，陈逢时落下来，一梭子弹全射完了，并且命中率接近九成。
女菌魔这时已经骑着野猪离陈逢时十米远了，她换弹夹的工夫，落下来的陈逢时体会到了银市时候夜未央分身的心情。
因为，那头野猪一顶、又把他撞的飞起半空，还比刚才飞起来的更高。
这是个有意思的陷阱，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不说那两头怪物般的超巨型野猪了，站起来好像有一层楼高，还不算尾巴。就说根本没准备让陈逢时落地，备足了枪支弹药拿他当活靶的现实。
这时候不用说，也能想到，这女菌魔一直没妄动，是在暗中准备，最后雪地里设下这样的埋伏，不得不说，非常漂亮！
又几十枪打完了，女菌魔很确定明明绝大多数都射中了，可是，第四次被抛上天空的陈逢时仍然双臂保护着头脸，身上衣服全是破洞，就是没看见血流出来，也没听见到他惨叫痛哼什么的。
这可是步枪哎！开什么玩笑？
“哥，你是不是死了？说句话呗？”女菌魔怀疑她刚才的子弹是在射尸体，所以才会如此安静。
“还活着，继续射吧，没意思了我再下来跟你的野猪魔将玩玩。”陈逢时的口气很淡定，他当然是有底气的，虽然这种程度的野猪的实力绝非玩笑，但他如果说对于这类陷阱毫无心理准备，那就太侮辱他丰富的除魔战斗经验了！
女菌魔笑着取出支猎枪，口径很大，简直可以说是炮管了，特别沉，也很长，这是特制的武器，杀伤力超强，子弹粗的她一只手都只能抓半圈，一般人类是用不来这种大杀器的，后坐力能把肩膀震碎。
“哥你这身体可真棒啊！我的野猪子将被步枪打中了，也得破皮流点血呀，哥你这身衣服裤子里是不是藏了特制的防弹衣啊？”女菌魔本体把特大号的猎枪放大腿上，一手按着，一手抓着粗子弹填装。“不过哥，这枪你肯定扛不住，距离近了鲸鱼也能干掉，这枪射中了，就不能跟哥聊天啦。哥你还有什么想跟妹子说的不？”
陈逢时一只眼睛，从并排挡在脸前的胳膊之间的缝隙露出来。
这支大杀器的存在，确实不在预料之中，过去菌魔本体拥有特制武器的情况不少，但如此凶悍的玩意，真没见过。
“我觉得很可惜，你刚陪我帮了个一面之缘的妹子，结果又自己放弃生存的机会，逼我吞噬了你的核心，这种忧伤的事情我到底还要经历多少次？”
“哥，你可真会吹牛！就这枪打中了，还能忧伤的肯定是我不是你。”女菌魔本体举起枪，瞄准着，嘴里依旧轻快的说：“哥你也别怨，我肯定会记得你的。怪就怪你心太狠，我都乐意跟你身边为奴为仆了，你还要把我往安全柜里塞，那不跟你们人类的无期徒刑差不多么？那我还活着有啥意思？我没骗你，这身体的主人真愿意跟我共存，她娘手术失败已经过世了，我让她体验了过去想都想不到的生活，她不知道多喜欢，你要把我收了，把她打回原形，她也一样想干掉你。”
“都这时候了，你还给这身体的原主人背上扣锅啊？”
“哥，你都要粉身碎骨了，我还跟你扯干嘛呀？哥你就是太不相信我了，其实我就想活着，生来就是菌魔我也没办法呀，降落到地球我也很绝望呀。算了，哥，我要开枪了，永别了，你的碎尸就不收拾了，一会我让野猪就地吃干净了，不浪费也不污染环境！”
“你这么爱护环境，我该表扬你？”陈逢时笑着反问，但是，女菌魔已经不准备再说话了。
她凝神瞄准，端着的枪口，突然射出一团火红，掠过夜空，精确的射中陈逢时的胸口！
羽绒服，里面的衣服，全都被毁，弹头射在陈逢时金色的胸膛上——金色？

第二百四十五章 速战速决
金色？
对，陈逢时没有了衣服的胸口皮肤表面，全都变成了金色、那质感，有点类似银色生命之力的情况。
这不是刚发生的异变，而是在陈逢时吃了十颗菌魔核心的时候出现的变化。他一个人猎杀的菌魔核心还没这么多，但之前积累的分配贡献，加上沈爱仍然坚持不介入分配，就让他获得十四颗菌魔核心的分配。
这种皮肤金色硬质化的状态除了坚硬之外，最大的特点就是非常光滑，而本身又是人体肌肉的线条，也就很容易把承受的攻击力量滑开，防护水平非常高。
鲸鱼都能射杀的巨弹撞上金色硬质化的胸口，不但没有射穿，弹头反而滑向一边，从他身旁飞了过去，射落雪地，冰雪激荡，在地上留下了一个深坑……
一般的子弹早就被沈爱证明可以无惧的，而今天，陈逢时又用事实证明了，这种炮口粗的特制子弹，也能够承受。
虽然冲击力仍然震的他一时间身体、肌肉、皮肤好像全都在剧烈的、持续颤动，但是，他的头脑还清醒，身体的机能运转都还正常，眼前甚至没有出现晕眩的视觉情况。
碰撞的时候，陈逢时甚至还能及时推动弹身，凭此改变了身体坠落的去势，落了下去。
这一幕，女菌魔本体直接看傻了！
但是，她控制的九级魔将野猪没傻，本来控制不让陈逢时落地的那头庞然巨物，飞冲了出去，撞向坠落的金身。
这样的一头九级魔将肌体级别长期改造的野猪，活脱脱就是一头巨大的怪物，肩高就已经等同于陈逢时的身高，三米的体长在奔走中产生的动态影像形成的威势，更让人本能的感到恐惧。
银市的时候陈逢时虽然撞飞了很多头体形巨大的野猪，但是，那些是被临时感染的寄生野猪。而眼前这头是魔将级别，是长期精心培育的，力量强度不在一个层面；战斗能力不在一个层面；肌体构造和攻防韧性也都不在一个层面。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眼前这头九级魔将级别的超巨型野猪魔将，大约能虐趴一大群被临时感染的巨型寄生体野猪。
陈逢时双脚落地的时候，九级野猪魔将紧随着冲到面前，闪避已经不太可能，但正面承受这怪物的冲击，又让人实在连试的勇气都没有。
陈逢时只能如银市外面对付野猪那样，不求有功，但求以最小承压的方式面对这怪物的蛮横冲击。
他侧身避开獠牙，全力抬臂撞上野猪魔将的头、碰撞的瞬间，他胳膊碰击的部位上金色硬质化的光滑状态，变成了粗糙的磨砂表面。
这一击，撞的很结实！
可是，野猪的头偏着，冲击的巨大身躯仍然在前进，轨迹的偏离很微小，反而是陈逢时自己，被碰击的作用力撞的双脚陷入冰里，一路撞的碎冰和积雪纷飞、足足滑出去五六米！
如此霸道的力量，陈逢时不禁暗暗咂舌，论正面冲击，这头九级野猪的杀伤力肯定超过菌魔虎了！
不过，陈逢时从开始就没准备挑战野猪的战斗力。
他也没必要却挑战野猪的战斗力。
滑动之势止住的时候，九级魔将野猪在雪地里迅速转向，但体形巨大，惯性太强，犹如汽车飘移那样甩动着，形成很大的转弯半径。
陈逢时冲了过去，在野猪完成转向之前，就站在野猪身旁，保持着金雾大范围扩散的状态，继续吞噬野猪身上的红雾。
女菌魔本体换了把狙击枪，对着陈逢时瞄准了就射击，可是，子弹射在陈逢时身上，如之前一样，滑开了一旁，杀伤力根本没能完全释放。
九级野猪魔将不停的转动巨大的身躯，可是，陈逢时就站在它身体旁边，野猪扭头咬不着，转身速度又超不过陈逢时移动的速度，于是身体也撞不到他。如此片刻，九级野猪身上积蓄的红雾在快速被吞噬状态下，已经不足以支撑多久了。
女菌魔本体骑着另一头野猪，抓着枪不断射击着，飞快的接近。
若不汇合，结果必然会被逐个击破，但是——当接近到一定距离时，女菌魔本体很果断的跳离了第二头巨型野猪的背上，还拽掉了野猪背上的枪械袋。
她才不会靠近到金雾范围送羊入虎口呢，如果被陈逢时吞噬她的红雾，根本撑不了多久就会躺！
女菌魔本体拽着军火袋，在安全距离外持枪瞄准了射击，虽然没有明显作用，但说不定某一枪就打中了陈逢时的眼珠子呢？
两头野猪齐攻之下，第二头果然能够弥补第一头的缺陷，但是，陈逢时并没有被逼退，而是从野猪肚皮下翻滚过去，继续争取时间。当一头野猪身体转动，跟另一头要形成合围时，他假装又要翻滚，虚冲了一记，果然那头野猪早等着那样，猛的趴卧了下去！
可是，压了个空，另一头野猪扑哧扑哧的绕过来追击时，陈逢时又从趴卧着要站起来的那头野猪背上翻滚过去。
女菌魔本体操控着两头野猪作战，接连落空，十分懊恼。
因为，其中一头野猪身上的红雾已经消失殆尽，体内没有了菌魔细胞，这头野猪被强化的力量虽然还在，但是——已经不受女菌魔本体控制了啊！
于是，陈逢时拔刀斩了野猪尾巴一记，又按动兜里手机待播放的声音。
那头野猪吃痛时，惊闻背后一声虎啸！
野猪幼小时惧怕老虎，成年后也被猛虎克制，哪怕体型成长到很巨大，老虎轻易也不敢招惹的时候，仍然带着长期对老虎的恐惧，不会想着求战，而是避开。
这头超巨型野猪的尾巴被砍伤，又听见虎啸，直接吓的朝着前方狂奔逃离，丢下剩下的另一头超巨型野猪在单独作战。
只剩下一头了？
喔……那就是历史重演了？
是的，陈逢时根本就不跟野猪对抗，继续如刚才那样，利用野猪体长转弯速度相对最慢、横向有效攻击手段单一的缺点，转动着、全凭金雾吸收红雾就行了。
如此不过十秒，第二头巨型野猪魔将身上的红雾也被吸收殆尽时，陈逢时如法炮制的斩伤其尾，又播放虎啸声音。
那头野猪魔将恢复成普通野兽状态，空有超强的肌体力量，却带着成长过程伴随的习惯性恐惧，吓的落荒而逃。
陈逢时舒了口气，吸收了这么多能量，他感觉状态非常好，一身金色硬质化的皮肤，在月光下，泛动着醒目的光亮。
倘若不知就里的普通人看见了，或许会以为是神佛下凡而顶礼膜拜。
不过，周围没有旁人。
女菌魔本体仍然端着枪，还在射击。
但她的枪法已经没那么准了，连续的射击下，子弹不断射中陈逢时的身体，又不断的滑开，没有一颗能够伤到他。
陈逢时很淡定的迈步前进，但实际上每一次被子弹撞上的时候，全身的肌肉和皮肤、骨头都会瞬间颤动，那种滋味很不好受。
不过，比起过去被子弹射进肌肉里而言，简直好太多了。如果他早知道力量提升百分之五十后会发生这种变化，那么他在两月战事期间就未必还能那么伟大的不介入分配，把核心先让给同伴了。
当然，陈逢时觉得近期实现了突破，也不晚。
小安还没有发生这种变化，也就不能确定这是属于部分生命之力才有的变化阶段，还是所有的生命之力都有的变化阶段。
但是，陈逢时的金色生命之力在提升百分之五十的程度，进入这种变化后，再吞噬菌魔核心的提升幅度仍然是百分之五。
这也就意味着未来更多灭魔会掌握了信息后，对菌魔核心的争夺会更激烈，矛盾也会更尖锐。
同时也意味着，随着整体的成长，消灭菌魔也就更容易了。
女菌魔本体的子弹射空，她丢掉了枪，从拖着的军火袋子里，又取出了刚才那把超常规口径的猎枪。但是，她拿着巨弹要填装的时候，前进的陈逢时扩散的金雾就达到了吞没她的范围。
于是她慌忙丢下那把特制的猎枪，从拖着的军火袋子里又抓了把，可是，还没瞄准，就看见陈逢时加速冲了过来！
女菌魔本体急忙发足狂奔，足足六七秒，还是没能拉开距离，急的她丢掉了手里的武器减轻负重。
可是，又跑了十秒，她身上的红雾能量还是在快速流逝状态，于是她慌张的回头甩了两把飞刀——刀很准，正中陈逢时脖子，可是，滑开了。
是的，那把特制的猎枪都伤不了陈逢时，她的飞刀又能如何？
女魔将惊慌的奔跑，眼看前面有个坡，就纵身一跃跳过去，指望着利用坡滚下去逃离追击。
可是，她的身体还没跃出三米远，就被追上的陈逢时抓住后背的衣服，往雪地里一按，紧接着，骑在她背上，压的她爬不起来。
“哥！哥！哥我错了，我错了，我去安全柜，求你了，我愿意到安全柜呆着，别杀我，别杀我……”
“你脸皮厚度是一绝啊！”陈逢时气笑了，又补充了句说：“我开始就跟你说过，乖乖配合留你一命进安全柜。你刚才选择了坚决捍卫自由，宁死也不愿意接受无期徒刑，现在死路一条了，想变回无期就无期？你以为安全柜是想去就能去？”
陈逢时当然不会手下留情，虽说这个女菌魔本体真算是比较有意思的一个，但是，这是种族存亡之战。
女菌魔本体眼看着是死路一条了，她似乎也认清了这个事实，闭上了嘴，没有再求饶。
陈逢时以为她已经绝望了时，她突然用很大的声音叫了起来！
“哥、*我！”

第二百四十六章 你运气很好
女菌魔的叫声是一种什么样的声音呢？
就像是陈逢时曾经抱着学习伦理，以及增长见识为目的，欣赏特殊动作片里面风格异常激动夸张的那种、很容易让人兴奋起来的尖叫。
陈逢时默然，然后，四面张望。
他对女菌魔本体肯定没有做什么，但她突然这么喊，无非是想把人吸引过来咯？
这地方，村里人都被女菌魔本体在离开前就留了虚假记忆，理当不会被惊动，她也不会指望普通寄生体能发挥什么助力。
答案也就只剩下一个了——陈逢时远远看见雪地里低处冒出来一颗脑袋，然后是小遥的脸。当陈逢时看见她走上地势高的地方时，明显愣着了。
陈逢时默默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眼自己赤着的上身，还有被按雪里，小遥的位置肯定看不到，只能听见她仍然在表演高亢尖叫的女菌魔本体，也就怪不得人家小遥懵呆了。
至于说——好好的屋里不呆，竟然跑雪地里挑战极限式的体验，这问题小遥此刻是有想的，所以，她红着脸喊了声：“大师，你们快回屋里吧，我到一楼烤火，热炕让给你们，外面冷，会生病的——”
“妹子，谢谢你了啊，我们马上回去！”女菌魔本体忙不迭的高喊着答应。
小遥红着脸，逃也似得掉头跑回了村子里。她听到他们出门的动静，等了一会不见回来，怕帮了她的恩人大师不声不响的就走了，这才出来找，然后就顺着雪地里的痕迹过来，隔着距离就看见雪地坡上两条人影一个逃一个追，却没想到如此‘激情’。
“哥、哥！你看，人家妹子等我们回屋呢，你把我弄死了，一个人回去怎么跟人家交待啊？哥你再想想呗，我真心实意跟着你，为奴为仆，任劳任怨，不要工钱不要假期不要五险一金还不用管饭不用管住……全程生活自理还能倒给哥贡献一切，简直就是故事里的神灯，卡通里的叮当猫，传说里的聚宝盆，聊斋里报恩倒贴的狐狸精……”女菌魔本体说了一大通，感觉陈逢时没再继续吸她的能量，终于舔舔嘴唇停了下来，说：“哥，你说是吧？你就当我是人形宠物给收养了，我有万般好啊！”
陈逢时笑着说：“我就想听听你能扯多久，还真的很能说，佩服佩服。不过，你觉得这点理由能让我放过你？你是不是真当自己是人了？我消灭了你，这身体的原主人仍然活好好的，别说我可以选择不回村子，就算回去，也不会少一个活人。”
“哥！别呀哥——”女菌魔本体惊觉能量又在飞快的被吞噬，刚叫唤了一声，陈逢时突然停了下来，说了句：“安静。”
女菌魔本体立马闭上嘴，保持安静，然后才听到，手机震动的声音。
陈逢时掏出耳机戴上，因为是小安的号码。
“什么事这么急？”陈逢时知道小安已经处理完她支援的城市的菌魔，那菌魔很凶悍，拒绝配合，直接就被干掉了，所以很省时间。原本这个时间，小安应该在舒服的睡觉，她也信息说过睡了的。
“雨山市的情况忙完了吗？”
“快了，马上就能解决掉手尾。”陈逢时话刚说完，本来保持安静的女菌魔本体叫唤说：“哥！别杀我，我干什么都行，别杀我啊！电话那头的好人啊，救救我，哥他太狠了，我们好歹一夜夫妻百夜恩……”
“女的！”陈逢时听着她乱叫，忍无可忍的打断。
女菌魔听见了，立马改口说：“姐！我刚才胡说呢，哥可正经了，坐怀不乱的跟神仙似得！咱俩啥事都没有，我就是太想活命了，求求姐发发慈悲，帮忙说说好话，姐要开口，哥肯定是不舍得拒绝姐那人见人爱的魅力的……”
“等会，我先把这个聒噪的菌魔料理了再聊！”陈逢时真是被这菌魔本体吵够了，要不是看她衣服太厚，不好按后颈穴道弄晕，哪会给她机会唧唧歪歪到现在？
“哥、别啊！姐——救命啊——”女菌魔本体叫嚷着，陈逢时只管催动金雾，全速吸收。
电话那头的小安沉默了几秒，突然说：“先别杀它。”
“难道你想到了比直接杀死更有意思的办法？虽然我这个人不喜欢虐杀，但对于如此离谱的，今天也愿意适当破例。”陈逢时实在没办法相信小安会突然发了慈悲心。
“找你要谈的事情，她说不定用得上。”
这理由，成立。
陈逢时于是敲了敲女菌魔的脑袋，让她安静，感觉到身体里的能量没有被继续吞噬，她也就很识趣的闭嘴了。
“咖啡说，刚才在东城外的海滩上看见一家几口是寄生体，他驱逐男孩的菌魔细胞后聊天知道他们住在长富村。”小安没听到那女菌魔本体嚷嚷，不等陈逢时催促，就直接说了情况。
长富村是不该有寄生体的！
荒女王恢复自由有段时间了，但是限制了她控制寄生体的区域，而且不允许扩张，就等于是暂时允许她掌控红叶大厦为中心的、过去的区域，但不允许扩张，或者有任何别的小动作。
目前为止，荒女王的表现都很好。
但是，倘若长富村的人是寄生体，那么情况就很可疑了，必须得搞清楚是否跟荒女王有关，而调查这件事情，最好有摇姐参与。
“你认为摇姐不会想回宣城，准备让我直接去找她？”陈逢时明白状况，自然也就能猜到小安的目的。
小火和摇姐一组，而小火近期的变化比较明显，偶尔工会公共频道里说话时，都是些让人诧异的过激言语，或者是些超常规的戏谑之言，跟过去仿佛是两个人。最关键的是，变的比过去狂多了。
咖啡回报的情况非同小可，如果荒女王暗地里小动作到了这种地步，那就得立即取证，确认之后就解决了她。而小安的形成已经有了安排，就只能是他去了。
“你身边的菌魔本体如果能用上，那更好，毕竟妖魅的力量不能探查寄生体的记忆，调查取证不如真正的菌魔。”
“如果是红叶的小动作，就直接清除了？”陈逢时是支持这么做的，但小安到底是会长。
“是她的话，就清除了吧。反正野派的菌魔本体里还是有一定比例可以利用的，荒女王不安份，到底是养虎为患。”小安这话虽然说的冷酷了点，但陈逢时没觉得不妥。
而且他们想除掉荒女王不是一两天了，夜未央、菌魔虎等事情，一直都存疑，总觉得还有个第三方的菌魔存在。
只是两月战事期间又没见到太大的动作，也不知道是如菌魔虎那样离开宣城了，还是说，根本就是荒女王——在恰当的时候自我保护的潜伏了起来。
所以，没把柄就只能先放着，一旦有了把柄，陈逢时的想法就是清除！
“你继续睡，这事我负责。”陈逢时取下耳机，从女菌魔本体身上下来，她手撑着冰雪地，坐在那，一脸有所期待的模样，显然是觉得她有不用死的可能了。
“你运气不错，正好有点事需要你的力量，办成了就算将功补过，回头让你进安全柜。”陈逢时说完，女菌魔本体千恩万谢，他懒得啰嗦，就说起来走。往村子里走了没一百米，女菌魔本体就抱着他胳膊，特乖巧的笑着说：“哥，咱不能让那妹子疑心是不？”
陈逢时也就随便她了，因为他心思不在眼前。
小安建议他尝试用这个女菌魔本体，这决定其实并不一般。
因为陈逢时知道，全国灭魔会联盟里面，羊城灭魔会的会长三天前提交了一份很重要的建议，商讨利用菌魔的可行性。当时没有几个会长表态赞成，明确反对的倒是很多，但是，沉默的是多数，而且影响力最大的灭魔会，大部分都没明确表态。
小安作为联盟长，这件事情当然得考虑，而她的想法是，羊城灭魔会公然如此建议，即使她反对，也无法改变一个事实——那就是，绝对会有工会这么做。即使本来没想到的，也会被羊城灭魔会提醒。
只不过，有能力做到的，要么是条件合适的小灭魔会；要么就得是战斗力足够强的大灭魔会。
因为大城市的菌魔是菌魔族群，需要碰到荒女王这样的才有合作的机会，那就意味着需要消灭相当数量的菌魔本体，才可能碰上一个。他们宣城清除了那么多，荒女王这样的，就遇到一个。
以至于他们怀疑所谓的荒族，是不是就荒女王一个？
除此之外，配合的野派也有，但比例也很低，而且给他们感觉不可靠，宣城也没有制造第二个荒女王存在的必要性。
羊城灭魔会的提议，实际上也就意味着宣城灭魔会过去具备的最大优势，核心机密信息优势已经面临末期，现在他们还有些数据领先，但关于菌魔的，已经没有能够让大灭魔会愿意为之放低姿态的了。
全国灭魔会联盟的内部状态，也就走入了小安有心理准备的——群雄争霸的状态，也就是实力为尊。
那么，小安认为别的灭魔会必然会尝试利用菌魔本体，她当然不甘落后。
小安建议用，也就意味着，相当于是开启了尝试利用野派菌魔本体。
陈逢时考虑这这些，女菌魔本体挽着他胳膊在雪地里走了一百多米，突然又老毛病发作的、故作小心的问了句：“哥，我要表现好，能不进安全柜么？”

第二百四十七章 菌魔手下
面对女菌魔本体的顺杆上，陈逢时笑了，一种哭笑不得的心情。
但是，他这次既没一句话绝了她的念头，也没有用眼神让她闭嘴，而是问了句：“你叫什么名字？”
“哥，我叫冰雪女王！”女菌魔本体那表情，特骄傲。
陈逢时很无语，菌魔的起名风格都这样吗？
宣城的荒女王，这又遇到个冰雪女王，要是碰上同名的王，是不是得打一场？哦，不对，菌魔之间本来就会想着猎杀对方。
“我问你这身体主人的名字。”
“王冰雪。”
“……好吧，我就叫你冰雪。”陈逢时无话可说了，人家菌魔本体的绰号起的有理有据。
“谢谢哥！”冰雪女王粉开心的笑着。
“问你名字而已，谢什么？”
“哥终于问我名字了，那就是说真准备留我在身边长期打杂了嘛，要是准备干掉我或者临时用完就甩，哪还用管我叫什么？”冰雪女王的回答，让陈逢时觉得有道理，于是他反省着问她说：“这也是促使你刚才设陷阱的因素？”
“哥，不说过去的事了行吗？……好，好，哥问什么我说什么，哥千万别瞪眼别生气，我保证乖巧听话！说真的，哥要早问我叫什么，我还是得设陷阱，关键是哥你死活不松口，非要送我进安全柜啊！而且哥你又软硬不吃，你要吃手段那多好啊，比方说一起睡睡觉，对我的讨好回以更好的态度啊什么的，那我还有指望，会觉得多处一会，哥你说不定就心软不让我进安全柜了……”
陈逢时很认真的听着，反省着。冰雪女王说的这些确实没错，但关键问题不是他没想到，是他内心那母亲教育的道德值作祟，让他不想骗菌魔本体，对，就是这问题，他连菌魔也不想骗，哪怕明知道骗一骗，会有更多野派能透露信息，也会少很多麻烦。
如果他骗冰雪女王，完事了直接吞噬核心，又有什么关系？
可他就是过不了道德值那一关，所以宁可多折腾点。
“……哥，其实我觉得，你是人类里有信用的。这挺好哈，但是像我这样的菌魔应该还有不少吧？哥你就该给我们这样的一条活路，然后拿我们去收拾那些不选活路的菌魔，我们能立功求生，又能帮你们打杂减轻压力，一举两得嘛！多好？”
“别说你不知道什么叫养虎为患，用你一个就够呛了，还用一群？一群团结起来搞小动作的菌魔，完全可能是灾难性的后果。”陈逢时觉得冰雪女王这念头，不可排除存了野心。
冰雪女王站在那，看着陈逢时，笑着问了句：“哥，你会让我一直活下去？”
“不会。”陈逢时回答的很干脆，别说是冰雪女王了，就算荒女王一直都没问题，将来世界上只剩下她一个菌魔时，他还是会清除她。
“对呀！我也没以为能一直活下去，可是哥你能给机会让我多活些时候，我肯定觉得比马上死或者被送进安全柜要好多了啊！哥你是明白人，我不敢瞎扯啊，等将来你要杀我了，我肯定也得挣扎下，当然不会因为多活了段时间就心甘情愿的束手就擒吧？再说了，我多活的期间是哥给的机会，也得我后来听话的做很多事情当功劳换呀。”冰雪女王这番话让陈逢时觉得她确实很有意思，说的是实话，没拿他当孩子哄。
“说下去。”
“我就是想说，既然中间的事情和将来的事情哥知道，我也明白，那哥觉得不能养虎了，动手呗，我要有本事、运气又好，跑了哥你再想办法追杀；要是跑不掉，也算多挣了段时间嘛。哥干嘛还这么拒绝用我这样的？”冰雪女王如此尽心尽力的献策，当然是为了提高她被使用的机会。
但是，陈逢时觉得她的话，从菌魔本体的角度，很好的阐述了这种各取所需关系存在的现实基础。问题的关键就只剩下，如何避免让冰雪女王这样的菌魔，在垂死挣扎之前就开始搞小动作。
是养虎为患，还是在发挥价值之后顺利的抹去，就取决于掌控的好与坏。
陈逢时不禁觉得，这冰雪女王的出现，简直是替小安排除了一个大障碍。他本来并不支持进一步利用菌魔本体的力量，因为冰雪女王的这番话，他觉得有必要再仔细想想了。
“暂时先用着你，未来看表现，一旦敢搞小动作，立即清除，安全柜也别想。”陈逢时考虑片刻，觉得他们还是有经验的，最近两个月荒女王就被他们盯的很紧，现在刚出现可疑的状况，也很快发现了。
“谢谢哥！哥你放心吧，我一定好好表现！”冰雪女王开心的很，通过不懈努力，加上一点运气，她终于搭救了自己。
“刚才帮的那个女孩，你替我看看她的记忆，违背事实的内容就别动了，如果有什么成为了过去式，忘记更好的，就帮她忘了吧。这个可怜的女孩，真想多帮她一点啊……”陈逢时故意感叹唏嘘，也不说明想去掉的是小遥跟他的那些虚假记忆，自然是为了不让冰雪女王知道他的真实信息。
“哥放心，小事一桩！”冰雪女王信心满满，这对她来说，根本就不是事。
回了屋里，小遥看见他们还觉得尴尬，冰雪女王就拉她到炕上睡觉，还大大方方的说他跟陈逢时已经完事了，现在只想正儿八经的睡觉。
陈逢时不说话，默默坐那烤火，诸如此类的黑锅他早背习惯了，真正的脸都扛过无数的伤害、打击、压力、唾骂……现在顶着张假脸还在乎什么？
小遥被冰雪女王拉着上炕，根本架不住她那张嘴，很快就聊的投入。
但是，刚投入没多久，小遥的身体里聚集的菌魔细胞数量就足够多了，然后，变成了寄生体状态。
这还是冰雪女王被陈逢时吸收的能量太多，感染才会花费了七分钟。
陈逢时这时候过去，看见小遥呆呆的躺在那，冰雪女王献媚的说：“哥，你帮这小丫头那么多，她总该感激感激你，不过就她这样的没经验，我操纵着教她怎么做吧！”
“以后别带着这种做事的思维模式，留你不是为了干这种事情。”陈逢时知道这是冰雪女王在尝试着摸清他的喜恶，也就很干脆的丢出原则，省得她未来死心不息，一而再再而三的尝试。
“是是是，哥我错了！就哥的本事，真想的话哪还需要我多事呀！这妹子惨啊——有那么个挨千刀的姐姐，大学又遇到那么个丧尽天良的人，她姐姐使的什么手法啊？”果然，冰雪女王捕捉到疑问，小遥的记忆里她父母莫名其妙的自行操作把资产转移给摇姐，有些还经过几天的时间才完成转移，过程都有视频。
这么奇怪的事情，冰雪女王当然很疑惑。
“她家庭方面的记忆不动，免得造成生活上的错乱困扰。”
“哥，要让她对你的感激变成深深的爱上你吗……我懂了，哥你别这么盯着，看的我心里发毛，我真知道错了！往后再也不说这种话了！……我把她跟那个超级感情骗子的记忆都去了，别的……也没什么了。”冰雪女王说完，陈逢时就突然催动金雾，短短几秒就把小遥身上的菌魔细胞尽数吸收殆尽。
“事办完了，我们撤。”陈逢时看冰雪女王对热炕恋恋不舍，沉默的注视了三秒，她的动作迅速加快，乖乖跟着出了屋子。
“哥，你看，我特有用吧？这事办的漂亮吧？”还没走到没一百米，冰雪女王又开始强调存在价值。
“话少点更好，说了留你考察，不会骗你。另外，以后别哥哥哥的叫了，我叫金色血人。”
“金哥！你可算告诉我名了！”冰雪女王显得更热情了，看陈逢时仍然淡定自若，她安静了一会。
两个人上车后，点火倒是没问题，但后轮打滑，摩擦力不够，冰雪女王连忙跑下车时，陈逢时也下去了，说：“你开车。”
“金哥你坐着，这些杂活我来就行了！”冰雪女王倒是殷勤的很，说话间，她直接一巴掌按车后，车就朝前动了一截，只是车尾也被拍的凹进去了一点。
两个人上了车里，陈逢时随口说了句：“你一贯这么不爱惜车？”
“没有！但这辆车不是我的，今天有个蠢货赌输了没钱拿车抵押，下面的人觉得不合适，那人说是我亲戚，我让人带过来当面问，还真是，就让他把车留下了，欠三十多万呢，就这二手车当抵押，他肯定不会拿钱来赎。我反正也不在乎，再说又要跟金哥去见识大城市的繁华了嘛，还疼惜这车干嘛呀？”冰雪女王话多的很。
这城市里该能恢复的状态，陈逢时早让她做了，当时唬她说有事后调查，大约是可靠的。
陈逢时意识到冰雪女王忽略了一个问题，就说：“你如果有不离谱的财产，把卡带上，将来过了来源审查后能给你自个买饭。以后做的好，虽然有酬劳，但估计不够你用。”
“金哥，大概有多少？”
“三五万吧。”陈逢时说了个大概。
“……金哥你开玩笑吧？不够吃一顿好的呢！”
“那你就只能学着怎么用三五万吃一个月。”陈逢时不想啰嗦更多。
“金哥，你都这么厉害了，干嘛还受人类社会的这些破规则束缚呀？这么苦自个，当神仙啊？”冰雪女王是真的很不解。
陈逢时口气平淡的回了句：“因为我是人类，仍然、也愿意当人类。”

第二百四十八章 好听点叫计策
“金哥，我没听懂……我这人粗线条，太细腻的感情理解不能。”冰雪女王是真的忧伤，是人类和当人类，跟苦自己有什么关联吗？
陈逢时很无奈，本来挺有意思的话，细致解释就变成繁琐了。不过吧，他想想菌魔本身只是明白人类社会的事情，但缺乏情感体验，那么很多事情对于菌魔来说，没有情感体验作为基础，单纯从理性上来看，就是不可理喻的愚蠢了，当然是不能理解的。
“人类就会被国家制度，社会形态，历史传统所束缚，跳出这些的是鬼神。”陈逢时用尽量简洁的想法解答。
“金哥这么说我就明白啦！雨山市里那些官僚们啊，成天琢磨着政策，也是被束缚的。”冰雪女王嘴里说明白，但陈逢时可没指望她真明白，对于人类来说，菌魔就是鬼神似的存在，让他们强行从规则外跳入规则内接受束缚，就跟让个正常人自愿绑起手脚生活一样不可思议。
实际上也是不可持续的，陈逢时也只是暂时这么要求，如果关系真的会共存一段时间，还得考虑他们的角度能够接受，菌魔本体也没那么难受的状态。
车开出了雨山市，陈逢时在副驾驶位上眯会醒会，冰雪女王听着音乐开着车，虽然有点闷，但也没打扰他睡觉。
天亮的时候，他们还在路上。
小遥的电话来了，陈逢时想了想，还是接了。
“大师，你们怎么走了？”
“雨山市的事情办完了，别处还有事情，等不了航班。”
“雪姐说大师在北市、三水市、宣城都有家，什么时候回了宣城，请允许我当面致谢。”
“好。到时候联系。”
……
陈逢时挂断电话后，觉得小遥的声音听起来精神状态好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还是说，真的因为没有了被‘他’曾经玩弄感情的虚假记忆之后，她的心理更健康了呢？
“我什么时候在北市、三水市都有房子了啊？你这张嘴能别没事就瞎扯么？”虽然这只是假身份，但陈逢时真不习惯干这种事。
“金哥，我知道错了，我这不是跟身体的原主人二合为一了嘛，她这人有这毛病，我这不是尊重宿主的意愿嘛，时不时得让她作为主导呀。”冰雪女王振振有词，这么说，她还真有道理了。
正这时，陈逢时电话又响了，竟然是沈爱！
他下意识的清咳了两声，然后让冰雪女王无论如何保持安静，完了，这才接通电话。
看他这模样，冰雪女王瞬间分析判断出，这是接心上人电话最典型的行为特征，于是很识趣的紧闭嘴巴。
“……嗯，会长说让我协助处理点紧急情况，我刚睡醒，还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陈逢时真想感激的亲小安几口，哦，错了，那会被打掉牙齿吧？他感激的真想请小安吃饭，替他创造这么美好的机会。
不过……稍微冷静下来一点后，他又知道，小安的考虑并非单纯私心。他带着一个菌魔本体，去确认另一个菌魔本体的不规矩证据，怎么想，也是一件分分钟会被坑的事情。
恰好沈爱回了宣城，先协助他处理完这事再受理情况没那么紧急的支援请求，当然很合适。
“……简单说就这样，不用太紧张，情况虽然紧急，但并不危险。”
“那我可以先到长富村转转的，副会长看合适吗？”沈爱很积极，因为可以计算到距离陈逢时回到宣城还有几个小时，这之间她当然可以做点什么，当然，她也可以选择轻松点。
“小心点。”其实陈逢时觉得这句话挺多余，现在能伤害银色戒指、又会伤害她的，好像只有夜未央。
“嗯。”
看陈逢时结束了通话，冰雪女王刚准备说话，就听见他电话又响了。
是宣城的号码，也是他私人的号码，而且，是荒女王。
陈逢时是不相信荒女王会收到消息，咖啡遇到的那家人按时间看肯定还在海边渡假，距离太远，那家人跟咖啡的对话是没办法被荒女王知道的，而他的行动现在又只有三个人清楚，他只有心虚才会认为荒女王是来探口风。
再说了，该心虚的也不是他。
“有事说事。”陈逢时的口气很冷硬，他都觉得可能是对荒女王习惯了这样。
“哎哟，没事我哪敢给金色血人打电话呀！我遇到麻烦了，对应的，也是宣城的麻烦。宣城事务是你处理吧？那就得帮我解决。”
“说下去。”陈逢时还真猜不到能是什么情况。
“从外面来了个很厉害的吞噬者，噢，就是你们的同伴。他在我的领地范围晃悠半天了，从摄像头记录的战斗情况，加上寄生体被他吸收的时间推断，这家伙少说吃了十五六个我族的核心。”
“夜未央？”陈逢时脑子里瞬间跳出这个名字，目前全国联盟里除了宣城的他们之外，就只有夜未央吃过这么多核心的。
“是个男的，影像一会发你，总之，我需要保护。”荒女王的要求很干脆。
但是，从他们之前的协议来说，要求合情合理。
只是这么一来，小安就不得不被逼上表态支持利用菌魔力量的道路了，因为这人如果是外来的，极大可能会暴露宣城留有菌魔存在的事实。
“我先看看。”陈逢时真的很好奇，未经允许跨界猎杀菌魔，战斗力还这么强悍？谁这么大胆子，跨界跨到宣城夺食？疯了吧？
影像里的男人，陈逢时没见过，至少不在当前全国联盟的资料库里。这男人个头不高，约莫一米六六，但身体粗壮，生命之力跟咖啡一样，是土黄色，战斗作风很凶悍残暴。
陈逢时给黑阳去了电话，还没开口，那头就说：“问红叶大厦势力范围找事的外来者？”
“有资料吗？”陈逢时并不意外，这才是正常的，明明荒女王势力范围内外的摄像头是小火布置的，基地中心一直记录着，有异常情况会有警示。荒女王只是对部分摄像头有共享权力，黑阳才应该是第一个发现的人。
“还没整理完线索信息，目前知道的是，这人叫连成，通缉犯，从被通缉的情况看，有可能是猎杀菌魔的时候干掉了被寄生的人类，又留下了身份线索导致。这人去过的城市不少，初步推断是个独行、凶悍、追求猎杀菌魔力量的家伙。但不排除背后有大灭魔会支持的可能，因为从他被通缉的时间看，是在两月战事初期。更多信息还需要时间，当然，我认为最妥当的办法是拿下，控制了审问，直接干脆。”黑阳总是如此靠谱，至于阴谋论部分的怀疑，目前没有证据支持，就没有多谈的必要。
这么一来，两件事情在时间上就有冲突了，陈逢时又问黑阳说：“这个叫连成的估计多久会威胁到荒女王？”
“这家伙很有经验，从攻击后移动的路径来看，是在计算荒女王的势力范围，等他推敲了中心位置后，应该会长驱直入。荒女王了解很多生命之力的信息，我猜她没那么容易被收拾，或许利用这人能顺便逼出荒女王的第二本体。”黑阳向来都喜欢狠手段，这么干脆的卸磨杀驴，陈逢时都忍不住说他太坏了。
可是，这真是个值得考虑的提议。
“太明显了不合适，万一不成功就等于把荒女王逼到不死不休的局面，小安现在的情况不能让荒女王通过某些途径抖出她跟宣城灭魔会的合作内情。这样吧，让银色戒指保护荒女王，我去晚点，打个时间差。”陈逢时了解全国联盟的内部情况，也就知道现在正值变革时期。
荒女王跟宣城翻脸，如果暗藏了鱼死网破的手段，把信息都抖出去了，本来就有野心的大灭魔会肯定会趁机发难，说不定就把小安拉下联盟长的位置了。但是，如果等小安促成联盟内部利用菌魔力量的方针生效了，那时候就无所谓了，别人知道了，反而体现了宣城灭魔会走在前沿，有先见之明。
黑阳冷笑了声，称赞说：“你出坏主意的时候我非常喜欢。银色戒指支援最好不过，难为你舍得。”
银色戒指支援……那就是人虽然去了，但根本挡不住通缉犯连成的结果，只是，这连成当然也未必能威胁到沈爱。所以才是非常好的结果，荒女王在压力面前还是得出尽手段，那时候陈逢时对于长富村的调查也有结果了，根据结果以及荒女王那的情况，他再见机行事。
“大局为重，没什么不舍得。直接跟银色戒指说明了，她也必不会推辞。”
“这么说，你真对银色戒指有想法？”
“我说不是你会信？我说是你一定会信？”陈逢时不以为然的反问，黑阳嘿嘿一笑。“赶紧忙完我得去取个新耳机，否则晚上亲密互动的活动就得受阻咯！”
他确实不需要回答，而银色戒指也果然没有推脱。
陈逢时本来就知道沈爱有这种担当，别说她的危险不大，就算很危险，她认可那么做的必要性和意义的话，也肯定会做。

第二百四十九章 就绪
“明白了！我支援荒女王争取时间，副会长确认长富村的情况，再确认荒女王的第二本体，然后决定是否趁机清除她。”沈爱重复了一遍任务的关键。
“对，就是这样。”陈逢时确认无疑，又关心的提醒说：“危险性应该不大，土黄色生命之力的硬质化状态硬度虽然很高，但以你的防护能力不会有问题，就是辛苦点，可能会有点难堪。”
“没问题的，我其实挺坚强的。”沈爱这回答的语气完全没有会里频道的公式化防备，像是对陈逢时这个名字说的。
最近几天，每当沈爱流露这种态度，陈逢时都会偷偷开心。但是，他表现的却很自然、很淡定。毕竟他心里清楚，这仅仅意味着，对于沈爱来说，已经视陈逢时为能够轻松说话，甚至是说点心事的好朋友了。
虽然是好的发展变化，但距离他理想的关系，还有较大距离。
“我先给荒女王回个电话，你没事的话，我路上很闲，一会接着聊。”
“好的。”
陈逢时挂了电话，看冰雪女王笑眯眯，没工夫搭理她，直接给荒女王去了电话。
“我回宣城需要十个小时左右，会里目前能救援你的只有一个，两个小时左右能到红叶大厦……有一个就不错了，人家也是丢下别的事情支援你！……坦白说，记住，这位美女不喜见血，也很难接受伤害同伴这种事情，她保护你肯定尽力，但你别指着她轻易会下杀手解决这个叫连成的独行派……不满意？那我让她继续忙本来的事情，就不过去红叶大厦了，你等着我十个小时后出现？”陈逢时知道荒女王会不满意。
“如果我在宣城捣乱，你也得十个小时后才能回来消灭我？是不是？是的话，我没意见！先在宣城闹腾十个小时得了，总比留红叶大厦等死来的命长！”荒女王很激动，毕竟性命攸关，她的立场，当然对于陈逢时的回复心存疑虑。
“救援你的这位，虽然杀人类绝难狠心，但收拾菌魔从不手软，论灭菌魔的本事，他比我厉害多了，你选择捣乱，肯定会比等着连成找上门死的更快！”陈逢时先威压，末了，语气稍缓，说：“我知道你有压力，但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实在危险你可以丢下支援你的人，在我们临时指定的区域游走逃命，宣城那么大，这家伙又没有别的助力，你还怕挺不到我赶回来？”
“这人真不是你们请来灭口的吧？那可没用哦！”荒女王直接把担心挑明说了。
“说这种话就太伤交情了，你知道没用，我们也知道没用，既然如此，你何必还怀疑我们耍这种没用的手段？你放心吧，这人跟我们没有一分钱关系，这一点，等你见到救场的美女的力量后，就会相信了。真要弄死你，请她随便戳你一下，更快更容易！犯得着请个外人来，给你几个小时做各种最坏准备的时间？”
“……行！十个小时啊，到时候你还不来，我就当你存心利用这个连成灭口！届时我急了什么理由都不会信，也不会再跟你沟通。”荒女王也丢出底线，自然是担心到时候陈逢时又说堵车啊，这啊那的磨蹭时间。
“你这不扯吗？十个小时是标准时间，谁算得准从机场开车到红叶大厦耗费的时间？说不定晚几分钟、十分钟，说不定真碰上撑爆膀胱的绝命堵车，我就算弃车一路靠跑，也得试试才知道需要跑多久啊！”陈逢时当然得争取余地。
“就十个小时，不跟你扯了，我得及时行乐，万一就剩下九个多小时的命，到时候被吃了也不至于太后悔！拜！拜——”荒女王直接挂了电话，人在死亡压力面前，果然不一样，菌魔也不例外。
过去，荒女王何曾敢挂陈逢时的电话？
“猖狂。”陈逢时准备给沈爱电话，开车的冰雪女王忙接话说：“金哥，我要是她呀，也得挂你电话。你真及时出现了，跪下给你唱征服都行，要没出现就死翘翘了呀，都快死了谁还怕你嘛！”
“菌魔果然很懂菌魔……话说，你看起来心情很好嘛。”陈逢时知道刚才的对话透露的信息足够冰雪女王听明白很多了。
“当然啊！哥身边果然有像我这样的，看起来只要乖乖配合，还是能活挺久的是吧？她是不是还有领地啊？我以后立功了也能有吧？”冰雪女王脸上就写着四个字——满怀期待。
“立功了再说。”陈逢时现在不便许诺太多，对于跟冰雪女王的合作状态，还得好好想想。他摇了摇手机，说：“接下来请继续保持安静。”
“我懂！金哥要跟喜欢的女人聊天嘛！”冰雪女王连忙点头。
换个人的话，陈逢时都不会这么干，自己电话聊天，让冰雪女王开车。
但是，因为冰雪女王不是人类，她不需要尊重，现在的存在意义，就是帮忙的。
陈逢时跟沈爱聊了一个多小时，知道她该赶去红叶大厦了，陈逢时也快登机了。
刚挂了电话不久，小安又打了过来。
“恭喜啊——现在跟你的女神越聊越久，感情升温很明显嘛。”
“谢谢！不过，现在充其量是能聊心里话的好朋友，虽然我有意在她流露出对待前辈态度的时候就立即结束交流，但她应该只是隐藏这类表达，心里面还是带着对前辈的感激之情，距离目标的实现之路，还是很长的……”
“行了啊——没兴趣听你感慨花痴之心。三水城灭魔会内部线报消息称，不久前发现外来的同伴猎杀菌魔本体，起了冲突，三水城死了两个人，现在正全城搜寻过界者。”
“你想利用这个契机？”陈逢时估计黑阳肯定给小安汇报过宣城的不速之客连成的事情，他也知道小安对于全国联盟的未来规划，自然也就猜的出小安的想法。
“对！三水城封锁了消息，但至今他们还没拿下这个不速之客，木木城距离不远，我挑个合适的时机过去，把这事直接摆到台面上说，以维护联盟规章能够执行的理由提议建立秩序维护的内安部，十拿九稳。”小安的口气透露出运筹帷幄的自信，所以，她想说什么，陈逢时当然知道了。
“所以，到时候让我负责这个部门，请我别推辞？”
“你最合适，因为中立派对你认可度较高。”小安本来也没准备藏掖目的。
“那还不是因为你一次又一次故意说一些议题，让我反对你，不断塑造出来的公义至上形象所致？”陈逢时早就知道小安尝试让他成为能影响中立派的人，那就需要营造陈逢时在关系原则的立场问题会反对她的事实。
但实际上，那类提议都代表了大灭魔会的共同利益，陈逢时和中立派的人反对，最后也不足以达到否决的票数。事情办了，中立派的人心也跟金色血人一点点的靠拢了。
“我可没让你那么做，只不过那些事情，你本来就会反对，而我也不过是知道你本来就一定会反对。”小安口气很淡定。
“内安部的职责我可以不推脱，但出发点不是帮你斩各种野心份子，是为了不让我们被别人拿内安部的执法权斩。离谱的事情不用跟我提，不会做。”
“知道了——我什么时候指望光明宝宝帮我在黑暗里吸血了？几点登机？”
“你可以去忙了，即将安检。”
“哦……以前跟我聊到上飞机关机，现在有女神了，我这个好朋友就踢一边了是吧？没过安检呢就得挂电话！不带这么过份的！”小安跟陈逢时自从上次激烈争吵说开了后，就约定了，再有那类过份的情况时，当时、当场就明确说出来，以免因为误会重蹈覆辙。
“没这意思！好，过了安检打给你。”陈逢时耐着性子。
“不用了，我不想跟你聊了，我忙着呢！挂了。”
陈逢时叹了口气，然后笑了。
过了安检之后，他还是给小安去了电话。因为之前某次，他真没打电话过去，小安就说他得打，那才能显得他有愿意跟她聊电话的主动性意愿，而不是因为她觉得他表现太重色轻友而勉强奉陪。
“不是说了没时间吗？”小安接电话后，说的话也跟上次一样。
“等起飞还要会呢，想跟安美女聊聊。”
“那就——勉为其难陪你聊一会吧，不过我随时有事得挂啊！”小安这话说完，自己就先笑了。
陈逢时也笑了，直说：“安美女，你是在我这找温暖呢？”
“你信愚蠢的爱情，认为那可以天长地久；而我认为友情持久的可能性更高，我当然是习惯了在友情里找温暖。”小安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两个人就如平时那样轻松的随意闲聊。
直到，飞机快起飞了，空姐过来微笑着请陈逢时关机。
飞机到达宣城期间，荒女王知道的号码呼叫转移到了基地，黑阳用录制好的声音，进行临时快速组合合成了跟荒女王简单对话，以免暴露陈逢时已经在飞机上的事情。
下了飞机后，陈逢时就收到黑阳发送的，‘他’跟荒女王期间的三次通话内容。
机场停车场里，他发现之前跟小安飞离宣城时放羽绒服的那辆车不在了，就信息问她：“衣服呢？”
“基地，残月衣柜，回头找她拿。我这边再跟木木城灭魔会的谈事，先不聊。”
陈逢时收起电话，这一次，换他开车，因为冰雪女王对宣城的路不熟。
目标，长富村。
那里的人到底是被谁感染的，很快就能知道答案了。

第二百五十章 宣城新主
长富村两千多户，是历史比较悠久的住宅区了，距离红叶大厦很远。
车停的时候冰雪女王依然意犹未尽，沿途大城市的热闹繁华，对她而言就如电视电影网络里面描述的那样。
“宣城跟雨山市说是一个国，根本是两个世界嘛！我运气也太差了，竟然降落到雨山市那种地方，多亏遇到金哥！”冰雪女王跟着陈逢时进了长富村挨着的公园大门里，看见大白天就有不少人在里面活动。
极目望去，往来的人群看似都挺正常的，身体并没有被红雾包覆。
一个带着大墨镜和耳机的妹子，穿着运动装，从面前跑过去时，陈逢时催动金色生命之力，瞬间激发了那妹子体内的菌魔细胞溢出体外，又很快被陈逢时吸收殆尽。
而这期间，那妹子头顶上的红雾线却并没有迅速延伸出去。
这说明，长富村的寄生体是属于潜伏状态，菌魔本体多久控制魔将过来活化一次，很难说，但这种潜伏绝对是有意的。
冰雪女王这时当然懂了，为什么陈逢时下飞机后先带她去买衣服，然后还让她直接穿着运动装过来，所以，很识趣的开始跑步，跟着那个身体里已经没有菌魔细胞的妹子后面。
她如今的力量，需要七分多钟的持续入侵，才能把人变成寄生体，也就是说，得这么保持感染范围，跟着跑上七分多钟的时间。
陈逢时在阴凉的大树下处理信息，冰雪女王很吃惊他如此放心。
五分钟后，她就回来了。
“金哥，那妹子跑完步了，刚才直接一溜烟跑那边的停车场，擦了汗就开车走了！没感染成啊！好像不是住长富村的。”冰雪女王的第一个感染目标，竟然就以失败告终。
但是，陈逢时很在意这个情况。
如果从别处过来跑步，那么被潜伏寄生体感染的可能性很低，这是否意味着，果然不止长富村的情况是这样？
“车牌号多少？”
“XXXXXXX。”冰雪女王就看见陈逢时发了条信息出去，然后，他带着的笔记本屏幕上就出现画面，里面，是一辆在穿梭于不同摄像头范围内的白色汽车，就是刚才感染失败的那个妹子的。
这个瞬间，冰雪女王终于明白了，陈逢时任由她单独行动，不是信任，而是因为——根本不怕她跑！
“哥，这也太厉害了！宣城那么大，哪都有摄像头呀？”冰雪女王简直不能相信，止不住的怀疑陈逢时是不是国家有关部门的人了。
“可能会有死角，你准备帮忙完善细节？”陈逢时若无其事的反问，冰雪女王连忙摆手说：“不不不！我特可靠，金哥你想，我刚才什么都不知道，也没跑呀！那种事情我肯定不能干的！”
比起猜测她会不会做开溜的事情，陈逢时认为，让菌魔不敢做，更可靠。
车停在两公里出头的新源小区里，从小区里的摄像头情况看到，下车的应该是刚才那个没错。
新源也就成为陈逢时决定的，下一个去调查取证的地方了。
这时候公园的路面，跑过来一个个头不高，并不肥胖的男人，陈逢时笑着说：“一会跟着这个跑，凭你的身材吸引力，他就算本来跑完了应该也愿意为你再跑十圈。”
“这也太小看人了！就我这样的，就他这样的？跑断气他都没怨言！”冰雪女王很有自信，深吸了口气，活动肢体，一副刚来做热身的架势。
不过，那男的一路过来时，竟然没怎么打量她。
这真让人挺惊奇的，冰雪女王感觉被打脸了，颇为不爽。
看陈逢时吞掉那人身体里涌出来的菌魔细胞，她就跟着跑了出去，故意跑在那人前面。
陈逢时继续在树荫下查看全国联盟联络群里的信息，坐等冰雪女王回报，至于那位男人的淡定表现嘛，让他想起了以前某个朋友的故事。
八分钟后，冰雪女王跟那个男人一前一后的跑回来了，她直接在陈逢时身边坐下，那男的跑的特别慢，看见她跟陈逢时认识，就跑过去了。
“还以为他对女人不感兴趣呢！原来是个高度近视，一米之外没真相的级别！这会他可心痒难耐了，可惜呀，看金哥这么帅的在这，自觉败退。”冰雪女王很得意，不用说，只要成功感染了，以菌魔的力量，那男的脑子里瞬间的念头都逃不过她的挖掘。
“说正事。”陈逢时虽然想笑，因为还真跟他以前的朋友情况差不多。只不过，他那个朋友没这么夸张，是三米看不清世界的级别，一米小朦胧。因此被某个美女误以为是正经男人，直到突破关系之后，才知道他是个不喜欢戴眼镜的高度近视眼。
后来两人到底分手了，因为有另一个拿片面事实当依据的女人，也掉进这坑里，该男劈腿。
冰雪女王立马正经脸，一五一十的回报了调查的结果。
这人是寄生体，但跟陈逢时担心的情况不同，感染他的人不是荒女王，而是冰雪女王认识的另一个人。
“……就是雨山市咱们帮忙的妹子的煞笔姐姐！我早觉得她姐有问题了，要不哪能让她爹妈心甘情愿的转移资产呀？原来是个菌魔嘛！金哥，这祸害得灭了吧！”冰雪女王一脸兴奋，果然对于同类没有任何怜悯。
这结果，既让陈逢时没有心理准备，可又不觉得太意外。
他知道这是为什么，从理性上他早就应该存在这种估计，但从感情上，他又从没有愿意把摇姐往这个方向想。
说到底，他还没能冷静的看待有交情的人。
“说下去，她操控这些寄生体做了些什么？”陈逢时希望不是最糟糕的结果，但最糟糕的结果又会是什么呢？
“这小婊砸不知道啥毛病！那么喜欢钱！就刚才那男的，一个月六千块的收入，除了房租水电吃饭，剩下的钱全买小婊砸网店的东西了，五百一条的卷纸，一千一条的内裤，是他收入水平用的吗？”冰雪女王觉得那男的够惨，活脱脱是个帮摇姐打工的奴隶。
陈逢时没发表看法，而是又问了那男的银行帐号、网购帐号等等信息，然后发给黑阳，让他调查过去的消费情况，只需要比对历史和近期两三个月的支出，就能确认冰雪女王的叙述。
这时又一个不算胖的妹子跑步过去，陈逢时依法炮制，然后让冰雪女王继续跟。
八分钟后，她回来了，说了情况，跟刚才那个男的一样。
同样是摇姐手下的魔将感染的，但因为魔将跟摇姐的联系过程中，会通过信息的方式直接把她的念想传达到寄生体身上，而摇姐又并不具备菌魔本体操控记忆的能力，所以这些信息，在冰雪女王这里，就如同贯通了寄生体、魔将、摇姐这一条信息链的相关过程。
这妹子的收入高，月入两万，单身。但运动装是大众品牌，其本人属于精神世界非常高大上的层次，家里富足，为人善良，长期捐助贫困生，她自己也没有任何奢侈性消费的习惯。
但是，最近两个月她的收入以及父母给予的租金，基本都贡献给摇姐了。捐助的贫困生的行为也因此中止了。
陈逢时沉默的记下这妹子的个人信息，依旧发给黑阳进一步调查确认。
冰雪女王又跟了几个，还跟带小孩的母子、母女，爷孙之类的闲聊，感染了后获取记忆信息。
获取了二十位居民的信息之后，陈逢时带着冰雪女王又去了新源小区。
小区的环境不错，但不适合跑步，大约是年轻些的居住着，没看见有老人活动。
“这怎么感染呀？”冰雪女王走了一圈，看三楼上面的绿化花园里都没人。
“走，超市。”
果然，超市里人很多，而且会在这里面呆超过七分钟的，基本全都符合条件。
冰雪女王随意选取目标，感染，挖掘记忆，然后自觉收回寄生的菌魔细胞。这既是陈逢时的要求，目前也符合她自己的利益需求。
她又不能控制这些寄生体源源不断的供给她能量，她在这里一个人，身体里积存的能量都很珍贵！暂时来看只能靠食物补充，那只能说勉强够她活。感染的过程中她就在不断消耗能量，如果还不回收，那损耗的就更多了。
想从单个寄生体身上短时间内赚回来，办法是有的，把人吸瘦两圈咯。问题是，在陈逢时眼皮子底下，她敢？
冰雪女王不敢打超市里人类的主意，但这种只出不进的感觉，让她很没有安全感，于是看见一大盒子堆积的小龙虾时，她感染了，然后把下面的小龙虾吸成了空壳。
不过，太少了，一点都没有填充了能量的安全感，所以她就放过了别的水产品。
至于说购买者发现小龙虾只剩壳，跟超市的纠纷问题，她是没兴趣考虑的。
陈逢时记录了冰雪女王在超市里面获取的居住在新源小区的一百多个目标信息，因为能够实现多个目标同时感染，所以效率很高。
情况跟长富村的一样，摇姐图谋的都是这些人的钱。
陈逢时决定继续开车随机选择区域调查，一路下来，结果越来越让人心惊。接连六个小区的结果显示，全都被摇姐的寄生体感染！
这趋势，俨然一副整座宣城都在摇姐控制之下似得！

第二百五十一章 阴谋推想
黑阳对比宣城清除菌魔之前的地图，比对目前调查的区域和过去菌魔控制的区域，反馈信息说：“现在这些都是清除过的区域，或者是距离很近的区域。也就是当时被清除后遗留了大量肌体被改造过的各级子将，妖魅很容易可以实现潜伏。”
“我正前往过去完全没有遭遇菌魔祸患的地区。”陈逢时知道黑阳担心的，因为就是他在担心的。
情况到底严重到什么程度？
摇姐是把过去清除过的菌魔领地都控制了，还是说，为了图谋钱财，真的对全宣城实现了绝大多数区域的操控？
值得安慰的是，当陈逢时调查了多个过去没有被菌魔感染的十几个不相临的区域后，基本可以确认，摇姐感染的范围是过去菌魔控制过的地区，以及那些地方相邻的片区。
情况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但黑阳把计算的结果告诉了陈逢时，就以目前的程度，也绝对、绝对让人高兴不起来！
“……区域的分布情况意味着妖魅如果愿意，能够同时控制十八个过去菌魔本体感染过的范围。除了比过去少了菌魔本体外，各级魔将的数量基本没有差别，宣城现在的主人，可以说是妖魅。”黑阳不会单纯从感情角度去谈论说什么：妖魅不是这种人，虽然图谋钱财，但不至于有更多野心这类话的。
黑阳认可的方式就是，会不会那么做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根本不给那种事情发生的机会。
小安当然也是这么想的。
而陈逢时，对于菌魔，一直是这样的态度。但对于同伴，他不是。
可是，现在这种情形，他虽然还是相信摇姐并没有更大的野心，然而，他也没办法因为单纯的友情意愿就不做预防措施。
小安这会联络不上，已经在飞机上。
陈逢时考虑片刻，问黑阳说：“妖魅人在哪里？多久回宣城？”
“四百公里外，正常情况短期内不会回城。但是——”黑阳又发了信息给陈逢时，是威胁荒女王的外来过界者连成的情况，他昨晚还在五百多公里外的某座小城里是出现过。“这家伙昨晚逗留过的这座城市，当时酒精和金刚也在。宣城目前这种情况，连成肯定是走陆路，从路径上并没有首先盯上荒女王的必然性，但他偏偏这么巧，途中对于妖魅控制的区域全都没看上，直接找上了宣城唯一的菌魔本体荒女王的老巢。”
黑阳没有说结论，因为没必要了，他的意思很明显，怀疑连成遇上酒精，因为某些原因，得到酒精指点迷津，于是直奔宣城除荒女王。
而这招本来非常高明，如果不是咖啡凑巧在海边碰上长富村的寄生体，陈逢时不会在这时候进行调查，也就不知道宣城的实际情况。
那么，他也好、小安或者黑阳也好，都会优先选择最初的判断，利用连成除掉荒女王。
陈逢时考虑的是酒精这么做的动机，她帮助妖魅可以有很多理由，但值得不惜做到这种地步吗？如果连成落他们手里，吐出了酒精的指点，这层风险未免太大。
对酒精来说，事情成了，于妖魅有好处，而对她的助益是什么？
陈逢时思来想去，认为最靠谱的结论只有一个，说有太大的野心、计划之类的，太阴谋论。关键是他从调查的情况来看，处于只图谋钱财阶段的摇姐，很难有多大的野心；而酒精，单纯承担风险，给人做嫁衣，显然不符合她的作风。
“妖魅图财，还没有对权力过份追求的野望，而且宣城灭魔会即使被灭了，她们也只会置身于不利的处境，所以缺乏足够动机；酒精或许有长远考虑，但这件事情里，我认为她的动机是既卖了妖魅人情，又把连成这个硬点子忽悠到宣城送死。酒精知道连成吸收的核心能够被吸收，而连成不知道。”
“我承认，从最好的情况推测，是这种结果。而且我也不认为她们有足够的利益驱使，但我认为你必须预防。妖魅还是个没过叛逆期的大女孩而已，但酒精深知权力的美妙。她如果只图坑连成，顺便利用连成吸收的核心填了你过去不介入分配时的欠债，那就会提前透露。她没说，就是抱着借连成试你或者小安战斗力的心思，这就从侧面证明了她有野心。”黑阳也并没有认为她们图谋很大，但他态度明确，必须做两手准备。
而他的判断，是有基础的，那就是小安没有透露陈逢时力量质性变化的事情，只是透露了核心稳定提升幅度的信息。以酒精的角度，她很可能会怀疑这种提升幅度的真实性，存心试探，并不奇怪。
“必要的时候会用上荒女王和冰雪女王的力量，杜绝最恶劣的局面出现。时间差不多了，荒女王那边什么情况？”陈逢时并不愿意这么做，但做两手准备就只能如此，万一摇姐不甘被压，真以同时发动十八片旧菌魔区域的魔将作为威胁，那么靠他们宣城的人手，肯定无法控制局面。
但是，利用荒女王和冰雪女王的力量，那就可以。
黑阳欣赏陈逢时这么快考虑妥当了权宜之计，也就不再啰嗦这事。毕竟小安有明确交待，灭魔会的事情，她不在时，陈逢时做主，他黑阳是协助。他对灭魔会的权力没指染之心，他没有生命之力，灭魔会全国联盟也不是他能参与的舞台。
“荒女王的应对手段比我们估计的更高明，这女人冲你叫喊的急切，实际上别说十个小时，我看她还再多撑两个小时也没问题。而且，还是人没离开红叶大厦的前提下，我都服气！”黑阳把连成突入荒女王领地的路径，还有红叶大厦为中心的领地区域的寄生体感染形态变化的资料一起发了过来。
荒女王真的很有办法，从开始连成在测量她势力范围边界线起，她就通过蓄意改变区域控制的形态，把一面的边界拉近到红叶大厦，然后延长了另外两面的边界区域。
这对于她来说，就是调派魔将改变固守区域，然后全力以赴迅速感染新区域的大动作。
通过这种改变，荒女王控制的势力范围看起来还是标准形态，但红叶大厦已经从中心区域，变成了某条半径的中心点位置了。
连成花费了七个小时搞清楚了范围的形态，然后一路长驱直入的杀到中心点，费了四十分钟的时间，结果遇到的是个六级魔将；连成意识到处境，但是，只能够随机再选择个区域。
荒女王没准备赌运气，而是利用寄生体连接魔将的红雾线，故布疑阵，迫使连成在两个都不正确的方向上奔走。而这过程中，荒女王没闲着，继续改变势力范围的形态。
她的势力范围逐渐变成绳子绑着气球的形态，红叶大厦就在绳子上的某段，而连接着的气球形态的势力范围，则让连成在突击找寻中，对比地图后，产生了——荒女王在带着所有的魔将逃离的误判。
于是连着绳子的气球形态维持至今，绑着的绳子越来越长，而连成也距离红叶大厦越来越远。
除非连成突然得到内幕消息，否则就会继续被带歪，直到绳子部分的带状控制连接延伸到了荒女王的魔将数量无法保持的极限时，那时候气球形态的部分也会小到连成转一圈就看完了的地步。
那么，连成当然会明白怎么回事，然后折身沿着带状一路往回杀，荒女王的魔将不断折损，连接也会被轻易切断，也就再骗不了连成了，只剩下早早离开红叶大厦，丢下魔将和基业开溜一条路可走。
黑阳判断荒女王坚持时间的依据，就是这种情况。
陈逢时看了时间，距离说好的十个小时半小时，还有五十分钟。
实际上现在就可以过去了，但比最初说的十个小时还早，又是在荒女王情况不危机的局面下，那就更容易让荒女王判断为——看弄不死她所以就提前现身这种想法。
“机场到红叶大厦的交通情况如何？”
“憋尿勉强可忍程度。”黑阳划分的差别通俗易懂，对此会里都一直是点赞的，只有绿巨人觉得形容粗鄙了点。
陈逢时算了时间，给荒女王电话过去，说下了飞机，正在路上，有点堵，预计半个小时左右经过红叶大厦。
“金色血人，你时间掐的可真好！……我没意见，好歹没超过约定的时间，解决了这个连成，你想我怎么谢你都行，床替你空一个星期怎么样？”
“别扯废话！这个连成具体怎么处置，还得看情况。”陈逢时并不知道连成的想法，如果他只是个不知道联盟存在，也不知道越界规矩，又一心积极消灭菌魔的同伴，那么宣城灭魔会怎么可能以敌意的立场对待？
就为了荒女王？
陈逢时才不会把菌魔看的比一个人类更重要呢，出于没办法的合作是一回事，心里如何看待菌魔和人类是另一回事，他界限分明，至今没有犯糊涂。
对付连成，不适合带着冰雪女王。而且，宣城的情况也需要做两手准备。这件事情，很需要冰雪女王和荒女王的力量，如果有更多能用的菌魔本体，更好。

第二百五十二章 更强者
陈逢时买了张地图，在上面划了一片区域，交给冰雪女王说：“这片区域，作为你暂时控制的立足之地，不允许做多余的动作，能量的吸取绝对不能危害任何寄生体的正常健康，以及体形状况。”
冰雪女王又惊又喜，这么快就有地盘了，能好好了解宣城的情况了，能摆脱能量只消耗没积蓄的状态了！于是抱着陈逢时的胳膊，使劲在怀里摇，嘴里连不迭的高兴叫着：“金哥威武！金哥英明！金哥就是我的天、我的地，我的未来和幸运……是！我知道怎么做！保证遵守金哥的戒律！不过——要是食物、哦，不是，我开玩笑呢！不是食物，如果有尊贵的人类想减肥，我是不是可以顺便做好事？”
“不引发异常为标准，你短期内吸人十几二十斤体重，人不吓的去医院，别人也得怀疑他得病！”陈逢时懒得计较她心里当人类为食物的真实想法，因为菌魔本体本来就这么认为的，根本强求不了。
“遵命！”冰雪女王很开心的拿着地图下车了，她将在这里获得新的立足之地，好多好多的粮食，让她开心的很，尤其看到身体肥胖的，她更觉得可爱。
陈逢时放下手机，十八个被摇姐控制的菌魔感染的区域，通过冰雪女王这颗钉子扎在关键位置，就能把六片区域的连接切断；未来再有荒女王分割，就能把剩下的区域分成两半，这么一来，即使发生万一的情况，摇姐最多也只能发动六片区域里被感染的魔将和寄生体，威胁性大幅度下降。
冰雪女王这颗充当保险的钉子扎在关键位置了，接下来就得是解决威胁荒女王的连成。
跨界夺菌魔核心，这是全国联盟里不被允许的事情。
暗地里的事情陈逢时不想理会，但明面上的情况就是，任何灭魔会都会捍卫自身的利益。
陈逢时开着车赶过去的途中，看见对面路上一辆黄色的跑车从旁边飞驰而过。
虽然速度很快，但他也看见车里的人了——是王少。
当初王少要当宣城灭魔会的资助人，也为了治疗被菌魔过度吸取能量而干瘦如柴的身体，跟小安达成了协议，用全国二十多个城市的大项目作为代价，换取他身体恢复健康。
小安有意控制节奏下，王少的身体复原才一个月，好了之后，宣城高富帅的圈子里他仍然是那个霸道少爷。但实际上，他的影响力已经不如过去。因为小安索要的那些代价，让王少家里等于‘意外丢失’了二十多个重要的大项目，虽然不至于有动摇根本的危机，但短中期的影响不小。
现在王少的家里，相当于大象瘦了两圈，于是就显得跟别的大象体形差不多了，但仍然是大象。
经历短暂劫难之后的王少跟过去作风也不太一样了，没那么热衷于参加无所事事的招摇活动，开始主动关心家族的生意了。但最大的不同是，他对神秘生物等事情，兴趣特别浓厚。
陈逢时等红绿灯时给王少去了条信息，提醒他不要涉足刚划定给冰雪女王立足的那片区域，以免被势必处于疯狂感染人类状态的冰雪女王给控制了，从王少的记忆里，能得到很多信息。
信息发出去没一会，王少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程序里没这片区域，还没更新吗？”
“出了点状况，很快会有新数据，内容变化较大。”陈逢时估摸王少一会发现突然多了摇姐感染的那些区域后，没准还会给他打电话。
“还要忙多久？你们答应过透露内情，观察期也够了吧！”王少对于菌魔的那些事情，兴趣浓厚的很。
“考核期过后就算没时间为你讲解，也会整理好对应的资料。”陈逢时知道小安其实早考虑好了，把让王少知道的，放在某个地方的电脑里，让他看，但不给他复制带走的机会。
“行，等你消息。再联络。”王少挂了电话，他的变化，于别人来说未必神奇，是个了解他大概情况的人，都会猜到，跟他那段时期得怪病有关。
当然有关，他从小不知道人生低谷为何物，根本没想过低谷这词跟他会有关系。如今切身体会了一把，体会到了很多东西。他的价值观变了是正常的，不变才是奇怪的。
他现在体会到，家族的力量再强，在有些时候，他也得靠自己，所以他必须塑造自己、不断进步。有一些事情，只能靠他自己去面对，无人可以代替，即使有人愿意也不行。
王少的心路历程陈逢时没有问过，但听他主动聊过。陈逢时对王少没有太大的恶感，而王少对他，有着异乎寻常的热情，大约是把他当作世外高人、或者非人类之类的神妙存在的心理影响。
因为这种热情，还有王少的变化，陈逢时从对他没什么恶感，逐渐变成了颇有好感。
不过，他确实没工夫聊太多，总在奔走，总在思考菌魔相关的那些事情。
即使有闲暇的时候，也很难轻松的主动找王少聊这些，何况小安还没决定现在就让王少知道太多。只是给了他一个阉割版的地图程序，避免他无意中又被感染。
前方的天空，纵横交错的布满了红雾线。
如黑阳所说，荒女王的手段面前，从魔将和寄生体的数量，距离，真的还能拖延一两个小时。
陈逢时开着车进入荒女王控制的、完全是寄生体组成的世界。
街道上，看到很多鲜血，都是被连成斩伤的寄生体和魔将留的，但没有死亡，哪怕是个寄生体，荒女王也得确保他们受伤恢复到一定程度，即使是耗费她自己储蓄的能量也必须确保这点。
因为，这是宣城灭魔会的要求。
所以，即使荒女王没有遭到直接威胁，但实际上这一波她的能量损失非常严重，魔将和寄生体被连成连续攻击了这么久，那耗费真不是开玩笑的，几个小时至少废了荒女王大半个月的能量储备，说她此刻心在滴血，肯定不夸张。
对于菌魔本体来说，陈逢时简单的把魔将视为菌魔本体的武装和权力，而储蓄的能量就是菌魔本体的财富。
陈逢时开车过去，一路上密密麻麻的寄生体纷纷让道。
其实荒女王控制这么多寄生体，造成这么大的动静，很辛苦，也很浪费能量。但没办法，不如此就没办法让连成相信她一直在转移。
但是，陈逢时来了后，这些寄生体就开始退散。
可见荒女王是真的很心疼能量的损失，现在能节约一点是一点。
“奴婢卧榻恭候君凯旋而归。”
车停稳时，外面一个很漂亮的女寄生体拉开车门，旁边还站了一群，花枝招展，风情各异，异口同声的说着一样的话。
这当然，是荒女王的风格。
然陈逢时下车后，这些美女寄生体们分作两列，让开路，密密麻麻的寄生体和魔将都在后退，很快就看见中央那条土黄色生命之力覆体的身影——连成。
他浑身浴血，头发完全被血浸透，里面的干涸了，外面干涸的上面又被新鲜的血打湿，衣服裤子多处崩线，即使是宽松的运动衣，也禁不住连续战斗中寄生体和魔将们的拉扯。
一群级别不等的力量型和速敏型魔将配合着围攻后退，有意引连成更靠近陈逢时，这期间纠缠的魔将们陆陆续续的退走，连成也很快注意到不疾不徐走过来的身影。
连成的脸上流露出困惑，他没看到跟陈逢时连接的红雾线，也没有看到附体的雾。
但是，魔将和寄生体们的反应异乎寻常，就如同是这个人来了，他们就安全了，什么也不需要再做了那样。
连成眼里，陈逢时是菌魔本体？
但他没见过这么猖狂的本体，如果不是，那是什么人？
这些猜测，连成没有变成疑问的话语，而是身体大部分保持硬质化状态，然后，疾风般飞冲了过来！
眼看连成冲过来，陈逢时仍然不疾不徐的迈步前行。
直到连成右手延伸的长刀刺出时，陈逢时仍然淡定自若。
这一刀，眼看刺出一半的时候，刀身就突然炸开，变成一团密密麻麻的、细长延伸的尖刺！
如果用常规的战斗方式躲避这一刺，现在肯定会面对这种变化而来不及闪避或招架。
土黄色的生命之力，本来就很厉害。
但是，陈逢时很了解其特性。
而连成不知道他了解，更不了解陈逢时的力量特性。
陈逢时的力量特性无他，迅猛而已！
当连成刺出的刀炸开成刺球，几乎戳上陈逢时眼睛的时候，他的身体猛然后倒，顺势飞起的一脚，正中连成腹部！
力量，直接把连成如沙袋般踢的离地飞起，直到他看见了二十三楼厨房灶台上煮着的汤，才又坠向大地。
风在连成耳旁呼啸，他看见地上那条身影在前进，分明是在他必然落下的位置提前等着。
连成没见过这么可怕的人，这一脚的力量之强，他根本没办法估计。
但更可怕的是，他仍然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来路。
是菌魔本体？还是什么？
对，他还是不知道，因为陈逢时的生命之力，仍然没有外溢。

第二百五十三章 说是带你飞
风，吹的半空中坠落的连成身上崩线的衣服只剩左边肩膀上还连着，摆动犹如披风，而赤着的身体上，块块凸起的肌肉清晰分明，但皮肤却光滑细腻的找不到一丝瑕疵。倘若没有裤子问题，看起来也挺威风。
崩了线的裤子，只剩下腰围部分还连着，在气流中，两块长条布装的裤脚，在风中不断飘摆，而那里面，是三角形的显眼艳红。
这些构筑在一起，就成了副少见的光景。
咔嚓、咔嚓……某栋楼的窗户里，亮起了连续的闪光灯。
陈逢时只能默默感叹，荒女王太恶趣味了，拍下连成这么难堪的一幕，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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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空中坠落下来的连成目光冷沉，额头上青筋暴露，他背部伸展出来一面面盾形，俨然是想利用了发挥降落伞的作用。
而实际上，他下落的速度也果然变慢了，还实现了在空中滑翔的作用，一会功夫就滑过了几栋楼房之间，远远的离开了刚才陈逢时守着的位置。
土黄色生命之力身体硬质化成各种形态的变化能力，的确是妙用无穷。
连成落到地上，单掌撑地。这一刻他的心情非常憋屈，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这种亏了！
当初他觉醒的时候，因为犯了事，连夜出县城，没有车，也不会偷车，徒步在高速路上走。一直到凌晨的时候，碰到辆大货车司机主动停车说捎他一段。这年头，碰上这么热情好心又没防备心的货车司机很不容易。
所以，后来他才知道，那个货车司机刚被一个菌魔本体寄生。
连成是那个菌魔本体遇到的第二个人类，原本的结局应该是连成毫不意外的被感染，但他的生命之力直接就觉醒了。觉醒状态超强的吞噬能力，有很迅速的把那司机身体里的菌魔本体吞噬了。
他都不知道当时怎么破开核心的，因为醒来菌魔核心就没了，后来他吞噬了第二颗菌魔核心后，才确定当时的体验就是吸收了菌魔核心。
那个菌魔本体死的糊涂，连成当时也赢的懵懂。
货车撞烂了，司机死的很惨，而他还活着，更神奇的是，他发现自己拥有了神仙一样的力量。
他是被选中的人，他坚信不疑。
所以，连成回到小县城里，把长期好勇斗狠的对手杀的杀，废的废，还羞辱了那些曾经拒绝过他求爱的女人，因为他觉得她们都看不起他。
做完了这些疯狂的事情，他离开了小县城，结果刚到大城市里，就遇到了菌魔的控制的势力……一路杀，一路奔走，他最终来了宣城。这期间，他遇到过阻碍，但没有遇到过阻挡。
他认为这就是神赋予的使命和责任，他在猎杀那些被邪恶附体的人类过程中，不断提升着力量，是为了最终成神成佛。
连成站起来的时候，怒容满面！
但下一刻，又变成了惊愕。
因为，陈逢时就站在旁边，浑身被金雾覆盖着的静静立那，看着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但连成很确定，当他距离地面有一定高度的时候，陈逢时绝不在那里。
难道，就那么几米的降落空间，他就能从附近突然蹿出来？
陈逢时竖掌面前，那意思很明白，别急动手，聊聊再说。
他还没说话，连成就很愤怒的喝问：“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陈逢时觉得有必要进一步表示善意，毕竟他突然跳出来阻止连成灭魔，他敌意化也好、误解也好，都是理所当然的。
但他所以没有一开始就催动生命之力，就是为了先通过一个照面的交手让连成认识到，他可以用不沟通的方式阻止连成，但他的确带着善意，所以更愿意选择沟通。
“朋友，换个地方，边吃边聊怎么样？我们不应该是敌人，应该是同伴。”陈逢时吸取过去的教训，继续补充说：“很多情况你可能不了解，全国如你我这样的同伴们组成了一个大集体，了解了大概，也会解答：为什么我在这里，阻止你消灭菌魔。”
“菌魔？不！那些是邪恶的妖魔！是同伴就不可能妨碍我！是同伴就该知道我是谁！就该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是在阻挡神选定的使者，你是在阻挡一个即将升天的神佛！现在跪下，磕头，发誓跟随我左右，我还能让你当我的二弟子！”
陈逢时张口结舌……是真的张口结舌。
他想过连成可能的各种回答，唯独没有想到这种——他能不懵吗？这完全不在同一个世界啊……
“……我能不能请教一下，大弟子是谁？”陈逢时沉默了两秒，放弃跟连成进行常规交流，很明显他们的思维不在一个时空。
“就是你们宣城第一修神高手——酒坛女仙！赶紧跪拜磕头发誓，然后随我屠尽宣城邪魔！将来我成了神佛，少不了会让你们鸡犬升天！”连成唾沫横飞，那神情真不是在开玩笑，他是认真的！陈逢时觉得，连成如果跟银市的唯一皇帝团伙遇上了，说不定会有相见恨晚之感。
至于他口中的酒坛女仙，陈逢时猜也是酒精，听起来，酒精跟连成的相遇，也是一个非同寻常的故事，连她都不愿意留真名号，分明是存了再也别见的心思，可见连成有多头疼。
“……我不答应，你真的会杀了我？大家都是修炼之人，你真有那么狠心？”陈逢时没办法，虽然他不想学他爹那么扯淡，可眼前这位，明显得用非正常人类的思维方式才能交流啊！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近期遇到这么多奇葩……实际上，残月在基地里早笑的前仰后合，还把这番精彩的对话录音发给小安，银色戒指她们，残月就是这么有分享精神。
“亏你还是修行中人！境界竟然如此不堪！你们这些生活在大城市的人，神智都被花花世界迷惑了！神佛眼里，众生不过蝼蚁！有幸碰上我这样的真正神佛，却不知道接受教化，这样的修行之人就是蠢物一个，跟那些蝼蚁没有什么不同！修行越高，未来祸害越大，死在我手里，那就是我成神佛的功德！这点道理你都不懂？一路走来，冥顽不顾的蠢物已经被我超度了三个，难道你想当第四个！”连成怒目圆睁，一声大喝，仿佛以为威胁恐吓竟然是当头棒喝。
陈逢时脸上的笑意也就淡了，确定似的又问了句：“你真杀了三个同伴？”
“罗里吧嗦！我是注定成神佛的人！这种事情还值得啰嗦！再喋喋不休的废话，我看你也就是个蠢物，毫无成神的慧根！放着眼前的大机缘，众生多少辈子的轮回都苦求不得，你这蠢货还不立即跪拜磕头发誓、蠢的就知道啰嗦些废话！赶紧跪拜——”连成一副很生气的不耐烦状，他眼里，还真觉得孺子不可教也了？
陈逢时也就没了笑脸，他本来对连成战斗的方式就没有好感，但全国灭魔会联盟里对寄生体战斗时不留手，或者下手狠的人不少，也算是一种认知流派，他也不想因为想法不同心存偏见。
装了这么会脑子不正常，无非是想了解这连成的想法，他要只是不知道而极端除魔，肯定得化解敌意好好聊聊，即使道不同不相为谋，也能让他去别的城市加入相合的灭魔会，终究是消灭菌魔的一大助力。
现在知道这连成曾经杀过三个同伴，认知已经是严重妄想症状态，还附带极端暴力和冷酷杀戮属性，那也就没什么好说了。这种人是当不了同伴的，放全国联盟里面，也是必须盟规处理的败类。
“那就用你的神佛之力来杀我试试吧。”陈逢时没什么情绪的冲连成勾动手掌，如他这样的，明摆着属于怒可激类型，应该很节省脑细胞。
连成恼怒的猛抓了一把头发，恨恨然说：“该死的蠢物！浪费本神佛这么多时间！今天就让你知道神佛之怒的可怕，就凭你那点蛮力，在神佛面前不值一提！变成功德吧——”
连成的身体猛然收缩成圆球，只剩下两根硬质化的长腿着地，圆球部分的外表，布满了一根根土黄色的尖刺，刺的尖部两边一截十分锋利。
只见他变的不成人形后，两条腿一跃，然后腿变成了两把四段的土黄色刀，转成了一团土黄，直冲陈逢时飞撞过去！
眨眼工夫，连成化身的刺刃球体已经扑到陈逢时面前，那两根长又大的土黄色大刀在旋转中分袭中、下两路挥斩而至。
一路飞冲过来的路面，布满刀刃留下的道道伤痕。
眼看攻击两路的土黄色刀刃将至，陈逢时猛然后跃，顺手抽出腰带，随着退走的旋身之势，甩了出去，恰到好处的缠上四段的刀身！
连成发力的的同时，陈逢时一扯一甩！
腰带被的合金链子被斩开了一半，可是，连成也被甩上了半空。
土黄色生命之力的硬质化和变化能力确实很厉害，在地面搏斗很不利，送上半空就好办多了。
不过，这连成的凶悍，的确不是咖啡可比，就是让人觉得很值得期待的大地之母，相较之下显得稚嫩太多。
从半空落下的时候，连成蓄意保持旋转的状态，还有意随着旋动变化调整身体形态的重量分配，让他的旋动速度提升的很快！不片刻，坠落的他看起来就又转成了一片土黄色的模糊状态，让人难以看清转动之势，也就没办法招架模糊中的尖刺和刀剑。
劣势中迅速改变不利处境，如果让连成落回地上，陈逢时刚才漂亮的空投优势就等于白搭。
陈逢时觉得需要修正看法，这个连成脑子是不对路，但战斗经验很丰富。

第二百五十四章 猜不到的战果
刺球般高速旋转着凌空落下的连成，的确不好应付。
陈逢时如果凭借金色化的强防护能力，可以直接应付，但那势必会暴露他的力量特性，而这一点，在目前，尤其是现在的局势下，特别有必要隐藏。
陈逢时就在连成坠落过来时，后退。
落下来了的连成得势不饶人，伸长了几根尖刺，直追退走状态、眼看一时闪避不能的陈逢时过去！
这追击虽然漂亮，然而，陈逢时却本来就在等着——只见他对着迅速延伸到面前的尖刺，一掌按在刺身上的同时，飞起的一脚踢上长刺的后面的部分。沉重的力量冲击下，化成刺球的连成又一次被震的抛飞上天！
他的心情是悲愤的……刚以为华丽的绝境反击能给愚蠢的对手一记致命的耳光，没想到，一巴掌扇空了，他自己反而又被狠狠抽了一记。
愚蠢的东西！
他可是注定要成神成佛的人啊！
连成身在半空，看着地上的陈逢时身形迅速变小，而他挨了这一脚，身上虽然没有伤，巨大冲击力的震动却完全承受了，身体仿佛会被裂开那样，被击中的部位好像差点会被压力折断了那样。
他的能量，损耗了不少，而现在，周围没有寄生体能够让他补充。陈逢时也一样，这就意味着，他们谁体内积蓄的能量先耗损完，谁也就输了。而挨打和攻击，哪方消耗更大，一目了然，尤其是被陈逢时这种攻击力爆表的击中。
半空圆球的体积增大，一根根尖刺缩了回去，紧随着圆球变成土黄色的小人，约莫只有一米高度。但是，背部却长了三排刀剑；粗短的胳膊上布满尖刺，碰一碰都得被扎出十几个血窟窿似；粗长的双腿上也是土黄色的倒刺，比胳膊上的更长，更细，让人想着被踢中了，都得被戳出一片血洞；紧缩的身体好像只能勉强把五脏六腑塞在里面，很难想像那模样维持久了会不会损害身体机能；至于头部，那就被压缩的更怪异了，脸特别小，鼻子和嘴也小，活脱脱一个土黄色的经典外星人形象。
“蠢物，受死吧！”连成凌空坠落时，抱着双腿，犹如刚才那样快速旋转着坠落，凭借全身的尖刺作为攻击手段，想再次脚踏实地。
别说连成临时自我改造的这幅形态明摆着是为搏斗存在，就算没改造，陈逢时也知道土黄色生命之力近身搏斗的厉害，身体里任何部位随时都能伸出长尖刺又或者刀剑，任何部位的攻击都能瞬间长出刀刃、变成尖刺，硬度还非常高。
正常情况下跟土黄色生命之力近身肉搏，那真跟找死没什么差别，等于靠双拳双脚跟几十几百支能戳死你的长矛、刀剑搏斗，就算是速敏型的菌魔本体也得跪伏啊！
所以，陈逢时抓着腰带，猛的甩飞出去，抽的连成翻旋着又改向飞上半空。
挨了这一击，震荡的力量，只让连成眼前的景象全都在剧烈摇晃！
陈逢时腰带的合金头，也撞的变了形。到底硬度不及土黄色生命之力，不过，变形没关系，反正他是当锤子用。
陈逢时走向连成的落点，合金索腰带缠绕在他防割手套上，然后不疾不徐的等着连成下来。
此刻连成的心情是悲愤的……他可以反击，但是他不敢反击，已经吃过伸展过长的尖刺被陈逢时拳脚双切的滋味，他真不想再试第二次，被那么切一次受到的伤害至少等于合金索带抽击三五次。
而现在，连成还得面对坠落下去的选择，他是反击呢？还是继续单方面的被抽打呢？
这……真的好难！
他想落地，他想脚踏实地，他想全力以赴的发挥搏斗拼杀能力，畅快淋漓的大战一场！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陈逢时连一场全力以赴的公平对决机会都不给他！
“蠢物！有本事让我下来，我会让你知道神佛之怒的厉害！”又一次反击，结果还是被防备着的陈逢时按着他伸长的尖刺，一脚把他震飞。连成终于暴走了，他破口大骂，这一刻，他仿佛回到当初小县城里街头混生活的时光，打不打的过都得先骂过了再说。
陈逢时很淡定的看着他，在落下来时，又把合金索腰带当带链锤使，直接把它又一次砸的飞起来。
连成愤怒的咆哮大吼，叫嚷着：“垃圾！杂碎！不是男人！有种来一场男人的单挑！十秒钟我就让你跪下叫爷！我X你 XXXXXXX……”
陈逢时没回嘴，只是沉默的，一次次又一次的把落地的连成抽的飞起来，或者在他无可奈何的伸长尖刺反击时，拳脚齐出的踢在尖刺上，把它再震的飞上天空。
“……我X你XX！让我下来——”
“……我看你有点本事，很有慧根，将来是能跟我一起成神成佛的人物，我们如果携手共进，一定能修炼的更快……我X！我在说话你还踢？我看得起你才给你机会化敌为友，再不知好歹就让你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陈逢时沉默不语，继续踢飞，继续抽飞。他很意外的发现，原来这能治疗连成这样的精神病？
“……放我下来……”
“……我要到地上，我不想飞了，我不是球……”
“……你刚才不是说我们不应该是敌人，应该是同伴，应该找个地方边吃边聊吗？……”
“……我请客总行了吧？”
陈逢时仍然沉默不语，继续踢飞，继续抽飞。他没想到，原来暴力也能洗涤人的内心，连成的变化很好的做了诠释。
“……我错了，是我错了，求求你让我下来，让我下来再说行吗？”
“……我真的错了，你才是注定成神成佛的男人，我愿意跟随你左右，只求将来当跟随你飞升的鸡犬……”
“……一个慈悲的人，不能这样无视别人的苦苦哀求，你又不是哑巴，说句话行吗？”
陈逢时还是沉默不语的继续踢飞，继续抽飞。他真的很好奇，连成还能有什么样的变化？
“……其实我很惨，我爹死的早，我妈改嫁，开始还管我，后爹不待见，觉得养我浪费粮食，养大了也不是他的种，将来还得跟他的儿子抢遗产……”
“……能抽轻点吗？我差点忘记刚才说到哪了，我不是在装可怜，我就是从没这么冷静的看过天空，也没这么冷静的看过大地和周围的人群，其实仔细看看，大家都差不多……”
“……还是继续说我自己吧，我娘受我后爹影响，又觉得我亲爹过去对她怎么怎么不好，她把我养大了也等于是帮我亲爹养大了儿子，将来可能还不领情，觉得她偏心弟弟，有出息了反而去养我亲爹……”
“……所以，我娘也越来越不愿意管我了，除了给口饭吃，衣服都是我后爹的旧衣服改的，你说穿手工改的旧衣服，还五颜六色，衬衣上还带着旧内裤发黄部位的补丁，那是种什么体验啊？”
陈逢时仍然没说话，而连成好像已经被抽打的麻木了，很久都没有说骂人的话了，完全沉浸在了追忆过去的状态，就好像是，当作是临死前跟人说心里话，也不管别人愿不愿意听，他就只管满脸追忆过去的强灌。
“……同学看不起，老师嫌弃，经过别人身边，人家都怕被你衣服碰上，当我是刚从粪坑里爬出来似得……那些王八蛋是利用我当打手，我知道啊。但有什么办法？拼死拼活万一出事被抓的是我，分钱就那么一点点，但一点点也有钱啊，起码买得起不让人嫌弃的衣服，起码发型不是家用剪刀随便剪出来的啊，可以去理发店修的整整齐齐了啊……”
连成说着，时而眼眶泛红，时而泪流满面。
“……我喜欢的女人，追了那么多年，她当我免费劳工啊！当我劳工啊！……”连成泣不成声，想抹眼泪，然后发现胳膊动不了，这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软韧的台面上，胳膊、腿、脖子，身体、都被特质的材料编制的布捆绑着。
而这里，是屋子里。
屋子里，还坐了一圈人。
陈逢时，银色戒指，残月，黑阳，四个人一个嗑着瓜子，一个端着茶，一个啃着猪脚，一个聚精会神的盯着他。
残月丢了瓜子壳，迫不及待的催促说：“继续说呀！正听的起劲呢！”
黑阳拿着猪脚，不耐烦的催促说：“快说！后来那女的追到没有？拉手了吗？亲嘴了吗？还是无可奈何的默默滚开了？你盯着我发什么愣啊？说不说？我约了美女做亲密互动，为了现场听故事才赶回来，你就给我听一半啊？”
“我、我、我……我怎么会在这里？”连成懵了，彻底懵了，完全不记得怎么突然就被转移到这里了，难道是什么法术绝技？
银色戒指觉得连成的心情应该很激动，就好心的解释说：“金色血人把你打的身体恢复人形后，你倒在地上仍然看着天空追忆往事，他就把你简单捆绑丢副驾驶座，你透过全景车窗一路叙述到这里，大家伙听你倾诉一个小时了。嗯……对了，后来你跟那个女孩怎么样？她被你感动了吗？还是说，她是真的不喜欢你？”
连成呆呆的看着他们，看了一会，突然淘嚎大哭起来，哭的那叫一个伤心欲绝，那叫一个停不下来……
可惜，黑阳对男人的哭没兴趣，直接放下没啃完的猪脚，擦擦手，走了，他赶着去约会。

第二百五十五章 如果是你误会？
连成越哭越伤心，可又哭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残月开始还耐心的安慰，但过了一会，发现劝说无效，又同时兼顾着记录各方面信息的责任，最后终于放弃幻想说：“看来他不会继续讲故事了，我忙去啦，挖掘后续内容就靠你们了！”
残月丢下这话，溜了。
其实陈逢时不介意，反正沈爱在这里，等若是难得结伴活动了。
银色戒指劝慰了很久，仍然耐心十足，大有继续下去的打算。
陈逢时只好劝说：“先不用管他，虽然不知道触动了他什么伤心事，但等他哭够了，情绪宣泄完就好了。走，我们到外面透透气。”
虽然不明就里，也觉得此刻的连成脆弱的可怜，但银色戒指带着对陈逢时的信任，没有多问的直接跟着他出去了。
门关上后，陈逢时往夜风台上走，边给残月信息说：“把关押房间里的影像信息实时传过来，开异常情况警示系统。”
“了解。”残月答应了照办。
银色戒指并不意外，本来就觉得陈逢时可能另有打算。
两个人在夜风台坐下，陈逢时却没提连成，而是关问她在红叶大厦的情况。“荒女王不是个安份的人，在红叶大厦有没有遇到什么难堪？”
“她的私生活很乱，也可能……是故意让我难堪吗？”银色戒指觉得当时很糟糕，荒女王屋子里本来就有好几个男魔将，后来还更多。她为了责任，当时又不能拂袖而去，就只是离开客厅，眼不见为净。
“故意的成份肯定有。”陈逢时知道荒女王对于生命之力的拥有者的态度就是：能欺负就欺负，不能欺负也恶心你，恶心不了就哄你，软硬不吃她也得时不时想方设法的让你闹心。
“我想也是的，但进会这么久了，经历了很多事情，这些也能很好的面对了，我觉得自己成长了挺多的。可能这种想法本来就是稚气未脱吧？”沈爱心里还在想着连成，他叙述的那些过去，挺值得同情的。
她是在有爱的家庭里成长的，对于那些家庭无害，甚至缺爱到让她觉得人性缺失的事情，总没有办法以为是少数，认为是非常罕见的特例。可是，加入灭魔会之后，她却听闻见到了不少，再也没办法维持着特例这种定义的判断了。
“我们都还很年轻，理所当然会这样吧。本来阅历、经验的基础值就低，提升一点的幅度就很大，等人到中年了，明明提升的比现在更多，但幅度却小的波澜不惊。”陈逢时感叹的是没有生命之力之前的自己，现在回头看，已经能对比出他变了不少。
明明时间过去的很短，可他现在没有兴趣干那种念诗揍劫匪、摩托车坑口臭男之类的事情了。司空见惯往往就是麻木的基础条件啊……总纠结这些社会整体中的细节，视野也就很难变宽了。
他变了，他知道小安也变了。
全国联盟成立之前的她，身上还有高兴就任性的一面，而现在，眼里只剩整体而少了对很多细节的关注和在意。
好吧，难得跟女神在夜风台看星星，聊聊生命感悟之类的走心话题，他无端端把小安的变化一块拿出来放心里感叹算什么鬼？
“你也会这么想吗？”银色戒指的口气显得很意外。
“当然。”陈逢时用更意外的口气作为回应，但实际上他当然是故意装的。就是要表现出，从没想过被沈爱看的那么老的感觉。
“我觉得你很成熟，不仅超乎过去的印象，甚至很吃惊大家一样的年龄，为什么你可以做到这么好。觉得就像是一位非常睿智的长者……”沈爱说到这里，看见陈逢时看了眼笔记本的屏幕，然后很直接的站起来，打断她说：“我回去守着。”
沈爱不由自主的咬着下唇，有些话，她早就想说了，今天她决定不再沉默，因为这样的情况已经太多，足以证明不是她心存误解。“我觉得每次我表达出诸如长者，或者信任、敬意的时候，你都会很拒绝，是这样吗？”
陈逢时早就有心理准备，沈爱迟早会问出来的，所以，很淡定的坐了回去，注视着她说：“是这样！我喜欢平等、互相尊重的朋友关系，不喜欢那种因为亏欠而放低，导致不平等的交流。尤其是作为同伴，共生死，互助，这些本来就是很正常的情况。当我感觉你的友善，还有信任是源自于曾经对你的救护时，没有办法认为你所表达的自己，还是最真实的那个你，因此，这样的交流还不如及时中止。”
沈爱很认真的倾听，消化了一会后，注视着陈逢时说了句：“这中间存在某种误会，金血七前辈的片面形象让我的确心怀对长者的尊重。但知道金血七就是副会长后，这种状态就不可能继续保持了。我对你的信任，不仅仅是因为感激，更因为——我本来很容易对成熟的人信服。”
陈逢时很高兴，终于等到沈爱这种表述了，不管是她本来就这么清醒的了解她自己，还是他的坚持不懈达到了效果，现在他都不会放弃彻底巩固战果。
“年龄和阅历的限制很明显，我肯定没有你以为的那么成熟，就如这件事情上，因为我本身的敏感，就做不到很好的包容，即使现在你这么说了，我仍然想请你：能够用避免那类表述的方式进行交流。”
“好的，我会尽量避免。”沈爱很干脆的答应了，然后，又笑着说：“可能我高估了你的成熟度，但我还是认为，你让人惊奇。自知自明本来就是很难的事情吧？”
两个人聊着，一如既往的愉快。
而这时还有一双耳朵在听着，当然是基地控制中心的残月。她觉得陈逢时跟银色戒指的对话太没意思了，毫无惊喜。
最重要的是，她莫名其妙的就觉得不开心。她对陈逢时早就没念想了，就只是觉得，明明金色血人跟小安闲扯时听着更让人开心。
所以，残月很高兴的手动发了提醒音给他们。
“连成没哭了，正在设法挣脱束缚，副会长和银色戒指要不要去看看？”残月这话听起来，她的打扰好像很理所当然。
但实际上，连成是挣不脱那些束缚的，他的力量被陈逢时反复攻击过程中耗损殆尽，送回基地后又监控了肌体状态，只维持低消耗所需的基础，没有给他补充的途径。
简单说就是，连成现在饿的没力气，根本用不出生命之力，就算能用，大概也就能把一根头发硬质化，还是变化不出利刃口的那种。
而束缚他的特制材料，本来就有针对性，他怎么可能挣脱？
不过，陈逢时看了情况后，很淡定的说了句：“哭完了就有机会聊聊，戒指一起去吗？”
“好的。”银色戒指当然愿意，她对连成情况也很好奇呢。
当然不止是对于连成的身世经历，这也不是陈逢时想问的关键。
连成的个性、认知形成，那是学术范畴的问题；往小了说，也是八卦系列的故事问题。
对，因为连成单方面的叙述，并不会是完整的事实，那么客观的人太罕见，就连成那样的，更没什么可能是这种人。叙述偏离事实越严重，就越靠近故事的价值。
陈逢时和沈爱回到关着连成的屋子里时，他已经没有挣扎了，因为身体虚弱的状态不支持。
陈逢时观察连成的神色，觉得现在看起来正常多了，就问：“愿意聊聊了？”
连成看着他，自嘲的笑了声，说：“你说命运这种东西怎么就让人捉摸不透？我莫名其妙得到了神仙一样的力量，我以为自己是注定要成神成佛的人，高高兴兴的杀到现在，突然碰上你这样的——打的我否定了本来规划的人生！我的存在算什么？有什么意义？就他吗的是为了今天给你们搞笑的啊？还是给你们留一个长期的、茶余饭后的话题？”
原来，这就是连成刚才痛哭的原因。
他不是真的疯了，如果是，倒不会有这样的崩溃了，因为疯了本身就是长期的崩溃状态。
正因为不是，连成那解释自己遭遇的、成神成佛的梦才会碎，才会被落差极大的现实狠狠抽打。
陈逢时很淡定的看着他，虽然对于这种情况的交流他并没有多少经验，但连成此刻的状态相对正常，所以哭的理由也还正常，也就很容易理解了。
“不止你想搞清楚，而这唯一的途径就是，从多角度去回顾过去，而一个人基本做不到。你很走运，现在有我们给你帮忙，继续聊吧，既是你获得解答的途径，我们也能记录下你的生平。或许在这种回顾中，你的叙述提供的线索，会变成你生命的意义。”
陈逢时说完，就听见连成叫着说：“有烟吗？不，看你们这挺好，有雪茄吗？还要酒，要贵的，怎么着也得三百块一箱的啊！”
残月笑了，看见连成说出三百块一箱时的自信脸，她无法沉默的把房间的声音开到最大，然后告诉他：“三百块一箱的酒这里没有，最少的也是八百一瓶的，一般只用来做菜，有时候用来调酒。”
连成的心情是震惊的，嘴里却嘀咕着说了句：“城里人就是钱烧的！咱们那一百多一箱的酒就能走人情啦！你们看着给吧，反正我也没多久能活了，你们愿意拿什么样的浪费就拿什么样的吧！”

第二百五十六章 神秘人物？
连成这样，残月却扑哧笑了，说：“行行行，好酒好烟给你壮行！吃的就没有了，因为不能让你补充太多能量，还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吗？”
“这里还有特殊服务啊？”连成一副惊喜的口气。
如果不是对他的‘理解能力’有所了解，残月会直接让他改吸空气，改喝秋风。
“有啊，比如千刀万剐，比如湿纸窒息什么的，如果你有特殊要求，电死拉，复古浸猪笼呀什么的都可以。”
“……不用了。”连成很果断的拒绝了，这些的确是特殊要求，但跟他最初以为的特殊服务当然不一样。
“一般说不用呢，就是说让我随便决定，但也有人是真不用，你如果是真不用呢，那也可以。但前提是——快点告诉我，后来你跟那个美女怎么样了？”残月很直接的趁机满足好奇心。
“哪个？”
“还有几个？”
“哦，刚才说的那个？她看我不再默默付出，开始提要求了，就把我推开了啊！对她来说，像我这样的笨蛋多的是，让我摸摸小手她都觉得吃了大亏。”连成很顺从的回答了，残月很满意。
她可以不知道别的故事，但不能对于只差结果的故事轻松放下。
雪茄和酒很快送到了，连成看见有几个不同的牌子，然后迫不及待的一种喝了一口，末了，砸吧着嘴说：“这红的就饮料吧？这外国酒不好喝！还是咱们国家的国酒好！”
至于雪茄，他抽着，倒表示很满意。
陈逢时不是喝酒的人，但他喜欢喝茶，所以知道，也记得最早不会喝的时候，什么级别的茶进嘴里感觉差不多，好点的茶还会嫌没农家绿茶的味道浓。喝的多了，农家绿茶还是别有风味，但不同价位的茶入口也就心里有数了，误差不大。
他想，酒大约也是一样的。也就没觉得连成的话有什么好笑，只是等他抽起雪茄呛到了，才提醒说：“这个一般不进肺。”
“抽烟不进肺那不是浪费啊！”连成坚持又吸了一口，这次他没吸那么深，虽然吸进肺里，也没再呛着了。“抽烟就得进肺，你不会抽烟吧？”
“是很少抽。”陈逢时带过这话题，问他：“接着聊之前，希望你能更真实的聊聊自己的情况。你刚才的叙述中就存在疑问，一时表示你爹死了，一时表示他不知道去了哪里，一时表示他还活着就是没回来看你。”
“我怎么知道？”连成举起酒瓶喝了一大通，放下时，眼红脖子粗地叫道：“我妈一会这么说，一会那么说，问她又说死了，我怎么知道？反正离婚前人就在外头打工，很长时间没着家，也没跟村里人联系，都说该是死了。”
残月这才留意到，陈逢时带连成回来之前，他的叙述里确实有这样的细节矛盾。现在听着，想想那个时代电话都是稀罕物，一个村子里都未必有一部，联络基本靠信，这种事情倒也可以理解。
但是，银色戒指却想像不到那种情况，对她来说，无法解释的疑问就是：夫妻之间电话联系的频率有那么低吗？怎么能人不见了很久都不知道情况呢？三五天打个电话也很正常吧？
她虽然心里疑问，但想的是换个时间再寻求解答，而不是在这种时候打断连成的叙述。
“我没问题了，你随意接着聊。”陈逢时保持录音状态，他关注的，主要是连成力量觉醒之后的经历部分。
“……慢慢的我就学精了，发现女人也没那么单纯，一个个都精的很！我这样的，她们根本看不起！所以那些女的再想让我白贡献，我就不理了。要我帮忙都得给好处，小事小好处，大事大好处，谁要想说几句好听话就把我对付过去，门都没有！……”连成谈论着进化的心路历程。
“喂喂喂！你别以为自己能摸透所有人心理好不好？你以为谁都跟你想的那样啊？别人可能是太单纯，真以为跟你是朋友，所以接受了你一些热情主动的帮助，突然你表示是想要跟别人滚床单，那人家肯定拒绝嘛，根本是独立的问题好不好？”残月坚决不沉默的直接怼，她本爱说话，听见这么不对路的话，哼哼，岂能沉默！
陈逢时清咳了一声，暗示残月别打断连成，他是没兴趣争论的，因为连成的价值观不会因为争论改变。再说，改不改变是连成的事情，他们不熟。
“……你不知道，那些女的就是这么想的！广播那边那女的——你是城里人，肯定不贪这种小便宜；我们那是小地方，你看不上的小便宜有的是人看得上！”连成很激动反驳，残月好想跟他怼到底啊！
可是，陈逢时在办正事呢！
好吧，残月深吸了口气，憋着，然后默默吃零食，等着，等着正事办完了，再跟连成好好怼。
她有绝对的自信能够说的连成哑口无言，因为——连成饿着肚子，争论不了多久肯定会先没力气张嘴。
“你接着说。”陈逢时适时提醒连成回到正题，他没听到残月再说话，觉得应该是说服了她，就抽了口雪茄，继续说下去。
“……自从想法变了后，给人办事至少都混包烟，混餐饭什么的，我正觉得自豪的时候，一个认识挺久的女人又狠狠耍了我一把！她家里出事，求我替她报仇，我说她仇家在别的县城也不一般，帮她我得惹祸上身，她求了没别人搭理，过了几天又来找我，说事成后愿意嫁给我当老婆！她长的还行，我一合计，划算！那时也找不到别人帮忙，谁也不愿意为了没好处的事情惹上厉害仇家，我为了赚个老婆，去了——”
陈逢时从他叙述的时间推断，这个时间大约就是促使连成犯事跑出县城的原因。
“……多难啊？我盯了好几天，才等到那家伙落单，上去狠砍了他一通，没想到就有警察来抓了，我好不容易跑出县城，在高速路上走到凌晨，好不容易碰上个货柜司机，开始以为是好人，谁知道是个邪魔……也多亏那邪魔想害我，激发了我神仙转世的力量……”
银色戒指忍不住看了眼陈逢时，发现他很淡定的注视着连成，似乎对他嘴里吐出的神仙转世的力量几个字，没有任何特别的情绪，不禁暗暗佩服他的淡定，觉得她自己还不够稳重，以连成这样的情况，会这么想本来就不值得奇怪。
“……看着货车翻了，我还活着，就赶紧把撞死的货车司机钱包里的钱拿了……当时心情特别激动，有了神力，将来咱们县城里还不是我的天下？当时我就觉得那女人的姿色不够理想，但本着说好的事情就得办，我就勉为其难，让她将来当大的，没想到回去发现她有人了！气的我当时就要弄死那男的，那男的是个怂货，吓的全说了，我才知道那女的就没准备嫁我，骗我去报仇了，又让她妹在那边盯着，等我把人砍了，就报警……”
连成喝了口酒，把瓶子重重一放，怒道：“我是要成神成佛的人！当时就让把他们大卸八块，让他们知道亵渎神佛的代价……”
这时，也就证实了连成被通缉的事件里，死者不是作为寄生体或者魔将的身份被他斩成那样的了，而是复仇泄愤。
银色戒指听着连成的叙述过程，简直不能理解那种残暴！至于连成被欺骗的事情，她深感同情，但是，她认为关键是他开始就不该答应这件事情，感情是可以这么交换的吗？
违法伤人，然后换取婚姻关系？这就是个错误的恶循环过程。
连成谈到逃出追捕后的经历，为了躲避警察，因为他开始不知道自己厉害的能承受子弹的射击。消灭菌魔的过程中，他陆陆续续杀了三个拥有生命之力的人。
“……这家伙跳出来就叫嚷让我留下邪魔的内丹，我折身就把他干掉了，他想抢我的功德，简直不知死活嘛……”
陈逢时听着，他很在意连成说过的某个细节，但不想因此打断，因为在叙述中，这个细节里无条件给予连成帮助的神仙一次次的出现。甚至可以说，连成能够流窜这么久，全靠这个‘神仙’每一次的帮助。
陈逢时在地图程序上画了个圈，那是连成第一个杀死的生命之力同伴的所在城市。
“……我看见那两个家伙身上有光雾，二话不说直接冲过去砍了。那个仙界的朋友后来说，天帝很高兴我替天行道除了那两个神修界的败类……神仙朋友又建议我继续往西南的宣城找邪魔杀……”连成说到这里，残月吃着零食的嘴停了，银色戒指也微微一怔。
是的，这时候都可以确定了，这个背后引导连成的人，分明有针对宣城的恶意。
“最后一次见你这位神仙朋友，是什么时候？”陈逢时这时也必须打断一下了，这事很关键。
“就刚才说的那次啊！我自己随便坐车一路过来，经过一个城市就转转，没邪魔就走了啊。”
陈逢时点点头，然后继续问：“来这里之前，你遇到的那个酒坛女仙的情况，具体说说？”
银色戒指和残月都不由聚精会神等着，因为这是另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

第二百五十七章 辛苦了，谢助攻
酒坛女仙，基本可以肯定是酒精。
酒精引连成到宣城，直取红叶大厦肯定是有意的，但这其中几分心机，几分压力下的莫可奈何，就是陈逢时需要了解的关键了。
“她？”连成猛吸了口烟，咬牙切齿，眼珠子里燃烧着熊熊烈焰！“女人都是妖魔鬼怪！她当时说什么在修神界没背景，没人脉，有幸遇到我，是她万千年修来的运气……最后又说宣城这里有很多邪魔，最肥的就是红叶区，说是当作拜师的赠礼，又说她还赶着去取炼器修神界的人制造的法宝，取到后就会带到宣城，也送给我当见面礼！骗子，都是骗子！她算什么宣城第一修神界的高手？”
残月无限同情的说了句：“你真惨哎，你的人生总结起来，就是被各种女人套路至死的结果啊？而且，套路你最狠的应该是帮你好多忙的那个神仙朋友，你真没见过她长什么样吗？”
“……被各种女人套路至死……”连成懵呆了，喃喃自语的反复念叨着这句话。
说真的，陈逢时觉得残月的一句话总结真心很到位。而让他们最宽慰的是，酒精的心机到底不是带着最大的恶意。
酒精吞噬的菌魔核心数量跟连成差不多，战斗中稍微的力量优势不足以让她能扭转生命之力特性上的劣势，她当时理所当然会选择智取，而不会是承担巨大的风险拼命。
于是把连成骗来宣城，而连成因为掌握的信息不足，根本不知道击杀生命之力的同伴能够得到对方吸收过的核心力量，否则，他当时就不会选择收徒弟，而是不顾一切的干掉酒精了。
无论荒女王是否被连成干掉，酒精对摇姐的这份‘有心’的人情，都赚到了；又解决了当时危险的拼杀；连成完蛋，他身上的核心就属于宣城灭魔会，她一波操作还顺带帮小火也还了欠陈逢时和银色戒指的菌魔核心，回头自然会从小火那得到应有的补偿。
酒精为此付出的，就是一通花言巧语而已。
酒精，的确很精明。
而这件事情的结果，是给宣城带来了好处的，至于好处和坏处孰高孰低，这就不易定论了。
连成喃喃自语了好一会，神色突然变的沮丧，无精打采的说：“什么神仙朋友也是利用我吧？她让我到了宣城，发现有邪魔，就给她发个信息……哈哈——我的人生真的是被各种女人套路至死的结果啊……”
连成又继续喃喃自语的反复念叨着，看起来真是个可悲又可恨的人。他的经历是可悲的，但拥有超越常人的力量后的残忍和冷酷，又十分可恨，于是原本的可悲，就让人觉得活该了。
陈逢时等了一会，又问了连成口中的神仙朋友的各种细节，而残月查到的信息显示，这个人在接收信息的时候，人就在宣城。
于是，他们长期在宣城铺设的摄像头，发挥了作用。
如果这个神秘人当时在现场，而连成厮杀战斗的范围，一直在荒女王的控制下，数不清的寄生体、魔将活动的范围内，说有一个异数存在，正常情况肯定逃不过荒女王的注意力。
这个人如果蓄意隐藏自己，其活动轨迹就不会很难找到。
残月开启软件捕捉战斗区域小火铺设的那些摄像头录制的影像，很快就有了发现。
一条身影在楼房之间，一次次的纵跃移动，又或者是在连成杀过去的、没有了什么寄生体和菌魔的血路上移动。两种方式的组合下，成功避开了荒女王的注意力。
可是，这个人不知道宣城有多少小火布置的摄像头，所以她的小心和努力，最后都成了徒劳。
不止一个地方的清晰影像，显露出这个女人清晰的脸和身形。
但是，这是张没见过的脸。
这结果却又让人有些失望，照说这个神秘人极大可能是某大灭魔会的，因为宣城还没有公开同伴死亡后菌魔核心会转移的秘密，所以这个人才会以利用连成的方式，引导他来宣城捣乱。
否则的话，大约没哪个大灭魔会给宣城送来一个带着十五颗核心的移动宝藏。
“奇怪哎……竟然在全国灭魔会联盟里面没有这个女人的资料？”残月很不甘心，又尝试比对身形，近似的有好几个。
陈逢时看见这个人多个场景里双臂交叠胸前，身体站的笔直，双腿、双脚的姿态，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一个人。
当初他生命之力刚觉醒，消灭了菌魔本体时，遇到小安和羊城的灭魔会的几个人，其中一个女的给他印象也很深，因为——胸怀宽广，而且站立姿态挺立的很不常见。
“残月，调羊城副会长的影像比对试试，考虑穿了硅胶衣的身形伪装。”
如果神秘人物是羊城的人，那真的是再合理不过了。
银色戒指记得陈逢时刚才听连成谈论残害三个生命之力同伴的城市时，在地图上划了位置，那些城市都在羊城北面及西北方向。她调取联盟里的资料，发现联盟里有这两个城市的登记资料，但是，已经很久没有联络。
她继续查阅历史数据，发现这两个城市在联盟成立前后，本来是中立派的，但在多次联盟投票时，又支持了他们宣城灭魔会，却又对羊城灭魔会诸多不满，而且这两个地方的灭魔会跟周边多个小灭魔会关系不错，两月战事初期组建过互助作战。
从资料记录的时间来看，连成灭了这两个会的时间之后，本来交好的几个灭魔会在联盟里的态度从原本的摇摆，变的越来越亲近羊城灭魔会。
综合这些信息，银色戒指意识到，陈逢时的怀疑，也意味着他推断背后是一个阴谋。
残月比对的结果出来了，她觉得很激动。“十之八九，另外身材有差不多水准的，一个是咱们会长，另外两个举止姿态习惯性吻合度很低，羊城灭魔会的副会长紫云的吻合度超过百分之九十五。”
如释重负……
陈逢时是这种感觉，而沈爱，却在松一口气后，反而觉得心情特别沉重。
全国灭魔会联盟的两大灭魔会之间，关系竟然演变到了这种地步？
沈爱突然有点迷惑，未来最值得担忧的，到底是不知道全国、全世界有多少的菌魔，还是——生命之力觉醒者本身？
如果这个紫云还在这里，陈逢时肯定会直接去把她揪出来。
但是，羊城灭魔会不是小会，所以设备一应俱全，从摄像头的捕捉信息来看，紫云离开荒女王控制的区域后应该就变了脸，坐上计程车后，进入人流量很大的步行街，最后去向成迷。
或许再次变脸离开繁华地带撤走，或者换脸换硅胶衣后乘坐地铁走人，一时半刻想在海量的数据里发现她，那是不可能了。等找到了，她也早出宣城了。再说了，小火铺设的摄像头的覆盖密度也没那么夸张啊！
陈逢时给小安电话过去，说了大概情况。
最关键的其实就两点，第一，酒精的情况如他和黑阳最初一致的推测；第二，羊城灭魔会早盯上他们了，对于宣城跟菌魔合作的情况，可能早就察觉了。即使过去不能确定，但两月战事后肯定知道，因为那时宣城在联盟里说的是菌魔已清除。
而现在，羊城灭魔会可能会利用他金色血人保护菌魔本体，跟连成交战的事情做文章。
“不用太担心，利用菌魔力量的提议已经公开，羊城方面不能提供荒女王的准确存在信息，会考虑到我们辩称荒女王是刚出现的新菌魔，所以应该不会做没意义的文章，那只会把我们的关系直接推到公开的对立状态，目前局势下这种对立反而会削弱羊城在联盟的影响力。至于你优先消灭连成，出于保护宣城灭魔会利益也好，出于维护联盟内部秩序的责任感也好，都说的过去。我们不需要急于消灭菌魔，因为谁都知道，对于我们宣城灭魔会来说，那不算事，优先解决跨界者也就理所当然。既然情况已经确定，我让残月把连成的影音数据发过来，直接能顺势发起内安部的建设提议。”小安语气从容，而且，陈逢时还觉得她有一丝兴奋，就好像是‘哎呀，终于等到了’的心情。
“羊城的处心积虑成了助攻，这个紫云不会早被你收买了吧？”陈逢时想到羊城灭魔会不久后的心情，都觉得挺替他们哀伤的。这一刻他又不禁感叹，小安及酒精一直主张保留核心信息，不到必要时候绝不公开的事情。
当时他和小火都是不支持的，而现实却又一次次证明，没有信息差，他们宣城将失去很多建立优势的机会。譬如眼前这次，羊城灭魔会的针对变助攻，关键就是他们不知道同伴核心可被转移的信息。
宣城如果一直大公无私，今天灭魔会联盟会不会有变化，陈逢时不敢肯定。但他知道的是，有选择有计划公开关键信息的宣城灭魔会，一直凭借这些信息优势走在前面，而这种优势如滚雪球般，每经历一次局面的变化，都自然而然的收获的最多。
理想的真善美和现实的差距这么大，这感觉，真让人挺惆怅的。
陈逢时在夜风台坐着，想了很多。
他总觉得，他自己变的有点不一样了，说不上是自我厌恶，但更不是自我肯定的状态。就是觉得，有一些变化应该是他不怎么喜欢的。
银色戒指也来了夜风台的时候，他意识到，今夜很难有睡意的人，不止他一个。

第二百五十八章 戳中要害？
沈爱来的时候，目光里的神色，明显带着不同于平常的情绪。
小安这时候才跟残月聊完，又信息说：“我跟紫云长期保持一定联系，还真希望这次的事件后她会愿意被我收买！毕竟内安部的成立就等于尚方宝剑被我们宣城掌握在手里，用不用，别人都得心怀顾虑，她该知道羊城机会更小了……行，晚点再聊，今晚有得忙了。”
小安结束通讯时，心情很好。
“忙去吧——心花怒放的女孩！”陈逢时的心情谈不上好，银色戒指问了句：“情况这样，会长也很烦恼吧？”
陈逢时觉得，沈爱如果知道小安的心情，大概会更惆怅。不过，他当然不会说，反而避过话题，关切的问她：“你看起来情绪不高。”
银色戒指沉默有顷，像是在整理自己的心情，然后才注视着陈逢时说：“觉得有些事情，跟想的不太一样。或许是理想和现实的落差感，让我觉得很挫败吧？”
“描述准确！”陈逢时感叹了一声，这也是他此刻的心情，或许不如沈爱浓稠，但性质是差不多的。
倘若小安知道了，陈逢时猜也知道，她会评论说：两个光明宝宝的共性。
“你果然也会这么想吗？”沈爱的声音里透着惊喜，没等陈逢时问，就又补充说：“刚才就觉得，你好像有这样的情绪变化。只是又觉得你应该不会有这样的困惑，可能是我想多了。”
“我没有你以为的那么成熟，只是一直向往那种因为透彻而风轻云淡的从容。处贫穷则淡泊心智，居富贵则不贪不惧。”陈逢时说完，又笑着补充说：“不过居富贵有没有机会历练，目前不好说。”
画饼吹牛本是表积极的神技，但陈逢时相信沈爱会觉得那样的人太轻浮，因为她知道成就富贵的不易，更知道维持富贵的艰难，自然就会对空话大话反感。陈逢时自行点出居富贵他没有经验，目前纯属空想阶段，显现的自知自明反而让沈爱觉得他踏实可靠。
“这句话真好，可是很难做到。以前家里遇到过危机，当时负债累累，资金链断了，距离破产仅仅一步之遥。那时候才发现，不管是母亲还是我，都会恐惧变的贫穷，尽管当时我其实并没有贫穷的体验，仍然会害怕，会想着，住着的家会没有了；房间里一直珍惜保存的那些礼物，可能也会没有了……那时候才明白父亲嘴里不进则退的意思，贪婪为了积累更多对抗风险的资本，恐惧是居安思危，不敢放纵挥霍的保障。”
“果然空想跟实际差距很大，这番话让我从理论上提升了理解。”陈逢时这话当然不是违心的恭维，他本来就不知道沈爱这种富贵基础上的生活体验嘛。不过，他当然不会只有这句话，因为听沈爱说的时候，他就想起了他爹，突有感悟。“不过，我在想，对抗风险和危机的资本，除了贪婪的追求更多财富之外，是不是还可以通过控制物质欲望和消费水平实现呢？如果可以，是不是就能消除恐惧呢？”
沈爱怔着，注视着陈逢时，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
基地里，除了房间保持着私隐之外，别的地方，基本上对于残月来说都没有秘密可言。
她那八卦之心的热情下，夜风台当然也没有逃过被安装了窃听设备的命运，而且这事还只有她和小安知道。
小安为什么知道？
并不是她主使的，只不过是小安没有要求残月拆掉而已。因为她知道，如果提出这样的要求，残月会告诉她说，拆了。而实际上，残月会从跟她分享的状态，变成独自享受八卦的乐趣。
残月觉得陈逢时这想法真的很好，跟她共享状态的小安瞬间想到陈逢时的父亲，恍然明白他父亲为什么过着跟拥有的财富很不匹配的生活状态。
实际上就是把物质需求和消费水准控制在工薪阶层的中产状态，于是其收入越提升，超过支出的倍数就越大，很轻易就可以进入一世无忧的安定状态。
而她父母和绝大多数人的物质欲望都会随着财富的提升而提升，那种提升到超过财富数量而难以为继的不说，正常状态也会是赚越多花越多，于是就会更贪婪的追求收益，同时恐惧生活状态的不可维持。
这两种状态，哪个是真理？
小安不会这么想，因为答案可以是：两个都是真理。
陈逢时还可以选择追求哪一种，而她，不存在选择，因为不可能退的回去。
沈爱能吗？
小安嗤之以鼻，她觉得不可能，沈爱的家境虽然不比她家，但也是富裕阶层，一年开销够陈逢时他家用上几十年。
所以，小安虽然还在开着视频会议，仍然忍无可忍的给陈逢时去了条信息。她本来不应该关心陈逢时追女神的进度，从来也没关心过，就觉得沈爱的存在烦人，因为一直在拉低陈逢时的智商。
但现在，她受不了陈逢时的愚蠢了！
他根本不该跟沈爱谈论这种话题，这不是把他们两个摆放在价值观严重相左的位置上吗？
“内安部基本没问题，你的女神也是个光明宝宝，顺势邀请她加入内安部的话，你们有的是机会一起挥正义之剑。”
突然收到小安的信息，陈逢时看了内容虽然觉得有点怪，但哪会想到她这会明明忙着，还能有工夫跟残月一块偷听他说话？
于是，回了句：“好主意。”
这的确是个好主意，而且，陈逢时这时候也觉得，刚才的对话他是卖弄了一把，但好像不太合适，那种状态会是沈爱所喜欢的吗？应该不，沈爱这样的喜欢成熟稳重，道理其实就是憎恶轻浮带来的风险；喜欢积极向上，就是讨厌贪图安逸享乐之徒。
陈逢时琢磨着，正准备把话题往联盟内安部方向上引时，愣了好一会的沈爱眼里突然特别亮，那头闪耀银光的头发都成了衬托其眸中的光辉。
“你的想法给我的冲击很大，真的！我以前怎么就从来没有想过呢？”沈爱那副激动的口气，好像是找到了通往真理世界的神秘大门。
陈逢时被夸的都不好意思了，不过有面具遮挡，沈爱是看不到的了。因为他觉得，沈爱当然想不到啊，生活状态都不知道差了多远，她能想到才怪。
“只是探讨理论，不用这么激动吧？”陈逢时觉得沈爱那状态，激动的有点吓人，都不像平时的她了。
“我一直都会觉得，父亲的观念对我而言好像不怎么合适，但我又觉得父亲是对的。母亲说，我将来最需要的是一个父亲那样的丈夫，对此我总有点说不清楚的困惑。也不是觉得不对，可又不觉得这很正确。你的想法让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其实我可以有另一种选择，只要我愿意去提升自己，或许就可以追求更让我认同的未来。”沈爱看起来真的太激动了，眸子里流露的喜悦和期许，过去都不曾见过。
“单纯的理论探讨，竟然恰好能帮到你，我很荣幸。”陈逢时心里想说的是，沈爱啊，如果你追求这种状态，咱们在一起最合适了，来把来吧，快到怀里来吧！
不过，他很清醒，放在心里想想可以，如果真的那么做，就等着出局吧。
“陈，可以帮我想想，我应该怎么做，才能逐步靠近那样的生活方式吗？真的，我这不是一时冲动，我很确定那就是自己最理想的追求！”沈爱的热情，真是超乎想像啊……
陈逢时当然很乐意愉快的聊下去。
而此刻在千里之外的小安，听着他们的对话，很无语……陈逢时这都能瞎猫撞着死耗子，恰好一句话戳中沈爱的要害？
“会长会长，这是不是叫缘份呀？”残月也觉得挺扯的，她都没想到这么一句话还能给沈爱带来这样的效果。
“太扯了！”小安没好气的发泄了句，把一只耳机摘了下去，丢到桌子上。这么不讲道理的情况，让她很不开心！
可是，沉默了一会，她想了想，又把耳机戴上了……
沈爱热情洋溢，决心要努力学习控制她的物质欲望和消费水平，她真不是冲动。
因为，她边记录陈逢时的生活状态和家里记忆中的消费情况，边搜索相关的信息资料，规划她未来生活必需品的范围。
陈逢时很高兴沈爱提出一起到那些地方逛逛的邀请，这对他来说，不就是二人世界的约会嘛！
不过，他仍然还有种，把沈爱拉到火坑里的负罪感……正常都是给女神更好的生活啊，他这不成了在积极的建议女神怎么降低生活水平了吗？换个人的话，直接啪啪啪抽他几记耳光，完了还得特不屑的让他滚吧？
可是沈爱激动的状态，让陈逢时都不敢有任何敷衍。
“太好了！我应该尽快把这些东西都备齐吧？可能需要好几天呢。”沈爱看着规划好的清单，一副恨不得立即把这些东西全替换了的模样。
残月忍不住对小安说了句：“她疯了吧？没事把东西全换成这些廉价品干嘛？”
“我看她是装！变向约会还差不多！”小安嗤之以鼻，根本不信沈爱脑子突然有病到这种地步，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第二百五十九章 何苦较真
在小安看来，沈爱家里的情况，买东西还需要考虑这些问题？占她生活成本的比例简直微不足道，就跟普通人在一元店随便挑那样，都不用无意义的多余思考，看见需要的拿就是了。她却说什么参考陈逢时家的中产消费水平替换生活用品，这不是脑子有包的话，当然就只能是假装脑袋有包啊！
而此刻的陈逢时，他犹豫了好一会，最后，仍然没忍住的说了一句注定孤独一生的傻话。“我觉得等需要时替换就好了，现在刻意的全换了，等于增加了额外的不必要消费，也让你的精神追求方向变的流于形式了。”
这话没说出来前，陈逢时就觉得不该说，可是，他那该死的认真，又让忍不住。到底是太年轻啊……何必这么较真？
“嗯！你说的太对了！”沈爱很高兴的接受了，陈逢时很想抽自己耳光，这是多傻的回答？于是又说：“但是实地考察是必要的。”
残月稍微松了口气，感叹了句：“差点注孤生。”
小安没有再发表意见，她的注意力真得集中到联盟的事情上了，现在正值激烈讨论的阶段。
内安部的成立没有遇到什么阻力，连成的事情，还有木木城蓄意隐瞒，但到底被挖了出来的跨界者，也是类似连成情况的生命之力觉醒者。独自觉醒，不知同伴的存在，环境里受鬼神论影响又较重，自然会用这种角度解释突然拥有的力量。
木木城的那个远不如连成凶悍，戴着十字架，认为他自己是上帝降生，菌魔就是撒旦，阻止他的生命之力拥有者也都是魔鬼，根本不知道同伴和菌魔的区别。
木木城的跨界者虽然被拿下，但付出的代价很惨重。
支援的大灭魔会死八个，轻重伤二十多个，基本都是非战斗类型的生命之力拥有者，但这些大灭魔会里的构成中，这类同伴本来就是多数，如宣城这种互助会和灭魔会至今分离的情况，很罕见。
联盟内部的规则需要一个部门去维护，木木城的情况又让大小灭魔会有了共同的需求，如果内安部成立，又有强大战斗力的人负责这类战斗，那么大中小灭魔会就不必承担这种巨大的危险。
拿下木木城的跨界者损失了那么多人，也只是消耗作用，最后还是小安赶到，迅速制服。
内安部的成立很顺利，即使很多大灭魔会知道这么一来宣城灭魔会掌握的权柄更大，但他们也都指定人选加入这个部门，分享了执法权，即使让宣城得到的利益最大，也很容易达成默契。
联盟内部的情况，朝着好的一面推进。
陈逢时睡醒的时候，知道内安部成立了，但与之同时，作为内安部的部长，他也将为了显示内安部维护联盟法规的意志，处置杀害了三个同伴，多次跨界的连成，以及木木城被擒的那个‘上帝’。
不过这得等联盟里各灭魔会都知道了情况之后，小安计划在三天之后。所以呢，并不耽误陈逢时跟沈爱今天见面的约会。
本来他们一起从基地出发就可以了，但陈逢时提议说，各自到隐藏车库卸了伪装，用真脸一起活动，沈爱觉得这主义太棒了，她好几天没用真脸示人了，现在能忙里偷闲，太需让脸蛋透透气了。
是啊，忙里偷闲……
并不是支援战斗没有了，只是都属于可早可晚的类别，但这也不是他们还能在宣城逛街的根本原因。
最根本的是，这里的事情还没忙完，摇姐的事情还需要下文。现在黑阳还在搜集综合数据，做成强有力的证据；又因为连成和木木城的‘上帝’，降低了摇姐事情处理的先后次序；更因为诱导连成的神秘人就是羊城灭魔会的副会长紫云，让宣城灭魔会必须考虑更多。
这些综合起来，当然很头大。对于小安来说，摇姐的事情需要处理，但目前的局面下，以她的需求来看，既然摇姐并没有更大的野心，那是否需要用力太猛呢？
“戒指有什么想法？”陈逢时跟沈爱在商场里逛着，却还得跟小安就此事交流。
本来咖啡也应该参与讨论，但小安考虑到他很难冷静面对这种事情，大约处理不好私情和公事。再者目前也没到必须停止支援战斗的地步，陈逢时和戒指既然在宣城坐镇，咖啡自然该往外派。恰好他跟大地之母又正值热情高涨时期，白天上课，晚上还能变脸飞去别的城市，然后凌晨回来，接着上课。
精力嘛，不是问题，都年轻，充沛着呢。陈逢时担心的是，会影响他们发育。
妖魅该如何处置，陈逢时很想听听戒指的意见，所以小安让他们说说想法时，他就直接让戒指先谈了。
“我觉得跟妖魅谈谈，让她把钱退返，以后不再继续这种行为就可以了。毕竟这件事情的影响可以补救，我想她应该会接受的。”银色戒指的想法，让远在千里之外的小安觉得无语。
现在让摇姐把嘴里那么多肉全吐出来？就是让她从坐拥几十亿现金的状态，变回一无所有，她能乐意吗？
摇姐不可能愿意，只可能是迫于压力含恨答应。
而摇姐对灭魔会的情况了解的太多了，把她推到这种对立面，很不现实。小安不必跟摇姐深度沟通也能猜到她基本的心理，她需要钱摆脱父母的控制，这是她的初衷；她不能吸收核心提升力量，但为消灭宣城菌魔她也一样贡献良多，作为得不到赞誉和掌声的、沉默的拯救者，她当然觉得拿点大众的财富怎么不行了？这是她行为的心理基础。
所以，找她聊聊，把钱退返就行了？
小安只能说，她对戒指很失望，她果然不适合参与会里的大事决策。
“嗯，戒指的意见很有参考价值，副会长有什么想法？”是的，小安心里想的跟说的并不一样，她当然不会徒劳的跟戒指争论，更不会打击她的建议热情。
“我觉得戒指的提议很好。再此基础上，我稍作补充，作为以防万一的考虑，宣城目前被摇姐控制的区域，仍然需要随时做特殊处理的准备。沟通工作方面，我认为会长亲自去最好，一旦沟通成功，这件事情就再也不提，会长也不必对我们任何人再作说明，就当是会里没有别人知道的状态。”陈逢时知道小安在想什么，也就知道，靠语音讨论已经不适合。
“嗯，就这么办。你们也辛苦这么久了，这两天好好放松，等内安部的维护工作完成了，还得继续到处飞。”小安嘴里说时，已经把电脑里输入的信息发送了给陈逢时。
小安知道陈逢时跟沈爱在一起逛街，当然不方便跟她反复讨论，于是直接说了她的几套解决设想，让陈逢时在三个小时内给她回复。
陈逢时没直接拿手机看信息，沈爱虽然光明向，但又不傻，刚听见小安在那边敲，他这就看，不是明摆着告诉她，他们是默契的把她排除在事件的决策之外了吗？
沈爱挑了很久，看到了些符合心意的，但不多。
这在陈逢时预料之中，他们家一贯是大众品牌及杂牌，就是商场里有专柜，品牌信息和历史可以很容易查阅到，但是见不到铺天盖地的广告，知名度又不高的。这类产品里有些质量不错，设计也还好，因为没有对应的知名度加持，实际交易价格很合适，图实际的话，是性价比较高的选择。
但是，陈逢时现在都觉得，为这些过于费心没什么必要，而沈爱追求压缩物质和消费水平的追求热情，他觉得更多的得从情怀角度去解释。
“我试试这件。”沈爱拿了件，很高兴的去了试衣间。
陈逢时正准备看小安发的信息，突然看见两张脸在玻璃外面冲他笑，吃惊的笑，邪恶的笑——汉子和小菲！
这可，真是巧了！
“没空出来喝酒，原来是在忙着伟大的事业！你可真行啊，这才多久？进展这么快？”汉子很吃惊，他们刚才就看见了，本来不准备打招呼的，恰好看到沈爱去试衣服，这才赶紧过来聊两句。
小菲看着陈逢时，那表情像不认识似得，毫不掩饰真实想法的说：“老沉你可真行，我本来听汉子说你那什么伟大的长期规划时，完全没觉得靠谱。跨越多个阶级的爱情故事，现实里竟然还真能有呀！”
好吧，这是朋友？
陈逢时苦笑着说：“小菲，我谢谢你一直在心里这么‘支持’我！不过现在就是朋友关系，没到你们想的那步。”
汉子一副过来人的表情，默契的说：“单约逛街，已经上轨道了。”
小菲笑着说：“别叫屈了，后面把车开稳，就能水到渠成。”
汉子看见沈爱试衣服出来了，连忙换了话题，当沈爱走过来时，听见他在说的是瘦子回家后的事情。
“沈爱？你们一起来的？”汉子故作惊讶，小菲跟沈爱更熟，直接就凑过去说：“你怎么跟老沉一块了？以前可不知道你们这么熟。”
“最近接触比较多，经常一起活动。”沈爱落落大方，陈逢时暗暗松了口气，就怕她会有抗拒心理，现在来看，似乎是没有。
聊了几句，沈爱提议说一起，汉子和小菲哪会坏陈逢时好事，借口说买完东西还有安排，然后撤了。
走之前跟陈逢时说最近有空的话，找个时间一起去瘦子那玩玩，他跟小菲计划去。

第二百六十章 卿本佳人奈何为蝇
陈逢时真心想去见故友，可是，他现在如果在会里说请个假去玩的话，他估计全灭魔会的人都得喷他。
所以，他只能默默含泪的说：“到时候看，尽量。”
汉子就理解的点点头，跟小菲两个挽着手去了。
他们俩已经领证了，但是不准备摆酒。因为汉子家里拿了钱给让他们自己安排，他们经过一段时间的纠结，最终做出决定：不摆酒了，把钱踹兜里更实惠。瘦子当时在群里高呼称赞他们这是英明的决定，然后汉子问他：“所以你就好意思不送祝福？”
陈逢时很自觉的做了表率，瘦子叫唤着却到底还是送了厚厚的一封当祝福。
汉子得了便宜还不知道低调的在群里说，看看，看看我老婆多会持家，不摆酒落袋二十万，无成本还收两个大红包。群里还有没有送祝福的啊？
当时群里关系一般的有人怒喝滚，更多人明智选择沉默，只有个别交情深的意思意思，自然也少不了故意心疼抱怨的。
看见陈逢时目送汉子小两口消失在对面拐弯处，沈爱说：“他们的爱情经历了时间的洗礼，仍然能开花结果，很让人羡慕。”
要说宣城大学这届的情侣哪对强，就少不了汉子和小菲上榜。
“人间奇迹。但愿我的努力也能得到这样的幸运。”陈逢时十分惊羡，沈爱颇为在意的问说：“陈也想拥有一次就到完美的爱情吗？”
“想，非常想，一直都这么期望。”陈逢时这时当然得强调态度，这是跟沈爱契合的想法嘛。
“有人说感情付出了就收不回，用了就很难再积存起来，感情道路失败的越多，剩下的就越少。我也希望感情之路没有分岔口。不过，很多朋友都说没有失败，就不知道正确的路在哪，你觉得呢？”沈爱的感情观当然如陈逢时一直判断的那样。
“总有人可以没走错路的直达终点，那我们当然应该谨慎而行，争取达到完美，就算失败了，结果也不过是走错路而已，并不会更糟，有什么道理没有勇气去尝试呢？”陈逢时说完，看沈爱脸色有异，却故作没注意。‘我们’这两个字他就是故意用的，他反正表现淡定，那这词沈爱就得认为本没有歪意。
两个人逛了大半天，沈爱一直都记录的很认真，陈逢时觉得这就跟约会差不多嘛。
为了找沈爱划定的另一部分用品，两个人又去了另一个商场，路上有点堵。两条车道，都在以龟速前进。
还好，陈逢时和沈爱都没有怒路症，两个人不着急的排着队，跟着车流移动。
旁边道上的车流一时过去的比较快，全是车跟车，防备不让人插队的那种，陈逢时也就懒得干强行插入的无德事情了，没急事，那种情况本来就该能免则免。
一辆白色的总裁从旁边那条道上逐渐上前，陈逢时在后视镜里看见时就暗暗咯噔，又觉得不会点背的那么巧。
可是，看见车牌的时候，他再没有了幻想的余地，就是这么巧，这辆白色总裁就是沈爱表姐开的那辆。
‘过去过去直接过去直接过去速度过去……’陈逢时默默念叨，希望旁边道再通畅一会，只要白色总裁开过去了，那也该不会有问题。
可是，偏偏白色总裁就停在了旁边，陈逢时无话可说，只能默默按下眼镜盒，取出太阳镜戴上，又把遮阳板放下来。
沈爱在玩儿手机，并没有注意外面，微笑着说了声谢谢，但她觉得外面的太阳不大呀，要不然，她开始就会选择坐后面了。
旁边道的车，又动了。
车动，也牵动了陈逢时的心动。那辆白色总裁越快消失越好，还有就是，千万别看见了车里的沈爱和他。
白色总裁朝前开动，从车流的情况来看，肯定是能过去了，至少差距四个车位。
陈逢时暗暗松了口气，准备取下太阳镜时，白色总裁前面那辆车，突然追尾，碰上更前面的那辆车……而那辆车，原因不明的在起步中突然刹车。
但追尾事故已经不是关键了，白色总裁又停了下来，才是关键。
不过，应该没看见他们。
陈逢时只能盼着他们这条道快点动起来，前面有几辆车准备变道，应该很快就能动弹了。
就在这时候，旁边那辆白色总裁的车窗降了下来，沈爱的表姐探头出来，冲前面叫骂道：“会不会开车！嫌路还不够堵吗？”
那两个车主都是男的，回头看了眼，没搭理她。
沈爱的表姐也是发泄情绪，没准备再说下去，也没留意陈逢时开的车里面。
可是，陈逢时却高兴不起来，因为沈爱的注意力过去了，然后，很自然的降下车窗，喊了声：“表姐，真巧。”
陈逢时只好隔着前挡玻璃冲她微笑挥手，到底是见过的嘛，但他心里，泪千行啊泪千行……
沈爱的表姐的模样酷酷的，冲沈爱晃了晃手机，就关上车窗了，毕竟这么说话热又吃灰吸尾气，当然很不舒服。
这么一来，陈逢时就不知道她们聊什么了，但是看沈爱的表情从开始的微笑，变成后来透着生气，想也知道她表姐绝说不出什么让人开心的话。陈逢时当然不问，既不用显得那么八卦，也不用透出早预设了往恶意角度揣测她表姐的心思。
车流动了，沈爱表姐的车猛的变道，车头强行插入。
陈逢时微笑着，隔着挡风玻璃作势请她先走。
沈爱咬着下唇，知道她表姐是故意的，觉得这种行为太过份了。
好不容易过了堵车的地方，也是因为前面出了事故。
一路走，沈爱的表姐就一路阴魂不散的在他们周围。
直行路上，她的车就忽前忽左忽右，有时候还在后面频频加减速，每一次都好像会追尾撞上那样。
好吧，这一刻陈逢时不得不说，车的加速性能差距大，这样的情况还真挺烦的，她那是明摆着要当苍蝇。
沈爱咬着下唇，终于忍无可忍的说：“我表姐她太过份了，你不用让着她，咱们快走吧。”
陈逢时心里默默叹气，女神啊……听你说这话就是不知道车性能差距太大会怎样，他十秒上百公里，人家五六秒；这种城市道路车又不少，就算他不在乎罚单，也没机会持续高速，再说了……论时速上限，仍然不是对手。
可是，女神既然说话了，陈逢时也早觉得不胜其烦，自然得想办法甩掉苍蝇，虽然这看起来不太可能，但路上的事情，又不是只有他们两辆车，机会还是有的。
而此刻，白色总裁里面坐着的，沈爱的表姐却并没有觉得解恨，而是很不爽陈逢时还不知道识趣的停车下来。
“算了吧，你至于这样吗？陈逢时那人觉得挺不错的，就是一起外出活动，又不是有什么，你没必要这样吧？”电话那头，是长发美女杨雪怡的声音，她听着沈爱的表姐说又怎么样欺负陈逢时的车了，忍不住仗义执言。
“沈爱分明就是着他道了！我不管，谁救她？亏你跟她那么好，让你帮忙的事情你到现在没搞定！”
“拜托——我最近一个头两个大！哪有心思呀？这边好好的项目，突然说变就变！闯祸的那人现在还没找到，这小地方管事的人官威可不得了，好话说尽人家就是一句：不把人交出来就免谈，地方上的关系都动了，没用。都说得先把人找到，才能谈别的。”杨雪怡的心情本来就很不好，她好好的攒功绩的机会，竟然变成了遇高墙。
说起这事，沈爱的表姐也觉得杨雪怡真的很冤。
当地项目的前负责人认识了个年轻女孩，那女孩本来也不是什么洁身自好的人，约了一夜，赶巧就被女孩家里人知道了。那女孩的父亲恰好就是能决定他们项目死活的关键人物，当地项目的负责人当机立断的跑了。
他怕被地方上的人收拾，也知道公司方面无法交待，为了项目肯定会卖了他，于是遁了个无影无踪，至今还没找到。
那女孩的父亲不干了，就一句话，交出人，再谈别的，否则别说这一次的项目要完蛋，只要他在那位子上，从今以后都没杨雪怡家里公司的事！
这损失就太大了，而且那项目本来就只差动工，说不行就不行了，每天都在烧钱，几方面的人都等着。
本来只是去锻炼，摘果子，熟悉熟悉项目情况的杨雪怡，差点被坑哭了。她母亲说换个人去代替她，避免背上这个因为倒霉造成的污点，但她知道父亲性格，恨懦弱逃避的人，就咬牙拒绝了。她一次又一次的上门去说情，还从那女孩及她母亲那作为突破口，但是——全都没用。
沈爱的表姐就说：“那就找瘦子啊！你不是说他家族在当地很有能量吗？”
“这种事找他也没用，其实是他姨妈的女儿。可是，换了你，能去说吗？能说的通吗？”杨雪怡其实变向的提过，但没说是什么事情，就假装说起那个人，提起其强势，瘦子当时的回答就说他三姨夫一直有多强势啊什么什么的，那她当然就不随便开口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 馊主意好主意
“哎，要不然你把瘦子拿下嘛，你变成他女朋友了，这事就好说了吧？说到底本来就能变通，那头就是窝火，想逼你们竭尽全力的找人给个交待嘛。你要是瘦子的女朋友，他求个请，他三姨夫松松口，项目先运作起来，你紧跟着继续找人，尽快给个交待完全没问题呀！”沈爱的表姐说完了，还跟着来了句：“顺便还能把答应我的事情也办了，多好！”
杨雪怡生气的说：“就为了这事，你竟然就叫我把自个卖了？”
“喂喂喂！狗咬吕洞宾呢？我那事是顺带，能有你的要紧吗？你这情况还能怎么办？你早当初怂点听你妈的撤了也没事，无非被你爸冷脸半年一载的。你硬着头皮上，事情最后没办成，你爹那性格，还不觉得你不知所谓外加无能？从今以后拿你当花瓶女儿，本来这也没什么，可你又不愿意那样。”沈爱的表姐说完，又笑着说：“再说了，这也不是火坑吧？你刚去的时候不是还说，瘦子这人虽然外表不算出众，但为人还可以吗？”
“你明知道我父母早就拟定了几个人选，我将来就只能在其中选一个合适的作为婚嫁对象。”杨雪怡说起这种事情就很不开心，人生大事不能自己做主。
她知道没办法反抗，所以只能尽量少想，想的时候也会迫使自己往好的方面考虑。比如说父母拟定的几个人选也不错呀，非要自己找也很难找到更好的呀之类的理由。
但是，是个人，都会希望有自己做主的权力，尤其是人生大事。
“早就说你傻了！结婚对象不能选，恋爱对象还不能啊？你父母会管你这个？正因为结婚对象被限定，你就更应该珍惜再此之前的时光，好好谈几场你喜欢的恋爱啊！”沈爱的表姐振振有词，她还觉得是在点化杨雪怡，拯救她。
“不跟你说了，一心把我往火坑里推。”杨雪怡刚要挂断电话，就听见沈爱的表姐兴奋地叫道：“嘿——这家伙终于加油了，老这么不反抗的任由我欺负正觉得没意思呢！这破车，还想翻天呢？”
沈爱的表姐自信满满的跟上，然后变道右侧，加速超了过去时，她突然意识到不太妙，因为前面路栏中间，留了个掉头的口子。
但是，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他们的车速和距离，陈逢时的破车要来得及减速过去，她当然也来得及。
陈逢时没减速，看来，是她想多了。
杨雪怡那头突然听见轮胎摩擦的声响，紧跟着是急刹车的响动，她担心的追问说：“怎么回事？怎么了？”
沈爱的表姐没说话，她牙关紧咬，车停在路上，头伸出窗户，看着马路上轮胎留下的印痕。
那是陈逢时的车留下来的，他刚才飘移掉头过去了。
是的，她被甩掉了，她看着后面来往的车流情况，知道逆行一段掉头并不可行，但是，她受不了这气！
“他敢甩了我！今天非得让他知道厉害！”沈爱的表姐起步加速，跑了一公里远的路口掉头，追寻着陈逢时的踪影。
电话那头的杨雪怡轻叹了口气，知道是劝不住她的，就提醒她专心开车，结束了通话。
只是这句提醒的话，似乎没有被沈爱的表姐听进耳朵里……
话说当时陈逢时突然提速，似乎不厌其烦终于忍无可忍，要进行徒劳的加速摆脱。
但是，陈逢时并非鲁莽的先做了，再考虑怎么甩掉，而是想好了办法，才加速前进。
当到了他记得的路段，他计算前后车辆的距离，估算了沈爱表姐白色总裁超过去的时间，在栏杆中间预留的变道位置，成功实现了高速状态下的漂移调头。
于是，带着甩动的曲线，去了路的另一边，这方向车流较少，陈逢时也提前看好了，车虽然调头后甩了一段，也并没有危险。
这个瞬间，他跟减速停下来的白色总裁，隔着栏杆，车头指向的却是截然相反的东西两个方向。
陈逢时看不到、也没准备关心沈爱的表姐在想什么，而是直接起步加速，把握时间尽快远离。
他见识过小安不少有钱任性的作风，白色总裁后面的车流阻碍问题解决了的话，他不怀疑沈爱的表姐会直接逆行一段穿过掉头车道追赶他们，所以，早走最妥当。
“吓到你了？”车子起步后，陈逢时看沈爱的右手仍然紧紧抓着拉手，背部很不自然的紧靠在座位上，明显受了惊吓。
其实他在行动前就提醒了她坐稳抓紧，但那种程度的掉头，就是种汽车失控的体验，驾驶员对情况有足够的预见性，而且是操控者，自然可以淡定，乘坐者、尤其是没有经验的，不怕才怪了。
沈爱深呼吸了几次，定了定神，这才松开了抓手，恢复了自然的坐姿，很意外的看着陈逢时说：“真的吓到了。会里听说你练车没多久，已经这么厉害了？”
陈逢时理解这种误会，实际上这种程度，专门针对性的练，舍得损车和毁胎，掌握很快，用于实际是难不少，但练习的次数多了，敢于突破心理关，他觉得实现也不难。
说白了的就是舍得投入烧钱，敢于反复训练，勇于实践运用。
这三点里面，陈逢时觉得最难的其实是第一点。所以他没准备换好点的车，如果买台价值对于他的消费能力来说，得当宝供着的车，还怎么玩的起来？再说这些时间的灭魔会工作体验，为了避免汽车暴露了什么信息，频繁更换，有些还被彻底处理。
汽车就是工具，他是真的深有体会。这种使用方式，贵车就只小安消耗得起，却又得考虑保有量太少的汽车本身很容易泄露信息，所以实际上并不能开的太好。
因此陈逢时就更觉得他父亲用车的想法挺适合他的，买台价值可以不在乎的车随便造，毁了也不心疼，怎么方便怎么用，实在是件舒心的事情。
“只是一点花哨的技巧，谈不上厉害。”陈逢时的回答，让沈爱觉得他太谦虚。当然，她确实不了解这些，对于汽车，她只是熟练开的程度，也无心关注，自然就以为这些电影里才有的东西，出现在现实里，就代表了非常厉害。
“是因为我的原因忍了表姐这么久吧？要不然，以你的车技肯定早就能甩掉她了对不对？”沈爱这话，真心显得有点盲目崇拜了。
虽然这是好事，但陈逢时一直相信，装比虽然不会被雷劈，但不懂装懂在未来必定会付出更大的代价。
所以，他很坦率的简单概括说：“真不是。你表姐开车本来也很溜，车的性能差距也很大，只有像刚才那样利用环境条件，把握时机才能把她甩掉。硬件的巨大差距没办法靠软件弥补，没有环境优势，她欺负我毫无压力。”
沈爱思索着，追问说：“就像是很多年前的手机，你再会优化也赶不上现在的是吗？”
陈逢时很高兴沈爱理解到位，笑着说：“这比喻太棒了，更通俗易懂。”
沈爱的手机突然响了，她看了眼，说：“我表姐。”
陈逢时暗暗猜测时，沈爱接通了电话，果然，她表姐直接问他们在哪，沈爱就很直接的说：“表姐你刚才太过份了，我不会告诉你的，我跟朋友一起是我的个人自由，你不应该干涉太多……请别拿这种话说可以吗？我已经成年了，应该学会依靠自己的判断力面对社会和未来，而不是依赖任何人告诉我……不，我不会告诉你的……你不应该毫无根据的对着我中伤我的任何一个朋友，这很不尊重！”
车，红灯。
陈逢时停下时，旁边人行道上有个老大爷，坐在路上，播放着很老的唱片，声音很大。
沈爱结束了通话，说：“表姐没强求了，虽然听起来并不高兴。”
陈逢时看着那位老大爷，觉得沈爱的表姐通话结束的太仓促，他推测说：“或许你表姐知道我们的位置了。”
沈爱注意到路边那位老大爷播放的高音，懊恼的说：“这个路口她应该会经常通过，如果这位老爷爷常在这里，她可能真的知道了。按她的性格，肯定不会罢休。陈，真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没关系，我尊重你的意愿。如果让你很困扰，我可以停车；如果你坚持本意，我们先找地方换台车。”陈逢时估摸着忍一段距离开回家，换上家里的车。他爹说过，那车解除了限速，加速到一百八都很快，上两百六没问题，城市里够玩了，不至于硬件性能差距太大。
但前提是，沈爱的意愿，如果她并不想较劲下去，那他单方面这么做，只会惹她反感。因为那等于是在做跟她表姐性质一样的事情——强行替她做主。
“如果表姐真的追上来了，请送我回家。我不想无谓的僵持，这只会加深你跟表姐之间的误会，但我也不想让她觉得这种干涉是对的，所以我不会下去，上她的车。”
“好的。”陈逢时面带微笑，这就是沈爱，这种情况下，明明很生气，也不会以极端处置的方式去对待，但是，也不放弃个人自由的维护。

第二百六十二章 精神对抗
陈逢时很愿意尊重沈爱，有了愉快的共识，两个人毫无压力的继续行使，没多久，后视镜里看见沈爱表姐的白色总裁时，他们两个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笑了。
白色总裁继续在周围忽前忽后，忽左忽右的骚扰，但车里的两个人，熟视无睹的自顾闲聊。
沈爱的表姐带着智商的优越感追了上来，听见路边老大爷播放的歌曲，她立即猜到他们的位置。这年代，还带着历史情怀的人可能不少，但还试图在街上兜售那些古老的存货，就真的太罕见了。
那位老大爷在路边大约坚持有两年了，只是想挣点零花钱，也是在这过程中回忆过去跟老伴讨生活的点滴。
今天，沈爱的表姐觉得这老大爷终于有用了，他就是最佳路标。
“敢甩我……敢甩我……”沈爱的表姐也不觉得这词的歧义，满脑子都是追上后狠狠折腾的报复快感。
当她终于追上了后，继续如刚才那样激烈的反复变道超车。本来她觉得挺开心的，但是，沈爱竟然没有打电话过来说情，陈逢时又依旧如故，不反抗任由她折腾，却又总是很好的回避了她变道超车急刹的套路。
本来这样也没什么，她到底是攻击的一方，可是一次次超车过程中回看时，发现他们两个谈笑风生，笑容满面，哪有被她伤害了的反应？
然后，她发现再往前就是沈爱家了！
陈逢时车入小区时，放下了车窗，保卫看见沈爱，立马放行。
沈爱的表姐开车跟了进去，看着陈逢时车开到沈爱家门口，然后沈爱就下车了。
沈爱的表姐气不打一处来，开着车过去，降下车窗，冲陈逢时挖苦了句：“心机男，你还真有手段啊！拿我的阻拦当助攻了？不过别以为我表妹这么容易骗，我早晚会让她看清你的真面目。你自己动机阴险，就别怪我说不念你帮忙的情义了！”
“表姐！请你尊重我的朋友。”沈爱生气的抗议，沈爱的表姐说完手指开启的大门里面，说：“看看什么叫阶级差距，扎扎实实过你广大劳动群众的苦日子，别老妄想着一飞冲天，真当别人都是笨蛋啊？”
沈爱气的身体发颤，忙过去挡在她表姐和陈逢时的车之间，无比抱歉的说：“陈，真抱歉，请不要理她了，我们明天见？”
“明天见。”陈逢时面挂微笑，掉头出去了，沈爱的表姐还想追，但是沈爱直接按着她的车头，生气的盯着她。
“你看不出这家伙多有心机吗？这样都不发作的人，简直就是阴沉！”沈爱的表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可是，看沈爱仍然没有走开的意思，她故意给油，引擎的轰鸣威势赫赫，可是，沈爱不为所动。
沈爱的表姐杏牙一咬，让车猛的瞬间前冲又停住，自然没有撞到沈爱的腿，但胆小的都得吓躲开，可惜，她没想到的是，沈爱竟然纹丝不动！稳的简直让她难以置信！
“你疯了吧？为这么个心机男做到这种地步？”沈爱的表姐忍不住怀疑两个人的关系已经超出她想像，因为在她的印象里，这个表妹不是这样的。“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不说实话，别怪我告诉姨妈！”
沈爱的双手离开了车头，其实很烫手，只是如今的她已经不是过去那么娇弱。她盯着表姐，其实知道表姐是关爱所致。从小就有照顾她的责任感，久而久之，已经养成了习惯。
“表姐，我这么做就是想告诉你，我已经长大了。在我还不能独立生活的时候，我会很尊重表姐的意见，尽量听取。但随着慢慢长大，就得开始更多的独立判断。表姐，现在我已经长大了，所以你已经没有那么了解我了，就像是我刚才做的事情，你根本就想不到。表姐，让我拥有成年人该逐渐得到的自主权力，好吗？当我迷惑的时候，我肯定会寻求表姐的指引，但我不可能还当父母、表姐羽翼保护下的幼鸟了，这一点，父母亲都做好了心理准备，我希望表姐也能重新看待已经成年了的我。”
沈爱的表姐很吃惊，真的。她已经完全明白了沈爱要表达的意思，她也愿意承认，她说的道理。她不该再像以前那样了，但是……这不意味着，她可以如她所愿。
“是，我是不该再把你当孩子。别的事情我不会干涉你的选择，但感情上我不认为你具备足够的独立判断能力。你心太好，把事情都往好的方面想，这决定了你只能看到世界一半的真实颜色！陈逢时的事情我肯定会管，也会拿出有说服力的证据。你在这方面到底应该得到多少自主权，就靠这件事情证明吧。”沈爱的表姐倒车，掉头，走了。
沈爱很无奈，她生气是有的，但知道那是没用的。表姐跟她的关系就是这样，不可能说遇到麻烦就希望没有这个表姐的存在，只能是面对矛盾，设法调和。她唯独觉得抱歉的就是，这等于是给陈逢时徒添麻烦。
沈爱的表姐驱车离开后就给杨雪怡去了电话。“请你帮忙的事情上心点，刚跟沈爱吵了一架，我要拿不出有说服力的证据，就成了没道理的恶魔表姐了，我将来当人还是当恶魔脸，就看你了啊！”
“能别给我压力吗？我说了，会尽量。”杨雪怡很无奈，但也很关心她们的事情，就说：“你很担心就跟你姨妈聊聊不行？”
“你傻呀？今天就等于给那心机男助攻了，我还告诉姨妈？没证据说了，家庭压力会变成沈爱踩进心机男陷阱更深的助力！”沈爱的表姐虽然性格激烈，但并非没有心思，想到当助攻的事情，就来气。“我告诉你，就我刚才那样羞辱，他都一直挂着微笑，一副看我猴戏的嘴脸，你知道这样的人心机多深吗？沈爱能够他玩？”
“……我说，你是不是对陈逢时偏见太深了？沈爱也很好脾气呀，难道也是心机深沉？”杨雪怡不止一次觉得沈爱的表姐想太多，这时候仍然忍不住替陈逢时抱屈，感觉这双重标准用的太明显。
“他能跟沈爱比吗？开什么玩笑！沈爱那是从小修养好，性格好，他算什么？配相提并论？”沈爱的表姐直接否定了比较的合理性，末了，又觉得这话显得说服力不够，又补充说：“再说了，沈爱是不跟人轻易争执，但遇到不该客气的事情，她也会表现出来，哪会像心机男那样，是个人都该生气的事情他在笑！他笑什么？他就是在笑我吃力不讨好，还无偿给他当助攻！懂了吗？”
“总觉得是你想多了……好了好了，这事我真没办法赞同你，我想想办法，看瘦子会怎么说吧。”杨雪怡不想再讨论陈逢时的问题，因为无法赞同，只是关系有亲疏远近之分，偶尔抱屈也就是她为之说话的极限表态了。
“你快点啊！要不然，我飞过去督工。”
“那你快来吧，我正觉得孤苦无依呢。”杨雪怡一点都不怕。
“别以为我吓唬你，我要跟家里说，想跟你学习锻炼，肯定没问题。”
“那就快来陪我一起烦吧，最好你舍身救沈爱和我，当瘦子女朋友，全部问题就都解决了。”
“你就算了吧，我在他们几个眼里，就是个最好出门被车撞死的恶魔脸形象。”
“你真有自知之明……”杨雪怡忍不住笑了，但实际上沈爱的表姐从不在乎当黑脸，因为她根本就不怕得罪那些她看不上眼的人。
陈逢时驱车离开的时候，从后视镜里看见沈爱拦着她表姐的车。
他心里原本压着的火气，也就更缺乏燃料了。沈爱的表姐横插一杠，其实是当了助攻。让他跟沈爱的距离更近，就像抱团对抗外敌入侵那样。所以，陈逢时不会发作，甚至默默希望沈爱的表姐在将来多助攻几次。
但他估计，这愿望应该有机会实现，沈爱的表姐明显是那种攻击性强的人，盯上了谁，不管别人是反抗还是默默承受，她都得攻击至达成目的为止。
“金血七，心疼你，要不要回基地，我借肩膀给你哭一会？”残月的声音突然在通讯里响起，但最关键的是，白天应该是黑阳在这，怎么变成她了？
“我车里还装窃听设备了？”陈逢时很无语，虽然他真想把焦点放在残月的同情上。
“……没有呀！怎么可能嘛，我是觉得你太辛苦了，刚放假呢，结果又有事情啦！你的假期没有咯，处置连成的事情得提前。然后得立即去趟竹城，完了再尽快去木木城处置跨界者‘上帝’。”残月暗暗惊呼，辛亏她机灵，要不然就露陷了。她刚才一时情绪使然，就跟往常一样，说错话了。
“是这样吗？”陈逢时不信，决定回头仔细检查下车子。
“当然啦，还能怎样呀？”残月一副天真无邪，人畜无害的萌声音。
“说说竹市的情况吧。”陈逢时很在意，因为，这地方就是瘦子的家乡！

第二百六十三章 斩乱维安
“联盟里有个同伴见女方父母，在竹市发现了菌魔虎的踪影。女皇大人让酒精、小火他们都放下手里的事情，全赶过去；所以宣城暂时由咖啡留守，大地之母随时支援，你跟银色戒指尽快赶过去，如果真是菌魔虎，你们的力量非常关键。”残月很高兴露马脚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一本正经的说着事情。
可是，她大约没意识到，突然这么正儿八经的谈论事情，安她身上本来就是进一步坐实了她前面的马脚。
但事情的确是大事，陈逢时也没工夫琢磨无关的细节问题。
菌魔虎的存在是目前已知的菌魔本体里威胁最大的三个之一，第二个就是宣城里搅风搅雨的未知菌魔本体，第三个当然是对于灭魔会知道的也很多的荒女王。
菌魔虎当初果断撤离宣城，舍弃基业，不知道转移到了哪里重振旗鼓，以菌魔的能力，重新开始很容易。而菌魔虎的这种做法，迄今为止还没有发现第二个。其威胁性本身又很高，现在很可能发现了踪迹，宣城灭魔会理当倾尽全力。
陈逢时让残月发了相关信息，然后直接给沈爱去电话，约定了出发的时间。
可怜沈爱才刚回家，好在陈逢时得先处置了连成，总算能留给她吃顿饭的时间。
陈逢时确认了酒精、小火他们的位置，以及抵达竹城需要的时间，就让残月建立了作战频道。
陈逢时去找连成的路上，正好碰到黑阳出来，他将负责竹城在地方上的后勤等一应工作，直接就先开车走了。
临走的时候，他看着陈逢时说：“准备了金色面具，执行关系到内安部惩处之剑的威慑力，你不会迟疑吧？”
“……鬼知道？”陈逢时挥了挥手，错身而过。
他知道黑阳是提醒，但是，他的回答很真诚。他又没杀戮嗜好，也不认为那是愉快的事情，现在盯着内安部部长的职责，为了全联盟的同伴看到内安部维护联盟规则的决心，要把处决连成的过程记录下来，问他能否全程装冷血？
鬼知道能不能？
“金血七你放心，后期剪辑交给我，除非你全程浑身发抖打颤，要不然我都能剪的正气凛然不可侵犯，外加执法意志坚定如山！”残月果然很暖心，立即充当一面坚实可靠的后盾。
“残月美女真是太体贴了，万分感激！我会争取减少你的工作量。”陈逢时进了关押连成的房门，里面还有一道门，两道门之间的观察摄像头在两个角上，内门把手挂了张面具。
那是一张闪亮的金脸，形容刚毅，眉毛很有杀气。
陈逢时换上的时候，做足了的心理准备发挥了效果，让他的状态有意识的进入了即将进行的事件角色。
于是，那张金亮的脸，透出威杀之态。
陈逢时拉开了第二道门，连成仍然保持着被捆绑的姿态，没有能量补充的他，此刻虚弱的没有力气挣扎，他看着面前台子上的那把短剑上的字，不由自主的又念了一遍。
‘斩尽乱法’
连成早知道他是活不成的，但是，事到临头，他才发现竟然会如此贪生，曾经以为卑微贫穷的人生哪怕结束了也无所谓，现在却不由自主的颤抖着，后悔着，无限渴望能如过去那样在县城街头卑微的混生活。
连成满脸都是眼泪，他忍着不哭，但人在哆嗦，开始还觉得丢人，很快又觉得可笑，他都快死了，还怕什么丢人？那不是有病吗？
于是，他就任由眼泪流出来，这么想开了，虽然在流泪，身体反而抖的没那么厉害了，喉咙里也能发出声音了。“另一面刻的什么字啊？”
是啊，他只能看到一面，半小时前有人拿进来，摆那的。现在他就想知道，这把注定要他性命的短剑另一面刻了什么。
陈逢时穿上衣袍，换了鞋子，戴上手套，过去拿了那把短剑，两面转动着在连成眼前，让他看个清楚。
“斩尽乱法，维护内安。”连成念了遍，把眼睛一闭，说：“动手吧！”
等了会，他又睁开眼睛，看见陈逢时握着那把淡金色的匕首，沉默不语的盯着他，急道：“快动手啊！我装不怕死就一会，能不让人死那么难看吗？”
“不能。”陈逢时回答的很认真。
“你就非得让我吓的胡言乱语，眼泪鼻涕流满脸的时候才动手啊？”连成很生气，觉得这很过份，这还能算是好人吗？
“第一：处决你会拍摄影像，供联盟所有同伴见证你这个作恶多端者的下场，你能崩溃说些求饶悔改的话，效果当然好的多。”陈逢时停顿了片刻，很认真的又继续说：“第二：我对杀人这种事情比较排斥，虽然握的是惩恶之剑，仍然需要点时间回想你的恶行，凭此积攒义愤值，等积攒到位了，就能一怒斩恶。”
如果陈逢时是耍人，连成倒没什么关系了，但他知道这不是耍他，不由激动的咆哮大叫道：“杀个人有那么难嘛！手起刀落不就完了！连杀人都不敢你算什么神修高手！”
陈逢时很淡定的看着情绪失控的连成，认真的回答说：“明明理所当然的拒绝杀人才是正常的人性，你却以杀人如麻为荣？我们生在一个可以不需要被迫杀人的时代，这是幸运，而你却以为在这种环境练就一颗冷酷屠戮的心很了不起？”
连成真的崩溃了，激恼的吼叫着说：“快他吗的动手啊！动手！快动手！”
陈逢时看着他，不说话了，只是回想着他的恶行，那些被他杀死的人，那些死在他手里的同伴……连成拥有生命之力，他不是常规社会里的执法机关能够容易对付的。
所以全国联盟需要内安部，在现在这个环境里，也需要有内安部去惩处如连成这种，依靠生命之力恣意妄为的失控者。
而此刻，连成却还一心带着无惧死亡的形象结束生命。可是，他明明也会怕死，此刻的他明明应该在感同身受中回想死在他手里许多人的痛苦和绝望。连成杀了三个生命之力觉醒者，杀了很多无辜的人，杀了很多本来不必要下辣手的寄生体。
在一个不需要被迫杀人的时代，却追求冷酷杀戮的心，还认为那很了不起。陈逢时相信连成的认知是存在缺陷的，冷酷杀戮的心成为了不起的基础条件，理当是处于必须杀人的环境。
所以，乱世杀人威四方，盛世杀人恶满盈。
而连成，显然不知道真理受限于环境的基本道理。
不过，连成在失控的吼叫中，在恐惧中，回忆起了许多往事，口不择言的叫着，说着……说他不想这样，说他不想那样，说他本来只想怎样，还说他其实只是希望怎样……
迎接死亡的绝望造就了强烈的恐惧，恐惧驱逐了连成内心的偏执，于是人性露出被遮掩已久的模样，他也就能够重新感受到一些，他以为自己早就没有了的正常情绪。
所以他会重新解读过去的人生，会重新推测受害者的情绪感受，会重新正视许多死亡的不必要性……他悔恨，哭喊，诉说，不是为了寻求救赎，只是情绪使然。
“……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我这样的人早就该死了！根本不该活在世界上！我连禽兽都不如！求求你快杀了我吧——”连成被恢复原貌的人性折磨的痛不欲生，求死，成了逃避这种精神折磨的途径。
尤其是，他本来就要死了。
于是，陈逢时手起刀落！
金色的刃光，斩开了喷溅殷红，鲜血喷了陈逢时一身，喷在他金色的硅胶面具前透明的头套上。
“斩尽乱法，维护内安。我们的生命之力是为种族的存亡而战，全国联盟的建立是为了让我们的力量发挥更大的效用。失控的力量变成祸害社会，破坏联盟内部安定的时，由我们维护！”陈逢时正气凛然的说完，转身，边走边脱掉身上的衣袍，消失在残月控制的摄像头下。
“金血七太棒了！完美！你代表内安部简直再适合不过了！”残月非常喜欢，虽然说，她并不喜欢看连成被杀的情景，但是，这就是联盟需要的内安部的初次执刑。
残月很快把初步处理的影像发给小安，还有会里的伙伴们，因为需要剪辑的内容不多。
小火看了后，心里莫名的被触动，沉默片刻，又不屑的‘切’了声，对副驾驶位的摇姐说：“金色血人这家伙还这么天真！世上哪有什么正义？杀人偿命有法可依，欺骗感情找谁寻求正义？天真老实就活该受伤害，这才是现实！”
“人家幸福着呢，哪懂人间疾苦？等哪天他的女神跟了别人，那时候就能跟我们喝酒聊天了。”摇姐说完，开了窗户，沉默的抽烟。因为她嘴里虽然这么说，但她心里，其实并不希望陈逢时会有那一天。
陈逢时于她而言，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当年她报复初恋，故意引诱的那么多人里，只有他，拒绝了她的色诱，却并不是因为看穿了她当时的目的。
可是，每当看到陈逢时好时，她又忍不住愤恨的期望他快到灰暗的世界里做伴。
这很矛盾，但摇姐知道，这本是人性的一种体现方式。

第二百六十四章 目标，竹城
摇姐和小火各自沉默，一个开车，一个看着路景，这些天经常在路上，因为都是小城市，坐飞机还不如开车来的便捷。
可车坐多久，也就烦了，只有小火总一路超车的寻刺激，偶尔碰上较劲的，在癫狂的比赛胆量的过程中，摇姐也会一起跟着乐呵乐呵。
酒精没碰上这种时候，第一她不喜欢飚车，这种危险寻刺激的体验她不感兴趣，她喜欢的是相对安全的享乐；第二开车的是金刚，他学会开车不久，也没有很积极追求车技的主动性意识，还处于没有较量之心的阶段。
真遇到特别让人恼火的司机时，金刚的处理方式也是有机会就下车揍一顿，反正换张面具就换个人，又不用考虑承担责任；没机会就算了，因为他开车追不上。
看完了残月发过来的陈逢时的执刑影像，酒精抽着烟，问金刚：“你怎么看？”
“我顾着开车，没看，听起来蛮好的。”金刚如实回答，他的眼睛可不敢乱瞄，他现在处于耳朵能够分散注意力的阶段，比起刚开始的聚精会神已经提升很多。
酒精这种时候都想笑金刚，虽说陈逢时过去有开车基础，但经验也不算太多，练了两个月，路上早开的很溜了，特技玩的比他们还好。大约是胆识以及对速度的适应能力不同，金刚的进度完全处于常规水平，两个月还在新手期，变道还得看后面的车距很远很远时才敢。
“内安部对内是尚方宝剑，我们做的事情小安知道，黑资料全在她手里掌握着，如果我们有背叛行为，金色血人斩了我们，放联盟里还叫严格执法，一视同仁。”酒精眯着眼睛，抽着烟，很在意的自语着说：“金色血人的战斗力是什么情况我们不知道。但这个连成，够让他吃饱了，现在他吞噬的核心数量比我只多不少。你看着，木木城那个跨界者，执刑的人肯定会是小安！他们俩互相照应着，两头肥羊一人一个，能把肥羊身体里的多个菌魔核心让给联盟里别人吞噬了才怪！”
“这也是没办法吧，适合主持内安部的就副会长，想让给你和小火也不行啊。我觉得金色血人很有集体精神，两月战事一直让。”金刚经常觉得酒精的想法太理性，所以太冰冷了，把人的感情都剔除了，就让他觉得对不上事实。
酒精不以为意的轻笑着说：“我可没说他们是故意吃独食！只是感叹我们可怜，辛辛苦苦干了这么久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吞噬的核心还不如他们来的多。而他们呢，得的好处多还收获掌声鲜花威名权力。小安毕竟是小安，比我们想的远多了。”
金刚沉默有顷，还是没忍住，问了句：“你那么聪明，肯定早就想过这些，为什么没选他们那样的？”
“你就是太天真！我们有什么竞争资本能跟小安一起分享盛宴？我们只能选现在这条路，才能吃的比别人多。”酒精弹飞了烟头，理了理长发，嘲弄的笑说：“可惜，到底都是在替小安征战四方。”
金刚时不时会听酒精说，他们都是掌握不了自己命运的人，看起来有选择，其实没选择，只能顺着命运的轨迹，在关键地方，在仅有的两三个选择里挑选一个。
但金刚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他只是觉得，酒精太复杂难懂。可是，她又经常都是对的。
譬如，原本他以为对酒精的喜爱是纯粹的、神圣的。但酒精用身体教育了他，又用多个女人的体验对比让他悲惨的认清了一个现实——他对酒精并不纯粹，本来也没有纯粹爱慕她内在的基础作为支撑，他以为有，只是单方面自我美化的幻觉。
这件事情对金刚的冲击很大，现在他能当酒精是拍档了，也能很坦然的面对酒精随意的私生活情况了，因为拍档之间没权力干涉对方这些，也不会在意这些。
“竹城的行动低调点，就向过去一样战斗，你跟妖魅如果没必要的话，最好不露脸，只负责调查。全国联盟里陆陆续续抵达的支援人数会很多，合适的时候我估计小安也会让你们先撤离竹城。”
“我知道了。”金刚点头答应，这些事情他一贯都听酒精安排。
车在路上飞驰，但他们距离抵达竹城，还要点时间，因为要在羊城转铁路过去。
这有点风险，羊城灭魔会的人不少，只是选择别的城市，得多耽搁不少时间。
小火打来电话，问了她们的位置，约好了汇合的地方，又跟负责后勤的黑阳联系，确定了更换车辆的信息。
目标，竹城。
竹城最大的特色是古镇，那是宣城根本见不到的东西。
不过，陈逢时对于这类景色没有什么好奇，对此并没有期待，还是车上的沈爱谈起，他才知道。
沈爱说她小学的时候去过，那时候暑假都是母亲陪着国内游，寒假则去国外访亲友。竹城的古镇砖墙，让她有穿梭于历史的情怀，因此记忆深刻。
“你喜欢旅游吗？”
“亦可亦不可，比起古镇，我更想知道竹城的螺蛳粉跟宣城有什么不同。”陈逢时本来想装旅游爱好者，斟酌了一番，决定还是本着尽量不逆向伪装以及不说假话为原则。
所谓逆向装就是，不喜欢的非说喜欢。至于装的比实际上更成熟，这属于顺向伪装，因为本来就是他追求的方向。
“我喜欢新鲜的景色，对于类似的景点就没兴趣了。唯独干净的海能反复去，就是这类海岛国吃的都太单调，呆久了就会难受……”沈爱很自然的聊着这些，陈逢时多是听，偶尔必要时才接话。
他觉得有点像父母的状态，大多都是母亲在说，他父亲是倾听者，却不会不耐烦。
这种不顾现实，单方面追求幸福体验的幻想带入，确实能产生好像他们也会因此在未来变成那种关系，得到那种幸福的错觉。
但错觉总不会维持的很久。
小安突然打了个电话过来，走的不是基地的呼叫频道，就是电话。
突兀的铃声，让沈爱礼貌的保持安静，陈逢时说了句会长，就接了。
“路上开车无聊吧？看我多好，好心的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陪你聊天解闷，说吧，说你很感动。”小安的口气一如既往。
陈逢时是没说过他跟银色戒指同一辆车，但这肯定能猜到吧，所以，他知道，小安这是故意使坏。
他若迫不及待的表明戒指在车上，然后结束通话，那等于在向戒指暗示信息；他如果不这么做，任由小安如往常那样扯下去，说不定能扯到竹城，那就得一路冷落沈爱，让她一个人在车里发呆。
“会长如此关怀，让人非常感动。”陈逢时决定给个漂亮的反击，她故意使坏，那他就故意给个一本正经谈公事的口气。
“哟！副会长想跟我谈公事呢？行呀，联盟里的事情多的很，我保证能跟你谈到竹城，就怕你吃不消。”小安玩儿着笔，挑明了让他作难。
“别扯了，我知道你没这么恶劣。这时候来电话，肯定是有事。”陈逢时不准备跟她怼，本来是说着玩儿，非得玩笑怼成真的，那就没意思了。
“啧，这么跟我说话不怕你女神想多了呀？不维护你设定的成熟稳重的形象了呀？”小安小得意，却偏偏还要继续追击。
“我们俩这么熟了，要不是碍于性别关系，那就是古时同塌而眠的交情。”陈逢时索性彻底放开了说，这时候还遮遮掩掩，小安察觉到他的畏畏缩缩，只会戏耍的更来劲；沈爱也会觉得他的隐藏让人猜测，很不踏实。
“行呀，你开扩音，我保证用特别美好的声音答应你同塌而眠的需求，问题是，你敢么？”
“我不敢。”陈逢时很干脆的认怂。“我知道你真说的出口，但关键是：你说了，不等于就会那么做。竹篮打水一场空，我傻呀？”
“切！说的好像我这头不空，你就舍得丢那头似得？”小安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陈逢时不禁猜测，这种时节，菌魔虎又疑似在竹城出没，还能有什么事情让她心情这么好？明明该是忧心忡忡的时期吧！
“要不然，你试试？”
“你也真会想好事，我这么容易就自己跳陷阱里？”小安收起玩笑，稍微认真了点说：“联盟会议确定了派人去竹城，三天内会陆续抵达，在此之前你们别太拼，以调查为主，省得单独面对菌魔虎。我问过提供消息的同伴了，他说实际上看到两头前后跑过去，但第二头因为位置问题，看的不够真切，所以没敢十拿九稳的确认，但他个人认为，九成是头老虎。”
“了解。然后关问一句：有什么好事，你心情这么好？”
“麻烦没完没了我还能心情好？我总不能哭吧？还有，竹城的山地多猴子，防着点。”小安叮嘱完这句，就说：“好了，不打扰你跟女神二人世界，要不然心里得骂我不识趣了。拜——”
“拜。”陈逢时挂了电话，听见沈爱说了句：“你跟会长关系真好，聊天时一点都不需要拘束自己。”
“怼出来的结果，既然不能分道扬镳，也不能各行其事，那就只能怼成知心好友了。”陈逢时早料到沈爱会有感叹。

第二百六十五章 朋友？
“还真是很特别呢。”银色戒指说完，看着窗外，静了一会，又感叹说：“那样的友情真美好，陈逢时，我们以后也会是那么好的朋友吗？”
‘我……’陈逢时心里只想——撞方向盘！哦，可是不行，现在在高速路上，他会把方向盘撞烂。
他本来心里美滋滋的，以为关系在升温，闹半天，沈爱来了句想跟他当好朋友。
他的处心积虑啊，他的卧薪尝胆啊，他的伟大规划啊……全都被这句话砸成了粉碎！
‘挺住，必须挺住——别忘了，狩猎真正的爱情过程中难免会有各种打击，连这期间她会被别的竞争者险些拿下的心理准备都做好了，怎么能受不起朋友两个字的打击？’
陈逢时默默的，鼓励自己，提醒自己。人一旦失去坚定的意志，就会顺着放弃的思路考虑，然后就真的放弃了。所以这种时候必须立即提醒自己，恢复冷静，用鼓励替代放弃。
这过程其实不久，在沈爱看起来，陈逢时仿佛在很认真的考虑她这句话。但这本来就是至今为止她对他的印象——陈逢时总是想的多，说的少。但她认为一个人如果对自己的话负责任，当然会是这样的，那种张口就来的人，实在没办法让她觉得可靠。
“我想，只有未来能够解答。”陈逢时决定用万金油。
“嗯，也是。”沈爱很显然无法对这个回答评价什么，这是个没有错，可又并不是她需要的答案。开心不起来，失望不起来，就只剩下平静简单的嗯了。可是，沉默了几秒，沈爱还是不想就此结束这个话题的又说：“我是不是挺难相处？”
“啊？”陈逢时表示根本不明白沈爱为何会有这种想法，旋即又猜测着说：“不、当然不是！我觉得每个人的性格多多少少都会有点差异，不至于有完全相同的两个人，即使大体上相似，也会有些细节认识上存在差别。所以坦白说，我不认为跟小安的相处模式能够套用到另一个人身上，而你的性格跟她差异很大，即使我们的交情会越来越深，表现方式上应该也不会一样吧？刚才考虑到这么说可能太长篇大论就省略了，很抱歉因此让你误会。”
“嗯——这很像是你的想法。很有道理，是我自己犯糊涂了。因为一直都很羡慕那种没有拘束的友情，可是……”沈爱说到这里，稍显犹豫，才又继续说：“我的性格可能有点太刻板？……不不不，我只是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词，而且这是以前某个朋友的指责……”
陈逢时开始的心情是郁闷的，沈爱羡慕没拘束的友情？好吧，但他很快意识到，这本来是合理的。读书时期的乖孩子羡慕肆意的不良少年，不良少年又羡慕家庭温暖的同学，这些都是常态。
人嘛，总会追求心理上缺失的东西。于是，我羡慕着你拥有的，你追求着他拥有的，他又在暗暗渴望着我拥有的。
沈爱再完美，到底也是个年轻女孩，很自然的也会存在这种心理。
陈逢时觉得实在不该太惊讶，就很认真的倾听她的倾诉。
沈爱说，她从小很自律，也习惯了那样。曾经有个朋友，两个人相处的本来挺好。但是那个女孩呢，是个举止比较随意，在当时的她看来，属于很多言行举止没有女孩子应有模样的人。
因为这个，总会频繁产生小矛盾，比如说她很介意那个女孩突然心血来潮猛把她的头发揉乱，作为表示兴奋的心情的方式之一；突然搂着她，扮演坏角色的触摸她的身体；突然喝口她的水，然后把她不喝的饮料塞给她……等等等等！
陈逢时听的很无语，只想说，这明显就是两个不适合当朋友的人临时凑在一起，不出矛盾才怪。
沈爱跟那个女孩后来也确实出问题了，最后一次争执，还是因为无法接受那女孩的出格举动，那女孩也火了，说她简直刻板的不可思议，忍她很久了之类。
“……我每一次接受不了她的行为时，反过来也一定让她很生气吧，对她来说，那些都是她表达亲切的方式，所以不会介意我喝过的水，可我会觉得友情的表达不需要以这种方式，没有必要的情况下，理当考虑卫生呀。”
陈逢时觉得有点不妙，因为他闪过一丝猜测，还得出了某个答案，那就是，为什么沈爱会突然跟他谈论这件事情。
于是他斟酌说词，说：“这当然不是你们谁的错，只是不适合成为朋友。你们的习惯，认知都不一样。”
“所以我觉得你很特别，能跟性格差别很大的人做朋友。”沈爱这句话，让陈逢时暗呼好险，幸亏他已经有充分时间考虑妥当，于是很淡定的说：“其实并不难，就三个字——包容心。朋友之间，有些细节不需要非得以自己的作为标准。比如说，如果一个朋友像你说的那位那样，因为是好朋友，我了解他的情况，当然也包括健康状况，那就可以不需要过份疑虑，也没有了强烈排斥的基础。又或者说，我觉得接受不了，就直接告诉他，交换口水想到细菌混合，想到同性口水混合的不可描述画面，我想对方听了后会顾虑我的感受。”陈逢时这方面本身就是有感触的，以前跟朋友在外面晃荡时，一根烟一人一口，被一群人轮至烟头的情况不少见。
他当时也有心理关，就是这么调整的。因为他当时知道，身边的几个人是在这种过程中，通过彼此不嫌恶达到肯定友情深度的心理感受。
沈爱沉默有倾，又伤怀的说：“后来过了一年多，告别会上她准备了礼物给我，说她知道当时的话重了，没有道歉是因为她觉得我们那些有矛盾的地方，勉强不来，可她仍然当我是朋友，也很高兴跟我当过好朋友。然后我主动约她见面，很好的聊了聊，大家的想法差不多，后来一直有定期联系。有时候我想起来，都会觉得她是个非常好的朋友，真诚，热情，有信用，重情义，而我，因为自己的刻板把这么好的密友变成了普通的朋友。”
陈逢时也被勾起了回忆，但他没有这种伤怀，因为早就消化好了。
失却友谊的各种遗憾，本来就让人惆怅。
“如果那时候我会这么想就好了……”沈爱若有所思的看着档位后面的水瓶，突然伸手拿起一瓶，眼里流露出仿佛上战场的决绝，然后转开了盖子，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又吸了口气——
陈逢时看一眼，又看前面；又看一眼，又看前面的路；再看一眼，发现沈爱还在深呼吸积攒勇气值。
终于，沈爱举起矿泉水瓶准备喂到嘴边，却又突然停住，她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得问：“陈逢时，你吃完饭后会漱口吗？”
“大多时候都会，今天有。”陈逢时觉得沈爱这么强迫她自己，简直太可怜了，何必呢？这分明是心理关很难跨过去嘛。
“那，你喝水会很注意不让水流回瓶子里吗？”沈爱继续发问，这些能够让她鼓起更大的勇气。
“我是处女座。”陈逢时真的快看不下去了，沈爱这情况，根本是勇气值攒不满的节奏。
“那你用的什么牙刷？多久洗牙一次呢？”沈爱又继续发问，陈逢时实在看不下去，伸手把她的矿泉水瓶拿着，放了回去，又从发愣的沈爱手里拿了瓶盖，缓缓盖上。
“每个人的想法、习惯不同，你不需要强迫自己必须做到可以不做的事情。我觉得你更需要的是，让有这类习惯的朋友了解你对这种行为的排斥心理，朋友不就是互相尊重吗？”陈逢时没想过沈爱会有这么傻的念头。
“我可以做到的！我相信自己，牙刷和洗牙真的是最后两个问题了……”沈爱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陈逢时拧开了她的矿泉水瓶，拿起来，淡定的一口气把水喝完了，然后放下空瓶，盖上后，微笑看着她说：“带着痛苦的强行适应，会造就不平等的相处关系，没有必要吧？”
“……我真的做不到。”沈爱有点沮丧的语气，陈逢时听了觉得很好玩，他当然不会嫌弃她喝过的水啊，不过理由嘛，他现在是不会说滴！沈爱虽然承认了现实，可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你完全没有芥蒂吗？”
“有种说法认为，人的免疫力需要适当的刺激，否则免疫力反而会退化。所以我觉得，知根底的好朋友喝过的水，没那么可怕。当然没必要故意交换，但也不需要强烈排斥。”陈逢时很高兴，又顺利的如预期的保持了状态。
沈爱也确实很高兴跟他相处，明明是异性朋友，能够聊的却越来越多，分享心事竟然也能很愉快。
唯一让她觉得有点缺憾的是，总是她说的多，而陈逢时没有主动谈论过自己的往事。
“陈，你是不是不喜欢跟别人谈论自己的事情？或者说，你担心我不喜欢倾听？其实我也很愿意倾听的，就像朋友耐心倾听我说话一样。”
陈逢时惊觉，真的是这样！
但是，他并不是一个会在亲密关系里，很刻意避免谈论自己的人啊……
‘五百米后右转进入竹城路……’导航提示的声音突然叫响。

第二百六十六章 背后有什么
竹城快到了。
陈逢时随导航提醒右转，这期间他已经初步整理好了心情，车在没有复杂情况的道路上行使着，他才回答沈爱说：“可能总以为成熟的人应该尽量自己消化情绪，不知觉间倒有点刻意了，本末倒置的当成了不倾诉就是成熟吧？你的话真的提醒了我。”
“陈，你总是这么善于反省自己吗？”很容易听得出来，沈爱这句话的语气，是透着欣赏的。
那眼里的光亮，险些让陈逢时不由自主的飘了。然而他不能飘，不作不死，不飘不摔。
“只是在有意识的朝着这样的方向成长。”陈逢时当然继续保持谦逊的品格。
两个人聊着，车已经开进了竹城。
黑阳发来定位，还有地图程序上红色波纹覆盖的区域。
“菌魔虎的存在应该可靠，山林中发现不少足迹，从方向推测，建议在这片范围内找寻。无人机在这片区域的山林里没发现猴子，想必是被猛虎惊走。小火、酒精大约会在六小时后到达。”
“收到。”陈逢时和银色戒指对视一眼，该做事了！
目标区域的边缘地带有山林客店，木屋依靠地势搭建在林子里，很有种回到历史的错觉。
屋子黑阳预定好了，挨着的两间里面，都让人带了箱子在里面，密码黑阳临时发送，送的人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面具，衣服，背包，山林里需要的工具等等。
陈逢时洗了个澡，换上新面具和衣服，喝了些水，在屋子里吃了点东西，又等了一会，才收到沈爱回复的信息。“不睡了，我很快就好。”
“不急，先吃点东西喝点水吧。”陈逢时收拾妥当，又把大箱子里装着无人机的箱子取出来，去隔壁敲响了沈爱的门。
“陈吗？请稍等一下。”屋里沈爱本来在考虑两套冲锋衣的颜色选择，不想耽误时间，就直接选择了青色的那件。
沈爱换好开门，看见门外站着的陈逢时也挑了青色的。“请进。”
陈逢时拎着箱子进去，直接把她的大箱子里的工具等东西装包。“你吃点东西。”
“好的，谢谢。”沈爱坐下吃着东西，看陈逢时很快就收拾的差不多了，最后把一个弹弓枪拿出来，装进皮套里，不由奇道：“打猴子用的吗？”
“估计是。”陈逢时看了弹丸，有一些收缩着的尖刺，应该是射进肉里后会弹出来，形成不容易取出来的倒刺。
未免沈爱觉得这弹丸太阴毒，陈逢时决定不多嘴说破了。
“伤害猴子好像有点残忍。”沈爱印象里猴子是很可怜的。“陈，你不吃点吗？”
“吃过了，如果你一个人会焦虑，我很乐意。”陈逢时看沈爱愿意，就坐下来，象征性的吃点。
“是我洗澡太慢了吗？”
“不，是我洗澡快。”陈逢时当然不能让美女背责任，再说了，他头发多长，沈爱那一头湿法垂了多长？明摆着需要花费的时间不在一个量级。他打量了沈爱湿法两眼，考虑片刻，说：“你吃着，我帮你吹干头发？”
“啊……”沈爱有点懵，这当然不是很合适，但想到现在做事，节约时间好像是必要的，就有点勉强的说：“那麻烦你了。”
“平时习惯跟风口保持多少距离？”陈逢时有较多替母亲吹干湿法的经验，知道得保持不等的距离，才能避免损伤头发，而这个距离，并不是绝对值。
“我不太确定，稍等。”沈爱拿起电话，陈逢时想起小安说过，她在家里是不会自己吹头发的，有专人做这些，于是说：“权宜行事，我看着办可以吗？”
“啊，好的！”沈爱放下电话，有点自责的说：“不好意思，我平时应该留点心的。”
“没什么。”陈逢时无话可说，照说应该留心，但是，可能从来不需要自己动手，也就不会认为有留心的必要了吧？
陈逢时觉得有点遗憾，沈爱如果不会洗澡，那多好……好吧，他觉得这念头太邪恶了，他有罪！
沈爱吃着东西，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陈逢时一脸莫名其妙。“是风口停留的时间不合适？”
“啊，不、不是的。”沈爱咬着下唇，虽然觉得不是很合适，可还是说了，俨然就当陈逢时是密友那样。“想起到宣城大学的时候，母亲本意不住校，但我当时特别渴望体验集体生活，父亲做主允许了。住校的第一天晚上，洗澡的时候我很发愁，因为擦不着后背心的位置，还是蒋媛给我帮忙，还教了我很好的办法。”
“……那是你第一次自己洗澡吗？”陈逢时只想说，他震惊了。
“嗯。当时才发现自己好差劲，要学的东西太多了。”
陈逢时想到一个疑问，就说：“住校期间你吹头发是怎么解决的？”
“开始我请蒋媛教我，后来她说看我自己吹的真累，就提了个主意，说隔壁宿舍里有个舍友挺需要钱的，让我每个月固定给她一点钱，由她负责帮我吹头发，我呢不用笨拙的吹很久制造噪音，又简单的帮助了她人。嗯，蒋媛那时候真的挺好。”沈爱说她，很显然，对过去有着怀念。
陈逢时本来觉得追问细节不太好，但真的忍不住问了句：“你给了那个女孩多少钱？”
“蒋媛说让我看着给，我就随便说了个数，六千。”
陈逢时无话可说，可是，又很奇怪，这样的事情传开了，沈爱怎么还会在学校里低调那么久呢？“从没有听说过，蒋媛的嘴还是很严的啊！”
“嗯，蒋媛教我不要让人知道家里情况不错，说会遭人嫉妒，还会遭人惦记，她一直很小心的保护我，从不跟人提起，有时候还替我修补言语上的错漏。那女孩自尊心挺强的，蒋媛和我都没对人提起这事，说那女孩会介意别人知道。但其实我当时不太理解，她明明付出了辛苦帮我吹头发，我付出报酬是很应该的。”沈爱说到这里，忍不住笑着问：“我那时候不懂的事情真的很多，所以觉得集体生活的几年特别宝贵。”
陈逢时也就明白，沈爱那时候为什么会对蒋媛仁至义尽，她是讲情义的人。即使蒋媛最后对不起她，但在宣城大学的几年里，一直对她帮助良多，是非常合格的闺蜜，她当然做不到因为最后的对不起，就完全不念过去的那些情义。
虽然，陈逢时很怀疑沈爱给的六千块，是不是有一半被那女孩作为佣金分给了蒋媛……
“知道菌魔和虚假记忆后，你已经原谅她了，是吗？”陈逢时估摸蒋媛肯定是沈爱长久的心结。
“嗯，原谅了！但是我知道，我们不能继续当朋友了。”
没有心结了就很好，如果不知就里，沈爱肯定有种被蒋媛狠狠背叛的受伤感，而现在，自然没有了。
“正因为她也是受害者，虽然她从受害转变为施害者仍然是不可洗刷的罪，但我也实在很难对这样的情况下狠手。那天在山道上，她请你帮忙的那些话，其实我都听见了，只是考虑到不给她一个宣泄仇恨的希望，她可能会更难以自控的乱来，就假装不知道的忍着了。”
沈爱很羞愧的掩着脸说：“太糟糕了！当时我竟然为虎作伥，这件事情一直心怀愧疚，很想跟你当面道歉的，可是，每次想说的时候都觉得面红耳赤，难堪的张不了口，才发现自己还是很怯懦的，这种错误都没有直面的勇气。”
“你也是虚假记忆的受害者，当时带着人渣标签的我，正常的心理都会认为，同样的伤害加在我身上就是报应，就是理所当然的惩罚。你确实不需要太责备自己，换了是我，也不会同情带着那种标签的恶魔。”陈逢时感觉他这话有点效果，沈爱静了片刻，点点头，接受了。
这场风波，作为当事人，他们当然有不少可以聊。
直到沈爱头发吹干了，两个人背着包走进山林里，仍然还在聊着。
林木葱郁，枝叶繁密，虽然没有充满历史感的粗壮古树，却有山野的清新。
他们观察山林里的情况，比较周折的区域就用无人机去探查。
林子的情况的确是不对劲的，没有鸟兽，也不见蚊虫，至于说本地山林里应该很多的猴子，也没有见着。
夜深的时候，山林里漆黑无光，靠照明设备视野有限，陈逢时提议折返，夜晚不是人类的主场，现阶段调查没急切到需要不眠不休的地步。
两个人回到林中的木屋，进去不久，陈逢时听见异常的响动，紧接着是沈爱的惊叫。
他急忙开门跑出去，拉开门就看见在窗户边的沈爱的头发和衣服在动，好像背后有什么东西在扯拽似的。
“陈、是什么东西？”而沈爱因为背对窗户，没看到情况，那眼神、那声音，分明是被吓到了。
沈爱进屋就脱了冲锋衣，这时候上衣被扯力拽的往上滑，都快到不可描述的区域了，可她的注意力完全在背后，根本没意识到即将走入尴尬的处境。
陈逢时避免目光在不合适的位置停留太久而让她意识到难堪，握着刀过去，探头往沈爱背后一看——嗖的飞过来颗石头，差之毫厘的从他脸旁飞过去，砸在木屋上，惊起响动。
沈爱惊出一身鸡皮疙瘩，这一刻，她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个战士。
陈逢时看见后面的东西，没好气的收起匕首，一手扶沈爱的肩膀，抬脚扫了出去，嘴里呵斥着说：“都滚！”

第二百六十七章 它们可爱吗？
随着陈逢时一腿扫出去，后面揪着沈爱衣服和头发的猴爪，全都吓的缩了回去，另一只猴子在外面捡起石块又丢了进来，陈逢时单手接住，反手扔了回去，砸的那只猴子躲避不及，疼的叫唤着跑了。
“是、是猴子？”沈爱这才长松了口气。
“啊，是的……”陈逢时把窗户关上，回头看见沈爱面前的衣服，被拽的卡在里面的花边下，就有些尴尬的低头，转身说：“没想到这些猴子这么坏。”
“嗯，是呀，它们太调皮了！”沈爱心有余悸，过去她是不怕莫名其妙东西的，但因为菌魔，让她意识到，宇宙中存在超出惯有经验的神奇生命形态。
而这里，本来又是推测中菌魔虎的活动区域，她进屋脱了外衣，开了窗户透气，刚转身，头发衣服就被好几股力量拉扯，她能不受惊？能不吓呆么？
风从门外吹了进来，沈爱觉得肚子有点凉。
肚子……有点，凉？
她吃惊的低头，看见上衣被拽起到了很羞愧的位置，这才明白陈逢时为什么背对他看着黑漆漆的窗外。
沈爱瞬间羞红了脸，急忙把衣服拉扯妥当，刚松了口气，还没很好的消化难堪，嗖嗖嗖——好多颗石头从木屋门外飞了进来，砸在她身上，桌上，还有陈逢时的背上。
“啊——”沈爱本能的护着头脸，陈逢时转身顶着飞石，冲过去把木屋的门关上，恼火的道：“这些猴子太放肆了，黑阳准备的弹弓枪果然有针对性！”
看见陈逢时把桌上的弹弓枪拿在手上，沈爱于心不忍，弱弱的说了句：“打伤它们不好吧？”
陈逢时看着她，沈爱其实有点底气不足，所以眼里倒是请求的成份居多。这时候是表现男人的魄力呢？还是温柔体贴呢？陈逢时没有犹豫，就笑着说：“让我们试试，看这些小东西会不会适可而止吧。”
沈爱很开心的笑了，点头说：“嗯！”
门关上了，外面石头砸击的声音还持续了一阵，片刻，节奏稀疏，看起来猴子终于闹够了。
他们在门后面等了会，直到没有声音了，沈爱松了口气，拿了瓶水递给陈逢时说：“谢谢你。”
“这没什么。”陈逢时当然也很高兴猴子能适可而止的消停下来，尽管心里有点恋恋不舍，到底还是告辞回屋了。
“早点休息。”
“嗯，晚安。”
陈逢时出门后左右张望，本来还防备着又有猴子丢石头，没想到，很安静。也是，他们光被欺负没反击，猴子也该没意思了。
陈逢时回屋洗澡换了身清爽的衣服准备睡觉，突然听见玻璃破碎的声音！
这一刻，他不得不说，片刻前的想法太天真了。
陈逢时抓了弹弓枪，拎了弹药包背上，推门出去，就听见周围好多猴子的叫声，还有些在树木上纵跃的动静。
得，这些猴子哪是适可而止啊？刚才是几只，现在是叫来一大群！
“陈，是你吗？陈？”而这时，沈爱也在洗澡，但她洗的更慢，就听见玻璃破了的声音，然后屋子里有各种杂乱的声响。虽然听动静很不可思议，但她根本想不到真实的情况，自然的会想，是不是出了什么情况，然后陈逢时及时过来了。
没有回答，她不由拉开浴室门的缝隙，可是，她还没来得及探头看清楚外面，就被一股子力量撞在门上，猝不及防的后退了两步，好几只猴子冲了进去，吱吱呀呀的叫嚷着，在浴室里蹦跳，见什么拿什么往浴室外丢，衣服啊，洗发水啊，牙刷毛巾什么的全没放过！
沈爱何曾见过这样的情景……当时就懵了！
她印象里猴子是很活泼可爱又可怜的啊！这、这不一群强盗吗？
直到有猴子拽她头发的时候，她才回过神，生气的打开了那只猴子，斥责说：“你们太过份了！”
然而，另一只猴子又挥手抓她。
可是，抓到的是光滑而坚硬的、一身银色化的皮肤。
那猴子的爪子撞疼了，叫唤着跑出浴室。
沈爱生气了，直接变成了银色的女神，闪耀着银光的长发垂着，即使被猴子拽住，她也感觉不到疼痛，银色丝发光滑的程度让猴子即使绕手一圈也抓不稳，越用力滑脱的越快。
“戒指？”陈逢时这时在外面敲门，他背后承受着飞石弹雨，木屋外面被石块砸击的响声持续不断。
“陈，它们把窗户砸破了！”
“我去堵。”陈逢时一跃跳到木屋顶上，上面本来已经有一群猴子在了。那群猴子大概做梦没想到人能这么轻松跳上来，吓的全逃了。
陈逢时没空搭理它们，直接跳到屋侧窗户的位置，看见玻璃被砸碎，猴子排着队往里窜，他直接扫飞逼退排队的群猴，守在窗户外面，拿弹弓枪对着保持距离包围的猴群射击，对于丢石头的猴子更是‘特别关照’。
弹弓枪的弹夹双排，填装的弹丸可大可小，小号的能放四排，连射四十发。
陈逢时虽然没玩过这玩意，但本身设计的很好操作，又有瞄准的激光指引，一阵连射，很快就把猴群打的溃不成阵。
他装填弹药的时候，本来溃散的猴子又有胆大的聚拢过来，隔着老远冲他丢石头。
陈逢时自然不把这种打击放在眼里，只顾装弹，边问屋里的沈爱说：“需要支援吗？”
“我可以应付。”沈爱说着，伸手又抓了只猴子，朝着陈逢时守着的窗户外丢了出来。
那只猴子摔了出来后，又被陈逢时跟着在屁股上补了一脚，痛的一瘸一拐、连滚带爬的跑了。
这些猴子虽然在屋子里奔走蹦跃的迅快，但沈爱的生命之力特性也是迅敏，猴子的灵活在她手底下，竟然是伸手一抓一个准，要抓腿就不会抓上胳膊。没一会工夫，跑进屋子里的二十多只猴子就全被她扔了出来。
只是这屋里头，已经……乱了？
很乱！
凡是猴子能拿动的衣服，都被它们套身上穿着，然后从屋子里第二扇窗户那溜出去了，大约是带着胜利者姿态，或者是急于到猴群里显示它们穿着衣服的模样。
这些猴子也不管是裙子还是上衣，能套的就套身上，大的部分多转一圈或者随意穿插；还有的头上顶着小三角的内内；有的挥舞着连带的双杯，还有的比划着按在胸口上跑出去……
当时沈爱没工夫难堪，屋子里的猴子都清了，她连忙把木片的透气窗给关紧，回想着猴子们洗劫屋子跑出去的情景，她一时觉得难堪，一时又觉得愤怒，最后却只剩下哭笑不得的无奈。
衣裤之类的如此，至于零食包，矿泉水瓶呀之类的，那就更惨了。大多都被猴子抢了带出去了，有些被猴子当场撕开分食，碎屑满屋子都是；矿泉水瓶全不找不着了，猴子是当成短棒挥舞着拿出去的。
沈爱于是明白了，为什么除了这两间木屋，来的路上别的房子会间隔那么远。
不是这的人不懂做生意，而是这样的木屋并不安宁。
她这么不爱计较的，现在都想找老板退房、退钱、索赔！
屋子里是没眼看了，床上除了猴子拿不动的床垫，床单、枕头什么的全没了，柜子里的衣服被清空，只剩下装设备的大箱子还在，猴子拎不动。
沈爱低头看着银光泛动、无物遮掩的身体，想哭。
怪她不该把大箱子的换洗衣服全拿出来挂进衣柜里咯？
连射弹弓枪的威力霸道，二次填装的弹丸打的猴群再没有了战意，逃了个没影，陈逢时从窗户跳进屋里，说：“没事了……”
然后，看见屋子里沈爱的情况，她也瞪大了眼睛看着突然跳进来的陈逢时，四目相对，都懵了……
大约三五秒？又或许更长，沈爱惊急的一手捂着，一手横档胸前。
她觉得太难堪、太难堪、太难堪了！
生命之力催动状态下，体形虽然没有变化，但肉色的皮肤变成金属的银色质感，私隐结构也多了封闭的安全防护，就像穿了件非常贴身的金属衣服，跟正常状态的没穿，差别其实很大。
但对沈爱来说，作为人类的习惯性感受就得穿衣物，否则就算穿了硅胶衣，她也无法接受光着的难堪。
沈爱回过神的保护性反应，让陈逢时也回过神，他连忙脱下上衣，然后又要脱裤子，又惊觉不对啊，这错了啊！连忙把上衣丢了过去，转身从窗户跳出去，飞跑回屋子里，把没穿过的冲锋衣裤拿了回去，从窗户丢进去说：“你先换上，然后我们去追猴子。”
里面没有声音，消化这样的难堪，沈爱需要时间。
但其实，此刻陈逢时虽然装的没关系，连串反应已经出卖了他同样不冷静的情绪。
他怎么冷静啊？
陈逢时过去的追求计划里，从没有琢磨过以这种方式‘增进’感情！
现在事情发生了，他到底想说，该死的猴子们呢？还是说，可爱的猴子们呢？
月照山林，猴群退走，木屋周围特别安静。
陈逢时情绪有点乱的守在窗户外面，而沈爱穿上衣裤后，仍然掩着脸，背靠木墙，不知道怎么面对这种难堪。
屋里屋外，都是寂静。

第二百六十八章 猫不偷腥
可这寂静，总得要人打破。
陈逢时觉得，作为男人，这时候当然该表现，于是故作淡定的问了声：“好了吗戒指？”
“啊……好了，可是，真的要去追吗？”沈爱不想去，她现在只想逃，莫名的怕面对陈逢时，想到刚才的情景就觉得好难堪、好丢人！
“可能你觉得难堪，但我觉得，很像小时候看的一些动漫女英雄的形象，变成了全身合金的女侠。”陈逢时觉得这事，用选择不提的过去固然是种方式，但更好的方式应该是尽快消化，他们此刻面对的现实处境，也要求如此。“我是想说，或许你不需要觉得难堪，就像穿了身完美贴合的金属战衣。”
屋里的沈爱本来觉得陈逢时根本不该提，但听了后面那句，觉得难堪的情绪好多了。她仔细想想，本来也是呀，她早就在洗澡的时候对着镜子看过那种状态下的自己，跟正常的光身真的很不同。
“真的吗？”
“是的，我是这么觉得。坦白说，很酷。”陈逢时继续表现的淡定，他感觉沈爱应该好多了，于是又说：“我们现在去追猴子吧！”
“不追了吧？追上也没用，不如等黑阳补充。”沈爱想到那么多东西，都是被猴子分散拿走的，想很快追回来根本不可能。而且，不知道被猴子折腾成什么样了，内衣裤就算没被撕扯坏，也脏的不能穿了呀。
追回无用不说，想想跟陈逢时一起面对她那些被猴子破坏了的内衣裤的场面，她都觉得受不了。
“那好，天亮我们到城里添置，我想比等黑阳送过来更快。你到我屋里休息，我在这休息。”
“这里睡不了，被子枕头什么的都没了。”沈爱觉得这样也好，这么难堪的情况，自行消化更妥当。
“那就更应该我睡这里，床垫在就行了，有冲锋衣凑合，没问题。”
“……谢谢。”沈爱没继续推辞，想也知道，她不答应，陈逢时也不可能回屋子里心安理得的休息，这么没风度的事情，他肯定做不出来。
沈爱在陈逢时木屋里的床上躺下了，开始还保持着生命之力的状态，恐怕又被猴子砸破窗户闯进来。但消耗的能量太大，她只能作罢。
恢复了常态，就感受到山林里夜晚的寒意。
沈爱起床，走到窗户边，小心的看观察外面，没看见猴子，这才把窗户打开，然后就被冻的微微哆嗦，连忙又把窗户关紧。
她回到床上，考虑了一会，拿起手机发了信息过去问：“陈，睡了吗？”
她的电话还在，因为进山的时候放进装无人机的盒子里，但蓝牙耳机则被猴子抢走了。
“还没有，怎么了？”
“你那边没有窗户，很冷吧？”
陈逢时有点意外，他又不傻，当然意识到这话的意思。可是，他没想到沈爱已经这么相信他了。
实际上他并不冷，因为他把柜子挪过去挡住窗户了。
陈逢时回了句：“没事，还好。”但是，他回信息的时候，已经起来，走过去，然后把挡着窗户的柜子又搬回原位，未免留下痕迹，又把柜子移动带来的细节处理了。
只是，最早搬的时候他没想过这种情况，到底还有些破坏性印痕无从修复，手边也没东西能遮掩。
他刚忙完这些，果然就如预料的那样，收到沈爱的信息。“要不然你回来休息吧，我看那张躺椅可以用的，至少比你那边暖和多了。”
陈逢时在暗暗的笑！
他本来想故作推辞，但觉得万一沈爱真改变主意，那他就傻了。可是就这么接受，那又太不合常理，肯定不是他的形象应该的表现啊！
陈逢时很认真的考虑片刻，然后回了条信息过去：“一点点寒冷我没关系的，你早点休息，明天添置完衣物了还得到山林里搜索菌魔虎的踪迹。”
陈逢时觉得这回复就很合适了，既表示了他其实很冷，又等于是让沈爱想到，他也需要很好的休息，所以，过去那边睡当然很必要。
陈逢时很有信心的等着沈爱再次善意的邀请，那他就不会再推辞了，直接过去得了。
可是，一分钟、又一分钟过去，竟然还没等到信息。
“不会出事了吧？”陈逢时觉得很不对劲，开门过去，侧耳倾听里面的动静，最后在靠近里面床的位置，听见了沈爱的均匀的呼吸声。
‘睡着了？’陈逢时捂着心口，悲痛欲绝的回了另一边木屋里。
“这就是传说中的聪明反被聪明误？”陈逢时无语凝咽……他当时想东想西的干嘛呀！早干脆点回个什么信息都好，沈爱既然邀请了，肯定是做足了思想准备的，肯定是信任他的呀，肯定会继续邀请他过去的呀！
现在好了，他绝妙的信息是发过去了，可是——人家沈爱等信息的工夫就睡着了！
“怠误战机！怠误战机啊——”陈逢时又懂了另一个词的体会，悔不当初。
木屋门的钥匙，他为表示心无邪念，刚才就给沈爱了；门窗紧闭，他不能破坏性闯入吧？
要不然，假装担心沈爱过去敲门？
不行，当沈爱傻呢？
陈逢时想了一转，还期待着沈爱突然醒来看信息，可到底没有动静，也就只好收拾心情，倒头睡觉了。
是的，他还睡的着，必须睡的着呀，想想天亮了还得负起陪伴真空上阵的沈爱去添置衣物这种艰巨的使命，他就必须能睡着。
六点半的时候，陈逢时的手机信息闪烁。
山林里，穿着冲锋衣，背着大包的小安出现在木屋门外。
她从木木城过来，故意没说，算着到时也早上了，直接吓醒陈逢时，然后一起到山林里搜寻。
原本她不需要这么急切过来，但因为黑阳雇佣的本地村民在山里发现的足迹情况来看，这里很可能不止两头菌魔虎，这也就意味着事件比他们最初判断的还更严重。
小安临时决定采取特殊措施，就直接以内安部副部长的身份，把木木城的跨界者‘上帝’执刑录像了，并且在联盟里说明是为了支援竹城捕杀菌魔虎的事情采取的权宜应对。
信息没回应，小安估计陈逢时还在睡，直接取了钥匙把木门上没什么防御力的锁给开了。
进屋看了眼床，见睡觉的人藏被子里，倦缩着。小安没过去看，直接放下背包，补充了点水，看床上的人睡这么熟，估计没那么快醒，身上又有刚出了点汗不舒服，就直接进浴室洗澡。
正洗着，动静惊醒了沈爱，她裹着冲锋衣，在浴室门外，问了声：“陈，你出去买衣服了？”她看见多了个大背包。
浴室里的小安愣了，外面，床上睡的是沈爱？
不可能啊！
明明黑阳分配的是给陈逢时，里面准备的衣物也都是精确配给的，怎么会是沈爱？
小安关了水，拉开浴室门，外面的沈爱懵了……
这什么情况？
一个陌生的女人，突然在这件屋子里洗澡？
陌生的女人？
不、不对！
这不是陌生的女人，这身形，分明是小安！
沈爱发懵的时候，小安却没懵，她直接拿手碰了碰沈爱的胸口，然后，又把她的拉链拽了下来，露出里面的真空。
沈爱不明所以的看着小安这奇怪的举动，然后，就见小安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突然扑哧笑了出来说：“因为有紧急情况就直接过来了，看时间还早，身上出了点汗，就想冲个澡。很快洗完，一会我去旁边屋，就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小安说完，退回浴室，把门关了。
她背靠着门，暗暗咬牙，感觉非常不好！
她想打电话把陈逢时臭骂一顿——什么狗屁真爱！扯了半天，原来就是好色，有机会就把人给套路了，说好的真心呢？说好的追求传统完美，不到结婚不破底线的决心呢？
她还想把沈爱骂一顿，傻不傻！就这水平过去是怎么逃过那么多追求者套路的？以前追她的全是笨蛋啊？这么容易到嘴里的肉竟然全都没吃到？
‘相信爱情的果然都是蠢货！’小安开着淋雨，冲洗了满腔情绪。‘我竟然会智商下降的相信陈逢时有猫不偷腥的圣化人格！真可笑——’
门外面的沈爱呢？
她好一会，才回过味来。
“会长、会长——”她敲门，想告诉小安，她误会了！
可是，里面只有淋浴的声音，似乎听不见。
沈爱就回到床上，心情很郁闷的想着被误会的事情。
其实也难怪，她衣服里真空，又呆在本该是陈逢时睡觉的屋子里，小安不误会才怪了。
可是——沈爱不禁疑问，小安怎么来了？又怎么会来了后直接开门进这间屋子，然后还不知道床上睡的人是她的情况下，跑去洗澡？
沈爱拿起手机，看见了新信息，可这时没工夫抱歉当时突然睡着了的事情，她忙给陈逢时信息说：“会长来了，在洗澡。”
可是，没有回音。
沈爱顾不得陈逢时还在睡觉了，万一他们其实是情侣关系，这误解就大了，所以直接打电话过去。
“起来这么早？”陈逢时严重不够睡，这时间商场都还没开门呢。
“会长来了，在洗澡。”
“这么突然？黑阳那边的调查又有新进展了吗？”陈逢时知道小安在木木城的情况，如果不是形势需要，她不会这么快过来。
“不是，我是说，会长误会了。”沈爱只好更直接的提醒。
“误会什么？”陈逢时觉得没什么让小安误会的，旋即又明白了沈爱所指，但是，就更得继续装刚睡醒脑子糊涂了，以表示他不需要为这种误会在意。
“会长——”电话那头，声音远了些，听起来是小安洗完澡出来，沈爱急忙打招呼，然后电话就挂了。
陈逢时没什么可担心，直接倒头继续睡。
至于真实的情况嘛……他们被猴子抢劫了这种事情，还是留着让沈爱跟小安详细说明吧。
他觉得小安可能会笑断气。

第二百六十九章 女皇大人不爽
小安没有笑断气。
但是，她真的没能忍住不笑。
原本她不应该笑的，对着陈逢时她不需要约束情绪，但理当照顾沈爱的心情。
可是，这真的太搞笑了！
两个强大的生命之力拥有者，被一群猴子给洗劫了！
小安笑的受不了，沈爱也没有生气，裹着冲锋衣，等她笑的差不多了，才说：“其实都怪我，副会长开始就没想对猴子客气，是我太天真了，不忍心伤害猴子，总觉得它们可爱又可怜。”
“野兽哪有可爱的？只有关进笼子里，喂的它们没什么野性了才可爱。”小安笑完了，心情也早变好了，把背包拽到床边，说：“都是新的，你先穿着，一会我们到成里再买合适的。”
“谢谢会长。”沈爱也没客气，这是眼下很需要的帮助，真空出门这种勇气，不是逼不得已，她真没有。
只是她跟小安的尺寸不同，并不合身，只能是临时对付。
两个人说笑了一会，看时间都七点半了，小安就说：“走，过去把猪叫醒。他一个人睡懒觉舒服了，我们在这里傻等。”
“这样好吗？”沈爱习惯性的抵触这种事情，打扰人睡觉太不礼貌，除非有重要的理由，但现在明显没有。“副会长昨天也很累……”
然而，小安直接拽着她过去了。
敲门？
不，小安没那兴趣，她直接开锁。
进屋后，看见陈逢时就盖着冲锋衣，在没有床单的垫子上睡着，沈爱很不忍心叫醒他，就指了指凳子，示意再等一会。
小安想了想，点点头，然后转悠着打量屋里的狼狈——被猴子洗劫的屋子，她还真没见过。
看着，她就觉得好笑。
看完了，小安发现沈爱站在窗户那看，走过去后，她发现地上有些新的痕迹，又不像是猴子能留下的，窗户里的木框上的油漆也有蹭花一片的迹象。
沈爱对这些的注意，让小安也多了个心眼，她故作随意的指指那些印痕说：“怎么了？”
“没什么！”沈爱摇头，但节奏快的很不寻常，她不是个擅长掩饰的人，小安也就知道，这里面必有文章。
沈爱不说，她也不想逼问。
小安看陈逢时还在睡，直接走过去，推了把说：“快起来了，我们进来这么久了，你能一点不知道？”
陈逢时拿被子蒙着头，用行动告诉她，还要睡。
“把我们两个美女晾着等，你有没有风度？”小安说着，伸手进被子，逮着陈逢时身上挠痒痒。
好吧，这是陈逢时的弱点。
他只好坐起来，没好气的说：“这才几点？你不用睡觉也不用把我们都吵醒吧？”
“好了好了，起来再说。”小安说着把陈逢时拽下床，边推着往浴室去，边说：“这样好不好，我帮你洗脸，准备好牙刷当作打扰你睡觉的补偿……”
说到这里时，陈逢时进了浴室，小安猛然加力把他推进去，然后把门关上，说：“等有空的时候，刚才说的都会兑现。”
陈逢时在里面没好气的回了句：“你以为我会傻的相信吗？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这么早起床做什么？”
“搜查工作比较急，请你尽快出发，我陪戒指去添置衣物，完了再会合。”小安边说边朝沈爱示意，让她不要做声。
“谢谢啊，这么照顾，你们吃香喝辣，我负责流汗吃灰。”陈逢时暗暗郁闷，小安为何会做这种事情？这、这本来是他跟沈爱增进感情的黄金时期，她怎么就跑来了呢？
“好了，我们进城，你记得早点跟黑阳联系，从最新迹象来看，这里很可能是菌魔虎的培育基地。”小安叮嘱了句，招呼沈爱走，看她难以下决断，直接拽了她就走。
原来如此……陈逢时能理解她的急切了，如果菌魔虎当初离开宣城后，是准备组建一支菌魔猛虎的魔将军团，那战斗力就吓人了！
听见动静，陈逢时从浴室里出来，手里还拿着小安刚才带来的电动牙刷，脖子里挂着的也是她送来的毛巾，叫喊着说：“安美女，你给我带早餐了吗？”
“你屋里，麻辣烫。”小安头也没回，走出去一段路，看银色戒指还闷着，目光里的纠结，仿佛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就忍不住问她：“你在宣城大学怎么当女神的？女神的天然权力不就是随意使唤男人吗？这个不乐意被使唤了就换一个呀，他不当苦力，难道我们当？”
“因为我耽误了调查的大事，本来就挺内疚，还让副会长一个人承担责任，觉得对他很不公平。”沈爱并不习惯理所当然的把责任强加给别人，她从小的认知就是，应该是平等的。如果别人要强塞额外的给她，她也必须明确立场。
“你亲他一口，就公平了。”小安的口气不像玩笑，沈爱愣了愣，然后有点不高兴的表示：“我不认为这是可以混为一谈的事情，也不觉得这种事情适合开玩笑。”
“你一直都这么刻板吗？”小安很直接的追问，而这个词，现在对于沈爱来说，特别敏感，她怔了怔，带着歉意说：“我可能是有点刻板，也许我不应该对玩笑话这么认真。”
“事实证明你就是这么认真。”小安的口气很无奈，银色戒指也为之无奈苦笑，她仍然对于小安的评价异常认真，可见她真的很难勉强自己，她还是本来怎样就怎样吧，无谓的勉强只会自我厌恶，有什么意义呢？于是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很认真的说：“谢谢会长陪我入城。”
“不客气。”小安看沈爱恢复了节奏感，笑着说：“对，你还是做自己比较好，我也习惯了这样的你。”
“嗯。”银色戒指微笑点头，小安见状，觉得她好像想的太少，于是又问：“这两天跟副会长一起行动，感觉怎么样？”
“很好，副会长是很好的朋友，也是很好的拍档。我觉得学到很多东西，他是个很成熟可靠的人。”沈爱如实简评。
小安故作诧异的反问说：“他、成熟？不会吧？难道我们认识的并非同一个副会长？”
沈爱目光困惑，很意外于小安的反应。
“副会长这个人头脑清醒，很有主意，决断力也很强，做事情很可靠，这些都没错。但说到成熟，感情上太欠缺，浪漫主义谈情怀，小孩谈是非对错，专业人才谈领域，成熟的人权衡利弊，领导者利用一切服务于大局。你觉得副会长感情上处于什么阶段？”
“我不能认可会长的划分方式，我觉得在意感情和对错，是人必备的基础。”沈爱很直接的表达观点，并不跳进小安预设的选择里面。
“对了，他在感情上就是相信浪漫主义的阶段，世界观又带着在意是非对错的属性，你们两个的状态很般配。”小安觉得，如此明确的态度，照沈爱的性格来说，应该会生气。
可是，她失算了，沈爱只是很轻松的笑着说：“看法不同吧。”
虽然沈爱不介意这种带有攻击性的讨论，但是，她心里还是藏着疑问的，因为小安过去不会这样，不会跟会里的谁争执，特别尊重人想法的样子。唯独跟陈逢时的言语比较随意，残月也科普过两个人过去大小怼的火药事件。
而今天，小安的表现不像平时那样令彼此舒服。
好在小安没有继续说诸如此类的话题了，下山之后就有车，进了市区，两个人很愉快的吃了早餐，又去逛了半天，添置齐全了衣物后，沈爱人也倍觉自在。小安却没急着回去，而是提议去吃午饭，然后还给陈逢时信息特意说了声她们吃的什么。
“副会长在山林里逮着野味吃烧烤了吗？一定比这盘烤的好吃，这个太糟糕了，我差点就想退了。”
看着小安那一脸恶劣的笑，沈爱当然知道她是故意馋陈逢时的，虽然觉得不太好，但想到他在山林里喝水都不能放开了畅饮，却看着图片里的美食干瞪眼的情景，又觉得可怜的有点好笑。
小安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很高兴的说：“对了，这就是‘不认真’的乐趣所在。”
“嗯，这种程度的感觉挺不错。”沈爱并不假装真实的感受。
沈爱的这个性格特点，是小安没有讨厌她的理由。虽然性格不合拍，但一个人只要真诚，就不虚伪，那至少可以相处的不糟糕。
残月这时候突然发了条信息过来。‘女皇大人，你跟沈爱说这些干嘛呀？我听的很茫然哎。’
‘我受不了他老装！如果能适当引导沈爱有所变化，他就可以显露更真实的自己了。’
残月恍然大悟，懂了，然后又不懂了。‘女皇大人，可是，为什么要这么麻烦的帮副会长呢？’
‘看他老装另一个人，我觉得很不爽。’
‘嗯，女皇大人高兴是最重要的！’残月很直接的表态，没有疑问了。
而这时，在山林里的陈逢时，看见小安发的消息，很不以为然。
他会那么可怜的馋区区一盘烧烤吗？她们以为他在这里吃干粮？
不不不！
他陈逢时有这么笨？
陈逢时看便携式麻辣烫好了，撕开，尝了口，爽！
对，他吃麻辣烫。这种加水产生热量的便携式，很赞。
原本是小安带给他的早餐，但他很明智的留着当午餐，此刻麻辣烫在手，哪需要被小安的图片馋？
陈逢时还没吃几口，突然听见远处林子里叫响了两把声音。
“啊——那是什么！”
“雪怡快跑！是老虎！你快跑——”
女人的声音很耳熟，另一个男人的声音，陈逢时根本不用过脑就能很确定是瘦子的！

第二百七十章 这样的交集
陈逢时放下麻辣烫，背上包，朝声源处飞奔过去。
他们搜索而找不到的菌魔虎，难道这么巧让瘦子遇上了？而那把耳熟的女人声音难道真是杨雪怡？
他俩怎么会搞、噢不，是凑到一起了？
陈逢时差点就高喊了声：瘦子别怕，往我这跑。
不过，他扮演不同的角色已经经验丰富，没忘记此刻是另一张脸，所以他喊出口的话时：“哪有老虎？在哪呢？”
“这里！救命啊！这里——”瘦子放声大喊，反而杨雪怡却没声音了。
陈逢时循声纵身一跃，跳落坡下的山林里，带着撞断的树枝绿叶，落在地上。
树林里，瘦子推着杨雪怡在前面，使劲的奔跑，后面一头浑身红雾附体的菌魔虎保持着距离，不疾不徐的跟着。显而易见，菌魔虎的目的不是吃了他们，而是感染，所以始终保持不让他们俩脱离红雾覆盖的范围。
杨雪怡吓的花容失色，衣服上沾的有泥土，还有碎叶，以及不知什么时候蹭上的绿苔，形容有些狼狈。她即使跑在前面，仍然显得惊恐过度，大约是恐惧的发不出声音了。
瘦子同样吓的脸都白了，但他表现出来的勇气，让陈逢时都意外。人恐惧死亡和危险，本能的会逃跑，这是正常的，大多情况下控制不住恐惧。但瘦子这么个没太多复杂经历的，却能够在恐惧面前坚持救助杨雪怡，在后面推着她跑，真的很难得。
‘瘦子好样的！’陈逢时默默为兄弟点赞，但动作却没有停，迎着他们跑过去，嘴里边说：“你们快走，我替你们吸引老虎注意力。”
杨雪怡和瘦子哪还能冷静的说谢谢，这时候有救命稻草就抓了，只顾加快速度的往前跑。
陈逢时跟他们错身而过之际，顺手将两个定位装置粘在杨雪怡和瘦子身上。
那头菌魔虎看见他冲过来，仍然不疾不徐的保持着节奏跑过来，一人一虎之间的距离迅速接近。
陈逢时蓄意收敛了金雾，以免让对面的菌魔虎有防备。
这一头，看起来并不是曾经交过手的那头，体形有差别，一些明显部位的花纹也有差别。
此刻面对菌魔虎，陈逢时比两月战事前有底气多了，当时的力量不及菌魔虎，现在他的力量提升幅度非常大，就算正面力拼，他觉得也只强不弱，但是，真的搏斗的话，结果还说不定。
然而，最重要的是他现在金色生命之力吸收菌魔红雾的速度，比起那时候，快多了，现在一般的寄生体和魔将他只需要二点一秒就能吞噬。高级菌魔因为平时积累了的能量浓度很高，那需要的时间就不一定，但如果不是菌魔本体着重、特意培养的，跟普通魔将的能量总值就差不多。
相较于力量的提升，生命之力的吞噬速度才是最大的底气，那意味着他只需要面对菌魔虎存活一会，就能取胜。
一人一虎的距离飞快接近，靠近的时候，菌魔虎猛然加速前扑；陈逢时几乎同时后仰倒地，避开猛虎扑击，抬腿就踢。
可是，腿不够长，没够着。
菌魔虎从他身上扑了过去，落地就迅速扭身，扬起虎爪扫了过来！
很快！虎爪的扫击速度非常快！
陈逢时人在地上，不好聚力，只能迅速翻身回避。可是，那头菌魔虎根本不给他机会站起来，一巴掌又一巴掌的追着扫击，出掌速度快的让陈逢时不停翻滚回避仍然没把握能完全避开。
‘猫科动物的敏捷果然霸道！’陈逢时以前在同学家里见识过猫拍苍蝇，苍蝇的视野太广，人拿牌子都很难打，因为很难做到靠近而不被发现。但他同学家的猫，在爪子攻击范围内，一拍一个准。
而现在，他体会到在虎爪面前的无奈了，竟然连站起来的机会都没有！
陈逢时如果直接催动金雾，困境自然能解除，但那么一来这头菌魔虎十之八九会掉头逃跑，还会暴露他来了的信息被菌魔虎本体知道。
陈逢时被那头菌魔虎追的在地上翻滚了十几圈，靠近一颗腰粗的树下时，翻滚中抓着极力一拽，得以加速离地而起，又凭借树身作为障碍，这才终于站了起来。
虎爪一扫而过，直接把那棵大树的树身打断了！
陈逢时站了起来，菌魔虎的凶猛攻势也停住，它并不鲁莽，机会合适的时候，连环追击根本不给敌人喘息之机；当对手重振旗鼓的时候，它却并不贸然出击，而是谨慎的观察，等待时机。
这大约也说明，这头菌魔虎并没有轻视陈逢时。
一人一虎隔着距离彼此对视，陈逢时知道这头菌魔虎不会再轻易扑击了，而在菌魔虎的速敏面前，他似乎也只能尝试正面硬杠了。
陈逢时在对视中缓慢的前移，菌魔虎没有退缩，也没有回避，用迈步前进表明了无惧的主动性。
人虎斗白热化厮杀，一触即发。
在此之前，瘦子推着杨雪怡，跑了一段距离，下坡的时候脚一滑，瘦子拼尽全力拽着她胳膊，最后不但没拉住，他自己也被带的一起滚了下去。
两个人顺着山坡一路下滚，好不容易停了下来时，直转的头晕目眩，浑身上下到处都疼，好半天，翻滚中被保护着的杨雪怡先缓过劲。“瘦子、瘦子你怎么样了？我的腿好疼，不知道是不是断了！”
“我看看——我靠！腿一动就疼！”瘦子龇牙咧嘴，再怎么想硬撑着当英雄，也挨不住腿部那钻心的痛。
“瘦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杨雪怡满怀愧疚，如果不是她提出来山里找猴群，就不会遇到这种事情，也不会落得这种处境。她想借此机会跟瘦子商量的，所以就他们两个，因为谈的内容不宜入第三人之耳。
“雪怡你这话说的？怪我没照顾好你才对，我是地头龙，结果把你带进山里让老虎追……哎！见鬼了，真没听说过这附近山里有老虎！”瘦子心情超郁闷，杨雪怡来了竹城开始，他就觉得喜出望外，难得的是还真认他是朋友，来了后就主动联系他了。
这些日子他们见面的次数不少，俨然已经是熟悉的朋友了，今天杨雪怡说想进山里看猴群，还委婉的暗示就让他一个人陪，说顺便散心。
瘦子要说对杨雪怡没点幻想什么的，那就是自欺欺人了，只是他觉得配不上她，真没敢有坦然追求的勇气，只是尽量的殷勤着而已。
“瘦子——”杨雪怡很艰难的想坐起来，却根本做不到，她觉得可能会死在这里，那头老虎什么时候会追过来呢？早晚会的吧？那个勇敢的陌生人怎么挡得住老虎呢？这么久都没有枪声什么的，是不是被老虎吃掉了？那么大一头老虎，一个人肯定吃不饱吧，吃完了那个陌生人，一定会来吃他们俩！
“啊？”瘦子答应了声，全身都痛的厉害，连翻身都办不到，看不见杨雪怡的情况，只能听见声音，大约是在头顶过去的方向，不远。
“是我害了你！我太可耻了！为了自己的事情想求你帮不合适的忙，又怕就那么跟你说，你不会答应，故意约你到野外，想找个好的时机……要不然也不会这样，都是我的错，对不起——”杨雪怡想到很快要丧生虎口，这时候哪还顾得上在乎什么项目，满脑子都是对生的眷恋，还有对此刻处境的憎恶，继而又变成对她自己的责怨。
“不是，雪怡，你需要帮什么忙？我要能帮上你只管开口说就是了，我不说过嘛，竹城这有需要帮忙的，我肯定不会推脱！”瘦子茫然不解，他没有那么多想法，所以根本没特意设法打听过杨雪怡在竹城的事情，根本不知道她在竹城的困难。
“公司的项目被你姨夫卡了，我本来想求你帮忙说情。”杨雪亿看着树林，说着，哭着，她想把话都说了，她已经连累瘦子一起要葬身虎口了，怎么也不能让他当糊涂鬼，怎么也得在临死前好好道歉。
“啊？那哥跑掉的那个家伙是你公司的？”瘦子瞬间就明白大概了，旋即又苦着脸说：“可这事不是我不帮，我说也没用啊，肯定得被我姨夫臭骂一顿说胳膊肘往外拐……”
“我知道，我知道！”杨雪怡忙不迭的表示理解，所以最初她试探过后，就没开口提，换这事情发生在她身上，她也不能帮个交情有限的朋友说情。“所以我才想跟你商量，假装我是你女朋友，这样你姨夫或许会先让项目运作起来，人我也一定会加紧找到了交给他发落。对不起，是我害了你，真的很对不起！”
瘦子的心情，瞬间如坠冰窖……可是，这种打击带来的失落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恢复了。
因为他本来就只是有一丝的幻想，而他又觉得那份幻想不切实际。他不觉得自己配得上杨雪怡，自然也觉得，她处于这种原因跟他单约来山里，完全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没点理由，人那么多高富帅不搭理，干嘛搭理他呀？

第二百七十一章 人虎再斗
所以，瘦子的打击很快就恢复了，不但没有被利用的愤怒，反而忍着自尊受创的那点疼，仍然故作淡定的刻意维持着形象说：“雪怡你这个办法好啊！真的，这么一来就有机会成功了，只要将来找到了人就行，本来这事也是个人行为嘛！”
“瘦子，都这时候了，你还想着帮我？明明是我动机不纯，你也不责怪我？”杨雪怡听着瘦子的话，心里更觉得愧疚了，可同时又加倍的觉着感动。她身边认识的事情，都没人会推崇这种做法的，这说白了就是不对等的单方面付出，平时的话，她会觉得很愚蠢，可是现在的处境，还有心情的双重作用下，她却觉得特别的感动。
“这有什么？你本来不也是想跟我商量吗？又没存心骗我什么的，我哪有那么小气？朋友之间本来就该帮忙，又帮了你，我家里人还得对我刮目相看，我爹铁定会郁闷的数星星，死活都想不通我怎么能追着像你这么好的当女朋友呢。这事我帮你，我自己也赚了面子啊！”瘦子说的若无其事，但其实，他的自尊心还是挺受伤的。
“瘦子，我们要是没被老虎吃掉，我就当你的女朋友，真的当你的女朋友！”杨雪怡带哭腔，满怀内疚，还有被瘦子的大度打动。
瘦子听了，觉得特别自豪！不管怎么说，此时此刻他是真的打动了杨雪怡的，哪怕只是快死之前的说说，又或许是掺杂了对他的歉意，可是，那也到底是因为感情上的理由啊！
瘦子忍着痛，坐了起来，灰头土脸，脸上还磨破了一块皮，他看着杨雪怡笑着说。“我现在浑身充满了力量！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了，我可不能窝囊的躺那等老虎吃，死活都得拼一把，万一武松附体，小宇宙爆发什么的，把老虎打死了，那我就能享受人生巅峰了！”
杨雪怡滚下来时也弄的头上、脸上全是灰尘泥土，加上眼泪，整一副花猫脸，听着瘦子的话觉得好笑，可看见他眼里的认真，又觉得感动。
两个人，熟悉却又彼此了解的有限的人，本来彼此都没想过会有很深交集的人，在此刻，他们彼此凝视，心在一样快速的跳动着，都被对方吸引着……
陈逢时跟菌魔虎也在对视，但他们是为了干掉对方。
他们都在主动接近、接近，当到一定距离的时候，菌魔虎的身体突然前冲，扬起的虎爪速度飞快的扫击出手！
陈逢时没有躲避，而是早有准备的迅速抬起胳膊，挡住了扫过来的虎爪！
这是力量的较量！
虎爪打在陈逢时手臂上，沉重的力量抨击下，虎皮随着肌肉的颤动，一并剧烈摆动，而陈逢时挡住了这一击，胳膊稳稳的架住了，只是双脚在山地上滑动了一截距离，才得以站稳。
而那头菌魔虎的虎爪虚按地面，碰撞的反作用力看来震的它也很不好受。
力量上，显然是陈逢时胜一筹，此刻气势此消彼长，他当然不会错过良机，当即飞冲上前，主动进攻！
菌魔虎紧盯靠近的陈逢时，眼看他快冲过来时，它并没有退避，而是精确的挥爪一击！
即使陈逢时早有准备，及时抬臂招架住了。但虎爪抓开了他的衣服，然后掌心打在他胳膊上的冲击力他能承受，可是脚下鞋子和地面的摩擦力不足以承受啊！
他的身体又如片刻前那样，双脚在地上强行滑退了一段距离。
进攻的意图就这么被菌魔虎的挥爪攻击破了，而这一次，菌魔虎的爪子并没有被反作用力震太疼的反应。
陈逢时发现他太小看了人虎之间的差距，虎爪掌心位置跟他胳膊碰撞，能消化很强的反作用力，而挥爪的速度是老虎占优，保持这种挥击节奏感，就能让他难以发挥力量优势。
老虎靠两条后腿就能稳稳抓地，他这双人类的脚、还穿着鞋子，抓地力能比吗？超过一定强度的冲击力，势必导致双脚抓地力不足而滑动。
菌魔虎似乎也看出陈逢时的尴尬处境，竟然又开始主动接近。
‘这家伙还真不错过任何有利时机啊！’陈逢时心知处境不利，他还没有找到能压制菌魔虎的战斗可能，而菌魔虎却已经抓住了打破对峙局面的机会。
这时候陈逢时知道不能退，否则菌魔虎的气势会更凶猛，于是小心的缓步前移，至少表现出并不畏惧菌魔虎，敢于迎击的架势。
陈逢时心思飞快转动，猜也知道眼前这头菌魔虎接下来会如何对他发动攻势，可是，他该如何反攻？
一人一虎之间的距离缓缓接近，当到达那个微妙的值时，菌魔虎突然加速前冲，挥爪就扫！
陈逢时早有准备，迅速转身侧步，堪堪避过这一爪，但是，第二击紧跟着又爪了过来，速度快的根本看不清。
陈逢时本来不想后退，但是连续躲开三次后，只有通过后退的距离缓冲才能来得及躲避，可这么一来，菌魔虎的进攻气势就更强了，一爪追着一爪，始终保持着掌心打击的完美距离。
就这么连打十几次后，陈逢时又只能必须抬臂格挡才来得及招架，否则退的还没有老虎抢进连击的速度快，势必会被直接扫中头脸或身体。
这一档，脚下又在冲击力作用下强行滑动，而这就是菌魔虎主动进攻所求的突破口！
它加速前冲，追上了又是一爪，陈逢时再次挡住，脚下又在泥石地上拖出两条印痕，强行滑动了一截。
这么一来，陈逢时根本没机会反击，而菌魔虎只要保持这种节奏，一旦地理条件不好，站不稳摔倒或者身体稳不住势子了，菌魔虎就有发动更有效攻击的机会。
陈逢时只要想到一旦被这头猛虎拍飞上天的处境……他觉得，大概只能变成尸体才能落回地上。哦，当然，他不惜暴露的话，催动生命之力的金雾还是可以扭转局面的，但那就等同于是失败的一战了。
陈逢时又一次挡住虎爪拍击，脚下再度强行滑动了一段，然后，他双腿故意表现出细微的不稳，好像差点就会摔倒那样。
如此两次，那头菌魔虎终于上钩，以为出现了优势时机，当陈逢时再一次被拍击滑行的时候，那头菌魔虎猛的加速前冲，下趴的同时伸爪扫向他的腿！
菌魔虎本想拿着破绽扫倒陈逢时，却落入了算计。
早等着的陈逢时轻轻一跃而起，直接从滑行状态变成了低空起跃，伸手一把揪着老虎的耳朵，发力一拽，就要骑到老虎那隆起的后背肌肉上！
一旦得手，那就是当初对付菌魔虎本体的情景再现，但不同的是，现在他的拳力，绝对会让这头菌魔虎难以消受！
可是，眼看得手、要骑上老虎背部的时候，那头菌魔虎猛的就地打滚，巨大的滚动力量和陈逢时的揪扯力量作用下，那只虎耳直接被揪掉了！
于是，陈逢时侧飞落地，而那头菌魔虎在地上翻滚跃起，越过树木上方，直跳到一百米外的山坡上。
陈逢时追了出去，可是，纵跃的距离不如那头菌魔虎，身在最高点坠落下去的时候，那头菌魔虎回头看了他一眼，头上掉了的耳朵在菌魔细胞储备的能量帮助下，迅速愈合重生。
当陈逢时落入枝叶后，那头菌魔虎才二次纵跃跳离。
陈逢时脚踏实地，再次起跳，穿过林木，跳到山坡高处时，已经不知道那头菌魔虎二次起跳选择的方向了。
树林中，没有林木摇动，也不见有鸟兽惊飞，显然那头菌魔虎没有慌乱的逃，而是很沉稳的安静移动，避免碰撞树木枝叶而暴露行踪。
“陈，情况怎样了？”沈爱已经关问过几次了，小安也问过，都在等他回复。
陈逢时取出手机，拍了张手里老虎耳朵的照片发过去。“打了半天，就这战果，话说老虎耳朵能吃么？”
照片发到基地里，残月笑的前仰后合，却不忘发挥分享精神的发给伙伴们。
小火看了，也笑着说：“正好没吃过，我负责带酒。”
“我买点辅菜？”酒精看着照片也觉得逗。
“我负责品尝，谁下厨？”小安看着陈逢时发送到基地的作战经过，觉得打的真够辛苦。
“我可以试试，但清洗工作需要协助。”沈爱会烹饪，但是……没有清洗食材的经验。
“如果我在，可以帮忙。”大地之母好想也能在场，咖啡也想啊，可是宣城需要人留守坐镇，本来一个荒女王就得防备着了，现在又多了个菌魔本体冰雪女王，虽说她随时可能会被调去竹城协助，但总归得防着。“我如果在可以请大家喝咖啡。”
“某巴克的还是算了吧，下次回宣城把你女神叫上，来姐姐家，让你们品尝真正的高端咖啡。”妖魅的情况当然看不上咖啡这年龄学生常消费的东西。
“喂喂，我随便扯一句，你们真把焦点转移到吃老虎耳朵上了啊？这玩意的实战能力都看见了，我空有力量优势也拿它没办法，鞋底都磨烂了，毫无疑问，要想不暴露生命之力抓住九级魔将级别的菌魔虎，特制的鞋子必须尽快做好送到，否则来两头的话能把我当羽毛球打！”一句话带歪了方向，陈逢时不得不补救纠正。
“这是黑阳需要考虑的问题，你把虎耳朵留着，等我们来了边吃边喝边聊。”酒精不改初衷，小火等一群同伴们纷纷附议赞成。

第二百七十二章 珍爱既报恩
一群吃货……
陈逢时忍无可忍的质问说：“就这么一只老虎耳朵，够吃吗？”
“没事！切丝，主菜嘛，一人尝点就行了，别的菜管够。”酒精兴致不错，这样的相聚情景，她觉得很不错，吃是大家都喜欢的嘛。
“是在下错了！我留着等你们来吃。”陈逢时把丢山坡下的背包里的袋子取出来，装好虎耳，背上，听着会里一群同伴七嘴八舌的瞎扯，他自顾寻瘦子和杨雪怡刚才跑走的方向去找。
刚才错身而过时留的定位设备发挥了作用，陈逢时通过手机定位，然后又把设备上窃听的录音播放着听。
一个定位窃听的电池支持的时间不长，但这点时间足够应付。
陈逢时听着听着，才知道瘦子和杨雪怡在患难中竟然神奇的碰撞出激情，两个人都以为很快要被老虎吃了，说的都是心里话，完全没有了正常情况下自我保护性的设防。
陈逢时靠近了两个人所在的位置，隐藏在树后，隔着距离看着，以免出现意外。
现在这种情况下他如果直接过去，那就不算是瘦子的好兄弟了，此刻正是瘦子跟杨雪怡关系突破的关键时刻。
他们两个人说了一些话，瘦子因为杨雪怡那句发自肺腑的，如果今天不被老虎吃，就愿意当他女朋友的话而极力振作，坐了起来。
而现在，他咬着牙，扶着树，试着站了起来。
结果发现，腿虽然很疼，但并没有因此他的动作而疼的更严重，而且能够支撑身体，看起来不像是骨头摔断。
“雪怡，我的腿好像没摔断！我扶你起来！”瘦子咬着牙，走一步都扯的筋疼，却忍着，只是没几步就疼的满头脸是汗。杨雪怡看在眼里，心疼的说：“你歇着吧，是不是很疼？”
“没事！疼也没事！既然老虎还没找过来，我能动就得带着你逃，哪能坐以待毙。”瘦子坚持走过去，扶着杨雪怡，她虽然站起来也疼，但为了求生，又被瘦子的坚韧感染，也咬牙忍着，极力站了起来，看起来腿也没有摔断。
“真的，骨头没断，是伤了筋。”杨雪怡非常开心，这就意味着他们逃生的可能性更高了。
“来！”瘦子让杨雪怡搭着自己肩膀，扶着她的腰，尽量承担行动中最大的压力，让她少受点苦痛，两个人这么走了一段，瘦子疼的满头脸都是冷汗，但他咬着牙齿，一声不吭的只管走。
“瘦子，歇会吧。”
“没事。”
“歇会吧，看你疼的受不了。”杨雪怡步走中承担的压力小的多，可也疼的扯心，她又早意识到瘦子在努力承担最多的压力，当然感动又心疼。
“这点疼算什么？我心里高兴，咱们活着逃出去了的话，我可多了个漂亮女朋友啊！真的，我老说不是逼你，就算安全了你再跟我分手，我也算当过你男朋友是吧？单身二十二年，第一个女朋友就你这么漂亮的，再疼也乐意啊！”瘦子很想表现的轻松幽默，不想杨雪怡内疚难过。
可是，还是看见她眼里的泪水滑落。
瘦子刚想说点什么劝慰的话时，杨雪怡突然笑着说：“瘦子，我已经是你女朋友了。不管能不能活着回去，我都是了。可是，要是活着回去了，你早点厌烦了我，然后甩了我。要不然将来你会伤心，因为我以后肯定嫁不了你，我做不了结婚的主。虽然我们可能都不能活着回去，可我还是想把情况跟你说清楚，不想你心理准备太晚，这样你还愿意喜欢我吗？”
“哪怕你心甘情愿的当一秒钟我的女朋友，我也无怨无悔！”瘦子有点难过。杨雪怡漂亮的让他一眼就能喜欢上，那时候他犯了错，可杨雪怡的表现却让他印象深刻，充分说明她是个很好的女人，心好，但又不会柔弱的任人欺负。
他当然希望能有完美的结果，但杨雪怡这时候就把话说明白了，他就没什么可怪的，要怪，只能怪出生就决定的命运。可那不等于他怨父母，他一点也不。他觉得很知足了，本来现在这样的情况，都是他没敢认为会拥有的幸运。
两个人彼此扶着，走着，每一步都是痛，又都是感动，还都是幸福。
陈逢时都不禁默默感叹，这莫非就是痛并幸福的的诠释方式？
不过，他可以出现了，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尘埃落定，继续一边看着就是让好兄弟瘦子无谓遭罪了。
“刚才那两位——人在哪啊？老虎跑了，你们在哪里？听见了没有？听见了答应一声！”陈逢时扯着嗓子喊，故作漫无目的的找寻。
瘦子和杨雪怡眼睛一亮，大喜过望，老虎竟然退走了？
“这里！我们在这里！”瘦子疾声高呼，杨雪怡激动的又跟着放声呼喊。
所谓劫后重生，他们觉得就是如此。
瘦子搂着杨雪怡，两个人一起坐在根根根细管搭建的拖架上，本来是单人使用的，两个人自然挤点，不紧紧的抱着不行。
陈逢时拽着拖架，带着他们一路离山。
瘦子很开心，不但得救，得救的过程还能美人在怀，这多圆满啊？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是陈逢时的特意暗助，因为这拖架虽然是单人的，但他背包里还有一个，是替沈爱背着的。
“大哥，今天真是多谢你了！无论如何留个联系方式，你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瘦子自然是真心感激，别的不说，萍水相逢，替他们挡了老虎，这就够他感激一辈子了。
“我一心向道，名姓就不留了，遇上了就是缘份。”陈逢时自然拒绝，他是来这为了解决菌魔虎的隐患，肯定得尽可能避免因为别的事情花费了时间。
“恩人连个名字都不留，我们会一辈子活在遗憾里，就算成全我们，给我们一个表示感激的机会可以吗？”杨雪怡也很难接受欠这么大人情，却对恩人信息一无所知的事情。
“有情人终得眷属，本道也就功德无量了。若言报答感激，你们将来能珍爱彼此，遇到困难阻碍时，别忘了今天经历生死的劫难，那就是最好的报答。”这种时候，当然要趁机帮朋友。
瘦子连忙答应说一定，杨雪怡没有底气，可还是咬牙说：“请恩人放心，我一定会尽量珍惜！”
陈逢时拖了他们下山，看到接应他们的人了，就扯着拖架直接回山林里了。
瘦子和杨雪怡喊叫着挽留，陈逢时头也不回的走了。
“本道还得在山林里修行，有情人们，有缘再见了——天地逍遥任我游……清风明月一壶酒……”
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再也听不见了。
赶来的接应的人都一脸懵逼，怀疑遇到神经病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玩儿这种套路的人？
但听瘦子和杨雪怡说了情况后，又都暗生敬意，不敢相信这种时代还有修道的高人，竟能打退怪物一样的猛虎！
至于自此之后，杨雪怡对于玄门、妖物之类的事情兴趣浓厚，并且深信不疑，当然也是陈逢时一时为摆脱麻烦留下的后遗症，不过她也没有痴迷到影响正常生活的地步，也就不算什么罪孽了。
去医院的路上，杨雪怡发现瘦子心思不在，就好奇的问他：“你怎么了？”
“刚那恩人让我想起个好兄弟，你认识的，陈逢时。”
“啊，他呀，我记得，他怎么了？”杨雪怡的印象很深，又有沈爱的表姐在持续强化。
“他也修炼玄门本事，厉害的很，能抓鬼破邪。以前喝了酒也会玩儿吟诗的套路，那时候觉得他是装比，后来才知道他是高人。他要在这，说不定也不怕那老虎，至少跟恩人肯定能说上话，我们就能靠他知道恩人的名姓了。”
“回头请陈逢时来竹城玩吧！他要听说这里有修道的高人，肯定有兴趣到山上找吧？”杨雪怡觉得这主意太好了，瘦子眼睛一亮，直接就掏手机发语音信息了。
陈逢时收到信息的时候，哭笑不得。
让他来竹城找他自己？
他当然是不能的，于是回了瘦子一些，所什么修道的讲究缘份，都不会强求认识什么的。又说他的经历是典型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还说近期抽不开身，等忙完了，肯定会去竹城。
瘦子就说汉子和小菲计划后天到的事情，还告诉他，他跟杨雪怡在一起了。
陈逢时自然故作吃惊不信，又真心祝福。
聊了一路，陈逢时终于找到了救瘦子和杨雪怡时放下的那盒麻辣烫，还在。
他又添加了包化学剂，加了水，重新加热，然后接着吃。
这也多亏他放下的时候没忘记盖好，所以没落灰进去。
山林日子苦，美味岂能浪费？那是不可饶恕之罪啊！
陈逢时吃完了之后，收到小安的信息，说念在他跟菌魔虎辛苦搏斗的功劳，准备了一辆餐车开到山脚下。
陈逢时很果断的舍弃了盒子里剩下的一点汤渣，背上包就往山下跑。
小安还是够意思的，沈爱也是很体贴的。
她们两坐车里餐桌旁，一个看着陈逢时吃，一个给他添果汁，都没吃，说全是犒劳他的。
“你上辈子肯定拯救了宇宙，所以现在才会有两个美女陪着你吃，说说感言吧。”小安看陈逢时痛快吃喝，笑。

第二百七十三章 联合作战
上辈子的事情陈逢时哪知道？
有没有上辈子他都不知道。
所以，他不想讨论上辈子，反正他这辈子虽然不是在拯救宇宙，但至少也是在保护人类了。此刻他更想谈谈，关于保护人类必须要考虑的问题。
“说正事，鞋子的事情黑阳有想法了吗？”陈逢时最关心这个，没有合适的鞋，万一菌魔虎来几只袭击他们，那就麻烦了。
“跟他说了，不管想什么办法，简易临时用的也行，三天内拿出成品，为了不扣钱，黑阳肯定能涌喷出无数解决问题的灵感。”
好吧，陈逢时挺同情黑阳的，总是要承受着压力，满足他们各种奇葩的需求。
陈逢时的精神食欲得到满足了的时候，就没吃了，因为身体的食欲是无穷尽的。可是小安和沈爱看他吃了半天，她们的精神食欲又被勾起来了，就变成了陈逢时看着她们吃，这挺无聊的，索性就成了三个人一起吃喝。
沈爱平时用餐不喜欢说太多话，但是，自从生命之力觉醒后，她就不得不改变一下了，否则一餐饭吃两三个小时，只顾闷着头吃，那不是在浪费时间吗？
小安聊着接下来的行动规划，山林区域范围很广，陈逢时跟菌魔虎的搏斗最值得庆幸的就是始终没有暴露生命之力的特性，如果菌魔虎本体在这里，那就不会知道是宣城的金色血人来了。
“菌魔虎本体如果在这里，必须消灭！夜未央在开城大屠杀后，昨晚应城又出事了，三个互助性质的灭魔会在应城作战时遭遇袭击，应城地方的菌魔本体堵路，夜未央把参与互助联合作战的八个伙伴全部吸成了干尸。”小安用的是会里的支援作战频道，在路上的酒精、小火、摇姐、金刚都能听到。“夜未央在开城屠杀后宣城猎杀游戏开始，竹城这里发现菌魔虎的踪迹，这两个最危险的因素如果同时爆发，全国联盟的处境会很糟糕。菌魔虎本体只要在这里，我们就必须消灭它！”
“收到。”小火没意见，菌魔虎的威胁性他们宣城最清楚，可以说，现在还能威胁到他们的也就是夜未央，然后就是菌魔虎本体。
“菌魔虎本体现阶段除了我们宣城灭魔会，也没别人能除了。”酒精倒是希望有别人能干这件事情，可惜，根本没有能指望的对象。“会长，但我认为，必须得支援力量都到达了再展开全面搜捕，万一惊动菌魔虎可不好。”
摇姐很不以为然的笑着说：“别的灭魔会不来，他们就不知道菌魔虎本体的厉害，我们就算成功消灭了，也只是我们自己使劲的说多难对付，人家听着根本不以为然呢。再说也没道理搜寻的苦差事归我们，动手还归我们宣城灭魔会吧？”
“会长，竹城的行动我跟妖魅直接参与吗？”金刚知道这问题小火和酒精私下里都有谈，他们的存在如果被全国联盟里别的会发现了，肯定不太好。
“你们先到山峰村待命。”小安对此早有考虑，现在放摇姐回宣城是不妥当的，毕竟她还是个有待确定稳定性的因素。山峰村远离城市，在山林地区，地处偏远，如果有情况，他们可以比较快的接应，又可以山峰村为根据地对山林地区展开搜索。
“会长，还不如让我跟金刚回宣城睡大觉，最不济也可以到附近像样的城市里呆着，起码有地方玩。山区小破村子那种地方，睁眼天亮，闭眼天黑，能干嘛呀？”摇姐不喜欢这安排，因为太无聊了。
“搜寻行动很需要你们的力量，通过感染山林中的猴群，就能得到大量的助力。”小安直接表明妖魅的重要性，知道她自己不会想不到，只是故意等她这么说。
“我们几个加起来的搜索效率也比不上妖魅动动手指头。”酒精很配合的恭维，她很确定，小安知道她们要的是什么。
小火没做声，他虽然支持妖魅，但还不想公然说索要职务的话。
“联盟内部因为各大灭魔会都有些主动加入求合并的分会，正在商量构建区域作战部长的职务，我故意拖着这件事情，等到联盟里通过菌魔本体合作提案通过了后，到时妖魅和金刚都能走在阳光下，届时还希望妖魅能不辞劳苦，担当区域作战部部长，金刚给妖魅当副手；小火和酒精会负责领导联盟里两大战区的十数地方灭魔会。”
小安当然知道她们要什么，金色血人在联盟里当副盟主，现在又当了内安部部长，他们也是宣城灭魔会的人，自问两月战事期间的功劳只高不低，如果迟迟不考虑给他们安排，那就是厚此薄彼，他们当然不服气。
“会长这么照顾，山峰村再无聊我也没办法推脱啦。”摇姐喜欢这安排，区域作战部长，负责宣城灭魔会所属的十几个新加入的地方灭魔会的事务，那就意味着她将会拥有这么多城市的人口替她赚钱。
联盟里利用菌魔力量的提案通过，她也能走在阳光下，背靠宣城灭魔会的招牌为依靠，掌控一方。
“听会长的。”小火表态的简单，他其实对于职务啊什么的没什么太强的欲求，但黑暗里夺菌魔核心的事情总有结束的时候，力量强了，就得有可依靠的权力，这是酒精总说的话。
“会长从来不会让大家伙失望，这安排太棒了。”酒精很开心，她跟小火也等于是区域作战部部长，不同的是，她们管的是联盟里没有并入宣城、但以宣城为首的中小灭魔会。
“谢谢会长。”金刚很高兴，有种被认可的成就感。
因为他知道，其实他的价值没有摇姐那么高，可以说，他是摇姐力量的附属，没有了摇姐帮忙，他身上的菌魔细胞就会死亡、或者失控。
说白了，他相当于是摇姐手下一个，拥有独立行动权力的九级魔将，相当于菌魔着重培养、长期积蓄能量的王牌九级魔将。
过去酒精还很需要他，可是酒精实际上早就不需要盾牌了，只是他不会分菌魔核心，还有些重要的价值。
小安看陈逢时放下筷子，表情有异，猜到他在想什么，冷笑着说：“会里的发展历史上对此的记叙方式是：会长英明神武，赏罚分明，人人心悦诚服；这要联盟里的人知道了，浪漫主义文风会说，联盟长有情有义，宣城灭魔会上下一心，人人情义之上。”
“不说这个了，没什么意思。”陈逢时中断话题，不想在沈爱面前讨论这些，事实上也没什么说的必要。
“我觉得会长说的太好了，事实就是这样呀！”沈爱的赞同，让小安沉默的注视了她有两三秒，然后笑了。
陈逢时只是笑着点头，却不想称是，当然也不会替小安把后半部分补充完整。他直接拿了小安的笔记本，查看应城的相关信息。
详情其实没有多少，因为出事的联合作战的那些灭魔会，都是支持三水城的，事后的调查等工作，当然归三水城负责，最后会透露多少调查结果，难以预料。但为了对付夜未央，肯定不会什么也不说。他们现在，对此还真只能是等消息。
相较之下，竹城的情况才是他们该关心的主战场。
可这里，也要等。
一等联盟支援的调查力量到达更多；二等黑阳紧急制造的作战设备；三等妖魅抵达山峰村着手调查，因为她也是调查的关键力量。
等待的过程中，陈逢时他们没有再贸然进山林里搜寻，而是做完善的准备。
小火和酒精一起到达的，摇姐和金刚也很快就位山峰村，一天之后，联盟里抵达主城的灭魔会同伴数量就达到了十八路。
没有预料中的多，但也无从苛求，中小灭魔会都抽不开人手，很多战斗力类型来了也帮不上大忙，能派人来的，到底都是大灭魔会。
北城和三水城来的分别是副会长和战斗部部长带队，羊城来的是副会长紫云带队，这三大灭魔会对于菌魔虎的事情表现的最重视，很显然是带着参战决心的；相较之下，剩下的灭魔会里，有些派来的是既不显得轻视这件事情，却又不够重视的人选；还有两个灭魔会派来的人直接就属于打酱油敷衍型。
支援的总人数超过一百二十，这种规模的联合行动，在全国联盟里面，也是第一次。
这里面，几乎全都是战斗类型的生命之力。
小安、陈逢时、北城、三水城的副会长和战斗部长，以及羊城的副会长紫云，作为联合作战的指挥，早到的宣城灭魔会把无人机以及黑阳雇佣的村民查找的脚印痕迹汇总，推测了一大片山林区域作为搜索范围。
而这个范围的深处，就是与外面隔绝的山峰村。
“再次提醒大家必须小心，任务的目的是搜寻菌魔虎的踪迹，清除作战归十六个作战编队负责！”出发前，小安再次提醒。
联合作战搜索队伍，朝着划分的不同区域，出发。
陈逢时，小安，沈爱三个人一组，小火、酒精一组，他们两队的目标都很明确，就是直接深入山林地区，只等妖魅和金刚的搜寻有了确定的结果，就直接捕杀菌魔虎本体！
至于别的联合行动队伍，他们很清楚，根本不是菌魔虎本体的对手，甚至都拦不住它。主要意义是搜索，还有就是别跑了数量不明的魔将级菌魔虎。

第二百七十四章 各种雄心
魔将级的菌魔虎到底有多少？
这里，是否真是菌魔虎组建魔兽大军的基地？
宣城灭魔会都不敢疏忽以待，即使今天参战的每个人都久经阵仗，而且战斗力极强。
但是，有不少参战的灭魔会都带着满满的自信。
他们带着精锐来这里，为的是通过这一战展示实力，也为了切身体会跟宣城灭魔会的差距。
全国联盟内部的未来，各大灭魔会都有预期，从目前已经有不少小灭魔会并入大灭魔会的情况来看，未来就是大灭魔会为中心形成的城市群为单位，剩下的是影响力有限的中立派。而步入稳定趋势的过程中，大灭魔会的声威会在很大程度上决定扩张的结果。
对未来有所期望的灭魔会当然希望在这场难得的大行动中有所表现，对于有野望的三水城灭魔会来说，更有志于显示实力。
而羊城又比谁都更心切于表现能力！
当初联盟的最初发起者是羊城灭魔会，后来宣城灭魔会突然变成黑马杀了出来，成功除魔，还陆陆续续的提供了价值惊人的信息，没有这些信息，今天全国联盟清除菌魔本体的工作不会上演的轰轰烈烈。凭借这些，小安及其带领的宣城灭魔会就注定会在联盟历史里留下不可替代的光辉记叙。
羊城从发起者无奈的变成了追随者，两月战事期间，众多灭魔会都在成长，仍然是宣城灭魔会成长的最快，但大灭魔会也不是原地踏步，如羊城这样的，就采取了集中资源打造优势，再靠优势带动整体的发展策略。
羊城的会长和副会长紫云，就是享受了资源倾斜打造出来的刀刃，第二梯队资源分配的那些是刀身。因此羊城总共消灭的数量虽然少，但享受了资源倾斜的紫云吞噬的菌魔核心数量可不算少。
宣城的信息优势已经不足以维持其在全国联盟的领导地位，这意味着联盟内进入实力壮大的比拼阶段，但是，现阶段宣城的综合实力仍然遥遥领先，因此带来影响力的滚雪球效应。
羊城的机会越来越少，他们要赶超，就必须要有展露锋芒的机会。
竹城发现菌魔虎就是羊城期待已久的机会，菌魔虎是宣城灭魔会当初全员出动也没拿下来的本体，今天如果在这里被羊城消灭了，羊城的实力会被刮目相看，也能变向打破宣城之强目前无可匹敌的普遍认识。
羊城副会长紫云的压力很大，她带队来竹城，肩膀上承受着羊城灭魔会上下的寄望，作为享受了资源倾斜的人，她本身就有责任交出让会里人满意的答卷。
搜索行动正式开始后，紫云带领羊城的精锐快速前进，直往腹中地带，随着入林越来越深，她又一次提醒队伍：“都记住，这一战我们绝不能无功而返！菌魔虎本体是第一清除目标，菌魔虎魔将是基本目标。我负责承担压力，你们负责围攻。菌魔虎的力量不能力敌，我们没有宣城灭魔会金色血人那样的力量，我们依靠的是生命之力的特性优势！再说一遍，此战要功但不要伤亡！”
羊城灭魔会的战士们纷纷答应，来之前他们就做好了规划，靠力战取胜，从过去宣城灭魔会公布的情况来看，他们办不到，所以被挑选来这里，都是生命之力特性能够发挥配合作用的。
所以，羊城灭魔会的行动速度很快，根本就没准备慢吞吞的推进，而是抱着大目标的野心，很快深入了山林区域。
陈逢时他们深入的速度当然也很快，小火和酒精接连勘察了多处有老虎足印的湿软位置，但是，也没有更多发现。
“黑阳，往里面就没发现痕迹了吗？”酒精看地图程序，再往搜索区域深处，就没有标记了，她同时有所担心的追问：“标记的痕迹可靠吧？”
“时间有限，本地人能进深山的人手又少，等不了从远的地方大量召集，只能搜索到这种深度。”黑阳略微停顿，又继续说：“至于可靠性，你不需要担心，我不会蠢的对痕迹进行奖励。”
酒精也就放心了，她本来也不觉得黑阳会那么傻天真，如果发现老虎脚印就奖励搜索的人，那些人为了多赚钱，肯定会集体合伙伪造痕迹，时间够的话，能让漫山遍野都是老虎的脚印。
“痕迹可靠就说明菌魔虎魔将有意在回避搜索山林区域的村民，它们不想被人发现，也不想感染竹城的人。这么小心翼翼的潜伏，要说这里有很多菌魔虎魔将的话，这些魔将积蓄能量不靠感染人类供给，那就只能靠山里的猴子了？”妖魅观察标记范围的猜测确实让人疑问。
如果菌魔虎本体在这里制造魔将级菌魔虎，那么这些魔将级菌魔虎要有战斗力，必须有足够多的寄生体供给能量，否则强大的肌体的巨量消耗根本不能维持，靠正常进食是没办法完全补充的。生命之力还能以力量下降的方式控制能量消耗，菌魔改造的身体可不行。
摇姐和金刚过去没有靠菌魔细胞感染和吸收能量的本事之前，每天花费很多时间吃吃吃，还挑选的是热量高的食物。山区里面，魔将级菌魔虎没有选择食物的条件，光靠进食只能维持很低的肌体消耗状态。寄存不起来能量的话，菌魔虎的力量就没有实战意义。
几个生命之力觉醒者围攻，叠加的吸收能力就不弱了，没有能够支撑一定单位时间耗损的储备能量，菌魔虎的战斗力强就得不到有效的发挥。
陈逢时和小安控制着他们队伍的无人机在树林中静音飞行，无死角的摄像头传回的影像里，至今没有发现异常。
银色戒指拿着笔记本负责观察影像，她觉得有个情况很奇怪，就说：“我跟金色血人在木屋遇到猴群攻击，但是我们都进来快七个小时了，却连一只猴子都没看见，而且也没见过鸟呀、飞虫呀什么的，觉得好奇怪。”
这的确是奇怪的现象，其实大家都注意到了。
妖魅笑着补充了说：“是连蚊子都见不到一只！我跟金刚在山峰村周围转到现在也没见着猴群，我看还不如回村子里感染几只家狗得了。”
这当然是玩笑话，她跟金刚离开山峰村走了几个小时，为了找几只家狗当助手跑回去，当然不值得。
金刚在山里发现了一条小溪，很高兴的跑过去，在公会里说：“妖魅，这里有小溪，你感染鱼试试？”
“……金刚你真可爱。”酒精很无奈。
紧接着又听到金刚叫着说：“水里一条鱼都没有，真的很奇怪啊！”
摇姐看见金刚一路顺溪水蹲着找鱼，忍不住说：“金刚你傻啊？就鱼的视力，又在水里面，感染他们能看到什么？指望着凑巧有菌魔虎到溪边喝水？”
小火笑喷了，直说：“这思路可以啊！菌魔虎肯定要喝水，全联盟都到溪水边守株待兔得了。”
这当然是玩笑，山群地带，鬼知道有多少水源，等他们能都找出来了，估计早发现菌魔虎的踪迹了。
“金色血人，你揪掉老虎的耳朵，会不会把菌魔虎吓的躲更深的山里了啊？”摇姐真郁闷，她本来应该能发挥所长，可是别说猴群了，蚊子都没见到一只，没有大量的动物被她感染成寄生体的话，怎么发挥她的搜索价值？
“如果老虎知道它的耳朵被你们吃了，肯定会逃到千里之外。”陈逢时嘴里虽然在扯淡，但心里觉得有点不安。
银色戒指的疑问值得深思，为什么那天他们就遇到群猴了呢？
只是，除掉菌魔虎势在必行，不可能因为疑问或者风险就止步不前。
“你没吃吗？”小火挺好奇。
“瞬间被你们分完，谦让如我跟银色戒指，根本没机会下筷子。”
“没事啊，等这事完了，咱们烤全虎吃，保准有你和戒指的。”酒精哈哈大笑，其实当时她就看见他们没吃到，只是没说。
“要烤啊，我就想烤了菌魔虎本体。”小火对烤全虎很感兴趣，但觉得这一趟如果没发现本体，也就不算圆满。
是啊，这本来就是联合行动的目的。
只是，其实不管是小安还是陈逢时，大家都知道，消灭了菌魔虎本体并不等于未来别的菌魔不会再制造。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更需要消灭菌魔虎本体，既是积累经验，也能减少别的菌魔本体效仿的兴趣。
可惜搜索行动持续了一天半，仍然没有收获。
这过程中没有遇到任何麻烦，只是也没有结果。
山林地区的情况显得太诡异了，行动队伍全都没见到过飞禽走兽，蚊虫也都没发现一只。
吃过宵夜，陈逢时和小安、银色戒指三个睡一个帐篷里，陈逢时在中间，对着帐门，万一有闯入他首当其冲，虽然若有菌魔虎来，也未必会乖乖的从门那伸头进去。
这好像是福利，但实际上嘛，三个人都睡在充气的睡袋里，所以是睡袋挨着睡袋。
搜索进度比预料的慢，而且山林里的情况如此诡异，这让人越来越担心。
本来不会聊的话，现在也有了谈论的必要性。
“攻击你们的猴群会不会有问题？能确定里面没有藏着寄生体吗？”

第二百七十五章 生死瞬息间
小安的担心，也是陈逢时的忧虑。“我无法否定存在寄生体观察员的可能性，山区里情况这样，说明很大范围内的生物都被感染成寄生体了。那天袭击我们的猴群里如果藏着观察员寄生体，攻击的本质就是试探所有靠近山林的陌生人的虚实。”
“我们得做最坏的打算。”小安直接给黑阳交待说：“买点活物，走空路投给妖魅。”
这脑洞，陈逢时必须点赞。
妖魅至今在山林里找不到可以感染了使唤的飞禽走兽，如果从市场上购买的话，就可以解决目前的尴尬处境。
他们必须尽快确认菌魔虎的踪迹，因为他们进入山林区域已经一天半了，这就意味着要退出去，也需要很长的时间。
如果那天遇到的猴群里真藏着寄生体观察员，那就是说，他们的到来已经被山林里的菌魔虎本体知道了。
那么现在的异常情况，就可能是一个陷阱，他们从围捕菌魔虎的猎人，变成了踏进陷阱里的猎物。
确认他们处境的最好办法，就是让妖魅发挥作用，拥有一群寄生体作为眼线。
“小火和酒精保持定位信息发送，我们两队保持第三套方案的距离。”陈逢时现在更担心的是，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如果菌魔虎本体真准备把他们弄死在这里，那么——夜未央是不是已经赶来竹城了？
“不用太紧张了吧？就我们这种规模，就算有一群菌魔虎，吞菌魔细胞也能灭他们了，夜未央再强也挑不赢我们宣城灭魔会！”酒精显得很自信，实情理当如此。
他们以有准备打没准备，菌魔虎本体就算顺势而为的反击，短期内哪怕有很多菌魔本体愿意帮忙，也比不了他们的战斗力吧？
可是，陈逢时却觉得很不安……他不断推演着，假设局面走入最糟糕的情况，会是怎样？
夜深了，帐篷里的三个人，已经入睡。帐篷外面设置了警报装置，如果有敌人入侵，在相对安全的距离就会叫响警报。
黑暗里，一双发亮的眼睛，透过枝叶，打量着帐篷……
夜已深。
进入山林深处的联合作战队伍，散布在不同的区域，倘若没有枝叶的遮挡，从整体上看，就像是在起伏的山地划出一道曲折蜿蜒的线条。
各色的帐篷里，都是疲惫了一天，沉入梦乡的呼吸声，还有鼾声。
夜寂静，无风，枝叶纹丝不动的垂着。
羊城负责值夜的男人打了个呵欠，站起来，随便找了个地方，扯下了拉链……
他觉得不用帐篷也无所谓了，只需要睡袋提升睡眠质量就行。
宣城灭魔会把菌魔虎说的如何如何厉害，他现在有点怀疑是不是宣城为了挽救当时没解决菌魔虎本体的失败，故意胡吹乱吹。
菌魔虎要真的那么厉害，又说这里不止一头，怎么不见跑出来？
正面打说是怕他们人多，半夜偷袭总行吧？单兵战斗力强的，采取逐个击破的方式半夜偷袭不是很应该吗？
山里面呆这么长时间，洗澡不行，吃喝得计划着，睡袋再舒服也没他家的床垫好，最关键的是家里的夜晚有风情万种的美女。自从加入灭魔会，作为适合战斗的人员，他有会里给的高报酬，终于能走上人生巅峰，享受夜夜笙歌的幸福生活。
要不是会里的规矩管着，靠他现在的力量，日子还能过的更潇洒！
这男人有点后悔参加这次行动，但想到有一天五万的高额补贴，又只能忍忍。
液体浇在树上的声音，像一种音符。
死寂的夜晚，突然有了点风。
他觉得很凉爽，死气沉沉的山林里，也就风吹动的时候，才感觉到生机。
水将放尽，又得回到帐篷里一个人睁眼等别人换班，那很无聊，手机的电又得留着。他只恨副会长紫云太没意思，跟一个女同伴在帐篷里睡觉。如果能看着紫云的睡姿，遐想那两座山峰之高，守夜也就不至于那么苦闷。
那男人水刚放尽，突然感觉到背后有什么东西飞快的靠近！
他猛然回头，就看见一双发光的虎目，还有急骤的风声，他急忙抬起胳膊招架！
虎爪打断了他抬起的胳膊，紧接着又砸在他脑袋上，头骨爆裂，脑浆飞溅，尸体在冲击力作用下被带的离地抛飞，穿过枝叶的阻挡，在月光的照耀下，升起几十米高！
枝叶被触动的声音，让三个帐篷里的六个人纷纷惊醒！
羊城副会长紫云人还没从睡袋里出来，一身紫的险些发黑的雾气已经涌了出来。
她身边的女孩搭了把手，帮她按着睡袋边缘，否则以紫云的胸围，难免受阻。
而这时，帐篷外面有人丢出了照明球，亮起的白光中，紫云看见一头猛虎的影子扑入侧旁的帐篷！
“菌魔虎！”紫云那张平素习惯了保持职业微笑的脸上，此刻惊怒交加！
袭击的菌魔虎一掌拍死职业的男人后，直扑到帐篷里面，里面睡着的两个人才刚听见尸体穿过枝叶发出的响动，刚睁开眼，就看见脑袋钻进帐篷的菌魔虎扬起的爪子落下，犹如拍番茄那样，一爪子下去，一颗脑袋瓜子就爆了；另一颗脑袋上的嘴巴张开，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菌魔虎沾血的爪子紧跟着拍的炸开来。
这工夫，西侧帐篷里面有人丢出照明球，菌魔虎扭身就冲那座帐篷扑了过去！
里面的两个人正要从睡袋里出来，那头魔将菌魔虎就冲了进去，一爪子拍在睡袋上，充气的睡袋炸响，破碎，被包在里面的那人的肚子，直接被这一爪拦腰拍断，内脏喷的旁边那个人满脸都是。
那人惊恐的张嘴大叫，这人的灰色生命之力自发触动，声波直接扫中菌魔虎！
只见那菌魔虎的眼珠子爆开，可是扬起的爪子还是打了下来，那人喷吐的声波戛然而止，脖子跟身体当场分离……
他断了脖子，而那头菌魔虎却没有被声波夺命，因为它体内积蓄了大量菌魔细胞，拥有高浓度的能量储备，伤势，顷刻间便恢复愈合。
紫云和同帐篷里面的女同伴这时才冲出帐篷，正看见菌魔虎头脸沾血，甩动脑袋把一块破碎的内脏甩飞的情景。
“畜牲！”紫云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结果，她带来的人竟然在袭击之下，这么短的工夫死剩下她们两个了！
“我杀了你！”另一个女战士的身体直接硬质化，冲了过去，俨然是土黄色生命之力拥有者。她原本是也羊城战斗部的副部长，可现在，战斗部的精锐就这么接连被杀了五个！
紫云没有阻拦，直接催动生命之力，紫的近乎发黑的雾气迅速扩散，直接把那头菌魔虎吞没其中。
置身其中的菌魔虎的动作突然变的迟缓，就好像人潜进水里面的行动状态那样，原本纵跃的动作，受到很大的阻碍，变慢了很多。
冲出去的那个羊城战斗部副部长伸长的土黄色尖刺直接戳进猛虎的眼睛，前胸凸出的肌肉里，还有张开的嘴里，刺穿了舌头，犹自不停的前伸，插至口腔的上颚。
紫云催动生命之力的同时，冲了出去，后发而至，却轻松凌空截住了跳起来的菌魔虎的背上，骑了上去，然后取出两把峨眉刺，照着菌魔的脖子接连不断的疯狂连刺！
峨眉刺进入紫雾范围后，速度也如菌魔虎那样变慢，但紫云控制着紫色武器的厚度，后面的连刺部位，全都没有紫雾阻碍。
陈逢时搏斗时候的那头魔将级菌魔虎跃出的距离之远，非常惊人，尽管每一头菌魔虎的力量也会存在差异，但这头菌魔虎在紫雾的影响下，竟然只是跃起了两米多高，就坠落了下去。
羊城战斗部的副部长迅速闪身移到猛虎坠落的位置，身体延伸出来几根土黄色的尖刺，直接插进了坠落着撞上去的菌魔虎脖子、肚子、胸口里面。
倘若这只是头普通的老虎，刚才的攻击哪怕不死，此刻也该了账了。
可是，这是头菌魔虎。
厚实的肌肉收缩力量，让尖刺插入一定深度后就无法继续深入，哪怕把那头菌魔虎一时叉着举起在离地的半空，但也没能造成致命的伤害。
反而是吞噬菌魔核心数量较多的紫云的那对峨眉刺，扎进去的还更深，可是，一样不能迅速致命。
魔将菌魔虎四爪乱动，身体被土黄色的尖刺叉着着，仍然在半空挣扎扭动，即使不能很好的发力，它那几百公斤的恐怖体重的挣扎力量，也让羊城战斗部的副部长觉得吃不消，眼看着极力控制仍然要稳不住势子，她急忙惊叫道：“副会长快下来帮忙！”
紫云急忙拔出峨眉刺，翻身跳落，可是，脚还没落地，就看见挣扎的菌魔虎带着战斗部的副部长离地飞起，一个坠落，一个双脚离地——竟然挣脱了！
好在紫雾的影响下，这个反转的过程犹如放慢了画面，而下落的紫云通过控制收敛了包围她身体的紫雾，实现了落地过程的速度如常。
紫云双手举起，抵着下落的魔将菌魔虎的身体一推，顿时让局面再次翻转！
坠落的菌魔虎又升了起来，而双脚离地的女同伴则因为土黄色的尖刺还插在菌魔虎身上，被带着又踏实了地面。
紫云面若寒霜，两支黑色的峨眉刺在她手里飞快旋动，在她眼里愤恨的怒火驱使下，插入了魔将菌魔虎的背部。

第二百七十六章 杀戮之地
两支黑色的峨眉刺，加上羊城灭魔会战斗部副部长土黄色生命之力的几根长刺，一起把身躯巨大的魔将级菌魔虎架在半空。
但是，这么一来就只能依靠生命之力吸收菌魔细胞的方式解决威胁了。不过，两个人合力之下，任菌魔虎如何扭动身体挣扎，也没有机会落地。
“副会长，这怪物还真厉害。”
“保持警惕，它身上的菌魔细胞还不知道需要吞噬多久。”紫云不敢大意，毕竟不知道菌魔方面的战斗力数量。而且她们的生命之力经过核心的提升，但单纯吞噬菌魔细胞的速度并没有惊人的速度。对付一般的魔将倒没关系，交战一分钟时间不算太长。
但是，遇到积蓄能量很多的魔将，可能得吸收三分钟、六分钟、甚至十分钟、二十分钟。这种情况下本来就必须依靠攻击手段加快魔将能量的消耗，但现在，只剩下她们两个了。
紫云给联盟里安排的作战队伍发去信息求助。“这里是南一羊城行动队，我们遭遇菌魔虎袭击，现在已经制住，需要支援力量协助清除。”
可是，紫云发现，信息无法发送！
她取出手机，又取出备用的紧急联络设备——没有，全都没有信号！
恐惧，在她身心不由自主的弥漫……
联合行动的队伍失去了联络，通讯设备全都无效，意味着山林区域存在干扰设备，也就是说，真正的猎物不是菌魔虎，是全国联盟的联合行动队伍！
只是，这里到底有多少菌魔虎？真能完成猎杀？
失去了联络，各队伍的联系被割断，处境从猎人变成猎物。没有了统一的指挥，不同的队伍之间难免会想法不一，有的人认为该维持原本的计划搜索前行；有的队伍认为情况不明，未免混乱，就应该原地不动等待汇合或者主动跟附近的队伍汇合；有的队伍认为处境不利，必须撤出山林区域的深处，重新计划之后再做打算。
通讯被干扰，这是过去全国联盟清除菌魔本体的作战里会使用的办法，现在却被菌魔用在他们身上。
没有了指挥的混乱队伍，深夜里陆陆续续都有遭遇菌魔虎袭击的，这些队伍的伤亡都很惨重，而这些菌魔虎并不死战到底，而是在袭击遇到一定反击阻力的时候，就会掉头逃跑。
天仍然漆黑一片，遇袭的队伍已经有七支，但猎杀了的菌魔虎却只有两头。
可是，没有联络，消息没有办法交换，伤亡也无法统计或公布，一切都只能靠脚。
靠脚就靠脚，本来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实现团结。
可是，受到袭击，或者是发现通信被干扰了的队伍，陆陆续续都发现有不少的树上都挂着横幅，上面的字是夜光的，写着：‘吞噬过核心的人死，就近者可得遗留的核心力量。’
这不是真的吧？
这是真的吗？
是假的吧？
相信的有，怀疑的有，可是没有让他们信服的、统一的声音为他们解惑。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贸然去跟别的灭魔会的人联系，就变成了一件存在未知风险的事情。
联合行动里面，却有一些人，知道这些横幅上的字是真的。
紫云猎杀了一头菌魔虎，但羊城带来的同伴，死的只剩下她和战斗部的副部长了。
她们看见横幅上的字时，既震惊，又觉得恐惧。
她们知道那是真的，因为她们那些被杀死的同伴里有人吞噬过菌魔核心，死亡之后她们的生命之力突然莫名其妙的提升了，开始他们无法解释，以为是吸收了菌魔虎的魔将核心带来的提升，直到看见横幅的时候，她们才恍然大悟。
“副会长、这、这、这——这不可能是真的吧！”羊城灭魔会战斗部的副部长短发下的脸上，满是惊愕。
紫云那张习惯了在特殊情况下仍然保持淡定的脸上虽然没有别的表情，但她的声音里，透出忧虑。“我想是真的。”
“那、那联盟长和副联盟长怎么没说？他们不是处决了跨界者连成和上帝的吗？”
紫云看着副部长的紧张，却没有答话，因为没必要，本来就是很容易想通的事情，不是同伴想不到，而是她不愿意接受。
紫云看着横幅上的字，已经知道这将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我们或许都会死在这里。”
“不会的！副会长放心！我们肯定能杀出重围！”那副部长紧张不安，无论她是否愿意承认，也能想到菌魔虎挂横幅的目的，就是让联合行动的队伍之间彼此不能信任。
“我们当然要为此拼尽全力！把老虎皮剥了，弄熟了吃，我们需要尽可能利用一切有利因素。”紫云保持着冷静。
副部长的担心，是很多同伴们都会想到的。可是她，担心的更多，她知道，这样的横幅透露的信息，除了破坏信任感之外，更甚至会——在这种无人知道的特殊环境里，引动人性里黑暗的那面，引诱某些人去残杀同伴！
所以，她们生存的敌人不仅仅是菌魔本体，还有全国联盟里参与这刺行动，都在山林中彼此无法联系的同伴里那些黑暗面被欲望了唤醒的人。
菌魔虎的数量有多少不知道，可这一连串的手段，已经成功分割了联合行动大队，还让联合行动队伍里面的某些人变成了它们的助力。
“夜未央，那个恶魔一定在这里。”小安很肯定，是的，此刻的处境，不正符合夜未央宣言过的猎杀游戏的主题吗？
这么多的猎物在这里……而夜未央更感兴趣的，大约是看到灭魔会联盟内部有人贪婪而产生恶念残杀同伴获取力量，可是那么做，只不过是在替夜未央减少了麻烦，让她的攻击目标更少，而且集中了的力量，她收割起来效率更高。
“事到如今，我们也该让夜未央死在这里了，这个时机很不错，目前的处境对于她来说，也是个意外的高潮，而我们，应该让她死在这个高潮里面。”陈逢时的想法一如既往，现在的情况对于他们既是危险，也是机会。
夜未央如果来了，菌魔虎本体在这里的可能性就非常大。直接把两个大麻烦一起解决掉，这样的机会能有多少？
酒精和小火本来距离他们就近，行动前就预设了很多情况，虽然没预设变成猎物的反转，但做好了保持距离随时汇合的准备，这样的考虑，大约任何一个大公会都会这么想。
陈逢时他们五个人汇合一起，也就不怕被逐个击破，只是不知道摇姐和金刚的情况。
“如果夜未央在这里，妖魅和金刚会不会很危险？”酒精的担心，也是小火的忧虑。
小安看了眼时间，稳定士气说：“从时间看黑阳应该已经开始了空投，发现通讯被干扰，会考虑对策。”
正这时，附近转了一圈的银色戒指回来了，说没有发现菌魔虎。“……可是，我在那边林子里听见南方有惨叫声，是些责骂袭击者之类的话。”
“故弄玄虚，或许是魔将乱喊，或者是播音设备。故意混乱人心，让我们怀疑同伴。”陈逢时很确定，因为即使同伴里有人内心的黑暗面被勾动，也不至于这么快。“夜未央这一套套的手段，坦白说，我很吃惊。”
“现在不是称赞敌人的时候吧？”小火很恼火，这个夜未央，一而再再而三的添乱，制造麻烦，这一次如果还不能消灭她，下一次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情！
“我们得动的更快，不需要往里面搜索了。既然他们要当猎人，就一定会袭击联合行动队伍，我们的支援既是保护，又是找到她的最好办法！今天就让我们宣城灭魔会完成未了之事吧！”陈逢时心里已经有推想，人数最多的灭魔会行动队伍，会被夜未央盯上的几率当然更高。
于是，陈逢时在前，小安和银色戒指在他身后左右，小火和酒精跟随并警戒，一行五人，直奔断开联络之前，确认的那些联合队伍而去。
夜深，但林不静。
夜未央真的在这里吗？
夜未央真的在这里。
而且，她的分身也都在这里。
这是意外到来的游戏高潮。
这片山区本来就是训练基地，因为环境合适。
为了避免被灭魔会全国联盟的人发现，菌魔虎感染了一部分在山区边缘生活的猴子里的猴王，以及挑选的猴子寄生体观察员。
所有进入、以及可能进入山林区域的游客，他们都会通过寄生体观察员确认是否生命之力觉醒者。
如果不是，一般就不会感染这些游客，也不招惹，以免在竹城造成大范围的人群被感染情况，然后被灭魔会联盟的人发现。
即使如此小心，到底还是出了状况。猴子观察员意外发现银色生命之力的银色戒指和陈逢时，于是，这里变成了战场。
夜未央袭击的队伍只有两个人，一男一女，本来不属于一个工会，过去也不认识，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夜未央冲进帐篷，看见的是两具纠缠在一起的身体。
夜未央没有客气，也没兴趣看表演，因为她今晚会很忙。所以，她很干脆的打晕了这两个人，然后把他们吸成了两具干尸。
“不堪一击！”夜未央觉得很无趣，她相信，能给她带来惊喜的，大约只有宣城灭魔会。

第二百七十七章 乱之始
夜未央扯烂了帐篷，在里面找了些吃的，树林里，一只浑身红雾覆盖的猴子从树上纵跃抛甩着过来，最后停在她面前的那棵树上。
夜未央吃完东西，又喝了些水，感觉舒服多了。如果把该死的宣城灭魔会干掉了，她也就不必再继续过这种苦哈哈的日子了，至于别的灭魔会？一直都是她眼里的肥肉而已，根本没怕过。
“走！”
那只等了一会的寄生体野猴当即纵跃着前进带路，可是，它跑的飞快，却也甩不掉一袭黑红长裙的夜未央。
长裙？对，夜未央喜欢就穿了，反正她习惯看见喜欢的、大小合适的就从别人身上强行脱下来。但通常嘛，她在这种情况下都会手下留情的把换下来的衣服留给被强行交换的人。
夜未央从树上凌空落下来的时候，黑裙飞扬，值夜的男人扭头就看见两条黑丝的长腿突然一晃，然后，他嘴里牙齿和着鲜血飞了出去，他人也瞬间晕死在了地上。
帐篷里面的人还在睡觉，夜未央抓着她的头发，把人连睡袋一起拖了出来。
那女人惊恐的大叫，生命之力形成的绿色腐蚀性光雾涌了出来，眼看着就要把夜未央吞没进去，可是，黑色的生命之力形成的黑雾突然外溢，紧接着把扑过去的绿色光雾不停的吸收、吞噬，直让睡袋里的女人无法控制体内的能量持续不断的外溢。
她想挣扎，可是胳膊刚动就被夜未央一脚踹碎了臂骨；身体扭动着想钻出睡袋，胸口的肋骨就被夜未央跺断了几根；她嘴里喊叫着，夜未央嫌吵，一巴掌抽掉了她嘴里七八颗牙齿；她哭着，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她想求饶却说不出话来，她剩下的那只手握着睡袋里的手机不停的发送求救信息，却发不出去……
夜未央看那女人终于乖巧的没有了反抗意识，很高兴的把她丢到趴在地上的那个昏迷男人旁边，黑色的光雾吞没了他们，源源不断的吸收着他们的生命之力。
那女人眼看着昏迷的男同伴的身体在迅速收缩，她想自己也是这样吧，可是，却不敢反抗，因为无力反抗，明知道那只会换来生不如死的折磨，而结果却无从改变。她只能痛苦的哭号着，看着男伴越来越瘦，感觉到她自己的身体也越来越虚弱无力。
“怎么样？我穿起来比你好看多了吧？你这衣服是工会发的？为什么标签还在？准备退货的吗？”夜未央把那女人留在帐篷里面的橙色冲锋衣穿在身上，边穿边问那个可怜的已经变成皮包骨模样的女人。可是，那女人无法回答。
不过呢，夜未央也不在乎她是否答话，对她来说，只是喜欢跟受害者说话而已，是说话，不是沟通，所以不需要反馈，只需要她自己能说话就行了。很多时候，夜未央甚至会对着干尸说一通话。
夜未央照例在帐篷里翻出吃喝的东西，发现里面还有保温箱，里面放了冰袋，还有冰淇淋。
“哎哟喂——你可真会吃，进山区还背着雪糕呀！啧，你要早说，我肯定会对你客气点，吃点甜的心情好……”夜未央又舔又咬，连续消灭了两根时，那对男女已经被吸成人干。
她毫不留情的一人一脚，踹断了两个人干瘪的脖子，然后拎着保温箱，跟着探路的寄生体猴子，继续去攻击下一座帐篷。
她的三个分身，这时候都赶了过来。
夜未央心情很好，分给她们甜筒，四个人一并，跟着寄生体野猴在漆黑的树林里移动。
四张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身形，一模样的发型，只是衣服各不相同，却又都是从别人身上脱下来的。
夜未央很喜欢自己的分身，她们可靠，而且看起来特别顺眼。
分身的任务本来也是袭击敌人，虽然这三个分身都没有生命之力，但都有菌魔本体级别的战斗力，在山林里又能通过被合作菌魔本体临时感染了的方式，变成本体级的魔将，再通过菌魔细胞感染的方式，控制野猴当寄生体，猴群作为能量供给。
至于战斗——三个菌魔本体一起发动袭击，当然能杀人！
帐篷外面，有两个奄奄一息的人，其中一个在地上爬动拖出一条血红，可是，不过两米距离，他就爬不动了。
夜未央舔着小布丁，催动黑色光雾吸收那两个人的生命之力。
没一会，就吸完了，因为这两个人的状态太虚弱。
“废物，都没吞噬过菌魔核心。”夜未央觉得很没意思。
“姐姐别急，这里这么多食物，等姐姐全吸收完了，一个人踏破宣城灭魔会也可以了。”其中一个分身的记忆就是这样，相信她们是四胞胎，所以一模一样，而夜未央是姐姐，从小养育、照顾她们，无数次救她们于水火之中。
“姐姐，宣城灭魔会的位置确认了后，是直接吃了，还是放在后面？”分身二关心着这事，她的记忆跟分身一相同，因为总会被菌魔本体调整修改。
作为大姐的夜未央有特殊力量，而她们没有，所以，于情于理，她们都该为了母亲一样的大姐贡献力量。
“大姐应该会选择先吃吧，我记得大姐说过，好吃的留到最后，结果留着留着就被别人吃了。”分身三最小，但她对夜未央这个大姐的崇拜程度，狂热的盲目。
“让你们的猴群再用功点，我要知道宣城灭魔会的情况，至于怎么吃，什么时候吃，看心情吧。这里的猎物，反正一个都别想逃！”夜未央喜欢分身们的记忆，那感觉特别的好，就好像真的是四胞胎姐妹那样，让她越来越觉得，不孤单了。
“姐姐，那我们去继续狩猎了。”分身一没准备继续闲着，她们的意义就是为夜未央贡献，这时候兵分两路效率当然最高。
“去吧！记住，优先解决想撤离的队伍。”夜未央很放心，从目前的情报来看，灭魔会全国联盟的搜索队是两人构成，战斗队伍是三人构成，三个分身一起行动，又是偷袭，完全可以胜任。
三个分身领命离去，夜未央不疾不徐的在树林里走。
前面，突然跳出来一头菌魔虎，倘若陈逢时他们看见，就会认出这头就是宣城时遇到过的菌魔虎本体！
两个多月没见，这头菌魔虎本体的变化很大，身体上的肌肉不像当初那样凸出，可是体形比过去更长，也更高。看似没有块块分明的肌肉凸出，但实际上更像是多了脂肪。
菌魔虎本体的背上坐了个帅气的男人，只是目光看起来让人害怕。
“夜，说好核心五五平分，一半给你制造分身使用。”那男人知道夜未央的德性，如果不提醒，她十之八九会懒得麻烦，直接吸收。然后谎称没有遇到吸收过核心的生命之力觉醒者，这么一来就等于夜未央只管吸收，最后还得把菌魔虎弄到的核心分走一半制作分身。
“用不着你提醒。”夜未央不太开心。
虽然说是合作，但是，她认为菌魔应该摆正位置才对，她能主宰菌魔的生死，早晚会让菌魔为奴为仆。
“请记住：我们的计划是尽量避免跟宣城交锋。除非详细的战斗力观察结果证明我们的赢面很大，否则的话，就放走宣城灭魔会。全国联盟的吞噬者数量很多，这里作为一个长期的死亡之地，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吞噬者来这里自投罗网。不要因为心血来潮就打破计划。”菌魔虎背上的男人继续提醒。
他其实就是菌魔虎本体，因为是第二本体，是通过别的菌魔核心制造而成。
对于夜未央而言，吸收核心能提升力量，但是，她最佳的提升途径是吸收生命之力拥有者；核心对于菌魔虎本体而言，那就是分裂的本体核心啊！就是能轻易制造本体子体的宝啊！
“别啰嗦了，有工夫不如想想怎么把宣城灭魔会的那个银色生命之单独分开！”夜未央的口气已经很不耐烦，她不喜欢被管和教训，虽然菌魔虎本体是在提醒，但她也不喜欢。
菌魔虎本体没有再说下去，而是一言不发的折向，钻进了漆黑的树林里……
菌魔虎本体仍然不想跟宣城灭魔会硬碰，它也确实在这么做。
陈逢时他们找到一个联盟同伴驻扎的帐篷，可是，言谈中那三个被划分为战斗队的人却提起附近树上横幅内容的真伪。
对此，陈逢时和小安即使想继续隐瞒，也不可能了。
他们本来认为这消息必须封锁，能晚一点被人知道都是好的。这不仅仅是为了借此掌握信息优势，更因为他们知道，这消息一旦被全国联盟所共知，后果会有多严重。
可现在已经瞒不下去了，夜未央把这个秘密公布，当然不是因为她有分享精神。
往近了说，她是为了粉碎联合行动中不同灭魔会之间的信任；往远了说，她是为了动摇全国灭魔会联盟的根基。
三个战士听小安和陈逢时承认了横幅上消息的真伪，听小安谈了选择隐瞒的理由后，这才答应跟随宣城灭魔会一起行动。
于是他们继续赶赴下一座帐篷，救援，就是他们现在需要做、并且也是消灭敌人最有效的办法。

第二百七十八章 最强灭魔会
与其在通讯不能的山林地区茫无头绪的找菌魔虎，还不如奔向方位明确的联合行动队伍。
那些挂在树上的横幅的信息的分化作用，在这种时候，只有作为联盟长的小安，才能够稳定人心，让各个彼此并不熟悉的灭魔会的同伴们共同信任。
他们遇到的第一个战斗分队的三个同伴，最初显然也担心信息的真伪，心存会不会被宣城灭魔会在这里劫杀菌魔核心的疑虑。
但是，这种疑虑很容易就被打消，小安是联盟长，而且人尽皆知宣城灭魔会在两月战事期间和最近的支援战斗里得到了很多菌魔核心。从影响上来看，显然不至于图谋他们吞噬过的那么一两颗。这就好比人下意识的不会担心别人会为了一两块钱杀人那样。
汇合了一个战队，第二支、第三支也就更容易了，甚至于后来都不需要多说什么，知道是小安来了，就自发的跟着大队伍行动了起来。
六支队伍，两支战队四支搜索队，一共十四个同伴。跟小安、陈逢时他们五个人组成的宣城灭魔会队伍汇合在一起，这过程中，都没有遭遇菌魔虎。
但是，通讯依旧不能。
黑夜里，林木摇动。
无人机电池用尽，也不能带着照明设备充当引路的灯，只有他们拿着的照明设备，射出的道道白光在黑暗的树林里晃动。
偶尔有灯光掠过小安、金色血人、银色戒指、小火、酒精五个人的脸上时，一张张颜色各异的合金面具，平添了几分神秘，在黑暗的树林里，尤其震慑人心。
汇合的六路队伍看见，都觉得他们所在的灭魔会考虑不周，这种联合行动里面，一般的硅胶面具容易在战斗里损坏，不小心就露出真面目了，相较之下宣城灭魔会的面具既坚实可靠，又戴出了个性，戴出了威风。
没有了无人机在四面探路，大队伍移动的更小心谨慎，参与联合行动的人里，绝大多数都是经历过阵仗的，也就是见识过菌魔本体的手段，自然不敢马虎大意。
红色面具的小安从背包里取了把特制的银色手枪给沈爱，告诉她说：“两种弹夹搭配两套枪管，威力大的五发子弹，射程更远；威力小的弹夹量二十发，有效射程八十米。起名银女王，给你的。”
银色戒指也没推辞，说了声谢谢，看了枪，很喜欢。虽然体积较大，也很重，但以她的力量来说，不成问题。
银市的支援作战之后，小安就让黑阳订制了这把双管的长手枪，因为当时沈爱的枪法给人印象很深刻。
“留意树上的情况，山区范围的飞禽走兽很大可能都被菌魔感染了。”陈逢时提醒大队伍里照明灯的焦点，除了周围，树上的数量太稀疏。
队伍里就多了四个人，拿灯照射四面的树上，配合本来的四道灯光，巡回着观察。
突然新增的灯光扫中远方树上悄声无息纵跃的猴影！
“有情况！”他们嘴里叫着，同时移动灯光回到刚才闪过的方位，正看见凌空纵跃状态的五只寄生体猴子手里抓着东西，隔空朝他们奋力投掷了过来！
灯光，照着飞过来的五颗手雷！
看见手雷从周围五个方向飞过来的情况，每一双眼睛的主人，都想骂句：“我靠！”
猴子丢手雷？
小火举着弹弓枪，布满火焰的面具上，那双眼睛极力想捕捉瞄准的光点跟手雷重合的合适时机，可是，那并不是件很容易的事情；酒精本来也举起了弹弓枪，她带的是绘制了各种酒水图案的白色面具，她尝试瞄准，却发现很难，就随便射击，想通过数量弥补瞄准不能的郁闷。
银色戒指举起那把银女王，对着其中一颗手雷迅速瞄准，射击！
子弹射中了那颗手雷，顿时飞坠落地；紧接着，酒精发现她射空了的那颗手雷，突然被什么东西撞的落地；小火几番尝试瞄准的那颗手雷，突然被击中，落了下去，于是，他失去了瞄准的目标。
他跟酒精下意识的看了眼银色戒指，银市的战斗录影他们虽然见过，但此刻切身体会，才知道她枪法何其厉害。
银色戒指连射三颗，枪口又迅速移动，准备截击第四颗。
可是，带着金色面具的陈逢时已经冲了出去，凌空抓着那颗手雷，迅速反向甩了回去！
银色戒指的枪口又迅速移动，指向最后那颗手雷，却看见小安也已经扑到，正凌空旋身接住手雷又顺势丢回去，身体还没落地，就单脚在树上一踢，人又如飞鸟般落了回来。
当她脚落地的时候，接连三声爆炸的声响，划破了夜空的安宁，爆炸的火光，吞没了好几只猴子，炸飞了三群猴影。
一群联合行动的同伴们，全都看傻了眼。
这就是宣城灭魔会的实力？用枪的简直神射手，联盟长和副联盟长凶悍那叫一个振奋人心！
是啊，他们是同伴，是指挥，当然是越凶悍就越让他们觉得振奋！
小火很遗憾的说了句：“可惜，有两颗手雷没爆炸。”
银色戒指抱歉的说：“不好意思，瞄准的匆忙，没时间考虑射击位置，没能射中雷管。”
小火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刚才半天无法瞄准射击，人家银色戒指瞬间完成，这会还说抱歉，那意思是说，如果不是担心来不及截击五颗手雷的话，稍微多花点时间，她还能确保射中起爆装置？
好吧，准成这样，他是无话可说了。
不过，眼前也不是说话的时候。
“银色戒指跟随大部队移动，小火和酒精负责左右两边，去两支战队保持距离策应两翼，联盟长负责队尾，我负责前方开路。别让猴群靠近！”陈逢时说完，人就朝前方冲了出去，爆炸之后，又有三颗手雷飞了出来，他接住两颗，丢了回去，又踢飞了一颗。
两颗爆炸的火光又吞没了两群猴子，踢飞的那颗在树林空地上炸开，火光映照着，陈逢时从几米外冲了过去。
小火和酒精分别冲出左右，她们没有敢于承受爆炸的抗打击能力。但是，他们有矫健的身手，很准确的抓住手雷，再扔回去，然后拿弹弓枪连续扫射。特制的弹丸飞出去后，内缩的尖刺在击中目标后伸出来，随着弹丸射进猴子的身体，弹出的尖刺在里面形成二次创伤，倘若打中寄生体猴子的胳膊，直接让它们再没力气甩手雷。
酒精催动生命之力，看不见的气体定向涌喷了出去，范围内的寄生体猴群闻之纷纷麻醉，毫无知觉的摔落在地上。顷刻间，大片范围内的树上，群猴纷纷坠落，还有他们手里握着的手雷，有几颗突然爆炸，火光中，吞没、掀飞了一群大大小小的寄生体猴子。
配合酒精的一支三人战队，保持着适当的距离，随时准备接应。
可是，眼前这一幕让他们觉得，根本没有他们出手的机会。
小火在山林里的力量不如在城市那么随心所欲，但是，对付这些寄生体猴群，问题不大。
他在冲锋的过程中打完了四十发弹丸，然后把弹弓枪挂在腰上。他觉得这东西挺好玩的，不过，还是没他的力量来的实用。
火红的光雾大团大团的飞射了出去，笼罩了一棵棵的树木，紧接着，那些树瞬间变成火红，然后，整颗成了黑炭那般，堆在地上，又或者一些飘飞在空气中。
树上的那些猴群摔了一地，一些还没来得及丢出来的手雷，爆炸中带走大群的寄生体猴子。
不过几秒的工夫，小火前方，扇形范围的大片树林就全部消失了，只剩下一地黑炭和寄生体猴群。
小火淡定的捡起手雷，照着混乱的猴群丢了过去，看见爆炸的火光吞没一片片的寄生体猴子的情景，他笑着说：“比VR游戏还过瘾！”
负责支援他的那只战斗编队见状，自发的跑上前，捡手雷，丢向猴群，有不知道怎么用的，就看别人，也就立即学会了。
一时间，小火负责的这面，炸的不亦乐乎。
小安负责队尾，因为陈逢时知道她的力量在这种局势下属于万能定位。
深绿色的生命之力作用下，后方的树木枝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生长，不多一会，就纵横交错成了密集的网，虽然不至于蚊虫不可过的地步，但猴群想过，那是没戏的了。普通的寄生体猴子也没有力量折断异常生长的那些粗大树枝，只能被迫绕走两侧。
小安站在队尾，随着队伍移动，抬起的双手对着哪里的树木，那里的就会飞快生长起来。
大队伍里面一个搜索队的同伴见状，自告奋勇的说：“联盟长省点力量，让我来！”
他是深绿色生命之力，不算是战斗类型的力量。但是，不少公会里也凑不出很多战斗类的，像宣城互助会里的人数不比三水城少多少，可战斗类的数量却连三水城的三分之一都不到，勉强够羊城的三分之一。
这种情况是挺反常，但就如宣城聚合的稀有生命之力之多，也是特例一样。
所以，山林地区，深绿色的生命之力显然能发挥不错的辅助作用，会被大灭魔会挑选了参加联合行动，一点都不奇怪。
小安断后的手段是温和的，纯防守性质；而前面开路的金色血人，从开始的动静就特别大！

第二百七十九章 请入内安
金色血人冲在前面，距离猴群近些了的时候，抬起的胳膊直接把侧旁的大树撞断，树身抛飞着砸在猴群聚集的一棵树上，大群的寄生体猴子奔走逃避。
可是，陈逢时就那么凭借霸道的力量，挥臂一扫再扫，一棵棵树的树身就那么断裂，抛飞着撞向不同的树上。
带着抛甩和没来及抛甩的手雷的爆炸火光，还有惊慌叫嚷着奔逃的猴群，以及爆炸火光吞没的惨叫。
轰隆隆的爆破火光中，一些树木燃烧了起来，但陈逢时不做理会的只管前冲开路。后面的大部队通过后，小安发动蓝色生命之力——蓝色的光雾覆盖上燃烧的树木，化作包覆的大气泡，于是被包覆的树木燃烧的更旺，火焰和烟雾却被封闭在里面，散出来的热量大幅度降低，没一会，燃烧成炭灰状态后火焰熄灭了，蓝色光雾构筑的大气泡也因为距离小安太远而消散。
这么一来，燃烧的树木就不会对别的植物造成影响，避免了山林大火的发生。
“联盟长真有办法，蓝色生命之力还能这么用！”有探索队的联盟同伴很激动。
“一点小技巧而已。”小安很谦虚，她知道该怎么当联盟长，没谁喜欢别人猖狂，一个联盟长想获得最大力度的支持，当然该装出谦虚的品性。
这蓝色生命之力，是小安在银市得自夜未央的。
对此，会里的伙伴们都曾调侃说，夜未央宣城送一次温暖，银市的分身又送一次温暖，直接让小安得到了几乎全类别的生命之力了。因为夜未央吸收之后都把原本生命之力的主人杀害了，小安吸收后无法归还，就都变成常驻状态留存在她身上。
但实际上对于小安来说，若有同类生命之力在侧旁存在，她不如直接通过原生生命之力拟化，因为她发现，黑色生命之力吸收的别种力量，并不是真正的常驻。就像是无本之源，用一点少一点，当某种颜色的生命之力使用过多，就有消耗殆尽的那天。
与其说这些生命之力是被黑色生命之力吸收了，不如说是黑色生命之力的信息段具备聚集留存各种生命之力信息段的能力，可这些留存的生命之力无法通过身体转化到能量，因为信息段跟个体本身不是无缝衔接的匹配状态。
所以，夜未央的黑色生命之力就注定了需要不停的吞噬别的同伴，因为她只怕身上各类生命之力的能量储备的太少，而永远不会嫌多。
小安的原生生命之力是不同的，那是通过距离内复制别种生命之力的信息段，并且充当了完美匹配的桥梁，所以是有本之源，只要她自身储备的能量足够，就能一直运用范围内拟化的别种生命之力。
小安能力多样性的随机应变展示，简直就是技巧运用方式的华丽表演。
大队伍赞赏这些绝妙，却又同样惊羡于前方开路的金色血人所展示的——一力降十会的霸道。
金色生命之力没有战斗用的特性，可是，断树如折枝的蛮横力量，却让那些仿佛无穷尽的寄生体猴群照样没有办法挡路。
大部队冲过了两公里的距离，终于到达了联络没有中断前最后报备记录的木木城驻扎点。
小安跟木木城灭魔会的人已经建立了交情，因为跨界者的事情，有过较多交流。她本意救援木木城派来的战斗队伍，进一步巩固双方关系。
可是，他们已经来晚了。
帐篷被破坏的稀烂，大部分应该是燃烧了，少部分碎片散落各处，地上有爆炸留下的坑，一具具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没有完整的。
“寄生体猴子干的？”有人看着这些惨状，同情又悲愤，只恨刚才路上没能多杀点猴群。
“是菌魔虎本体和夜未央干的。”陈逢时强调纠正，猴群是寄生体，愤怒指向猴子，就是种偏离。
这里的惨况，显然是遭遇菌魔猴群的手雷阵偷袭，五个人组成的木木城的大部队就这么被炸死完了。
“同伴们，你们的英勇是我们奋战的力量！现在我们需要抓紧时间救援还活着的同伴，等杀了菌魔虎本体和恶魔夜未央，再回来替你们料理后事！”小安说完，抬手抹去面具上滑动的清泪，然后，义愤填膺的高呼下令道：“继续出发！救援同伴，清除菌魔！”
大部队被感染了情绪，激愤的响应着，士气高昂。
他们很高兴有这么好的联盟长……
陈逢时没有被小安感动，他只是感叹于她竟然装的如此博爱，也特别想知道，她当时是怀揣着什么样的心情才能挤出那两滴泪水的。
是小安太无情？不是，但若是宣城灭魔会熟悉的人战死了，小安会真的伤心，但对于不熟悉的陌生人，陈逢时没见她怜悯过。
至于流眼泪，那就更夸张了……小安的性格本身就是，视流泪为无能软弱愚蠢等等的代名词。
但陈逢时不会说她虚伪，因为作为领导者，她需要在恰当的时候表演，为了塑造更符合大众心理预期的形象，尽可能具备所有美好优秀的特征作为标签。
真正心怀怜悯，不是让眼泪流出眼角，从面具上滑下来时说着让人感动的话的小安。
沈爱的银色面具上面，眼睛里充盈着泪水，因为悲愤，她说不出话来，也不觉得这种时候应该说话，悲伤本来就该是沉重的。
陈逢时看着她，目光示意前方，轻轻说了句：“走吧。”
看沈爱还站着，他直接拽着她手，拉着快步跑去前面，跟大部队拉开了距离。
小安看着他们的背影，没有说什么，但知道陈逢时此刻的温柔关心。
酒精看了眼小火，低声说：“金色血人对银色戒指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是吗？”小伙不明所以，有点懵，酒精失笑，却碍于有别的灭魔会的人距离近了，不方便再说。
陈逢时拽着沈爱跑前面，大部队只当他们是一起开路。
但实际上寄生体猴群已经没有再攻击他们了，看起来刚才是为了袭击木木城灭魔会派来的联合战斗队伍的营地，所以阻碍他们前进的速度，目的达成，又发现啃不下他们，就不准备继续无谓牺牲了。
银色戒指不知道为什么被拉着跑到前面，当距离大部队远些了，陈逢时才松开她的手，脚下却并不停止移动，嘴里说：“让联盟里别的灭魔会看到了你的眼泪并不合适，暴露性格特点很危险。”
沈爱这才明白陈逢时的关心，她很感谢，可是，她也很不解。“联盟里的都是同伴，你是不是防备心太重了？”
“如果说敷衍的话，我会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如果说实在话，我会告诉你，今天的同伴，很可能是未来的敌人。”陈逢时觉得这话必须说，沈爱没有足够的防备心，那就不会有意识的、主动的去保护自己。他再怎么照顾，也难保细节方面不出疏漏。
“……为什么会这么想？”沈爱觉得有点吃惊，她总觉得，陈逢时应该对联盟的同伴怀带着如对宣城灭魔会伙伴们那样的赤诚。
“菌魔是我们人类的敌人，但真正的祸患可能是因菌魔而存在的——我们。”陈逢时觉得已经说的够多了，再说就会太破坏他的形象。话到这里还是在提醒沈爱多点防备之心，说的更透，那就显得他心思黑暗了。
好吧，如果说这是种装，陈逢时是承认的。
“真的会那样吗？”沈爱似乎明白了一点，可是，她不愿意相信会有那样的未来。
“我也不希望会那样，或者说，大约没有谁愿意那样。”陈逢时表明他的想法，也就是说，他肯定不会变成那样。
“内安部是为此诞生？”沈爱这念头不算想多了，只不过是从不完整的角度，用太纯粹、太美好的方式看待小安的心思了。
内安部的存在当然有防备未来演变的目的，但最重要的是小安有意把这把早晚会诞生的武器先控制在宣城灭魔会手里。
可是，最主要的理由陈逢时却不能说，那既是破坏小安在会里塑造的形象，也是对友情的出卖。
“肯定有这种考虑，小安一向考虑的周到。”陈逢时用了很妥当的词，所谓的周到，也就是还包含了多种理由，至于有哪些理由，那就全凭个人解读了。
银色戒指沉默了一小会，陈逢时看她情绪恢复了些，正准备让她等大部队一起行动，却见她突然抬头，满眼认真的注视着他，说：“我想加入内安部，为了不让未来变的很糟糕，我想出一份力，虽然我的力量可能对于内安部来说没有什么价值，但我想做点什么！”
陈逢时无语的注视着沈爱，这……简直是开玩笑。就她的性格，加入内安部？
内安部是干什么的？未来会干什么？
所谓的维护内部安定，就是说，必须铲除一切破坏安定的坏蛋啊！
那可不是温柔的聊着天感化人的工作，而是斩恶的剑！
“等事情结束了再说。”
“你是觉得我在内安部发挥不了作用吗？”银色戒指却出奇的坚持。
陈逢时当然不会说打击她的话，但是，他也不确定沈爱的决定是否妥当，就说：“我认为如果这不是你的冲动决定，那么等到眼前的事情结束了，你仍然不会改变主意。”
“嗯！听你的。”银色戒指没有坚持强调说什么，她不是冲动之类的话，而是欣然接受了陈逢时的建议。

第二百八十章 参天大树
正因为沈爱没有坚持，陈逢时反而感觉她的决心很大。
但这里不是谈论私话的合适环境，该叮嘱的完了，陈逢时就说：“我继续开路，大部队需要你。”
“有会长在没问题的，我可以支援你吗？”银色戒指却罕见的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陈逢时很高兴她表达自己，比起总在是点头答应，现在她愿意对他表达，他怎么可能不支持呢？
“好！”
两个人，一前一后，前方开路。
大部队紧随在后，酒精看着前面两个人的背影，又故作不经意的观察小安，可惜，距离有点远，天色又暗，她看不到什么。
但是，酒精面具下的嘴角，仍然扬起一抹轻笑。有些事情，不需要靠眼睛看，她对此坚信不疑。
寄生体猴群一时没有再阻挡他们的路，大约是不做无谓的牺牲了，大部队又奔走了两公里，又接应了一支三人的战斗队伍，新同伴的汇合，稍微冲淡了木木城营地五人惨死的悲伤。
但这样的情况又让小安和陈逢时都心怀忧虑，他们至今为止接应的队伍都是两人一队的搜索队或者三人一组的战斗队。
而木木城灭魔会的五人队伍遇袭时，为了不被他们干扰，不惜动用那么多寄生体猴群、以及使用储备的手雷阻扰。这仿佛意味着，夜未央和菌魔虎本体对于如何吃掉他们，本来就有妥善的计划。
爆炸声从远方传来，不止一声。
紧接着，陈逢时他们看见一棵粗壮的巨树拔地而起，迅速超越了周围别的林木的高度，又把周围的树木比成小草，直上高空一百米了，还在不停生长。
“上面有战斗。”大部队里不止一个人看见，参天大树的枝叶间，有生命之力的光雾。
“是北城灭魔会人，加快速度！”陈逢时拿望远镜，看见北城灭魔会派来的行动的人在上面。毫无疑问，北城的人不惜耗费大量生命之力制造出如此显眼的参天大树，肯定是面对很大的压力，被迫通过这种方式寻求援助。
如此巨树，确实很醒目，可是，陈逢时一行的距离，有点远。
大部队加快了行动速度，却仍然保留必须要的谨慎，防备着随时可能杀出来的袭击。
快一点，再快一点！
每个人都这么想，但是否来得及呢？
北城灭魔会到底又遭遇了什么危险呢？
北城灭魔会遇到了什么？
他们遇到了三个女人，三个一模一样的女人。
北城灭魔会带队的队长一声令下，加上汇合的一支三人战斗队，一共九个人，一起就近跳上大树。
三个一模样的夜未央看着，笑着，不疾不徐的散开，呈包围之势。
她们三个是分身，都没有生命之力，有的只是菌魔本体级别的战斗力。
但是，这并没有压倒性的优势。
可是北城灭魔会不知道这一点，之前联盟里流出的录影，夜未央只有两个分身，并没有人知道当时还没有使用的第三个分身的存在。所以，此刻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三个夜未央里面，必然有一个真身，另外两个是分身。
恶魔夜未央的力量，联盟里谁能对抗？
北城灭魔会可没有宣城灭魔会那样，吞噬过十几颗菌魔核心的超级战斗力的存在。
九个人跳到树上时，带队的一声令下：“树、长！”
其中一个隶属于北城灭魔会的战士，立即催动深绿色的生命之力。他会加入行动队，本来就是根据山区地形，特意挑选的辅助战斗力量。
这一刻，他发挥了巨大的价值。
小树迅速变粗，拔地而起，树妖般神速生长了起来，粗大的躯干最后把周围靠近的树木全都挤倒，树根撑破土地，犹如青筋般暴露在地面上，纵横交错的布满了越来越大的范围。
三个夜未央抬头，看着树木不断长高，其中一个抬手，一挥——密密麻麻的寄生体猴群奔跑、纵跃着围上巨树，迅速顺着树身朝上攀爬。
长大的树上站着的九个战士看着三个夜未央的从容淡定，大有种正在当老鼠，被她戏弄的憋屈。
“小老鼠们，你们跑快点，一会我先把你们谁吸干呢？”刚才抬手下令的那个夜未央分身，故作苦恼，看树长高到一定程度时，突然一跃而起，另外两个分身也跟着起跳，三个人，几乎同时落在一根树枝上。
北城灭魔会的带队者一声令下，九个人又继续朝上跳跃。
他们当然不知道这三个都是分身，也就不知道三个分身只是在虚张声势，实际上是在等待夜未央的真身赶到。
夜未央在树林中飞快的奔走，偶尔透过枝叶的空隙，看见不断拔高的参天大树时，她高兴的笑。
“话筒！”她一声高喊，前方树上，一只浑身被红雾包覆的乌鸦展翅飞在她前方。
山林里所有的寄生体都是她的传话筒，因为这里面的飞禽走兽，全都被控制了。正常状态下红雾线处于断开状态，有必要时，延伸也是通过树林里，譬如繁密的枝叶间，譬如树丛野草里，为的就是隐藏路径，不让全国联盟灭魔会的人捕捉到痕迹。
夜未央冲着前面飞的乌鸦喊话道：“利用这颗参天大树，猎杀赶过来汇合支援的食物！菌魔虎设法阻挡宣城灭魔会靠近，等我们吃完别的，再一起收拾他们！”
好一招围点打援！
乌鸦带着信息飞走，当落到枝叶里，很好的藏起来了，乌鸦身上的红雾线才延伸出去，延伸到树上被寄生的蛇身上，又随着蛇下树，钻进草丛，红雾线在草丛里迅速曲折延伸，直到最后连接上了菌魔虎本体。
那些声音信息，一点不差的被菌魔虎本体背上的第二本体理解了，一人一虎，奔东面过去。
乌鸦飞走，夜未央径直飞驰而去。
一直麻雀，也飞走了。
这只麻雀也是寄生体。
山林里红雾线没有实时连接的状态下，各寄生体之间处于受控状态，都不会互相攻击。因为，这种时候寄生体无法分辨控制他们是否属于同一个本体。
乌鸦和麻雀，难道不属于一个本体控制？
山林里难道还有菌魔虎本体之外的本体？
没有，但山林里，还有一个摇姐。
她不算是菌魔本体，只算是不完全具备菌魔本体控制力的半本体。
但这就够了，够她控制麻雀，蛇，鹦鹉，苍蝇，蚊子，兔子等等动物在山林里打听讯息了。
她控制的麻雀跟了夜未央有一段路了。
麻雀是怎么来的？
是黑阳购买装笼，然后走空路送到她所在的位置，让她感染后放出去当探子的。
不过，摇姐毕竟不具备菌魔完整的力量，所以即使红雾线的连接状态，寄生体也只能根据她预设的命令回馈简单的信息，而无法像菌魔的寄生体那样，把信息完整的传送。简单说就是，摇姐能够用菌魔的方式，把她脑海里的影像、信息等内容，清晰的传达给寄生体，但寄生体没办法用一样的方式回馈给她。
所以摇姐下达命令时，寄生体能够如同读到她记忆里图像那样，精确的认识夜未央的脸，菌魔虎的模样，但是没办法把看到的情景再反馈给她。
好在黑阳一贯细心，考虑到妖魅能用于控制的探哨数量有限，就直给麻雀、蛇、兔子之类的身上放置了微型录音设备。
麻雀带着录音飞回摇姐身边，金刚在一起，很在意的听了录音的内容。
摇姐对着录音设备说了段话，再放回麻雀身上，命令麻雀找寻金色血人、小安她们。
金刚和摇姐一并眺望那颗参天大树，说：“我们去吗？”
“我们去作死啊？”摇姐不去，去也没大用，有小安他们在，多她和金刚不多，少她们也不少。“你想一直当我的附属品吗？”
金刚一脸疑问，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说想吧，当然也不太想；说不想吧，他又从没有过强烈的不乐意感觉，有的只是对摇姐的感谢。
“猜也知道你没想过这种事情了！”摇姐恨铁不成钢的说：“菌魔既然能制造第二本体，那你说，我能不能？对对对，我是不能通过菌魔本体的常规途径制造魔将，更别说第二本体了。但是，如果有现成的菌魔核心，我们是不是能做点什么？像菌魔一样，控制另一个菌魔的核心，是不是就能得到第二本体？那时你就不用再当附属品了。我也有可能琢磨出让力量更完整的办法！”
金刚明白了，他佩服摇姐想了这么多，忍不住激动起来，可是又担心的说：“我们不帮忙合适吗？”
“没什么不合适，小安的命令本来就是让我们搜索，支援。现在这么乱，我们找机会捡漏又不耽误搜索消息的正事，一举两得。”摇姐说完，迈步就走，看金刚还愣着，没好气的挥手催促说：“走了！快点——”
金刚这才跟着出发，却仍然不忘频频回头打量参天大树。
那上面，几团小光点在枝叶上纵跃移动，像是在躲避什么。

第二百八十一章 都出来了
参天大树上，三个夜未央的分身嘴里说着猖狂的话，却始终没有发动真正的攻击，而是任由寄生体猴群丢掷手雷。
北城的行动队伍和跟他们汇合的三人战队都不是吃素的，这种程度的攻击，当然奈何不了他们，但是，不胜其烦也是事实，关键是还得时刻防备着那三个夜未央的分身追上来。
他们不断在参天大树的枝叶上纵跃移动，回避或拿树枝上的藤须扫打飞过来的手雷。
下方，一个浑身覆盖着深绿色光雾的女人，一路纵跃上升的同时操纵着树枝生长变化，把阻挡的一群群寄生体猴子都弄的飞了出去。
她纵跃攀爬的速度很快，让人以为她背后还有一群强力的援军，否则以她的生命之力特性，实在像是送羊入虎口。
这个女人带着帽子，纵跃间仍然不忘按着，怕被风吹飞，她到底有多在意帽子的形象？
“我们要接应她！”北城灭魔会汇合的三人战斗队伍，被这个女人的勇敢和决心打动了，她的生命之力来了能帮上什么忙呢？无非是承担着风险，发挥辅助作用，譬如让树长的更快，让他们有更多空间往上纵跃，拖延更多时间；譬如是靠变换枝叶，阻挡那三个夜未央或者是料理扰人的寄生体猴群。
可是，她承担了多大的风险啊！
“不，继续移走。”北城灭魔会带队的人却带着警惕，他不能没有证据的攻击这样一个可能真的很勇敢的同伴，但他内心却觉得这很不合情理。
“北城灭魔会，不过如此！告辞！”战斗队伍的三个人面面相觑，然后，带队的队长做出了决定。
他们隶属于三个不同的灭魔会，被组合成负责战斗的队伍。跟北城灭魔会汇合本来是好事，但现在，他们很失望。
北城灭魔会胆小至此，面对恶魔夜未央不得已的拖延战术等待支援，这没什么。但如今在参天大树上，枝叶覆盖范围很广，有很大机会折返接应下面上来的女同伴，如果汇合了，还能考虑往下方折返。可是北城灭魔会为了自身的安全，竟然无视同伴的勇猛！
那还有什么好说？他们不屑于跟这样的懦弱队伍同行，北城灭魔会害怕，他们不怕！
三人一队，话说完，不由分说的直接折返往下跳。
三个夜未央纵跃上行，但参天大树的枝叶在虚空覆盖的范围很大，这支战队的三个人没费工夫就降落下去，冲上来的女同伴叫喊说：“快！快上来，我们替你清扫寄生体猴群——”
三个夜未央好像只是盯着北城灭魔会，对那三个人的下落并不理会。
冲上来的女人，一跃，落到三个战斗队伍的男人站的树枝上。
“美女，你可真大胆！一个人敢冲上来，你的队友呢？”
“哪个会的？”
带队的队长看见那女的没有抬头，心里有点疑惑，就听见那女的回答说：“宣城灭魔会。”
那队长顿时变了脸色，另外两个战斗队伍的，也面露惊慌和恐惧之态。
因为这声音，太耳熟了——恶魔夜未央的声音，联盟里是有录音的，他们刚刚也听见那三个夜未央说话的。
那女的头抬起来了，帽子下面，是一张笑脸，只是那张脸，长的跟夜未央一模一样！
“夜未央！”那三个人惊呼声中，两个人的脑袋被击中，顿时头晕目眩，摇摇欲坠，剩下的那个一跃而起，惊恐的退避，可是，仍然被夜未央一脚踹的飞了出去，紧接着撞上背后迅速生长的树枝上，又被交错的树枝困在里面。
他张开嘴，发动灰色生命之力的声波攻击，可是，夜未央一手掐着一个人的脖子，带着跳到困着他的树枝上。他的嘴不可能对着她所在的方位，也就完全没有了攻击可能。
黑色的光雾，瞬间吞没了他们三个，他们的生命之力在迅速流逝。
那两个被掐着脖子的，极力挣扎，击打着夜未央的手和胳膊，然而却毫无作用。
“啧啧啧，上钩的就你们三条小鱼。是因为什么呢？噢，因为我的帽子可疑？还是因为我一个人冲的太猛了？”夜未央嘴里说着，看着三个人的身体迅速干瘪，看着两个被他掐着脖子的男人眼珠子充血，击打她胳膊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样的情景，她遇到过太多了，都看的麻木了。
可是，其中一个男人，突然伸手放在她胸口，还极力的摸了摸……
夜未央看着那男人，她想，这人是不是想反击？
这工夫，那男人的手掌还放着，眼看都快被她掐晕过去了，却还努力的摸了摸。
夜未央觉得很困惑，于是稍微松手，那男人大口的呼吸，喘气，几近昏迷的大脑逐渐恢复了些清醒。
“你刚才在干什么？”夜未央问他，她觉得不搞清楚这问题，肯定会总想着，想着就会烦恼呀，这人死了之后，就没答案了嘛。
“啊？”那男人没明白过来的叫了声，夜未央于是抓着他的手指，无情拗断，看那男人惨叫着时，又问：“你刚才在干什么，就是你的手刚才在干什么？”
“……没、没什么！别、别！我说、我说！”那男人看夜未央又要动手，急忙告饶，畏惧的看着她，却不敢不说的张口道：“我没摸过，就想着反正要死了，起码知道什么感觉……”
说到最后，他都心虚的发抖了，唯恐会被夜未央继续折磨。
可是，他看见夜未央笑了。
这一刻她的笑容，那么纯真，那么美，一点都不像恶魔。
“你真是个特别的色鬼！一个人临死前还能想到这些，太特别了，色的真有深度！”
这么美的笑容，这么甜美的声音，这么打动人的赞美……那男人不由自主的产生了幻想，难道说恶魔真的欣赏他，那、那……那是不是准备成全他的愿望呢？
可是，他马上知道，这念头有多么不切实际了！
夜未央突然出手，折断了他的两根胳膊，可她仍然笑着。
什么是恶魔？这男人懂了，恶魔就是心思超出正常人的想像！
夜未央一把扼住他脖子，笑着说：“好了，这样你就摸不到了。我会记住你的哦，你真的是个很特别的色狼。”
那男人变成了干尸，比另外两个慢一点。
夜未央扔了帽子，脱了件冲锋衣，里面还有一件不同颜色的，然后戴上防风帽，身上深绿色的生命之力变成了灰色，继续纵跃上行。
这游戏很好玩，她喜欢。
正在这时，几只菌魔猴子在她面前的树枝上，整齐的坐成一排，手全都指着下方。
“哦？下面又来了六个？有点意思。”夜未央等了片刻，看见下面几团光纵跃上来时，她才继续朝上。
这么一来，她相信，上面逃着的五个人肯定会误以为她跟后面上来的是一起的了……
夜未央后面的六个人，是看见参天大树来支援的三水城灭魔会的队伍。
但是，赶到参天大树的人，不止他们。
或远或近、看见参天大树的队伍，都选择了赶过去。
通讯不能的山林区域，敌情不明，他们必须汇合。
这些汇合的队伍，在距离参天大树一定距离的时候，就遭遇到菌魔猴群丢掷手雷的袭击。
有些不幸遇难了，更多的因为警惕心强，生命之力又有对抗的本钱，跟菌魔猴群打成一团。
小安、陈逢时为首的大部队距离参天大树比较远，奔走一路，眼看距离越来越近时，探路的灯光突然发现左右两侧站着的一头头菌魔虎！
四头菌魔虎突然从不同方向飞冲出来，它们背后，还有一群群纵跃靠近过来的菌魔猴子！
菌魔虎奔走飞冲的速度很快，直扑大部队的人群，这要让它们冲进来了，随便一巴掌抽着联合行动队的人，那就是一条命！
不需要、也来不及分配任务，陈逢时折返扑向其中一头猛虎，跃起离地的时候，脚上的合金鞋子底部，突然伸出五根合金爪子。这就是黑阳为了让他们更好对付菌魔虎，增强抓地力而临时制作的装备，虽然谈不上尽善尽美，但时间有限，制作的条件有限，但求能应付眼前的需要就是了。
金色血人飞冲拦截了一头扑出半空的菌魔虎，一把揪着那老虎的耳朵，又抓着那头老虎挥击的前爪。
一人一虎，跌落地上，滚作一团，虎爪连挥，虎口撕咬；而金色血人的金拳狂攻，抬起的手臂招架着菌魔虎的双爪，他的双脚踩在菌魔虎身上和肚子上，脚底的合金勾爪抓进菌魔虎的肌肉里面，任它如何滚动挣扎也甩不掉他！
小火和酒精默契的直扑一头菌魔虎，他们可没有足够的把握单独硬顶菌魔虎的力量，两人合力，凌空扑向菌魔虎，一手彼此紧握，以求合力承担菌魔虎的冲击力量。
虎爪凌空挥向他们抬起、护着头侧的胳膊上！
冲击的力量，震的小火和酒精另一侧的头脸不由自主的撞在一起。他们震的十分难受，但是他们的胳膊没断，震力的强度告诉她们，他们的力量比起菌魔虎稍弱，完全可以正面硬拼而确保不会很快被击退。
他们双脚踏在地上，强劲的冲击力让合金的勾爪深入地下，瞬间伸长，如根须般牢牢固定。当瞬间的冲撞力量减弱，勾爪又缩短如钉，以免妨碍他们的双脚的动作。
菌魔虎受阻落地，不敢大意的紧盯着面前的小火和酒精。

第二百八十二章 厮杀里的温柔
金色血人、小火和酒精拦截下来两头菌魔虎的时候，小安的脖子变成银色，人迅快如鬼魅般闪出，凌空翻旋着，拳脚变幻如舞，让人难以掌握下一瞬的变化。
冲出来的菌魔虎扑向人群，身在空中，即使看见小安，也已经没办法回避。
小安银色的手掌按在菌魔虎的背上，本来光滑的硬质化手掌表面，突然变的粗糙，于是抓握的力量更大，轻松让她骑坐在菌魔虎的身上。
银色的光雾爆发，瞬间吞没了菌魔虎的身体，乍一看，仿佛菌魔虎被银色的火焰吞没了似得。
菌魔虎身上的红雾体积在银雾的吞噬下迅速缩小，能量超高速失却的恐惧让那头菌魔虎不顾一切的翻滚挣扎甩摆，可是，骑在它背上的小安根本不在乎，各种摔撞压都伤不了银色生命之力状态下的她，配置的战鞋底部的勾爪又进一步确保她骑坐的稳固。
爆发的银色光雾一波接一波，不过五秒钟工夫，那头菌魔虎体内的菌魔细胞就被耗损殆尽了！这意味着它不会再被菌魔虎本体控制，可是，这头猛虎被改造而得到的八百公斤的体重级别，却并没有因此减轻，获得的强悍肌体力量也没有因此变弱。
猛虎无天敌，不会像被感染强化过的野猪那样能被吓跑。
所以，小安仍然还得跟这头猛虎厮杀。
此虎不除，一旦放走，回头再被菌魔虎本体感染了，又是一个天大的麻烦！
但猛虎没有了菌魔细胞储备的高浓度能量支撑，身体一旦受伤就无法愈合，受伤多了战斗力也会跟随着下降，消灭的难度不知道低了多少，更何况小安此刻已经骑坐在上面，只要转化成金色生命之力，这头猛虎真不够她揍多久的！
可是，小安却拔出两把短剑，插进猛虎脖子的肌肉里面后，一跃跳离，交待跟他们汇合的大部队说：“解决它！”
这是充分发挥大部队的战斗力价值？
汇合的那些队伍本来都是战士，没有人迟疑，各施手段、彼此配合着的开始围攻那头猛虎。
本来也应该如小安那样轻松吞噬菌魔虎身上细胞的银色戒指，却没有做到。
她迎着菌魔虎冲过去的时候，那头菌魔虎显然对她的存在有针对性的防备，看起来那头菌魔虎先起跃，肯定躲不过追击，可是，猛虎凌空甩头，把嘴里含着的一块大石头，猛的砸了出去！
石块夹杂着强大的冲击力，撞的银色戒指凌空偏飞坠地，本来十拿九稳的凌空拦截，就这么被那头菌魔虎破了！
倘若银色戒指有金色生命之力、不，就算是小火和酒精如今的力量值，也绝对不会吃这种亏。
可是，她吞噬的菌魔核心数量太少，总是让给别人，论力量值弱的还比不上没吞噬过菌魔核心的战斗类生命之力，甚至还不如某些辅助战斗类的生命之力。
银色戒指不甘心被撞落地，虽然没有受伤，可错过了最佳近身机会，就意味着后面更难、而且因此她的拦截失败，极可能会出现伤亡！
那头菌魔虎突破了银色戒指的拦截，落地，周围大部队的人群都不知所措的退避着保持距离。
但是很快，他们发现这种退避毫无意义。
菌魔虎一冲一爪，就能直接把人的胳膊连腰一起打断，没错，打断了！犹如是杀伤力强的大口径枪近距离的射击效果。
一爪一个、接连三抓，连杀三人。
银色戒指靠近的时候，又被第三个人断开飞砸过来的半截尸体撞倒，试图靠近菌魔虎发挥银色生命之力威力的努力，又一次被粉碎。
小安来了，她从拦截的那头菌魔虎背上跳了下来，直接下令：“戒指帮小火！”
银色戒指眼眶里都是泪光，她觉得同伴被杀就是她的责任，听到命令没敢迟疑，急忙折身冲了出去。
小火和酒精的情况，不是太好。
她们虽然拦住了菌魔虎，但是小火的生命之力特性没有发挥的机会；酒精的生命之力特性面对菌魔虎这种强悍的存在，即使有效也绝不是短短的几秒、几十秒时间，更大的可能是会无效。
两个人面对一头菌魔，力量是足以正面面对了，凭借新配置的战斗鞋，也不会出现挡住了虎爪还被震的鞋底贴着地面滑动的尴尬。
但是，虎爪的攻击速度真的是太快了！
一头猛虎，竟然打的他们两个人连连招架，少有反击的机会，有限反击的攻击，也都被老虎很轻松的摆头躲过。
他们虽然格挡住了虎爪，但那打击的震力，仍然让他们手臂发麻，承受的打击次数多了，就变成手臂疼。但更疼的是，招架不及以至于位置不对，被虎爪子抓出道道血痕，遍布胳膊上的痛楚，尽管很快愈合了，可那个中滋味真不好受！
最憋屈的其实是小火，因为他本来还是很自信的，他练过拳击，虽然谈不上多厉害，但在非职业的练习者里，肯定属于精通的程度。可是在虎爪面前，他的那点拳击技巧基本没有用处，硬实力差距太大了！
老虎天生就是拳击高手，那速度，那力量，那敏捷程度……
可是，小火和酒精也没有自暴自弃，更没有执拗的非跟菌魔虎比综合战斗力，那本来就没意思。就如鱼跟鸟比飞翔那样，根本就错了位。
面对猛虎，当然得靠配合！
所以，银色戒指从后面靠近的时候，小火和酒精几乎同时默契的拼着受伤，抬臂保护着头脸的同时，挥动另一只拳头反击！
菌魔虎迅速摆头，轻松躲过两人的反击，虎爪左右连击，打的小火和酒精的头又碰撞在一起，震的脑袋轰鸣，胃部一阵恶心。
他们的付出没有白费，悄声无息跳过来的沈爱，准确的落到菌魔虎背上，学小安刚才那样，双手抓着虎皮，双脚发力踩在猛虎身上，只是她的力量不够大，脚下伸出来的合金勾爪只能刺破虎皮，连肌肉里面都插不进去。
但这也够了，有了触碰，银色生命之力的光雾就爆炸一般的吞没了这头菌魔虎！
菌魔虎在这种压力面前，奋起反抗，虎爪疯狂连击，高频率的头脸碰撞，直让小火和酒精头晕目眩，一时只能彼此单手抓握扶着对方，才能确保不至于晕倒，才能保持着另一只胳膊抬起格挡的姿势。
菌魔虎没有理会他们，而是扭头，扭身，极力想把背上的银色戒指给弄下来。
它在地上翻滚，压着银色戒指在下面，飞快的扭摆碾压。
银色戒指没有什么感觉，只是觉得有点重量，却并没有太难受，只管极力抓稳。
菌魔虎猛然翻身起来，奔走急刹甩头，强大的惯性作用下，银色戒指的战鞋合金钩子只能刺破虎皮的那点拉扯力量，顿时暴露不足，够破了虎皮，银色戒指的双腿和身体就成笔直被甩出去的状态，但她的双手仍然紧紧的揪着老虎脖子上的虎皮。
只是这么一来，她就没办法处于安全状态了！
而此刻距离她骑上菌魔虎，才过去了三秒！
眼看那菌魔虎扭头张嘴咬向银色戒指的脑袋，这一口倘若咬上了，还真不知道其力量会否伤到她的脖子！
刀刃的斩击可以滑开，可虎口的两排牙齿，肯定能卡住她的脖子。
小火和酒精仍处于头晕目眩状态，银色戒指眼看菌魔虎张口咬过来，把心一横，决意承受这攻击，拼着命也得吞噬了菌魔虎身上的红雾。
片刻前她失败的拦截，导致伙伴们被杀，小安承担了压力，她绝不能再重蹈覆辙！
眼看老虎张开的血盆大口几乎要吞了沈爱的头时，一只金色的拳头，突然出现，自下而上的抽在猛虎下巴上！
强劲的冲击力，直接把那头菌魔虎打的平地飞起，撞穿了繁密的枝叶，直上夜空！
而沈爱本来会被带着飞起，却在菌魔虎被击中的时候，被另一只金铸般的胳膊拦腰抱住——是金色血人。
银色戒指的身体随着陈逢时的身形转动而旋转了大半圈，她看着那张金色的面具，看着飞起来的菌魔虎，一时间，心里说不出的、特别的踏实。
“帮个忙。”转动中，沈爱还听见陈逢时嘴里说出这三个字。
明明是她得到了帮助，可陈逢时却如此从容的说出这么三个字，然后还扶抱着她稳稳落地，看着侧旁。
那边也有头猛虎离地飞起，飞的很高。
很显然是陈逢时担心她的情况，发现小火和酒精状态不对时，就设法把本来单独搏斗的猛虎给打飞上天，然后就跑了过来帮忙，恰好就赶上了刚才的危险瞬间。而现在，他却反过来说，是需要沈爱帮忙。
银色戒指被他拉着跑向那头菌魔虎，奔走间，她看见陈逢时胸口的衣服都扯烂，胸口、腹部都裸露着。她不知道，这是不是他急于把菌魔虎打飞而承受的攻击。
两头先后平地飞起的菌魔虎，依次落下。
本来跟陈逢时搏斗的那头落下来的更快，因为飞起的距离也更短。
落下的时候，被银色戒指跃起挥掌击中。

第二百八十三章 虎杀
银色的光雾爆发，瞬间吞没了那头菌魔虎，陈逢时说了声谢，在菌魔虎落地时骑到它背上，等到银雾吞噬殆尽了那头菌魔虎的红雾，就一拳拳的狠砸虎头！
没有了菌魔细胞储备的能量持续补充耗损，那头菌魔虎的头部被陈逢时砸到第六十四拳的时候，终于没有了挣扎之力，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毫无声息，像是死了。
金色血人又狠捶了几拳，看真的没有动静了，这才站了起来。
扭头看见小火和酒精还在跟那头没有了菌魔细胞，却仍然凶悍的猛虎纠缠，就抱着被他打死的菌魔虎腿，看准机会猛的甩了过去——恰到好处的撞翻了那头猛虎，本来处于被动状态的小火和酒精见机抢进，一个扯着虎尾，一个骑上虎背。
酒精单手揪着，另一手抓着短枪可劲的捅！这是她特意挑选的，平时分成两部分，短枪身当短棍使专揍寄生体；枪头可以手持当利器，也可以二合为一，专搞魔将。
相较之下小火从腰上抽出来的刺剑就柔弱多了，这是他喜欢的武器，随身携带又不碍事，配合他的生命之力限制魔将行动，然后专戳要害，足够形成很大的创伤性，对付数量多的寄生体效果也杠杠的。最关键的是，他会用这玩意。而现在，小火揪着老虎尾巴，拿刺剑戳老虎屁股简直不要太开心。
这头没有了菌魔细胞能量供应的猛虎，在两个人这样的打击下，也就注定撑不了多久。
金色血人看他们这没问题，目光就落在小安那边，发现她面对的那头菌魔虎很不好办，这时没有办法再利用人群，却仍然在避退，小安的追击全都被菌魔虎躲开，它似乎知道不能跟银色生命之力发生触碰，根本没有反击。
小安这里需要协助，但是，更需要救援的，是第一个被小安吞噬了菌魔细胞，面对大部队围攻的那头猛虎。
陈逢时不及多说，抬手指了指小安，银色戒指就会意的说：“我去！”
是的，小安面对的那头菌魔虎身上的红雾还没吞噬殆尽，银色生命之力触碰后的吞噬能力惊人，但触碰不到的时候，那吞噬速度又慢的吓人。所以，沈爱去协助再合适不过。
围攻猛虎的大部队，却很需要金色血人的帮助。
那头猛虎没有红雾，可仍然是强化的九级魔将菌魔虎的肌体，而且战斗表现依旧凶悍、狡猾，因为猛虎本身的战斗水平就是这样！根本不需要被操控就能发挥能力，更甚至菌魔虎本体操纵状态下的强化猛虎，可能发挥的实力还不如没有被控制。
这不是因为菌魔虎本体不知道如何发挥猛虎的力量，而是因为，作为本体操控着时，它不可避免的存在战略意图，那就决定了即使在不该强行作战的时候，仍然会控制猛虎厮杀。
小安吞噬了红雾的那头猛虎失去菌魔本体的控制后，本该陷入昏迷，但没有，脖子上还插着两把她留下的武器，却仍然凶悍的惊人！
大部队当时对猛虎发起围攻，三个土黄色生命之力的战斗系，呈包围之势延伸了尖刺一起戳向猛虎。那头猛虎顷刻间接连挥爪；转动，再挥爪；再转动，继续挥爪。
全都精确的拍在刺过来的三根尖刺上，如果这三位土黄色生命之力的基础力量值够高，或许是另一个结果，可是，他们的基础力量不够高。
所以，三爪之后，三个人延伸的尖刺全被拍击震断，身体也被带的摔飞了出去！
那头猛虎连击之后，一跃而起，跳到树上，脱离了大部队的包围圈。它本身对于人群没有记忆，突然面对这种处境，本能的先选择立于安全之地，观察清楚敌情，然后再做打算。
围攻的大部队以为它要逃，至于那三个被击飞的土黄色生命之力的同伴情况，他们都没来得及去看，就有人叫喊：“别放走了菌魔虎！”
这人喊话的时候，已经有深绿色生命之力的同伴催动树木生长，瞬间好几棵树异常生长中，极粗的树枝纵横交错的编制成墙，不仅全方位的封住了猛虎逃离的空间，那些生长的粗大树枝眼看着就能把猛虎挤压在里面，直至挤死！
根根交错的树枝迅速增粗，犹如很多腰粗的木头纵横交错的夹着树上猛虎的身体，随着树枝增粗，猛虎的身体承受的挤压压力越来越大。
这样的情景显然是猛虎不曾见过的，它显得无从应对。
“好！挤死它！”优势局面让人振奋，不止一个大部队的同伴激动的大叫。
他们人多势众，齐心协力的围攻之下，还能拿不下一头没有了菌魔红雾补充能量的菌魔虎？
树枝迅速增大，挤压的那头猛虎身上的肌肉都开始变形了，发动深绿色生命之力的那位保持着最大化运转的状态，这时候根本是不惜耗损，但求成果。
眼看那头猛虎被挤压的动弹不得了，突然，猛虎因为承受压力的难受而发怒吼叫，浑身力量爆发性的瞬间释放！
于是，围困挤压着它的那些根根比粗壮男人的腰还粗的木头，瞬间全都被震的纷纷崩裂！
直径十米范围内那些彼此紧挨着的树枝，竟然在这股力量破坏下，几乎全被震断！
深绿色生命之力的那位，看着耗费大量能量制造的、以为十拿九稳的树枝困杀之阵，竟然在瞬间变成断裂的枝木纷纷坠地的结果，打击的沮丧，无可抑制的弥漫了身心……
那头猛虎本来的记忆里根本没有这么霸道的力量值，否则刚才就不会陷入那种困局，被挤压的难受了下意识的挣扎，显然也被这战果吓到了，有点呆的站在树枝上。直到上面被震断的枝木掉下来，接连砸中它头上、身上的时候，它才回过神。
相信它的感觉很不错，所以，它准备采取攻势，而不再继续观察。
坠落的断木，被猛虎抬爪打飞了出去，第一次击飞，猛虎并没有目的，当意识到它的力量能把那么粗的断木击出很远的时候，第二招就变成把断木砸的飞向大部队了！
一截截的粗大断木，被虎爪拍击的力量推动，夹杂呼啸之声，接连不断的横空飞撞过来！
大部队的人群急忙回避，可是，仍然有被别人阻碍，没来得及躲开而被密集的断木飞撞上的，三个被砸断了胳膊和大腿的；一个运气不好被砸中后背，当场口吐鲜血，摔倒地上，一动不动，断气毙命。
断木如流星雨般飞撞过来，那个拥有深绿色生命之力的人极力躲避断木，对于这些无根之源的断木，深绿色生命之力也没办法令其生长又或者是收缩。因为绿色生命之力的原理本是超高速促成生长活动的过程，又或者是逆反这种过程。断木无根，没有足够的养分令其生长；也没有恢复细枝状态回流分解能量的途径。
所以，拥有深绿色生命之力的那位，同样只能在断木流星雨的危险面前采取物理回避手段。
突然，他感觉到头顶上方有异，急忙抬头时，正看见不知何时靠近的猛虎！
他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甚至没来得及惨叫一声，头就被猛虎的爪扫中……
猛虎不知道刚才的困局是因为他的生命之力，但是猛虎又觉得跟他有关，于是把他列为第一个击杀目标。
什么叫虎入羊群？
此刻大部队就觉得他们是羊！
猛虎扑击，一扑一个准，扑中一个，挥爪打死一个，毫不拖泥带水的又追向另一个！
一个拥有灰色生命之力的眼看猛虎扑过来，惊恐的张嘴发动声波冲击！
无形的冲击波喷出的时候，猛虎仿佛对危险有预感那样，迅速缩头下摆，同时抬爪护头，另一只爪子凌空挥击——瞬间拍飞了那人的脑袋。
短暂的声波冲击，震的猛虎护头的爪子肌肉一阵急骤颤动，但脑部的冲击因为这层防护性缓冲，受到的震荡伤害变的很弱，只是甩了甩头，觉得有一点晕，很快就恢复了，然后继续追击周围惊恐避退、已经被它杀的溃不成阵的大部队。
不，现在已经不叫大部队了。
十几号人，死的只剩下六个了，这还包括三个躺地上生死不明的三个土黄色生命之力的在内。
如果无人救援，大概无人幸免。
好在，陈逢时腾开手脚，看见了他们的处境，然后飞冲过来。
未曾遭遇阻挡的猛虎挥动的爪子突然被金色的手臂稳稳架住，那上面传来的反作用力还震的猛虎一阵剧痛！
这个瞬间，猛虎当然意识到，它遇到威胁了。
可是，它意识到的太晚了。
陈逢时已经积累了跟猛虎作战的经验，在招架虎爪的同时，根本就没准备给它机会重整旗鼓。
他发足用力前冲，飞起一脚踢在猛虎胸口，顿时把那头猛虎踹得离地飞了起来！
对付这玩意，硬拼搏斗他也占不了什么便宜，全靠力量优胜能存在单项优势，至于速度敏捷，那是追不上的了，厮杀搏斗必须以紧贴老虎身体为基础，才能扬长避短，靠着不怕被抓伤咬死的防护力和力量优势。
但这是下策，最好的办法就是抓住机会把猛虎踢飞！
飞起来的猛虎，那就是菜了，反过来他如果被打飞，同样好不了。因为他跟老虎都是地面上生存的生物，不会飞，身在空中能做的事情太少，优势也得不到发挥。
那头猛虎被踹的撞穿枝叶，飞上半空。
陈逢时在等着它落下来时，再次踢飞。
夜空中，一条体长超过五米的庞然巨物，突然横空掠过，带着那头飞起的老虎，落向远处。

第二百八十四章 不战
月光照落的巨大黑影，遮挡了一片林。
哪怕是没有见过菌魔虎本体真身的联合行动部队，这一刻脑子也都不由自主的浮起了个念头——是它来了！
至于曾经见过菌魔虎本体的宣城灭魔会，尤其是陈逢时，不禁暗暗惊诧，这菌魔虎本体竟然长的更巨大了？
庞然巨物横空飞过，带着那头飞起半空，本来死路一条的猛虎。
“戒指！”陈逢时一声高喊，人已经朝菌魔虎本体横空掠过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只见他越过枝叶之上，看见前方横空飞掠的菌魔虎本体时，小安几乎同时紧随着跳了起来。
对此，陈逢时本来就没怀疑过，小安肯定会一起出击，毫无疑问。
两个人跃出一段，后起跃的银色戒指才追着跳了出来。
小火和酒精还没有宰杀那头失去菌魔细胞的猛虎，只能加紧攻击的频率，但求快点完事，然后一起对付菌魔虎本体。
而大部队剩下的三个人，面面相觑，紧随着默契的选择了打扫战场。
一头菌魔虎就把他们打成了这样，菌魔虎本体还有他们的事吗？与其去也帮不上忙，还不如看看被菌魔虎攻击的人里，还有没有活着的。
还有，最初动手的三个土黄色生命之力的同伴，延伸的尖刺被菌魔虎拍断，他们三个人也被拍飞，三个人都还在喘气，只是还处于昏迷状态，不知道伤势情况。除此之外，再没有还活着的了。连那些被断木砸中，本来只是断了胳膊腿的，也被菌魔虎追击时特意选择路线，经过时踏碎了他们的脑袋。
短暂的交锋，结果却如此悲惨。安然无恙活着的三个人，既庆幸，又为片刻前的经历阵阵后怕，他们觉得，从此都会对老虎这种生物留下阴影。
陈逢时和小安越过树林，再次起跃，才看见菌魔虎本体落入了前方树林里。
银色戒指在菌魔虎本体下落之前，更换了银女王特制长手枪的弹夹为大威力的，对着刚才那只被陈逢时踢的飞起来的猛虎的腿连开五枪，竟然全部命中！
这么一来，那头身上没有了菌魔细胞的猛虎，三条腿上一共中了五枪，想逃走大约是不太可能了。
菌魔虎本体落入树林，直接压断了阻挡的枝叶，被他咬着身体带下来的那头猛虎翻身落在地上，挣扎着站起来，可是，三条腿都受了伤，没有被菌魔感染的状态无法迅速恢复伤势，蹒跚着，根本就跑不动、也跳不起来。
落入树林的陈逢时和小安飞奔着接近，后面跟着的是银色戒指。
菌魔虎本体看了那头猛虎的情况，又扭头盯着距离迅速接近的三条身影。
他背上的那个男人冷哼了一声，盯着奔过来的三个人道：“不要以为你们吞噬者赢定了，我们之间的战斗仅仅是序曲。”
菌魔虎本体在背上的第二本体说完这话时，扭头，奔树林里跑了出去，竟然完全没有跟陈逢时他们战斗的打算，甚至于连试试他们的实力程度的意图都没有！
至于那头它救下来的猛虎，三条腿都受了伤，根本没有逃走的能力，靠菌魔虎本体感染需要时间，而现在，金色血人明显不会给他这种时间。
菌魔虎本体很果断的放弃了救援。
陈逢时两次纵跃，可是，距离菌魔虎本体却越来越远。
他们之间的跳跃远近，还有奔移速度，全都有很大的差距，菌魔虎本体从开始就选择撤离，那他们真的是没什么可能追上的了。
陈逢时纵然再不甘心，也得面对这个结果。
陈逢时折返回去时，小安已经打死了那头猛虎。
“追不上。”
“它无心交战，本来也追不上。别浪费时间了，参天大树上的夜未央必须死！她杀过的那些人不知道吞噬过多少核心，必须归我们接收！”小安这话很直白，相较之下，追击菌魔虎本体的确属于徒劳，而参天大树的夜未央则是他们可能吃下的。
“可是放走了菌魔虎本体，将来又会出现更多魔将级菌魔虎，不知道联盟还会为此付出多少伤亡。”银色戒指很担忧，即使她也认为真的追不上，菌魔虎一跳的距离，差不多是陈逢时和小安的两倍远，更别说奔跑速度也领先，甩掉他们完全不是问题。
“也没那么悲观，联盟的战斗力会越来越强，魔将级菌魔虎未来肯定是强大的阻碍，但能应付它们的同伴会越来越多。”陈逢时劝慰沈爱，但他安慰不了自己。
因为在可以推测的未来里，最大的祸患是菌魔，又不是菌魔。
三个人折返刚才的战场，还没到，途中就遇到找过来的小火和酒精。
他们拿着录音设备，听说了菌魔虎本体无心作战的情况后，都觉得很奇怪。
“妖魅传来的录音，你们听听。”
录音里，播放了夜未央的说话声音，她以参天大树为诱饵，让菌魔虎本体一起屠戮行动队，然后再合击他们的意图清楚的暴露了。
可是，这么一来，问题就来了。
菌魔虎本体本该尽力阻止他们去参天大树处，现在却连打也不打就直接撤了，如果说菌魔虎本体是准备到参天大树跟夜未央汇合，那倒好说，但从陈逢时看它撤走的方向来看，只会越来越远。
“它刚才是想引我们追击，远离参天大树吧？”小火推测着，因为这解释不通，妖魅的信息应该是靠谱的，这种情况下，菌魔虎本体不太可能发现妖魅的存在，然后还故意放假情报，而且这假情报放出来，和它的行动相结合，根本不配套。
“引诱我们追击不会跑那么快。”小安很干脆的否定了这种想法，是的，就菌魔虎本体那撤离速度，根本是全力以赴，他们竭尽全力也追不上一分钟，引诱人追击能是那么诱的吗？
“我看是菌魔虎本体把夜未央卖了！”酒精思索着，得出这个结论。
“这想法靠谱，菌魔虎本体只派魔将菌魔虎阻拦我们，刚才又突然冲出来救走那头猛虎，基本可以认为，它没有足够大的把握，所以并不想跟我们厮杀，最后准备撤退，本意是想救走一个强力的九级魔将。夜未央跟它的合作或许没有过去我们认为的那么愉快，不管怎么说，先出发去参天大树是当务之急。”陈逢时赞同酒精的判断，而且，无论如何参天大树那都是最好的选择。
菌魔虎本体随后如果去了，那就解决它；不去，哪怕只是解决了夜未央，也是除了联盟的心头大患。
至少从现阶段的情况来看，菌魔虎本体的力量相较于夜未央的成长空间和威胁性而言，肯定是夜未央更值得担忧！
众人都没有异议，于是一行人回到刚才的战场，三个还活着的行动队同伴自发的背起三个昏迷状态的土黄色生命之力，而那三个人虽然还有呼吸，却因为受创太重，能量耗损过度，身体已经无法保持硬质化状态了，所以体内的伤势也不知道多久才能自愈。
他们距离参天大树已经不远了，但是，遭遇四头菌魔虎袭击的过程中，参天大树那的时间并没有凝结。
树上的人越来越多，突破了菌魔猴群袭击的那些行动队战士们陆陆续续赶到。
如三水城灭魔会和羊城灭魔会这样的，都上去了。
即使羊城灭魔会只剩下紫云和战斗部的副部长两个人了，但她们本是带着野心来的，惨重的伤亡让她们更觉得必须达成参战的目的，否则的话，会里的伙伴们就死的更没价值了！
三水城比羊城先到达参天大树，当他们在中断的时候，羊城灭魔会的紫云才到达。
还有一些人比三水城灭魔会来的更快。
譬如那六个跟在夜未央后面一起朝上移动的人。
夜未央重新做的伪装本身就让人很容易麻痹大意，尤其是下面又跟着六团光雾覆盖的‘伙伴’，在大树树梢跟三个夜未央分身对峙的北城灭魔会，这一次当然没有了很强的防备心。
夜未央上去之前，北城灭魔会的行动队伍里，一个高瘦的男人看着包围而不动手的三个夜未央，面露怒容，刚要上前，就被带队的指挥劝阻说：“不要随便行动，记住，不管发生什么情况，必须等我的命令！”
那男人的表情不太情愿，但还是忍着火气，暗暗咬牙，后退一步，继续站在队伍中间。
伪装的夜未央距离越来越近，背后的那几个人跟她的距离也稍微缩短了一些。
对于他们的到来，树梢范围的三个夜未央，竟然视如不见。
北城灭魔会的六个人，看见七个救援的同伴迅速靠近，都很高兴的准备接应，但是，那三个夜未央并没有拦阻。
于是，他们很顺利的汇合了。
“我们是阳城灭魔会的……”夜未央身后的六人队伍里带队的刚自我介绍，脚下突然一空！
然后，他发现北城灭魔会以及他的几个同伴原本脚下踩着的树枝，突然缩小，纤细的轻轻一碰就会折断！
这么一来，他们能不脚下踏空吗？

第二百八十五章 强强联合
北城、阳城灭魔会的十二个人脚下突然踏空，一起跌向下面纵横交错的树枝，他们没有摔落的危险，只是身形一时失控。可这有时候，就是致命的！
伪装的夜未央突然发作，两条长腿突然连番踢击，她本来的站位就带着目的性，只见短时间内接连四脚踢飞四个人，北城拥有深绿色生命之力的那位，直接头部被踢中，眼鼻溢血的陷入昏迷，摔撞在树枝的分叉上，身体吊着，没了动静。
另外三个人犹如破布袋那样被踹飞出去，人在撞上树枝之前，就已经陷入昏迷。
三个等待已久的夜未央的分身几乎同时发动袭击，飞扑过来，一人勒住了一个坠落树枝上、还没站稳的阳城灭魔会的人。
就这么两秒工夫，阳城灭魔会的六个人里，三个被分身扼紧而挣扎不能，三个被夜未央踹的昏死过去，还搭上了北城灭魔会里那个拥有深绿色生命之力的觉醒者！
参天大树，因为失去这位觉醒者的力量供给，终于停止了生长。
北城灭魔会仅剩的五个人刚在坠落之后站稳，带队的人立即下令：“走！”
带队的人说的时候，已经一把抓住队伍里那位、片刻前就曾经按捺不住想攻击夜未央分身的男人，不由分说的拽着他一起往下跳。
夜未央催动黑色生命之力，同时吞噬着三个昏死、三个被分身控制的觉醒者的生命之力，看着北城灭魔会的五个人撤退，没有着急追赶，反而戏谑的笑着，那神情里的嘲弄，仿佛在看几只徒劳挣扎的老鼠。
然后，她看见那里面有一双，义愤填膺、对她怒目而视的眼睛。
这双眼睛勾起了她的兴趣，因为她看着很不喜欢！
她很讨厌这种自以为代表正义的神情，因为会让她想起很不高兴的人——金色血人！
夜未央手指那个男人，张嘴吐出四个字：“你死定了！”
然后，看着北城灭魔会的五个人坠落到下方繁密的枝叶里。
夜未央没吸干六个觉醒者之前，不着急追击。
北城灭魔会那个被带队者拽着强行撤离的男人早就想战斗，这时忍无可忍的爆发说：“连自己人都不救！北城的正义在哪里？”
带队的男人眼眶因悲愤而发红，纵跃中扭头看了他一眼，沉声呵斥道：“我认识他，比你早的多！跟他并肩作战的时间也比你多的多！北城的正义不是为了满足个人的情感需求！你逞一时之快，置参战的意义何在？我们此行的任务目的，就是为了确保你的价值！为此我们每个人都做好了流血、甚至是牺牲的准备！请你尽快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每一滴血、每一条生命的牺牲，都意味着你肩膀上承担的责任更重！”
“恶魔夜未央就在这里！我们不就是为了杀她和菌魔虎本体吗？一味的退缩，甚至对受伤的同伴弃之不顾，这样能消灭她吗？还是要等着宣城灭魔会的人来消灭他？”那男人仍然激愤难当，无法理解领队的意图。
“等、等到跟三水城汇合的时候，就是消灭夜未央之时！”领队的意志很坚定，目的很明确。
队伍里有人奇怪的问说：“为什么？队长最早不是说三水城是潜在的有力竞争者吗？”
“我们不是一直把三水城当作重要竞争者吗？”那个激愤的男人也更不懂了。
“恶魔夜未央透露的信息决定了，我们现在跟三水城是最重要的合作伙伴！”领队的态度明确，他从看见横幅的内容，吃惊的意识到同伴死亡会转移吞噬过的菌魔核心的信息时，就有了这样的目标调整。
羊城灭魔会野心勃勃，人尽皆知，而且从北城掌握的诸多信息来看，作风过于激进；三水城虽然有雄心壮志，但作风相对稳重，是值得一起成长并进的大灭魔会。
恶魔夜未央如果被消灭，就意味着她具有的数量不明的菌魔核心将会遗留，如果他们北城灭魔会和三水城合作分享，足以让他们两个会的战斗力得到极大幅度的提升、完全是跨越式的提升！
要实现这个意图，他们北城灭魔会就不能轻易做无谓的耗损，必须拖到跟三水城灭魔会汇合为止。
除非宣城灭魔会更快到达，否则，他们不适合单独投入战斗——事实证明，夜未央黑色生命之力状态的力量太霸道了，一般的觉醒者的力量在她面前孱弱的仿佛寄生体，随随便便的一击，就能击倒一个。这还是收着力量，把人重伤致晕，那就意味着她留有相当的余力，完全具备一击夺命的杀伤力。
北城灭魔会的领队并不希望先来的是宣城灭魔会，如果夜未央被宣城灭魔会消灭，那会让宣城的势头更上层楼，而目前在全国联盟里，宣城的综合战斗力已经远远领先，傲视群会，无可匹敌了。这种失衡的状态，就意味着是不稳定因素。
不过，北城灭魔会的领队从失去联系前的位置估算，三水城肯定会先于宣城灭魔会到达这里，除非三水城灭魔会出事了。
参天大树的体积突然开始收缩，从树梢和树根一起！
纵跃下行的北城灭魔会边打发碍事的寄生体猴群，边小心的预判巨树树枝收缩造成的落点变化，领队的知道，夜未央已经吸干树梢上六个同伴的生命之力，开始追击他们了！
是的，夜未央花费了点时间才吸干树梢上的六个觉醒者，干尸的脖子都被她的分身扭断，跟尸身分离，挂在树枝上。
夜未央很满意，这效率比一个个城市的搜寻不知道快到哪去了！
她唯一不满的是，吸收生命之力耗费的时间有点多。
她转化为深绿色生命之力，催动参天大树的体积迅速收缩的同时，带着三个分身纵跃下行。
她并不着急，这种状态下她的追击犹如有缩地之效，还顺带让在根部赶到的那些觉醒者们上来的更快，觉醒者们越集中越好，省得耽误工夫。
反正，菌魔虎本体会带着魔将菌魔虎及寄生体猴群拖住宣城灭魔会，没有宣城的那群人在，所谓的全国灭魔会联盟在夜未央眼里，统统都是食物，哪怕全部一起来，她也不怕！
什么？续战力？开玩笑，别的觉醒者之间厮杀，会担心能量不能支持，但她是黑色生命之力拥有者，既能吞噬菌魔细胞转化为自己的能量，更能吸收生命之力获得源源不断的补充，人越多，她越没有能量补充跟不上耗损的担心！
实际上，参天大树上的情况，基本如夜未央所愿。
纵跃下行的北城灭魔会跟三水城灭魔会在参天大树的中上部位汇合了，同时还有许多灭魔会的觉醒者。
北城灭魔会的领队跟三水城的带队者一拍即合，双方都有共同的需求，也都有一致的目标。
夜未央不是他们任何一个工会能单独吃下来的，甚至于本来联合起来也不存在胜算。
但是，感谢宣城灭魔会过去分享的信息。
所以他们现在有了合作的基础。
确定了合作，汇合后的两大工会继续下行，但速度却有意适当放慢，为了不让夜未央察觉他们有反击的意图。
这么一来，陆陆续续又跟不少赶来的队伍汇合，人数迅速突破三十。
追击下来的夜未央和她的分身，也在这时候，出现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内了。
原本被深绿色生命之力包覆的夜未央，在催动觉醒者们周围一片范围的树枝异常生长之后，人跳了下去，身上的光雾变成了跃动的黑焰那般！
她的美味佳肴，就在眼前了！
异常生长的一片树枝眼看成为阻碍三十多个觉醒者行动配合的隔离墙，其中拥有深绿色生命之力的觉醒者立即发动，逆向操作生长的树枝又收缩了体积。
这么一来，被分割的三十多个觉醒者，得以恢复原本迎击的配合阵势。
深绿色生命之力在山林地区的战斗辅助能力，确实很有价值，所以参与联合行动的大灭魔会，基本都有配置。少数没有的，也是因为拥有这样力量的人承受不了这种行动的风险，不愿意参加。
这样的觉醒者难免会被认为缺乏勇气，尤其是在全国联盟清除菌魔战斗正轰轰烈烈上演的时期。
但是很快，这三十多个人中，就有一大半的人觉得，或许不是他们勇敢，而是他们太轻视风险……
夜未央根本没以为上来就能靠深绿色的生命之力分割一群觉醒者，她就是为了确定三十多个觉醒者里有哪几个是深绿色生命之力的拥有者。
她看见了两个，她相信也只有这两个。
因为这种联合作战，不同的灭魔会之间没那么默契，见机发挥生命之力的作用会是不约而同的反应，当然会多个人一起发动深绿色生命之力。
夜未央看见了，于是扑了过去，犹如老鹰抓小鸡那样，无视一群人的围攻，一把扼住了个深绿色生命之力的觉醒者，然后又那么扼喉提着，扑向三十米外的另一个。
她的三个分身，环绕在周围，清扫障碍。
任谁都知道，在这参天大树上，一旦深绿色生命之力的觉醒者都被夜未央收拾了，各种变化的树枝交织的网轻易就能把他们分割成散沙，单独面对夜未央，毫无胜算！
眼看恶魔夜未央肆无忌惮的冲过人群，直扑最后一个深绿色生命之力的觉醒者，无人可挡的时候，三水城一个漂亮的红短发美女，突然闪身挡在夜未央面前。

第二百八十六章 藏剑二连击
红短发美女的阻挡，时机拿捏的恰到好处，夜未央没有停，即使停下来，也会因为惯性而撞上，因为她没想到有人敢找死的正面挡道。
但是，当那个红短发美女的脖子突然变成银色，挥动的银色手掌扫中她，眼前一蓬银雾突然炸开的时候——夜未央终于知道了，这女人不是来找死的！
这女人是宣城灭魔会的？
不、不是！
夜未央很确定：身形差别明显，这个红短发、带着硅胶面具的女人比宣城的银色戒指高不少，身形匀称，也就是身形曲线凹凸比对差异感没那么大。
这个女人，绝对不是银色戒指！
那就是说，全国联盟里出现了第二个银色生命之力——她夜未央黑色生命之力的克星！
爆发的银雾瞬间吞没了夜未央全身的黑色光雾，可触碰也让那红短发的美女被撞的摔飞了出去。
但她不在乎，银色生命之力的承受能力决定了她的震伤有限，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宣城灭魔会分享的银市战斗信息证明了，那个拥有黑色生命之力的夜未央的分身，在银色生命之力的作用下失去了最强的力量。
三水城灭魔会的行动队一路避免让她暴露力量，为的就是关键时刻给菌魔虎本体或者是夜未央出其不意的一击。倘若让夜未央有了防备，想跟她直接触碰，发挥银色生命之力的作用，那就很难了！
现在，她得手了！
她得手，在冲撞里摔飞出去的时候，北城灭魔会的那个一次次被禁止战斗的男人，早等着般的冲了出来。
金色的光雾，溢出那男人的身体外面，他那双拳头，夹带着金色生命之力强大的力量，毫不留情的击在夜未央头上、还有咽喉位置！
强劲的冲击力，直接把夜未央震的摔飞了出去！
他也得手了！
这就是北城灭魔会禁止他随意出手的理由，也是北城灭魔会以他为核心的根本理由，他注定了会是北城灭魔会的顶梁柱。
而这，也是北城灭魔会和三水城灭魔会携手合作的基础。
金银配出其不意的攻击，就是他们吃下夜未央的资本！
“杀了恶魔夜未央！”北城和三水城的领队同时高喝，刹时间，一群觉醒者们各施手段的冲夜未央发起合击！
宣城在银市的战斗信息说明银色生命之力会剥夺夜未央黑色生命之力的战斗力，持续一段时间存在的银雾会让她的黑色生命之力哪怕恢复了一点也不能使用，一用就会被银雾吞噬殆尽。
没有了黑色生命之力的夜未央，还有恶魔那么恐怖吗？
北城那个金色生命之力的觉醒者一击得手，没有迟疑的飞冲追了出去，面对挡道的夜未央的分身，他直接双拳击出，硬生生靠强大的力量优势把两个分身打的摔飞了开去。
忍耐已久的北城灭魔会里，三个人都叫喊着：“金子杀了她！”
是的，树梢上被他们狠心放弃救援的同伴，他们谁都没有忘记！但他们知道领队的决定是对的，金子的力量觉醒不久，只吃过两颗菌魔核心，还是参战前会长多方面做工作，才让支援作战的人愿意让出核心，供给金子先吞噬。
即使是金色生命之力，单靠两颗核心的提升，肯定不能对抗夜未央的黑色生命之力，这一点任何有理智的人都清楚。
必须出其不意，必须把握一个最好的时机。
他们的隐忍，终于换来了此刻的绝妙时机。
三水城新进的银色生命之力觉醒者成功灭了夜未央的黑色生命之力的威风，紧接着金子配合恰到好处的一击得手。
他们不会给夜未央翻身的机会！她也没有机会了！
金子夹带着金雾的拳头，在他满腔激愤的情绪催动下，追上摔飞撞断了十几根树枝的夜未央，挥了出去。
夜未央被三水城红短发的觉醒者击中时，就立即变成了蓝色生命之力，银色生命之力能吞噬的只有黑色生命之力，及时转化才能避免她的黑色生命之力被银雾吞噬殆尽。
金子追上来的时候，夜未央接连撞断树枝，身姿刚刚稳了下来，身上的蓝色光雾覆盖体外，化成了气泡般围护着她。
为什么是蓝色生命之力呢？
金子在内，不少觉醒者都心生疑问。
蓝色生命之力能够制造高密度光雾层，形成气泡，隔绝外界的环境影响，主要功能是入水后能够产生源源不断的氧气，还能对抗深水的压力。银市的战斗时，夜未央的分身曾经利用蓝色生命之力的特性制造气泡，实现大范围内自动追寻人般大小生命体的作用。
但这种生命之力不是战斗类，肌体的攻防能力都很弱，双十左右的初始攻防评测值。平时最大的作用就是遇到菌魔寄生体观察员时，远距离制造蓝色的光雾气泡，不怕会被寄生体故意释放菌魔细胞试探出觉醒者身份。
这样的生命之力特性，为什么夜未央会在被银雾吞噬时选择它？
金子有疑问，但没有迟疑。
追击的拳头挥出，但这一次，夜未央有心防备，及时交叉双臂，挡住了这一击。
冲击的力量，震的夜未央连步后退，脚下比壮汉还粗的树枝，一路被踏碎。
夜未央足足退了七步，才站稳。
可是刚站稳，金子的追击又到了，周围还有别的觉醒者也靠近了，从距离看，她已经处于声波攻击的范围。
处于被包围局面的夜未央的情况似乎很糟糕，但是金子在内的觉醒者们却发现，粘在她身上般的银雾被蓝色生命之力的气泡洗涤般的剥离了一部分，而那部分银雾在蓝色的气泡层里稀释般分散，顺着蓝色的光雾气泡层朝外移动！
这个瞬间，许多觉醒者们都在心里惊呼该死！
谁会想到蓝色生命之力竟然有这种作用？
夜未央刚才被银色生命之力击中后立即变化了生命之力，黑色生命之力留有不少余力，一旦驱离了身上沾着的银雾，再想收拾她就难如登天了！
“快！杀了她！”北城和三水城的领队也都急了。
金子本就没有住手，看见蓝色生命之力在剥离银雾，更不敢停手的抢进追击！
周围靠近的觉醒者里，几个灰色生命之力的张开了嘴，只等再靠近一点就发动声波攻击；几个土黄色生命之力的已经开始延伸硬质化的双手化作尖刺。
一时间，除了跟三个分身在纠缠的九个觉醒者外，二十多个人，全都扑近到夜未央身体周围。
如此合击之下，应该能杀了这个恶魔吧？
大家都带着这样的期望。
夜未央脸上却挂着嘲弄的冷笑，她身上的蓝色光雾，突然变成了火红，然后，周围奔跑飞冲过来的觉醒者们脚下的树枝，突然融化！
眼看距离接近的马上就能发动攻击，却就这么踏空下坠了。
延伸的土黄色尖刺偏离了原本的高度，刺进了树枝里；声波冲击偏离了原本的范围，震动了树枝，有的还因为踏空而歪斜，震伤了别的觉醒者。
金子脚下的树枝没有被融化，他冲的快，距离也更近，拳头比别人都先击到。
可是，他的拳头被夜未央一把抓着，任凭他施展了全部力量，也推不动面前火红色恶魔分毫！
是的，夜未央此刻变成了火红色的恶魔。
她的身体被火红色的光雾覆盖，她的脸、手及裸露的皮肤，全都变成硬质化的火红颜色，而她的眼眸，更如被火焰烧红了那般！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变化成火红色生命之力的夜未央，身体竟然会出现如银色生命之力那样的硬质化肌体状态？
火红色生命之力虽然不算多，但也不少。联合作战没有配置，因为在山林地区发挥不出生命之力的特性。
这不是非常罕见的生命之力，何曾见过如夜未央这般模样的？
金子只愣了片刻，然后，被握着的拳头就被压力刺激的剧痛，他愤然挥动左拳，刚挥出一半，又被夜未央准确的抓住了拳头。
夜未央两只手掌上传递的力量，强的惊人，握的他双拳剧痛不已，眼看着快不能保持紧握成拳的状态了！
“你——”金子难以相信，基础力量差距那么大的火红色生命之力，竟然超过吃了两个菌魔核心，力量提升幅度很大的金色生命之力？
“啧啧，就这么点力气还想跟我打呀？你刚才是不是很开心呢？一拳就把我打飞了，又一拳打的我连退七步，多厉害呀？”夜未央笑着，双掌保持着力量输出，金子的拳头已经被抓的成勾掌状态。“可惜哦，你不是金色血人，刚出生的金色生命之力想跟我斗？嘿——也不想想我吞噬过多少菌魔核心！我至少有五种生命之力的状态都能轻松碾压你。收拾你们我根本不需要用黑色生命之力喔，刚才用蓝色，就是故意逗你们开心，看你们着急，等你们建立起希望，有了希望再打碎，那才好玩嘛！”
说话的工夫，夜未央身上火红色的光雾突然消失，一身皮肤颜色变的晶莹剔透……仿佛透明那样，可又不见里面的血肉，只看见发光的液体在流动那般。

第二百八十七章 强援
夜未央身体里流动的发光液体模样，让人想起灯光下晃动的酒水。
“看看，我现在是宣城灭魔会的酒精附体哦！为了吸收这个好玩的生命之力，可废了我不少工夫！咦？你们怎么了？怎么还不过来帮帮忙？怎么都软脚虾似的呀？喝醉了？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喝酒呢？会死人的哎！”夜未央笑着，嘲弄的笑着，而她变化了生命之力，握着金子拳头的双掌力量仍然强悍的具备压制性优势。
如酒精生命之力那样，制造的无形气体涌喷，周围那些试图合击的觉醒者们，迅速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力。
力量的差距太大了，以至于他们的抵抗能力非常弱，没一会，一群人还能扶抱着树枝站着的，就没几个，甚至有人陷入没知觉的麻醉状态，任由夜未央的分身踩踏头脸也没有反应，倘若继续下去，极可能会导致呼吸停止，最后窒息，死亡。
三水城红短发的女觉醒者跟另外八个觉醒者配合下，接连击中了夜未央的三个分身，吞噬了她们身上的菌魔红雾，可是，这三个分身仍然有菌魔本体的战斗力，即使没有了长期续战力，仍然打的她们九个苦不堪言，要不是有土黄色生命之力当主心骨，根本压不住。
当夜未央变化为酒精一样的生命之力，散发的无形气体蔓延过去的时候，除了红短发的女觉醒者，另外八个人的身体全都变的无力，连其中的三个土黄色生命之力也无法操控肌体，硬质化的状态随着身体失去控制而逐渐恢复常态，生命之力的光雾也无法保持扩散状态。
三个分身揪着陷入昏迷的觉醒者，毫不留情的挥拳砸击他们的头部，一拳、又一拳，不几拳就打的他们头脸严重变形，而那三个夜未央的分身脸上，还全都挂着兴奋的笑容。
红短发的女觉醒者一次次冲过去救助，可是，她的拳脚打在三个分身身上，她们毫无所谓，一不小心被分身挥臂打中，她就被撞的甩飞了出去。
她摔撞在树枝上，虽然没受伤，可是看着觉醒者们被分身砸的昏死过去，又换了三个被揪起来殴打，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北城和三水城的领队极力支撑着身体，可是，仍然绝望的在麻醉状态中滑倒，然后撑着树枝的胳膊也没有了力量维持。
他们错了，他们的计划虽然完美，可就是错在不了解一般的战斗类生命之力在夜未央吞噬许多菌魔核心之后会成长的多强大！
号称物理战斗力最强的金色生命之力，金子还吞噬了两颗菌魔核心，竟然也敌不过夜未央拥有的火红色和无色生命之力。
他们错了，可是这错误，却让他们无可奈何。
因为他们没有生命之力吞噬大量核心的成长信息，只有宣城灭魔会掌握着八个核心以上的成长数据，但那些信息还没有无偿分享到联盟里。
至于夜未央接连两种生命之力都存在如银色生命之力那样的、硬质化肌体表面的状态，就更不是他们可以预想到的情况了！
金子满怀憋屈和悲愤，可是，面对夜未央那压制性的力量，他只能被动的对抗，完全抽不回双手，拳头也变成被捏着的手掌，强力的持续刺激，疼的他头脸都是汗，再这么下去，他觉得很快会坚持不住的惨叫！
可他不愿惨叫，更不愿对恶魔求饶！
一根土黄色的尖刺，插进他的腹部，一点点的深入里头，尖刺顶端部分好像还变成了扇叶形态，随着尖刺的旋转在他身体里搅动。
是的，夜未央的生命之力又变了，犹如表演那样，成了土黄色，但跟一般土黄色不同的是，她硬质化的肌肤表面看起来特别光滑，分明也是如银色生命之力的那种超强防护力状态。
延伸的土黄色尖刺不止一根，而是二十多根，把周围二十多个麻醉状态的觉醒者的身体全都刺穿。
夜未央笑着，突然松开一只手，另一只手仍然捏着金子的右拳，疼的他依旧无力反抗。
夜未央一拳、又一拳的抽在金子头上，边打，边笑。“开心吗？刚才你不是很威风，很开心吗？愤怒呀，再用那种义愤填膺、正义凛然的怒目盯着我呀！我特别讨厌这种眼神——所以啊，现在打你打的好开心喔！你撑着，别那么快被我打昏过去了，我找到了揍金色血人的快感呢！想多享受一会，你可千万要撑着喔！”
一拳、又一拳！
每一拳都沉重的让金子剧痛不已，但是，他咬牙撑着，绝对、绝对不愿意求饶或者惨叫。
他宁可就这么被活活打死，也想用沉默的对抗作为唯一能做的反击。
他的视线开始变的模糊了，看起来，他们只能这样了……
三十多个人啊，就这么被夜未央毫不费力的虐杀了？
是啊，还能怎么办？
谁能救他们？
只有宣城灭魔会吧？
可是，从距离来看，宣城灭魔会不可能这么快赶到，也不会这么及时的赶到。
金子咬牙撑着，他不能倒下。
一旦他被打晕，夜未央就能毫无压力的通过蓝色生命之力除去身上剩下的那些银色光雾，然后就会用黑色生命之力把他们全部吞了！
他简直不敢想像，如果让夜未央得到了他的金色生命之力和三水城红色短发的银色生命之力，还能有谁能消灭她！
一拳、又一拳。
金子不知道还能撑多久的，他的视线已经模糊了，痛觉神经似乎也麻木了。
他觉得，很快眼前的景象都会模糊不清了。
突然，他看见了紫色的光雾。
紫色的光雾？
是的，紫色的光雾覆盖了夜未央，然后他看见，夜未央抬起的拳头，动作变的很慢；还有夜未央抓着他的那只手上传递的力量也突然变小了，持续发力的节奏变成了一顿一顿的，像动作一样变慢了、变弱了！
“别愣着！”一声冷静的女人叫喊，让金子一个激灵，迅速恢复了清醒。
是的，夜未央被紫色的光雾覆盖，动作变慢了，握着他的拳头的力量也变弱了！
金子发力挣扎，迅速后撤，被捏着的手竟然一举脱离了控制，然后他看见，赶来支援的一群觉醒者同伴里，带头的那个、浑身紫色光雾覆盖的的，身材好到要爆炸的女人。
羊城灭魔会的副会长——紫云来了！
紫色光雾的覆盖下，夜未央感觉如同在深水里，动作遇到强大的阻力，速度下降的幅度很夸张。
这感觉，她未曾有过。
看着羊城的紫云，夜未央笑了。“好玩！这力量好玩的很啊！你来的真好，我一定会好好品尝你这深紫色生命之力的味道！”
“去死吧恶魔！”紫云不屑冷哼。
金子眼看新赶来的一群十几个觉醒者们冲过来要围攻紫色光雾里面的夜未央，连忙提醒叫道：“别靠近她！”
夜未央头脸一歪，咧嘴笑着说：“晚了！”
是的，晚了，夜未央又转化成了酒精那样的生命之力，肌肤变的晶莹剔透，无形的浓郁气体，扩散爆发似的朝四面八方涌喷了出去。
远在四十米外的觉醒者，也突然觉得双腿发软，身体无力，呼吸困难！
金子激动的挥拳击出，拳头在接近紫雾时很快，但是进入紫雾范围后，眼看着距离夜未央的头脸只有三十公分，却变成了慢动作那样。
夜未央在紫雾里的回避动作，也变的很慢，但她看着金子的拳头，却笑着说：“哦？原来你们也会受阻力影响？”
说话间，夜未央停止了回避动作，眼看着金子的拳头打在她脸上，却因为面部硬又光滑的状态，本就被紫色光雾抵消的拳力被卸开，剩下的攻击力简直不值一提。
是的，夜未央完全不在乎，这就是她发现金子拳头也被紫雾影响后不再回避的原因。
一群新赶来支援的觉醒者们，麻醉倒地。
除了紫云和两个土黄色生命之力的觉醒者一时还没有受影响，她们冲向夜未央，武器和延伸的土黄色尖刺全刺入紫雾里，呈让夜未央无法躲开的合击状态。
可是，置身其中的夜未央却笑着转化了生命之力，又变成了蓝色。
“该死！”金子眼看着夜未央身上的银雾被蓝色生命之力的光雾层一点点剥离，可他们却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
紫云如果收了紫色光雾，夜未央就得能放开手脚；而不收起紫色光雾，夜未央在里面根本不在乎承受他们的打击，一旦她把沾身的银色光雾剥离干净，黑色生命之力就能发动，那时候就会吸收紫雾，紫云能在被吸收的状态下坚持多久？
金子知道唯一的指望就是三水城红短发的女觉醒者，但她被夜未央的分身缠着，根本过不来。
他抽身后撤，赶过去帮忙，说：“硬撑一会！她是银色生命之力！”
紫云于是心里一宽，这么一来，就有指望了。
只要解决了夜未央的分身，红短发的银色生命之力过来了，夜未央的黑色生命之力就别想威胁到她们。
金子刚冲出去，一个分身突然从后面抱住红短发，带着她一路连续不停的朝上纵跃，另外两个分身充当护法那样，跟随保护着，随时准备阻挡金子的追击！
“追！我能撑一会！”紫云怕金子犹豫，当机立断的催他追击。

第二百八十八章 最强援军
紫色光雾状态下，夜未央的动作变慢，先攻击到置身于紫色光雾外面的她们，只能依靠生命之力的特殊能力，但从情况来看，她能够承受，即使是黑色生命之力吞噬她的力量，也不可能是一会工夫就能吞噬殆尽的。
只要在此之前金子带回了红短发的银色生命之力，就行了。
金子毫不犹豫的追了出去，而夜未央身上的银雾，不片刻就剥离干净了。
夜未央身上最后一点银色光雾也被蓝色生命之力剥离，并且分散、送的远离她身体，最后消逝。
于是，她又转化为黑色生命之力，笼罩在她身体周围的紫色光雾，还有两个土黄色生命之力的力量，全都被源源不断的吞噬。
与之同时，夜未央的皮肤、变成漆黑发亮的硬质化，刺进她身体里的那些土黄色尖刺，全都断了，她拔出插在身体里的尖刺，玩味的看着紫云和那两个土黄色生命之力的觉醒者硬撑的表情。
“啊哦，黑色的魔神来了喔！你们开始体会到绝望了吗？”夜未央笑的很开心，一点不因为置身于紫色的光雾里而着急。
紫云却急了，从力量被吞噬的速度来看，照这么下去，她恐怕撑不过三分钟，于是高喊催促道：“快点带她过来！”
金子根本没有松懈，可是那三个分身一味退避，眼看他追近了还散开一定距离，带着红短发银色生命之力的那个一旦被追近了，就把人丢给另一个分身！
这么一来，红短发银色生命之力的觉醒者根本没机会挣扎自救，被丢来丢去，而追击的金子也没有解救的机会，犹如被耍猴般追近一个，又被迫放弃改而追击另一个。
但他很快意识到这么下去会没完没了，于是狠心追上一个分身后直接发动攻击！
只有逐个干掉，才能改变这种困局，但是，这就意味着解救需要的时间更长！
紫云催促的时候，他刚打的一个分身口吐鲜血，听见喊声，回了句：“再坚持一会！”
紫云在坚持，她身边那两个土黄色生命之力的觉醒者也在坚持。
但是，快坚持不住了。
那两个土黄色生命之力的尖刺被夜未央抓着，收不回来。
她们感觉到生命之力流逝的速度越来越快，尖刺的长度也无法维持的自行缩短，导致她们距离夜未央更近，都快被拽进紫雾范围了。
她们想弄断尖刺脱离控制，但是，办不到！
夜未央仿佛知道多强的力量会导致尖刺断开那样，每当对抗的力量增强到一定程度，她就突然抓着尖刺移动方向，让她们自救而施加力量被卸去。
而靠她们自己，并不能互相斩断对方的尖刺，只能指望对抗中依赖夜未央的作用力来实现断开的结果。
夜未央却不给她们渴求的结果，戏耍她们似得，让她们的努力一次次变成失望，直到身体因为流逝生命之力太多，尖刺长度无法维持的被拖进了紫色光雾里；直到拽着她们的紫云眼看着她们的胳膊变成皮包骨，再用力就会被她拽断的时候，终于无奈松手。
紫云的努力保持着冷静，可是，看着羊城战斗部的副部长快被吸干的皮包骨形容，还有回头看着自己的眼神里的绝望和悲哀，紫云的眼眶不由自主的湿了。
“副会长，请一定杀了恶魔替我报仇！一定要得到她死后留下的菌魔核心力量！我们羊城才应该是联盟长灭魔会！”那战斗部的副部长说完这句话，身体已经无法站稳的瘫了下去，在紫色光雾里，这个过程变的特别慢，在紫云眼里，每一个细节也就变的特别清晰，她精神上的折磨也就尤其痛苦。
可是，紫云却无法施救，她只能被动的用紫色光雾困住夜未央，让她失去恐怖的物理战斗能力。
羊城战斗部的副部长，倒下了，生命之力被夜未央吸收殆尽，另一个土黄色生命之力的觉醒者也倒下了。
夜未央抬脚，踩下去，那过程也是放慢了的。
一个觉醒者干瘪的脖子被踩断；紧接着脚又抬了起来，对着羊城战斗部副部长那干瘪的脖子，踩了下去……
“不——该死的夜未央！该死的恶魔！为什么会有你这样的生命之力，为什么会有你这样的败类、人渣！”紫云再也无法保持冷静，愤怒的咆哮质问着。
可是，她的愤怒就是夜未央的乐趣，她笑的很开心，还摊开双手，故作无奈的说了句：“哎呀呀——我也不知道世界上为什么会有我的存在，更不知道为什么命运选中了我拥有黑色生命之力，你问我，让我问谁呢？噢，对了，你别这么快崩溃呀，忘了看看周围了？还有很多干尸呢！”
紫云一个激灵，这才想起环顾周围！
是啊，黑色的光雾覆盖范围那么广，周围那么多麻醉状态的同伴，全都置身于黑雾里！
三十多个加上跟着紫云来支援的十多个，全都在黑雾的范围内，其中绝大多数都已经变成了干尸，剩下的几个也快被吸干了！
置身其中，唯一还能站着，力量还没有被吸干的紫云，此刻就有一种置身于地狱的恐怖。
她们还妄想着拿下夜未央？
结果呢？
这么多大灭魔会的战斗队伍全都被灭了！
夜未央却连气都没喘！
这就是吞噬菌魔核心多和少的差距吗？不可跨越的实力差距！
金子还没有带着红短发的银色生命之力回来，紫云觉得，她是撑不到那时候了，她感觉身体开始虚弱，那意味着储备的能量快被吸干，那之后就是如别人那样，身体迅速干瘪，最后变成丑陋不堪的干尸的过程了吧？
她一直引以为傲的美妙身材，随着干尸化，都将不复存在；她对未来的那些凌云壮志，也都会变成笑话！
他们羊城灭魔会一直以为，将来会追上宣城，会夺回本属于他们的联盟长位置。
紫云也从无法接受，当初宣城遇到的年轻女孩小安和年轻大男孩，竟然会成为联盟长和联盟了的战神。
可是现在，在死亡悄然临近之时，她过去未曾怀疑的那些理想，意志，都脆弱的粉碎一地。
这一刻她只有对生命的眷恋，却又知道哀求恶魔只是徒劳，于是她仅剩的求生欲望，让她不由自主的放声大叫：“宣城灭魔会！你们到底还要多久才到！”
声音，在夜空中远远的传开，传开……
夜未央看着，听着，笑着。
紫云在死亡恐惧下的一系列变化，让她很开心，很满足。
夜未央喜欢这种死亡恐惧的独有魅力，她自己在宣城时就亲身体会过，在死而复生后，让她无限回味，可她不愿意再死一次，那就只能在别人的死亡恐惧里追忆体会了。
可是，夜未央还没开心两秒，就看见两团金色的、一团银色的光团在下方树枝里纵跃着接近，后面还跟着团火红色的，她相信，还有个生命之力没颜色的酒精。
这不应该！
夜未央有点恼怒，还有一点，小小的紧张不安。
是啊，她突然想起，有一会没见着寄生体猴群了。
难道，拦截宣城灭魔会的菌魔虎本体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干掉了？
“来晚了！”陈逢时和小安、银色戒指三个人鱼贯而至，回答紫云刚才的喊叫同时，金色的拳头已经打进紫色的光雾里，然后，他和小安都发现，速度变慢了，力量也变弱了。
紫云的生命之力，竟然如此厉害！
银色戒指紧随两人之后，手掌刺入紫雾范围，直往夜未央身上戳了过去。
本已绝望的紫云，眼睛一亮，精神振作的站直了身体，小火和酒精冲过她身边，以保护姿态立于她面前左右，又随时做好配合接应金色血人和小安的准备。
正这时，金子带着红色短发的银色生命之力觉醒者从上面一路下跃，嘴里叫喊着说：“我们回来了！”
紫云更觉得宽心，料想金子消灭了夜未央的三个分身，应该得到了三颗菌魔核心的力量，势必战斗力提升了一大截。
但是，她想错了。
金子追击三个分身，逐个消灭，每一个分身都在遭遇他的连续打击，重伤快不支的时候，就直接扭头跳离大树，在虚空中凌空翻旋着坠落地上！
一个如此，两个如此，第三个也如此。
如果不是金子防备着，蓄意控制攻击节奏，然后突然一把抱住红色短发的银色生命之力觉醒者的腿，他相信第三个分身在不支的时候会带着她一起跳出去！
对，这些分身宁可自杀，也不把核心留给金子。
分身们不让金子变的更强而增加夜未央的压力，她们带着重伤的身体，从高空坠地，摔的不成人形。
她们本来就不在乎身体里的本体核心便宜了谁，总之不便宜给金子就好了。
她们也根本没想到，核心会便宜了谁。
“妖魅，这个也拖过来了。”金刚拖着不成人形的第三具夜未央分身的尸体过来，摆在另外两具的旁边。

第二百八十九章 让你永失所爱
妖魅本来不准备来参天大树这凑热闹，她想找寻捡漏的机会，可是发现的两个营地都是尸体，也没有菌魔核心剩那让她们捡便宜。
摇姐意识到菌魔虎袭击这些人后，肯定带走了菌魔本体核心，或者是被别的活着的生命之力觉醒者路过的时候吸收了。总而言之，她的捡漏想法，并不现实。
这种大好时机如果不浑水摸鱼的拼一把，下一次还有这种机会？就算有，谁知道是多久之后？
摇姐当然不会轻易放弃，所以就带着金刚往参天大树这来。
途中没遇到什么情况，她们放出去探路的寄生鸟兽回报的结果也没有什么大的情况。
看起来联合行动队的生命之力觉醒者们，要么被袭击致死，要么在她们前面赶往参天大树了，或者还在后面远处。
摇姐和金刚没遇到麻烦的到达时，恰好赶上夜未央的三个分身从天而降，摔死在地上，于是金刚把她们拖到一起，在远离参天大树的树林里，四面都有低矮树丛阻挡的隐蔽位置。
“准备好了？”摇姐最后确定似的问，金刚深吸了口气，点头。“好了！”
金刚对于摇姐是很信任的，不说当初遇到变故，最茫然的时候是摇姐接收了他的恩情，就说那之后至今，摇姐一直对他关心帮助，她无疑是个对朋友讲情义的人，至少金刚对此深信不疑。
所以摇姐的提议，他都会尽可能支持，哪怕他心里其实很没底。
实际上摇姐也没底，根本就没有经验可循，完全是她通过对菌魔本体的情况了解，做出的一种大胆推测，甚至可以说是假设。
不同菌魔本体的细胞感染了无主的魔将核心，就会据有该魔将，那么，本体核心呢？无主的本体核心被感染后，是否就会变成第二本体？对于菌魔来说，是这样的。
但摇姐本身的力量又并不完整，是否能控制本体核心？是否会变成本体核心反过来感染她、感染金刚的情况？
照理说是不会的，因为这种情况遗留的本体核心的力量被耗尽，不具备强大的感染能力，更不足以对抗她长期积蓄的能量。
摇姐深吸了口气，排除杂念，要想进一步，不敢承担风险怎么行？
摇姐头顶延伸出许多红雾线，一起飞向夜未央的三具分身尸体上，藏身在里面的三颗菌魔第二本体核心受到红雾线吸引，瞬间从尸体里飞了出来。
金刚连忙用准备好的封闭盒子把悬浮的两颗第二本体核心装起来，然后握着第三颗，紧张的满头大汗，却仍然在摇姐鼓励的目光下，把那颗核心喂进嘴里，然后紧紧的闭上嘴巴！
“为什么要吃进嘴里呢？”摇姐很无语的质问。
金刚一脸懵呆的表情，不知道如何回答，也不敢开口说话，怕菌魔核心跑出来了。
他为什么要吃？
不、不对，他为什么不能吃进嘴里呢？
不弄进身体里，菌魔核心未必会跟他融汇一体呀。
摇姐看金刚那呆样，受不了的说了句：“你捏手掌心里就行了，核心被我感染后肯定会就近寻求更强大的生命体，不需要吃进去！”
她数落完，看金刚指指紧闭着的嘴巴，忍不住说：“你当然要张开嘴巴，你闭着嘴巴割断了我跟核心的红雾线连接，你知道了吗？”
“哦！”金刚张开嘴，把核心吐嘴里，然后捏着，果然，红雾线会透过他指间的缝隙跟里面的核心连接。“对不起，我忘了。”
红雾线的连接状态下，菌魔细胞源源不断的输入菌魔第二核心，这过程要持续多久，摇姐根本不知道，但看起来，肯定比感染魔将更难。
“金刚，背着我，撤远点。”摇姐的注意力需要足够集中，金刚于是背着她，离开参天大树周围。
他们需要来捡漏，但本来的计划是捡两个就够，最低一个就能知道是否能改变金刚，如果能，别的将来可以再想办法。现在已经超出预期了，没必要继续冒险逗留。
参天大树周围，毕竟风险太大，这件事情是属于她们的绝对秘密，任何第三个人都不能知道，包括小火和酒精。
摇姐和金刚带着三颗菌魔核心远离了参天大树，凭借飞禽走兽作为探哨，回避山林里可能遇上的两方面麻烦，往深处移动，等待着感染核心的结果出炉……
参天大树上，金子救了三水城红色短发的银色生命之力觉醒者脱困，逼的夜未央三个分身带着重伤跳树自杀后，就往下纵跃，赶去跟紫云汇合。
他们赶回去的时候，看见宣城灭魔会，联盟长小安和副联盟长金色血人为首的五个人，已经到了。
金色血人和小安的拳头，穿过紫色光雾，击在置身其中的夜未央抬起招架的胳膊上，击中的那个瞬间，金子清楚的看见夜未央脸上没有轻松的表情，神情尤其凝重，而且注意力分明在金色血人的攻击方向。
银色戒指的手掌这时触及紫色光雾里努力退避，却因为被左右合击阻碍了动作的夜未央的胸口。
银色的光雾，在紫色的光雾里爆发，瞬间吞没了夜未央的身体！
此时此刻的夜未央处境非常糟糕，转化为别的生命之力，势必消受不起陈逢时和小安的合击，但若不转化，几秒时间她的黑色生命之力就会被银雾吞噬殆尽！
金子飞冲落下，凌空一脚踢进紫色光雾，直取夜未央的后背。
四面夹击，紫雾里的夜未央无从选择的转化了生命之力，但出人意料的是，竟然是变成半透明的蓝白色附体的光雾。
这是联盟历史没有记录的生命之力，可是，看起来并不是战斗力非常强大的类型，因为她招架陈逢时拳头的胳膊，因为吃不住力量被带的撞在头脸上，身体也因此失衡，难以站稳。
可是，夜未央另一只手却从抵挡小安攻击的状态里滑脱，直接抓住了银色戒指的手腕！
夜未央转化的蓝白色半透明光雾的生命之力，身体表面的肌肤也从原本漆黑的状态变成寒冰那样，只是里面还透着浅蓝的光亮。
小安的拳头打在她脸上，直接滑开了，可是足够强大的冲击力还是带的夜未央的头剧烈震荡，她的眼睛也因为痛苦不由自主的眯了起来。
可是，她仍然没有放开抓着银色戒指的那只手，眯着的眼睛死死盯着沈爱，仇恨的说了句：“金色血人！今天我就算死，也要让你永失所爱！”
她的话，还有那声音里的仇恨，以及最后的怨毒，无不让陈逢时和小安心生极其不好的感觉！
夜未央知道她已经完了，黑生命之力被银色戒指封住，从金色血人的杀伤力，她已经很肯定，转换别的生命之力根本不够金色血人打，更别说还有个小安在旁边能破尽她多种生命之力的优势。她已经完了，金子和三水城的红短发的银色生命之力觉醒者的存在与否都已经不重要了。
这一次她不是分身，这一次，金色血人和小安绝对不会再给她死而复生的机会。
大约，也不会有谁来帮助她死而复生了。
陈逢时化拳为双指，用关节抵着夜未央的太阳穴，拼尽全力的输出力量！
可是，那光滑的硬化外表，让他的力量难以在稳定的位置持续输出，秒秒钟都会滑动，甚至一不小心就会滑脱。
他想迅速击杀夜未央，很显然在这种超强防护能力下，不可能实现。
那么，夜未央也不可能更快杀死银色戒指的啊！
夜未央拽着银色戒指，凭借力量的优势，沈爱根本无从抗拒，就被扯的在紫色光雾里飞撞向她身上。
就在这时，小安和陈逢时都吃惊的看见，沈爱心口位置，突然结起一片蓝白色的冰！
恐惧，瞬间充斥了陈逢时的身心，他极尽努力的要杀死夜未央，可是，她即使口吐着血，却仍然还有余力。
沈爱心口结起寒冰，在紫雾中移动缓慢的、越来越靠近夜未央。
与之同时，夜未央在一扯之后松开沈爱的胳膊，身上的生命之力突然又变成了黑色！
沾身的银雾爆发，瞬间吞没了她浑身的黑雾。
可是，夜未央的黑色生命之力还能坚持使用几秒，几秒，那就够了！
夜未央漆黑的拳头，全力击出，任陈逢时和小安一起伸手招架，到底也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漆黑的拳头夹带恶魔临死前复仇的怨恨，击中沈爱心口结的冰上。
白蓝色的冰裂成粉碎，冲击力作用下，沈爱的冲锋衣、及里面的衣物，全随冻结状态承受的冲击力破碎，原本银色生命之力那光滑的硬质化表面，因为冻结状态，失去了卸劲的能力，完全承受了夜未央黑色生命之力状态的仇杀一击，顿时破碎了一片，化作持续不断、阵阵散飞的银色碎屑！
冲击力，带着银色戒指的身体飞出紫色雾气的范围，然后速度骤然加速的斜着抛飞出去，直飞出了参天大树的枝叶范围，甩飞到无所依靠的虚空之中……
小火和酒精尽全力冲过去救助了，可是，夜未央分明计算了他们所在的方位，击飞银色戒指的角度稍微朝上，又背离她们所在的方向，任她们冲的飞快，也根本来不及阻挡！
夜未央带着复仇的快感，嘴角挂着畅怀的笑。
她今天就算死定，也要让金色血人永失所爱！
她做到了。

第二百九十章 月下，夜色
夜未央料定银色戒指难逃一死，可她又猛然发现，一条金色的身影冲了出去，几乎是追着飞出去的银色戒指一并，毫不犹豫的跳了出去，那只手，极力前伸，为了要抓住抛飞出去的银色靓丽……
夜未央很意外，但这是高兴的事情才对！金色血人跳出去的太远了，这么落下去很大可能会一起摔死，他竟然会为了银色戒指，不惜舍命？
这简直是意料之外的复仇惊喜啊！
可是，夜未央看在眼里，不知道为什么，却没有那么高兴。
这是很奇怪的感觉，但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种疑问，就看见又一条身影，银色的身影，跟着飞冲跳了出去！
是小安！
为了奔走速度，转化为银色生命之力状态的小安！
夜未央看着，莫名的，身体里蹿起仇恨的火焰！
不能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她的复仇应该是绝望和痛苦，绝不应该是这种带着超现实美好在里面的！
愤怒的金子，一拳又一拳、一脚又一脚的踢打着她的后背，此刻的夜未央早已经不是完胜状态，在打击下，嘴里连连吐着鲜血。
小火和酒精眼看着银色戒指、金色血人、小安三个人接连跳了出去，又惊又怒，更难以置信。但所有的这些情绪，都化成了对夜未央的憎恨！
两个人，冲了过来，把所有的愤怒都化成了拳打脚踢。
可是，夜未央仿佛没有知觉，根本没理会背后的金子，而是突然变成了火红色生命之力，发狠的一推一撞，直接冲开了小火和酒精的阻挡。
紫云暗叫不妙，急忙加大紫色光雾的范围，可是，她本来就被夜未央吸收的状态虚弱，维持了到现在，已经是竭尽全力，这时哪怕拼命催动，包覆夜未央的紫色光雾的体积也没有跟随涨大。
只能眼看着夜未央融化了脚下的树枝，人坠落了下去，而下方阻挡的那些、粗细不等、纵横交错的树枝，全都在她坠落时融化，直到她需要下落的更快时，才会在她借力加速下冲的时候，结束了不断被融化的状态。
金子在后面追，竟然跟不上！
三水城红短发的银色生命之力觉醒者，紧追金子之后，不想错过这天赐良机！
小火和酒精稳住势子后，前者也发动生命之力融化脚下的树枝，竭尽最快的速度追击夜未央！
是啊，谁也不愿意错过。
夜未央眼看快能击杀了，能让她走？
紫云也不甘心，但她真的没力气追击，只是站着就觉得两腿发虚。
她恼恨的捶打着双腿，结果直接站不稳的单膝跪在了树枝上。
她是羊城的副会长，今天羊城牺牲了这么多人，她有责任、也必须分一杯羹，绝不能跟享用夜未央死亡遗留的菌魔核心力量的机会失之交臂！
紫云把心一横，手脚并用的发力，如野兽那般连爬带跑的、一鼓作气的冲了出去——极力一跃，跳出虚空！
她绝不可能空手而归，绝不可能让同来的伙伴们白白牺牲！
这是她的责任，更是同伴们的信任！
风，呼啸吹拂着她的长发。
月下的夜，一条条身影，跃出参天大树。
即将血染了美好的夜？还是夜太美，让一颗颗年轻的心不惜纵身飞跃？
陈逢时的手够着了沈爱凌空翻旋着的身上猎猎摆动的衣服，抓着了衣角，用力一带，把她拽到怀里，却把她胸口被碎裂的衣服又扯掉一道裂缝。
可是，他顾不得理会，沈爱那双意识迷糊的眼里，完全没有对处境存在正确认识的迹象。
直到在金色血人怀里感觉到温暖，她才看见面前那副金色的面具上，那双熟悉的眼眸里的紧张。
“我们？”银色戒指开口的话，被激荡的气流瞬间带飞，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击飞出来，正在高速坠向大地！
这种高度落下去，她们也受不了啊！
可是，陈逢时为什么会掉下来？
她隐约记起来了，她被击飞的时候，就看见陈逢时追着她冲了出来，一路跳离参天大树时，甚至没有片刻的犹豫。
可是，金色血人也不会飞，他跳的高，也没有几百米这么高！
这么掉下去，她们除了死路一条，还能有什么？
银色戒指看着勉强那张金色面具，他分明没有放弃的在想着办法。
沈爱没有问他想到办法没有，她只是突然意识到，原来不顾一切可以粉身碎骨的生死与共果然不仅是古老的传说。
她清楚的记得，夜未央说过：她要让金色血人永失所爱。
沈爱试着更用力的抱着陈逢时的腰，抓着他的胳膊，她觉得心跳前所未有的迅快，就像那时候，办公楼菌魔本体的祸患时，在电梯间里被子弹追着扫射那样。
她知道这是一种生理和心理的特殊效应，俗称吊桥效应。
人会在这种情绪下，把心跳加速和身边的人联系起来，自然的会以为，这种异常的情感与其直接相关。
陈逢时找不到可以利用了降低下落速度的东西，他跳出来的时候没有工夫想那么多，现在也没工夫考虑是否该跳出来，应否后悔之类的问题。
他感觉到沈爱的手加紧了力气，这是好事，说明没有被夜未央的一拳击杀；可这又意味着，她还得再承受摔死之前的恐惧。
陈逢时把她的头脸按在胸口，紧紧抱着她。
这好像是他唯一能给的最后温柔，不让她看见迅速变近的大地，不让她面对死亡的倒计时。
陈逢时深吸了口气，抱着沈爱的腰，也不由份外用力。
迅速变近的大地之间，突然伸展出来一根树枝！
陈逢时匆忙抱着沈爱转身，堪堪用肩膀撞断了树枝，两个人一并继续下落，但坠落的速度立即减慢了，紧接着，下方又一根、又一根树枝伸了出来！
陈逢时抱着沈爱接连不断的撞断了这些突然伸展过来的树枝，一次次的减速中，坠落的速度不断的迅速减慢，可这种碰撞下，他也被震的头晕目眩。
但他还是看见了，看见了在上方，一样坠落着下来的小安！
这些树枝会突然长这么长，发挥救命的缓冲作用，当然只有深绿色的生命之力能办到！
可是，小安怎么会跟着跳下来？
陈逢时懵了……
夜未央眼看支撑不了多久了，她的死，不知道会遗留多少颗菌魔核心，更有多种生命之力会被小安接收。而那些菌魔核心又更不可能让别的灭魔会独占，这是一股会改变任何灭魔会实力的力量！
小安放着这些不管了？竟然冒险跳下来救他们？
深绿色的生命之力作用下，一路生长十几米的树枝，不断作为陈逢时和沈爱、以及小安坠落时的缓冲，于是降落的速度越来越慢，危险也变的越来越小。
陈逢时晕乎乎的看见大地距离更近了，看见小安坠落时稳稳踩着树枝，已经完全摆脱坠落的危险了。他放心了，又觉得，小安这两个多月看起来变了很多，但骨子里的个性到底还是没变。他甚至都能猜到，回头小安会说些什么，甚至于会用哪些形容词……
地面很近了，坠落的速度已经很慢了，大约就是从五层楼高度落下的程度，这样的下坠冲击力，对于陈逢时而言完全没问题，他唯一担心的是，伤势情况不明的沈爱会不会有问题。
陈逢时晕乎乎的，还没有恢复过来，突然，从上面落下来一块沉重的金属块那样，猛的撞在他头上，紧接着，是沈爱的轻呼声！
他看不清情况。
可是小安看清了，她急忙一跃加速下坠，却仍然慢了一步的、只能眼看着莫名其妙从上面加速跳下来的夜未央，保持着黑色生命之力全身漆黑的状态，撞上陈逢时和沈爱，还拿手肘狠狠砸中他的头！
那坠落的速度，快的根本不是从低处跳出来的样子！
撞的陈逢时和沈爱凌空翻转，夜未央自己更快的下坠，紧接着狠狠撞在地上，激起一阵泥尘乱飞。
紧接着，陈逢时和沈爱也掉落地上，摔在夜未央身旁。
夜未央笑着，嘴里都是血，眼睛里也是充血状态，但她却坚持着，抓着陈逢时的胸口，爬上去，然后冲难受的侧躺在那的银色戒指笑了笑，紧接着，突然拽起金色面具，把染血的红唇印到陈逢时嘴上！
银色戒指直接看懵了，追着跳下来的小安也被烟尘消散时看见的这一幕，惊呆了！
夜未央这是发什么神经？
她自杀式的从树上跳下来，就为了亲金色血人一口？
树上，小火揉了揉眼睛，困惑的定睛再看，然后不确定的问了句：“酒精，夜未央在咬金色血人的喉咙？她是没力气攻击了，死前咬一口？”
任酒精一贯心思多多，这时也满脑子问号……
可是，下一个瞬间，她们看见夜未央身上又被黑雾吞没，而黑色生命之力使用的同时，粘在她身上的银雾紧随着爆发！
银雾吞没她，大约没有几秒时间。
小安本要冲过去的，可是，却看见夜未央催动的黑色生命之力，不是正常的吸收状态在运转，而是用的逆反运转方式，一股脑儿的被输送进了金色血人的身体里！
夜未央嘴里还有血，双掌按着陈逢时胸口，坐他身上，看着侧躺着的银色戒指得意的笑说：“恶心死你们！背叛我的，你们会替我报仇；让你们不得好死的最好办法，就是让你们变的更强；三年之后，你们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噩梦！我在地狱等你们！”

第二百九十一章 亲
说完这话时，夜未央仅剩的、没有被银雾吞噬的生命之力，全都涌入了陈逢时的身体里。
小安这才一脚把她从陈逢时身上踢开，夜未央脸上挂着笑，眼睛圆睁着，却已经没有了生气……
她死了，竟然是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
遗留的菌魔核心随便，纷纷不绝的被周围生命之力吸了过去，不断的从夜未央身体里飞出来，飞入距离最近的陈逢时、小安、银色戒指身体里，还有——从天而降落下来，眼看要摔的粉身碎骨的紫云身体里。
她为了分享夜未央死亡留下的菌魔核心力量，竟然真的，拼上了命？
紫云是在拼命，但不是送死。
紫色的光雾突然出现在坠落的她和大地之间，紧接着，撞入紫色光雾里的她，坠落的速度迅速变慢、变慢，最后摔落地上时的冲击力，大约从八九层楼上摔下来。
状态虚弱的她被摔的头晕目眩，胃里阵阵恶心，嘴里血连连呕着，可是，她没有被摔死。
接连不断飞入她身体里的菌魔核心，紫云一时都感觉不到。
但拼命的不止是她，金子和三水城红色短发的银色生命之力觉醒者，也跳了下来，但他们是从安全的高度跳下来的，他们只想付出受伤的代价，而不是冒着摔死的风险。
所以她们跳下来后，分到了三颗菌魔核心，就没有了。
陈逢时从昏迷状态恢复过来时，小安就站在他旁边，看他没事，跳了过去，催动黑色生命之力，夜未央的尸体里，一股股颜色各异的生命之力能量，就全都被她源源不绝的吸进了身体里。
陈逢时清醒过来，头仍然很痛，夜未央夹带高空坠落冲击力的肘击，那滋味，绝对不好受，他可以肯定，当时她那一击是抱着恨不得砸死他之心的。只是他没那么容易被打死，也不可能被那一下给砸死。
陈逢时按着还疼的头，挪到沈爱身边，把冲锋衣脱了下来，盖在她胸口上，然后看见她目光清明，眼里含泪，似乎没有大碍，至少没有急切的生命之忧，他这才放心，笑了。“没事了。”
“嗯！”银色戒指答应着，声音有点哽咽。
小火和酒精这时双双跳了下来，前者边走过来边疑惑不解的追问说：“金色血人刚才什么情况？夜未央是不是想咬死你？酒精怎么说夜未央揭开你面具了，肯定是亲了你一口？”
陈逢时本来还没记起砸中头部、头晕目眩之后的情况，被小火的疑问提醒，突然想起夜未央那个变态无端端亲了他一口的事实，顿时激动的连连对着草地呸，又抹嘴，又呸，又抹嘴，没一会，还一阵干呕不出来的痛苦状。
小安看在眼里，本来想说他两句，可是，又不忍心，就只是沉默的看着。
酒精看见金色血人好一会没见好转，反应还越来越离谱，仿佛不把内脏吐出来就没办法停下来似得，忍不住说：“喂！金色血人你差不多就行了！夜未央好歹美女一枚，你不说占便宜吧，至于这么离谱？”
“我的初吻！初吻啊！”陈逢时激动指着夜未央的尸体，激动的咆哮大叫道：“变态！这变态有病啊！她亲我干嘛！她亲我干嘛！她亲我干嘛啊——”
酒精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小火本来也想调侃两句，但看见金色血人那未曾有过的激动反应，他又说不出来什么话了。
小火明白他的心情，因为不久之前，他也一样很在乎感情的纯粹性，以至于追求完美的执着，到了常人不理解的状态。一切的美好的，都应该属于爱，还得是纯粹的、完美的、唯一的爱。
如果是不久之前的他自己，小火知道，遇到这种事情，他可能也会这么激动，或者更激动。
但现在他不会了，因为他的爱早就脏了，失去了美好的爱，他也就自甘堕落的让自己变脏了，他本来觉得脏也无所谓了。
但这一刻，看见金色血人的激动，他却为自己逝去的纯粹，异常的哀伤……
紫云的状态刚好了一点，就看见全国灭魔会联盟的副盟主、内安部部长、联盟的战神、金色血人演绎的如此激动的一幕……
她是什么感受啊？
哭笑不得？莫名其妙？不可思议？难以置信？荒谬绝伦？……很复杂，紫云觉得心情很复杂，所以，最后她所有的复杂情绪，都在她心里化成了三个字：‘小屁孩！’
三水城红短发的美女也很懵啊……如雷贯耳的金色血人，竟然、竟然这么搞笑？多大的人了啊？竟然还有这么扯淡、古老到该放进博物馆参观的观念？她真的好想说，这严重破坏了她心目中无限敬仰的形象……
金子看着，轻轻的叹了口气，然后，点燃了一根烟，沉默的抽着。他不想说金色血人可笑，只是在追忆，他也曾经有过的情怀……这样的情怀，他失去已经多久了呢？
陈逢时此刻恨不得把夜未央挫骨扬灰，挫骨扬灰！
小安看他还在那干呕，但情绪依旧激动，终于忍不住劝慰说：“你生气也没用，夜未央知道没力气杀了你，故意当戒指的面亲你一口，让你想着恶心，让戒指也觉得恶心，她就是为了恶心你们。现在你——”
小安的话没说完，突然就被打断。
因为，本来抱着冲锋衣在胸口的银色戒指，看了激动失常的金色血人好一会，突然把她的银色面具拽起来一部分，然后凑过去，在金色面具的嘴部位置亲了一口！
是的，银色戒指突然亲了陈逢时的面具一口。
小安的话当然说不下去了，而且还愣了。
下火也懵了，酒精怔了怔，旋即笑了。
陈逢时如同被定身了那样，一动不动的看着银色戒指，他脑子真的短路了……
银色戒指亲了一口后，沉默了两秒，又拽起陈逢时的金色面具一部分，然后又凑过去，对着他的唇又亲了一口！
“我不介意的话，你会好点吗？”银色戒指的唇离开后，注视着仍然定身状态的陈逢时，轻轻的说。
“好多了，好多了……”陈逢时没办法接受这种意料之外的、而且是绝没想过的情况。
所以，虽然他心里很想说，如果多亲一会，吻深一点的话，他会感觉更好。
但是，他不敢说。
他怕一句话把意外之喜变成了乐极生悲的不幸。
这一刻他才体会到‘意外来得太突然以至于难以相信’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小火吹了声口哨，笑着说：“很美好的画面啊！不过，差不多就行了，请考虑对我这种不幸的人的伤害值，好吗？”
酒精倒无所谓，情爱之事，各种真的假的幼稚的伪装的浪漫和激情，她都看过太多，早就淡然了。
小安暗暗咬牙，说不出的，莫名其妙的上火！
可是，她又找不到该生气的对象。
突然，想起脚下夜未央被吸干了的尸体，于是一脚踩烂了她的嘴、还有头。
旋即又觉得这有点失态，就故作淡定的说了句：“恶魔的尸体必须处理，绝不能重蹈覆辙，酒精有火吧？烧了她！”
“没问题。”酒精有火，因为她抽烟。
小火帮忙找了些容易燃烧的东西，金子和状态恢复些了的紫云也没闲着，唯独红短发的站着，不想去碰那些枯叶。
陈逢时迫使自己尽快从失态中恢复过来，然后扶着银色戒指站起来，看她抱着冲锋衣的手在用力按心口位置，他忙说：“别担心，没事了。开始虽然受创严重，但你的恢复能力很强，很快就愈合了，当然也不会有疤痕，过去还真没想到你的生命之力的恢复能力也这么强。”
陈逢时顾着感叹，夜未央肯定也没想到的，坦白说，当时算计银色戒指的手段，确实很高明，干脆了当的破了其牢固的防护能力，可惜的是，银色戒指的恢复能力也是顶尖的。所以本可能致命的打击，却做不到致命。
沈爱听着，低着头脸，一言不发。
陈逢时觉得奇怪，因为他扶着她时，她没有一点拒绝，还抱着他胳膊，结合刚才平复他激动情绪的亲亲，足以说明，她应该已经接受了他们之间，进入了超友谊的关系。为什么现在，她突然表现的这样呢？
是后悔了？
不……
陈逢时突然意识到他的话存在毛病，他刚才的话岂不是说，对于她受伤部位的情况，他看的非常清楚吗？
好吧，他不得不承认，他要么是被惊喜冲昏了头，要么是被夜未央气昏了头，反正脑子还不够清醒。
他冷静的考虑两秒，觉得这种尴尬，还是让它逐渐消散于无形吧，不提了就是最好的处理办法。
好在，红短发的那位简直就像是神配合那样，突然义正言辞的指责说：“联盟长和副联盟长应该早就知道吸收同伴遗留核心力量的事情，隐瞒这么重要的消息，不显得自私的太过份了吗？这跟大家所敬仰的宣城灭魔会的形象差距未免太大！”
酒精听见，懒得理她，这是多不懂事的人才会说的话啊……但凡是个懂事的成年人，对此都会保持应有的沉默。
这么关键的信息当然不会随便分享，现实不是桃园，这么基本的道理都不懂？

第二百九十二章 事未了
紫云假装在旁边忙，不想搀和进来。
从看到横幅消息开始，有心人都知道宣城灭魔会肯定早知道，但没谁会拿这个说。因为换了她们掌握这种消息，也不会说。
再说了，不从黑暗面去考虑，从影响上来说，这消息也肯定不会广为公开。
这种消息必然着会勾起一些同伴内心的黑暗念想，即使分享，也是大公会的核心层知晓，而不可能传的人尽皆知。实际上对于非战斗类，以及不积极投入战斗这两类的同伴来说，这消息基本没有实际意义，因为她们靠联盟功绩积累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轮的着吞噬一颗核心。
那么，这两类基数最大的同伴得知了这种消息，除了各种无中生有和心怀不满的乱猜，导致人心不稳外，还有什么意义？
三水城红短发的正义脸，还有那充满美好主义想法的认识，都深深的打动了小安……
小安觉得心口被人砸了一锤那样，一震——她很想问，为什么这女人如此傻白！
但小安记得自己是联盟长，绝不能把内心真实又会得罪人的想法说出来，所以她面挂微笑，化作耐心值满分的脾气，解释说：“因为事情来的突然，金色血人和我匆匆忙处决了跨界者连成和‘上帝’，虽然觉得力量好像提升了些，但因为幅度不大，没时间做详细的测试确定是不是错觉，所以并没有多想。如果说我们早就知道，是误会了。”
“这怎么可能呢？菌魔核心提升的力量幅度那么大，怎么可能会被当作错觉？”红短发的女人不依不饶。
小安恨不得抽她一巴掌，然后说：凭什么告诉你？
可是，她是联盟长喔，怎么可以用那么蛮横无礼的态度对待盟友呢？
所以，小安默默深吸了口气，继续耐心的解释说：“核心的提升根据吞噬的数量，幅度会直线下降。对于我们的提升，和初始状态的情况对比来说，很不一样。”
“那联盟长得告诉大家呀！宣城有这些数据，但不说的话大家怎么知道呢？”红短发的女人的方向又顺着发生了偏移，变成要求宣城灭魔会公布不同数量核心吞噬后的力量提升数据了。
酒精还真不知道这女人是真傻，还是装傻，但是，她都觉得烦了。
小安也很烦，所以，她别放背后的手指头连连勾动。
陈逢时看见了，于是就适时跳出来唱黑脸帮她解围说：“联盟长已经做了合适的解答，至于你的要求，那属于联盟内务，可以通过三水城灭魔会会长在联盟内务的会议上正式提出。这里不是讨论这种问题的场所，没有联盟内务部相当数量的成员参与，任何内务都不可能生效。我们很欢迎你把意见带回三水城，也很期待三水城灭魔会会长将来在内务会议上正式提交你的建议。”
陈逢时很肯定，三水城灭魔会的会长的认知是正常的，所以绝对不会吃饱了撑的在联盟会议里提出这种不合理的要求。
“可是这件事情联盟长如果做主，肯定不会有人反对共享数据信息的啊！”红短发的女人没有收敛，反而越来越气劲。
陈逢时也觉得有点烦了，现在他们根本不应该为这种从开始就没有讨论基础的事情啰嗦，查找需要救助的伤患，恢复高达几百米的参天大树，避免天亮后造成难以消除的影响，搜寻还没有赶到这里的联合行动队，确认整体情况等等。
这些才是当务之急！
所以他不客气的回答说：“假如美女愿意嫁给很多单身汉当老婆，相信没多少男人会反对，但此事违背一夫一妻制的法律，仍然不可行。联盟内务有对应的规章制度，如果不了解，可以回三水城后查阅相关信息。现在我们有很多善后的事情需要做，焚毁恶魔夜未央的尸体后，急需确认受伤待救助的同伴情况，我相信你不会认为讨论联盟规章的事情会比这些更重要。”
这一下，那红短发的女人终于罢休了，金子很及时的喊她一起到参天大树上看看。
陈逢时和沈爱、小火，酒精四个人也上了参天大树确认，小安确定夜未央的干尸被焚烧殆尽，就催动深绿色生命之力，让参天大树的体积迅速收缩。
但她脑子里想的，却是夜未央临死前说的那番话。
‘恶心死你们！背叛我的，你们会替我报仇；让你们不得好死的最好办法，就是让你们变的更强；三年之后，你们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噩梦！我会在地狱等着你们！’
她是恶心了陈逢时，可是又促成了他跟银色戒指的关系突破……小安想起这个就觉得烦！
因为小安不喜欢银色戒指，一直觉得她对陈逢时而言，就是种拖累，不但对他没有助益，反而让他从精神到行为举止，全都变的束手束脚。可是，现在他们竟然直接确定了情侣关系！
‘真该死！’小安深吸了口气，决定抛开这个问题不想，因为现在想也没用啊！
夜未央所谓的背叛她的，他们会替她报仇，小安认为指的是菌魔虎本体，本来应该精诚合作的菌魔虎本体，独自撤了。这背后，肯定有合作不愉快的因素，甚至菌魔虎本体可能认为夜未央就是个无法控制的巨大威胁。那么，夜未央当然会指望宣城灭魔会替她报仇，她宁可跳下来摔死，把力量给宣城，也就多了一个重要的理由。
至于让她们不得好死的最好办法，就是让他们变的更强……小安觉得，这大约是指夜未央横幅公开的信息，在未来的影响。一旦将来局面乱了，宣城灭魔会就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处境了。
唯独让小安百思不得其解的，就是夜未央那句三年之后，她们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噩梦。
为什么是三年？
这个三年指的到底是什么？
从目前掌握的各方面情报来看，完全找不到能对应上的。
夜未央当时不像是无的放矢，那么，小安就只能判断为，一定还有什么很关键的信息，夜未央知道，而她们却没有掌握的！
如果是这样，那么现在，也就注定不会有答案了。
参天大树上，只有三个重伤没死的同伴，他们遭遇菌魔猴群手雷袭击，同伴炸死了，她们当时也晕了，本来以为必死无疑，后来也不知道菌魔猴群什么时候、又因为什么撤退。
参天大树的损失是惨重的，战斗之前，根本没有想到。
山林区域的干扰设备还在，没有足够的设备和人手排查，眼前也实在没办法理会。
至于联合行动队伍，搜寻到天亮，仍然没有好消息，也没有人赶来参天大树的位置汇合。
这情况很反常，照理说，当时发现参天大树，没意外都会过来汇合。
所以，虽然小安没说，紫云也没说，但陈逢时在内，她们几个都认为，活着的，大概就剩下他们这些了……
但金子和三水城红色短发的女人很有搜索的热情，不知疲倦的奔走找寻。
噢，那位红色短发的，在三水城灭魔会里的绰号是：银子。
北城的金子说他俩起名不是约好的，过去根本就不认识，他只是觉得金子听起来很不错就起了。
银子说，她当时遇到侦查的人告诉她菌魔什么的事情，还以为是在做梦，问她想要什么绰号，她嫌麻烦就随口说了个银子，只想快点打发过去，梦醒了好去开她的奶茶店。没想到不是梦，大家就把她银子的绰号叫上了，她也没好意思说改的话，听着也觉得能凑合。
金子银子搜索的热情爆表，银色戒指的热情也异常高，陈逢时当然陪着她。
所以，一群人还在山区里晃荡，小安回城了一趟，需要跟联盟里各工会说明情况，也需要他们安排更多人手来竹城的山林区域搜寻失踪同伴的踪迹，这事非她不可。
大家都这么忙着，妖魅派飞禽走兽过来说，她也在积极搜寻，还说寄生体猴群的踪影没见到，很可能被菌魔虎本体带着一起走了，那种数量的猴群，本身就是山林区域里长期的能量供应群体。
但是，陈逢时她们都没有见到妖魅的面。
摇姐当然不会见他们，因为感染菌魔核心很费时间，绝不是一小会就能完成的。
她们得到夜未央分身的三颗核心，一颗的感染就花费了八个小时！
但结果成功了！
金刚跟那颗菌魔核心融汇一体，变成了摇姐的第二本体的状态，既得到了菌魔本体的力量，又保留着属于他自己的独立意识。
除非摇姐要控制他，否则，他就是独立的人类，只是多了菌魔本体的力量。
摇姐本来的计划，金刚成功了，就让金刚反过来当第一本体，然后依法炮制的感染她。
但实际上她发现并不可行，感染菌魔核心耗损的能量太多了，她储备了那么久，也被掏空了五分之一，而金刚的能量根本就不够。
于是摇姐尝试直接感染一颗菌魔核心，想知道结果会怎么样。
又是持续八个小时的感染，当第二颗菌魔核心被她的菌魔细胞控制，跟她的身体融合在一起时，摇姐的脑海中，涌现了许许多多，乱七八糟的画面……那些画面里，有很多都不属于地球，而属于宇宙星空！

第二百九十三章 测试的好主意
摇姐陷入了昏迷状态，金刚非常担心，但又不敢求助陈逢时他们。
足足两个小时，摇姐终于清醒了过来，开始有点懵的看着金刚，听他问起怎么样，才慢慢回过神，然后，笑着说：“简直三观颠覆！爽啊！菌魔本体的力量爽爆了！恨不得现在就把所有魔将和寄生体脑子里的记忆全都过一遍！”
金刚看她没事，就放心了。
对于最后那颗菌魔核心怎么处理，金刚本来以为是留着再挑合适的制造一个实力强的第三本体当助力，可是，摇姐却若有所思的说了句：“先留着，别让人知道。我从核心里得到的信息里，发现有奇怪的事情，等将来搞清楚了，核心可能有大用！”
金刚不知道是些什么，因为他体内的核心，并没有非常奇怪的信息，只是有很多不属于他的记忆，而其中，有许多是夜未央分身的、以及分身跟夜未央见面、交谈，一起活动的。
金刚对于奇怪的信息，也不是很关心，反正回头摇姐直接通过红雾线连接的方式全告诉他就行了，那种信息传送方式比言语更清晰，就只是感慨的说了句：“这个夜未央好变态啊！”
“受虐狂呗！”摇姐噗哧失笑，她当然知道金刚指的是什么。金色血人打过夜未央，后来还杀过她一次，可夜未央在作某些舒服的事情时，幻想对象竟然是金色血人。金刚得到的夜未央分身的记忆里，有目睹这类情况的画面，摇姐得到的分身记忆里也有。
但是，摇姐知道她得到的核心不是某个菌魔本体制造的第二本体，而是降落地球的野派菌魔本体，被生命之力觉醒者消灭了，结果那个觉醒者又被夜未央吸干生命之力再杀死。
“无法理解。”金刚真想删除这部分记忆，简直太恶心了，然后他又想，他好像真的可以删除吧？
摇姐站起来活动着四肢说：“好了，我们得跟她们碰碰头，要不得觉得我们奇怪了。他们这次干掉夜未央真是大丰收，从分身的记忆看，夜未央吞噬的核心应该有三十六颗。”
“小火和酒精没分到。”金刚觉得很惋惜。
“心疼他们，不过也没办法。照他们俩说的情况，羊城紫云为了核心简直不要命；北城的金子和三水城的银子跳下去的高度连小火和酒精都没把握不受伤，抢不过这样的人也正常。再说了，他们俩也不需要为了几颗核心拼到这种地步呀，需求强烈程度不一样。要我说，银色戒指运气是真好，躺着占便宜，顺便还把金色血人拿下了，我就说她这样的，都是装出来的白莲花嘛……”摇姐絮絮叨叨的又开始声讨沈爱，她憎恶这样的人的想法不改。
金刚只是听着，没插话，等她说完了，突然冒了句：“金色血人说想跟你聊聊，不会是知道我们得了夜未央分身的核心吧？”
“别这么心虚，照我看，十之八九是白莲花装可怜求他帮忙说情——”摇姐口气十分不屑，金刚哦了声，因为了解情况，所以他知道摇姐指的是谁。
陈逢时跟沈爱在山林里奔走找寻了十八个小时，两个人都早饿了。本来凌晨才经历战斗，能量损耗的很多，然后就是清点伤亡，收拾战场，最后又分批确认联合行动队的情况，虽然有不少食物，但对于他们的消耗来说，那些真不够看。
小安去了城里，一时半刻也不方便带多少食物进山区深处，能指望的就是黑阳安排空投，但还没消息，也不知道得等多久了。
而那时，还得靠摇姐控制飞禽传送消息和定位。
“有溪水，在这里休息扎营吧？”陈逢时陪沈爱在水边的石头上坐下，从包里取了吃的和空瓶，直接喝溪水原本很不卫生，但对于有生命之力的他们来说，细菌病毒感染什么的，基本都是浮云。生命之力能把体内外一切菌体吞噬，转化成能量，也能让有助益的菌体活性提升许多倍，所以他们消化食物的速度才会快的不可思议。
从某种角度来说，生命之力也是在奴役这类菌体。
沈爱捂着肚子，饿的很难受，陈逢时递了东西，她拿着，说了声谢谢。然后发现他没吃，就问：“怎么不吃？”
“我还好，不太饿。”陈逢时心想就两个背包的食物，作为男人，忍忍难受，当然该归他承担。
“我知道你想让给我，可我希望一起享用，一起承担。”沈爱没说什么陈逢时不吃她也不吃之类的话，但这句话，却让他觉得是真实又合适的表达。
“行！”陈逢时就不多说，从包里拿了东西出来，又把两盒麻辣烫加水热着，说：“以前你好像不吃这么重的口味？”
“嗯。所以，经常会觉得生命之力挺神奇的。”
陈逢时把面具放在石头上，换上了硅胶面具，吃喝方便不碍事。然后拿了空瓶子装了溪水，又过滤了一遍，只是为了看不到浮尘之类的，至少落个眼不见为净。
回到石头上，拿给沈爱喝了后，看她目光里藏着心事似得，他早就想问了，但搜寻的过程中不方便谈这些，而且都忙着到处看，那时候沈爱也只是偶尔停下来时才显得心事重重。
“你有心事？”
“嗯，想跟你聊聊的，还没整理好头绪。”沈爱这回答，让陈逢时心生不好的预感，总不会，她认为凌晨的亲亲太冲动，不希望将错就错，想说还是当朋友之类的话吧？
如果是这类话，陈逢时不禁陷入沉思……从感情上来说，他该顺势而为，打消沈爱说那类话的想法。但从理性上来说，他也觉得太突然了！他本来的判断认为，他跟沈爱处于彼此加深了解的阶段，沈爱对他的好感度是在提升的，保底是知心密友阶段，只要趋势不变，当积累到一定时候，也就水到渠成了。
因为沈爱明显是相信日久生情的人，这种意料之外的突然，直接打破了关系，别说沈爱了，陈逢时自己也会觉得，有种根基不稳的忧虑，正因为如此，他此刻才会对于沈爱的心事有这种担心。
“我可以试着猜猜吗？如果猜对了，也不失为交谈的合适开头。”陈逢时表现的很从容，也很尊重，见沈爱考虑了几秒，点头了，才继续问：“是觉得我们的关系变化的太突然了吗？”
“嗯！陈，你也有这种感觉吗？”沈爱看着他，眼神里，一时透着期待，一时又显得矛盾挣扎。
是的，她不知道是希望陈逢时有同样的担心好，还是希望他没有好，她真的有点乱。
“我们本来都是信奉日久生情的人，感情观比较接近，凌晨的情况确实是大家都没想到的。我确信自己的态度是没问题的，也就是说，虽然我也认为很突然，但我欣然接受。但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现在的情况并不在你的计划之内，你会觉得很乱，觉得基础不牢，甚至不确定你自己是一时冲动，还是顺应真实的情感。”陈逢时推想着沈爱的心情，他相信应该不会错。
“陈，很高兴你的想法让我踏实了很多，但我的这种情况，我自己真的没有想好怎么做。说是该回归原位冷静思考清楚的话，那我觉得是对你和对自己行为的不负责任；说是应该认真的对待我们的关系，可我心里又总安定不下来。你能帮助我吗？”沈爱本来就觉得苦恼，说冷静，就等于说她凌晨的亲是轻浮、冲动、乱来、不负责任的。
陈逢时沉吟片刻，然后很认真的凝视着沈爱说：“我想到一个办法，可能你会觉得有点不妥，但我真的认为，会是很好的测试。现在的环境，还有你的情绪状态都是比较稳定的，如果说，我们在这里认真的……”陈逢时拿大拇指按在一起，比划着说：“亲亲的话，应该没有环境和事件造成的附带因素干扰你的感受，凌晨你是冲动，还是基于真实的情感，也就很清楚了。你觉得可以这么尝试吗？”
陈逢时认真脸，一点都不心虚。
他当然是真的觉得这办法很好，只不过，他其实还想到别的办法，可是完全没有这个办法直接呀。最重要的，他更愿意选择这个办法嘛！
他在心里反复默念：女神答应吧答应吧答应吧答应吧……凌晨的蜻蜓点水都来不及细细品味，真的搞不清楚的啊！
沈爱心很慌，她不由自主的深呼吸，可是，情况并没有好太多。
她咬着嘴唇，避开陈逢时认真的眼神。
她犹豫了一小会，觉得这虽然让她觉得很羞怯，可的确是个很好的主意。事实上她们也并不应该排斥这种程度的亲密行为，更何况已经发生过了，虽然是并不完全的方式。
“陈，你觉得这办法真的可以吗？”
这么问，也就等于是答应了，明显对抗着紧张慌乱情绪的语气，就是辅助的证明。
“我相信可以，我们试试？”陈逢时心花怒放，可脸上，仍然保持着不动声色的从容。
“嗯！”沈爱鼓起勇气点头了，然后从包里取出电动牙刷说。“一起吗？”
“啊……当然！”好吧，陈逢时明白了，沈爱觉得应该先清洁口腔。
虽然这有点破坏感觉，不过，陈逢时觉得可以理解沈爱的想法。再说了，他也不可能刷个牙就没期待没感觉了啊，既然如此，刷刷再亲又有什么关系嘛？
于是两个人在溪水边，怀揣着紧张又期待的心情，一起刷牙。

第二百九十四章 黑金混杂
两个人刷着牙，不时目光对接时，又都显得不好意思。
陈逢时发觉这种感觉挺不错，明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事情，在此之前的刷牙过程原来不是心急火燎的，那种一点着急，又带着期待，又欣赏着对方几分羞怯慌乱的状态，混合起来的滋味，很特别。
两个人太投入情绪里了，一只乌鸦在树上，看着他们。
那只乌鸦身上的红雾线顺身体的羽毛里藏着，从趴在树枝的接触面延伸到树身，又从草丛里伸向远方，即使陈逢时的位置看见了，也看不到红雾线的存在，自然不会在意。
但摇姐已经今非昔比，她不再是过去那样无法通过红雾线得到寄生体反馈所见、所听、所想的阉割本体力量状态了，现在的她，拥有菌魔本体完整的力量！
所以，她看到了乌鸦看见的，她本来就是要去跟陈逢时见面的。
“这两个人干嘛？吃吃东西突然一起刷牙？不是才刚吃吗？石头上不是还放了正热着的麻辣烫吗？有病吧他们？”摇姐简直莫名其妙，金刚表示很无奈，摇姐跟他，跟乌鸦是串联状态，乌鸦的所见所闻，他们看到的是一样的，因为距离远，听不到两个人的谈话，当然搞不懂他们的奇怪举动代表了什么。
两分钟，沈爱刷牙的时间很标准，她漱口，清洗刷头、牙刷。
陈逢时平时也不慢，这会因为仪式感才特意刷的更仔细，见她完事了连忙手势表示很快，沈爱没好意思回答，收了牙刷先回大石头那了。
陈逢时刷完收拾好，回大石头旁边，整整头发、衣领，看沈爱很紧张的单手抱着垂放的胳膊，他就觉得更需要表现的镇定点，就问：“要不到帐篷里面？”
“啊？”沈爱显然被吓到了，陈逢时意识到这显然像是阴谋诡计，连忙解释说：“不要误会，我怕你会担心突然有人经过什么的，帐篷里私密性会更好一点。当然，任何地方都可以，最重要是你感觉合适。”
“就这里吧。”沈爱还是怕的，此刻心跳加速，心慌的跟什么似得，让她怎么有勇气进帐篷？
陈逢时于是靠近她，保持着恰当的速度，看她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就一手抱着她的腰，一手握着她肩膀说：“我觉得应该告诉你——我喜欢你。”
陈逢时本想说爱，又觉得怕会让沈爱觉得太随便，因为她并不知道，他暗恋她已经很久了的事情，自然会觉得，这么短时间的接触就谈爱是不可靠的。
沈爱说不出话，紧张的觉得身体都在发抖！
她很努力的想配合陈逢时，却根本没有勇气睁开眼睛，想起昨晚那么主动的亲他一次又一次，都不知道那时候的她，到底是从哪来的勇气。
陈逢时托着她的下巴，她没有抗拒，尽管没有勇气抬起脸，却也没有对抗的被他托了起来。
她感觉到陈逢时更接近、更接近了……
红唇相印，轻轻的，却因为在抖，很快就变成紧紧的。
带着牙膏清新气味的牙齿张开了，于是柔软小心的触碰，又很快变成激烈的纠缠……
天地一时无声，山林一时失色。
越抱越紧，越吻越深，只恨不得彼此都融化在一起那样，哪里还记得什么测试，又哪里还记得身在何地？
两个人都贪婪的盼着这种感觉延续成永恒，直到沈爱快喘不过来气了的时候，她才不得不从纠缠中挣出些空隙，容许她可劲的呼吸，补充着氧气。
可那激动情绪，却并没有立即消停了下去，反而有点什么，点燃了那样，让她不由自主的产生了更强烈的某种期待。
呼吸着凉的空气，她感觉稍微冷静了点时，才惊觉，陈逢时已经埋脸在她胸口，手已经滑进她的衣服里，似乎很久了，那热度，让她紧张、害怕。
陈逢时失控的感受着温暖和香软，突然，手里触摸的变成了冰凉，香软也成了硬寒。
沈爱裸露的脖子上，银光泛动。
是的，她发动了生命之力，身体变成了战斗状态的银亮和冷硬。
看见陈逢时目光里的惊愕，还有失望，她歉疚的轻轻说：“对不起，可是，只有这样才能停下来，我、我很紧张，也很怕。”
陈逢时知道有个成语叫冷水浇头，他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所以他觉得，绝对没有沈爱突然化身银色女战士的通体冷硬的降温效果更好。
毕竟，他是有对比经验的，在冷水池子里泡着都架不住火热的激情呀，可现在，他瞬间就降温了。
这感觉很肯定是失落的，可又是理所当然的。何况他也早说过，想法跟沈爱是一样的，不认为应该急切过线。
于情于理，他此刻都该表现的——更快恢复冷静。
“不，多亏你这么做。我完全失控了。”
“嗯，真的很可怕。我觉得……一点都控制不住自己。”沈爱也一阵心有余悸，突然懂得面对这种体验，自我控制到底有多难。
可是，难也得控制呀。
她只是觉得，方式可能太粗暴了，打断的太冷硬，很对不起陈逢时。
“吃点东西，早就饿了，又耽误了……”陈逢时伸手拿了麻辣烫，然后发现，是常温！还没热吗？
“怎么了？”沈爱觉得反常，伸手过去摸了下，然后又难以置信的看了时间，很吃惊的说：“时间怎么过的这么快呢……”
是啊……陈逢时一点感觉都没有。
可是，麻辣烫热了，又凉了。
刚才就过去那么久了？
他感觉到沈爱的情绪里的羞涩，当然不再继续这个问题，故作从容的说：“白驹过隙，古人诚不欺我。我再热热，食物得计划着吃，全靠重口味的刺激填塞肠胃的空虚。”
陈逢时重新放入自加热包，沈爱突然喊了他一声说：“时，我觉得应该告诉你，我认为自己不是冲动。”
“很高兴是这个答案。”陈逢时回以微笑。
他当然注意到沈爱的称呼也变了，原先他奇怪过沈爱喊他的方式，有别于寻常。后来某次聊起来时，知道她觉得是好朋友了，喊全名好像有点生份，因为是异性朋友的关系，喊名又好像太亲昵，就喊了姓。现在的改变，自然是她确定了自己的情感和决定的一种体现。
她们吃完了东西，天都黑了，黄昏早过去了。
两个人在帐篷里，侧着在睡袋里，接着帐篷用的柔光照亮，彼此凝视着对方，看着，笑着，好像都睡不着觉。
陈逢时看着沈爱的红唇，按捺了许久贪心，这时又忍不住说：“又想亲你了。”
“……一起刷牙？”沈爱红着脸，咬着嘴唇，声音微微颤抖。
陈逢时听见，笑了，忙不迭的答应说：“走！”
帐篷旁的大树枝头，乌鸦趴卧。
声音，景象，都传到摇姐和金刚那。
“有病啊！每次亲嘴都刷牙？这两人什么毛病！这种事情讲感觉的呀，刷个牙不是把气氛全破坏了吗？”摇姐已经是第二次抨击了，之前就被她们刺激了一把，做梦都没想到两个人吃着东西突然一起刷牙是要亲嘴，这会就更扯了！明明进帐篷前，刚刷牙才两个小时，又刷！
金刚也不懂，他没听说过这样的，但他在宣城大学的时候也没什么存在感，交情好的朋友的情况跟他也差不多，连听说这些事情的途径都很有限，实际上也没多少阅历。反而是最近，酒精让他认识了男女之情，让他刷新了人生观。
“应该快到了，怎么办？”金刚不想多讨论这两个人的奇怪癖好，担心的是，从距离看，她们还有二十分钟左右就会到陈逢时那了。
他们是等呢？还是去打扰？
“直接过去！谁有耐心等他们亲嘴亲一个小时啊？”摇姐很干脆的做出了决定，金刚是支持的，他也觉得等的有点久，万一比下午的时候更磨蹭，就得等更久了。
陈逢时和沈爱这时在溪水边刷牙，刷着，看着对方，甜蜜又幸福的笑。相比下午，沈爱已经没那么羞怯了，因为试过，更因为她确定了情感的性质。
这一次，陈逢时掌握着时间，沈爱刷好的时候，他也好了。
他飞快的清洗着刷头，满怀期许，牙刷分离清洗干净后，合上时，他突然觉得脑袋里一阵剧痛！紧接着人就昏了过去，就那么蹲着，头脸朝下的栽倒在溪水里，手里握着的牙刷，一大半浸泡在溪流中。
沈爱愣了会，才反应过来，陈逢时是出状况了！
可是，怎么会这样呢？
沈爱把陈逢时带回帐篷里，拍着，喊着也不醒，看他呼吸正常，心跳节奏也正常，就更不知道怎么回事了。
要说生病，他们是不会的呀！
溪水里有什么东西咬伤他了吗？
可是，沈爱没发现伤口。
喊不醒，通讯中断又无法求助，沈爱急了一会，渐渐冷静下来，觉得现在除了守着陈逢时，就该先帮他换掉湿衣服。
沈爱跑出帐篷，在背包里翻出套备用的，转身跑回帐篷时，却惊愕的看见，帐篷里面，涌出来黑色和金色混杂在一起的光雾！
帐篷的入口掀开了的，沈爱又走近了几步，看见里面还是就躺着陈逢时一个人，黑色和金色的光雾，都是从他身体里涌出来的！
“怎么会这样……”沈爱懵了，呆呆的抱着衣裤，站在帐篷外面，不知所措。

第二百九十五章 她来了
帐篷里面，黑色和金色的光雾仿佛在对抗那样，混杂在一起，涌出来的范围越来越广，不多一会，就把帐篷整个吞没了，还散溢到了沈爱面前。
沈爱的记忆里，黑雾就代表夜未央，就等同于邪恶、恐惧、死亡。
可是，现在又是从陈逢时身上涌出来的，他当然跟这些负面的标签没有关系呀！
沈爱完全没办法理解此刻的状况，可电话仍然受到不知道藏在哪里的设备干扰，无法通讯，她急切下只能高喊：“妖魅——你控制的寄生体能听到了吗？如果听到了，请帮忙通知会长她们，金色血人出现奇怪情况了！”
对沈爱来说，唯一有可能搞清楚的人，就是小安，她吸收过夜未央的黑色生命之力，身上有多种生命之力的力量。
虽然，小安身上也从没有同时出现过两种颜色的光雾。
可事到如今，沈爱觉得，她还能求助谁呢？
是贸然的冲进去用银色生命之力触碰陈逢时，那会帮他消除身上的黑雾吗？可是，那么做会不会对他造成更不好的负面影响呢？
这些都不知道，沈爱只能谨慎的选择不乱行动，而是隔一会，高声的呼喊求助，指望妖魅控制的寄生体会在附近，能把她的话带过去。
帐篷旁边的乌鸦，静静的看着。
摇姐和金刚透过乌鸦，已经听见了。
乌鸦看不见帐篷里涌出来的光雾，但是能把听到的声音无损的传递给摇姐和金刚。
两个人面面相觑，然后，毫不犹豫的加快了速度，从本来的轻松走，变成快速纵跃奔跑。
于是本来需要十几分钟的路程，变成了两分多钟。
看见摇姐和金刚的身影出现，沈爱大喜过望，急忙喊话说：“你们快来！”然后又想起她们的情况，急忙说：“不！不要太靠近！就在那块石头前面三米的位置停着，生命之力的光雾一直扩散到那里的。”
摇姐和金刚按照沈爱的提示，绕着金色和黑色交杂的光雾扩散的边缘，移动到可以看见帐篷们的位置，这过程中，就听沈爱说了奇怪的情况。
“黑色和金色的生命之力光雾并存？”摇姐和金刚除了吃惊，也只能很无奈的发现，面对这种事情，她们人来了也没用啊……
“我通知小安和酒精她们。”摇姐抬手，一只乌鸦飞了过来，她故意如之前那样，取下乌鸦脚上的声音记录装置，把情况说了，然后让乌鸦飞去找寻小安，紧接着又飞来了两只乌鸦，她又重复了两遍，让乌鸦分别去找酒精和小火。
“妖魅，金色血人这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参天大树的时候夜未央对他用了什么暗算手段？”沈爱对于参天大树下的事情，有一点是不了解的。那就是，当时她看不出来夜未央的黑色生命之力是逆运行状态，这件事情只有小安知道。
“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摇姐其实也知道，她跟金刚帮不上忙，但这时候沈爱明显很慌乱，即使是无意义的聊聊，肯定也能缓解她的焦虑。
“刷牙，我们在那刷牙，金色血人都刷好了，突然就头疼，然后晕过去了，妖魅，你能帮忙查查看，是不是水里有什么东西吗？”沈爱还是担心问题出在水里面，毕竟是溪水，如果藏了什么罕见、厉害的细菌病毒什么的，也不是没可能。
“好，我看看。”妖魅其实不认为有这可能，否则的话，银色戒指为什么没事？
但她还是到溪水边，沿着溪流的范围，尽可能把体内的菌魔细胞扩散的更远，如此片刻，她冲沈爱表示：“没问题。”
“那、那只能跟恶魔夜未央有关了！”沈爱觉得就只剩下这个解释了。
“或许是，等小安来了，应该能确定情况。”妖魅安慰了两句，末了，恐怕沈爱不够放心，又叮嘱金刚说：“你到水的下游看看，跑远点，然后一路检查上来，确定刚才出状况时候的那部分水流也没问题。”
“好！”金刚本来就想帮忙做点什么，很高兴的跑下去了。
妖魅看银色戒指一直看着帐篷里的陈逢时，虽然一向不怎么喜欢她，但因为在灭魔会里交流加深，怎么也算是面子上没有间隙，能聊的上话的朋友了。所以遇到这种事情，她才会很自然的帮助沈爱平静下来。
可是，看起来效果不是很好。
银色戒指担心的说：“妖魅，你说，会长会不会离这里很远？”
“……别急，等乌鸦回来就知道了。”摇姐知道问题的答案，但是不能回答，因为她必须假装不知道。
这么过了一会，一只乌鸦带着小安的录音飞了回来。
小安说，很快能到，一切等她到了再说，让银色戒指尽量别妄动。
“太好了！会长这么快就回来了！真没想到！”沈爱很高兴，这才真正的松了口气，如果小安也弄不清楚状况，可能找谁都没用了。
但是，她奇怪的是，从战斗结束后，小安虽然是先离开山林的，但满打满算至今也不到两天两夜的时间，她就算一路飞奔进出山林，单趟也得几个小时吧？外面联盟里面需要安排那么多事情，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过，奇怪归奇怪，这对于眼前的情况来说，毕竟是好事！
摇姐看她的情绪稳定多了，也就不用说些安慰她的话，只问她说：“听说你跟金色血人在一起了？”
“嗯。”银色戒指没有犹豫，很干脆的承认了，对她而言，既然确定了关系，就是很自然的事实，没什么需要不好意思或者避讳的。
“绿巨人知道金色血人是谁？”摇姐继续追问，她跟沈爱是彼此知道的了。但是以她知道的情况，沈爱本来不该知道金色血人是陈逢时，绿巨人也不该知道。
“应该不知道吧。”沈爱不敢把话说死，因为她也不是绿巨人肚子里的蛔虫。
“那你们这样不是乱来吗？准备只在灭魔会里恋爱？”摇姐想问的，就是这个。绿巨人没有参与这次作战，因为他负责的支援战斗当时还没结束，人又已经去了，不可能临时撤退。第二天完成支援战斗后，恰好联盟里又有情况紧急的支援请求，就继续让他负责了。
银色戒指跟金色血人现在成情侣了，那么真实名字代表的身份如何自处？一旦真实身份的关系太亲密，绿巨人还能不知道陈逢时是金色血人？总不能真实脸反而得假装普通朋友吧？
沈爱愣了愣，她发现，她之前心事重重的考虑了那么多，竟然把这事给忘了！大约是潜意识里觉得绿巨人是可靠的人，就没往这方面想。
但实际上，这的确不太妥当。
“我当时确实考虑不周，但我想，绿巨人应该没关系吧？”沈爱觉得，绿巨人的人品本质，还是没问题的。
摇姐冷笑道：“我劝你别这么天真。情圣追你多少年没结果，突然让陈逢时这个没什么征兆的人夺了他心头爱，你觉得他能心理平衡？让他输给金色血人，他大概难受可也没办法不服气。但你让他那么骄傲的人输给了陈逢时，他能甘心？你也别觉得我这话是看不起老沉，我对他印象很好。但现实就是，情圣在学校时绝不会平等看待老沉！”
“绿巨人应该……不会的，他知道我为什么接受不了他，他也不是个心胸狭隘的人呀。”沈爱考虑半晌，还是觉得没问题。
“我跟你说这些，既是为你好，也是为老沉好。你如果带着这种想法，毫不避讳的让绿巨人知道了金色血人是老沉，他很可能会接受不了而因爱生恨，因嫉妒生仇。未来全国联盟的时局不好，绿巨人万一仇恨深了，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情，不但会伤害你、伤害老沉，还可能会牵连我们宣城灭魔会很多人！”摇姐觉得这话是必须说的，虽然她跟陈逢时的想法不算很对路，但也没仇，宣城灭魔会内部至今为止的问题，都没到破坏对外一支团结性的程度。
“可是我不想隐瞒，我们既然在一起，那么不管面对谁，都理所当然的不需要回避，我们是认真的走在一起，很正当的相爱关系……”沈爱的话还没说完，摇姐就没耐烦的打断她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说的一点都没错！但我提醒你好好想想，现实情况就是你们顶着本来的脸时，应该保持恰当的距离。至少要等到全国联盟将来的局面真正稳定下来了，才能让绿巨人知道。你自己相信真善美那没错，可你如果因此拿别人的人性去赌结果，会很糟糕。多了我也不说了，至少这事你得跟老沉商量，毕竟直接关系到他。”
“谢谢你的提醒，我们会认真考虑的。”沈爱答应了，虽然觉得陈逢时的想法应该是跟她一致的，但仍然愿意感谢妖魅的关心。
银色戒指真希望，现在就能跟陈逢时商量，那意味着他好起来了呀……
还好，小安来的很快。
乌鸦飞回来之后，只不过二十分钟时间，小安就赶来了。
她是一路飞奔纵跃来的，她到的时候，金刚刚从下游检查溪水回来。
小安举着一个很大、很大的铁箱子来的，说是本来打算先给他们送点吃喝用的东西，所以不是赶巧，而是她本就奔陈逢时来的。
小安放下东西，二话不说，直接进了帐篷里面。
陈逢时仍然处于昏迷状态，身上金色和黑色的光雾，不见消减。

第二百九十六章 未知的状况
沈爱本来也想进去，但小安不允许，提醒她说：“你的银色生命值对黑色生命之力有吞噬作用，靠近了说不定就会出意外状况，我先进去看看。”
“好的会长，谢谢你！”沈爱只能忍着，在外面站着，摇姐和金刚也不能进入光雾覆盖的区域，否则怕被吸干了菌魔细胞。
小安检查了陈逢时双手、胳膊，脖子，头脸，没有发现伤口之类的，实际上也并不认为是什么生物给咬的，只是出于谨慎负责而已。
参天大树下的情况，她当时很清楚。
夜未央逆运行黑色生命之力，就相当于她当初把夜未央的生命之力吸收了过来那样。也就是说，当时夜未央的想法是，赌一把运气，如果可能，让陈逢时拥有黑色生命之力。
这当然不是因为夜未央暗恋金色血人已久，更不是临死也在为他好。黑色生命之力能是什么好东西吗？这种力量对于灭魔会全国联盟来说，天然的就带着敌对属性、天然的就让任何生命之力不信任，甚至怀疑，排斥，抗拒。
谁知道拥有黑色生命之力的人，会不会突然把自己给吸干了毁尸灭迹啊？
陈逢时如果拥有黑色生命之力又被人知道了，他还怎么当副联盟长？还怎么当内安部的部长？
夜未央的用心是阴毒的，如果她的目的达成，这就是很绝的报复。
所以，小安当时假装不知道，根本没提。
更因为，夜未央当时的做法，或许是出于想当然，也或许是明知道几率微乎其微，却仍然宁愿一试。
陈逢时没有原生生命之力，这种强行注入黑色生命之力的基因信息段的行为，融合的可能性很低，如果不能跟陈逢时本身的基因完美匹配，那就毫无用处，黑色生命之力的信息段就如同废置信息那般。
小安没跟陈逢时说这件事情，本来也是觉得，这种几率很低，没什么特意提醒的必要。
可是现在，她看着昏迷的陈逢时裸露的皮肤颜色一会金黄，一会漆黑，才突然意识到，她从开始就忽略了一件事。
每一个生命之力觉醒的人，本来就是从统计上来说，遇上极小发生可能的那类人。而现实的生活中，往往是容易遇到低概率事件的人，一生中会多次遇到低概率事件。
像陈逢时这种生命之力的金色力量，就是遇到极小概率里的极小概率，那么他再摊上小概率情况，又真的很符合现实生活中的情况。
“金色血人目前没什么事情，身体各方面都挺正常，身上的黑雾的确是黑色生命之力，具体原因我再看看。”
“太好了！谢谢会长！”沈爱真正放心了，人没事就好，只要人没事，就算遇到的情况特殊，也是时间问题。
“不用客气，于公于私，我都会全力以赴。”小安听着沈爱一次次道谢，觉得很不开心。是的，现在从关系上说，银色戒指是可以代表陈逢时了，但正因为如此，她才特别不爽！
她跟金色血人的交情，还需要她来道谢？除非沈爱是陈逢时的妈，那她一定会没脾气！不就亲了两口成情侣了吗？情侣算什么？领证还离婚呢，不离婚也还大把同床异梦貌合神离的呢？恋爱关系算什么？说不定明天就分了，还在这一次次代表陈逢时谢谢她！
小安真想告诉沈爱，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知心朋友都比所谓的甜蜜情人更长远！
不过，小安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在帐篷里稍微挪动身体，完全置身于一面的黑色光雾里。
然后，小安催动黑色生命之力，很缓慢的尝试着吸收黑雾。
黑色生命之力遇上黑色生命之力时，就是互相吸收，力量更强的那方就能吸收的速度更快，在对战中也就会更具优势。
刚吸收了一点，她就发现金雾仿佛得了势，跟黑雾的对抗范围，增强了一些。
小安大约知道陈逢时目前的状况了，夜未央的黑色生命之力的基因信息段在陈逢时身体里也能匹配，但是，当时没有立即觉醒，现在黑色生命之力等于突然觉醒了。
而陈逢时没有能够让两种生命值兼容并存的能力，而且金色生命之力是本有的，现在的情况就变成了，觉醒的黑色生命之力在跟金色生命之力争斗。或者说是，黑色生命之力在尝试反客为主。
如果黑色生命之力成功反客为主，金色生命之力应该是可以被并存留下的，因为那时候陈逢时就具备了兼容多种生命之力的能力。
但问题是——黑色生命之力好像没什么可能成功。
这很奇怪？能吸收除了银色生命之力之外所有生命之力的黑色，为什么不能成功的反客为主？
小安却觉得不奇怪，因为黑色生命之力现在吸收了金雾，然后还是补充给了陈逢时本身啊！
那就是说，黑色生命之力不停的吸收金雾，不停的送回陈逢时身体里，变成了一个死循环！
可是，金色生命之力也没有战胜黑色生命之力特性的对抗性手段。
那怎么办？
小安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用她的黑色生命之力，吸收掉陈逢时身上的黑雾，这么一来，最后陈逢时身上就只剩下金色生命之力了，等于不曾受到过这种影响。
这应该是有效的解决之道，但小安考虑再三，不想这么做，至少没到逼不得已时，她不想。
至于说反过来吸光金色生命之力，但那基本可以肯定，会导致陈逢时失去金色生命之力，绝不是可取之道。
夜未央的用心是一回事，但实际上陈逢时如果能拥有两种生命之力，对他来说肯定是好事，无疑让他的力量更强。
小安当然希望陈逢时好，她不是因为惧怕风险，就不敢获取更多的人，在她看来，力量更强肯定更好。所以，哪怕目前无法肯定结果，但只要陈逢时的身体还撑得住，她就不会贸然介入干涉。
沈爱和摇姐、金刚知道了状况，都很吃惊。
但是，既然人没事，那就是好事。
摇姐让金刚操纵乌鸦，给小火和酒精送去信息，让她们不必过来了，之前的乌鸦至今没回来，意味着距离很远，徒劳的赶过来也没有实际意义。
沈爱听了后，有点担心的说：“会长如果可以把金色血人的黑色生命之力吸收了，那不是很好吗？而且也能更快救助他。”
小安猜也知道沈爱完全不认为黑色生命之力值得拥有，所以更希望用最快的办法，帮助陈逢时清醒过来。
如果讲道理，小安知道是难说服银色戒指的，她也不想为此争论，就说：“还有一层考虑，介入虽然从理论上看很可靠，实际上会不会存在目前看不到的盲点因素，还是不能肯定的。如果金色血人能自行恢复，肯定是最安全的结果。生命本身具备不可思议的调节能力，外在的干涉和介入手段，永远是不得已的次选。有我在这里看着，万一金色血人的身体状况变差，有坚持不住的危险，我再果断介入，不会有大问题。”
这话果然有效，掺入了介入有可能不安全这种理由，自然是陈逢时的安全最重要，银色戒指当然不会愿意增加风险。
小安也不继续纠结此事，既然状况是安全的，就没必要无谓的反反复复的啰嗦，就说：“人我守着，妖魅可以继续去协助搜寻工作，戒指与其在这里焦虑的等，不如继续搜寻附近的情况，有状况我会用信号弹通知你。”
妖魅有点想笑，这不是扯淡吗？陈逢时晕着，叫人家女朋友继续搜寻工作？可是，这话对着银色戒指说呢，摇姐又觉得很搞笑。因为银色戒指一贯是救助等活动的超热情参与者，这次的搜寻工作也是，本来小安是提议让金色血人一起先出山林区域，小火和酒精也就能顺便一起撤离。
从时间利用率来说，耗在山林里进行为期几天的搜寻作业，就等于是在浪费时间。小火和酒精不用说了，当然急着离开竹城，好去继续夺取那些小灭魔会据有的菌魔核心；陈逢时和沈爱、小安也该继续去支援战斗获取核心才对。
小安作为联盟长，不得已而需要耗在竹城几天，但完全能让宣城灭魔会的其他人先撤了。
结果沈爱积极表示要参与搜寻工作，金色血人就陪着她留下了，这么一来，小火和酒精也没好意思当着羊城紫云，北城金子，三水城银子及另外几个幸存者的面说撤的话了，就一块耗在这了。
现在小安这么建议，银色戒指是该继续发扬她的圣属性去搜寻呢？还是打破圣属性，留在这里‘无意义的浪费时间’守着金色血人呢？
摇姐想到这些，当然想笑，她理所当然的喜欢小安的做法。
摇姐总是很愿意看见圣属性和白莲花显露真实的灰黑的人性特征，不说非得全黑吧，但她绝不认可白晃晃的人性存在。
“好的。”沈爱短暂犹豫，竟然答应了！
摇姐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山林间，忍不住摇头笑着说：“至于这么装圣母嘛！她这是装的把自己都骗了吧！”
“你准备留下？”小安不做评价，她刚才那话的想法，摇姐猜到也不奇怪，但不等于她就会承认。
“搜寻工作少我不少啦。”摇姐单独跟小安说话就随意多了，没了顾虑，至于金刚，是自己人，当然无所谓。摇姐抽了口烟，耸耸肩，看着小安，笑着说：“再说了，会长，你不会不知道小火和酒精肯定忍不到搜寻工作结束的吧？”

第二百九十七章 内安
小安当然知道，还不仅仅只是知道。
“时间耽搁在搜寻上并不明智，所谓的竞争就是在跟时间赛跑，快一点和慢一点，并不一样。我计划天亮的时候让他们撤离竹城，参与了两天的搜索足够了，联盟里也不会影响他们的个人形象。”小安的计划本来就是这样，因为她不做这种打算，小火和酒精也不会真的长期耗在这里。
两天时间，目前已经搜索了关键区域，也就是失去联系前各搜索队所在位置及周围一定范围，剩下的地毯式搜索，需要很多人手。酒精和小火这时候离开，对联盟里说是有紧急支援作战，谁也不会指责。
“那太好了！山林里闷死人了！”摇姐说完，看小安看着自己的目光明显透着疑问，就好像是在问她为什么还不走，她又抽了口烟，笑着说：“不是我想在这里浪费时间，金色血人之前找我，说有事聊聊，还特别强调，不希望推迟到以后再说。金刚倒是可以先去跟酒精汇合。”
金刚明白摇姐的意思，就点头说：“好的，那我先走了。”
摇姐摆摆手，金刚跟小安招呼了一声，一个人先撤了。
小安这才没有疑问，本来她就觉得奇怪，摇姐在这里帮不上忙，留着发呆有什么意思？不过，挺奇怪陈逢时找摇姐什么事情，因为没听他提起过，就半开玩笑的试探摇姐说：“也许他跟银色戒指在一起后，突然发现最爱的是你？”
“哈哈——”摇姐笑的捂着肚子，她记忆中，还是第一听小安说这种笑话。“会长别逗了，他跟戒指这样的人，对爱情太理想化，也太完美化。是不会有心跟一个感情上不够纯洁的人天长地久的，还不如说金色血人突然发现自己爱上会长了呢。”
“一段时间没这么聊过了，感觉你没变什么。”小安突发感慨，摇姐意识到，小安刚才的玩笑，原来是为了带入某些正题的前奏。她们俩感情没这么深，虽然可以单独说话不太拘束，但摇姐认为，那是小安针对她的性格和行为习惯，故意表现的好相处状态，实际上小安是否真喜欢她这个人，摇姐根本不确定。
“我这人就这样，还能怎么变？”摇姐故作一无所觉的轻松回答，心里却在猜测着，小安到底准备说什么。
“金色血人带了个菌魔本体回宣城，叫冰雪女王，联盟里提起过，你该有印象。结果无意中发现满城都是被你感染过的寄生体和魔将——”小安说到这里，拖长了声音，观察着摇姐的反应，看她虽然意外，但却并没有太强烈的异常表现，仿佛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迟早会被发现那样。“当时金色血人坚持认为，你不会有问题。当然啦，我也是相信你的，不过作为会长，联盟长，职能决定了我不能单凭信任做决定，对此你肯定可以理解。所以我让荒女王和冰雪女王查了寄生体和魔将的记忆，为了避免她们任何一方恶意的栽赃你，这也是必要的。”
摇姐明白了，她的确早做好了心理准备，她本来也没多大的野心，就是图财，也为了摆脱依靠父母的处境，但也没兴趣过每个月十万收入的拮据生活，那对她来说，就是拮据。大学期间她表面上生活费没多夸张，但实际上的消费综合平均到每个月，不知道比这数字高出多少！
她就是图钱，她不觉得这算什么严重的罪过，既没害命又没怎么的。小安本来就是掌握着社会绝大多数财富的那部分群体，更没道理会对这种事情不可包容。
所以摇姐并不怕这事暴露，藏着掖着，当然是想能多弄点是一点。
“会长不会想让我把钱都吐回去吧？这社会就是有办法的人想方设法的把多数人的钱掏进自己口袋，各种营销手段的本质都是这样，要说花钱的是愿意？那是搞笑！花钱的人要真看懂了，还能有多少愿意买单，恐怕是两说。看看到外面吃饭的，都知道没多干净，照说早就心里明白了吧？但真遇到曝光的事件，去的人立马少多了。说到底，财富转移就是建立在忽悠和欺骗的基础上，而不是什么真实需求。资本聚财可以，我这么做就是罪？”摇姐直接甩清楚态度，因为让她吐出来，她是不会答应的，除非小安以死相逼。
“我当然不会让你把吃进去的吐出来，不过，适可而止应该吧？第一桶金凑够了，可以做点别的了，如果没路子，我可以提供参考。但继续用这手法聚财，不说会里说不过去，将来联盟里如果有人知道了，对宣城灭魔会有多大影响，你该可以想到。”小安本没打算让她吐出来，所以当时才会跟陈逢时说，谈话由她负责，就是考虑到陈逢时可能不会接受这种交涉。
“会长这么说，我当然没问题。这里的事了了，我先回宣城处理好这件事情。”摇姐没意见，她本来就知道，事情暴露后就不能继续是大概率的结果。
“数目差不多了吧？如果比你预期低，我可以多容你几天。”小安自然要表现的很替摇姐考虑。
“不用啦，早就超过预期了，就是说钱拿来再做什么还真没头绪，会长愿意帮忙，那就太好了。”摇姐自然也很识趣，这时接受小安的善意帮助，就等于是说，她对此事没有心怀不满。
“没问题，你先计划好大约需要多大资金量，我再让黑阳安排。”小安很高兴交涉如此顺利，这就是最理想的结果。
小安不在乎这个世界上多了一个财富掌控者，也不在乎这个人是谁，只要不是她的敌人仇家，那就无所谓。为了大众的公平去得罪一个本来是朋友、助力的人，这种事情，她从来没兴趣做。
摇姐的问题算是解决了，但宣城里让荒女王和冰雪女王充当钉子，分割摇姐控制范围的状态仍然会继续保持。摇姐没有别的想法，目前虽然是肯定的，但未来是不确定的。小安不准备寄望于相信摇姐永远不会这么做，她更愿意相信，摇姐永远都没有机会做更多。
“金色血人这样还得持续多久啊？”摇姐等的有点无聊了。
“没那么快。”小安心里大约有数，但不想透露。
“算了，我周围逛逛，老呆一个地方闷死人了。”摇姐站起来，刚要走，就看见银色戒指又回来了，于是不客气的笑着说：“怎么回来了？到底还是不舍得离开金色血人身边啊？”
“嗯，总是心不在焉，觉得没办法勉强进行搜寻的工作了。”银色戒指好像听不出来摇姐话里有别的意思，很坦率的承认了。
这倒让摇姐和小安都始料未及，她就算红着脸不好意思承认这种心思，她们也不觉得奇怪。
摇姐看着银色戒指过来，想着，笑了笑，挥手说：“太闷，我到处逛逛。”
“嗯。”银色戒指微笑着挥手。
摇姐回头又看了她一眼，她突然觉得，沈爱有点让她印象稍微改观了，至少她还是个坦率的人。
“会长，他还好吗？”沈爱怕她的银色生命之力会影响了陈逢时的状况，就隔着些距离，打量帐篷里的情况。
小安刚才跟摇姐聊天，也在帐篷外面，这时也没进去，只简单的说：“很稳定。”
沈爱没问这样的情况会持续多久，很耐心的等着，自然也不嫌闷。
过了一会，小安招呼她吃了些东西，沈爱发现会长带来的大箱子里面装的，很多都是她知道的、陈逢时喜欢吃的。
“联盟各工会的搜寻队最快明天早上能赶到，一两天内大部分都能就位，到时候你们就撤吧。后续搜寻工作不是一两个人能发挥作用的，还有很多支援作战需要你们的力量。当然，也可以考虑休息两天，在竹城好好玩玩。”小安觉得沉默太久也不妥当，她有情绪是个人问题，好歹银色戒指本身跟她说不上有什么不和睦，更何况她也是消灭菌魔的支柱人物。
这次联合行动伤亡惨重，好在起码消灭了夜未央，还有几头菌魔虎，也就很好的说明行动的必要性，让恶魔夜未央和菌魔虎继续发展下去，将来只会更难对付。
走了菌魔虎本体是可惜，但这种战果面前，小安也不担心联盟里压力太大，幸运者里紫云，金子，银子都是有收益的，分别又是北城、三水城和羊城三大会的人，实际情况有多方口述，宣城也没有不周之处。
聊了一会，沈爱发现金色和黑色光雾的覆盖范围明显缩小了，然后还开始迅速缩小，不由担心的问：“会长，金色血人这是怎么了？”
小安早就心里有数，很淡定的说：“金色生命之力为主体，黑色生命之力吸收了金雾又供给身体，身体里的能量又会优先作为金色生命之力的力量之源。这种死循环即使没有别的情况，也存在不可避免的额外耗损，肯定会有结束的时候。现在的情况看来，生命本身的自我调节能力在主动结束这种死循环的状态，应该很快有结果了。”
沈爱心定了一些，既然不是意料之外的情况，那就好。
但是，会是什么结果呢？
她很紧张。
小安十指交握的双手，也不由自主的增加了些力量。
她也不知道，陈逢时身体最终打破这种死循环早就的结果会是什么，但她相信生命体本身面对这种状况的时候，会尽量达成最优结果。正因为如此，她才愿意坐等自然结果的出现，而不愿意贸然以个人的想法去决断。
但结果，会让她失望吗？

第二百九十八章 黑金
金色，黑色的雾气在迅速收缩。
这在小安看来，根本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死循环结束的关键如果是耗损，那么肌体主动耗损能量，就能达成这种结果，既不让黑色生命之力反客为主，又不让死循环持续几天几夜。
尽管这种状态的自然耗损，其实也支撑不了几天几夜，但肯定不会有这么快就是了。
当黑色和金色的光雾收缩到陈逢时身体表面，然后收缩到体内的时候，他身上一块金色，一块黑色的光硬化的表面，也跟随着恢复成人类的皮肤，除了白皙而且没有一点疤痕瑕疵，不像真实的人类之外，没什么别的异常。
小安站在帐篷里面，目不转睛的盯着陈逢时，即使此刻能量光雾内缩，具体什么情况她其实也没办法知道了。
沈爱站在帐篷外，还是怕她的生命之力会造成妨碍，只能隔着距离，担心的看着。
这时摇姐也回来了，她是从小安和银色戒指的举动猜到，情况有变化了，却老远就故意叫着说：“怎么样了？周围没什么好逛的，喂？是有情况？”
“嗯！”银色戒指答应了声，却没心思说更多，只是等着陈逢时的情况明朗。
而陈逢时呢？
从夜未央的生命之力激活，他就进入觉醒时普遍出现的昏迷状态。
这期间，他没有意识，甚至没有梦，就如同金色生命之力当初觉醒时候那样。
一直到两种颜色的光雾收敛进了身体里面，他才迷迷糊糊的有了知觉，隐约感觉到周围的情况，可是睁不开眼睛，就觉得身体异常的热，仿佛坠入了炎热的地狱里那样。
身体是火热的，感知是火热的，明明肢体的存在感是切实的，却好像跟高温融成一体，在这种热里，他只剩下很热的意识，甚至都想不起来睁开眼睛或者动动肢体，思维完全被热所占据。
这样的状态他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直到那种热的感觉一点点消褪了的时候，他才喘着粗气，渐渐得到松一口气的喘息之机。
陈逢时此刻不知道的是，他刚才觉得很热的时候，真的很热，在他皮肤表面黑色、金色光硬化褪去的时候，他身上的湿衣服瞬间被高温焚化成了炭灰。
于是，他那从头到脚找不到一点瑕疵的‘男玉体’，就那么摆在帐篷里。
本来还是有炭灰遮挡的，但是蹲在一边的小安嫌碍事，为了确认他身体是否受伤，直接拿手把那些黑炭扫开了。
是的，直接扫开了。
摇姐回来的时候，一路靠近帐篷，一路伸手试探有否生命之力的光雾，因为小安说过，有情况的话，该是光雾力量都收敛起来时，所以，她站在帐篷门口，目睹小安如何淡定、从容的扫落那些灰碳，又目睹了男玉体的模样。
她眨巴着眼睛，当然不会因此害羞的。
可是，沈爱面具下的脸，直接红到脖子上。如果是平时，她早就扭头背对了，可是，小安的举动太惊人，让她毫无心理准备，所以，她看呆了，也吓懵了。
小安很淡定的抹去胸口，腹部的灰碳，还没有停下来的打算，目光淡定的审视着说：“没受伤，光硬化状态看来还能在高温状态下有一定保护作用……”
听着小安从容的声音，沈爱突然有一丝惭愧，会长这是什么精神？这是学术的精神？医生般救治的精神？人眼里看到的不是异性的身体，而是一个可能需要救助的同伴。可她，竟然还在这种时候，觉得害羞，简直太差劲了！
于是，摇姐更觉得无语了。
如果是她的男朋友遇到这种事情，她不跳出来跟人干一架，至少也得大叫阻止，扫灰查伤也得她来啊！怎么能假借他人之手？那不是占她男人的便宜嘛！
可是，她竟然没看到沈爱眼里有醋意……她真是一个，圣属性持续时间太长，以至于把自己都给骗了的圣母吗？
摇姐是真不懂了……
小安把腿上的灰碳也抹去，确认无伤后，就冲银色戒指说了句：“从箱子里找身衣裤。”
“嗯！”银色戒指答应着去了，摇姐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是位置对换了吧？不过……好吧，谁让这情况就小安最有发言权，最可能清楚状况呢？那沈爱虽然是女朋友，也只能默默听指派。
“摇姐帮忙挑些吃喝的，他应该快醒了，很需要补充能量。”小安继续交待，摇姐点点头，转身去了，但她心里嘛，却怀疑她们都走了，金色血人可能就醒了，至于是巧合，还是某人故意，那她就不想说了。
大约真的是巧合，摇姐转身走出没多远，帐篷里面的陈逢时，终于睁开眼睛。
但是，他仍然觉得身体还热，好像血刚从沸腾的状态冷却下来那样，睁开眼睛时，还觉得疼，不过视线倒是很清晰。
眼前，是小安的脸，她拿着硅胶面具，有节奏的扇着风，眼里的笑意，似乎别有深意，看着很想戏弄人时才有的。
陈逢时觉得头还闷闷的，却已经忍不住说她：“你没事吧？我虽然还没完全清醒，但这明显还是帐篷里面啊，你怎么就取了面具？人呢？”
“面对你的‘坦诚’，我不好意思遮脸。”小安坏笑着，陈逢时突然觉得，身上某片区域阵阵清凉，跟没穿裤子似得，然后，他吃惊的坐起来，旋即下意识的捂着要害，奈何遮掩不尽，就只能靠腿阻挡，于是又觉得这姿势简直别扭的像遭受侵犯的柔弱女人。
“这什么情况啊！”
“面具里有摄录影像，回头发一份给你慢慢欣赏。别遮掩了，看着特娘炮，干脆继续装睡，省得你女神拿衣服来时你更难堪。”小安揶揄的说着，把手里的硅胶面具又戴上了，她当然没准备让摇姐和沈爱看见她的脸，虽说，这对于摇姐来说大约早就不是秘密了，沈爱或许也早就猜到了。
陈逢时恨不得把心一横，来个臭不要脸！可是，狠了两回心，刚能鼓起勇气了，小安挥挥手，钻出帐篷外面了。
紧接着，银色戒指抱着一套衣服过来，探头看见陈逢时被侵犯似的大腿交错，手捂要害的姿势，忍不住脸色一红，却想如小安那样淡定，故作从容的开口说：“衣服。”
结果却发现，她这两个字轻的跟蚊子的声音似得，知道没办法那么淡定自若，只好飞快的把衣裤丢过去，逃也似的转身躲开了。
陈逢时飞快的穿着衣服裤子，最难堪的明明是他啊！尤其是，他还莫名其妙，不知道什么状况！刚把衣服裤子穿好，就听见外面摇姐的声音在喊：“金色血人你好了没？快出来吃东西了。”
“我去……”陈逢时简直想撞墙，敢情欣赏他纯洁之躯的人，还不止两个啊？
他止不住暗暗哆嗦着钻出帐篷，唯恐走出来发现外面有一群人。
还好，现实不至于那么残忍，外面就她们三个。
可是，三个人就不少了。
摇姐笑嘻嘻的说了句：“没看出来呀，金色血人表里如一，银色戒指未来一定很性福。”
陈逢时当然听懂了，不过，好在沈爱完全没懂，有点茫然，不知道突然的表里如一是什么意思，但觉得既然是祝福的话，她还是礼貌的说了声：“谢谢妖魅的祝福。”
摇姐就觉得很没意思了，这么绝妙的话，碰上个完全听不懂的，那就像对牛弹琴，浪费表情了。
“时，渴了吧？”银色戒指倒了杯水递给陈逢时，后者拿着喝了点，顿了顿，然后又若无其事的喝了一口。“谢谢，到底什么情况？”
小安看他拿着杯子，没好气的伸手夺了过来，又拿了瓶泡好的两升柠檬水塞陈逢时怀里，说：“不喝青柠水就别勉强装，难道以后都靠假装能接受？”
沈爱愣了愣，这才意识到刚才陈逢时的停顿，其实是不想喝青柠，只是又忍着喝下去。
她刚想开口，看见小安很自然的把夺过去的那杯水一口喝完了，然后又倒了杯，看起来，准备直接用那个杯子了，而且，这种举动过程中很自然随意。
而金色血人，也完全没在意，只是笑着解围说：“哪是装了？以前没一起喝过这个，没机会提起而已。”
沈爱其实也不介意这个问题，是的，以前没碰上，不知道而已，本来就没什么。
至于小安那完全不介意陈逢时喝过的水和杯子的问题，她觉得，小安本来就是这种类型的人吧，不计较熟悉人的口水，像她曾经的那个好朋友一样。所以，沈爱也没多想什么。
吃喝着东西，聊着，陈逢时才知道他昏迷期间的变化。
但他没有太诧异，因为夜未央当时倒灌黑色生命之力进他身体的情况，他因为昏昏的，虽然不完全清除，但也隐约有所觉察。没人提起，他不能很确定，但若有人提起，他会觉得是那样。
“这也太巧了吧？夜未央的黑色生命之力恰好能跟我的身体匹配，然后激活了？”陈逢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可这到底是几率问题，除了感叹，也没有深入讨论的必要，就问小安：“那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还在等你用生命之力，告诉我答案。”小安说着，把一堆挑好的食物推过去说：“赶紧补充能量，差不多了就用生命之力试试。”
陈逢时觉得身体是很虚，生命之力存在若有若无，就是那种消耗过度的状态，但似乎，勉强可以活动，就说：“吃东西得等到什么时候？你直接让我吸点试试？要真有黑色生命之力了，不是能吸收你的能量吗？”
这的确是个好办法，所以，小安直接把手伸过去，陈逢时抓着，然后，开始催动生命之力。
黑色，金色混杂在一起的光雾，稀薄的溢出他手掌，覆盖上小安的手指……

第二百九十九章 新生力量
黑色和金色混杂在一起的光雾？
是的。
两色混杂的光雾让小安和银色戒指都愣了愣……这结果，是她们事先没有办法想到的。
这算什么？两种生命之力一体化了的意思吗？
可是现在，却如此清晰的出现在她们眼前。
小安催动原生生命之力，让生命之力溢出更多，直接包覆了陈逢时。
可是，陈逢时最开始身体里的能量虚弱，催动的生命之力只能勉强溢出手掌外一层，随着吸收小安的能量越来越多，却仍然没到能够让身体外面都覆盖上了一层黑金两色的能量光雾的程度。但是被光雾覆盖的区域，仿佛感应到可以吞噬的生命之力存在，金色的光雾自动收缩进了里面，黑色的光雾则贪婪的疯狂吸收着原生生命之力的红雾。
如此持续了片刻，小安看陈逢时身上的光雾还是只有二十厘米的厚度，就说：“有情况？”
陈逢时面露疑色说：“怪了，生命之力的光雾不能继续扩散，但是浓度在不断提升，菌魔细胞的能量储存方式就是这样吗？”
最后那句，当然是问摇姐的。她点点头说：“储存方式很像。”
小安皱着眉头说：“这不是开玩笑吗？生命之力的光雾不能扩散开，怎么对付寄生体？”
这当然是问题，陈逢时也觉得担心。吞噬核心越多，力量提升越强，意义最明显的就是，最初还怕寄生体的人海战术，当力量提升到一定程度，金色光雾吸收寄生体的细胞速度变快了，就能范围性的迅速消灭大群寄生体，也就不惧怕寄生体潮水般的攻击手段了。
如果生命之力的光雾厚度只有二十厘米，那就是说，又得受寄生体人潮影响，就算是拥有银色生命之力吞噬菌魔细胞的速度，适应性也肯定是金色生命之力更好啊。
银色生命之力碰一下灭一个寄生体身上的菌魔细胞，而陈逢时的金色生命之力已经实现不到两秒时间，吞噬一大片寄生体的菌魔细胞。对付菌魔本体银色生命之力肯定更厉害，但金色的也不弱，而对付寄生体和一般的魔将，绝对是金色生命之力更好。
“不用继续吸你的能量了吧？看来真成这样了。”陈逢时觉得继续吸收是浪费，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黑金两色的光雾扩散的更远。
“能量积攒多点了再看看。”小安说着，站起来，直接坐陈逢时背后，两个背靠着背，这么一来，原生生命之力和陈逢时的黑金色光雾的重叠范围更大，吸收的效率也就大幅度提高了。
“吃不消了说声，喝点东西？”陈逢时继续吞噬着能量，顺手拿了几样吃的往背后递，小安接了过去，笑着说：“你以为我准备送你原生生命之力呢？”
旁边，银色戒指拿着的吃的东西，顿住，然后又默默的放到她自己面前。
她听到陈逢时问小安时，就帮忙拿东西的，结果看他已经顺手递过去了，此刻看两个人背靠背，后面的小安还曲着腿，很自然的调整了坐姿，让靠的更舒服些。
这、这情景……沈爱看在眼里，总觉得心头滋味百般……
可是讲道理的话，又好像没毛病呀，她这是怎么了呢？
沈爱自己理了理情绪，觉着这可能就是吃醋吧？但这该是她自己好好处理的情绪，金色血人跟小安以前就这样，很正常呀。
那么，理所当然是她因为关系的变化，心态上发生了改变，为此吃味，也就是她的问题了。
摇姐看着这些细节，默默无语着……她没见过这么奇葩的事情。陈逢时奇葩，小安奇葩，位置不对还没脾气的银色戒指也很奇葩！
她觉得，不是她想多了，的确是这三个人都有问题，还是……很大的问题。
只是，摇姐什么都没说。
小安被吸收的能量多，靠吃补充的当然很少，银色戒指也帮着忙给小安递吃的，倒喝的。
这么着让陈逢时吸收了三分钟的能量，突然听他惊喜地叫道：“看着啊——有意思的事情来了！”
小安听见，忙起来，扭身抬臂，搭在陈逢时肩膀上，下巴压在胳膊上，头脸就在他脸旁边，聚精会神的看着他抬起的手上延伸着的黑金色光雾。
这一刻，银色戒指的注意力也在他手上的情况，唯独摇姐留意了他们那很不合适的姿势状态。
陈逢时手里的黑金光雾的情况，发生了神奇的变化！
原本涌到手上，变成一团的黑金光雾，在陈逢时的意念操纵下，隐约变成了把短剑的形态。倘若只是如此，那也没什么，玩儿光雾的形态大概是生命之力觉醒者都干过的、带着童趣的事情。
可是，陈逢时手里的黑金光雾密度很高，凝聚的形态非常稳定，连边缘也没有光雾那种随风飘摆的不规则形态，看的仔细些后，竟然发现边缘齐整的不见锯齿，就像是一把真正的黑金色无柄短剑似得！
摇姐愣呆的看着，吃惊的说：“我也能看见！”
银色戒指和小安也就更吃惊了，那意味着陈逢时手里那把短剑的状态，真的发生了变化！
如果只是光雾，摇姐应该是看不见的啊！
小安不由伸手过去说：“能伤人吗？”
“我来！”陈逢时抢先摸刃口，发现手碰上去，直接挤压的看起来稳定的刃口内凹，少了一块，不禁有点失望的说：“没有物理伤害能力，到底还是光雾状态。”
“为什么我能看见？”摇姐觉得无法理解，她能看见他手上这把，却看不到陈逢时身上的光雾。
“我试试！”小安说着，身体前倾，胳膊压着陈逢时肩膀，太突出的位置都压在他背上了，黑丝的长发垂在他脸旁，披落在他脖子上。
但此刻，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小安伸过去触摸那把奇特黑金色光雾剑的手指上。
当覆盖着红雾的指头还没有碰上黑金光雾短剑、仅仅是原生生命之力的红雾碰上的时候，瞬间，小安身上大量的能量被吸了过去，紧接着那把黑金色的光雾短剑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膨胀，变粗、变长！因为这变化，黑金色的短剑变成了长剑，剑刃挨着小安的指头，剑尖戳在摇姐脸上。
原生生命之力源源不断的被吸了过去，而摇姐身上的菌魔细胞更以让她恐惧的速度迅速流逝！
妖魅就地翻滚着退开，离着些距离，仍然如惊弓之鸟般恐惧的看着陈逢时手上那把又变长了的黑金色的光雾剑，吓的不由自主的声音发抖着说：“这是金色生命之力的吸收速度？”
小安倒是淡定的多，本来就准备让陈逢时多吸收点能量的，所以并没有回避，很感兴趣的打量着吸收能量越多，体积越大的黑金光雾剑说：“这就厉害了——”
银色戒指不喜欢一惊一乍的，因为不明就里，就不随便发表意见，但对于陈逢时现在的生命之力特性，同样看的震惊又满怀猜测。
陈逢时拿着体积增大的黑金光雾剑站起来，后退了两步，挥了挥，笑着说：“看起来像真的，拿手里没重量……有点意思，看，真能如光雾般飘着。”
是的，她们都看见了。
那把变成两米长的黑金光雾剑，被陈逢时横放在面前的虚空，他的手缓缓松开了，可是那光雾剑仍然悬浮在虚空。
当陈逢时用手指头轻轻一点，光雾剑就在虚空飘动，突然有山风吹来时，那光雾剑也随风飘摆，还得拿手抓着。
“还能再切分吗？”银色戒指看在眼里，很想触碰了试试，可她的银色生命之力又恐怕会吞噬黑色，就有了这样的想法。
陈逢时试着通过意念操纵，没有反应，也就是说，得是他能触碰到的情况下，才能通过身上的两色生命之力光雾的活动特性实现形态的随意塑造，隔空也没办法实现让它运动。于是挥掌居中斩过，那光雾剑果然就自中一分为二了。
银色戒指很高兴，连忙说：“能切一块小的让我摸摸吗？”
“当然。”陈逢时很高兴的继续切分。
小安也特别感兴趣，银色生命之力碰上这个，会怎么样呢？吞掉黑色生命之力留下金雾？那么，剩下的金雾还能够维持这种有意思的形态么？
银色戒指先内敛了生命之力触碰，那截十厘米长的光雾剑身部分，不见任何异样，她抬头看了眼金色血人，他的目光里都是鼓励，于是没了心理包袱，不怕浪费能量，直接催动银色生命之力，让银雾溢出指尖，缓缓碰上黑金的光雾剑……
眼看银雾触碰上的时候，黑金色的光雾剑突然发生奇妙变化，本来黑金混合的状态，突然变成黑底金面，也就是金色的浮动在外面，而黑色的生命之力被包覆其中！这么一来，银色戒指的手指头直接把剑身戳的变形了，可金色的光雾还团结的充当隔离层，让她指尖上的银雾触碰不到后面的黑色光雾。
“太神奇了……”银色戒指手指轻轻的用力，一段金黑的光雾剑身就被顶的一面凹进去，一面凸出来，她收了力，黑金光雾剑就恢复了原型；她指尖上的银色光雾离远些，光雾剑就恢复本来正常的混色状态，她指尖的银色光雾离近了，光雾剑就又瞬间变成防护性的金面黑底。

第三百章 闲暇
这真的是太神奇了，所以小安已经催动原生生命之力的特性，然后，自身的生命之力复制了陈逢时的活性，也变成了黑金两色混合的状态，紧接着，愉快的玩儿着半截黑金的光雾剑……
摇姐没办法高兴的起来，对于她来说，那就是恐怖的杀器，忍不住说：“夜未央上辈子肯定欠了你们，活着的意义就是为了给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送温暖！现在好了，别说菌魔，连生命之力也被你克了，你这金色血人的绰号，是不是也得改改了？”
“可惜——如果能单独运用金色生命之力，就能把黑色的存在藏起来了！”小安做了很多尝试，但发现并不能如想的那么完美。黑金混合状态已经不是两种独立的混合，而是直接神奇的变成了一种。大约是两种生命之力的信息段在长久的僵持过程中，陈逢时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对信息段进行了二合为一的尝试，并且成功了。
所以，现在黑金混合的状态，就是不可分割的整体了。
“改绰号别提了，生命之力带上黑字，就成了众矢之的。”陈逢时高兴过了，自然就想到力量变化后会带来的副作用，但觉得这种未来的事情，现在想多了太消极，也没意义，谁知道将来的事情？今天之前，他会想到金色生命之力突然变成黑金？
两天之前，他会想到追求沈爱的伟大计划，突然在夜未央的变向帮助下，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实现？
所以，将来的事情需要有忧患意识，但不能满脑子的忧患，那就成消极了。
陈逢时尝试着，心有猜测的说：“我觉得，光雾高浓度的形态拟化，未必是混合生命之力的特性，也可能是菌魔核心吞噬的数量积累带来的变化。”
摇姐一愣，旋即觉得，这可能性太高了！
小安也意识到陈逢时这判断的依据，因为这种拟化形态来看，别的生命之力也有具备的基础。
而陈逢时，如今应该是吞噬菌魔核心数量最多的人，比她还多三颗。
木木城的跨界者‘上帝’的核心数量不如连成多，一个连成加之前的支援作战，就让陈逢时吞噬的核心比小火还多，这次联合行动的同伴们多多少少都吸收了战死同伴们遗留的菌魔核心，而最后，除了菌魔虎本体带走的之外，剩下的全被她们这些参战的幸存者们吸收了。
一百多个战死的同伴，里面不说多了，三四十颗菌魔核心是有的，虽然紫云、金子、银子分了多少不知道，但小安在战斗中，吸收了战死同伴遗留的核心六颗，陈逢时、小火和酒精吸收的也差不多；还有消灭菌魔虎的收益。
然后，还有杀死夜未央得到的大头，她、陈逢时、银色戒指各吸收了八颗菌魔核心，紫云吸收了六颗，金子和银色各三颗。
换言之，短期内，连成加这场联合行动，陈逢时吸收的菌魔核心速度直接是跨越级的提升，其次是数量很接近的小安，然后是收益接近的银色戒指、小火、酒精，以及羊城的紫云，北城金子，三水城银子。
陈逢时吸收了那么多核心，生命之力如果说发生了新阶段的变化，也不足为奇。
“黑色生命之力觉醒前有吗？”摇姐觉得这可以作为论据，但小安直接说：“光硬化的力量变化出现的时间长度就不一样，小火和酒精都很快，我们很慢。而且这两天是搜寻行动，金色血人肯定没有高强度的使用生命之力，即使发生了变化而不知道，也很正常。”
“如果所有的生命之力进化到一定程度都能有类似的能力，菌魔面对生命之力完全就是个笑话了！”摇姐有感而发，她虽然没想过菌魔统治世界什么的，但作为拥有菌魔本体一样力量的存在，不但高兴不起来，反而感到特别悲凉。
“如果真的能这么简单，那就好了。”小安对未来很忧虑，摇姐听了这句话，意识到她确实因为个人情绪想法太偏颇，是啊，眼看着动乱将起，已成必然。
摇姐深吸了口气，她不想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就说：“金色血人，你说找我有事，赶紧说了吧？我约了跟小火会合。”
“我们到旁边聊会。”陈逢时知道摇姐是准备跟小火她们撤了，当他站起来，身体恰好挡住摇姐视线时，他看见小安冲他做没问题的手势，他知道，她是说宣城寄生体和魔将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就微不可觉的点头表示了解。转而又冲银色戒指微笑着说：“我跟妖魅聊点事。”
“嗯。”银色戒指好奇心没那么强，她的想法是，他不说那么她就不问，虽然她认为两个人之间应该尽可能没有秘密，但并不认为这是个一蹶而就的过程，倘若有了足够的了解和感情积累，仍然做不到那种，那才意味着存在问题。
正因为如此，沈爱其实跟陈逢时一样，本来都是相信日久生情的人，长期的了解，才能具备彼此信任，足够坦诚的基础。这应该是牵手的前提，而不该是牵了手再去累积这种基础。
可是，现在她跟陈逢时的状态，就属于反了过来。
陈逢时跟摇姐走开了一段距离，后者看他还在带路，不耐烦的驻足说：“行了，这还不够远？既然小安跟我聊了宣城的事情，猜也知道，肯定是我那个白莲花妹妹没办法了，想起求你说情是不是？”
“你想多了——”陈逢时驻足，取出手机，把那天飞机上遇到小遥的录音找出来，递给摇姐说：“虽然的确跟她有关。你的私事我无权干涉，只是恰逢其时遇上了，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至于你准备怎么做，或者说会不会因此改变想法，那都是你的自由。”
陈逢时对摇姐的性格本质的把握并没有错，如果他表现的太关心，或者目的性太强，他相信摇姐甚至会听都懒得听，直接走人。但表现的只是适度的多事一下，摇姐又一直觉得他这人有点好心，那么就不会产生敌对化的立场。
摇姐听了几分钟，突然把手机还给陈逢时，说：“等通讯干扰恢复了发给我吧，既然是飞机上的录音，我可不想站这里听到你下机。放心，回头我一定会找时间听完，我也很想知道白莲花妹妹对着一个陌生的知心大叔，是怎么编排我，怎么诉说她的委屈可怜值得同情的。”
“那行。”陈逢时也没多说，既然摇姐这么说了，不该是敷衍，以她的性格和他们的交情，她若没兴趣听，是不会给他面子说谎话的，相反，还会很激动的控诉一番。就现在的冷静，陈逢时都觉得挺奇怪的。
摇姐的确会听，但怎么做，不会因为这份录音改变。
因为现在的她，已经不需要任何形势的转述，她准备回宣城，处理魔将和寄生体的问题之外，顺便把她妹妹和父母感染成寄生体——有了菌魔本体的完整力量，她直接读取她们的记忆，不是比什么都更真实可靠吗？
陈逢时挥手道别，刚走了几步，摇姐喊了声说：“喂——”
“怎么？”陈逢时疑惑的转身，摇姐很奇怪的问他说：“我记得你说过，你父母感情很好。他们都是初恋吗？”
“……我爹不是，我妈不知道，没听提过。”陈逢时真的是一头雾水，绞尽脑汁也没想通，摇姐突有此问的理由。
“没事了。”摇姐笑笑，挥动着胳膊，留下婀娜的背影，径自去了。
“话说半头，恶趣味啊？”陈逢时十分无语。
回到帐篷那时，看小安和沈爱都在睡袋里了。
“会长用了你的睡袋，说颜色好看点。”银色戒指指着空着的那个火红颜色的睡袋，有点无奈。
陈逢时不以为然的钻进去，说：“她就是故意拿我的当备用睡袋，等明天，她又得说喜欢这个。”
“识趣是好的。”小安笑了一声，然后问：“你找妖魅聊什么？她家里的事情？”
“旁敲侧击，试试帮帮小遥，效果未知。”陈逢时躺下了，想起这事，还是挺替小遥的处境难过的。
“请说详细——”小安很干脆的追问。
“涉及小遥私隐谈话内容，不可解密。”陈逢时很干脆的拒绝。
“切——无非是飞机上遇上了，装神弄鬼又或者装知心大叔骗人说掏心话，录下来给妖魅听了之类的手法吧？”小安猜的跟知道似得，陈逢时实际上没脾气，但表面上保持淡定，否则，就等于承认了情况如此。
“小安美女，请问可以搭配夜的旋律吗？”陈逢时很干脆的请她安静。
“不好意思，我还没睡意，不乐意配合夜的安静。说说呀，这又没旁人，你女朋友，能说吧？我，能说吧？”小安扭动着，睡袋如巨型毛毛虫那样蠕动，抵着银色戒指往那边挪。
“会长，我觉得既然关系别人的私隐，不应该让金色血人为难的。”银色戒指早就想说了，觉得小安这追问的态度简直是逼着人说，实在不能继续沉默。

第三百零一章 引爆者（上）
可是，沈爱反对追问私隐的态度，却并没有什么用……
“你们是情侣呀，最理想的状态不是没秘密吗？至于我，是知心朋友，朋友之间嘛，秘密越少意味着交情越深，关系也越稳固长久。因为彼此都知道对方所有的私隐，绝交的成本太高，都承担不起，继续维持友情的代价相比之下就可以忽略不计了。”小安总是有一套见解的，而且，如很多时候那样，会让陈逢时听着感觉很不舒服，却又必须承认，从理性层面来看，确实合理。
可是，银色戒指不习惯啊……
过去她对小安的印象可不是这样，因为确实没试过在这种情况下长期共处，突然听到会长语出惊人，还把挺美好的完全信任扭曲成这种公式，形象的变化，几乎是崩塌重建了！
陈逢时都看不过眼的提醒说：“会长，你是不是应该考虑下自己的形象？”
小安手从睡袋里伸出来，手掌拖着脸，手肘支在睡袋上，很淡定的说：“我想过了，既然戒指是你的女朋友，将来见面的机会多。不合适再像过去那样，特意伪装成她容易接受的形象了。欺骗你的女朋友，是对你的不尊重。从今天开始，戒指该认识真正的我。当然啦，这是我的想法，至于你怎么想，我就不管了。”
小安最后那句话虽然是笑着说的，但陈逢时知道，她是暗指他在沈爱面前伪装形象。
对此，陈逢时不想说什么，因为早说过几次了，对于他来说，这种塑造形象的方向就是他本身追求的终极目标。
那这种伪装有什么问题？没有啊！所以他一点都不难受，想反还很愉快。
可是，小安觉得他是自我欺骗，说他就是贪图美色，把自己都骗了，等将来真追到了，新鲜感没了的时候，就会发现，他一直装的很难受。
“如果是这样，我认可会长的想法，也很高兴能够认识真正的会长。”银色戒指虽然很吃惊，但是，她可以接受真实的小安，并不是她过去印象里的那个小安。
因为接受真实，是一个人坚强的基础。只愿意相信自我构建的‘假象’，那跟沉溺于毒品幻觉的人有什么区别？
“我知道你会的。”小安并不奇怪戒指会这么说。
陈逢时没有说话，因为他觉得，小安本来没必要这样。什么对沈爱隐藏真实的她是对他的不尊重之类的话，纯属扯淡好不好！
可是，他又说不出这有什么不好。
小安都不在乎过去在沈爱面前苦心经营的好会长形象崩塌的损失，他能说什么？
陈逢时什么都不想说了，因为他困，想睡觉。
之前虽然昏迷了一阵，但那是昏迷，别说恢复精神了，反而感觉更累，现在只想睡一觉再说。别说小安在这，就算她不在，这会他也困的没心思琢磨再跟沈爱一起刷牙这种事情了。
太阳还没出来，蒙蒙亮的天色在有些人眼里，象征着还能再睡一会；在有些人眼里，却表示很快就要起床了。
全国灭魔会联盟里的大公会对于联合行动的再次搜寻工作的态度并不一致，因为，只有幸存者会告诉所在的工会，山林地区里横幅上的、经过他们切身体会、验证过的重要信息。
羊城的紫云，北城的金子，三水城的银子，以及另外三个幸存者所在的三个不同的灭魔会：江城，海城，广大城。
参与联合行动的，本来就都是大灭魔会，所在城市的人口都多，灭魔会的前身就是互助会，所以生命之力觉醒者的数量都比宣城高的多。本来宣城的觉醒者总数就比同等人口数量级的城市要少，受夜未央祸害的损失，就更少了。
因此，参与联合行动、又没有幸存者的大灭魔会，因为当时通讯不能，根本不知道夜未央透露的重要信息。这些工会对于再派人去进行详细搜索的事情，虽然必须做，却并没有很大的热情，都是调派说得过去的人数，派的都是非战斗类觉醒者。
羊城、北城、三水城、江城、海城、广大城，却因为有幸存者，得知了关键的信息，因此对搜索行动特别重视，不但迅速组建了战斗类觉醒者队伍，还调派大量非战斗类的觉醒者，更采用可以想到的最快办法，把人送到竹城。
他们都知道，联合行动伤亡那么惨重，那就难以估计战死、但菌魔核心力量还遗漏在战场的情况有多少。而这，就跟捡菌魔核心差不多，花费一点时间和金钱，就可以得到弥足珍贵的核心提升整体实力，毫无疑问很值得。
所以，天蒙蒙亮的时候，羊城、北城、三水城、广大城增派的觉醒者们就已经先后到达，争分夺秒的直接进入山林地区，分成多个队伍展开搜寻行动。
广大城因为距离的关系，是最先到达的，天亮的时候，行动最快的搜寻小队已经进入信号干扰区域的边缘地带，这样的小队，还不止一个。
广大城的战斗部部长绰号毁灭绿，是绿色生命之力，跟绿巨人一样。
毁灭绿的绰号有点怪，但理由也简单，他就是一直觉得毁灭两个字很酷很拉风，所以就用了。
他靠的是一路在山林里奔走纵跃，才能够这么快进入信号干扰区域。
是的，这很积极。
天赐的捡菌魔核心的机会面前还不积极，准备等什么时候再积极？
一般觉醒者消灭一个菌魔核心有多难？稍微成气候的核心，靠绿色生命之力能单枪匹马解决吗？根本不可能！只能是通过会里组建的精锐战斗队伍，配合作战，才能够一天天的清除菌魔实力范围的边缘，花费若干天的时间，冒着会被子弹射杀的风险，最后幸运的干掉了菌魔本体。
但是，一个菌魔本体就一颗核心，战斗队伍最少的人数也有三个，正常的都是五个。
怎么分？
会里有联盟标准为蓝本的功绩积累制度，最理想的状态就是，战斗队伍里表现最好的那个，先吃。五个人的队伍，就得消灭五个菌魔本体，才能每个人都吞噬一颗。
但那是理想状态，现实时，会里多个战斗队伍里战斗力最强的那批人，因为功绩更高，往往他们平均吞噬两三颗后，战斗队伍里表现中等的觉醒者积累的功绩才足够获得一颗核心的分配。
毁灭绿的力量，就属于是中上水平，所以，至今距离积累的功绩够得到核心分配，还差了那么一点点。
绿色生命之力的腐蚀光雾，消灭寄生体是厉害，但对于高级魔将和菌魔本体，那就尴尬了……
宣城灭魔会有个声名赫赫的绿巨人，能单独支援作战，强的匪夷所思。
可是，那是宣城灭魔会的，也是全国联盟灭魔会里，现在最强、也是唯一强悍的绿色生命之力，鬼知道他吞噬过多少颗菌魔核心？
广大城能跟宣城比吗？
联盟里有哪个灭魔会能跟宣城比？
没有，所以毁灭绿从没有想过跟宣城灭魔会的绿巨人比。但他因此心怀希望，那就是知道了，绿色生命之力通过多颗菌魔核心的提升后，也能有光辉的未来！
如果将来够强，能如绿巨人那样，单独作为战斗队伍，那么每次消灭的菌魔核心几乎都能必然独占。
强者更强，这残忍的现实，毁灭绿就是这么体会到的。
所以他能几个小时不吃不喝、用最快的速度跑进作战区域。
可是，他找到一座又一座帐篷，确认了一具又一具尸体，却没有惊喜。
他喝着水，吃着背包里的东西，眼睛紧紧盯着树上横幅的字。
会里的幸存者已经说了，那上面的信息是真的，同伴的死亡，会遗留菌魔核心的力量，并且被一定距离的觉醒者吸收。
“继续！绝对会有收获！绝对！”毁灭绿吃饱喝足，鼓励着自己，拿着捡到的、没试用过的手雷，继续搜寻。
虽说应该没危险了，但谨慎点总没错，万一遇到麻烦，手雷或许能救命。
太阳早就出来了，正午时分，山里也不凉快了，裸露在阳光下的土地，被晒干的寻不着一丝湿气。
毁灭绿搜寻发现了三处被袭击的帐篷，他没逗留，连位置都没记录。
因为他不是真的为了搜寻而来，收尸什么的留给别人吧，他跑这么快进入干扰区域，为的是菌魔核心，真为搜寻，他不会慢悠悠的在后面走啊？
没有收获。
还是没有收获。
毁灭绿暗暗咬牙，不愿意接受这种倒霉的结果。
时间越久，抵达干扰区域的人就会越多，那他的机会也就越少。
毁灭绿的希望逐渐变成了失望，到了后来，已经没有勇气再抱着期望了，只是木然的搜寻着，等待那本来以为很容易得到的幸运。
是啊，并不容易。
菌魔袭击杀死了觉醒者，肯定会设法带走核心啊！
哪那么巧，能碰上菌魔因故没能带走的遗漏呢？
他最初竟然以为捡便宜很容易？毁灭绿觉得自己太天真了，如果有那么容易，幸存者们不会自己捡完了再跟会里回报情况啊？
毁灭绿越来越绝望，也就越来越疲惫，最后坐在石头上，难受的迈不动脚步了。
他以为辛苦的付出是改变的机遇，现在发现，那只是又被现实戏弄了一次而已。
“朋友，哪个会的？”一把磁性的声音，打破了山林的静。

第三百零二章 引爆者（下）
毁灭绿循声望过去，看见一个男人，两个女人，正走过来。
红色的面具，金色的面具，银色的面具……即使没有参与联合行动，即使没有参与过联盟会议，但只凭联盟里公开的那些信息，以及此刻这三条身影从深处走出来的状况，还有身形，以及无形的气势，就足够让毁灭绿联系到三个名字，他又惊又喜的答话说：“广大灭魔会所属！毁灭绿！联盟长好，副联盟长好，银色戒指好！”
毁灭绿扯了扯冲锋衣，感觉到口袋里手雷的重量时，一个本来从没有过的、想也没想起来的念头，突然在他脑子里，浮现……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会有这样的念头！
于是，瞬间把这念头按了下去。
毁灭绿遇到的的确是小安，陈逢时和银色戒指三个人。
他们睡醒后，美美的吃了一顿，然后就动身离开作战区域。
本来小安带进去的食物就是让山林里搜寻了两天的陈逢时吃个爽，自然是一波扫完。
没走多久，就碰上了毁灭绿，小安算的出光大灭魔会抵达竹城的大概时间，所以知道毁灭绿得很积极的奔走，才能这么快进入这片区域。
作为联盟长，小安当然很欣赏毁灭绿这种积极的人，虽然他不是宣城灭魔会的，恰好遇到，合适的善意表达也并不麻烦。
聊了一小会，陈逢时从背包里分了些吃的给他。
但是，他觉得毁灭绿好像有点奇怪，刚见面时没什么问题，聊着聊着，他的目光时常会变的闪躲，像心虚似得，可是，他们素未谋面，聊的话题又没有关系灭魔会机密的敏感内容，这就变的很奇怪了。
毁灭绿确实心虚，因为他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念头越来越强烈，入了魔似得挥之不去。
他极力压制这种疯狂的念头，却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问了句：“联合行动的同伴被手雷炸死了那么多，联盟长和副联盟长遇上的时候是怎么对付的？”
目睹一座座帐篷的同伴被炸的四分五裂，死无全尸，因为这种惨状而心有戚戚，带入其中的思考着倘若是自己遇到这样的袭击，应该怎么办，这本来也很正常。
银色戒指刚要回答，陈逢时却鬼使神差的抢先一步说：“运气好吧，这种威力的武器面前，被炸个正着的话人哪能扛得住？”
银色戒指就不说话了，她虽然一直不赞同宣城灭魔会诸多信息采取保密的措施，但会里支持者多于反对者，而且会长是小安，她当然没权利不遵守宣城会里的方针。此刻听见陈逢时的回答跟事实有出入，就自然以为他是不想泄露战斗力方面的情报。只是有点不解，因为紫云、金子、银子是见到他们生命之力防护能力特性的，已经不是秘密了，为什么还刻意隐瞒呢？
毁灭绿听了，连连点头称是。
他看着身边的薯片袋，里面是空的，最后几片是他刚才吃完的。
而这个袋子的位置，此刻却出奇的合适。
毁灭绿一次次压下去的念头，这时候又占据了脑海，而且这次还牢牢的盘踞在那，他努力的挥走了，又立即清晰的出现。
他身体里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告诉他：‘放进去、放进去，这是改变命运的机会啊！快放进去！’
他的脑海中，闪动着可以预料到的画面，还有他未来变成曾经幻想模样的情景，那些无数次幻想春风得意，那些无数次渴望的随心所欲……一切幻想皆可变成唾手可得的现实的吸引力，让他内心的良知被挤压的越来越小，直到小的几乎不见踪影的时候，他的手，伸进了兜里。
毁灭绿以为自己会发抖，但没有，他的手很稳；他本以为会伪装的不够淡定，但没有，他从容自若的说着话，找了个没人留意的时候，把兜里的手雷放进空着的薯片袋子里。
“我方便一下，不好意思。”毁灭绿嘴里说着，站起来，然后好像看着旁边的垃圾散乱不堪似得，然后淡定的拿手扫成一堆。
银色戒指看见，笑着说：“没关系的，一会我收拾吧。”
“没事，几下就好了。”毁灭绿说着，手伸进包装袋里面，引动了手雷，然后迅速站起来，跑着走开，嘴里说着：“急——”
这一刻，毁灭绿的心跳加速，前所未有的紧张，却也前所未有的激动、期待……
是的，从见到小安、金色血人、银色戒指三个人开始，他脑子里就浮现出这样的念头——杀了他们，他将会得到非常多的菌魔核心，将会变成全国联盟里，没有人能相提并论的、最强的觉醒者！
这本来是狂想，因为十个他加起来，估计也不是金色血人一个的对手。
最开始毁灭绿都不明白，他脑子里怎么能冒出如此没人性的卑鄙念头呢？
坐在一起聊天的时候，他没想到小安和金色血人他们如此好相处，完全没有一点架子，跟他以为的强者形象根本不同。
那时候，杀人夺取核心的念头冒出来时，他觉得面对这么三个人，产生那种念头，不仅是愚蠢，还是丧心病狂！
可是，他到底没办法压制这个念头。
因为诱惑力太大了，最强的觉醒者，最强的觉醒者啊！
而且，成功的希望明明非常高！这三个人没有防备，也不知道他兜里装了一颗手雷，只要找个机会放进零食袋子里，假装尿尿走开，一声爆炸，那他就如愿以偿了！
多么简单？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所以，毁灭绿最终还是这么做了。
当他站起来，嘴里说着急，跑开的时候，他知道，他的命运，从此就改变了！
手雷，轰然爆炸！
当爆炸声叫响的时候，毁灭绿不由自主的驻足，扭头，看着侧旁，爆炸的位置。
他的心情，竟然异常的平静，竟然一点都没觉得意外。
他的命运是改变了，只是，不是他最初以为的方向。
当他嘴里喊着急，站起来跑开的时候，没有人阻拦他。
只不过，陈逢时很淡定的扫飞一堆垃圾包装袋，然后把装着手雷的薯片袋子拎着，朝旁边丢飞了出去。
包装袋横空疾飞，没有机会落地，就在离地的空中爆炸了！
因为距离远，对他们没有影响。
毁灭绿看着爆炸的方向，心情平静的出奇……沉默了几秒，他突然自嘲的笑了声，然后叹气说：“果然，我这样的人果然不可能一飞冲天，那只能在梦里。是我太傻，一次次被现实玩弄，偏偏还一次次的幻想着，面前的机会将改变我的人生。”
银色戒指呆呆的看着爆炸的方位，这一刻，她简直不相信眼睛看到的，也不敢相信耳朵里听到的。
她们无冤无仇，她们都是觉醒者，为了清除所有的菌魔本体而聚集在一起。
他们刚才聊的挺融洽的，她们……为什么？为什么他会用如此阴毒的手段，想把她们炸死？
银色戒指突然一个激灵，扭头看着陈逢时，却发现，他的目光里虽然有复杂的情绪，却并不吃惊，也不愤怒。
银色戒指不由确定了，陈逢时刚才说谁也禁不起手雷的伤害那句话时，就是故意的。
陈逢时当然是故意的！
他当时并不知道毁灭绿脑子里在想什么，但是，他抢着回答几乎是鬼使神差的，因为他已经觉得毁灭绿不对劲了，然后又观察到他左边口袋里装了很重的东西。
陈逢时假装不在意，其实在暗暗留意毁灭绿的举动，也就看到他把手雷放进薯片袋子里，假装把垃圾袋集中时取了保险的手段。
所以，毁灭绿站起来走的时候，陈逢时很准确的扫开当掩护的那些垃圾，直接把装着手雷的薯片袋丢了出去。
毁灭绿的平静很反常，但小安不在意，她只是冷淡的说了句：“有录影设备，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毁灭绿慢慢的坐在地上，取出烟，点燃了，抽着，没有抬头看陈逢时她们，没有求饶，也没有打算逃跑，因为那些，都是徒劳的。
他抽了两口烟，终于抬头，看看小安，看看银色戒指，最后又看着金色血人，说：“我想，菌魔最可怕的可能不止是他们的感染能力吧，最可怕的是它们的存在同时促使了我们力量的觉醒。在你们那么强的力量面前，菌魔本体又算什么？让它们为奴为仆都行吧？那么，菌魔最可怕的地方，应该就是勾起了我们追求更强大的生命之力这种欲望吧？我只是第一个，我想，不会是最后一个。”
“说完了？”小安并没有兴趣跟毁灭绿聊天，语气很冷淡。
“说完了。”毁灭绿大口抽着烟，本以为能够很冷静的面对，这时候却突然发现，头脸上，都是汗。人到底是怕死的，这一刻又突然后悔了起来，他干嘛要那么贪心呢？本身拥有生命之力了，将来就有机会过的不错，为什么非得贪心的要当力量最强的觉醒者呢？结果，连命都要没了……
陈逢时跟毁灭绿没有话说，语气严肃的说了处置毁灭绿的联盟条例依据，重申了内安部的职能，然后，照着毁灭绿的头顶，一掌拍了下去！
强大的冲击力，震的毁灭绿七窍流血着，垂头两腿之间，直接没了声息。
“这就是内安部的工作。”陈逢时看着银色戒指，声音有点低落。

第三百零三章 真正的敌人？
沈爱说过，她想加入内安部。
此刻，陈逢时用事实告诉她，内安部将会面对什么。
她怔着，思量着，久久，没有言语……
小安淡定的把毁灭绿身上的东西装进他的背包，然后放在旁边，放下定位设备，等地毯式搜索去除了那些干扰设备后，就能很容易找到这里。
做完这些，小安看着树枝间的空隙后面的天空，说：“引爆混乱未来的人，竟然会是他。这一天来的太快，夜未央报复灭魔会联盟的目的是注定能实现的。”
是的，这是注定能实现的。
小安知道，陈逢时也知道，酒精她们也都早有心理准备，一旦觉醒者死亡后核心力量会遗留的信息公开，联盟内部早晚会掀起腥风血雨。
陈逢时轻轻叹了口气，毁灭绿说，他不会是最后一个，是啊，这一点，他也是相信的。
“有时候我会想，觉醒者的力量成为索取的资本时，生命之力或许才是真正的菌魔？”
银色戒指听着，不由自主的摇头，很坚持否定说：“不会的！绝对不会！这样的人，他这样的人绝对是个例！我们不能因为他就把事情想的那么悲观！”
陈逢时不想讨论该悲观，还是该乐观。
甚至于，他现在也没兴趣争论这个问题。因为争论改变不了未来，更因为，他从没认为所有人都会如此，可是他又知道，一定会有相当数量的人如此。至于这个相当是多少，那将取决于，内安部的职能行使情况。
如果有人这么做就被内安部及时处置了，这么做就会变成高风险的事情。反之，则会变成低风险高收益的事情。
“我也不想菌魔本体未除尽，却要以杀同伴为工作中心。”陈逢时拿起自己的背包，背上，那里面的食物，有一半都跟毁灭绿分享了。
“我们一起！我考虑的很清楚了！如果这是必须有人做的事情，又是你必须要做的事情，我愿意和你一起面对，一起承担！”银色戒指想的很清楚，因为她能感觉到陈逢时的哀伤，她也知道他根本不是一个喜欢做这种事情的人。
可这种事情，需要人做，内安部更需要有他这么一尊战神，没有足够威慑力的内安部，是不可能承担起这份责任的！
“好！”陈逢时没有说反对的话，既然银色戒指想清楚了，那他就不会反对。
“那可太好了，有你陪着，省得他做事分心。”小安跳下山坡，回头催促说：“走了，还愣着干嘛？”
陈逢时拉着沈爱，两个人跟着下去，沿着原本计划的方向，继续行进。
小安一直都知道，陈逢时会适合内安部，因为她知道，他心里藏着一种狠心。
这似乎很不可思议，但是，小安因为她母亲的话，意识到一个事实：陈逢时父亲那样的人，必须具备跟所有不合拍朋友绝交的狠心，才可能长期维持他至今为止的理想生活。
陈逢时的父亲也一直是这么做的，因此，他父亲陈旧可以这么多年不跟曾经深爱的前女友、小安的母亲有任何联系；也可以不跟小安的父亲联系，他们曾经是多年的合作伙伴外加知心好友。
陈逢时想成为他父亲那样的人，就必须得有这样的狠心。
离开了战场的范围，干扰的影响不复存在了。
小安拿着手机，输入了一段信息，还没写完，就又改变主意，不准备发了。
她把信息删除，然后直接对着陈逢时说：“我想告诉你，我很欣赏你内心理解黑暗的那一面，就像刚才。毁灭绿那么黑暗的心思，你都能及时防备。过去总说你是光明宝宝，其实是半开玩笑性质，因为我们能当好朋友，就是因为我知道你的心有一半是黑的。”
“……干嘛突然说这个？”陈逢时很不解，这没必要强调啊！
小安当然知道他当初是怎么跟王少发生交集的，也知道他坑人的事情，不止一次说过他的心很黑。
“想说就说了，需要那么多理由？”小安不以为然的反问，看见银色戒指欲言又止，她轻轻一笑，晃了晃手机，又说：“放假休息两天调剂心情，还是立即投入支援作战？实际上现在的战斗不着急，绿巨人一个人都能应付，他也很高兴天天有核心吞噬。为了赶上你，为了在银色戒指面前证明自己，他也挺拼的。你们玩两天，还能让他迟点再承受打击。”
陈逢时对这话不太以为然，他哪能去照顾情圣的心情感受？再说这种事情怎么照顾？他只是想问问，银色戒指怎么想。
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过了几天没信号的原始生活，突然听见铃声都不习惯了……汉子？”陈逢时接通电话，就听见汉子在那头叫道：“你跑火星去了啊？天天不在服务区！我跟小菲很快就上飞机了，你怎么说啊？到底有没有空一起去竹城找瘦子？那家伙说跟杨雪怡在一起了，打死我都不信，非得亲眼看看不可！瘦子说了，我们去，路费加吃住玩他全包！”
“稍等。”陈逢时按着话筒，跟沈爱说了这事，问她想法：“如果不介意休息几天，希望能一起。”
“嗯。我没问题的。”沈爱不假思索的就答应了，对她来说，既然跟陈逢时确定了关系，那么不管面对谁，都没有需要回避的道理。
“行，我估计最迟晚上能到。难得瘦子心情好要当土豪，我得成全他，你告诉他一声，我会跟沈爱一起去竹城。”
“……真的假的？你们这他吗的都是要逆天啊！”汉子是真要疯了，这才几天工夫啊？沈爱都愿意跟他一起到别的城市二人世界了？瘦子也突然跟杨雪怡一起了？
“具体的晚上见面聊吧。”陈逢时觉得山里的信号不太好，汉子那边没意见，本来也要登机了，就说好晚上见，挂了。
“能休假真幸福——”小安猛抓了把头发，故作烦躁的说：“我有一堆麻烦事等着处理！”
陈逢时失笑说：“别说的这么可怜，毁灭绿刚才的事情都被硅胶面具里的录影设备拍下来，你丢给广大灭魔会的会长，这么糟糕的把柄被你捏着，他还不得乖乖承你人情？”
陈逢时说完，就看见小安别有深意的坏笑，突然一个激灵，意识到他一时放松，说错话了！
果然银色戒指很认真的说：“这怎么可以呢？这种事情应该在联盟里公布，让大家引以为戒呀！”
“必须的。”陈逢时故作从容的点头附和，又说：“我只是说笑，当然，这确实是个糟糕的玩笑。”
“可能是我太认真了。”银色戒指听了，反而觉得她的反应过于激烈，也是因为当时接受不了陈逢时说这种话的缘故。更因为，她其实很介意小安刚才说什么，陈逢时的心里至少藏着一半的黑这种判断的话。两件事情和一起，自然就让她容易过激反应。
陈逢时暗暗长舒了口气，然后觉得很为难，他跟小安呆一块，最初虽然怼的多，自从那次比较严重的闹腾过之后，就很和谐了，基本上不需要特意考虑那么多，说什么都比较随意。现如今，三个人一起在情况下，两边的形象存在一点冲突啊……
正想着，沈爱的电话响了，她看了眼，说：“是表姐，这几天手机没信号，肯定让她担心了。”
到底是沈爱的表姐，陈逢时能说她什么？再说了，现在关系都确定了，还何必跟她表姐计较些无谓的事情？
小安看沈爱拿着电话走开了些，就凑陈逢时耳旁低声说了句：“你这么装累不累？你说，下次我们三个人该怎么一起玩耍？我是不装了，你怎么才能两头兼顾着的装下去？”
“是啊，你不装了，轻松了。”陈逢时这会正为此发愁呢，小安这话就等于是说，她存心挣脱麻烦，然后乐呵呵的看他怎么陷身麻烦里出不来。即使如此，他也没脾气啊！本来就是他的事情。
“通常呢，重色轻友的人啊，在这种麻烦面前，就会很干脆的远离朋友。与其烦恼的周旋，不如索性割断一边。不过，你要准备这么做呢，记得以前说过的，先跟我说清楚，大家约定一个适应期，然后再彼此远离。我说过的，最恨那种为了自己的情感需求，不管朋友感受，他自己做好心理准备了，说跑就跑，那种人自私的不可原谅！”小安有如此想法，陈逢时一点不奇怪，再说，她过去也不是没提过。
“我是那种重色轻友的人吗？”陈逢时很严肃的反问。
“很像。”
“像吗？”
“像。”小安一点没笑，陈逢时只好叹气说：“就算或许大概可能是吧！那我保证，绝对不干缺德的事情，肯定跟你说清楚，约定适应期。”
“有这句话才能有安全感的好好相处，要不然，总得琢磨——哎呀，你是不是迫于压力，在琢磨什么时候跟我绝交了呀……”小安说时还故意配上夸张的肢体动作。
“放心吧，我不会舍弃你这个没有了友情就得不到温暖的可怜人的……”陈逢时凑小安耳边小声的说着。
“你才可怜！”小安猛的撞他肋骨。
“你可怜。”陈逢时回敬的撞她胳膊。
“你可怜！”小安继续背撞，看陈逢时被撞的跨前一步，就高兴的笑了。
银色戒指说着电话，看着他们，心里又一次泛起酸酸的、不舒服的感觉。
可是，电话那头，她表姐的话更让人不舒服。
“你跟他一起？就在竹城？你疯了吧！我告诉你沈爱，我明天就到竹城了，你千万别上他当，绝对不能跟他发生什么！明天我来了后，有事情跟你说，你听过之后再好好想想陈逢时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机男！”

第三百零四章 为何这么认真
“表姐——”沈爱真的感觉很累，她的私人感情问题，她表姐始终如此反对，现在明确告诉她关系确定的事情了，可她表姐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更激动了！
“沈爱！你等着我，明天，等我明天到竹城了跟你聊聊。要是你还认为他值得，我保证再也不对你说反对的话了！在我来之前……”
“……好吧，明天见。”沈爱很无奈的答应，挂了电话，带着歉意的对陈逢时说：“表姐约我明天单独聊聊，说是最后一次反对我们的事情。”
“挺好，毕竟她是你表姐，总是这样你也会很累。”陈逢时当然不会反对，但是，他心里已经念头千百次转动。
沈爱的表姐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吗？
不像！
那她做出这种承诺，陈逢时只能想到一个理由——那就是她认为，明天的谈话，足可棒打鸳鸯！
她凭什么有这种自信呢？
陈逢时迅速回顾过往的一切事情，最终很确信，除了宣城大学里菌魔本体闹腾的风波外，他没有其它关系原则性问题的黑历史。可是，宣城大学的风波，哪怕全世界的人都相信，沈爱也不会信啊！对此，他一直很庆幸，沈爱也变成了觉醒者，这就是他的运气！
黑历史是肯定没有的。
陈逢时很自信，唯一可能存在问题的……
陈逢时拿起手机，片刻也不想耽误时间，给瘦子发了信息问：‘有没有跟杨雪怡说过我暗恋沈爱的事情？’
‘有啊！雪怡说她感觉你好像喜欢沈爱，问我是不是，是的话她可以帮你在沈爱面前说点好话，帮你们制造机会。我就说了，她知道你那么喜欢沈爱，都被你感动了……’瘦子很详尽的说了情况，末了，又问：‘对哦，你回地球了？打你电话好几天都不在服务区，汉子找你一起来竹城玩啊，你来不来？’
‘来，跟沈爱一起。详细的见面聊吧。’陈逢时估计汉子飞机飞了，还没告诉瘦子。
‘我去……你神了啊？跟沈爱一起来？’瘦子那头很吃惊，很吃惊！
陈逢时很无语，很无语……可是他又能责备瘦子什么？他意外的跟杨雪怡走到一起，得了个女神级的女朋友，结束了长期的单身生活，肯定会毫无原则的信任，毫无防备的掏心掏肺。哪会想到杨雪怡的所谓帮忙，其实是帮沈爱表姐的忙？
陈逢时正考虑着办法，沈爱喊了声，问他：“怎么了？有事？”
“啊，没什么，跟瘦子聊了几句。”陈逢时故作淡定，却觉得，为何这刚开始就得说谎？
“我答应表姐，等明天跟她聊完之前，先不跟你联系，也不跟你见面。”沈爱突然蹦出这么一句，陈逢时差点被气死。
小安听见，像看怪物一样盯着她，无语到了极点……
“等出了山林，我先陪你找个酒店……”陈逢时当然觉得这很扯！但沈爱的性子，既然这么说了，肯定很认真，就会这么做，他如果说什么：没必要那么认真，反正她表姐也不知道之类的话，那不是找着扣印象分吗？
对于沈爱来说，这种话等于是不拿她的信用当回事，还等于是说陈逢时本身也对信用不当回事。
“不能这样。我答应表姐，跟你沟通之后马上一个人呆着，我自己下山就好了，你不用担心我的，我在城里安顿好了，会向黑阳报备。明天跟表姐聊完之前，就不看你的信息，也不给你电话了。我知道这让你挺委屈的，但是能让表姐不再反对，以后我们都会轻松很多，你不会生气吧？”沈爱那认真的口气，陈逢时都有点觉得……太夸张了！
虽然说他早知道沈爱是个很认真的人，可是、可是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吧？
他还能说什么呢？
他自己刚才都表示过赞成了，这时候又改口啊？
“你一个人下山我不太放心，你跟会长一起，我一个人走，就这么定了。”陈逢时招呼一声，快步跑了。
小安心里很不爽，她答应了吗？她答应要跟沈爱一起走了吗？
可是，她虽然很不爽，还是没让陈逢时难堪。
只是，小安现在对沈爱特别无语，简直不想评价她的脑回路，所以，虽然跟她一起走剩下的路，却不想说话。
不想归不想，当她听见沈爱的手机信息连响，紧接着小安的手机也响了，是陈逢时，问她：‘沈爱看我发的信息了吗？’
‘没有。’小安的回复简短有力，然后，她实在忍无可忍的问沈爱：“你真的准备连金色血人发的信息内容都不看，直到明天跟你表姐聊完为止？”
沈爱觉得有点吃惊，很理所当然的回答说：“既然约定了，当然应该尽可能守信。”
“……佩服！”小安本来有一肚子话要说，突然什么也不想说了。因为，她很肯定，沈爱会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迂腐守信的人。嗯……即使最字用的太轻浮，小安还是相信，起码是之一。
小安真的不理解，以沈爱的家境条件，为什么会被信用两个字洗脑至迂腐的程度。
信用？这不过是权衡的产物之一，是否遵守取决于短期、长期的综合利弊对比。信用能创造历史还是改变历史？历史证明过信用的意义？只有浪漫主义的解读方式里，才有这东西的位置；除此就是带着目的的错误解读，才会谈论这东西的伟大。
小安眼里，这两个字就只是一种工具。
而沈爱此刻这种让人她无语的所谓守信，在工具使用的公式里，遵守的必要性基本为零，违约根本无风险，被违约方会知道的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外加违约对沈爱有好处而没坏处，对她表姐也不构成危害，反而不违约却会伤害金色血人和银色戒指的情绪感受。
这样的情况下还坚守信用，这不是迂腐是什么？小安还能跟沈爱说什么？
“会长可以跟我说说陈逢时的事情吗？我觉得会长跟他交情那么好，对他非常了解，很希望能跟他更好的相处。”沈爱看起来完全没在意这事，心思压根就不在小安和陈逢时此刻郁闷的方向。但是，她其实这么憋着也很难受，也不喜欢这样的分别，哪怕很短暂，却是被迫的。
所以，她希望跟小安聊聊陈逢时，他就是她此刻最愿意谈论的话题。而小安对她来说，又确实很有助益。
说到底，沈爱觉得小安跟陈逢时的亲密，就是因为有足够多的了解作为基础，这是她跟陈逢时目前最缺少的。
“他这人没什么好聊，就你一直看到的那样。”小安没兴趣聊，也不适合聊。虽然她不喜欢沈爱，让她偶尔使坏没问题，但在原则性的问题上搞破坏，那她可不会干。那么做的话，跟在陈逢时背后捅刀有什么区别了？
陈逢时在沈爱面前那么在意形象，她能不过脑的说他的事情？那必定会产生，让沈爱觉得，她印象中的陈逢时跟小安谈论的不太一样的矛盾情况。
“会长好像不是很愿意跟我聊？”沈爱觉得这回答很生硬，完全不是小安过去的风格，虽然记得小安说过，以前她是刻意的制造形象，但真实的全貌是什么样的，沈爱并不清楚，此刻自然会有想法。
“没有认知冲突的问题，我很愿意跟你聊。山林里就我们两个人结伴而行，说说话还没那么闷。但你想从我这里了解他，根本不合适。正常人都是对家人一个样，对朋友一个样，对恋人又一样。这不意味着是伪装，而是关系、位置的不同，决定了心态和相处模式的拿捏也不同。我跟他是知心好友的关系式，你跟他是情侣的关系式。”小安的话让沈爱听的很认真，她思考消化了一会，点点头，笑着说：“会长的话，让我觉得受益匪浅，附带着很多迷惑都一起解答了呢。”
小安耸耸肩说：“心灵导师这种角色我已经习惯了，有什么想不开的，欢迎来聊。”
“嗯，谢谢你！”沈爱很高兴，小安仍然如此热心。
但她如果知道，此刻小安真实的想法，不知道会是什么心情……
小安这一刻想的是：‘这么奇葩的人未必能遇到第二个了，得好好挖掘她的内心世界，看看到底什么样的经历才能创造出这种怪胎！’
这才是小安突然热情的源动力。
陈逢时此刻心情郁闷，所以，他做了心情郁闷的时候会做的事情。
小安跟沈爱一起走出山林区域，下山后，早让黑阳安排了人，负责送沈爱到城里安顿好。
然后，小安就往山脚区域的宣城灭魔会指挥部去了。
指挥部就是一辆车，车厢货柜里有许多设备，跟当初见王少时的那辆内部构造差不多。
陈逢时在里面，大吃特吃。
“你不高兴，进城里面吃！指挥部的全吃完了，我怎么办？”小安很不客气的过去，夺走陈逢时筷子下面的凉菜，还把他没来得及吞进嘴里的半块肉拽断，丢进自己嘴里。
“还一整天的时光呢，让黑阳安排人补货啊！”陈逢时拉着小安坐下，说：“来来来，一块吃着聊着。”
“你不去找瘦子？”
“我傻呀？她们两对鸳鸯，我一个人去当被人嫌弃的灯泡还是去找各种爆击伤害？当然是说推迟到明天到竹城嘛。”陈逢时想起来就郁闷。本该今晚就吃瘦子的喝瘦子的，现在却得猫指挥部里默默等明天。
“爱上哪上哪——我这不是流浪动物收容所。”小安又把陈逢时撕开的鸭肉包装拽到一边，看他故意做出一副色迷迷的模样，拿眼睛在她身上乱瞄，嘴里胡扯着说：“上哪都行？”

第三百零五章 滋生奇怪的东西
“录音了，我是发给沈爱呢？还是发给银色戒指呢？”小安晃了晃手机，陈逢时笑着说：“安美女哪会背后捅我一刀？刚才谢谢你陪沈爱一起了，对了，路上她聊起我了吗？”
“想通过我侧面了解你，说了一路，她确实对你很上心，诸般细节都很关心，我当然是知无不言了。”哪怕小安看起来一点不像开玩笑，陈逢时对这话也根本没反应。
因为他知道，小安是不会这么缺心眼的。
陈逢时直接把手机放桌上，说：“瘦子真干这种缺心眼的事情了，我现在是连做修补工作的机会都没有，还真有点吃不准沈爱会怎么想，是觉得没关系？还是会认为我处心积虑，很多事情都在骗她而无法原谅？”
小安解开了手机屏锁，扫了遍信息，然后没好气的丢了回去，瞥了他一眼说：“受不了你这种智力退化到原始时代的状态！恋爱的这种患得患失状态，我看着就烦！请下次发病状态找别人逗你玩，别烦我我行么？”
“我暂时分你点人性好了，我这么悲惨，你稍微劝解一下不行？”陈逢时丢了喝空的瓶子，以前他是个很注意收拾善后的人，但跟小安呆一起的时候，受她影响，习惯性不收拾了，反正一个地方糟蹋的乱七八糟后，小安站起来就走人了，收拾从不是她要考虑的事情。陈逢时就算想收拾，也没机会。
“酒精治小火和柳树直的办法你知道吧？要不我也给你找一堆女人，让你玩到腻，完了再把录影发给沈爱，从此你就再也不用烦了，一劳永逸的办法，多好啊！”
“……我谢谢你，这么会安慰人！”陈逢时突然站起来，小安奇怪的问他：“走了？那我可欢送。”
“你的期望很美好，但现实很骨感。我是去洗澡，然后睡觉。”陈逢时当然知道这车厢里的结构，最里面是卧室，还有洗澡间，配置齐全，舒适。当然，床只有一张，不过嘛，小安大把联盟里的事情要处理，不知道得折腾多久，应该没工夫用床。
“洗完把玻璃上的洗澡水擦干净！”
“要不你先洗，我不需要你擦。”陈逢时现在真没心情干那么麻烦的事情。
“那我先洗。”小安当然不客气，山林里折腾这么久，不洗刷刷身上能舒服？
“开什么玩笑？今天突然这么讲究了？”陈逢时看她真去了，又奇怪了。小安头也不回的丢了句说：“你现在是有女朋友的男人了，我嫌弃你身上可能沾着别人的气味。”
“……我真希望有。”陈逢时想起跟沈爱亲亲都得刷牙，能有气味？
“啧……这么幽怨，原来还没得手？”小安进了磨砂玻璃的洗澡间，毫不留情的嘲笑。
“换了是你，有这么容易？”陈逢时不甘示弱的反击。
可惜，小安已经开始洗了，没工夫跟他斗嘴。
陈逢时又给沈爱发了条信息过去，依旧，石沉大海。
好吧，他不报幻想了，沈爱就是这么认真。
闲着没事，陈逢时拿小安的笔记本用，扭头喊了声：“用你笔记本，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否？”
“随便翻。”
陈逢时也就不客气了，什么尊重啊，礼貌啊之类的，在他们的相处方式里早就不存在了。至于开头？当然是小安无视他的手机私隐开始，他如果不同等回敬，不就是总在单方面被侵犯私隐了吗？所以就变成，互相习惯性侵犯私隐的状态，谁都不吃亏，也就公平了。
陈逢时随便翻目录，找到影视收藏的分类，看见里面一些细分的目录名称挺有意思，就点开看了。
发现里面是好几年前的视频，闲着无聊，又好奇心发作，就点开了逐个看。
结果发现，是小安的。
很显然，是她跟一些朋友们过去的记录。里面的小安装扮的比现在炫酷的多，有些是开摩托的，有些事玩儿车技的记录，对着镜头说着记录第一次成功完成某某记录之类的话，纯美的笑容配上干净的眸子，跟炫酷的衣着和发型反差很大。
但陈逢时却能读懂，知道那种时候的小安，当时跟朋友们在一起，心里是感觉到温暖的，找到了家庭缺失的那部分情感。
他过去也有过这些样的朋友，所以知道，而且，之前也听小安说起过。
这些视频大多都不长，陈逢时一个个的看下去，突然，眼睛一亮。
这视频里，一个有高又胖，喝醉酒的男人追着个女孩，醉醺醺的叫嚷着说：“来啊！多少钱你说！只要今晚跟我走，让你天亮舍不得走！我有的是钱……”
大约是拍视频的那位扯着嗓子叫喊说：“有醉鬼打了，神安快来啊——等你开团！”
于是，视频镜头里，就对着快步过来的小安，她一跃而起，凌空飞腿踢翻了那高胖的醉鬼，那醉鬼骂着，小安一群人围着拳打脚踢。
但那男人喝多了，没什么痛觉，力气又大，怒骂反抗着推倒了三四个人，可是刚要爬起来腿就被小安踹弯，紧接着又被她抓着头发一脚蹬倒在地上。
如此三番五次，一伙人拽胳膊，踩背，总算按的那醉鬼动弹不得了，大约也是被打的太多，体力消耗严重，挣扎的力量也没了。
有人喘着粗气，骂咧着说：“卧槽！鞋踢烂了，限量版啊！”
“扒了！费了我们半天劲，不给他点颜色看看哪行！”
小安一副期待的表情，跟三个女性朋友站镜头那，看着几个男的七手八脚的把那醉鬼的衣服裤子皮带手表全扒了，钱包也掏了，都是外币，口袋里还有两叠钱。值钱的都收了，手机她们不稀罕，也嫌麻烦，直接被个男人丢地上摔了，又嫌烂的不够彻底，还从车里拿了棍形锁给砸了一通。又有人对着镜头拿军刀把钱包里的身份证、银行卡之类的全剪了，还有人拿着车钥匙去寻车，准备回头找地方开水里。
小安这时洗完澡，穿着睡衣，擦着头发出来，见陈逢时看的聚精会神，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了，看见屏幕里那个醉鬼被脱光光，不禁笑着说：“我们不喜欢欺负无辜，又少有遇到敢惹我们的，最过瘾的事就是打醉鬼了！”
“是啊，尤其是喝醉了逮着女性朋友非说给钱的醉鬼。不过……你们这也够坏的，我们那时候就打一顿，有两个朋友就盯着醉鬼的钱包。”陈逢时也勾起那段时光的回忆，年少青春时，自以为已经长大，却又远没到能步入社会的时候，于是就把黑夜里的荒唐，视作能够融入社会的证据。
视频里面，那醉鬼被剥光了后，一群人拿东西拨弄他两腿之间的宝贝。
陈逢时看着，笑着说：“原来你观男无数，经验丰富就这么来的啊？今天帐篷里你就拿我当醉鬼的玉体呢？”
“我那是以救死扶伤为出发点。”小安很认真的纠正。
“我吃这么大亏，不公平吧？”陈逢时故意瞄她领口，小安很假的摆了一秒笑容。“等哪天我晕了，你出于救治为目的看回去就是了。”
“……你够绝的！”陈逢时被视频里，小安提的馊主意惊了把，莫名的觉得，坏的很过瘾！
小安让几个女性同伴拿口红在醉鬼身上各种画唇印，完了让把醉鬼的衣服穿上，等着这醉鬼回去继续被老婆各种收拾。
这段视频结束，陈逢时又继续看下一个。
小安胳膊支在陈逢时肩膀上，笑着说：“你当电视剧呢？准备一口气看完？”
“反正闲着，也没什么兴趣看电影，这比电影有意思多了，顺便能找找青春的记忆。”陈逢时看着视频里的人，问小安：“这些伙伴都还好吗？”
“这个矮些的后来吸毒，他家里为了切断毒品来源，把他送出国了，一年前不知道搀和进什么事情，被当地黑势力打死了；这个是小帅，三年前家里出事，他父亲入狱，母亲跟情人跑了，他没穷过，受不了这种变故的打击，不想见熟人，去了国外投靠亲戚，再没联系任何人；这个漂亮吧？母亲改嫁三次，她太缺父爱，脑子缺氧，被个人渣坑的得了精神病，那人渣一直纠缠她不放，我们想帮她，她反而当我们敌人，为了不让我们动那人渣，竟然不惜主动跟我们绝交，也就没人管她了。前两年听说她母亲被扫地出门，生活情况很差，她没了钱，那人渣逼她去卖，估计还在辛蒂夜总会……这个还挺好，家里的生意一度遇到困难，倒让他跟父母关系修缮了，现在帮着打理家里生意，情况日渐变好；这个，也漂亮吧？当时学习一塌糊涂，后来成了学霸，从倒数变成正数的奇迹，前年见过面，一本正经的换了个人似得……”
陈逢时听着，感触不已。
他以为这些家境好的，会有什么不同，没想到，也有这些样的变故和不幸，跟他曾经青春时期差不多的朋友们的情况都差不多。有转向光明的，有坠入黑暗的，有回归原本生活轨迹的。
两个人看着，聊着。
陈逢时忘了去洗澡睡觉，小安好像也忘了联盟里有一堆该处理的事情等着。
直到看完，外面的天色都完全黑了。
“耽误联盟的事情了？”陈逢时这才想起来，小安晃了晃手机，里面的信息是让黑阳代为处理，她没忘记正事。
陈逢时放心了，然后问她：“还有别的吗？”
“多的是。还有很多是各种情况收录的黑历史，私隐视频什么的，都在宣城，问残月要，她肯定备份收藏了。”
陈逢时就问了残月，那头说马上发他。
这么等着，陈逢时感觉到脸旁小安的气息，看她单手握着鼠标翻看黑阳整理的联盟事务处理的信息。
不知道为什么，陈逢时突然觉得有点不自在，心里，有点发慌。

第三百零六章 不安的夜
“可能没洗澡，浑身都觉得不舒服。”陈逢时站起来，直接往里面的洗澡间去，进去时，回头看了眼，小安抱着本子靠坐在沙发里，黑眸如夜，唇红如血，全神贯注的看着屏幕，并没有留意他的注视。
陈逢时看了一会，进去了。
他进去后，小安的目光移了过去，定定的怔了几秒，才又回到屏幕上。
过了会，小安在沙发上几度调整姿势，都觉得累，决定回头让黑阳安排人把沙发换了。
她带着笔记本进了里间，靠坐床上，从床头拽了随意调整位置的笔记本支架，终于觉得舒坦了。
连着的洗澡间里，陈逢时还在哗啦啦的冲水。
这是他的坏习惯，洗澡从进去开了水，直到彻底洗完之前都不会关，觉得水冲身上舒服，刷牙都淋着。小安可没兴趣在意这习惯浪费与否的问题，后来试了试，觉得不在基地的情况下，还真挺好，省得多开关几回。
“喂——”小安信息看完了，考虑着联盟里的事，突然喊了一声。
“叫我？”陈逢时刚刷完牙，又把头发冲湿了遍，感觉特清爽。
“你刚才干嘛？”小安看着屏幕，问题有点没头没脑。
“什么干嘛？”陈逢时理所当然的一头雾水。
“别装了，你知道我问什么。”小安很干脆的拆穿。
“没干嘛啊——就觉得你今天穿这身睡衣特有味道。”陈逢时看装糊涂应付不过去，只好面对问题了。他的确知道小安问的是什么，即使刚才他注视着她看时，她貌似没有察觉。“你干嘛突然现在问？”
“刚才忙着，没空。”小安回答完了，看着屏幕有一会，没说话，洗澡间里的水声停了，可陈逢时也没说话。
他擦干穿了衣服出来，看小安玉体横陈在床上，于是没好气的说：“怎么变成你睡觉了？”
“你不是要看视频吗？”小安说着，把笔记本冲陈逢时丢了过去，然后扯了单子往身上盖着，很干脆的用居中斜睡的方式直接霸占。
陈逢时抱着电脑，恨恨然道：“告诉你，别欺负老实人！兔子急了还咬人，再怎么过份，当心我一怒之下跳上床！”
“看完累了睡床尾，不过——最好还是睡沙发。”小安笑着睡着，陈逢时抱着笔记本到外面，等了会，残月发信息说忘记盘放哪了，半天没找着。
“哪天找到了再发你吧。我还同时忙着协助绿巨人的支援战呢！”
得，残月都这么说了，陈逢时哪还好意思强求，就把笔记本合上，跑里间，跳床上就躺下了。
小安把手机扣床上，奇怪的扭头盯着他问：“你不是看视频吗？”
“残月忘记放哪了。”陈逢时打了个呵欠，说完就闭上眼睛睡觉。
小安就没说话了，继续拿了手机跟色熏飞信息聊天。
过了会，陈逢时突然又从床上跳下来，往外走，小安没好气的问他：“又发什么神经？”
“睡不着，你今天头发喷的香水味道太浓了。”陈逢时抱着枕头跑外面沙发上睡了。
小安没搭理他，手机里色熏问她还聊不聊了，信息回这么慢，她回了句：‘跟陈逢时一块在竹城，他刚发春受不了撤了。’
‘你俩都那么好了……还真准备谱写开天辟地的异性纯友谊的奇迹呢？’
‘废话！现如今还能让我抱有信任的就只剩友情了，等哪天连这也不信了，就真没什么意思了。’
‘我就奇怪了，既然是这样，你干嘛把自己守的那么紧？咱们一起开开心心的玩儿游戏，多好？’
‘我只是受不了跟煞笔贴那么近。别没事拿你那套安利我，每次知道你晚上跟男人睡过后，我就特嫌弃你的口水！’
‘喂！就为了你这无聊的癖好，我都几年没跟人真吻了，你还不知足？’
‘谢谢你一直认真的安慰，我也就当是真的，反正眼不见为净。’
‘本来就是真的呀！’色熏发了愤怒加委屈的表情。
‘是是是，对不起，我冤枉你了。’小安信息这么回，但实际上，当然知道这是色熏善意的谎言。
两个人又扯了一会，色熏说睡了，她毕业后至今还挺忙的，工作方面很上心。
小安躺了一会，发现人明明挺困的，偏偏又睡不着。
就起床找牛奶，喝着的时候看见沙发上躺着的陈逢时，就说：“你也没睡着呢？”
“这都知道？”陈逢时很诧异。
“你睡着了会躺的这么规矩？”
“要不出去走走？”陈逢时提议，小安不太愿意的说：“回来又得重新洗澡，麻烦。”
这个……也是个问题，到时都困了想睡觉，还得排队洗澡。
正这时，小安手机突然响了，听声音，是联盟里的号码，她嫌烦的说：“帮忙打发了，十之八九是搜寻队的罗唆事。”
陈逢时进去接通电话，脸色很快变的凝重，小安端了杯牛奶进门，发现不对，就做口型问他：‘什么情况？’
陈逢时把电话给她，从柜子里找了身衣服，拿了面具，到外面换去了。
小安扔下电话后，烦躁的叫着说：“想不出去都不行了！怎么这么烦！我得再配个帮手，这么下去早晚被烦死！”
“你又是联盟长，又是内安部副部长，今后有你忙的。”陈逢时想同情也同情不过来，这事他得去，小安也得去。
因为涉及到两个工会之间的矛盾调和，还有涉事同伴的处置，前者需要联盟长，后者需要他这个内安部部长。
搜寻队伍出了事情，不小的事情。
如果说毁灭绿是第一个引爆者，那么现在大概出现第二个了，海城和广大城闹的不可开交，如果不能及时处置，他们说不定能翻脸打起来。
“不得安生的夜晚。”陈逢时换好衣服，里面小安还在收拾，听见他的感叹，就说：“羊城、北城、三水城确认内安部副部长职务的名单了，你猜是谁？”
“你这么问，明摆着是紫云，金子，银子三个人。”陈逢时并不意外，这三个城支持内安部的成立，肯定会要求参与内安部的核心权力分配。部长是他，四个副部长是宣城、北城、三水城、羊城的人，下面还有划分好的区域负责人，都是别的大灭魔会指定的人选。
现如今羊、北、三水直接委派所属的支柱级人员担任内安部副部长的职务，意味着这三个会对于未来的形势判断，跟宣城是一致的。内安部在可预见的将来，工作的情况甚至能影响联盟的存在与否。
对于维护联盟稳定性方面，四大灭魔会的立场肯定是一致的，绝大多数大灭魔会的想法也是一致的。
作战区域里，不久前出了紧急事件。
海城说广大城的人谋害了他们的人，广大城辩称是海城的人玩手雷炸死自己。
“如果这事责任真在广大城，我认为他们会里的风气肯定有问题。”陈逢时认为，因为一个人代表全工会肯定是偏颇的，但是短时间内连续发生这种恶性事情的都是广成会，那不能是偶然。
“尽量和谐解决，广大城如果给脸不要，别顾虑那么多，杀鸡儆猴也在所不惜。”小安原本的想法，当然是拿毁灭绿的事情作为迫使广大城灭魔会被迫‘亲善’宣城的把柄。
“非常时期，必须的。”陈逢时本来也打算这么干，现在正是混乱开始之初，倘若由着某个当出头鸟的灭魔会耍无赖混了过去，内安部的威慑力就是个笑话了，未来的工作更难开展。
陈逢时和小安在夜色中的山林地区奔走纵跃，一路急行，不到两个小时，就到了联合行动作战区域的边缘位置。
海城灭魔会方面六七个人聚集一边，广大城灭魔会七八个人站在另一边。
因为知道小安和金色血人很快过来，两边人都按捺着情绪，看起来还挺冷静。
但是，当小安和金色血人来了后，两边的人被点燃了那般，憋半天的情绪一起炸了。
“联盟长必须为我们做主！海城血口喷人，我们会的弟兄恰好路过，他们听见爆炸声，就过来揪着我们的人，非说是谋杀！”
“广大城的败类必须按内安部的规矩处置！否则无以服众！广大城的人图谋菌魔核心，用手雷谋杀我们的人！搜寻行动各管各做，这么辛苦跑进这么深的林子里，谁是来玩的啊？吃饱了撑得来交朋友？不忙着搜寻情况，还凑一块聊天解闷啊？我们抓住广大城的这个女人时，这家伙慌慌张张，心虚的要逃跑，没做亏心事跑什么？她放着正事不干，凑我们的人这么近是为什么？”
“海城就是含血喷人！他们两个都累了，正好碰上，都是联盟的同伴，一块休息聊聊天怎么不正常了？海城一味蛮不讲理的把人往最坏去想！我看海城是自己认知不正常，所以看谁都是黑心肠！”
两边的人各执一词，各说各有理，争先恐后的说着，没一会，就变成了争吵，继而是对骂。
小安和陈逢时听了一会，看都说不出什么新鲜话了，这才叫停了他们，把两边的关键人员都喊了出来，隔着距离分别问话。

第三百零七章 请你动手
陈逢时问的是广大城灭魔会里，绰号绿色和平的女觉醒者。
是的，她也是绿色生命之力拥有者。
海城指称她是凶手，理由是海城被炸死的觉醒者当时跟她一起。
小安负责问情况的对象，则是海城当时听见爆炸声音后，第一个跑过来看见绿色和平的觉醒者。
绿色和平带的硅胶面具属于美女脸，面具下的真面目如何虽然不知道，但其身材不错，足有八分的出众水平，很有吸引力。
面对陈逢时的问话，她表现的比较冷静。
“……碰上的时候打完招呼我就准备走，是那人非得留我一起吃东西休息，我本来都不想理他……副联盟长，我当然不想理他，那人一看就是穷鬼，穿着菜市场边上卖的破鞋子，碰见美女说话都底气不足，没见过女人似得眼睛都移不开，裤裆都成帐篷了……”
陈逢时听着绿色和平的叙述，感觉很、很惊奇。
“……副联盟长，你肯定是理解的吧！人生必须得规划，时间宝贵，浪费在没有价值的人身上，就是在浪费宝贵的青春！这种人对于优秀的人生追求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我当时真的不想理他，他非各种挽留，我当时特鄙夷，他这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也不照照镜子，就他那样的，要不是靠工会发的那点东西，全身上下加起来还不够买我头上的发带……”
陈逢时突然打断了问：“后来为什么留下了？”
“他主动说起搜寻的情况，那我当然感兴趣了。结果他扯了一通，全都是废话！他也没找到什么，他看我情绪有点不耐烦，又在那煞笔似得拿着手雷吹他多熟悉，多了解什么的。还非说玩给我看，开始丢了一颗出去，看我没什么惊喜，就又拿了两颗卖弄的丢起来，在抓住，扔出去。我当时就当看杂耍，夸了他两句，结果他更来劲了，拉了颗，要数着秒表演极限投甩，我害怕就站远了看，结果他丢太晚，就把自己炸死了。副联盟长，这真跟我没关系！”
陈逢时听着，仔细思索着，却故作很随意的继续问她：“后来呢？”
“海城的人听见爆炸声音就跑过来了，我当时害怕啊！当然得跑，万一有有嘴说不清怎么办！副联盟长你看看，现在就是这样吧！我就是冤枉的！海城她们完全是无中生有！”绿色和平说的十分委屈。
小安那边问完了，于是两个人交换了问话对象。
海城第一个见到绿色和平的觉醒者是个男的，情绪很激愤，复述了遍当时的情况，然后说：“副联盟长，那个女人绝对是凶手！我过来时她还在尸体旁边的背包里翻东西！分明是把人杀了，连点吃的喝的都不放过！……”
陈逢时对照两边询问的信息，等小安问完，两个人综合了看法，海城和广大两个灭魔会的人都憋着，等着他们的说法。
单靠两边的叙述，看起来不容易得到确切的结论。
爆炸次数是一致的，但海城的人赶过来需要的时间较长，也就是说，完全可能是炸死人后再故意多引爆三颗手雷，这就需要进一步的调查才能确认了。
“先确定是否存在动机吧，两边的说词来看，都说死者没有吞噬过核心，但海城的人揪着不放，坚持认为死者可能搜寻有收获，否则不会在靠近边缘区域的地方活动。而绿色和平所谓的被留下理由不充足，尤其是知道死者搜寻没有结果后仍然留下没走。”陈逢时说完，附耳小安，低声说：“黑脸还是我来咯？”
“还想讨赏？”小安扭头对着他耳朵反问。
陈逢时当然没这意思，因为，想讨赏也要不到啊。
看见带着金色面具的他过去，两边工会的人都屏息凝神的等着。
如果不能立即有说法，那就得折腾好些天，等黑阳安排人带设备到现场进行深度检测和调查了。
陈逢时站在绿色和平面前，故意口气冷淡的说：“绿色和平，杀害同伴夺取核心，伪造爆炸次数编造谎言。我以内安部的职权，为维护联盟内部稳定，实行清除！你还有什么遗言？”
海城的人振奋不已，可是，也有人一头雾水；广大城的人愣了愣，然后有人激愤地叫道：“这算什么？毫无道理的就要清除绿色和平？”
“凭什么说绿色和平杀了人！”
陈逢时口气冷淡的说：“手雷的爆破时间和受害者死亡时间跟供述的不同，我们随身带的设备已经测定了结果，详细数据稍后就到。鉴于绿色和平情况恶劣，眼前搜寻行动正值关键，因而权宜行事，直接清除残害同伴的败类。未来披露的确切证据倘若有误，我个人承担全部责任。绿色和平，你还有什么遗言？如果没有，我就开始清除了。”
广大城的人都觉得这太扯，服众的理由还没有，就先执刑了？
但是，金色血人说的如此确定，他们又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反对了，如果事情真是这样，那绿色和平当然该死，完全是广大城灭魔会的耻辱！
海城的人虽然开始就盼着这结果，可现在，也都觉得这理由有点不合常理，只是，出于对金色血人威信的信任，他们又没办法开口质疑。
“这是冤枉啊！这是冤枉！副联盟长你误会了，你这么做没道理！你会误杀无辜，你怎么能没有明确的证据就要动手杀人？你这样……”绿色和平很激动的叫着，陈逢时缓缓拔出短剑，口气冷淡的打断说：“既然没有遗言，开始清除。”
绿色和平意识到金色血人没开玩笑，眼看他握刀迫近，急忙掉头就跑，一跃跳了出去，直吓的浑身发抖，根本顾不得再喊冤枉什么的话。
小安沉默的站那看着陈逢时轻松追上，随手一带，就把绿色和平推的摔在地上。
绿色和平急忙爬起来，看见陈逢时就在身边，恐惧之下，本能的全力反击，一脚踢了出去！
陈逢时很轻松的抬掌挡住，不疾不徐的看绿色和平站起来，挡住她的去路，任她几次掉头改向，他总是轻松闪身截住。
惊恐的绿色和平发了疯般的拳脚齐出，却全都被陈逢时那只带着金色厚手套的左掌接住。
她如此攻击一通，紧张的有些累了的时候，陈逢时突然抽身后撤，还说了句：“差不多了。”
差不多了？
是要下杀手了？那、那为什么后退？
两个会的人都看见，金色血人取下手套，从里面拿出一个垫子般的东西出来。
陈逢时看着背面，报了一串数字，是绿色和平每一次攻击时击打的力量。
小安拿手机记录之后，故作愤怒的哼了一声，瞪着绿色和平说：“你的绿色生命之力超过正常初始值很多，除非你本来就天生神力，否则，这是至少吃过两颗菌魔核心才能达到的力量值区间！你还有什么话说？”
海城和广大城的人，瞬间都明白过来了——金色血人刚才所谓的直接清除，就是为了逼迫绿色和平在压力面前不顾一切的全力反击。然后暗藏测试设备，通过她的打击力量，就能确定关键的信息：被炸死的海城觉醒者，到底有没有吞噬过菌魔核心！
因为死者在海城灭魔会还没有得到过菌魔核心的分配，绿色和平在广大灭魔会里也还没有得到过菌魔核心的分配。
那么，绿色和平的力量是从哪里来的？
她到达这里可不久，是刚来，而这里是战斗区域的边缘地带，抵达之前是跟会里同伴一起行动的，几近感染区域的时候才分开行动。
就算说这期间走运吸收了两颗核心，那也是不可能的。
“我、我、我……”绿色和平看着一双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看见连广成会里的人偷过来的怒目而视，她一声大喊，掉头就跑！
可是，刚转身，就被追上的陈逢时一掌切在后颈，晕了过去。
陈逢时把绿色和平抗在肩膀上，准备跟小安一起离开时，广大城和海城的带队者却阻拦说：“既然确定了情况，为什么不在这里执刑？”
一句话，小安和陈逢时就明白了，广大城的人是想要绿色和平身体里的核心。
海城的负责人忙不迭的说：“我们海城是受害者，理所当然该得到补偿！”
陈逢时本来也无心贪图这两颗核心，内安部如果强占核心，未来必定会让工作难以推进，各灭魔会为了核心，如非不得已，肯定都不会上报内安部。这样的结果，当然不是陈逢时希望的，更不是对联盟稳定有利的。
所以他不需要等小安表态，就直接说：“海城应该得到补偿，但广大城也有道理争取合理权益。绿色和平我带走，是为了方便问话，确定了情况后，会确认执刑的时间。在此之前，你们两边请协商好如何解决。”
有了这句话，海城和广大城的负责人就都不拦阻了。
对于联盟长小安和副联盟长金色血人这种程度的信任，当然还是有的。
原本只是怕金色血人仗着内安部的权力，直接就把便宜占了，既然有了明确的态度，他们就不需要担心，考虑的就是，到底绿色和平被清除后，遗留的核心力量该属于谁。
陈逢时没兴趣参与此事，小安也不会自找麻烦，两个人带着绿色和平直接走了。

第三百零八章 会风催化
陈逢时回了指挥部里，放下绿色和平，看她衣服裤子因为一路扛着纵跃急走，都带的掩盖不住身体中段部分了，他连忙给扯整齐了。
一旁的小安过来，撕掉绿色和平的硅胶面具，审视了番，点点头表示颜值出众，就笑着说：“如果你以给她痛快为条件，她应该会愿意实现你的愿望，晚上不是发过春来着吗？”
“明明是你香水味道太浓，我闻着难受，请别想多。”陈逢时说完了，又很严肃的说：“另外，请不要对我这种道德值合格的人谈论这种过份的玩笑！万一我不小心被你蛊惑，从此坠入邪恶的深渊，那你就等着当下一个被黑暗祸害的对象吧！”
“不识好人心！”小安说着，拿了杯水泼绿色和平脸上。
但是，人没醒。
好吧，她从冰箱里拿了冰块，混进一升矿泉水里，晃了晃，连冰带水一股脑的倒了下去。
绿色和平也不知道是被冰给惊醒的，还是呛醒的，咳嗽着猛的醒了过来，小安放下水壶，冲陈逢时别有深意的眨了眨眼，径自进里面去了。
得，问话的事情归他，小安就跑里面舒坦的睡觉。
至于海城和广大城？他们两都心知肚明，实力接近，争执到最后，到底也是平分菌魔核心，一边一个，最多就是广大城灭魔会因为理亏，在支援战斗之类的事情上提供无偿帮助，作为补偿什么的。
绿色和平免不了各种求生挣扎，硬来没指望了，又各种装可怜谈身世之类的，只是这种情况下谈这些，不管是真是假，陈逢时都不会去考虑了。
聊清楚了，事情道也不复杂。
绿色和平之前的叙述里有部分是真的，开始就是被炸死的觉醒者积极留她，想认识，言谈中有意无意的泄漏出，被炸死的觉醒者搜寻得到了核心的好处这种信息，还暗示他掌握了绝妙的搜寻技巧。
绿色和平知道那人是借此引诱，她看那男的也不是善类，估摸咬勾的话也不会真得什么好处。至于什么搜寻技巧这种扯淡的诱饵，她根本就不会信。
就一个运气的事情，还故弄玄虚的整出个什么搜寻技巧？绿色和平当时心里想的是：“……那人当我胸大无脑！他当自己是谁？还技巧？以为他自己是特工啊！就凭这，也知道他就存心想骗我来一炮而已！他吃过菌魔核心，我能拿他怎么样？当时我就特别来气，假装上钩，问他还有没吃的，他很高兴的去拿，我就用他捡的手雷把他炸了……后悔？”
绿色和平小心的看着金色血人问了句：“副联盟长，我后悔的话能不死吗？”
陈逢时沉默的看着她，看着她、看着她……好几秒过去，发现她还真透着期待，只好明言说：“没可能。”
“那我就不后悔了。人不就是这样嘛，机会来了抓着就爬上去，最后走上人生巅峰！抓不上，那就继续挣扎吧。命运让我拥有生命之力，凭什么还得在灭魔会里看别人纵情肆意，我却得跟过去一样看人脸色、低声下气？”
绿色和平从始至终，除了恐惧死亡的慌乱是真的，还有被海城的人刚看见时，因为意外而有点慌张外，别的时候都挺冷静。手雷谋杀也不是冲动，虽然是临时起意，但考虑的清楚，也没什么挣扎。
对此，陈逢时是有点好奇的，绿色和平过去也是标准的正常人一个，工作收入也不错。从没有杀人以及重大犯罪的经历，今天却能如此淡定？
陈逢时按内安部的标准流程问完了，就把绿色和平打晕，准备用特制的布缠起来时，突然灵机一动，于是催动生命之力外溢，尝试吸收。
果然，黑金色的光雾源源不绝的吞噬着绿色和平的生命之力。
如此片刻，陈逢时突然想试试，他的黑金色生命之力，能不能如黑色那样，吸收别人的生命之力为己用呢？
如果可以，那就该能逆向操作还回去，此刻机会难得，试试也没有什么关系。
陈逢时有点小期待，感觉到绿色和平身上溢出的绿色光雾越来越少，但是，并没有出现身体一圈圈迅速瘦下去的状况。
如此过去了几分钟，绿色和平身体里没有光雾再溢出来了。
陈逢时觉得吸收了力量后，像是吃了很多东西那样，能量充沛，但并没有如黑色生命之力那样拥有额外的力量。
黑金生命之力没有那种特性，只是能够吸收别的生命之力转化为自身的能量而已，而且极限就是把绿色和平的储备能量吸收接近殆尽，也就是说此刻的绿色和平处于很虚弱的状态，就像是饿了些天的人，使不上力气，但一时半刻又还没有生命危险。
这结果，从某种层面来说，简直完美。
陈逢时用特制的布缠好了绿色和平，就不用担心了。
得不到能量补充，用不出生命之力，无力挣脱束缚，犹如虚弱的普通人一样，根本没有逃走的可能。
陈逢时喝了杯水，进里间时，看见小安躺在床上，手里拿着绿色和平的手机。
“有什么收获？广大城灭魔会的风气如何？”陈逢时说着，喝完了水，在床的一边靠躺着。
小安没睡，而是趁机了解广大灭魔会的内部情况。
绿色和平的手机里，可以看到不少广大城灭魔会内部的通讯信息。
小安把手机递给他，打了个呵欠，不怎么意外的说：“大问题没有，小问题我们管不着。广成灭魔会的管理层不换血，将来的事情就不会少。”
陈逢时迅速浏览着，从内容上看，估计很多没价值的废话都被小安清理了，只剩下有价值的内容，看起来很省时间。
从内部的情况来看，的确如小安所说，大问题没有。
小问题呢，其实也不能说小，但真不是外人能管的事情。
广大城灭魔会内部的气氛还算轻松，从会长到管理，看起来都是该城市的富二代，大约很年轻的缘故，没有太多想法，就是玩。各种随意或有意的分享里，充斥着土豪气息，日常聊天里也完全不掩饰金钱的好，会内就有各种为图利益的拜金之风，又引以为傲。
陈逢时也就能理解，毁灭绿和绿色和平在这种氛围里，时间长了很容易被无形洗脑，勾起了过度渴望拥有财富，渴望享受特权生活的欲望。
这种风气的副作用不能说是广大城灭魔会会长在内的管理层故意的，大约是率性而为使然，却在无形中造成了此类负面影响。
小安说，广大城灭魔会的未来，事少不了。
陈逢时对此是认可的，这种会风，很容易让会里的人失衡。人性上仇富本就是一种失衡的表现形式，原本富裕阶层就惹人羡慕，倘若又作风高调，羡慕就容易变成仇恨不公。因而低调的富裕者很少惹人憎恨，谦和的富裕者甚至让人称颂，作风高调也就如每日开着地图炮那般，主动的激发着难以计数的仇恨，少有能走远的，也就理所当然了。
毁灭绿和绿色和平的心理失衡，就成为他们今日作为的重要原因。
“毁灭绿的影像价值存疑。”陈逢时翻着手机里的信息，顺便感叹一下小安原本的计划，她听了却笑说：“广大城灭魔会的拉拢价值是不如预期那么高，不过，比本来的计划省事多了。根本不用软硬兼施，他们这种情况，心思没多复杂，直接把影像丢给他们，让他们注意着避免，就是得他们人情收益最高的方式，露出威胁的意味了，反而落了下乘。”
“改天请详细指教。”陈逢时打了个呵欠，手机递了回去，小安顺手丢一边，没精神再翻，也想睡觉，打了个呵欠，却又揉揉眼睛，说：“有工夫不如想想你跟沈爱的事。我要是你，趁早把她的情况还有你们的交往状态跟你父亲汇报。你该开始适应家里真实财富能支撑的新生活状态了，总不会妄想着用现在这样表现的状态过她家里人那关吧？”
“……不行吗？”陈逢时还真没考虑到这问题，到底是对他家的真实情况没有明确的概念，也就不知道可能改变的空间大或者小。
“谁有这样的女儿愿意让她掉进像你这样的坑里？”小安直白的反问，还真让陈逢时皱起眉头，这个太有道理了。但是，他过去不是没考虑。“这个我早想过，然而说到底我不是那种充满狼性和野心的人，根本就过不了她父母那关。”
“你浪漫文学看多了吧？知道什么是现实吗？现实就是，你父亲知道了沈爱家里的真实情况，以及你的感情态度，会考虑让你拥有获取她家里认可、至少是勉强能接受的基础。这样，她父母至少不会反对你们的交往，她也不用无谓的承担本可以避免的强大在外压力的干扰，你们发展的会顺利一百倍！”小安看陈逢时一副思索的模样，没好气的摇头说了句：“你是真有病，放不下过去建立在错误信息基础上预判恋爱过程，存心想演绎一段故事里的浪漫爱情。”
小安说完就没理他，自顾睡了。
陈逢时考虑，考虑着……小安的话有道理。

第三百零九章 打击
陈逢时过去当然没想到家庭状况是假象，如何追求沈爱、以及在一起后面临的可能压力，也都是建立在错误的家庭背景基础上的。
可是，他现在还是不知道真实情况啊！而且，莫名的不是特别想知道，也许是无所适从，又或许是觉得，就算他问，他父亲现在也不会和盘托出。那么，只是从侧面调查的方式知道了，又有什么意义？
他觉得心情挺复杂的，也没办法否认内心真的存在小安解析的那种‘特殊情怀’。
可以减少沈爱的压力，他该接受小安的建议；既然事实基础发生变化，他也该及时调整修正。
可是，他心里真的有点不愿意。
同时又觉得，这种不愿意，既不理性，也只会让他单方面的觉得‘美好’。简单说就是，不理性的自私情怀。
陈逢时本来很困，因为小安这番话，他睡不着了。
他考虑了一会，还是拿起手机，给他父亲发了信息过去。
是的，他决定采纳小安的建议。他不应该为了自私的情怀，故意让沈爱承担本不必要的压力。
至于说，此刻还不知道沈爱见了她表姐后会怎么样？
不！事实上陈逢时并没有在理性的层面上真正顾虑过，感情上难免想起来了，会有关心则乱的患得患失情绪，但实际上他并不以为，那是很严重的原则问题。所以，根本就不认为，需要等到沈爱的信息后，再跟他父亲沟通。
陈逢时组织了语言，发了过去。
他等了没多久，他父亲就回了信息。
‘这事先别告诉你妈。此外，我的建议是，觉得不合适了，尽量早撒手，别耽误了她。’
陈逢时早曾想过，他父亲不会和盘托出，但是，觉得至少会给予一定的支持。可是，没想到不但没有，甚至还泼了盆冷水！于是忍无可忍的，带着情绪的发了信息过去：‘是亲爹？我有那么糟糕？’
‘你坚持，当爹的肯定会帮你。撑点门面我能想办法，朋友的好车暂时过户我名下，让你开；找朋友过户点像样的不动产到名下也没问题。但是，这不是我跟你母亲的生活方式，你确定要强迫我们陪你改变？而你，即使门面撑起来了，现在根本不具备掌控这种程度生活方式的能力。我可以靠交情弄一些钱供你在此事上花费，你确定要进入靠挥霍强撑的状态？陈逢时小哥，请问你计算过需要多少程度的初期投入才能装点出合适的门面吗？请问你考虑过，维持这种门面状态你的持续性金钱、时间、行为习惯，社交模式等等的付出需要多少成本吗？而我最多能替你解决的问题只有金钱，金钱以外必须的那些成本，你拿什么支付？’
陈逢时真没想到这么多……因为他没办法想到这些。行为习惯，社交模式这两点完全是他下意识忽略了的。是的，有了门面，不说他没能力掌控太多的财富，就说要得到沈爱家里的认可，门面只是基础，人品性格之类的不提，行为习惯，社交模式，都得有对应的匹配度！
不管他父亲财富如何，哪怕是大富豪，沈爱的父母本身就富有，也不会以财富作为支持与否的唯一因素。诸多方面不匹配的话，照样别想他们点头。
陈旧可以解决金钱问题，但他家从来都是小富即安的生活模式，他不具备富贵家庭出生的生活模板作为基础，那不是有了钱就能很快学会的。
陈逢时看了眼旁边的小安，她背对着，没有声音。
此刻，他严重怀疑，小安的好心建议，就是坑他的！
‘旧哥有理，是我考虑的太简单。不过，我还是挺不爽，好歹是亲爹，抛开这些问题，你刚才的回复里分明还带着对我的打击意图！’
‘这是你自找的，求我把话说透，作为亲爹，只能成全你。像我这么自恋的人，当然认为自己的老婆儿子都是不可替代的优秀。但这不意味着我会回避真实，你很好，但对她来说，你就是个大坑。因为：你想用有限的经历，单靠智力得到的道理，去实现感情上一帆风顺的完美。你忘了一个残忍的现实，如果人类可以通过智力上的理解传承一切，世界还会是今天的模样？历史还会是过去的模样？这只有一个可能，除非你们是‘听话’的人，服从于长着的安排；藏起你们对自主权力的渴望；压制缺乏经历导致的不理解情绪；剔除质疑的能力；剥离掉自我思考的独立……遗憾的是，我不以为你是这么乖的孩子。’
陈逢时遭受了沉重的打击……
他觉得有点心慌，那是一种，因为没有把握而产生的恐惧。
他没办法保持原本的绝对自信，因为他父亲的话，切中要害。他追求的是完美的感情，可他却没有足够的阅历，然而，他一直自以为有，也一直相信，他的长期准备足够应对各种问题，他长期的思考能够弥补经历的不足。
但是，真是这样吗？
如果是这样，为何跟沈爱的状态，却连积累足够感情后水到渠成牵手的原则性基础都没有呢？
正因为没有这种基础，他们之间的感情信任还是不够的，安全感也是不足的。
‘我无法否认。但我不会动摇初衷，也不可能因为任何理由动摇。做不做的到，我都必须竭尽全力的做下去。哪怕这种自信缺乏真实的基础，也是走下去必须有的，所以，为了避免这种自信受损，没有确定的结果前，我不会再跟那你谈论沈爱。此外，也承诺——在此之前不会跟母亲提起。’
‘有个朋友手里有台不错的车，他自己不能开，也不能落户在他名下，早就说过让我拿去用，过两天你去拿钥匙开走。其它的问题，需要点时间。’
‘不用了。旧哥说的对，能解决的问题并不是根本，事实上我没有办法解决根本问题。我会按原定的计划执行下去。’陈逢时没拆穿他父亲这些扯淡的话，明摆着，他父亲所谓的朋友给他之类的理由，就是一个不想和盘托出，也不想挑明的托词，根本就是临时给他添置撑门面需要的东西。订购等提车太久，当然是买朋友现成的车更快。
他们都知道那是托词，就没必要拆穿了。
‘这决定很赞。’
这条信息，陈逢时都不想回。
他爹是觉得很赞，可是他自己……感觉很糟。
别人的不看好，对他的影响都只是微乎其微，唯独他父亲的不看好，打击特别大。
而他父亲肯定是知道这一点的，却故意毫不掩饰的表露真实态度，还如此认真，这又反过来更加强了他父亲不看好的程度。
陈逢时枕着胳膊，调整了一会情绪，看见小安还背对自己，没好气的说：“别装睡了！算我蠢，被你忽悠了主动去找打击。”
小安转过身，睁着一双刻意表现的很无辜的大眼睛，故作吃惊的说：“怎么了？你父亲不支持吗？”
“别装了，你肯定猜到是什么结果。”陈逢时的心情好不起来，他又开始莫名担心其沈爱跟她表姐的交谈结果。
这分明就是患得患失，他自己也知道，可是，不等于就能驱除掉这种情绪。
“我看看——”小安拿了陈逢时手机，开始还很一本正经的看着，后来，一个没憋住，噗嗤失笑，出卖了她的伪装。“你爹够直接的。”
“伤心了，被你这么算计。”陈逢时略微夸张的喟然长叹。
“别不识好人心。虽然我讨厌沈爱，但你喜欢，作为知心好友，我当然还是想你好的。只是我并不看好你们，理所当然会担心将来你承受不住打击。可是呢，我给你打预防针效果有限，你爹的预防针效果肯定是最好的。我相信你不会因此沮丧放弃，所以这就是一支预防针而已，你们顺利的开花结果，你父亲肯定也高兴，他也宁可被你的幸福打脸对吧？可万一不顺利，你早早有最坏的准备了，起码不至于摔的爬不起来吧？我不想看到你步小火的后尘。”小安说着，放下了手机，注视着陈逢时说：“这是友情的关怀，你还好意思说算计的让你伤心？”
“等我心情正常了，或许感激的起来。”陈逢时还没办法这么快把情绪调整的恢复往常的积极。
所以，他仍然在担心。
只是，觉还是得睡的，让他担心的长时间睡不着觉，还从没有试过。
再说了，睡醒了，也就距离担心的结果更近了。
沈爱很早就睡醒了，她很着急。止不住的在想，陈逢时有没有想她？他在做什么呢？发给她的信息里到底说了什么？等等等等……
他们才刚确定关系两天多，恨不得形影不离的呆在一起，稍微分开，都牵挂的难受。
可是，她却要承受分离的煎熬，就为了排除她表姐这个阻力。
还好，没到午饭的时间，她表姐就到竹城了。
机场刚见面，没几句话，沈爱就问她表姐到底想说什么。
“喂！我饿着肚子！你就想着快点聊完去找他对不对？一点都不知道心疼我？”
“对不起！是我错了表姐！但你也不能太责备我，这么久没跟他联系，发我好多信息都没看，我真的很煎熬。有点急也是可以原谅的吧？”沈爱的态度不错，她表姐瞪了眼，恨铁不成钢的说：“你要是找个真正像样的，能这样吗？那个情圣，你们两不是相处的挺好吗？我说过反对的话？就因为陈逢时不行我才反对！”
“知道表姐是真心为我好，先吃点东西，等表姐有力气了我们再聊，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

第三百一十章 都很好啊
沈爱陪她表姐在竹城里挑了合适的地方，她知道表姐的口味偏好，是下了工夫的。
察觉到沈爱胃口不佳，总频频行注目礼，眼睛里明显藏着话，却又得强忍着不说，她表姐吃饱了，喝了会茶，才慢悠悠的说：“看把你憋的！就当是体会最后的幸福吧！自己看聊天记录，雪怡自我牺牲换的情报，你可得好好感谢她！”
沈爱看着她表姐解锁手机，把聊天信息展示在眼前时，她意识到，表姐是故意让她跟陈逢时断联系这么久的，因为从聊天信息的时间来看，昨天联系的时候本来就能直接转发。
沈爱不太高兴，但还是按着情绪，仔细的看完了聊天记录。
她表姐满怀期待的心情，等着预料之中的情景出现。因为她知道，沈爱从来不喜欢被骗，尤其是恋爱对象，她的追求是爱一次，相守终生。
沈爱看着，想着……没一会，就看完了，然后把手机轻轻推回她表姐面前，很认真的说：“如果表姐没有别的话想说，那我们的约定就算履行了，请以后不要再反对我们的事情。”
“什么！”沈爱的表姐差点跳了起来，然后滑动信息，举起来，指着强调说：“你看没看清楚啊？这家伙就是个处心积虑的骗子！早就对你图谋不轨，还一直装……”
“表姐！”沈爱直接打断了她表姐的话，不客气的说：“陈逢时从那时候就喜欢我，一直到现在，说明他对感情的态度很认真负责，不是一时冲动；他一直没有表露，既然是因为知道我在毕业前不会涉足男女感情，那说明他很尊重我；因为喜欢，他一直默默关注我喜欢什么，了解我的性格为人，这没有什么错，我也在想方设法的了解他多一点，为了让我们彼此相处的更好，这是两个人在一起必须的基础……”
“你脑子没问题吧？”沈爱的表姐听的很不耐烦，甚至觉得愤怒。“他是个骗子！这能叫正常吗？一个真正喜欢你的人，会这么冷静吗？你看看，雪怡从瘦子那了解的原话是怎么说的？瘦子说，‘陈逢时从没见对这件事情沮丧过’，他哪来的自信几年都这么冷静的执着？理由只有一个——因为他图的不仅是你这个人！他的心机太深了，他既要你的人，又要你能让他少奋斗一辈子的家境！”
“表姐，你想多了，你忘了我在学校很普通。”沈爱觉得表姐是强行歪曲，因为她表姐本该知道，她在学校因为蒋媛的提醒和帮助，一直很好的保护着自我信息。
“你以为这时代查个人的家庭情况有多难？只要有心，很容易。沈爱——我希望你先抛开跟他关系的影响，回到一个冷静的状态，假设你跟他现在没有在一起，你会怎么解读雪怡得到的这些信息呢？怎么解读他在毕业后面对你，仍然装的那么冷静自若，似乎一点想法都没有的心机呢？”沈爱的表姐有点绝望，但是，她不会如此轻易放弃。说过的话，那是要遵守的，尤其她知道沈爱的认真个性，今天如果不能达到效果，那以后她就只能被动的等待时机了。
沈爱沉默有倾，她表姐相信，沈爱会这么做的。
片刻，沈爱抱歉的看着她表姐说：“对不起，我已经跟时在一起了，没有办法站在表姐要求的立场看待问题。但我可以很肯定，这些真的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是的，看起来他的行为是有目的性，也显得过于冷静。但这种目的性是认真的想跟我在一起，为了相爱一生的话，怎么会是不可原谅的错误呢？人生的路那么长，相爱容易相守难，不是依靠冲动的激情呀，他能冷静而正确的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是正说明他有能力面对相守过程的重重问题，是很稳重可靠的人吗？”
“……沈爱，你真的这么想？”沈爱的表姐这一刻，内心是真的绝望了，这事她以为稳操胜券，必胜无疑的准备了，这也没有达到效果，她除了说，恋爱中的沈爱智商严重下降之外，真的没有办法了。所以，她只能连脾气也没有的、挣扎着的、无力的最后尝试提醒：“沈爱，你至少应该从另一个方向去想想。”
“表姐，既不需要，我也做不到。因为他，只需要从这个方向解读。我知道表姐是关心，但我也知道，表姐的推测是偏离了事实的。”沈爱决定，可以表明坚定的态度了。
是的，沈爱的表姐注视着她，很久、很久……
沈爱的表姐一贯急躁，可是这时候，却反常的没有发火。
“我不会再反对你们，但我也不会支持。提醒对于你来说，已经没有用处了。恋爱中的人都会变的盲目，失去理性，这很正常。没有特别的理由，我不会跟你提起陈逢时了，你也别跟我提他。我来竹城是为了提醒你，既然没这意义，我跟雪怡见个面就回宣城了，你也不用陪我，也不用送我，我暂时没办法跟你呆一块，你现在愚蠢的状态让我没办法处理好情绪！最后，我还得说一句：沈爱，我希望你将来至少能记得一件事情，不要被你爱一次守一生的誓言绑架！如果未来某天你意识到不对，该撤的时候必须果断，你的爱情梦想是建立在合适对象的基础上，而不是碰上个垃圾或者图谋不轨的心机男了，还强行逼迫自己呆坑里不出来。至少这句话，你能答应我，你会记着吗？”
“我会记得。”沈爱没有无谓的说挽留之类的话，她知道表姐此刻能如此按捺着脾气，不发火不急躁的跟她说这些，已经很不容易、很不容易了。以她表姐的性格，这种忍着脾气的状态，肯定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行！我走了，别送。”沈爱的表姐站起来就走，沈爱如往常那样说了再见，真的没送。因为她知道表姐现在是对她的回答失望而愤怒，但并不是因此而当作没了她这个亲人，只是不希望在处理好情绪前无意义的爆发，那只是徒然伤感情，又毁了信约。
沈爱是有些难过的，关爱她的表姐为此伤心，可她又很清楚，这件事情上她的决定是必须的。
所以，此刻她表姐的伤心是无可避免的，而她因此难过，也成了连带的必然。
沈爱静静的坐在那，消化了好一会的情，直到平静下来了，才又连忙翻阅陈逢时发过来的那些、积累的信息。
她看着，不自禁的笑着，有时候，还轻轻咬着嘴唇。
陈逢时显得没有平时那么冷静，信息里面，有一些明显的解释内容，分明是猜测到她表姐可能要说什么，却又并不十分确定，于是含糊闪烁的从侧面表明了他的想法，也就是针对性的回答。
而那些态度，都没有超出沈爱的预料。
是的，沈爱并不介意为了认真爱的心机，也不以为这期间的金血七前辈、金色血人及陈逢时的那些若无其事的伪装是什么不可原谅的问题。
沈爱考虑一会，给陈逢时发了条信息过去。
‘为了认真爱的心机，我以为那是成熟可靠。而我们此刻在一起，我又以为那正说明你长期的认真准备，是成功而有效的。如果我有什么疑虑，那就是担心不能更快了解更多的你。’
信息发出去后，沈爱觉得脸都是火辣辣的热，这样的话她是没有说过的，可现在觉得说起也是理所当然的，只是，到底又不是能够淡定的若无其事的。
她想，陈逢时应该会很快回复信息的，只要他不是在睡觉的话。
不过，沈爱等了好一会，仍然没有信息，于是她相信，陈逢时是在睡觉。他信息里说过，昨夜凌晨还去处理了紧急事件，大约是太累了。
沈爱当然没有打电话过去，她可不忍心扰了陈逢时的好梦，哪怕这种等待让她觉得煎熬。
不过，沈爱错了，陈逢时此刻没有在睡觉。
他跟小安一起，带着绿色和平，又进了联合行动的作战区域，为了赶时间，仍然是一路急赶。
海城跟广大城竟然因为核心分配的问题，争执不下！
闹到后来，要求小安和陈逢时从中调和。
关键在于海城要求广大城无偿提供三次、每次至少十个战斗类觉醒者阵容的清除菌魔作战的支援，这要求确实过了，动用三十个战斗类觉醒者无偿帮忙，这三十个人的功绩怎么计算？
全都无功绩的去帮忙，这三十个人等于冒着生命危险当义工，他们愿意？如果分配功绩，广大城的其他人又肯定不答应，这三十个人跑去给海城当义工，凭什么还给他们功绩？那就意味着会里其他所有人距离核心分配都更远了。
一句话，凭什么广大城的所有人都得为绿色和平的所作所为买单？
而海城方面，却为此异常坚持。
陈逢时和小安只好结束了不长的睡眠时间，带着绿色和平赶了过去。
快到的时候，一个男的明显等着他们，见面就挥手招呼，然后把一张纸递给他们，指了指可见的一座山坡方向，表情凝重又神秘兮兮的说：“请联盟长和副联盟长一会在那里见面，我有很重要的机密消息相告！”

第三百一十一章 到底是谁？
这男的说完，就担心的四顾左右，然后迅速离开了。
他给的纸里面，画的是地形图，看起来是有绘画功底的人，让人看了就能很有把握的认为，图里的位置就在他刚才指的山头后面的山脚低地势处。
这人意图不明，但联盟里不时会有主动投靠小安的觉醒者，在这种情况下用这方法，也不奇怪，陈逢时和小安也都没空多想，收起纸了，就直接去处理海城和广大城的问题。
还好，见面之后虽然费了番口舌，但海城到底还是做出让步，答应让广大城补偿一次除魔行动就行，而且支援的队伍阵容也减少为五个。
相较于海城之前的坚持，交涉倒是比预想的容易。大约海城早就意识到最初的要求不会得到满足，说是要求小安和陈逢时来调和，就是找个台阶下，还卖小安一个顺水人情。
所以，海城理所当然的要求让小安和金色血人作保，以防广大城将来不履行约定。
虽然啰嗦了点，但他们两个会过去本来也没有什么密切往来，这次的事情里又对峙过，争吵过，难免有许多恶言相向，因此缺乏信任，可以理解。
广大城方面明确表达了意愿后，小安和金色血人就充当担保人的角色，广大城万一违约，他们也就具备了追责的权力。
事情了结，陈逢时让两个会安排吸收核心的人站在绿色和平两边，然后按照内安部的规矩，陈述了执刑的依据。
“……以内安部之责任，维护联盟稳定，清除残杀同伴的罪恶凶犯绿色和平！”陈逢时刺穿绿色和平的心脏，迅速握剑后退。
他主动保持了距离，绿色和平的生命彻底完结时，杀人夺取的菌魔核心力量分别飞进距离最近的海城和广大城的两个觉醒者身体里。
那两个人感觉到力量的大幅度提升，都显得很激动，连连感谢着所属灭魔会带队的负责人，又对小安和金色血人反复致谢，好一会才能冷静下来。
事情了解，海城和广大城的人各自散去，他们还得搜寻。
虽然实际上，因为到达战斗区域的觉醒者数量越来越多，还有搜寻意义的区域已经很少了。
小安晃了晃刚才那个男人给的纸，说：“一起去？还是你先到信号区域看看沈爱给你信息没？”
“你先去，我一会来。”
“不来也没关系，说好让你休息几天，去玩吧。”小安没说他重色轻友，因为陈逢时一路上都在等信息，心神不宁的模样，她看着也觉得心烦。
“一起来，当然尽量一起走，很快过来。”陈逢时大步往信号区域方向走，其实也不远，稍快的步速，也就五六分钟，只不过小安去地图里标示的位置更快而已。
小安接连纵跃，直接越过树林，过了山坡，确认了地图的位置。
那是几座山环抱的低地，林木遮挡，在高处看不见刚才约他们见面的人。
小安几次纵跃，从树林葱郁的枝叶上飞落过去，最后落到树林里。
这里的草深，有五十厘米高。
小安找寻了一会，看见一棵树那好像靠着个人，从衣服的颜色来看，该是刚才约了他们见面的那个男人。
不知道这个男人要谈什么，未免惊动谁，小安自然不能喊叫，而是直接过去。
可是，距离更近些的时候，小安觉得有点奇怪了。
那人明明是站着靠在树那的，却又一动不动。
小安留了心眼，保持距离的移动着位置，直到能看见下巴和脸，那男人恰好又左右张望瞄了两眼，她这才放心。
就是刚才那个男人，是个真人，还是个活人。
那男人也看见了小安，主动挥手，却仍然等着她过去了，就问：“副联盟长没来？”
“他有事，应该会直接下山。”小安自然不会对这男人说那么清楚。
“这样啊……”那男人显得有点失望，但很快又说：“也没关系，跟联盟长说也是一样的。是这样的，我无意中发现了会里的一个秘密——”
那男人说到这里，有点郁闷的抓了抓头发，然后说：“这样吧，我说了呆会他还得复述，联盟长请稍等，我把人带过来，让他直接跟联盟长说。本来是说好一块在这等的，但那人太谨慎了。”
“一起去吧。”小安觉得与其等，一起过去还更快，再说这男人也不认识，到底还是该带着点戒备心的。
“联盟长，这人躲一边就是怕有什么情况，要是看见我带着联盟长一起过去，他肯定以为我也不可靠。现在我一个人过去，是按他要求的计划步骤。”那男人说完，又强调说：“联盟长请稍稍委屈，这人的作用非常大！甚至能帮助联盟长吞并海城灭魔会！”
“联盟灭魔会的一致目标是清除菌魔，宣城灭魔会从没有，也不会有这种意图。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但是，我们没有什么可谈。三个小时后我会联络海城灭魔会会长，在此之前，建议你主动跟你们会长做必要的沟通。”小安说完，转身就走。
那男人显然很意外，喊叫着挽留了两句，然后，拔腿就跑！
爆炸的火光，几乎同时在小安脚下及周围一大片地区，冲天而起！
树林里，几个方向都有人投甩一颗颗手雷，还有几只火箭筒估计着小安的位置，接连飞射了过去！
这是个陷阱！
刚才那个男人，就是个诱饵。
他飞快的跑出了爆炸的区域，却仍然被背后惊心动魄的响动，还有激飞射到他面前的石头刺激的心跳加速。
火箭炮接连爆炸，泥土翻飞，树木倾倒，断裂，破碎。
而手雷，仍然一颗颗的往里面投掷。
陈逢时远远听见了响动，哪还顾得离开干扰区域查看信息——急忙飞赶了过去！
陷阱？
这就是个陷阱！
陈逢时扯了扯衣领，尽量遮掩住颈部，皮肤的颜色变成黑底、却又泛动着金光的硬质化。
他从山坡地势高处一跃落下，就看见火箭炮在某处爆炸的火光！
泥石激飞，灰尘弥漫了大片区域，视线根本看不多远。
设计陷阱的那些人凭的是最初的判断持续投掷手雷，发射火箭炮；找过来的陈逢时从开始就只能以小安大约会在的位置过去。
置身在视线不清的环境里，周围根本看不清别的，就见到爆炸的响动和火光，而那些，又等同于告诉他，小安应该在那里！
陈逢时朝着接连爆炸的区域冲了过去，人刚靠近，就被扔过来落在脚边的手雷爆炸的冲击波炸的摔了出去。
人还没站起来，又一颗、又一颗手雷接连爆炸，冲击力震的他只能趴在地上，眯着眼睛，极力找寻目标。
突然，他看见泥土里，有一条红色金属雕刻的胳膊！
陈逢时冲过去，刚起来，又被丢到附近、爆炸的手雷掀飞。
那条红色金属雕刻般的胳膊的主人，撑着身体，爬动着，抬起头脸，红色的合金面具已经被炸飞了，面具下的硅胶面具在高温里被毁，此刻小安本来的那张脸，因为处于原生生命之力的硬质化状态，也如红色的金属雕刻的那般，光滑的表面，让激飞的碎石之类的撞到脸上，也碎裂着滑开了。
只是连续不断的爆炸冲击下，她的头脑里阵阵轰鸣，一阵阵的还有头晕之感。
一块大石头，在爆炸中从地下翻飞了起来，然后又砸落在小安刚离开地面的背部。
石头碎裂，一些落在她光滑的红色硬质化的背部，顺着曲线滑到腰部，落在周围的泥土里。
小安突然看见在爆炸中衣服燃烧，露出黑色为底，金色为面的硬质化身体。
她想发力离开土里，火箭炮飞进来，在一旁爆炸，掀飞了泥石，又把她整个人埋了进去。
陈逢时眼看爬过来了，又被爆炸的冲击力掀飞摔远，眼看着距离更远，站起来冲过去，又被后面爆炸的冲击力掀飞，摔过去更近。
如此被炸的抛来飞去，终于有那么一次，落在小安被掩埋的位置了。
他急忙刨开泥土，很快看见小安从里面伸出来的手掌，急忙一把抓住，发力拉扯，直到小安的头脸露了出来。
他还要继续拉扯，小安也在往外爬时，一颗火箭炮穿过弥漫的灰尘，突然出现在他们旁边！
陈逢时急忙扑过去抱着小安的头脸，保护在身体下面。
爆炸的火光中，泥石激飞，陈逢时被震的一阵头晕，紧接着，跟小安一起，被大量泥土埋了进去。
爆炸不绝，埋伏者的手段够狠，这样的陷阱，一旦炸起来了，就不停。
陈逢时和小安纵然承受得起这种杀伤，可也不能在爆炸力泰山般稳立，又没有喘息的机会，只能在爆炸的冲击下被埋，想爬出来，又被埋。
两个人互相扶抱，又或者抓握着对方，以免在爆炸里被带的分开。
好不容易得了个机会，一起钻出土里，又被爆炸的手雷掀的一起摔飞了出去，全红色金属铸造的曲线身躯，和黑金的合金人，抱在一起，在爆炸中被掀飞摔滚在这，一会又被炸飞摔落在那，不一会，又在地势低的地方，被泥石埋了进去。
这是陷阱，还是有针对性的陷阱。
到底炸了多少颗手雷和火箭弹，他们不知道，但看这架势，除非耗尽了，否则是不会停下来的。
陈逢时紧紧的抱着小安，感觉到她背部硬质化的皮肤出现了些变化，无法维持光滑的状态了。
他不由，心一紧！
因为这意味着，持续不断的爆炸伤害，让小安的能量耗损严重！一旦无法维持这种超强的防护能力状态，仅凭血肉之躯，怎么可能承受这种伤害？

第三百一十二章 压力，零距离
不断的爆炸声里，他们是没办法说话的了。
说话，也没有用处。
陈逢时抱着小安，两个人一起努力，钻出泥土。
他抱着小安的头脸，保护在下方，没有继续往外钻。
默契，让小安不需要言语就明白，他是想用这种相对被动的方式，减少承受的爆炸伤害，以免撑不到爆炸结束的那一刻。
仅仅露出头脸，几乎每一次的爆炸声造成的泥尘掩埋，都让他们得重新钻一次土，才能够避免口鼻被掩埋的呼吸不能。
陈逢时把自己的金色面具取下来，戴在小安脸上。
面具很热，但这种状态下的他们，能承受。
于是，陈逢时低头看见的，只有小安带着面具的脸；而小安看见的脸，虽然泥尘覆面，但那双熟悉的眼睛却仍然清晰可见。
他们在泥土里的身体，紧紧挨着对方，只是硬质化的防护状态下，感觉到的不是温暖，而是坚硬和冰冷。
硬质化的身体表层，仿佛能隔绝热量传递那样，不受爆炸的温度伤害。
而他们同样状态的头发，也都如此。
不知道埋伏的敌人到底准备了多少手雷，只知道仍然在连续不断的飞过来，爆炸连连。
敌人根本没有停下来查看他们情况的打算，分明是铁了心杀人的。
爆炸的震响听的久了，甚至没有了下意识闭眼、缩头之类的动作。
只是，刚想从土里挤出来，附近爆炸的震动下，掀起的泥土盖过来，夹杂石头砸在陈逢时头脸、还有保护着小安的胳膊上，碰撞出的声响犹如金铁。
土里，两个人的身体紧紧挨着，本来在硬质化的状态下都是冰冷的，可是，陈逢时突然感觉小安的脚变成了暖的。
他喊叫着问：“怎么回事？能量不够了吗？”
小安点点头，没有说话，在爆炸的声浪中，这么喊叫实在太累，能用动作代替，自然最好。
“能量不够，就吸收我的生命之力！”陈逢时在小安耳朵旁喊叫，又说：“抱紧了，钻土我负责，你尽量节省能量耗损！听到没有？”
小安又点点头，表示听见了。
小安就只管抱紧陈逢时，由着他使力带着她一起，在土里艰难的移动，直到两颗脑袋又一次钻出外面，呼吸着泥尘混合的空气，里面夹杂着山地里湿润泥土的气息，有点难闻。
小安身体里的能量越来越少了，身体还能够保持硬质化状态的体积越来越小。
这么下去，她知道陈逢时也不可能无止境的承受打击。她被轰炸耗损的能量虽然更多，但被他保护着，有一阵子承担的压力都比较轻了。要不了多久，陈逢时肯定也无法维持全身硬质化的状态，到时候如果被手雷炸中，那就离死不远了。
敌人的炸弹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停？
一圈埋伏的人，用着最快的速度，从箱子里抓起手雷，对着预估的区域丢掷出去。
他们策划选择低地，就是为了让投掷的攻击更有效。
手雷的数量越来越少了，他们已经炸了二十多分钟，照理说，小安不可能还活着。
可是，为什么他们谁都没吸收到菌魔核心呢？
还是说，其实有人吸收到了，只是没做声？又或者，是带头的人悄悄把好处都瓜分了？
手雷快见底了，负责投掷的人没有犹豫的丢进箱子里面的，然后带着身上留的一两颗迅速后退。
泥尘弥漫，情况根本看不清楚。
但是没关系，他们只需要依照记忆中的方向移动就行了。
山地摇动，仿佛地震那样。
实际上，就是地震，只是并非大自然的杰作。
而是几个在预设位置，通过褐色生命之力制造的地裂，成功实现了一片范围的山崩。
滚落的泥石，塌陷落下，只把低地堆起来了几丈高！
当山地恐怖的震动停了下来，一个个奔走的人，止住脚步。
泥尘弥漫了一大片的天空，几个人叫喊着说：“拦截队！我们是拦截队的！广大城的混蛋全炸死了，我们过来了，别攻击！”
一些人觉得很郁闷，因为原本计划里埋伏联盟长和福联盟长的巨大收获，对于拦截对而言影都没有。开始分配工作时，抽中了负责拦截的人还被视为倒霉，极大可能会跟联盟长和副联盟长死后的核心失之交臂。可现如今，没想到拦截队反而成了最走运的！那头把广大城灭魔会的一拨人吃了，也不知道吞了几颗菌魔核心，这头又及时回来了，还能跟大部队一起分享盛宴。
造了山崩地裂之势的几个觉醒者从不同方位，又利用地裂的特性，制造了定向旋风，让漫天飘扬的尘土散飞的越来越远。
树林里的视线恢复的更快，倒是低地因为爆炸，树木毁坏，泥尘扬起，成了昏黄的一片天。
人拿着些工具，往低地处聚集。
开始还都抱着期望，或许人早炸死了，只是刚才离的太远才吸收不到核心的力量。当他们聚集到低地了，还是没人吸收到核心时，才都没了幻想。
“挖！人肯定在下面，这会就算没死，也活不了多久了。”说话间，一个个都拿着工具开始挖掘，只当了下面埋藏的是宝藏。
不过，联盟长和副联盟长拥有的菌魔核心数量，对于觉醒者来说，本来就是巨额的宝藏。
距离挖掘点远些的地方，几个人站在一起，拿望远镜看着。
一个男的着急的搓着手说：“我们再不去，人要断气了，好处可没了！”
另一个人也忙不迭的附和说：“是啊！刚才有人亲眼看见副联盟长跳下去了的，肯定为了救人一块被埋了。他们根本不会有别的支援，我们没必要在这里傻等。”
拿着望远镜的女人恨不得让这几个蠢货去送死，但是不能，因为他们现在在一条船上，万一出了状况，会牵连她。所以，她只能耐着性子告诉他们：“不用着急。别说联盟长和副联盟长，就是普通的魔将，也能够通过活跃化体内的菌体，制造必须的氧气，只要保持低消耗状态，就能在不呼吸的情况下生存很久。”
“就算是这样，万一他们重伤了？埋一会就死了？那我们不是傻站在这了？”那男人觉得说服力不够，还是不想呆这，这态度就差直接说，要等她自己等了。
反倒是一个半天没做声的男人，这时劝了句：“不用着急，即使情况在预料之外，我们也不会白忙。”
这话说的奇怪，两个着急的男人刚想说什么，又突然意识到这话潜藏的意思……想到那背后的恶意，他们不由自主的，遍体生寒！
可是，他们不急了。
确实不用着急了。
沈爱早就着急了。
她表姐离开后，她本来打算吃着东西，等陈逢时睡醒后回她信息的。
可是，她却觉得心急如焚，只想快点见到陈逢时，根本不想一个人吃东西，就结账离开。想起在山林里时，陈逢时说想吃包子，恨不得吃一座山的包子。沈爱就驱车找到包子店，装满了车尾箱，后座，还有副驾驶位。
一条街的多间铺子的老板和店员的心情都是崩溃的，好好的吉普大切塞满了包子，他们完全不懂沈爱这位美女司机是怎么想的！
这车是黑阳给她准备的，因为竹城来的少，他们来的又突然，就是临时添置也来不及，能弄到的信息安全的车不多，就近给了这辆。
食街的包子铺老板们挤一堆，看着身形妙曼的清纯美女开着霸气的大切，里面还装满了包子，他们面面相觑，只为这桩人间奇事满腹疑问。
沈爱一路开车到山脚下的指挥部，在大货车后面停下，通过了视网膜识别验证，进了货车厚实的合金门。
可是，里面没有人。
沈爱心里奇怪，忙给陈逢时电话，却没信号。
她意识到可能在战斗区域，这才给黑阳去了信息。
“……他们早该出来了。我正觉得奇怪，事情解决后，广大城的人在联盟里备注了搜寻行动的去向，但这么久了，他们还没有联络。”黑阳本来就打算，如果再没有联系，就想找沈爱进去看看了。
陈逢时明明准备跟沈爱联络的，不应该会有闲心在里面晃，小安觉没睡好需要补，事情处理完了理当会直接离开。
“我放无人机侦查吧，在哪呢？”沈爱倒没想过会有什么危险。
无人机设置好侦查区域，通过摄像头拍摄储存，再离开无信号区域后就能发回影像，一次多放些出去，肯定比无头苍蝇似的跑进去来的有效率。
“黑色的箱子，密码‘愚蠢爱情’的拼音，电子钥匙在床头箱子里，黑色，编号竹1点37。”黑阳查阅加密的备份信息，否则，他也记不住。虽然说指挥车是从宣城开过去的，但里面的配置是根据情况配给，锁都是临时配套安装，他的记忆系统不是硬盘，真没法记得这么多信息。
沈爱按照他说的，找到了装无人机的箱子，又在床头顺利的找到了钥匙，不由露出微笑。
从床边下来的时候，她突然注意到，两个枕头上面都有头发。
一长一短，一粗一细。

第三百一十三章 只要相信
床上也有头发，仍然是长短粗细不一。
她都认识，是小安和陈逢时的。
沈爱拿着头发，坐在床边，怔怔发呆。
头发之轻，不足一提；可放在她心里，却重若巨石，压的她异常难受……
沈爱想着，仔细的想着，多角度的想着——好一会，她深吸了口气，自语着说：“怎么能有那么荒诞的猜疑呢？指挥部就一张床，小安和时轮流使用。床这么宽，又有两套被子，就算是太累了一人一边，也是应该理解的呀！”
沈爱振作了精神，觉得跟陈逢时因为基础不牢固，遇到问题很容易有猜疑的念想，就更需要时常提醒注意。至于信任感，就只能是一起努力经营，慢慢培养了，本来也不是一蹶而就的事情。
一架架无人机，全速飞了出去。
带着沈爱的关切，带着黑阳的疑惑。
深处泥土里的陈逢时和小安，收不到关怀，也没工夫考虑别人的疑惑。
山头塌陷，泥石滚滚而落，把低地掩埋了几丈高。
设陷阱埋伏他们的几个人拿着工具可劲的挖掘，没一会就有累喘气的；有女的胳膊疼腰酸腿软的。可他们挖掘的深度，看起来只能感到绝望。
泥石掩埋的陈逢时和小安，真心希望上面的人能挖快点，但指望他们，估计只有死路一条。
小安仍然抱着陈逢时，偶尔也会陪着他一起使劲钻土。
只是，那种全身被泥土挤压，上面沉下来山岳般重量的压力感觉，正儿八经的可谓是压力山大。
本来能量就已经先消耗的支撑不住的小安，两条长腿大半都已经不能保持硬质化状态了。但还在土里，没办法停下来。
陈逢时的胳膊腿可劲的用力，头使劲的往上顶、在土里挤。
每一次的移动，都承受着上面厚实土地的沉重压力，又处于没有外部空气的糟糕状态。
生命之力活化体内的菌体，源源不断的制造着氧气。如果是安静的躺着，譬如在水里静静的飘，那他们短时间内根本不需要担心撑不下去。
可是，这是在土里，他们还得设法钻出去，身体里对抗着沉重的大地压力，每一次的动作，都像是顶着山的重量，不知道比战斗状态费劲多少倍！
厚土掩埋下，哪怕钻动一厘米的距离，消耗也多的够呛。
也不知道废了多久的劲，突然，陈逢时的脑袋在身体扭动、双脚蹬的力量作用下，突破阻力，变的一轻！
出去了？
陈逢时有瞬间的激动，可是，紧接着就发现，他高兴的太早了！
不是出去了，而是这块石头的裂缝空隙里没有土，大约是受碰撞作用力，裂开后内里空缺部分，落下后又朝下面扣着，下面又有些碎石块阻挡，被陈逢时顶破石块后，头恰好钻到空处。
陈逢时使劲抱着小安腋下，跟她抱着的胳膊一起使力，帮她的头也钻了出来。
一时间，两个人得了喘息的空间，双双贪婪的张着嘴，大口的呼吸着有限的空气。
这块巨石里面的缺口体积不大，也就能勉强多挤进来一个脑袋，再爬，最多也就能露出肩膀的高度，更高的裂缝还是有的，就是太窄，伸根手指进去还行，两根就得挤，三根就完全没戏。
两个人大口的喘了几口气，小安突然又收敛了呼吸，唯恐多吸了哪怕一点去。
“不差这一点，再说，现在我们的能量属于共享状态，谁少了都一样。你如果不能维持一定程度的硬质化状态，想回地面很够呛。”陈逢时说着，看见小安一条胳膊完全挣脱了泥土的覆盖，然后把面具取了下来，递了过来。
“你一个人先出去，安全了再救我。”小安的冷静，陈逢时真的很赞。
是的，两个人一起在土里挤出去，压力更大，能量耗损也更大。反而不如小安在这里保持着低活跃状态，能量耗损低，坚持的更久。他一个人出去的压力小，解决问题后，再救她出去。
可是……留在这里的压力，大约比上去要大的多吧？
而且，他记得小安说过，她其实不喜欢一个人在黑暗里呆着，谈不上害怕，更不是幽闭恐惧症，就是不喜欢，会特别烦躁。
“吸收我的能量，我留着，你先出去。”
“你准备让我出去赤裸裸状态战斗？”小安很不满的质问。
陈逢时微微一怔，这才意识到，是不太合适……
刚才只管求生，根本没想那么多，而现在，为了节省能量，并没有全身硬质化状态。
肌肤相贴的身躯，感觉到的不仅是温暖，甚至是——火热。
而刚才，土里钻动求生的过程中，小安大部分的腿部位，早就脱离了硬质化的状态，在土里被泥石刮蹭的不好受，但更不好的，是这种静下来思之难堪的状态。
但现在的处境，哪有工夫扭扭捏捏的考虑这些？
“你一个人，行吗？”陈逢时还带担心她的精神状态。
“一点烦躁，没什么。如果我先出去，得先吸收你的能量，吸收的过程本身就会出现不可避免的耗损，我们现在没有浪费的资本。”小安这会还没工夫考虑太多事情，譬如陷阱，以及设陷阱的是谁。
“好，你等我。”陈逢时没有再啰嗦，实际上他的能量也不宽裕，所以两个人一起走很不智，大概率会在没有破土而出的时候，双双没了力气，到时除了等人救，就只能等着死。只是，可以想到的是，救他们的人还没来之前，肯定有挖他们的人带着热武器招呼虚弱不堪的他们。
“你小心点，等你钻出去，余力恐怕也不多。”黑暗里，小安看不见陈逢时的脸，但能感觉到他贴着的身体，在极力往下钻，为了调整位置从巨石侧旁绕过去。
“放心。”陈逢时即使知道小安不会放心，也只能这么回答。
余力恐怕不多，那真是比较好的情况了。
更糟糕的可能是，即使是他一个人，也可能能量耗尽还没钻出去。因为，他们此刻根本不知道上面堆了多厚的土石。
陈逢时身体下沉入土一段，突然又停住。他没做声，因为最好就是先不做声。
小安察觉到他突然没有动静，稍觉疑惑，然后意识到问题，暗暗咬着唇，让胸部变成硬质化的光滑状态，又成了冰冷的合金质感。
陈逢时这才挤着沉了下去，头部脱离石头内空区域的限制，他在土里钻向一侧，距离小安越来越远，直到，两个人在土里握着的手，分开……
他们的手分开了，但小安手腕上，绑着陈逢时缠绕在手腕的作战腰带，细链化的战斗腰带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越远，不断被拽出来更长。
这是很好用的东西，细链化作为最小单位的形式，在必要的时候能够变成细而结实的合金绳索，此刻就充当了可靠的连接，靠这个，就能确保后续救援的困难大幅度降低。
绳子，突然从小安的方向，被扯动了一截。
小安的胳膊，在土里，费劲的挪动，最后才抱着胸口。孤独的黑暗里，她没有如往常那样特别烦躁，反而一点声息都没有。
陈逢时因为绳子扯动，本来以为有事，等了等，发现再没有动静。
于是在土里钻动的速度更快，只有破土而出，解决了外面的麻烦，才能救出小安。
至于外面的是谁，他刚才没工夫考虑，现在也没心思琢磨太多。
因为，肯定该有海城的人。
这解释了给纸条的人何以知道他们会去，也解释了海城为什么开始态度坚持的提出广大城无法接受的条件，而他和小安来调解时，又没有费多少口舌。
至于广大城灭魔会是否同谋，这个还不能确定。
不过，现在想通这些已经无济于事，所以，陈逢时也并不是很在意外面还有谁。
反正，不管是谁设陷阱袭击他们，他出去了之后，都不会客气。
只是这样的现实，根本不能多想，想多了，都是失望，一不小心还得是绝望。
菌魔尚未除尽，夜未央泄露的消息这才几天？先是广大城灭魔会连出两个谋杀夺核心的觉醒者，紧接着，现在冒出来更狠的了，竟然设陷阱要把联盟长和副联盟长一起炸死！
参与此事的灭魔会无疑是果断的，对于联盟未来的看法，也不报什么积极的展望。
这样的混乱来的太快，陈逢时都止不住倍受打击的怀疑，纵然他这个内安部部长的手段再铁血，又能压住多少蠢蠢欲动的心？又能让黑暗的种子在土里隐忍多久？
这些不能想多了，否则都是绝望。
所以陈逢时不想了，因为想不想该做的都得做，哪怕不如人意，总也胜过什么都不做。
陈逢时一个人在土里，顶着厚土的压力，不断的往上钻、钻、钻……
他感觉上面的压力越来越轻，似乎距离破土而出已经不远了。
但是，他的双脚都无法保持硬质化状态了，那就是说，他已经快处于分别前小安的能量状态。
可他不能休息，因为在土里越休息只会越糟糕。而且，不论他的能量还剩多少，破土而出的一战，都是回避不了的必然。
陈逢时也不想回避，他钻土的每一点艰难，都变成了他对设计陷阱者的愤怒。
他想杀人，不，他想清除掉外面触犯联盟头等禁令的败类！
头顶上方，突然有些响动。

第三百一十四章 异形
陈逢时侧耳细听，很快确定了，上面分明是工具挖掘泥石的声响。
可是，陈逢时的两条腿，绝大部分已经变成肌体状态，他的能量很紧张，就这么遭遇，对他绝对不利。
这么被动的状态，不是他的作风，如非不得已，当然该尽可能动动脑子。
他考虑片刻，突然，有了主意！
泥石被铲进桶里，满了的时候，上面有人把桶拉出去，也有空着的桶又垂了下来。
他们已经挖了很久，可还得继续挖下去。
不见联盟长和金色血人的尸体，怎么会有人愿意主动错过机会？
“这些是什么？黑金色的，怎么挖出来了还跟在水里似得，还会缓缓的飘动？”有人惊奇的叫着。
另外几个挖地的，这时候也都觉得眼前的情况稀奇古怪。
三米多深的坑底发现了些黑金色的、会发光的圆珠，开始随着土一起被挖掘出来，一些随土被装进桶里，一些却从铲子旁边飘开，仿佛没有重量似得，轻轻缓缓，完全没有重力下落的曲线，就那么如激荡的水花那般，一阵乱飘。
有人觉得漂亮有趣，想伸手触摸，却被旁边的人拦住说：“小心点，这东西古怪，说不定是联盟长的什么手段。”
开始想触碰的人就缩回了手，也有点怕了。
另一个胆大心细的很自信地笑道：“这怎么可能是联盟长的手段？哪有两种颜色的生命之力啊？心细而无胆，那就成畏缩了！你们不敢，我敢！”
先前提醒的人不太高兴，这等于是嘲笑他了，心想反正这人总多说法，他爱碰就碰，没事最好，有事他们就跑。
那人把铲子往土里一插，嘴里说的果断，伸手去碰那些悬浮不懂的黑金色光团时，动作却并没有那么干脆。
一方面是出于对未知古怪事物的犹疑，另一方面话已出口，必须有般配的行动表现他的出众。
于是，他的手到底是捧住了一团黑金色的光团，然后小心又缓慢的张开些手掌，用掌心托着。
他早已经想好了说词，捧住的时候嘴里就说着：“看吧！就说你这人谨慎过度，胆大心细胆大心细嘛！像你这样哪能把握住决定人生的机会啊——”
先前男人听的一肚子火气，本来还没别的恶意，这时候却恨不得这些黑金色的光团真有古怪，狠狠教训那家伙喜欢卖弄自己伤害他人的嘴脸。
就在这时，那男人的掌心轻轻的托住了黑金色的光团！
仿佛回应恶念那般，黑金的小光团的体积迅速暴涨，从没泡水的水晶弹大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大到了那人脑袋大小！
“这！”捧着的那人察觉到身体里的生命之力在迅速流逝，如被毒蛇咬了口般猛的甩开，后退。
于是那团黑金色的大光球疾飞出去，另一个男人慌忙避开，刚庆幸没被砸中，光球撞在地坑土壁上，瞬间弹动，又改向飞了出去，这一次那人再也来不及回避，直接被光团撞上后脑勺。
触碰的瞬间，他却没有任何碰撞的感觉，只是——身体里的生命之力被飞快吸收。
那团光的体积迅速涨大、涨大、瞬息间已经超过一米直径！
地坑底部的空间本来就不大，一群人在下头挖掘，位置并不宽裕。
那人被砸中，退避中碰上别人，可还是被涨大的光团继续抵着头，而光团的另一面已经涨大的抵着土壁。
“快让让！这东西吸生命之力！”那人惊慌的叫喊，最先触碰光团的男人这时候已经跳起来抓着绳子，催促上面的快拉了，可后面的人紧跟着上去，一时间七八个恐慌的人抓着绳子不放，上面的人根本拽不动，被催促的火大，嘴里叫喊着：“我他吗的又不是超强生命之力，拉毛得动这么多人啊！”
坑边，在休息的几个人听见动静，跑到坑边喊话问：“怎么了？”
“下面什么情况啊？”
“哇靠！这黑金色的是什么东西？把坑都填满了？”
吸收了生命之力迅速涨大的黑色光团，此刻已经涨大至填满了地坑。
坑里许多黑金色的小光团也被涨大的光团融合一体，直接把那几个人包围在里面，源源不断的疯狂吸收着他们的生命之力。
置身其中的几个觉醒者拼命的挥手扫打、踢推，可是，触手根本没有阻碍的力量，光团应推后缩变形，却仍然包覆着他们的身体，当他们的拳脚回收的时候，光团又迅速填充空白。他们叫喊着，却无法摆脱绝望的处境；他们惊恐着，却无法让身体里流逝的生命之力速度变慢一点。
黑色的光团从地坑里涨大，体积仍然在不断增涨，很快溢出到地坑周围的地上，覆盖了越来越大的面积，堆起来的高度也在不断增大。
坑边的一群人不明状况，只是惊恐的不断后退、后退……远远的看着，又觉得跟旁边人离太远，一个人非常没有安全感，于是三三两两的凑成了三堆。
“喂！坑底什么情况？”有人心怀畏惧的喊叫着。
“快救我们啊！我们出不去！”坑底不止一把声音在使劲的叫喊。“快啊！这怪物吸收生命之力，我们快撑不住了！”
坑边缘的人面面相觑，他们想帮忙，问题是，怎么帮？
堆起来的黑金色庞然巨物像发面那样，不断增大着体积，高度不能维持的部分就朝四面八方的地面堆积。
可是，放着人不救，也不合适。
于是有人机智的叫喊说：“快，去找会长！”
不止一个人立马行动起来，又觉得同时去几个不合适，跑的慢些的两个人就自觉止步，回到原本的位置继续观察情况。
而此刻，在合适高处观察情况的几个行动策划者们，已经飞跑着朝地坑跑过去了。
除了行动的最初发起人——羊城的紫云。
是的，紫云就是行动的发起人。
她没有过去，因为在下面挖坑的没有羊城灭魔会的人。
她最初谋划时，谎称是个人身份，提供手雷和火箭炮，就这么促成了这次行动。
现在，别人都去地坑了，紫云却没打算去。
飞跑出去的一群人里，有个男人假装跟在别人后面，但没跑多远就折返回来了。
紫云意外，也并不很意外，因为这个男人就是刚才说出他们今天绝对不会白忙那句话的人。
这样的人会明智的回避未知风险，的确不值得太奇怪。
“海城战斗部长这是？”紫云却明知故问。
那男人笑了笑说：“我很仰慕羊城副部长，今天的事情不管成与否，都希望跟副会长建立更深厚的友谊。”
紫云笑了，他欣赏这男人的聪明，如果情况有变，他们可以从容退走，他就算是投靠羊城灭魔会了，毫无疑问这男人一定心里明白，她所谓的代表个人立场策划今天的行动，就是个幌子。
因为紫云对今天的行动并没有绝对的把握，而且这件事情也不适合让羊城灭魔会参与进来，一旦出了差错，羊城灭魔会就会遭遇联盟围剿。
紫云需要枪，所以才有现在的合作关系。
“副部长的心意我明白了，我的确很需要这样的友谊，多多益善。”紫云保持着笔直站立的姿态，拿着望远镜继续观察地坑的情况。
“紫云副会长请放心，我这个人一向不贪心。今天如果有收获，副会长愿意分多少都行，我绝对不会有怨言。毕竟今天的事情，并没有我什么功劳，就是只分我一颗，那也是副会长的恩情！”那男人说的很好听，其实就是表明底线，他至少要得到一颗核心的好处，否则就不会跟着紫云了。
“放心，我这人对于真正的伙伴，从不亏待，今天若有收获，绝不会只分你一颗核心。”紫云的保证，让那男人很满意。
他不怕被紫云杀死，他相信以紫云的实力，并不需要贪图才吞噬过两颗核心的他。相较之下，能作为助力的他，肯定更有价值。
“不过，或许你不该有太多期待，今天的结果很难预料，这古怪的东西极可能是联盟长的手段。”紫云通过望远镜看着地坑的情况，心里越发的疑惑，她实在很想知道，这黑金混合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力量，到底有什么特性！
赶到地坑的觉醒者们也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一来时间不多，二来都不愿意以身犯险的去触碰黑金光团的力量。
反而是一个觉醒者耐不住性子拿石头丢过去，结果光团收缩，石头一路飞过去，从另一面又飞了出去。那觉醒者又发动生命之力的声波攻击，可是，没有任何作用，仿佛石沉大海那般，不见黑金两色的光团有任何变化。
两分钟，不过两分钟的时间，地坑里面，已经没声音了。
可是，黑金两色的光团却直到三分钟的时候，体积才停止了涨大。
这时候，地坑里面的一群人的生命之力当然几乎被吸干了。
为什么在此之前他们就没有声音了呢？
因为黑色为底，泛动金光的胳膊从土里伸出来，撑着地面，紧接着，头脸、身体钻出地坑。

第三百一十五章 凶残黑金
陈逢时从地坑出来，凭借惊慌乱叫的声音，轻松的一个个揪着打晕，丢在地上。
所以，这群人早早没了声音，就那么横七竖八的躺在地坑里，静静的被黑金两色的光团不停的吸收着他们的生命之力。
他扯了扯手里的合金细链，本来想先救了小安出来。
但是，细链那头紧跟着扯了三下，那等于是说，她的能量情况不好，等待救援可以，一路从土里钻出来肯定支撑不住。
陈逢时只好又扯动细链，让小安继续等着，然后把手腕上缠绕的细链全扯了下来，恐怕会有什么意外，就把细链绑在两个昏迷的男人腰上。这么一来，哪怕土崩把这里埋了，挖土找两个被绑一起的男人，肯定比找细小的合金链头来的容易的多。
作罢这些，陈逢时开始吸收巨大的黑金光团的能量——随着生命之力被转化为他需要的力量，原本无法维持硬质化状态的双腿又重新变成了黑色，若非泛动的显眼金光，简直就是恶魔夜未央那般的黑色生命之力了。
随着陈逢时的吸收，刚处于停止增涨状态的黑金巨物，体积又以惊人的速度迅速缩小！
地坑外面，一圈人看着莫名其妙的变化，有人喊话问：“坑里什么情况啊？”
然而，里面却没有人回答。
一群人面面相觑，直到两个带头的示意，才都小心翼翼的靠近地坑边缘位置，探头朝里面看。
坑里，还被一团黑金色的光团填充着。
但是，不见缩小，也不见涨大了。
有人拿着手雷，跃跃欲试，但是，没有人发话，他也怕把坑里的自己人给炸死了，那样的责任可背负不起。
于是局面就这么一度僵持，每个人都觉得惴惴不安，可是，又不想轻易涉险。
突然，坑里的黑金两色光团又迅速膨胀、涌了起来！
一群人急忙退避，眼看着一团黑金的巨物从坑里飞起。
他们急忙后退着、后退着，惊慌失措，可是，突然看见飞起来的黑金巨物下面，有着如同锤子的柄般形态，而下面又被一双漆黑泛动金光的手抓着！
两条胳膊之后升上来的，是一张金灿灿的面具！
“副联盟长！”
“金色血人！”
“快跑！”
各种惊呼，几乎同时叫响。
他们不知道金色血人为什么变成了黑金人，但是，他们认识那张面具，也根本不敢力敌。
一群人四面奔逃，可是，飞起来的陈逢时抓着的黑金巨锤挥动的速度却更快！
他人还在跃起的状态，锤子就已经绕身挥动，拟化的长柄迅速伸长，顷刻间就扫过了一圈奔逃的觉醒者。
每扫过一个人的身体，顿时吸收一些生命之力，一圈扫过，黑金巨锤的体积涨大了两圈！
陈逢时落在坑边，手抓着黑金的锤柄，随意拽断了一截，顺价拟化成长索形态，只是两头都似圆球那般，然后脱手甩出。
只见一根根飞旋着的黑金两色的绳索，在虚空极快的飞旋，追上一个个奔走或跃起的觉醒者，缠绕住他们的身体，吸收了他们的生命之力后体积又迅速涨大成更粗的绳子，很快就粗的把缠绕住的觉醒者的身体完全吞没。
被缠绕住的人，奋力挣扎。可是，手脚都无法着力，开始的时候还能一跃而起。但落下来后，脚下的力量就没办法发动，灌足了全力，却没有办法如预测那样着力一个方向，而跃起来的身体，挤着黑金光团内部收缩似得。可是，纵然人跳了起来，还是没办法摆脱纠缠，仍然被包覆在黑金光团里面，生命之力仍然在源源不断的流失。
逃跑的每一个人都在挣扎，可是，没有一个挣脱了包围，随着他们生命之力被吸收的越多，吞没他们的异形黑金光团的体积也越来越大，于是他们更不能挣脱。
紫云通过望远镜看见的是，每一个光团的形态都在变化，分明是里面的人在挥拳踢腿，挣扎自救。但是，随着光团的体积增大，挥拳踢腿造成的光团外形起伏变化也就越来越小。每一个光团，都像一个外星怪物那样，把人吞进肚子，任由里面的人如何挣扎，哪怕是带着光团跳起来又落下去，也始终无法挣脱。
“这、这是什么力量！”紫云实在有太多理由震惊了，联合行动战斗时，她是见过金色血人力量的，当时面对夜未央，肯定是全力以赴的吧？
可是，今天看到的，却那么陌生！
这个人是金色血人吗？
地坑周围一片，不见树木，都被刚才的连续爆炸摧毁了。
飘荡上天空的灰尘早单薄多了，这时候有更多阳光照下来。
除了金光的面具外，全身不见衣物，如同穿着件完美贴身的黑色金属材质的薄甲，身上的每一块肌肉、所有的线条，都看的那么清楚。
分明是个男人，但是，胯下的男性特征部位，却是鼓起的硬质化黑色。
倘若只是从头至尾的漆黑，也就像个黑人涂了一身金属漆站在那罢了，可是，黑底上面仿佛还有看不见的一层，频频亮着金色的光。
“副联盟长，这个是金色血人吗？”没走的那个男人，看的很诧异。
紫云看着，也透着疑问。她又没见过金色血人不穿衣服，哪能通过肌肉形态，身体诸多部位的线条等细节分辨？只是看身高和大概体形的话，应该是他……但生命之力怎么会变化这么大呢？何况才几天工夫！
“不管是不是都继续拍摄，就算今天不能全胜，也能靠这段影像把宣城变成过街老鼠！联盟公敌！”紫云无法肯定那个人是金色血人，但这不重要。
她策划的这个陷阱，从开始就没有绝对的把握。她知道手雷炸不死小安和金色血人，从开始的意图就是指望着能把他们的能量耗损殆尽。不管他们有多厉害，能量一旦耗尽了，照样弱的任人宰割。
如果连这个意图也无法实现，紫云最后的手段就是拍下录影。如果陷阱失败，就意味着小安和金色血人会攻击他们的人，她把信息在联盟里公开，谎称联盟长小安和金色血人贪图核心，在没信号的山林区域屠杀自己人，谁能解释？
什么？小安和金色血人随身带的录影设备能证明清白，反将一军？
开什么玩笑！
紫云才不相信，在刚才那种程度的连续爆炸下，他们身上还能有什么外物不坏的！
此刻陈逢时赤条条的状态，就是最好的阐述。当然，紫云对于他脸上的金色面具的完好度，还是很吃惊的，她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材料的合金。
紫云身边那个男人记录着，突然，看见一架、又一架的无人机出现在半空。
“副联盟长你看，无人机——有宣城灭魔会的标识。”
紫云看见了，不禁暗暗咬牙。她没想到，宣城灭魔会的后援来这么快！
这里是信号被干扰的区域，小安和金色血人不可能向外发出求救信息，实际上也没有留给他们这么做的时间。那就只能是，他们本来有别的事情要办，宣城灭魔会的人因为他们迟迟没有联络，所以才会派出无人机搜查。
一架架无人机发现了金色血人的存在，通过身形和面具定位，根据预设的程序，判断为完成了搜寻目标的任务，于是从低到高的散布，最后竟然有六架。
紫云身边的男人建议说：“这里没有信号，无人机肯定是预设程序，拍摄的影像发不出去，只要我们破坏了无人机，录影的计划就能继续。”
“不着急，等等再说。”紫云不怕冒险，但是绝不会无意义的冒险。
这时候跳出去，风险太大，关键是还无法确定是否有意义。
倘若根本没有可能对付黑金人，跳出去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正在这时，黑金人动了。
陈逢时走到团黑金光前，抬掌按上，一会工夫就把黑光团的能量吸收殆尽。
眼看着黑金光团体积迅速收缩，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被包裹在里面的觉醒者又惊又喜，但看见黑金人就在眼前，又惊恐的拔腿就要跑！
“蹲着，蹲这里、这里——”陈逢时也没追，只是喊住了那人，手指坑边，那人立即驻足不敢跑了，畏畏缩缩的转身，看着他，没多犹豫的乖乖走到坑边，抱头蹲在那。
陈逢时又如法炮制的把另一个人从黑金的光团里放出来，那人抬着胳膊，做随时防备招架，又摊开手掌表示别动手，他会配合的姿态，也乖乖的抱头蹲在坑边。
陈逢时接连放出来了三个人，让他们全都在坑边蹲好了。
剩下的那些人身上的黑金光团，体积都陆陆续续的停止了增涨，那也就意味着里面的觉醒者被吸完了储存的能量。
陈逢时逐一把黑金光团吸收，里面的人，不管男女，全都瘫软摔倒在地上，哆嗦着手脚，想爬，可是，根本没有力气，连头都抬不起来。
陈逢时没理会这些人，冲坑边蹲着的三个人喊话问：“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清楚吧！”
三个蹲着的人迟疑间，陈逢时说了声：“为维护联盟内部安定……”
“别别别！副联盟长手下留情啊！我说，我全说，我们真不是主谋，主谋是羊城灭魔会的紫云……”一个蹲坑边的听见这话，想起的就是金色血人行使内安部职责，直接处死人的视频影像。
坑边蹲着三个人呢，心想先死的白死，剩下的人总有会说的，未免当倒霉蛋，何苦无意义的死扛？
这时候了，谁还敢期待金色血人跟他们摆证据讲道理？

第三百一十六章 不许偷看
海城的副会长供的很快，唯恐陈逢时直接杀人，可是，当他说完后，却听见金色血人又继续念起那句象征送人下地狱的话：“为维护联盟内部安定，清除海城图谋核心，伏击联盟长及内安部部长的罪恶者。”
“别！别啊——”海城的副会长吓的抱头大叫，另外两个蹲坑边的也下的身体发抖，满头脸都是冷汗。
可是，他们没有等到预料中的伤害，不由眯眼打量时，才看见金色血人走到个力量被吸完，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的觉醒者身边，蹲下，静静看着那觉醒者拿着手雷，明明虚弱的头脸都抬不起来了，却仍然在倔强的试图解除保险。
只是，那觉醒者虚弱的连这么点力气都没有。
陈逢时看了一小会，从那人身上摸出另外一颗手雷，然后又顺便帮那觉醒者把手里的手雷保险解除了，再顺便把手雷放在那人身体下面，这才起身朝坑边走。
那觉醒者惊恐大叫的撑着身体想爬起来，力量不足，又想把手雷丢掉，虚弱状态下竟然不足以握着手雷从身体下面拽出来。
蹲在坑边的三个人，惊恐的看着那个觉醒者的身体在爆炸中化整为零……一时间，全都惊恐的直哆嗦。
金色血人把坑边一圈分散的人拽了过来，堆在一起，看见有带着手雷的，都拿了。
没一会，周围的人全被堆叠在一块。
紫云拿望远镜看着，她身边的男人满头冷汗，猜测着却又不敢相信的说：“他、他是要干什么？”
紫云抿着嘴，没有说话。
她也很想知道，金色血人到底要干嘛。
这时候，除了坑边的三个，和坑底的一群，人都被堆了起来。
陈逢时去了手雷的保险，一组两颗、接连丢出去了三组，分别落在人堆的上面、中间、下面的位置。
爆炸的火光，带着爆碎的残肢断骸，飞溅了周围一片，直染成了修罗地狱……
陈逢时静静的看着，心里一阵恶心。
但他没工夫想太多，他站起来，问坑边三个目瞪口呆的人。“紫云在哪？”
“那、那边——不知道走了没。”蹲坑边的三个人手指一个方向，手直哆嗦着，只觉得金色血人变成眼前的黑金人后，这手段也血腥的如同换了个人。
陈逢时顺其所指，望过去。
看起来有点距离，大略可以估算出，就算紫云还在那，即使他立即追过去，紫云看见他过去再撤退，时间也够了。
陈逢时看着天上的无人机，只可惜这里没有信号，若有无人机在人的操纵下于高空跟着，大概率能追上紫云。
这个羊城的副会长，对宣城动手脚已经是第二次，一次比一次离谱！
不过，此刻紫云已经不在那里了，当三组六颗手雷爆炸，她就招呼身边的男人说：“撤吧！”
“副会长先撤！我再多录一会，说不定将来能用上。”那男人却出奇的勇敢，紫云点点头，没说话，径自飞奔而去。
陈逢时望向这边的时候，仅剩的那男人小心的隐藏着，等再看的时候，蹲在坑边的三个人正一个接一个的主动跳进地坑里。
他们的主动，当然源自于压力下的被动。
陈逢时指指坑底，这三位就二话不说的跳下去了，哪怕担心会被活埋，又或者紧接着也会被手雷炸的粉身碎骨，也总是多活了一会。
三个人本来就没剩多少余力，跳到坑底后，都轻微摔碰，却又急忙蹲好，保持抱头的姿势。
陈逢时跳下来，扯了扯合金细索，然后把制造出很小的一颗颗黑金的小光珠，塞进细链的孔里，靠着蛮力推压，强行顺着往地底下塞。
一颗颗小光珠挤进泥土，靠细索扯动的细微空间，被陈逢时的力量推挤着往下钻，仿佛一滴滴不会散开的水珠，顺着有限的空隙，不断自我变形着挤下去，在土里连接了起来，变成粗细不等的两色液流那般，逐渐深入地下。
陈逢时制造着小光珠往土里塞，没理会三个蹲坑底的人。直到那三个人蹲的腿都算了，恳求说：“副联盟长，能坐下吗？”
“不急，腿才刚开始打颤。”陈逢时口气冷淡，实在对他们挤不出好脸。
这三位是什么人？
分别是海城的会长、副会长，还有江城的副会长！
海城不必说了，明摆着，这波来支援的人，一半都搀和进眼前这烂事里了；江城也是联合行动里有一位幸存者的，幸存者就是眼前这位副会长，当时在参天巨树上走运活下来的。
是的，今天的事件，三个灭魔会的领导层涉足，海城就干脆是领导层整体沦陷。
而涉事的三个工会，全都是联合行动有幸存者的。
海城的会长蹲的实在难受，看金色血人又什么都不说，低声下气的赔笑说：“今天的事情是我们的错，是我不好，受羊城副会长紫云蛊惑，又因为广大城的事情觉得联盟长偏袒，一时气愤，冲动之下做了这种糊涂的事情。为此海城愿意接受惩罚，无偿支援作战多少次全凭副联盟长一句话；将来海城得到的菌魔核心赔偿多少颗也全凭联盟长裁决……副联盟长，您倒是说句话嘛，今天的事情虽然是海城不对，但我们知道错了，也愿意接受惩罚，如果副联盟长真的严惩不贷，咱们海城就覆灭了啊！那也是联盟的一大损失，更是清除菌魔的伟大事业的损失对不对？”
陈逢时被气笑了，他稍微停下手里的动作，瞪着海城灭魔会的会长说：“第一，你是海城灭魔会的领导者，但不等于海城灭魔会。海城灭魔会觉醒者共计一百六十七人，战斗类觉醒者三十一人，没了你这个会长，会选举新的会长；第二，你毕竟是海城灭魔会的会长，如果没有特别的理由，理当由联盟长提交联盟会议，再正式处置你。但如果你想死快点，就继续吵吵，最好逃跑，我就能合情合理的直接清除了你这个败类了。”
海城灭魔会的会长低着头，腿都蹲哆嗦了，也不敢再说话了，暂时不用死就好，等联盟会议裁断，那他还是有指望的。
羊城灭魔会肯定会反对处决他，还有一些大灭魔会出于反对宣城或者害怕宣城在海城扶植代理人的考虑，大概率也不会希望他海城灭魔会的会长死掉。而从利益上来说，处死他，海城灭魔会换个领导者，肯定就不用赔偿宣城灭魔会什么了。如果不杀他，换取赔偿，那他反而必须压榨海城灭魔会的利益，赔偿宣城许多好处。
这么算起来，海城灭魔会的会长觉得，他还是有希望活命的。不过，他身边的副会长嘛，他知道是没什么可能活的了。他当然不会同情，反而责怨，都怪这副会长啊，明明该辅助他更好的决断灭魔会的事情，结果呢？被那紫云一忽悠，就跟他说什么靠谱，值得，成功几乎百分百，害得他判断错误，整个该死嘛！
至于他自己的责任？那他是没工夫想的了，他只有空计较活命的机会。
陈逢时没心思琢磨海城灭魔会的会长在考虑什么，因为，那是无谓的计较。
他手里拽着的细索，动了几下，那就是说，下面的小安已经见到了黑金两色的凝化光团了！
陈逢时精神一振，通过这种连接，源源不断的输送能量过去。
地下，泥石掩埋着的小安，肩膀及头部以上，在石头的空处里，这让她好过了不少。
只是，孤单，死寂的土地里，又没有了清晰的时间概念，就只能排空思绪，保持超低消耗的状态沉默的等待。
没一会，突然醒过神的时候，恍若在土里沉睡了许多个春秋那般。
她没担心过陈逢时，只是怕他挖下来时，她已经支撑到极限。
可是，小安看见黑金的光顺着细索的孔挤出泥土的时候，到底还是小小的吃惊了一把。
亏得凝化的特性如此有趣，也亏得陈逢时能想到这法子。
比起一路挖下来，这简直太省事了，也让她的安全指数提高了太多。
只要有足够的能量，就算没有陈逢时在上面帮忙，她也能自己钻出去。
她的能量已经剩余不多了，身上已经完全无法维持硬质化状态，虽然这距离虚弱还有点距离，但在地底，靠正常的肌体承受厚土的压力，要爬出去的难度很大，钻出去的过程中，能量的耗损也会比硬质化状态高很多倍。
小安转化为陈逢时如今的黑金两色生命之力状态，随着能量的源源不断吸收，身体很快变成了硬质化状态。
她扯了扯细索，很快感觉到那上面的拉扯力量，就沉入石头下的泥土，从侧旁绕过去，顺着细索拉扯的力量方向，极尽全力的往上钻。
陈逢时在地坑里扯着细索，合金索的承受能力虽然不弱，但在那么深的地底下，泥石掩埋的情况下极力拉扯的话，就等于承受了小安上钻的阻力，肯定是受不了这种深度的厚土压力的，因此主要作用，就是指引方向，和一点辅助拉力效果而已。
从细索的长度，陈逢时判断小安快上来了，就对三个蹲着的说：“转身，背对，敢回头的话，保证没等你看见什么就已经死了。”

第三百一十七章 统统清除
三个人默默转身，背对。
海城的会长唯恐不够安全，索性趴地上，把头脸埋土里，还用手拨土，把两侧堆高，那意思明摆着，他是绝对看不到的。
陈逢时拉扯的力量越来越大，突然猛的发劲，拽着小安的胳膊钻出土里，配合她自己的用力，加上他蹲下的拉拽，头和脖子也紧跟着钻了出来。然后，就贪婪的大口呼吸着空气，陈逢时帮她拍去头发、脸上的泥尘。
小安贪婪的呼吸着空气的工夫，看清了坑底周围的情况，发现还有清醒着的，就指指脸，示意她没戴面具。
陈逢时理了理她的头发，然后把长发从两侧拽了，蒙住了眼睛以下的部位，直接当作遮脸布使用。
这办法，非常有想法，可是，小安很干脆的拽着陈逢时的面具，强行取下了，自己带上，然后手指着一边他从别人身上脱下来的衣服说：“你用这个。”
“……多好的脑洞，你不配合。”陈逢时无可奈何，知道小安不想用陌生的衣服当遮脸布，这种时候他当然得委屈自己咯。
陈逢时拿了件昏迷的人身上脱下来的衣服，包了头脸，然后嘲弄的手指着另外一身衣裤，看着小安。
那意思明摆着，她嫌弃别人的衣服，那到底是穿呢？还是不穿呢？
比起光着身子，哪怕是硬质化状态也谈不上无所谓，原本明摆着是没有选择的。
但是，陈逢时很快被现实打脸了。
小安直接撑着地面，从土里钻了出来！
这是，为了跟他杠，不惜做到这种地步？
如果是这样——陈逢时觉得，这绝对是有史以来，最美丽的强怼！
可是，他很快就失望了。
小安身上，犹如覆盖了一层泥土为底的甲，泥土外面是一层蓝白色的结晶。
是的，这时当初夜未央破硬质化防护能力，意图给沈爱致命一击时用的生命之力。
“只有想不到！是在下输了。”陈逢时面对这样的厚甲，没办法再提他准备的衣服了，但是，他仍然忍不住问：“难道泥土比这些衣服干净？”
“厚德载物者，大地也。”小安理直气壮，轻蔑的扫了眼一圈人，说：“而人嘛，各种不同的脏。我自己也不例外。你说，自己都邪恶肮脏了，还能受得了碰别的脏人的衣服？除非真没别的办法。”
小安自顾说罢，踢了踢埋脸在地上的海城灭魔会会长，说：“活的死的？”
“活、活的。联盟长好！”没说让他回头，海城灭魔会的会长也不敢爬起来，心虚之下，说话都没有往常的底气。他本来觉得还有挺多活命的希望，可听着这两个人的对话，却有种被当做不存在的恐慌。
“趴着的一个，蹲着的两个，三个喘气的听号令，然后一起叙述事件详细经过，从头到尾的说，叙述有差错的话，就不用说了，直接跟这群昏迷的一块料理。”小安说完，强调的问：“都听懂了？”
“懂！”
三个人异口同声，心道厉害之余，又觉得，这么一来，小安真能听的过来？
三个人同时说话哎！
“副联盟长辛苦了，我走开一会。”小安说完，径自跳出坑外，得，闹半天，她准备把苦差事甩给陈逢时呢？
虽然不知道她去干嘛，但陈逢时觉得，肯定还是跟衣服有关，一身泥加生命之力的结晶制造的甲救救急还可以，真保持这种状态到回指挥部的话，身体里积蓄的能量哪里撑得住？
“开始说！”陈逢时一声令下，三个人忙不迭的说了起来，有语速太慢的，自觉提升，还是慢的，陈逢时就踢踢屁股催促。
三个人连珠炮似的飞快叙述，除了必要的喘气外，真不敢歇，唯恐直接被弄死，就此没有了然后。
可是，他们看陈逢时很悠闲的听着，又都觉得疑惑。
同时听三个人说话，聚精会神尚且应付不及吧？怎么就还能闲庭信步似得从容呢？
这三位当然不知道，陈逢时压根没费那神，面具里的录影装置还是好的，面具上的晶片也没坏，还能播放录制的内容。所以，他根本不用同时听三个人说话，录下来就行了。等离开了信号干扰区，让黑阳技术处理。
陈逢时在地坑那忙着，小安在树林里催动生命之力，让草迅速生长的超过她人高，又催生树木藤枝，摘了些大的异常的树叶，又取树皮撮为绳，串在树叶上。
当人高的草丛恢复原貌的时候，站在树丛里的小安，已经变了副模样。
藤编的面具，一片片绿叶层层相叠，再绳的连接下，成了件连身的长裙，那模样，俨然是山林里生活的妖精。
小安站在坑边，喊了声。“仙女来了。”
陈逢时抬头看见时，真的愣了……
一层层的树叶做的连身长裙，腰上竟然还有收束的效果，加上藤条编的面具，配合此刻的环境，特别的震动人心。
“……去，别侮辱仙女！分明就是妖精。”
“问完了吗？”小安蹲在坑边。
“完了。就带着海城的会长吧？三个人我不好带出去，我看你也不会愿意抗人。”陈逢时原本的计划也是这样。什么法不责众，他是赞同的。但是，灭魔会联盟里不一样。
觉醒者都是有特殊力量的人，心黑到了不在乎人命的程度时，就是祸患，危害甚至比菌魔本体还大，因为觉醒者有奴役菌魔本体的可能性。所以，堕落了的觉醒者，是没办法饶恕的，不管有多少，都得清除。
两个会长在他眼里，也是得清除的，只是可能需要多一道手续，以免在联盟议会里落人话柄。
三个人听着，两个松了口气，海城的副会长则害怕的浑身发抖。
可是，没等他求饶，就听见坑边蹲着的小安淡淡然说了句：“全部清除。有影像足够证明事实情况，不需要为败类浪费力气。”
陈逢时没意见，所以，不理会三个人的求饶，直接挥掌接连打晕，然后把人拖了堆起来。
完事了，跳到坑上，跟小安一块，两颗手雷一组，接连十二颗全丢到坑里。
一连串的爆炸声音后，坑也被震落的土给埋了。
事情已了，陈逢时冲天空停留的无人机比划着手势，反复几次。
收到了预设的动作信号，一架架无人机嗖嗖嗖的飞走了。
“你就这么让无人机飞回去？”小安的声音里透着疑惑。
“不然？”陈逢时莫名其妙，现在不需要无人机在了，本来他面具的影像功能就是好的，刚才让多架无人机拍摄，也是为了确保万全，现在还留着干嘛？
小安犹豫着，突然不知道，她是不是该提醒陈逢时了。
正这时，一把声音突然从林子那边叫了起来。“联盟长！副联盟长——海城战斗部部长灰色音波特来请罪！”
陈逢时和小安就看见，一条身影从另一头树林里跳了出来，手里还拿着设备。
他们俩面面相觑，下一刻，小安摇了摇头。
陈逢时沉默了一秒，也摇了摇头。
小安又点了点头，陈逢时就转身，走开了。
他没兴趣搭理这位请罪的，但小安却想搭理，那他只好眼不见为净，离远点。
这位请罪的灰色音波，当然就是没有跟紫云离开的那位聪明人。
他开始参与行动，后来投靠紫云，再后来，看到形势变化太快，紫云走的时候，他谎称要留下多拍录点影像。
但实际上，他是为了等情况的继续发展。
他当时心里就在盘算，只要小安和金色血人没有放过海城会长和副会长的意图，他就跳出来投靠联盟长。
理由很简单，海城灭魔会没有了会长和副会长，他就是不二人选。
而他如果继任了海城灭魔会，当然少不了感激联盟长给机会，小安有什么要求，他肯定是要满足的。
用他，好处明显；而不用他，就不能确保海城灭魔会的新会长能支持她这个联盟长。
不管如何，海城灭魔会死了这么多人，也是金色血人下的手。该不该死是一回事，总归不能还对她特别亲善。
但用了他灰色音波，就可以改变这种不利的结果。
而宽恕他的罪，对于小安来说，并非不可接受的事情。他灰色音波在今天的事件里，毕竟只是个顺从者的角色，既非主谋，又不参与决策，甚至都没动手丢过哪怕一颗手雷。
“我对联盟长一直心存景仰！会长做出这样的事情，我反复劝阻了很多次，始终没办法劝他改变。当时紫云又在，我如果不答应，怕被她灭口，只好假意答应，又主动争取拍录的事情。紫云让我故意避开一些情形不拍，想用来冤枉联盟长和副联盟长，我假装答应，实际上全都拍了下来！现在呈上给联盟长，有这些，足以证明紫云指挥了今天的阴谋！”灰色音波奉上设备，信心十足。
小安接了过去，快速回放的看着，发现这个灰色音波真的很有心机。
拍录的最开始的片段里，囊括了紫云和她说的话，但这部分是单独的一段视频。最主要的部分里没有她，只有战场的情况。除此之外，还有一段避开紫云，只有其它参与者的。
今天最后的胜利者是紫云，他可以交差邀功，如果紫云跟海城和江城的人互相厮杀，最后胜的是海城，不用说，作为海城战斗部部的部长，他当然妥妥的是胜利者。
“灰色音波部长真是有心人，海城灭魔会的下一任会长想来不会有第二人。”小安决定使用此人，至少短期内有百利而无一害，至于说长期嘛……难道不用此人就能保证海城灭魔会长期支持宣城了？

第三百一十八章 坏主意
小安的态度，灰色音波心领神会，故作激动之态道：“联盟长恩同再造！从今以后，联盟长但有吩咐，海城必无不从！”
小安微笑点头，至于这样的誓言可靠性嘛，她是不会上心的。
她只是琢磨着，这家伙能别用这种方式说话吗？别扭。
灰色音波的使用对于小安来说很必要，但是，绝不能让他自以为功劳太高。想也知道，如果不是有无人机存在，他未必就会跳出来投靠。
“虽然说副联盟长的面具记录了经过，但有了你提供的影像，确实能让紫云连一点狡辩的余地都不再有，此事算你的功劳。”小安的话灰色音波哪里能不懂，这听起来是肯定他的功劳，其实是变向告诉他，他的投靠有贡献，但不是决定性的作用。有他没他，今天的事情真相都是清楚的，唯独是能否定性紫云的问题上，他的投靠有意义而已。
“联盟长宽宏大量，若不然，岂能给我这个戴罪之人机会？贡献什么的哪里敢奢望？说到底能有赎罪的机会就是莫大的幸运了！”
“都是联盟的同伴，今天的事情你也算情有可原。不过事情如此恶劣，将来还得长期自省，联盟里的事情也得积极参与才行啊……”小安没打算轻易放过，用灰色音波，他就得支付对应的代价，将来想敷衍过去，就别怪她翻旧账。
“联盟长放心，海城灭魔会的责任，绝不会推脱！”灰色音波很开心，俨然以海城灭魔会的会长自居了。
陈逢时没兴趣搭理灰色音波，明摆着是个投机取巧的人。换了别的事情他会觉得这人随机应变的快，是本事。参与这种性质恶劣的事情，就是心思用在害人上了。人图自己的利益无可厚非，但若是无所谓人命，就成了魔鬼。那么，越有心思危害越大；越有本事祸害越深。
陈逢时直接出了信号干扰区域，金色面具里面的通讯设备竟然也没坏，拍录的影像传送出去的同时，他报备了遇到伏击的大概情况。
沈爱免不了担心后怕，确定他们都没事，知道他得跟黑阳说事，就先耐着性子，查看影像记录的情况。
陈逢时单独跟黑阳联络，报备了经过，那头也是够累，竹城的事情都靠他，有事就得睁眼，这几天也没真正好好休息。
所以说完了情况，陈逢时就不准备打扰他了。
可没想到，黑阳却追着他问了句：“影像记录你给银色戒指授权查阅了？”
“对。有问题？”
“那我处理后放到会内共享，硬质化防护能力承受手雷打击的经验非常宝贵。你们的战斗情况记录能够作为重要的参考，将来战斗中可以作为判断承受爆炸伤害的程度依据。处理后的内容会先让会长和你确认。”黑阳肚子里还藏着别的话的，但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多事了。他觉得小安那么细心，既然都没提醒，那他自然不该多事。
“行。”陈逢时当然没异议，银市的支援作战虽然挨过手雷攻击，联合作战里也被手雷炸过，还被冲击波影响过。但那都是间歇性的，连续承受爆炸伤害的情况基本没有，有也不超过二连炸。而这次，置身于陷阱，才真正知道了硬质化防御力的承受打击程度，也知道了在那种连续不断的攻击下能量支撑的情况。
这头说完了，陈逢时就问沈爱：“还在看？”
“嗯。报备完了吗？”
“完了。哦，会长过来了，呆会聊。”
“好的，我继续看。”沈爱不着急，这么大的事情，后续肯定还有很多问题需要处理。
小安看见陈逢时，加快脚步过去，还没到跟前，就说：“紫云的事情得好好商量商量，到底是趁机斩断羊城的顶梁柱，把她变成联盟必杀的通缉叛徒呢？还是跟羊城做交易？”
陈逢时早料到她会有后一种想法，所以并不急躁，并排往山林外赶着，他直接说了想法：“上一次紫云对我们使手段，利用连成，算是推波助澜，连成到底不算是她人为制造的。这一次，她的恶意升级。现在的她，还能留吗？拿紫云跟羊城交易固然能换取很多好处，但我不认为这样的事情还能谈价钱。”
“合适就能谈。你想，如果羊城用足够的核心作为交换，在此之前紫云都得至于我们宣城控制之下，这样的价钱怎么样？至于说经济方面的附带条件，羊城是肯定舍得支付的。”小安想法似乎没有确定，毕竟让紫云变成通缉犯，虽然削弱了羊城，但也会让两个灭魔会直接处于明面上的敌对化状态，于宣城的实际好处，其实并不大。
“十几颗核心就值得放过紫云？”陈逢时并不赞同。紫云能换什么，计算的出来，她本身的核心数量是基础，羊城支付的核心数量肯定不会比紫云吞噬的多，经济利益上倒是不会吝惜，羊城的会长本身也是很有资本的人。
小安考虑片刻，突然眼睛一亮，有些兴奋的说：“你觉得羊城要凑十颗菌魔核心的话，得多久？”
“……十颗太便宜。”陈逢时感觉小安到底是想换好处，这事他固然不赞成，可她到底是会长啊。
“多少先不讨论，初设为十颗。”小安的焦点似乎不在这方面。
陈逢时估摸羊城过去的清除效率，按以前来算，十颗够羊城头疼很久。因为不是说羊城总共得到了十颗核心，就能悉数拿出来交换。他们灭魔会里难道人人都充满集体奉献精神吗？这当然不可能。只能是核心管理层自发牺牲，那就意味着需要得到至少二三十颗、甚至四五十颗，才能够通过分配机制挤出十颗。
如果按过去的获取效率，紫云估计得被宣城软禁三五年。但现在情况不同了，都知道杀死觉醒者可以得到遗留的核心了。效率提升的程度，也就不容易预料了。
“一年左右，如果他们干小火和酒精这种事情，也得半年。”陈逢时估摸了个大概的时间。
“是啊，最快半年，半年之后联盟是什么情况？”小安别有深意的眼神，陈逢时看在眼里，忍不住猜测说：“你不会是想……”
“就是那么想！”小安很兴奋的说：“早该收拾羊城了，这次就利用紫云，废了羊城！他们为了不失去紫云，十颗核心的代价肯定接受，为了不被联盟追杀，紫云也不敢不乖乖到宣城当人质。羊城凑够核心，最快也得半年，那时候联盟里或许更乱了呢？或许羊城已经威风不再了呢？如果羊城那时候的会长换了人，你说这约定还能算数？而我们已经收到的核心还能吐出来不成？再退一万步说，就算到时候没什么大变化，我收了核心，完了照样弄死紫云，羊城能怎么样？反正跟羊城不能善处，坑他们一波狠的作为撕破脸的开端，这不是黑的很爽很过瘾吗？”
这真的很黑……用最简单的描述就是，收了核心再撕票，所以开价不用往最高要，反正紫云的核心最后也跑不了。
只是，这事干的很无信用。
然而，陈逢时没准备拿信用跟小安说事。她对信用的态度是权衡利弊，跟羊城讲信用的意义，对她、以及联盟未来的局势发展来说，她显然认为已经没什么价值。早晚要开撕，干这么黑的事情……想想真的挺痛快。
“羊城如果凑够数了再交换？”陈逢时思索着，这是唯一的不确定因素。
“才要十颗核心，还有的他们谈条件？关键条件寸步不让，实在谈不拢那就直接废了紫云。”小安少见的这么兴奋，轻轻撞了陈逢时胳膊，眼里满是期待。“怎么样？我好期待到时候紫云和羊城的表情！这个女人，连成的事情就想弄死她了，今天还来这一手，不狠狠收拾，难解心头之恨！”
陈逢时琢磨着，这主意其实还有一个问题，如果那时候联盟的局面很稳定，至少表面很稳定。那么，此事的不守信用，极大概率会促使羊城顺势发作，至少会带着支持羊城的灭魔会脱离联盟。那也就是说，联盟体系崩塌起因这个大锅，会扣在宣城灭魔会头上。
而这个锅，背了肯定不合适。那到时候，小安必须得考虑守信放了紫云。
“……安美女，你绕了一个大圈，是为了让我开心的赞同你拿紫云交换利益的想法吧？”陈逢时琢磨到最后，不得不得出这样的结论。
“你想的太少了！”小安很不满的瞪了他一眼，说：“你觉得现在这局面下，小火和酒精的事情的还能算秘密？联合行动时紫云看到他们的力量程度，紫云自身有十几颗核心了，还没进入硬质化的质变状态，那自然就知道小火和酒精吞噬的核心数量异常多的事实。羊城有心，还能不知道我们宣城近期支援作战的大概数量？根本没有小火和酒精参与的可查记录，那他们远超两月战事期间获取的核心是哪里来的？羊城周边的小城，那么多被抢了核心的事件，羊城灭魔会早就在追查了，说早就怀疑我们宣城弄鬼也是必然，现在肯定能确定是小火和酒精干的。”
陈逢时明白了，他确实忽略了这件事情，大约是习惯了懒得理会小火和酒精干的抢人核心的破事。羊城未来肯定设法追查小火和酒精的行踪，盯死了他们找实证。
一旦掌握了，照样得撕破脸，因为宣城肯定不会接受被羊城勒索要挟。这件事情反过来促使小安必须考虑，尽可能解决卧榻之侧的羊城灭魔会，先下手为强才是她的风格。
“那就干吧！”陈逢时没意见了，混乱之势已经不可避免，只看会内部会乱到什么程度。

第三百一十九章 有这样的朋友？
小安很高兴意见得到统一。
末了，又提醒说：“这些事情你最好不要告诉银色戒指，再说她在联盟里的职能也不需要知情这方面的细节。”
“感觉自己像坏人，把这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深藏内心，这怎么算是坦诚相对啊！”陈逢时喟然长叹，心有戚戚。
可是，这些事情让沈爱知道了，猜也知道她是什么态度。
对于沈爱来说，如果知道了他们对联盟未来的看法，势必认为必须竭尽所能的设法力挽狂澜，不让联盟走向任何混乱，为此付出很大的代价她也会认为值得。
可是，陈逢时的想法不同。他会有限的设法避免，但不会过度燃烧自己或者身边的人作为代价。
说白了，沈爱的内心几乎没有接受黑暗的妥协面；而陈逢时不同，他对黑暗有一定的接受度，只是并不喜欢，也并不向往。
“坦诚相对？”小安失笑，她觉得这想法太傻。人跟人之间的坦诚，是相对的，也就是有限的，而不是绝对的。
“想说什么？”陈逢时没指望小安会有好话，可是，她摇摇头：“希望真能见证你创造的奇迹。”
“得了吧，你恨不得世上所有的爱情都以悲剧收场，以佐证你坚信爱情愚蠢的论点。”
“一点都不错。”小安承认的很干脆。
陈逢时觉得，其实他们俩一直都挺透明的，大约是因为之前一度不离五十米范围期间培养的。
聊着回了指挥部，还没进去，陈逢时就注意到外面的大切车里装满了包子。
小安看了眼，笑说：“绝世好女友，慢慢吃吧。你在这洗澡换衣服了再撤，还是直接撤？”
“直接撤，再呆着，说不定又有破事，这假还放不放了？”陈逢时怕了，现在就想开车去酒店舒服的洗澡，睡觉，哦，先把一车包子吃完了再睡觉才对。
“那我喊戒指出来。”小安进了货柜里面的指挥部，看见她回来，银色戒指连忙把正在看的录影关了，站起来说：“会长好，金色血人呢？”
“外面等你呢。他怕不走又有事，准备直接带你撤。好好享受难得的休假吧，万一绿巨人支援战斗忙不过来，你们的假期就结束了。”小安说着已经进了里间，脱了树叶裙子和编织的面具。
沈爱在录影里已经看见她那身树叶裙子了，所以并不吃惊，就告辞说：“会长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拜。”小安自顾去了洗澡，想到土里的味道，她就浑身不自在，忍很久了。
沈爱出了指挥部，看见陈逢时，很高兴的快步过去，扑他怀里，说了声：“真希望当时我也能帮上忙。”
陈逢时很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沈爱会如此落落大方的主动扑他怀里，好似两个人已经相恋很久了那般，不过，他很喜欢。
“我很庆幸你不在，他们准备的手雷很多，差点没撑住。”陈逢时和沈爱彼此凝视，都看懂对方眼里流露的相逢欢喜。
好一会，沈爱突然离开他怀里，说：“我开车，你吃包子。”
这个嘛，当然很有诱惑力，因为陈逢时确实没睡好，舒服的当乘客外加吃，本就是种享受。
“那我就不客气了。”陈逢时在副座开吃。
沈爱的认真让他感动又温馨，当时夸张的一句形容词，她就真买了这么多包子。好在，她虽然认真，却没有把副座塞的他没位置坐，否则的话，被迫站在车外先吃完副座的包子，想想就够煞风景的。
沈爱看他吃，就觉得开心，等了这么久，总算见面，他又逢凶化吉，值得高兴。
车开动，距离指挥部越来越远。
小安洗完澡出来，黑阳就把处理过的影像发了过来，她边看边把床单、枕头撤掉换新的。
可是，刚动手，她的注意力就被一边枕头上的特殊情况吸引了。
小安从枕头上拿起粗短的头发，看着，不禁自语说了句：“绝对的坦诚可能吗？”
“什么？”通讯状态下，那头黑阳突然听见这句，一头雾水，然后看见小安把枕头举起摄像头前，他看了看，困惑的问：“头发怎么在一个枕头上？”
“银色戒指注意到头发，捡起来，大概当时有想法，就那么把陈逢时的头发放我用的枕头上了。”小安很容易就猜到情况，因为原本她跟陈逢时各用一个枕头，床那么宽，根本不会混一起。
“会长，说起这个，你是不是有必要注意下？过去你跟金色血人的尺度就不合适，现在他有女朋友了，就更不合适了。”黑阳本来是想对陈逢时这么说的，但觉得小安都没做声，他干嘛多事？但此刻他关心小安而谈这个，当然没什么不合适不应该。
原先陈逢时单身，他当然不多说一个字。
“什么逻辑？”小安嗤之以鼻。“我跟金色血人本来就是这么亲密的好朋友，她受不了找金色血人说也好闹也好，那是她的权力；金色血人要因为她的压力认为需要保持距离，他自己跟我沟通。我凭什么要主动改变本来就跟他相处惬意的状态？牺牲自我，成全银色戒指这么伟大的精神，你觉得我有？”
“我当然没准备劝你牺牲自己成全别人，我只会希望别人都牺牲自己让你高兴。所以我这么说，其实就只有一个问题，我认为必须搞清楚。”黑阳稍微停顿，然后，很认真的问了句：“会长是真的觉得，你跟金色血人是亲密的知心朋友，过去、现在都是，往后也很愿意继续？”
“当然！不然呢？”小安回答的理所当然，黑阳于是沉默无语……好一会，他理好了情绪，说：“那么我明白了，不会再多嘴。”
“黑阳你怎么回事？今天很奇怪，以前你可从没干涉我的事情。”
“……”黑阳无语，他没办法说什么了啊。他内心其实有句话，很想吼着叫出来，那就是：‘有这么样的朋友吗？有这样当朋友的吗？’
可是他不能说，因为小安刚才的态度很明确了，她就是觉得有呀。那他还有什么好说？他还非得说，这很反常，很违背常理，很不合适？没必要啊，小安高兴就好咯，她认为有就有吧，他干嘛非得继续唧唧歪歪罗里吧嗦？
但实际上，小安这么说，黑阳也没太吃惊。问题就是，他觉得金色血人是不是脑子短路了？还是跟小安处习惯了，现在还没转过弯来？最该主动醒过神的人是他啊，是他啊！
可是，黑阳不准备搀和，小安高兴就好，他干嘛要多嘴帮银色戒指？
而且黑阳觉得，陈逢时的脑子是真的短路了，所以才会把面具录的影像和声音，不经过他加工就给银色戒指看。
那根本是弱智才会干的事情！
酒精和小火此刻在宣城，他们没有立即投入新的作战，因为摇姐要先回宣城处理答应了小安的那些事情。
基地里，小火和酒精一块看了编辑过的战斗影像后，都为硬质化防护能力状态下对手雷的爆炸承受力而吃惊，有了这份数据，将来面对热武器的时候，更有底气。
“金色血人的新力量很厉害……”小火说不清是什么心情，本来肌体力量就强的离谱，现在还多了这种力量特性，活脱脱是菌魔和生命之力的双杀手。
“小安和金色血人的力量，短期内联盟里看不到谁能追赶的上。”酒精很失落，其实联合行动的时候就有这样的感觉。本来他们辛苦提升，以为跟金色血人的力量一样、甚至更强了。结果发现，差距还是那么大，而现在，拥有生命之力特性的金色血人，就更可怕了。
“不过，我觉得他这场战斗的考虑不合适。虽然救助小安时不确定她能承受多少手雷的打击，也不知道围攻埋伏的人有多少、分布如何。但我觉得以他当时的力量优势，还是应该先解决围攻的敌人。照理说，金色血人当时也应该会这么做才对……”下火实在觉得，这不是印象中金色血人的战斗风格。
酒精哂然一笑，然后，目光里透着玩味的看着小火，别有深意的问他说：“是呀，那你觉得，他为什么会选择先救助小安呢？”
小火愣了愣，这不是他的问题吗？酒精又反问他？
“酒精，你这话什么意思？”小火想了想，真拿不准，但隐约，有所猜测。
“你肯定想到了——明摆着的，他们两个那样子，还是朋友啊？”酒精晒然失笑，早就知道这事情上，将来必有好戏。
“可是，金色血人跟银色戒指已经确定关系了……”小火话还没说完，酒精就笑喷了，放下酒杯，擦着嘴，直盯着小火，用特别夸张的吃惊语气说：“小火你开玩笑吧？什么叫确定关系？他们谁跟谁先确定的关系，还不一定呢。你当是买东西，谁先付账算谁的？是没表白感情水到渠成的进入恋人状态算确定关系呢？还是充满仪式感的答应当男女朋友呢？”
小火被问懵了……他陷入了非常纠结和困惑的情绪状态里！
然后，他一口气喝完了杯子里的酒，郁闷的说了句：“看来比我还不幸的人可能是他！”
酒精却一点都不郁闷，反而很期待，笑着说：“反正少不了一场戏，看三个奇葩演绎的故事，啧，肯定会很有意思！”
小火不想苟同，其实他心里，比起看金色血人感情上倒霉，更多的是希望他走的顺利、完美。
不是因为交情，他也说不清到底是因为什么。但小火知道，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就是这样的。

第三百二十章 能否假装不知道
小火的想法藏在心里，他不准备对谁表述。
夜已深，他已经不习惯一个人渡过漫漫长夜了。
酒精也没有心情在基地里呆着，看了眼时间，她说：“约了人，去市里了。”
不消说，当然是酒精若干‘临时伴侣’中的某个。
小火也有这样的，他翻看了一串串名字，却发现没有兴致，他反而只想找人单纯的聊聊天，说说话。
于是，他最后拨通了一个号码，一个学校里关系挺好的异性朋友，她的容貌并不惊艳。
事实上小火过去所以跟她聊的多，是因为她是他女神的朋友，还是比较好的朋友。
所以，自从出事后，他已经很久没联系过她了。
小火步行离开基地别墅，在没多远的另一座别墅车库里，开出了他的车。
摇姐送他的一辆二手超跑，因为他跟女神的事情，摇姐知道后愤然说了句：‘送你辆车，是你的名字！’
小火还是第一次开，他无所谓是否二手，摇姐说订了新的，但慢则半年才能提车，这辆先给他用着。
其实小火都不知道他还要一辆自己名字的好车能干嘛？
他的女神已经在心里死了，对他来说，真是车的问题吗？对他来说不是，或许对他的女神来说是？
车是红色的，小火坐进去，启动之后，怔怔发呆了一会，给摇姐去了条信息。
“谢谢你的车。”
“算事吗？”摇姐笑着回了过去。
是的，不算事。
对于她利用寄生体谋取利益的事情，小火和酒精其实早有察觉，但谁都没开口提一句。为什么呢？酒精是为什么，摇姐暂且不提。但小火，绝对是因为交情。
一两台车根本不算什么，就算是当作感谢他沉默的封口费，都远远不够。
对于摇姐现在来说，这点钱已经不算事了。
黑阳提供了一些项目信息给她参考，酒精找懂行的人大约评估了下，都是很靠谱的好项目，不是谁愿意出钱，都能参与的。
说白了，这就是小安的某种馈赠，或者说是补偿。
有了小安的这些帮助，她也就是有社会身份的人了。
她比她父母还有钱多了，可是，她现在面临的问题，却并不是钱可以解决的。
回到宣城，摇姐不算太意外的发现，宣城的寄生体和魔将，被冰雪女王和荒女王分割了。无疑，这是小安出于安全考虑的手段。
她一点都不意外，但是，还是觉得有点不爽。
但这只是小事了。
陈逢时给她的那份录音，她听了。
如果有人在身边，她肯定会对小遥的那些叙述表示嘲笑和嗤之以鼻。
但是，她是一个人听的。
即使很不愿意接受小遥对于过去的那些事情，解读的角度不是她长期以为的那样，可是她心里面其实又觉得，很可能，她真的对小遥有一部分是误解。
比起小遥，更让她不能接受的，是小遥口中的父母对她的态度。
她心里，父母对她是嫌弃，厌恶，憎恶，却又因为颜面，以及担心她采取过激手段报复她妹妹小遥，所以才会在金钱方面对她给予满足；可小遥的叙述里，她父母对她的态度是恨铁不成钢，长期的争吵导致伤害性的话习惯性的张口就来，可是，从没有彻底放弃过她。
哪个态度是真的？
摇姐当然希望，她长期的想法才是真的。
所以，摇姐约了父母和小遥吃饭，而且约定，饭吃完前不聊别的，这就确保不会因为临时争吵气走了谁而无法成功感染。
毕竟，感染是需要时间的。
语言无法论断，但菌魔本体的力量可以得到一切的真相。
人的记忆里，保存着证据。
曾经的事情，当时的情绪，心情，想法等等。
没有得到这种力量前，只是操纵魔将和寄生体的能力，就让摇姐觉得，她自己仿佛变成了神。当得到了这种完整的力量后，她才发现，拥有了读取魔将和寄生体的所有记忆这种能力，才是真正的神。
那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一个人可以拥有无数的人生真实阅历，不是那种没有体会的空泛道理，而是有着情绪感受的，可以真实如亲历的；也意味着，一个人能够突破个体的认知局限、思维局限，上升到真正了解、并把握近乎无穷尽人性的程度。
可惜的是，摇姐还没有时间读取许多魔将和寄生体的记忆内容，因为那本来就是很费时间的事情。
小遥呆呆的坐在饭桌上，她的父母也是。
摇姐抽着烟，却觉得有点厌烦，她知道是回来宣城后，在车上无聊读取了几个讨厌抽烟的人的记忆，以至于现在抽着烟会产生抵触心理。
又或许，小遥以及她父母对烟的憎恶，更加强了这种抵触心理。
但摇姐仍然倔强的继续抽着。
哪怕每一口都得不到快感，反而觉得恶心，不舒服。
她仍然坚持，因为她希望继续保有过去的那个自己。
只是，有些事情似乎不是一味坚持就能决定的。
又或者说，她注定不是那种人，那种只要相信自己，别的全都可以否定的人。
她没有办法假装没有读取小遥和父母的记忆。
所以摇姐也没办法假装，仍然如过去那样憎恶他们，更没办法假装，她过去的想法都是对的。
事实上，摇姐错了。
她一直以为的心机深沉的妹妹，并不是在装白莲花。小遥从没考虑过家里财产继承的问题，她就是个很感性的人，满脑子在意的就是父母的情绪感受，还有她这个当姐姐的情绪感受。
所以，小遥从没跟她吵过架，不管她说话再怎么难听，都没有还过嘴。
不是因为摇姐的那些中伤都是对的，而是因为，小遥觉得她这个姐姐跟父母一样，已经很难过了，如果当妹妹的还不能够给她宣泄的途径，那在家里面，摇姐就更难过了。
摇姐抽着烟，抹去眼里控制不住涌出来的眼泪。
人如果能够始终自以为是的偏执到底，那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可她身体里却还存在着该死的、柔软的感情！
所以，曾经对小遥的那些伤害，现如今加倍的让她内疚，自责，痛苦，懊恼……
这个家里面，最痛苦的人从来不是她，最无辜的人也不是她，承担最多的仍然不是她！
是小遥。
摇姐不知道，以后怎么面对小遥。为过去说抱歉吗？
她真的说不出口，既不好意思，又觉得连说对不起的资格都没有。
满脑子钱的人是她自己，却长期指责小遥装白莲花讨好父母就为了将来继承家财；只顾自己感受的人是她自己，却指责小遥卖乖故意挑拨她跟父母之间的关系……
这些种种，让摇姐羞愧的无以复加。
而她父母呢？
摇姐反而没有这么痛苦。
因为，她父母的真实想法里，有些是如小遥以为的那样，可也有一些，是如摇姐以为的那样。
但总的来说，她父母从没有彻底放弃女儿的想法，几乎全部的恶言的确都是争吵激烈时情绪失控所说，并非真的那么想，也更没有如说的那样做。
可是，也有一些想法，如摇姐以为的那般，是真的。因为对她的失望，以及长期的争吵，绝望了，累了的时候，会恨不得没有生过她，会恨不得摇姐那天在外面被撞死，省得家里继续鸡犬不宁。虽然这种念头之后，伴随的是他父母的羞愧和自责，算是种脆弱时候的逃避态度，并不是坚定的恶意。
但这也至少证明，摇姐没有完全错，即使她完全能原谅她父母的这些想法。因为现在的她，回想过去的种种，都会希望那种嘴脸的自己干脆被车撞死算了。
摇姐掐灭了烟，因为抽着真的很难受。
她还是没有办法决断。
摆在她面前的选择有两个，一个是修改小遥和父母的记忆，让过去的所有不幸都消失，制造出从来都很和美的记忆，这样似乎是皆大欢喜的最好选择；二是不做大动作，只是制造一个她说了之前恶意的目的，还有一些不想继续互相伤害之类态度的话，而她父母则从情绪感受上接受并且原谅了，他们四个人的关系也就能逐渐的修缮，虽然并不完美，但这是真实的，对她来说，也是能够自然面对和接受的。
选择完美的虚假；还是面对残缺的过去，努力修补出向好却绝不可能完美的未来？
似乎都可以，虽然制造的是虚假完美，但如果过去没有那些误会的闹腾，她们的家本来就会很完美吧？
可是，没有那些，就真的一定会是她设想的那种完美吗？
摇姐其实不确定，她也知道，那是没有办法确定的假设。
她到底该作何选择？
摇姐已经苦恼了很久，却发现，竟然找不到人聊。
小火是可以聊的？可以，又不可以。因为小火给不了答案，一个自身还处于混乱状态的人，怎么帮她做出最优选择？
酒精呢？酒精的动机不会单纯，她比较理性，也就一定会从揣摩摇姐本身意愿的角度去给意见，而那种意见当然不是摇姐此刻需要的。
金刚？得了吧，他是个可靠的伙伴，可不是一个能在这时候给她信心的朋友。
其他那些过去学校里的朋友们？
摇姐根本没想过，那些是分享开心，一起找寻开心的朋友，不是聊这些的朋友。
摇姐苦恼了很久，最后拿起电话，发了条信息给陈逢时。
如果要选择一个人暴露她此刻的脆弱，并且表示寻求帮助性的建议，她发现此刻这个人只能是他。

第三百二十一章 你能接受
‘小遥的事情，我仔细思考之后，觉得现在的做法不太合适，过去对她可能是存在误解。你说，我应该求助荒女王或者冰雪女王的力量完美的抹去家里过去的不幸，还是用面对真实的态度，一点点的修缮？’摇姐当然不能让陈逢时知道，她如今有了完整的菌魔本体力量。
但本来也不需要非得透露。
陈逢时本来还在睡觉。
白天吃了一车包子后，因为身上较脏，陈逢时先回酒店洗了个澡，沈爱去帮他买衣服裤子，回到酒店后看见他睡着了，自然没有吵醒他。
于是陈逢时就安静的睡到这时候。
睁眼醒来时，看了摇姐的信息，他想了想，回复说：‘我不想讨论改变了很多事实的虚假记忆的植入，是不是会把她们变成另一个人，也不想说你能不能认为那样的家人还是不是真实的她们。我只想问，你确定自己能接受得了？’
摇姐收到信息的时候，不由自主的笑了。
是啊，她如果能那么容易接受，就不需要找陈逢时聊了。
她是个很在乎自己感受的人，即使此刻满怀愧疚，其实也没那么有自我牺牲精神。若不然的话，就能毫不犹豫的这么做了，只要未来她时刻注意着，装成符合虚假记忆中应有的那个摇姐的模样就行了。虚假记忆对她来说会有很多痛苦和麻烦，但对于小遥和她父母来说，并没有任何不适，反而没有了过去的痛苦，是幸福的。
‘我不知道能不能一直装成另一个自己面对她们，更不知道那么装着另一个自己，还有没有面对家人的幸福感。所以，或许——我必须承认，我的犹豫可能来自于，我不确定面对真实是否对我自己更好，是否真能挽回父母的爱。’
‘我认为，他们的爱一直在那里，只在于你是否承认和相信。过去你不信，爱明明在也如同不在；现在你相信，爱更不可能消失。或许你的感受方式不如设想的完美，但我以为，正因为有过去的糟糕作为比较，那么，哪怕是你一句温柔的善言，哪怕是她们的一点柔软，也会让你们得到强烈的幸福体验。所以，过去的糟糕是不是毫无存在的意义，是否没有正面的作用，你或许可以再想想。’
陈逢时发了这条信息之后，许久，摇姐那边都再没有信息过来了。
摇姐陷入沉思……
她想起父母记忆里，都有的一件印象深刻的事情。
三年前，她父母有一天电话叫她出去吃饭，她本来拒绝了，却被父母强行叫过去。那天是她该收下个月零花钱的日子，所以她忍着不爽，答应了。
当时她觉得很烦，因为她认为她父母应该知道见了面也就是吵架的结果，一顿饭十之八九是吃不完的，何必非要她过去呢？
吵完了，谁都不舒服。
摇姐当时觉得她父母莫名其妙的可以，多余的可以，愚蠢的可以！
可是，现在的她，才发现当时愚蠢的是她自己。
她当时怎么就不想想，既然她认为父母能猜到见面的结果，那么，为什么还要坚持？甚至选择在给她生活费的当口强迫她去？
摇姐觉得眼泪又要出来了，忙点了烟，可是，眼泪还是涌出来了，于是，她把烟又按灭了。
是的，如陈逢时说的，没有不幸作为对比，就不会有异常强烈的幸福感。
正如当时她父母的感受。
当时的真相很简单，他父母很久没见到她了，想她了。之前的几次节假日本来都以为能看到，却没能见面。后来就谋划了强行见面，选择在给生活费的当口也是存心的，因为知道不是那个时间点的话，哪怕强迫，摇姐十之八九也不会去。
那次见面很不愉快。
其实见面之前，摇姐的父母就做好了准备，譬如避开所有会争吵的话不提，即使沉默的吃完一顿饭，也一定要避免争吵。
可是，当她们看见摇姐带了个鼻子耳朵嘴唇舌头都穿了孔的‘煞笔男孩’，对，当时摇姐的父母就是这么想的。她们看到这么一个男的跟着摇姐过去，就以为是她男朋友，瞬间火冒三丈，无法控制的情绪爆发。
于是摇姐也没兴趣解释说明，双方天崩地裂的怼了一通，摇姐摔门而去，连椅子都没来得及坐。
事实上那男的只是摇姐的朋友，当然不是她的男朋友。
可是，摇姐的父母心里，因为她的长期行为，自然把她定义为私生活也混乱胡闹的人了；而对摇姐来说，她在男女感情上是很认真而且慎重的，受到父母这种误解和偏见时，就尤其的伤心和愤怒。
摇姐深深的吸了口气，情绪稍微平复下来时，又想起了父母记忆中的其它事情……
是的，她们的记忆里，诸如此类的事情很多，很多。
没有糟糕，对于她父母来说，会连见一面都觉得幸福的不要不要的吗？
没有那些糟糕，她此刻会因为这种小事而感动愧疚的无法控制情感的爆发吗？
曾经的糟糕，是否存在正面意义？
她、以及父母和小遥，是否非得追求虚假记忆制造的那种，通常意义的长期和谐完美？
摇姐在思考着这些，而她心里的答案，也在这过程中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坚定……
陈逢时没有追问摇姐做出了什么决定，也没有问她是否还在犹豫。
因为他觉得不需要考虑这些了。
摇姐需要帮助找的他，但不等于需要马上决定，更不等于需要让他知道她内心更多的、真实的脆弱感情面。
而且，摇姐遇到的问题。也让陈逢时开始反省自己，他觉得，必须得尽快、认真的想一想，该如何面对沈爱做更真实的他。
沈爱在这里吗？
陈逢时不太确定的下床，走出房间，就看见沈爱对着笔记本，在桌子旁。
那里面传出来爆炸的声响，连续不断的爆炸声，那节奏，陈逢时不但知道是手雷，还能立即回忆起是身处陷阱中哪一段袭击的爆炸声音。
沈爱，又在看这段录影？
他跟小安离开山区的期间，沈爱应该就在指挥部里反复看了，那时间足够看好几遍，为什么至今还在看？
“时，起来了。”发现陈逢时睡醒了，沈爱合上本子，微笑着站起来，说准备了吃的，又说黑阳派人送来了牙刷毛巾等用品。
“一直没睡？”陈逢时觉得愧疚，他自己呼呼大睡，丢沈爱一个人这么久，太不像话。
“睡了一会的。”沈爱推他去刷牙，帮他弄了牙膏，然后看着他刷。
陈逢时不由想起他母亲，从小到大，经常都会准备好这些，对他如此，对他父亲当然也如此。
他父亲还在陪伴他母亲到处飞，到处玩。
经常视频，即使时间短暂。加上他有意说自己什么工作初期，很久没回过宣城，总在外面到处跑之类的话。
所以她母亲自然如他们父子两预期的那样，为了陈逢时的‘事业’，不想着回来强求他耽误事情见面，又因为陈逢时高兴看到她们在外面放松的旅游，更愿意成全他的放心。
其实陈逢时知道，她母亲短期出游是有强烈兴趣的，但时间长了，早就想回宣城，然后像过去那样平静的简单生活。什么环球游，他母亲根本没兴趣。丈夫儿子在的地方，就是他母亲的根本之地；丈夫儿子说去的地方，说做的事情，他母亲就可以放弃自己的真实意愿，毫无怨言的开心陪伴。
而此刻，陈逢时在沈爱眼里，看到了一种，常常可以在他母亲注视他父亲时有的东西。
谓之幸福和满足的感情。
陈逢时刷着牙，心里想的却是，不应该继续用非真实的面目对待她了。
过去为了追求而塑造，现在还该那样吗？
洗簌完，陈逢时吃着东西，看沈爱没吃，就看着他吃，就说：“一起吃吧。你自己也说过，对我来说也一样，跟你共享肯定是超越独享的幸福体验。”
“嗯。”沈爱很高兴的应了声，陪他一起吃着东西。
陈逢时考虑有一会了，这时就说：“战斗录影是不是让你觉得不舒服了？”
“嗯……有点。”沈爱没有假装说没有，她看着陈逢时问：“我可以直接说吗？”
“当然。”
“非得杀那么多人吗？我觉得，那做法跟过去认识的你很不一样。我想来想去，或许你认为内安部的职能如此，从这个角度来说，你那么做是可以的。但我想，内安部的根本意义是为了维护内部安定，那也就未必非得选择这种伤害性最大的方式吧？处置主谋，给附从的人认识到错误、并改正的机会，会不会更好？”沈爱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片刻，才又继续说：“我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听说过很多人，会贸然从事高风险的投资行为，开始的时候没有考虑过风险，认识到失败的风险是不能承受的体验之后，就再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我想，给人机会的惩处也可以达到这种效果吧？即使未必对所有人都有效。”
陈逢时本来就知道，沈爱看了战斗录影，对此肯定会有不舒服的感觉，这不是她能接受的，也不是她认为金色血人会做的事情。

第三百二十二章 凶杀？拍戏？
沈爱跟他的问题，陈逢时不以为是无法调和的冲突。
他当然也不会觉得沈爱的想法太天真啊什么的，相反，他完全理解，也认可她的想法基础。
可是，他仍然不准备改变判断。
“事实上我的想法是一样的，本质上完全认同。唯一的分歧只是在于，我们对于震慑无效的人会造成的危害程度的评估不同，或许是我高估了她们的破坏力，所以我认为你过于低估。”陈逢时早就想好了，他既然知道沈爱因何会不适，自然也就考虑过分歧的本质原因。
他真的认可沈爱的想法，不放过主谋，轻罚从犯。十之七八的人会认识到做这种事情失败会死的风险，将来大约不会再敢做这种事情。有这么多的人可以改变，本来理所当然该这么选择。这也是现实中法律区分惩罚力度的意义所在，是为了十分之二三冥顽不顾的人杀掉有改造意义的十分之七八，还是为了十分之七八，让十分之一二有了再次作恶的机会？
大多时候肯定该选择保十分之七八，因为那十分之一二的再犯者本来就是从犯，危害度是较小的。
可是，他今天面对的是，这些从犯的危害度非常大。杀伤力简直可以说是治疗不好的古代瘟疫，计较的考量当然不一样了。因为十分之一二的危害性，可能造成对几十、几百、几千、甚至几万人的强伤害性。这种情况下，还能为了七八个人放过两三个祸患吗？
不能了，因为这时候可以改变的七八个，变成了利弊中的极少数。
他跟沈爱的分歧本质，就在于对十分之一二的破坏性的评估不同。沈爱低估，所以认为该放过从犯；而陈逢时高估，因此认为绝不能放过。
沈爱吃着东西，只是，吃的很慢，她考虑了一会，很认真的说：“时，我无意强迫你改变想法。实际上你说的对，我们的分歧在于对危害程度的评估不一样。我想，或许在未来没有足够的事实证明之前，我们都可以同时保留各自的判断。你觉得呢？”
“当然！应该这样。”陈逢时很赞同这想法，求同存异就是一种很好的彼此尊重，实际上也并非不能操作。“我相信这并不难做到，譬如一起的行动，从开始就确定好，谁辅助谁保留立场。”
“嗯。”沈爱赞成。
实际上她虽然希望内安部的事情能总是一起行动，可理性上也知道，那只是一厢情愿的幻想。内安部的人少，全国联盟的事情多，如果碰到清闲的时候，肯定有同时行动的机会，但忙的时候，只能是一个人奔赴一个地方，甚至还得面临人手不足的高峰期。
有限的合作行动期间，谁主事，谁决定对事件的最终处理方式，这么一来，也就不用总是争执是非对错了。
谈好了这件事情，气氛也立即显得轻松多了。
本来就该是休假的时间，两个人吃完东西，本想到城里逛逛，发现这里的夜晚并不是宣城那样满城灯光，有限的那些去处沈爱不感兴趣，也就成了无处消遣。他们就又回了酒店，一起依偎着阅读，沈爱读一段，嗓子累了就换陈逢时，如此交替，不觉几个小时过去。
有睡意了的时候，两个人互道晚安，准备各回各房时，陈逢时提议说：“恰好刚刷牙，是不是……”
“……嗯。”沈爱还没办法对此淡定自若，红着脸答应了。
窗外的风悠悠然的吹，橘黄的灯光里两条相拥的身影温柔的亲着……
陈逢时回房睡觉时，好一会才得以入睡，他觉着，难得的竹城假期，一定挺愉快的。
确实很愉快。
白日里，瘦子和杨雪怡，汉子和小菲，陈逢时和沈爱，三对情侣相聚，自然少不了许多欢声笑语。
瘦子摆脱单身的悲哀，正值感情上的春风得意时，杨雪怡经历劫难，心情也特别的好。对于陈逢时跟沈爱的关系，她自然是吃惊的，只是她跟瘦子的发展，又何尝不让人吃惊？好歹陈逢时跟沈爱在大学里总算认识，倒是她跟瘦子，才见过多少次？
所以，杨雪怡其实也不觉得什么，她虽然帮沈爱的表姐刺探消息，但本身对于这件事情，是没有立场的。她觉得陈逢时不错，跟沈爱在一起也可以；但作为更亲密的朋友托付，她当然也不会拒绝帮点并不情愿的忙。
陈逢时当然也没跟杨雪怡计较她套问消息帮沈爱表姐的事情，关系自己的事情人都希望别人有人情讲人情，没人情就讲公平讲道理。而这件事情上，沈爱的表姐跟杨雪怡之间，肯定是讲人情而不讲道理的关系，他实在没什么好记恨的。
真要不爽，那也是对沈爱的表姐了，毕竟那是手伸太长的情况。
朋友相见瘦子高兴，喜获爱情他更高兴，这种情况下，瘦子是各种显本事，把活动安排的妥妥的，全都尽量往高了走。
陈逢时和汉子则非常配合的给予称赞，堂而皇之的怂恿他继续飘：“瘦子，尽快炫！我们就喜欢你高调，越高调我们享受的越好！”
瘦子高调的最离谱的举动，就是各种途径喊来了配司机的二十多台好车，让伙伴们挑，看上哪辆就坐哪辆回酒店。明明去的都是同一个地方，偏要一个人坐一辆车，当时喝高了瘦子叫着说：“一人挑一辆啊，坐一辆前后再各跟一辆！嘿，我说过，在竹城，半数好车都等于随时备着等我家用！连养车费都不用付！”
陈逢时觉得瘦子这飘的太厉害了，恐怕给他将来无谓的惹麻烦，就跟汉子商量，次日不能再胡闹了，得劝瘦子落回大地，回到人群之中。当时两个人就把瘦子塞车里，交给杨雪怡照顾，省得他又当着许多人的面说些严重不合适的话。
回了酒店后，陈逢时和沈爱都没睡意，就出去散步聊天。
许多住宅区都见不着多少亮着的灯，好像人都有早睡的习惯。
走在黑灯瞎火的地方，沈爱总会抱的陈逢时胳膊更紧，对于夜晚的黑暗，她本能的戒备。
“唔……唔、唔……”黑夜里，一种透着痛苦，低而弱的声音，随风飘了过来。
陈逢时和沈爱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一起朝着声音来处，轻而快的寻了过去。
住宅楼里的花园一角，没有灯光，只有微弱的月光照亮。
一个女人，靠坐在花坛角落，手捂着身上的伤口，却仍然止不住涌出来的血染红了她上衣，还有裙子。
她的表情看起来很痛苦，却又虚弱的仿佛话都说不出口。
她面前，一个男人握着短刀，嘲弄的看着她，拿她的裙子擦着刀身的血。
“我看过高手寂寞，就你这种低级色诱手段骗得了我？我玩了，还把你弄死了，不服？想对我玩美人计？少说得钱帮美女那种感情和风情并用的长期投入程度吧？像你这样不思进取怎么行？你把自己的猎物都当煞笔吗？啊？”那男人说完时，刀也擦干净了，站了起来，收起武器，静静等着那女人彻底断气。
然后，他看见牵手寻过来的，陈逢时和沈爱。
那男人瘦高瘦高的，意外遇到有人看见他行凶，竟然也不慌张，反而皱着眉头责备驱赶说：“怎么回事？快走快走，别妨碍我们拍电影啊！秒秒钟都是成本都是钱！我们小本拍摄浪费不起行吗？想看等以后，快走啊——”
原来，是拍戏啊……
沈爱连忙抱歉的说：“不好意思，耽误了你们的拍摄，我们会负责赔偿损失的，可以让我们确认一下情况吗？”
沈爱不能确定情况，但是，她没有马虎大意的就这么退走，当然，这大约源自于她有底气承担错误判断后对别人造成的损失。
陈逢时并没有这种长期养成的底气，但他却笑了。
他由衷称赞，这男人很冷静机智。
可是，眼前的情况绝对不是拍电影。
那女人身上伤口持续流血，还有一边血染红的小内内，那男人身上还染着血。
裙子一条，衣服两件，裤子一条，品牌未知小内内一条，血浸染的鞋子一双，还有需要大范围清洗的环境，周围没有负责拍摄的人。两个人的小成本拍摄，有这么奢侈？明明有更节约更省事的多种替代办法，偏偏用最麻烦最浪费的办法，钱烧的么？
陈逢时的笑，让男人暗暗冷笑；而沈爱没有明确判断，却坚持不惜赔偿损失也要搞清楚的认真，让那男人的冷笑直接挂在脸上。
“那么多的地方不逛，你们非跑这来。一个有钱不怕烧的漂亮女人；一个聪明死的快的男人。虽说我刚玩过这煞笔女人，但你嘛——姿色这么出众，我完全可以再来一场。既然你们赶不走，非要作死，我只好成全你们咯！”那男人的语气充满嘲讽，完全不在乎他们喊叫或者逃跑似得。
陈逢时不等沈爱说话，拽了她胳膊，嘴里喊了句：“快走！”
他装的好像很惊惧，着急，扯了沈爱就一起转身奔走。
那男人不以为然的冷笑着，然后，身上亮起褐色的生命之力！

第三百二十三章 是谁有差别？
褐色生命之力发动，那男人突然急动，身体飞快的一跃跳了出来，一步跳跃三米远，第二步再飞跃而起时，陈逢时和沈爱的后背，就已经在他眼前了。
这男人眼里，普通人类就是蝼蚁。
有枪的另说，但眼前这两个，他没怎么放在眼里。
当然也就不屑于发动生命之力的特性了，那么干，就会对土地留下裂痕，等于让灭魔会联盟里的人确认了行凶者的力量类型。
普通人，他只需要依靠生命之力带来的肌体力量，就能随意宰杀。
可是，当他举起短刀，准备捅死陈逢时，然后再把送上门的美女享用一番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自己错了。
下一秒就会死在他刀下的男人，突然飞快的转身。
然后，一只拳头在他眼前放大、放大！
不由他来得及躲避，狠狠砸在他面门。
他手里的刀落地，鼻梁骨剧痛的分明是断了，眼泪不停的流着，满嘴都是血，还有和着血的牙齿，满脑子都是好痛好痛好痛，除此之外完全没办法思考别的。
陈逢时欲擒故纵，一击得手，控制住那男人时，沈爱已经跑过去查看那女人的伤势，然后很焦急的说：“她好像昏迷了，伤的很重，被刺伤了很多刀，我送她去医院！”
“好，我很快过来。”陈逢时点点头，眼前这事情，晕死的男人既然是觉醒者，那他就得问话，尽可能搞清楚更多情况。救人如救火，沈爱当然得先带着重伤者寻求救助。
银色生命之力的力量虽然弱，但沈爱如今也吞噬过挺多核心了，力量基础值提升的水平已经超过一些战斗类生命之力的初始值，要背或者扛一个女人，毫无问题。
沈爱毫不在意衣服被伤者的血染红之类的，横抱着那女人，看起来好像很吃力，但实际上并不费劲，快步跑着离开了。
陈逢时站那，等到行凶的男人从痛苦中恢复了些时，仍然听到那男人捂着鼻子和嘴，痛苦呻吟着。
“你、你是谁？”那男人情况稍微好了点时，看着陈逢时的眼神，充满惊惧。
因为这一拳的力量，太强了。
而且，在他看来，眼前的陈逢时完全没用全力，如此悬殊的力量差距，意味着对方绝对不是普通人类，必然也是觉醒者，而且还是吞噬过核心的觉醒者。
“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你该知道的是，我隶属于内安部就够了。”陈逢时故意用冷淡的语气，让这个行凶的觉醒者断了念想。
果然，那男人听了，难以置信又绝望的说了句：“内安部竟然、竟然这么快就在竹城活动了……”
很显然，他最初的判断里，没有考虑过这个情况。
“我们快，因为有你这种‘积极的败类’。”陈逢时其实也没想到情况会这么糟糕，竟然这么快就有如眼前这样的事情了。
当然，他其实真希望这男人只是个利用力量犯罪的恶棍。但是，沈爱抱起刚才受伤女人时，看见有生命之力的光雾在尽力修复伤口里面，只是其生命之力的修复速度远没有金色、黑色、原生和银色那么夸张，又因为伤重虚弱，修复的速度就更慢了，根本没有自行愈合的希望。
所以眼前，就是一起觉醒者猎杀觉醒者的事件！
“成王败寇！”那男人一副无惧死亡，早看开了模样。“杀一人为恶，杀百万为雄，杀尽江湖者为传说！”
“这是地球，我们在一个和平盛世之中。我是不是要等你回到现实环境，搞清楚环境和真理的关系了再聊？”陈逢时反问了一句，然后看男人还真有话要说似得，就不耐烦的踢了他一脚，催促说：“说情况！还真当我有兴趣跟你聊天？”
“哼，弱肉强食！今天我倒霉，你比我强，我没什么好说。左右要死，我干什么要如你所愿？要杀就杀，反正我没核心便宜你！”那男人引颈就戮的模样，看的陈逢时忍不住发笑。
他踩着男人的手，这一刻充当起影视里施刑的凶恶角色，眼看着那男人头脸都是冷汗，痛苦的快忍不住时，就说：“你以为硬汉，骨气什么的像电影电视里那么容易？说的出来就当得了？如果有那么容易，就不必歌颂硬汉式的英雄了！这种程度的痛苦你都扛不住了，挑战更高难度有必要？”
那男人连忙拍地，以示求饶。
陈逢时拿开了脚，看那男人安抚着受伤的手指，又催促说：“说吧，给你五分钟叙述情况。”
那男人掏出根烟，手痛，陈逢时替他点了，他抽着，开始回答问题。
“江城灭魔会所属？”陈逢时很意外，又是江城的人？
“是，联盟里有可查记录。”那男人很肯定的补充。
陈逢时继续发问，力求简单直接，就跳过些可能引发冗长回答的问题。
“……动机？会长无数次告诉我们，联盟也不过是弱肉强食，强者为尊。宣城灭魔会因为有信息优势，结果越来越强，越强获得的联盟内支援作战机会就越多，越多就吞噬的核心更多，就更强！既然变强是江城灭魔会向上的唯一关键，也是我们个人拥有更多的根本途径，竹城的局面当然是天赐良机！杀死觉醒者能得到核心力量，早下决心早动手的人就有领先优势，将来就会更容易猎杀别人，我当然要当先吃螃蟹的人！今天只不过是我倒霉，如果运气好没被你碰上，大概就是另一个结果……”
“打住——你的价值观问题别扯，这没人给你掌声和鲜花。我嫌啰嗦了倒是能多给你几脚，明白了吗？”陈逢时强调之后，又问了些情况，确认了江城灭魔会并没有堂而皇之的推动这类行为，只是，江城的会长但求成果，不理过程。
所以这男人甚至为自己的猎杀行为得意喝彩，认为这是他能比别人更快果断出击，掌握先机的体现。
陈逢时没兴趣跟他讨论价值观，所以，感兴趣的就是需要了解的情况。
“说说刚才的事情，你怎么发现她是觉醒者的？又是怎么下的手？”陈逢时问完，发现那男人却闭嘴不语，于是踢了脚，催促说：“别浪费时间，上手段才开口？”
那男人感觉没办法继续拖延时间了，突然阴森森的笑了起来，盯着陈逢时说：“我怕你没工夫听我说，更没工夫上手段。你现在该赶过去看看，你的女朋友是不是还活着！”
陈逢时微微一怔，旋即又恢复正常，催促说：“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还真有时间听你说。”
“是吗？你以为刚才那个快死的女人，是什么善类啊？”那男人嘲讽的笑着，等待着陈逢时意料之中的焦急，最好就是担心的掉头就跑去确认情况，那他，就有机会绝地求生了。
“得，让你死心吧。”陈逢时自然明白，这男人从开始就心存这种恶意和侥幸，指望伤重的女人害了沈爱的性命，他也就能有点报复的快感。
电话拨通，那头，传来沈爱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慌乱。
“没事吧？”
“嗯，没事，可是……她死了。”沈爱的声音，在颤抖那般。
陈逢时没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说：“交给黑善后，你等着，我很快过来。”
“我没事的，不急，不急。我已经给他去电话说了。”沈爱急忙想表现坚强，怕耽误了陈逢时这头该做的事情，若非如此，她早就打电话给他了。
“好，一会见。”陈逢时此刻也不想在电话里说太多，结束了通话后，看见面那男人面如死灰的绝望，淡淡然说了句：“接着说吧。”
是的，那男人没有念想了，他知道没有了任何生机。
只是，他想不通为什么，为什么沈爱会安然无恙呢？
那个女人根本不是善类，他用脚指头都能想到，沈爱抱着那女人离开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那个女人的确不是善类。
海城所属。
山林区域的搜查工作已经进入尾声，基本上都不抱着能有收获的希望了，开始最积极、最先进入联合行动战斗区域的那些人，陆陆续续都撤了出来。
海城那个女人是如此，这个男人也是如此。
他们在山林区域里见过，竹城里碰上，那女人主动亲近，跟他喝酒聊天吃饭，晚上还说散步，有意走到了这地方。然后又主动说起些撩人情绪的话题，引他在月光下行不可描述之事。
而实际上，那女人是蓄意制造的，为的就是在不可描述之事时，更安全的给他致命一击。
这本是死了的海城女人采取的猎杀手段，可惜的是，那女人碰上了这个男人，这男人不是羊，而是披着羊皮的狼。
所以，那女人致命的一刀还没出手就被他防备的抓住、夺刀，最后反而被他所杀。
那男人叙述完了，夹着的烟也抽到头了，他丢了烟头，眼睛紧闭，头脸都是恐惧死亡的冷汗。
他等着致命一击，却又突然不甘心的睁眼盯着陈逢时问了句：“你们到底是谁？”
陈逢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取出张金色的面具，拿着，戴在脸上。
“维护联盟内部安定，清除猎杀同伴的败类，江城灭魔会所属的褐色的天平。”
那男人的眼里，是惊恐，还有绝望，在手掌拍在他头顶的时候，尽管七窍流血，他嘴里仍然有微弱的声音叫响了四个字：“金色血人！”

第三百二十四章 会有点刺激哦
这样的语气，陈逢时其实已经快听习惯了。
在他听来，这相当于罪人面对死亡的恐惧。是的，对于觉醒者里的败类而言，遇到他，就等于遇见了死亡。
他站起来时，看见沈爱过来了，忙加快脚步走过去，搂着她的腰，带着她离开现场。
死亡不是她会喜欢看到的，她既然过来，就是说另一头已经有黑阳雇佣的人接手，那么他们就更应该尽快远离现场。
陈逢时边走，边戴上了随身携带的一副硅胶面具。
黑阳雇佣的人，当然不能看见他们的真脸。他们做事可以，却没有那么可靠，也没有必要知道更多。
沈爱显然被黑阳提醒过，已经戴着硅胶面具了。
“受伤了？”陈逢时边走，边关切的询问沈爱。
那女人既然不是善类，想也知道，沈爱带她离开后，肯定遭到了冷酷袭击。
那女人如果杀死了沈爱，就可能得到核心力量，伤势就有了能量恢复，根本不需要上医院，还能够离开后续的危险。
是的，对那女人来说，救她的沈爱和陈逢时，也是可能紧跟着要她命的危险。
因为她本不是善类，那男人只要说明了情况，她也同样是个犯了联盟自相残杀禁令的、不可饶恕的罪人。
所以那女人当时即使不能确定沈爱死后有没有核心给她吸收，也都必须选择袭击。
可是，银色戒指不是那种虚弱状态的觉醒者能杀死的，就算那女人状态完胜，能在偷袭之下一刀割断沈爱的喉咙，也杀不死她。
因为沈爱的恢复能力之快，是高级魔将的程度，除非能量虚弱，无法自愈，要不然，轻松硬质化，完美愈合，然后站那任由那女人攻击也不怕。
若非有这种底气，陈逢时哪会那么放心的让沈爱单独带那女人走？
不过，因为没有防备，沈爱肯定会受伤，只是伤势肯定不重。
“她突然拿刀砍我脖子……不过没事，就受了点皮外伤，她当时很虚弱，刀刃胳膊皮肤就被震的脱手落地了。”沈爱急忙强调，唯恐陈逢时担心。
陈逢时当然担心，但不是担心她当时受的皮外伤，而是，她心里的伤。
沈爱当时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尽快把那女人送去医院。但她得到的，却是那女人冷酷无情至不可思议的伤害！
不管有多少理由，这种被人以怨报德的感受，都不可能愉快。
“这是个例，正因为她是这样的人，才会干今晚的这些事情。个例不足以说明什么，当然也不足以成为你是否维持初衷的决定性因素。为此太难过也不必要，不管比例多低，总会有些让人发指的黑暗，我们只是运气不好碰上了。”陈逢时觉得，这些也就是沈爱难过的理由了。
“嗯！”沈爱点头，深吸了口气，然后露出微笑。“我不会这么脆弱的！生命应该微笑着面对，这不会错。”
“我很赞同。”陈逢时也面露微笑，他当然也从没想过，要因为少数的败类，改变对生活积极的看待方式。
沈爱决定忘记那个女觉醒者带来的不愉快，她抬头看着天空月色朦胧，感觉着清风阵阵，问说：“时，你有睡意了吗？”
“怎么？”陈逢时其实没有，但不想把话说死，万一沈爱有呢？
“如果没有，我想，或许我们可以当黑夜里惩罚罪恶的侠客？”沈爱这么说，陈逢时听着都觉得新鲜，他完全能理解她的心情。
既然竹城现在有很多觉醒者在活动，那么，难保没有其他心怀邪念的人。作为内安部的他们，在黑夜里奔走巡防，有何不可？
“这主意真棒！”陈逢时非常赞同。
不过，竹城这没有隐藏车库。
装备都在指挥部里，虽然小安在这里也有不少产业，可那些地方不方便拿来做隐藏车库的用途，万一暴露，就可能给小安带来大麻烦。
这事实让人有点沮丧，如果先开车到小安那取装备，夜都深了。
“没事，有硅胶面具即可，衣服换了，夜里巡走一阵，不需要全副武装。”陈逢时当然不想沈爱失望，再者，说到底是临时起意，夜里奔走不了多久，肯定也就累了。
说干就干，陈逢时把腰上的特制合金带取下来，分成两半，分别戴在她们手腕上，然后把一头合金细索取出，连接上。
沈爱举着右手，他举着左手，笑着说：“这东西用处很大。开始我们夜行惩恶之旅吧！”
两个人手拉着手，在高矮不等的楼房顶上，纵跃奔行。
朦胧的月光下，他们一时化作飞檐走壁的侠客。
只不过，罪恶还没有那么多，偌大的城市里，这么漫无目的纵跃飞走，想要碰上也并不容易。
不过沈爱没觉得无聊，陈逢时也没有，他们的巡防本来就只是抱着防备万一的想法，又怎么可能期盼着有事情发生呢？
再说这种自由的纵跃飞走体验沈爱还是第一次，身边陪着的又是陈逢时，就这么跑着，跳过一栋栋高楼，她就完全能忘记时间流逝了。
可是，能量流逝较多，才一个小时，就累的饿的不行了。
落在一栋楼房顶上，沈爱不由自主的捂着肚子，拽着手腕上的绳子，扯了扯，前面的陈逢时就停了下来，回头看着她说：“前面，跳过那条街道，过了那片住宅区有吃东西的地方，我刚搜过了。”
沈爱走到天台边上，眺望马路对面的住宅楼，有点失望的说：“可惜太远了，真想直接跳过去，快点吃到东西。”
陈逢时目测距离，很有把握的说：“也不是没办法。”
“这么远，可以吗？我们可不是菌魔虎。”沈爱觉得难以置信，陈逢时的纵跃能力，她自问也是了解的。
陈逢时抬起手腕上连接的细索，故作神秘的问说：“你想试试吗？”
“嗯！”沈爱真的很好奇，她刚答应，陈逢时突然一把抱着她的腰。
硅胶面具的遮挡，看不到她脸红，但其实她觉得很难为情，而且觉得陈逢时这亲密的拥抱来的太突然了，最重要的是，这么抱她，胸口好像都快挨他脸上了似得的，特别心慌。
“请别想歪！”陈逢时料到她必然误会，本也有故意使坏的心思，说的时候，稍微用力，就把沈爱的身体抱着上移，变成抱着她的腿了，然后确认加提醒的说：“最后一次确认，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接下来的体验，会很刺激。”
“我不怕！”沈爱鼓足了勇气，因为她相信，刺激或许有，危险肯定不会有。因为他，绝对不会让她如此轻易的涉险。
“双臂抱在头后，保持身体笔直状态。接下来，保持冷静——靠近目的地的时候，注意屈起身体和双腿调整姿势。”陈逢时说着，就那么抱着沈爱的腿在胸口，后退了一段距离，紧接着，开始助力奔跑——
沈爱没有啰嗦的询问细节，这时候她已经猜到，是什么办法。
但是，她仍然没有想到，这过程是怎么样的！
陈逢时抱着她的腿，变成抓着她的脚踝位置，随着奔走移动转台，轮动她绕着他的身体飞快的旋转，那种随时会被抛甩出去的感觉，让沈爱不由自主的心惊。
可她还没来不及惊叫，到达天台靠边位置的陈逢时就猛然发力、脱手把她甩了出去！
月色下，沈爱的身体飞上夜空，快速靠近抛物线的顶点，然后，又带着降落的轨迹，飞过了马路，落向本来不可能跳到的目标楼顶过去。
可是，那种飞坠下落的速度让她觉得会狠狠摔撞，紧张的不由想闭上眼睛。
但她又知道不能闭上眼睛，否则落下的时候更没办法把握好姿态。
就在她觉得肯定会摔撞下去，承受很大的撞击作用力的时候，手腕上连接着的细索，感觉到朝后的拉扯力量，而且是高频的、一阵阵的拉扯力量。
于是她本来飞撞落下的速度迅速降低、降低、降低……当她落到天台的时候，双脚落地，根本没有多强的震力。
沈爱长舒了口气，回想过程中的刺激，还有最后的安稳落地，一切都如陈逢时说的，也如她最初相信的那样，果然是不会让她轻易涉险的。
沈爱看着手腕上的细索，觉得作用太神奇了。
她感叹的看着隔很远距离外的陈逢时跳了出去，落到马路上，又二次起跃，跳到住宅区外，又跳上栏杆，再一跃跳上楼顶。
他自己费事，却让她实现了随口之言，那感觉，特别的暖。
“落下的时候吓着了吗？”
“有点，但不是真的害怕。因为相信你不会让我轻易涉险。”沈爱的回答让陈逢时笑了，他搂着她的腰，一起跳到临近的楼顶上，让她不必再消耗力气。
沈爱享受这这种照顾，只管把细索缠绕回手腕上，以免拖的老长。
突然，她想起来，两月战事期间，陈逢时和小安都这么把这种细索并成的腰带缠手腕上，于是好奇的问他：“这些用法是跟会长一起摸索的吗？”
“想起来就试，自然而然的凑出各种妙用。”陈逢时回答的时候，想到如果是跟小安，刚才她在沈爱的位置配合默契的扯动，加上陈逢时跃出的力量，能让他跨过不可能跳过的距离。
本来这种用法就是先送一个人过去，再把落后面的人带过去，不过沈爱的力量不足以做到后半部分的环节。

第三百二十五章 不愿失去的爱恋
力量方面是沈爱生命之力的短板，陈逢时并没有抱怨之类的情绪，所以从开始就没提。
只是，沈爱却自己在想。
找到了夜晚还营业的店，坐下等东西吃时，她主动问起说：“时，你跟会长配合的话，像刚才那样，是一个人过去了，再把另一个人拉过去吗？”
“是的。”陈逢时觉得沈爱一贯是很能认可事实的人，不以为她会因此有什么无谓的负面情绪。
看起来，沈爱也果然没有，她就是很好奇的追问还有些什么情况下能使用。
陈逢时想起什么就说什么，没有隐瞒。
他本来就考虑过，应该跟沈爱相处的更坦诚，自然是尽快开始，尤其感觉到沈爱也明显有类似的热情，特别愿意了解更多他的事情，这种情况下还不积极往相同的方向使力，那还等什么时候？等到沈爱觉得他始终有所保留，然后觉得心灰意冷的时候再表诚心？
陈逢时觉得那未免太逗，不是多余么？
夜晚的巡防没有发现，但没有发现就是最好的结果。今夜的竹城会遭遇到黑暗里发生的猎杀觉醒者事件，本来就已经很可怕。倘若这就已经成了常态，那简直是恐怖了。
既然无事，两个人本也累了，吃着东西聊着天又不觉得累了。
直到店老板说吃的都没了，陈逢时和沈爱这才结账。气氛状态被这么打断，才又双双觉得真是很需要休息，就一块回了酒店。
陈逢时琢磨着睡前铁定要刷牙的，不顺势亲亲未免太可惜了。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心态，大约因为沈爱太注意，以至于他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刷了牙不亲亲就是不可饶恕的罪。
陈逢时高高兴兴的回酒店，结果，看见瘦子一个人在外面。
看见他，就说：“老沉，你原来出去了啊？我还以为你们滚床单呢！郁闷坏了也没敢敲门。”
沈爱红着脸，明明她们住的是套房，却并不睡在同一间卧房，可瘦子明显带着醉意，否则也不会如此说话，她哪会跟个酒醉状态的人争论？陈逢时看瘦子状态不好，就让沈爱先进去休息了。
瘦子看着沈爱进去了，陈逢时的眼睛才收回来，就说：“耽误了你的好时光，怨我呢吧？”
“我要说特别感谢你，你能信？”陈逢时觉得瘦子这是废话，感谢肯定不会的了，但怨也未必，他既然留下了，自然是觉得此刻更该关爱瘦子。没等他答话，陈逢时又问：“看你脸上顶着郁闷两个大字，料想现在还没资格被杨雪怡从卧房里踢出来，那就只能是跟晚上的狂言有关了？”
“知我者——兄弟也！”瘦子抱着陈逢时胳膊，夸张的要往怀里拽。
陈逢时受不了的抽了回来，直说：“朋友这种时候就是不睡觉也得当你的情绪垃圾桶，我做好心理准备了，说吧！”
“我去！”瘦子不乐意了。“别撇这么干净行么？没你跟汉子使劲戴高帽怂恿，我也不至于飘成那样啊！”
“谁知道你能飘成那样啊？”陈逢时想起瘦子当时那句，半个竹城的好车都是给他家准备着的，这么猖狂的话，得罪多少人啊？“我们俩要早知道，还敢给你戴高帽？早往死里踩你了！你酒刚醒了点，不睡觉就跑这发呆，是在琢磨怎么办？”
“我去！”瘦子没好气的说：“这还能找人聊天商量？根本就不能等到天亮好不好！我给晚上送车来的人都去信息道歉了，直接说当时喝高了，年少轻狂装牛逼装过头什么的，然后恳求叔叔伯伯别计较，更别告我爹妈。”
“……还真够快，方式也出人意料，不嫌反差太大？”陈逢时都觉得有点不认识瘦子了，至少此刻之前，他真想不到瘦子会自行决断此事，还用这种方式。
“我觉得吧，这么处理应该挺好的，年轻人嘛，喝多了说轻狂话人家也是能理解的，我这态度到了，道歉也实诚，人感情上至少能原谅了吧？他们面子也挽回了……再说，我是真怕让爹妈知道了。”瘦子叹了口气说：“我以前读书，就跟同学吹牛说家里谁谁干嘛的，说的还是事实。不知道怎么被我爹知道了，差点没把我打死！”
“令尊大人教育有方，让人佩服啊……”陈逢时抱拳作礼，瘦子看了，笑喷了说：“你少来！我就不信，你能以为我爹是教育如何当圣贤！”
“我本来还在想，也许那时候令尊大人还有高风亮节。”陈逢时自然会想，从瘦子之前透露的情况看，他家里既然是亲族里的权力核心，就不能是依靠品德高尚实现的吧？自古品德太高尚的圣贤心，那都只能被权力束之高阁。
“我爹第一打我不知道低调，他总说，我是得便宜的人，本来就有人羡慕嫉妒，还偏偏把得的便宜挂嘴上炫耀卖弄，势必让人恨；二打我蠢，不吭声别人以为我靠自己本事进的好学校，偏偏要告诉别人靠的是关系。既踩低了自己的能力，又把自己孤立在同学间正常的关系之外。所以当时他打的狠，我也一点怨恨不起来，一点脾气都没啊！”瘦子说起往事，完全没有芥蒂。
“难怪大学几年你一直沉得住气。”
“我以前就知道在竹城办什么事情都方便，顶天觉得找个好工作没问题，哪知道竹城那么多有头脸的生意人竟然都跟孙子似得？”瘦子说完这话，左右看看，心有余悸的压低了声音说：“我昨晚的话错在不该当众说出来，人都是要脸面的。但是那话并不夸张，竹城这，谁吃肉，谁喝汤，都是定了的。”
“这里面的道道你就别跟我说了，你是信任我不在意透露，可是我、汉子既然不是个中人，你就没必要让我们知道些敏感内情。”
“嘿嘿！就知道你是好兄弟，我信你，你也替我想是不是？”瘦子说完，又叹了口气，很郁闷的说：“但跟你提起这个，是有原因的。狂妄话的事情虽然让我郁闷，但还不至于成心结，我有别的心事，也就能跟你和汉子聊聊，咱们外头走走？”
“走！”陈逢时当然不会推辞，决定奉陪到底，尽管不以为能开解瘦子的心事。他虽然不能确定，但实在有很多理由推测认为，瘦子的心事应该跟杨雪怡有关。
原本能让瘦子如此郁闷的，寻常事也不大可能，过往单身那么久都没这样。
今天如此，当然是为了红颜佳人。
“雪怡家在竹城有生意，跟她一起了后才知道，开罪我姨夫被整的，就是她家的事情，还是她在这里负责的事情。”瘦子走在昏暗的街道上，开口第一句话，就让陈逢时难以接话。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结合瘦子前面说的，他家里的网能决定竹城这里谁吃肉、谁喝汤，容人猜想的空间也就更大了。
可是，偏偏又是瘦子主动这么说，那也就是，他对此本就有想法了。
“我仔细的理了理，觉得雪怡不是为这跟我在一起的，当时我们山林里遇到的事情纯属意外，惊险的很，根本就以为活不多久了，那时候她也没了常态，不可能还能算计着这样的事情。再说，她来竹城有些时间了，见过几次面，她也说早就知道我家里的情况。但之前那么久，从没提过什么，也没对我有什么特别的。”瘦子果然对这情况有想法，但其实他似乎又自己理清了。
“这我作为局外人没办法说，随便揣测太不负责任，她是怎样的人，你们的关系性质，取决于你对她的了解和信任，我对杨雪怡知道的太少，也不清楚里面的利害关系的程度，只能是听你倾诉了。”陈逢时也不觉得杨雪怡是这种人，可他也不能靠感觉就说肯定的话，再者，他觉得瘦子应该都想的很清楚了。
“这种事情我肯定得自己拿主意，就是想跟你聊聊，你听了，就告诉我一句，你觉得我的判断有没有大毛病就行了。我接着说——”瘦子继续把自行考虑的那些想法汇总抛出来。“我相信雪怡的重要原因是她坦诚，很真实，不虚伪不做作。她自己主动跟我说起那天约我去山林，是因为竹城的事情被卡的没办法了，她又不想被她父亲看作没用的人。当时想求我帮忙，用假装是我女朋友的办法去说情。”
陈逢时也觉得这叙述让人感觉很可靠，这样的办法是可以理解的，以瘦子的性格，如果情况允许，十之八九也不会拒绝帮忙。换个角度看待的话，也说明杨雪怡对瘦子的估计很准，否则不会作此想法。“我觉得没什么毛病。”
“我也这么觉得，所以这事，当时我就答应雪怡，确定了见我姨夫的日期。”瘦子这话，让陈逢时觉得，好像这些，都不是瘦子真正的心事。
陈逢时还没问，就听见瘦子声音异样的说了句：“但是我又有点怪她太坦诚了。”
陈逢时一脸问好，这话背后又有什么故事？

第三百二十六章 经营中的爱恋
瘦子突然驻足，低着头脸，沉默了几秒，突然蹲下，抱着头，抓着头发，带着哭腔说了句：“她刚来竹城就说过最长会呆多久，离开的日期还是不会变。她还说，跟我只能相爱，肯定不会有结果，她父母早定了婚事，到了时候就得嫁人，不管她喜不喜欢！”
陈逢时不由自主的蹲下，拍了拍瘦子的肩膀，又拍了拍他的头，心疼眼前这位朋友。
瘦子眼睛都红了，眼眶里都是泪，他抹了把，又抹了把，看着陈逢时幽怨的说了句：“我知道你是安慰我，但你能不能别拍头？我觉着像是在逗狗！”
“好吧，我拍肩膀。”陈逢时实在笑不出来，因为就没见过瘦子如此难过。
只是，这种事情当然会难过。
换了这番话是沈爱跟他说的，他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老沉，你主意多！帮我想想办法，我不想她走！是、我是贪心！开始觉得曾经拥有就是中大奖了，可是，我就是想要好的结果啊！我不甘心什么也不做的走向明知道是悲剧的结果！”瘦子喊着，可是，根本就是哭喊了。
对他而言，这些话能对谁说呢？
亲人？家人？根本不可能，也就只能是陈逢时和汉子而已。
“老沉！你主意多，你要愿意帮我，这事就能有转机了！你追沈爱多成功啊，事实证明你靠谱，这事除了你，没人能帮我了啊！我本来想，你这回要是没时间来竹城，我就等你有空了，到宣城找你商量这事的。真不能拖了，我没多少时间了！雪怡话说的明白，也早求我了，她得走的时候，让我别强留她，我也答应了，我真没多少时间了……”瘦子的反反复复的说着，仿佛明天杨雪怡就会走似得。
实际上当然不是明天，只不过，分离的结果明明白白的在那里，过一天，离别到来的就早一天。对于瘦子来说，分分秒秒都是煎熬，不在信任的好兄弟面前崩溃，还能在什么时候？
陈逢时听着，想着……他真希望能有办法。
可是，他真没有瘦子以为的那么厉害，跟沈爱的情况，一些关键的情况都不是他曾经可以预料到的。
“我肯定会帮你，但需要点时间。这样——”陈逢时很快理清了情况，脉络清晰的劝说瘦子道：“回头我先通过沈爱多了解些雪怡的事情，再托请朋友打听些她的情况。而你呢，先稳住，怎么答应她的就怎么做，别因为这个把你们在一起的珍贵时光变成了泪光。”
“行、行……我知道，我知道，雪怡也喜欢稳重可靠的人。我答应了做不到，她肯定会觉得烦恼，会觉得我言行不一是个不靠谱的人，就更不会认为我能托付终身了。老沉你别担心，我是在你面前才这样，我肯定不会在她面前这样！”瘦子心安了不少，忙不迭的擦眼泪，看着陈逢时的眼神，俨然一副说什么听什么的无条件信服模样。
“下次你跟雪怡聊起这事，可以的话录音让我听听，如果有清晰的视频影像就最好了。观察她面对你时的言谈及语气的情况，结合多方面打听的信息，才能更好的对她做出判断。”陈逢时考虑着，说着，看见瘦子连连点头答应说没问题，又说：“先这样，等这些事情办完再考虑别的。”
“好，我听你的！老沉，你能在竹城呆多久？”瘦子满怀希冀，但陈逢时不可能骗他，就说：“最多应该不会超过三天，很可能随时有事就得走。不过你放心，你有事情信息就是了，肯定会第一时间回复，打听的事情我也不会耽误。”
“沈爱跟杨雪怡熟，肯定能问到不少情况，有消息了及时跟我说声行么？尤其是雪怡将来的结婚对象的消息！”瘦子说起这个，就觉得难受，他现在的女朋友，爱着的女人，却注定在未来要当别人的新娘！
以前单身时，他无聊时看到这类故事，铁定会嘻嘻哈哈的笑一句说是睡了别人的未婚妻明明占便宜之类的话。
但现在，他完全没办法这么想，因为比起曾经拥有，他理所当然的认为得到天长地久的人才是真正的幸运。
陈逢时答应了帮忙，瘦子的情绪也就好多了。
两个人聊着，不觉已经天亮。
说是聊天，其实是陈逢时听瘦子倾诉。
沈爱打了个电话过来，陈逢时说跟瘦子一起，她就说继续睡了。
没多久，杨雪怡给瘦子来了电话，他立马招手示意，催促陈逢时快回酒店，同时拿着电话一脸贱笑的模样。
陈逢时默默叹气，早知如此，他何必死扛着疲惫不堪？
结果呢？
瘦子一溜烟的回了套房，陈逢时默默无语的开门进去，就听见爆炸的声音。
爆炸？
陈逢时循声进去，发现沈爱又在客厅看那天他和小安遇到伏击的影像。
“时，直接睡吗？”沈爱盖上笔记本，看见他回来，十分高兴。
“我洗个澡再睡，你怎么醒着？”陈逢时虽然困的想直接睡觉，但在沈爱面前，这时候能不战胜懒惰和疲惫，体现良好的生活习惯？
“刚才醒了睡不着，就想等等你。”
“你的等待让我觉得很感动。”陈逢时确实感动，却也在暗暗可惜，他们若是结婚了多好，现在等他也没用呀，根本没指望有别的想法，甚至连瞎扯的话都不敢说。
陈逢时洗完澡后仍然没觉得精神一点，困的感觉能站着打瞌睡。
出来时候，看见沈爱还在看那段影像。
他实在忍不住问了句：“你对这段录音为什么特别在意？”
“我觉得是理解你跟会长交情的很好的途径，也是了解你的途径。”沈爱不见犹豫的回答，似乎全然没有修饰。
“是吗？”陈逢时过去，在搂着沈爱，坐在旁边陪她看着。
可是没一会，他就靠沈爱肩膀上，睡着了。
沈爱发现后，轻轻把笔记本盖上，犹豫着，虽然有点脸红，还是反抱着陈逢时，就成了互相拥抱的靠坐在那了。
只是，沈爱却没睡着。
原本凌晨她先回房睡了会的，这时候精神状态比陈逢时好多了，此刻又想着事情，加上这般亲密的状态，她自然情绪强烈，根本就没睡意，看着陈逢时睡觉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喜欢。她自己也知道这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附加效果，可是，正因为有这种附加特效，有情人之间才会特别幸福美好。
可是，陈逢时越来越歪，沈爱也就越来越尴尬，脱身吧，又怕动作太大惊醒了他，顺着他倒下去吧，又觉得脸红耳赤，想想就特别难为情。
陈逢时睡着了并不会想这么多，沈爱犹豫中，人已经随着他倒了下去，变成挨着他，一起躺在沙发里。
沈爱到底没有抽身退去，即使这情景让她慌乱的无所适从。
可是，她所以想了解陈逢时和小安的交情，就是觉得他们需要增进了解。
沈爱虽然不是很理解陈逢时跟小安的交情密切度，但她却因此觉得，以她跟陈逢时的关系，更不应该过于刻意的强行保持距离。
沈爱是这么想的，也在有意识的克服那些因为羞怯和信任因为而想逃避的想法。
她也很快觉得，克服了那些慌乱之后，她实际上也很喜欢这种没有跨越底线的可接受的亲密感受。
陈逢时睡醒的时候，发现沈爱在他怀里，睡的很熟。
这情景让他有些意外，却很快回想起来，明白他睡着后沈爱没忍心惊动。
他自然也不忍心惊动她。
可是，他是被憋醒的。
陈逢时很努力的忍着、忍着、忍着……感觉膀胱都快炸了，他恨不得硬质化肌体！可是那么一来，膀胱得更受不了。
如此又煎熬了一阵，他不得不稍微调整姿势，减轻一点压迫感。
不料这么一动，沈爱就惊醒了，揉着眼睛，看见他，就微笑着问：“醒很久了吗？”
“不久。”陈逢时话刚说完，沈爱按着他身体坐起来，虽然只是轻微的压力，也让他受不了地叫道：“别压、快炸了！”
“嗯？”沈爱忙拿开了手，然后，恍然明白过来，红着脸说：“我不知道……”
“没事。”陈逢时站起来，却发现走一步都难受，从没体验过憋尿到这种地步的滋味。沈爱想了想，鼓起勇气起身，扶着他，一直送进洗手间。
陈逢时出来时，简直无法描述那种轻松的心情。
然后看见沈爱坐那，看着他，似乎有话想说，又犹豫不决，就问：“有话想说？”
“嗯，可是又担心会让你觉得不被信任。”
“如果是这样，那就更应该说了。该沟通的问题避而不谈，对于信任基础不可能有建设性吧？”陈逢时坐在她身边，表情很认真的等待发问。
“时，你睡觉会动来动去，平时也那样吗？还是说，因为在沙发上才这样？”沈爱问这话时觉得有点难为情，可是，这问题让她想到别的事情，觉得不弄清楚真的很不舒服。
“一直会。从小睡的床就比较大，喜欢翻来滚去的乐趣，大约因此成习惯了。”陈逢时如实回答，心理自然在猜想沈爱为何这么问。
沈爱又显得犹豫不决，于是，陈逢时觉得，他原本考虑何时跟她聊起的事情，大约是说晚了，该早些主动提起的。

第三百二十七章 阴谋的味道
既然猜到了，尽管此刻主动提起略嫌晚了些，但总比继续装傻蒙混过关来的好。
于是陈逢时问说：“你想问指挥部的事情吗？”
果然，沈爱如同得到了力量下定决心那般，注视着他，问：“时，那天在指挥部，你跟会长是轮流休息、还是一起休息的？”
“一起。”陈逢时回答的很果断，觉得这时候闪烁其词，反而更让人难以取信了。
“可是你睡觉的时候……”沈爱咬着下唇，这意思很明白，她即使愿意相信他，可事实摆在眼前，他睡觉不规矩的状态根本就没办法相信呀。
“来——”陈逢时拉着沈爱进了卧室，拍拍床的左边，示意她躺下。
沈爱犹豫了一秒，过去，靠边躺下了。
两米宽的床，一人一边中间还能再躺两个。
但这不是关键，就陈逢时睡觉的习惯，床再宽两米也能滚到另一边去。
但是——沈爱看见陈逢时取下手腕上的细索，一根在左手手腕上绑着床垫的边角，留的长度不足半米；一根并联在脚踝也绑着床垫边角。
这么一来，陈逢时打滚也过不了中线。
陈逢时举起胳膊和腿，晃了晃，沈爱笑了。“你当时就这么睡呀……”
“不是当时，实际上这种情况有过几次，我不这么睡小安也不答应呀！”陈逢时也不怕这话暴露了更多信息，实际上真要避讳，这种情况反而是距离很大的。他俩楼顶上坐那挨着睡的事，他真没勇气提。
陈逢时看沈爱显然松了口气，没了心结，就特诚恳的说：“这件事情我本来该早点跟你谈的，请原谅我到底有点心虚，还没积攒足够的勇气值。因为说到底，这种行为本身，很不合适。”
“嗯嗯，我也觉得于礼不合。”沈爱很直接的表述，因为她自问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只是知道当时陈逢时和小安确实都连番遇到事情没休息好，加上床大，两个人关系又特别好，没多想就一人睡一边了，她也不以为是不可原谅的原则性问题。
“对此我其实一直在检讨，过去因为一个人，确实没考虑太多。我们俩刚在一起，细节方面的问题我难免没调整过来。下次这种情况，我肯定睡沙发。”陈逢时自己当然也知道，有些跟小安过去就没什么顾忌的距离状态，那肯定是要调整的，他本来是想都琢磨清楚了再谈，现在也就只能先保证不会再发生这种敏感的情况。
“嗯！”沈爱很高兴的答应，陈逢时看她如此通情达理，感激之余尤其觉得欢喜，看她还保持着乖乖躺着的姿势，就说：“你看，我刚刷完牙来着。”
“我再去刷个牙。”沈爱说着就要起来，陈逢时一把按着她肩膀说：“没事，我刷了就行。”
“那怎么行呢？”沈爱却非常坚持，觉得那是对他不负责任。
陈逢时只好无奈的看她出去刷牙，一个人躺那郁闷的等着。
明明只是几分钟的事情，却觉得特别久。
但比起等待更让人郁闷的是，他刚开始胸膛里如烈火燃烧，可等着等着，火势就越来越弱了。
还好，总归没到熄灭的地步，沈爱就很开心的回来了，很显然，对她而言打断了气氛去刷牙也不是好体验，只是，不这么做她觉得体验会更糟。
陈逢时也就立即激动起来了，两个人充满仪式感的认真对待，正准备开始，沈爱突然喊停，很困惑的问他说：“时，你让我看细索怎么捆绑床垫就好了，为什么还让我也躺着呢？”
……陈逢时沉默了两秒，忍无可忍，决定无须再忍了！
他如猛虎般突然扑倒沈爱，坏笑道：“白嫩嫩的小绵羊，你现在才明白是不是太晚了？嘿嘿嘿……”
陈逢时正要亲下去，结果沈爱别开脸，很用力的拿手抵着他说：“时，别这样，我讨厌这样！”
陈逢时瞬间清醒了……好吧，他轻浮了，他没正经了，他不该把这么神圣庄重的时刻变成嬉笑玩乐般的随意了。
“不好意思，我不该这么没正经。”陈逢时默默叹了口气，他还是修炼不过关啊，一不小心就让轻浮属性从精神世界的牢房里跑了出来。
“可能是我反应太大了——可是，我真的接受不了。我觉得这是非常认真庄重的事情，你那么说，我觉得就像很随意似得——虽然我觉得你不是那么想的，但我的感受就是这样。”沈爱坐起来，也觉得有点遗憾，但这是她的真实感受，她不觉得应该隐藏。
“这很明显是我的问题。”陈逢时暗暗可惜，美好的气氛就这么没了。
沈爱也觉得可惜，此刻问题沟通过了，她觉得，心情也恢复了，估摸陈逢时自责之下，怕是不好再提议继续的话，她暗暗鼓起勇气，正准备表示可以继续时——他俩的电话一起响了。
是信息，就一句话：‘假期结束。’
两个人刚看完信息，正面面相觑的郁闷着，陈逢时的电话响了，是小安。
他示意要接听，沈爱忙说没关系，还说不用离开去外面，陈逢时就直接坐床边接通。
“看信息了吗？”
“看了，什么情况？支援战斗也不能突然这么急吧？”陈逢时暗觉郁闷，虽说早有心理准备可能会有这种情况，但还是比预料中快太多了，这才一天多哎！
“昨晚离开竹城的四辆车，十五个觉醒者，在城南高速十公里处的山林里被发现，人全都死了。我在往你们那去的路上，大约二十分钟左右能到。”
这是大事件……这次联合行动，眼看到尾声，很多搜索队伍的人都各种途径撤离或者在竹城休息玩的时候，却接连出事，现在还是十五个觉醒者死亡的大事！
这里，注定如此不太平么？
“菌魔虎干的？”陈逢时还想到一个紫云，但是又觉得她不至于如此激进。她的情况还没到这种程度，以她的冷静，至少会等到宣城跟羊城交涉之后再说。就算宣城不找羊城，羊城为了保全她，也肯定会主动跟宣城谈判。在此之前紫云如果又搞事，还是这种大事，那就是把她自己置于无可挽回的处境，这并非她那种人会做的蠢事。
“从目前所知的现场痕迹来看，基本可以排除。遇难者都是广大城灭魔会的人，管理层本来打算到临近市里玩，犒劳会里的人，现在全死了，广大城灭魔会如今等于无人主事，管理层全军覆没。”小安说起也觉得头大。
“一股子阴谋的味道。”陈逢时实在没办法不这么想，这么严重的事情，下手的有多少人？
“背后的目的应该不单纯。难就难在现在竹城聚集了一百六十多个灭魔会的人，排除人手少打酱油的、还有已经撤离了的，也还有三十多个。事情已经发生了，尽管我希望是羊城的阴谋，也难以排除是别的哪个灭魔会的集体行动，毕竟广大城的幸存者是块肥肉，而广大城灭魔会的整体实力又不足以震慑许多大灭魔会。”小安知道的消息早，当然想的更多。“一会见面聊吧，省得还得说两次。”
“行，一会见。”陈逢时挂了电话，在沈爱紧张的注视下，告诉了她这个非常糟糕的消息。
“怎么会这样……肯定是菌魔虎吧？”沈爱的反应很正常，如此严重的事情，他们当然希望是菌魔虎的锅。
倘若不是菌魔虎，而是觉醒者的话，只是想想，都觉得太可怕了！
“大约不是。”陈逢时不忍心把沈爱的美好希望粉碎的太彻底，至少，不是由他来挥动锤击。“具体情况还不清楚，小安在过来的路上，我们收拾好了下楼等她吧。”
“嗯！”沈爱立即行动了起来，这样的大事件面前，哪还有心思考虑亲亲未了的事情。
陈逢时都没心思想了。
两个人收拾妥当，十七分钟后，小安的车到了酒店门口，陈逢时匆匆忙给瘦子和汉子去了信息，说是有急事。料想他们会以为哪里又闹鬼，需要他这个大师去降服，自然也不会怪他。
路上还是小安开车，让陈逢时和沈爱能够查看事件最新的情况。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广大城灭魔会的觉醒者，本来有几个约好在临近的城市等待，可是过了时间还没见到人，十五个人，没一个在群里回应的，会长的联络设备也没有应答。担心出事，就托请了关系好的灭魔会找找。那灭魔会的人开车出城，在路上发现异常的痕迹，在坡下的山林里，找到了四辆出事的车。
小安、金色血人、银色戒指三个人到现场的时候，别的灭魔会得到的消息晚一点，都还没到。
马路至山坡下面，没有车一路下去的痕迹，从情况来看，四辆车就好像是被直接仍出去的那样。
小安和陈逢时互相看了一眼，都觉得情况越来越不妙了。
如果这事背后有阴谋，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宣城就得倒霉。
现场没有菌魔虎的痕迹，在竹城的灭魔会里，怎么算，也没有能同时把四辆车举起来丢那么远扔下山坡的神力。这不是战斗类生命之力就能办到的，还必须是吃过多颗菌魔核心才能具备的力量。四辆车，出事的时候连联络的时间都没有，大约是直接被袭击，从路面仍下去，人都在车里被摔死的。
如今的灭魔会联盟里，除了宣城灭魔会，还有能凑出四个吃过多颗核心的觉醒者的灭魔会吗？

第三百二十八章 有发现？
显然没有第二个灭魔会的觉醒者具备同时袭击四辆车、并且让车里人来不及联络就被远远扔出去，坠落山坡低处的可见战斗力。
如果这是指向宣城灭魔会的阴谋，必然还有后招。
而此刻，陈逢时考虑的当然是，这种指向性是否存在让人疑虑的基础，于是说了句：“凌晨我跟戒指在城里跑过楼。”
小安凑近了低声说：“绿巨人支援作战行踪可见，我凌晨的时候在睡觉，小火和酒精、咖啡三个都无法以觉醒者身份的状态提供不在场证明，这就四个了。再说，联盟方面不知道我们核心分配的情况，有心者完全能把大地之母也算进去，那就五个了。”
沈爱一头雾水的看着他们俩，没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小安皱着眉头看着高处的山路方向，说：“其实两个人也有可能办到，就怕有故意构陷的指控。”
“如果要万无一失，肯定四个人最好。”陈逢时考虑着四辆车的行驶速度，那段山路比较直。虽然从较远的弯道也能扔过来，但那对力量要求就更高的，只是在弯道处因为行车慢，就可能实现突袭时一个人连续掀飞两辆车的难度。而行车速度太快的相对直道，应该是很难的。“袭击者既然很难凑足四个这种程度的力量，那应该是用了别的手段。”
从距离上来看，背后的人是经过计算的，这种距离，陈逢时他们知道，一般的菌魔本体也办不到。
沈爱依然没明白小安和陈逢时担心这事是栽赃宣城的忧虑，但她听明白了关于车摔飞过来的事情，她本来也在考虑车是怎么飞出来的，她觉得只有小安和陈逢时这样的力量，才可能办到吧？这一点上，她自然是不了解他们强大力量的程度，所以从开始就没有想着是四个吞噬了多颗菌魔核心的觉醒者干的。
“如果用很强大的遥控弹射装置，在路上摆好，用上伪装色，又是凌晨时分，高速行车的时候应该很难发现吧？四辆车开过去的时候，控制弹射装置把车投出来，事后收拾设备，就没痕迹了。黑阳能帮忙计算这种猜想的可行性吗？”沈爱没想阴谋，所以，一开始就设想着实现的可能性。
小安很意外，却不吝称赞的认可说：“这设想很棒。”
“戒指这是侦探般的头脑。”陈逢时当然更愿意称赞她的推想。
黑阳那头也果然不让人失望，调取相关计算模型之后，很肯定的说，完全可以实现，而且简易实现的设备制作时间并不需要很长。而且这推想如果就是事实，弹射装置很可能是这两三天里制作的，其中必须的某种强力合金，在竹城及附近可生产的地方很少，很大希望可以追查到线索。
“那就看你了。”小安很高兴这么快就有了线索，虽然这只是实现的途径之一。她看着陈逢时又说：“如果是阴谋，倒可能跟羊城或者紫云有关。”
“羊城会这么过份吗？”沈爱觉得很吃惊，她本来就相信，伏击小安和陈逢时的阴谋是紫云一人所为。羊城灭魔会毕竟是全国联盟的发起者，又是联盟里宣称之下，跟北城、三水城并列的三大最强灭魔会，会干这么离谱的事情？
“我想这事跟紫云有关，也未必跟羊城有关，竹城聚集的灭魔会太多，核心的诱惑之下，难免有人会被紫云利用。如果真是她，十之八九会主动找上我们。”陈逢时的判断跟小安比较接近，也不想空口无凭的告诉沈爱说羊城干的出来之类的话。
但沈爱这时候，已经意识到他们谈论的意思，就觉得特别震惊、难以置信的问说：“你们是说……紫云想用阴谋栽赃交换会长不指控她作恶的事实？”
“前提是——真的跟她有关的话。”小安丢下这话，说到附近转转，看有没有更多线索。
陈逢时和沈爱也分走不同的方向，查看情况。
三水城的副会长这时来了，车里面的情况小安没动，最早找到这里的灭魔会的人也没动，都在避嫌。
陈逢时转了一大片区域，也没有发现，折返的时候，还在竹城没走的、大小灭魔会的负责人都在了。
这时候三水城在内的大灭魔会们才默契的提出说既然人都齐了，该查看车里人的遗物。
最先发现情况的那个灭魔会的人，也把随身的影像装置放出来，证明从搜寻发现到现在，他们没有、也没有拍到别人动过里面的东西。
“这份视频我们会上传到联盟，从搜寻到发现，四个角度都放了设备一直录着。”
大家都只是默契的赞许他们细心，其实都知道，现在这种情况，既然广大城灭魔会不是被菌魔虎所杀，这里怕也难有四个菌魔本体同时存在。最大的可能，反而是联盟内的人下黑手。
别说他们，连宣城都得多点心自保的心思，否则，换了过去，联盟长小安在这里了，早就直接先确认车里人的遗物，查找更多线索了，哪还需要等到现在？
小安、陈逢时、沈爱，在围观人群前列看着，几个指定的人在多个方向的视频拍摄下，搜寻车里人的遗物。
陈逢时和小安都有点紧张，这事件到底有没有栽赃宣城的企图，很快就会知道。
倘若有，那么后招极大可能在车里，这本也是最顺理成章的办法。
车里找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多，都是些随身物品，可是，又少了些东西。
“联盟长，广大城灭魔会的人身上找不到任何随身视频设备，他们的手机、电子设备也全都不见了。”
搜寻的人得出的结论一致，这也就进一步证明，下手的是联盟中的同伴，而且还得是了解大灭魔会情况的人参与了其中。联盟里的中小灭魔会基本都没有完整的设备，既没资金、也没途径去订制让人难以反追查的随身录制设备。
至于指望广大城灭魔会通过网络收到的影像信息，那就更不用想了，对方若不带着干扰器，除非行动过程中集体处于发高烧的状态。
收拾的如此干净？
那是否意味着，猜测这事是阴谋，只是一个太阴谋论的想法？袭击者就是图谋核心而已，收拾的目的就是不想暴露。
知道搜寻无果，围观的灭魔会代表里，有人请缨再找一次，猜也是原本有相关工作经验的人，或者是认为刚才的搜索可能存在盲区。
这一波的搜索就更仔细了，其中两三个显然见惯了尸体的，搜寻摸索完全没有不适，浓密的头发里不放过，耳朵、嘴巴、鼻孔，甚至于私隐部位……自然也不嫌弃袜子干净与否，也会脱下来，还有检查鞋子的。
突然，一个参与搜索的女觉醒者说：“有发现，数据卡！”
她是从广大城灭魔会遇难的觉醒者裙子里掏出来的，众人都很期待，理所当然的觉得，这必然是这个女觉醒者害怕证据被毁灭，在临死前，把数据卡藏在私隐部位，这才逃过了凶手的手段。
小安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即使是陈逢时，此刻也没办法心存好的期待。
因为，他看见那女觉醒者的裙子湿了，脚上的袜子里也是湿的——一个在危急关头吓尿了的女觉醒者，这并没什么可笑。但这种情况下，说她人在车里，从高空坠落过程中竟然还能想起来把记录了影像的数据卡取出，藏在裙下……是不是太扯了点？
相比之下，这更像是他们最初怀疑的手段。这么找出来的线索，如果指向宣城灭魔会，那就更没有说服力了。
至于说为何对方没有考虑到这层破绽，而选择这个女觉醒者？
答案是显然易见的，遇难的女觉醒者有六个，只有这个穿裙子，最重要的是，六个在死前全都吓尿了。什么？为什么不是死后尿的？打湿的分布情况肯定不一样啊！所以说，凶手玩儿这手段时，根本没得选，哪怕明知道存在这么一个逻辑上来看，不太合理的破绽，也只能选唯一穿裙子的这位。
总不能去选择穿裤子的吧？坠落过程，还解裤子，往私隐处藏？至于说藏到别的地方，效果又显然远不如眼前这般好。
数据卡被擦拭干净，放入设备，当众播放。
那里面，恰好拍到了突然从路边、出现在行驶中第一辆车旁边的身影，看起来那个男人蹲下掀飞了车时，录制的角度也飞了起来。时间有限，看不到太多，但是一个显眼的特征是——那个男人带着面具，金色的面具，跟金色血人的面具，看起来是一样的。
一个个灭魔会的代表的目光，都不经意的扫过金色血人，又扫过小安、还有银色戒指。
是的，即使没有人说话，但其实他们都有差不多的疑虑和想法。
小安和陈逢时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无奈。
他们观看时，都留意到一件事情，这个录音的角度可以说是完美，看到了掀飞车的男人的面具，可是，却没有拍到值得在意的路面区域的情况。也就是说，沈爱的推测仍然可能成立，而录影中男人的掀飞也就很可能是空有姿态而已，实际上汽车仍然是被设备弹飞的。
但是，除了他们，在场别的灭魔会关注的焦点都是录影里的金色面具。

第三百二十九章 纷纷领票入场
此刻，死一般的安静。
大家都在等，等着嫌疑人金色血人说点什么，又或者是小安说点什么，再或者是，别的哪个大灭魔会的人能说点什么。
但是，小安很淡定，陈逢时也是。
搜索继续着，只是，如猜测的那样，再没有更多的发现了。
这期间，三十来个大灭魔会的代表都互相交换过目光，然后他们都看懂了，羊城灭魔会的代表，第二副会长绿满天，明显有迫不及待开口质问的打算。
既然羊城要当出头鸟，别的大灭魔会自然闭上嘴巴等着看。
他们心里都明白，羊城当初是联盟成立的发起者，本来十拿九稳的以为当定了联盟长的，结果被宣城夺走，说没有耿耿于怀大概没人会信，早晚都会有动作，那么今天会乘势发难，当然一点都不奇怪。
自发请缨搜索的几个人都表示再没有更多发现，除非胃里还有东西，但那就只能解剖了。
于是，羊城的第二副会长绿满天就没再继续等了，直接质问说：“副联盟长金色血人不该跟大家伙说点什么吗？”
陈逢时扫了圈沉默的众人，目光最后落在绿满天脸上。
这位可不是陌生人，当初他生命之力刚觉醒，收拾了变成肌肉狗的菌魔本体时，遇到小安和羊城灭魔会会长和紫云在内的四个人，其中也有眼前这位绿满天，他还是脾气比较急，险些跟小安闹翻的那个。
陈逢时跟他当时自然没有什么不对路，但是，作为宣城灭魔会的副会长，这立场决定了肯定不会受羊城灭魔会的人待见。
尤其是，当初羊城灭魔会的四个人，大约做梦都没想到，他会成为宣城灭魔会化作黑马的关键因素，换句话说，羊城灭魔会跟联盟长的位置失之交臂，就是因为他！
如果说小安对羊城灭魔会方面存在什么顾虑，当然是因为——他们见过陈逢时的脸。
别人不知道金色血人是谁，羊城灭魔会里却有三个人，肯定是知道的。为什么是三个？因为当时见过陈逢时的四个人里，有一个在两月战事期间壮烈牺牲了。
不过，也正因为羊城灭魔会有三个人知道。所以，没到敌对立场尖锐到某种地步之前，他们也必然因为顾虑而不敢利用这个信息针对性的做什么。
面对绿满天的质问，金色血人很淡定的回应说：“因为一张面具，我就应该说点什么？我本来以为，这很显然是栽赃嫁祸，干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连特征都不需要隐藏吗？不带面具，换张硅胶面具的脸很难？隐蔽性比顶着张金灿灿的面具差吗？还是说，有必要带着合金面具发挥保护作用？”
“大家伙当然不会轻易怀疑副联盟长，但既然线索带出了关系，如果能确定当时副联盟长人不在现场的话，肯定更好。”北城的金子站出来说话，他是不相信的，所以抓住重点，想提醒金色血人。
“话可不是这么说！”绿满天可没兴趣隐藏敌意，不等陈逢时开口就叫着说：“现在的线索就是副联盟长的面具！这面具明显是特殊合金制造，要说轻而易举能够随便复制，那可说不过去！竹城的菌魔虎事件本来就是突发，至今才几天时间？更别说，同伴死亡核心会遗留的秘密大家伙知道的时间就更短了！副联盟长说面具不算什么，怎么让大家伙信服？至于说为什么会戴着面具——副联盟长的说词听起来有道理，可是，说不定是因为对自己太自信，根本没想过会被录下来呢？”
三水城的银子这时候也憋不住了，她当然也相信金色血人，就说：“副联盟长你快说说昨晚凌晨三点的时候在哪里呀！”
沈爱也觉得奇怪，昨晚那个时间段，他们在城里巡走，带的硅胶面具一路记了影像的，要证明当时不在这里，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为什么陈逢时却想不到似得呢？
但是，沈爱虽然奇怪，可她对陈逢时心存信任，所以明智的保持着沉默，并没有抢着说话。
金色血人很淡定的扫了一圈众人，反问说：“大家伙都应该明白我的难处才对，如果说昨晚我没有戴面具，而是用自己的脸在某个酒店里睡觉，还不是一个人的话，我可以因为这种没有凭据的猜疑，就拿出自己不在场的证明吗？”
这是很合理的解释，是的，换谁也不行。如果是这种情况，他要证明，就得暴露真面目，换谁谁愿意为这么扯的理由暴露啊？
绿满天听了这话，十分高兴，嘴里却说：“副联盟长这么说，我就没话可说了，只不过，我的疑虑也没有办法消除。这种情况下副联盟长是不是得暂时卸下内安部的职责和副联盟长的职能啊？我想不仅是副联盟长，联盟里除了宣城灭魔会，没有别的会还能凑出四个力量这么强大的觉醒者！会长在内、宣城灭魔会是不是得整体避嫌啊？”
“胡说八道！”小安和陈逢时没发作，北城的金子却替他们鸣不平的愤怒叫了起来，指着绿满天就质问说：“你这人简直不可理喻！因为一张面具竟然敢否认宣城灭魔会过往那么多贡献，竟然就敢要求联盟长和副联盟长暂时卸任？那我弄张你的硅胶面具在犯罪现场晃晃，是不是就能动内安部的职权清除败类？”
金子的仗义执言，很显然是个人行为，因为北城灭魔会的另一个人在他后面，看得出来不止一次的扯他袖子，可是金子根本不理会。
金子自然是个性情中人，而且正义感强。但是，他并不明白此刻的真正形势。
绿满天又不是笨蛋，怎么可能认为靠这种程度的‘证据’就能让小安和金色血人的权力被暂时冻结？
但是，他必须要趁此发难，明确羊城灭魔会的立场，同时也就是在告诉别的灭魔会，愿意支持羊城的站出来，对宣城灭魔会心存疑虑的也可以站出来，有他们羊城灭魔会顶在前面，压力他们顶，其它站出来的灭魔会都只需要跟从就行了。
绿满天必然要这么做，更因为眼前这机会，明摆着绝大多数灭魔会都会在情况不明之前保持中立，只有铁了心跟随宣城灭魔会的那些，才会为了立场站出来。
换句话说，对于羊城灭魔会而言，现在就是一个趁势举旗，顺势拉拢许多助力的机会。有想法的灭魔会也都不会错过这个机会，联盟内部强弱稳定，就意味着他们没有机会获得更多的突破，也得不到掌握更多话语权的机会。
可是，如果有了公然的争斗，那就不同了，不管实力强弱，都有机会分到好处；更何况，联盟内斗对于有些会来说，正是合法合理谋求力量突破的天赐良机。
绿满天本身有没有这样的见识不重要，重要的是，羊城灭魔会的会长，必然是做出这个决定的人。
否则，绿满天的性格甚至未必能等到搜寻完全结束了才发难。
小安和陈逢时当然明白这些，正因为如此，一个配合的沉默，一个故意隐藏。
倘若直接丢出证明，绿满天顺势一个道歉事情也就过去了。
羊城和宣城之斗，从紫云利用连成算计起，就已经开始了。此刻羊城第一个跳出来，背后的主谋又很可能是紫云，要说羊城不知情，只怕不太可能。
此刻故意装作难以招架，才能让羊城继续跳，才能让站在羊城那边的灭魔会，一个个的站出来。
果然，绿满天表态不服，立马就有坚定跟随羊城的灭魔会的人符合说：“我们XX会不是针对副联盟长，就事论事，现在的情况副联盟长应该避嫌！过去副联盟长的贡献大家都服气，但不等同于现在的情况大家就可以没有疑惑啊！”
“我们X会也说句实在话，可能比较难听，但也是就事论事，从古至今就少不了从好变坏的人，多少伟人尚且没逃过这种套路！所以说，眼前的情况副联盟长还是避嫌的好。等将来情况搞清楚了，自然就清白了嘛，到时候我们当然还是会支持副联盟长的嘛！”
……一个个坚定不移支持羊城灭魔会的纷纷发言，紧接着跟宣城关系密切的那些，就站出来反驳，一时间两边吵吵了起来。
一些本来旁观的灭魔会，发现金色血人仍然没有足可让人信服的话说，而且支持羊城的人竟然不少，三水城等一些大灭魔会也没有表态。于是更多灭魔会憋不住跳进场，大多都带着目的。也有一些完全是被带节奏，真的怀疑金色血人杀人夺核心的。
金子本来就敞开了再吵，银子听的也激愤，虽然联合行动时对于宣城灭魔会有一点失望，但还不至于粉碎她好感的程度，更重要的是，她觉得眼前分明是羊城灭魔会惹是生非，自然就更愿意站在宣城这边。她本来还被会里人拉着，可看见金子越吵越生气，她们本就算是建立了共患难的交情，不由同仇敌忾，忍无可忍的跳出来，加入战团。
北城和三水城的支援搜寻作战负责人面面相觑，都看出对方眼里的无奈，然后，只能悄悄把金子和银子的情况分别报告所属灭魔会的会长。
小安眼看着越来越多的灭魔会跳进场，慢慢的，也有憋不住的大灭魔会开始拉偏架，嘴里说着以和为贵之类的话，又说什么，这种事情没有真凭实据，就算要讨论，那也该留到联盟会议里研究，许多灭魔会的会长都不在场等等……

第三百三十章 关键人物
这些话听起来是在劝，实则等于是说，这件事情已经值得放到会议里正式讨论，那么，一旦投票有了结果，金色血人也就得被暂时停了内安部部长的职务，还有就是副联盟长的职权。
这种话若非笨就是坏，但在场的人的态度，除了如金子这样的外，基本都是所属灭魔会会长的态度，这些灭魔会的会长有多少是省油的灯？那自然就不是笨，而是坏咯。
不过，小安很高兴有这么多人跳出来，她跟陈逢时默契的配合这一处，故意示弱，需要的就是跳进场的灭魔会尽可能的多。
如此又乱哄哄的争吵了很久，只剩下十来个大灭魔会没有跳进场，而且看他们气定神闲的架势，显然得到的指示就是隔岸观火，根本不会跳进场。
绿满天的目的已经达成，要的就是这种势头，当然也不会真的想让这种骂仗没完没了的持续下去，于是就请了三水城、北城及没做声的十几个大灭魔会的人一起跟小安商量。
“联盟长，眼前这情况乱下去也不是办法，大家伙的分歧是不是留到联盟会议里谈？”
小安故意嘲讽的说了句：“我怎么敢说话？照你刚才说的话，我也是有嫌疑的人。”
绿满天不冷不热的笑说：“联盟长昨晚在山脚下，大家都是知道的，这么多会里的车都在附近，还不至于说联盟长离开回来，也没人发现。刚才我那么说嘛，也只是不敢确定副联盟长的清白，自然也不敢肯定联盟长是知情、还是不知情。可这眼前的事情，当然还得联盟长说句话。”
“哼。”小安一副不爽，直接不给他好态度，旋即说了句：“让他们静静。”
小安自然不会一个人扯着嗓子喊，绿满天既然觉得该收场了，那就帮忙让众人安静咯。
绿满天在内的十几个大灭魔会的人就一起喊着让别吵，安静，听联盟长说话之类的，人群也就很快安静下来了。
小安表现的好像迫于赞同羊城的声音太多，所以才无可奈何的表示会把事情放在联盟会议里讨论。
于是争吵的事情平息了下来，她又照常交待了在马路上下林中扩大范围搜寻线索的任务，聚集的人群得了说法，高兴的自然暂时不纠缠；不高兴的那些自然是支持宣城的，当然会配合小安的工作。一时间，除了留守现场的，人都分散了出去探查线索。
随着搜寻的范围越来越广，也就变成一人一路。
可是，本来一起跟陈逢时分开的小安，却又一个人追上了他。
陈逢时看见她过来，却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目前这种地毯式搜索本来也很难指望有什么收获，只是没有更多有价值线索的情况下，不得不为而已。
小安很多想法不准备跟沈爱说，与其无谓的独自搜寻，她当然不如找陈逢时一起聊天打发时间，可不会像沈爱那么认真的漫山遍野的找。
“关系突破了吗？”小安开口就是火爆的问题。
陈逢时故意表现的很严肃的说：“安美女，这是私隐哎，如果你拿对等的私隐作为交换，我倒可以说。”
“那就是让我瞎编？这还不简单，你想听什么样的，我搜搜对应题材的故事把女主角换成我的名字读给你听就好了。”小安就是可以如此扯淡……
陈逢时很无语的掩面，摇头道：“我正在努力修炼严肃正经的属性，你一句瞎扯至少废了我两个小时的静心苦修之功。”
小安的双手本来就别放背后，听见这话，习惯性的拿胳膊肘撞过去，笑着说：“这么容易破啊？那太好了，隔三岔五给你念个故事，你这修行也就永远积攒不起来了。”
“多大仇啊？我又没对你始乱终弃，至于这么歹毒嘛？”陈逢时乐不可支，休息期间没时间跟小安聊天，这时觉得特亲切。
“奇了怪了，看你这么开心，那不成她还没为指挥部的事情找你闹？”小安本来就等着陈逢时为此愁眉苦脸来着，结果没有。
“……你怎么知道？”
“发现她动过枕头上的头发，当然知道！”小安一点不在乎陈逢时生气，因为她知道，他不会。
“谢谢你手下留情啊，没故意添油加醋。”陈逢时无话可说，指望小安事先提醒？那是做梦，她不看好他们是早就明确的态度，不帮倒忙就谢天谢地了，别的，他根本没有奢求过。
“我就知道你这人知好歹，懂知足。”
“所以才能长乐嘛。”
“别扯这些，她真没闹？”小安觉得很难相信，这都能不做声，那也未免太能忍了吧！
“当然！女神心疼我当时很累，也理解安美女同样疲惫，那么宽的床，她相信我坐怀不乱的神圣属性，怎么会闹？”
小安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过去，说：“你想等我说坐个怀试试对吧？没戏。”
“你现在愿意，我也不敢。这种尺度太大，我还是得注意的。”陈逢时既然有此想法，自然不会对小安隐藏。
小安轻蔑的冷笑了一声，说：“放心！我早有准备。像你这种重色轻友的人，肯定会被这么一步步套路。要不了多久，她还得我见犹怜，楚楚可怜的对你说‘时，不是我小气，我也想当大度的女人，可是我实在受不了你跟会长那么亲密，每一次我都心里酸疼，有时候还像要碎了那样……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又不想要求你远离朋友，又没办法控制这种难受的感觉……’然后，你当然是选择为了愚蠢的爱情而割断友情咯。”
“哎，你刚表演的声音听的人腿都软了，再来一段，真好听，诱惑力杠杠的啊！”
“没问题，等戒指在了，当她面我表演一百段。”
“我觉得咱们还是正经说话好，人嘛，还是应该严肃点，那些轻浮的、做作的不好！”
“这就怂了？”小安又拿胳膊肘撞他一下，然后催促说：“记着啊，到时候别忘了你的基本立场。为爱情割舍友情可以，但得打招呼……”
“放心吧！”陈逢时没等她说完，就打断了，很认真的说：“以后会不会那样我不敢肯定，如果沈爱有一天真的那么说了，可能我真会重色轻友也不一定。但是你放心，我是个有原则有底线的人，就算我选了重色轻友，也肯定会对她说清楚，跟你保持距离可以，前提是跟你打声招呼，由你确定一个适应期。”
“最好说到做到，那样见面还能微笑，要不然，我这人轻易不记仇，一旦记仇就停不下来。”小安一副恶狠狠威胁的口气。
陈逢时笑了笑，然后盯着她看。
“什么毛病？”小安没好气的又撞了他一下。
“是你有毛病。”陈逢时笑着回了句，然后故作轻松的说：“你相信的是友情，能伤害你的也就只有友情。我知道单方面没有交待的割断会让你很受伤，你装的恶狠狠我就不知道这点了？”
“如果我说，其实我内心又有至少一半在渴望你不守信诺呢？”小安考校似得看着他，目光突然变的冷漠，就像覆着冰霜。
陈逢时晒然一笑，不假思索的接话道：“你的黑暗面本就有毁灭倾向。既渴望生活体验里还能有可以相信的友情；又渴望什么都不信，一身轻松的彻底置身于冰冷和幽暗，再不用为些反复不定的东西心烦。”
“怎么治？”
陈逢时整整衣领，理理头发，夸张的表现出骄傲之态说：“我这种正能量，自带驱逐黑暗的特效啊！”
“噢——”小安夸张的惊叫一声，双臂相贴，小鸟依人般的脸挨着胳膊，胳膊则贴上他胸膛，嘴里故作娇嗔的来了句：“请让我感受更多温暖吧！”
两个人，一个抬脸，一个低脸，视线相接，两秒后，一起笑喷。
小安笑着离开陈逢时胸口，站直了身体，又双手别放背后散步般走着。
两个人放着正事不聊，却只顾随意东拉西扯。
原本小安就没准备聊今天的事情，陈逢时则无所谓聊不聊。
因为，他们本来就很确定对方的看法和打算，陈逢时的举动已经证明了，小安当时的配合也说明了。
该跳进场的灭魔会都入场了，接下来，就该等一个在联盟会议前必然会联络的人找上门了。
而这个人，没有让小安和陈逢时失望。
因为小安和陈逢时在联盟里用的手机号码，同时收到了信息，是紫云发的。
说邮箱里面还有让他们惊喜的礼物，完了还说，他们知道她要什么，感兴趣交易，再聊。
小安和陈逢时彼此对视，都看见对方嘴角扬起的微笑。
是的，紫云找上门了。
这件事情背后的脉络已经清楚，现在对他们来说，只等确定了事件使用的手段，就可以收网了。
只是，事情是否真的能够那么顺利？
紫云发给他们的，是视频影像，很短，显然剪辑过。
里面是另外几张面具，而且他们彼此之间还称呼对方为：金色血人，小火，酒精，咖啡。
这样的视频如果被羊城在联盟里公开了，宣城理当会很头疼。
紫云要的是什么？当然是交换她的黑历史证据。

第三百三十一章 能聊点正事吗
“还真是她！”确定了幕后黑手，小安彻底松了口气。
“剩下的关键问题就是，羊城灭魔会在这件事情上的涉及程度。是紫云主张，羊城配合，还是羊城积极赞同，意图利用此事竖起鲜明的旗帜？”陈逢时当然在意这个问题，只说处置，紫云本来就已经完了。羊城涉足深，那他作为内安部的部长，就有充足的理由深挖此事，倘若浅，那就不一定了。
“他们可没跟我们讲是非观，有必要在乎他们的实际牵连吗？”小安的打算自然是简单粗暴，不管有没有关系，都当作有关系，整垮羊城灭魔会的会长和第二副会长，紫云又成了联盟的通缉犯，羊城灭魔会的掌控者只要换了血，新任者对宣城的敌意绝不会比现在更大。
“我总觉得明辨是非的意义，就是别让自己变的跟那些不知是非的人一样。”陈逢时早就跟小安说过，他当内安部的部长可以，但不会完全充当她手里的剑。
小安没准备强行说服陈逢时，笑了笑，很无奈的摊手说：“好吧，毕竟是早说好的事情，对你的寄望本身就是不让内安部变成别人的剑。”
“安美女对我如此宽容，真是受宠若惊。”
“懒得跟你怼，累。”小安想了想，说：“紫云那边我跟她交涉，我想她不会轻易让羊城跟这件事情扯上关系，确认这一点，就靠你这个内安部的部长了。”
“我得靠黑阳。”陈逢时倒是想自信点，但明摆着可调动资源不对等，对于黑阳来说，调查许多事情都是找相关需要的人去办就行了。如果事事都想一个人办好，没有足够的可用人力资源，那得精通多少行当才行啊？
“那就等吧——”小安也不急，眼前的情况本来也急不来。她觉得不需要这么快跟紫云交涉，至少得黑阳那边有初步的调查结果了再说。
紫云不会蠢的用羊城的人做这件谋杀十五个觉醒者同伴的大罪恶，调查出被她利用、或者说是合作的人的线索，非常重要。
雨下了起来。
这已经不是雨季了，竹城的气候也没有宣城那般温暖。
淅沥沥的雨落在脸上，像冰水似得。
陈逢时和小安跳到地势低的地方，挑了棵树下呆着。
“会不会被雷劈？”陈逢时频频抬头看天，树下躲雨不安全他们知道，问题在山林里，到处都是树。
“更高的树不劈劈我们？你不是好人吗？”小安一点也不怕，那种倒霉的事情，没那么容易碰上。
“问题你是魔女啊！”
小安笑了，然后，她身上飘飞出来蓝色的光雾，犹如泡泡那样变成了把他们两个都包覆在里面，乍一看如蓝光的气泡般。
蓝色生命之力，隔绝诸多环境的影响，倘若在水里，就是无需氧气的潜行光泡。
满天淅沥沥的雨落在光泡表面，顺着光雾层滑落地上，置身其中看起来，犹如在发光又不气闷的蓝色玻璃球里那样。
“梦幻般美妙。”陈逢时站在树木遮挡不到的位置，看漫天雨落，却一点沾不到身上，犹如童话里的神妙幻想那般。
小安笑着，继续在林中散步。
两个人的距离远些时，肢体就会从光泡里偷到外面，撑破那般，但是内里又会连着接触面，仍然保持着跟外界隔离的状态。
陈逢时玩了一小会，掏出手机，小安见状，就问：“我可没说跟她玩。”
“安美女不会对我的女神这么无情的。”陈逢时很自信的直接拨号，小安没好气的摇摇头，果然站他身边等着。
“在哪？”
“在搜索呀。”
“下雨了哎。”
“没事呀，不是带了伞吗？”沈爱的积极，让人意外又不意外。
“下雨就休息会吧，发个定位，过来找你，有好玩的东西。”陈逢时满怀分享的热情，蓝色生命之力在这时候有趣的新奇。
“时，别这样。既然说了大家一起搜寻线索，就应该认真对待，你不会停下来了吧？”沈爱说这话时，小安凑近了手机，陈逢时避开了两次，她却满不在乎的追着偷听，他也就由她了。
小安本来就有点好奇，可也没想到沈爱会这么说，认真的让她没有办法想像，不由捂着嘴才憋住了没笑。
陈逢时也很无奈，他也没想到这种事情沈爱也会如此，否则的话，他还会主动打电话过去减自己的表现分吗？
“正休息着，很快会继续搜寻。”
“嗯……时？……好像信号不太好，晚点再聊？”沈爱本来想这么聊着的，没想到信号断断续续。
“好的。”陈逢时结束通话的时候，小安扶着他胳膊，捂着肚子狠狠的笑了起来。陈逢时开始很耐心的看着，等了一会，看她没完没了了，就忍不住说：“你真想笑断气了才罢休？请你考虑下我的感受行不行？”
小安犹自又笑了一阵，直到陈逢时故作生气的推开，又推开、继续推开她，才终于笑的差不多了，刚停下来，看见他一脸黑线，又忍不住笑了会，这才能如常说话道：“该考虑你感受的是她，不是我。算了，我就不说感想了，反正你也猜得着。”
“谢谢口中留情。”陈逢时的确能大概猜到，但他不那么想，沈爱的认真是有点意外，但他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难道人生事事认真是罪恶？没道理嘛。再说，小安是不喜欢这样的人，可是他能接受就行了啊——沈爱是他女朋友又不是小安的女朋友。
“什么口中留情！有本事对你女神说这种话去——噢，她听不懂。哈……”小安想着，又忍不住笑了一阵。
“能别那么邪恶吗？我根本没那意思……”
沈爱不来，蓝色生命之力的光泡也就无法分享了，陈逢时跟小安继续闲扯着在林子里随意走动。他既然答应沈爱不会歇着，那就随便晃晃吧，让他提起精神认真搜寻，这种事情他真做不到，因为明知道这种搜索几乎不存在明确的结果。
事实上至今也没有发现。
但是黑阳的调查有线索了，是让人振奋的信息。
黑阳调查能够制作简易弹射装置所必须的特殊合金材料，发现真的有制作信息，顺藤摸瓜，确认了定制的人的身份信息。
这人是竹城的，还是个在校生，家庭背景没有什么特别的，原本跟订制材料那方也不应该存在什么联系。
“考虑这个人很可能是觉醒者，如果雇佣人找他，万一反抗必然控制不住，线索很可能会断，最好你们去。”
“雨中漫步的时间结束了。”小安笑着说了句，然后在会里的频道说：“这个人交给副联盟长，我跟戒指继续在现场参与搜寻行动。”
“谢了。”陈逢时也不啰嗦，冲小安挥挥手，就直接朝马路方向奔走纵跃的赶过去了。
如果这个人是觉醒者，要从他嘴里问出什么，少不了得用些逼供的手段，不得已时陈逢时还做好了伪装丧心病大魔头的心理准备，这类事情当然不适合有沈爱在场。
“时，小心点。”
陈逢时看了眼手机里的信息，笑着回复说：“放心吧。”
陈逢时回了马路，启动车子，开回竹城。
有羊城灭魔会的人看见，报告了在山林里躲雨打手机游戏的绿满天。
“副会长，金色血人独自开车往竹城方向去了。”
“跟上！”绿满天很在意，可是，没一会，报告的人就惭愧的回报说：“副会长，没跟上……他、他开车玩特技似得，过弯速度太快了。”
绿满天微微一怔，没想到金色血人还有这本事。路上被甩远了，跟进城里自然也就丢了。但这也没办法，就没责罚那人，只是找了在城里面的人到路口守着，又多安排了几个，省得在城里又把人给跟丢了。
绿满天本想跟羊城灭魔会会长联络，但想起紫云千叮万嘱过的话：羊城灭魔会的人全都跟此事无关，绝对、绝对要尽可能避免联络。
而之前会长也暗示过，这里的事情全权由他们负责就行了，分明是赞同紫云的说法。
于是绿满天就换了个号码，打给紫云。
“金色血人突然独自驾车往竹城去了，你找他们了？”
“没错。用金色血人换我，这交易他们根本无法拒绝。即使我们没有真正的铁证，但这些在联盟里公开，足够让宣城的领导地位变成笑话。”紫云的状态其实不算太好，山林区域的埋伏，当时的把握很大，虽然防备着会失败，但没想到失败的那么彻底。
但最让她觉得失策的，就是当时错用了海城的灰色音波！
紫云撤离的时候，灰色音波说留下，那时她已经知道，灰色音波很大可能准备出卖她。但那时候情况紧急，她没时间耽误，灰色音波又肯定心怀戒备，只需要在她出手时极力起跃后跳，那她也根本不敢追击。换言之，当时紫云是没办法灭口，保命撤离为首要考虑，被迫留下了那个祸患。
所以，撤走的时候紫云就在考虑如何自救。
最后她想起来一个可以利用的灭魔会，而这个灭魔会的人又恰好听到广大城的人谈论折返的消息，于是袭击的目标就此临时敲定。
紫云相信，对于宣城而言，用她紫云交换金色血人，根本不需要考虑就会答应。

第三百三十二章 追查
绿满天当然也希望事情如计划的那样顺利，直说：“幸亏你足智多谋，要不然，我们这回就输惨了！既然金色血人回城是找你商量，那我还要不要让人盯那么紧？”
“盯着吧，不过他恐怕也没那么容易盯。”紫云交待完了又说：“先这样，我还有事情得处理。”
“你那还有什么事？”绿满天暗觉奇怪，之前联络时就说她跟行动的人一起，以免横生枝节，剩下的就是藏好等着。
“我想了想，最安全的办法还是让这群人永远闭嘴。”
绿满天微微一愣，明白紫云的意思了，却有点意外。“你不是说准备留着这群人长期用吗？将来还能利用他们对付别的灭魔会。”
“以后需要再找吧，这群人闭上了嘴巴，就没人能证明事情跟我有关，也就绝对不会牵连到羊城，所以我改变主意了。”紫云没说的是，她觉得绝对不能对宣城疏忽大意，这一次如果不能达到目的，那她就再难有机会翻身了，等羊城谈判救她的话，也必将付出很大的代价。
而她，紫云。一个得到羊城资源倾斜的顶梁柱人物，还没给会里带来配得上享用倾斜资源的收益，自己就先栽了，完了还得让会里再赔上一笔大代价救她？这种结果她能答应？如果走到那一步，她在羊城灭魔会里的威望也就算了，会长的威信也将遭受沉重打击。
“也好，这群家伙当时也分到核心吧？你把他们干掉，还能回收点菌魔核心。”绿满天对于这群人的事情并不在乎，现在的世道明摆着的，还在为道德感犹豫甚至是被束缚的，将来都只能当绵羊，越早认清形势并且果断行动起来的人，才能获得更多领先优势。
“满天你放心，这次行动就算让你白忙，未来一段时间会里的资源也会倾斜给你，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紫云听绿满天这么说，估摸他可能有羡慕她连番收获的想法，再说眼前的事情他确实出力不少，而且很关键。就说开始，他就是公然站出来唱黑脸的那个。
“哎——说这个干嘛？咱们谁跟谁啊？我还怕会长和你会亏了我？”绿满天哈哈大笑，其实他本来也是相信的，只是到底还是听见紫云明确表态了，才能彻底打消疑虑。
“行，先这样，再联络。”
结束了通讯，绿满天就等着城里人的消息。
没多久，城里等着的人说看见车，在跟了。
如此又跟了一阵，车在城里面逗了好几圈，好像是知道有人跟踪似得。
绿满天十分疑惑的又一次追问：“他还是在兜圈？也没什么激烈驾驶行为？”
“副会长，我们都是老司机，这么多人盯着他还想怎么跑？又不是拍电影。”负责带队盯梢的信心十足。
绿满天却没有那么乐观，要说兜圈，这么久了，总该会做点努力设法摆脱跟踪的事情才对啊！再说了，入城前跟踪的人报告的金色血人的驾驶状态可没这么温和。
“你们跟近看清楚，确定车里的人是副会长！”绿满天很怀疑宣城灭魔会使了手段。
“副会长换张硅胶面具我们也没办法确定啊——”
“挑衅试探都不会吗？”绿满天简直觉得这家伙是猪，故意蹭车打架不就知道了嘛！这有多难？
“……副会长，那不是要挨揍？”
“副联盟长会一拳打死你？”绿满天没好气的质问，那人很不开心，可还是答应了照办。
竹城，马路上。
陈逢时开走的那辆大切，被后面加速上来的车子强行截停。
开车的男人下车，故作愤怒的骂咧挑衅，拍着车窗，可里面的人就是不下车，窗户也不开，只拿电话在里面报警。
羊城灭魔会的那人没办法，只好强行击碎玻璃，开了车门揪了里面的人下车，故作凶狠的殴打。原本羊城的觉醒者暗暗发怵，就怕金色血人还手，没想到车里被他揪出来的人挨打也没还手，还叫嚷说着已经抱了警之类的话。
这人觉得不妥，就给绿满天打电话。
“副会长，这人好像不是副联盟长，看身高也不太像，打半天了都没还手。不会这么能忍吧？”
“亏你刚才还吹牛人丢不了！明摆着人在城外换车了！”绿满天十分恼火，觉得这简直就是耻辱！于是也就顾不得说话好听了，电话那头的觉醒者很不爽，办事的是他们，打人的是他，回头警察来了还得麻烦一圈。
人是没跟上，但指挥的是绿满天啊！早干嘛去了？分明是指挥的锅，现在却扣他头上？“副会长，这不厚道吧！”
“你不是跟车好手吗？跟人不是你的特长吗？打包票的是你，吹牛的是你，这时候变成我不厚道了！”绿满天也意识到他是有点过份，但这时候心情极度窝火，总归要找人发泄，再说他是副会长，难道反过来给会员道歉？
再者，绿满天觉得就是这人的错，他自称擅长，赋予他带队的职责，出事了却不敢承担责任？
那觉醒者压着火气，本来不想发作，可到底没受过这种气，忍无可忍的叫了起来：“我跟车是好手，又没当过侦探！你他吗的没脑子当指挥就让别人干，我车没跟丢凭什么替你背锅！别以为自己是元老就了不起，不是会长和副会长的面子，谁他吗的鸟你啊！”
绿满天本就是火爆性子，索性就跟这人在电话里吵了起来……
而这时，陈逢时早就已经到了。
他开车还没回竹城的时候，就跟黑阳安排接应的人换了车，他在接应的人前面进城，入城后两辆车走不同的方向。
所以，绿满天觉得不对劲的时候，陈逢时的车已经开到目标住的地方了。
目标是个男人，从男人的角度来看，长的可以，但小安说这人容貌毫无亮点，很一般，尤其还满脸胡子，看着特丑。
可是，胡子就是个人偏好问题了。陈逢时觉得满脸胡子看起来有硬朗之风，不过嘛，他不希望自己长一脸的胡子，因为他自觉帅的平衡，不需要那么夸张的硬朗风格。
因为时间有限，黑阳来不及详细调查这人的经历，只知道是竹城人，在大学外面租房子住。看银行记录呢，这人家里给的生活费并不多，大约是课外时间找了些挣钱的事情。
陈逢时敲开了门，举起工作证说：“有点情况找你了解一下。”
那男人一看是警察，心里发毛，连忙让了他进去，显得有些紧张和手足无措。
这是间单身公寓，看屋里的东西，这男的该是跟女朋友一起住的。
陈逢时扫了圈，看屋子里有不少新的电子产品。
“知道为什么找你吗？”陈逢时随意打量着，然后看着那男人。
“不、不知道……我没犯事啊，也没跟乱七八糟的人有往来。”
“再想想。”陈逢时点燃根烟，拉开电脑桌前的凳子，坐下了，用审视的目光看着那男人，提醒似得说：“前天，你做过什么总还记得吧！”
这男人显得有点慌，忙不迭的说：“没干嘛啊！我就、就是帮别人跑了趟，给他送钱到一个工厂里头买东西。后来又替他取了东西，我看过了，东西没什么问题啊！到底怎么了？”
陈逢时观察觉得，这男的不像装傻。换言之，很可能这人什么都不知道，就是收了好处帮人跑腿，人又不在乎他看货物，就简易的弹射装置，根本看不出什么。
陈逢时抽着烟，保持着沉默盯着这男人，同时催动生命之力，金黑的光雾涌了出来，逐渐把那男人的身体吞没。
这过程中，那男人完全没有任何反应，显然是看不见生命之力的光雾，事实上黑金光雾都把他包围了，也果然没有生命之力能够吸收。
“认识那人吗？”
“不认识，就在前面粉店、窗口那就能看见的那家吃东西时碰上的，他说脚扭伤了，地方又不熟，让我帮忙跑跑腿，还看了我身份证，直接就给了我钱又告诉我去了找谁……”那男人叙述着情况，听起来，的确没他的锅。
陈逢时反复询问细节，以确认这男人没有说谎，最后又拿随身设备，用拼图程序让他凑了张脸。
只是，如果跟这男人联络的人，但凡长了心眼，特意戴张别的时候没用过的硅胶面具，那也就难以追查下去了。
但陈逢时觉得还有追查的必要。
他离开这个在校生家里后，就把拼图发了给黑阳。“不管是紫云还是参与的觉醒者，都不可能是在来竹城前就做好了干这种事情的准备。那么他们随身带的硅胶面具，极大可能曾经使用过。”
“靠谱，连你们都没另外准备纯新脸。”黑阳认可这推想，直接拿了拼图用，想了想，又说：“竹城的那些摄像头信息还得费点周折，可能要一两天时间。”
一两天？
不算慢，但对眼前的情况来说，却又绝对不够快。
如果这张脸在竹城就活动过，越快找出来，事情解决的希望就越大。
陈逢时突然想起瘦子，于是飞了信息过去，问他能否找相关部门的人比对拼图找个人。
“这算什么事啊？图发过来，就几句话的事！”

第三百三十三章 飞车时刻
“霸气！”陈逢时飞了图片过去。
小安的路子再多，黑阳费周折后托请的到底还是竹城相关部门的人，那自然没有找瘦子帮忙来的快，他说过，竹城基本所有要害部门，都是他家的亲戚，要不就是他爹的心腹。
“找到了，这家伙两个小时前才跟一群人在下竹林路口吃过饭，后来进了富安酒店，三零一五号房。你找这人干嘛啊？你难道还在竹城？”瘦子回了信息过来时，陈逢时还在吃东西，此人的硅胶面具不但用过，还在竹城用过，更甚至于进酒店也是这张，那就是说，这人来竹城带的硅胶面具可能就这一张。
如同他推测的那样，行凶的人来竹城前根本不可能带着特别的目的，准备势必有疏漏。紫云利用这群人极大可能也是临时起意，就算想得到，也同样没办法尽善尽美。
可也正因为如此，陈逢时更觉得时间就是金钱，片刻都不敢耽误，结账跑回车上，匆匆忙给瘦子回了信息说：“忙完了再跟你说，回头请你吃饭。”
“那就是说你还在竹城捉鬼咯？嘿嘿，只要人在竹城，我就找得到！”瘦子回复时非常自信，想也知道，他是准备拿陈逢时的照片比对城里的监控。
不过，他这一次就注定要失望了，陈逢时戴了假脸，体形又通过一些部位的硅胶衣修改过，肯定是比对不出结果的了。
“不要小看本大师。”陈逢时开玩笑的回了这么一句，发动车里，连通基地频道，报备了最新情况。
“这么快有结果真是个很好的消息。”沈爱很开心，虽然她没有同行，却仍然很关注事件的发展进度。
十五个觉醒者，凶手的邪恶简直匪夷所思，不可饶恕！
这当然是好消息，基本可以肯定，那些人此刻还在富安酒店。这时候好好藏起来才是最佳的选择，只是，既然存在准备不够完善的疏漏，小安不由担心的提醒说：“车开快点，紫云可能会灭口。”
“很快了，太夸张了肯定会被羊城灭魔会的人察觉，到时候紫云直接在酒店里灭口就麻烦了。”陈逢时想更快，却心存顾虑，离谱的开车方式，加上方向，极可能就等于是让紫云知道了他的行车轨迹，就等于在告诉他：他金色血人发现线索，正在过去找她了。
原本紫云从各方面考虑，都不会在酒店里干灭口一群人的事情，一不小心跑了谁，都是麻烦。
陈逢时开车走了半程的时候，瘦子突然又发了信息过来。
‘你刚才找的人离开酒店了，一群人上了辆车，车牌号XXXXX，上了北园路。’
‘收到！我有朋友在跟着，帮忙盯着这车，跑了这恶鬼会有大麻烦。’
‘毫无问题。’瘦子十分自信。
陈逢时暗暗庆幸，如果碰巧在竹城，有瘦子帮忙的话，这件事情绝不会如眼前这么顺利，到时候不知道得费多少周折了。
“目标离开酒店，一群六个坐车离开，不是转移就是紫云做灭口准备。”陈逢时在会里频道报备的同时，越发觉得不安。
尽管对紫云的性格还谈不上十分了解，但就联合行动时她冒险从树上跳下来瓜分夜未央遗留的核心；以及围攻小安时躲藏一旁的谨慎，还有后来不惜留下灰色音波而及时撤退的果断；以及利用连成的手段。紫云此人就不能小看，现在的情况看起来追赶还来得及，照说她会选择离开城外，再合适的地方下手。
可是，如果她做的更干脆，譬如说……
陈逢时开启地图程序，瘦子那不断发送信息告诉他那辆车的位置。
陈逢时的距离越来越近时，又收到瘦子发的信息，他意外的发现，紫云在的那辆车竟然走的不是距离最近出城的路，而是选了预料中本来不会走的一条。
陈逢时查看那条路的前方，发现有座高架桥！
“瘦子，齐龙路往西的高架桥有多少监控？”
“前后没路口，又不是测速区，装监控干嘛？就算宣城也未必有吧？”
陈逢时要的就是这样的回答，于是加速追赶。
倘若能够及时追上，当然最好不过。
可是从瘦子不断递送的信息来看，距离太远，他明显赶不上在高架上拦截。
“黑阳，计算条路径，我必须在紫云上高架桥前之前截住她！”陈逢时毕竟在开车，注意力能分散的程度有限，而且黑阳那有竹城的道路、建筑的详细信息。
片刻，黑阳答复说：“怎么走都来不及，你现在的路距离最近，但落后太多，最快也得过了高架桥才能赶上。”
沈爱很关注的听着信息，她心有疑问，不明白陈逢时为什么非得在车上高架前拦截，但是，她知道现在不适合聊天，陈逢时神经绷着，哪有工夫给她解释呢？
陈逢时尽量提速了，但奈何方向问题，过去的路上又得走一条环形路，速度根本提不起来。
过去之后，没多远，又得拐弯。
瘦子不断发送的那车最新通过的路口监控位置来看，他是真赶不及了！
陈逢时眼看着一片连着的楼房，恰好挡了路，否则的话，他不必多绕一截，说不定就能赶上了。
他正觉得焦虑，唯恐紫云的打算如他最担心的那样时，突然，发现阻隔在路之间的楼里，有个商场，停车场不是在地面，更不是在地下，而是二层和三层！
陈逢时急忙开车进去，尽可能快的开进停车场，环绕着上了二楼，看着信息，觉得来得及，又爬上三楼，同时向黑阳确定的问说：“这车出了事没问题吧？”
“让你们开的车都不怕出事。”黑阳一如既往的可靠。
“要搞事就开着面具的影像连接。”小安没隐藏语气里的期待和兴奋，反正目前作战频道就他们四个人，若非不需要她装的，就是她不准备装的。
“如你所愿。”陈逢时开启时，车上了三层停车场，迅速提速，朝着停车场一面的护栏墙就那么撞了过去！
小安早就不奇怪了，就想看着刺激的情景而已；沈爱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唯恐那结果是惨不忍睹的血肉横飞，即使下一刻又意识到应该不会；而黑阳，则觉得很有意思的叫了声：“过瘾——”
车撞穿了墙壁，从三楼飞了出去，又越过小区靠边的栏杆上方，落在人行道旁宽敞的草地上。
尽管震动的力量惊人，但车没有散架，陈逢时迅速提速，开车穿过草坪，直接撞烂了行车道和人行道之间的护栏。
可是，紫云一群人坐的那辆车，这时候飞驰而过。
陈逢时提速追赶，一时间，车速迅速攀升，两车的距离很快拉近。
这一刻，他必须感叹，幸亏黑阳准备的这辆车性能不错，而紫云一行人坐的那辆车性能有比之弱了不少。
高架桥的路口，近在眼前了。
紫云在后视镜里，早看见了追上来的、撞的多处变形的黑色汽车。
她甚至都不用怀疑，就能确定那辆车里面十之八九坐着金色血人。
尽管她实在没想到他会这么快找过来，可是，紫云一点都没有慌张。
但是，车里走后的几个人却不知道情况，有人很装张的叫嚷着：“这车怎么回事啊？撞烂栏杆追我们、是、是谁啊？不可能是宣城灭魔会的人吧？”
“放心，有我在，是谁都没用。”紫云说着催动了生命之力，聚集了一团浓郁的紫色光雾环绕包围着胳膊。
眼看陈逢时的车追上来快超车时，紫云降下窗户，挥手一甩，胳膊上的紫色光雾在抛甩了出去，迅速扩散成一片！
倘若陈逢时的车撞进紫色光雾里面，结果还用想？肯定在异常大的阻力面前速度大幅度减弱，就不可能成功拦截了。
不过，陈逢时既然知道紫云的力量特性，自然早有防备。
车窗降下，紫云挥臂把紫色光雾甩出来的时候，他就减速，然后驾车闪到紫云架势的车后面。
紫色光雾扩散时受到紫云的车身阻挡，陈逢时近乎贴着车尾一起冲了过去，当紫雾扩散的能影响两条车道时，他的车早已经过去了。
不等紫云来得及第二次聚集足够的紫色光雾，陈逢时迅速变化车道加速，靠着车的性能差距，一举超了过去。
陈逢时减速，让车身迅速横着前冲滑了出去——而他已经戳开了挡风玻璃的边角，把碎了的前挡拽落一旁，当车身处于横着前冲的时候，陈逢时顺势一跃，抓着前挡柱子稍微一带，整个人折向飞落地上。
黑色的车子保持着横档路面的状态前冲着，陈逢时落在地上，脖子、双手都已经变成黑金两色的硬质化状态。
紫云的车，眼看着要撞过来。
但陈逢时就怕她不撞过来。
他自问能够受得起冲击力，强行制停紫云的车，本来就是他计划中需要的最好结果。
这么片刻过程中，紫云是什么心情？
她的紫色光雾甩出去却被躲开的时候，她不由自主的暗暗咬牙。
可紧接着，她哪怕油门踩到底，却仍然只能看着金色血人的车提速飞快的超过去，然后在前方事故般的甩尾、车身横冲。
然而，并不是事故。
因为金色血人冲了出来，落在地上，在她车的前方。
本该绝望的紫云，这一刻却不由自主的笑了。

第三百三十四章 错误的对手
遇上金色血人这样的敌人是种什么感受？
紫云真想就这么保持加速状态开过去撞死他！
但她却突然笑了。
这一笑，心情却是复杂的。
但她没空抒情感怀，这个瞬间她必须做出决断。
决断，就必须有足够冷静的思考。
紫云有，所以她没有直接撞过去。
尽管她无法估计金色血人的力量程度，但他敢用身体挡在车前面，那他就肯定有自信能把车从高速状态制停。
她如果还冲过去，那就太不冷静了！
距离，车速，留给紫云思考的时间根本不多。
何况金色血人在落地后，还主动迎着车跑了过来。
但紫云本来就没有多余的犹豫，很果断的打方向——高速行使的车顿时撞烂了水泥护栏，不但没有刹车，反而还继续保持着地板油的状态冲了出去！
紫云没有选择的余地，即使此刻的距离还不够高，但她已经没有办法开到更高的桥路上了。
车冲出去的时候，紫云已经做好了准备，从降下的车窗飞身跳了出去。
是的，她本来的打算就是在高架桥这里把车开的飞出去，她有准备，而车里的其他人没有准备。
至于说落地会摔死几个，那都没关系，反正她会在落地确保车里没有活口，那这就变成一个严重事故。
简单、快捷，收尾容易，全无后患。
这么多的好处，紫云简直想不到任何不这么做的理由！
所以，车冲出去的时候，紫云看着金色血人，不由自主的笑了。
有这样的敌人，当然非常糟糕！
可是，现在的情况她还不一定输了。
她的车毕竟开上了高架桥，就有机会。
尽管结果得看运气。
但是，跳出汽车的时候，紫云却笑不出来了，因为她发现，只能靠运气就决定了她的胜算不高。
金色血人跳出了高架桥，落在飞冲出去的越野车上，击穿天窗边框，把正面天窗掀飞，抓着里面的两只手朝外伸出来的手一拽，在车撞上桥下的弯曲延伸的墙身之前，扯了把，抱着救出的人跳了开去。
连串动作一气呵成，分明是早就设想过这种情形并且针对性的拟定了应对之策。
实时影像分享的状态下，直到陈逢时双脚落地，沈爱提着的心才得以放下。
黑阳悠然自得的欣赏着，对于金色血人的战斗中的表现，他从来是服气的。
“漂亮！”小安的兴奋化作称赞之词。她的称赞里既有对紫云，更有对陈逢时的。
紫云的确厉害，她做到了能做的最好了，遗憾的是陈逢时也做到了能做的最好。
于是这种结果面前，只能感叹紫云遇到了让她注定不幸的对手。
小安很惋惜，紫云这样的人才，如果是宣城灭魔会的一员那该多好？
只可惜造化弄人，紫云是羊城灭魔会的人，小安一直在坚持不懈的努力，只是至今没能攻破，而将来？大约也没有机会攻破她了……
紫云跳出车外，凌空翻旋着，撞在桥下的水泥墙上，紧跟着摔落地上。此刻是生死之际，想把金色血人救出来的灭口她是办不到了，她自己能跑掉就很了不起了。
紫云落地之后，片刻没有迟疑的站起来就跑。
陈逢时因为救了个人出来，落地的时间自然比她慢，但当他站稳之后，同样没有片刻犹豫的抱着救出的人，风一般追向逃跑的紫云。
而那辆冲出来的汽车，带着飞冲的速度，撞在桥身的墙壁上，车身严重变形，车里的人死活不明。
陈逢时此刻也没空回头看了，因为走了紫云这个祸害的话，麻烦更大！
小安当然也是这么想的，只有沈爱觉得，实在应该救助车里的人，至少把他们从车里面带出来，以免碰撞落地的车发生二次事故。
紫云全速飞驰，为了更快，身体前倾的角度已经超过平时。可是她回头的时候，却眼看着金色血人抱着个人还越追越近！
这种差别自然是肌体的坚韧状态带来，作为吞噬过多颗菌魔核心的她，对此深有体会。
一团团紫色的光雾，不断随着紫云的挥甩，一团团的在她希望的区域扩散。
倘若追赶的陈逢时撞进了任何一团里，紫云都有很大机会逃离追击。
可是，陈逢时没有。
每一团紫雾被甩出来，还在扩散状的时候，他就已经调整方向，准确的避了过去，继续咬着紫云不放。
这过程其实很短，陈逢时根本没打算让紫云跑出天桥下诺长的辅道那头。
所以，他接连避开了几次后，甩手把当初得自夜未央的人造锆石甩射出去——红色的锆石，尖锐的部分，刺穿了紫云的腿，在甩射的强大力量作用下，钻了进去，撞上紫云大腿的骨头时，强烈的震动，直让紫云再也不能控制身体，整个人顿时摔滚在地上。
还没等她能爬起来，一双脚，已经停在她面前。
紫云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下来……这一下，她是真的完了。
她缓缓抬头，看见金色血人肩膀上扛着的那个从车里救出来的，竟然是里面那个会里唯一的女觉醒者。
“金色血人还真会救人，百忙之中不忘拖了个女人出来。”紫云动作缓慢的站起来，以免让金色血人怀疑她有逃走的举动而攻击。
通过实时影像分享听见这话的沈爱不由皱起眉头，刚才那情况明摆着没有选择，陈逢时掀飞天窗后，抓了两只举最高的手，也就那两只手举着。谁想到，一车人里就这个女觉醒者见机的很？
沈爱介意紫云胡说，陈逢时却不介意。
他轻笑着说：“如果你需要抱，我会立即把她放下。”
紫云不禁哂然一笑，她不知道金色血人是否色鬼，但很确定他不是个轻重不分的人，但此时此刻，她又还能做什么呢？
“如果你能杀了联盟长，别说抱了，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陈逢时笑了，紫云这话真好玩，只可惜，这玩笑找错了对象，因为他并不喜欢这个玩笑，语气也就添上了嘲讽。“我想你不是对自己太自信，就是太不注意别人的尺寸，联盟长的凸出可不在你之下，你的吸引力没那么大。”
“原来金色血人跟联盟长也没那么亲密，否则理当会对没吃过的更感兴趣。”紫云站起来后，才发现腿上的伤自然愈合的速度出奇的慢，不由想到菌魔本体的特制子弹，顿时沉着脸道：“宣城果然早就养着菌魔本体了！带放射性的特制弹头都有，看来早就做好了对付觉醒者同伴的准备了！不愧是宣城，高瞻远瞩——让人佩服！不知道联盟知道了你们的深谋远虑，会有何反应！”
“就算会出现这种可能，那也是未来的事情了。”陈逢时说话间，突然闪身！紫云猛然袭击甩出的一团紫雾，就这么落空，紧接着，金色血人的手搭上她的脖子，扼住了她的脖子。旋即，她感觉到耳旁有一股热气。“如果你还想有机会看到，那就应该乖一点。我本来并不想占你便宜，可惜，你不懈努力，就是想让我也扛着你吧？”
陈逢时话说完，把肩膀上扛着的那个女觉醒者甩上半空，一掌击在紫云后颈，把她抗在左肩上，飞起的女觉醒者落下来，又被他继续抗在右肩。
他就这么扛着两个人，也顾不得是白天，因为总归不能留在现场，迅速就近翻过围栏进了路边的住宅区，又跳上一栋住宅楼的顶上。
至于事故现场，黑阳早就报警处理了，有没有活口也是后面的事情，他是顾不上了。
“完美！”小安心里的石头完全放下了，参与谋杀广大城灭魔会的凶手里，救出来了个活口，紫云也被生擒活捉，这么一来，他们能做的事情就很多了，主动权也掌握在宣城手里。“黑阳安排车去了吗？”
“正准备找人偷一辆过渡，需要点时间，金色血人先找地方等等。”竹城黑市远不如宣城那么熟，加上那么多灭魔会聚集在这里，资料齐全的车本来又不多，根本没指望能买到，黑阳知道可行之策就是雇佣偷车贼。
“偷车怎么可以？”银色戒指本来是想沉默的，但、但偷车这是犯罪呀！
“没关系，车主的损失我会负责。”小安不想啰嗦，一句话想堵了沈爱的嘴。
陈逢时把昏迷的紫云和从车里揪出来的女觉醒者一并丢在天台，还没来记得说话，作战频道里就听见沈爱说：“可是主动性偷车的行为仍然不对！既然知道偷车贼的身份，就应该报警，怎么还可以花钱要求他们盗窃呢？”
陈逢时笑了，只想说：女神啊，为何认真的这么可爱？
可是，小安没觉得可爱，而是忍无可忍的发作，但她选择了坑银色戒指男朋友的方式发泄愤怒。“我们宣城不能做邪恶的事情，戒指说的有道理，黑阳找到合适的车了再买，这期间副会长先守着人藏好。”
黑阳什么也不想说，因为——等到有合适的车？除非运气好到让人没脾气，否则，等上一个月也未必有！有也未必能买到！

第三百三十五章 躺着也中枪
其实黑阳觉得，如果让银色戒指明白到这一点，她也未必会继续坚持那种太认真的正义感吧？再不然，直接让金色血人等到天黑，然后带着人撤离，不用车就得了。怎么着也比等那遥遥无期的靠谱黑车来得好啊！
但他什么都没说。
这时候顶撞女皇大人，是会被扣钱的！是真的会被扣钱的！
金色血人倒霉当然比他自己倒霉要好！再说了，既然是银色戒指点燃的火，让金色血人承受煎熬，合情合理，没毛病啊！
这不就是为了爱情燃烧的时刻吗？
只是，陈逢时觉得他这不是躺着也中枪吗？
大白天的，就算这一带的天还阴着，但到底没有下雨啊。
他才刚撞烂停车场的墙，撞烂马路上的护栏，又把车丢高架桥上，紧接着紫云驾驶的车冲出高架，他冒险扛着两个人跳进住宅区，挑了个角度跳上楼顶。这过程中都没办法确定会不会被人看见，还能继续在楼顶上到处乱跳？
就算是在楼顶上继续躲着，那也是有风险的啊！
两个女人，他怎么带着离开这里？如果是资料可以追溯的车，都极可能暴露行踪，更别说租商用车了。
等到天黑？那还得好久呢！
陈逢时给小安发了信息过去。“安美女，别说你是认真坑我的啊？”
“为了真爱，这点委屈算什么？保护好你女神的正义感，这么崇高伟大的使命，仅仅需要你在楼顶蹲六七个小时而已。”
“……好吧，我认了。”陈逢时无话可说了，能够跟沈爱在一起，这点委屈算什么？
不过，既然得共处一段时间，紫云这种不安定的因素，那是必须防备的。
陈逢时直接催动黑金生命之力，包围了昏迷状态的紫云，紫色的生命之力光雾源源不断的从她身体里涌出来。
如此不过片刻，紫云突然醒了过来！
陈逢时早有防备的抓住她双手手腕别在背后，把她顶在墙上，如此一来，即使她发动紫色光雾的生命之力特性，也没有办法挣脱。
紫云极力挣扎，然而，只是徒劳。她双手被制，身体被压在墙上，腿被金色血人从后面顶着，别说力量本就不如他，即使强一点，这种状态下也根本没办法有效发挥。
“副联盟长真够心急的，在距离出事现场这么近的地方就要行禽兽之事了？真不知道银色戒指看见了会作何感想。”紫云挣扎不脱，感觉到身体里的力量在不断流逝，不甘之余，发现背后的金色血人有异常反应，就故意说这种话想勾动他的兽性。
“当然是夸奖我做事谨慎细致，任羊城副会长阴狠狡猾此刻也只能面壁思过。”陈逢时十分淡定，自然不会因此害羞的不知所措什么的。那种青涩的年代他早过了，面对沈爱会情绪失控，纯属发乎情，过于激动所致。他感觉到紫云故意极力扭动的企图，故作冷淡的说：“对，再扭的使劲些，这样能量消耗的更快。”
“我落在你手里，你想干什么不行？想更舒服都可以，何必这么畏缩小心？宣城灭魔会没有你，联盟长的位置也没那么容易落你们会长手里，你总不能还怕她吧？要我说，凭你的贡献，她早该倾尽一切的供着你才对，偏偏吊着你的胃口，却不舍得脱衣服。我看那个银色戒指还是个小丫头吧？大约也没办法让你了解成人的快乐，我可以，在这里，做了什么还怕她会知道？要不然，旁边这个也行，给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对别人说一个字，你总该不用怕了吧？”紫云不想、也不能放弃任何机会，不管是自救还是反击，哪怕只能在种下让宣城内部不安的种子，她也得做！
“说完了？”陈逢时嘲弄的反问道：“知道为什么没有打晕你，还让你罗里吧嗦的说了这么多废话吗？”
“没想到啊！联盟最强战神金色血人原来就这样的胆子，一怕他自己抬起来的联盟长；二怕银色戒指。被两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也配叫男人？”紫云只管自说，只想把他激怒，即使因此受到伤害，那也在所不惜。最怕的是敌人冷静，只要能让敌人失去了冷静的状态，才可能会犯错。
“也不是非要你说话作为回答，你继续说，反正把你的生命之力吸收殆尽还需要点时间，我可以等。”陈逢时当然不会上当，这时候既是一种对抗，也是一种自我修炼的机会。是他最终被紫云的言语所动，还是紫云徒劳无功？
紫云的力量似乎变的虚弱了，她扭动的动作很弱了，而且不堪重负那般，喘气的声音越来越轻，又很快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那般，身体也没有了挣扎的力量，变的放松、任由他抵着完全无力对抗似得。
只是，她的喘气声音让陈逢时听着觉得……不太正常。
是的，的确不正常。
陈逢时很肯定，紫云这种状态是故意的。
因为维持的时间太长，如果进入这种虚弱状态，根本不会维持这么久。
于是，他忍不住笑了。“你也真是个人才，从明引诱不成就变成暗引诱，你总不能以为成功了就有机会脱身吧？”
说真的，紫云韧性如此之强，目标明确，绝境仍然不投降不放弃，就这些优点真的让陈逢时觉得佩服。
紫云没有说话，喘息的声音越渐虚弱。
这一次，陈逢时知道她是真的很虚弱了，因为涌出来的紫色光雾越来越稀少。
当彻底没有紫色光雾飘出来的时候，紫云也没有再说过一个字。
陈逢时放开了她，此刻虚弱的状态下，紫云根本没办法靠自己的力量站着，就那么努力抵着墙壁，却到底无法保持站姿的滑倒地上，极力的想撑着身体起来，胳膊却根本使不上力气。
陈逢时蹲下，帮忙把她翻过身。正常这种情况都没力气翻身的，他看着紫云胸口的凸出，想想那重量，就觉得她更没可能办到了。
看她躺在那，呼吸都很费力的虚弱状态，陈逢时问了句：“你知道我想问什么，表个态吧。”
紫云头脸别开一旁，闭上眼睛。
她当然知道为什么金色血人听她说了这么久，因为想她屈服，倘若她愿意舍弃羊城，用真实的配合表达她的诚意，小安当然会放过她。
可是紫云不愿意！
陈逢时并不在意的撕了块紫云的袖子，擦去天台门槛上的灰尘，然后坐在那，淡淡然说了句：“我一点也不希望你点头答应。因为我个人根本不能容忍你这种恶魔，虽然你的能力很出众，但我始终坚信，对于不在乎谋害别人的觉醒者，就是不可饶恕的恶魔。而你，害死的人仅次于夜未央。”
陈逢时没打算放过她，可他知道小安有这种想法，所以还是替小安问了。
但他并不打算说服，即使他原本的盘算中，如果紫云屈服了，就能很容易针对羊城，让她处于被监控的状态下多活些时间，发挥点正面作用了再处置，那也是可以接受的事情。
不过，紫云的骨气倒是让人意外。
紫云积蓄着力量，张开嘴，用尽力气说话，可是，她发现声音轻的连自己都听不清楚。
生命之力被吸收殆尽后的虚弱，竟然是这样？
她是第一次体验。
紫云是有很多话想说的，譬如疑问，譬如一些事情的猜测需要证实等等。
可现在却说不出话了，她有点后悔刚才没说话。
但是，她不着急，她知道有的是机会。
陈逢时了解她的状态，所以没有再搭理她。
天黑还早，发呆也是呆着，他就把那个救出的女觉醒者弄醒了。
黑阳那边确认了，现场撞车的情况很糟，车里面的几个人都死了，也就是说，现在这个女觉醒者是唯一的突破口。
紫云显然不会轻易被攻破而开口，除非毫无继续沉默的意义。
女觉醒者清醒后，看见金色血人就吓的要叫，却发现脖子被掐着，叫不出来。
陈逢时手势示意，那女觉醒者看清楚情况，发现虚弱无力的紫云，连连点头表示她会配合。
陈逢时这才松开她，等到她情绪恢复些镇定了，就说：“说吧，你知道的全部。”
“……如果我说了，能、能不能活？”那女觉醒者底气不足，但事关生死，到底还是鼓起勇气问了。
“取决于你在事件中扮演的角色，但必须是真实的角色，因为你的另外三个同伴虽然还在治疗，但都没受严重的伤，互相印证当然很容易发现差错。”陈逢时当然不会一开始就把话说死，但也不想上来就忽悠骗她说可以宽恕。只是，这不意味着他会笨的让这女觉醒者知道她自己是唯一的人证。
那女觉醒者想要的是明确活命的承诺，大着胆子说：“如果副联盟长保证不杀我，那我……”
没等她的话说完，陈逢时就直接打断道：“我说过，生死取决于你扮演的角色。你如果在想，如果左右是个死，为什么还要坦白这种问题的话。那我可以直接告诉你，被直接清除和被各种折磨之后再死掉的差别非常大，如果你为了不受折磨，有自决的决心，那倒可以选择自杀。这样，我给你这种机会，反正你就算死了，也还有好几个可以问话的人。”
陈逢时说完，取出匕首，丢那女觉醒者面前。
紫云真想高喊提醒这女觉醒者别上当，可是，她连一个响亮点的字都说不出来。

第三百三十六章 突破口
言语哪有这种事实作为基础的选择干脆？
倘若这女觉醒者真能冲动之下拿刀自杀，她的生命之力没消失，也不是一抹脖子就能死的，陈逢时当然可以让她死不了；如果她根本没有这种勇气，那就会彻底绝望而放弃，乖乖配合而没有了对抗之心。
陈逢时故作随意的抬手示意——要自杀请随意。
那女觉醒者盯着匕首，犹豫了好一会，手几次想伸过去又缩回，最后拿起来了，架在脖子上，可是，刀刃距离她皮肤还隔着距离。
她的手在抖，刀也跟着再抖。
如此好一会，她眼泪都流出来了，也到底下不了手。终于把刀一松，不得不面对她没有那种狠劲的事实。
连一了百了都做不到，她觉得也不可能忍受任何严刑逼供了。
许许多多恐怖的手段，她都能点数出各种影剧小说里看过的那些，完全就没有尝试的勇气，于是垂着头，把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
陈逢时坐的位置本不是随意，能把紫云和那个女觉醒者的情况都通过面具上的设备拍录下来。
有了参与者的视频口供，那就是强力的铁证，尤其紫云也在画面里，她那虚弱不能言语的状态，不知就里的看着，很容易以为是面对铁证和金色血人的武力，无奈又绝望的低头认罪。
“……实际上我一直不相信紫云，她过去虽然帮过我们会，但我觉得当时她没付出什么，就是顺手人情……她说中间有多难，我们也没办法验证。会长还是小孩，很容易相信她，我出来工作几年的人了，对这些话不感冒。所以我一直防着，怕她会杀了我们灭口。毕竟广大城灭魔会的十五个人死后留下的菌魔核心有五颗，她把我们杀了，我们就替她忙，还不怕有人透露她主使这件事情的秘密。车一冲出去，我就想推开天窗跳车……”
事情本来也不复杂，说穿了就是那么简单。
只不过，陈逢时没想到的是，这女觉醒者所以会成为天窗暴力拽开后唯一举起双手的人，竟然是因为她早有防备。
从她的叙说情况看，另外几个最小的还是高中生，最大的刚参加工作，而且家里条件都还不错，属于心思不多，容易轻信人的类型。
但若非如此，大约也不会那么容易被紫云说动，然后参与这种事情，完了还对紫云不加防备。
紫云找上这会的人，说是现在可以看到联盟的未来，不能先做决断就会变成被人吃掉的绵羊。所以羊城调整了方向，而她一直很看好他们会，首先想到拉他们加入羊城的共发展同盟体里。
而袭击广大城，是因为这个女觉醒者在山林区域时，跟广大城的人碰上，一起吃过东西。广大城的人防备心不重，交谈时说了离开的计划安排，还邀请她一起。
这女觉醒者觉得紫云的提议很动人，让他们这种本没有什么指望迅速获取核心的灭魔会看见了希望，就主动透露了广大城的行踪，紫云就这么临时决定了袭击目标。
至于袭击行动，她当然参与了，作为唯一的女性，她扮演的就是酒精，另外三个同伴分别扮演金色血人、小火和咖啡。
那四辆车自然也不是他们掀飞的，他们没力量掀飞那么远，只是摆了个掀飞的姿势，实际上是紫云控制的弹射器。
倘若真要说给此事定性的话，这个灭魔会的人，还真说不上是谋杀了谁，从头到尾就是去演戏似得逛了一圈。但是，他们知道事件的恶劣性是肯定的，也是最终的受益者。
紫云在这一点上，是个舍得让人得甜头的带头人，广大城灭魔会死了十五个人，可是四辆车里遗留的菌魔核心，她一个都没吸收，全让这个灭魔会的人先靠近过去吸收了。
“确认四辆车的生还者时，没死的人是谁下的手？”陈逢时继续发问。
“没有活的啊！全都摔死了，那么高摔下去谁还能活啊！”女觉醒者回答的飞快，实际上从当时现场勘察的情况来看，也是这样。
“故意遗留的数据卡谁放的？”
“会长，他这人很色，又有点变态，口味很重，当时特别兴奋说他去，我们谁还会抢这种事情？”女觉醒者问什么答什么，本来就已经放弃了狡辩，只是一种，坐等如何发落的绝望想法了。
紫云的内心是苦涩的，是啊，她没办法要求队友都跟她一样，如果是的话，也不会那么容易被她利用了。
可是，这女觉醒者如此容易被突破的事实就发生在她眼前，这种滋味，很难受。
她没办法，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她能怎么样呢？只能徒叹奈何！
那女觉醒者把知道的都说了，然后，带着期待问金色血人说：“副联盟长，你看，其实我也没做什么。是不是能对我从轻发落？如果副联盟长能宽大处理，放了我也没关系吧？我肯定会报答副联盟长的，我的身体，我的时间，全都是副联盟长的！从今以后随叫随到，一定尽心竭力的为副联盟长服务！真的，我是真心的！”
“如何发落回头等事情尘埃落定，内安部自有公论。在此之前，你就安静的呆着吧。”陈逢时看这女觉醒者的样子也不会真的安份，于是直接一掌切她后颈，击晕了过去，末了，拖到紫云旁边并排躺着。然后催动黑金两色的生命之力，吸收那女觉醒者身体里的能量。
作战频道里，沈爱很吃惊的感叹说：“她们怎么都这样？说那些可耻的话，怎么都不知道对错误反省呢？”
小安这时的心情似乎好多了，也许因为事情太顺利，淡淡然道：“紫云是没有办法可想了，抱着能制造点麻烦是一点、能害害谁就害害谁的想法。至于这个女的，她以为自己值多少钱？就算她本来就有对应的职业技能，一次值一万好了，正常有事忙的情况下，三天召她一回也不少了，一个月也就是花费十万。一年就说她脱衣服值一百二十万都多了，花钱还没完没了的吃她一个，不腻味呀？就这点算得出来的价值，她还觉得能打动金色血人抛弃原则的对她网开一面，这不是笨就是傻。”
黑阳立即表示：“女皇大人，就这种一次不要一万，两千都给多了。”
“哦——那价值还得除以五，那就显得她更笨了！”小安及时纠正认识，她也是听黑阳某次说起花了一万，就以为是这价钱，其实具体行情并不了解。但这问题的关键不在于价钱高低，而是思维和计算方式，那女觉醒者的评估角度是明显不堪一击的。
对于小安来说，是这样。
但是，不仅对她来说是这样。
“那种事情，不是非常非常少见，特别不幸的人才会进行的勾当吗？怎么听起来好像，很容易就能找到似得？”对于沈爱来说，更不可思议。
她的想法里，如非惨的没办法的不幸群体，不管多少钱都没可能进行这种勾当才对。
“我很负责的说，绝对比你想像的多的多。对此，金色血人可以证明，他很有经验。”黑阳突然接了这么一句，明显是逗银色戒指的话。
陈逢时都懒得吐槽了，根本不在乎，因为这太玄幻。
果然，沈爱没有让他失望，她压根不信的说：“这个玩笑有点糟糕，金色血人是很爱惜自己的人，不会做这种差劲的事情。”
“……戒指美女，我想纠正一下，这个爱好跟差劲与否没关系。”黑阳不开心了，这不是骂他吗？
“这当然是很差劲的行为！”沈爱却很坚持。
陈逢时看不过眼了，只好提醒黑阳说：“黑阳，你似乎忘了，戒指不知道你有这类嗜好，所以她刚才不会考虑到顾虑你的感受。”
“啊？”沈爱果然很吃惊，然后说：“抱歉，我不应该当你面评论这类事情，虽然我仍然认为那很差劲。”
“不愧是小两口，神助攻。我惹不起，我沉默！”黑阳果断闭嘴。
沈爱就没再说话了，给陈逢时信息过去，关心的问他：‘时，你那下雨了？’
‘没事，我在门槛上坐着，雨淋不到。’陈逢时还保持着影像的分享状态，毕竟现在还没有回到安全地带，一旦有突发情况，能让伙伴们立即知道，才是最可靠的。
‘她们淋着雨是不是太可怜了？’沈爱也就看见雨越下越大，紫云和那个昏迷的女觉醒者都被淋湿了。
‘对对对、不能虐待俘虏嘛。’陈逢时对此无可无不可，其实他并不心疼紫云和那个女觉醒者，但沈爱既然看着不忍心，他也不介意动动手。
陈逢时把紫云和女觉醒者拽到门槛里，让她们靠着门框坐在他身边，就觉得在左右一搭肩膀，就成左拥右抱了。
不过沈爱没这么想，那他当然也不会嘴欠的跟她说这种话了。
沈爱很开心，觉得陈逢时果然心是善良的，可又担心的问：‘时，她们衣服头发都淋湿了，挨着坐会冻着你吗？’
‘没事。’陈逢时也不好回答更多，实际上他胳膊挨着两个雨淋湿的人身上，又这种气候，雨水冷如冰，要说没关系当然是假的。只是为此能满足沈爱的一点小善心，他觉得值得而已。
正这时，作战频道里响起小安的声音。

第三百三十七章 没那么狠心
“车送到了，从你的位置北面跳下去就是，危险状态解除，可以关闭实时影像了，接下来去的地方需要执行一级保密标准。”
“收到。”陈逢时答应罢了，给沈爱去了条信息。‘晚点聊。’
‘嗯！’这么快就有车了，沈爱也很开心。她当然也不希望陈逢时在这种气候里，还看守着两个人呆在屋顶上吃风。
陈逢时本来以为小安暗地里还是让黑阳继续找偷车贼办事，但他不知道的是，此刻黑阳是懵逼的。
因为他的确得了交待继续找偷车贼办事，只是，偷车贼才刚得手，中转程序还在执行状态，他都不知道小安找谁弄的车。
陈逢时扛着紫云和女觉醒者，在雨幕中，从楼顶上跳了下去。
对面楼的窗户前，一个抱着布娃娃的小女孩看见了，然后喊了声：“妈妈，有个大哥哥扛着两个小姐姐从楼顶上跳下去了呢，就在那辆车里，开走的那辆。”
“噢！真神奇。”小女孩的妈妈感叹了一句，回过头继续拿着电话走远了，对那头小女孩的父亲说：“听见了？我就说不应该让她这么小看些不切实际的电影，下次请你避着她，行吗？”
车就停在下面，陈逢时落地后拉开车门就把扛着的人丢进去，然后，他自己也钻了进去。
原本陈逢时其实不意外，因为虽然小安之前是那么说，但他知道，她不会因为沈爱的话而让黑阳停止做事。
所以，陈逢时本以为这辆是临时偷盗的黑车。
可是，当他跳下来看见是辆大切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他之前想错了。
陈逢时把两个紫云和女觉醒者塞进去，他跟着钻进去。
车开动，拐了个弯，又停下。
驾驶位的长发美女挪到副座，然后看着陈逢时从后面钻到驾驶位坐下了，才笑着说：“一点都不吃惊，看来该让你坐那多看会雨。”
“你换辆车我还能吃惊一下。”陈逢时扣上安全带，笑着说了句：“安美女怎么从搜索区回的城？”
是的，这车是小安开过来的。
而车，本来也是他跟沈爱使用，停在酒店的那辆。
而她们去城外出事地方的时候坐的是小安开的车，那辆车陈逢时回城后换了，现在也被羊城盯着，用不了。
“问北城借的，回头你开去还。”小安丢给陈逢时一条毛巾，又拿了条毛巾替他擦拭跳下来时淋湿的头发，看着他的脸，没好气的说：“真该让你女神多受会精神煎熬，看她觉得是墨守成规好，还是临时变通好。”
陈逢时其实知道，对于沈爱来说，人坚守原则肯定得付出代价，她是做好了承受的想法的，他当然也是。所以这么点事情就想着说，不该坚守内心的原则，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不过，这话题没必要跟小安针锋相对，就只是笑着说：“我知道你是吓唬她。为了表示对安美女的感激，就让我充当司机，送安美女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天上？”小安明摆着故意扯淡抬杠。
“这车的特长是越野，没长翅膀不会飞天，可以说个它能到达的地方吗？”陈逢时替车叫屈。
“这里。”小安把设置好了位置的导航摆在他眼前，不等他问，就说：“另一辆指挥部的车开过来了，你把北城借的车还了后过来接手。”
“安美女请坐好，剩下的交给我。”陈逢时刻意的殷勤，换小安故作高傲的回应。“小陈子，小心开车。”
“喂！你跟色熏玩儿的娘娘和女婢的游戏，这只是扮演付出和索取的关系；这个男人扮演太监，差别太大了啊！”陈逢时强烈抗议。
“不就差了那么点嘛。”
“明明是性别关键特征。”陈逢时淡定开车，这种时候他以稳而快为原则。
小安看见前面路边有撑伞的行人，陈逢时降低了速度，变道中路，过去的时候，没有雨水溅飞过去，车这才又继续提速。“以前有段时间特别糟糕，开车喜欢故意用雨水溅别人身上，看人倒霉自己就开心。还好，那种糟糕的状态没持续太久。到底别人倒霉与否，都无法改变自己的真实情况。”
“我倒没这么坏过。”陈逢时没觉得太遗憾，但也没准备过度苛责。尽管可以想到遇到那种事情的路人心情会多糟糕，但都是既成事实的过去，何况从感情角度而言，小安是熟悉的人。
“这种幼稚的糟糕过去没有更好。”小安看着窗外的雨幕，安静了好一阵子，这时候的她，情绪越来越宁静。
陈逢时也会变的平静，甚至是享受外面的雨声，自然也可以就这么沉默着。
他们一并沉默，却并不觉得沉闷，反而愿意在这样的心之安宁中继续……
一辆飞驰的电动车突然改向，从车前飞跑过去，驾驶的人穿着雨衣，戴着帽子，甚至没有意识到他跟死神擦肩而过。
车子刹的比平时急了点，这插曲打破了宁静的气氛。
小安对于竹城的交通状况早感觉挺无奈的，陈逢时则不由苛责自己说：“值得反省，预判的情况没有考虑到他这种无视后面突然左拐穿行的可能，以至于处理的这么紧急。”
“别开玩笑了，每辆电动车都做这种准备，龟速行使得了。”小安不由笑了，她有时候觉得陈逢时对自身的要求过于苛刻，这虽然是很好的属性，能够促使人精益求精，这也是他练车提升飞快的原因。车感强，能适应的速度上限高，加上冷静的头脑，不断提高道路综合预判经验的习惯。
“路口，这种路口情况需要考虑。不能提前把他们甩后面，就减速确定他们的行使方向了再说。”陈逢时与其说是回答，不如说是复述着新增的路况细节方面的经验。
“你这样的人，怎么偏偏感情上就想不通，非得以身试错呢？”小安叹了口气，又紧跟着说：“每次想到这件事情就觉得特别可惜，坦白说，我担心你会受不了打击。”
“如果你的担心是对的，那意味着没有十全十美的人生，或许我的个性复合情况的缺陷就是爱情方面，那就注定了会在这方向上以身试错。”陈逢时倒不是很担心，他不知道是否恋爱的人都如此，总觉得拥有的爱情是独一无二的，是与众不同的，是必然能够幸福走向永远的幸运。
“性格决定论。”
“基因、环境决定性格论。不服不行啊！我的体质特征跟我父母非常接近，小时候的健康情况，成长中的特征性行为表现等等；然后受他们三观影响，不就成现在这样了？反正在我一次次回顾过去的时候，得出的结论就是：那些曾经，根本没有可以走向另一个结果的真实变数，所有貌似存在选择的分岔口，事实上都只剩走到今天的一系列选择。”
小安托着脸颊，看着窗外的雨，听着，想着，随口说了句：“这么说人生不需要后悔和遗憾，只要竭尽全力对待了，未来的结果都是这种层面上的必然。那你跟沈爱的将来结果糟糕，就不会一蹶不振了吧？”
“会伤心难过，也许还会消沉，但我知道一定存在期限。”陈逢时说完，又飞快的否定说：“当然，这种体验我认为根本不会有。”
小安托着脸颊，看着外面的雨幕，听着雨声，情绪平静，自然没有兴趣讨论结果如何的问题。
车，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
小安突然说：“车祸死的核心你还车时顺便吸收了吧。”
“你来之前没先吸收？”陈逢时很诧异，照说开车去接应他的路上，应该优先吸收了核心才对，他当时不适合丢下紫云和女觉醒者，自然该让小安吸收了。反正他们两之间这方面问题本来就没计算的那么清楚，哪怕非要算也简单的很，一句话的事情。
“忘了。”小安回答的随意，陈逢时哭笑不得的说：“干嘛非要留给我吸收？风险太大了，竹城现在有那么多觉醒者，说不定尸体路过时离哪个同伴太近，核心力量就被吸收掉了。”
“我干嘛非要留给你？说了，忘了。回头你开车过去一趟，真丢了也没办法。”小安说着，下车，打着伞去开了指挥车厚实的合金门。
陈逢时觉得难以置信，这么重要的事情小安会忘了？
开玩笑……这是菌魔核心哎！就算是小安不怎么在乎的钱，她也不会随便让别人得到，也不会弄丢。对她来说，那是态度问题。
不过，她都这么说了，陈逢时也不想揪着此事没完没了，小安都看得开，他还有什么看不开的？
何况，也未必就丢了。
合金门放了下来，陈逢时把车直接开进货柜。
货柜车改装的指挥部本来就不是唯一，现在第二辆已经到了，说明不是临时起意开过来的。本来大约是为了别的用途，没想到现在却发挥了恰到好处的作用。

第三百三十八章 艰难的离别
小安肯定不适合负责紫云和这个女觉醒者的事情，她需要回作战区域的指挥部，她的活动受联盟事务的束缚，没办法长期隐没行踪。
羊城灭魔会跟紫云失联，很快就会发觉不对，到时首要盯着的，就是小安。
其次，当然是他。
车开进了第二指挥部里面，紫云和女觉醒者被禁制束缚。完了，陈逢时开走大切，在酒店开上北城的车，还到城里北城指定的地方。
事发地点的大搜寻行动已经结束，大多数参与的人都已经回城休息，留下的，都是各灭魔会的负责人在关注事情进展，许多灭魔会因为内部的事务，都抽调了些人准备撤走。
按目前的情况，这里的事情不适合沈爱继续参与。
陈逢时开车到城外，接了沈爱后，驱车直往机场。
“支援战斗靠绿巨人应付不过来了，让咖啡和大地之母请假也不合适，倒是又得辛苦你。”陈逢时心理有一点小歉疚，因为完整的真相是：竹城的事情沈爱的力量不适合参与，对事情的看法上也一样。
所以，还不如继续负责支援战斗。当然，实际上咖啡和大地之母毕竟未成年，上学时间哪能离开生活的城市？只不过，其实战斗支援还没那么紧张。
“应该的。如果总闲着不能发挥作用，那么加入灭魔会的价值就没有了。时，内安部的职责算是生效了，我可以直接行使相关责任了，是吗？”银色戒指当然没忘记这事，陈逢时确定的点头，但想起她的生命之力对于觉醒者的杀伤力有限，难免担心的说：“如果遇到的情况比较棘手，希望及时回报，由我判断你是否需要支援。”
“嗯。”沈爱当然知道，这是担心，她愿意接受出于爱的责任的关怀。
“对了，有件事想跟你说……”陈逢时简单说了大概，然后问：“所以，能告诉我一些杨雪怡的事情吗？”
“时，这需要通过雪怡确认了，我才能透露她的私隐。她让我知道是出于信任，未经允许我不可以告诉任何人，包括父母、包括你。”沈爱没有犹豫的否定了，虽然留了余地，但对于陈逢时来说，这等于没有可能。
如果杨雪怡知道是瘦子的托请，负面影响太大，别的不说，肯定会认为瘦子言而无信，说的到做不到，背地里在想方设法的留她，那势必让她的未来陷入两难的麻烦里，甚至于会因为瘦子的过份坚持导致她处境糟糕。
“还是不用问了，容易让杨雪怡对瘦子动摇信任。瘦子的想法可以理解，但这种执着却可能给雪怡造成麻烦。”陈逢时倒没责怪沈爱的原则性，反而觉得，或许他本就不该开口。
“嗯，我不会对雪怡提起的。”沈爱也赞成，轻叹了声说：“从我个人角度建议，你应该劝劝瘦子。如果是约定好的事情，那就该是深思熟虑的结果。单方面的破坏有点自私了，真的会让雪怡将来的处境很糟糕。如果瘦子真的决定拼尽全力，也应该尽早把这种态度放在明处，留给雪怡正确认识情况、以及考虑应对的时间和信息基础。爱不应该是建立在自私索取，不惜伤害另一方的基础上吧？”
陈逢时听的有点发懵……他觉得这番话真的没毛病。甚至于，让他有种醍醐灌顶之感。这应该是互相尊重的爱情的基础吧？而且是他过去没有考虑到的盲区。此刻之前，他是完全认可瘦子想法的，既然爱，那就理当竭尽全力的去争取，也就默认了因此做的一切，无论结果如何杨雪怡都会理解。
但事实上真的这样吗？
杨雪怡真的能接受吗？
杨雪怡会不会如沈爱一样想呢？如果会，那么她理解瘦子，但却不会感动的回应，而是会更坚定的离开他。因为会认为他的爱自私的只顾他自己的感受和需求，而没有考虑过对她造成的伤害和影响。
“我会好好想想，一定会负责的跟瘦子详谈。”陈逢时觉得这真是很必要的考虑的了，而且这建议明摆着是沈爱从她对杨雪怡情况的了解基础上，给出的判断。
飞机快起飞了，早已经能登机了。
再不舍得分别，拖延到现在，也已经到极限了。
无需言语，两个人紧紧拥抱。
可是，必须登机就是必须，留给她们拥抱的时间也注定了很短。
“时，我会想你。”
“我会更想你。”陈逢时说着，就想亲时，沈爱扭头避过，惊慌的说：“没有刷牙，会觉得不健康，心理上很不自在。”
“啊——是我忘了。”陈逢时觉得遗憾，可是，能够体谅沈爱的心情。
“时，我没有办法转身，你先转身行吗？”沈爱知道该走了，可是，此刻的暂别，却超出她想像的困难。
“那就一二三，一起转身，不回头，这是约定。”陈逢时同样觉得困难，但这种时候他如果狠不下心，更没办法要求沈爱，何况女神明确表示了求助，作为伴侣，他当然该解决问题，而不是继续增加困扰。
飞机是要登的，暂别也是必然的，那么，用约定作为束缚力，对沈爱也就再合适不过了。
“嗯！”沈爱很认真的点头，深吸了口气，闭上了眼睛，头脸却仍然靠在陈逢时肩膀上。
“一。”两个人，不由自主的抱的对方更紧，仿佛报数是生死离别的开端。
“二。”这一刻，他们都希望下一个数字永远都不要叫响。
可是，她们又知道，时间不会永远凝结在这个瞬间。
“三！”
约定仿佛带着神奇的力量，让他们猛然一起后退，转身，然后朝着相反的方向移动。
沈爱觉得自己随时会哭出来似得，她没想过，这么短暂的分别，竟然就会如此痛苦难过。
可是，这是约定，她答应了的，所以必须坚守，绝对不能回头！而她也能感觉到，陈逢时在快速的反向移动。
是的，这是约定，她会遵守，陈逢时当然也会。
但没有回头，也没有可以照到背后情况的镜面让沈爱不知道真实的情况。
陈逢时的确在远离，但是，在他转身就走的时候，他转了三百六十度。
所以，他是看着沈爱的背影，一路倒退的离开的。
即使是这种约定，沈爱也会坚守，但他从开始就没准备坚守，因为这不是什么原则性问题。
陈逢时看着沈爱检票，看着她进登机通道，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不见……
出了机场，陈逢时把他的机票撕了，丢进垃圾桶。
他的机票——本来就只是为了过安检后陪沈爱多呆会而买的。
机场外，雨仍旧淅沥沥的下着。
平时抽烟的地方没有人。
经过栏杆的时候，陈逢时想起当初送橙子飞机的情景，还有遇到的那个人。
萍水相逢，却能聊聊心里话，即使那之后彼此再也没见，可是，他大约是很难忘记的。
这种感觉挺好，走心，大约就是人与人之间情感交流的真正意义之一。
至于之二？无论陈逢时是否喜欢，他都得承认，之二是利益交换。
雨还下着，栏杆外不适合守候。
他坐在车里，眺望着夜空。
直到时间临近起飞的时间，闪着灯的客机飞上雨空。
陈逢时知道，是沈爱飞走了。
他启动车子，驶出机场的时候，心情虽然没有完全收拾好，却已经有了相当的平静。
“刚出机场。”
小安还在第二指挥部里等他交接，她得面对联盟的人，没办法在第二指挥部里苦守，但她没有催促过，这时候也没感觉很焦急的问了句：“人在机场外苦苦等待到飞机上天，那是种什么样的、明明很傻却自觉很幸福浪漫的体验？”
“就是明明很傻却觉得很幸福浪漫。”陈逢时不否定这个傻字。
“你也知道很傻？”
“好像让人觉得浪漫的事情，没什么谈得上不傻吧？”陈逢时觉得浪漫本身就是理性眼里的不精明，俗称傻笨。区别只在于站在什么位置看待，感性角度就是浪漫；理性角度就是傻笨。
“所以，爱情就是愚蠢的。”小安眼里，对爱情就只有这种角度，或者说，只相信这种角度。她父母的爱情已经够浪漫了，结果照样是悲剧，拿什么让她认可感性角度的扯淡浪漫呢？愚蠢的爱情小安平时根本就不愿意谈，如果不是陈逢时，她根本不会提起这种愚蠢这么多次。“第二指挥部你得守些天，会比较枯燥，所以，如果你对紫云和女觉醒者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我一定会消除痕迹，当没发生过。”
“……请别说无聊的话。在我眼里，这两位就是披着人皮的恶鬼。”陈逢时知道小安是故意扯淡，无非是转移他的注意力，所以他主动谈正题，很认真的问她：“你确定牺牲第二指挥车？”
“随便找个地方可骗不过羊城的会长，如果能把他们端了，这代价完全值得。”小安很高兴陈逢时猜到她的意图，但实际上，她本来就觉得他会明白的。
“那倒是，一辆这样的改装指挥部换羊城灭魔会的衰弱，联盟里舍得掏钱弱化所有灭魔会的人大约不下二十。”陈逢时也就没有心理负担了，对他来说，这车改装的费用很高，短期内花钱也无法再造，万一严重损毁，实在太可惜。
然而，小安的决心是明确的。
“安美女，接下来，就看你表演了。”
“毫无压力。”小安自信一如既往，末了，又突然说了句：“杨雪怡的大概情况三两天就能整理妥当，详细的调查要久点。”
这件事，陈逢时当然跟小安说过。

第三百三十九章 鱼儿鱼儿快咬钩
虽然说陈逢时完全理解沈爱的原则性，可是，他内心并不完全认同。他不知道父母之间有没有这种情况，但对他来说，认为人的关系是画圈的，也就理所当然会有亲疏之别。
对他来说，如果把一件事情告诉汉子，除非有特别交待，否则也就默认了汉子会告诉小菲。
所以沈爱的原则性，另一方面也让他觉得显得有距离。
“就等你了。”陈逢时在沈爱那得到了她角度的认真建议，但没有信息，他也就完全不能自行判断。
而什么都不用考虑的接受别人意见这种事情，他没有这样的习惯，他觉得瘦子也做不到。
所以，小安说杨雪怡的信息很快有结果时，他当然很开心。
“这么幽怨的语气，你的女神不会高举保护朋友私隐的原则性大旗拒绝向你透露信息吧？”
幸灾乐祸！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不对，是痛打落水帅哥！
小安的语气，就是这意思，分明是这些意思！
“我认为这没毛病。”
“爱情愚蠢病坚定不移的往严重程度发展中嘛。”小安揶揄着，话锋一转。“真没毛病，那我也高举保护他人私隐的大旗？”
“女神是尊重朋友，你跟杨雪怡是朋友？”
“我跟她也不是敌人，她跟色熏不对路而已。”
“少来了！色熏的敌人你不当敌人？”陈逢时都不想说上次开车碰到的时候，杨雪怡对小安的态度了。
“色熏某天看你不顺眼，当你是敌人了，我就该跟着拿你当敌人？”小安的反问杀伤力很大。
“就不说别的了，就雪怡上次对你的态度，以你的性格还会当她是朋友？”
“那倒不会。但问题的关键不在于她是不是朋友，你以为真把我的脑子带沟里去了？现在得愚蠢病的人是你——陈先生！”
“怎么会没关系？如果雪怡是你的朋友，你认为我还会找这么难的问题麻烦你？”陈逢时当然不承认自己有病。
“好啊，我马上找杨雪怡推心置腹的聊聊天，她看我不顺眼，不就是误会我跟色熏的关系嘛。她这人总归还讲理，当面聊清楚了，我又主动示好，她肯定会接受。变成朋友了，我就可以高举大旗，拒绝把调查资料给你了吧？”小安会真的这么做吗？
如果必要，她会的。
“小安美女，我错了。我是沉沦在爱情的快乐中不可自拔。”
“是爱情愚蠢病！承认你得了这病吧。”小安很得意。
“士可杀不可辱！要我承认没可能！明明是幸福的爱情，是你的认定方式有偏差好不好？”
“不着急，早晚你会承认的。”小安话锋一转，突然道：“对了，引羊城灭魔会上钩的办法我想好了，需要你配合，相信于公于私你都不会拒绝的吧？”
“为何听着像有陷阱在等着我？”陈逢时为小安这话狐疑。因为原本这话一点错都没有，于公于私他都肯定会答应，那么，小安为何还要特意强调？
“你怕什么？是我怕你乱来。”
“哪有坏人怕好人？”陈逢时打了个哈哈，小安既然故弄玄虚，那这事肯定有出人意料之处，现在大约是很难告诉他的了。
至于他，本来也不是按捺不住的人，小安既然想玩儿出人意料，他自然愿意成全。
“等你确认了情况，回来交接了告诉你——明天告诉你。”小安卖关子，还真勾起了陈逢时的好奇心。
不过，他现在的确应该先去确认情况。
什么情况？
紫云利用的那个灭魔会，一个女觉醒者虽然被生擒，但剩下的那一车人都死了。
而小安却过去接应在屋顶的陈逢时前，却没有去吸收遗留的核心力量。
理由是，她忘了。
陈逢时很难相信这理由，看起来更像是让他去吸收，换了是别人这么做，他完全能理解，大约认为他独自投入战斗又收获了完美的战果。
可是，陈逢时觉得对于小安来说，这种理由俗了点，俗的不像是她做的事。
陈逢时离开停尸间，回到车上，给小安发了条信息。
‘没有核心遗留。我现在过来交接。’
是的，死在车里面的几个人，没有核心力量遗留。或许这些人本来就没分到核心，那么，就是说现在被软禁的女觉醒者身上有多颗；要么，就是车祸死亡的几具尸体在运送过程中碰到了觉醒者。
譬如车载着尸体从路边过去，人行道上相邻的车里就有催动了生命之力的觉醒者，于是遗留的核心力量被生命之力吸引，飞了出去被吸收了。
嗯，就相当于，某个觉醒者路过时白得了多颗菌魔核心。还是广大成灭魔会管理层在内、十五个人被谋杀的人、几乎全部的菌魔核心。
具体有多少，现如今大概每人知道真切的数字了。但是，绝对够让任何一个觉醒者的实力发生跨越式增长的变化。
小安收到信息时，猛的抓了一通头发，也顾不得头发凌乱了。
“疏漏以后由我补！”小安此刻的心情也很糟糕，实际上，从开始她的心情就不好。
数目未知的多颗菌魔核心啊！
不是随便能买到的东西——因为她的疏忽、还是本来完全可以避免的疏忽而弄丢了！
“实际上我希望听到你说，只是个玩笑。”
“你说吧！想指责什么都可以——”小安也希望这是个玩笑。
但这不是玩笑。
陈逢时也就不想说：啊，为什么会忘记啊？你怎么能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啊？你当时到底在想什么啊……诸如此类的问题，他都不想说。
抱怨没什么意义，明明不应该的事情却偏偏发生了，那就是没办法的事情。
本不该发生而发生，那就是看似偶然的必然，以为是偶然，大约是因为没有找到导致偶然的必然。
陈逢时相信，小安是找到理由了的，只是不愿意说，那他当然也就不必要追问。
交接的时候，小安坐进大切里了，还降下车窗，追问了句：“要抱怨就趁热，现在你真说没怨言，将来时过境迁再跟我翻旧账的话，你有理我也当你没理！好不容易有机会数落我，你真不把握？”
“把握这词让人深思。”陈逢时故作严肃，小安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什么都不说了，直接升起车窗，开了第二指挥部的车尾合金门，开车闪人。
小安这一走，第二指挥部就变的很冷清了。
外表看起来跟普通大货车没区别的第二指挥部停的地方很冷清，是竹城所属的偏远村子。说偏远，那都抬举了，最准确的描述应该是——荒废。
对，本来的居民也不多，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大约是迁居。老旧的土墙房程度不等的倒塌了，瓦面最多也就剩下五分之一，大多数土墙都塌了超过一大半。
村子前面至公路间有一段水泥路，但没有通进村子，分明是没有完成的半成品。就靠这条路，第二指挥部才得以驶入。
车轮压倒路两边长满很高的植物、野草，才得以开到半截村路的尽头。
这位置论隐蔽性，那真没得说，杠杠的。
但也就意味着，这种地方很荒凉，想买碗快餐面都得开车跑七八里路。
还好，第二指挥部里准备的齐全，并不需要到处跑。
紫云和女觉醒者都处于不清醒的状态，即使醒来了，也虚弱的连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陈逢时守着她们，吃吃喝喝，然后就是在周围 隐蔽处安装监视设备。
非要说有什么趣味的话，那就是等着小安透露计划详情。
她到底用什么办法，引羊城上当呢？
羊城现在，理当很谨慎才对。
是的，但并不意味着，他们很冷静。
紫云突然失踪，遇到金色雪人时，连信息都来不及发出去一条。
羊城灭魔会的第二副会长绿满天在知道了车祸事件后，才肯定紫云落入了宣称灭魔会手里。
汽车撞墙、冲破护栏追敢紫云驾驶的车，随后车撞上桥下桥身墙壁，车里的人除了一个失踪的，全都死了。
这些信息串联起来，作为知道很多情况的人来说，一点都不难猜。
这么大的事情，绿满天没办法独立决断，顾不得紫云说过别联系会长的提醒，直接寻求羊城灭魔会会长米白羊皮。
紫云被生擒，这本来就是让人神经紧绷的严重事件。
但是，假如单纯如此，羊城灭魔会会长米白羊皮和绿满天还不至于太紧张，因为紫云很明智，肯定会立场明确的等待羊城救援。
可是，紫云利用了杀死广大成灭魔会的凶手里还有活口。那就意味着，紫云即使不开口，宣称灭魔会照样能定她的罪。
一个人再冷静，倘若根本没有活路了，还有没有立场坚定的为羊城灭魔会考虑的理由？
羊城灭魔会的会长米白羊皮对此没有多少把握，这就足够他做出决定了。
“盯着联盟长，找到紫云被囚的位置，看守者十之八九是金色血人。一旦找到机会，果断施救，至少也要让落入宣称手里的灵灭魔会的生还者永远闭嘴。”
绿满天觉得这责任太艰巨，而且很难办到。宣称灭魔会肯定会很小心，联盟长如果根本就不跟金色血人碰头，那他们就毫无办法！

第三百四十章 一场大戏（一）
绿满天实在不认为小安会那么笨的让他们有机会跟踪，因为她明明只要别到关押紫云的地方见面，那么他们就只能大海捞针式的乱找。
“会长，恐怕联盟长不容易让我们跟踪……”绿满天不想承担责任，明摆着机会渺茫，将来办不成，岂不是他的锅？
羊城的会长米白羊皮觉得很失望，过去绿满天一贯的形象是敢拼敢冲，不怕因为勇猛而付出代价。很多时候的行为甚至有点鲁莽，但凭着优点，米白羊皮一直包容他的缺点，视其为心腹大将。
至于紫云，当然是左膀右臂。
而此刻，绿满天倘若只是脑子不够，米白羊皮还可以原谅，此刻体现的胆怯、畏惧逃避责任，简直让他失望。
可是，米白羊皮没有流于言表，语气如常的提醒他说：“现在的局面，紫云一旦开口，对我们的影响几乎是毁灭性质。不管机会大还是小，你我都必须尽人事。成功挽救固然好，如果失败，也没有讨论的意义了。”
绿满天瞬间想抽自己耳光，而且还不止抽一两个，恨不得抽一两百个！
他自知忠勇无畏的形象在未曾想过的危局中被打破了，紫云一旦开口，他和会长都难以脱身，既然如此，还考虑什么跟踪无果？无果就极可能是一起完蛋！
“会长放心！这一次，我就算不睡觉，也绝对会把联盟长给盯死了！”绿满天内心燃烧起熊熊火焰，一半为自己片刻前糟糕的表现，另一半是为了已经无路可退的处境。
“一切指望你了。”羊城灭魔会会长米白羊皮托付的语气异常诚恳，那就如同是把生死和未来，全交付给了绿满天。
这让绿满天反过来加倍振奋，当即传令在竹城的人，动用一切可以的力量，把联盟长给盯死了！哪怕她走出第一指挥部呼吸一口新鲜空气，也不能眨眼！
绿满天充满干劲，这一刻有他的战果决定联盟生死未来的责任感。
但此刻的米白羊皮，在结束通讯后，却拨通了另一个号码，一个绿满天从来都不知道，甚至没有听说过的号码。
“……竹城的局面攸关生死，绿满天只会蛮干，根本不是宣城对手。紫云的处境让我陷入两难，如果有机会救出她，必然要全力以赴；万一并没有机会而我又落下涉足此事的把柄，也就完了。如果绿满天查到消息，我需要你验证确定，此刻要把生死未来寄托给谁，就只能是你！”
“了解。”电话那头的答复声音简洁干脆，完了没有多的话，直接结束了通讯。
这个人对于绿满天的热情不以为然，他从不喜欢性格过于激烈蛮横的人。米白羊皮当然不会把关键性的大事寄望于绿满天。对他来说，绿满天是珍贵的悍将，冲锋陷阵承担危险的角色。
紫云才是米白羊皮真正倚重的左膀，而他？当然就是米白羊皮的右臂咯。
只不过，眼前的局面，让这个人也同样为难。
宣城有信息优势，竹城的情况变化，最早知悉的也是宣城。而且联盟长和金色血人长期有忧患意识，两个人又密切默契，联盟局面可能的演变，一直在宣城的预算范围。
此时此刻，除非联盟长或者金色血人自己犯错，否则，他们很难找到线索。
可是，这种事情面前，他们会犯错？
米白羊皮不以为会，所以他并不对绿满天抱有任何希望。
但是，让人没想到的是，次日夜晚十一点的时候，小安就离开第一指挥部了！
得到绿满天回报的时候，米白羊皮是难以置信的，然后他认为小安不可能是去找金色血人。
“会长，联盟长在主城里转了很久，后来车子在高架桥下的洞里靠边停着，人却不见了！”
“跟丢了？”米白羊皮简直有一种，绝望的心情！
“对、对不起……是换电动车走了，应该是上了香溪路。”绿满天觉得汗颜、惭愧，因为那条路后面，分道口多，说了跟没说差不多。
“沿路找啊！”
“路口发现辆电动车停靠，没看见人……”绿满天觉得这回复太丢脸了，本来联盟长不可思议的离奇举动让人有了希望，没想到最后又跟丢！“会长放心，我安排大家伙守着多个路口，只要联盟长回来，总有踪迹可循。”
“靠你了。”米白羊皮结束通讯后，恨不得踹死绿满天！他当小安脑子有病？今天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外出，看起来个是跟金色血人碰头，难道是在一起审讯紫云？可是，小安还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给绿满天这种机会？
可是，第二天晚上，接近的时间点，绿满天又发现小安离开了第一指挥部！
只不过——最后还是跟丢了！
因为这一次他们在香溪路附近提前守候，最后却只是吃了一肚子寒风。
小安这次失踪的地点跟前一天不同。
联盟长到底去哪了？每天晚上都出去，到底是为什么？
是审讯紫云？是紫云熬不过酷刑，为了自救被迫一点点吐露信息，为了有求生机会，紫云以要求每天跟小安见面才作为条件，才肯挤牙膏式的吐信息？
各种理由的分析下，这个，就成了米白羊皮和绿满天都认可的、最可能的理由。
如此一来，米白羊皮和绿满天都振作了不少，意识到还会有追踪到紫云位置的机会。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小安都出去了！
这种反常的行为，简直是在一步步印证他们唯一合理的猜测。
小安每一次都很小心，每次摆脱他们的手段都很巧妙，位置也不尽相同。但是，羊城灭魔会的人也不是傻子，从第四天开始，就能根据她脱身的痕迹，得到些信息，然后推出下一次部署观察的人员的分布。
当第六天晚上时，绿满天安排的多个观察的位置中，有个人，终于发现开着辆越野车过去的小安了。
如果只是就那么碰上，那是肯定不能确定的，但这辆车在前面的几个路口都没有出现过，而途中又没有居住区、商业设施等建筑，只有路和山。
这样的一辆车，是怎么突然冒出来的？而且，还是在小安可能经过的某条路上！
最合理的解释，当然是这辆车被预先停靠某处，小安用别的方式到达后，开动的。
驾驶这辆车的人，的确是小安。
她开着这辆黑色越野车，在靠近第二指挥部的路边熄火关灯，静静的等着。
车后面，一辆黑色电动，黑衣黑帽子的羊城灭魔会的人，在远处拿设备观察，不敢靠近。
“副会长，来了辆电动车，停在越野车旁，人好像上车了，驾驶位下来了个女人，开后门上车了……”
“怎么样了？现在什么情况？怎么没说话？”绿满天很急，想知道更多，又不甘太贪心以致于被小安发现，最后功亏一篑。
六天啊！他们绞尽脑汁的跟小安斗智六天，终于才发现她跟可疑的人会合。只要不打草惊蛇，回头调查附近就可能有收获；即使没有，再设法跟踪跟小安会合的人就好了。
无论如何都得沉住气，可是，跟踪的人突然有十几秒没声音了。
不能是被发现，然后被弄死了吧？
绿满天急的快疯了！
突然，通讯那头，想起那人不太确定，情绪又特别复杂的声音。“副会长，那车、车在晃，晃的越来越厉害……”
“什么？车晃？什么意思？”
“好像是车、车……震？”那人无法确定，绿满天也懵了，同时听着回报的米白羊皮也呆了！
这是什么情况？
联盟长小安每天晚上跑出来，就是找人在路边做不可描述之事？
荒谬之极，却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车，的确在晃。
车里面的，当然是小安和陈逢时。
陈逢时骑电动车过来，上了车，小安也从驾驶位到后座，末了，拉了跟驾驶位的挡帘。
陈逢时打了个呵欠，没什么精神的说：“今天我先晃十分钟，然后到你。”
没想到他刚坐下，小安就按着他肩膀，跨过他的腿，骑坐在上面，却并没有真的坐下去，而是开始解他衣服扣子。
“喂喂喂，是不是太突然了？我不是随便的人，至少还需要二十秒心理准备的时间！你能不能矜持二十秒？”
回答陈逢时的，是小安猛然用力，直接撕烂他上衣的直接。
陈逢时还想再调侃两句，小安直接从后座下扯出半身硅胶衣套到他头上，然后说：“我喜欢肌肉猛男，来吧，变给我看。”
这东西……热死了。
陈逢时边套边问：“今天准备的这么齐全，是鱼终于该咬钩了？”
“所以，请好好表现，我会爆发极限的热情作为回报……”小安说着，解开了扣子。
但陈逢时对跃入眼前的，却没有什么兴趣。
因为，尺寸明显大了两圈，分明是穿着厚硅胶衣嘛。想也知道，小安虽然想出这种剑走偏锋的邪招，可是，又怎么可能为了对付羊城灭魔会真的自我牺牲？
“拜托，能不能穿件薄点的硅胶衣啊？你考虑自我保护能理解，但能不能考虑下本来就凸出的尺寸增厚到这种地步，我别着脸都快避不开了的尴尬处境？”
“鱼已上钩，随时会咬钩，不逼真点怎么行？既然演的是干柴烈火夜夜欢的关系，自然是激情迸发，难不成半夜不理性的冒险外出私会，就为了坐车里看细水长流？”小安说着，长发一甩，按着陈逢时肩膀，笑盈盈的说了句：“请狠狠的、狠狠的冲击吧！”

第三百四十一章 一场大戏（二）
狠狠的，冲击……
小安的声音很诱惑，眼神也蛮挑逗，可是……陈逢时忍无可忍的摸摸腿上放着的一块硅胶厚坐垫，问她：“请问这样我能冲的起来吗？”
“陈先生，请问你还想怎么样呢？不管你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满足，但前提是，直播给你女神。”小安轻轻摇摆着身躯，可是，那不是她的身体，是穿着的厚硅胶衣。
面对如此直白的警告，陈逢时还能说什么？
他很干脆的配合行动，开始如她期望的那样，制造让车子晃动的冲击。
“陈先生，请注意节奏感，没看过爱情动作教育片吗？有这种乱弹琴的节奏？……陈先生，请表现应有的热情，呼吸动作请表演的真点，别想僵尸那样好吗？……陈先生——”小安一次次的纠正陈逢时不卖力的表演。
终于，陈逢时忍无可忍的说：“拜托，这东西抵着脸会喘不过来气，你让我别东张西望？朕做不到啊！”
“喘不过气会死吗？”小安却依旧理直气壮。
好吧……陈逢时没脾气了，不会死，因为他有生命之力，能如魔将那样通过体内各种菌体产生氧气，坚持很久。
只是，这样的姿势和演戏的节奏，持续了一会后，陈逢时开始觉得有点尴尬了……虽说是硅胶衣，到底有模有样貌似真实啊！
“陈先生——请保持注意力，请别乱想，我们的目的是：让大鱼咬钩！来，请跟我再重复一次，我们的目的是：让大鱼咬钩！”小安感觉到陈逢时的异样，于是又全不伪装风情的直接泼冷水，帮助他恢复镇定。
“当我橡皮泥人呢？想捏就捏了？”陈逢时受不了小安各种角色扮演，明明辛苦的是他，还得忍受她各种自得其乐的调戏。
“你生气了？你好凶喔……我喜欢，再凶一点，我就喜欢你这样……”
陈逢时恨不得不玩了，可是，加装的多个摄像头，照出了一条从侧面靠近的人影。
于是，他当然得压下不快，配合的跟小安演绎着根本不投入的角色扮演。
他们的注意力都在窗外。
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但能听见声音。
如此靠近，分明是鱼将上钩。
鱼终于咬钩了？
车在晃动。
绿满天很震惊……原本羊城灭魔会的会长米白羊皮多番推敲，最终认定，必是紫云的自救，以面对面向小安透露作为条件，迫使她每天晚上离开第一指挥部。
这推测合情合理，很好的解释了小安不合常理的行为。
可是，眼前看到的情况，却完全超出了推测……联盟长每天晚上跑出来，竟然是跟男人私会？
在野外，车上？
好这口？如此干柴烈火迫不及待？
这超乎理性，可是，又那么的贴合人性。
羊城灭魔会的会长米白羊皮，陷入了意料之外的冲击之中。
他所猜测的，合乎逻辑的合情合理竟然不是真相？
但在震惊之后，他又很快接受了现实，而且，恍然失笑。
是啊，紫云即使有心那么做，但联盟长需要非答应她不可吗？非得以玩火作为代价，成全紫云的交易？
并非如此啊……相较于现实，他的推测的真实基础，其实才是脆弱不堪的。
一切都如此合理，既然如此，他们的机会是明确无疑的。
但是，米白羊皮没有着急，而是给他认为判断力更可靠的心腹下达了命令。“确认情况，回报。”
确认情况并不难。
所以，绿满天得到命令，静静等候，避免打草惊蛇。
一条人影靠近了车，然后听见里面，俨然是激情男女应有的各种响动。
那些对话和声音，让人想入非非，然后血脉喷张，难以自持。
可是，偷听着情况的那人，保持着相当的冷静。
他注意着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直到，车的晃动消停下来。
他本来藏身车底，等待车里的人下来。
没想到，等了好一会，也没动静。
他忍不住怀疑车里的人是不是顺势睡着了的时候，车子，竟然又晃动了起来！
他很意外，看了看时间，然后，觉得车里的两个人是罕见贪婪疯狂的那类。
他滚出车底，认真的偷听了一阵，注意到这一次里面的人说话没刚才那么多了，车晃动的没那么激烈，但时间却更长。
当终于消停了下来，他悄悄撤离，在路边藏好，给了米白羊皮一个，他的判断。
‘血气方刚，正值贪得无厌时期……对话内容结合已知信息判断，初步观察没有问题。金色血人跟银色戒指关系确立，但跟联盟长是苟且关系……为求谨慎，建议今夜可以小心跟踪金色血人，但行动与否还需要进行多次观察。’
米白羊皮很满意调查的结果，本来说小安跟金色血人关系超友谊的话，大概也没多少人会觉得诧异。超友谊本来就更容易建立超常的默契和信任，至于为何又不是明确的关系，虽然值得好奇，但并不值得疑问。
或许是联盟长控制金色血人的手段，加上一点私人感情的混合因素；或许是联盟长跟金色血人彼此都知道修不了正果，只能是这种关系；又或许……
反正，这不是影响判断的关键。
米白羊皮满意调查的结果，但他并不会盲从，所以他给绿满天的命令是：不跟踪。等联盟长和金色血人都离开了，再小心谨慎的搜寻他离开的方向，尝试找寻可疑的藏身地点。
米白羊皮认为，如果调查结果可靠，那就不需要急于求成，还会有第七个夜晚、第八个夜晚……直到，联盟里对于竹城的情况有了明确的讨论结果为止。
夜已深。
车里，陈逢时打了个呵欠。
他是挺累的，演戏这么久，每次车晃都需要他付出辛苦。
之前几天是轮流，当时知道没有人跟踪者，制造点动静，只是为了防备万一，哪有今天这么戏足。
说是睡觉，其实在车里根本睡不着。
看着小安抱着衣服躺那，好一会没动，结果突然睁眼，精神抖擞的模样，分明也全无睡意。
原本这样也就算了，可是，他们得应付周围势必存在的观察者，那也就得保持着沉默，连聊天都只能通过手机。
陈逢时拍了小安，发给她说：‘好淫荡的画面。’
‘好下流的嘴脸。’小安也回敬了一张陈逢时穿着肌肉男硅胶衣靠坐在那的。
两个人看着彼此穿着硅胶衣的假‘果果’照片，突然忍不住失笑。
笑了一会，就那么静静的横着、斜靠坐着，默默注视着对方，等待着时间流逝。
夜已深，车外特别宁静。
偶尔的清风拂动发出的响动，也被隔绝的听不见，而大些的风，没有。
车外静，车里更静。除了不时眨动的两双眼睛，还有手机里新增的信息，就只剩跳动的时针在诉说着时间的流去。
直到，闹钟突然叫响。
小安看陈逢时坐起来脱掉了硅胶衣，就挥了挥手指提示说：“请转身，低头，捂脸，偷看会告诉你女神的喔。”
“你就不能回去了再换硅胶衣？”陈逢时很郁闷，虽说他可保证不会偷看，但只是想想也觉得很不自在。
“如果暗中盯梢的人注意力仔细，发现从车上下来的联盟长体形明显不对劲，请问米白羊皮会不会因此判断我们是在车里做戏？”小安边脱了加厚硅胶衣，又拿了之前薄的穿着，继续说：“再说了，衣服不合适，刚才差点爆了。”
“……请考虑我的感受。”
“等解决了羊城的事情，给你假期，至于能不能找你女神解决内火过旺的问题，那就得你自己加油了。”
“我再次强调，我们认为那是很认真的事情，必须留到结婚……”陈逢时的严正申明还没说完，小安就打断了说：“停！别逼我下意识的接一句你不喜欢的话。”
“那就说正事。今天羊城灭魔会还没有上手段用眼睛验证情况，说明鱼还不算正式上钩，演戏或许还得几天。为了保持很好的配合状态，明天请你别放那块破坐垫，请穿厚硅胶裤。”
“不要，腿太粗。”小安拒绝的都不带犹豫。
“……我很认真。”陈逢时不是开玩笑，垫子加上面坐着个人，他还得让车晃啊晃，别提多郁闷了。
“你想把我变实体娃娃玩吧？”
“……我！得，要不你给我准备硅胶裤行了吧？”陈逢时受不了小安的邪恶。
可是，他仍然低估了她的邪恶。
“你想变实体娃娃被我玩吧？”
陈逢时沉默了三秒，看着小安的眼睛，深吸了口气，稳定了情绪，继续坚定态度的说：“一起穿硅胶裤，还有什么问题？”
“喂——很热好不好！”小安其实也知道坐垫的办法是把压力全甩给陈逢时了，本来就心虚，面对他的坚持，自然也不好继续硬怼。
“无裤无配合，好梦。”陈逢时收拾妥当，推门下车。
他返回第二指挥部期间，利用地形很谨慎的确认是否存在跟踪。
虽然他们的目的是让羊城的人发现第二指挥部的位置，可是，绝对不能让羊城觉得发现的很容易。要让米白羊皮上当，就得先演的根本不像戏。
这出戏不容易，可一旦成功，收获之丰厚，那是肯定值得的。

第三百四十二章 落实
说白了此番对付羊城就是拼杀中的故意卖破绽，破绽卖好了能杀敌，卖不好……很可能被敌人将计就计。
陈逢时在第二指挥部里又苦守了一个白天，紫云和女觉醒者仍然处于昏迷状态。
期间照例让紫云清醒了一会，稍微补充了一点点食物，让她能勉强开口说话的程度，只是，这女人心智坚韧，忽悠晃点也没有效果。虽然明知道女觉醒者的指控已经足够让她倒霉，却心里明白，宣城不会这么容易把她的罪公开到联盟的事实。
那么，羊城灭魔会方面就有保她的可能性，因此，根本撬不开嘴。
紫云身处被禁制自由的状态，又在昏迷中，完全失去了时间的概念。她看见黑金两色的光雾涌出来，知道又要把她的力量吸收殆尽，忙不迭的问了句：“我们现在在哪里？过去多久了？”
“你猜？”陈逢时怎么会成全她？一次次清醒过来，又在虚弱状态下陷入沉眠之中，而对时间一无所知，哪怕一天之内重复好几次，紫云再冷静也会陷入某种程度的混乱。不知道时间以及此刻的所在，她就无法评估自身的处境以及宣城和羊城是否开始交涉、是否交涉出结果之类的可能性。
“我们到底在哪里？”紫云感觉到身体里刚获取的一点能量很快就要流失殆尽，而她记得，这已经是第三十多次醒过来。每一次金色血人都是问，却不透露别的信息，而问她的又是直接关系羊城灭魔会内务的关键，她想拖延时间绕圈的话，金色血人就会直接沉默的吸收她的能量，然后让她再度昏迷、继而陷入沉睡状态。
紫云定力再怎么强，也会显得焦急。
“你猜？”可是，陈逢时仍然没准备跟她做无意义的交流，而是不理会她的问题，吸收殆尽了她身体里的能量后，任她如何不配合的尝试扭动，仍然按上她的大椎穴……
陈逢时检查了紫云和女觉醒者身上的禁制带，确认接口牢固可靠，关上厚重的合金门出去了。
关紫云和女觉醒者的房间本来是紧急安全室，空间不大，两个女人得挨着躺。
陈逢时守在第二指挥车里一天又一天，确实有点枯燥，好在他性格也耐得住，当然也多亏电子设备齐全，总能消遣时光。
白日里，有人靠近了一圈防护区域。
陈逢时比对摄像头拍的脸，虽然不能确认是灭魔会所属的人员，但这种时候、这种地方，基本就可以作为是羊城搜索的人员看待了。
他跟小安演了几天，计划终于推进到关键部分了。
今晚？又或者是明晚？大约也就这两天，羊城的反应势必会暴露他们落入陷阱与否……
陈逢时当然不着急。
这种需要等待的事情，急也没用。相较之下，沈爱的信息反而需要他尽快做出决定。
沈爱离开主城后，如之前一样继续投入到支援作战里了。
陈逢时守在指挥部里也没什么事情，自然有很多时间跟她聊天，信息。
今天，沈爱突然发了信息过来，预料之中的难题。
绿巨人终于在支援作战的休息期回了宣城，在会里的频道知道了银色戒指和金色血人在一起的消息了。
“时，虽然我们在竹城的开始突然了一些，但我很认真对待。当时没有考虑周到，我们不戴面具的时候应该如何自处呢？我想，这件事情有必要跟你商量。”
是的，如沈爱所说，她们的开始是太突然了，正因为如此才会有绿巨人这个‘麻烦’。
他当然不在乎绿巨人的感受，沈爱担心的也不是这个，那不是她们需要考虑的关键问题。
关键是，绿巨人知道沈爱是谁，如果没有带着硅胶面具的时候看见她和陈逢时在一起，自然就会知道，金色血人等于陈逢时。
除非，她们在现实的脸选择假装成朋友关系，避免有任何超友谊的亲昵。
从理性上考虑，最明智的做法是这样。也许多年以后菌魔的问题不在了，也就不在乎绿巨人知道金色血人是谁了；即使那时候仍然有所顾虑，但绿巨人有足够长的时间消化，会产生危害的可能性也就很低了；退一万步说，情况即使仍然没变化，那不得不暴露的时候再暴露嘛。
但是，陈逢时这番话却觉得没有办法变成信息，因为他根本不用想，就能猜到沈爱内心的真实想法。
以她对爱情的态度，根本不会接受任何偷偷摸摸，陈逢时一点都不怀疑，沈爱甚至敢直接告诉父母他的存在。不是她什么都没想，而是她认为任何困难都不应该畏惧，两个人一起努力，总是可以解决的，再不行，那就用时间消化的终极神器解决。
虽然时间的终极神器往往变成情侣分手的解决结果，但这种结果对沈爱而言，是不可能、也不会存在的。
陈逢时拿着手机，在掌中翻转、翻转、一圈又一圈……他考虑各种可能，最终决定还是当那个，他在过去就曾经无数次设想、丰富了细节的、跟沈爱匹配的，也是他希望成为的男人形象。
“我不认为逃避爱情必然面对的压力，是一种很好的选择，除非你需要时间做足够的心理准备。”陈逢时发送了这条信息的时候，突然又产生了一种，英勇就义的壮烈心情！倘若小安知道了此事，绝对、绝对会说这是典型的爱情愚蠢病症状。
“时，我很高兴你会这么想。事实上我没有任何畏惧和犹豫，并不只是因为我对绿巨人的人品有足够的信心，更因为我认为这是我们在一起必然会面对的情况。其实，如果我们是以真实的脸开始，那么戴上面具后呢？是不是同样要面对这样的选择？”沈爱的想法果然如陈逢时猜的一样。
但从她这个角度看待问题，确实没什么问题。
只不过，对于陈逢时来说，他知道还推迟暴露的意义存在时间换空间的意义。就如人早晚会死，但出生就夭折和寿终正寝逝世当然不同，这就是过程的意义，就是延缓的时间换得了许多空间的通俗现实对比呀。
但陈逢时不会说这些话，既然他已经做出了决定，不管将来如何，他都不准备说后悔的话，更不准备把此刻决定的责任推到沈爱身上，不管她怎么想，实际上是沟通商量了的，她在表达意见之前是尊重他意见了的，而他出于什么基础而做的决定，那就不是沈爱的锅了。
“既然本来就是不应该逃避的问题，而我们的想法又一致，就不需要再想别的。”陈逢时长舒了口气，自己也在脑子里剔除掉，如果做出另一个选择可能会怎样之类的后悔想法。
沈爱很高兴，她在去机场的路上了，很快就要登上返回宣城的飞机。绿巨人约了她一起吃饭聚聚，虽然她并没有打算主动透露，但也得考虑绿巨人很可能会探究甚至追问的可能性，自然需要先跟陈逢时商量好，确定态度的一致性。
现在这个头等难题解决了，沈爱很高兴，觉得别的问题应该更不会有分歧，就说：“这次回家，如果父母问起感情生活的事情，我不想隐瞒，你没问题吧？”
“没有。除了难免的紧张。”陈逢时心想他是压力很大，这就意味着肯定会在短期内被她父母召见，也就是说，大概率会迅速面对来自沈爱家庭方面的强压。
“时，我想母亲会说服父亲给我们时间的，即使她们的态度出乎意料的反对，那也是我们需要面对的必然，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承受，也不会让你用委屈的方式讨取他们恩赐式的支持。”沈爱当然考虑过来自她父母的压力，她肯定比别人更清楚父母的个性。
只是，沈爱不认为光明正大的关系需要藏掖，更不认为隐藏了很久之后她父母知道了，会接受的更愉快。
看着信息，陈逢时虽然觉得一切都来的太快。
从他们突然在一起，到此刻就要面对相爱的最大压力，几乎让人没有喘气的工夫。但他怕什么？沈爱都已经如此深情的表示了态度，他岂有退缩的道理？
“我未必可以承受无限的压力，但势必不会在这件事情上因为任何理由后退。”陈逢时不喜欢说这种话，但此刻却觉得必须明确的告诉沈爱——他值得她坚持。
只是想想，陈逢时也觉得，倘若未来真要顶着莫大的压力，他们就得在前进中一起承受各种伤害和打击。倘若沈爱遍体鳞伤的坚持着没有放弃，并且甘愿这么承受下去的时候，突然发现身边的陈逢时掉头跑了的话，那时的她是什么心情呢？
反过来，跑掉的如果是沈爱，陈逢时的情况反而会好很多，因为沈爱这过程是在跟她的至亲进行长期对抗。
“嗯！”沈爱很开心，即使她本来就相信陈逢时的坚定，可也很愿意听到如此明确的表态。“时，你跟会长的计划进行的还顺利吗？”

第三百四十三章 夜黑风未高
“这两天大约能见分晓。”陈逢时想起这事，难免也觉得忧虑，折腾了这么多，倘若白忙一场，那滋味就不用说了。
是的，这两天应该会见分晓。
而在此之前，陈逢时觉得跟沈爱眼前面对的问题落实了下来，让他更心定。
天亮了。
天又黑了。
陈逢时骑着电动车驶出第二指挥部，等待厚实的金属门关闭的期间，他左右张望打量，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多云，天黑，月隐。
夜黑风不高，不是杀人夜，但却适合做些避免被人看见的事情。
陈逢时开着电动车缓缓驶向每晚约定的见面地方，小安开的车，果然已经停带路边了。
他拉开车门，迅速闪身进去，关上门后，就打开车上连接监控的设备，天色确实太暗，车外的摄像头拍摄的很不清楚，这情况让他很高兴的说：“时机合适，天气合适，羊城灭魔会今晚该有所行动了。”
“所以——请用功些。”小安把准备好的硅胶衣裤塞到陈逢时怀里，她也面朝车窗，背对他侧坐着。窗外的光线太暗，靠肉眼简直看不见什么。“动作快点，等发现有人靠近时，都快到车旁边了。”
陈逢时本来也没耽误时间，这样的天气，又是关键时刻，羊城灭魔会的会长米白羊皮很可能会有试探的举动。一旦发现异常，肯定会认为是圈套的可能性更大。
不过，陈逢时拿着硅胶裤，张开，举起，很郁闷的问：“小安美女，我很乐意尽快进入演戏状态，但是，你是不是拿错了硅胶裤？这条是你穿的吧？”
小安把外套丢在座位上，又进入角色扮演状态，故意挑逗的说了句：“想找借口摸我的硅胶裤？”
“……这个洞，难道是你剪的？”
“怎么？这还不够大？”小安说着，把褪下来的裙子丢在座位上，又催促说：“快点！我没兴趣玩角色对换。”
外面昏暗，车里根本就没有光了，驾驶位和后座之间被遮挡，毫无灯光，黑乎乎的，连硅胶衣都看不清。
陈逢时好不容易把硅胶衣穿上，也觉得身体凭空厚实了几圈，自我感觉笨拙了许多。
黑暗里，小安如昨晚那样坐了过来，而这一刻，陈逢时却完全没有之前的淡定。
大约是因为硅胶裤的构造，又或许是因为黑暗的视线不清反而造就了供人乱想的空闲，更或者是硅胶衣裤太厚，以至于完全感觉不到小安硅胶衣裤的凉，只觉得隔着厚硅胶衣的是满怀的柔软。
陈逢时的感觉异样，小安同样心觉不自在。
原本她们的想法都不差多，穿着这么厚的硅胶衣，比穿着棉袄的距离还远，又是冷的，根本没难堪的感觉。
今天之前，也都没有。
但此刻，他们发现忽略了一起穿着硅胶衣的情况下，感觉不到对方硅胶衣的冰凉凉了，黑暗里反而有种自己穿着紧身衣服，而对方却没有衣物的错差感。
于是，车里，一阵短暂的沉默。
然后，小安还是如昨晚那样搭着陈逢时肩膀和头，调整坐姿，旋即语气如常扮演角色般的说：“嘴里很正经，身体却很老实，剪掉一块果然很有用嘛。来吧来吧，使劲的冲击我吧！”
陈逢时觉得这氛围太不自在了，小安的语气也觉得没之前在状态。
他不由自主的幻想着倘若有足够的光亮，此刻会是什么样的画面……旋即又觉得，那颜色未免太黄，就问说：“安美女，硅胶垫带了吗？”
“想死呢吧！”小安的确有理由发火，说不要的是陈逢时，硅胶裤带来了，又说要坐垫，好玩呢？“请动起来——我的加厚硅胶裤今夜就是你的坐垫。”
“今晚别开角色扮演模式闹了。”陈逢时觉得很尴尬，偏偏破硅胶裤又让他无从掩饰，他是暴露的，而小安却很严实。
即使有厚实的硅胶裤阻隔，小安还是发觉他的劲头十足的情况，她没再用玩儿各种角色的把戏，而是出其不意的问他：“是不是心跳快了？血压上升？觉得情绪随时会被点燃失控？”
“……这样太尴尬，而且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负罪感，要求硅胶裤确实是我不对。”陈逢时真没想到会这样，只是如今已经不可能再说更换的话，不穿更糟。
“我想说，你现在明白酒精说的了？激情的感觉跟爱情真能分清楚？”小安话锋突然一转，也不知道是否为了帮陈逢时平定情绪而故意。
反正，陈逢时是真的冷静了很多，旋即很肯定的否定说：“酒精的说法太极端。诚然这可能有些影响，但又明显不同。生理上的跟情感主导下的差别巨大，那种脑子空空的……”
“那叫短路！”小安很干脆的打断，然后又问：“就因为跟你女神没突破才会有这样的盲区，五十次、一百次、五百次……甚至一千次后呢？你觉得还会对她有脑子短路的激情？是欲念还是神圣的爱情，你真分得清，还是人为的在拒绝接受前者高占比的冷酷现实？”
车，晃动了起来。
盯梢的羊城的人，这才松了口气，急忙回报会长米白羊皮。
是的，联盟长又来这里跟金色血人私会了，仍然是在车里。年轻的贪婪和纵情，如此疯狂，却一点不让盯梢的人吃惊。
因为他们几乎无一例外都是年轻人，若非如此，也不会参与这种有危险度的行动。
倘若拖家带口，那就很难无视肩头责任参与高风险的事情了。
互助会性质的觉醒者在大灭魔会里，总是多数派。
车子晃动了一会，就有羊城灭魔会盯梢的人靠近过去……
车外加装的摄像头因为距离太远，天色又太暗，还没看见接近中的人。
车在晃动。
车里的陈逢时，在通过冲撞制造汽车相对规律的晃动。
厚实的硅胶衣阻隔在了小安和他之间。
小安抱着他的头，轻轻咬着牙关，为了保持姿态，头脸贴靠在他脸旁，呼吸的热气无论想不想，多多少少的总会扑到陈逢时耳朵上。
“好像有两个人在靠近……”小安盯着放在地上的设备，那上面的六向监控发面里，似乎有人，只是还远，并不清楚。“……喂，我开始叫了，你受得了吧？”
“开什么玩笑！一个相信爱情的人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糊涂？”陈逢时虽然底气不足，他穿着的硅胶裤完全就是出丑的，把真实又无从言语的欲念全暴露给车里的小安知道了。
陈逢时嘴里虽然说的果断，但他其实自疑很有一会了。他能对沈爱保持那种非正常的激动多久？真如小安所说，不管一百次、五百次、或者一千次，总将会失去那种状态？倘若真的会失去，没了那种状态，是什么样的感觉？又还能用什么证明跟酒精的欲念邪说的区别？
而这时，摄像头拍到的两个人，靠的更近了。
“我只在乎此时此刻，是非对错任人说吧，那些本来就是别人的。记忆，感受，选择遗憾还是怀念，这些才是我们的！未来若有结果，那今天的坦诚就是甜美的追忆；未来若终别离，那此刻的依存就是无憾的珍重……别想第三个人，别为不可确定的未来顾虑那些，忘了别的一切，尽情的、尽情的释放我们共同的情……”小安也进入了角色扮演状态，看似投入，呼吸状态到位，身体的扭动也煞有介事，只是显得太电影化，到底也只是临时看不可描述动作片里学的，空有其形而已。
然而，黑暗的光线状态系下，还有厚硅胶衣的隔绝让陈逢时感觉不到小安身上硅胶衣的冰凉，这样的气氛里，他意识到自身的头脑越来越混乱，而抓着小安的手却越来越紧。
“他们来了……”小安附耳轻声提醒，让陈逢时一个激灵回过神。
是的，羊城灭魔会的人靠近到车旁了，看起来，是准备有动作的。
两个人，他们在尝试贴着车窗偷窥里面。
但是，这当然不可能得逞。
那两个人绕着晃动的汽车走动，最后汇合在没有停靠电动车的那面，然后取出带来的设备，选择了车门上玻璃的一块区域，立即就动手切割玻璃。
车窗的玻璃被切开，他们又把里面的贴膜划开，一个男的把头脸放在切割的洞里——然而，还不等那人伸进去的抬头看清楚外面看守的人，就被小安一把揪着头发按的那人脖子被卡。
小安一边殴打这人，嘴里一边说：“看什么看？没见过车震？活不耐烦了吧？还切玻璃！今天就让你后悔对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当人！”
小安按着那人的头，但身体却仍然在扭动，陈逢时则完全不在乎那人的处境，只管不停的制造动静让车子晃动起来。
那人在车窗外面的手使劲的想加入自救行列，可惜的是，他的挣扎都是徒劳。
而另一个人，却并没有去施救，而是先给绿满天发送信息说了情况。
小安和陈逢时没理会车外的另一个人，假装不知道他的存在似得。
实际上他们现在也不需要理会，因为有一点已经是肯定的了，那就是：这两个在车外打埋伏的，一个都跑不掉！

第三百四十四章 成功之际
车晃动的速度更快、更急。
小安抓着头发、把脸按在玻璃上的那个男人脖子被卡着，很快就晕了过去。
而小安这才松开手，继续按着金色血人肩膀，扭动的更急，嘴里的声音更诱惑……
这一刻，陈逢时都由衷称赞，她这装的太像了！
车外，另一边还有一个男人，他贴着车玻璃，听着里面的响动，手里按着信息，给绿满天发送过去。
收到信息的绿满天十分高兴，给保持通话状态的米白羊皮说：“会长，确认没问题了！联盟长跟金色血人兴头上，被打扰了都不带停。但是他们估计也起疑了，正在加快冲刺，一会肯定会赶回来，会长你看？”
绿满天迫不及待，因为时机稍纵即逝。
米白羊皮听了汇报，也知道不能再等。小安和金色血人都不是易于之辈，突然被打扰，肯定有所警觉，只是过去的人并非觉醒者，他们还不会很确定出了状况，仍然贪婪不舍得停下不可描述的活动。可是，既然明显加快进程，就意味着完事了必会折返确认，倘若谨慎些，直接就改换位置，少不了又得一番周折。
“立即行动！”米白羊皮当机立断的下令——而这，本来也就是计划中的环节。
一旦行动，就意味着参与的羊城灭魔会的人涉入此事，成功了好说；倘若失败，极可能一败涂地。这种事情面前，米白羊皮当然会加倍谨慎。最后决定是否行动的关键，就是确认车里的联盟长和金色血人到底是不是真在私会，确认了这一点，就可以马上行动，只要他们动作够快，就算小安和金色血人立即停下来，赶回去，他们也有很大的机会救人撤离。
绿满天得到命令，精神一振，低喝道：“行动！”
一圈围在第二指挥部外面的羊城灭魔会觉醒者们迅速冲了出去，包围了货车。
有人安装着炸弹，但更多的人，注意力却在绿满天身边的一个，穿着风衣，带着帽子的男人身上。
这个人，过去羊城灭魔会的都没见过，米白羊皮说是来帮忙的朋友，他的力量今天用得上。
绿满天感觉这个人跟会长的关系非同寻常，对于有这么个存在，而他却一无所知的事情，其实他心里很不舒服，突然觉得——他并没有那么了解米白羊皮。
绿满天不太喜欢这个绰号叫做嗜金属的男人，总觉得他有种不把旁人放在眼里的高傲。
可是，当铜色的生命之力光雾涌出来的时候，绿满天也不由的满怀期待。
从绰号看，这人的生命之力大约比较稀罕，从颜色看，也果然如此。
铜色的生命之力光雾伴随着嗜金属的催动，笼罩了第二指挥部的合金货柜门，多个锁孔里的金属被光雾分解，锁的稳固作用也跟随着消失。
当嗜金属对着大门用力一掌拍击，震动声下，门猛的朝后倒了下来！
“嗜金属，真能分解金属啊？”绿满天十分震惊，这样的生命之力特性，能做的事情就太多了！
羊城灭魔会的其他觉醒者们也都十分惊叹，如此神奇的生命之力，简直过瘾。甚至有心怀邪念的忍不住想，用这种力量去搞银行，发财不要太容易啊！
不过，这本来就是没意思的念想。诸多觉醒者的力量都可以带来权力和财富，但前提是，没有灭魔会联盟加以约束。
负责安装炸弹的没有停下来，炸门本来就是以防万一的准备，他们继续安装着炸弹，也同样是预备作用。
货柜的门打开了，绿满天和嗜金属一并跳进去，几个觉醒者跟着冲进里面，很快确认了有限空间里的情况。
没有人，里面没有别人了。
绿满天看了看手机，没有收到观察的第二个人的信息了，那意味着，车里的金色血人应该已经在往回赶了。
“嗜金属别愣着了，等金色血人回来就麻烦了！到处都没人，就这个金属的大箱子看起来藏的了人，肯定在里面！赶紧弄开！”绿满天看嗜金属不疾不徐的打量，他却很着急。就金色血人那战斗力值，如果不能在他赶回来前把人救走，这里没人够他揍的。
从距离上来看，金色血人回来很快，他们最多只有两分钟的时间。
嗜金属催动生命之力，笼罩了那合金铸造的小房间模样的门上，但外面看，这个没有钥匙孔之类的，那就意味着只能硬分解金属，破坏金属门的结构，时间和能量的耗费肯定要长的多。
铜色的光雾持续不断的作用下，金属门上面出现一圈被迅速腐蚀的印痕，眼看着继续下去，就能腐蚀出一个容人进入的大圆环。
嗜金属边保持生命之力催动状态，边冷冷然盯着绿满天说：“第一：我不归你指挥，别对我用命令口气；第二：我没兴趣跟你这种蠢货说话，我们也不是朋友，你最好保持安静。”
“草！”绿满天瞬间怒了！
开玩笑，羊城灭魔会里谁敢这么跟他说话？米白羊皮和紫云对他都一贯尊重的很，都是好朋友那般，突然冒出这个家伙，竟然如此狂妄！
但是，绿满天骂咧了声，却又忍住，没有发作。他虽然性子急，但没傻到连眼前什么局势都能忘了的地步。
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救紫云并且灭口麻烦都得破开眼前的合金屋子，得倚重嗜金属的力量才来得及，否则的话，就只能是不管不管的按炸弹，连紫云一并弄死了。
这当然是不得已的选择，但凡有机会，绿满天都希望紫云好好的被他们救走。
“小子！现在你还有用，让你猖狂。就凭你刚才的话，今天的事情结束之后，我就得让你知道知道厉害！”形势比人强，绿满天只能忍，但让他沉默却又不可能，把敌意藏着不表露的阴险做法又不是他的风格，所以，他现在忍，理由说到明处，形势过后必找麻烦，也说到明处。
嗜金属不以为然的冷笑道：“真是没脑子的笨蛋！我敢不把你放眼里，还能怕你？”
合金门上，这时候终于被铜色的光雾融出一圈圆环。
圆环中间的合金板，朝着外面倒了下来。
然后，绿满天和羊城灭魔会的觉醒者们都惊喜的看见里面，躺着的紫云。
他们成功了！
嗜金属也稍微松了口气，他最担心、以及米白羊皮同样担心的就是，这个货车里面根本就没有紫云。
是的，这是可能存在的情况。
倘若这是个陷阱，那么车里根本没人，他们就完了。
只是，从综合情况来看，没有证据指向这种可能性；更重要的原因是，紫云的问题太大，他们有机会就必须设法行动，因为不动，结果也极大可能是完蛋。
这风险也就成了必须承担的了。
现在，一大块金属倒下来，看见紫云果然在里面了，人当然都放心了。
嗜金属准备给米白羊皮回报一声，以使他安心。
一大块金属，还在往下倒着。
绿满天的脸上挂着微笑，事实证明成功了。
他很高兴，在场、看见里面紫云了的羊城灭魔会的人，都很高兴。
突然，一阵金铁弹动的声响，惊动了欢喜的人群！
这个瞬间，嗜金属第一个做出反应，他挥臂打飞下倒中的厚金属块，也顾不得飞出去是不是会砸伤旁边的觉醒者！
他的反应很快了，可是，仍然来不及！
关押紫云和女觉醒者的合金房子的顶部，突然弹起、打开。
紧接着，两个躺着的人身体下面的地板，急速上升！
嗜金属的胳膊伸过去的时候，厚实的金属地面已经升了上去，根本来不及阻止……
货车外面的羊城灭魔会的觉醒者们就看见，被禁制带束缚着的紫云和女觉醒者被合金板弹的飞上夜空、高的竟然肉眼都看不见了！
嗜金属和绿满天领着一群人飞快的跑到货柜外面，一个个，都抬头看着夜空。
他们都没想到，里面会有那样的装置。看起来，应该是紧急逃生的作用。有觉醒者想起来，刚才看见紫云和女觉醒者身边有个很大的包，就说：“她们应该带着被弹上天的！”
“小心戒备，原地等待！”绿满天觉得已经没有选择了，事到如今，差一步就能成功，即使时间上看来其实很危险，但现在撤退就没事了吗？
嗜金属非常不安，但隐隐约约产生了一个很不好的推想。
但是，金色血人和联盟长没有比他们预料更快的赶回来，照理说，这就不是一个陷阱，只是情况变化在他们意料之外而已吧？
一定是这样吧？
应该是这样吧！
切开玻璃，伸头进去的人被小安抓着头发卡玻璃洞上按晕过去。
然后，车仍然在晃动，还更急。
车外，另一个人附耳倾听，边给绿满天发送信息回报情况。
他听着、听着，突然一只金黑两色、皮肤如硬质化金属的拳头击穿了玻璃，砸在他头上，于是，他也跟着晕死了过去。
车里，上一刻还激动扭着的小安，瞬间就停了下来，她捋着汗湿的长发，吁了口气说：“感觉很不好，像是真的被你上了！”
“硅胶裤是我的锅！”陈逢时的感觉也非常不自在，小安却直接说了出来，让他更觉得难堪了。

第三百四十五章 投射
小安沉默的穿上衣服裤子，因为穿着硅胶衣裤的关系，体形看起来比平时丰润了两圈，失却了极出众的对比效果，却仍然属于高回头率的魅力级。
但是，她很不喜欢。于是一脚把地上的设备反扣，让车里连最后一丝微弱的光都没有了。紧接着又把硅胶裤脱了下来，再取下裤子穿上。
黑暗里，陈逢时听着动静，大约也知道她在做什么，十分无奈的在一边坐着干等。
他这时候拉开车门下车，也不适合啊……
车里一团黑暗，小安脱了硅胶衣，穿上平时面对联盟里时的多部位修改型轻薄硅胶衣时，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什么毛病？”陈逢时莫名其妙。
“现在觉得好点了，不可描述的后事状态是不是这样呀？”小安思维的转移速度和方向，让陈逢时只能很纠结的说：“我不知道……”
“不行，越想越不开心，就是有种被你上了的忧伤！”小安又突然变脸，但这时候明显没空发作，她也还没想好该怎么找他麻烦，紧跟着又补了句：“这事没完，回头再想想怎么跟你算账！”
陈逢时有一句话非常想说，忍了忍，到底还是说了。“这应该是我的感受。”
“想吵架？”小安拉开车门，下去，把车里备放的弹力绳子捆绑在绿色生命之力作用下异常生长拔高的两根合适的树枝上，边操作边说：“明明承担最辛苦的工作是我，你偷完懒了还甩锅？”
好吧，陈逢时不想争论了。可是，他内心那种被上了的不适感，就是存在啊！
但再说下去就是自讨没趣了，想也知道，小安下一句得说，她是不是该找沈爱评评理之类的话，那他还不是得怂啊？
更何况，他现在无心怼，只是觉得尴尬。
“是是是，硅胶裤的锅是我的。”
“没诚意。”小安说着，把两个连接的弹力绳拉扯、拉扯，然后示意陈逢时站在绳子中间。“这次你先上！”
“请别用这么敏感的、充满指向性、暗示性的字眼，此刻听来尤其不适。”陈逢时很认真的表示抗议，但接下来的行动，他当然该充当先锋，所以他人已经站在绳子中间。
“现在让你听了难堪不爽，我才会觉得舒服点，就请你忍忍咯。”小安明确表达不接受他的抗议，同时她抱着粗弹射绳子，调整着瞄准方向，眼睛则盯着地上设备屏幕里显示的，基地里囚禁紫云的合金屋子里的情况。
他们两个不着急，因为早有准备。
不管羊城灭魔会是要救人走，还是准备直接连人带车一并毁掉，实际上都没有机会。
除非羊城灭魔会从开始就知道了他们的安排，但那是不可能的，这件事情只有小安和金色血人知道，连黑阳都不知道详情。
“怎么听起来你像个被始乱终弃、以至于心理失衡的可怜弃妇？”陈逢时当然没办法感同身受的知道小安的内心不适感有多强烈，但他开始意识到小安的不痛快非比寻常了。
“贴切！”小安竟然认同了？
“……没这么夸张吧？”
“不然你以为呢？”小安很不快的反问，情绪显得很富有攻击性。
摆地上的设备屏幕里，嗜金属正催动生命之力在腐蚀合金门，眼看着一圈凹痕越来越深，他们俩都被这奇特的生命之力特性吸引了。
“好玩，我喜欢！”小安兴趣浓厚。
陈逢时听着，忍不住说：“这句话听起来很像夜未央说的，简直是吸收别人生命之力的前奏似得。”
“你说，如果一个本来就会被内安部判处清除的觉醒者罪人，左右是要死的，我是不是可以吸干他的生命之力呢？”小安抛出这么一个，理性和感性角度看待结果明显不一样的问题。
如果这问题让沈爱来回答，结果是可以确定的，她肯定会说不能，必须依照明确、公开清除的原则录制影像，肯定要避免存在任何获取私利的空间，尤其她是联盟长。
至于小安，肯定认为是可以的，这纯属是利用有效资源。
那么，对于陈逢时来说呢？这问题该怎么算？
“需要按照内安部章程进行公开过程清除的罪人，肯定不适合按你想的那么干，否则你过不了联盟内部的舆论关，肯定会被指责所谓的内安部是为了满足你联盟长的私欲而存在。”陈逢时这一点的想法是确定的，不过。“但不需要公示的情况下，我就当看不见了。”
设备里，眼看着合金门上的一圈圆痕将要贯穿了，小安腾出手摸了摸陈逢时的腰，蓄意表现的如寻常那男人抚摸女人那般，嘴里说：“这样才对嘛。变通才是人道，人道才让人觉得可以亲近，才显得有人性呀。关于不快的事情，我决定简单问责了，回头抽空说说你跟橘子的真实往事，这事就算过去了！”
“……你没事吧？还惦记着这个？”陈逢时很意外，这件事情小安是表示过好奇的，但他没说，却没想到，今天她又突然给拿了出来。
“没办法咯，说起夜未央，说起吸收生命之力，就想起橘子了。”小安很理所当然的口气。
但也确实，当初看到橘子被吸成活干尸的模样，真的很冲击，也难以忘记，她如此，陈逢时又何尝不是如此？
“再议。”陈逢时觉得此刻不该讨论这个，眼看着，他要充当弹丸，被小安发射了，又不太放心的提醒说：“射准点，看你的了啊！”
“没有十足把握，我能这么玩？”小安却自信满满。
本来他们有更靠谱的办法确保迅速返回基地，譬如用弹力可调教的弹射装置，搭配降落设备，就能确保一定能迅速飞回第二指挥部周围。
可是，小安却一力主张用这种办法，俨然就是超巨型弹弓嘛。
如此简陋粗浅，完全凭借小安的眼力和计算，陈逢时想说放心真的很难。
基地的合金门被穿透了，合金屋子外面的摄像头被羊城灭魔会的某个觉醒者发现，并且毁了，但屋子里面的摄像头没有。当门被铜色生命之力穿透了一圈，紧跟着货柜顶部打开了一块，紫云和女觉醒者被弹射上天时，小安也调整好了角度，把陈逢时当弹丸那般投射了出去！
看陈逢时飞上夜空，抛飞远去，小安感觉特别过瘾，抱着粗弹绳，背靠着，拿自己充当弹丸，站在计算好的位置，抓着降落包，突然双脚撤力，她就变成弹丸那般，被嗖的投射了出去！
小安对此非常自信，因为她玩弹弓的水准很高。
曾经她随身带着此类神器干过许多坏事，暗算过很多看不顺眼的人和东西，因为喜欢，所以精益求精，以至于准头达到了近可灭蚊蝇，远可无需瞄准设备、单凭眼力精确射中八十米外轮胎侧面的程度。当然，那种距离的弹弓，那时候得是放进车尾箱的特制类型，没办法随身带着。
但如今拥有生命之力，轻松可拉开超强的力量，有效射击百米距离她都嫌太近了。
陈逢时飞过夜空、小安紧跟着也飞上了夜空。
如此奇葩的返回方式，羊城灭魔会的绿满天和嗜金属做梦都不可能想到。
所以，他们计算着常规的返回方式，估算着金色血人和小安还有多少秒会到达战场。
然后都在心理焦急的等着弹射上天的紫云和女觉醒者的身影落下来，从她们刚才飞升的轨迹来看，落下来的轨迹，他们应该能看见。
但是，风的存在，决定了紫云她们很难凑巧的落回在这里，那就意味着，很可能会被金色血人和小安看见后抢先截住。
终于看见天空中在飘飘然落下的降落伞时，嗜金属算计着时间，还有落下来的大概距离，觉得救走的机会并不大，就指派说：“拿枪的别愣着！赶紧过去！情况不对就双射杀！”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指手画脚？”绿满天刚才憋着的火气，这时候得到发作的完美时机，骂完紧跟着又说了句：“射杀那个女觉醒者就对了，不能杀紫云！”
“蠢货！”嗜金属明知道绿满天一方面是报复，另一方面是心软不够理性，但他知道这种妇人之仁会造成彻底的一败涂地！“你以为这是什么？小孩子玩过家家啊？”
“你看看谁会听你的？”绿满天很自信。
是的，羊城灭魔会的人没人听嗜金属的，根本就不认识他，又没有会长米白羊皮明确授予过指挥权，这时候自然没人理睬，他们甚至都没有迟疑，几个背枪的就听从绿满天的指派，跑向降落下来的紫云和女觉醒者的方向。
绿满天很得意，轻蔑的鄙视了嗜金属一眼，交待装炸弹的人说：“九十秒后引爆，这么好的货车基地不能留给宣城继续玩。”
负责炸弹的觉醒者答应领命，迅速完成时间设定，计时启动。
绿满天很满意大家伙的表现，羊城灭魔会从来没有嗜金属的事，这是米白羊皮、紫云还有他一起拼搏的成果，他嘲弄盯着嗜金属说了句：“你以为自己有多受会长器重信任？哼，你不过是一把被藏在黑暗里、根本不准备摆到名面上的枪罢了！还自我感觉良好？你以为没了紫云，你在会里就是一人之下啊？我呸！你算个屁！”

第三百四十六章 梦幻泡影
嗜金属一肚子火，可是没办法，他是陌生脸，确实指挥不动会里的人。至于绿满天攻击性的说词，他没有多想，因为他根本不认为智商在一个层次，又哪里会在乎他眼里的一个蠢货的话？
嗜金属迅速跑向紫云降落的预测位置，准备强行夺枪灭口，同时向米白羊皮汇报情况说：“我认为救人的机会变小，灭口成为最优选择。”
“……紫云功劳很大，如果可以尽量救出，实在不行，你看情况办吧——”米白羊皮的语气里，满是唏嘘感叹，紫云是他没想过要失去的左膀右臂，哪怕不得不失去的时候，仍然会遗憾可惜。
“会长放心！”嗜金属信心十足，本来这件事情，米白羊皮就交待过，说绿满天恐怕会因为私交很难做出正确判断，只能依靠他。
现如今，绿满天的反应，恰好体现了他嗜金属作为会长真正心腹的意义所在。
嗜金属追上人群，故意站在几个拿枪的人后面，只等情况不妙的时候夺枪。
绿满天在人群前列，看着缓缓飘落的两条身影，努力辨识着哪个是紫云，又频频看着时间，计算着小安和金色血人这时候赶到哪里了，距离这里还有多远了之类的问题。
还有机会……
还有时间……
应该来得及等到紫云落地后撤退……
就算万一来不及，至少也能靠人多分散撤走，或者使用生命之力特性拖延时间实现行动意图……
最最最糟糕的，至少也来得及灭口女觉醒者然后化整为零的撤退……
是的，绿满天觉得机会很大。
现在，只需要再多等一会，能看清紫云和女觉醒者谁是谁了，直接灭口女觉醒者，就能确保今天不会白忙了！
绿满天在这么算计，羊城灭魔会参与行动的二十多个觉醒者们也都在安慰自己。
突然，一条什么东西，飞过人群之间的头顶上，又飞过一些人之间，最后从绿满天身旁横空掠过，落到地上，飞快的翻滚了几圈后，站了起来……
人！
是个人！
横空飞过来的人！
绿满天懵了懵，羊城灭魔会的觉醒者们都呆了呆，有人下意识的揉揉眼睛，恐怕是太困了才会看到幻觉，人怎么从他头顶横空飞过去呢？看着也没翅膀啊？
可是，他们很快回过神了。
因为他们都看见，站起来的人脸上，带着一张金色的面具！
“金色血人！”不止一把声音，同时发出惊呼。
绿满天紧捏的手心，全是汗水。
这简直是糟糕透顶的结果，金色血人为什么会回来的这么快？怎么能飞回来呢？
只是，他们想破头也不会猜到，金色血人是被小安用超巨型弹弓精确射回来的！
确实很准，漂亮的抛物线，以及距离的预判，让陈逢时身上带的降落包都没有了用武之地。当了回弹丸让弹弓弹射，他觉得体验还不错，刺激，新奇，有趣。
可是绿满天在内的一圈人，很明显就不这么想了，他们一点都不开心，甚至很不开心！
嗜金属第一个回过神，直接把个觉醒者的狙击枪夺走，迅速跑开，准备找个位置隐藏，然后射杀从半空降落的两个人，至于谁是紫云，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反正都得死！
陈逢时当然看见飞奔而去的嗜金属，但他没有理会。
绿满天拳头紧捏，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回想起当初在宣城看见陈逢时的情况，再对比此刻他的名号就能威慑灭魔会联盟的现实，个中滋味，外人是难以知晓的。
羊城灭魔会会长米白羊皮一度遗憾的事情就是，当初小看了宣城灭魔会的小安，觉得她年轻，看起来又是想法比较偏激极端的叛逆女孩似得，更没想到金色生命之力的陈逢时的觉醒，竟然会在宣城短时间内灭杀菌魔本体一个又一个，颠覆了全国觉醒者过往对菌魔本体的方式，创造了灭魔会初期让人无可比肩的功绩。
倘若没有这些错误，当初米白羊皮对小安就会采取另一种思路，那时他本就有意交好陈逢时，碍于绿满天跟小安闹的不太愉快，为了促成联盟成立也不能在那时候公然挖宣城灭魔会的觉醒者，就只能把这想法推后。紧接着又一度忙着奔走联络别的灭魔会促成联盟成立的事情，也就没有工夫去宣城。
结果，现实给他狠狠上了一课，让他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对此，绿满天要说没有一点自责之心，肯定是不可能的。只是米白羊皮从不翻旧账，他当然也不会主动说当初怪他什么的。
绿满天一直都想补救曾经的过错，但是，不是他想，就可以啊！
眼前打是明显打不过的了，就指望着能拖延点时间，让拿枪的几个能辨识降落的人，然后射杀了女觉醒者，那样的话至少没有白忙。
绿满天性子再急，此时此刻也不会笨到主动诉诸武力，就说：“金色血人！宣城何必把事情做这么绝？”
几个拿枪的这时候都回过神，都是机灵的人，很明智的悄悄移动，准备分散撤远，然后再寻机瞄准坠落的女觉醒者。
可是，他们刚动，陈逢时就抬手隔空逐个虚指了一遍。“站好，站稳。”
于是几个拿枪的就变的尴尬了，动不敢，不动也不行啊，就只能看着绿满天。
此刻绿满天只能寄望于嗜金属了，哪怕不喜欢他，即使非常不情愿让他立大功，但嗜金属第一个回过神，夺枪跑开了，金色血人好像没发现，也就成了目下最大的希望。
绿满天唯恐金色血人又突然注意到退开的嗜金属，连忙说：“好好好！我们不动。金色血人，咱们两边不至于闹到这种田地，紫云的事情我们认栽，条件宣城开就是了！大家好好谈，和平解决问题肯定比闹翻脸了好是不是？真要说的话，宣城灭魔会也不是没有见不得光的事情，这一点，也不用我明说了吧？”
“没事，你明说吧。”金色血人很淡定，也不着急动手似得。
“真要我说？”绿满天不敢抬头观察天空两条身影下落的情况，恐怕会让金色血人意识到他拖延时间的意图，但心里非常焦急，只盼嗜金属的枪法出众。
嗜金属的枪法如何？
其实还不错。
只不过……他找到合适的位置，枪还没举起来，突然周围的树木异常高速的生长起来，粗大的树枝横七竖八的纵横交错，把他的人困在树枝网里面，别说瞄准了，枪都举不起来、活动不开，他自己都全靠力量够弄断了几根大腿粗的树枝，才避免了被树枝插穿身体变肉串的结果。
所以，瞄准天空坠落的人？
根本没戏！
嗜金属紧握着枪，靠肘击和撞，折断了周围越来越多的树枝，终于让身体周围一圈有了举枪活动的空间，然后就拿着枪四面瞄准，找寻着随时可能冒出来的危险。
这是深绿色的生命之力，根本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小安在附近！
他没有机会立功了，接下来的问题是，他有没有机会活命、有没有可能撤退！
异常生长的树木是一片区域，绿满天在内，羊城灭魔会二十多个觉醒者，全都被困进了树枝阵里。
生命之力有些手段办法的，很快就摆脱被困的局面。
羊城灭魔会的人里虽然也有绿色生命之力的觉醒者，但是，因为力量差距跟小安太大，控制树木的效率远不如她，纵然全力以赴，也只能确保自己不至于被陷入异常生长的树枝戳穿身体的危险里，根本没有办法救助别人。
绿满天是其中最有自我保护能力的了，绿色的生命之力催动的光雾，把周围一片区域的树枝、树叶、藤须全都腐蚀。
但这本来不是绿色生命之力光雾最擅长腐蚀分解的东西，效率远不如腐蚀肌体，绿满天也不足以帮助周围更多的觉醒者同伴。
这一刻他明白了，金色血人不着急，还跟他聊天，那是因为人家胜券在握。
他们以为能够化整为零的撤退，以为多拖延点时间能有机会灭口人证女觉醒者，以为……但这些通通都是幻想！
他们根本没有机会，没机会跑，没机会灭口。
是的，现在他们都置身于一片树精森林里那样，怎么跑？金色血人能让他们跑？
拿枪的几个又能怎么样？因为生命之力比较弱，才会让他们负责用枪，现在被横七竖八的树枝挤着、架着，动弹不得，无力挣脱。这肯定还是小安要活口的缘故，否则那些树枝继续生长，直接能把那几个拿枪的插成肉串！
机会？一切只是梦幻泡影。
绿满天彻底绝望了，他给保持通话状态的那头，会长米白羊皮说了最后一句话：“会长，行动失败，我们大概都跑不掉了。”
然后，他把手机丢在地上，摆开战斗的架势，冲金色血人叫喊道：“吗的！当初在宣城就不该给会长面子！小安当时抢了那颗核心，我本来就想弄她！要不是看会长颜面，早把她弄了！如果弄了她，再招揽了你，我们羊城灭魔会何至于有今天！”

第三百四十七章 无战之胜
绿满天的话让陈逢时很吃惊，这个弄字的范畴，他不想猜测，因为不重要。重要的是，绿满天脑子里竟然有这种想法？
这是悍匪还是背负着拯救责任的觉醒者啊？
“你会为这番话后悔。”陈逢时不同情绿满天，过去只是以为他脾气急，今天才知道这人是真的心坏。当时那点小争执，说到底，有理的还是小安来着，竟然就能为此产生这么过份的攻击性想法？当然，陈逢时其实还想说，绿满天哪来的自信当时能赢小安呢？
噢……对了，当时他们人多。
可是，绿满天好像没想过，如果他当时那么做，他金色血人会不会帮小安呢？或者说，就算他不帮，小安复制金色生命之力的话，谁弄谁都不一定吧？
但这些是可以理解的，因为至今，绿满天对于小安的原生生命之力的了解程度都不高啊！
小安怎么会透露给别人呢？
但实际上，绿满天说的没错，如果当时他那么做的，肯定不会有今天的局面，因为他当时就死了。
这一刻，陈逢时还是同情绿满天的，因为他说出这样的话，纯属自找罪受。
一颗红色的锆石，掠过一路树枝收缩让出来的通道，狠狠撞上绿满天的屁股，钻进血肉里面，碰上骨头，震动的力量，让他全身上下不由自主的一并剧烈抖动，牙齿在磕碰中疼的他眼泪不由自主的流，至于身体，自然在这种震动中没有办法自控。
陈逢时很同情的蒙着眼睛，摇摇头，默默转身，走向羊城灭魔会的其他人。
但凡他前进的路径，粗大的树枝都会适当收缩，让出恰到好处的空间容他通过。
至于背后的绿满天？
不需要陈逢时动手了，而他还知道，即使小安是深绿色生命之力的状态，也能虐的绿满天没有机会还手。
是的，这就是他们力量之间的绝对差距。
绿满天在袭击之下全身震动状态还没结束，又一颗锆石飞射过来，射进他另一边屁股里。
他张开的嘴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句骂咧的话，又在震动中牙关打颤，发不出声音来了。
一个人，犹如破布袋般从树枝让开的通道里飞了过来，嘭的一声摔落在绿满天面前——嗜金属！
是片刻前夺枪奔走开，被绿满天寄予希望的嗜金属。
绿满天的愤怒犹如被兜头浇了桶冰水，还没机会发作，就泄了气。
这样的战斗力差距面前，他原本一鼓作气的拼命之心，已然衰竭。
倘若能够给小安或者金色血人哪怕一点伤害，绿满天也觉得甘心了，但事实是，连这都做不到。
一袭黑色劲装的小安，在树枝间飞快纵跃，最后翻旋着跳落地上，站在绿满天面前。
深红的长发下，戴着张红色的合金面具。
绿满天看见小安手里拿的、袭击他的暗器，竟然是一把特制的弹弓，提供弹射力量的是二十股合成材料的细绳子，银色的反曲弓身，没有瞄准装置，连准星都没有。
他竟然败于弹弓？
绿满天觉得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他身体震动的情况恢复了一些，顿时愤怒的要发作时，小安抬起弹弓就射，又一颗锆石无情的射进绿满天的肩膀，冲击的力量震的他竟然前进不能？
这一刻，他的脾气没了。
这虽然是弹弓，但这种距离的杀伤力已经超过他挨过的手枪子弹。
这玩意需要多大的力量才能轻松的使用？他不知道，但是小安很显然可以。
“今天我输的无话可说，运气在宣城这边，是天要助你，能有什么办法？”绿满天至此还没有意识到，这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陷阱。
他只是以为金色血人和小安约会时做好了有情况就迅速折返的手段，当然没想到，所谓的私会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无话可说就别那么多话说——”小安很不客气的拉开弹弓，又把一颗锆石射进绿满天的左臂肩膀，他愤恨的瞪着小安，刚要张嘴骂咧，又一颗锆石射出来，撞破他颧骨的皮肉，震的他脑袋后仰，头嗡嗡作响。
绿满天撑着地，从晕眩状态恢复过来的时候，看着小安，却已经不敢继续自讨苦吃了。但他还不甘心，焦急的等待着爆炸的声响。
是的，至少那辆改装、填塞了许多设备的货车被炸毁，是他最后的安慰了。
小安没等绿满天站直，随便一脚又把他勾倒在地上，冷冷然道：“为什么还没爆炸？金色血人——羊城灭魔会装的炸弹为什么还没爆炸？”
绿满天一怔，不由自主的看向小安喊话的方向。
枝叶的阻挡，看不见什么，但是，金色血人回答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了。
“这位弃暗投明，保住了你多少钱？”
“哦，真是好孩子——既然他不明真相，是被绿满天欺骗了才在我们宣城的车上安装的炸弹，能及时改过自新，应该可以从轻发落？”小安明知故问，却又表现出一副，她也不能直接决定负责内安部的金色血人如何决断的姿态，当然，实际上也是如此。
只不过，此刻的他们当然是在唱双簧。
绿满天的脸色非常难看，他不想输的如此彻底；而羊城灭魔会的许多觉醒者却满怀希望的等待下文，以期不必跟着倒大霉。
“都是联盟的同伴，自相残杀这种事情本来就匪夷所思。羊城灭魔会的副会长绿满天为一己之私欺骗会里的同伴，隐瞒了实情，被蒙蔽的人当然可以从轻处置。”陈逢时回答的声音很响亮，当然是为了让那些心怀期待的人听见。
他本来就没准备一个个的击倒拿下，没那必要，能保全第二指挥部当然最好，万一保不住，小安也做好了损失的准备。
现在保全了，直接树立典型，给参与今晚事情的羊城灭魔会的觉醒者们明确的希望，试问能有几个愿意放着脱罪的机会不要，非要给羊城灭魔会的会长米白羊皮和绿满天陪葬？而这种处置，本身又反过来能够得到更多有价值的、指向米白羊皮的人证和供词。
“内安部部长说了，今晚被蒙蔽的同伴只要如实说明知道的情况，就可以从轻发落；否则，就视为故意触犯自相残杀重罪的情况处理。是被蒙蔽的，放弃抵抗，坐着待命——”先有金色血人表态，后有小安这个联盟长明确作保，被困的羊城灭魔会的觉醒者们，一个个的都没有了抵抗的意志。
现实摆在眼前，绿满天完了，他们的会长米白羊皮也麻烦大了。他们还抵抗什么？就算拼了命的逃出去了，又怎么样？当联盟的通缉犯？跟米白羊皮一起逃亡？更何况，逃亡的机会大概都没有，最大的可能是陪绿满天一起受死。
人都坐下了，陈逢时也扛着降落的紫云和女觉醒者从树上跳了下来，小安召集放弃抵抗的人聚集在一起，然后恢复了一片区域生长异常的林木。
未免绿满天碍事，陈逢时直接把他击晕，跟昏迷状态的嗜金属并排摆在一块。
羊城灭魔会参与行动的，一个个都在小安指引下录制视频，各自供述了参与行动的前因后果，当然都明智的隐去了早就知情的事实不提，而谎称不知就里。
反正绿满天晕着，他们说时也没压力，再说了，性命攸关的时候，就算他醒着，只要有人带头，照样录的没压力。
末了，一群人乖乖上了第二指挥部的货车柜子里，排排靠边蹲着，不需要束缚的被‘自愿关押’。
这情况，就算把绿满天、嗜金属，紫云和女觉醒者扔里面，也不会有问题。
但是，以陈逢时的谨慎，当然是把这四位一并塞车头座位后面的小床上才能放心。
他不会开货柜车，小安说会，所以她当驾驶员。
车还没开动，紫云就醒了，看见绿满天，她露出一脸绝望又嘲弄的笑。
小安看见，拿了点东西给她吃了，到底对于招安紫云的事情没死心。
“你的心情看来不太好？”小安明知故问，但这本来就是打开话匣子的切入点，只看紫云是否愿意谈。
可是，紫云保持着沉默。
小安笑了笑，然后，给羊城灭魔会的米白羊皮发了视频连接请求，还对着后视镜好整以暇的整了整头发。
此刻的米白羊皮的心情，是复杂的。
他犹豫了片刻，到底还是接通了，因为他实在很需要知道情况。
接通的时候，他看见小安，还有她后面靠坐着的紫云，以及紫云身边的绿满天后，米白羊皮只剩下绝望了。
他脸色惨白的沉默了两秒，然后，并不抱太大希望的努力稳着情绪说：“联盟长这是怎么了？紫云和绿满天两位副会长为什么是受制状态？”
装若无其事？
陈逢时是佩服米白羊皮的心理素质的，但这是徒劳的。
小安也没有多的废话，只是默默的举起金色血人的手机，随便播放了一个羊城灭魔会觉醒者的供述。
于是，本来佯装淡定的米白羊皮，彻底没了侥幸。
可这么一来，他反而没有了猜疑，也就显得从容了一些。
“事到如今，我们也就不必绕弯子了。联盟长现在当然可以让紫云和绿满天毁灭，但我不会束手就擒，为了求生，说不得要发动支持羊城的数十灭魔会一起脱离联盟，公然跟宣城敌对；联盟长如果开个条件，即使再难，我现在也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两个选择，孰优孰劣，一目了然，我相信以联盟长的明智，总不会愚蠢的选择前者吧？”

第三百四十八章 要命的对话
米白羊皮抱着最后的希望，即使他的说词实际上连他自己都不信。
可是，他只能寄望于小安会贪图眼前之重利，然后答应交易。
至于说为求生存跟菌魔本体合作的话，纯属米白羊皮情急之下突然想到的威胁手段、旋即又觉得这确实是条路，夜未央当初跟菌魔虎合作，到处流窜了许久，联盟都没能揪住她的行踪，就因为有菌魔帮助。
这么一想，米白羊皮突然又有了底气，他这样的人如果跟菌魔本体合作，绝对是联盟的噩梦，权衡利弊，小安至少也得考虑不把他逼进死胡同。
而这，就成了他的机会。
小安伸手戳了戳陈逢时大腿，他转身又把绿满天弄醒，但他跟紫云一样处于虚弱状态，就只能有气无力的看着视频里的米白羊皮，却没有力气发出声音。
小安故作考虑状沉吟片刻，笑着说：“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这样的天赐良机面前，就靠你所谓的好处和跟菌魔本体合作的威胁，就想让我当这件事情没发生过，把你们全放了？”
这句话的潜台词，果然让米白羊皮以为，全放过不可能，但放过他，并非没得商量，于是很振奋的说：“只要能放了我，你开价！我吞噬过的菌魔核心数量的一倍打底，羊城灭魔会将来一定陆续奉上！至于别的，都好商量。”
“你就不准备试着救救紫云和绿满天？还有这个嗜金属？”小安口气嘲弄的反问，米白羊皮没有伪装，因为多余，他当然明白小安问这种话的嘲弄意味，但现在该低头的是他，也只能顺着承受而已，于是就说：“何必说这种没意思的话，绿满天这样的，换了是你也不会花费一倍的代价拯救，救他需要的菌魔核心随便给谁，都能发挥更大的价值；至于嗜金属，今天落得这样的结果，正说明他不如我期待的那么有能力；至于紫云，我想救，但你会答应吗？”
“你逃亡，我就放过紫云，支持她当羊城灭魔会会长，怎么样？”小安笑的很开心。
视频那头的米白羊皮也笑了，笑的很开怀。
这个笑话，很不好笑。
谁会为了救别人牺牲自己啊？米白羊皮当然觉得小安这是在说笑。
“说吧，你要什么条件？”米白羊皮说完，唯恐小安还没有确定想法，连忙又补充说：“今天我栽了，包括我在内，羊城灭魔会这么多人的把柄都在你手里，从今以后只能是听候宣城差遣。如果我被迫逃亡，不但会成为宣城灭魔会的死敌，羊城灭魔会会长的继任者，无论如何都不会太配合你。你已经赢了，以你的智慧，当然还能赢的更漂亮、更彻底！”
“听起来很有道理……”小安若有所思状，考虑了片刻，然后笑着问了声：“不过——你会那么听话吗？”
“我不会，但你有把柄再手，我还能有选择吗？”米白羊皮继续努力自救，说服小安。
“嗯，没错，我喜欢你建议的那样。”小安好像做出决定了那样，点点头，然后，望着陈逢时问了句：“金色血人怎么看？能不能手下留情，我觉得米白羊皮的提议才是最有利的方案。”
陈逢时看了眼视频那头的米白羊皮，发现他现在大约是真的心乱了，又或者是，绝望之下无可奈何的怀揣着渺茫的希望。他此刻，竟然满眼期待的看着，一副等待他做出有利结果的模样。
这不是太荒唐了吗？
“很可惜，事情性质恶劣，内安部的职责决定了，不可饶恕。”陈逢时没有任何犹豫，小安很失望的叹了口气说：“内安部简直太无情了，多么让人遗憾的拒绝……”
视频里的米白羊皮扯了把领口，朝后靠坐着，脸上的希冀没了，因为在失望面前，他又恢复了冷静，他自嘲的笑了笑，点点头，手指着屏幕。“很好，消遣我……很好！”
米白羊皮没有很强烈的愤怒，因为，他其实完全能明白，小安不会放过他的事实。
换了是他，也不会放着敌人不弄死，而手下留情。
这时候手下留情能换来敌人的感激吗？
不能，只不过是埋下了隐患，将来有一天，宣城拿着的把柄已经无所谓的时候，就是他一定会寻机反击的开始！
天真的人，又或者糊涂的人，才会在这时候选择放过他。
他不是会因此放弃，更不是会因此感激小安手下留情的那种人，他不是羊，是狼。
小安调整了个更轻松的坐姿，然后，仿佛卸下了一切闲聊那般，对屏幕里的米白羊皮说：“坦白说，羊城灭魔会的威胁很大。人多势众，又有你这种有能力的会长领导，还有紫云这种智勇双全的人辅佐，长期以来，我都为羊城的存在而担心。你不完蛋，我睡不安心。”
“上半场你赢了，还有下半场。”米白羊皮说着，伸手，显然要中断视频，小安急忙说了声：“等等——你不想知道，今天这局面的真实情况？”
米白羊皮抬起的胳膊顿住，然后，垂了下去。
小安轻叹了口气，十分感慨的说：“过了今天，我们大约没什么机会对话了，你有疑问，我都会解答。”
“是吗？那我想问问，羊城周围诸多小灭魔会保留着激活生命之力活性的菌魔核心被抢，是不是宣城干的？酒精？小火？咖啡？大地之母？绿巨人？或者说，你跟金色血人也会偶尔赚点外块？”米白羊皮问着，默默录制着视频。
他希望小安真的在犯傻，如果她真准备做临别前的推心置腹的对话，那他会很高兴的录下她承认这些罪行的证据，然后以此为资本，保住他不受今天事件的牵连。
只不过，他实在不相信小安会这么蠢。
“你就不能问点，跟宣城有关的问题吗？你说的这些，我一点都听不懂，如果有你说的情况，为什么不早点上报联盟呢？”小安一副正经的口气，听的米白羊皮发笑，他摇着头说：“这也叫有问必答？除此之外我没什么想知道，今天的事情是陷阱也好，是意外也好，结果都已经是必然，从开始羊城就得冒险，根本不可能天真的指望紫云会在没活路的情况下，仍然咬紧牙关。你所谓的沟通如果只是这种诚意，我们就没什么可说了。”
“别呀！”看见米白羊皮又要中断视频，小安连忙叫住，声音出奇的柔和。“米白羊皮，其实我本来对你很有好感。你看，我们两个家世接近，又都是有勇有谋的人。我真心不希望你落得可悲的逃亡结果，只要你愿意，宣城完全能成为你新的舞台，你为什么没想过这条路？”
“哈！”米白羊皮一声大笑，觉得这太扯了。“你当着金色血人的面，跟我说这种话？刚才消遣我还不够？”
“金色血人可不是心胸那么狭隘的男人。我跟他是拍档，站在他身边的女人是银色戒指，他又怎么可能成为站在我身边的男人？”小安的语气柔和的很诚恳，这番话听起来，尤其的合情合理。
陈逢时很无语的沉默着，没办法，此刻他只能配合的充当小安口中的角色。
米白羊皮如果说没有一点点动心，那当然是假的。
卧薪尝胆这种事情，他当然可以接受，何况从宣城内部图谋东山再起，最终摘取硕果反而可能更容易、更大。
可是，他又没办法如此轻易相信，于是怀疑的盯着小安说：“我看你是想骗我见面，以图永绝后患吧！”
“你真这么想？难道对你自己这么没自信？或者说，对羊城灭魔会的力量这么看轻？”小安一副很吃惊的口气。
什么自信啊这种话，米白羊皮觉得纯属扯淡。利弊权衡就是自信与否的基础条件，相较于这种扯淡的自信，说小安意图利用招安他的方式得到羊城灭魔会的核心力量，还更让他有考虑的价值。
但是，米白羊皮思索片刻后，还是决定结束谈话。“可惜，我认为你是蛇蝎，纵然合作，得到你想要的之后，就会是我的死期。”
“哎……”小安很遗憾的叹气，然后，语气突然一变，冷冷然的嘲讽道：“如果你这么想，就不该跟我啰嗦到现在！”
陈逢时一点都没觉得意外，小安会跟米白羊皮扯淡，他不用想也能猜到背后大约还有什么安排。
视频那头的米白羊皮微微一怔，猛的要站起来，抬手就要结束通讯，可是，动作又顿住了，因为他背后响起了一把嘲弄的声音。
“会长说的太对了，你真不该说这么多。你如果早点走，我们真来不及锁定你的位置并且赶过来。”
这把声音小安和陈逢时都是很熟悉的——酒精。
事情很显然了，小安在吸引羊城灭魔会上钩期间，就已经秘密调派了酒精去羊城。刚才所以说那么多，是为了争取时间确定米白羊皮的所在，看来运气不错，酒精距离他不远，很及时的赶到了。
这当然不是万无一失的安排，甚至可以说是需要运气才能有收获的安排。但没办法，对于米白羊皮而言，能做的只有这么多，好在，此刻的结果很不错。
小安对着视屏里的米白羊皮，缓缓挥手道别。
“我建议你最好别反抗，因为——酒精和小火会很乐意干掉你。”

第三百四十九章 白茫茫
米白羊皮会不会束手就擒？
他当然不会！
但是，他是酒精和小火的对手吗？
米白羊皮连试试的想法都没有——如今的联盟里，根本没人能挑战宣城灭魔会的几个超强觉醒者，即便他是羊城灭魔会的会长，得到许多资源倾斜也不行，因为对于羊城灭魔会的所谓多，受限于消灭菌魔本体的效率和时间，根本没办法跟宣城的总量相提并论。
而米白羊皮吞噬的核心数量甚至还不如在竹城联合行动收获丰硕的紫云多。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掉头就跑！
小火和酒精只觉得他可怜，他们两个人一起追击之下，能让一个战斗力远不如的跑掉吗？
那简直太可笑了！
酒精身形一闪，速度飞快的追了出去，米白羊皮明摆着要强行破墙逃走，可惜，她没准备让他竖着离开这间房。
小火催动火红的生命之力，就准备液化米白羊皮脚下的一片地。
是的，无论生命之力特性，还是肌体战斗力，他们都十拿九稳。
这一刻，连小安和陈逢时都很轻松。
屏幕，突然被特别亮的白光填充！亮的让人根本看不见别的！
“靠！人往哪跑了？那边、是那边——追！”小火的眼睛只剩下一片白，仿佛从此再也看不见别的东西了似得。但他还能压着恐惧，靠听觉判断米白羊皮逃走的方向追出去。可他跑出去才三步，就一头撞在墙上，而那墙壁碎裂剥离的水泥里面，竟然有一层合金！
小火碰的手捂着头，只恨没有及时硬质化肌体，疼的那是眼泪直流，嘴里忙说：“酒精小心！这有暗门！”
酒精没有碰头，因为她追击的时候，突然被绽放的白光闪的眼睛很痛，没等她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猛然回头的米白羊皮一脚扫的仆倒地上。
脑子里一片白茫茫，人又失衡摔落在地，虽然没有受伤，却一时间完全没有了方向感，跑了两步，却撞上了桌子，分明是方向反了。
“草！这王八蛋！”如此局面，酒精愤怒的忍不住爆粗！
米白羊皮岂能放过？
不说走了那家伙后患无穷了，就说本来米白羊皮的菌魔核心已经是她跟小火的囊中之物，单就这份损失，她也足够如此大动肝火了！
更何况，本来十拿九稳的事情，却被米白羊皮那出人意料的生命之力特性给暗算了一把！
小火也恼的连连拍打头脸。“怎么还看不见啊！”
这变故，别说小火和酒精没想到，陈逢时和小安也同样没想到！
米白羊皮的生命之力特性他们事先的确不知道，酒精和小火本来也不是没有戒备，可到底也没想到竟然是这种能力啊！
小安激恼的抬手就要砸车玻璃，却被陈逢时一把抓住手腕说：“拜托——车要开一路，没玻璃遭罪的是我们。”
陈逢时说完，感觉小安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想了想，就拽着她身体转动，望着紫云说：“实在想打，打她吧，这么凸出，你看着就不爽的啦！”
小安咬着牙，看着紫云胸部两秒，目光突然移开，一脚踢在绿满天肚子上，然后长吁了口气说：“有蠢男人的情况下，必须男士优先。”
好吧，陈逢时其实无所谓她揍谁，反正别是车窗玻璃或者是打他就行了。
视频里，还听见小火跟酒精激恼的说话声音，是的，他们也火冒三丈，奈何眼睛还没有恢复正常的视觉能力。
而这么久的工夫，大概很难再找到米白羊皮的踪迹了。
足足一分多钟，小火和酒精的眼睛才恢复了过来，根本不用小安叮嘱，他们就一起从可活动的金属暗门追了出去。
小安的心情很糟糕，陈逢时按着她肩膀，劝慰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你安排的很好，米白羊皮的生命之力特性是我们没办法实现掌握的信息，这不是疏漏。”
“不，我本来应该让咖啡或者大地之母也跟着，如果在外面还有人挡一下……”小安思考着原本年是否还能尽善尽美，陈逢时直接打断了她说：“也只是多一个人被闪瞎眼睛吧？”
小安很难受的深吸了口气，搭着陈逢时肩膀，抱着他脖子，猛的用力、用力，伴随着发泄式的大叫了一声！这才排遣了心里的郁闷般，松手，恢复了平常的冷静。
“一会别忘了带走他的电脑，房子里也必须详细搜查。”小安考虑着善后之事，现在说再多懊恼的话也没有意义了。整个就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她等于体验了番米白羊皮的感受。但实际上不同，米白羊皮根本就是踩着她设计的陷阱，从开始就注定了会输。
陈逢时觉得需要让小安转移下注意力，于是给绿满天吃了点东西，没想到他吃完，开口就是骂。
小安心情本来就不好，听见了，直接一拳抽过去，绿满天应击晕死了过去。
这一拳，明显是留着力的，要不然，绝不止是昏迷的事情。
“不用听这个笨蛋说话。”小安长吁了口气，然后看着紫云，问了句：“聊聊感想？”
紫云早就能说话的，醒来的时候就给她吃过点东西，只是她却闭口不言，沉默至今。
现在，她终于愿意开口了。
“想听什么？我既不想称赞你，也不想为米白羊皮的脱险开心。”
“哦？我以为你哪怕被放弃，也不会生气呢。”小安就怕紫云不开口，愿意交流就好。
“没什么值得生气，他为了自保会那么做并不值得奇怪。我只是对他很失望，他对我的了解没有我以为的那么多，否则就不会多此一举，落得眼前一败涂地的结果。”紫云的表情里看不出什么强烈的情绪，叙述的语气也很平静。
其实陈逢时也很欣赏她的淡定，只可惜，不是同路人。
“米白羊皮败在对你缺乏信任。”小安的结论简单粗暴。
紫云微微一愣，旋即嘲笑道：“联盟长竟然还相信这种东西？米白羊皮如果了解我，就该知道，就算我没有活路了，也不会让敌人开心，只是这个理由就足够让我咬紧牙关，他实在没有必要采取冒险的行动。”
“他知道，可是不相信你能言行如一。”小安的口气很自信，看着紫云沉默的表情，又继续说：“我从不觉得信任可笑，在我眼里，信任是很重要的力量。一个不懂这种力量的人，就等于放着一座巨大的宝藏而不知道使用。米白羊皮会输给我是必然的，因为我理性不在他之下，却比他多了感性的力量。”
“……挺新鲜。”紫云这次没有嘲笑信任这两个字，她陷入了一种自我反省的状态。对于情感的完全否定，是不是一种错误的偏执？无论她自己是否需要这种东西，好像都不能否认，需要情感的人才应该是大多数。“是你赢了，米白羊皮逃亡，从此成为通缉犯；羊城灭魔会二十多人被你拿捏在手里，说不定下一任会长还得出自你的支持……”
说到后来，紫云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停了下来，她有些失神的看着窗外。本来以为不会难过的她，此刻觉得很悲哀。
羊城灭魔会不应该这样的，她本也不该是这样的。
可是，突然就这样了。
现在全国联盟的局面，才刚进入新阶段啊！未来的变化无穷尽，根本无从预料，每一个灭魔会都有很多机会。
真正比拼的时代才刚开启，可她却倒在太阳即将升起的时候……
紫云深深吸了口气，决定什么也不说了，她不想徒增伤悲，也不喜欢这种难过的感觉，她的人生应该是理性的，不需要那些只会让人脆弱、让人犯错的情感。
小安没有再找话说，也没有让紫云继续陷入昏迷，她启动货车，开动时，对陈逢时说：“处决紫云的事情交给我。”
“行。”陈逢时没意见。
“嗜金属的生命之力很有意思，也交给我吧。”小安想起他的铜色生命之力，那很有意思。
“行。”陈逢时回头看了眼昏迷的绿满天，说：“绿满天也交给你清除。”
“差点把他忘了——还没揍够这货！”小安想起绿满天说过的话，瞬间来火。
本来打定主意不说话的紫云听到这里，忍不住笑着说：“金色血人你可真大方，联盟长便宜占尽，我跟绿满天的核心全让她一个人接收了，联盟长口中的信任威力真不一般，轻轻松松得这么多好处。”
陈逢时张了张嘴，然后又失笑摇头，懒得跟她啰嗦。紫云就这德性，逮着机会了就想挑拨离间，伤害一下敌人，也不管这伤害大还是小，就自顾冲小安说了句：“你记得替我问问，这家伙怎么会给自己起个绿满天的绰号，我真的很好奇。”
小安扭头看了眼紫云，笑着说：“就像你说的，这就是信任的力量。你听我们聊了这么多，是不是该替我们解惑？我也对他的绰号也很好奇。”
挑拨无效，伤害不能，紫云也没有徒劳的继续，她看了眼昏迷中的绿满天，很随意的回答说：“他口味重，什么样的异性都能吃得下去，给很多男人带了绿帽，绿满天是他为此骄傲自得的内心写照。”
原来如此……

第三百五十章 不可爱的相遇
陈逢时对于绿满天这位的不良印象继续深化，但是，既然已经交给小安处理了，他也就不必无谓费心了。
小安这时候的注意力就明显不在绿满天身上，而是在紫云身上，看她愿意开口，就说：“这样的人竟然能跟你当拍档那么久？”
“人尽其才，总不能要求身边每个人都智勇双全学识渊博无所不精。”紫云看起来对小安的敌意好像真的淡了，如此闲聊的对话，在此刻之前，根本是没有过的事情。
当然，也或许是紫云觉得，命已不久，也就无所谓说些可有可无的话。
“不管米白羊皮还是绿满天，对你都没有助益。如果你是在宣城灭魔会，就会逐渐认识到信任的力量，等你会用这种力量，像我今天占的这种便宜，你也肯定能占。”小安对紫云是真的很费心。
陈逢时完全能理解，紫云理性，做事认真负责又有想法，而且手段又属于黑暗向，倘若变成宣城的助力，小安应该会开心很久。
“我看应该是又多了一个人让你占这种便宜。”紫云不以为意，这些都是无谓的话了。无论她本身有没有求生欲，她知道现在都无关紧要。
事情到这种程度，没人能救她，除非金色血人同意把这些事情都解决在暗中，不摆上台面。
但这么做的隐患太大，一旦有知情人透露出去，许多灭魔会都能据此大做文章。
小安笑笑，正准备说话，没有中断的视频那头，出现了带着面具的酒精。
“人丢了，没找到，小火还在蹲守。”这话说出来酒精都觉得难堪，这么大的事情，结果她跟小火却办砸了，虽然说不是谁的错，可到底办事的人是她们啊！
“屋子里有价值的东西别遗漏，收拾妥当后撤走。米白羊皮虽然跑了，但以后联盟里也不会有他的容身之所。”小安这话当然是安慰酒精的，实际上米白羊皮还有一条路可以选择，被某个大灭魔庇护。
只不过，有实力这么做的灭魔会，大约也不会愿意接受米白羊皮这种绝不会安份的野心勃勃者。毕竟现在，还没有灭魔会有正面挑战宣城的实力。
“收到。”酒精答应了声，她这时心虚，也就表现的对小安份外尊重，得到她确定之后，才中断了视频的连接状态。
陈逢时已经能看见停在路边的车了，就说：“车我直接开走吧，反正这群人的处置你负责了。”
他们两个早就商量过，一些陈逢时不会支持的事情，就直接眼不见为净，没挑动他接受底线的，他也不觉得需要干涉。
“事情没完，这么多人，你准备让我不合眼的一直守着？”小安很不满意的补充说：“至少让我休息一轮吧？”
陈逢时没好气的指指时间说：“安美女，现在是你睡觉的时间吗？是正常的清醒时间好不好？”
“我很累！你只管坐车里，不知道我在上面有多辛苦！”小安据理力争，紫云听着倒没什么表情，因为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
陈逢时却瞬间觉得有点尴尬，可是，车里演戏时，虽然小安是比他动作多，可他确保冲击里足以形成汽车晃动的合适节奏感，也不是没出力。“我当然不可能知道你有多辛苦，就如你也不知道我有多闷一样。得，等事情处理差不多了我再撤。不过在此之前，我先找地方吃点好的，一会再汇合。”
“这个可以有。”小安答应了，当然也明白，陈逢时是觉得她跟紫云必有些他不想知道的交谈内容，他又正好馋吃的。
陈逢时坐进车里，撤掉遮挡时，想起片刻前在车里跟小安演戏的事情，心里还有一阵异样的不自在感。
车里还有小安喷头发的香水味，陈逢时长吁了口气，压下那些纷杂的情绪。
货车的灯闪了闪，小安在催促，陈逢时闪了闪灯，示意她先走。
货车开走，陈逢时又在车里静了会，这才启动车子，没一会就超过了货车，找到半夜还开门的地方吃饭。
店面比较小，一共就八张桌子，本来就已经有人在了，一个大概吃完东西的年轻女孩低头玩着手机。
陈逢时注意到那妹子的碗周围有不少汤水印痕，还有些姜片。不过这种店的服务不够细致，也没什么值得奇怪的。
下一刻，年轻的店老板热情的过来，拿着布把桌面都擦了，就问陈逢时想吃点什么。
这么一来，陈逢时就觉得有点怪了。
他打量了空着的桌子，发现虽然都有清洁不彻底的油腻感，但明显都是擦过了的。
“粉，面，饺子，有多少材料算多少，吃不完我全带走。”陈逢时说这话时，低头玩手机的年轻妹子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本来也没什么奇怪的，换谁在这种小店吃东西，摊上这样的食客，都得好奇。
那老板看起来根本没遇到过这样的，忍不住说：“还能做几十碗，你确定吗？”
“你看看多少钱，我先付给你。”陈逢时早就有经验了，稍微谨慎点的老板都担心是遇到神经病，正常哪有这样的？万一东西都做好了，发现是个神经病，没钱买单怎么办？又或者说是个吃霸王餐的，再不然就突然改口说老板听错了，怎么办？
所以，让老板安心的最好办法，当然是先付钱，至少先付部分钱。
“行！我先看看——对了，先给你做两碗，你吃着我再算。”老板很高兴，真能一波全扫，他直接早打烊。苦守着这样的夜晚，等着三三两两的食客到凌晨的滋味，那可不好过。通常也没人愿意这么熬，奈何他的生活压力较大，不敢不拼，只能趁着年轻拿健康换钱了，只盼熬过可以预测的、艰难的几年。
两碗，也就一会的工夫。
吃下去，陈逢时是没什么感觉的，实际上再多也没感觉。区别就是吃的量多点，心理上因为吃了很多很多，距离‘够了’的满足状态就会越来越近。
那低头玩手机的妹子偶尔抬头看看他，眼里都是好奇。
看陈逢时吃了第八碗的时候，她主动坐了过来，手掌托着脸颊，注视着他问：“你到底能吃多少碗？”
“我说不知道，你信吗？”陈逢时微笑回答着，他并没有拒绝跟这妹子交谈，反正他戴着硅胶面具，回头谁知道谁是谁？“你呢？要不要一起吃？”
那妹子不带犹豫的飞快摇头说：“不了，我都吃两碗了。你吃那么多，肚子也装不下呀？”
“是啊，我也很奇怪，或许是肚子里有黑洞？”陈逢时觉得笑不出来了，就说：“这么晚了，不回家休息？”
“一个人睡不着。无聊，你也是一个人？要不然，带我去你家休息？”那妹子的语气听着对此很无所谓，甚至是习以为常似得。
陈逢时考虑着，他的犹豫，让那妹子误会了说：“你还要想什么？看不起人？喂，别搞错了，我可不是职业的，不收钱。只是闲着无聊，看你还顺眼。”
陈逢时默默叹气，没想到吃个宵夜还能摊上这种事情。“我不是竹城人，上我家是不行了，酒店倒可以。”
“非得酒店吗？”那妹子手指外面，引诱着他说：“黑暗的角落试过没有？”
“你确定？”
“我怕什么？就是无聊找乐子，当然越有趣越好咯。”那妹子说完，把陈逢时碗端开，看着他说：“既然决定了，不能等会再吃？”
“好提议。”陈逢时站起来，对那店老板说一会回来，让他尽管先做。
那妹子挽着他胳膊，迫不及待的拽着就往外去。
她对这附近的地形看起来也并不熟悉，边走边四面打量，很快发现个合适的黑暗角落，但实际上还是有被人看见的风险的，但她似乎不以为然，直说：“就那吧！不想找了！”
“我没问题，只不过——如果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陈逢时一副正人君子之态，那妹子没好气的鄙夷说：“箭在弦上了，你还装什么正人君子啊？一看你就是假正经，脱了衣服不是人的类型！”
陈逢时笑了，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评价。“是吗？”
“来啦！快点——”那妹子拽着他跑向角落，然后自发的背靠角落位置，看起来要解衣，又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得蹲在陈逢时面前，说：“能不能闭着眼睛？不想被看着，一会脸没那么好看了！”
“没问题。”陈逢时头微微扬起，然后闭着眼睛，表示什么都看不到。
那妹子抱着他的腿，从后面一路往上摸，头脸在他腿上蹭着……突然，她后面的手里多了把短刺，毫不留情的扎上陈逢时的后背！
那位置刺进去，直接能穿入肺部，这是致命的一击！
不过前提是——能刺进去。
可惜，没有刺进去。
那妹子觉得，就像是刺上了不可能穿透的金属，还滑的让她无法后续发力。
她变了脸色，可是来不及逃，脖子就被陈逢时的膝盖顶住，紧接着手腕被抓住，身体被翻转，头脸贴在墙壁上，后背被抵着，动弹不得！
“你早有防备？为什么？”她满怀不甘，完全想不明白！

第三百五十一章 扯大旗
那妹子极力挣扎，身体里溢出绿色的光雾，可是，对于肌体表面硬质化的陈逢时而言，并没有杀伤效果。
她不明白背后的男人为什么会有防备，但这一刻，她意识到刚才这男人说，她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也许就是给她改变主意的机会。
是的，陈逢时当时希望她能悬崖勒马。
饭店的老板擦桌子很勤，而那妹子的桌面上的汤水痕迹以及姜片数量来，得是吃过好几碗才有的。
那已经超过正常人的饭量了，而竹城市里，还没有发现菌魔寄生体的存在。
如今城里面却聚集了很多觉醒者，半夜的时候，碰上出来吃东西的同伴，这本来不奇怪。
所以，这妹子主动坐陈逢时桌上聊天的时候，他当然不会拒绝。
食量就相当于是他们迅速辨识的途径，因而当时陈逢时很直接的邀请她一起吃。
却被这妹子拒绝了，而且，这妹子还隐瞒了她自身食量超常的信息。
从那刻开始，陈逢时就意识到，这妹子很可能怀带恶意。
那之后的沟通过程，简直就是在证明她的恶意。
存心勾引，又不想在店里久留，显然是怕店老板透露了她食量的信息；不去酒店而找寻黑暗的角落，自然是不想留下痕迹把柄被联盟的人追查。
陈逢时希望这妹子只是一时冲动，突然被贪婪冲昏了头脑。所以，在走进黑暗的角落之前，他最后一次希望她改变主意，可惜她的毫不犹豫几乎是在诉说对于谋杀同伴的态度之坚定。
“哪个灭魔会的？”陈逢时觉得遗憾，为这妹子没有悬崖勒马。而现在，他已经不会再给她机会了。
事情没做还只是恶念，付诸行动了，也就成恶行了。
“告诉你！我是羊城灭魔会的人！你要敢动我，也别想有命活下去！我们羊城灭魔会要一个人死，联盟里就没几个人还能活！”那妹子恶狠狠的出言威胁，陈逢时差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但还是差点，所以，他很淡定的说：“扯大旗没用，再问一次，你是哪个灭魔会的？”
是的，陈逢时不信。
羊城灭魔会来了这里多少人，他不能说肯定知道，但若是来了的，必然都是可用的战斗力，能不参加今晚的大行动？
这妹子大概率是为求自救扯大旗吓唬人，但遗憾的是，她遇到了金色血人。
“我扯大旗？告诉你！我不但是羊城灭魔会的，还是副会长紫云的小姐妹！你要敢伤我，我保证……”那妹子一副猖狂的口气，但陈逢时主要是觉得她啰嗦，太耽误时间了，他想快点回店里吃东西了，所以懒得听她鬼扯，直接说：“我是内安部的。”
“……内安部怎么了？紫云副会长还是内安部的副会长！”那妹子如此死心不息，陈逢时没办法了，只好说：“我叫金色血人。”
“……”妹子沉默有倾，突然换了副声气，特乖巧的说：“我是序城灭魔会的副会长，哥，能别杀我吗？我、我就一时鬼迷心窍。没想到这么晚在这地方还碰上个觉醒者，又刚听会长说吞噬菌魔核心了有多厉害什么的，就想着万一你是吸收过菌魔核心的人呢？”
果然是扯大旗，陈逢时知道序城灭魔会，一共六个觉醒者，只有副会长的生命之力是战斗类型，显然，就是眼前这位了。
“你可以选择昏迷着在车里呆着，也可以选择在被清除前回刚才那吃顿痛快的。”陈逢时的态度很干脆，没准备放过她。一个有勇气把恶念付诸实践的人，其危害性的成长空间很难估量。
“哥！你就不放了我吗？你放了我，我以后就是你的宠物、就是你的暖手宝，暖水袋，就是你的……”
“懂了。”陈逢时突然出手，直接把压墙上的妹子打晕了。
他现在只想吃东西，没心情跟她啰嗦，要说话，也得吃吃饱喝足了再说。
陈逢时把那妹子扛回车里，丢后座上，一路上催动生命之力吸收了她的能量，也就不怕她突然醒来后还有力气逃脱了。
陈逢时回去时，摆了一桌饺子，一桌面，两桌子的粉，老板看他来了，就把门给关上，省得还有人来，又没东西可吃，徒然费口舌不说，还会打扰到他。
陈逢时吃着东西，从时间计算，沈爱估计在支援的城市连夜投入战斗里，所以没工夫信息闲聊。
倒是小安把第二指挥部开到妥当的位置，给他来了条信息问：“吃的什么？多带点回来。”
“也不知道是我自带吸引罪恶的引力，还是现在的局面就这么混乱，吃个饭都不省心。”陈逢时想起车里那个妹子都觉得开心不起来。
竹城的联合行动折腾的时间不算特别短了，消灭了夜未央和多头魔将级菌魔虎，战果也是杠杠的。可是呢？联盟也因为夜未央恶意透露的信息乱了，还乱的这么快。算上这个的话，还真不知道这场联合行动的作战，到底是赢了还是输了。
“男的女的？”那头小安不必细问也猜到大约是什么情况，所以关注的焦点很奇怪。
“女。”
“那就是你自带杀妹子属性。”
“……呆会带回来交给你清除。如此凶名我承担不起，未免遭报应落得个注孤生的结果，请你帮忙担待。”陈逢时笑着把信息发了过去。
“意思是男的都交给你清除？”小安的信息紧跟着又飞过来说：“回来再聊，记得多带点吃的。”
“为何有种……”陈逢时停了下来，想了想，觉得现在扯这类话不合适了，就又删了，变成简单的表情。
吃完，他让老板找箱子打包了两箱，丢车里，带上去跟小安会合。
车开进第二指挥部里面后，陈逢时发现本来靠边蹲的羊城灭魔会的二十多号人都不见了，安全屋子里放着绿满天和女觉醒者，嗜金属如他预料的那样不见了。
他奇怪的是紫云人哪去了，结果进里面后发现，紫云在床上睡着呢。
陈逢时把带回来的女觉醒者丢进安全屋里，禁制带绑上，又把车里带回来的两箱饺子抗进去。
小安还在联盟里开会，等了一会才合上电脑，迫不及待的端着饺子就吃。“怎么全是饺子？”
“米粉和面带回来还能吃？”陈逢时看了眼里间床上躺着的紫云，问她：“这什么情况？”
“你不是不问吗？”
“你别说准备放过她。”陈逢时是可以不问，但前提不能是连紫云这样的饶了啊。
“怎么可能？她的罪恶那么严重，必须清除了备存联盟里示众的嘛。”小安的语气听着让陈逢时就觉得不靠谱，但他想了想，决定不问了。可他不问了，小安还不愿意了，那脚蹬着他大腿说：“你没什么想问？”
“没必要。”陈逢时态度淡定，小安却说：“有疑惑就问吧，你问我肯定会说。”
“就是知道你会说，我才不想问。内安部的职能说到底是让有罪者付出代价，大家知道紫云为其恶行付出被清除的代价就是我必须坚持的结果。至于其它，我就没必要知道那么多了。”陈逢时拿了小安的笔记本过来，打开，直接浏览里面联盟会议的内容，不想再谈此事。
“喂——你本来就有点正义感过盛，但并不让人讨厌。别被你的女神影响的更严重了啊——要是以前，你肯定还是愿意知道内情的，现在却一副如果知道了就准备为了正义收拾我的架势！这感觉让我很不舒服。”小安看陈逢时默不作声的看会议内容，明摆着拒绝谈这话题，就把本来要喂嘴里的饺子夹着塞他嘴里，生气的说：“跟你说话呢！先生——”
“你知道我受不了她这种不择手段到谋杀觉醒者程度的人，知道你后面要做什么了，我也会很不舒服，那我知道了干嘛？”陈逢时真不想讨论这事，他的想法小安又不是不知道。
“你不舒服就代表正义杀了她嘛！”小安把端着的饺子往桌上一放，盯着陈逢时发脾气说：“你直接把她杀了，让她罪有应得。我能对你怎么样？顶天心情不爽咬你一口咯？你这么不爽就杀了她，干嘛非憋着不开心，然后跟我怼？她的命值得我们怼吗？”
“你又发哪门子神经？”陈逢时觉得小安不对劲，正常情况他不想知道事情就过去了，非较劲到这地步既没必要也没意义，这种情况他向来归结为：发神经。
“我就是想说，你真觉得很不爽，你直接清除她。我虽然觉得可惜，但不会为了她非逼着让你委屈自己。”小安端起饺子继续吃，又说：“我现在就是甩锅，真实态度给你了，你要是自己不清除她，将来就别拿这事再跟我翻任何旧账。”
“神经发完了？”陈逢时看小安情绪是平静了，就说：“本来就该这么过去。我既然早说了让你清除，还能突然改主意？你不会为她让我不开心，你觉得我就会为了代表正义让你不爽？反正内安部的责任和职能交待妥当了，不想知道的我当不知道，这样大家都不用不开心。”
小安听着心情也就完全恢复了，夹着饺子又喂他，笑着说这回是快乐的分享，紧跟着就又来了句：“该到你履行承诺说说跟橘子的故事了。”

第三百五十二章 是不是病？
“我可没答应过，当时说的是考虑考虑，还没决定告诉你。”陈逢时很淡定，对于吞下去的饺子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耍我呢？耍我——那我采取激烈手段报复反击，也就有立足基础了，你觉得那样好？”小安又把饺子往桌上一放，仿佛随时都会炸，陈逢时瞥了眼，轻笑道：“装腔作势就能吓到人呢？你继续生气，不吃我吃。”
“你知不知道我刚才为什么发神经？”小安很认真的看着陈逢时问，后者边吃饺子边笑着说：“不知道，你说，我很好奇你是不是这也能给我扣锅。”
“我今天晚上的心情真的非常不好，你不是女性，体会不到我那种被你上了的精神伤害外加心理挫伤感觉。可我只是希望你给那么一点点简单的安慰，就愿意自行消化这种糟糕透顶的体验，而你，居然还如此不以为然？”小安一本神经的脸上，眼里还真压抑着火气那样。
陈逢时不得不认真以对的放下打包盒，看着她说：“今天才知道你讲道理的时候跟不讲道理一样可怕。事实上明明不是那种情况啊！”
“你自己当时出了什么状况非要我明说吗？你以为悄悄从裤兜里拿纸擦了我不知道？我准备的是坐垫，硅胶裤是你要求的吧？实际上你相当于把我当硅胶娃娃玩了，性质上是没错吧？”小安的口气显得咄咄逼人，陈逢时颇觉尴尬又心虚的说：“你就不能换个要求吗？我说过，硅胶裤的锅是我的，我背。”
小安没做声，拿着手机在那按信息，陈逢时看的奇怪，忍不住问她：“我说安美女，你干嘛呢？准备找人开坦克来轰我？”
“比那厉害多了。”小安拿着手机，等了没多久，信息响了，她看着，又回了过去。
陈逢时凑过去要看，她避开，他追着过去，她索性往沙发上一倒，靠座位夹角和胸部的优势，让陈逢时的头伸不过去。
看陈逢时还不死心的样子，小安喊了声，几台监控就在声控命令下进入了工作状态，从多个角度对准了沙发。“来来来，有本事从这挤过来，不过呢，我保证会发给戒指看，至于她把你的举动理解成什么，我肯定不会帮你澄清解释。”
“算你狠！”陈逢时只能无可奈何的干等着，小安保持着戒备，继续发着信息，一脸得意的笑说：“吼吼吼——有了弱点的你，是没资格跟我怼的啦！乖乖认输就对了。”
这个，陈逢时没脾气。
换了过去，小安这样也挡不住他，强行凑过去看就是了，现在他是不能那么做了。
可是，有弱点的他，明明是幸福的嘛。眼前这种小事，怼不过就怼不过，没什么大不了的。
三分钟后，小安坐了起来，把手机举到他眼前，笑着问：“现在能说了吧？另一位当事人都表示不介意了。”
“你没事吧？竟然找橘子？”陈逢时看见对话那方，真的是橘子。而小安用的是什么扯淡的理由？她竟然说，跟陈逢时商量着一起开诚布公的坦白过去，但知道他在意橘子的私隐之类的……内容上倒是没明编关系，可那话，任谁看了都会那么想！“你有没有搞错啊？橘子都骗！”
“难道我说，是我太好奇了想知道？那她还不喷我一屏啊！”小安丝毫没有说假话的自责感，只是催促说：“快说快说，现在你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了！”
“你什么毛病？以前没这样啊——好奇心这么重干嘛？”
“我想着啊，这事既然是秘密，我知道了，将来万一需要对付你的时候，肯定用得上。你的战斗力这么强，硬来代价可能太高，你这人的弱点就是感情上嘛，如果让你跟戒指出现大问题，不用人收拾，你自己就先崩溃了，再要对付你就容易的很了。”小安开玩笑般说完了，又道：“好了，现在能说了吧？我连这么真实邪恶的内心都坦露了，还不够符合开诚布公的原则？”
“……意思就是说，我明知道说了对我很不利，仍然还要傻乎乎的告诉你咯？”
“反正连更傻的事情你不也做了吗？爱情愚蠢病都不怕；真实身份让绿巨人知道都不在乎；还在乎这点小事？”
“不是——你怎么知道绿巨人的事情？”陈逢时就奇了怪了，他们还没聊过这事啊！
“我没告诉过你，会里用的手机信息内容都会自动在基地数据库里保存的事情？”小安很吃惊、很无辜的口气。
陈逢时恨不得……他也不知道恨不得怎么样她。“你没有。”
“噢，大概忘了。现在又多告诉你一个秘密了，看我对你多坦诚！”
陈逢时被气笑了，然后，他觉得大约是真气懵了，所以，真的告诉小安了。
“……好啊！原来你早有前科，还一直装纯。看来今晚我是上了你的当，亏你还有脸貌似纯真的面对你的女神！简直太卑鄙了！”小安很不爽的叫着，陈逢时没好气的打断说：“能别这么偏激吗？那时候我跟沈爱再怎么说没一起，你说我没那么纯可以，不能形容的那么卑劣啊！”
“卑鄙、阴险、自私、恶毒、无耻、下作……”小安说一个词，吃一个饺子，俨然当成开胃的助兴方式了。
“算我怕了你了。请你吃快点，然后睡觉，等你睡醒了我好撤。”
“紫云在睡，我怎么睡？”
陈逢时手指里面那张两米宽的床说：“那么大的床你没地方睡？”
“一会把你跟绿满天摆一张床上睡好不好？”小安反问，陈逢时只能说：“好吧，是我错了。”
“我告诉你，不但我接受不了跟她同塌而眠，甚至于还准备等她醒了就换一套床上用品。”小安说完，转着筷子玩，继续说：“所以呢，你要等她睡醒，然后再等我睡醒了，才能撤。”
“……你故意的吧？”陈逢时确实着急，那么一来，就错过回宣城的班机了，也错过跟沈爱见面的机会了。
“我当然是故意的，我为你考虑着呢！你现在智商下降到这种程度了？连这都不明白？到现在还没意识到自己的状态有多糟糕吗？”小安一副特不可思议的语气，反倒让陈逢时迫使自己冷静的考虑了片刻，自觉明白了小安的意图。“可能我确实应该暂时避免在宣城跟戒指见面。”
“不是可能！是本来就应该这么做！”小安看到陈逢时马虎大意到这种程度，心里就压着无名之火，却又强行按捺着不让自己发作。“现在什么时节？联盟内部正在走向大混乱的时局，等到混乱进入相对平衡而平静的状态还需要些时间。在此之前，谁都不知道会发生哪些变化。本来这就够乱了，绿巨人知道戒指选择了你，肯定会倍受打击，他需要时间消化和调整，谁知道他消化的结果是怎样？在此期间，你跟戒指在宣城用真脸在一起，让他知道戒指选择的竟然是个他从没当对手的人，这不是伤口撒盐吗？怕打击不够重，非得加码把他逼疯？你看看自己——爱情愚蠢病都把你变的多笨了！啊啊啊——我看你现在这样子就火大，好想掐死你！”
陈逢时沉默的思索着……此刻之前，虽然小安不止一次的这么说他，可他大多当作玩笑而已，总是相信他自己能够调整好。
但实际上，他也曾经不止一次的自疑过。只是比起眼前小安指出的情况，之前的自疑都成了掩耳盗铃。
是的，在目前的情况下，他是肯定不能跟沈爱在宣城见面的，也就是说目前不能让绿巨人知道他金色血人就是陈逢时。
至少也得等几个月，等到联盟内的乱局初步走入稳定的时候再说，而那时候绿巨人也已经自我调整的差不多了。那时候再承受打击的话，肯定比现在容易消化。
小安深呼吸了几轮，取了冰水喝了一气，看了眼陈逢时说：“不能想这些，想起来就火大。好了，副会长，我们谈正事。羊城灭魔会的二十多个觉醒者已经许诺会全力支持我认可的人继任会长；而你带回来的那位所在的序城灭魔会的会长是个没什么野心的人，因为他自己的生命之力不是战斗类型，曾经不止一次想让给你带回来的那位副会长，所以我觉得，这是掌控序城灭魔会的天赐良机。”
“意思是放过她？”陈逢时做了个很假微笑，保持了一秒，然后说：“你竟然觉得我会答应？”
小安沉默的考虑着、显然，她并不以为这件事情很容易得逞。
陈逢时自顾吃饺子，因为觉得她白费心思，他一点都不可怜那个序城灭魔会的副会长。
他的手机突然响了，小安手快的一把抢了过去，直接解锁，然后笑着说：“哟，你的女神哦……这女人脑子有包吧！”
“当我面这么说她，很不合适，请注意点。”陈逢时没好气的伸手夺过手机，小安拿着不松，愤愤然道：“我觉得该把信息删了。”
“你觉得合适吗？”陈逢时一把夺了过来，小安没再强留，只是嘴里说：“喂！你别在这时候犯病啊！”

第三百五十三章 不甘落后
“犯病还能挑时候？那还叫病？”陈逢时笑着接过手机，倒是挺好奇，是什么内容让小安如此一改常态。
信息里的内容其实也没什么，沈爱完成眼下的战斗支援后会回宣城，这事陈逢时是知道的，还知道绿巨人约了跟她吃饭。
沈爱的意思是，确定陈逢时到时候会否在宣城，同时也是最后确认他的想法，没有改变的话，必要时候她会在绿巨人的询问下直接说明。
所以小安才会强调提醒，让陈逢时别犯病，因为他们才刚说过这问题，暂时绝对不能让绿巨人知道金色血人是他。
陈逢时看着信息，沉默了几秒，然后回复说：“届时未必能归，其他一如约定。”
小安夺过手机，看见他回复的内容，瞬间炸了的站起来——生气的瞪着他，不可思议的质问说：“你非得这样犯病吗？”
“……既然说好了，要说犯病，之前跟戒指沟通的时候就犯了。现在让我临阵变卦，做不出来。就算是坑，也是自己早挖好了的，骂着自己不够理智也得跳下去。”陈逢时此刻的感受很不好，那种理性和感情的矛盾挣扎，利弊和品德的冲突选择……体验简直糟透了。
小安站那，沉默的看着陈逢时。
她本来该继续发作的，但听见这番话，突然没脾气了。
她还能说什么？陈逢时是明知道不该，偏偏还要犯病跳下去，那她还能说他什么？
说他什么都没意义了！
“你怎么偏偏就栽在爱情愚蠢病里了呢？”小安手掌按着额头，感到很绝望，完全无力搀和、无力帮助的绝望。“既然说什么都没办法治疗你的病，就请你好好努力的在坑里活下去吧！如果你被埋进坑里了，我一定会弄死她泄愤。为了你的女神，请你努力活着吧！”
“我知道你有个性，但有这么鼓励人的吗？”陈逢时真不知道说小安什么好，这话是鼓励，可又明明是恶毒的威胁啊！
“我不想跟你说这个，根本没办法对话！”小安深呼吸，一次又一次。
“我先撤吧，再呆着，怕你会气死。”陈逢时觉得现在他回不回宣城已经没差别了，那就不如回去，实际上小安也不是困的需要他顶替。
“正事没说完呢，你就想走？序城的事情，这样吧——如果她在对你之前还谋害过别的觉醒者，这主意我放弃；如果她是初犯，而你又没事，那么是杀是放全看你。”小安有想法就不会轻易放弃，尽量获取她想要的、需要的，本来就是她的作风，何况这的确是控制序城灭魔会的机会。
有把柄在手，陈逢时带回来的这位序城灭魔会副会长，甚至不用如何策划就能让她轻易当上序城灭魔会的会长，而她又完全没有反抗小安的本钱，只能是听令。
坦白说，这的确很有利，只是陈逢时不想用这样的人。
“你这时候提这个，不是趁火打劫吗？”
“我就是趁火打劫！照顾你的情绪有意思吗？你自己往坑里跳都不在乎了，我凭什么非得牺牲宣城的利益照顾你的感受？我现在就是拿着你犯蠢的事情趁火打劫！看你还有脸跟我扯原则性？现在我很不爽，就是要你照顾我的情绪！”小安承认的很干脆，简直如吃了枪药。
“……行了行了，如你所愿——只要审讯确认她今天是触犯，我就不把晚上的事情在内安部里记录。”陈逢时考虑片刻，答应了，因为小安的提议兼顾了两方面，如果那妹子过去还谋害过别人，那他完全不想留。
当然，实际上很大部分的理由还是因为，面对小安关心他而产生的失望愤怒，他心中有愧。“早知道带回来你肯定会动心思，奈何她好歹是序城的副会长，按流程必须得在联盟会议通过公决了才能清除。”
陈逢时有点无奈，他倒是不想这么迂腐来着，但如果说是战斗中无奈击杀，如今联盟里像样的灭魔会都有硅胶面具和录制一体化的装配，他就得提供当时的战斗影像为证。这考虑本来就是内安部成立时各方面担心出现滥用职权而设定的，作为内安部的部长，他就更不能轻易干不符合原则性流程的事情。
小安没显得很高兴，她现在根本高兴不起来。即使她的提议本来就有很大的把握，因为想也知道，那妹子既然不是主动捕猎，竹城的情况又没持续多久，基本可以确定是意外遇到陈逢时，然后临时起意的初犯。
但实际上她并不是很在乎序城灭魔会，联盟里的灭魔会多着呢，多一个序城这种小会也只是锦上添花，比起羊城灭魔会收获，简直不值一提。
“赶你的飞机回宣城见你的女神去吧！我现在火消不下来，看着你更难消。”小安直白的表述，陈逢时一点都不意外，她不说，他也知道。“虽然没什么用，但我还是得说，我明白你激动是出自于对我的关心。但就像我曾经说过的，如果说爱情对我来说真是一个坑，那也是我人生中必不可能跳过去的坑。不是你提醒的不够，更不是你帮助的不够。”
“知道了。”小安语气平淡的答应了声，看着陈逢时出去，在监控里看着他上车，开出外面，去远。
小安放下盒子，对一箱半的饺子全都没了胃口。
好一会，残月的通讯信号叫响，小安接通了，就听见残月在那头小心翼翼的问她：“女皇大人，你今天怎么了呀？”
“让你照应着宣城的事情，没事连上竹城的信号干什么？”
好吧，残月明白了，小安进入了迁怒模式，于是很乖巧的说：“回报女皇大人宣城的最新情况！”
“说！”
“大地之母在巛城发现了菌魔，联盟内巛城并没有觉醒者，大地之母在清除的时候却突然遭到一个隶属于木木城灭魔会的觉醒者阻扰，指责大地之母过界。目前联盟还没有对这种情况做出明确说明，大地之母说需要女皇大人明确指示。”残月当然是有理由找上小安的，虽然她所以这么快联络，仍然是关心小安的心情为主要因素。
“木木城？动作够快，为了扩展影响力都抢到我们宣城周边了！”小安本来心情就不好，这时更不好了。木木城的举动说明了什么？极可能意味着联盟里多个大联盟私下结成了某种联合，为了制约宣城的影响力，在如今的时局面前，大肆派人手到没有觉醒者的城市找寻菌魔的痕迹，一旦发现了，就会以借助菌魔力量为名，控制菌魔本体，就等于变向控制了一座城市。
很显然，这些灭魔会打的主意就是先到先得。如果宣城周围没有觉醒者的城市都被这么占据，凭借战斗单位的劣势，宣城就等于被众多灭魔会的联合力量团团包围，目前以宣城为中心的灭魔会群的影响力会被制约，不利于影响力的扩张和长期发展。
残月那头不敢说话，小安心情不好的时候任何多余的字眼都是错，迁怒模式下沉默就是最佳选择。
“他们当我们宣城是吃素的了！告诉大地之母：先到先得很合理，所以她可以让木木城先到的觉醒者先投入清除战斗，但前提是——不能有别的帮手！因为大地之母是第二个到的人，其他人得在后面排队。就给木木城的那个人六个小时时间，不能清除菌魔本体，大地之母就直接上！如果木木城方面不接受，就让大地之母直接强行清除。”小安迅速有了决断，这听起来好像是把菌魔本体送给木木城的那位了，但实际上却是坑人。
六个小时，不能有帮手，只能单独清除菌魔，这种事情全联盟目前能办到的人，有多少个？十根手指加脚趾绝对能数出来了，那人办不到就等于只能看着大地之母礼让之后照样抢先。
“大地之母担心对方强行阻扰……”
“她加入宣城灭魔会吞噬的核心提升的力量干嘛用的？还怕木木城一个负责排队的觉醒者用强？”小安真想看看，现在哪个灭魔会用强能抢得过宣城！
“大地之母担心会破坏联盟团结……是是！女皇大人，我已经传达命令，让她尽管放手而为！……汇报完毕，女皇大人再见！”残月结束了通讯，松了口气，可是，仍然替小安担心。
小安当然不会有事，只不过是一时心情不好而已。
她想了想，还是怕大地之母不能很好的表达宣城的态度，就给陈逢时信息说了大概情况。“……你回宣城后尽量过去一趟，从开始宣城不表明态度，就会被他们用冠冕堂皇道理束缚，这种事情的开始很重要，我担心大地之母不够强硬。”
陈逢时车停路边，算了算时间，又打开地图看了巛城跟宣城的距离，就回复说：“等我回去是六个小时之后了，如果事情还没解决，我会过去。不过我觉得，你该促使大地之母独立把事情处置妥当，乱局一开，未来我们都会忙成狗，两个人负责一件事情绝对是奢望，她越早认清楚情况越好。”
小安收到信息后，拍了拍额头，她觉得自己有点犯糊涂，回了条信息说：“我去洗个澡，理理头绪。”

第三百五十四章 他本傲慢
陈逢时觉得小安确实需要去洗个澡，小安的状态明显不够冷静，否则本不该指望他过去的。因为并没有那种必要，以大地之母的战斗力，完全能应付。关键问题只是让大地之母清楚的认识情况，以及明白联盟里到底在发生什么。
陈逢时走进机场的时候，不由在想，该冷静的人当然还有他。
即使他再怎么不情愿，沈爱也必须明白他们所处的是什么样的局面，哪怕知道真相后的她可能会伤心流泪。
混乱将至，这是许多敏锐的人都有的共识。
菌魔带来了危险，也激活了生命之力，人类进化的过去，曾经既然存在过生命之力的活跃时期，这种力量最后为什么又会变成不再发挥作用的沉睡状态呢？
生命之力已经能够对付菌魔本体，可如今，觉醒者本身就成为乱之源头。
陈逢时不知道，沈爱能否适应，就如他也不知道，绿巨人到底能否承受打击……
沈爱结束了支援作战，返回宣城，如约定那样，在机场外被绿巨人接走。
竹城的情况绿巨人已经通过会里的资料信息知道了，如此大的联合行动他没能够参与，从开始他就觉得很遗憾。
联盟内的支援行动总需要有人兜底，当时他在进行的支援行动无法抽身，耗费时间比较多，结果他就成了负责兜底的最佳人选。
原本绿巨人对此只是遗憾，并没有怨言。
可是，当他知道金色血人和银色戒指在一起了后，就不同了。
“你跟金色血人在一起了？”绿巨人需要银色戒指亲口确认，即使答案根本不会有奇迹。
他没有掩饰对于这件事情的在意程度，所以，挑定地方，坐下没一会，他就直接这么问了。
“嗯。”银色戒指没有犹豫的点头，末了，还强调似得补了两个字。“是的。”
“我很意外。因为我从来不认为你对于感情的事情，会很轻率。所以我想确认，你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是不是冲动的？”绿巨人当然已经通过小火和酒精、摇姐他们的口中，听说了情况。
“是有冲动的因素，但在此之后，没有一点点后悔，我想足以证明冲动本身是建立在冷静的基础上。”银色戒指觉得这是最恰当的描述。说当时主动亲金色血人不是冲动，那不可能，若非冲动她肯定做不出来那种事情。
绿巨人点点头，对于心中所爱跟别人在一起的事实，他无论愿不愿意，都只能接受，至于说用什么方式消化，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之所以他此刻还能如此淡定，就是带着当面跟沈爱聊聊的强烈意愿。“我知道，你对感情问题一向很认真负责，对此我们是相似的。所以我相信，你选择金色血人既然不是混淆了别的情感而一时冲动，那么你对他一定有相当程度的了解。我能不能知道他是谁？我想这个问题并不冒昧，因为你们既然在一起了，总不会为了避免让我知晓，刻意不用真实的脸相对吧？”
“可以。”沈爱没有犹豫，因为这件事情已经跟陈逢时商量过了。“但在此之前，我可以先知道，你对他心存恶意吗？”
“不！我只是想知道是谁如此幸运，更因为我认为，我总归会知道，倒不如是你亲口告诉我更好。”绿巨人是真心这么想的，他控制着情绪，继续说：“因为我相信，能够被你选择的人，一定非常非常优秀。你选择了他，对我来说，是一种不幸。但我唯一能怨恨的只是——时间没有允许我来得及改掉你所不能接受的严重缺点。”
“陈逢时。”沈爱嘴里吐出这三个字的时候，绿巨人愣了愣，然后聚精会神的注视着她，等着下文，因为他在短暂的发愣之后，下意识的觉得，完整的话大约是陈逢时的某个朋友之类的，如果是陈逢时某个朋友，而他曾经在人多的场合见过，那通过印象较深的媒介当然更容易想起来。
可是，绿巨人却发现，沈爱停顿了太久，仍然没有下文。
他有点疑惑了，甚至有点不安了。
“陈逢时的某个朋友？”
“不，就是陈逢时。”沈爱很确定的态度，让绿巨人不由自主的笑了。
他笑着，端起咖啡，喝着。
片刻，他放下杯子，用非常不可思议的口气说：“在你面前谈论他，这确实很不礼貌。但很抱歉，对此我必须说出内心的真实想法。我实在找不到，他能配得上你的理由。”
“你这么说我觉得很失礼，因为我的判断恰恰相反。”沈爱很直接的对陈逢时给予肯定，无论感受还是立场，对她来说这都是必须。女人当然该在任何时候肯定她的另一半。
绿巨人没有着急，但是，他确实没办法给予陈逢时足够的尊重，对他来说，这就是荒谬到他过去绝对不会考虑的组合，同时也是现在仍然认为是个错误的组合。
“是、没错，他这个人外表可以，气质也不错，修养勉强能让人容忍，不至于糟糕透顶。但他的家庭环境决定了价值观跟你不可能相合。我这里谈论的不是单纯财富的差距，即使未来他拥有许多财富，但作为一代成功者跟成功者的下一代的天然鸿沟，他此生都不可能跨越。你们怎么可能很好的长久相处呢？我有理由认为，你过于侧重于感情的体验，因此考虑的不周。或许你认为，他这个人没问题，你们之间的感情也真实可靠，于是就认为这个决定没问题。但我必须说，长相守的婚姻，是两个家族，以及两个个体从出生到成长形成的三观的结合，这个因素的重要性绝对不在前两个之下。”
“我认为你夸大了第三点因素的影响力。”沈爱直接表达对此的不同看法，并且强调说：“譬如你的父母亲，譬如我的父母亲，他们都相处的很好。又譬如在学校的时候，有很多朋友们的家庭环境跟时差不多，可是我们一直相处的很好啊！”
“我很遗憾的认为，你在这件事情上确实考虑的太简单了。”绿巨人过去认为，认真的感情基础本来就是前面的三方面因素缺一不可，而这本来被他默认是跟沈爱、以及许多差不多情况的身边人都理解的共识。可是现在他才吃惊的发现，原来沈爱对这方面的想法，几近空白。
“我并不认同你的想法，但作为朋友，以及考虑到你的心情，我可以不介意你表达完整。”沈爱直接表明不想听他讨论她和陈逢时合适与否的话。
“我们的父母亲，他们都是第一代的成功者，从无到有，从少到多。即使他们是长辈，也必须指出一个现实，哪怕他们有意识的努力提升自我，时至今日，他们身上仍然存在着难以彻底根除的、来自于他们糟糕成长环境形成的许多认知。他们努力的培育我们，指引我们，为的就是让我们完全不存在那些并不好的烙印。而你跟陈逢时，假设他未来能够成功，一代和二代的差距也不可消除，跟我们父母同为开创者的情况存在本质的不同。”绿巨人喝了口咖啡，稍微休息着嗓子。
他看沈爱虽然在听，但明显没有被触动，这说明，她对这方面的想法，真的、真的几近空白。“至于你说朋友之间的相处，那就更不一样了。不讨论我的骄傲让你难以接受的问题，但从我的角度看来，我的父母也好，或者是你的父母也好，他们对于弱者的礼貌和微笑，其本质就是一种自我保护性质的伪装。当然，或许这是我的偏见，或许他们内心真的因为年轻时候在下层世界生存过，因此有感同身受的怜悯。”
沈爱听的很不高兴，绿巨人诸如此类的傲慢，已经是常态了。她甚至有理由认为，绿巨人的补充，是考虑她感受的刻意。因为在她表示无法接受这种傲慢之前，绿巨人诸如此类的论断都是斩钉截铁、不留余地，不考虑必然存在的极少数、甚至少数。
“所以，这种认知不仅存在于我，也同样存在于比我们低的诸多层次的社会群体。你在学校隐藏了真实的信息，而朋友相处本身就带着面具，当然不会有问题。但如果她们知道了你的真实社会阶层，还可以吗？我想，蒋媛的事情可以说明。提起这个让你不会愉快的糟糕女人，我很抱歉。”
“我不认为蒋媛能说明什么，也不认可你的论断。”沈爱觉得绿巨人太偏颇了。
“我必须说，即使没有过去的事情和特殊的情况，蒋媛还是会给你的人生留下糟糕的记忆。”绿巨人看沈爱态度平淡，很显然他再说下去也没有意义，于是就说：“我明白了，这件事情的确不可能靠言语得到结果！我必须提前跟你说声抱歉了，因为——我不会接受你跟陈逢时在一起，你们根本不合适。所以，我会设法让你真切体会到你所不以为然的因素实际上有多重要。”

第三百五十五章 圈养计划的开端
沈爱很吃惊，甚至愤怒，她站起来，喊住要告辞的绿巨人说：“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刚刚才答应过，你对他没有恶意！”
“是的，我答应过。但我必须很坦白的说，必须建立在你选择的人合适的基础上，因为陈逢时这样的底层，根本没有资格让我为之守信。你有——所以，如果将来证明我错了，我愿意负荆请罪！在此之前，我只能连你的反对一并忽略。”绿巨人丢下这话，再次表示告辞，然后走了。
而沈爱，当然没有挽留。
她很生气，更多的是失望，绿巨人的反应跟她最初判断的不同。
至于他所谓的，不配守信的说词，更让她觉得愤怒！那跟违背诺言有什么区别？
绿巨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可是，木已成舟，愤怒也好，失望也好，都改变不了眼前的事实。
沈爱知道陈逢时大约刚上飞机，但她必须让他第一时间知道情况。
‘时，我想是我错误的判断了他的人品，他表明了对我们关系主动破坏的恶意，我认为他是认真的。’
陈逢时打开手机，看见了沈爱的信息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因为不意外，因为早做好了跳进坑里的准备。
‘如果这是必然的阻力，我们会一起战胜。’
陈逢时回了这条信息过去，然后，那头没有回复。
可是，他突然觉得后侧方有人在接近，速度还越来越快。
陈逢时回头时，沈爱直接扑到他怀里了……
是的，当然是沈爱，几乎可以肯定，她一定会在机场接他。
分离有时，相逢有时。
叙不尽的离别愁，填不满的相逢喜。
车在路上不疾不徐的开着，车里的人丢开让人不开心的事情，只顾喜悦。
车走的快慢，两个人总是在一起，是在路上的时候多些，还是在目的地的时候多些，也就无关紧要了。
直到陈逢时基地的手机叫响，他看了眼，是大地之母的紧急联络。
“时，出什么事了吗？”沈爱看见陈逢时脸色不太好，有些担心。
“也许。”陈逢时扬了扬手机，接通了。
“会长说，副会长回宣城了，会里的事情找副会长。木木城的盟友拒绝接受优先清除作战的提议，我一再催促，他也没有答应……交谈过程完整录制。出于时间的限制，我多次强调没有办法在这里久留，在他始终不投入清除作战的情况下，我单独完成了对巛城幼生阶段菌魔本体的清除工作。会长的指示下，为了配合联盟刚展开的菌魔本体观察研究工作，没有吞噬菌魔本体，确认该菌魔本体愿意配合联盟工作，自愿成为我们宣城灭魔会的研究观察对象，因此调派距离最近的XX城分部会长负责监督巛城菌魔本体，确保观察工作安全顺利的进行。但是，木木城的联盟同伴认为我的行为不妥，扬言木木城有多个人在赶来的途中，要求会长或者副会长给他们交待。”大地之母一贯认真的吓人，如此汇报的方式也不知道是在哪学的，反正在正事上一直都特别严肃认真。
“你告诉他们，在没有觉醒者的城市发现菌魔本体，如何确定归属本身是联盟规则不够完善的区域，但依据清除优先权的分配规则，你代表的宣城做法没有任何问题，是他们选择了放弃优先清除权。所以，现在巛城已经是宣城灭魔会负责管理的分部，他们的行为明确触犯了过界约定，或者他们自己走，或者我来强行驱逐。而我来的话，驱逐之外，还将按照联盟条例对木木城追究责任，要求合理的补偿以及公开道歉，同时对过界者予以合理的惩处。”陈逢时一口气说完这番话，都觉得心累。
但大地之母却很振奋，因为有了足够明确的指示。
陈逢时知道，巛城灭魔会的这类事情，只是开始。
宣城灭魔会在支援作战期间已经陆陆续续吸纳了周围不少单人或数人灭魔会，这些会都成为宣城灭魔会所属的分部。
所谓对菌魔本体的长期观察工作，实际上说白了，就是控制菌魔本体的计划。这事通过联盟公决不久，各大灭魔会都在发力，谁也没闲着。
至于小安给大地之母的命令，本来也是之前讨论规划过的方案。
菌魔本体中，从过往的数据显示，大多数都不会为了求生而选择听觉醒者的。但也有一些例外的情况，如冰雪女王这类求生存的不止一两个，宣城灭魔会目前还存放的核心里，就有三个临死前配合，暂时冻结没有吞噬的。
但如荒女王那样，具备主动性的至今没有第二个。
全联盟的灭魔会都准备圈养菌魔本体了，那宣城当然也得这么做，还得尽量比别人做的更好，让这种做法更有实际意义。
对于宣城灭魔会来说，最大的问题就是战斗力不足。那些怕死而求饶的菌魔本体，最大的价值对于宣城来说，已经不是提供菌魔相关的信息了，这方面他们已经挖掘的差不多了。
联盟这个计划的存在基础，说白了是别的灭魔会要求获得通过菌魔本体掌握信息的权力，而对宣城来说，这种信息优势已经维持到了极限的时期，如果不给予联盟里众多灭魔会有合理依据的权力，反而会因此受害。
小安当然得考虑如何利用联盟的观察计划获取优势，她也想到了。
宣城灭魔会的优势是战斗力的领先，那就意味着能够更快清除菌魔本体，并且凭借对荒女王的观察，还有新加入的冰雪女王的观察，更有摇姐半菌魔本体的力量帮助下，更容易说服菌魔本体成为圈养的小白鼠。
而这件事情的具体意义呢？
小安的考虑是，一颗核心的价值固然高，但宣城灭魔会不可能长期靠他们几个人撑着，那就该利用这件事情作为进一步壮大、扩大规模的契机。
办法就是，让自愿成为分部的灭魔会觉醒者们负责监管求饶求生的菌魔本体。
这些菌魔本体不是会制造第二本体吗？
虽然时间很长，但没关系啊！对于很多觉醒者来说，别说半年一颗菌魔核心了，就算是一年，他们也有盼头。若非如此的话，许多根本没有能力投入战斗，或者没有办法在战斗力实现某种程度贡献的觉醒者们，实际上原本完全就看不到获得核心的希望。
是的，小安的计划就是，利用联盟的观察计划，让一些成为分部的小灭魔会，充当菌魔本体养殖场的场长般的角色。
菌魔本体制造第二本体的完整奥秘，荒女王还没吐露，但是从他们支援作战及两月战事期间掌握的数据分析，大体上也清楚了。
菌魔制造九级魔将，需要一个月的时间积累能量，一次制造两个，然后还要三个月的时间修养核心，期间只能制造八级魔将。
菌魔制造第二本体，初衷是在必要时刻作为生命延续的备胎，第二本体应该需要巨量的能量，也就是说菌魔本体拥有的魔将数量越多，才能控制范围越多的稳定粮食圈，只有足够大的势力范围才能有足够多稳定供应能量的寄生体，然后才可能积攒出制造第二本体的能量储备。
所以说，指望菌魔本体制造第二本体，不是做个盒子装起来就行的，必须让菌魔本体拥有足够多的寄生体。如巛城发现的菌魔本体，就得把它养在巛城，也就必须有觉醒者监督，避免菌魔本体做什么危害寄生体的事情，更要防备菌魔本体有不安份的动作。
这计划的推进，肯定会通过实力带来的清除菌魔效率优势，以及跟菌魔打交道的信息优势，带来联盟里更多灭魔会主动求兼并的扩张优势。
但实际上，陈逢时及宣城的核心群体都知道，人口不够多的城市想养到菌魔本体能制造第二本体的那天……需要很久、很久。真正能够收益的范围，不算很大。但毕竟对于目前的觉醒者实力提升作用，有一定的补充性。至于那些实力弱或者完全没有参与作战勇气、或者实际情况不允许参战的觉醒者来说，仍然不可能带来实力提升。
至于那些生命之力特性很强的，肯定更宁愿直接清除菌魔，因为实力提升的更迅速直接，也不会热衷于圈养的种田方式。
这些情况陈逢时都是知道的，有些在会里集体讨论过。
沈爱听了他给大地之母的明确命令后，并没有什么疑问，因为她没想过，联盟的观察几乎在未来的施行中必然伴随的那些问题。
陈逢时却考虑着，该如何就这件事情，先给沈爱打预防针。
他还没开口，电话响了。
他看了眼，举起给沈爱看，见她点头，这个号码果然是绿巨人的，不，该说是情圣的。
因为这是他的私人号码，而不是会里用的联络号，所以陈逢时当然不知道，他跟情圣过去可不是朋友，也没有成为朋友的兴趣。
“老沉，难得回宣城，晚上一起出海放松放松？很多都是咱们宣城的同学朋友，不少你都认识，沈爱在吧？那我就不必再单独电话邀请她了。”
“稍等。”陈逢时按着话筒，看着沈爱，说了情圣的邀约，但他这么说，也不过是出于礼貌。果然，沈爱很干脆的表明态度说：“他不会带着好意，我拒绝。”
“下次吧，我们晚上都没时间。”
“老沉你就这点勇气？”情圣口气里，流露着毫不掩饰的高傲。

第三百五十六章 这就是你的招？
“情圣你就算了吧！我就很奇怪——你哪来的自信认为，我明知道你的目的，还会故意跳进你设计的坑里。”陈逢时说这话时，想起绿巨人的敌意本身就是他明知道，还为了爱情的完美而跳进去的结果，真如小安所说，这就是病！
“既然你跟沈爱一起，就该明白，诸如此类的活动将来多的是，你躲得过今天躲得过明年吗？你真配得上她，就别想着逃避。强求沈爱离开自己的生活交际圈改而迎合你的，这就是你能给的幸福？真有本事，就用事实证明，你不需要连累她委屈自己。”很显然，情圣是有所准备的。
他的这番说辞，确实让陈逢时觉得意外。
对，就是意外。
陈逢时对情圣的过往印象里，完全没想过，他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说真的，这话说的简直太漂亮了！
一个不小心，他就会带着壮怀激烈的心情，答应过去了！
“我必须承认，很显然你比我过去以为的更出色。但是，第一：你低估了我的脸皮；第二：你低估了把我的脑子带进坑里的难度。沈爱的交际圈本来就不需要因为我而发生改变，即使我无法很好的融入她的圈子，但我完全可以不干涉她的自由。很简单的独立分离的方式，就能解决你自信满满的打击点。如果你没有准备更好的说辞，我就挂了。”陈逢时说着，冲沈爱眨眨眼，笑容满面。
沈爱看着，做了个赞同的手势。她真的很开心，虽然她不认同绿巨人之前说的那些，但她确实没有认真的考虑过这类问题，当然就没有如陈逢时这样，轻而易举的给出堪称完美的解决办法。
是的，多么简单呀。
陈逢时不需要迎合她既往的全部圈子，只需要面对她的家庭阻力而已。情圣此刻所出的难题，根本就不是问题。即使是将来，沈爱一样可以单独参与她的圈子活动，而陈逢时的既往生活圈，她如果觉得不能适应，同样可以不参与。
沈爱当然不会知道，这样的问题，陈逢时在多年谋划追求她的大计过程中，就已经考虑过很多了。他但凡看了什么比较有触动性的电影，或者倾诉类帖子时，都会仔细琢磨思考，所以他自信，相当多的问题，对于他跟沈爱来说，都是不走弯路就解决的事情。
不久前陈逢时父亲陈旧的不看好，以及打击的理由，让他对那些曾经构想的不完善之处又重新修缮、补充。所以他靠的并不是灵机一动，而是深谋远虑。
“老沉，你太逊了！这就是你的勇气？连这种活动都不敢参加，你还是男人吗？”情圣的声音里，充满嘲讽。
“情圣，现在是你太逊了。激将法的程度用来对付我，你是没别的手段了还是太小看人了？一个能被轻易激将的人，能谈得上智吗？我如果像你这么逊，是不是得反过来激将你说：这就是你面对沈爱的选择所表现的气度和胸怀？但我觉得这种方式太逊，是对你的侮辱。我想，就这样吧，我该挂了。”
“老沉，我问候你！”情圣显然意识到他的企图不能实现了，所以，他直接发泄憋屈的情绪。
“我也问候你！”陈逢时挂断电话，看见沈爱眼也不眨的盯着自己，就笑着说：“面对情圣的主动问候，我选择礼尚往来，或者说是以牙还牙。”
“他先说的？”沈爱有点小吃惊，虽然从对话里就有猜测。但她印象中的情圣真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也没听说过。
“当然。”陈逢时笑着说：“你至少该相信，在你面前，我肯定会极力避免先问候他这种事情。”
“我可以理解为，如果不是我在，你就可能主动说这种话吗？”沈爱看起来倒不像是为此介意，而是好奇更多。
“不，在这方面我一向信奉被动反击的风格。”陈逢时心想，他才不会承认，他认为对于有些人来说，就适合用骂作为攻击性手段。
不过实际上，他不认为有必要对情圣如此。作为争夺的优胜方，采取被动反击才是合适的选择。
因为是情圣想跟他纠缠，而不是他有必要去主动跟情圣浪费时间和精力，自然没有必要主动刺激他。更何况，沈爱肯定会下意识的认为绿巨人是受害方，他保持被动反击的应对方式，肯定能获得加分，体现了他胸怀宽广，善于理解他人，不喜计较。
情圣如果持续纠缠，反而会让沈爱觉得陈逢时是更值得被同情的受害者。
沈爱很欣赏陈逢时的应对，她不喜欢莽撞的作风。“时，刚才我还有点担心，怕你为了面子被他激将，因为我想，他大约是邀请了些人，会故意给你难堪。很开心你处理的这么冷静，希望他会知难而退，不要再做这种无谓的讨厌事情。”
“是啊。”陈逢时一副心胸宽广，毫不介意的模样，淡定的如果让小安看见，不知道又会说他什么，但是他自己觉得这很好。“情圣的心情可以理解，希望他尽快从打击中走出来，毕竟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但我还必须坦白说，对于他的手段我表示，非常没品。”
“嗯，是太离谱了。”沈爱点头赞同。
陈逢时也就不再多说这个话题了，否则就显得在太在意情圣的纠缠，也就让不介意的姿态失去让人信任的基础了。
虽然不提了，但陈逢时其实在心里默默感谢他父母。一个让他有厚度非常的脸皮，另一个让他从小对生活积极自信。厚脸皮加上积极自信就等于不会自卑甚至于是自恋，那他自然就可以在情圣的挑衅下保持冷静。
当然还有他父亲长期赋予他的独立思考能力，加上不久之前的打击提醒，让他明白到，情圣所挑衅的，看起来是财富的问题，但实际上不止是财富的问题。倘若偏颇的以为只是财富，那他就很难坦然的面对沈爱。
这不仅是财富问题，也就是说，即使他拥有跟沈爱家里、情圣家里一样、甚至更多的财富，情圣今天照样会邀请他去。因为，他们这个圈子都是有很多财富的人，那么多一点少一点，都不会成为他能获得尊重的决定性理由，更独特的资源是相当的权力、不可替代的资源等等。
陈逢时和沈爱没有再谈论让他们不快的情圣的事情，但是，情圣是否真的毫无影响呢？
陈逢时并不确定，因为他注意到，沈爱回到宣城后的时间规划，跟之前有变化。
沈爱压缩了在家里呆的时间，陈逢时没问她是为什么，因为他很怀疑，沈爱是因为情圣的事情，不想那么早让他承受她父母的压力。
但以她的想法，故意隐瞒之类的，又违反了她的原则。那么，压缩在家里呆的时间，她就可以告知父母陈逢时的存在，却以时间为理由，把见面推迟到以后。
陈逢时默默的接受了沈爱对他的疼惜，自然是不希望让压力全都挤在一起，压到他身上。
沈爱回家里的期间，陈逢时就显得有点孤独了。
父母在外未归，汉子和小菲还在竹城玩，瘦子极力挽留，他们又请得到假，就索性好好多玩几天。
陈逢时决定好好睡一觉，把连日的困乏都补够了。
“这会有空？”
可惜，小安像有千里眼似得，他刚洗完澡，躺下，她的信息就来了。
“准备睡觉。”
“大白天的睡觉？跟你女神一起吗？”
“那还能睡的着？”陈逢时压根不知道沈爱现在在家里干嘛，她难得回家，肯定有很多话跟父母亲说，这时候让她频频低头发信息的话，明显不合适，自然不会去打扰。
“就算你是七次郎，也总有累了要睡的时候。”
“我觉得七次郎太伤身了，还是一次一夜比较锻炼身体。”陈逢时发了出去后，又觉得现在不该这么胡扯，就追了条信息过去：“说正事吧，这时间你总不会是太闲了想找人聊天吧？”
当然不是，小安最近都不可能清闲了，她在联盟会议里已经公开了羊城的事情，正在讨论处置的问题，还有羊城灭魔会新会长的人选。三水城在内的多个大灭魔会都恐怕羊城灭魔会的新会长是小安扶持的人选，私底下都在发力，各种做工作，暗潮涌动，激战正酣。
这节骨眼上，又有木木城因为抢占巛城菌魔本体的事情在联盟里闹腾，自然有不少灭魔会响应，也就变向证明了存在针对宣城的地下联合的情况。
这件事情小安态度强硬，肯定寸步不让。道理上如果不拿稳，后来想维护宣城的切身利害，就只能陷入被动状态。所以，小安不但没准备让步，反而决定用行动告诉木木城在内的灭魔会——谁想指染宣城为中心的灭魔会城市群的范围，谁就得倒霉！
“正事嘛，也简单，想请你这位内安部部长早点结束卿卿我我的幸福假期，快点工作。”
“拿木木城开刀？”陈逢时当然能猜到小安的打算。

第三百五十七章 压力
联盟里从现在开始，控制菌魔本体变成了有依据的正常行为，但是这不等于监督的觉醒者们都会按照规定的那样负责和自律，甚至可以预料到，那基本是不太可能的。
这么一来，内安部在未来，当然有很多很多事情忙。
至于先从哪忙起，当然是内安部的人自己决定。
如今木木城在内的多个灭魔会存心对宣城周围形成围堵之势，那他就从周围开始做事，虽然是明摆着给这些人颜色看，但谁也没什么可说。
只是，各大灭魔会想利用菌魔本体的力量，受限于清除菌魔的效率，以及愿意屈服的菌魔比例，再有联合行动的重大战斗力损失，这些因素都决定了效率会很低。
但目前嘛，宣城仅仅盯着木木城的话，需要的人力当然有可能应付过来。
而小安，就是这么计划的。
“我们的优势是战斗力强，原先我在木木城处理过界者事件的时候，埋了几颗种子，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发芽的，还不止一颗。木木城灭魔会这样的，会里真正可以清除菌魔本体的战斗队伍现在就那么一两支，掌握了主力战队的动向，也就知道他们在哪座城市发现了菌魔本体！”小安肯定会尽快教训木木城，这没什么意外。
巛城大地之母跟木木城的争执，让针对宣城的潜在联合的存在冒头，作为出头鸟的木木城就是跳出来挨宰的鸡。
杀鸡儆猴，是威慑潜在敌意的有效手段。
陈逢时比较好奇的只是，甘心当小安耳目的眼线，在联盟里面到底有多少？“意思就是说，别的联盟圈养了菌魔本体的资料先假装不知道？”
“我们人手有限，内安部的人手更少，所以，请你辛苦点咯，盯死木木城培育菌魔本体的城市。”小安当然并不在乎陈逢时跟沈爱宝贵的见面时间被牺牲，她在意的只是，他的意愿。“非得多跟你女神恩爱两天的话……其实也可以。”
“你就别装贴心了，真这么贴心，至于急急忙的来催？话都说这份上了，现实就是早点让木木城倒霉，就能威慑这个敌对的联合体，让他们没人愿意跳出来做出格的事情。”陈逢时知道这事情本来可以不急，但奈何目前很多事情堆叠在一起，哪方面没处理妥当，都很容易变成连锁反应，从小损失变成倒大霉。若非如此，小安也不会如此急的催他。
“副联盟长就是深明大义，有你出马，揪着木木城的罪狠狠处置，别的联盟意识到在我们宣城周围搞菌魔本体的研究观察计划就等于是白费力气外加送温暖的时候，自然就不会留多少人在我们周围的城市晃荡了。”小安这时绝口不说多休息几天之类的话，反而是迅速送上高帽。
“你这恭维的也太没水平了，明摆着是推人干活。”
“正因为目的明确，所以才充满诚意！如果是想利用你，肯定得是隐蔽到让你难以发觉的方式，你应该为此怀带感恩之心！”小安心情大好，但时间有限，就直接结束说：“等忙过这阵，我送你份大礼。哦，胡萝卜得先让你看到，这样你才动力爆表嘛！礼物就是——我设法帮你推倒女神，实现你幻想了无数的愿望。”
“谢，免。”陈逢时发了个冷笑的表情，紧跟着强调说：“新婚之夜自圆满，无需帮忙。”
“……不好意思，原来你是古代穿过到现代的？那回头咱们聊聊挖古董的生意。拜！”小安实在没工夫，否则很乐意好好攻击陈逢时这种扯淡的想法。
陈逢时不在乎，我之信仰，你之冷笑，本来就是常态。
信仰的形式多种多样，其本质嘛，其实又都一样。说白了就是，反正我相信，我就是相信！我相信所以我快乐，我相信所以我幸福，我相信所以我满足！
相信爱情，于陈逢时而言，就是一种信仰。
但他还没办法为此无视其它一切事情的地步，大约他也不是那种人，所以，现在他得考虑主动缩减享受爱情的时间。
陈逢时给沈爱去了信息，说了要离开宣城办事。
“时，你在哪里？”
陈逢时考虑片刻，还是决定如实回复，因为他觉得沈爱问的如此干脆，或许是猜到他的位置。
“栏杆外。”
“等我。”沈爱的确有所猜测，所以在问他的时候，已经跟父母打了招呼，然后在车库里拿了钥匙，开出了她家的大门口。
只是，沈爱走的匆忙，并没有注意到，她母亲，在二楼阳台上注视她离开的神情。
陈逢时从车里下来时，没有带着硅胶面具，因为他是来见深爱的，因为他在宣城。
他看见从里面开出来的车，都会注意驾驶位。
没多久，一辆白色的Z4开了出来。
车刚停稳，沈爱已经从车里跑下来，扑陈逢时怀里，抱紧着他，似乎要努力记着这种感觉那般，好几秒过去，才问：“时，要忙多久？”
“不知道。”陈逢时觉得，必须给她打支预防针了，就说：“未来内安部的事情会非常多，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我不怕事情多，我就是怕很久见不到面了。”沈爱其实早就做过心理准备，就觉醒者的情况，他们未来可预见的一段时期内，本来就是见少离多，可连这么短暂的相聚都会被临时打破，实在让人觉得相聚奢侈的难以忍受。
“在朝朝暮暮的长相守之前，能拥有一段这种思念成疾的聚少离多，不也是种珍贵的幸福吗？”陈逢时一点都没觉得此刻的自己酸的离谱，只觉得，原来这种心境在相爱的人之间，就是能如此般配感受。不知其味，不在其中，是不足为道的。
“时，母亲知道你了，没有说反对的话，就说想见见，我说，未来一段时期我忙，你也忙，推到将来了。”
“好的。”陈逢时想了想，没有强行表示马上就能见之类的勇气。显然那不是沈爱如此费心所要的结果，也不是对于他们有助益的一步。
“时，还是数一二三吗？”提议的明明是沈爱，但她却总会顺势把决定权交给陈逢时，这自然是她认为女性在男人面前应该如此柔和。
“一！”陈逢时念了声，好一会，没有继续。沈爱等了会，意识到他的想法，就狠了狠心说：“二！”
四目相对，注视着彼此，读到的是对方与自己差不多的情绪。
“三！”几乎同时，两把声音不约而同的喊了出来，然后，就如上次那样，一起转身。
沈爱头也不回的站在车旁，直到听见背后的引擎声音，还有车开走的动静，这才回头。
然后，她透过车后的玻璃，看见驾驶位的陈逢时回头看着她。
车走的很慢、很慢。
她的眼眶湿着，却急忙转身背对，紧接着，听到车加速去远的响动，再回头时，已经看不到了……
门口的保安，默默把手机里拍的片段发了出去。
片刻前，沈爱出来之前，有人让他拍下来，发过去。
沈爱的母亲，仍然站在二楼。
她收到信息，看了，然后截取了几张照片，发送了出去，又拨通了电话，口气很凝重的对那边说：“帮忙查查他，越快越好。”
沈爱的母亲放下电话后，仍然在眺望着外面的路。
她看完视频片段已经有一会了，而沈爱，竟然还没有回来……
沈爱的母亲越来越担心，她需要尽快知道些情况，于是，她又拿起电话，拨通了个号码。
“利璃，你认识陈逢时吗？沈爱的男朋友。你一直对沈爱很照顾，总不会比我知道的更晚，沈爱已经跟我说了，你总该能说点什么了？”
电话那头当然是沈爱的表姐，沈爱的母亲没有责备她至今不提，因为她们一直希望她们姐妹之间互相帮助。那么，作为姐妹，她们在某些事情上会互相掩护，不让亲长们知道，也就是不奇怪的了。
“二姨既然知道了，我晚上过来当面聊。”
“我想先知道这人到底怎么样。”沈爱的母亲别的不管，她至少需要先得到一个放心。
“一个处心积虑的男人。”
“早点过来，二姨很着急。”沈爱的母亲对于沈爱表姐的简单评价，体验就是心惊肉跳！不管陈逢时什么情况，如果首先不是个坏人，那她至少心安，因为那几乎就能确保沈爱至少不会受太大的伤害。
“我尽量。”沈爱的表姐利璃挂结束通话后，根本不假思索的就给沈爱打了过去，电话接通，她直接就说：“你妈问我陈逢时的事情了。我劝你不住，一直忍着保持沉默，但现在二姨知道了，你也别指望我会替他说好话，我怎么想就会怎么说，你自己做好心理准备，提前考虑怎么应付吧。”
沈爱并没有沮丧，也没有慌张。
她深吸了口气，上车开了回去。
这是早晚会发生的，甚至可以说，她知道母亲会这么做，只是没想到会如此迫不及待。
至于她表姐明明反对还给打电话通气的行为？不矛盾，沈爱甚至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因为她们是关系很亲的姐妹，反对她跟陈逢时在一起虽然是事实，但沈爱的表姐一点都不想沈爱受到伤害，当然也不希望她为了陈逢时承受任何方面的影响。通气，沈爱才能更好的面对家里的压力。

第三百五十八章 遍寻不到的容易
沈爱早就做好了面对家庭压力的心理准备，尽管最理想的结果是得到父母的认可，只是，沈爱知道那或许有点难。
这是她不想那么快让陈逢时承受的压力，她回家的时候，她母亲已经不在二楼了，但沈爱知道，她母亲是看到她回来了，才进屋里的。
沈爱意识到，她母亲对于陈逢时的存在，比她原本以为的还更在意。
“时，到了给我信息。”沈爱把车停进车库，深吸了口气，微笑着上去。
而她母亲，微笑着告诉她，她表姐利璃一会过来……
陈逢时收到沈爱信息的时候，还没离开多远。
他知道沈爱会承受许多压力，但两个人在一起，本就注定了会共同承担些责任，当想逃避那些责任的时候，大约也就是感情走入悲剧模式之时。
陈逢时的手机叫响，是残月发来的信息。
“金血七，去了竹城那么久，是不是很想念我啊？”残月一如既往的热情活泼，尤其是在黑阳的对比下，她就显得更可爱了。
会里之前就有人会叫喊说‘我们要残月！’这样的话，也就成了残月小骄傲的理由了。
“虽然黑阳一直很靠谱，但我们的残月靠谱又美丽可爱，让人如何不想你？”陈逢时并不讨厌黑阳，却更喜欢残月。
“金血七，我也好想你哦！多少次都想主动联络你，可是你知道女皇大人有时候太可怕了，为了我那可怜的奖金着想，最后只能默默的念叨着你快回来。”
残月高兴也就算了，还如此热情期盼，反而让陈逢时产生了很不好像的预感，所以他立即接话说：“我觉得太荣幸了！对了，残月美女，接下来的目标确认了吗？”
“金血七——我这么挂念你，得先聊聊天吧？至于下一个目标嘛，反正你开车要一会呢，先顺着西大道可劲的跑就对了。”残月果然带着目的，以她的好奇心，陈逢时想想都觉得不会是什么好回答的问题！
果然，她不等陈逢时再说什么，就很直接的抛出她忍耐已久的疑问：“金血七，跟女神亲亲前必须刷牙是什么心情？你能接受吗？刷牙的时候心理是郁闷纠结的呢还是满怀期待的呢？为了实现你跟女神的理想，你是如何渡过一个个辗转难眠夜晚的呢？……你跟女皇大人演戏时，在车里的失控表现，是因为压抑太久了吗？女皇大人感觉非常不好，你是不是感觉很好呢？……”
残月不愧是残月，面对她一连串二十多个问题，陈逢时从开始的震惊于她到底知道多少秘密，到后来麻木的意识到她简直无所不知，很显然，她就是负责帮小安保存一切隐秘信息资料的那个人！所以，到最后，陈逢时只能绝望的做出了唯一合适的决定！
“喂？喂喂？喂喂喂——残月？怎么回事？信号好差，你刚才问什么来着？喂？哦，现在好多了，你刚才问什么来着？再说一次？”陈逢时一本正经的口气，换来残月天真的信任。
于是，残月又问了一次。
但是，刚开口，陈逢时又喂喂喂的假装信号差。
残月很伤心的意识到，她的天真被伤害了！
“金血七！坏蛋——”残月把刚才的连串问题录音截取，然后设定了重复播放一百遍，再扩音十倍在通讯里炸响！“哼！问够一百遍！”
陈逢时把手机丢在一边，按了按耳朵，笑了。
残月如此可爱，但他只能选择用耍无赖的方式伤害，因为她的那些问题，真心太可怕啊太可怕……
不过呢，残月也向来是靠谱的。所以，轰炸归轰炸，仍然没忘记给他一个目的地的定位，只是重复了一百遍的雷音级连环问题，并没有停下来。
目的地是席城，距离宣城四个小时的车程。
小安之前在木木城时，有意笼络了几个工作热情程度和在木木城灭魔会里位置严重不符的人，并且予以器重的暗示。
现在，这几颗种子里，有两颗都发芽了。
一个是主动联络小安，另一个是小安主动联系的。为了避免第一个主动投诚的人提供的信息真假，最好的办法是通过两个人之口互相验证。
四天前，木木城灭魔会最强的战斗队伍外出，一天前才折返，十个小时前，自愿充当眼线的木木城觉醒者因为知道大地之母在巛城的事情，认为是个投诚的契机，告诉了小安这支战斗队伍去过哪里。
四个小时前，小安攻破了木木城灭魔会的另一个觉醒者，进一步确定了这条消息的真伪，还知道了极可能被安排留守席城的觉醒者的大概性格、为人等信息。
木木城里的两个眼线的共同说法都是：“这人具备反社会人格特征……”
所以小安相信，陈逢时去席城很快就会有收获。
联盟关于利用菌魔实验观察的条例中有明确的一条：不符合规则的实验观察，将根据情况予以不同程度的惩处。内安部就是有权力执法处置的两大部门之一，而另一个有权处置的部门的负责人就是小安。
好吧，小安这么做很过份，但是，她就是这么过份。
陈逢时觉得很好奇，木木城到底有什么样的底气，竟然敢当这样的出头鸟？
席城，人口六十多万。
如许多城市一样，崭新的基础建设，让城市给人崭新的现代化感。
只是相对于人口数量，开车在城市里，对比宣城的过度拥挤，总显得安静了些。
但这种安静其实是种幸福，车不堵，人不挤。原本一个城市人多也好少也好，每个人的精力时间能够支撑打交道的数量都有极限。
陈逢时开车在城里转悠，很久都没有发现寄生体的踪迹。
难道说，情报有误？还是说，这里被发现的菌魔本体被木木城直接消灭了？
但从小安得到的情报来看，不应该是这样。
倘若消灭了，又何必派人驻守在这里？
而木木城的战斗类觉醒这们还为成功建立第一个菌魔长期观察城市的事情而振奋狂欢，木木城灭魔会的会长总不会吃饱了撑的吧。
“残月，有什么消息吗？”陈逢时在城里开车晃了四个小时，吃了些东西，天色黑了后，他又晃了两个小时，却仍然没有发现。而残月之前说，等小安那再挖挖消息。
“木木城的眼线不知道更多了，他们本来也只是普通的战斗人员，太具体的消息没办法知道，但他们都很确定消息的可靠性。是不是席城的菌魔本体还是幼苗阶段，控制的势力范围特别小呀？”残月尽量发挥脑洞，这当然是很可能的情况。
然而，那就意味着，很难找到那不知道有多小的菌魔本体势力范围。
席城发现的菌魔本体既然被木木城的控制了，那就意味着不会随便释放红雾线暴露所在。
“看来我需要做好在高处苦守红雾线出现的准备了！”陈逢时觉得这很坑，但现在这情况，大约也只能如此，总比这么没完没了的乱晃来的有希望。
“那也没办法啦，辛苦你了。”残月很努力的想办法了，但没办法。转了这么久也没找到，那就是说势力范围小的很了，或许只有几栋楼的范围。
无人机什么的也就很难捕捉到这种范围内的异常情况，靠乱转，可能金色血人的车开到东面，菌魔本体在南面定期连接了一波。等他转到南面，菌魔本体又恰好处于沉睡状态。
这么一来，可能永远都找不到。
陈逢时考虑片刻，提议说：“能联系上席城地方上的人帮忙吗？如果这里的菌魔本体控制的势力范围很小，就不需要担心借助各种助力会暴露的问题了。找不到菌魔本体在哪里，那就试试留意木木城的这个人，或许他没有换硅胶面具？又或者说，他本身就太胖了，怕热，所以没有穿修改体形的硅胶衣？”
“嗯……我负责搭线，要不你先睡觉休息会？”
“好主意。”开这么久的车，陈逢时早就累了。
残月直接定了席城这里最好的酒店，让他安心休息，她呢，会利用资源尽快搭上线。
这种事情也就黑阳和残月能办了，首先得有权知道小安家里的所有资源，就这一条，就决定了根本不是别人能够做的。
陈逢时只管洗澡睡觉，做好了进行长期工作的心理准备。
这一觉，他舒服的睡到天亮，中间没有紧急联络。
但睡醒的时候，他看手机，却发现，残月给他发过信息。只是认为事情没有急到需要打扰他休息，所以采取了常规通知的方式。
残月的效率很快，选择某个家里在席城地方上有能量的宣城官员搭线。
然后，惊喜的是，如陈逢时猜测的那样，他们想找的目标，木木城里绰号地心的觉醒者，真的没有穿硅胶衣，联盟里记录的个人影像数据，直接就在席城比对出了极度相似的，然后其中只有一个是去了席城不久的。
陈逢时看着信息里的内容，又确认了他此刻住的酒店名字，不由失笑道：“这是不是太容易了？”
是啊，这个地心，竟然就住在这个酒店里面。
不过，选择席城最好的酒店，也是正常的凑巧吧。
陈逢时很好奇，这位联盟里的同伴，现在跟菌魔本体相处的怎么样呢？

第三百五十九章 是的，主人
木木城的战斗类觉醒者数量较多，即使在联合行动中损失了不少，仍然还有二十多个。
而地心，是土黄色生命之力拥有者，跟大地之母和咖啡一样，本来又是单独作战能力突出的生命之力类型。
通常情况下，这样的生命之力必是灭魔会里最核心的支柱。
但地心因为力量觉醒的晚，木木城里面已经没有给他的好位置，会长虽然对他的力量看重，但一方面得兼顾会里人员的平衡，另一方面会长本身跟老伙伴们早就建立起深厚的交情，自然感情上也会有所倾斜。所以，席城的肥差交给了地心。
说是肥差，但又不全是。
原本这种差事应该交给非战斗类型生命之力的觉醒者，如地心这样的，倘若有机会多参与支援作战或者清除作战的话，效率比守着个菌魔本体指望它制造第二本体不知道快到哪去了。
但因为这是在宣城周围，又是第一个观察菌魔本体的试点，木木城需要战斗力尽量强的人镇守，于是地心来了。
然而地心并不以为受到了器重，反而一直认为会里裙带关系严重，许多战斗力类型根本不如他有价值的人，只是因为觉醒的早，却能跟着频频得到战斗机会的队伍到处支援，又或者垄断了木木城仅剩不多的菌魔本体清除作战。
他却必须被派到这种小城，干这种无聊的破事！
来之前地心满腹怨气，经常会想着，那天把木木城一踹，投靠别的大公会，得到器重后再好好羞辱这些任人唯亲的家伙！又或者是一怒之下离开联盟，独自到外面尝试猎杀菌魔本体，说不定能混的比过界者连成什么的更好！
可是，他只能想想。因为他的真实脸在木木城灭魔会的掌握之中，更因为他没觉得换个会就不需要面对这种裙带关系的压迫。叛离木木城灭魔会的代价会很大，而收益又未可知。
不过，地心来了席城后，想法很快就变了。
他甚至有那么一瞬，很感谢会长把他安排到这里。
因为席城的菌魔本体寄生的人类，是个大美女！
而且对地心这个负责监督的克星满怀敬畏和恐惧，殷勤听话的让他俨然体验到当皇帝的滋味。
一连几天，各种么么哒，啪啪啪。
基本没出过酒店。
残月发给陈逢时的信息显示，地心跟他的距离，就隔了一层楼。
陈逢时洗簌完，舒舒服服的吃完早餐，就过去三个小时。
无人机把一个摄像头粘放在楼上，期间上面套间的情况全都拍录了下来。
两个小时前，地心醒了，然后把菌魔本体带到窗户旁边看了会风景，于是又累的倒下呼呼大睡。一小时前，又睡醒吃了点东西，然后又把菌魔本体带到玻璃前看了会风景，接着又睡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一夜七次郎？”陈逢时看见地心又醒了，然后又是窗户前，没什么情趣，特干脆直接的一通狂风暴雨，然后又睡了。
“压抑久了这么可怕吗？”残月看的也有点乏味，她可不喜欢这么没情趣的方式，跟野兽似得。
“这问题，我回答不了。”
“嘻嘻，最喜欢金血七纯纯的美好了！”残月托着脸颊，如常把视频信息保存备放，即使看起来属于永久储存而用不上的类型。“金血七好可怜，这回要在席城呆很久了。这个菌魔本体看起来就傻傻的，可能都还没有魔将呢吧？”
“荒女王如果看到她，不知作何感想。”陈逢时赞同判断，因为菌魔本体在地心睡觉期间，也乖巧到不可思议的枯守，完全没有任何不安分的举动，甚至于地心某次说呆着别动啊，那菌魔本体就真的保持一个姿势直到地心又一次睡醒。
“肯定会当她是菌魔本体的耻辱吧？”残月也觉得，相较于荒女王，席城这个稚嫩的简直像初生的菌魔幼体。
时至今日，两月战事之前的那些事件跟荒女王到底有没有关系，宣城灭魔会也没有确定的实证，偏偏又没办法认为荒女王毫无问题，这始终是宣城灭魔会心里的一根刺。
“女皇大人的联络要接入了喔？”
“收到。”陈逢时肚子吃不饱，但连续吃了这么久，食欲获得满足的刺激已经越来越小，只剩下无聊，也就停了下来。
“刚看了残月发过来的视频，这个地心的情况，不加催化剂的话说不定得守上十天半个月。要不然把冰雪女王叫过去，指点那个傻菌魔本体，催长邪恶种子？”虽然暂时没有别的事情，但随时可能会有，而且小安也不想陈逢时百无聊赖的在酒店里呆着，一天天的看动作片，那得多闷？
“到底有诱导犯罪之嫌，反正现在没什么事情，守几天看看情况再说吧。也未必需要多久，看地心现在这状态，对这种行为已经没有很强烈的高亢情绪，照线人对他的共同评价看，应该很快会想出新玩法。”陈逢时虽然也想快点了事，但对冰雪女王并不放心，让她负责催化和诱导工作，本身就是一个隐患，再者这种催化的结果到底存在后遗症，能避免最好。
“我看与其这么守着，不如把这苦等的工作交给席城的私家侦探，等有眉目了你再赶去席城也来得及。”
“你觉得回头私家侦探的无人机盯着他们跑外面，发生些严重违背逻辑的事了，那不是制造麻烦？”陈逢时知道小安是关心他，又强调说：“我真没事，实在觉得无聊没盼头，我直接调冰雪女王过来。相比之下我还更关心米白羊皮有消息了没？”
羊城的米白羊皮当初逃过小火和酒精的攻击之后，至今下落不明，而他，是知道陈逢时真脸的！绝对是个巨大的隐患！
如果当时早知道米白羊皮存在逃脱的资本，小安绝对不会把他逼上绝路。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米白羊皮保命为上，也根本不会再有冒险跟小安交涉的念头。
“他有心藏没那么容易能找到，这事我已经拜托北城灭魔会了，他们有办法借助有关部门的力量，比我们私下里找效率肯定高多了。”这事小安非常在意，但急也没用。在宣城找个人，也未必能这么快有结果。
而离开了宣城，要办事什么事情，虽然都能搭上实用的关系。可每个城基本都有地方力量，没有说全都能任由别人驱使的地步，何况米白羊皮家里在羊城绝对是极有能量的。
别的城市都不说了，她想伸手在羊城把米白羊皮翻出来，都没什么指望。大约就像是米白羊皮要想到宣城找小安麻烦的难度指数。
“就看北城灭魔会的本事了。照我看米白羊皮不会呆在羊城，他必然假设紫云会透露一切信息，留在羊城对他来说不够安全……”陈逢时说到这里，愣了愣，猜测的反问道：“你总指着拿下紫云，存在这考量？”
“当然也是有的。”小安口气平淡，陈逢时却觉得有点抱歉，米白羊皮知道见过他的脸，现在人溜了，最大的指望就是紫云吐露信息，而他之前竟然把这因素忽略了。“深受感动。”
“以身相许就免了，既然你不嫌无聊，就继续看动作片吧，我这还有事忙。”
“我必须说，看地心这种无聊的节奏，以身相许的美好都氛围都被破坏了。”
“我觉得你看的挺起劲。”小安明明有事，到底又忍不住多扯两句。
“认真负责到你嘴里还是罪了？行了，你快退下吧！”
“奴婢告退！”
陈逢时笑，可是，又很快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还得继续守着楼上的地心，看这些无聊的重复。
某次，地心睡着了的时候，那菌魔本体百无聊赖的在屋里晃，最后推开窗户，在阳台上看外面的景色。
陈逢时都不想说她赤着是否合适的问题，因为那菌魔本体，突然发现粘胶连着的微型摄像头……
暴露了？
那女菌魔本体睁着大眼睛，盯着微型摄像头看了会，视线就挪开了。
陈逢时松了口气，意识到这菌魔本体寄生的身体过去大约没接触过这类设备，根本没意识到有什么问题。
这种枯守的状态，也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
一天过去，又一天过去。
若非联盟里没有别的紧急事情必须陈逢时去，再者痛击木木城又是挡下最重要的事情，或许早就叫冰雪女王来了。
因为这差事，确实沉闷枯燥。
但好在，地心的状态一直在变化。
他睡醒后，已经对女菌魔本体没什么性趣似得，只是把她如奴仆般使唤，又说在屋里闷，就领着女菌魔出了酒店。
陈逢时在一楼错身而过之际，在地心身上留下超微型定位设备和窃听设备，末了，又化身捉奸的私家侦探那般，一路跟着、拍着。
地心本来只是觉得闷了，出来走走而已。
但是，刚出酒店，就看见辆价值高昂的跑车开进酒店。
他不由咕哝了句：“吗的，这么有钱，真他吗的该死！这车怎么就不是我的——”
地心身边的菌魔本体听见，当作是命令那样，忙说：“主人，我这就去把车变成你的。”

第三百六十章 你想逃到哪里？
“把车变成我的？”地心愣了愣，看着菌魔本体追往车去的方向，他本能的想喊住她，恐怕她开溜啊什么的，旋即一想，又明白过来了。‘对啊！菌魔只要感染了那车主，让他把户口本送我都没问题啊！’
地心又惊又喜，暗觉他这些天就只顾着傻乐，竟然连菌魔本体力量的各种用法都忘了挖掘！
地心跟在后面，远远看着菌魔本体跟那车主说话，竟然是个女的，一头染成金黄的长卷发，穿着身白色的裙子，看的他瞬间歪想连连。
他紧张的看着菌魔本体，唯恐她失败。倘若是个男的还好，就凭菌魔本体的姿色，地心相信她肯定能在人家身边混够十分钟。但这是个女的，他就担心了，万一人家不理，她就算追人家屁股后面跟进酒店，跟进电梯上楼，那也整不出十分钟的时间啊！
没有十分钟的时间，菌魔本体怎么把那美女变成寄生体呢？
地心焦急不安的看着，突然，见那女的摆摆手就走，菌魔本体追着，那女的很不高兴的呵斥那般，然后还手指酒店保安方向一下，仿佛是让菌魔本体别纠缠，否则她就叫人那般。
‘草！果然失败了！’地心懊恼的很，刚有幻想和希望啊！他不甘心之余，看着那有钱的美女觉得特别愤怒，就冲本来视线能看见他的菌魔本体做了挥手的姿势！
紧接着，那女菌魔本体突然出手，掐着那美女的脖子，拽进车里。
地心看在眼里，又紧张又期待，做贼心虚的四面打量。但菌魔本体下手快，这时人又少，根本没人发现。
十分钟，地心焦急的等待着，暗暗推敲了各种可能，最后的结论都是，一定会成功！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陈逢时录下了地心手势下令的过程，还拍下了菌魔本体拖了人进车里的过程中，地心都看着，却没有阻止的情况。
单凭这些，他就已经可以做事了，只不过稍微再等一会，就能进一步坐实，而这期间也不会有人受到伤害，那他当然不着急。
十分钟可以做很多事情，对于地心来说，这简直是等待前往新世界大门的过程！
如果成功，不，一定会成功！
地心已经不由自主的开始幻想，未来整个席城都置于他的控制下，为所欲为的帝王般的人生情景了！
这一刻，他简直想跪谢木木城灭魔会的会长。这哪里是苦差事？这简直就是快活王嘛！
菌魔本体简直就是美丽动人外加能实现各种愿望的仙女呀！而这个仙女，如奴仆般听命于他，这不就是做梦都想要的幸运吗？
十分钟，地心几乎是看着秒针度过的。
车窗降了下来，刚才被拖进去的那个美女，温柔而热情的微笑着，冲他招手，副座上，是地心眼里无所不能的美丽宠物菌魔本体。
成功了？
成功了！
地心激动的发抖，急忙走了过去，途中还下意识的左右张望，回头看了眼，不见有人，这才加快脚步过去。
“我说什么她都会听？”地心拉开副驾驶位的门，盯着那个微笑的美女，向菌魔本体确认。
“是的主人。”
“好！你快下来，一边守着。”地心迫不及待了，他当然想跟这陌生美女回房聊，但想到她刚才拒绝女菌魔，害他担心过，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此刻就打算现在车里好好收拾羞辱她解解气，也试试让有钱人丢脸的逆袭快感。
女菌魔本体乖乖下车，地心进去，关上门，一双眼睛就把那美女从头打量到脚，越看性趣越浓厚。但他到底有点心虚，就先试探性的问：“说说你是做什么的？我看你这么有钱不是被包养就是小三吧？”
“数据分析。”
“那什么玩意？分析什么？”地心没听说过，下意识的追问，又觉得多余，就说：“算了算了，不用说了。不是小三和被保养，肯定就是睡你娘的人有钱咯！看你刚才那么嚣张，害你主人我担惊受怕了十分钟，进酒店之前，就先给你清洁清洁口腔好了，来，趴过来……长这么漂亮你是猪吗？还是装不懂故意不愿意伺候我啊？”
地心按着那美女的头，可是，感觉到她完全不配合，正恼火的要发作，旁边的车窗玻璃被人敲响。
他扭头看时，这才发现外面一个陌生男人站在女菌魔本体身边。
他心里揣测，却连忙把裤子穿好，摇下车窗，故作淡定的问：“干嘛的？”
“找你聊聊天，去你房间还是我房间？”陈逢时面带微笑，声音很客气。
地心一脸莫名其妙，他简直怀疑遇到神经病了！但更让他觉得荒谬的是，他的宠物、菌魔本体怎么了？让这么个神经病打扰他，这会还石头般的伫立在旁边！
“奴婢愣着干嘛呢？把这煞笔赶走！”地心不耐烦的一声令下，他即将是这座城市的王，所有人都早晚会如奴仆般伺奉他，此刻哪有工夫搭理神经病！
可是，那女菌魔本体对于他的命令，没听见似得，完全没有反应。
“奴婢你听见没有？还愣着？想死啊！”地心异常恼怒，这些天，女菌魔本体对他惟命是从，多下做的事情都愿意为他做，此刻竟然木头一般，让他如何忍受？
陈逢时笑着说：“我想她不敢听你的。”
“什么？”地心嘴里说着，拉开副驾驶门走下来，抬手就抽了那菌魔本体一记耳光，怒吼道：“奴婢你真的不想活了啊？”
“正因为她想活，所以才不敢听你的。”陈逢时说完，看见地心激怒之下，挥拳就要从他打过来，他也没闪避，很从容的即使抬掌，一把握住了。
地心又惊又怒，骤然发动生命之力，可是，却惊觉生命之力飞快的流失，像是被什么不停的吸进去了那样，而面前的陌生男人，站那，微笑仍然从容。他惊恐之下，急忙叫道：“奴婢快动手！干掉这家伙！干掉他、听见没有？快干掉他啊——”
可是，地心眼里的奴婢，一动不动的站着。
陈逢时故作遗憾的叹了口气道：“看来你还没明白，菌魔本体本身没有感情。她恐惧的是死亡，不是你；屈服的是会让她们死亡的力量，也不是你。而现在，你和我之间，她更有理由对我恐惧，那她当然不会听你的，当然也不敢不听我的。还他一记耳光，帮助他尽快清醒的认识情况。”
那女菌魔本体听见这话，不假思索的一巴掌抽在地心脸上，力量很大，打的他脸上的薄硅胶面具都皱了一部分。
“这可不好，帮他把硅胶面具扯平整。”陈逢时继续下令，那女菌魔本体依旧照办。
地心整个人都懵了……是的，这一巴掌真的让他突然意识到，这几天里他对菌魔本体产生的错觉。
“你、你到底是谁？”
“内安部，金色血人，相信现在你能好好聊聊了。回到刚才的问题，是去你房间还是我房间？”陈逢时故意绕了一圈，耽误了些时间，当然不是因为好玩。而是为了，更干脆直接的粉碎地心的抵抗意志，而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当然是先粉碎他内心刚建立起来的、立足于虚幻基础上膨胀的自信。
这显然是有效的，地心站不稳的靠到车上，眼里，满是恐惧……
陈逢时拉开车门，把歪倒在副驾驶位的美女扶起坐好的工夫，就把她身体里的菌魔细胞吸收殆尽了。他确认这美女衣服齐整，也就完全放心了。
他刚才有监听设备，本来就根据情况采取行动，没准备让这无辜美女受辱，现在来看，恰到好处，不该说的话地心说了，不该做的事情却还没来得及做。
陈逢时关上车门时，背后站那的地心突然一把推开女菌魔本体，然后全速跑了出去！
是的，他决定逃！
地心自问没有资格让木木城不计代价的救助，而且就算木木城灭魔会愿意这么做，就凭刚跟宣城发生矛盾的事情，加上现在的情况，宣城会答应放过他吗？
不，地心觉得不可能。
他唯一的机会就是逃生！
打是肯定打不过了，大白天的不顾一切的逃，金色血人顾虑影响，说不定还能跑掉了！
地心转身狂奔，正要一跃而起——嗖的一声，一颗黄色的锆石横空飞过，精确的射中了他的大腿，于是聚集的力量瞬间被震散，站立不稳的狠狠摔倒地上！
陈逢时不疾不徐的走过去，地心在地上奋力爬动，可是那爬动的速度之慢，让他自己都绝望！于是情急之下，他高声大叫：“救命啊——杀人啦！要杀人啦！”
陈逢时笑了，他收拾过那么多菌魔，逃走用这办法的，真不止一两个，能难住他？
陈逢时大步过去，照着地心肚子就是一脚，直接踹的他吃痛捂着肚子卷缩成团，根本说不出话来。
紧接着，他就开始留着力量踢打地心，边打边怒叫：“你他吗的还是人！趁你嫂子在车上睡着了欲行不轨！我今天打死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第三百六十一章 善良属性已暴露
本来就有保安留意到地心的奔走，又听见他大喊杀人什么的，好几个保安就都跑了过来，这时候变成大步走过来。
陈逢时边打边骂，又招手把女菌魔本体喊过来，边打变叫嚷着让地心给被轻薄的嫂子赔礼道歉。
可是，地心肚子被踹了一脚，痛的根本回不过劲，就算恢复了，紧跟着肯定还得再挨一脚啊，哪能开口说话分辨？
“先生，你们有事请到别处解决，请别在这里影响别人。”保安里带头的看是外人不便搀和的破事，就只是劝走。
不说对挨打的地心本来就鄙夷的没同情情绪了。就算有，这种家事，没出现严重伤亡，叫警察也不过是调解，又不知道当事人什么背景，万一做多了还得罪人，还是为了个败类得罪人，那不纯煞笔了吗？所以就只管劝走，他们毕竟有确保酒店秩序的责任。
“不好意思，非常不好意思。家丑不该外扬，只是——”陈逢时说到这里，做咬牙切齿愤怒装，又朝地心的肚子踹了一脚，以绝了他突然缓过气能说话的可能性，末了，又深吸了口气，一副努力平复情绪的模样，这才对几个保安抬手示意道：“——这家伙太恶劣、太恶劣了！不好意思，让大家见笑了，我这就带他回酒店里，家丑嘛——本该关起门解决。”
几个保安都只是鄙夷的看着地心，同情的看着陈逢时，理解的看着菌魔本体，然后就目送地心被架着进了酒店。
“哎，嫂子太俏，小叔子管不住鸟啊！”
几个保安连连赞同，深以为然。
地心制造混乱，乱中求生的意图，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粉碎了。
地心被陈逢时丢进套房客厅里，摔的浑身上下都痛，他现在是想反抗也不能了，就刚才在外面的工夫，下车没一会生命之力就被吸的硬质化不能。金色血人分明是了解土黄色生命之力的硬质化能量临界点，收拾他纯粹跟玩似得。
“副联盟长别打、别打、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不想跟宣城做对，从没这么想过，我特别讨厌木木城！会里裙带关系严重，会长煞笔一个，他们偏偏还野心勃勃，满脑子想着成为联盟里的四大灭魔会之一……”地心唯恐进了屋里会被各种虐待，各种暴打，忙不迭的求饶，主动表达对木木城的憎恶，又透露知道的所有意图对宣城不利的消息。
女菌魔本体自发的把沙发搬过来，免得陈逢时移步过去才能坐下，那乖巧劲，看的地心恨不得把她活活撕了！
他心里面，这女菌魔本体就是他的私人物品，现如今，却不带拐弯的迅速委身于他的敌人，只要想想或许下一刻她就会变成在金色血人身下，地心就嫉妒怨恨的想发狂！
可是他不敢发狂，因为发狂会死。
陈逢时很淡定坐那，沉默的听着地心自行吐秘密。
他其实并不喜欢给别人施加打击，只是刚才那种情况，他的办法简单粗暴，还能顺便教训地心这种祸害。
尽管陈逢时从不支持黑阳用物质利益跟各种异性进行不可描述之事的行为，但衬托之下，他真的特别搞不懂地心的脑回路，真那么渴望，找职业的解决问题不好吗？就算赚钱少也可以存啊！非得压抑压抑在压抑，以至于拥有菌魔本体这样听话的了还不够？行，那能不能有点脑子，让菌魔本体弄钱，再去解决问题行不行？那能找很多，而且从联盟法规、以及人性的道德评判两方面的差距都不是一般的大！
要说这地心是挑食也就罢了，然而，陈逢时翻看他的电脑，从他收藏的片子类型来看，绝非挑食派。
“你说所谓的盟中盟，带头的是三水城灭魔会？”陈逢时眉毛一挑，意外，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盟中盟就是针对宣城的联合，木木城是其中举足轻重的核心成员，地心吐露说，发起者是三水城，也是盟中盟的负责人。
三水城一直是有野心的，本身这座城市就很骄傲，三水城灭魔会的人数多，联盟财力也很雄厚，能量又大。联盟发起之处，因为是羊城灭魔会起的头，三水城也就勉强愿意接受先来后到的普遍默契，加上羊城也是名声不弱的同级大城，人口基数大，会里的觉醒者数量众多，互助会时代就往来联络的不少。
再者三水城原本虽有野心，可没有当盟主的野心，总以为盟主位置早晚是北城灭魔会的，这方面可以说，三水城放眼长远，所以并没有争一时之雄的强烈渴望。因此对于宣城灭魔会，虽然谈不上心服口服，倒也一直愿意配合工作，不会故意为难，但也不会惟命是从，始终很在意三水城自身的利益。
现如今，地心却说发起者是三水城？
陈逢时当然觉得意外，就算说是木木城，他都会觉得不奇怪。
三水城不应该会如此迫切，甚至不惜组建盟中盟当出头鸟。因为三水城的想法就是，联盟的盟主早晚归北城。小安心知肚明北城代表的是有关部门的意志，三水城甚至更清楚。所以三水城认为，联盟最终得被有关部门掌控，只有那样才能确保稳定、安全。
所以，陈逢时虽然意外，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三水城当出头鸟不会是为了自身的野心，这么做一定是另有原因，这个原因——是不是看起来没有危害，一直很配合宣城的北城灭魔会？
“盟中盟的成员，有北城灭魔会吗？”陈逢时等地心说完了，开始询问细节。
“没有！全部成员名单我都记得！就刚才说的那些，北城灭魔会肯定不会参加嘛，他们又没大的野心，从不跟宣城为难，怎么可能会帮三水城？”地心这些话大约是从灭魔会里听来的，从陈逢时对他的了解来说，不以为他对这方面的事情会想的多。
而且这见解，明显是片面的。
但若北城灭魔会没有参与，甚至于给木木城灭魔会内部这种印象，那这件事情就很可能是三水城主动贡献。倘若如此，那就意味着北城灭魔会代表的有关部门还没有对宣城的表现失望，也就不应该会下定决心清扫。
小安说过，觉醒者们其实都走在钢丝上，而宣城灭魔会踩的钢丝尤其细。一是不能踏破北城灭魔会背后的人眼里的底线；二是得坐稳联盟长的位置，拿住局势；三是得尽量壮大自身。
陈逢时自问宣城灭魔会至今为止，黑历史也就是小火、酒精两队的抢核心行为，但小安默许的考量是，没有伤人，又因为那些核心体现了实力强大的价值。最关键的是，小安打算在可能被曝光之前就住手。只是过去的局面没有停下来的基础，但未来联盟的局势演变，势必存在获取核心效率不低，又见得光的方式，也就能够让小火和酒精心甘情愿的住手了。
陈逢时估计，盟中盟由三水城牵头的消息，很可能会促使小安尽快结束小火和酒精黑暗里抢夺核心的勾当。
地心有问必答，末了，心怀希冀的说：“我对宣城一直敬仰，就恨自己为什么不是宣城的人！我今天是真的认识到错误了，从今以后绝对痛改前非，请副联盟长收留啊！我一定会为宣城拼尽全力，证明自己的价值！”
“这你就别想了，好好躺着吧。”陈逢时催动生命之力，直接把地心最后仅剩的一点生命之力也吸收了，他直接进入虚弱状态，后颈又被陈逢时戳中，顿时昏了过去。
地心这样的，宣城灭魔会会收留？陈逢时觉得，会里不会有人同意，而他，连提都不会替地心提。
女菌魔本体一直沉默的站在一边，本来想给陈逢时按背捶腿，结果一碰就被吸收了许多菌魔细胞，就吓的站那不敢靠近了。
陈逢时的恐怖，她本来就知道。本来替地心守车外时，被突然接近的金色血人瞬间吸收了许多能量，当时就觉得随时会被死掉。可是现在才发现，她好像是真的连碰都不能碰他一下。地心晕过去后，她不知道下一刻会否被杀，不敢沉默的主动说：“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主人！我会服从主人的任何命令！”
陈逢时不咸不淡的问了句：“像对他一样忠心耿耿是吧？”
任何人听见这话，大约都得被呛死。脸皮厚点的，大约也就是打感情牌的诉说地心如何可憎，她被欺辱折磨的多惨啊，本来就不愿意伺奉他啊之类的话。
但这女菌魔本体不是，她都不带犹豫和脸红的说：“一定会更服从主人的话！因为主人比他厉害多了！”
陈逢时笑了，因为他确认了，这个菌魔本体的确是幼体状态。
“本体脱离这个美女的身体，离开前抹去被你寄生后的记忆。我会带你去另一座城市，未来安份听命，可保你平安生存。”陈逢时也不跟她啰嗦，直接提出要求。
那菌魔本体答应了声是，然后又说：“主人，有件事情主人可能想知道。”

第三百六十二章 你老板是谁？
“说。”
“刚才车里面的那个女人准备来酒店毒杀她出轨的丈夫，然后自杀。”那女菌魔本体语出惊人，而且，很显然她已经判断出陈逢时憎恶地心的作为，而且推测他会关心车里女人的生死。但如此直接的表达，也意味着它的稚嫩，阅历够的菌魔本体都会掩饰这种冷静的天性。
这事碰上了，陈逢时的确没办法不管。
“说说这女人的想法。”但怎么管吧，还得了解下情况，陈逢时实在不愿意用简单粗暴的办法，让女菌魔本体直接修改记忆的确是简单快捷。
只是，他总觉得这种事情太霸道，完全不管别人愿不愿意，自己觉得好就修改人的记忆，给别人一个修改过的人生——这样的事情陈逢时自己就会非常抗拒，正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自然也就尽量不做考虑。
女菌魔本体把知道的情况说了，剧情没有什么神奇的地方。这小两口家里条件都很好，大学认识，相恋，毕业就结婚，工作上的事情也没遇到大起大落的情况。直到美女的丈夫不久前突然不顾家里反对辞职，说要去一个小城市发展，自然全家上下都想不通。
这美女更想不通，觉得她丈夫有所隐瞒，就按捺不动，隐忍调查，结果发现他丈夫在小城市里真是混的好啊，夜夜笙歌！但没有包养小蜜，因为人每天晚上都跟好几个一块入梦乡来着！
丈夫变成这样，真实面目如此恶心透顶，这女的想不开了，接受不了完美的人生突然遭遇这种糟糕透顶的变故，最终决定毒杀亲夫，然后自杀，既给了他报应又一块利索的滚出这个世界，省得活着当别人的笑话。
陈逢时不禁感叹，人活着，脸皮太薄了也不好，遇到点事情就容易走极端，把别人笑话这种问题看的过于重要。
不过，车里那位美女的丈夫的变化也的确有够奇葩。半个月前还好好的当着席城实权部门的一把手，突然辞职去了座比席城还小的城市发展，然后又一改过去好丈夫的形象，突然成了夜夜笙歌花天酒地的人。
“这人在重新发展的城市做什么的？”陈逢时觉得总不会是皮条客吧？但之前听黑阳说过，皮条客一般也没那么好的待遇。
“她没有调查更多。”女菌魔本体如实回答。
陈逢时考虑片刻，就让女菌魔本体去确认车上的美女到酒店了没有。
那美女的丈夫应她强烈要求回席城，却不愿意着家，因为还在被父母及亲友反复劝说不该辞职的期间，他觉得不胜其扰。又说没有时间逗留太久，就约在这里见面。
女菌魔本体确认回报说，那女的刚进房间。
“走。”陈逢时整整衣裳，戴上副没度数，仍然看起来斯文些的眼镜，直接过去敲门了。
开门的是刚才见过的那个美女，她在停车场的事情已经不记得，对女菌魔本体也没有印象，只是看见两个陌生人，有所戒备，更多的是疑惑。“你们找谁？”
“找你丈夫。”陈逢时不客气的直接闯进去，女菌魔本体进去后顺手把门关上，那女的很吃惊，又有点惊慌，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叫保安了！”
“受害者，跟你同是受害者。”陈逢时不咸不淡的回了句，进了里面，看见沙发上坐了个腰挺笔直的男人，年轻，身材保持的也很好，目光看起来份外精神。
他很镇定的打量陈逢时和菌魔本体，确认并不认识，困惑的问：“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源城青月酒店，一个喝醉的女人，你说我找错了吗？”陈逢时说着，脱下外套，取下刚从地心身上扒下来的手表，因为他从小没戴表的习惯，觉得累赘，此刻临时借用。
女菌魔本体突然哭了出来，大叫：“就是他！就是他趁我睡着，在青月酒店把我……老公，就是他！”
于是，本来想毒杀丈夫的美女懵了，因为源城就是她丈夫现在呆的地方，青月酒店就是她派人调查知道，她丈夫在源城住的地方。基于这些信息，她自然就相信，眼前这些都是真的。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搞错。但我觉得，朋友，恐怕是你女人随便找个替死鬼顶账吧？你恐怕该多费点功夫才能搞清楚头顶的绿帽到底是谁给的了。”坐着的那男人站了起来，一脸无可奈何的笑。他恨不得说，他还需要干那么没品的事情？开玩笑！可是，这种话他不能说，更不能当着他老婆的面说。
“很快就清楚了。”陈逢时把脱下的外套叠好，让女菌魔本体抱着，上面还有钱包，手表手机戒指什么的，但其实都是从地心身上扒下来演戏用的。
“你这意思，是想干嘛呢？”那男人笑容很镇定，看起来完全不怕别人动手。
“当然是揍你咯。”陈逢时说完，冲过去就是一拳！
他出手的瞬间，那男人的脸上扬起一抹冷笑，几乎同时飞起一脚踹上陈逢时的腹部！
很快，很准，动作干脆利落。
本想毒杀丈夫的那个女人这时候有点莫名的失望，还有失落，紧接着，是对这对受害夫妻的深深同情。她丈夫从小文武兼修，受限于社会规则，从不会主动挑衅跟人动手，但是，苦练多练的身手，每当遇到有主动动武的人时，天知道他内心有多兴奋！
简单描述那种心情就是：我去！练了二十年，终于他吗的有机会合法揍人了！
但这女人下一刻却发现，情况并非如她想的那样。
因为，他丈夫这一脚看起来踢中了，其实没有着力，因为被一只手抓着脚踝。而且两个人，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对视着，奇怪的沉默着，目光也发生了反常、让人捉摸不透的变化。
那男人反击的一脚非常漂亮！
陈逢时很赞，但他当然没被踢中。
他也是从小练的呀，再说对付菌魔增进了许多实战经验，他又不是莽撞的人。
从刚才这男人的镇定，陈逢时就推测出，对方是有自信面对暴力攻击的。
所以他看起来很大条的一拳，只是虚招，料定对方必会把握动作大，进程长的破绽反击。
所以这一脚，他的左手很及时的接住了。
可是，仍然有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而这事情却又让陈逢时瞬间理清了所有奇怪的问题，搞明白了全部状况。
而这一个瞬间，那男人也被意料之外的变故惊住，脑子里飞快转动着，考虑着如何处理接下来的问题。
那男人这一脚的踢击力量最初大的有限，但被陈逢时架住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增力，以图突破阻挡，命中目标。
他增加的力量，很大。大的超过了他的体重状态下，肌体能拥有的极限，还超过了很多。
他不是普通的人类。
普通人类的的力量受限于体重，对应体重范围下，极限的肌肉占比能产生的力量存在上限。而这男人的踢力已经远远超过，甚至体重是他几倍的强力量者也达不到的。
这样的情况，只可能发生在菌魔和生命之力改变过的肌体上。
这人不是魔将，毫无疑问只能是拥有生命之力的觉醒者。
陈逢时意外的确定了这一点时，那男人也得到了同样的结论。
因为他知道这一脚增力到极限时，普通人类不可能挡得住，而陈逢时抓着他脚踝的手却纹丝不动，分明还游刃有余。
倘若是魔将，这种接触下体内的菌魔细胞必然会被他的生命之力吸出来。
所以，只能是觉醒者。
可是，确认了这一点之后，他们的想法却又不同。
这男人知道陈逢时是故意找茬，那么问题来了，这个找茬的还是觉醒者，那意味着什么？他是什么身份？是哪个灭魔会的？处于什么目的故意找上他？他又是怎么暴露的？
所以，短暂的沉默之后，那男人问了句：“兄弟是哪的？我的老板是宣城的。”
陈逢时笑了，这男人挺有会扯，是啊，就席城的距离，说是宣城所属，不知就里的完全会相信。可是，他当然不会信，宣城所属有哪些人，他总还是知道的。
不过，不管知道与否，陈逢时都没准备跟这位好好说话。
因为他们的角度不同，他现在根本就不需要知道这男人是哪的。
陈逢时没有回答，而是猛然发力，抱着那男人的脚踝，猛的一转一甩、那男人顿时被抗拒不了的力量带的身体凌空旋转，还没来得及转到第二圈，陈逢时抬起的腿就狠狠扫在他胸口上！
那男人如破布袋般摔落在地上，沉重的碰击震动，仿佛地板都要被砸塌。
那男人没能爬起来，因为他的肋骨断了好几根，痛的很。他空有一身技巧，此刻却根本没有对等的机会发挥，因为力量的差距太悬殊了！
他没能爬起来，不仅因为已经受伤，更因为陈逢时根本没准备给他机会站起来。
所以，紧跟着又一脚扫在那男人头上，直接震的他身体贴地滑飞了出去，脑袋里嗡嗡作响，眼里看不见，耳朵里也听不到。
陈逢时追过去，一通暴打，边打边骂：“王八蛋！做事下作！还敢攀交情？就你这种人渣，谁管你老板是谁！”

第三百六十三章 打一送一
眼看那男人被暴打，原本欲毒杀亲夫的女人，开始有一点点的解恨，但很快就变成担心，恐惧，然后想喊，却被女菌魔本体捂着，喊不出来，就只是徒劳的挣扎、哭。
“不要打了，不要打他了，再打出人命了，求求你别打了……”
陈逢时累了那般，喘着粗气，停下来，看着瘫坐在地上哭喊的女人，故作不可理解的问她：“这样的男人，知道他背后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吗？恐怕你知道了，恨不得我能帮你打死他。”
“我知道，我知道！”那女人提起伤心事，哭的更厉害，这一刻也觉得她自己奇怪的可以。明明准备杀了他再自杀的，可现在看他罪有应得的被别的受害者暴打，她却偏偏有这样的反应！
“到底是夫妻连心，哪怕你自己遍体鳞伤，还是看不得他被别人这么伤害。”陈逢时戴上眼镜，手表，穿上外套，装好了钱包，过去把晕乎乎的那男人揪了起来。那女人看见，惊恐的拦着追问：“你要带他去哪里？你还想怎么样？”
“送他去派出所，她受的伤害，难道不应该让他接受法律的惩罚吗？至于说我，倘若刚才的攻击有不当之处，当然也愿意承担责任。至于你，我想不应该在这里拦着。这样的丈夫，你哪怕不忍心看他在面前受伤，总归还不至于准备为了她抱着我的腿徒劳的苦苦哀求吧？”陈逢时的目光注视下，那女人挡着的身体，不由自主的让开了一些。
是的，她做不到。
可是，当陈逢时揪着那男的从她身边过去时，那女人又急忙追问：“你带他去哪里的派出所？”
“源城，青月酒店最近的派出所。事情哪里出的事，他就该在哪里接受惩罚。”陈逢时说完，开门，出去。
女菌魔本体拦着不让那女人追出门外，只是这种担心倒显得有些多余了，那女人并没有这种强烈的意愿，她现在脑子一团糟。
突发的状况，打乱了她的计划，让她对丈夫的想法产生强烈的冲击，突然间恨好像没那么多，都变成了深深的鄙夷那般。
是啊，他做的事情多肮脏、多可耻啊！
除了出轨，鬼混，竟然还犯法！还是那么龌蹉不堪的罪恶！
这是她的丈夫？
她竟然要跟这样的一个男人同归于尽？
她觉得，她之前脑子是不是瓦特了啊？
她一个人在房间里理着头绪……慢慢的，她差不多都理清了。是的，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离婚是一定的，她该离这种烂人远远的，重新过美好的生活……
这个女人绝没想到，她丈夫此刻还在酒店里，只是在不同的楼层。
陈逢时把那女人的丈夫丢到地心旁边，他也没想到，在这种小城市里盯着地心，结果却凑巧遇上另一个觉醒者。
这男人的变化奇怪，但他若是觉醒者，就全都明白了。
为什么联盟里没有席城灭魔会的记录？这比较罕见，如连成那样的过界者虽然也没有记录，但拥有力量后并不安份。
而这位，该是有所属灭魔会的，本来安份的生活，直到所属灭魔会遇到愿意投降的菌魔本体，无疑就在这男人辞职发展的源城。负责起了监督菌魔本体的工作，这男人会如地心那样被引爆内心的邪恶，也就不奇怪了。
盯着一个地心，不料却打一送一。
陈逢时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暴打，因为这男人的性质明摆着跟地心一样，不同的是，他效率比地心高，开始承担监督菌魔本体的工作也更早！
残月把时间经过的影像剪辑处理，然后发送给小安。
果然，那头的电话紧随而至。
“你还真是自带吸引罪恶属性！这人谎称是宣城的人，一定有理由，我觉得深挖的收获说不定会出人意料。一个地心就够好了，加上这个简直是意外的赠礼，你说，会里该奖励你什么？”小安当然很开心，也不掩饰这种欢喜。
“假期。”陈逢时笑着回复，现在最珍贵的就是假期，有时间才能去沈爱支援作战的地方找她一起刷牙呀。
“除了假期。”小安很干脆的否定，旋即同情的说：“因为已经有盟中盟所属工会在周围培育的第二个菌魔行为观察城市的消息了。”
“……这不科学，突然都冒出来了？”陈逢时的希望这么快被浇灭，心情别提有多失望了。本来地心的事情以为会花费不少时间，结果比预料的快多了，现在还打一送一，照理说完全该休息几天的。
“联盟里一百多个灭魔会，四分之一都有战斗力过关的战斗团队，剩下的里面一半也能通过互助联合作战实现对菌魔的清除。按我们的数据大约十分之一投降菌魔本体的概率计算，说是早就出现了也不奇怪。我认为这个打一送一，很可能隶属于某个大灭魔会，而且该会在联盟通过菌魔本体观察城市计划之前，就已经开始利用菌魔的力量了。”
“别着急，天黑了就带这两位走，回了宣城你慢慢审。你到宣城了吗？”
竹城的事情告一段落，联盟会议对于羊城灭魔会会长的继任人选还没确定，仍然在暗中较劲，各自扶植可交好的人选。但是，对于米白羊皮、紫云、绿满天三人为首的罪行已经确定。米白羊皮在逃，已然全联盟通缉，附带的还有联盟长小安追加的高额悬赏。
紫云和绿满天被清除的录像昨晚已经放到联盟里面了，陈逢时看过后，很惊讶。
昨晚竹城的事情告一段落后，最后留下的灭魔会的负责人也都撤离，小安去了趟羊城，早上的时候还没离开。
“还没，在路上。怎么，想约饭？”
“乐意请客，可惜我们离的远了点。”陈逢时另一部手机响了，是女菌魔本体发来的短信，回报说人都放到车上了。“一会给你电话，菌魔本体的事情办妥了。”
“你在房间，让女菌魔本体一个人把地心和打一送一扶上车？”小安简直不相信陈逢时会如此不谨慎，因为这完全不像他的作风。
“没错，不过他们三个身上都放了定位。凭这酒店的地势，三个一块溜也跑不掉。”陈逢时带上房门，拿了门卡下楼退房。
等待楼上确认的时候，女菌魔本体一个人回来了，站在电梯前。
陈逢时退完房去电梯，当电梯到了，他走进去后，女菌魔本体就如他要求的那样，离开了寄生的女人身体，核心脱离之后，被电梯里抬起的手掌上的黑金光雾吸的飞了过去。
电梯门关闭，核心离开了的女子软倒在地上，酒店里的人看见，紧张的跑过去……
席城的菌魔核心被陈逢时放进钥匙扣特制的微型盒子里，挂在腰上。
电梯停在地下层，陈逢时走出电梯，走向汽车的过程中打量着周围，没有发现异常。
陈逢时解锁车门，打开车尾——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地心不见了，打一送一也不见了。
留下的，只有四个定位装置。
陈逢时笑了笑，把车尾关上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号码。
陈逢时在地下停车场里走着，看着。
拐弯的时候，一辆停着的车突然亮起大灯，晃的人眼睛都睁不开。
与之同时，他呼叫的电话那头，接通了。
“走吧，请我吃饭。”
车灯熄灭，H6的驾驶位，坐着个黑长发的美女，冲他挥了挥手机，笑着。
她当然是小安。
陈逢时坐上副驾驶位时，小安悠然自得的问他：“紧不紧张？惊不惊喜？”
“不紧张，小惊喜。”陈逢时确实没紧张，因为两个人都不见了，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小安来了。“你这是早有预谋啊？就为了混我顿饭，这成本也太高了吧？”
女菌魔本体没那么大胆，否则也不可能还乖乖以核心原生体的状态落入他的掌控之中；昏迷的两个人就算醒了，也根本没力气逃跑；四个定位又全在车里。
小安来了，就很正常了，她闭着眼睛也知道陈逢时会把定位往哪些地方藏。
“本来怕你无聊，没想到地心的事情这么快有结果，那就更得过来迎接你这个功臣咯。”小安说着，挪到副座。
陈逢时侧着脸，斜着身体才能避开凶器，嘴里习惯性胡扯说：“奖励不至于这么惊喜吧？”
“请别想多，快去开车，我没休息好累死了，回去的路上全你开。”小安在副座坐好，舒了口气，竟然还从后面拽了枕头过来，显然是早有准备。
“难为你了，为了不引人注目，开这车跑这么远，我坐着都觉得不够舒服。”陈逢时调整座椅，内外后视镜角度，扣上安全带。这车的座椅虽然不错，但比起小安的要求还是差了。
“我会这么委屈自己？这车是进了席城才换的，先开去席地苑换车，这车路上怎么睡的好觉？”小安调整姿势躺舒服了，然后很刻意的甜笑着挥手说：“我睡了，辛苦你咯！”
这时候当司机，陈逢时实在没有怨言。
只不过，这车的悬挂实在不舒服，刚出停车场小安就被震醒了，合上眼，没多久，又被减速带震醒。
小安没好气的吐了口气，说：“这车回头运回宣城送你吧。”
“我知道你被震的很不爽，你说想拆了这车我都不奇怪，但为什么是送我？”
“拆了太痛快，让你慢慢折磨它更解恨。”小安的回答真有道理，陈逢时张了张嘴，得，又闭上了。他也懒得说，这车型能像轿车一样造吗？

第三百六十四章 为之买单的情怀
陈逢时当然没说什么，至于说送不送什么的，他很想说感激，但实际上已经有点麻木，就他们的性质，有那辆车能连开十天的？啊？
没有！
他们真脸用的车？
哦，那倒是可以的。
只不过，实际上长期在吃灰。回宣城用真脸面对社会的机会都没多少，你说怎么开行驶证上写真名的那辆车？
小安要他折磨那辆H6，等同于让他限时虐坏，也就是说期间没机会开别的车了啊！
看到小安开到席城的车时，陈逢时还是有点意外，因为这车据说很少，还是坏一辆就少一辆。
“这辆？”陈逢时下车，把这辆红色跑车的车门打开，这是对开的门，传说中的RX8，路上很罕见，双转子发动机很有传奇色彩。虽然他对于这些并没有很浓厚的兴趣，因为相信技术的东西应该往前看，但对于具有传奇色彩的，自然也有好奇心，也有基本的尊重。“跑这么远你开这车？记得之前看说这发动机难以维修，磨损比较严重吧？”
陈逢时确认机油够，小安已经把车里的两个人丢一般的仍后座里了。
“残月说羊城有这么辆车，就开了。忘记哪来的了，也许是谁抵债的吧。”小安坐进驾驶室，看陈逢时启动还热车，就笑着说：“你还有这情怀吗？这些东西，真消亡就消亡了，至于把它当宝供着么？”
“安美女，不爱惜这种车是对多少情怀者的不尊重啊？深爱虽然不能，基本的爱惜也不费什么事。”陈逢时调整座位，但其实都快成固定流程了，小安开过的车他上，基本调整角度就那么多，两个人的习惯都很稳定。
“这有什么好爱惜的？把情怀买下来收藏的是真情怀，就放嘴上说心里想的是瞎起哄。”小安一贯的对这些身外物没什么特殊情节，大约跟她闺蜜色熏约好买的野马，她还算在意点。但也不是冲车，说到底是对人。
至于说什么车保持干净整洁之类的，那是自然的，因为这种成本于她而言连考虑的必要都没有。
此刻的真情怀论调，陈逢时不得不说，也是如此。
“安美女，你考虑过很多心里喜欢，可是受限于实用性，又被环境制约无法购买多辆车的难处吗？”
小安笑了，平躺变侧躺，注视着陈逢时，反问了句：“我干嘛要考虑？既不需要我设计，也不需要我考虑市场需求。卖情怀还是卖实用不是我需要关心的事情，我只需要关注经理人的成绩。消亡的情怀意味着愿意为之买单的人太少，你觉得兴趣不浓的音乐会也可以看作是情怀，但有差不多的数量为之买单，这样的情怀它就能活着。所以嘛，消亡的也不需要可惜。”
“有点意思，值得想想。”陈逢时自我反省，他是不是关注的焦点太多了？还是说，其实在了解譬如RX8这类存在的信息时，就是被暗示而产生情怀的过程？那么，他是愿意该情怀买单的人吗？嗯……他想了想此车的保养维护等不确定因素，最后很肯定——他绝对不是愿意掏钱的。“很好的放下了心理负担，如常的造吧！”
车跑了出去，上了高速，转速越来越高，发动机亢奋的声音，仿佛热血沸腾时的力量爆发。
九千转，陈逢时造的很满足。
他觉得对车的情怀自从认识小安后，被粉碎的越来越少了。不管是特有感情的家里的老车G6，还是现在他爹用的车，都只剩下很单纯的理性情怀了，也就是知道他所以喜欢是因为情怀，但实际上很明白车各方面的实际优缺点。
可以的情况下他仍然会优先开，但不会因为情怀加分而过度称颂，却仍然愿意为这份情怀掏钱买单。
他知道，对于小安来说，因为这些东西没有值得她在乎的必要。或许，就如他曾经拥有过的，许多塑料玩具小车车那样，丢了坏了从不心疼。如果有人说，为何不爱惜？为何浪费？他应该会……无奈脸吧。
可是，这是小安的情况。他可不行，也不能如此，否则，他的生活欲望就不可能被掌控到原本期望的范围内了。
“怎么又开的这么稳了？”小安貌似睡着，却在发动机恢复平稳状态时睁开眼睛。
“正在默念‘我造不起不能造造不起不能造……’一百遍中。”
“……能别那么猥琐吗？”小安刚觉得他开窍了，结果看他又自己把开了的窍给堵上了。
“好的，我换个心理暗示方式‘掌控欲望不能飘不能造掌控欲望不能飘不能造……’，觉得这个怎么样？”
“很情怀。”小安觉得陈逢时会被沈爱甩的，一定会，绝对会，简直太让人无语了！
“是不是可以说，一切感性主导的本质都是情怀？”陈逢时不在乎小安的白眼，他的焦点不在这上面。
“我觉得是。你看，当父母的注定被坑一世，得到的能有付出的多吗？完全不成比例，可是人类乐此不倦，这肯定是最愿意买单的情怀了呀，所以轰轰烈烈的延续到今天。你再反过来看赡养没什么财富可遗传的老人的行为，这肯定是情怀呀，明摆着不管的收益最高。”小安又自然发挥她的黑暗角度解剖法。
“等于把感情道德良心全片面归纳为情怀了，但从理性角度来看，有点意思。所以说……”陈逢时考虑片刻，点点头道：“你说爱情愚蠢病还是有道理的，愿意为爱情付出就是种买单行为。朋友之间愿意为交情互相买单，是友情的证明；爱人之间愿意彼此为爱情互相买单，就是爱情的证明。”
小安听着，没做声，又从侧着变成躺着睡。
“不聊了？”陈逢时挺奇怪，看着小安就不像还能睡着。
“人类总还是需要某种情怀才能活的开心的。”小安说了这么一句，陈逢时不知道她这会是在想色熏呢，还是想她的父母。小安静了没一会，又说：“色熏下定决心换车，约我一起。”
“看来她的投资收益不错。”陈逢时记得小安说过，色熏早就想换，但每每想到换车的投入能产生的收益，又下不了狠心，到底是手里的资本基数不够大，没办法不在意这笔开支。
“成为自由投资人是她的梦想，要不让你爹给她当师傅？”小安突然这么说，陈逢时很懵，然后说：“你可以直接跟我爹聊这些，不用让我知道。他一天不自己交底，我也一天不想通过别的途径知道他的真实情况。”
“这是父子间的一种反常对抗方式？”小安觉得这件事情上陈逢时的想法很好玩。
“不，这是尊重他作为父亲的用心良苦。从我对他的印象决定，我愿意相信他这么做的理由，所以就愿意等待他认为可以交底的那天到来。”
“如果你父亲准备到死的那天才说呢？”小安很好奇他准备保持这种想法多久。
“其实他不说，是因为对我现在的掌控能力没有更高的评估，如果到死那天才说，意味着在他心里，我就那样了，根本没本事掌控他准备留下的全部。”陈逢时是真的这么想的，却看见小安突然不说话了，还若有所思状态，就问她：“在想什么？”
“我在想，他们会不会高估了我的掌控能力？那么早就让我管那么多事情，虽然到现在还没出现什么坑的事情，但真的有点太早了吧。”小安难得会这么想，陈逢时也就顺势说了句心里话：“也许现在的你就是他们想看见的，宁可为此失去你对他们常规的爱，也要你拥有现在这种超越年龄的掌控能力。”
“想催我泪啊？没那么容易。”小安不予置评，但这话，她当然听进心里去了。
也许是这样？
也许是这样。
也许，她曾经以为父母的不懂，其实是比她更明白，于是宁可她变成伤人的魔王，也不愿她变成被人伤害的仙女。
可是小安不会因此落泪，因为即使是这样，她也已经是现在这样了，不可能会为这样的理由就变的感情软弱。而这反过来又意味着，这就是她父母想要的样子。
“不催泪，聊点轻松的，约好换什么车了？”
“我也就假装热情讨论，色熏也知道我不会在意换什么车，她最想要的是I8，我就发挥点辅助作用帮她下定决心。”
陈逢时记得宣城知道的车库里小安有三辆，推测她是准备假借别人的名义出售给色熏和她自己。小安的确有这想法，但紧接着说：“色熏不要二手车，说这辆计划开十年起，是她未来十年的老公，约好等出新款了一起去买。”
陈逢时觉得小安挺奇怪，好像对于色熏的问题，有心事似得，就问他：“跟色熏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为了友情买单这种事情我还是愿意的，但现在有件事情，我还没想好。”小安轻叹了口气说：“色熏挺本事，风险投资的规模增涨的挺快。她的资本本来还没什么，但跟着一群自由投资人组成圈子，都是些年轻而且近年做的不错的。但她们现在主要拿的是我家里一个公司的，黑阳说本来负责的人注意到色熏他们介入的资金，是准备吃掉的，因为黑阳盯着及时让住手了。让她顺利获利离场很容易，但我在想，这样对她也未必好。她还不了解这种情况下的真正风险，我放过她，她下一场还会死在别的大鳄鱼嘴里。”
陈逢时明白了，正因为小安没想好，她才会说，让色熏拜他父亲为师这种没确定的解决办法。她认为需要有人告诉色熏，但这个人不能是小安她自己。

第三百六十五章 开心过头了吧？
陈逢时不明白作为自由投资人的色熏，为什么听起来似乎并不自由。
小安简单解释说，自由投资人往往为了追求更可靠的高利润，会组团猎食。色熏就是这种情况，一群都是年轻人，过去做的又很好，正觉得资本市场的财富能随他们获取的时期。但是，这种组团的资本碰上跟大鳄鱼发生利益冲突时，往往会被无情吞噬。
不死，那也得重伤吐血才爬的出来。哪怕色熏这群人再怎么优秀，受限于体量，基本也不存在胜算。
“自由投资者没有想像的那么自由，他们需要避免跟大鳄发生利益冲突。色熏他们还不知道这一点，而了解这一点，往往需要付出惨重的代价。今天我放她是小事，但没有人告诉她，下一次、下下一次，肯定会遇到直接把他们连骨头一起吞进去的凶鳄。黑阳建议，没有靠谱的好师傅，还不如让色熏脱层皮，就算是让她付出小代价交学费了。”
陈逢时明白了，对于小安来说，其实理性层面她认为黑阳的建议很好。但感情上她不愿意这么做，色熏可以被别人吃，但不能是被她撕掉一层皮啊！哪怕他的出发点是为色熏好，可问过人家色熏愿意接受吗？或许色熏宁可在别人手里栽的更惨，也不愿意那个人是小安呢？
“为什么是我爹？以你的资源不可能找不到别人吧？”陈逢时理解了，但又不明白了。
“第一：自由投资者里能活很久，还玩到规模很大的人没你以为的那么多，门也没那么容易进，这样的人大多跟你父亲一样，避免搀和任何斗争；第二：当人师傅是种费力未必讨好的事情，就色熏的性格和作风，不是你父亲这样的，还不如让她自己碰个头破血流算了。”
虽然不明白第二点的具体理由，陈逢时估摸其中还有些未可知的道道。可以知道的就是，色熏肯定会把异性师傅弄上床，但被弄的人可不是易于之辈，会如何理解这种行为，又会如何对待这样的徒弟？或许这就是小安担忧的。
“如果对我父亲没害处，我倒不介意，但我觉得，我爹十之八九不会答应。”陈逢时对此还是有估计的，就他爹那性子，能这么容易被拖进麻烦里？
“我想过了，你就说句话，让你爹给我帮个忙，当你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别的我负责跟他聊，我想到一个办法，他应该会答应。”小安看陈逢时一脸好奇，就笑着说：“我准备跟他谈个交易，他帮色熏渡过自由投资者的几道难关，我呢，就尽力替他棒打鸳鸯。”
“等等——我是不是听错了？还是说我误会了？”陈逢时觉得这太荒谬了，但是，小安很确定的笑着说：“没错，就是用让你跟沈爱合理的自然分手作为交易条件。”
“……安美女，不是你疯了，就是我疯了？我是有病吗？费力的坑自己？”陈逢时简直觉得不可理喻，而且更不解的是：“还有，你说那这跟沈爱的父母谈什么交易，我信。我爹有那么希望我跟沈爱分手？他至于？”
“这件事情上你太糊涂了，你父亲就有这种倾向。他是你爹，再明白也会受感情干扰，之前用那种方式表明他不看好的态度，说白了就是认为你们在一起的时间越久，你受伤就会越深。对他来说，帮色熏投入的是可以掌控的时间，收获的是你这个独子少收一些伤害。为了让你受伤少一点，你说他愿意吗？”小安说完，看陈逢时很不爽的样子，又忙说：“我跟你父亲谈条件是这么说，但实际上，你觉得我有必要履行吗？色熏的事情迫在眉睫，第一关就决定你父亲得立马帮她渡过，至于后面，我说我做了事情就是做了呀，拿什么标准说我没做事呢？就算你爹没那么好欺负，但色熏的重要关卡已过，他要中止协议就中止咯。”
“这不是存心坑我爹？”陈逢时对于小安还是放心的，她不会真对他干那么扯淡的事情。而这件事情上，帮了色熏，小安承担了得罪他爹的小代价，而他呢，就是坑爹的帮凶。不够他爹的损失，就是一点时间，可能还有心理上的一点小不爽，收获是得到色熏这个徒弟的感激。
“不觉得能成功坑你爹一次的话会很好玩吗？坑完了他说不定还很高兴，觉得你是长大了，能算计他了，估计还给你笔钱当奖金呢。”小安怀心思直接写脸上，很直白的怂恿。
但是，陈逢时觉得还真有这可能。他自小坑了他爹，他爹都不会因此生气，对于这类事情他爹都是一笑而过，关注的焦点是那些行为对于陈逢时本身来说，是有益还是有害。
对于陈逢时而言，这件事情上坑爹对他爹没有实际损失，等于用时间换了个徒弟，对于色熏来说如果很重要的话，当然做得过。因为小安的关系，他跟色熏也是朋友，从朋友角度来说，他觉得色熏完全值得交往。
“行，我们试试。”陈逢时决定了，就坑爹了！
“赶紧赶紧！来，我开会车，你给他发信息说声，我整理整理说词就跟上！”小安出奇的兴奋，陈逢时觉得，坑的是他爹，应该是他这么兴奋才对吧！
“你不是准备好说词了吗？”
“没有呀，这不是临时起意嘛？”小安拿了陈逢时手机，又说：“还是你开车，你组织语言，我帮你发信息。”
“……我怎么觉得怪怪的？喂，你不会回头真坑我吧？”陈逢时有点不放心了，提醒说：“你要真这么干，我铁定不会原谅你！那就是利用加骗我了啊！”
“安啦安啦！多心的小孩！你是不是该对我充分信任？”
“咱们换个位置，你能不小担心？”陈逢时反问，小安很干脆的摇头说：“不能不担心！不过，既然是小担心，那就是无关紧要咯。快点，你组织语言，我发。”
陈逢时就觉得有点怪，总觉得此刻的情景，说不出像什么来着……反正，就是有点怪。
但他当然是相信小安的，所以，这事决定了就得做。
他的角色要做的很简单，就是假装不知道事情具体，但要向他父亲强调他非常需要他帮小安，再拿欠小安多少人情什么的加加码，剩下的，就是看小安跟他父亲交涉的结果了。
陈逢时觉得不会那么容易，小安也打好了腹稿，做足了华山论剑对决般的心理准备。
可是，结果让他们都没想到。
小安说了色熏的情况，发了照片，资料什么的，然后还没来得及给出交易的条件呢，陈逢时的父亲陈旧竟然就直接答应了！
一句多的废话都没有，直接就答应了！
于是，陈逢时和小安面面相觑，都觉得这情况很妖异……他爹能有这么好说话？
可是，总不能还去问他爹为什么答应吧？
“我爹不会在发烧呢吧？”陈逢时思来想去，也想不通。
小安也很不放心，咬着嘴唇想了一会，不确定的商量说：“你爸不会看穿我的打算，故意耍我吧？要不然，你旁敲侧击的问问？”
陈逢时也真的很好奇，就以感谢为名，发了条信息过去。
信息很快就回了，内容很简单，结果让他们很意外。
‘我替你爸答应的，你爸在洗澡。欠人人情当然要还，这又不是什么难事，你爸懂这些，能教这女孩，举手之劳能帮人，那不是应该的嘛。’
“啊——我爱你妈！”小安喜欢这意外惊喜，末了还敲着自己脑袋说：“太笨了！开始就该跟你妈说呀，你爹难缠，你妈多好说话呀！”
陈逢时倒不想敲脑袋，他不是没想到，而是不想这么做。他母亲开口，他父亲当然不会轻易拒绝，但这就等于利用他母亲屈服他父亲，他父亲绝不会称赞他的这种行径。
不过，现在这结果就不同了。
他爹洗澡，他妈无意中看到信息代为答应，那就是运气问题，他爹也只能被坑的没脾气。
陈逢时正考虑着回他母亲两句话呢，就看见小安直接语音发过去了……那亲热劲，简直就把这事成功的高兴全灌注进去了。
可问题是……
眼看着小安一句接一句，好不容易才有空闲，陈逢时就忍不住说：“小安美女，你考虑过我的处境吗？”
“什么？”小安有一秒的迷惑，然后捂着嘴，想起来了，她拿的是陈逢时的手机，继续很抱歉的看着他，特心虚的说：“不好意思啦……”
陈逢时没话可说，因为他母亲已经回信息了，也是语音，那声音，亲切温柔的有点刻意。
“我解释，我说明，我善后！”小安连忙回了过去，不经意的侧面说明了为何会抱着他的手机回信息，以及为这件事情特意找陈逢时帮忙什么的。
只是，陈逢时觉得，他妈肯定会有疑虑了。
将来他正式介绍沈爱的时候，他妈会不会误解他不负责任喜新厌旧啊？他妈会不会对小安先入为主于是没那么喜欢沈爱啊？他妈会不会以为沈爱是插足者啊？

第三百六十六章 供述
陈逢时正担心着这些，他母亲又发了信息过来，说是回来后请小安到他们家里做客云云，还问她喜欢什么，说给她带点手信。
小安心虚的看看陈逢时脸色，然后自觉表示，他们不在宣城，工作的事情还是很忙到处飞，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空回宣城之类的。
正聊着，突然又有信息，小安看了，举着给陈逢时看说：“你女神，想要你父母的联系方式哦。”
陈逢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也太巧了吧？
虽然沈爱其实之前就有回宣城拜访他父母的想法，但知道陈逢时父母在环球游，就没说过了。突然想跟他父母联系，本身他是不奇怪的，但恰好在这时候，就让他有点无语了。
“怎么回复呢？”小安晃了晃手机，陈逢时不假思索的说：“当然给。”
小安看他一脸窃喜的模样，做个恶心的表情道：“哎呀呀，好开心呀，女神主动跟她未来家婆联络感情啦……”
“能别用这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吗？我在开车！”陈逢时受不了小安那做作的声调。
小安想了想，斟酌了说词，向他确定了后就要发过去，手机触屏突然没反应了。她摇了摇，又强行重启，发现还是不行，一脸无奈的说：“你手机坏了，触屏没反应。”
然而，信息音还在响。
有沈爱的，还有他母亲的，不管是谁都不能怠慢啊！没打招呼就没回复了，他母亲不定以为他们开车出事；沈爱得不到他的回复还会以为陈逢时不想那么早让她跟父母认识！
“用你的，说清楚手机坏了。”陈逢时拿着手机试了试，该死的屏幕看着正常，触控就是没反应！
小安就用她的手机回复了沈爱，说明手机坏了，然后又给他母亲去了信息。末了，她问陈逢时说：“你爹不是说先别告诉你母亲吗？”
“我只能做到不主动说，现在事到临头了难道还为此故意拖？换了是我，也会有想法吧？糟糕，赶紧给我妈打声招呼，不然她还得以为是骗子。”陈逢时一个头两个大，平时那么多事情都没乱，这会整的乱七八糟，次序混乱，简直不能原谅这种表现！
小安看了陈母回复的信息，笑着说：“你妈应该挺郁闷，都不发语音了，本来当我是准一家人呢，突然杀出个正牌，肯定有种表错情外加投入感情突然成空的失落。不过没关系，我帮你好好安慰她。”
“你会安慰人？”陈逢时有点吃惊，小安横了他一眼，发现他是认真的，就很假的笑了两秒，冷冷说：“要不你把车靠边停好，自己安慰？”
“嗯，安美女冰雪聪明，温柔体贴，知情感性，安慰人的水平岂是我所及？我还是继续开车，麻烦你代为刷信息吧。”陈逢时说是交给她，当然还是跟刚才一样，收到信息小安就告诉他内容，一起商量了妥当的说词再发过去。
陈母本来就很挂念儿子，这时有机会当然聊的话多，偶尔小安还拿着电话，让陈逢时回复语音信息。这么一路聊着，陈母根本就不愿意睡，直到陈父强行让她休息，发了信息说陈母已经拿着手机打瞌睡了，一听见信息响又立马睁眼。
陈逢时觉得很惭愧，若非为了他，陈母无论如何不会玩这么久。于是就说，等他母亲睡醒，他会抽时间打电话。
大约这话起了作用，陈母没再发信息过来。
小安立马给色熏去了信息，说陈逢时的父亲是个资深自由投资人，让她有空去请教，说不定有助益云云。末了，又给黑阳去信息，交待说色熏一伙人的资金处置时让人跟陈旧沟通，原则就是放走色熏，其他人的决不留情。
“真狠！这不等于是开后门吗？”
“本来一个都别想跑，有你爹帮忙，轻松能找个机会让色熏合理出来。她那群小伙伴重创了才好，对色熏有助益，也能让她更快对你父亲信服。”小安事情都处理妥当，觉得有时间，就准备审问地心和打一送一。
沈爱呢？
沈爱并不是有空闲，大约是跟陈逢时父母联系的想法酝酿已久，趁有空闲就提了，也没时间马上联络，陈逢时的态度确定后，聊了一会就忙去了。
小安要审问，陈逢时看距离回宣城还需要些时间，也没反对。
小安就拿了矿泉水把打一送一浇醒，她喜欢这种办法。
可是，一瓶浇下去，打一送一不见一点反应！
没关系，小安什么也没说，直接又开了第二瓶，照头脸一股脑的倒下去！
然而，打一送一还没醒！
如果条件允许，小安会加冰。
可惜，现在条件不允许，所以她把第三瓶矿泉水直接灌口鼻——可怜的打一送一差点被呛岔气！
他的生命之力被陈逢时吸的状态虚弱，呛着了却又没有足够的力气咳出来。
小安没工夫同情他，看他缓过气了，就开了瓶迅速补充能量的水塞他嘴里，灌那样的让他喝完了。
“听说你是宣城灭魔会所属的？”小安冷冷的嘲讽目光，看的打一送一全然没有对视的底气，他悄悄打量在开车的陈逢时，忍不住猜测说：“那他是金色血人？”
“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没兴趣跟你废话直接揍了吧？”陈逢时头也没回，只管开车，淡淡然说了句：“交待，还是尝尽折磨之后再交待，决定权在你。”
“金色血人为什么能吸收生命之力？”打一送一的疑问，当然得不到解答，小安没好气的提醒他说：“现在是我们问，你答。个人简介的时间到了，开始吧——”
打一送一沉默了几秒，但到底还是识趣的交待了起来，只是其中隐瞒了多少对他不利的信息，就得再说了。
而他开口说自己是隶属于三水城灭魔会时，陈逢时和小安都暗暗吃惊。
“信口雌黄，三水城离席城和源城比宣城还远，怎么跟你扯上关系？”小安故作不信，自然是要他说出切实证据。
打一送一没有胡说八道，说了三水城跟他接头的人，那不是个在联盟里露脸的人，知道的人不多。
打一送一觉醒的时间不算长，是在两月战事中期。因为他妻子的母亲在三水城长大的，所以他对三水城有些特殊好感，也心存到三水城这种大城市生活的小念想。
他最初觉醒时也不明所以，工作之便恰好去了趟三水城，又遇到三水城灭魔会的人在清除菌魔本体实力的外围，就这么找到了组织，不加犹豫的就答应了加入三水城灭魔会。
打一送一的觉醒不是在席城被菌魔感染的，根据他自己回推行程，应该是在陪老婆去三水城购物，当时他觉得闷，就一个人喝咖啡等。后来在飞机上就昏迷了，下飞机后还没送到医院人就醒了，完成觉醒过程，还靠着觉醒期间的强烈吞噬能力把本来被他感染的妻子及飞机上的乘客身上的菌魔细胞全吞了。
三水城里当时有人提出奴役菌魔获取信息的想法，打一送一被选中参与计划，利用工作之便，他去过了席城周围一座座大小城市，最后在源城发现了菌魔本体，控制的势力范围还不大，他仗着土黄色生命之力的战斗能力强，单独突破了菌魔本体的防护，恰好那个菌魔本体不但是幼体，还是个愿意为生存屈服的幼体。
打一送一就这么成了帮助三水城建立起第一个菌魔观察城市的人，而那时候联盟里还没有正式确定，仍处于商讨阶段。
“这么说三水城并不是早就有意针对宣城故意部署了？”小安故意这么问，因为实际上打一送一不是这种情况，却不代表三水城里没有别人是针对宣城的刻意部署。
“有没有别人我不知道，实际上三水城没那么信任我。我加入的时间短，刚开始都没见过多少三水城的觉醒者，建立源城的功劳后才第一次见到会长和副会长，也就两次，他们当我面从没谈过敏感的信息。”打一送一的回答听着蛮有道理，至于是否真的如此，只能留待有设备时深挖。他说完，看看小安，又看看陈逢时，很直接的问说：“我有没有活路？”
“视乎你在源城的情况，我想还是你自己说吧，多少能获得点印象加分，反正去了源城，菌魔本体在我们的压力面前也会毫不犹豫的全抖出来。”小安直接提醒打一送一在源城的事情需要诚实。
事实上也是如此，这方面的信息，不管是小安还是陈逢时都不担心。
陈逢时未免打一送一还有想法，直接说：“你不用想着三水城的人能来得及替你去源城灭口菌魔本体，从时间看，宣城派去源城的人应该已经到了。距离决定了，三水城没可能比我们更快。”
源城不会还有第二个负责监督的人，三水城就算想这么做，打一送一也不会答应，那么三水城也不会强行安排第二个人，完全得不偿失。
打一送一惨然笑道：“那就是没活路了。”

第三百六十七章 惊喜还是惊吓？
“看来你很清楚自己的罪恶指数。”陈逢时忍不住奇怪的问：“从你妻子的印象，你并不是一个好色的人，为什么在源城的作风变化那么大？”
“……你知不知道土黄色生命之力的特性？”打一送一哂然一笑，问题还有点怪，但是，他没等陈逢时回答，又笑着说：“在这方面具有开天辟地无人可超越的王者能力，我感兴趣的不是女人，而是因此得到的犹如帝王般可掌握一切的满足感。”
陈逢时懂了，小安当然也懂了。
打一送一笑着，看着副驾驶的小安，挑衅说：“联盟长想不想试试？试过之后保证你愿意跪下唱征服。”
小安笑了笑，冲陈逢时说：“他调戏我哟。”
陈逢时什么也没说，直接侧身甩手，一巴掌把打一送一抽晕了过去。
小安没准备再把人浇醒，决定剩下的审问推后完成，回了宣城，多的是场地和手段。
她至少也得让打一送一后悔刚才的猖狂啊！
车距离宣城越来越近，陈逢时开进服务区，问小安说：“车牌多少？”
陈逢时需要立即去源城，说那里安排了人先去，本来就是绝了打一送一念想的说词，实际上根本没必要，因为三水城不可能比他去源城更快。前面是分道前的最后一个服务区，残月肯定会安排了车停在这里，或者小安开回去，或者是他。
“回宣城吃个饭再去吧。”小安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因为路上根本没有睡好，时睡时醒。“我不想开车回宣城，想睡觉。”
陈逢时默默计算时间，倒也不差入城回基地的时间，无可奈何的问说：“所以说前面服务区没准备车了？”
“没有。”小安笑的完全不知道惭愧。
“送你回基地，饭就不吃了。万一打一送一被拿下的时候有什么手段通知了三水城，他们有可能立即派人赶过来，等我们吃完饭，源城的菌魔本体不是被带走就是被干掉了。”陈逢时也就准备保持车速直接过服务区了。
小安却又没好气的让他进服务区，说：“那就没必要让你多跑一趟了。服务区里绿色的那辆就是，你开去源城。”
“……为什么是绿色？”
“你在席城强行给自己戴了绿色呀。”小安扑哧失笑，末了，又说：“好了，我没那么过份，车顶是黑色。”
“不，我开这辆去源城。”
“这车开多少公里了？要保养了。”小安语气很得意，显然是早想好不给陈逢时拒绝的机会。
“这很恶趣味。”陈逢时看见那辆车了，虽然颜色糟糕了点，但车型让他没有继续拒绝的想法了，是他看着外形很合胃口的蝙蝠。
小安降下车窗，神秘兮兮的说：“源城有惊喜哦。”
“静候。”下车时已经换了张大叔脸的陈逢时坐进绿蝙蝠，开往源城。
至于说惊喜，他不知道小安又折腾了什么，所以也就不想了。
陈逢时走后，服务区里又开来辆黑色的越野型车，停在小安的车旁边。
车里的人下来后，不经意的看了看小安坐的RX8，然后就快速进服务区里了。
小安下车，拉开车后门，把地心和打一送一丢进那辆黑色越野里，直接上了驾驶位，钥匙就在车里，因为刚才那人就是负责送车的司机，除此之外就不该知道更多。
当小安开着越野离开后，残月通过委托人让司机又开走了RX8。
源城，陈逢时也是第一次来。
但这些日子的支援作战参加的多，见多了陌生的城市，却又都没有多的时间感受地方的风土人情，去没去过又显得没什么实质性的差别了。
陈逢时不由觉得，他父亲认为出游就该在当地居住一段时间，这想法还是很有意思的，只是一般都没那么多时间。
绿色的蝙蝠直接开进青月酒店，不出意料的话，这里就该是源城菌魔本体的大本营。
而实际上呢？
陈逢时在大厅，电梯，目标楼层遇到的人竟然都没有发现被菌魔细胞感染的红雾。
不过，陈逢时看见前面的几间套房的门都开着。
他看了眼其中某间，发现里面十几个美女挤成一堆，静静的坐着，像雕像那样。
可是，她们不是雕像，因为身上都有菌魔感染的红雾。
陈逢时走进去，她们犹如看不见那样，每个人的头顶上都没有连接菌魔本体的红雾线，像是在连接断开前下达的命令就是让他们保持这种状态。
陈逢时在套房里转了一圈，没有其他人在了，就这十几个女人。另一间开着门的套间里的情况也一样，只是人更多，整整二十个。
一间，两间，三间。
陈逢时走进第四间里时，客厅里也坐了一圈十个。
但陈逢时的注意力瞬间被站在窗户边的背影吸了过去——那身形，即使明摆着有许多部位有硅胶衣修改，但上围的凸出，直接让他能一眼认出。
“你到底一路开多快的车才能从另一条路超到我前面？” 只是，陈逢时带着小惊喜的心情走过去，一把搭着小安肩头，恍然明白在服务区分开时，她说的就是这个。
窗边的人转身，主动把身体贴上前，笑着说：“副会长惯常用这种办法拉近距离吗？其实不需要这么麻烦，凭副会长的威风，应该是我想方设法的靠近。”
陈逢时如被毒蛇碰到那般，下意识的迅速后退。
“噢，我的吸引力有这么糟糕吗？副会长避之如蛇蝎那般，不嫌太伤我这个新伙伴的心了吗？”那女人的声音，陈逢时是认识的。
事实上，即使不听声音，他也知道她是谁了。
只是，小安在联盟里公开了处死她的影像，实在没有看出任何破绽。难道是从哪里弄了具尸体戴上硅胶面具制造的假象？为了这个女人，小安不惜落下这种可能成为把柄的隐患？本来他想过小安或许会用什么办法，但没想过这种，因为这么做等于是送把柄到紫云手里！
“新伙伴……那么，该怎么称呼？”陈逢时刚才的退避是下意识的，原本以为是小安，突然意识到是另一个人，不由自主的就闪退了。
“紫气。我的生命之力是紫色，很荣幸加入宣城灭魔会，我本来是源城人，在宣城玩的时候觉醒了，恰好遇到会长。”紫气很从容的说着身世经历。
毫无疑问，这是小安给她安排的，必是一个经得起各种途径调查的身份。
为什么紫气会在这里？
陈逢时想也明白小安的用意，作为副会长，即使他不高兴，也该第一个知道紫气的存在，未来她将以这个名字成为宣城灭魔会的一份子，总是要见的。第一个知道，肯定比最后一个知道来的舒服点，即使其实都很难接受。
“这里的菌魔本体处置了吗？”陈逢时不想说更多，有话，他也想回头问小安。
“核心在这里。”紫气把会里标配的装核心的小挂饰上的合金小圆珠取下，递过来，然后笑着问：“副会长没什么想问我的吗？或者说，副会长只想跟会长聊？”
陈逢时接过圆珠，打开，确认里面的核心完好，又合上。旋即催动生命之力，把房间里十个女人身上的菌魔细胞尽数吸收。
仿佛法术那般，十个女人一起进入昏迷状态，东倒西歪的堆在一起。
这些女人全都打一送一‘搜集’的，没错，就是搜集。
打一送一经常带着菌魔本体到处跑，遇到喜欢的美女就派女菌魔本体去感染，然后带到源城这里，那些被感染的女人都以职业发展机会的理由跟亲友说的，又没有失联，自然没有麻烦。
所以，打一送一知道他活不成，他利用菌魔本体做的这些恶事，根本不可能被联盟宽恕。
陈逢时走出房间，紫气跟在后面，带上了房门。
陈逢时留意到紫气的站姿跟过去有明显区别，没有那种站笔直的明显特征了。
他本来是想跟小安聊，但仔细想想，小安这么做，大约也是希望他跟紫气单独沟通。而此刻看来，紫气对于新身份的扮演，是用了心思的，带有主动性。这或许可以说明，对于加入宣城灭魔会的事情来说，她有主动性意愿。
吸收了四个房间里女人的菌魔细胞，关上最后一间房门时，紫气笑着说：“副会长能送我一趟吗？我的车坏了。”
这当然是借口，即使坏了，陈逢时照样可以拒绝载她。
只是这么会沉默的工夫，陈逢时觉得就这种态度也不妥。毕竟紫云已经被小安亲自清除了，联盟里人尽皆知，一个罪恶的人得到理所应当的下场，符合内安部的法理。至于说真相如何，是否有必要执着呢？倘若换个人，陈逢时会说是，但小安的想法他早知道了。当时把紫云交给她处置，就等于表示，他不想知道她会怎么做。
现在的郁闷在于，他本来不想知道的真相，又被小安主动摆到他面前，让他没办法当作不知道。
陈逢时沉默的下了停车场，紫气坐进副驾驶位。
香车美女，此刻倒是应景了，只可惜坐在驾驶位的陈逢时却没有成功人生的得意。
“去哪里？”
“蓝城海边。”紫气倒不啰嗦，很显然猜到陈逢时在考虑。
车驶出源城后，陈逢时突然问了句：“为什么？”

第三百六十八章 不经意的结果
为什么？
这问题看似有点没头没脑。
但紫气却一点都不迷惑，她知道问的是她为什么加入宣城了。“会长口中信任的力量很新奇，我想探索未知。”
“即使剔除对你的陈见，我也很难信任你。”陈逢时直接表明态度，原本也没必要隐瞒。
“所以我主动请命追捕米白羊皮，他没有除掉之前，会长也很难对我寄予相当的信任吧？”紫气很从容的语气，仿佛米白羊皮是个陌生人似得，她连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
“你还真是果断的可以。”陈逢时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虽说米白羊皮不仁不义在先，可她过去到底为了羊城连死都不怕，现在却这么快改变，毫无障碍的模样好像真当自己是新生那般。
“从我决定新生为紫气开始，不就应该把过去该忘了的都忘了吗？何况，米白羊皮为了生存，决定救出或灭口紫云；而我为了新的生命能斩断过去而必须尽快除掉他，逻辑不是一样的吗？我没觉得存在需要歉疚的理由。”紫气的想法一如既往，仿佛是个永远不会迷惑的人。
小安一向很欣赏她，陈逢时也很肯定她的冷静和手段，只是，不喜欢而已。
“米白羊皮在蓝城海边？”陈逢时意识到，倘若是这样，那此刻的情况就是必要的了。小安不会放心让紫气一个人追杀米白羊皮，因为——一旦揪住，就绝不可能再让他逃脱！
“只是我推测认为的一个可能性。”紫气简单叙述了理由。
这样的局面下，他认为米白羊皮不会冒险留在阳城，也不会去任何其他人知道的地方。这是性命攸关的事情，以米白羊皮的谨慎，绝对不会允许有一点疏忽。联盟也好，宣城也好，对他的追捕劲头不会没完没了的保持，现实决定了没可能把大量人手长期投入到搜捕他一个人上面。
躲上一段时间，他再出来，肯定安全的多。
这期间米白羊皮当然也可以考虑选择，出国？忘记觉醒者的身份，用真脸在羊城当一个普通人，小心翼翼的活着？
还是说，去找菌魔虎本体寻求合作？又或者是联络某个大灭魔会，投靠获取庇护？
不管选择什么，他现在根本找不到菌魔虎；风头浪尖的局势中，他也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一个灭魔会。
藏起来，是紫气推测认为，米白羊皮目前的最优选择。
至于蓝城海边，并不是米白羊皮告诉过紫气这地方。
而是她以前因为某些蛛丝马迹，注意到蓝城海边的农村里运送过去了不少材料，还有些武器。从数量来看，分明是堡垒般的安全屋。
但是，蓝城海边即使是这样的隐秘藏身处，那也是之一，紫气根本不知道米白羊皮还有多少这样的地方。
正因为可能性并不值得太期待，小安才会让紫气稍微绕路，先来源城控制局面。
陈逢时即使回宣城吃个饭再来，也绝对不会耽误事。
车还没到蓝城，他们就在服务区里换了台唐，因为蓝城的路况不好。而这车，陈逢时之前就很感兴趣想试试了，这时候准备在这里，自然是小安有心的安排。
紫气对车没有什么兴趣，只是正常熟练开的程度，但也足够察觉陈逢时一些异常的操作，就知道他是故意在试车。
“你对车很感兴趣？”
“一般。”陈逢时当然不会告诉她，他只是对这车早有兴趣。
意识到陈逢时没有兴趣聊天，紫气也就保持沉默。
车距离蓝城越来越近，还有几分钟路程的时候，陈逢时的电话响了，是小安。
他戴上耳机，接通了。
开始是问他到了没，又问他怎么没在源城吃点东西再走等等日常闲话。
本来都挺正常的，突然毫无征兆的，小安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说：“无论蓝城有没有收获，你认为她没有搜寻米白羊皮的价值了，随时可以清除掉。我虽然很想用她，但会优先以你的安全为更重要的考虑。”
这句话说完，小安又说起些别的，很显然，只是为了让陈逢时知道，又避免让紫气对于他们的谈话产生疑问。
陈逢时很淡定的聊了几句，故意对小安说：“为什么冒这么大风险？她本身就是活证，哪天跳出来反你，就凭她还活着的事情，你这个联盟长就没什么当下去的机会。你欣赏她我理解，但给我一个，你甘冒这么大风险的理由。否则的话，对我来说，跟一个不够可靠的人一起行动，难免会心存顾虑。”
“真实的理由就是：我必须把握尽早干掉米白羊皮的任何有价值机会，其次我希望她真能为我所用。”
“知道了。”陈逢时结束了通话，看了眼紫气，没有说什么。
紫气却面带微笑着说：“米白羊皮为了安全选择冒险灭口，而她为了用我选择把把柄放在我身上，用行动显示了她口中的信任力量。你问我为什么，这就是最重要的理由，我想试试这种力量到底存不存在，又到底有多强。”
“把你当作紫气，我也许需要一点时间，也许需要很多时间。”陈逢时把车开到了目的地，两个人双双开门下车。
说是蓝城，其实是蓝城所属的农村地区，这座三层的房子坐落在路边，没多远就是海。前后距离别的屋子都有些距离，房子看起来新建不久。
陈逢时和紫气分别拿了个热能探测器，可是，没有发现。
于是进里面看了圈，门都是特制，玻璃都是防弹的。完全符合紫气提供的信息中的情况，只是完全没有有人起居的痕迹，显然从建好开始就空着。
“看来他不在这里。”虽然本来就没抱什么希望，面对这结果陈逢时到底有点可惜，若能就这么揪住米白羊皮的话，毕竟是件很美、很美的事情。
“我的运气不够好。”紫气也显得有点遗憾，毕竟对于她的情况来说，也需要尽快拿下米白羊皮。
“还能想到别处？”陈逢时继续问，紫气摇头。“这个地方的发现都是靠蛛丝马迹确定，如果还有建造更早的地方，我根本不可能知道。这里没有的话，我未来追捕行动的把握也不会比别人更高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结果。”
“走吧。”陈逢时招呼了声，出去，上车。
紫气跟着上车，看着他开车离开蓝城。
陈逢时绕了会路，开到换车的服务区后，把钥匙给她说：“蝙蝠你开走。”
“这就各走各路了？”紫气接过钥匙，又问说：“如果我发现了什么，万一需要你的助力，能直接联络你吧？”
“可以。”陈逢时说完关上车窗，先开出服务区了。
小安的联络也发了过来，陈逢时接通后，直接就说：“还活着。”
“怎么了？看她身材好又不舍得下手了？”小安说是调侃，但语气听起来显然很高兴，根本不掩饰最希望这结果的心思。
“你为了她，感情牌都打到这种程度了，我还能忍心打击你？还说什么随便我决定，实际上说的那么打动人心，是存心让我随便清除她吗？嗯？”陈逢时有点小不爽，自然不客气的拆穿她。
“别说这么没良心的话啊！虽然我知道你不是这么想的，但听着也觉得窝火。”小安说完，又笑着说：“不过算了，你肯放过她，又不会很不开心的跟我怼，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别的小事就不用计较了。”
陈逢时突然看见后视镜出现那辆绿色的蝙蝠，而他此刻的时速已经很快了，紫气又不像是开车如此凶悍的人，不由让他觉得，这是存心追他。“先不聊了，她的车追上来了，估计找我有事？”
“……莫非这次还误打误撞了？”小安想了想，突然灵光一现，语气里透着兴奋。
陈逢时本来还没这么想，听见这话，不由也被提醒了，苦笑说：“……大约还真是这么回事！这女人——”
两个人结束了通话，陈逢时稍微放慢车速，绿色的蝙蝠也就更快追了上来，就见紫气放下车窗，手指路边。
陈逢时于是靠停在路肩，紫气停在后面。
“有事？”陈逢时此刻已经明白了，却只能假装不知道。
“刚才去的地方不是我真正推测的目的地，那座房子是米白羊皮为了掩饰材料用途，故意建了空着的。他真正可能在的房子，在另一个位置。”紫气很直接，陈逢时则假装小吃惊，然后叹了口气说：“所以，你刚才是用一个不可能有收获的地方，试探我？试探什么？”
“准确说，是试探你们。”紫气自然不怕直接说：“像你说的，小安承担那么大的风险留我一命，不管怎么想，她清除我才是最安全收益又可靠的选择。我虽然很愿意认为这是她表现信任这种东西的诚意，可是习惯让我不可能这么容易相信这种东西，所以我更倾向于认为，很可能是她为了解决米白羊皮走的险招。找到米白羊皮了，你就会杀了我；如果找不到，而我又不知道更多有价值的信息了，你当然也会杀了我。”
陈逢时竖起大拇指，挥手道：“那就再跑一趟吧！绿蝙蝠直接开进城找个地方停。”

第三百六十九章 过去，天真
陈逢时直接上车出发，别的也就不想多说了。
紫气所以用超常的车速追上陈逢时的车了才说这些，显然是为了确认他是真的分道扬镳，还是在路上埋伏着等她。而追了这一段，知道他是用来时的惯常速度开车走的，也就能确认他没有在路上伏击的意图了。
他们又重新绕回蓝城，来回多费了一个小时的时间。
紫气把绿蝙蝠在城里停好后，又坐进陈逢时开着的唐，这一次，他们去的是紫气推测中的真正目的地。
只是，米白羊皮会否藏在那里，仍然是未知数。
紫气刚才带去的地方在蓝城东南方向，而这一次，是在西南方向的海边。
穿过了一座座本地村镇的路，在临海的高地坐落了一栋黑色的三层独栋别墅。
他们车开过去的时候，只是大门上的灰尘印记，就似乎有人。
开了热能探测器，果然确定房子里有人！
陈逢时不禁眼睛一亮，确实没想到，竟然真有收获！只是里面不止一个人，而是四个。
保镖？保姆？
陈逢时开着的唐停在大铁门外没一会，门就开了。
车开进门里面，停下的时候，紫气说：“我一个人进去行吗？电话会保持通话状态。如果可以，我还是想单独解决他，就当我贪图他吞噬过的菌魔核心吧。”
陈逢时没问题，他取出身上带的窃听设备，递过去，紫气直接丢进衣领里的胸口，看的陈逢时很无语，如此霸道的藏匿方式，实在很好很强大……
紫气看陈逢时还有设备，又主动拿了个，放进临时束起的头发里面，又取了第三个，当他面，拉起裙子，放进小内内里……
陈逢时真想给她跪了，如此配合，让他已经没有任何话可说。一次带三个，也不怕她做手脚说什么损坏了。
车上还有特制的墨镜，紫气拿了戴上，本来就是为了对付米白羊皮的生命之力特性准备的。
紫气一个人下了车，陈逢时看着她独自开门进了一楼。
热能探测器显示，里面的人都在一楼。
陈逢时确认紫气那边的声音很清晰，而此刻，小安也同样留意的倾听着那头的所有动静。
米白羊皮在沙发中间，身边是三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看见紫气进来，他笑着挥手说：“都去二楼中间的房子里呆着。”
那三个女人也不见很惊慌，俨然把紫气当成来兴师问罪的正室，很识趣的上楼了后，才窃窃私语，谈论着紫气那尤其突出的胸口。
“我以为你会跑。”紫气真的有点意外，可以料到这房子外面肯定有监控，发现来历不明的汽车，照说米白羊皮应该早早开溜，结果不但没有，还一副认命般的姿态？
“宣城怎么会让你一个人来？这种地方我能跑到哪里去？坐快艇开溜？小安在海里等着我下海自杀吧？”米白羊皮说着，点燃了根烟，抽着，呛得的咳嗽。“吗的，几年没抽还不会了！”
“是你太紧张。”紫气在大厅里绕走，观察着墙壁、建筑。“喝点？”
“最近每天都在醉生梦死，不想喝了。”米白羊皮抽第二口烟没在呛着，他狠狠的吸着，按他的深度，一根烟没几口就得吸完。“竹城的行动我该亲自参加，那样的话成功机会能大幅度提升。”
紫气听见这话，轻笑了一声。“我以为你会后悔不该进行那次错误的轻举妄动。”
“你怎么会这么认为？看看现在，你找到了这里，不是更证明当时的行动是对的，只是我没有全力以赴而已吗？”米白羊皮嘲讽的笑着。
“原来你确实没有那么了解我。”
“了解你？你用的身份证是一个失踪者的，真实的过去从来不提，我怎么了解你？”米白羊皮嘲弄的笑问：“你觉得就因为上过床，我就能了解你？”
“……是我不够了解你。”紫气没有在屋子里走动，驻足看着他的目光里，透着一点哀伤。
米白羊皮看见这样的眼神，很不喜欢。“别一副你很受伤的样子！”
“我喜欢你。什么图你能改变我的人生，什么无所谓你的女人是谁，什么可以一直当你的左膀右臂，什么没有感情，这些都是装的，因为我知道你讨厌别人说爱。”紫气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跟内容一点都不般配。
可是，米白羊皮却愣住了……
此刻在听着对话的陈逢时，还有小安，也都愣了，这完全打破了紫气给他们的印象，简直是颠覆性的！
这时候了，紫气还有必要逗他玩？她也不是这样的人。
可是，米白羊皮没办法接受这种突然……
“为什么？”
“可以先告诉我，紫云的一切那么符合你的要求了，为什么你仍然不能相信她吗？”紫气不答反问，米白羊皮又点燃了根烟，长途了口烟雾说：“爱情是狗屁，我从不相信。”
“我知道，所以紫云只想当你的伙伴和朋友，从不提感情。”紫气按着沙发的手，不由自主的稍微用力，很显然，她很在乎这个问题。
“以前我抽烟，喝酒，厮混。跟家里的关系很糟糕，被断了两三年的经济，父亲对我失望透顶，早就离开改嫁的母亲，我从不理她，一直认为她是叛徒。”米白羊皮说着这些平时根本不会倾诉的往事，也许是因为处境？也许是因为，被紫气触动。
“没有你父亲给的零用钱，还能坚持那么久，真难得。”紫气适时接话。
“是啊！当年竟然能煞笔那么久！”米白羊皮的声音里，透着某种压抑的激动。“那时候有一群朋友厮混，所以我虽然被断了经济来源，但不在乎。没钱一起抽便宜的烟咯，去档次低点的夜场喝便宜点的酒咯，一起想办法弄钱咯。大家开心就行了，大家是亲密的家人，一起睡大街也无所谓。我父亲越威胁，我越享受跳出他控制的成就感。”
紫气静静的听着。
陈逢时也在听着，米白羊皮叙说的那些，他能够理解，但他觉得，大约此刻同样在宣城远程听着的小安，会更理解。
“那时候我很开心，我觉得一起厮混的才是真正的亲人，那个天天忙、只会给我钱的父亲什么都不是。直到……后来出事，一个可以寄托生死的兄弟，是真的可以寄托生死的啊！他曾经自发保护我被人砍了七刀，他真的是用命在保护我！”米白羊皮说到这里时，目光里透着很复杂的感情，拿烟的手在不停的抖动。
紫气看着他，目光里透出压抑不住的期待，追问说：“后来呢？”
“后来？”米白羊皮抽了口气，目光里复杂的感情变成了冷漠。“后来他给我上了一课。我爸设了个套，用二十万，他就把我卖了。可笑吗？就他吗的二十万！”
“为什么？”紫气的语气非常吃惊，分明也无法理解这种错差。
“是啊！为什么？他是不是有病？命都舍得替我拼掉，却为了二十万把我卖了！我他吗的当时也想知道为什么！我找他，把他按地上打，疯了般边打边哭喊着问他：‘为什么！为什么！’”米白羊皮深吸了口气，烟燃烧的烫到手了，他松开，落地。仿佛发泄般，被他用脚狠狠碾碎。“他说，他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都没想过他有机会有那么多钱！卧槽——我当时、我当时！我当时真他吗的想笑！”
米白羊皮掩着脸，肩膀耸动的笑着，笑着，可是，脸上却有眼泪滑落。
好一会，他深吸了口气，缓了情绪，直说：“我父亲当时出现了，对我说：‘这就是你所谓亲如家人的兄弟？他愿意为你拼命，因为他认为自己的命一文不值，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烂命，所以可以为了很多冲动就把命赌进去。你感动的，只是他自己都不在乎的东西；而你不屑一顾的二十万，就是他眼里比烂命重要的多的东西。你还要继续跟他们混下去吗？你如果说要，好，我只能继续给你时间，只能继续想办法让你清醒！因为我是你爹，被你坑死也没话可说。我可以为你倾家荡产，同时也可以在危险时刻用自己的命换你的命。你不喜欢有后妈，我就可以一直不娶，我就可以不把任何一个女人带回家里。你确定还要跟这些人继续厮混下去吗？确定要继续把浪费你自己的时间还当作潇洒、把反抗我当作成就感吗？’”
“……我明白了。”紫气的声音很失落。
米白羊皮抽泣着，至今回想这段往事，他的情绪仍然如此激烈，因为平时他根本不敢、也不愿意回想这些。
他觉得这模样太没面子，忙不迭的抹去眼泪，深呼吸着尽快让自己恢复常态，嘴里也忙不迭的说着：“从那天开始，我只相信一个人，我爹。我只信任一种感情，父子之间的亲情。我一直很欣赏你，但是我不了解你，所以我不知道你的死穴在哪里。或许你怕死，或许你在真正的压力面前会表现的一塌糊涂？或许你只喜欢权力，所以早就想投靠宣城了？这些我都没办法确定，所以我根本不认为行动是错误，当时我一定会发动，哪怕认为很可能是陷阱，我还是会冒险。当时冒险成功还有机会，而不冒险，对我来说就一点机会都没有。”
“我明白了。”紫气点着头，最在乎的疑问，得到最好的解答了。
米白羊皮恢复了镇定，抽着烟，问她：“该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知道这里？”

第三百七十章 过去，痴心
为什么知道？这问题紫气跟陈逢时和小安都说过，只能说是米白羊皮不小心？
可是，米白羊皮不这么想，他语气里满是困惑的追问说：“就算你一直有心留意，也只可能找到掩人耳目的那间房子！这里你不可能有机会知道！还有就是，你为什么会用别人的身份证活动？我们都是最早一批的觉醒者，当时没可能有谁能特意把你安排在我身边。”
“其实这些问题的答案，一个就名字加一个理由就够了。”紫气注视着米白羊皮的目光，明显柔和了很多。“我是晴。”
“……”米白羊皮的嘴，张着，惊讶的根本合不拢！
记忆，瞬间被拉回了多年之前……
晴，这是个他不会忘记的名字。
曾经，一起厮混的伙伴啊！
一个平胸，身世很糟糕的女孩。
那时候的关系很乱，他跟晴发生过非正常的关系，但他完全没当一回事。他们一群人混乱的关系本来就是寻常事，后来晴对他特别热情，他就直接说，他喜欢身材火爆的，跟她的事情就是酒后的糊涂，实在没兴趣发生第二次。一伙人都没心没肺的跟着说晴那身材木板似的，该喜欢女人才有出路。
当时晴很正常的表示没在意，没所谓，也没再对他特别好什么的。
只是不久之后，晴离开了他们的小团体，晴的母亲早就跑了，她父亲一直没有正当工作，赌博厮混，当时出了事情，晴得回故乡跟着姑姑生活。
米白羊皮上下打量着紫气，无法相信的说：“你、你是晴……”
“寄人篱下的滋味不好，满十六岁就跟村里的人去羊城打工。那时候我想找你，但记得你说过的话，为了让你喜欢，我决定努力赚钱，整容、塑形。”紫气叙述时语气平静的好像是别人的事情，跟其中的深情往事全不搭界，留意到米白羊皮注视她胸口的疑惑，就说：“不用困惑，是真的。都说女大十八变，十六岁开始就不是机场了，没两年就变的傲人。那时候我很高兴，考虑再三联系了齐姐，她说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情，跟大家伙都断了联系，碰见了你也很冷淡，又说其实你家里很有钱，上高中就开上豪车，身边的花瓶成群结队……”
米白羊皮沉默的听着，坦白说，他那时候对晴没那么关心，所以她离开小团体后，只是大家伙想起来时聊聊。而晴那时候也只是容貌一般的女孩，木板样的身材，他没特别印象，别的同伴也没有。他做梦都没想过，晴能长成紫云那般模样。
“当时很自卑，觉得这辈子都不可能跟你再有交集。这么难过了一些天，还是不甘心，我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因为我了解你，那些花瓶不了解，我知道你不要爱情，要的是不谈情的同伴那样的异性。我给自己竖立目标，继续努力塑造自己，完成自考学业，换了更好的工作，又得到贵人赏识，把我带在身边教了我很多东西，当时的我还没炼就一颗足够冷静的心，还带着天真，天真的恨不得拿她当妈看待。”紫气说到这里，仍然没有特别激烈的情绪，相较于米白羊皮，她看起来，更冷静。
米白羊皮沉默的听着，一切都太突然，尤其是晴对他的执着，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因为他从没有如此爱过一个女人。
“直到她使手段想劝我答应去搞定一个官员的时候，我才恍然大悟。她的关爱，教导，都是有目的的。如我这样被她驱使利用的人，肯定不止一个。我拒绝，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不惜装可怜，最后也没有让我答应。其实当时不是我足够坚定，我不止一次的动摇过，幻想着或许她真的是没办法了，只能指望我才能起死回生。但我心里藏着你，努力是为了你，所以才能坚定的摇头。也因此看到她的真面目，她改而采取威胁的手段，我假装答应，然后把她的行踪透露给她的死敌，害她死于车祸的谋杀，而我则逃脱了魔爪。现在的名字和身份是她备存的失踪者的信息，这让我在接近你的时候，更有勇气。”
“抱歉，我不知道。”米白羊皮觉得他该这么说，即使他对晴没有什么感觉，但知道有一个人为了他，执着了这么多年，他说声抱歉又算什么？
“紫云完全是你欣赏的模样。我一直以为，即使你将来为了现实必须结婚，但心里真正在意的仍然是紫云，能够陪你走过人生风雨几十年的也还是紫云。”紫气说到这里，终于，轻轻的吁了口气，声音里里也带了点失落。“其实我早就知道自己错了，因为你变了，不再是过去那个讲情义的人了。大约多少还是自欺欺人的心理在作祟，直到竹城你让绿满天发起那次行动的时候，我才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米白羊皮沉默有顷，然后很诚实的说：“我是变了。而且——即使现在我也不知道，如果我早知道这些的话，竹城的时候还会不会让绿满天去。”
“其实我要说的不止是这些。”紫气声音提高了些，却还是带着凉意。“把责任都推给你并不好。事实上你刚才说的没错，每个人都有死穴。紫云也有，她对你失望虽然是重要的原因。但更重要、或者说至少同样重要的原因是，她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么伟大，她对你的爱并非可以永远不求回报。在面对死亡的时候她才不得不承认，他要你的信任，其实就是她认为的一种爱的回报方式。她的爱没那么无私，她的爱也没那么美，而她爱的那个你，早就不存在了，现在的你，也没什么再值得她不惜一切的爱。所以，她找不到为了爱你而活的理由了。”紫气说到这里，又戴上了眼镜。
于是米白羊皮看不见她的目光了，只听见她冷冷然说：“所以我来了，找到了这里。为什么我知道这里？因为你说过，这是你梦想的养老之处，还给大家伙看过一次你以前在这里游玩的照片，别人或许忘了，我当时就把这个位置查的清清楚楚，深深记进脑子里。”
米白羊皮自嘲的笑了声，抬头，面对紫气说：“也许我宁可不知道这些。”
“是啊，我记下了这里，最后是为了杀你而来。人变起来，真的很快，变的幅度可以大的这么不可思议。”紫气身体里溢出紫色的光雾，她看着米白羊皮仍然没有站起来，奇怪的问他：“难道你真准备坐以待毙？”
“我不想死，但是可能吗？别说外面一定有小安和金色血人，就是你的生命之力，有防备的情况下我也没有任何机会。”米白羊皮点燃了烟，抽着，看着脚下地板，沉声道：“你记得我以前看小说，说过武林高手一掌拍在人天灵盖夺命的话题吧？给我个痛快，我不想当小安的俘虏，如果非要死，核心宁可给你；而我的生命之力也不想被她吸收。”
紫气上前，抬起手掌的时候，她发现手真的没有发抖，她心里有一点遗憾，却又藏着一些期待、期待面前的男人从世界上消失后，她即将开始的新生。
“等等——让我听首歌。”米白羊皮取出手机，放在桌上，开了音乐，播放了里面本有的一首歌曲。
‘……天真的声音已在减退，彼此带着目标相距，凝望夜空往日是谁，领会心中疲惫，来忘掉错对，来怀念过去，曾共度患难日子总有乐趣……’
紫气想起了过去，是的，那时候他们一伙人很喜欢这首歌，只是那时候少年不知愁滋味。
米白羊皮时常听这首歌，一直都是。
紫气耐心的等着他听完，决定在曲终的时候，为他划上句号。
陈逢时在听着歌，却也有点担心紫气是否能如此坚定，所以他做好了随时冲进去的准备；小安也在听，因为这首歌对于陈逢时和她而言，也同样会勾起对故人以及逝去的某段时光的回忆。
那时候他们都曾以为，能把世界变成他们想要的模样，以为未来如他们推想的一样。
可是，那是过去了。
“再见了，过去。”曲将终时，紫气抬起的手掌，灌注了全部力量，朝着米白羊皮头顶拍了下去！
这个瞬间，低着头抽着烟的米白羊皮身体突然前冲——张开的左手握着团非常亮的白光，被他一把按在紫气的胸口！
白光照亮了紫气视线里的一切！这她早有防备，可是胸口触及的白光热的、让她恐惧！
是的，很高的温度，瞬间点燃了她的衣服，还有衣服包裹下的身体！
她的胸口燃烧了起来，火焰迅速蔓延，很快就爬满了她的身体！
变故发生的同时，紫云催动生命之力，紫色的光雾四面八方的散开，不让米白羊皮能够迅速逃脱。
可是，早有准备的米白羊皮在袭击得手的下一个瞬间，人飞快的贴地滚开，背后几乎被扩散的紫色光雾贴着，堪堪来得及从窗户跳了出去！
火焰，吞没了紫气的身体时，她高喊了一声：“金色血人！”
至于中了暗算的处境，紫气却只恨自己不够聪明！这才是米白羊皮，他怎么会甘心束手就擒？她真的太不了解他了，也不了解他的生命之力的完整特性！高热的能力，他过去从没有显露过！

第三百七十一章 烈焰，死与生
火焰吞没了紫气，燃烧了她的衣服、头发、身体，她在地上滚动，但没有用处不说，反而点着了木制的茶几。烈焰焚身的痛苦刺激下，紫气几乎完全丧失了理智，可她却仍然坚持的维持，她靠着记忆，往一楼大门方向奔跑……
陈逢时在听见喊声之前，就已经下车，冲向一楼的大门。
因为窃听设备里，听见了异常的声音，火焰烤肉那般的滋滋声响，然后，没了声音。
紫气带了三个窃听设备，却一起损坏，就算是她自己存心的，恐怕也很难办到，更合理的答案当然是——出事了！
陈逢时破门而入，正看见一个火人惨叫着跑过来，却是朝着门旁的墙边方向冲过去。
这个瞬间，陈逢时根本没空多想，直接硬质化了右手，抓着那燃烧的火人的右手腕，把她整个人抡甩出大门外，直接甩到外面的喷水池里。
陈逢时看见窗户被撞烂，没工夫确认紫气的情况，直接冲向窗户——窗外，突然从上面砸下来厚实的合金板，人已经跳起来、身在半空的陈逢时无从发力，眼看穿过窗户，却被那快合金板夹带的下砸冲击力撞的又摔回客厅里面！
陈逢时还没站起来，客厅里的门窗，大门，全都同时关闭，与之同时，墙壁上、地面、天花板上都弹开了一面面挡板，后面伸出长短大小不等的枪口，口径不同的子弹同时怒啸的追着陈逢时疯狂射击！
顷刻之间，陈逢时身上的衣裤满是洞孔，露出后面硬质化的黑金色表层。这些子弹射在上面全都在震动之后，滑开、弹开，没有一颗能够穿入。只是，同时几十发子弹连续不断的射在他身上，纵使他的力量足以对抗，一时间也被扫的难以稳住身姿，只能抬臂挡护着眼睛。
陈逢时努力站稳，很快掌握了承受冲击力的方向，很好的平衡住身姿。
他可以拿掉落地上的弹头甩掷破坏墙上的那些枪口，但太浪费时间，所以就直接抬臂护着眼睛，走向窗户，刚开始为了求稳还走的慢，很快就变成大跨步。
当他人到窗户旁时，直接一拳砸在封挡的厚实金属板上。
窗外，金属板应击变形，反向上翻，连接处崩坏，整块飞上高空，砸烂了外墙，又落到绿藤缠绕一路的走道上。
陈逢时跳出窗户，保持着身体的硬质化状态，以免被可能藏匿在任何地方的武器袭击。
耽误了这么片刻，已经不知道米白羊皮跳窗后逃走的方向了。
陈逢时跳到走道上，四面打量了一圈。
并没有看到米白羊皮跑到房子外面，却又难保不是躲藏在屋外的围墙边。陈逢时没兴趣在这种关键的时刻靠猜，所以他直接跳到院西顶楼吹风观景的高处，密切留意周围的一切，不让米白羊皮有机会逃远，同时喊了声：“紫气什么情况？”
紫气什么情况？
摔进喷泉水池里的紫气猝不及防的被水呛着，急忙撑着身体起来，然而全身都被火焰烧伤，这一动，痛的她撕心裂肺！
她却强忍着从水里站起来，然后，低头看见自己那烧伤的身体、四肢，恐怖的不忍直视！
下一刻，她却想笑。
这时，她听见陈逢时高喊的声音，于是催动生命之力的活性，消耗体内积蓄的大量能量，换来烧伤的肌体迅速生长、愈合。
当她那恐怖的形容又恢复了到正常的美丽、迷人时，看着身体上洁白的找不到一点瑕疵的皮肤，她笑了。
“很好的话别，很好的新生！”
这一刻，紫气的心情异常舒畅。
那种干净清爽，就好像刚才的焚烧是把本就要抛弃的过去全都化为灰烬，而此刻痊愈的新生，就变成特别干净，没有了哪怕一点点的、过去的累赘影响。
那些该死的过往，全都滚吧！
“我很好！立即配合搜索。”紫气说着拉开车门，从车里拽了座套，撕开，随意的缠绕绑在腰上，又一块缠绕绑在身上，拿了车里的热能探测器出来，甩手丢给在高处的陈逢时，她则开启探测器走进屋里面搜寻米白羊皮的踪迹。
屋里，一支支枪口对准紫气，射击！
一颗颗子弹飞进她身体外的紫色光雾里时，轨迹全都变的清晰可见，紫气通过控制紫色光雾在周围的范围，把本来不可能应付的子弹全都迟滞在光雾影响的范围。
旋即，她随意从光雾里抓了颗慢动作飞行的弹头，甩手从控制收缩的光雾之间丢出去，直接把一根枪管砸毁。
而这时，飞入光雾的子弹眼看快穿过了。
紫气不疾不徐的挪动位置，让一片光雾后移，于是前面快飞出来的子弹突然又加速从她身边飞射过去，如此轮替之下，周围的子弹被她通过紫色光雾人为的控制成了一片片从她身边飞过去、毫无威胁的轨迹，而她则不断丢出子弹头把根根枪管撞毁。
不过一会工夫，坐落在围墙东面的一楼里面的枪管全部被废。
紫气举着热能探测器，确认里面没有人，恐怕有地下层，又特意搜寻。
正这时，她听见外面陈逢时的声音，急忙退了出来，然后跳到他在的位置，接替了站高观察的工作。
陈逢时则跳了下去，直接撞开了紧闭的合金门。
屋里面，墙壁上一只只枪口都已经伸了出来，门破的时候，立即喷吐出火舌。
陈逢时撞开门后没有进去，而是闪身避开门口，跳上二楼，徒手把挡着窗户的合金板掀飞，破窗而入，手里抓着的子弹头照着墙壁上的自动枪口丢了出去。
人贴地翻滚了一圈，靠墙连番甩射子弹头，没一会，墙壁上的枪口都被破毁。
陈逢时带着热能探测器在二楼转了一圈，仍然没有发现。
主屋，东西两座偏楼全都没有发现。
陈逢时穿过主楼后花园两旁的走道中的空地，直奔院子后面只有一层的平矮房，里面就是堆放杂物和用品的，热能探测器也没有发现什么。
“没有发现。”
“没有出去。”站在高处的紫气很肯定，但这个瞬间，陈逢时还是产生了不信任的怀疑，然后顺着屋外的围墙转了一圈，又检查了院子里高处看不到的角落。
然而，全都没有发现。
这地方建在土坡上面，上来时只有一条起伏较大的路，即使房子有密道，最终也肯定得从周围地势低的地方出去。而坡地范围不大，在高处时，周围情况一目了然，这格局大约是为了房子能够清楚掌握周围的情况而考虑。
因此，基本可以排除米白羊皮从密道开溜了的可能。
问题就来了，热能探测器在院子里的建筑物里全都没有发现，人去了哪里？
陈逢时在主屋二楼看见三个女人，全都已经死了。
大约米白羊皮逃出主屋后，就启动了屋子的自动防卫系统，这三个女人显然没有被米白羊皮列入受保护的白名单，所以都被射成了马蜂窝，死相惨不忍睹。
陈逢时站在紫气旁边，打量周围，思索着、推敲着。
车尾箱里的无人机都放了出去，对周围进行一定范围的自动飞巡搜索，至今为止，既没有发现米白羊皮，也没有发现哪里有打开了的秘密出口之类的。
紫气一直没敢离开制高点，即使身上只围着两块厚布遮羞，却也没工夫进屋子里找寻合适的衣物，现在的情况她同样焦虑。
“可能存在隔绝热能探测的安全房屋？”
听起来，这是可能性最高的解释了。
从地势来看，米白羊皮明摆着没机会开溜，那就是还在院子范围内，倘若某栋楼里设计建造了安全房屋，绝非没有可能。
眼下看起来，也是需要在屋子里进行详细的搜查了。
问题是，谁进去？
陈逢时想了想说：“我到坡下转一圈，你再辛苦会。”
“没问题。”紫气知道他还是担心在存在暗门，自然也是怀疑她看见米白羊皮逃远却故意沉默。
这种怀疑理所当然，紫气并不在意，最好洗脱嫌疑的办法当然是——让金色血人自行确认疑虑。
陈逢时在外面转了一圈，完全没有发现。
倘若有密道出口并且开启过，本来掩埋隐藏的土石必然会有变化，必有异常痕迹。
可是，没有。
这人，到底去哪了呢？
陈逢时思索着，紫气也在思考。
紫气回想着当初看见的那些运来蓝城的材料清单，突然记得其中有面积很大的合金板！
而那板的面积大小来看，之前那座当诱饵的房子绝对无处能用上。
那么，是当了房子的墙体吗？
紫气觉得这问题需要确认，于是拿了电话拨给陈逢时。“我想起材料里中有面积很大的合金板，你回来后确认下是不是用于墙体。”
本来就在折返的陈逢时听见，不由自主的想起后花园中间一块花园地，不由心生猜测，忙道：“别挂电话！你暗暗积蓄生命之力，留意后花园中间那块地。”
“后花园中间？”紫气不经意的把目光投过去的时候，急声叫道：“快回来！”
陈逢时直接纵跃跳上坡地，又一次纵跃，只求尽快赶返，他意识到，院子里多处地方都有监听设备！

第三百七十二章 飞起的房子
是的，院子里的确有许多监听设备。
所以，听见紫云提到花园中间，原本藏着的米白羊皮就决定不能再等下去了！
米白羊皮还在这里，但他不是在什么安全屋里，而是在地下。
地下总是更隐秘的，而且安全性也更高。
穿窗而出之后，米白羊皮就没逃远，因为他知道就这么跑，绝对难以逃脱。
米白羊皮当时通过非常隐蔽又小的暗道入口进了地下，这里有起居的必须设施，还有食物和水，足够他在这里隐藏生存很多天。
他通过院子里的隐藏监控设备还有监听设备，了解外面的情况，而紫云站的制高点当然也没遗漏。
米白羊皮在等，等金色血人和紫气离开，哪怕一起离开一会，那也够了。倘若一直不离开，睡觉也行，一起进建筑物里搜查也行啊！
但是，紫气和陈逢时始终有一个人在制高点观察戒备。
米白羊皮当然也没想着他们会这么快放弃搜查，所以他做好了要等很久的心理准备。
直到他听见紫气嘴里吐出后花园中间这五个字！
那一刻，米白羊皮知道他们找到了，他如果继续等就是坐以待毙，只有趁现在紫气的防备不足，金色血人又不在的空档冒险突破，才可能有活路！
于是，后花园中间的一片地，突然弹起两块分开的合金板，带着泥土层和花草一并。
而下面，分开的下保护层，露出了米白羊皮坐着的私人直升飞机。
是的，这是他的后路，只需要一点时间，就能飞上天空，比什么暗道以及冲去海边靠谱多了！
只可惜，现在他是冒险强行突破。
紫气看见后花园中间突然打开，露出下面的秘密，急忙让电话那头的金色血人快回来，而她自己则从高处朝着升起中的直升机跳了过去，人在半空就已经把匆忙溢出的紫色光雾源源不断的释放出去——一片紫色的光雾飘向旋转的螺旋桨，只是，紫雾的范围明摆不够大。
原本陈逢时提醒紫气的目的就是希望她有足够的时间活化生命之力，却没想到藏在暗处的米白羊皮通过监听设备，当机立断的做出了应对。
紫雾被螺旋桨更快的吸过去，奈何范围不够大，对于螺旋桨只有一些影响，只是让升起来的速度变慢了些，却并没有达到非常理想的效果。
直升机里的米白羊皮透过玻璃，看见凌空跳下来的紫气，恨恨咬牙，抄起枪，砸破玻璃，对着她连续扣动机板。
一颗子弹射进紫气的肌肉里，强大的冲击力震的她下落之势变慢，又一颗子弹射中，震的她落下的身体后飞，身体失衡落地时，距离直升机比预计的更远。
米白羊皮拿的手枪口径大，弹药又是特制，对着紫气接连不断的射击，根本不给她二次全力跃起的机会。
而此刻人在低处的紫气释放的紫色光雾被螺旋桨产生的气流吹的四面八方的散开，根本没有办法接近，她发力跳起的时候就被子弹射中，力量积蓄不足，眼看着平时轻松可以达到的高度，此刻却差着好好几只手掌的距离，却偏偏毫无办法！
跃起失败落地，紫气突然看见周围飞巡的无人机全都回来了。
她心中又产生了一丝希望，准备再次起跃。
可是，米白羊皮没有被干扰而分散注意力，枪口仍然对着她，一次次射击。
而那些无人机虽然飞回来了，但全都没有安装任何武器，此刻被小安远距离操控，除了跟着，竟然没有别的作用了。
撞过去？就那点体量，偏又是难以爆炸的安全电池，能有什么作用？
难道，就这样让米白羊皮跑脱？
阳光下，从头到脚，黑金的硬质化头发，一身肌肉块块分明的合金铸成的人，从坡下跃起，高度恰到好处的越过围墙，落在后花园。
跳上来的过程，陈逢时已经看到了情况。
他根本来不及多想，全力一推，西院的两层半楼，整座在震动中如积木般被推飞——屋顶，墙体里拼接的钢板，屋子里的家具、床，全都一股脑的抛飞上天空，纷纷罩向飞起出去的直升机！
“我去！”远距离控制着无人机的小安激动的一脚踹烂了茶几，却只顾急忙控制无人机飞开，心里激动的为陈逢时这霸道的拦截叫好。
目睹这一切的紫气愣着，她觉得这辈子都忘不了如此超人类的霸道力量。
金色血人推飞了一座两层半的房子，用来撞直升机！
倘若紫气的心情是震动，那么身在直升飞机上面的米白羊皮就是崩溃！
他成功阻挡了紫气的拦截，从高度上看，他基本能说已经安全了。
只要再飞高、飞离坡地更远一些，金色血人大约也不可能拦住他了。
可是，就在这时候，侧后方向飞过来了一座两层半的房子……
米白羊皮根本不容多想，只是暗自庆幸多亏这架飞机是特别订制，专门为了紧急逃生而准备，他拍下按钮，驾驶坐位猛然弹射了出去，斜飞上更高的天空时，座椅上的装置又二次弹射，把他射的更高、更远！
他回头时看着那直升机可怜的被解体的两层半房子埋了，下场除了坠落坡地下的沙地，已经没有别的可能了。
但是，他呢？
他正飞向大海，海边有他隐藏的快艇，可是，他明摆着没时间弄出来了，那就只能游水了？
如果小安在这里埋伏，他这是死路一条啊！
只不过刚才并没有选择，比起在陆地上等着被金色血人抓，下海的机会还大一点。
他只能祈祷小安没来。
否则的话，他的生命之力在海里毫无杀伤力可言，高热能把一片海水都迅速蒸发？他的生命之力特性倘若有那么霸道，还需要找机会偷袭紫气？
‘她肯定没来！否则刚才就该露面了！是的，肯定没来——’米白羊皮在下落的过程中不断的默念。
眼看着大地越来越近，米白羊皮只等到足够近的时候再拉开降落伞，他可以承受一定的冲击力，倘若拉早了，就意味着他的距离优势就更小了。
他紧张的回头打量，想知道金色血人跳出来了没有，他坚信有机会入海的，肯定有！
可是，当他回头的时候，却看见一头黑发在风中飞摆的紫气，如流星般飞追了过来，那速度，明摆着会很快赶上他！
‘怎么会这么快！’米白羊皮难以置信。
怎么会这么快？
因为紫气是被陈逢时抱着奔走助力，外加全力绕身轮动，最后甩飞出来的！
米白羊皮看见金色血人的身影也从坡上的房子跳了出来，但迫在眉睫的自然是摆脱紫气！
他当机立断的拉开了降落伞，张开的时候，他飞冲之势迅速慢了下来，于是紫气更快的飞了过去，然而，她却没有机会发动生命之力。
因为在她从空中追近的时候，米白羊皮直接放弃降落伞，就那么从半空坠落了下去。
这反应，不可谓不快！
如此一来，米白羊皮先落在沙地里，他爬起来就朝着距离紫气和金色血人都最远的方向的海边，发足狂奔过去，成功制造了跟紫气的距离差。
紫气摔落沙地，围在身上的布带都掉了，却也顾不得捡，朝着想入海的米白羊皮全速飞奔了过去。只恨此刻逆风，海风又大，她的紫色光雾根本没有办法迅速朝前延伸。
陈逢时落地后，同样在发足狂奔。
他们都不想让米白羊皮入海，一旦下了水，紫气就没有移动优势了，而他在水里面，也未必能比米白羊皮游的更快。这么一来，米白羊皮就有很大机会逃脱！
可是，照着距离来看，他们并没有追上的把握。
好在紫气不经他提醒，就主动奔走斜线，分明有意在前方某个点跟他汇合。
陈逢时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对此十分称赞的也往哪个目测很合适的点奔走了过去。
在那里汇合的时候，前面发足狂奔的米白羊皮果然朝着大海纵身飞跃而起！
这个位置，他跳的越高、越远，越好。因为那一定比在水里游动同等的距离轻松容易的多了！
而紫气和陈逢时汇合的点，也就是在这一刻。
陈逢时如刚才那样抓着双臂抱胸的紫气的脚踝，奔走之势不停，轮动她随身旋转，猛然发力、顿时把她投甩了出去！
只有这样，才能确保追上米白羊皮，而已经起跳的米白羊皮，也不可能再逃了！
一跃而起的米白羊皮眼看着浪涛在前方拍打，仿佛落下去，就跳进了自由。可是，在他回头看的时候，却看见紫气又如刚才那样，抱着胸口，身体在虚空旋动着，如同一颗炮弹那般飞撞了过来，而那路径看来，毫无疑问会撞上他！
避无可避！
生路的机会就在眼前，却偏偏又被紫气带入绝望——这一撞，他还能摆脱紫气的纠缠？还能不被从容追上来的金色血人弄死在海里？
“该死！”米白羊皮在死亡的压力面前，仇恨和愤怒一并爆发，不顾一切的催动生命之力，全都聚集在手上，照着撞过来的紫气身上抓过去！
即使他明知道烧不死她，可是，这是他唯一宣泄愤怒的方式，也是唯一反击的机会了……
就在这时，陈逢时呼喊的声音传来，紫气清楚分明的听见他喊叫的话。
“抓头！”

第三百七十三章 未了之了
抓住米白羊皮的头？
这是为什么？
金色血人为什么会这么喊？
因为陈逢时在把紫气丢出去后，看见一头巨鹰突然飞了过去，那头鹰的体型异常巨大，而且全身都被红雾覆盖，头上还有红雾线延伸出来，直飞向海上更远处！
这是一头被菌魔感染、强化过的鹰！
即使全力跃出，但陈逢时也清楚，他是来不及了，本来他就牺牲了追击速度，变成了紫气必然能成功追上的推动力，此刻紧急状态下，除了高喊提醒，已经没有别的办法。
陈逢时知道这么说很没头没脑，但时间不允许他多用哪怕一个字，即使就只是‘抓头’两个字，倘若紫气有多一会的犹豫，怕也是来不及的！
好在紫气虽然不解，却在听见的时候毫不犹豫的伸手，抱足球般抓住了米白羊皮的头。
红雾附体的巨鹰的勾爪几乎同时抓住米白羊皮的胳膊，巨大的翅膀扇动，带着他的身体迅速升起！
米白羊皮原本按向紫气身体的手，就这么被打断了，而他的头却被紫气紧紧抓抱着。
紫气被巨鹰带着迅速升起天空，这变故让米白羊皮和她都吃了一惊。
但是，她没有发懵。
她立即明白了金色血人急呼的用意，她如果继续被带上高空，一旦掉下来就是死路一条！
倘若就这么放走了米白羊皮，那就再难揪住他了！
刚才那个瞬间，她最佳的选择就是抓头！
此刻，她唯一该做的，就是扭断米白羊皮的脖子。
先冷静下来的是紫气，当她猛然发力扭动的时候，米白羊皮还没有从意外变化的情况恢复过来，他也没有机会恢复过来了，直接就被紫气凌空扭断了脖子！
紫气顺利得手，甚至有些意外于如此容易，原本米白羊皮完全可能会挣扎反抗。她正准备撒手掉下海里，就听见金色血人的呼喊声音。
“扭断带下来！”
紫气依旧不明所以，这是何等血腥残忍的做法啊？米白羊皮现在已经死透了，竟然还要拽断了把头带下去？
倘若换个人，即使相信金色血人的提醒有其必要性，也极大概率做不出这么血腥的事情。
但是，紫气可以。
她根本没有犹豫，就直接拽断了脖子，真正的拽断，然后抱着米白羊皮的头，从半空掉进海里！
天空中的巨鹰一声大叫，目光里透着愤怒，然而，并没有改变飞走之势，也没有放开米白羊皮还在流血的尸体，就那么带着，飞向大海深处……
陈逢时扶抱着紫气，带着她游回岸边，站在沙滩上。
此刻紫气身无一物，他自然不好直视，却忍不住说：“你不会游泳，刚才还有勇气往海里冲？”
“追上了死死缠着他就好了，就算沉水了一时半刻也淹不死。”紫气倒是很淡定，她看见陈逢时脸上的表情，猜到他更吃惊于她的不会游泳，就说：“游泳圈，漂浮衣，那么多工具，为什么非得学游泳？”
“据我所知，女人不爱用这些，因为显不出身材。”陈逢时记得不止一个异性朋友说学游泳的动力就是不用游泳圈，套着个圈，身材的美如何展示？
“我以前发育慢，长期是平板，漂浮衣选择合适了，反而看起来还能有身材。”
“……好吧。”陈逢时很想移动视线，因为他真的觉得不可思议，一个初中时期的平板，竟然能发育成凶器！女大十八变多是指样子吧？身材还能这么夸张？
“人头怎么处置？”紫气这时候已经明白了，当初夜未央被杀的视频公开过的，后来却又活了，大灭魔会一度都有各种猜测，所以她一时没想起来，现在来看，夜未央是真的在宣城就被杀死过。毫无疑问，金色血人知道拦不住巨鹰带走米白羊皮，只能杀死，又怕他死而复生，只能用如此残忍手段。
“带到屋子里，烧了，骨头碾碎，丢海里。”
“挫骨扬灰？”紫气笑了。“他也真够惨。”
“我看你没必要同情，米白羊皮的尸体被带走，菌魔本体未必没办法让他复活。让你扭断头，为的是不让菌魔本体得到他的记忆。”陈逢时这才说穿了真正的考虑，只要菌魔本体得不到米白羊皮的记忆，对于他，对于小安，对于紫气来说，就都是安全的了。
他们必须要清除的是米白羊皮？是，又不是。
没有了记忆的米白羊皮，对于他们的威胁性就低多了。
“定义一个人的死活，到底是记忆，还是身体？这还真是个有意思的问题。”紫气还有工夫想这些，陈逢时只能佩服她仍然抓着头发、像电影里那样提着人头，说：“没想到你能如此淡定。”
“多亏了他刚才的烈焰焚身，你如果体验过了，也会在痛苦中丢弃所有累赘的过去。”
“深表同情。”陈逢时可没兴趣体验那种滋味，但眼前这结果，总算还能勉强接受。
两个人回到房子里，在主楼和东侧楼里搜索，除了米白羊皮的本子，还有一盒子内容未明的数据卡，就再没有别的有价值发现。
陈逢时在房子里找了身衣服，结束了一个始终硬质化，黑金合金人般的形象；紫气从那三个惨死的女人衣柜里，找了能凑合的 衣服，结束了赤着的难堪。
收拾妥当后，两个人驱车离开。
小安知道了追击的过程和结果，心情不错，虽然不完美，还冒出意料不到的状况，但是，米白羊皮的记忆菌魔本体是不可能得到了，那就挺好了。
当然，让她高兴的，还有紫气的表现。她用事实证明了自己，她跟过去割断了，也就能够相信她会为宣城而战。
“米白羊皮的菌魔核心力量吸收到了吗？”
“全部吸收，多少颗核心能够像会长和金色血人那样变成合金人？”紫气当然很向往这种突破性的变化。
“你已经可以了，至于什么时候发生力量质变，目前的数据来看不会超过三天。”小安明确的回答让紫气面露微笑，硬质化的力量之强，完全是另一个层次。
“今天有战果还是靠金色血人，我的价值主要在信息提供，战斗中作用更大的是他。可是米白羊皮的菌魔核心全我得了，不知道按宣城的规则，该怎么算？”紫气倒是态度明白，该如何是如何。
“功劳各半。按会里的规则，当然是欠着，不过，算是欢迎你的加入和重生，你该给他的菌魔核心算我头上，我负责赔他。”
“要你负责？”陈逢时跟紫气可没那么好，虽然并不计较，却不乐意小安这话，偏要怼她一下。
“怎么？还想要紫气肉偿当利息？”小安知道陈逢时其实是针对紫气，故意传递一个信息，他对她，没有因为今天的事情就成了密友，还是保持合适的距离最妥当。
“会长不介意，我是很愿意的，反正赤着也被他看那么久了，关系再密切点反而不吃亏。”紫气淡定的很。
“恨只恨我爹娘给了我太高的道德值，若不然，艳福何等美好啊！”陈逢时是想给紫气传递小安猜的信息，同时也没想着如之前那么刻意离远，所以此刻也不准备再说些伤颜面的话。
“那真是个悲伤的属性。”紫气笑着，不由对金色血人和小安的关系，又了新的猜想。
那头通话状态的小安一副娇嗔的声气说：“紫气以后就是自己人了，你在她面前还装什么正人君子？会里别人不好说，她又不是心理没想法，强行伪装没意思。”
“噢——会长跟金色血人的关系本来联盟里不迷惑，自从银色戒指的事情之后，反倒让人一头雾水了。”紫气对此当然感兴趣，小安这么说了，她也就顺势问。
小安为什么胡扯？
陈逢时根本不用想就知道，她分明是有意透露给紫气一个，虚假的‘绝密’，所以他保持沉默，就是很好的配合。
“没意外最好是一辈子的好情人，结婚是不可能了。将来他跟戒指，我管我。说白了也就这么简单，出身决定了很多事情不能任性，但人嘛，当然也该对自己好点。现实得顾着，感情上也没必要委屈自己。所以这事，紫气心里知道就好，以后在会里，就顺着大家一样说就行了。”
“会长如此信任，紫气当然不会辜负。”
“这次你立了大功，回宣城休息两天，我也好跟你说说宣城的情况，完了还得辛苦你去趟羊城。”小安说完，陈逢时就问：“我也该放假了吧？”
“亲爱的——请你直接跑趟元城，然后我们再在宣城好好聚聚，行吗？”
“……明明没准备让我说不，又何必好像给了我拒绝的自由？”陈逢时打了个呵欠，一脸没精神。
紫气就说：“羊城新会长的投选竞争激烈，会长既然需要我跑一趟，宜早不宜晚，我就直接过去吧。正好我也在担心救米白羊皮的菌魔本体底细，它们之间肯定不是早就达成了合作协议，那么这个菌魔本体能够找到米白羊皮的藏身之处，我认为一定是在羊城使的手段。”
“……好！那就辛苦你先走一趟。帮助米白羊皮的菌魔本体的问题确实值得在意，如果菌魔本体对于我们联盟内的局势都已经能够掌握了的话，问题会很严重。”小安、陈逢时对此事的判断是一致的。

第三百七十四章 是真的吗？
米白羊皮不应该已经跟菌魔本体达成合作，否则他就不需要藏身在那里，逃走也不该那么狼狈不堪。
所以，最大的可能是某个菌魔本体知道羊城的局势，然后一直在盯着米白羊皮。
或许是在观察，或许是在等待恰当的时机接触。
当时那头巨鹰是临时延伸红雾线获取指令，那就是说，巨鹰本来是执行固定命令的状态。无疑是因为陈逢时和紫气，被迫出手救助米白羊皮。
这事件最关键的就是，这个菌魔本体为什么会知道联盟里的局势？又是怎么盯上米白羊皮的呢？觉醒者组成的联盟里的情况，不应该会被菌魔本体掌握啊！
唯一合理的解释是什么？
就是——有觉醒者，把消息透露给菌魔本体。
为什么会这么做呢？
觉醒者跟菌魔本体达成某种合作！
这当然是大事！
进入蓝城城区，紫气开了绿蝙蝠奔赴羊城，陈逢时则开往元城。
车里就陈逢时了，他才问小安说：“故意透露给她一个不存在的秘密，为了试探？还是为将来预先挖坑？”
“都有。”小安语气轻松，末了，很感兴趣的问他：“哎，我说你当时怎么没有好好救助变成火人的紫气？就那房子的地势，明摆着不怕米白羊皮径直往外跑嘛，他也不敢那么跑，要不然，也不会等到你们进去了。所以说，你当时不是应该抱着紫气，温柔些把她放进喷水池吗？为什么像躲麻烦似得，特勉强的抓着她手腕扔出去呢？”
“你真的好奇？”
“当然！不然我问你干嘛？”小安的兴趣异常浓厚，陈逢时没好气的反问说：“我为什么要像你说的那样帮她？就那么一会又烧不死她，搭把手就行了，我还得抱着团火找罪受啊？”
“你就这么讨厌她？对她的态度也太不自己人了，看看你救我的时候，保护戒指的时候，那多像样！”小安穷追不舍。
“你当我有舍身救人病啊？我是看人的！谁都乐意不计代价的救助？我又不是圣人！拜托你——就别费心扯这么多了，我跟她当不了朋友，这面子我给不了你！”陈逢时觉得她是想化解他对紫气的不喜欢，却并不能如她所愿。
紫气的本事他很欣赏，但是她的手段和冷酷，他没办法喜欢。一个为了达到目的可以谋杀同伴，还不惜谋杀很多个同伴的人，完全超出他接受的底线了，小安说再多也没用。
“给不了就算了，那么大声干嘛？凶我呢？”小安口气很轻松，又跟了句：“我还不是替你想嘛。紫气那身材，那脸，我是男人绝对推倒她！你看你，单身那么多年了，说是跟戒指一起，结果还得继续练纯阳神功！紫气这人看得开，条件又那么好，给你当个能那啥的好朋友，不是很好吗？也算对你今天白忙的安慰了。”
“这么体贴？牺牲你自己啊，牺牲别人算什么？”陈逢时说完，又忙说：“得！当我没说过，你下一句肯定是：‘告诉戒指！’”
“算你聪明。”小安的心情看来很不错，但也正常，米白羊皮最大的威胁性消除了嘛。“今天诸事顺利，心情特别好！要不你别去元城了吧，回来我们一起吃饭。”
“真不用去的话，我马上定机票飞去找戒指。”陈逢时算了算时间，现在过去，时间还真合适。
“当我没说，请你先解决元城的事情。”小安改口都不带拐弯的，很显然，她的心血来潮最重要，对此陈逢时没兴趣抨击，因为她本来就这样。
“我说你，不至于开心成这样吧？”陈逢时觉得小安为米白羊皮的事情开心这么久，太长了。说到底是个威胁，不消除肯定担心，消除了就不需要担心了，真说开心也谈不上。
“你妈的话威力就是强，你爸真搭理色熏了，还挺配合的，也没说什么不高兴的话，跟我聊了，也跟色熏聊了。色熏说觉得你爸很帅，让我问你，介不介意她当你小妈。”
“你是欠骂吧？”陈逢时简直气不打一处来，这还要问吗？“你告诉色熏，她敢打我爸主意，我掐死她都不用带犹豫！”
“一个巴掌拍不响，真有情况，你爸也没把持住，怎么就只掐死色熏？要就连你爸一块掐死。”
“你护友的直接我很欣赏，但我只需要掐死了色熏，问题就解决了。”
“这不公平——”小安嘴里说出公平两个字，陈逢时特想停车吐一阵。“这样，你告诉色熏，出了那种事情，我先掐死你，再掐死她。”
“关我毛事！”小安炸了。
“省得你护她碍我事啊！懂我决心了吧？做人要讲良心——给她帮忙，她怎么能还想着祸害我幸福的家庭！”
“好了好了，逗你玩。色熏的原话是，她觉得你爹很帅很亲切，要不是你爹的话，她一定得攻略了。我就告诉她，趁早把这心思丢了，要不然，不等你怎么办，我就先掐死她个没良心的！”小安说完，又问：“是不是很感动？我对得起你吧？感动的话就回来吧！一起吃个饭你再去元城嘛！”
“你今天什么毛病？非得跟我一起吃饭？”陈逢时简直觉得莫名其妙，宣城又不是没别的伙伴，就说色熏也在，她一个人闷得慌，能找的人多了。
“席城时你自己答应了的呀！再说了，我不是闷的吗？地心和打一送一的事情刚问完，联盟里羊城新会长的事情又闹腾了一通，我现在头重脚轻，晕晕乎乎，不想开车。色熏忙着勾搭你爸，请问我是不是该优先找你？”
“……三个小时，吃火锅。我都有点困了，耽误久了只怕不够精神直接开去元城解决问题。”陈逢时没见过小安像今天这么纠缠不休的，虽然觉得奇怪，自然不忍心拒绝到底，也没那必要。
“你说了算！”小安很高兴。
“你今天到底什么情况？”陈逢时一路开车回了宣城，接了小安上车，看她笑容多的换了个人似得，越发觉得古怪。
“晚点告诉你。”小安故弄玄虚，但看起来特精神。把挑选的多个吃饭的地方指给他看，倒是算话，真让他说了算。
陈逢时随便挑了个，两个人开车过去，吃了一会，外面就下雨了。
这样更好，他们是靠玻璃的位置，看着外面的雨幕，吃着东西，心情特别好。
吃着聊着，三个小时很快就到了，而这时候，这店里其实半小时前就该打烊了，因为小安派了小费，一个个都没怨言的为他们这桌加班。
陈逢时定了闹钟，响了，就说：“撤了吧？”
“你真掐着时间？”小安很不高兴。
“小安美女，我辛苦一点，坚持一下，解决元城的事情，再赶回来，明天早上还有趟飞机。还能过去陪女神飞另一个支援城市，航班上小聚一会，下了航班还能吃个饭聊两个小时。再晚时间就不赶趟了，求理解！”陈逢时只好实话实说。
小安很鄙夷的瞪了眼说：“早就知道你惦记这个！”
“理解万岁！”陈逢时站起来就要走，小安突然嘴里蹦出一句：“今天我生日。”
“……真？”陈逢时愣了愣，结合小安今天的古怪和异常的纠缠，其实已经信了五分。
“这能开玩笑耍你？”小安托着脸颊，笑着说：“回来就跟色熏吃饭，晚上这餐就留着跟你吃了。除了她，就你是我的知心好友了。你怎么说？”
“早说不就完了！”陈逢时直接坐下了，问她：“你说了算，想要什么礼物？”
“嗯……”小安想了会，突然有了主意说：“雨下的这么大，很想换个地方吃火锅，楼顶的话最好了，有个私自搭建的简陋雨篷那样的老房子楼顶，没凳子没桌子，咱俩就坐门槛上面，看雨吃火锅闲扯。就这愿望了！”
“有想法！有意思！”陈逢时觉得这愿望当礼物很赞，确实，送什么东西对于小安来说没什么意思，满足她的情绪需要，让她觉得过的开心，更有意义。
小安微笑看着他，等着。
片刻，陈逢时想好了，冲店里的人招呼说：“还有什么材料准备好了拿下去装车，今天美女生日，少不了大家的红包！”
小安也不问陈逢时准备怎么做，就提议说：“得是用货车装吧？”
“行啊！”陈逢时没意见，就让店里的人带他去里面看看食材还有多少，以确定装货的车的大小。然后联络残月，让她安排辆货车开过来。
残月特好奇的问他：“这么晚了要货车干嘛呀？”
“装食材，吃火锅。”
“这是准备吃通宵呢？你不是跟女皇大人吃饭吗？还赶谁的场？”残月很奇怪的追问。
陈逢时奇怪残月怎么不知道小安生日似得，就说：“就是跟小安啊，她今天不是生日吗？”
“……女皇大人今天有兴致吃通宵火锅？还告诉你说她过生日？”残月很吃惊似得。
“残月，你别告诉我不是。”陈逢时觉得这事小安要胡扯，那就过份了。
“是生日没错，但是女皇大人不过生日，也讨厌过生日啊！”
“为什么？”陈逢时有点莫名其妙。
“女皇大人觉得人生是痛苦，是不幸，生日就是超不幸的开始呀！”残月的说明，合情合理，也就解释了她为什么对此事毫不上心。长期以来小安都憎恶生日的话，残月肯定早就把这东西给人为忘掉了。“女皇大人真的告诉你她今天生日？然后还一起过呀？”

第三百七十五章 最后一次？
“算是吧。”陈逢时也不太确定了，因为小安本来并不想生日的事情。
“车安排好啦。你陪女皇大人好好吃吧，她要是真愿意过生日了，那可是值得开心的事情，等明天我再陪她过！”残月虽然觉得惊奇，但还是很开心，她觉得人生特别值得快乐的日期就那么多，生日又是重中之重，不过多可惜呀！
“行。”陈逢时看了食材，估摸了下，就说：“一辆小货车就行了，火锅熟的慢，也够一宿耗的了。”
“好的。”
陈逢时回了桌上，等车到了，店里人帮忙搬了上去，又买了店里的锅炉和液化气罐，给了忙活的工作人员可观的小费。
小货车还是让司机开去指定的地方停着，陈逢时开着唐载着小安过去。
雨下的还大，可正因为是这气候，才有兴趣在楼顶观雨。
陈逢时把唐直接举起来，带着车跳上黑漆漆的老居民楼顶上。
这楼顶上有简单的雨篷，没有桌子。
陈逢时说本来有花，现在都搬走了。
“以前的老房子在这，收租时来过，准备拆迁，人都搬走了，也不怕有人看见我举着车跳上楼顶的玄幻情景。”陈逢时直接从车上接电，把雨棚下本来有的电灯接亮了，就让小安先整火锅，他又下去把货车给举着弄了上来，省得一会吃东西还一趟趟的跑下去拿。
小安觉得特满意，完全实现了她临时想要的氛围，还比她说时构想的更好。
他们俩就坐天台门的水泥槛上，位置宽的很，面前隔热层上摆火锅，食材，吃着聊着，听着雨声，看着周围一片漆黑的清净，感觉特别舒服。
小安抱着胳膊，看陈逢时从火车里又搬了几箱吃的出来，她好心的建议说：“这气氛特好，你回头该带女神来，趁她感觉棒的时候，亲亲小嘴，抱抱摸摸的，顺势推倒！完美！”
“……我想她喜欢的氛围不是这种风格。”陈逢时不想背后谈论太多沈爱的私隐，就想一句带过。
“抱歉……我真的是一时兴起想给你个好建议，不是故意忘记她亲亲要先刷牙的事情。”小安表示抱歉，但陈逢时真想说，宁愿她不特别强调这个，完全不是一个氛围的节奏嘛！
“我知道，你总希望我尽快得个圆满。”陈逢时边放食材，边说：“不过这事我真的不急，一辈子对我们这年龄来说，还很长。也不是说真深入到那步了，就拿到了天长地久的保障，就算结婚了，感情还不是得长久经营？”
“我不相信圆满，我只是知道，如果你推倒了她，将来就算分手了，痛苦也没那么深，时间也会短很多。得到和得不到的区就是这样，很多人都证实了这种现实性。”
“不说这个，明显想法不同，一会你又得不高兴的大叫愚蠢病啊什么的了。”陈逢时没办法生气。小安的想法，以及别人是看好或者不看好，本来就不能强求，跟更何况小安是站在替他考虑的立足点，即使想法不同，他也没道理生气，倒是有理由感谢她发自内心的关心。
“……对！换个话题，难得好心情，不能破坏了。”小安特配合，然后又觉得小遗憾的说：“可惜，现在身体解酒精的速度简直丧心病狂，没了酒，少了点轻松愉快。”
“说起来，酒精和小火为什么还能天天喝？”陈逢时估计他们俩的肌体免疫程度跟他们也不会有什么明显差距，直接喝酒精进肚子怕也不会有反应，却还是每天在喝。
“酒精喝的是习惯，一旦这习惯没了，只怕她会很空虚；小火喝的是愁，醉不醉不重要，他哀伤借着酒他就能相信自己喝醉了。”小安看来并不奇怪。
“见解独到，但是不是太违心了点？”陈逢时真的不太理解这种状态。
“真的！其实我以前也接近于喝不醉，但心情不好还是跟伙伴们出去喝，有时候就像是真的醉了那样，就忘了烦了。有几次碰到煞笔，想占便宜来着，瞬间清醒了，直接暴揍！回过头就明白自己不是醉了，是骗自己醉了，所以高兴就那么骗着，遇到事就不骗了，立马清醒。”小安托着脸颊，回想着过去的事，又笑说：“其实他们一直安排了人三班倒的跟着我，我就算真醉了也不会出什么事。”
陈逢时看见小安盯着手机，就笑说：“既然心血来潮，想给他们信息就发，不至于因为我在，还觉得没面子吧？”
“发就发！”小安笑了，拿起手机，给她母亲发了条信息‘受难日快乐’，又给他父亲发了条信息‘受虐起始日快乐’。
然后，她笑的不行。
陈逢时不得不说，这两个祝福都合适。
没一会，先是小安的父亲，接着是她母亲，分别打过来电话。
“看，他们想顺杆上。可惜，不可能！”她都直接挂断，不接。
于是，他们都发了条信息过来。
‘生日快乐。’
小安看了，没回，抱着胳膊，看着雨幕，沉默着，但脸上带着很淡的微笑。
直到陈逢时说熟了，能吃了，她才回过神，开心的一波扫。
“强留、害你错过跟女神相会的时间。”小安突然蹦出这么一句，陈逢时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就跟着说：“但我想着，我们的友情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也许明天，也许下个月，也许三个月、半年？反正，总有一天你会对我说，你需要为爱情负责。”
“不是说过，一定会先跟你约好适应期吗？”
“一定会吗？”
“这个可以保证。”陈逢时觉得他能、也会对这个许诺负责。
“你不是已经开始了吗？”小安把食材往锅里夹，脸上的笑容褪去，但没有生气的意思，只是很平静的说：“我感觉的到，你觉得不能像过去那样过密。但这种程度的情况我不怪你，可是，别不知不觉的、没招呼的就离更远了。我性子阴暗的那一面太久了，你掐我一把，我可以不计较，但刺伤了，我会控制不了藏着的黑暗。我不知道反复的提醒能不能避免出现最糟的结果，但我一次次的重复说，是因为一点都不想以后恨你。”
“我明白，如果真有情况，一定会说。可是我想说，主动避免过密，一方面是觉得这是对爱情负责的态度；另一方面是因为，我不想因为这种人为的错误，招致糟糕的情况发生。”陈逢时觉得小安偶尔流露的脆弱，特别让他难过。
小安不是轻易会这样的，但因为她心里愿意相信的那些暖的东西仅剩不多，所以她自己才会特别恐惧这种东西继续变少，完全被黑暗和冰冷给吞没的结果，她也不愿意，她也怕。
小安笑着，看着陈逢时，轻轻摇头说：“没用的。爱情比友情自私的多，我们知心似得亲密，就一定不会被爱情所容忍；可如果不是这样的友情，又有什么关系了呢？这也是友情的自私面。友情可以允许爱情的存在，可惜爱情并不允许这种友情存在。”
是这样吗？
陈逢时想着，明白了小安没办法积极的消极。
如果是这样，那么他的努力也没有用了？
可是，他觉得沈爱不会，因为她很独特，讲道理，善良，能理解别人，也很豁达。
是的，他没想过要失去小安这个知心朋友，即使小安这么说，他也没想那样，甚至愿意避免那样。
“不想吃了，想静静的靠一会，借个背？”小安说完，又追了句：“可能以后都没机会了，会越来越忙。”
陈逢时知道，所谓的没机会，小安真正担心的是，友尽，而不是所谓的更忙。
所以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跟小安背靠着背，头靠着头，那么坐着，偶尔说话，偶尔就那么静静的听雨。也不知道多久，也不知道谁先睡着的，后来就都睡着了……
是不是以后都没机会了呢？
陈逢时不相信。
可是，他相信会越来越忙。
而事实上，也的确是越来越忙。
支援作战很快就没有了，好像许多灭魔会都约好了似得，突然都不需要别人帮忙清除他们战斗力对付不了的菌魔本体了。
但不管理由如何，支援作战的流程本来就是，实力不济的灭魔会求助他们愿意求助的大灭魔会，然后大会派人过去帮忙清除菌魔本体。
无人求助，就没有支援作战。
但这不意味着陈逢时和沈爱清闲了，相反，他们更忙。
因为，越来越多的地心，越来越多的打一送一那样的觉醒者，需要内安部去处理。
而这些工作，又形成一种潜在的竞争、封锁消息，建立信息壁垒的变化。
大灭魔会都有人隶属于内安部，清除意味着收获，那比支援作战的效率更高，还带有主动性、强制性。哪个大灭魔会愿意让给别人？都在抢着清除作战，都在发现更多清除的机会。
灭魔会之间互相监查别的会建立的菌魔观察城市的情况，逮到理由就给犯错的就觉醒者清除判决，然后顺手没收了菌魔本体。这个会清除那个会负责监察的觉醒者，那个会又清除这个会负责监察的觉醒者。

第三百七十六章 半年
这种互相竭尽所找寻罪恶，清除罪恶的事情在持续，大约很难停的下来。但也因为这种情况越演越烈，被清除的犯罪觉醒者不断强化了反面教材的示警作用。于是从大灭魔会开始，严厉把关监察的觉醒者的品德，而负责监察工作的觉醒者们也更谨慎小心，避免挖坑把自己埋了。
与之同时，有许多灭魔会发现宣城菌魔养殖集中化的办法，纷纷开始效仿，大灭魔会开始，都尽量把本来养在外面城市的菌魔本体转移到灭魔会的根据地，这么一来，监督更容易，局面更好控制，还能避免被内安部的人‘突然袭击’。
一个个大灭魔会所在的城市里，圈养的菌魔本体数量越来越多。
联盟内部的支援战斗已经彻底绝迹，以各大灭魔会为中心的实力划分已经明晰，转入了势力范围的争夺阶段。
半年多的时间，全国联盟里被内安部清除的觉醒者数量是六百人。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各种原因意外死亡的一千二百人。
半年，灭魔会联盟里总共折损一千八百个觉醒者，而那些意外死亡的，最主要是死于灭魔会之间异地发现菌魔本体的争斗，还有的就是原因未明的失踪，事故，以及被猎杀的。
对，这半年里，发生了很多觉醒者被猎杀的事件，毫无疑问就是竹城那种杀同伴谋取菌魔核心行为的扩大版。
相较于这半年中死亡的觉醒者数量，联盟里半年中统计清除了的菌魔本体是多少呢？
九百。
对，半年里明确清除了的菌魔本体，只有九百。那些为了活命选择服从的菌魔本体数量，根据宣城的经验来计算，大约是十分之一，也就是说，总共联盟里半年时间收拾的菌魔本体数量是一千。
觉醒者死的比菌魔本体还多！就算加上半年里新增的有记录的觉醒者，也没持平。
竹城的联合行动，夜未央和菌魔虎本体公开了觉醒者死亡遗留核心的消息，造成的长期影响，通过半年时间的数据，很好的体现了。
这样的蠢事不能继续了。
小安在联盟里把这些数据摆到台面，明确提出这种蠢事不能继续。
绝大多数大灭魔会都很赞同。
陈逢时很乐意说，是大家都想通了。但他知道，真相是，因为对于大灭魔会而言，这种蠢事没有必要继续了，再继续，收益已经不及损失。各大灭魔会的势力圈都完成划分，凡是有点人口的城市都被监控了，从大局上来说，已经没有为争夺而激烈斗争的必要。
现在虽然还有些灭魔会因为新发现菌魔本体的存在而打斗，但大多都是内斗，或者大灭魔会之间存在的争议性边界范围的事情，两方面都不是能影响大势的，也不是短期内能解决的。
这种时候作为联盟长的小安提出不能让愚蠢的情况继续下去，大灭魔会们当然愿意点头。
“幸亏有联盟长！靠着她的威信，这半年该死的混乱终于有希望结束了！”金子神情振奋，他一直称道宣城，也很相信小安在联盟里竖立的光辉形象。
大约因为北城至今为止对小安都很配合，内部可能也没有公然谈论过什么不利小安的话题，所以，陈逢时觉得金子的信任，他只能沉默，而没办法发言。
三水城的银子看着联盟会议结束后的公开通告影像，也很开心，却并不完全满意的说：“联盟长早该这么做了！三个月前我就跟她建议过，她说会着手调查，结果查到现在！如果效率高点，能少死多少人？联盟里早点统一菌魔本体新发现的规则，得少多少争斗啊！”
金子和银子的正义感都很强，而且银子对于这些事情主动性更高。
陈逢时只能默默无语，真相当然不是小安要银子提议了才知道情况，真相也当然不是小安调查需要三个月的时间。
真相是，那时候不可能统一规则！
当时大灭魔会都不会接受，规则也就谈不下来，各自都会寻求有利，诸多有利冲突，没办法统合。所以只能等到现在形势明确，大灭魔会都瓜分完了，大家才能很容易的达成共识，确定一个对于大灭魔会们保护各自势力范围不被侵犯的规则。
陈逢时不会说这些真相，但他一点都不觉得金子和银子可笑，相反，他觉得他们是内安部里的清流，满打满算，内安部里也没有几股清流，如今最知名的就是金子、银子，还有银色戒指三个了。除此之外还有几位，但因为背靠的是中小灭魔会，没有什么发言权，看起来好像总是在附和三位清流的意见。
银色戒指很认真的解释说：“联盟长已经尽力了，毕竟这半年里事情太多了，说起来宣城灭魔会人也不少，但大家都很忙，而且宣城互助会独立存在，没有几个参与事务的，要调查确认全联盟的相关情况，真的很不容易。”
嗯，银色戒指一直自发的理解着小安，因为小安就是这么说的呀，根本没在会里告诉过戒指她的真实想法，开始是没必要。后来知道银色戒指会在内安部变向替她丰满光辉形象的事情后，她更不会说真相了，好好的一个粉，她主动给变成黑？
至于陈逢时的煎熬心情，不提也罢……
银子连忙表示：“我也不是责怪联盟长，就是感叹，能早点就少死很多人啊！”
“嗯，我明白。”银色戒指点头表示理解，他们三股清流本来就自然亲近，大约物以类聚。
木木城的内安部代表不咸不淡的说了句：“没听说宣城有人到木木城调查。”
这人在内，一群盟中盟的人，都面带冷笑又或者不以为然的嘲讽，他们显然知道真相没那么单纯。
银子不忿的怒视说：“你们盟中盟的人有什么好说？联盟长做什么你们都不会认可的了！联盟长派人调查，难道还要给你们木木城打招呼？那还能查到什么？荒唐！”
木木城的那位不怒反而笑了，心中默默无语。他自然知道三水城的这位银子是个天真的笨蛋，明明盟中盟的真正头领就是三水城灭魔会，可银子不知道这个真相，而且对于这种说法视为污蔑，中伤。搞的三水城的人大约都没勇气告诉她真相了，于是，盟中盟里知情的，都笑银子是个逗比。
陈逢时敲敲桌子示意禁止争吵，扫了圈与会的一百多人。
内安部的规模不断扩大，因为那些中小灭魔会在大灭魔会的支持下，也都塞了人进内安部，连一人灭魔会都不例外。
意图很明显，是为了淡化宣城在内安部的影响力，因为此事关系众多大灭魔会的利益，自然形成了统一阵线，事情又发生在这半年里最混乱的时期，挡是肯定挡不住的了。小安拖延了些时间，又尽可能从别的方面获取了大灭魔会让步点好处，同意了此事。
当然，宣城下属的灭魔会也都塞进来了人，尽可能的支撑影响力，大地之母作为一人灭魔会的会长，也同时是内安部的成员，只是她受限于时间关系，平时很少参与具体事务，只有关键的会上才会露面，还得看时间。
内安部里如今类似她这种情况的，其实不少。
陈逢时虽然是内安部的部长，但从开始就决定了，那些大灭魔会的人，实际上考虑的不是内安部该如何，而是他们会需要如何。只是在明面上遵循内安部的规则，以免被合理踢出而已。
现在宣城在内安部的影响力占比五分之一，凭借一会之力达到这种程度，这数字很强大了，还多亏了紫气的功劳。
这比例，也接近于联盟里宣城如今的关键影响力。
紫气当初受命去羊城，负责解决羊城灭魔会会长候选人的麻烦。小安最初的期望是，务求继任者跟宣城友好，至少也不能是带着敌意的人，更不能是别的大灭魔会的人。结果，紫气把这件事情办的出人意料的漂亮——她自己最后变成了羊城灭魔会的会长了！
这是怎么办到的？
当时小安都吃惊于紫气创造的惊喜。
她的办法说也不复杂，她找羊城灭魔会原来的相熟的人，没有明说，但她人在那，透露点信息，人也知道她就是紫云了；联盟里别的大灭魔会的也很快心知肚明了。然后她不明说的透露些死里逃生的之类的隐约说词，又变向表示说自保的担心，也就很容易就在羊城内部得到了力度最大的支持，别的大灭魔会本来也不是非得扶持代理人，只是必须争，因为不能让别的大灭魔会成功扶植了代理人。
紫气冒出来，也就成了停止争斗的最佳选择。她不倾向谁，而且有道理憎恨宣城，也就是立场跟前会长米白羊皮应该是一样的。于是都默契的表示支持，放弃了本来就看不到赢面的扶持代理人的想法。
紫气顺利当了羊城灭魔会的会长，不久，各大灭魔会们逐渐意识到不对劲。

第三百七十七章 这样的、那样的
紫气始终不承认自己是紫云，会里知道的都是听她的，因为她不反对宣城就反对她的那些，都被打压了。而紫气呢，根本没有跟宣城敌对的意思，还变的很友好。联盟里小安的提案，紫气没有反对的；内安部里羊城的人对金色血人几乎都是举手赞同，几乎之外的情况也就是弃权，没有过反对的情况。
最后大灭魔会都明白了，大家都被小安和紫气耍了。
紫气就是紫云，可是证据呢？没有证据啊——就算是羊城灭魔会里的人，都知道她就是紫云，可是真正能拿出证据的一个都没有！因为都没见过紫云的真脸，也不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信息！紫气也从没有明确承认过她是紫云。
联盟会议里有大灭魔会愤怒的闹过，还拿紫气选举期间给羊城灭魔会某个觉醒者提起他们知道的往事作为证据，说小安掩盖了紫云的罪行。
结果紫气当场说：“难道我不能是紫云的双胞胎姐妹？我认为紫云的罪恶死有余辜，所以特别欣赏联盟长主持正义的决心。”
还能怎么办？
大家都知道，可知道也没用。
真正能够利用这件事情给小安沉重一击的人，就是紫气自己，她站出来承认，就能坑小安一回狠的，她不这么做，那紫云就是个死人。
所以当时紫气就对金色血人说，打动她的重要理由就是，小安敢把要害放到她手里。
宣城和羊城的影响力二合为一，这让三水城至今不愿意公然以盟中盟首领的身份自居，甚至于，有些迹象还表明，三水城似乎有抛弃盟中盟的打算。
这当然不完全是因为三水城忌惮宣城此刻的势力，更重要的理由或许是三水城还没得到北城的足够支持，而且盟中盟目前的实际意义并不理想，更多的反而是负累。
但这些事情，都不是内安部新年大会的内容。
一百多个灭魔会在内安部的代表为何齐聚？其实很多人都心知肚明。
陈逢时扫了一圈众人，开口道：“联盟长确立了新菌魔本体的发现规则，从今以后在无灭魔会的城市发现菌魔本体，就以在联盟内报备的时间为准，过往因此产生的诸多纷争即将划上句号。而我们内安部在过去半年的工作中也存在混乱的情况，为了提高效率，避免大量重复性工作，从今天开始，划分区域……除了投选十二位全联盟的常驻巡守外，其余人员未经允许或没有充分实证，不得跨越负责的区域之外。现在，开始不记名投票，决定十二位全联盟的常驻巡守人选。”
“对啊！以前大家经常好几拨人跑一座城市，还因为清除工作自己先闹腾起来了！甚至有大打出手的情况，简直荒唐！部长跟联盟长一并施行改革，简直太好了！”金子十分赞同，银子也极力称是。
但绝大多数人都只是默默投票，因为该投选谁，他们在来之前就已经确定了。
陈逢时对于人选也早就知道了，十二个常驻巡守，就是能够不受区域限定规则制约的，说白了就是能够继续跟过去一样，想到哪座城市调查就去哪座城市。
这也是现在局面下，大灭魔会共同协商的结果。新规施行后，绝大多数灭魔会都没有了跨越区域的执法权，都会被限定在自身的一亩三分地里，等于执法的枪射程被强行限定，仍然有洲际导弹的，就只剩下十二个常驻巡守，以及部长陈逢时，副部长小安，北城的金子，三水城的银子，羊城的紫气。
所以，宣城所属的灭魔会在内安部的人，会投票支持银色戒指和灰色音波。这也是大灭魔会协商后的结果，宣城在十二个常驻巡守里，只能占一个名额，但内安部里宣城的影响力足够确保两个人当选。
名面上不能支持宣城和羊城的人，所以溢出的票数，小安就决定给海城灭魔会的灰色音波。
陈逢时不喜欢灰色音波，这位是谁？就是当初竹城跟随紫云，参与伏击小安和他的炸弹陷阱计划，最后关头明智舍弃紫云投诚小安的那位。
为了发挥最大作用，小安跟灰色音波表面上没有多少往来，灰色音波也扮演着特别的角色，经常接受宣城在内的大灭魔会示好给的甜头，承诺临时支持，但绝大多数时候则跟木木城等灭魔会们混在一起称兄道弟，数落宣城的霸道。
竹城当初的事件真相联盟里没有别的知情人，都以为当时灰色音波没有参与，还在最后关头主动站出来极力替会里参与行动的从犯说情，顺利继任了海城灭魔会的会长。因此说起对宣城怀恨，自然而然的都会相信灰色音波的立场。
时间久了，根据灰色音波的表现，他在联盟里成功博得了唯利是图的终身成就奖。所以，突然有哪个灭魔会给海城好处，或者海城在哪件事情上突然力挺哪个灭魔会了，都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如此一来，反而掩盖了灰色音波实质上因为把柄在宣城手里，在关键事情上不敢不听命于小安的秘密。
陈逢时公布了投票结果，十二个名单，无一例外。
会议结束后，大地之母恋恋不舍，她特别希望能作为内安部的一员多做点事情，奈何她到底还是学生，根本没到能够独立决定生活方向的阶段，所以连留下多呆一会都不行，必须掐着航班的时间赶回去。
“部长，放假的时候我就有时间了，有任务请尽管吩咐！”大地之母总是如此积极，陈逢时笑着劝慰说：“需要协助的任务只要时间允许，肯定带上你。现在你负责区域的工作，不要懈怠，有空就开车在责任范围内转转。”
“是！”大地之母当然不会懈怠，小安给她准备的车不夸张，因为她没办法开太扎眼的车，如果被人看见，连她爹娘都得怀疑她被人包养了。可是她非常爱惜她的小座驾，每天都会开着跑一个地方查看情况，以免突然出现了新的菌魔本体。
送走大地之母，银子邀请金子和银色戒指一起用餐，他们三个人的价值观相合，谈论联盟里的事情特别投机，难得因为开会的机会碰上，自然会聚聚。
事实上陈逢时也很喜欢金子和银子，但是，有时候他也会觉得心累。
“一起吃饭？”银色戒指自然希望陈逢时一起，他到时愿意，却只能表示可惜的说：“你们先去，我还有些事情处理，说不定得多久，就别等我了。”
“现在是多事之秋，理解部长，就是那些灭魔会说情的人都够部长忙死了吧。”银子和金子十分理解，他们作为副部长都也没少这类事情，大大小小的灭魔会里犯堕落罪的监察，被他们拿下后，一定有人说情，有时候还来自于他们灭魔会内部。
“一会见。”陈逢时送走三股清流，会议室里也就安静的只剩他一个了。
他稍微休息了两分钟，深吸了口气，打起精神，起身出去，上了别墅二楼的雪茄房。
这里是北市，为何会议在这里开？
自然是小安为了向北市所代表的有关部门显示的一种态度，现在联盟会议还是视频网络，也准备计划改到北市定期进行大会。
小安家里在北市少不了有物业，这座里面有雪茄房。这玩意特别烧钱，真讲究起来简直突破陈逢时的想像。为了保持雪茄的发酵状态，几乎得长期保持恒温和湿度，所以得专用的房间。不说一系列配套的昂贵了，雪茄本身就是烧钱，一盒五十支二十多万，钞票卷一根都没那么贵。
陈逢时第一次听小安提起，听残月说详细的时候，忍不住暗自嘀咕，他以前跟伙伴们好奇买的二十、五十一根的雪茄到底算什么？
后来实际体会后，他觉得便宜些的里面，其实也能得到五成的体验度，而剩下的里面，约莫还有一两成个人口感喜好问题，剩下的三成是普遍应该能体验出的、更好的硬差别。那么，愿意为这三成的更高体验花费高出百千倍的代价，就是个人想法的问题了。
陈逢时点燃了一根，跟多个大灭魔会继续就原本的问题交换了信息。
说了没一会，有人在外面喊，是两个中型灭魔会的会长，也是内安部的成员。其中一个是来递交退出内安部申请的，另一个说是陪同。
陈逢时收了申请，说回头给答复，那人就退出去了，所谓陪伴的那个落在后面，试探的问：“自愿申请部长一般会批准吧？”
“内安部一直缺人，没有相当的理由，未必。”陈逢时猜也知道大概情况，递交申请的十之八九受了胁迫，往往是见不得光事情的证据被掌握了，两方面背后靠着的灭魔会私下达成了协议，不把事情摆上台面，出事的一方也就只能递交退出申请。
“这……好点有点强人所难了吧？”留下的那人所谓的陪伴，其实就是监督，另一方面也是怕过不了金色血人这关。即使达成协议仍然逼迫辞职的，说明他们背后的大灭魔会关系并不友好，留犯事的人不受罚就是交涉的底线，打击对方在内安部的影响力则是绝不动摇的第一原则。
这很肮脏？
陈逢时也觉得，这大约是他这半年里，抽烟变多，尤其是在处理这类事情时简直停不下来的缘故吧。所以小安看他一根接一根的点，索性让他在雪茄房，一根四十分钟，省事得多。

第三百七十八章 焦虑
那人显得有点焦虑，过去本来跟金色血人私下打交道的经验就约等于零，他本来以为事情不会麻烦，没想到，竟然会遇阻？
这算什么情况？申请退出内安部的那个人跟宣城灭魔会又没关系，对于宣城来说没坏处只有好处啊！
“内安部是责任，高兴就背，不高兴就甩？”陈逢时当然可以同意，但前提是，他得知道理由。尽管难以知道完整的犯事信息，但至少得知道一点，所以，他暗示说：“我需要理由，有合理的理由，批准毫无问题。”
那人想了想，明白了，取出手机，挑选了一段影响没那么大的视频举着。
申请退出的那人的灭魔会不久前清除了县城里菌魔本体的势力范围，程序上并没有报备说该菌魔本体投降当了被观察的实验对象，但很多灭魔会都隐瞒事实，目前是常态。
退出内安部的那人利用菌魔本体的力量控制了他一直暗恋的女神，这已经够卑劣了，后续还有什么情况，面前这人也不会透露。
“这段视频我必须留存。”陈逢时直接要求，那人面露为难之色，因为这段视频就足够让宣城拿来要挟退出内安部的那个觉醒者了。“部长，这不合适吧？而且我也做不了主。”
“那就去问能做主的人，告诉他，我承诺不使用这份证据做任何事情，留存却是必须的要求。今天这个人没有明面上的理由，我批准他退出，明天别人我不批准。如果突然有一天你莫名其妙的说，是给了我好处，怎么办？没有一点自保的考虑，我怎么批准？”
那人只好退出去跟背后会里做主的人汇报，也没多久，又敲门进来了，把那段视频发给陈逢时。
陈逢时把视频加密，备存到内安部的资料库，但实际上储存地还是在宣城。
小安的视频请求这时候接入，连通后，看见陈逢时拿着雪茄，就说：“还没吃饭？”
“定点吃饭于我们就是个打破也无所谓的习惯，你不也就吃饭才有工夫找我闲聊？”陈逢时旋即又说了刚才申请退出内安部的人的事情，那头小安就说：“你准备调查？”
“准备让灰色音波背锅，让他去调查，回头拿到别的证据，直接让他办了这家伙。手里要的证据就如约定的那样不需要使用，该收拾的人也清除了。这人背后的大灭魔会有不满也只能冲灰色音波发，或许以为是协议方不守规矩，拿了约定的好处又借刀杀人。”陈逢时开始就这么想的，灰色音波不能白得便宜不做事，他就是用来干这些替宣城承担仇恨和不满事情的。
当然，这件事情上，对于小安来说其实没有必要性，但对于陈逢时来说，有这个必要性，如果什么人都得放过，他还留内安部干嘛？
“你最近好像特别不开心，是讨厌内安部限制大部分人权力，收拢到十二个灭魔会势力的新规？”视频那头，小安咬着筷子头，盯着他，完全无心吃东西。
“我如果还能开心的当清流就好了，就能义愤填膺的叫喊说我不喜欢就好了。但最悲哀的是，我知道内安部的权力本身就来自于大灭魔会达成的共识，过去还存在所谓的中立派，现在完全是大灭魔会共分权力，中立派已经不存在了。说白了，没有共识的基础，内安部的权力根本没有人承认，能做什么事情？总不能不停的去地方灭魔会单挑人家一群吧！我喜欢，不喜欢，有差别吗？”陈逢时吸了口雪茄，明知道不该吸入肺，这时候却就想体验那种过度的刺激。“我觉得快干不下去了，你或许该考虑接班人选，给紫气也无所谓，我已经不在乎是谁了。”
“我想解决米白羊皮，必须用紫气；我也欣赏她的能力，愿意冒险用她。可是，你难道不知道能让我做出冒险决定，把弱点放她手里的根本是什么吗？是内安部部长——你！有你在，紫气跳出来害我，她会害怕！她承认自己是紫云，你这个联盟战神金色血人，内安部的部长就能清除她！你说不高兴，不干了，还说让紫气接班，这跟把我的命丢给别人主宰有区别？我把命交给你看着办，你就这么办？”小安捋着头发，很累的说：“我知道你怎么想的，所以要求过你不能查谁？必须查谁？要求你违背事实的去办谁了吗？不就是想让你精神上有自留地，能够平衡心情。是不是即使这样，也不够？你非得化身清流，才能开心？”
“我要能化身清流就不用这么烦了，最痛苦的就是我没办法自我欺骗的当清流派！”陈逢时猛抽了两口，很烦躁的说：“我现在跟戒指在一起，根本不敢提联盟里的事情！她说什么，我附和，觉得自己虚伪；不附和，没办法面对她期待的眼神。联盟现在这情况，成什么了？觉醒者群雄割据？你担心宣城的发展太强势，怕让北市灭魔会代表的有关部门忌惮，我问你，就现在这局面发展下去，一城一会，觉醒者控制菌魔本体掌控城市里的人口，分分钟出现国中国！”
“可我们不能在这关口停下来，现在停下来——理想中的想法是，移交联盟权力，主动表现诚意，愿意呢，我们可以选择不背负觉醒者的责任，也可以选择单纯的当觉醒者。可是，现实是，现在我们停下来，未来掌管觉醒者相关事情的人会是谁？不知道！如果是北市那样，了解我们，相信我们的，那好说，就能像理想的情况那么美好；如果是三水城的会长未来掌握觉醒者的事情呢？他看不起宣城，觉得我们霸道，对我们有诸多不满却一直压着，严重了不说，我们选什么他故意迫使我们接受相反的情况，那都算是客气的；如果是灰色波音那样的小人呢？借着权力编织罪名，把我们变成图谋不轨的反叛觉醒者，简直是种必然！”小安这会也一样累，陈逢时情绪烦躁没有平时的冷静，她也没有平时的耐心。
与其说是争论，到不如说是，他们在借争吵之名彼此发泄。
“我知道，所以只能成为优胜者，最后收拢了全部权力，再移交的时候才能决定接管的人是谁，才能真正证明我们的想法，这些我知道——”陈逢时闭着眼睛，宣泄之后，烦躁的情绪没有了，却觉得特别的疲惫。“可是，很可能等不到那时候。每当联盟里的情况让我不得不这么想时，胸膛里就积攒着熊熊怒火，我就会忍不住产生暴戾的想法：为什么不把那些自以为觉醒者是新人种，高傲践踏社会规则的家伙全都清除掉？然后，自己又能明白的回答自己为什么不能。悲哀的发现不可能单纯的当清流，这种矛盾让我一天天的烦躁，觉得距离想成为的那个自己越来越远了。”
视频那头，小安默然不语，因为她知道，陈逢时答应去内安部，是为了帮她。
敲门声响起，本来以为又是烦心事，陈逢时口气有点冷淡的喊了声进来。
没想到门开了，进来的是银色戒指，陈逢时连忙起身相迎。
“不是在吃饭吗？怎么来了？”
“带了几个你喜欢的点心。”银色戒指把东西放在桌上，揭开盖子，摆好，就说：“你接着忙吧，金子和银子还在吃呢。刚才我们说到新规施行后联盟肯定会越来越好，以后部里的工作变的有序，特殊情况有常驻巡守，加上联盟长的努力，过去那个团结的联盟，很快就能回来，是吧？”
是吧？
陈逢时努力的挤出微笑，却张不了嘴，只能点点头。
银色戒指很高兴的说：“嗯，你忙吧。我在一楼餐厅等你。”
“我尽快。”陈逢时送走银色戒指，回到桌前，看着那里面小安的脸，说：“我想告诉她，联盟没有真正团结过。过去的团结只是最近半年对比出来的结果，而过去变成现在这样，只是因为有足够的诱因驱使这种状况的改变。我也想告诉她，真相是新规确实会减少冲突和死伤，但新规的存在既不是你、也不是我能决定，只是既得利益的、影响力最大的十几个灭魔会达成共识的结果！但最后，我什么都不能说。”
“一年，一年时间！一年之后我还办不到，到时候你什么都不用顾虑，过你喜欢的生活……”小安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陈逢时失笑道：“很显然，你的情况没比我好多少。别说一年，给你三年也不一定够。而且最根本的问题是时间吗？我如果可以不在乎你的处境，不需要你给时间就能甩手，而我在乎的话，一年也好三年也好，照样没办法置身事外。”
“喂——吵架就吵架，突然转入感动人模式算什么意思？”视频那边的小安笑了起来，然后，拿着筷子开始夹菜吃。
陈逢时叹了口气，也想笑，发泄完了，就都舒坦些了，归根结底吵完了该面对的问题一样都不会少。
气氛转好，刚聊了没几句，陈逢时电话响了，他看了，对那头小安说：“内安部的。”
电话接通，那头就叫响把焦急，紧张，却又满怀期待的声音。“部长，我、我应该是发现雨屠夫了！”

第三百七十九章 雨屠夫
雨屠夫？
屏幕里，在夹菜的小安吃惊的停住，眼里透着惊喜。
陈逢时看着她，也觉得很意外。
这半年里，发生了很多觉醒者被谋杀的事情，又有支援作战，抢夺新发现菌魔本体产生的争斗等等，这过程中也出现了一些吞噬菌魔核心数量多的名人，有的是好声名，有的是恶名。
这位雨屠夫，联盟里称之为第二恶魔。
现在的名气可以说联盟中人尽皆知，半年里，多个背负凶名，专门猎杀觉醒者的败类陆续伏法，最猖狂大多也没活过三个月。
可是，凡事都有例外。
现在联盟的十大败类统计名单里，前十中排名第二的就是雨屠夫。但所以被称之为第二恶魔，却是指夜未央之下，最难对付的意思。因为时至今日，还不知道雨屠夫的生命之力特性，也不知道具体的资料，连是男是女都不清楚。
雨屠夫唯一的识别特征就是，他猎杀觉醒者必在雨天，还都得是大雨，杀了觉醒者不说，还得在人脸上按三个字的印章：雨屠夫。
联盟中目前的记录数据来看，有一些是浑水摸鱼之徒，做猎杀的事情，假借雨屠夫之名，但即使剔除这部分，推测认为被雨屠夫猎杀的人数是二十八个。
最难办的是此人流窜作案，受害者散布各处，而且移动轨迹没有明显的规律，随机性很强。非说规律就是，天气。
这样一个难缠的魔头，突然有人说可能发现了其踪迹，小安和陈逢时当然都很吃惊，但惊喜期待之余，又止不住的担心会否误解。
“你别急，慢慢说情况。”陈逢时安抚电话那头的内安部成员，那人是宣城势力所属，但在城市群势力范围的边缘区域，因为也是个学生，今天都没办法来这里开会，家里管的很严。
本来说是一直让他负责所在地的安全工作，实际上一直都没状况。
“是、是这样……”电话那头的人冷静了些，开始把情况大概叙述了遍。
这人说，他今天跟父母一起去玩亲戚家后，父母有公务忙，他就一个人回去。路过城里时，看见有街舞表演，就好奇的驻足观看。
他听周围的人说，这群人是从别处来的，到处跑着表演。他当时就觉得跳的好看，作为外行，他无非也就看个热闹。
没想到，意外发现当中跳舞的领队，也就是跳特别好的那个女孩在做某些高难度动作的时候，身上竟然亮起了生命之力的光雾！
那时候他又惊又奇，瞬间意识到是同伴，也恍然明白为什么看起来难度很高的动作，那女孩能跳的那么容易。那女孩人漂亮，舞又跳的好，还是觉醒者，又这么不谨慎，分明是懵懵懂懂、还没找到集体的那种，他理所当然会想认识一下吧？更甚至，他当时就可以选择催动生命之力，用只有觉醒者才能看见的光雾，告诉那女孩，他们是同伴。
但是，电话那头的男孩因为家教严，一直没有恋爱经验，跟女同学打电话父母都会盘问调查，根本没有勇气那么主动。就在他犹豫着是显露光雾，还是等节目表演完了找机会说话的时候，看表演的人群里，突然有个人的身体被光雾包围！
竟然也是个自己人！
这对那男孩来说简直是惊奇的事情，因为这座他生活的城市不大，他从没遇到过第二个伙伴，结果却突然一次遇到了两个。
这么一来，他当时就更想鼓起勇气催动光雾，先跟台下的观众聊聊了。
可是他从人群里移动过去后一看，哎呦喂！也是个美女，漂亮的看一眼都让他害羞的那种，看起来是很喜欢街舞的，身体也有节奏的在动，而且衣着风格也像。这么一来，他也就怂了，就琢磨着等到节目结束。
不曾想，节目还没结束，倒下起大雨了。
“我当时带着书，书是朋友借的，怕淋湿了，就顾不得多想抱着书跑开躲雨……”电话那头的男孩叙述着情况，也因为躲雨，他就只剩下远远看着那两个美女觉醒者的动向。
表演因为大雨结束，那两个觉醒者美女果然默契的假装不认识的离开了人群，然后绕进巷道，直接凑一起说话。然后还一起离开了人群，也不在乎淋雨的就那么徒步往老旧住宅区里走，两个人当时有说有笑，猜也是同伴相遇份外激动。
“我还是不好意思直接过去打招呼，但又不想错过认识两个同伴的机会，就临时买了把伞，远远的跟过去，后来看见她们跳到房顶上，我当时在下面找了个地方给自己打气。可是到底下不了决心，后来就想，还是在那等吧，等她们下来了，我就用生命之力的光雾当信号，她们要是愿意，应该会主动跟我说话吧……”电话那头的男孩叙述时，陈逢时开的扩音，吃着饭的小安忍着没笑。
但是，但是她真的很难接受，世上竟然有脸皮这么薄的男性！
这只不过是交个朋友啊！还都是觉醒者这种特殊群体，碰上了认识更正常！这都没勇气？小安觉得，那要是表白的话怎么办？不得憋到死那天也说不出口啊？
不过，这次的情况，还多亏他害羞到离谱的程度了。
“……我等了很久，看她们还没回来，就想，是不是她们跳到楼房上后，又跑去别处了？当时很想上去看看，可又怕跳上去就迎头碰上了，那多不好意思啊，想着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们肯定还会知道，我早就跟着的，跟那么久才露面，不是更显得我胆怯了吗？想来想去，我还是原地等着……差不多有半个小时，我看见跳舞的那女孩跳了下来往回走。她从我侧旁的巷子过去，我因为怕突然就遇上不好意思，就找了个不容易被看见的位置，看她过去，本来想马上出去，又不太好意思，结果她走过去后，我突然发现她上衣下面被撕开了一点，而刚才跳舞的时候并没有……”
小安很想跳过去听关键，但不好出言打断，跟陈逢时的想法一样，这男孩很显然不是成年人，性格又比较害羞，敏感，打断他的叙述，很可能会让他思绪变乱漏了细节，而且也会打击他稚嫩的心。再说了，听完整的也便于判断信息是否有误。
“……我当时觉得奇怪，就没跟过去打招呼……”
事实上，当时即使没有异常情况，陈逢时和小安也不确定这男孩能有勇气主动过去搭话，当然，这反而是阴差阳错有所发现的关键。
“我踌躇不决了很久，又没勇气，又不想就那么回家，又老想着她衣服撕破的地方，后来就跳到房顶上看看，当时我想，房顶上应该是没人在了，结果跳上去就看见另一个女孩的尸体！好、好吓人！我不敢多看就跑了，但是我没看错，她脸上有血印章‘雨屠夫’三个字！”
很靠谱！
陈逢时和小安对视一眼，然后，一起笑了。
“我想，你立大功了，希望你不会告诉我手机里没有她的照片。”
“有！我看跳舞的时候还拍了视频！”
“非常好，我会马上就近安排人去你那，你不用害怕也别担心，只需要提供信息就行了，跟踪雨屠夫的行踪的时候会由接手的人负责。”陈逢时早已经收到黑阳确定的行程，最快，他也得九个小时后才会到，而雨屠夫未必还会逗留那么久。
“好、好的！”那男孩安心多了，本来他还怕会让他跟踪雨屠夫，结果没有必要。
陈逢时把男孩发的视频丢给黑阳，雨屠夫的身份调查工作交给他。
而他则直接去机场，恰好中转城市只有一张票，而且他想了想，银色戒指本来也是不去更好。
离开的时候他匆忙打了声招呼，银色戒指很意外，看他很急，就耐着性子等他路上说情况。
陈逢时去机场的路上告诉她大概情况，又交待说先别对其他人透露，自然包括金子和银子，理由当然不会说是得考虑核心分配的问题，而是说，情况还没确认。
“嗯，我知道的。”银色戒指答应了，没一会，又追了条信息过来说：“对不起，我的力量帮不上忙。”
“不要误会，事情着急刚才没空跟你商量。我是觉得一来你始终拒绝介入核心分配；二来计划中五个小时后你得去利市；三来跟金子和银子很久没聚；四来恰好机票只能买一张。因此我单方面认为你不参与此事更合适，倒让你误会了。”陈逢时此刻想着，也觉得这事办的是不太妥当，虽然凑巧航班时间临近，没工夫多耽搁，但到底不合适。
“我不该想多了。只是，我们也很久没好好呆一会了，觉得很失落。也许是我的错，如果不是顾着跟金子和银子一起吃饭，陪在你身边的话，也不会这么遗憾。可是我还想说，我刚才不是没有这么想过，只是我知道，内安部的很多事情，作为部长你有保密的义务和责任，我担心会让你为难。”银色戒指觉得她的话有些犯情绪，但正因为如此，她才认为必须坦白、直接、明确的表达真实的情绪，那才不会误会。
“等具体作战城市确定了，把别的事情往后推，直接飞过来。什么多的也不用说，因为事实上我也想你。”陈逢时觉得，这该是最合适的表态。
“嗯。”银色戒指出奇的没有拒绝，但是，陈逢时觉得，她的回答也未必意味着答应。

第三百八十章 不应该的存在
因为绝大多数时候沈爱都不会否定他，尤其事关他感情表态的情况下，更不会立即说什么，哎呀，雨屠夫为重，她计划的时间确定了，推迟很不好之类的话。
她说嗯，很可能只是把这种想法押后，等到具体情况确定的时候，陈逢时的情绪也不在最激烈的情况了，那时候再尝试商量，最后当然也是由陈逢时决定是否继续临时变动的想法，还是维持原本的计划。
沈爱确实很体贴，可能的情况下总会很考虑陈逢时的感受，至于可能以外的情况嘛，当然就属于原则问题。
陈逢时在飞机上开了笔记本，无线网关闭状态，资料信息是登机前黑阳发过来存好了的。
雨屠夫如今使用的脸，竟然是真面目。她玩街舞已经很多年了，在圈子里颇有名气，家里有钱，对她玩街舞的态度竟然也挺开明。半年前，她独立出资组织了团队，开始了计划为期三年的自由演出活动，目的是认识更多朋友，宣传街舞之类的。
黑阳匆忙之际也没工夫整理更多信息，但关键的部分，够了。
半年里，过去的自由表演去过的城市，很多都是多雨天气，而且这些城市跟联盟里雨屠夫杀人的统计信息几乎完全重合。
至此，雨屠夫猎杀的手段也就明白了，街舞表演是手段，总在人多热闹的地段，能有吸引为数够多的注意力，尤其是年轻人。不需要她去主动找，就会有觉醒者自动送上门，大多都以为她是不知道集体存在的新觉醒者，所以才不知道公然显露生命之力有多危险。结果，带着这种善意的觉醒者，全都变成了雨屠夫的猎物！
唯独不正常的就是选择雨天杀人，没有这种限定的话，效率明显会更高，这是某种特定的仪式感心理吗？
还是说，有别的原因？
飞机降落，陈逢时快步走出机场时，心里还想着事情，对周围的情况没平时那么警惕。
一只手突然搭在他肩膀上，他吃了一惊侧头看时，正看见带着熟悉的那张恬静美丽脸的小安，笑吟吟的看着他说：“当我透明呢？”
“不是，你、你……”陈逢时想说她怎么在这里，然后明白了，小安肯定也是立即赶过来，而且航班到达时间比他快，时间也更早，那自然能先一步了。“不是还有不能缺席的会吗？”
“惊喜吧！”小安笑着说：“路上你当司机，我开会，反正开车过去还得一会。怎么了？不高兴占你便宜瓜分雨屠夫的核心？”
“是啊，你准备拿什么好处交换？”陈逢时笑，小安会如此积极，倒也可以理解。她忙联盟的事情，作为内安部的副部长纯属挂名，很多重要的会都没时间参加，更别说内安部的寻常事务了。雨屠夫恶贯满盈，她若参与此战，毫无疑问又是光辉的一笔功绩，不管内安部里，还是联盟里，这都是会载入重大事件里的。
而且，实际上陈逢时最初的想法，就是想让小安参与。对付雨屠夫最好的办法就是引诱，可他的生命之力颜色太特别，根本用不了这手段，小安的原生生命之力却可以做到。只是他知道小安太忙，没想着她能来，也就没提。
“部长这么说，是想我答应陪你睡吗？”小安瞬间进入角色扮演，娇媚诱惑的声气，让人心神荡漾。
然而，这只是玩笑。
“这么简单就能分一半雨屠夫的核心，有这么占便宜的吗？”
“那……部长想睡多久嘛，一个月？一年？还是……十年？”小安继续扯淡。
“十年早腻了，腿玩年，胸玩年，脸玩年，三年吧。”两个人胡扯着已经进了停车场，黑阳已经安排人放了车在这里，他们找准车牌直接开门，车钥匙都在里面。
“部长混蛋！就这我素质，才三年保质期？不跟你玩了！”小安说着，低头，撕下硅胶面具，然后当着外面的视角，侧头冲陈逢时做个恶狠狠的表情，旋即又笑说：“让我美美的本相好好透透气。”
“别闹，让摄像头拍下来了就是隐患。”陈逢时把车里前挡风玻璃防晒板弄好，也撕下面具，还没换，小安突然拦着，捧着他脸煞有介事的端详了片刻，才撒手说：“好了！不看看我都快忘记你长什么样了。”
“怎么可能？我这么帅！”陈逢时笑着换上新面具。
小安做呕吐状，直说：“觉醒者里几个不是帅哥？肌体被生命之力改造的都没瑕疵，一个个都顶着完美妆似得！”
“我也认为这都能成为初步筛选的条件了。”陈逢时对此是认可的，帮小安把新面具戴好了，取下遮阳板，开车，上路。
小安调整着座椅，嘴里说：“你竟然没带银色戒指？”
陈逢时说了理由，小安听了，却只摇头。“这算理由？出点钱保准有人愿意让位置。至于别的，都是假的。真正原因是你现在面对她压力太大，产生了公务时候不想在一起的逃避心理。”
“……也许是。”陈逢时深吸了口气，反省说：“或许我不该单方面的隐瞒太多，让她知道才是长久之计。”
“结果可能会更糟。”小安根本不赞同。
陈逢时刚想问，残阳发来联络，小安开了扩音，就听见他说了最新调查的信息。
“……综上所述，我认为雨屠夫所谓的雨中杀人是障眼法。从内安部综合的资料来看，雨屠夫自由表演去过的城市，百分之八十都有觉醒者被杀事件，其中只有一半的受害者脸上留下了血印字，以至于让人产生一种，没有血印记就跟雨屠夫无关的错误思维定势。”
陈逢时和小安听着，点头，他们也对于雨中杀人的事情有想法，只是没数据还无法确定属于哪种可能性，黑阳比对的结果来看，这种解释却很合理。
但是，问题也来了。
“那就是说雨屠夫自由演出去过的城市，八成都是觉醒者，这比例高的太过份了吧？联盟里知道这么多觉醒者分布信息的人，数的出来。难道你想说，雨屠夫实际上是某个人有心培育的杀器？”小安会这么想很正常，陈逢时也没办法不这么想。
表演过的城市八成都有觉醒者，绝不可能是巧合，基数不算小，一而再再而三就很难称之为巧合。
“这是最合理的解释，但我认为。雨屠夫去过的城市中剩下的两成，没有记录不等于没有觉醒者受害，因为我调查过她去期间的凶杀案件记录，发现一半的城市都有。也就是说，可能受害的觉醒者不是联盟的人，也许是新觉醒者，也许是没有找到组织的。”黑阳前面的结论如果说已经很让人吃惊，那么这个结论，简直匪夷所思！
“她怎么办到的？我这个联盟长加上身边的内安部部长都办不到这样的事情！联盟里也没人能办到！”小安觉得这结论太荒谬，没有记录的觉醒者怎么找？凑巧碰上就很难得了，按玉雨屠夫去过的城市总数来看，没记录的两成加起来有十座城市，就算一半是没有记录的觉醒者，也是五个，能是凑巧解释的？
“我不知道，我也没办法解释，但我不认为结论有问题。”黑阳总是很有主见，他对结论向来态度明确，即使极少数有偏差的时候，也不会影响他下一次的自信，只会很认真的把出现偏差的情况归纳总结。“最新动向：她的团队刚订了机票，两个小时后，飞去卡城。”
时间很明确，小安和陈逢时根本来不及在雨屠夫飞走前赶到，那就只能改往卡城。
好在卡城对于他们的位置来说，反而还近了一点。
只是，小安和陈逢时都产生了一种惊秫感。
因为，卡城是宣城的菌魔本体长期观察中心之一，是还没有移到宣城的那类，因为地方附属灭魔会的会长不能去宣城。这类情况不少，就划分成了小火和酒精的管辖区，而摇姐则负责全范围的监督工作。
而卡城，在小火负责的区域。
陈逢时就直接交待盯着雨屠夫行踪的觉醒者只到机场，确认雨屠夫一行登机了，就行。
“卡城……这简直是在印证你的结论。”小安觉得很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卡城的存在在联盟里没信息，属于宣城的隐秘，除非小火自己透露，否则酒精也不知道。算上小火，也就小安、陈逢时，黑阳和残月两兄妹五个人知情。
雨屠夫如果是知道卡城存在觉醒者和菌魔本体而去的话，那问题就奇怪了，她是怎么知道的？如果说黑阳的推测都是真的，那她是怎么知道那么多连联盟长都不知道的确切信息的？
黑阳和残月不用说，陈逢时也不相信小火会在这件事情上会有问题，如果说雨屠夫是小火，那他即使吃惊，但也能接受。然而说小火透露消息帮助雨屠夫的话，根本不可能。
那么，雨屠夫是怎么知道的？
陈逢时不由自主的想起两月战事前，宣城那只至今没有揪出来的幕后黑手，那个黑手促成了宣城的菌魔本体联合，促成夜未央和菌魔虎串通，或许竹城的事件也有这只手参与，而现在呢？是不是，也跟这只手有关？
“联盟里没有人能打造雨屠夫，除非是菌魔本体，除非有许多菌魔本体其实已经是联盟状态！”

第三百八十一章 促成
这推测，让黑阳的结论合理了，可是，却让人更觉得恐怖了……
如果菌魔本体看起来屈从于觉醒者，但实际上处于一种联合状态的话，那就是说，现在不是觉醒者在养着菌魔本体，而是在养虎为患。
“竹城敏感信息的曝光，利用夜未央猎杀觉醒者，结果没能成功，于是菌魔虎采取第二套方案，抛弃夜未央，利用她证明敏感信息的真实性，料定未来的形势发展必然会导致觉醒者普遍圈养菌魔本体，而他们暗中跟被圈养的菌魔本体达成联合，隐忍着等待时机——这期间推高觉醒者的欲望，加速推动觉醒者之间的自相残杀，打造雨屠夫这样的超强觉醒者，作为对付联盟战斗力顶尖的觉醒者的资本……”小安整理着这些脉络，不由自主的想起夜未央说过，三年的期限，尽管当时以为只是故意在心理上恶心人，可现在，却让她觉得这个三年的时节点，很可能是代表了什么的。“谁来告诉我，这样的想法太阴谋论了？”
“我表示赞同。”黑阳就是如此直接。
“我没办法否定，而且忍不住在想——如果这是菌魔本体的计划，那么最后的关键问题就是，最终存活的一撮觉醒者的战斗力会很强，菌魔本体隐忍发动，反败为胜的本钱是什么？控制政权、军权，利用非一般的现代化武器？”陈逢时觉得这一点很重要，搞不清楚，那就会在这种局面下一直处于被动态势。
“雨屠夫，必须生擒活捉！黑阳，确认小火的位置，先让他到距离卡城近的城市，等我们到达时，再让他立即过去汇合，时间点你看着办。”小安知道，答案得从雨屠夫身上找。
通知小火，陈逢时不会反对，即使多了一个分核心，但首先他从来就不会因为合作共分而可以避免，尤其是自己人。再者，卡城既然是小火负责的区域，卡城的事情，不通知他参加，那就是对他职权的毫不尊重，本来就不能那么干。
如今小安办事已经更成熟了，没到最后时刻，她并不让小火知道情况，中间环节压缩的越接近极限，信息出问题的可能性也就越低。
雨屠夫是大事件，不容有失！
如果他们的推敲是事实，那就意味着雨屠夫真正杀死的觉醒者数量是五十三个！
她到底吞噬了多少核心，那就没办法结算了，很大可能比小火还多，但可以认为的是，没有意外肯定已经进入硬质化的二阶段质变状态。绝对是夜未央之外，战斗力最可怕的恶魔。
陈逢时尽可能保持高的车速赶往卡城，小安通过网络参与联盟的会议。
银色戒指的信息突然发了过来，问他：“还在忙吗？”
陈逢时开车不方便信息，小安忙着也没空代发，就直接电话过去，接通了，就说：“没那么忙了，情况有变，临时改往卡城，我让黑阳看了你那过去的机票时间，虽然稍微有点晚，但我觉得也未必赶不上参与行动。”
“既然赶不上，是不是考虑等雨屠夫的事情忙完了再说呢？我本来要去的地方，也希望我最好能不改变计划，你看怎么合适？”银色戒指的说词基本在陈逢时的预料之中，他就说：“直接到卡城。”
“嗯，好的。会长在？”沈爱听见小安开会的说话声音，有点意外。
“是。”
“嗯……雨屠夫的事情会长的力量很重要，而且也应该参与的。”银色戒指那边传来敲打键盘的声音，片刻，就听她说：“我刚查了下天气，一会卡城会有暴雨，可能会影响航班。”
“……好吧，那么你保持原计划，等卡城或者你那边的事情办完了，我们再商量安排。”陈逢时这时候还不明白沈爱的想法，那就未免太没意思。既然她认为在这些因素综合下，仍然强行改变计划其实很不合适，那他再强求，就显得太不尊重她的意愿。
“嗯。”银色戒指答应了声，又说了些跟金子和银子聊天的内容，多是对于联盟未来的想法。“……说到联盟现在普遍圈养菌魔本体的事情，我们的想法特别一致，都觉得生命之力本身是为了对付菌魔本体而存在，用于消灭它们，实际上我们的力量已经溢出了，根本没有必要特意培育菌魔本体换取力量的提升……”
这话题沈爱曾经说过，陈逢时当时只是听着，因为从道理上来说，这种论点一点都没错！他打心里愿意支持！
可现实是，圈养菌魔本体是全联盟大小灭魔会的共同利益，谁动、谁就等同于跟全联盟站在敌对面，也就是这件事情根本推进不下去。
可是现在，陈逢时突然觉得，这件事情也许，值得推动！更可以说，轮到清流爆发他们信念之力的时候了！
“其实我打心里赞同消灭全部菌魔本体，我不认为获取菌魔的信息角度考虑，需要圈养这么多。但我没办法附和，因为我知道这件事情等于跟几乎全联盟为敌，如果内安部整体表现出这种态度，那么内安部就会解散，它只可能以一种小团体的、独立特行的主义状态存在。”陈逢时几乎不假思索的就说了，因为他打心里支持这种事情，而现在更认为这么做有实际意义。
本来在听别人发言的小安，注意力不由自主的转移到陈逢时脸上，她意识到他在想什么，可是，她没有说阻止的话，却有点担心。
“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做就会导致内安部解散？如果在联盟会议里把情况讲明白，不敢说大家都会支持，但应该会有相当力度的支持才对呀。”银色戒指果然不赞同陈逢时的结论。
“确实，联盟里会有很多人支持。但支持的是在圈养菌魔本体的事情上不得利，或者得益少的人。如你，金子，银子这样的清流，属于少数。你们能唤醒的群体，在相当一段时期内没有发言权，甚至没有办法能够有勇气站出来说支持你们的话。我不认为这是因为联盟黑暗什么的，大家都希望获得更强的力量才有更多的安全感，这大概跟追逐权力和金钱的本质相同。”陈逢时尽可能简短的说明想法，他觉得，这也是对沈爱的一次测试了，她对于真实情况能够接受到什么程度呢？
“……我不确定是否这样，但我想你这么判断一定有道理。可是，我觉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更应该有人站出来这么做了！养这么多菌魔本体根本不必要，我们的力量该用于消灭它们！如果我这么做，你会反对、甚至阻止吗？”银色戒指决定下的出人意料的快，快的让陈逢时都有点措手不及。
他本来觉得，她至少会跟金子和银子聊聊，三个人商量商量才会有结果，甚至于，今天的对话只能是诱因。
“我不会反对，更不会阻止，甚至于愿意在可能的情况下，尽量兜底。但在表面上，我一定会假装不支持，为了避免内安部解散必须如此。”陈逢时本意就是这么想的，甚至于，他知道自己当不了清流，做不出这样极端的事情，可是，会因为有人这么做而感到特别期待、特别开心！
“嗯！先不说了，我想跟金子和银子聊聊，看他们愿不愿意一起。”银色戒指比陈逢时更来劲，她一直有想法能让陈逢时促成这样的结果，但他从没有表态，只当听她倾诉心情似得，她也不想强求，现在有这话了，她自然精神百倍！
小安没说什么，继续开会。
直到一小时后，会议结束，在下一次商谈还没开始的空档，她长吁了口气，喝了瓶水，这才问他：“这会在联盟里引起轩然大波，情势会更混乱，而且，菌魔本体是否形成了联盟的情况还没有确定，如果确定了，在联盟会议里有很大的希望能通过停止圈养计划的提案，非得这么急吗？”
“你猜的没错，如果能推动这件事情，我确实会非常畅快！内安部、觉醒者，本来就该做单纯的、正确的事情，而不是在联盟的权力漩涡里晕头转向。”陈逢时面对小安，从来都愿意很直率的承认自己的真实感受。“但我一直没这么做，是因为我不能图自己开心，而不管你的处境，也不能因为这种理由，不考虑银色戒指和金子、银子他们为此可能付出的代价，以及会承担的压力。”
“……所以你认为，雨屠夫的事情已经确定，必然是菌魔本体的联盟，因此绝不能拖下去了？”小安相信陈逢时的表述。
“对，这是促使我决定的最重要原因。我不知道夜未央口中的三年是什么节点，但现在轮廓清晰了，就不能让这个节点来临。”
“其实哪怕只有这么做你会高兴的理由，我也不会反对，我怕的只是——他们会变成我们的掘墓人。噢……下意识的把你包括进来了，实际上对你来说，你跟我站在一起，可肩膀的另一边又跟她们站一起。”小安这话，透着点荒凉。
她的忧虑似乎太深了些，也消沉了些。
卡城快到了。
可陈逢时觉得，必须给小安一个回应。

第三百八十二章 船沉，陪你
“联盟的事情上：船若沉，就算我能跳船，也会陪你沉没！怎么样，这承诺足够感动天地了吧？能给你的身体里填充满满的正能量？”陈逢时觉得小安这件事情上多少有点杞人忧天，大约是因为对北市背后代表的意志的不确定性的忧虑。
“真那样，你还是把跳船的机会给我吧，那我会更感动。”小安笑了，没再谈论这个话题，转而问黑阳：“小火到哪了？”
“这是坐标，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在你们之后五至十分钟内小火会到。目标雨屠夫的团队还在酒店休息，演出时间在十小时后。”黑阳把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
但这是对于他们而言，对小火来说，黑阳的安排就缺了很重要的东西——酒。
“黑阳，没酒算几个意思？”小火很不满的质问。
但是，黑阳从不是低头的人，只有在小安扣他钱的时候例外。
“你喝酒跟喝水还有区别吗？你默念水也能醉一千遍，成功自我暗示就行了。”
“……得，我自己去买。”小火起身就要出去，小安敲敲桌子说：“接下来的战斗必须保持绝对清醒，你得滴酒不沾。”
“又不会真醉！”小火没好气的接了句，但想到这等于是自己打脸，承认自欺欺人的事实，只好坐下来，强调说：“我要的就是酒精入嘴的味道。”
“想知道酒精的味道，你该去找她。”黑阳又华丽丽的补了一刀，要说不是冲着当初酒精睡了小火，又打击的故事，别人信不信没关系，反正小火是不会信的。
“黑阳，你今天什么情况？没完没了的针对我咯？”小火在手机上划划划，然后打了个呵欠。
“大概因为你回宣城后没跟我一起加固友谊。”黑阳轻描淡写的一句，小火就笑了。“你只要求求副会长睁只眼闭只眼，然后去找冰雪女王或者荒女王，保准排期塞满你的未来。”
“求他要可行，还需要我去找冰雪女王和荒女王？你就替我排满人生所有的夜晚了吧！”黑阳笑了笑，说：“你们开会，我撤了。”
黑阳当然没有退出作战频道，只不过是注意力转移到别的事情上，他现在同时得协调着宣城灭魔会的二十多个附属灭魔会的情报及后勤工作。虽然下面还安排了几层打下手的，但因为知道实情的只有他和残月，很多协调工作就变的繁琐又不容出错。
几个漂亮的女人，搬着一箱箱酒来了，服务人员问时，小火连忙说是他叫来的。
进来了四个姿态各异的美女，却都能轻松的搬两箱子酒，放下了后，动作齐整划一的伏倒在小火面前，说：“少爷，请吩咐。”
服务员在一边都看傻了眼，小火挥挥手，把门卡丢了过去说：“房间里等着。”
末了，小火问小安和陈逢时喝不喝，见他们摇头，就自己开瓶子喝上了，直说：“不会醉，误了事，责任全算我的。会长你就别跟我计较这个了，现在我一天到晚拿酒当水喝，嘴里少了这味道，比烟瘾还难受！”
小安和陈逢时都没有说话的看着他，看着他一口气喝完了半瓶，特有满足感的长舒了口气。
末了，陈逢时问他：“就你这么喝酒，换脸有意义？”
“……其实我用回自己的脸时喝的很少。”小火如实回答，因为这关系重大。即使如此，也很有问题了，如此喝法，就是很凸出的个人特色印记，只是好在他至今没有参与支援作战之类的活动，暂时还不会引发系统性风险而已。
“刚才那几个肌体被菌魔改造过的怎么回事？”小安知道陈逢时很关注这问题，但最好是她问，如今小火和酒精都管辖区域两个月了，可以称之为一方诸侯，负责全区域巡视工作的又是摇姐，可以说是等同于没有实质性的监督。
小火笑着取出一叠纸，放转盘上，转到小安和陈逢时之间说：“本来料定副会长得问，没想到是会长帮副会长问了。刚才那几个呢，最早自愿跟我签订出售青春协议，把她们未来几年都卖了给我，还承诺愿意接受各种程度的肌体改造，当然咯，她们以为说的是整容之类的。我主要是考虑到她们经常要打杂跑腿，弱不禁风的不好使，都只是进行六级魔将程度的肌体改造，完事我就把菌魔细胞吞噬干净了，对她们未来的饭量影响比较小。”
小安和陈逢时看了那一张张合约，简单归纳就是，刚才那四个女的等于把自己如奴仆般卖了十年，当然，价钱也确实很诱惑。
只是——事实是不是这样，那又得另说了。如此完备的准备，让人在明面上挑不出刺，显然是为了应付陈逢时的。
“讲个故事，内安部发现，最近有人利用菌魔本体控制个体，签订所谓的自愿合约，这招破解起来也不难，现如今圈养了菌魔本体的工会不少，派两个菌魔本体感染个体读取记忆也就知道了。”陈逢时注视着小火，对于这些合约，他感情上希望是真的，但理智告诉他，这些很难是真的。
“我这不是啊！真不是！副会长能让黑阳查查这几个女人的背景，是不是会做这种交易的人，背景就看得出来了。再说，还有冰雪女王和荒女王能读取记忆，这种假我能做吗？就这价钱也假不了，坦白说我都付不起，根本是摇姐送我的礼物。”小火气定神闲。
“黑阳不指望了，你送他份这样的礼物，就算捅破天了，他也会替你遮着。”
“喂喂喂！金色血人，我是忙着，不是没在听！侮辱我的人格也得在背后吧！”黑阳不乐意的插了句，就又没声音了。
“我觉得金色血人没有侮辱你。”小火立即表态，顺便报了被黑阳攻击的小仇。
小安和陈逢时晒然失笑，并不准备无意义的讨论此事。
陈逢时也相信，就算合约是假的，小火他们办事也不会笨到给他有机会揪辫子。
而且，事实上未来诸如此类的合约一定会在联盟里的许多负责监察工作的觉醒者手里出现，今天以前，内安部就还在调查的时候，见到过一份某个监察菌魔本体的觉醒者拿出来的：报答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十年的合约。
那位‘聪明的觉醒者’，当时自信满满，结果却死在他自己‘幻想的感情’里面。他以为菌魔本体对他产生了如痴如狂的感情，结果菌魔本体被调查的内安部战士以死胁迫逼问恐吓了一番，就把那人如何指示她控制漂亮女孩，然后植入虚假记忆，制造救命之恩的虚假事实，最后又让个体在被控制状态下，自以为是心甘情愿的签下报答协议的全部过程。
但那些更老辣，狡猾的监察员，要想拿住他们的证据，就比较难了，譬如发现被内安部的人调查的，直接控制知情人离开城镇，躲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的，然后让菌魔本体也藏起来；甚至还有最后一步干掉菌魔本体，来个死无对证的！
如果不需要铁证就能处理这些情况，那就变成人治，也就是执法者单凭喜恶高兴，又或者利益驱使就能决定有罪还是没罪；如果讲究法治，就意味着证据很重要，那么搜集证据的成本，还有销毁证据的阻碍，又会出现明知道是有罪的，但没有证据就不能处置的情况。
倘若换了金子的个性，说不定遇到这种情况，就是拼着承担责任也把没证据的恶劣家伙给清除了。代价当然是被集体投票踢出内安部，迫使北城换人接替金子在内安部的工作。
这样的故事听起来挺美，只是……内安部里才几个这样的清流？满打满算就那么七八九个，遇到一个证据不足的奸猾监察就拼掉一个，清流全被逐出内安部了，也就少了八九个恶劣检查员，能改变什么吗？
陈逢时觉得清流这么损失掉的话，绝对是内安部的不幸，所以他从来安排金子、银子、戒指等清流去负责那些有破绽可寻的堕落监察。
吃着东西，小火听他们把雨屠夫的情况大致说了，他又看了黑阳发过来的资料，对于能够参与这次行动，他很开心。
开玩笑，雨屠夫吞噬过的核心数量何等可观啊？他们三个人分，也很多了！而且这种大事件，绝对是种荣誉，就算说他不是很看重这种声名，但在联盟里多点丰功伟绩，不能是坏事啊！他还能说不想要？
“会长和副会长怎么安排我怎么做，全程完整配合！”小火说完，把酒瓶子一推，说：“事情结束前，滴酒不沾！”
“我当诱饵，金色血人主攻，你负责辅助，务必生擒活捉！有很多信息，都可能从雨屠夫嘴里挖出来，就是说清除工作得延后。”小安当然知道小火盯着的是核心，但要审问，就不能很快清除。
“没问题！”小火当然不会这点耐性都没有，立马爽快答应。“我还以为会长把我们丢了管区域，就什么好事都轮不到我们头上了，看来是误会了啊！其实这事有会长和副会长一起就是十拿九稳，根本不需要我嘛，这不明摆着送核心加功绩？”
“卡城在你负责的区域范围内，有行动你当然该参与。”小安所以带上小火，本就是为了表达对他的尊重，看他明确表示收到并且领情了，她当然也高兴。
诸事确定，只等行动。

第三百八十三章 难断的希冀
雨屠夫带领的团队到卡城后先休息了，在小火看来，直接找上门就行了。
但小安需要万无一失，又需要考虑缩短战斗过程，避免产生影响。雨屠夫的战斗力很高，交战中如果在大街上奔走跳跃，踢飞汽车，推倒货车什么的，那些情景不得太玄幻啊？又得避免她拿无辜的人作为人质等因素，肯定是按照雨屠夫最没戒心的方式来最好。
所以，还得找合适的场地，做好万一形成影响时的妥当善后办法，以及善后需要配合的地方诸多部门。
雨屠夫睡的舒服，黑阳忙个不停。
小安不亲自插手这些麻烦事情，但她作为联盟长，联盟里的破事永无尽头，她都一个人在房间里没完没了的开会。
相比之下，陈逢时直接把麻烦事分流，罗唆事押后，咬咬牙狠狠心，还能清闲一会。
小火查阅着资料，他跟酒精之前袭击小灭魔会，夺取别人留着激活生命之力的菌魔核心的经验丰富，所以很重视地形，仔细看了、记了黑阳发的环境图，几度下意识的伸手拿酒瓶，又想起来了刚才的许诺而住手。
陈逢时看着都替他难受，却由得他，不说让他喝吧没关系之类的话。
突然，小火接了个电话，本来还很开心的他，突然不受控制的愤怒爆发，冲着电话那头怒吼道：“你他吗的废物！饭桶！煞笔！不是他吗的牛逼吗？这他吗的才多久啊？才多久——你就把人给守丢了？……少他吗的废话！滚——”
小火挂断电话，无处宣泄愤怒，一脚把沙发踹断，抛飞出去后，砸烂了墙上挂着的画。
陈逢时没工夫考虑沙发加画还有撞破的墙壁维修等等加起来得赔酒店多少钱的问题，只是很奇怪的看着小火，等他情绪看起来稍微没那么激动了，才问：“出什么事了？”
“……我要弄死王少！”小火愤怒的拳头紧握，脖子上还出现了生命之力不稳定而一时活跃，一时消退产生的皮肤硬质化和常态之间的频繁变化。
“出了什么事？”陈逢时本来猜测跟小火的女神有关，现在不由猜测跟他前女神和王少都有关。
不过，王少是赞助人，别说一直给的是无使用条件限定的实在钱，两个月前小安说会里规模扩大，人二话不说提高了五倍。别说杀人是践踏社会规则，就不说大的法理，于公于私，也没道理随便对王少这种赞助人动手啊？
“王少那点钱我们会稀罕吗？不就是钱吗？他投资的那份我负责解决行不行？”小火怒火中烧，自然下意识的认为，陈逢时会反对。
“真有理由，你觉得会是钱的事吗？无非是道义问题，你理由充分，谁管他赞助了多少钱？”陈逢时不急不躁，在内安部磨练的他一般都能比较好的处理状况。而他自己，半年来跟小安吵架发泄的情况，其实就今天这一次。
“那个煞笔女人沾上王少了！”小火一肚子火气。
陈逢时也就明白了，但很显然，这理由说不过去。
但是，他觉得小火会用这种词汇形容前女神，或许是一种变化的体现？
小火之前那位女神，因为误会他开豪车装模作样，被别人说他的车都不是自己的，备受打击下，跟另一个长期关系密切的男人发生了不可描述之事。小火后来威胁那男的不能辜负女神，等毕业了就必须结婚，否则废了他第三条腿，当时又有小安给小火兜底，迫使那男人不敢玩笑。
没想到，现在那男的打电话给小火，说小火的前女神跟王少跑了，明确表态要分手，错不在他，不是他没履行约定云云。
小火说完情况，仍然气的够呛，却发现陈逢时没有说话，仍然保持着沉默，注意力还回到笔记本上了！
“喂！你这什么意思？听完故事就当没事？我说要弄死王少啊！你不阻止？你不是最受不了觉醒者践踏社会规则吗？”
“你自己都说她是煞笔女人，就是说你心知肚明自己是在发泄情绪，又不是人王少骗她什么的，很明显你不会真准备弄死王少。你现在只不过是想发泄情绪，不凑巧就我在你面前，只能找我吵架咯？”陈逢时很淡定，这么久了，小火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比当初刚出事的时候还更激动。
那时候真怕他会一怒之下杀人，但没有，今天他虽然愤怒，也更不可能做太不理智的事情了。
“草！你这样的还算是朋友？”小火就近拽了单人沙发过来，坐下了，大口喘着气，看陈逢时开了瓶酒递过来，还笑着说：“这样够朋友了吧？”
“稍微有那么点意思了。”小火一口气喝干了一瓶，陈逢时懒得一瓶瓶的开好了丢过去，直接把一整箱踹到他脚下。“自己开啊，我懒得伺候。”
小火喝了两瓶，看起来，眼神就变的仿佛醉意朦胧了，声音也变的轻飘，语气也变的柔和。像是喝醉了的人那样，但事实上他现在是不可能会醉的。
小火就如酒醉后那般，说着他从第一眼看见女神，然后一直爱着她的点点滴滴……
小安早听见动静，但等到事情说完了才出来，听见小火说，她冲陈逢时做无奈表情，又回房间继续开会去了。
小安分明是说，她早说过小火喝酒，要的就是骗自己醉的感觉。这种骗有意识的很难实现，因为过去有酒醉经验，而且从小到大意识里就知道，人喝酒会醉，也看到过醉了是什么样，还大约知道一般人只能喝多少，酒量特别好的又能喝多少。
这么一来，就等于自带成长过程中的社会性暗示，其威力强大的很。他只要喝酒，喝到一定量，他就会很容易相信自己醉了，也很容易进入那种仿佛真的醉了的感觉里。
陈逢时不知道这种感觉，但他知道，小火是真当自己醉了，那表现也真像是醉了。
“你也太狠心了！快出来，陪我一起听小火叙述跟他女神的往事。”
没一会，小安就回了条信息。“你慢慢听，我都听过十七八遍了，说能倒背如流也不算夸张。”
“……不会吧？我以为小火当时就没事找我电话聊往事，我也听过十七八遍了啊！”陈逢时真的很吃惊，因为这种事情小火肯定会介意，他也很尊重小火的深情，从没拿这个当话题，大约小安也是这么想的，于是他们都没说起过。
而现在他才知道，原来小火的往事根本不是私隐和秘密？
“是我们太傻，一直以为他不愿意别人知道。”小安的感受，大约跟陈逢时差不多。就像认真的保守了一张藏宝图很久之后，突然发现那是张烂大街的图时的感受。
不过，陈逢时一直很感触。
小火的爱情，不该是这样的结果。
小火说了许多，突然抓着陈逢时胳膊，带着哭腔说：“你说，你说为什么会这样？女神不应该是这样的啊！他不应该啊！她跟那个王八蛋在一起——好，是我的错，就算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开着小安的车天天换造成误会！可是、可是现在呢？现在又算什么！她就是个煞笔女人！我喜欢了那么久的女神就是个这样的煞笔女人？跟我知道的很多很多人根本没区别，没区别！”
陈逢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他的话，他无法想像，在这种打击面前，什么话能起到安慰作用？他真的想不到。
“我心里的那个女神，真的从来没有存在过吗？根本没有女神？都是我自己想的？金色血人——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到底是不是这样？你追到你的女神了，你的女神跟你以为的是一样吗？啊？我、我只是比较倒霉？还是、我的女神只是变了？”小火抓着他，脸上是泪，眼里有恐慌。
这种恐惧，陈逢时能读懂。
他害怕，即使遇到那样的事情，小火心里仍然带着对女神的希冀，他觉得他自己有错，错不完全是女神。可是，现在的情况，让他没办法自我欺骗，所以他怕，害怕最后的美好希冀也崩塌。
陈逢时觉得，这就如同是小安不想失去最后相信的友情想法那样。
“小火，我的女神跟我过去认为的基本一样，可以负责的说，没有原则性的错差。但是，这不能代表你的情况，也不能代表别人的情况。我认为你应该自己找寻最真实的答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也不是像今天以前那样。”陈逢时有很多话，但他知道说了也用，也没意义。
沈爱是沈爱，小火的女神是他的女神，不同的个体必须区别对待，他的经验对于小火来说，基本毫无作用。
“……我、我害怕……”小火的嘴里，很艰难的吐出这三个字。“我害怕得到的结果很可怕！”
“有没搞错？还没完？”小安从房间里出来，忍无可忍的冲小火吼道：“虽然我认为酒精总说，你睡了你的女神后就不会痛苦这种看法太简单粗暴，但我觉得也比你现在这样强。她是什么样，你追上了就能看的更清楚，你跟她会怎么样，也只有追上了最最清楚。她都跟两个男人了，你早就受伤害最大值的了，还有什么可怕！”
小安一通爆击后，又回房间里继续开会了。
小火怔了很久，突然，猛的站了起来，说：“我回宣城，行动不参加了！是我自己的问题，会长的好意我心领了！”

第三百八十四章 烂尾楼中
“……喂，你是不是太突然了？”陈逢时都忍不住说他，再急，也不差这么一会吧？
“我一刻也不能再等了！”小火不由分说的直接走人，把他房间里的四位美女随从都给忘了。
陈逢时对此只能表示，他高兴就好。
陈逢时看时间还早，去洗了个澡，出来刚准备睡觉，看见小火又回来了，不由奇怪的问他：“什么情况？”
“她不在宣城，明天才回。我想了想，还是先收拾雨屠夫吧！”小火有点尴尬，到底脸皮不似陈逢时那么厚，短期内连番自打脸的事情，他还是不能无所谓的。
陈逢时没有奚落的打算，挥挥手，先回房间睡觉了。
雨屠夫的行动跟黑阳预期的差不多，一群人在市里表演时，小安已经收拾妥当了。
头发染了几种颜色，发型、衣裤风格也很街舞化，看起来，陈逢时和小火看着都挺吃惊，小安甩了个手势，特来劲的说：“没见过美女啊！”
“会长这是本色演出？”小火没想过小安如此风格。
酒店外面，车已经准备好了，三个人各开一台，小安和小火都是去看表演的，陈逢时则是负责找地方猫着的角色。
小安充当诱饵，别的都好，唯独那身形凸出了点，让人有点担心会惹雨屠夫起疑，但小火的生命之力颜色，加上卡城在宣城势力范围，反而会让雨屠夫更疑虑。相较之下，到底还是小安合适点，因为料想雨屠夫顺利谋杀觉醒者至今，又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是不太可能会突然警惕心过强的。
这座县城的人不多，从雨屠夫表演开始，来来往往路过的人不少，大多都会看看，但有空的才会驻足。
如此持续了一个多小时，阴云的天空看起来快要下雨了。
陈逢时在小面馆里吃着东西，从表演台看不到的侧后方向关注着情况。他不知道是否天气的问题也被雨屠夫计算过，还是说，只是看气候，碰运气。
但现实就是，表演进行了这么久，在这种县城里，知道的早就来凑热闹了，还没来的，大约一时半刻也不会来。那些一直逗留到下雨也不走的，大约只有以为遇到同伴的觉醒者了。当然，也可能有追求者？
天下起了小雨，挺冷的。
可是表演台下，还有不少人流连忘返。
一些是因为台上最亮眼的雨屠夫，一些人的目光是在频频打量台下的小安。
雨下的大了，不止一个人买好了伞想表现殷勤，却没想到，被小安无情拒绝。
小火在人群里，也佯装成狂蜂浪蝶里的一员。但他真心觉得，小安该换张没那么出众的脸。
小安拒绝了一个个递伞的人，瞪的一个个锲而不舍跟着的男人终于却步，她进住宅区的时候，回头看了眼台上留意着她动向的雨屠夫，然后手指里面，跑进去了。
片刻，雨屠夫绕进里面，却没看见小安，只看见几张一模一样摆放的名片。
雨屠夫笑了，在雨淋不到的地方，拨了号码过去。
“你好。”
“不算很好，在车上擦着湿头发，换着湿衣服裤子。找个清静的地方聊聊？”小安也不确定雨屠夫会否过去，但照理说，清净的环境对于她来说，也同样喜欢才对。
“好不容易遇到你，当然得聊聊。不过，我以为你很喜欢雨。”雨屠夫边说，边在雨中走动，左右张望打量，也不在乎淋湿了手机，更不在乎通话号码会成为线索，反正这号码也不是她的。
“夏天的雨还行，今天的太冷。再说，狂蜂浪蝶太多了，我可不想把时间都花在应付这些人上面。你会在这里呆多久？”
“计划是明天就走。”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现在怎么样？”
“很好，我在XXXXXX等你，想吃点什么？”
“什么都好，比起美食，更急着想跟你聊聊。”
“一会见。”
“一会见。”雨屠夫挂了电话，拿着名片，把玩着，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今天的情况点有点不同，但对于她半年的捕猎来说，也不算独一无二。只是电话那头的人给她感觉个性更凸出，而有些猎物，是因为谨慎，故意要另外约地方会面。
雨屠夫不喜欢那种表现谨慎的猎物，啰嗦，麻烦。但最让她觉得可笑的是，真正的谨慎应该是不暴露自己才对，暴露了，联络她了，却又谨慎的变换地方观察，那种人她恨不得碎尸万段！纯属浪费她的宝贵时间！
而今天，电话那头的小安，让她觉得挺喜欢，干脆了当又个性独立，这俨然是她认为的自己。
“观察位、观察位、目标什么情况？”小安开车赶往预定作战区域。
陈逢时看见雨屠夫从巷子出来后，就在路边等着，过了会，一辆车过来，载着她走了。他报了车牌，黑阳查后说是这里的网约车。“看来没意外，这位猎杀的积极性很高。”
小火这时也快到预定战斗区域了，却仍然单手开车，单手喝酒，嘴里直说：“半年杀那么多人都没出过状况，换谁也谨慎不起来。如果这家伙的消息真是得自菌魔本体，卡城这的菌魔本体控制范围还小的很，根本没消息能给她，今天的事情没可能出现意外。”
陈逢时隔着老远，每一次他能看见雨屠夫乘坐的车时，那车都恰好只剩尾部让他看见一点，这么一来，前车始终看不到在后面的他。
陈逢时也相信，这次行动不会有问题。
事实上，雨屠夫到达目的地之前，都没有疑问。
但车到的时候，司机问她：“美女，确定是这吗？周围都没人啊，就前面一栋烂尾楼。”
雨屠夫心里也嘀咕起来。
车开进烂尾楼的小区，房子都只有轮廓，完全不能住人。
可是，在小安说的地址楼下，竟然还停了辆常人眼里价值不菲的车。
司机不由嘀咕说：“见鬼了，还真有人来这地方啊！”
雨屠夫付了车钱，那辆车开出去时，看见陈逢时开的车进去，那司机暗暗嘀咕：“现在的年轻人，都想什么哪……”
小安从车里下来，冲雨屠夫挥挥手，跑进一栋烂尾楼里面。
雨屠夫跟着进去，小安驻足，丢给她一大杯奶茶，笑着说：“不吃东西，就喝东西。”
“我喜欢。”雨屠夫喝着，打量着小安，目光在她胸口停留，赞叹道：“哗——真的很厉害！”
“你喜欢女人？”
“不！”雨屠夫连忙矢口否认，然后手指自己说：“总觉得小了点，羡慕你。”
这时，陈逢时的车已经开进来，停好，他通过作战频道给小安确定的信息，小火也表示早已就位。
小安盯着雨屠夫的目光就变的冷了些，口气淡淡的说：“聊聊呗！”
“这不是在聊吗？”雨屠夫觉得有点怪了，却故作毫不诧异的轻松笑着说：“噢，你是说生命之力的事情？”
其实这句话是有破绽的，雨屠夫那种公众场合催动生命之力的做法，基本只有没找到组织、不知道凶险的觉醒者才会做的事情。
而她却这么说，若非她如此马虎，那就是故意。
实际上雨屠夫就是故意，但小安不在乎。
“我是说，聊聊你过去用这招引诱觉醒者暴露，然后杀死他们的那些事情，一共有多少个？”小安问完，淡定的继续喝奶茶，因为她完全不需要着急。
“你是联盟长？”雨屠夫眼里伪装的轻松和笑意，瞬间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紧张，然后又变成恐惧，最后又变成凶狠。
是的，恐惧死亡，就更得凶狠的杀掉威胁！
“你不用自责。”小安口气突然一变，带着嘲讽的说：“就算你早点发现，结果也一样。所以，趁还活着，聊聊你过去杀人的事情，以及跟菌魔本体合作的事情，说不定考虑你在对付菌魔本体联合的事情上有价值，还能让你多活一些时间。”
“你杀得了我吗？”雨屠夫阴狠的表情，让原本的美丽看起来份外狰狞。“原生生命之力看起来能变化成任何生命之力，但是，我很好奇，不管我们的菌魔核心数量差距，也能拥有相当的力量吗？”
听起来，雨屠夫对于小安的生命之力有下过工夫的。
“你很快就会知道。而且——别说的好像你吞噬的核心比我还多似得。”小安吸干了奶茶，随手把杯子丢了，然后，口气傲慢的提高了音调：“是现在说，还是被收拾服帖了再说？”
“你倒是试试啊！”雨屠夫一声大吼，身体瞬间变成硬质化的土黄色，她是土黄色生命之力，跟咖啡和大地之母一样，但不同的是，她的硬质化表面非常光滑，那是二阶段生命之力变化后产生的力量特性。
一根根光滑的尖刺，在雨屠夫冲出去的时候，先一步飞刺向小安！
小安没有使用土黄色的生命之力，身上瞬间涌出黑色的光雾，用上夜未央的生命之力，于是她裸露的皮肤，脖子、手臂都变成了硬质化的漆黑颜色。
黑雾，以风卷残云之势，瞬间吞没了冲过来的雨屠夫，而一根根土黄色的尖刺，则接连不断的刺在了小安身上！

第三百八十五章 一击得手？
土黄色生命之力肌体硬质化制造的尖刺及武器硬度很高，一直是联盟中非常凶狠的战斗类型生命之力。
但是，雨屠夫制造的尖刺接连扎上小安漆黑硬质化的表面，却尴尬的出现了不能刺穿，力量无法持续集中的难堪。
小安倘若处于别的生命之力状态下，承受这种攻击势必消耗不少力量，但黑色生命之力的优势本就是吸收觉醒者的能量为己用，这种情况下她根本不需要在乎这种程度的消耗！
小安挥手扫中尖刺，冲击力带着雨屠夫身体凌空飞旋而起，只是她身在空中，人已经瞬间变成刺球，以此作为保护手段，以免被空中连击的没有机会落地。于是小安的追击，就在雨屠夫蓄意控制尖刺长度的操作下，仅仅发挥了进一步击飞退的效果，而没办法令其始终处于半空。
雨屠夫延伸的尖刺接连遭受打击，但是，小安的攻击同样没有对她造成严重创伤，面对她的硬质化防护能力，也存在不能有效持续发力的尴尬。
“哈——这种阶段的防护能力真是出人意料的强大！”雨屠夫很满意短暂交手的战果，她的肌体迅速缩小，变成了类似螳螂的形态，只是尾部、身体中断也都有延伸出来的、硬质化的镰刀。“联盟长的肌体力量只有这种程度，想靠黑色生命之力吸收的速度取胜我看机会不大，反而是你死在我刀下的可能性更大！”
变异了形态的雨屠夫四脚连动，飞快扑向小安，两对土黄色的光滑镰刀，接连追着小安呼呼挥斩，一时间动作之迅快、攻击频率之高，完全超过人类形态的小安！直追的她连连退避，竟然全没有反击之力，只能依靠黑色生命之力的光雾吸收雨屠夫的能量。
但是，雨屠夫一点都不在乎。黑色生命之力声名赫赫，她过去还以为有多厉害，今天才发现，这种吸收生命之力的效率，放在没有吃过核心、或者吃过少量核心的觉醒者身上，还能说有威胁，对于吞噬过许多核心，自身能量很高的来说，就算站着不动，怕也得吸收一个小时。
这种程度的吸收，一定时长的对战中根本没有实质性威胁！倘若她能砍中小安，夹住实施持续打击的话，那伤害性，不知道超过黑色生命之力吸收的速度多少！
雨屠夫本来还很紧张，随着交战时间的持续递增，她反而越来越高兴。
预料中的埋伏？没有！已经交战几分钟了，小安明明局面不利，却也没看见帮手跳出来，那就是说，小安只是偶然发现她；本来她还怕胜算不大，结果发现肌体力量至多在伯仲之间。
那么，倘若她能杀了联盟长小安，岂不是会得到自身翻倍数量的菌魔核心？
一味退避的小安移动速度、攻击频率都不可能比雨屠夫的土黄色生命之力非人化的形态更具优势，每每被追击三四十秒，就必然会陷入退避也来不及、招架也来不及的处境。
但是，雨屠夫也并没有真正讨到多少便宜，每当能给予沉重打击的时候，小安的生命之力就变成了土黄色，然后化作跟她一样的形态，蛮横对拼，直到一波狂攻，彼此都怕被对方夹住而保持距离时，小安又使用黑色生命之力，凭借黑雾不断吸收雨屠夫的生命之力。
这样的交战情况已经重复了好几次，又一次四把镰刀激烈碰撞，险之又险的从她们纤细的犹如一根骨头的肢体上掠过时，她们双双保持距离，小安瞬间转化为黑色生命之力。
雨屠夫讥讽的挖苦道：“联盟长就这点本事？坐拥原生生命之力的能力，竟然采取龟缩的消耗战术！有胆量就来试试，谁手里的镰刀更凶！”
雨屠夫试探了片刻，得胜的把握更大了，又一次追上小安，直接凶狠肉搏，步步紧逼，不似刚才那样有分开打算，竟然一副准备拼杀出胜负的凶悍架势！
一时间，两人的镰刀你来我往，都拼尽全力的架开对方，同时又指望找到机会夹住对手。
双方的对拼中，每每镰刀相碰，都显得力量旗鼓相当，谁也占不到便宜。如此厮杀了好一阵，最初雨屠夫开始信心十足，交战中不断变化延伸出更多小镰刀，又长短伸缩，以期达到更高频率的攻击。可是，她变的快，小安变的也快，对于土黄色生命之力的应用之精纯，竟然不在她之下！
两个人犹如异形般在空旷的烂尾楼中移走挥刀，刀刃一次次在水泥墙体上留下深浅不一、长短不等的伤痕。
战况很激烈，但是，陈逢时一点都不紧张，因为他对小安很有信心。
小火看着小安面具上拍的第一视角的影像，都有置身于其中的凶险恶寒。“土黄色生命之力的厮杀战斗力真是让人羡慕。这都交战半个小时了，小安的消耗意图也差不多了吧？”
未免小安分心，陈逢时接话道：“不着急，小安还能进一步消耗。雨屠夫准备撤走时生命之力能量越低，变数就越小。”
“了解。那么小安没工夫下令的话，出击时机听你指挥咯？”
“可以。”陈逢时刚说完，就交战中的小安就被雨屠夫的镰刀挂了下不轻的，身体也险些被撞的失衡。
“会长不用拼到这种地步吧？不惜故意挨打拖着雨屠夫？”小火不确定刚才的失利是否故意，但是，战斗状况里小安表现出力量开始初步衰竭而略微气弱的状态，于是雨屠夫的攻击就更凶猛。单凭这个，小火就不相信小安会先力量衰竭，因为，他知道小安绝对是有意控制着力量。
小安被击中的频率越来越高，被击中时的处境越来越凶险，又一刀斩上她肢体，差一点就勾起成了夹斩之势，眼看着小安险之又险的堪堪来得及架住、卸开，移动、退避，可雨屠夫仅隔着的追击狂攻，更显得气势汹汹。
至此，她们的厮杀时间，从三十分钟延长到四十五分钟了。
陈逢时估摸着差不多了，就小火下令说：“准备。”
而他自己，也淋着雨，直往交战的烂尾楼过去。
与之同时，雨屠夫的一把镰刀，终于成功夹住了小安头部和身体连接处！拼杀半晌，好不容易得手，雨屠夫哪里还肯给小安挣脱的机会！当即挥动一把又一把的镰刀极力阻止小安自救，得手的镰刀竭尽全力的架住。
而小安则仿佛落入绝境那般，控制着浑身大小十几把镰刀，一些不顾一切的试图自救卡住雨屠夫得手的镰刀，剩下的那些疯狂反击，似是围魏救赵，又似乎是慌乱之下不顾一切的疯狂反扑。
如此一来，一时间雨屠夫倒成了防守之势，为了维持优势，不惜承受小安反攻的镰刀许多不甚严重的打击。
小火这时候靠近到合适距离，看着雨屠夫的尾部，轻轻敲击通讯器，用有节奏的两下示意道：‘就位。’
陈逢时从后侧方向径直走过去，边走，双手边把黑金光雾迅速切分成一根根绳索。
小火的火红色光雾涌喷分上下涌喷了出去，与之同时，陈逢时手里的黑金能量绳索一根根的被甩飞了出去！
而小安，比他们更快一点，突然变成蓝白色的冰晶人般！
而这一刻，雨屠夫才惊觉，她以为的致命一击，大镰刀竟然不是夹着小安的身体或者脖子，而是她的手臂！
那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小安刚才拟化的状态看起来跟她一样，实际上就是以胳膊部分替代了身体和头部的肢体结构，也就是说，所谓处于绝境根本就是个骗局！
蓝白的结晶体，迅速冻结了雨屠夫夹着小安胳膊的镰刀部位，还飞快的延伸。
雨屠夫吃惊的发现，撤走不能，还来不及壮士断腕，一团火红的光雾飞到脚下，直接把地面融化，她的四只脚瞬间陷入，下沉。
一根根旋转的黑金色能量绳飞了过来，缠绕上她身体一处处，她的生命之力迅速流逝，而那些黑金的绳索体积迅速膨大！
雨屠夫还没有反击的机会，陷入液化状态的四只脚，就被凝固的水泥封固；与之同时，小安一掌斩在她那把冻结的镰刀连接处，一击而裂！土黄色的大镰刀失去力量供给，跌落地上，迅速化作土黄色的光雾，却还没飞散，就被涨大的黑金能量绳索吸收了。
“你们——”雨屠夫又惊又惧，这一刻才恍然大悟，从开始她就落入了小安的算计。为的就是以最小的代价，生擒活捉了她！而她，恶贯满盈的第二恶魔雨屠夫，此刻竟然在烂尾楼一层的范围内，就被击败？这简直是无法接受的耻辱！
可是，她愿意，或者不愿意，此刻也已经不可能逆转乾坤。
蓝白生命之力的冰晶人状态下，小安一把又一把的抓着雨屠夫的镰刀实施冻结。
杀到的金色血人抓着雨屠夫的镰刀，直接蛮横的扯断！
雨屠夫的生命之力在迅速消逝，她已经感觉到自身状态的虚弱了——她愤怒，她绝望，她不甘心！
可是，事实不会因此改变。
“别以为你们能得到什么！”雨屠夫失身于黑金的能量包裹中，一声咆哮大吼，催动最后的生命之力，化作一根纤细如针的图刺，飞快延伸，刺入地下，迅速贯穿到更深的地底！

第三百八十六章 失踪的神秘未知
蓝白色的冰晶人状态的小安，手掌按上雨屠夫仅剩的几段节肢状身体上，那一节节的肢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冻结。
可是，雨屠夫仍然把全部的力量灌注在身体下面飞快朝下延伸的、细针般的刺上。
当她的身体快被彻底冻结之前，紧贴着地面的尖刺下部分突然断开，一部分迅速缩回她体内。
然后，寒冰把她封印在了里面。
小安松了口气，她的能量耗损也很多。他们三人合力，对付雨屠夫取胜是妥妥的，如何避免对环境破坏、如何避免演变成追逐战，避免让雨屠夫冲到人群活动区域，那就不容易了。为此她不惜独力承担压力，甚至卖破绽，为的就是延长雨屠夫战斗的时间，耗损她更多力量。
从现在的结果看来，战况很顺利。
“这家伙大约吃了多少菌魔核心？”小火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不仅利益相关，还有好奇。
“从数据上推测，应该在四十颗以上。”小安觉得这数据真的很吓人。
“……这家伙才真是信息优势！要是没有菌魔本体透露准确信息，打死我也不信她能这么准，几乎干掉的人全都有菌魔核心！照这数字，没有核心的就是无记录觉醒者了！”小火确实很惊，他跟酒精拼死拼活，走灰色路线辛苦了那么久，至今也才吃了四十八颗核心。
小安跟陈逢时参加了竹城的联合行动，尤其陈逢时负责内安部的工作又多，可是吞噬的核心数量也就五十颗，小安还比金色血人少十颗。
这雨屠夫的核心数量，完全是后来者居上啊！
“看起来雨屠夫的合作对象，不像是菌魔虎事件背后的幕后黑手。”陈逢时对此有点失望，本来以为生擒了雨屠夫就能揪出来的。
“确实不像，雨屠夫合作的菌魔本体如果掌握了稀有生命之力的提升幅度资料，她刚才也不会被小安玩那么惨。”小火认可这个判断，雨屠夫在乎菌魔核心数量，自信吞噬的多就有信心干掉小安。
这说明雨屠夫对于力量，一知半解。
稀有生命之力吞噬核心提升的幅度远在一般生命之力之上，土黄色生命之力的肌体提升幅度虽然比很多生命之力都大，但也差了金色、原生、黑色一截。别说是数量相等了，稀有生命之力吞噬的核心数量就算只有土黄色的一半，也还能占据明显优势。
对阵稀有生命之力，靠肌体战斗力根本不靠谱，关键得使用生命之力的特性。
倘若帮助雨屠夫的菌魔核心是菌魔虎或者它背后的那只黑手，那么就应该有夜未央的生命之力力量提升数据，肯定不会如此一无所知。
“这大概也可以排除北市和三水城圈养的主要菌魔本体的嫌疑。”小安开了后车门，陈逢时把扛着的冰冻雨屠夫丢进车里，小火也一起上车，离开了现场。
二号指挥车‘深水’已经被开到卡城了，三个人驱车进了指挥部，把冰冻状态的雨屠夫弄了下来。
冰蓝的结晶消融之后，弄醒了雨屠夫。
那张看起来纯纯恬静的鹅蛋脸上，那双大眼睛里开始透着茫然，紧接着是疑惑，最后发现身上被禁止带捆绑，顿时变的惊慌失措。“你们、你们是谁？这里是哪里？你们想干嘛？快放了我——你们这是犯罪的！是违法的……”
瞬间，气氛里多了些不安。
不管是陈逢时，还是小安和小火，看着雨屠夫的表现，都产生了一种——不像是伪装的印象。
可是，不是伪装这是什么？人格分裂啊？还是吃饱了撑的以为这么装腔作势就能蒙混过关啊？
小安笑了，手指头敲击着大腿，困惑的注视着雨屠夫说：“有意思吗？”
“你们到底是谁啊！你们为什么绑着我，你们到底想干嘛！呜呜……”雨屠夫哭喊着，那伤心流泪的姿态，真的、真的不像是装的。
难道，她是影后？
倘若雨屠夫真是影后，那就好了！
陈逢时觉得很不对劲，从刚才的表现来看，雨屠夫不应该会干这么无聊的事情，也不像是这样的人；小火也一样觉得不妥，可是又想不通，难道是传说中的人格分裂？
小安沉默的出去，拿了些吃的进来，看雨屠夫还在那叫，她就冷冷道：“全吃了！马上！”
那雨屠夫看起来非常经不起恐吓，呜咽着，还忙不迭的快速把东西往嘴里塞，不一会就把整块肉吃下去了，而她的肚子，也鼓了起来。
这变化看的三个人不仅心惊，更多的是疑问！
开玩笑，他们吃东西能撑肚子吗？
不可能的！
小安催动黑色生命之力，从开始覆盖了雨屠夫的手，到后来把她身体完全吞没——可是，没用！一点生命之力都没有！
雨屠夫不可思议的变成了一个，没有生命之力的人了？
“你他吗的到底是谁？会装是不是？啊？会藏是不是啊？”小火揪着雨屠夫的衣领，愤怒的仿佛要吃人，抬起的巴掌想抽，可看着雨屠夫吓哭、慌乱的完全冷静不下来的模样，又打不下去了，最后只能把她摔地上，气恨的扯了扯领口，叉着腰，喘着粗气说：“这算什么情况？这算什么？”
“上车，回去！”陈逢时回了驾驶位，小安拎着雨屠夫，按晕了丢进后座，小火看着。
陈逢时顺着指挥车下降的后门滑下去，落公路上后速度立即跟上，超过指挥车，跑到前面绕回卡城。
路上小火仍然烦躁的叫唤：“这到底怎么回事？人在，怎么可能生命之力都没了呢？我去，这又不是菌魔本体，还能核心跑出来了啊？还什么都不记得！我去！”
是的，从既往的经验，根本无法解释眼前的情况。
难道说，雨屠夫有办法把生命之力和吞噬过的核心给‘吐’出来？
所以陈逢时决定折返现场，不管什么原因，都得回交战的地方仔细查看。从那些雨屠夫到回来，一路上不会有机会给她弄鬼。
“我宁愿你们告诉我，是你们合谋吞了雨屠夫的核心和生命之力！我觉得还更好接受！现在这纯粹是莫名其妙啊！”
即使是信任相对薄弱些的小火，也不认为问题出在他们身上。因为他全程一起，就算他想怀疑小安和金色血人合谋吞了核心，也心知肚明根本不可能！何况一并消失了的还有雨屠夫的生命之力，倘若是被吸收了，他就没可能一无所知。
金色血人的黑金生命之力吸收的光雾动静太大，小安的黑色生命之力需要时间更多，还会把雨屠夫变成干尸。
三个人带着疑问，折返刚才交战的烂尾楼。
这里仍然没有别人，陈逢时和小火刚才丢着没开走的车，被黑阳安排的人开走了。
三个人在烂尾楼一层仔细勘察，很快发现地上有个针般细的洞孔，而且还是在记忆中雨屠夫被拿下的位置。
小火不等陈逢时动手，直接一拳杂碎地面，爆开的水泥坑底部，露出了一根土黄色的金属针。
“在这里！”小火大喜过望，抓着使劲往上抽，没一会，就把整根给抽了出来，可是，没有发现什么东西。
“肯定有东西！这玩意中空！”小火很肯定古怪就在这里，可是，到底是什么古怪呢？
陈逢时和小看看见孔洞的大小时，都觉得事情不仅不对劲，还不寻常的让人有点发寒。小火看他们对视着，却没有说话，眼神也不对劲，就问：“怎么了？想到什么？”
“只是觉得这孔洞的大小完全能容纳一颗菌魔本体的核心通过。”陈逢时没什么情绪的语气，跟他目光中的忧虑形成的对比，反而让小火心生寒意。
他想了想，把心一横道：“我们下去看看？会长的蓝色生命之力制造的气泡该能护我们周全。”
这是好主意，就是得辛苦小火狠狠花费番力气了。
只是，可此刻这种程度的消耗根本不值一提。
小安身上散溢出蓝色光雾，化作一团团包覆了他们三个人的光，紧接着光雾凝聚，变成包裹的光泡那般。
小火催动生命之力，火红色的光雾源源不断的涌向脚下的地面，一片范围内的大地瞬间变成液态，火红的流动状态，仿佛岩浆。
陈逢时他们三个被蓝色生命之力的光泡保护着，随地面被融化的越深，迅速沉没了下去——不多一会，就沉入了拔出来的那根尖刺能到达的极限深度。
岩浆一层层、一部分一部分的凝固，让陈逢时他们三个能够从容的踩着上升，最后回到地面。
火红的岩浆顺包围他们的蓝色光雾泡层滑落地上，随着小火的生命之力催动，一片液态化的地面，恢复了原本坚实的状态。
地底下，什么都没有。
小安的脸色很不好，蓝色光泡刚消失，她就给黑阳信息问：“负责过来开车的人在哪？”
“稍等。”片刻，黑阳回答说：“联系不上，有一台车没有就位，但安排去开车的人既没欠债也不好赌，又是卡城本地人，不该敢挣这种黑钱。”
“马上找到失踪的人！”小安觉得，雨屠夫大约会勾出很不寻常的情况。
陈逢时也这么觉得，所以他已经让宣城的冰雪女王用最快的办法赶过来。事到如今，必须利用菌魔本体的力量读取雨屠夫的记忆。
即使这解决的办法本身，就不能算很安全。

第三百八十七章 打不着的鸟
等黑阳消息的过程中，小火和小安继续在现场及周围找寻蛛丝马迹，陈逢时则直接去了失踪的司机家里。
但那司机确实失联了，原本家里孩子生日，因为接到去烂尾楼把车开走的好活计，临时出门去了，结果却至今未归，而且电话也打不通。
陈逢时查看地图，把烂尾楼出来的几条路都转了圈，最后在卡城往乡间的一条小路上，看见了小火留在烂尾楼的那辆车。
车前面的路边泥石倒塌，遮挡了大半条路，汽车不能继续前行。
车里面没有人，而这条路往里面，是通到座山村的，再后面路就断了。
陈逢时把车停在路边，给黑阳说了声情况。小安和小火那边又没有别的发现，黑阳找寻通往烂尾楼上去的必经路上的影像，也确认他们刚才离开后就只有两个去开车的司机经过。
陈逢时徒步走了两公里，途中就遇到两户人家，打听了说见过那个司机模样的陌生人往里面去，他就继续前行。
小安和小火觉得现场没什么发现，开车赶了过去。
陈逢时又走了几百米，看见路上一个人，正徒步走出来，手里拎着个袋子，距离更近些了的时候，确认就是要找的、失联的司机。
陈逢时只当不认识，错身而过的时候，他突然催动生命之力，黑金两色的光雾瞬间吞没了那司机——可是，没有任何情况发生。
“请问能借个火吗？”陈逢时突然回头招呼，路上没旁人，那司机折身，微笑着点头，掏出火机递了过去。
陈逢时点了烟，还过去时递了根烟，微笑着说：“路烂了真够呛，够远的。朋友是这村里的人吗？进村里还得多久？”
那司机忙说不是，就说他是到村里买野味的，说今天是他儿子生日，想起他说过想吃山鸡，这村里面有猎户，常有各种新鲜野味。
陈逢时顺势就说：“我也是慕名而来，给女朋友买。”
“没多远了，这村子没多少户人，隔很远一家，路尽头山脚下的那户就是。”那司机看来是急于回家，就有告辞之意，陈逢时又说：“能借手机打个电话吗？我的没电了，怕女朋友担心，路烂了比预计的多耗费了这么久工夫。”
那司机没犹豫，掏出手机解锁时，愣了愣，然后把手机递给过去，陈逢时拨号时看见有多个未接，也就是说看，司机的手机有电，但他家里人打的电话却全都没接。
陈逢时拨通了一个注定不会有人接的号码，然后递还过去说：“可能没听到。还得麻烦朋友帮个忙，万一一会我女朋友打回来，请帮忙说声让她别担心。”
“没问题！”那司机笑着挥手，两人朝着反方向，越去越远。
陈逢时在通讯里确认了小安和小火的位置，就说：“你们跟着司机确认下情况，我到村子里看看。”
“怎么觉得情况越来越诡异了？那司机的情况很像是被临时控制了一段时间啊！他老婆孩子家里等着，他突然挣了笔意外之财来买山鸡本来没问题，但时间不对啊！这么久，跑三趟都不止了，还没接电话，他还不知道有电话打进？”小火越发觉得心里发毛，雨屠夫可是觉醒者啊，可是这司机的情况，反而像是被菌魔本体临时借用了身体那样，再结合雨屠夫刚才典型如被菌魔本体寄生的一无所知模样，细思极恐！
“手机信号怎么样？”小安不想急于下判断，时间耽误的久还存在别的可能，或许这司机刚才去别的地方做过什么事情？比如去情人那晃了晃？又或者开着她的车在路上玩了玩？至于电话，或许没信号？而他又自顾走路没想起给家里人说声？
“至今没问题。”陈逢时又走了一段路，发现真是几百米一户人，好像都没想法住近点那样，而那些屋子，也都是留守的老人。只有一户，有个年轻的女人在带小孩，倒是喜欢说话，还热情邀请他到屋里喝茶歇脚。
陈逢时本来只是问个路，结果聊了会，听那女人说了村里的情况。基本都是山上搬下来的，习惯了单家独户，反而不习惯跟邻居挨的太近。这女人说她命苦，嫁的男人在这种地方，远不如她娘家。又说她傻，当初没让丈夫倒插门，说村里有几家就是这样。
平时她尽量呆娘家，有孩子前在外面打工，当时以为无所谓丈夫家的情况，没想到带着孩子在娘家呆久了，她爹娘心疼她倒是不说什么，但两个嫂子却说什么挣钱在养别人的孩子之类的话。
陈逢时暗想这么听女人扯下去不是办法，估摸能说到夕阳西下！虽说刚下过雨，这会看不见太阳，可时间总归在流逝啊！
只好表示赶时间找猎户家买野味，那女人眼里闪亮着异常的光亮，很好心的说了句：“他要拎了给你，别直接要，你得自己挑，悄悄告诉你哦，就挑进门左手正中间挂的，最新鲜。”
“谢谢提醒。”陈逢时告辞去了，实在没工夫继续逗留。
小安和小火这时候还在路口等那个司机出去，看见金色血人面具拍的影像，他失笑道：“我赌这女人跟猎户有一腿。”
“加一块。”小安很干脆的赞同。
“……一块钱也不参与。”陈逢时实在服了小火的焦点。
“没对手盘，毕竟大家意见空前一致。”
“小火你看问题的角度越来越偏颇了。”陈逢时并不认可他们的判断。
“金色血人你不知道世界有多污浊！”小火拿出一副过去酒精说他的口吻，专家似得道：“告诉你，这种事情太常见了，你永远不知道一个满嘴老婆老公的男人女人晚上会上谁的床！”
“你跟这类找刺激的人混多了，就成你眼里的全世界了，典型认知偏差。”
“不不不！我这可不是幸存者偏差，世界就是这么污浊，人心就是这么不安份！傻子埋首在自以为完美的幸福里，清醒的人跟傻子的另一半日夜欢好……”小火话没说完，陈逢时就说：“看见猎户的房子了，应该是那户。”
闲聊时间也就结束了，猎户这里，会有情况吗？
陈逢时喊了好一会，没有人应答。
屋里屋外，都没有人。
“可能人上山了。”陈逢时顺着转了转，周围都没有人，就往那条显然常有人走、走的人又很少的上山痕迹去。
“人上山不锁门？屋里还那么多野味不怕偷？”小火觉着不可思议。
陈逢时却觉得稀疏平常，边爬山边搜寻着说：“山上搬下来的，习惯了单家独户，他住的位置又在路尽头，平时人流量太低，不是出远门就没有锁的习惯，很正常。”
“所谓的路不拾遗是这么来的？”小火倒是举一反三。
“只有天知道。”陈逢时也不相信这个词，一直认为是文人有意或无意的扯淡，因为人群里总会存在某种比例模板似的人。就如学生时代每个年纪、班级里，大致类型的人总是存在。就像人的模板就那么多，人都得挑选一种往身上套似得。
山上的路不好走，但对陈逢时来说，反而能够加速纵跃前行。
走了一段，他就觉得今天的情况确实不对劲。
司机的情况不对，从司机说购买猎物出来，到他来到猎物家的时间计算，任猎户山上的路再熟悉，正常人的肌体决定了山上移动的速度。不应该能够走这么远的，而来的路上又一直留意过，没遇到过别人。
“不应该啊！”小火也觉得不对劲，因为他都看见司机开着他丢弃在烂尾楼的那辆车出来了。
小安这时问陈逢时说：“司机身上确实没有生命之力，我们是跟一段还是直接去你那？”
“你们跟一段，如果他直接回家了，就先不管，等冰雪女王到了，读他记忆确认情况。”陈逢时一跃而起，人穿过树林枝叶的遮挡，四面环顾打量。
突然，他看见一只鸟。
鸟距离他还有段距离，确是往这边来的，一对小小的圆眼睛，看着他。
这一刻，人鸟对视。
陈逢时却莫名的觉得，这鸟有点怪，鸟眼里好像带着不属于它的某种情绪。
陈逢时跳高到了顶点，又落了下去。
他毫不犹豫的二次纵跃而起，手里抓了把锆石珠子，当他穿过树木遮挡，却没有如同预料的那样，出现在那只鸟飞行轨迹的更近处！
因为那只鸟，在他落下后，折向了！
眼看距离越来越远，陈逢时顾不得多想的甩手丢出一把珠子！
那鸟仿佛背后长眼睛了似得，又或许是听到陈逢时身体穿过枝叶发出的响动，突然振翅升高，八颗珠子尽数落空。
陈逢时更觉得这鸟有问题了！
小火看着面具的影像情况，却忍不住笑说：“金色血人你平时不喜欢伤害小动物的啊，这是干嘛？”
小火说完，看见陈逢时落下去时，凌空又抓了把珠子丢出去，可是那鸟仿佛早有防备那般，在升高的同时还多次变化着飞行的轨迹，于是，他也觉得不对劲了。“这鸟什么情况？”
陈逢时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很显然，这鸟有情况！

第三百八十八章 收获就是猜测？
二次袭击的珠子仍然落空，鸟高飞，去远。
陈逢时落回地上，不甘心的迈步前冲，透过枝叶空隙，看见那鸟已经远的攻击不到了，这时只恨身边没有适用的枪械。
“该死！”
“可能是想多了，鸟的轨迹或许只是凑巧，还是先找到猎户再说吧。”小安的话是安慰，但更多的是希望，她宁愿只是想多了。
倘若这鸟真有什么问题，那问题就可怕了。
鸟已飞远，那鸟倘若有意避开，那是别想追上了，身边又没有带无人机，否则还能来一出飞机追鸟的空战。
只是，陈逢时脑子里总想着那只小鸟，因为那只鸟眼里的情绪，不像一只鸟，而像人。
陈逢时从最初看见鸟飞出来的轨迹，预测大概的位置，最后，在树林里看见了，陷入昏迷状态的中年猎户。
黑金的光雾笼罩了猎户的身体，可是，毫无反应。
陈逢时看呼吸、脸色、试了脉搏，忧心忡忡的说：“我希望跟那只鸟无关，但情况看起来它就是可疑。”
是的，从猎户昏迷的情况，就如魔将和菌魔核心脱离寄生体后，寄生者昏迷的状态，肌体方面完全没有异常。陈逢时简单测试着猎户的肌肉硬度，基本可以确认超常，也就是说，这猎户的肌体短时间内就经过强化，而这又不是菌魔的力量能办到的，是生命之力的部分情况。
这也就是解释了，猎户这么短时间内能移动到这么深的树林里的原因了。
然后，陈逢时还在猎户昏迷的地上，发现了跟刚才那只鸟颜色相同的羽毛。
陈逢时把羽毛放在脸前，为了让摄像头那边的小安和小火看的更清楚。“我不由自主的产生了一系列猜想，雨屠夫能够把吞噬过的核心和生命之力，变成核心那样移出体外，而且这个核心还如菌魔核心那样，具备一定的移动能力，很可能还具有储备一定时长记忆的能力。开车的司机被核心进入身体，受到控制，特殊的核心有心回避我们，选择了到这个地方，一路经过的监控最少，然后从司机身上转移到猎户身上，再通过猎户深入山林，击落了一只鸟，又一次转移到鸟身上，借助鸟的飞行能力不留痕迹的离开了卡城范围。最让我们在意的疑问是，这种特殊核心在离开寄生的身体后，人会如菌魔核心脱离后一样陷入昏迷，并且遗忘了期间的事情。”
“如果有这样的东西，简直就像是菌魔核心和生命之力的结合体！”小火直接说出了他的感受，而这，实际上也就是让他们非常不安，甚至感到恐怖的根本理由。
是的，从现在掌握的情况猜测，答案指向的就是这样的结果——菌魔本体和生命之力的结合体！
会有这种东西吗？
雨屠夫的事情，真是这样的东西在作祟吗？
如果是，那这东西到底是菌魔还是生命之力？
这种东西如果存在……
陈逢时和小安不由自主的想起夜未央临死前说过的三年之期，也想起了，他们推测认为菌魔本体联盟倘若存在的阴谋链上最后、也是最关键的环节的答案——菌魔本体的联盟选择共同的屈从，那么，最终又能靠什么反击？又凭什么消灭觉醒者长期自相残杀后幸存的那些、战斗力超强的存在？
如果雨屠夫引出的结合体真的存在，那么，很可能就是最终的答案。
“是不是太扯了？”小火充满自疑的反问，他自己说的感受，又自己推翻，说到底，只是希望这狂想是假的，希望小安或者金色血人用非常有力的理由，否定他。
可是，没人否定他。
“猎户确定没大碍的话就先回来，等冰雪女王读取记忆之后再说。”小安陷入了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问题的严肃表情，让小火更觉得空气里满是凝重。
那司机把车开到指定的地方交了钥匙，拿了钱就回家了，看起来很正常；陈逢时把猎户弄醒，那猎户不记得为什么昏迷，却记得他是要上山打猎。猎户知道陈逢时是客人，特意买东西找上山的后，非常意外，直说城里人一般上不了这么远，又说让买东西的客人耽误工夫之类的话。
陈逢时走的时候拎了许多野味，差不多一屋子搬空，那猎户很高兴，用电动三轮给送到路断的地方。看来是大主顾有的特别待遇？先前的司机就买了只山鸡，却没有。
陈逢时开着车跟小火和小安汇合后，三个人找了个饭馆，给了钱让厨子烹制。
小火等小安下筷子后，才动筷，嘴里还欠揍的说了句：“我不用当金色血人的女朋友了。”
小安和陈逢时愣了愣，然后很无语的一起白了他一眼。
陈逢时对司机扯了句给女朋友买的野味，小火为此拒绝当第一个动筷子的人，如此无聊，也真是没谁了！
他们吃东西等到冰雪女王到达卡城，让冰雪女王以陈逢时女朋友的身份，打电话约见司机，说陈逢时去给她买野味，至今没有消息，电话也打不通。那司机安慰了几句，到底心也善良，冰雪女王又主动提出说请他见面聊聊，愿意给他感谢费之类的云云，再配点眼泪，好听话什么的，没费什么工夫，那司机就出来了。
冰雪女王问他跟陈逢时路遇的情况，又问地方在哪，又说她多担心啊之类的话，轻松拖了七分钟，成功感染了那司机。
顺利读取记忆后，她收回了感染的菌魔细胞，弄醒司机，感激的给了他钱，那司机推辞不要，架不住她执意，到底还是收了。
冰雪女王告辞了后，开车往猎户那去，路上汇报了记忆读取的情况，说：“司机的记忆被改动过，永久记忆遗失，没办法恢复。是精确让事件记忆的相关细胞死亡，重生的方式实现，分明是存心回避追查，我觉得猎户那也不会有收获。”
这结果让人很失望，但这种操作以前宣城就通过荒女王而知道，自然不是冰雪女王临时编出来的谎话，所以让她来，因为相较于荒女王，她更可靠点。
只是，再可靠她毕竟是菌魔本体，陈逢时和小安并不准备听信她的一面之词。
冰雪女王去猎户那时，小火管辖的区域里，一个圈养的菌魔本体奉命赶到卡城，谎称是陈逢时的妹妹，也为他买猎物失联的事情找司机了解情况。可是，二次验证的结果跟冰女王一样。
“这个菌魔本体可靠？”小安仍然心存疑虑。
“如果冰雪女王没有在司机记忆里留手段跟这个串谋的话，那就可靠。这个菌魔本体是幼体，连地球的基本情况都还没搞清楚，圈养时间又短，就算存在菌魔本体的联盟，应该也还没被找上门。”小火如实介绍了情况，也显出他挑选这个菌魔本体作为二次验证的保险，是用了心的。
“先让这个菌魔确认雨屠夫的情况。”小安考虑着，还是采取更稳妥的方式。
那个菌魔跟司机告辞时，按照命令给了感谢费。
来了后，陈逢时看见这菌魔本体寄生的是个娇小玲珑的妹子，外观上倒还衬托了妹妹身份的说词。
菌魔细胞吞没了雨屠夫的身体，感染期间，等待着的三个人都很在意。
如果能有收获，就能解决很多疑问，但如果也没有，那么忙了一波，就只剩一个猜测。
为了保证可靠性，当雨屠夫被感染后，就命令那菌魔本体到车外面等，切断了红雾线的联系，也就可以避免这个菌魔本体控制雨屠夫回答的内容了。
可是，三个人发挥脑洞，从正面、侧面，甚至绕着弯的询问，最终也没得到想要的答案。雨屠夫的记忆里，所有她杀人的事情都不记得，那期间都被各种别的虚假记忆内容给替代了。去烂尾楼的事情她记得的是突然好奇，想看看烂尾楼长什么样。
至于说烂尾楼里的战斗？那就更不记得了，在她的记忆里就是，在烂尾楼一个人看着风景，突然后颈一痛，就晕过去了！
冰雪女王顺利感染了猎户，读取了记忆后，折返的路上，汇报说：“记忆被精确删除再植入，时间线的错差他自己感觉不到。”
“XXX路和XXXX路交汇处等着。”小安不甘心，考虑了一些问题，可是被感染后，询问雨屠夫得到的回答，仍然让人失望。
实在问无可问了，到底只能让车外面等着的菌魔本体去猎户那做二次验证，然后去接了冰雪女王上车，对雨屠夫的情况进行二次验证。
只是，他们对结果都已经不抱希望了。
而二次验证的结果，也果然没有惊喜。
“白忙半天，我先撤了！赶着回宣城找女神，祝我好运吧！”小火本来就默默算着时间，到此刻，已经确定了这番白忙成为注定，他也就无心再在卡城浪费时间了。
车里，就只剩下小安和陈逢时，还有一肚子疑问，频频打量他们俩，却不敢随便做声的冰雪女王。
她不是怕陈逢时，而是怕小安。
小安心情郁闷，静了会，死马当活马医的问冰雪女王说：“你认为菌魔核心能不能得到生命之力的力量？”

第三百八十九章 铸造双刃剑
“啊？那怎么可能嘛！生命之力吃我们的呀！不可能、不可能——”冰雪女王觉得这太荒谬了。
是啊，的确太荒谬了。
冰雪女王看小安又陷入沉默，看见陈逢时目光份外严峻，想了想又说：“不过，我听说的啊，我就是听荒女王聊我族历史的时候听说的啊！她没说清楚，我就从她描述的细节里猜的哦。我族的核心成长到一定阶段，好像能拥有些特别的力量，具体什么样的也不知道，我问过，荒女王说我想多了，还说当时没说过相关的细节。”
这番话，犹如黑夜里的灯光，突然照清了一片道路。
小安和陈逢时轮番询问细节，冰雪女王一一回答，看他们情绪振奋了些，她也显得很有成就感的样子。
末了，小安很高兴的说：“你先回宣城，有机会就从荒女王那设法多问点消息。地球上绝大多数的菌魔都没有派系，如她这样从别的星球降落地球，而且还记得不少事情、又愿意跟我们合作的菌魔本体弥足珍贵。但她的合作总带着防备，相比之下，我一直知道你是更能够长期共存的本体，而且你在寄生体的选择上也非常合适，将来这些事情，我们最信任的还得是你。”
“会长放心！副会长放心！我一定想办法多挖点消息！”冰女王带着满口的保证，开车回宣城了。
关上车门后，小安就问：“你怎么看？”
“荒女王如果认为冰雪女王不可靠，就不会说漏嘴。她如果说漏嘴，要么是想等着哪天我们找她讨要消息，交换点什么她需要的条件；要么这个消息就是她故意说漏，或者是冰雪女王故意透露，目的是混淆视听，故弄玄虚。”陈逢时才不会因为冰雪女王的表现，就忘记了一个事实——菌魔本体没感情。
不管冰雪女王怎么表现，他们之间的关系实质就是：冰雪女王为求生存，屈从现实，表现的配合。
忘记了这一点的觉醒者，通常都很难有好下场。
人不能无情，但如果把感情用错了对象，还不如无情。而菌魔本体的生命形态本质就决定了，必须对之无情。
“这么说，就算荒女王提了条件，透露的消息也可能是假的，还不如不知道算了？”小安觉得人类的局限性，在此刻表现的很充分。如果拥有菌魔读取记忆，和操纵记忆及个体的能力，就不必为此刻信息的不确定性疑神疑鬼了。
“歪打正着，现在觉得清流计划太合适了。”陈逢时看小安晒然失笑，又说：“我不以为这事情还需要等。”
“你本来也不会等，现在只是有充分的理由抛下一切顾虑去推动。”小安深吸了口气，叹了口气说：“如果清流拯救世界，坑就坑吧。这事我只当不知道，行动上不会真正反对她们，但表面上一定跟各大灭魔会站在一起——直到雨屠夫引起的猜测有了切实的证据为止。”
“这事就算有结论，只怕也得指望清流团。”陈逢时倒很想积极多做点什么，可惜的是，他跟小安一样，没办法放开手脚，除非他卸去内安部部长职务，可那么一来，谁还能给清流团充当坚实的后盾？
所以，打破常规的可能性极可能就是清流团了。
“我只有一个底线：大义灭亲自废武功的事情绝对不行！戒指要以身作则显示无私，证明行为无关立场而动宣城圈养的菌魔本体，可以！但是，按对等比例来。如果被人激将，就先把宣城的圈养菌魔本体灭的七七八八，把附属灭魔会全给赶去别的大公会那，那我们就只能跟她一起等死！这种事情，我不干。”小安很直接，陈逢时也很痛快的答应说：“这种伟大的牺牲精神我应该也没有，如果戒指走到那种地步，我负全责！”
“行！那么我们合计合计，挑选什么时机在联盟会议公开雨屠夫事件的信息……还有就是——让谁充当出头鸟，整理出脉络，喊出生命之力菌魔结合体的概念比较好呢……”小安考虑着一个个附属灭魔会。
陈逢时提议说：“就戒指！这么一来还能被认为是我们宣城隐藏了某些信息秘而不宣，内部实际上已经得出这种结论，给戒指的清流团蒙上神秘的纱衣，显出她行为跟我们唱反调的源动力的纯粹性，能更有效的带动一批鼓起勇气的觉醒者。”
“你还真是不遗余力……我们这不是在人为的制造反对派吗？”小安很无奈的掩面，皱眉考虑了几秒，最终还是决定：你高兴就好。
陈逢时当即就开始录入信息，整理资料和说词。看着他热情的劲头，小安忍了忍，还是压不住对他的关心，提醒说：“如果影响你们的关系呢？”
“……其实我考虑过，也不确定答案。”陈逢时的动作停了下来，想了想，微笑着说：“但我很确定的是：我没办法继续用隐瞒的方式面对她；我也没办法为了当内安部的部长而当部长；一直是她在为了我压抑她自己，很多时候她是有疑问的，但她没有问，为了信任，也为了支持我的的工作；很多事情她是想做的，可也没有做。而现在，有这么多理由，应该到我给她一些支持了吧？互相尊重不应该是单方面一味的压抑自己成全另一方……坦白说，我觉得这种做法有点理想主义，可是，控制不住自己。”
“如果不是有雨屠夫事件的理由，我现在大概会想一脚把你踹下车！”小安深吸了口气，呼出，考虑了片刻，说：“他们的人手不足，你该考虑邀请小火和酒精加入，对于联盟方面来说，他们两个一直没有参与支援作战的记录，稍微发挥，就能制造出被打压的受害者形象，帮助戒指合情合理。”
陈逢时眼睛一亮，这事的确能想。小火和酒精只要有核心获取，就会充满干净，为此他们可以打擦边球走灰色路线，当然也可以伪装成清流。“小火，酒精，加上绿巨人……金子，银子，戒指，战斗力爆表！”
“啧，分分钟能让我们滚出宣城灭魔会的节奏呢？”小安笑的停不下来，陈逢时却笑不出来，这句话虽然是玩笑，但小安的忧虑自然是真的。
倘若戒指冲的太快停不下来，小安很可能会反受其害，所以陈逢时不得不确定的问她：“我想清楚了，你真的想清楚了吗？这种事情真不该是你的风格，你真的可以反对，我肯定不会有负面情绪。”
“你是为正义的理想主义情怀和爱情买单，我又不是脑子秀逗了！支持这件事的出发点没那么纯粹，一方面是兑现许你的诺言，另一方面是认为，清流团这把双刃剑，用不好固然会伤我，用好了，可能不到三年就能横扫群敌，助我一统联盟，然后顺利上岸，修成正果。”小安伸了个懒腰，笑着说：“这些话就不说了，既然决定了就干吧！”
“如果能够扫个干净，再让清流团急流勇退，成就了我们最想要的结果，那就真是完美了。就算是有点利用清流团的意思，也是共赢的结果。”陈逢时跟小安笑着击掌，立下无声的约定。
小火在路上，他给摇姐去了电话。“妖魅，帮我收拾一个人。”
“谁？”此刻身在宣城的摇姐，很好奇，是什么人小火不能自己处理？
“王少。”小火可以不弄死王少，但一心要让他付出点代价，否则，咽不下这口气，即使实际上坦白说，王少其实没什么错。
“什么情况？”摇姐没有立即答应，反而追问究竟，小火没有多想，说了缘由，正准备问摇姐想好用什么办法没时，却听她说：“我会让王少甩了她，你顺势拿下。”
“……你也不帮我？”小火很诧异，完全没想到她会拒绝。
“小火——别那么幼稚，这事王少要有错，我愿意帮你，让他吃点苦头不是难事，就算为此付出些代价我也不在乎。可你心理明白，问题不在他身上。你要觉得不爽，我帮你睡他几个女人，责任我担。”
“你跟王少合作的生意多大规模？”小火有点失望，他觉得妖魅变了，最糟糕的是，今天他才发现。
“跟这无关，我有办法让你随便揍他一顿出气，而他却什么都不会说。可是，我不会这么做，因为没有道理。”
“妖魅，你变了！”
“我是成长了，而你一点没变。小火，就算为了你的女神，也该稍微长大一点了。你想好了要接受她，尝试圆梦那就别计较过去的事情，要想改变她，你得让她认可你比她更成熟、更可靠；如果你既想圆梦，又揪着过去放不下，不久之后等你的还是悲剧，还是伤害。”
“呵……”小火扯了把衣领，忍不住笑。“妖魅你现在是人生赢家，姐妹关系修复，父母对你愧疚又自责，于是也变的慈眉善目了？你别忘了——当初你是怎么跟酒精一起，对我无数次灌输诸如此类的负能量！你有顾虑或者不认可我的想法，拒绝帮忙没问题，可是别当我是橡皮泥，一时把我捏成负能量三个字，一时又想把我捏成正能量三个字！”
小火挂了电话，摇姐拿着电话，无奈的摇摇头，放下了。想了想，还是给王少去了电话，说：“请你帮个忙，把身边叫雨荷的女人踹了，顺便告诉她，因为她是夏平喜欢的女人。”

第三百九十章 重新开始的愿望
“……是！女王大人！”王少很不爽的挂了电话，但是，不爽他也得忍。这是早说好了的事情，摇姐许他奇迹一样的体魄，而他，以她为主。摇姐会让他如此不痛快的情况，还是第一次，所以他虽然不爽，但是一脚踹穿了墙壁发泄的时候，又觉得，偶尔忍受这么一点不爽，也很值得。
半个小时后，王少的秘书把一张支票送到雨荷手里。
她看着，满脸的迷惑不解。“这是礼物吗？”
“分手补偿。”那女秘书替王少干过不少这种事情，遇到凶悍泼辣的，还会动手，不过，最后倒霉的当然不是她，因为她可不是吃素的。
“为什么？”雨荷很吃惊，她才刚跟王少没多久，虽然早有一点心理准备，不敢肯定能跟在他身边很久，可是，她还没来得及让身边的朋友都知道呢，就把她甩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如果你错了，就不会得到分手补偿。”那女秘书很淡定，她早就不会同情被王少踹的女人了，只当工作对待，不掺入感情。“因为王少刚知道，你是夏平喜欢的女人，而夏平跟王少有些不一般的关系。正因为如此，给你的分手费也远比别人多。”
“夏平？”雨荷懵了……她怎么也想不到，在宣城天不怕地不怕的王少，竟然会给为了夏平做这种事情？真是她认识的那个夏平吗？她突然想到，小火当初在学校开的一辆辆豪车，说是朋友借的，难道，是王少？“王少跟夏平是朋友吗？他以前是不是借过很多车给夏平开？”
“无可奉告。”女秘书淡淡然道：“但对你和王少都好的最优选择是：你们只是朋友，王少因为想知道夏平喜欢的女人是什么样的，跟你当了几天朋友，你们也只是朋友。明白了吗？”
雨荷机械的点点头，但是她并不明白。可她知道的是，被王少分手的难过，因为夏平而冲淡了。因为她本来就说不上是多喜欢王少，只是喜欢他拥有的特权。
她是经过朋友的开解，早就想开了。夏平突然从她身边消失了后，她才觉得，他就是她的真爱，可是，却是一个给她难堪，最后又轻易放弃她的男人。
雨荷一度难过，后悔自己的选择。于是自律性也没了，开始随心所欲的寻开心。耳熏目染的看着身边朋友和别人，因为更好的男朋友而春风得意，慢慢的她觉得自己很傻，既然真爱已经失去，只有满心伤害，那还何必看不开？总是要跟着一个男人的话，为什么不选择更好的呢？
当认识了王少，又被他的目光特别关照后，雨荷丢掉了最后那点犹豫，顺势而为的成了他的女朋友。
可是现在，她突然觉得很可笑，很讽刺。
转了一圈，原来她失去的真爱，竟然就是她的最优选择？
但这一刻她突然觉得羞愧，她觉得，如果现在有一个男人，就算比王少差些，她也会毫无障碍的笑着顺应他的追求，甚至愿意更主动积极的靠近。
可是，唯独想到夏平，她觉得心慌，甚至害怕他会找到她。
不是因为害怕他会伤害她，而是……无法接受她自己转了一圈的愚蠢，还有这期间失去的那些纯粹的美好……雨荷抱着腿，在床上埋首痛哭。
因为她知道，她自己还是那么美，甚至比过去更会收拾自己，更会展示自己的美。可是，她已经不可能再成为小火眼里曾经的那个——纯粹完美的女神了。
一条身影，悄声无息的穿过窗户，在雨荷身边坐下，抱着她的头。
烟味，酒味，还有——熟悉的古龙水味道。
那是夏平一直用的，雨荷知道，是因为她说过，最喜欢这种味道的古龙水。
她抬脸，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那张脸。
真的是夏平！
可是，有些不一样，他的目光比过去浑浊，低沉。没有了过去明媚阳光般的活力，倒像是王少那般混迹的阔少。
“我是不是做梦？”
“你的眼泪为谁而流？”小火看着眼前的雨荷，感受其实跟她也差不多。曾经清纯美丽的女神，如今成了性感迷人的风格，眼神里的浑浊和黯淡，全没了曾经纯粹的、热情的光亮。可她还是她，看着她，仍然让他的情感异样的升华，激烈的荡漾。
他觉得，这足可证明酒精说的，爱只是欲念的论调是错的。
雨荷意识到这不是梦，小火抚摸着她脸庞的触觉是那么真实，他目光里越来越多的温柔，渐渐又有了过去的模样。
可这一切，让她更觉得痛不可当。她本没想过要说什么，要做什么，此刻却不由自主的扭开脸，极力压抑着情绪，说：“你走吧。”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眼泪为谁而流。”小火轻轻捧着她的脸，凝视着她，轻轻的、重复这个问题。
他不是过去的他了，想说的、觉得该说的话，都能够如设想的那样说出口，不是过去那个连爱字都开不了口的青涩少年了。
“你走吧——你别来找我了。我以前就骗你，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好女人！我一边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一边又享受毛的追求，喜欢他在学校里有人脉，喜欢他家里富有。偏偏我还怕别人这么说，还装的对毛的财富一点都无所谓，但实际上我每次为了你拒绝他的追求时，都是有挣扎和犹豫的！”雨荷没想过有一天，能够对小火如此坦白的剖析自我，尤其这些是她自己都恨不得粉碎掉的、羞愧的念想。
她回想着当初不可挽回错误的原因，更觉得她自己当时蠢透了，糊涂透了，虚荣的简直不可思议！“我对毛真正开始疏远，是从看见你开豪车开始的。在此之前我其实没有坚定的疏远他，我自欺欺人的说什么他是能聊心事的好朋友，哥哥那样，其实就是不舍得失去他这个追求者啊！就是当他备胎啊！看到你开那么多好车，我才觉得毛的存在一点价值都没有了，反而害怕你知道了会生气，会发现我的虚伪，所以才疏远他。我那时候说什么，你不该开别人的车装有钱，其实是我自己的幻想破碎了，接受不了，更受不了别人的刺激，当时就想着，跟毛一起能马上洗刷我的耻辱啊！大家就不会笑我喜欢了你这个借车装有钱的人了！就能跟你划清界限，装成普通朋友了！”
小火抹去雨荷脸上的眼泪，柔声道：“所以你的眼泪是为我们过去而流？”
“你不要说了！你快走吧——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也不会去找你……”
“都过去了！”小火额头贴着雨荷的额头，声音有点哽咽的说：“都过去了！其实我也有错，嘴里说对生活很满足，但实际上并不满足。如果我真的满足，就不会借朋友的车开，我真有那么爱车吗？不是，我没有。我对车技根本就不那么关心，一个不在乎车技的人，能有那么在乎车的性能优劣吗？我爱的都是好车，我说是喜欢所以借了开，可心里有没有狐假虎威让别人都自觉离你远点的想法呢？有没有借此让你更看得起我的想法呢？有——都有！因此给你造成伤害，本来就有我的责任！可这些都过去了，都过去了！我现在只想请你，和我一起丢掉该死的过去，丢掉我们曾经都有的愚蠢和稚嫩，然后从现在开始，重新开始！”
“不可能的，我们不可能回到过去……”雨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小火按着嘴唇。
“我们不需要回到过去，我们只需要走向未来。你只需要答应，所以，你沉默我认为是答应；你拒绝我认为你说的反话，还是答应。来——不要躲在床上哭泣！”小火拉着雨荷走到阳台，穿过她的腰，从后面抱着她说：“不要拒绝我的拥抱，对，就这样，抓着我的手，紧紧的抓着……什么都不用说，就看着月光，静静的体会你真实的感觉，然后你会知道，接受彼此重新开始就是我们共同的唯一选择。”
风起。
风停。
夜深着，两个人儿黏在一起，轻轻的说着，说着些无关风月的话题。
他们笑着，忘了彼此伤害的那些悲伤似得，也没有烈火般的欲念，温温柔柔的甜蜜，让他们彼此舒心，惬意……
这是他们曾经梦想过的甜美情景，也是他们渴望拥有的温馨感觉。
当小火拥着雨荷入睡，只是纯粹的睡觉时，他突然觉得，摇姐是对的，过去，其实都可以不重要，现在，未来远比过去更重要……
电话响了，才三声，小火就惊醒，接了，而后回头，庆幸没有吵着雨荷，她仍然睡的很沉。
“金色血人找你聊过了吗？你对于加入清流团的事情怎么看？”酒精单刀直入，她估计小火该看过了，她起床后发现他没回信息，就直接打电话了。
“聊什么？”小火掏出火机和烟，点燃了，走出卧室，去了客厅沙发上坐着。然后他看见，沙发垫子下面有东西，他拿起垫子，在缝隙那看见一方不便描述之物。
小火脑海中瞬间冒出许许多多，他亲历过的动作片画面，紧接着，又不受控制的拿过垃圾桶，在里面看到使用过的不可描述之物！

第三百九十一章 他们的宣言
“卧槽、卧槽！卧草草草——”小火抱头跺脚，无法按捺的发出怒吼，旋即又想起里面还在睡觉的雨荷，强行按捺。这一刻他又发现，摇姐说的很有道理，但过去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有那么容易？有那么容易她当初还把劈腿的初恋往死里整？
可是、可是——小火拳头紧捏，没忘记他刚决定要跟雨荷重新开始，现在这才是第一道难关而已，他得控制住自己啊！
“什么情况？”酒精奇怪的追问。
“没什么，你继续说。”小火深呼吸、深呼吸、继续深呼吸……如此十几次后，还是很想揍人！
“金色血人说发你资料了啊？”酒精虽然觉得有故事，但小火不想说她也不想追问。
“夏平？刚才是你叫的吗？怎么了？”小火还没来得及答话，屋里雨荷问了一句。
“啊，没事。”
电话那头的酒精就笑了。“别说是你前女神？”
“……不是你们说的吗？如果真的一起，才能真的明白？”小火压低了声音，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因为他对酒精说过一些此生不再见的决绝话，如今这么快就成了空话。
“哟哟哟……都睡一块了！噢——明白了，刚才是在你女神家里发现了她跟别的男人用过的东西？感觉怎么样啊？”酒精充满好奇，比起一直进入沉沦状态的小火，她觉得现在的变化更有意思、更精彩。
“没什么。比起我她干净多了，这么想就没问题。”小火本来也是这么给自己洗脑的。
“很好，我热切期盼着继续的发展，求及时分享哦。”酒精笑的很恶劣，旋即又正色说：“说正事，资料你一会再看。简单说就是，内安部的戒指，金子，银子三个为首组建清流团，专门干清除全联盟所有圈养的菌魔本体的事情。金色血人希望我们俩加入清流团，谎称因为倍受打压所以支持戒指，反对小安。”
“好啊！吞噬核心的效率高，肯定要干！”小火顿时兴奋起来，最近负责区域的管辖工作，走哪都被供着，那感觉是挺好，但菌魔核心的获取……跟过去比起来，全是泪！现在有这种好事，他当然很积极。
“行，那就说定了。我也觉得很不错，清流团不管成功失败，承担压力的是银色戒指、金子和银子，我们跟着灭菌魔本体，只有好处没坏处。”酒精说到这里，听见小火那边，刚才那把女人的声音又在问他，就笑着说：“好了，尽快看了资料给金色血人回个准信。慢慢补上你跟女神迟到多年的亲密互动吧。”
“别胡说，没有的事！”小火下意识的否认，就是觉得酒精嘴里说出这种事情，是对爱情的完全否定。
“那就抓紧时间，这事说开始就开始，到时候你想也没时间了。”酒精挂了电话，想着剧情变化，感觉很有意思。她对故事的结局并没有猜想，因为她相信必然是悲剧。她感兴趣的只是，由哪些细节组合出来的悲伤。那就像堆起的积木，细节的悲伤决定最终悲伤之塔的外形，还有高度。
小火没想过酒精会祝福，但这一刻，他心里藏着口气，必须、必须用现实打脸，告诉酒精，世界不是只有她以为的样子！
至于说，他好像走上了追求正能量之路的问题……不重要，不重要。
雨荷这时起来了，笑着说给他做东西吃。小火假装没有发现她对沙发和垃圾桶的一丝忧虑，反而默默的抽纸，揉成团，丢到垃圾桶里，掩盖了那扎心的不可描述之物。
小火看完金色血人发的资料时，雨荷喊他吃早餐，他答应着，直接回复了条信息过去：‘算上我。’
小火在餐桌坐下了，雨荷还在收拾，把厨房的垃圾拎了出去，又顺势把客厅的垃圾收了，她暗暗松了口气。
小火淡定的看着手机，仿佛对这些一无所知，看到雨荷丢完垃圾回来如释重负的轻松眼神，他想，现在该是真正的重新开始了吧……
陈逢时收到小火的回复，很高兴的告诉戒指说，小火和酒精听说清流团的理念后深受感动，希望加入。
“那太好了！”银色戒指当然很高兴，联盟里鼎鼎有名的两个超强觉醒者的加盟，足够让她们才刚建立的清流团振奋鼓舞了！“可是，他们不是内安部的人，合适吗？”
“雨屠夫的事情后天公布，到时候你指出会长有顾虑而不能公开的结论，那么清除菌魔的事情就不仅仅是内安部的职责，还关系到消灭菌魔的大义，即使不是内安部的一员，也完全能够参与。”陈逢时说完，虽然觉得可能会有小家子气的印象，还是故作不经意的问：“询问过绿巨人的意向了吗？”
“他很积极！你也知道，他一直对联盟的情况颇有微辞，在会里就不止一次的谈论过。我本来也正愁受限于内安部职能的限制呢，经你分析，我觉得放心了，以后有别的同伴要加入的话，也不用担心内安部的门槛成为制约。”银色戒指的想法很积极，只是陈逢时知道，清流团未来一段时间内，压力重重，那期间不是一般觉醒者能陪他们熬下去的，若非如此，他又何必把小火和酒精搭上？
“那很好，你们好好准备，一旦开始，面对的压力就会很大。”陈逢时既希望后天快点到来，又担心在压力面前，清流团会承受不住。
“时，金子和银子说，将来联盟长可能会反对，我觉得自己是可以坚持的，就是担心你……”
“清流团的自主权在你们，联盟长也好，我也好，建议你们爱听听，不爱听就别管。同样的，我们会在背后给你们多少支撑也不是确定的事情，你们从开始就得做好——随时会孤独面对压力的心理准备，甚至可能是来自联盟长、以及我的压力。”陈逢时把情况说到最糟糕，自然是希望戒指做足准备。
“我知道了！即使是那样，我们也不会停！”银色戒指的语气很确定。
清流团需要这样的气势，也需要这种决心。
可是，如果清流团真的做到了，也就意味着，未来的走向不会受人掌控。
两天后，小安在联盟内公开了雨屠夫事件的情况。
紧随着，银色戒指在联盟信息里公开上传了影像，内容是对雨屠夫事件做结论，并且号召所有觉醒者们重新拾起生命之力的根本责任。
“菌魔跟生命之力的结合体进化形态是可怕的危机，圈养菌魔本体的代价已经显现，单纯为了观察实验的目的根本不需要这么多的菌魔本体！只需要在拥有力量掌控局面的灭魔会所在地保留很少的数量就足够。我们生命之力的意义是为了清除菌魔，而不是利用菌魔的力量获得什么，更不意味着我们是进化的人种，事实上我们都很清楚，生命之力对资源的消耗决定了，这种形态的存在，地球的资源根本供养不起多少人！我们的力量是为消灭菌魔而存在，菌魔和生命之力的结合体是迫在眉睫的危机，我们不能再等，必须从现在开始重拾责任，清除所有多余的菌魔本体！”
银色戒指发表的视频影像的最后，是她清除了宣城附属灭魔会圈养的菌魔本体的过程。
“这是我的决心，从我做起，人人有责，期待同伴们的加入！”
陈逢时很诧异，小安的电话也打过来了，接通了就问：“这件事情你知道？”
“我不知道。”
“那么，她比我们预料的做的更好，或许还不止如此。”小安早就知道，损失是必然的，清流团会无差别的对全联盟各大势力都造成损害，没有例外，否则就不足以体现清流团的决心和立场。
但是，银色戒指会直接用这种方式作为开篇，显然做的超出他们预计。
很快小安和陈逢时都发现，清流团计划的开篇，很精彩……
银色戒指之后，金子，银子，陆续公布了清除菌魔本体的视频，表明了类似的立场。
联盟为之震惊连连，许多信息，轰炸着小安和陈逢时，全都是在问，到底怎么回事？甚至还有人认为，这是宣城无视和平协议的恶意行为。
不久，小火和酒精也上传了视频，从时间间隔来看，分明是有计划有组织的行动。
他们两个的内容，节奏，大同小异，最具亮点的表态说词是：‘我们不是内安部的一员，但我们是觉醒者，身上的生命之力赋予我们清除菌魔本体的责任，我们行使的不是内安部的职责，而是觉醒者的义务！’
陈逢时看着，不自禁的笑着。
清流团干的漂亮，直接谋划这样的开篇，还把职权上本来存在非议的小火和酒精推出来，占据了制高点，同时摆出这两个战斗力彪悍的角色作为威慑力。
不用说，接下来的肯定是绿巨人。
陈逢时看完绿巨人上传的视频，知道清流团的开端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足够激起无数波澜。
而在绿巨人之后，是内安部里另外几个清流型的觉醒者，还有几个过去名不见经传的普通觉醒者，大约是这几天他们准备期间聚集的同伴。
“接下来就看你推动的清流团表演了。”

第三百九十二章 清流团的决心
视频那头的小安深吸了口气，一副强行打起精神的模样，是的，她得处理许许多多的信息炸弹了。
“能否控场就看我们的了。”陈逢时抬掌，隔着屏幕，跟小安虚空对击，然后，中断了连接。
信息，全是信息，看着就不知道得多久才能看完、回复完的信息！
“银色戒指的行为代表的是不是宣城？”
“部长对于银色戒指、金子、银子为首的越权行为作何打算？”
“如果内安部能够任由他们乱来，还要内安部做什么？”
“请部长立即就事件做出解释！”
……
预料之中的炸开锅，陈逢时把准备好了的公告，稍加修改添加，直接发送给内安部的全员，说明，回答，全都在里面了。
中心思想很简单：清流团的行为跟内安部无关，内安部不认为局面需要采取如此激进的方式，强烈要求清流团停止其过激行为……理解清流团忧虑的出发点，建议其走常规流程进入联盟事务议程。
这份公告，态度是明确的，否定是公开的，但处置是没有的。
银色戒指发了信息过来，带着个疑问的表情：‘时，这就是你说的表面态度吗？’
‘内安部必须强烈要求，认真建议，至于你们理不理，采纳与否，那就是另一个问题了。’陈逢时回复时，想笑。清流团当然不会理会，实际上早就替他们分析好了，以基本责任的大义为旗帜，联盟法规根本没有处罚他们的合理理由，他这个内安部部长当然有道理遵规守法，因此无可奈何的只能反复要求，重复建议啊！
觉醒者的生命之力是为了消灭菌魔本体的，这是联盟最基本的责任和义务，没有人对此做文章，无非是侧面含沙射影的攻击说清流团动机不纯啊，背后有阴谋啊之类的。可是，清流团没阴谋，也就不存在被人揪着把柄的事情了，本身就自带凛然正气护体。
“时一直都这么辛苦吗？很多时候必须这么操作，所以面对我只能选择沉默？”银色戒指紧跟着的信息，让陈逢时意外，又不很意外。
沈爱可以是没想过这些的，当然也很可能是想过这些的。他的沉默她当然也可以是早就察觉了的，只是她知道那时候说出来没有用，就只能如他一样保持沉默至今。
“是的。”所以，陈逢时现在没准备回避，而是很直接的承认。
“时很累吧？”
“让你也跟着受累了。”陈逢时将心比心，如果这半年里，他沉默的累，沈爱也是一样的。
“我们本来就该共同承担，我觉得这就是最好承担的方式，我还知道，你总有一天会想到办法解决那种处境的，现在你做到了。今天以后，我或许还是不能为你谋划，还是不能赞同这些做法，但我会尽量理解，尽量不去排斥和反对，也会很愿意倾听，并且保持应有的沉默，希望你不至于再被心事压的那么重。”银色戒指的一番话，听的陈逢时眼眶一热。
他觉得或许应该早点跟沈爱好好沟通，他知道她接受不了很多事情，但没想过她是否能够包容这些事情的存在。
而现在，银色戒指分明是告诉她，她不能接受这些事情，但她会尽最大努力包容这种事情的存在。她是很努力的在解决根本冲突的，陈逢时觉得他也该更积极点。
“我的确很需要你的包容，有些时候也确实很需要倾诉。”
“嗯！我要登机了。”
“对了，有一点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联盟内的大灭魔会集体施压的力度会越来越大，如果内安部的立场上始终没有做一些表态的行为，他们认为完全得不到想要的就会瓦解内安部的存在。压力集中到崩塌的临界点之前，我会代表内安部冻结你们几个的职权。当然，事实上你们的行为依靠的是觉醒者的基本责任，是否有内安部的职权根本没有影响。”陈逢时这些事情都考虑过，也预料得到必将发生。
内安部有所姿态，才能让大灭魔会们彻底相信，清流团不是内安部能挡住的，而联盟又没办法在明面上定他们任何的罪。冻结了他们的职权后，无非是内部巡查工作他们做不了了，但清流团未来也没时间做这方面的工作。
“意思是：看起来内安部挥了剑，但全力以赴也只能留下我们装着垃圾的累赘袋子，丝毫不能影响我们前行。”银色戒指在努力理解陈逢时角度这么做的考量。
“通俗、到位，一路平安。”陈逢时心情很舒畅，信息最后加了个亲昵的表情，那边回了一个类似的表情。
他深吸了口气，回复各大势力灭魔会的询问及质疑。
陈逢时知道，此刻的小安压力只会更大。各大灭魔会为了各自的利益，肯定会有人想把银色戒指在内的清流团都逐出联盟，或者是以越界的罪名惩治。北市和三水城会如何表态虽然不确定，但他们至少不会选择对抗风口浪尖，承担压力的，当然是小安一个人。
陈逢时不由默默感叹，小安真是好朋友啊好朋友。这事她嘴里说是用好双刃剑能得益，但实际上她并没有需要用险招的足够理由。宣城目前的发展情况来看，的确看不到真正统合联盟的明确可能，未来就是长久内耗，等待机会一拥而上分食犯错的大灭魔会的过程。
但胜算最大的无疑是宣城，还占据明显的优势。
陈逢时想着，心里暖暖的，给小安发了个请喝茶的表情。
那头回了杯奶茶。
这就是作为部长的大部分工作，对于陈逢时来说，真的很不痛快，总被困在协调各方面的工作里。他羡慕觉醒者战士，当然也羡慕现在的清流团，她们可以抛开顾虑，一鼓作气的往前冲、冲、冲！
陈逢时怀念两月战事的战斗和畅快，甚至于怀念两月战事结束后的频繁支援作战，即使当时他很懊恼总顶着假脸在到处飞，还没时间在支援战斗的地方停下来好好玩玩——而如今，回想起来都成了幸福。
他觉得，这大约充分证明了，幸福和不幸都是对比出来的。
清流团的激进，头疼的当然不止是他们。
北城、三水城灭魔会的会长都很头大，清流团里影响力最大的成员里，四个属于宣城，但还有金子和银子是他们的锅啊！
各大灭魔会质问宣城的时候，同样也在找他们要说法，怀疑他们跟宣城联合啦，还有直接指责他们管不住自己的人，任由金子和银子胡来啦……
这还不是最让他们觉得郁闷的！
他们更恼火的是，跟金子和银子联系，他们没说几句呢，反而被金子和银子义正言辞的教育了一通，好像他们再多说哪怕一句劝阻的话，都是在跟正义做对似得，都是万恶不赦的坏蛋似得！
踹出灭魔会不就好了？
盛怒之下，他们还真有冲动想这么干。
可是，换个人还有可能。金子和银子可是两个灭魔会用了大半年时间，作为顶梁柱、战斗力的象征人物培养的啊！逐出灭魔会？逐出去了送给别人做嫁衣啊？两个那么厉害的生命之力外加吃了那么多核心，能逐出吗？
北市灭魔会的会长觉得，清流团的突兀举动，很可能会超出联盟的控制，于是，他把事件资料详细整理，向背后的有关部门做了汇报。
清流团的行动很激进，面对联盟里滔天巨浪般的压力，他们根本没有被吓退，也没有被近乎骚扰般的各种信息打扰的情绪失控。
他们保持着原本的计划和节奏，奔赴一座座圈养了菌魔本体的城市，灭杀那些城市里面的菌魔本体。
一天，又一天。
清流团的行动节奏始终没有迟疑，陈逢时代表内安部进行了多次强烈要求、强烈建议的通告。
终于在第三天，面对联盟里即将达到临界点而爆发的压力，陈逢时代表内安部，对银色戒指、金子、银子等参与清流团行动的内安部人员，全部做权力冻结处置。
于是临近爆炸的压力被转移了，内安部的金色血人做了他能做的几乎最大的表态，可是，结果是没用的，清流团根本不做回头的打算。
各大灭魔会发现清流团几天里强行清除菌魔的行动的确是无差别模式，而小安在联盟会议里顶着压力，表明态度斥责清流团的做法，但同时也表态，绝对不会强加莫须有的罪名，会一如既往的秉持遵守联盟规章行事的基本原则。
这么一来，也就是确定了明面上奈何不了清流团的事实了。
于是，有激怒的大灭魔会公然叫嚣：“既然没人管，那我们会就自己保障权益！清流团敢到我们的地方灭菌魔，我们就当作是越界夺取核心行使自卫权力！”
而这，同样也是小安和陈逢时没可能阻止的必然，也就是清流团将要面对的，可预料的极限压力。
银色戒指收到陈逢时信息的时候，刚清除了一个圈养的菌魔本体，监察该菌魔本体的觉醒者愤怒的攻击，她费了一点时间摆脱了。那些辱骂和诅咒，还在耳畔，但她承受着。
她知道自己不是贪图核心，在动手清除前，反复要求监察者自己清除吞噬了核心，如此多次，最终她才下手。

第三百九十三章 况天城（一）
但没有用，本城的监察员不理会她说过的那些，也不理会她的动机，因为利益的受损，视她为血海深仇不共戴天那般。
沈爱心里其实很难过，她没想到，做对的事情，竟然要承受如错的事情那样可怕的攻击。
但是，她咬牙挺着，如清流团里一起在努力的每一个人那样。
他们不会这么容易退缩的，绝对不会。
所以，银色戒指收到陈逢时的信息后，心里暖暖的，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更觉得斗志昂扬，毫不犹豫的就回了条明确的信息。
联盟会议散了后，陈逢时直接信息沈爱，提醒说：“极限压力即将开始，你们的行动随时会遭遇灭魔会的反击，未来行动必须以速战速决为原则，避免落入伏击。挺过去了，你们就能发挥带头作用，很多犹豫想加入又害怕的人，才能相信你们的实力而抛开顾虑！”
沈爱回复的很快，明确而干脆：“我可以，我们可以。”
陈逢时相信，但是，不等于他很放心。
所以，他叫了车，一路在车上处理内安部里的事情，一边回应某个大灭魔会的人关于清流团的信息。
沈爱赶到况天城时，约定的绿巨人还没到，她给去了条信息，说先去找找这里被圈养的菌魔本体的具体位置，等他到了后再决定在哪里会合。
况天城距离木木城、盐城，靠水城三个盟中盟的灭魔会距离都比较近，这里曾经发生过菌魔本体的争执，后来三方约定，各派了一个监察员，共同负责况天城圈养菌魔的事情，轮流吞噬菌魔制造的第二本体。
这件事情是盟中盟内部和平协商的典范，也是联盟里一度备受关注的纷争事件。
所以清流团内都不放心银色戒指一个人来，绿巨人当然自告奋勇的充当护花使者，小火和酒精又没兴趣跟他争，金子自然也就不会抢这差事，是个人都知道他们同一公会的，外人抢那就是动机不纯了。
但绿巨人过来没有直接到的航班，得从临近的城市开车过来。他在路上收到银色戒指的信息，不放心的劝她：“况天城临近三大灭魔会，又在盟中盟腹地，一旦行踪惹人起疑，必然落入陷阱，我们得速战速决，还是等我来了再一起行动，避免横生枝节。”
“没事的，我会小心点。”银色戒指对此十分自信，毕竟有那么多战斗经验了，还不至于没见到菌魔本体就把自己给暴露了。
现在她到哪里作战，是没有小安让黑阳或者残月安排好车和酒店的了，仍然提供充足的身份信息让她们使用，就已经不错了。否则若被联盟里任何有心人发现，就会成为清流团是宣城主导的阴谋这种罪名。
银色戒指在城里几次换车、换脸，转悠着找寻菌魔本体的踪迹，可是，大概转了一圈，竟然没有发现。
很显然，因为防备他们清流团，故意让菌魔本体控制的范围消停，连接的红雾线收敛了，红雾也不随便外露，把定期连接的时间推到极限单位长度。如此一来，自然大幅度提高了清流团找寻菌魔本体的难度。
“菌魔本体藏起来了。”金子发来信息，遇到了跟沈爱相同的情况，他去的地方也是盟中盟联合体的灭魔会城市，看来这是有组织的行动。
银色戒指回复说她这里也是，金子又发信息过来，说得小心点。
绿巨人这时候到了，戒指看他租了辆霸道，知道他一直对这车有好感，而他父母又不允许使用该品牌的所有汽车，所以支援活动的时候，他就经常要求黑阳和残月尽量给他安排霸道代步。
“会不会引起注意？”银色戒指本来觉得这么质疑有点失礼，那就等于不信任对方的判断，但现在的处境又不容大意，也就只能抛开兴许会冒犯的顾虑了。
“放心吧，这张硅胶面具从没用过。”绿巨人并不介意，毕竟总开一款车的问题，的确不算很妥当。“如果不能很快找到，我们再重新租车。”
“好的。”银色戒指也就不多说了。
两个人在况天城里又转了一圈，选择的是沈爱刚才没走过的路线，可是，仍然没有收获。
“你找个酒店休息，我找个最高的建筑物休息。”绿巨人其实在怀念任何城市都有无人机等资源的便利，但他当然不会说出口。清流团做的事情从开始就决定了会得不到支持，小安没直接给他们施压，都已经很难得了。
而靠他们自己购买无人机什么的，得一系列配套的身份信息，帐号，如此也还会留下可追查的信息。而黑阳准备的那些，都是很难被人追到来源的特殊渠道，外表是大众款，内里是高精尖的特制版。这些条件就制约了，他买得起也没用。
“你开了这么久车，还是我先盯梢吧。”沈爱知道绿巨人会特别照顾她，但她不想这样，尤其跟陈逢时确定关系后，更得刻意避免。
“没关系，别的不说，我总归是男人。”绿巨人态度坚持，银色戒指也就不再无谓拒绝，她找了个酒店住下，绿巨人在城里挑了最高的建筑，在顶上拿望远镜守株待兔。
菌魔本体、寄生体观察员、普通寄生体、魔将及力量来源的魔将寄生体，这些都有定期连接制约，只要等着，肯定能发现，问题只是要等多久而已。
但此刻银色戒指和绿巨人不知道的是，况天城里菌魔本体早就在监察的三个觉醒者商量下，直接控制了要害部门。
城市里面增加了很多摄像头，背后连接的系统是盟中盟公用的、功能类似宣城的系统。
从支援作战时期开始，大灭魔会就对联盟里很多觉醒者的数据进行过搜集，如绿巨人这般战斗力顶尖的，更是重点关注对象。
从绿巨人开着霸道进城开始，他的脸，体形，发型，举止动作等等相关信息就通过一个个摄像头记录，然后在二十四小时运行的系统里，比对既有的数据资料。
霸道车，成为关键词筛选了海量数据；开车姿势，车速，刹车习惯，转弯的特征等等、以及车在摄像头下的驾驶姿势，又成为关键词筛选了许多数据；绿巨人送沈爱去酒店时，走路的姿势，体形，习惯性的动作等等，又成为筛选条件。
而这时候，系统里筛选的全部符合的信息人数，已经不足十万。
绿巨人买了平常喝的品牌的水，过去支援作战的时候他就只喝这个，实在买不到才会喝黑阳安排的车里备好的水，后台数据的人数此刻变成了几千，其中有几十个，都是绿巨人支援作战期间用过的脸；绿巨人喝完水，点燃了烟，抽着，这些动作的特征，都在摄像头下面，运作的系统筛去了大部分人，只剩下一百多个……系统的比对信息达到提醒条件，警示声音吸引了寄生体的注意。
绿巨人的目光在城市街道里随意掠过，那些对他而言不值得一看的低层次人群直接掠过，然后发现还不如闭着眼放飞思想，于是听着音乐，闭着眼睛，拿着烟，抽着，听着，当烟头剩下他看着顺眼的那长度时，他就拿水把烟头浇灭，然后用纸包起来，放在车里。
而这时，负责比对系统的寄生体看到，符合数据库里全部特征的人数，只剩下六十三个。盯着的寄生体比对这六十三个人的信息，数据库里，这六十三张不同的脸，身形也有些微的差异，但他们出现过的地方，全都是一个觉醒者当时也在的地方。
所以这六十三张脸，他们都有特别的标识——高度疑似宣城灭魔会的绿巨人。
而现在，是六十四张脸了。
寄生体把情况通知了况天城的三个负责监察工作的觉醒者，那三个人看了比对系统的结果后，分别汇报了各自所属的灭魔会……
绿巨人在路边连抽三根烟，他过去是不抽烟的，现在也不想在沈爱面前抽。实际上他觉得，面对沈爱的时候，也根本没烟瘾。
他觉得，烟他随时可以不抽，所以会抽，只是因为一句话：他抽的不是烟，是忧伤。
绿巨人抽完烟，又找地方吃了点东西，又买了许多东西装车里，这才找到城里面最高的建筑，在顶上拿着望远镜打量。
可这时候，其实已经有不止一个人，在或远或近的盯着他了……
木木城，盐城，靠水城的动员下，盟中盟里急调附近的觉醒者，但凡是生命之力对战斗有点辅助作用的，都被召集了过来，加上三城灭魔会根据地里在的人，竟短时间内凑出一百多个，全乘车赶往况天城。
三个大灭魔会里带队的，不是战斗部部长、就是副部长。路上绝大多数人还不知道是什么事情，靠水城灭魔会的副部长有点担心的说：“是不是该商量好别下手太重？万一把人弄死了，怕会激怒金色血人和联盟长啊！”
“怕什么？他们宣城管不住人，结果整出来了个清流团祸害全联盟，就怪不得群起激愤时下手没轻重了！”木木城的带头者不以为然的很。

第三百九十四章 况天城（二）
盐城灭魔会的副部长觉得不妥，直接说：“木木城跟宣城有仇在先，你说这话可以，但得考虑我们的情况！绿巨人身上 那么多菌魔核心，如果被我们弄死了，你觉得宣城能算了？不说会不会替绿巨人报仇的话，不让我们吃多少加倍吐出来，宣城肯定不会罢休！”
木木城的部长嘲讽的冷笑道：“你们可真有出息！联盟现在强者为尊，真的干掉了绿巨人，我们能分多少核心？到时候还怕会里不保我们？就算要赔核心，那也是拿小角色的核心去赔，我们有什么损失？你们不敢，那我下手，就别说核心没分你们的话了啊！”
这番话打动了盐城和靠水城的战斗部长和副部长，他们本来也不是对核心没想法，只是觉得风险太大，心想木木城既然铁了心，他们见机行事就是了，将来有问题也是木木城下的杀手，他们完全能推脱，就说：“这事我听你的。”
另一个也忙说：“为了团结，我配合。”
木木城带队的人暗暗不齿，但要解决绿巨人，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肯定得多方配合，有盐城和靠水城全力以赴，就有了六七成把握，也就更容易让盟中盟里其它来支援的灭魔会放下顾虑。表面上，也就不好说什么得罪的话，反而叫道：“好！今天顺便展示我们盟中盟的实力，让联盟知道知道，宣城随便拿个人出来就能横行的时代早就过去了！”
那两人一时胸中情绪激荡，也为即将展开的大战热血沸腾。
而这时，绿巨人还在况天城最高的楼顶上喝水，抽烟，守着红雾线出现。又一支烟抽完了，绿巨人保持着好习惯，浇灭烟头，包在纸里，装进随身准备的垃圾袋。
作为一个有素质的人，他从来都会极力避免那种随便乱丢垃圾的行为，即使因为沈爱的打击，开始抽烟了之后，仍然没有忘记这一点。对他来说，眼光，素质，品味，就是他出身阶层具备的基础，这是如他这般的二代区别于一代成功者的典型标签。
绿巨人对于他父亲受限于成长环境的影响，至今还会对有些事物带着不必要的排斥心理的情况，一直是不认可的。譬如，一直不让他用某国的汽车。于他而言，不过是产品，换个角度思考，让某国人制造的技术给他提供服务，占据制高点的不该是他们吗？在这方面，他知道，他天生就具备他父亲到老也改变不了的、更豁达的心胸和眼界，也就决定了未来必须以他父亲建立的基础上，发展的更好。
绿巨人那良好的习惯，让此刻关注着他举动的三个监察员，心里积累的情绪越来越复杂……
一个监察员看着资料里的信息，又看见绿巨人再次抽完烟，浇灭包起装袋的素质行为，忍不住疑惑说：“这是不是宣城故意的啊？一直整个替身骗人，现在利用这个假绿巨人吸引咱们的注意力，其实清流团是去了别的城市？”
“……有这么复杂？”第二个观察员一脸诧异，被这种假设问懵了。
“逗比啊？金色血人都被逼得冻结清流团里所有内安部成员的职权了，连他女朋友银色戒指都没放过。联盟长在会议里联络银色戒指，半天没说通，都生气的说金色血人不会放任她这种话了。你还在说清流团是宣城只是这种过时的阴谋论？”木木城所属的觉醒者特别受不了这种蠢话。
第一个脑洞大开的男人讪讪道：“我就是觉得这绿巨人也太不可思议，这么多个人标签化特性怎么能一直不注意？六十三、不，六十四张不同的面具，全都是暴露状态，估计是他用过的全部了吧？就他这样的，要是联盟能在宣城掌握足够多的资料信息，挖出他的真脸还有多难？我们会里用最多的也才三十多张面具啊，一个面具一个个性特征，我想着都累！”
这的确挺扯的，但是另外两个觉醒者不以为然的说：“我觉得人家是无所谓，他怕什么？就这次，知道他来了，你觉得咱们三个的会就一定能打发了他走？我去，战斗力不知道差了多少！”
“那可不一定！谁傻跟他玩搏斗啊？”另一个觉醒者接受不了这种妄自菲薄的心态。
“等着吧！他想单挑我们盟中盟，那就让清流团好好清醒清醒！现在不是半年前了！”
实际上，绿巨人当然没有这种想法，他的目的是速战速决，根本不想节外生枝。
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过去了，苦守的绿巨人仍然没有发现。
沈爱睡醒后，给他电话，说过来换岗，绿巨人说不着急。
她给陈逢时去了信息，那头问起她在哪里，知道还没有发现，就建议她说：“你跟绿巨人最好分开行动，直到确认菌魔本体的位置，仍然要保持距离，没有必要的话就直接让他解决菌魔本体，同时暴露你们两个人的位置，对于人数有限而压力又大的清流团来说，并不合适，让联盟里心存共攻击意图的人更容易推测其它人的位置，增加他们的压力。”
“这不合适，本来绿巨人来这里，就是因为大家不放心我一个人行动，说好这里一起作战，现在说保持距离显得太没担当了。下一次吧，下一次我按你说的行动，好吗？”银色戒指知道陈逢时是为她好，别的原因大约只是次要的，关心考虑的还是她的安全。
但这好意她很难照办，因为她觉得应该跟大家伙承担一样的责任，她可以比别人多，但不能比别人少，更不能主动逃避风险，然后转嫁给别人，尤其是绿巨人。她怕陈逢时不高兴，就补了句：“我尤其不能主动让绿巨人替我承担更多风险，一边明确拒绝了他的感情，一边又接受他超过常规的照顾，那很不妥当。”
“我的建议的重点考虑因素，虽然是对你的关心，但这种主动让你欠他人情的事情，我也会极力避免。实际上绿巨人在宣城的比对系统里，真脸和戴面具之间虽然很注意个性化特征的改变，但他戴着所有的面具时，个性特征都没什么大的变化。盟中盟又是多个灭魔会的联合体形态，我担心他们共享了既往在各城市记录的比对数据。”陈逢时是觉得绿巨人有风险，不是因为这家伙蠢，而是他太傲慢，尤其是核心吞噬的多一点后，干脆就变的戴上面具就成了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那般。只有回了宣城，才会抱有足够的谨慎，显然是出于对真脸的保护使然。
“我明白了，会特别小心的。”银色戒指释然，这才知道陈逢时不是没考虑到她的想法，而是另有原因。
正这时，她收到绿巨人的信息，说看到天空中的红雾线了！
银色戒指连忙给陈逢时说：“发现目标了！一会聊。”
“不用着急，稍微等半小时或者一小时再行动。红雾线刚连接的时候，地方监察员也会出于特别戒备的状态，让他们放松下神经吧。”
“好的。”银色戒指很高兴的采纳了建议，把这想法转述绿巨人，那头自然不着急，反而劝她吃点东西，多等一个小时也无妨。
陈逢时建议晚点行动本来有多种目的，说出口的理由当然是真的，但他本来寄望于绿巨人会因此主动先采取行动。
可是，绿巨人没有这么做，因为他不想错过跟银色戒指一起作战的机会。如果不是清流团，他们都已经半年多没有并肩作战过了啊！
况天城不算大，通过红雾线的连接情况，就很容易判断出菌魔本体位居何处。等到红雾线连接的状态结束，寄生体及魔将们又陷入潜伏状态，绿巨人就开车去酒店，等银色戒指出来时，他已经在大堂里等着了。
上了车，绿巨人就把地图的定位发给银色戒指，说：“就在这里，是厂房区，菌魔本体很喜欢选择的位置，突破得依靠你的力量。”
这要是有对应的设备支援，过去他们单独作战时就会采取从天而降的方式，避开厂房里面大量的工人寄生体，但现在没有这方面的后援，在许多寄生体的阻拦下强行突击，银色戒指的生命之力当然是超强的！不过，对于如今的绿巨人来说，其实也不难，只是他出手势必造成杀伤，那是银色戒指不喜欢的事情。
车靠近厂房区了，绿巨人让银色戒指做好准备。“要冲了！”
“好的。”银色戒指做足准备，一手抓紧，双脚抬起抵着仪表台。
绿巨人情绪激荡，直接撞开了厂房的大铁门！
这一刻，他觉得，车如其名，而他的行动又如车名一般——霸道！
车冲进厂区，直往中间的建筑大楼。
这一刻，厂区内外，密密麻麻的红雾线纷纷延伸了出来，寄生体的方位意识全都被激活，菌魔细胞进入高度活跃状态。
厂区里的寄生体们还没有冲出来多少，车已经绕过建筑之间，准确的停在居中那栋楼下面了。
车里的绿巨人和银色戒指一起开门跳下车，看见红雾线纷纷连接上三楼，便一起屈腿，跃起，力量恰到好处的飞上三楼，撞破了玻璃，落在走道，然后快步冲向许多红雾线延伸连接的那个房间里。
两个人先后冲入房间，红雾线突然断开了连接，里面左右都有门，于是两个人分别冲向左右两边的门里，唯恐走了菌魔本体。
门开的瞬间，他们惊愕的发现，这是陷阱！

第三百九十五章 况天城（三）
陷阱！
而且是精心布置的陷阱！
他们冲进房间，红雾线的连接消失，里面左右两道门，未免菌魔本体遁走，他们必然分左右闯入其中一道。
两边门里面，都是精心准备的陷阱。
银色戒指推门冲入，预料中的枪阵埋伏，没有。
她一脚踏空，摔飞了出去。
房间里面没有地板，原本地面的位置，是交织的铁锁，那下面，全是人，上面，也是人。
没有菌魔细胞覆盖的人，清一色的觉醒者。
银色戒指无可改变的撞进了铁锁交织的网里，然后，铁锁被几十个人拉动，瞬间把她从头到脚交错捆绑缠绕，就那么悬空在两层楼中间。
银色戒指竭尽全力的挣脱，可是，她的银色生命之力的肌体力量弱，即使吃了许多核心，也就比没吃过的强战斗类型的强一截，还不如金色生命之力初始状态的八成水平，哪里是这么多觉醒者同时发力的对手？而且她陷入网里，肌体力量又无法有效击中于一处，力量分散，就更无力挣脱了。
“哇塞！银女神落网了！”有人发出欢呼。
带队的人冷静指挥，有条不紊的减少抓着锁链的人数，因为对付银色戒指不需要这么多人，最后只剩十个扯着锁链，就足够让银色戒指挣不脱了。
“你们——放我下来！”银色戒指又惊又急，突然落入这样的陷阱，那就是说敌人是在守株待兔，她不由担心这些人会带着什么样的恶意。
负责指挥这个陷阱的是靠水城灭魔会的战斗部副部长，他让其余的人去前面待命，没理会银色戒指，喊话问那头的情况。“那边得手了吗？”
“得手了！”负责那头陷阱的是木木城灭魔会，盐城灭魔会的部长带人在菌魔本体当诱饵的最终陷阱，本来是防备着他们破墙，现在也就用不上了，一群人分作两路，跑了过来，有的围观被锁链缠绕在半空的银女神，有的去那边看绿巨人。
绿巨人那边的处境跟银色戒指差不多，门后面的陷阱是一样的，不同的是拽着锁链的几十号人不但没有减少，还在迅速增多，这时候已经有六十多个人拽着锁链，还有人在高一层的、天花板缺了一大块的边上扔锁链下来，绕过绿巨人身上，又垂到下面，然后上下各一个人拽着锁链两头。
没一会工夫，绿巨人全身都被锁链缠绕的只剩头露在外面了。
上一层的觉醒者们聚集在缺了片的地板边上，打量着绿巨人；下一层的觉醒者们聚集成群，指点议论。
绿巨人试了试发力，那些人立即把链子扯的更紧。
开始的时候他们也没把握，因为不知道绿巨人具体的肌体力量数据，有些链子末端，甚至有两三个人一起拽着，后来感觉他挣脱不了，许多人垂手退开了，看绿巨人仍然挣脱不能，这才放心。
“我还以为联盟的绿战神有多厉害，也没多了不起嘛。第一绿色觉醒者也就这样？喂！就这点本事，你们清流团还想单挑全联盟啊？”
还有人好奇的喊问道：“喂——绿战神吃过多少核心？说出来让我们大家伙长长见识！”
“切——”绿巨人不屑一顾，有人看了十分不爽，叫嚣道：“草！你他吗的都成困兽一头了，还这么拽！是不是要一人赏你一泡包治百病的童子液洗澡才知道厉害啊？”
围观的人群里，有一些人发笑；但更多的人觉得恶心，难以苟同的保持着沉默。却没有人指责，因为他们都不喜欢绿巨人仍然猖狂的姿态。
相比之下，银色戒指那边，也没好多少，一群人看她挣扎不脱，就有嘴贱的调戏说：“都说银女神圣母心，呆会一定得看看到底长什么样！要是不错，咱们大伙教育教育她，让她认识一下世界的真实模样？”
有个女觉醒者十分不齿，冷笑嘲讽说：“就怕借你十个胆也不够副联盟长一拳砸！”
“绿绿金战神，被揍死也荣耀啊，绝对会成为联盟历史上的一代传奇！”有个男的接话瞎扯，一群人哄笑，但也只是说说，谁也没脑子缺氧的轻视自己的生命，怂恿别人倒是乐意。
这些话，还有说话的人的模样，通过银色戒指面具上的摄录系统，陈逢时都听见、看见了！
情况看起来有点糟糕，但是，他还能保持冷静。“别紧张，保持冷静，不要徒劳的挣脱，他们下一步只能是采取消耗你生命之力的手段，一时半刻你不会有危险，他们也做不了什么伤害你的事情。”
“嗯，我知道了！”银色戒指开始有点慌，但有陈逢时鼓励打气，她很快就冷静下来了，然后发现她确实太大意了，战斗方面的事情确实该更重视他的意见。“时，我还能做点什么？”
“别急，绿巨人虽然傲慢，但脑子还是可以的，处事也还冷静，力量上具备足够大的优势，不会这么轻易被击败，你只要别乱，未必没有摆脱困境的机会。”陈逢时边开车，边通过副座上的笔记本，看着绿巨人面具视角看到的情况。
他现在说责怨的话都没意义，到底他也有责任，开始也抱了些侥幸心理，觉得盟中盟未必能团结的数据共享，否则就不止是建议了。
绿巨人那没有求助，不管是谁都不好主动给他战斗建议，尤其不能给建议的人，肯定是陈逢时。
所以陈逢时压着肚子里的话，不说。绿巨人现在是绝对不会接受他的建议的，哪怕他的建议正是绿巨人需要的，也会宁可处境更艰难，仍然拒绝采纳。
绿巨人的傲慢激怒了围观群众，刚才叫嚣着要洒童子液的那人恼怒的站在上层边上，竟然真的准备付诸行动，嘴里叫喊着：“大家看好了！看我们联盟绿色生命之力的最强觉醒者——绿战神今天如何被童子液浇头！”
绿巨人嘲讽的冷笑道：“你们这些渣渣，对力量一无所知！”
“装、继续装！我他吗的就不信你的生命之力能散这么远——”那人愤然拽下拉链。
围观的人群一些不忍直视，一些觉得太重口味却又禁不住期待看到绿巨人被羞辱。
他们早就算计过距离，这种范围，绿色生命之力的有效腐蚀距离是不够的，最多只有些浓度低的飘开，那种程度的伤害他们也不在乎。
吃过菌魔核心的绿色生命之力觉醒者那么多，都知道核心提升的是肌体力量和绿色光雾的腐蚀效率，但并不能增大有效距离。
他们在有效距离之外，还特意多留了空间，而链子属于金属，绿色光雾的腐蚀性对其无效。
上层那人掏出不可描述之物，然而，一片区域内，被凭空出现的绿色光雾瞬间充斥！
于是，那人看着自己的不可描述之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顷刻间腐烂完了……
“啊——”
惊恐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许多人看着双手，身体的皮肤肌肉迅速腐烂，深可见骨，惊恐至极！
不过三秒工夫，二十多个觉醒者就全被绿色光雾腐蚀的全身上下没有一点血肉，只剩白骨的散落一地。
那些本来抓着铁链的，匆忙撤手退避，就这么瞬间工夫，他们的双臂和脸上的血肉就被腐蚀大半，好在生命之力迅速愈合重生，还不至于因此丧命。
只是八十多号围观的人，倒下二十多个，剩下的都被吓的撤逃，那些锁链的末端，就只剩下二十多根被固定在墙上，或者是缠绕在什么东西上，拉扯的力量少了八九成。
被锁链捆成粽子般的绿巨人这时候冷笑着发力，他此刻已经进入硬质化状态，皮肤表面是一层绿色的金属，为了便于发力，某些着力的部位改变成磨砂形态。只见他的身形骤然暴涨一圈，力量瞬间爆发之下，缠身的铁链纷纷崩断又或者脱落，掉在地上，铮铮作响。
绿巨人一脸不屑，这些人根本不会知道吞噬过三十颗核心的绿色生命之力的真实情况！是，正常的绿色光雾腐蚀范围的确没有增强，但是，二阶段进化后的绿色生命之力同时拥有了绝技般的能力，凝聚、爆发产生的短效绿色光雾的范围能够远超寻常！
他称之为——血肉地狱！
本来以为已经赢了的敌群，全都变了脸色，那些还在惨叫，肌肉腐烂的伤势没好的，还满眼恐惧的看着双手。
三个灭魔会带头的战斗部部长和副部长们急忙高喊：“二套计划！”
包围的人群顿时纷纷跑开，绿巨人故作不屑急切追击的姿态，大步朝着银色戒指被束缚的方向走过去。实际上血肉地狱发动之后，短时间内连普通的绿色光雾都无法制造，不过肌体战斗力并不受影响，这个弱点他当然不能被人知道。
敌群逃散，看起来，银色戒指很快就能得到救助。
但是，陈逢时通过绿巨人面具看到的战况，让他觉得，敌群看似在逃，却并不凌乱，显然是有所准备，战斗还没有这么快结束。
绿巨人刚走出几步，就看见一群人拽着被锁链束缚的银色戒指跑了起来，他急忙加快脚步飞快的追赶——可是，眼看着那群人冲出厂房楼层外时，许多火红色的光雾四面飞上建筑物，头顶上的、周围的墙壁全都变成液化状态涌了过来！

第三百九十六章 况天城（四）
火红色生命之力融化的建筑物墙壁，化作液态四面八方的包围过来，绿巨人大略计算，估摸至少有六个这种力量的觉醒者，才可能实现这种程度的攻击效果。
绿巨人不及多想，朝着涌过来的液体斜上方飞蹿出去——即使如此，身在半空时，还是被落下来的液体浇了一身，紧接着被凝固了起来，从上面流下来的越来越多，很快浇筑成厚厚的一圈。
被困在里面的绿巨人这时候才突然发力，爆发的力量顿时把大大小小的水泥块金属震飞，人也抓着飞出去的巨大水泥块，冲出了建筑物外面。等到包围的觉醒者控制火红色的光雾飞到巨大的水泥块上时，绿巨人已经闯了出去，轻松撤手落地。
硬质化的光滑表面根本不会被水泥粘着，发力一震，皮肤上的就都抖落了。只是绿巨人一身衣服裤子全都碎裂，此刻通体绿色，犹如金属铸造的那般。
而这时，银色戒指已经被十个觉醒者拽着冲进厂房里。
大门开着，明摆着是拿她当诱饵，迫使绿巨人追进建筑物里。
他是去，还是不去？
他似乎并没有选择的余地。
绿巨人不屑的喊了声：“一群渣渣！今天让你们知道力量的绝对差距！”
开着车的陈逢时这时正要忍无可忍的提醒时，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入作战频道的小安突然开口说：“对方有准备，谨慎进入厂房！银色戒指一时半刻不会有危险，保持冷静！”
绿巨人前面的地面被火红色光雾覆盖，变成了液态，阻碍了他前冲，前后两栋楼里立即就有开枪射击的、丢手榴弹的，甚至还有用弓箭的！
“我不可能让戒指多受哪怕一秒钟的委屈！我也不认为有必要在乎这些战斗力不值一提的渣渣！这是清流团的战斗，不需要你们插手！”绿巨人纵身一跃而起，穿梭在子弹飞射的轨迹之间，还有投甩的手榴弹之间，落向银色戒指被带进去的那道门里。
绿巨人不想错过天赐良机，这是他在沈爱面前表现的机会啊！而且，他早就痛定思过，认为过去最错的事情就是把金色血人当前辈，以至于给了沈爱他不如金色血人有主见的形象，加上犯错的黑历史，他的形象就更差了。
所以，他决定了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这种关键时刻，怎么可能听小安的？小安能有他那么关心沈爱吗？
那头小安恼火的很，但是，绿巨人并不知道清流团的事情还有她的默许，甚至不知道背后推动的人是金色血人。
即将落下的绿巨人突然又质问了句：“金色血人！你认为救助戒指的事情能耽误吗？”
小安懂了，绿巨人对陈逢时的攻击主动性很强。联盟的事情太忙，他没机会在现实里上手段，憋了这么久，任何有机会的情况下，当然都不会放过。
小安上了私人通讯，提醒陈逢时说：“你不能为此暴露。情况没到那么紧急的时候，现在你跳出来，联盟里无处发泄的压力就会指向你，直接逼迫你离开内安部。清流团后面还有很多情况需要你兜底，为现在的一时意气根本不明智。”
其实哪里需要小安提醒呢？陈逢时本来就很清楚，绿巨人和银色戒指能否自行渡过危机，还是未知之数，现在就跳出来纯属控制不住感性思维的冲动。
可是，绿巨人这么问，明摆着就是把他置于很不利的处境。
他说赞同，那么沈爱感情上自然收获了理想答案；他如果不干脆的表示不管不顾的尽快救助胜过一切的话，沈爱是否会有失望、甚至心凉的负面感受呢？
绿巨人的问题就是明摆着的恶意！
陈逢时没有理他，而这时，戒指那的影像已经被切断，估摸是灰色生命之力的音波毁坏了设备。
绿巨人进入一楼时，已经丢了戒指的去向，只能在走道里奔走着找寻，他边找，边质问道：“金色血人你怎么不说话了？怎么？想用所谓的大局考虑，把戒指的安危放在第二位吗？这就是你的爱？她的清流团需要支持，你贪恋内安部部长的位置惜身，现在她处境不明，你最关心的还是大局？大局不就是你的副联盟长和内安部部长的权力吗？”
“别理！他故意的，肯定会录音。”小安连忙提醒，陈逢时开着车，回复她说：“放心，我知道他的意图。这些话，他明摆着就是为了设套才说。”
“尽可能别跳出去，否则局面会很糟。”小安很关注此刻的战况，这不但关系到清流团第一场硬仗的成果，还关系到整个局面的变化。清流团是把双刃剑，但如果剑刚出鞘，还没伤人就先把陈逢时这个内安部部长给斩了，后面还想靠这把双刃剑赢得最理想的结果，几乎就成了妄想！
“我会尽量。”陈逢时只能给出这个答案，而小安也知道，这的确就是他能做到的极限。
绿巨人在厂房一楼里奔走找寻，突然，脚下的地面、周围的墙壁，全都变成火红的液态！
绿巨人纵身一跃而起，高高的跳上半空，以此纵观全局，避开很不利的局面。
整片厂房范围的大地，都变成了火红色的液态，然后他看见八个人抓着铁链，站在液态区域的四个角落，分明是在说，被铁链捆绑束缚的银色戒指就在湖泊般的溶液里面！
厂房不见了，全变成融化的液体，里面还泡着火红色生命之力无法融化的金属类机器设备。圆形的火红色液体湖边缘，溢出的红色液体被生命之力凝固了一圈，堆起了几米高！
这陷阱，够壮观的！如此多的火红色生命之力，真是前所未见！
当初竹城的联合行动时，火红色生命之力的觉醒者们不适合在山林地区发挥，都没有参与。
可是，这陷阱明显没有那么简单。
绿巨人身在半空的时候，看见周围站的一圈人里，有十几个土黄色生命之力的觉醒者，从身体延伸出尖刺，刺入火红色的液体湖中央的底部，很显然，这是在攻击银色戒指消耗她的生命之力！
倘若先攻击这些觉醒者，因为一圈围攻的敌人不会跟他正面交战，势必退走回避，等不到解决多少，银色戒指也就支持不住了。
小安和陈逢时已经无话可说，他们只能说，清流团从开始选择到况天城，就是一个错误。
可是，这件事情他们无法参与，从开始就是清流团内部决定的。
现如今，盟中盟设好陷阱，已经推演好了详细的节奏，妄想在这种情况下找出什么轻松解决问题的疏漏，那根本是侮辱盟中盟里三个战斗部负责人的智商！觉醒者的力量特性早就是清楚的信息了，据此针对性设伏，唯一让敌人不可预测的就是绿巨人的肌体战斗力程度。
可现在，没人跟他搏斗，根本没机会发挥优势。
绿巨人落下的时候，根本无从选择的直接掉进圆形的火红色溶液湖里。
他只能任由身体下沉，下沉，没有蓝色生命之力的光雾层帮助，在这里面根本浮不起来，只能是到了底部，再往边缘地区走，然后攀爬回到地表。
可是，设伏的敌人有那么好心吗？
当绿巨人沉下去的时候，本来伸进里面的那些土黄色尖刺，就全都收了回去。
这时候小安和陈逢时已经看不到情况，只有绿巨人视角看见的红色熔岩似的液体。
直到落入底部的绿巨人四面摸索，却没有发现银色戒指，甚至也没有碰到延伸进来的土黄色尖刺时，他才突然意识到，这里面或许根本没有银色戒指！
但他还没有机会尽量跳起来高一点，一片区域的地面，突然都凝固了。
绿巨人早有准备的发劲，让周围的液体在还没来得及完全凝固的情况下就被震碎，于是无法整块的形成封固压力，这是对付火红色生命之力的高明技巧，因为小火的关系，他是知道的。
把周围本来能凝固的水泥击碎后，绿巨人继续发力，准备强行在底部开出一条能挤过去的碎石通道，可是，这可不是一时半刻能够完成的事情。即使地下的水泥被击碎，仍然填满了空间，他必须如蚯蚓版在土里钻出来！
这时他明白了，这个陷阱本来就是为了安全消耗生命之力的！
等他一路破土回到上面，力量不知道得消耗多少，而且在此期间，被抓住的银色戒指必将当方面的被动承受围攻！甚至根本撑不到他的救助！
“戒指不在下面！”任绿巨人如何不甘心，此刻，也不得不说明情况，变向告诉小安和陈逢时，让他们想办法了……
可是，这时候他们还能想什么办法？
别人或许没办法，但陈逢时是有的。
因为他的车，已经开进了况天城。
从沈爱来这里的时候，他就动身了，原本是出于预防万一的关心考虑而跟着。所以之前他建议沈爱别着急行动，在酒店等半小时或者一小时的另一个目的，就是万一有情况的时候，他赶得及。
只不过，他一旦跳出来救了银色戒指，也就置自身如清流团那般的境地。
“别着急跳出去，用无人机观察情况，实在不行了再出手。”小安已经没办法说别的了，只能希望，在银色戒指撑不住之前，绿巨人能够奇迹爆发的突破困境，及时救援。

第三百九十七章 况天城（五）
陈逢时知道小安很担心，但他的理性有底线，沈爱如果出事，他无论如何不可能坐视。
“我还记得动手的底线。”
这句话，也是此刻他能给小安的、最后的安慰了。
剩下的也就只能看情况的具体发展了。
陈逢时的车加速赶往厂房区域，六分钟后，已经停在距离厂房区较近的一座小区里了。
陈逢时带着两箱子设备，跳上距离厂房区最近的楼房顶上，边启动无人机的自动比对地形环境的模式，边通过侦查的无人机从空中拍摄的影像了解实况。
绿巨人还在地下，一时半刻没有回到地面上的可能；而银色戒指被吊起的设备垂在半空，身上是一圈圈的锁链缠绕捆绑，本来抓着锁链末端的觉醒者们都松手了，靠着地上，墙壁上的管道，以及适合缠绕捆绑的墙体固定，五十多处方向不一的加固之下，足够让她没有力量挣脱了。
缠绕的锁链犹如蝉蛹，沈爱仅仅露出头颈，头发垂在锁链上，偶尔有大风吹过的时候，才会飘飞起来。她脸上没有恐惧，反而有种绝不后悔、绝不低头的倔强。陈逢时看在眼里，痛在心里，怒形于色。
地上，一群绿色生命之力觉醒者催动绿色光雾，全涌过去包围了银色戒指，但是那些能腐蚀肌体的光雾对于硬质化状态的防护能力毫无作用。与其说他们是在消耗，不如说是抱着反正用光雾总比不用来的好的心态。
真正有消耗作用的，反而是在沈爱下面站成一圈的二十多个灰色生命之力拥有者，他们分成三组，轮番对着银色戒指发动窄形的声波冲击，每次七八股声波冲击，全都指向沈爱的头部！
每当这时候，沈爱的眼里就流露出痛苦的神色，在声波的冲击下，她的头部、身体，持续不断的震动，那种视线不停抖动，身体外表一层持续颤动的感觉，非常难受！
但所幸，这种程度的实质性伤害不算高，因为硬质化的防护能力本来就会在承受这种打击时产生硬质化外层和内里纤维组织的防护性变化，连接的部分会变成抗拒声波冲击和杀伤的组织结构，虽然硬质化的外层震动的厉害，但其实对身体内部并没有实质性的伤害。
可是，攻击的手段不仅仅只有这些，还有十几个土黄色生命之力的觉醒者，制造了狼牙棒似的超长细柄武器，伴随着有节奏的命令声：“砸！”
一群人动作特意分前后次序的挥击，一圈土黄色的狼牙棒就接连不断的砸击在沈爱的头上，每一次的碰撞都带着金属的震响，那声音，如用超大的铁锤砸铜墙铁壁似得！
此情此景，就是小安看见了，也不免觉得银色戒指处境可怜，更何况是陈逢时？
但是，他们又都知道，虽然看起来情况让人激愤，但实际上这些攻击对银色戒指没有实质性的伤害，只有消耗作用。
尤其沈爱的银色生命之力的防护能力特别强，吞噬核心后的力量提升虽然很慢，但防护能力的提升却很高。看起来似乎都是硬质化，经过测试证明，她的各方面防护能力远超核心吞噬的水平，加上生命之力觉醒初时就自带硬质化状态，大约十颗核心的防护能力就相当于陈逢时四十颗核心的水平，在某些单项防护能力上，甚至还更高。
看来恐怖的这些打击，真正煎熬的是陈逢时的内心，而他的理性却清楚的知道，银色戒指在这种打击面前，还能够支撑一些时间。
至于一两个深绿色生命之力的觉醒者不知道是玩，还是积极的想发挥作用，催生的巨大藤条拿来抽打沈爱，十次还只有一两次能打到她的头，更多时候都打在了缠绕她身体的铁链上，消耗作用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了。
这样的打击让陈逢时看着，觉得可气！明明没有作用，看那两个人挥动绿藤，偶尔还停下来嬉笑对话，分明是玩的成份更多！
但还有看着尤其可恨的，是在厂房旁边的办公楼、宿舍楼上端枪射击的，拿枪的像是比赛当作赌博，连射几枪，子弹射中银色戒指头脸，碰撞出火星的显然射中，命中最多的大笑着举着手机，其他几个输的就依次拿手机扫码那般，猜也是转账付钱。
这些人的行为，看的陈逢时怒火中烧。他既是不忍看银色戒指如此处境，又为这些不尊重的行为感到愤怒。
“我干过这种差劲的事吗？”陈逢时仔细回想过去的战斗，自问他向来还是尊重对手的，胜负是一说，拿着人如此戏弄玩笑，他真做不出来。
“成王败寇，做没做过又能怎么样？你能要求自己当一个什么样的胜利者，却没办法要求别人。”小安不想说安慰他的话，这就是现实的残酷。
许多寒了的心，就是因为赤诚待人，却被回以五六分的应付，甚至是两三分的敷衍，更甚至是一两分的自私的拒绝和无视。人这么被伤了一次后，还有勇气再保持原本的天真热情么？
“真想把这些家伙的脑袋揍进烂泥里！”陈逢时看着拿枪的还在继续射击比赛赌钱，拿藤条的还在挥动抽打，有个累了，还把藤条给别人，让别人试试，得意的笑声、叫声，都能通过半空的无人机传过来了。
‘试试打鞭打银女神的滋味啊！怕什么？过了今天就没机会咯。’
另一个深绿色生命之力的觉醒着换了只手拿藤条，其实已经累了，却不舍得停下来，看着银色戒指倔强的眼神，至今没有屈服的意思，倍觉可惜的说：“要是能听她求饶，哭喊，惨叫的话就更好了……”
一些人听见了，都笑，直说口味太重。
还有人说：“金色血人打的时候银女神肯定会叫咯——”
笑声就更大，范围也更广了。
陈逢时深吸了口气，默默给这几个特别‘有想法，爱说’的觉醒者照了图片，视频，录入比对系统，留作将来解析用。
所谓不做不死，这些人此刻肯定没想到说的做的，全都落在一边看着楼顶上的金色血人眼里、耳中。
于他们看来，倘若金色血人在附近，肯定早就跳出来救银女神于水深火热了。
是的，陈逢时也觉得，他该这么做，可他又知道，他绝不该这么做。
不仅是他的理性知道不能，还有他的感性也知道。沈爱会感动他的救助，但不会从心里认可他现在跳出去。因为现在，她还能撑下去，还能支持很久，这时候他跳出去，是保护了她，而不是救了她。
陈逢时看着，拳头紧握着，一直没办法松开，胸腔里的愤怒没有办法平息，可是他忍着，不让火焰蔓延烧进脑子里。
他一贯知道自己属于冷静类型的人，可还是没想到，他原来可以冷静到这种地步。
一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灰色生命之力的声波冲击，土黄色生命之力的狼牙棒连环砸击，都还在继续。
藤条的抽打停止了，因为那两个绿色生命值的觉醒着的能量不足以支撑这么长时间的连续使用，听不到银色戒指求饶什么的，他们也觉得无趣了；一群绿色生命之力的觉醒者也没有继续催动光雾了，因为见不到任何作用，分明只是浪费能量，他们觉得沮丧、甚至自尊心被挫伤，可到底也只能接受现实，没了继续徒劳做功的意思。
小安时刻都在担心，她不知道银色戒指的可怜处境，会不会在下一秒让陈逢时忍无可忍的跳下去救助。
她希望不会，却怕他的理性没办法战胜持续承受着煎熬的感性。
“应该让她知道你来了，她如果实在受不了的时候，喊一声你就可以出手。我只希望你在决定动手之前，能先告诉我一声。”小安仍然没办法放心，时刻都做好了下一秒陈逢时就会熬不住跳出去的心理准备，可这么紧绷着她都快熬不住了，只能提出这样的、她自己都觉得很难做到的要求。
他若还能记得在跳出去前告诉她一声，那就是还保有相当的理性，既然如此，又怎么还会跳出去呢？
“这么说，就能把我站在这里，坐看十分钟的责任推给她吗？”陈逢时不想逃避，他是这么做了，而且认为是对的，即使沈爱将来感情上觉得失望，他也不想找借口。
“你神经甭太紧了。我不认为这是推卸责任，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她知道你在和不知道，未来在绿巨人的挑拨和对比下，感受上的差别会很大。”小安觉得自己有病，明明不喜欢银色戒指，此刻却又如此真心实意的替他们的感情操心。
但很快，她又觉得，此刻该这么做！
她关心的是大局，关心的是此刻为了局面煎熬着的陈逢时。
陈逢时没有回答，小安觉得他这样太煎熬了，于是远程控制了一架无人机，装上特制的发射装置，很安静的缓慢飞近到合适距离，看准了机会，把一个微型的设备射了出去，精确的落在银色戒指脖子后面的铁链上，然后提醒说：“快告诉她！”

第三百九十八章 况天城（六）
小安的好意陈逢时自然不能推辞，实际上他也知道这么做是对的，更甚至能够让处于绝境的沈爱得到一点依靠。
落在铁链上的通讯设备很快会被声波冲击毁灭，不会有说太多话的机会。
陈逢时尽量简洁明了地喊道：“我在旁边，不行就喊！”
那个瞬间，无人机拍到沈爱的眸子里，银光闪耀，她微微抬头，又很快垂了下去，显然是怕被人发现了那样。
她是听见了的，确认了这点，陈逢时也就放心了。
但银色戒指没有喊，她反而更有支撑下去的自信。
只是，她靠自己的力量看来是没办法挣脱困境的，原本跟觉醒者作战就是银色生命之力的弱项。
倘若她要坚持着不让陈逢时跳出来，似乎只能指望绿巨人创造奇迹？
绿巨人一直在地下竭尽全力的轰击水泥，他感觉再有几米，就能到达地面了。
残月介入战斗频道，一直在告诉他外面的情况，他知道银色戒指还撑着，眼看即将突破困境，他又一次发劲震碎斜前方的水泥后，暗暗心想：‘沈爱撑着！我很快就来救你！’
绿巨人精神振作，艰难的往前挤，水泥碎石紧挨着他的身体、脖子，手脚，摩擦着，被他挤压的力量强行推到身后挪出的空隙。如此艰难的行进，不知道比在水里慢多少，又更费劲多少。如果不是生命之力，人早就窒息而亡了。
“我快突破束缚了！”绿巨人一直没有忘记估算突破的距离，他觉得，最多只有三五米了。
但是，作战频道里却没有听到任何人的回应，他正以为是否通讯设备出问题时，突然，身体周围的压力一松，斜前冲的速度陡然增强，直接冲出去了几米远，一下子就飞出束缚，飞到火红色的液体湖的上方。
是的，他脚下是液体湖。
周围一群火红色生命之力觉醒者们，分明估计着大概时间，然后集中力量又把凝固的一片范围的水泥融化，于是绿巨人突然冲了出来。
他亲眼目睹了银色戒指的情况，他愤怒，他怒吼，他大叫——可是，他无法改变飞起来没多高，又掉进火红色液浆里，无论如何努力的挥手蹬腿，到底也只能无可奈何的沉下去、沉下去、沉下去……
绿巨人的嘴外面，新增的硬质化层封住了口鼻，那后面的嘴里，持续发出激愤的吼叫！
可是，这没有用，他仍然沉了下去，几乎快沉底的时候，液浆又一次凝固，变成密封的水泥。
绿巨人震碎了身体周围的阻碍，疯狂的在碎裂的水泥里冲、挤，激愤的吼叫着，恨不得把一大片大地都给震碎！
但他没有如此可怖的力量，他也不是炸弹。
残月轻轻叹了口气，她觉得，绿巨人这里是没办法指望了，他大约没机会能出来了，别说救人，他自己大概都还得靠别人救。
重新封固的水泥地周围，一群火红色生命之力的觉醒者里，有个人讥笑道：“看这家伙还猖狂！以为是两月战争期间啊？整个联盟就他们宣城独领风骚，现在还想单挑我们一群？联盟长和副联盟长来的话还有可能。”
“这家伙，就让他在地底下可劲的打洞，累死他！”
“等他生命之力耗尽了，好好收拾他一顿，看他还敢不敢目中无人！”
……
是的，设陷阱的三个工会里的觉醒者都是有战斗经验的了，不像联盟刚成立的时候那样，一群没想过跟菌魔本体正面作战的，都怀带着惴惴不安的心情，震惊又羡慕的看着领头的宣城公布的战斗影像，带着兴奋和期待的讨论，研究，模仿，拟定相似的战斗计划。
所谓的两月战事，根本就是宣城灭魔会的表演，而别的灭魔会都等着他们公布战斗影像，然后组织队伍，在事件中学习模仿。对于大多数生命之力拥有者来说，这就是他们两月战事期间的记忆。
而现在，他们都是战士了，还习以为常的把菌魔本体看作奴隶，生死皆操纵于他们之手。
曾经仰望的宣城战神们，自然也不会再用盲目的眼光看待。他们仍然是最强的灭魔会，但并非不可战神的存在了。
就如此刻的绿巨人，作为绿色生命之力，在战斗类里跟火红，无色，大地等归为一列，属于局限性较大的类型，并不如土黄色生命之力那么凶狠，纵然核心吃的多些，利用环境发挥克制作用也是明显可以的。
所以这些觉醒者们受不了绿巨人之前的狂傲，联盟里公认有资格如此的，也就联盟长小安和副联盟长金色血人，除此之外就是金色生命之力的第二个拥有者，北城灭魔会的金子。至于曾经的第一恶魔夜未央自然也是，但早就被消灭了，也就只是闲谈时偶尔被提起。
木木城灭魔会的带队人看着为围攻了二十分钟，仍然看不出虚弱状态的银女神，内心是很吃惊的……
这简直是没想过的事情！
今天这场埋伏作战，他们的胜算就是百分百。为了减少伤亡，第二套计划就是靠火红色生命之力消耗绿巨人，不给他近身攻击的机会，也不给他的绿色生命之力发挥持续范围杀伤的机会。消耗虽然费时间，但十拿九稳，尤其是锁链捆绑时被那持续两秒的超大范围光雾杀死了一群人后，更凸显出这种作战计划的实际意义。
但是，在他们的计划中，银女神应该是几分钟、最多十分钟就能耗尽生命之力的。
实际上最初的十分钟，是木木城，盐城，靠水城三方面负责人都点头认为不会超过的时长。被这么多战斗类生命之力不停的轮番攻击，还是无法闪避、无法招架的单方面挨打，十分钟任谁都不可能抗住啊！
可是……
盐城灭魔会的带头人看见又有几个土黄色生命之力觉醒者无法保持足够的硬质化状态，被人扶着走开，他不禁担心的说：“二十分钟了啊！这到底是谁在消耗谁啊？”
靠水城的带头人早就不想说话了，因为太震惊了！
联盟里的人早就发现银色生命之力面对菌魔本体是最强的神，但面对觉醒者连很多辅助性生命之力都不如的迹象。可是现在，他们发现，这个认识是不全面的。
一群绿色生命之力的觉醒者们三分钟前就已经催动光雾，又开始消耗银女神了。
几个如酒精那般的无色生命之力拥有者更早就开始出力了，制造着她们自己都不觉得能有什么作用的麻醉气体，持续笼罩着银色戒指。
他们本不该做这种没意义的事情，但是，他们没办法，围攻的觉醒者们也没办法了。
整整二十分钟啊！
一群攻击主力、土黄色生命之力的觉醒者全都能量消耗太多，被迫休息着在靠吃东西补充能量了！
刚才最后几个土黄色生命之力的觉醒者也撑不住了，能量不足以维持肌体变化成武器的状态，只能退下休息了。
可是，被链子捆绑，离地吊着的银女神仍然不见疲态。
这还是人吗？
她一个人被动挨打，竟然反过来耗尽了一群土黄色生命之力的觉醒者！
这太过份了，简直太过份了……
“不行啊！绿色光雾和无色光雾根本没意义！”
有觉醒者停了下来，于是两圈人都住手了，他们都知道，没有用处，真不想自欺欺人的继续下去了。
盐城和靠水城的领队都看着木木城灭魔会的领队人，他们也觉得，就算他们三个也进场，大概也没指望能在这里耗尽银女神的力量了。
那么，该怎么办？
抓回去？那不是烫手山芋么？等着金色血人上门要人？
木木城灭魔会的带头人把心一横，恨恨然道：“烧！”
“好主意！”
不止一个人附和叫好，更多人在心里如此叫好。
厂区里有些设备，许多人一起搜罗，架设堆高，然后点火，不断有人投放燃烧物，就看着火焰蹿起，几乎完全吞没了银色戒指，只剩下她的银面在火焰里时隐时现。
可是，她银眸中依然不见惊惧，还是那么亮，只是，渐渐露出痛苦之态。
小安和陈逢时，也不由心里一紧。
本来他们也没想到银色戒指能支撑这么久，慢慢的意识到她还能支撑更久。一句话描述就是，银色戒指虽然没有办法挣脱束缚，但她那惊人的抗伤害能力，完全能够把一百多号觉醒者的生命之力全都耗尽！
当然，那是理想状态，如眼前的变化就说明了，敌人不是傻子，会想办法，再不济也会选择把银色戒指生擒带走。
只是，这抗打击力能力，已经让人咂舌。
却只能到此为止了？
却只能到此为止了……
硬质化的防护状态虽然能够在一段时间内不惧高温伤害，但被火焰持续不断的烧，银色戒指体内的温度上升的哪怕再缓慢，最终也会升高到她承受不了的地步。
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更久，但肯定——很快到尽头。
银色戒指是没办法自己脱困的，而绿巨人呢？
已经不能指望了，他没办法脱困，能量会被活活耗干在里面，对他而言，最正确的选择就是通过地下横向移动，挤出敌人限定的范围，然后能自己出来就自己出来，不能的话就静静的保持低消耗状态等人救助，反正是创造不了奇迹的。
“小安，很抱歉，看来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陈逢时没想到局面到底还是这样，而且还走入了，他明明保有理性，却又不得不跳出来的地步。
“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在决定动手前打招呼吗？”小安笑着，笑的很自信，胸有成竹的声气，如过去很多时候那样。
还没等他回答，一条光雾包覆的身影，突然跳了出来，从半空落向银色戒指的方向，与之同时，陈逢时耳中听见小安继续说：“因为你跳出去一定会暴露，我跳出去还有狡辩的余地。说吧，所你很惊讶我在这里。”

第三百九十九章 绿色牢笼
陈逢时现在的心情，简直不知道如何形容……银色戒指不知道他来了，直到此刻他才知道小安原来也来了。
那她是什么时候来的呢？
噢……陈逢时知道了，她说忙，晚点聊的那段时间，大约就是在飞机上。
他担心沈爱出状况，而小安又早就顾虑到这里若出状况，他或许会跳出去救人的最糟糕情况。所以她才会早早要求他要跳出去前，先告诉她一声，因为那就是她必须跳出去的时刻。
黑金的光雾是独特的标识，陈逢时只要使用生命之力，就是身份暴露的、铁一般的证据。但小安未必，因为她可以显露的生命之力种类太多了，即使其实有心人仍然会认为是她，可明面上却拿不出称得上是证据的东西。
但这并不是妥当的，因为那就足够会让诸多大灭魔会误解她的立场，然后认为清流团实际上就是她推动的阴谋。
可是，小安根本没给他拒绝的机会，她直接跳了下去。
显然是为了隐藏身形，她不惜破天荒的穿上厚实的硅胶衣，把自己变成了一个重量级的胖妹子，那游泳圈似的大肚子，掩饰的她原本凸出的胸口都没那么扎眼了。
“哈哈哈——路过况天城还能碰上这种好事！银女神的核心我要了！你们的核心我也全要了！”身在半空的小安通过变声设备，装的仿佛是个以猎杀觉醒者为生的恶魔狂徒。
她从天而降的落到设备上，一脚把搭建成高台的设备踹倒，上面燃烧的火焰跟着倾倒，然后她又顺利借力一跃，跳到缠绕着银色戒指的锁链上面，一拳砸在银色戒指头上，旋即又甩甩拳头，环顾四周，自语般叫道：“难怪你们用火烧，连我都打不动啊！”
一群人，全要围过去的时候，带头的木木城灭魔会头领却挥手示意大家伙适当散开，仍然以消耗战作为首先应对考虑，并不准备跟实力不明的对手上来就硬碰硬。
“你胆子不小啊！这么猖狂，报个名姓？”木木城灭魔会的带头人心里疑虑，目前联盟里恶贯满盈的恶魔当然还有几个，但最知名的就是雨屠夫，其下的那些当然实力也惊人，估计都吃过十几二十多颗核心。但是——这也不足以成为敢一挑百多个觉醒者的资本吧？
“你以为我在做好事啊？干坏事还留名是脑子缺氧吗？”小安扮演的胖妹子一副猖狂口气。
“胖成这样，是个人都直接叫你肥球啦！”有觉醒者尽情挖苦。
胖妹子外形的小安正要说什么，就被附和的哄笑声打断，她就笑着，等人笑完了，才说：“不作不死！你们今天都死定了！笑的勇气你们倒有，打的勇气有没有啊？来来来，让我看看谁敢第一个来送死！”
木木城灭魔会的带队的人暗暗冷笑，眼前这个肥球女人的口气猖狂，让他觉得或许能利用她性情上的弱点，于是就说：“你的口气倒不小，真有本事就下来！人多欺负你一个也没意思，就他——陪你单练。”
“嘿！不安好心的家伙，想骗我下来方便围攻是吧？”胖妹子外形的小安变声器设定的声音特别粗，跟外形一样不讨人喜欢。“不过，我就怕你们不围攻！”
小安说着，那肥大的身躯，一跃，跳向地面。
这一刻，许多人的心都被牵动……
陈逢时对于小安玩角色扮演，那是有信心的。此刻明知道小安是故意设定这样的性情，假装路过发现情况，对于高出地面一截的水泥地的危险仿佛一无所知，当然是故意诱使敌人自以为得计。可是，他仍然难免担心。
为了隐藏身份，小安不能使用多种生命之力，显露的是哪种，就是哪种，一旦情况有变，她势必会变的危险。
是的，这一刻，一百多个觉醒者心里都在想：又一个煞笔！
他们眼里，前一个猖狂的笨蛋当然是绿巨人，此刻就在水泥底下碎石头玩呢。第二个，当然就是这个胖妹子。
没等小安双脚落地，在她跳出来的时候，十几个火红色生命之力的觉醒者就一起推出光雾，覆盖了她脚下大片范围的水泥地面。
于是，落下去的胖妹子小安，就如同一块大石头那样，坠入火红色的液浆里，连个泡都没来得及冒，就那么沉了下去、沉了下去……
木木城灭魔会带头的人噗嗤失笑道：“草！还以为多牛逼，原来是个煞笔！”
百多号人都笑的欢乐，那一群土黄色生命之力的觉醒者们因为能量被银女神耗干，刚才还很紧张，唯恐会有激战，到时候他们状态孱弱，真遇到凶神，很容易就能收割他们的性命。直到看见肉球扑通一声跳进液浆里了，他们提着的心才放松，然后只是想笑。
这真是个笨蛋，完全是来送温暖的，本来今天收获就够高了，还多个不知底细的蠢货送核心。
许多人这时候特别想高唱：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盐城和靠水城灭魔会的带头人也松了口气，本来怕横生枝节，没想到来了个这么容易打发的笨蛋，他们深刻的体会到，猖狂无脑的果然都没好下场啊！
“赶紧的——架起来，继续烧！”有人挥手呼喊，许多人暗叫倒霉麻烦，可到底还是走过去，把被弄翻的设备充当的燃烧高台重新架了起来。
木木城灭魔会带头的人看着银女神，很不解的问她：“刚才我还怕你提醒那傻肥球，你为什么没告诉她别跳下来？她可是你今天唯一的救星啊！”
“猎杀同伴的败类，就应该接受惩处！”银色戒指斩钉截铁的回答，让好些人都听愣了……
好一会，有人感叹说：“今天以前我不相信清流团真是一群傻白甜，因为你我现在信了。我看你们是没有阴谋的，就算有，也只可能是被人利用。”
因为这样增强了清流团动机的纯粹性，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但银色戒指不想哭，她只是很高兴又一个恶魔伏法了。至于她自己，她不怕，因为知道陈逢时在，更因为她自信还能坚持多一会。哪怕她不可能创造奇迹，但至少能减轻陈逢时搭救时面临的压力。
就在这时，银色戒指看见水泥地里，钻出来了，越来越多的绿色……
一大片范围内的水泥地里，纷纷被数不清的藤条强行钻破，伴随着藤条钻出来的更多，被挤破的水泥块的体积越来越小。
偌大的厂房区域的大地，全都是深绿色的藤木。
木木城灭魔会带头人瞬间傻眼了，他立即明白了，那肥球女人竟然只是深绿色生命之力拥有者？这种勉强能被称之为辅助战斗类的力量，竟是她猖狂的资本？
是了……难怪她不怕下地，因为大地就是她的舞台！只要随身带了足够量的种子，她就能改变大地啊！
纵横交错的深绿色藤条，把一个个觉醒者的身体缠住，一群土黄色生命之力觉醒者里，大部分还能变化出短刀，于是砍断藤条，一时还能自保，但有些刚才太尽力，此刻根本没办法实现肌体的变化，竟然被藤条缠绕捆绑着，挣脱不能，还被挤压的痛不欲生，以至于失声惨叫！
一群火红色生命之力的觉醒者们本来站的离人群很远，可是，照样陷入范围更广的藤木阵里。他们的生命之力能够液化藤木，只是效率远不如对建筑类材料那么快，虽然还能自保，但刚熔化完，又有新生长的藤条封固了他们的活动空间，处境也很狼狈。
至于说绿色生命之力，面对藤木根本没有腐蚀效果，被紧密交织的藤条捆绑束缚着，力量不够的根本动弹不得，绿色的光雾也没办法散溢出去，完全是一副任人宰割、束手就擒的情况。
此刻人群里，最尴尬、最忧伤的却不是这些战斗力本来比较强的人，而是那两个不久前挥动藤条抽打银女神，以至于生命之力消耗殆尽的深绿色生命之力拥有者！因为能量耗尽，他们被缠绕的浑身上下都痛，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仿佛身体都被钳子夹着，随时都能夹断那样。
他们的生命之力本来能够轻松应对这种情况啊！虽然他们的力量不足以制造这种范围恐怖的藤木，可是，绝对能够从容的在藤木交织的网里移动。
这一刻，他们只能后悔刚才千不该万不该浪费生命之力！当时就图过瘾，以为战斗反正没他们什么事情，就是来凑数的，结果，落得这等田地……
他们当然不会知道，是小安对他们特别照顾。因为嫌他们恶心，更因为知道陈逢时一定很想特别照顾他们。
不过一会功夫，一百多个觉醒者就陷入了青藤牢笼。
胖妹子外形的小安坐在根粗藤上，随着粗藤迅速生长，升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环顾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木木城灭魔会带头人身上。
他还站着，他是土黄色生命之力，此刻身体变的比平时瘦小，犹如缩小版的人，却多了三对刀型的手。他的力量很充沛，所以能够轻松又快速的斩断青藤。
他看着胖妹子外形的小安，眼里满是猜疑和不安。
深绿色生命之力如此厉害？开玩笑——如果是个深绿色生命之力觉醒者就能如此快速的制造这么大范围的、如此多的青藤，那深绿色生命之力在觉醒里还会地位尴尬吗？
这不是一般觉醒者能办到的，如此程度，就是二十个、三十个深绿色的生命之力觉醒者，也未必能办到！
“你到底是谁！”

第四百章 她是什么？
木木城灭魔会的带队者不相信胖妹子是无名之辈，他严重怀疑她是联盟长！
因为联盟里从没有这么厉害的深绿色觉醒者，倘若说有谁能用出这么恐怖的深绿色力量，就目前所知，只有两个——一个是死在竹城的夜未央，另一个大概就是联盟长小安了！
可是，这样的问题，会得到答案？
胖妹子外形的小安坐在粗藤条上，胖的如一堆肉压在上面，看起来一点都不可爱。
“你真是脑缺氧！我说过，干坏事还能留名？”
说话间，小安双手抓穿藤条，硬扯出适合掌握的大小，在生命之力作用下，扯断的两截神速生长，随她挥动，巨鞭般抽向木木城灭魔会的带头人。
那人又气又好笑的挥动土黄色的长刃，根本不等藤条近身就轻松斩断，他动作很灵活的跳到藤条上，拟化出适合纵跃弹跳的土黄色硬质化手脚，灵巧胜过猴子的纵跃移动，盯着肥球似的小安叫道：“你若是联盟长，今天就逼你现形；你若不是，今天就让你知道，靠深绿色生命之力挑战最强战斗类生命之力的下场！”
生命之力的通常归类里，原生，金，银，黑被列为特殊类，通常不参与比较，因此土黄色生命之力就是公认的最强战斗类生命之力，跟深绿色生命之力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从联盟里已知的数据知道，如深绿色这种非战斗类生命之力，吞噬核心提升的肌体力量幅度也低，不少灭魔会都根据生命之力种类划分，设定了不同的核心获取贡献值，迫使非战斗类的生命之力觉醒者宁可当看守菌魔本体的监察员。
小安以深绿色生命之力加入战斗，自然是为了破陷阱，本来也是瞅准了一群土黄色生命之力的觉醒者们力量耗尽，没有威胁。但三个灭魔会的带头人全都是土黄色生命之力，只是这压力，就已经很大。
盐城、靠水城的带队人斩破藤条，从另外两个方向飞快的突击接近，意图完成围攻之势。
此刻别的觉醒者们都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期待，一直是战斗类的灰色生命之力觉醒者们的声波，也苦于对于缠身的树藤无可奈何，力量又不足以能轻易粉碎断了又迅速重生的那些青藤，同样如辅助生命之力的觉醒者和没有能量的土黄色觉醒者那样，被缠绕捆绑在绿色牢笼里，根本没有机会发挥。
还能够威胁化身肥球妹子的小安的，就是三个大灭魔会的带头人了。
观战的陈逢时也不敢松口气，对小安来说，生命危险不是最值得忧虑的，最该担心的是被迫使用了第二种生命之力，那就意味着身份的暴露。
小安当然不会跟三个土黄色觉醒者近身缠斗，她利用藤条的生长和收缩，轻易粉碎了三个人接近的企图，至于那些远距离伸展过来的硬质化的尖刺，根本没机会刺到她，就被粗藤条抽中，连尖刺带三个战斗部长、副部长一并给抽的摔飞出去。
只是这三个人运用土黄色生命之力的经验很丰富，轻易依靠改变身体形态，拟化成扇形、伞形等等，实现在空中一定程度的自控。藤条无数次尝试缠绕，都被他们拟化的一身利器，在旋动中就如刀刃的龙卷风般轻易撕碎。
正面作战的劣势，显然易见，深绿色生命之力想战胜土黄色觉醒者，实在很难，哪怕有核心上的优势。
小安虽然退避的从容，但在三个人的围攻追击下，也很难腾出手脚去收拾那群能自保的火红色生命之力觉醒者，只是凭借深绿色生命之力的力量，让那群火红色觉醒者只能不停的自保着融化藤木。至于说利用大地水泥等建材？在大片范围都被藤木填充的情况下，也就不用想了。
一百多个人被肥球外形的小安囚禁在绿色牢笼里，但这种程度的力量使用，就算有核心优势，也不可能坚持的太久。
可从情况来看，小安只使用深绿色生命之力是很难在短时间内解决三个最大的威胁的，更别说还有一群火红色觉醒者。
很显然，小安的推演中，所以选择深绿色生命之力，当然是为了把局面推向既定的变化。
无意中掉入陷阱，因为路过，所以不知道前面的事情。那么大范围的藤木粉碎了水泥巨坑陷阱的同时，自然会顺便解救了陷身其中不能脱困的绿巨人！
绿巨人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但他震断了缠身的藤木，然后抓着一根神速生长的藤条升起。终于脱困后，他第一时间过去拽断了缠绕在银色戒指身上的根根锁链。
“没事吧？”
“我没事！这个猎杀同类的人很厉害。”银色戒指还关心着这事，在她看来，胖妹子外形的小安倘若是猎杀觉醒者的败类，那肯定是不能放过的。相较之下，她觉得周围这些敌人到底是正常的同伴，只要脱困了，完全没必要额外攻击他们，更别说是报复什么的了。
绿巨人虽然赞同银色戒指的想法，但他可没她那么大度，想起刚才的羞辱和憋屈，现在让他不趁机给这些家伙好看，可能吗？
“别着急，她跑不了！我先解决那些潜在危险，以免他们呆会坐收渔翁之利！”绿巨人拽断最后一根困住银色戒指的锁链后，又建议说：“你去找菌魔本体，这里交给我！”
“好的！”银色戒指很赞同，他们来这里，是为了消灭况天城里被圈养的菌魔本体，此刻自然不该忘记目的，于是一个人飞快的跑离了战场，在厂房区剩下的建筑里找寻菌魔本体的踪迹。
绿巨人脱困，陈逢时稍微松了口气，沈爱盯着小安的事情，让他很无语，好在绿巨人没如她说的那么做。
小安不会让绿巨人和沈爱知道，此刻这个搅局者是她的事实。因为她不相信他们，尤其是绿巨人，倘若他通过身上的通讯设备录制对话，将来要谋害小安时，就能丢出去坑她一回狠的。这种顾虑也就促使小安在此刻的战斗里不存在盟友，她最佳的选择就是在合适的时候撤离。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绿巨人动作敏捷的抓着藤条，纵跃，利用藤条的延伸，迅速靠近一个火红色觉醒者身边，照他们要害招呼过去！他本就不是善类，绿色生命之力的光雾又是范围腐蚀作用，过去不知道杀死过多少寄生体和魔将，今天受了这些羞辱，银色戒指又受了那么久委屈，他哪里还会对这些人客气！
第一个火红色觉醒者最倒霉，完全承受了绿巨人积压最久的怒火！被近身的时候，慌张的招架，可是拳出被抓住胳膊，左手急忙挥击又被抓住，紧接着绿巨人双脚踩着他肩膀，双手爆发性用力，顿时把他双臂扯断！
那人惨叫着后退，绿色光雾瞬间将之吞没，身上的血肉还没被腐蚀殆尽，头就被绿巨人生生扯断，远远的朝着另一个火红色觉醒者仍过去，精确的砸在那人身上，被砸中的觉醒者看清暗器时，惊恐大叫的工夫，绿巨人追着头颅已经过去了，带着的绿色光雾瞬间把人吞没进去。
小安在藤条中间纵跃移动，看着绿巨人一个接一个的连续杀人。
她纵跃过程中要说没机会挥动藤条抽死那些被捆绑，承受不住挤压力量的觉醒者，那当然是假的，只是她假装像被追的无暇分身那样，为的就是把这工作丢给脱困后的绿巨人。
她就是小安，这个事实纵使联盟里没人能拿出证据，但有心人其实猜得到，尤其未来始终没有般配的这么一号人物活动，那就更能变向证明了。所以，小安会避免杀死现场的觉醒者，那对她没什么好处，反而只有坏处，无疑会破坏她长期保持的核心形象。
无数青藤交错生长，占据地面十米之高，宛若青藤的妖怪盘踞。
青藤之间的追击战还在继续，绿巨人单方面的轮番收割也还得继续一些时间。
银色戒指脱离了交战区域，在厂房范围内搜寻菌魔本体的踪影时，一架无人机带着新的通讯设备过来，她连忙取下设备，就跟陈逢时说：“时，那个猎杀同伴的觉醒者，不能放过了！”
“这件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负责处理。无人机侦查的信息会发送给你，残月会帮你尽快找到菌魔本体。”陈逢时一边说话，一边通过无人机传输的画面，盯着小安战斗的情况，万一她那有状况，就需要第一时间接应，实在不行，他做好了下杀手灭口的心理准备了。
“好的。”银色戒指很放心，陈逢时在这里盯着，那个为了猎杀觉醒者而来的肥球，怎么可能逃得掉呢？
银色戒指在厂房区里奔走，一扇门后，挤了一群人。
她知道，她找到了。
这群人看见她，身上也全都用处红雾，然后，一股脑的冲了过来。
银色戒指毫不畏惧的迎着过去，旋身中拳脚连击，但凡击中的，必然被爆发的银雾吞没，瞬间就把菌魔细胞尽数吞噬。
一个个魔将摔落在地上，陷入昏迷，他们保护着的菌魔本体撞破窗户逃了出去。
可是，银色戒指的敏捷高，奔走速度又快，追出窗外，没一会，就在隔壁的空厂区里，追上了逃走的菌魔本体。
没有意外——一般男监察员看守的菌魔本体都是女性，而且都很漂亮，这个也不例外。
甩不掉银色戒指，那菌魔本体突然杀气腾腾的盯着她，冷冷然道：“你以为自己真是我族克星？追的这么紧就是你自己作死了！”
那本该是菌魔本体的女人，突然身形急速前冲，紧接着，身上涌出了土黄色的生命之力！

第四百零一章 有故事的觉醒者
土黄色的……生命之力？
这个瞬间，银色戒指险些懵了！
这个明明应该是菌魔本体的女人、就在刚才逃出来之前，那么多魔将拼命救护这个女人、给她创造时间的时候，还清楚看到了魔将们头顶上的红雾线全都连接在她身上的。现在竟然不见红雾，全身被土黄色生命之力包覆！
只是颜色出了问题吧？
菌魔怎么会真的拥有生命之力？
银色戒指这么想的时候，身体却很老实的迅速后退，敏捷的回避。
那个不知道是菌魔本体还是觉醒者的女人，身体进入土黄色生命之力特有的硬质化状态，挥动的刀刃从四把变成八把，又变成十二把，倘若站着不动，延伸的细手完全能控制那些刀刃实现完全包围式的全面攻击！
土黄色生命之力的霸道搏斗能力，一贯如此恐怖。
好在戒指的银色生命之力力量虽然弱，但肌体柔韧度却非常好，单对单的闪避移动能力很强，一味自保退避，被击中的情况很少，即使被击中，也靠着银色硬质化的光滑外表，承受住了那菌魔本体的攻击。
“戒指你还能撑着吗？撑不住了我就通知金色血人来帮你，能撑住的话就多拖点时间试试套这个女觉醒者话，看她到底是怎么回事！”残月也非常吃惊，明明银色戒指追击的是菌魔本体，可是现在，那女人却拟化的是土黄色生命之力的状态在战斗。
但对残月来说，银色戒指这里既然一时半刻没危险，当然得先撑着，因为小安那里很快就到了要撤退的时候，随时都可能需要接应。
银色戒指不断退避，回避着密密麻麻飞闪不绝的刀刃，不得已时则抬臂格挡，一面弧形刀刃砍在脖子上形成的打击伤害更大。她的能量经过刚才的消耗，剩下的已经不多，多一点和少一点的消耗，当然很需要考虑。
“我没事！”银色戒指退避中，压低了声音回了句，又匆忙退避躲开刀光，只恨此刻身上连把枪都没有，完全没有反击的手段。但她愿意这么拖着，因为她知道，金色血人需要时间对付那个消灭觉醒者的肥球。
可惜，她不知道的是，陈逢时从没准备对付胖妹子。
而主战场的情况，已经快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所以陈逢时虽然知道银色戒指遇到了麻烦，但他显然不可能因为麻烦而离开主战场。
绿巨人存心报复杀人，又是对付一群生命之力能量几乎消耗殆尽的土黄色觉醒者，那效率真是没话说。一团团绿色的光雾，距离近的觉醒者们一群群的被腐蚀的只剩骨架，即使是吞噬过核心，血肉重生速度足够快的觉醒者，也因为能量不足而自愈不能，惨死在正常状态下本来很难杀掉他们的绿色光雾里。
最让绿巨人痛恨的是那群险些玩死他的火红色生命之力觉醒者，这群还是生命之力能量剩余较多的，被他全部击杀后，一群能量不多的土黄色觉醒者完全是被群起屠杀，根本没费多少工夫；还有的就是灰色生命之力的声波战斗类觉醒者，这群人刚才围攻银色戒指时最早耗尽生命之力，本来也就是发动起来耗损很大的类型，没有能量，绿巨人释放三团绿色的光雾，先后不过十几秒工夫，顺利群杀。
这一连串的报复杀人，对盟中盟里的木木城灭魔会、盐城、靠水城的打击，简直可以说是毁灭性的！灭魔会里通常的支撑性力量无非就是土黄色觉醒者，灰色觉醒者，火红色觉醒者，绿色觉醒者，褐色觉醒者，无色觉醒者这几种战斗类的力量。
但实际上褐色生命之力因为对大地的破坏性强，适用性也比较差，实际战斗中的机会不多；无色生命之力没有核心的支撑，实用性也比较有限，因此又往往决定了，从开始就很难得到核心分配，联盟里酒精这样的存在，本就是异数。
今天一百多号三大灭魔会的战斗主力，就这么被绿巨人收割了三大类，在可预期的未来，这三个灭魔会必然只剩下空架子，战斗力将沦落到连大点的中等灭魔会都不如的地步，直接被踢出中一线队伍。
小安在青藤里移走，双手挥动藤条为鞭，即使面对围攻，一时半刻仍然不见弱势。只是，她知道自己的情况，这种程度的生命之力持续使用，任她吞噬的核心多，生命之力的能量基数大，也不可能支撑很久。所以，看到绿巨人顺利收割三大战斗类的五十多号人，她也暗暗松了口气。
‘这家伙总算发挥了当枪的价值！’这一刻，小安觉得，今天不枉这么辛苦，总算有足够多的收获。
褐色生命之力的觉醒者通常都会被安排在城市地形比较特别的，有情况适合发挥力量的地方，所以今天来的一百多号人里，一个褐色觉醒者都没有。绿巨人收割了三大战斗类，剩下的那些非战斗类型的死活已经无关大局，只是还有一群绿色生命之力觉醒者，没能顺势收割，倒是可惜的很。
同为绿色生命之力，绿巨人固然有核心吞噬更多的优势，但他们对于绿色生命之力的腐蚀作用有很强的对抗能力，这群人的生命之力刚才虽然耗损不少，但剩余还多，绿巨人想靠绿色光雾杀他们，会很费劲；倘若靠肌体力量，一个个接近了收拾，的确只是需要时间。
问题是，小安的能量支撑不了那么久了。
是的，事实上小安坚持到现在，就是为了灭掉三大战斗类，现在目的已经达成，她自然开始做撤退准备。
而绿巨人，虽然没有沟通，但他的性格早被小安掌握了大概，此刻果然在逐个收拾那些绿色生命之力的觉醒者，行动完全在她的预测范围内。
小安有意识的在回避过程中越退越远，虽然明知道再支撑三五分钟的话，绿巨人差不多就能逐个干掉那些绿色觉醒者，但她的能量确实不能支撑到那时候了。
绿色青藤的填充空间一直都在有意识的缩小，就是为了尽可能减少不必要的能量浪费。
小安坐在青藤上，正计划着全速撤退的时机时，木木城灭魔会带头的那个，仿佛有心给她帮忙似得，这时候才突然说：“你们两个对付绿战神！我负责消耗她，等你们解决了绿战神，再一起围堵她！”
盐城和靠水城的带头人自然也有想法，一来追击胖球还看不到短期内得手的希望；二来绿巨人造成的杀伤是实在的，现在他们估摸绿巨人剩余的能量已经不多，两个人一起上，靠着生命之力的特性优势，很大机会能够拿下，说不定还能独享数量不菲的核心。
于是，两个人交换眼神，读懂彼此的想法，就一起撇下核心数量多少不确定的胖球，改而飞奔过去拦截肆意屠杀的绿巨人。
如此一来，真是便宜了小安。
本来在三人合击状态下还得找机会才能全力撤退，只剩下一个人在追击的时候，小安借助青藤的甩力，轻松朝着远离的方向呼啸飞了出去，只管全速撤走。
这一刻，木木城带头人的脸上，流露出嘲弄的冷笑，然后，陈逢时发现这家伙移动速度陡然提升，飞快的追小安而去！
“后面有鬼，这家伙故意支开别人，应该是看出你的能量难以为继，想吃独食。他刚才的战斗力表现明显有隐藏，应该有故事。”陈逢时吊在后面，随时准备当黄雀。
“突然神助攻就知道有鬼。”小安并不意外，内安部过去处理过的人的信息，她都很清楚。
联盟里面那些一时恶名的人物里，其实有相当比例的都是灭魔会里有名声的人，就是战斗部长都揪住过几个。对于暗地里带着面具猎杀觉醒者同伴的行为，内安部里俗称有故事。
作战频道里，残月本来就时刻关注着小安的情况，听见他们对话，很吃惊的说：“原来这家伙心眼这么深呀？我还以为他傻傻的无意中助攻女皇大人呢！……哎呀！银色戒指从七层楼上坠地了，幸亏闪得快，差点就被那怪物压着打了！”
小安都懒得说残月的缺心眼了，银色戒指还撑得住就行了，把这些情况说出来，那不是让陈逢时分心吗？
“先去解救你的女神吧，一个人，管他是谁，我也没必要畏惧。”小安的善解人意，自然不是她的通常风格。
陈逢时很干脆的回了句：“这不扯淡吗？女神一时半刻根本没危险，你为了让绿巨人尽可能重创盟中盟的三个大灭魔会肯定是往极限了拖时间。这家伙如果有所隐藏，逼你用第二种生命之力暴露身份绝对可以，他若死战当然不怕，就怕他见势不妙直接跑，安美女你能量无以为继，靠黑色生命之力的吸收效率确定能追上？你这边秒秒钟是身份暴露的问题，让我怎么先撇下你？”
就这么会工夫，木木城灭魔会的带头人已经追了上来……
木木城的这位带头人，在追上来时，展现的超迅快肌体变化能力，完全证明了他是个有故事的觉醒者。
因为他的肌体变化速度太快了，快的超过了陈逢时曾经解决的跨界者连成！而在联盟的记录里，他本来没有吃过这种数量的菌魔核心！

第四百零二章 这是欺负坏人？
拟化的形态能让土黄色生命之力觉醒者在各种环境都拥有近乎完美的适应性，不管是山林还是城市，不管是狭窄的走道还是开阔的地势，他们都能靠着肌体的近乎任意重组的变化能力，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
土黄色生命之力的成长性，一直随着核心数量的增加而提高。原始形态变化程度的局限性，在三颗核心之后就改变了。因此一直牢牢占据着最强战斗类生命之力的殊荣，甚至觉醒者们都认为，如果不是稀有的生命之力过份强，土黄色生命之力的实际战斗力完全能把金色、黑色压着打。
小安的能量其实不多，但确认了这木木城灭魔会的行动负责人必有故事，仍然决定不惜冒险，于是稍微加快了移动的速度，让他追上攻击了，她就靠回避爆发拉开一点距离，然后又被他追上。
如此避退中，终于从楼房顶上跳到一片烂泥地里，她甩手撒了一把种子，靠着突然神速生长的藤木，阻碍着那人追击的脚步。
木木城带队人轻松斩开交织阻挡的藤木，迈动脚步飞快追击，眼看着胖球徒劳的在烂泥地里靠着青藤支撑，眼里全是恐慌，他忍不住冷笑道：“你刚才掌控大局的时候，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现在是不是才清醒的认识到你的深绿色生命之力在我面前有多可笑？收割者不是你这种三等生命之力有资格当的！”
小安看起来是完全没办法了，不断催生的种子在对方强横的战斗力面前，俨然是燃烧能量延缓被杀的时间而已。
“你这家伙！看起来人模狗样，原来也是个收割者？我今天栽谁手里了？”小安一副等死的不甘口气，听起来好像还强行坚持，但声音里透着恐慌。这样的情况，木木城的那位太熟悉了，作为猎杀同伴的收割者，他刀下的亡魂死前什么样的都有。
“哦？你刚才不是说，谁干坏事还留名吗？”木木城灭魔会的带队人面露嘲讽之色，从刚才开始，他心里就压着火。直到刚才他还担心这人是联盟长假扮的，虽然从她的行动的情况来看，并没有跟清流团的绿巨人和银女神存在明显合作，但从结果来看，倒霉的只有他们三个工会的人。
但是现在，他已经有结论了。因为眼前的肥球女人已经狼狈到这种田地了，要说是联盟长，早就远离了战场，直接就开一套生命之力的变化扭转局面，根本没必要如此。
“还以为你胆子多大，原来跟我一样啊！”小安故意激将，仍然保持着竭尽全力退避的状态，可是，如果不能很快套出话，那她就装不下去了。
还好，作为一个收割者，木木城的这个带头人也有普遍存在的毛病，秘密藏久了，好不容易遇到个能聊得意功绩的同类，就会变的很难控制倾诉欲。
“肥球你拿什么跟我比？我在收割者中排名仅次于雨屠夫，你排老几？”
小安顿时有天晴了的感觉，而这时，在一边高处的陈逢时着急的催问说：“差不多了！”
小安没有任何或者暗语上的表示，那就是说，她还想再坚持一会。“你是焚尸魔？”
“是不是比你聪明的多！”木木城的带头人挥动的刀光不停，化成多脚，在泥地里照样爬行的飞快，斩断挡路的青藤，追的眼前的胖球片刻不得喘息的退走，他完全有种虐杀取乐的快感。
“焚尸就是为了毁灭痕迹？”小安这就是明知故问，只等对方肯定的回答。
联盟恶魔里的第二位就是焚尸魔，因为杀死觉醒者后都会进行程度不等的焚烧，因为许多猎杀觉醒者同伴的败类都会有制造个人标记的行为，现在则确定，他要的不是制造作恶的品牌，而是为了毁灭可能暴露他生命之力伤害特性的痕迹。
陈逢时估算着时间，他觉得小安已经到了很危险的能量消耗极限状态了，这时不管那么多的直接说：“我来了！”
他话说完，人也就从高楼上一跃而出，从天而降的落了下去！
人还没有着地，他双手下推，手掌里凝聚已久的，无数点点滴滴汇聚而成的黑金光球，顿时如一阵暴雨般扩散似的罩落大地！
几乎同时，小安默契的转换成灰色生命之力，爆发二阶段生命之力的特殊绝技，张口发出一圈范围性的音波冲击，震的木木城灭魔会的带头人头脑一阵晕厥，视线剧烈晃动！但最重要的是，这人身上的所有电子设备全都被毁坏。
这个瞬间，焚尸魔睁大了眼睛，瞪着面前的肥球，脸上是恐惧、还有愤怒！
能够使用两种生命之力的人，目前知道的只有联盟长。
他，才是今天的猎物？
焚尸魔不甘心的瞬间变化了身体，拼尽全力的朝着眼前的肥球攻了过去——就算他中了算计，这个瞬间最佳的选择也是攻击！
一把刀斩过小安凸起的腹部，一根尖刺扎进她身体里……
从天而降的陈逢时，抓住毫无防备的焚尸魔，任他如何努力变化挣扎，他都只管紧抓其头部、身体变化的部位，如此一来，怎么变化外形都没有办法逃脱他的控制。
焚尸魔得刀和尖刺不顾一切的往陈逢时身上砍、刺，砸，可是，这些攻击一时半刻根本没办法突破黑金的硬质化防护。
黑金的光雾，吞没了焚尸魔，跟笼罩周围一片的黑金色光点连接在一起，变成一张全方位吸收焚尸魔生命之力的罩子，即使他挣脱了，也没办法立即摆脱大范围的黑色金雾。
陈逢时控制着焚尸魔闪开一些距离，不让他拟化的武器还能够伤害到小安，如此挣扎了一阵，那焚尸魔的能量不足以维持全战斗形态，身体越来越多的部位恢复了非硬质化的肌体状态了，他才拖着焚尸魔到小安旁边，催促说：“快吸他生命之力补充能量！”
“痛，累。”小安靠在他背上，完全处于无生命之力状态。
陈逢时有点急的急促催她说：“吸生命之力啊！”
“痛，累！”小安很不耐烦的重复回答。
好吧，陈逢时不催了。
焚尸魔的能量被陈逢时的黑金生命之力迅速吸收，体内的能量如被抽水机吸出去那样，流失的很快，他意识到自己的头脸都无法维持土黄色生命之力的硬质化状态了时，想到辛苦了那么久，处心积虑、小心翼翼的搜集资料，确定目标，计划猎杀的时机……好不容易积攒到今天，结果，一朝回到解放前！不，还把命给倒贴进去了！
“一个联盟长！一个内安部部长！你们推动清流团，就为了玩这种养猪杀猪的游戏是不是？啊？有你们这么玩的吗？你们这不是欺负人嘛——我们辛辛苦苦的收割，冒着一不小心就被发现的危险，你们他吗的知道我们有多累吗？知道我们压力有多大吗！你们倒好，合起伙来玩人，还打着为联盟除害的光明伟大的旗帜，把我们当成养肥了就杀的猪啊！你们的核心就这么来的啊？”焚尸魔说到最后，是带着愤怒和委屈，哭着喊出来的。
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他以前笑话小安在联盟里装的正义道德很虚伪，原来是因为他的层次不够啊！人家联盟长就是这么玩的！坏事都他们收割者干，肥了就是金色血人和联盟长代表正义再把他们宰杀，全都成了在替他们攒核心！
联盟里那些维护形象的家伙原来都是这么玩的啊！
焚尸魔恨不得把自己身体里的核心力量全都毁了也不便宜别人，可是，他做不到啊……
“吵死了！”小安没好气的喊了声，于是，焚尸魔就被陈逢时一指头戳在后颈，晕过去了。
小安仍然背靠着陈逢时，他一动，她就顺着要往地上摔倒那样，好吧，他只好又保持原本的位置，让她靠着舒服。“安美女，休息好了没？”
“没有！”
陈逢时此刻不忍心跟她怼，她今天是累够呛了，刚才最后还受了伤的，因为能量消耗太多，没办法保持二阶段的硬质化状态，闹不好，最后转化为灰色生命之力的瞬间，很可能会被斩成重伤。“站着休息没关系，吸收他生命之力先补充下吧，万一冒出个麻烦攻击你什么的，怎么破？”
小安抬起一只手，就手掌上一层黑色的光雾覆盖。“你让我抓着这货的脏手吸收能量呀？”
陈逢时这才知道，她能量剩余的情况，比预计的还更糟，黑色光雾只能制造这么一丁点了。于是就握着她手，催动生命之力让她吸收，只是黑金的生命之力会反吸收，小安的能量获取效率也就特别缓慢。
“早说不得了。”陈逢时话刚说完，小安好像这么一会就有了力气似得，突然转身，把衣服里伪装肥球的硅胶衣扯出来，硬给扯开了，然后照着他头上套下去！
陈逢时默默扯掉肥厚的硅胶衣，丢一边，深吸了口气，默念：不生气，不生气……因为他心知肚明，小安在撒气，她本来应该对另外两位撒气，但她不能啊，而且陈逢时有义务替其中一位、也就是他的女神承担。

第四百零三章 隔着雨幕的对视
陈逢时觉得应该说点什么的。
他考虑着说词，转身，然后看见小安瞪着他，肩膀上被焚尸魔刺破的伤口还在流血，因为生命之力基本见底，愈合的速度非常慢。本来宽大的肥球体形穿的衣服垂着，裙子似得，而肚子那却被刀刃割开了，开口跟微笑的嘴巴那般，后面的马甲线都露出了一半。
陈逢时什么都不想说了，目光最后落在她肩膀的伤口上，沉默着。
小安也不管伤口还在流血，很疼。
可她只顾瞪着陈逢时。
正这时，残月一如既往的缺心眼的惊叫道：“不好了！银色戒指的通讯设备掉地上了，不知道她现在什么情况！”
小安就笑了，深吸了口气，然后说：“还不赶紧去救你的女神！当心一会被打的没能量，让人剁成肉酱了！”
陈逢时听着，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笑啊？”小安正不高兴的问着，陈逢时已经贴近，然后握着她的双手说：“她暂时不会有危险，你现在很危险，突然冒出个战斗类型的觉醒者路人都能把你杀了。发泄这么会了，心情总该好点了？继续吸收能量吧。”
小安没有甩开陈逢时的手，只是她的能量活跃度仍然只能保持左手手掌上覆盖一层黑雾，右手只能活化一点点。
为了让光雾的重叠度够高，他们五指交错互握着。
“我累。”小安轻轻吐出这么两个字，就那么靠在陈逢时肩膀上。
一时间，她想着别的，没有说话；陈逢时默默保持着生命之力的供给状态，为了降低生命之力的反吸效率，也控制着只在手上溢出光雾。
天空突然下起了雨，这季节，很冷。
小安也不知是想淋着，还是太累了，一点不见有挪步的打算。
没一会，听着她呼吸的声音，竟是睡着了。
陈逢时不想惊扰，却还是担心银色戒指那的情况，刚想轻轻的问声，就听见残月说：“没事啦！绿巨人去接应戒指咯！”
陈逢时也就放心了，绿巨人那么多菌魔核心到底不是白吃的，这么快就料理了盐城和靠水城的带队人。
这意外，也不意外。
毕竟菌魔核心的数量差距太大了点。
盐城和靠水城的领头人去拦截绿巨人，本来以为他们都吞噬过十一二个核心，两人合击之下，收拾个能量应该消耗的差不多了的绿战神，不说十拿九稳，胜算至少也有七八成。
可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冲过去的时候，看起来绿巨人退避都躲不开，一副只能完全被动招架的架势。当他们冲到近前，绿巨人直接中刀，然后抓住了他们拟化后如金属棍般的身体！
他们雨点般的砍击、刺击，狂风暴雨般一起打在绿巨人头上、身上、腿上、胳膊上。却没有一次能够突破绿巨人绿色硬质化的外表，也完全看不出他对于这种打击有担心能量消耗的无以为继的忧虑。
绿巨人积压的愤怒，再次被点燃，爆发！
他抓着盐城和靠水城的带头人，力量完全爆发，犹如拿着两个金属棍连接的怪物异形，使劲的碰撞、碰撞，碰撞——每一次碰撞的巨大冲击力量，都伴随着盐城和靠水城带头人的许多能量耗损。
“我说过——你们对真正的力量一无所知！啊啊啊……到地狱去懊悔人生吧！”绿巨人吼叫着，抓着他们身体撞击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一百次后，两个异形突然先后恢复了人类提醒，他们在不停的强大的撞击中，头晕目眩，早就没办法保持清醒。
绿巨人毫不留情的催动绿色光雾，把他们的血肉腐蚀殆尽！
十几颗菌魔核心力量的流入，让绿巨人精神一振！
他没想到，今天竟然成了他的狂欢。
他连杀几十个觉醒者，本来就收获了二十多颗菌魔核心。因为许多人是在银色戒指周围被杀的，核心力量被她吸了过去，否则还会更多。现在加上这两个，直接让他拥有的核心数量增长了一倍！
绿巨人觉得此刻的力量之强，简直让他想找金色血人掰手腕了。
绿巨人心情大好，本来还惦记着剩下的敌人来着，但回头一看，人都跑了，显然是因为盐城和靠水城带头的人都死了。于是这些人都胆寒逃散，不想留下送死。
事实上从小安离开后，被青藤束缚的人群解脱后，就离绿巨人远远的，只是虚张声势的等着交战结果而已，现在绿巨人赢了，他们不跑才怪。
“残月，戒指在哪？怎么通话没回？”绿巨人有点担心，残月告诉他银色戒指的通讯设备掉哪了，又告诉他当时银色戒指被女土黄色生命之力的菌魔本体追击时退避的方位。
绿巨人找到了通讯设备，然后又顺着残月的指引奔走找寻，很快发现了被追击的银色戒指。
那女菌魔本体却很警惕，绿巨人隔着还远，她就发现了，然后丢下银色戒指就跑！
绿巨人看见沈爱不肯放走那菌魔本体而追赶，却把反身一刀斩中，人被震的抛飞了出去，连忙叫道：“交给我！”
这一刻，他终于找到了，面对银色戒指本该有的表现和自信。
他跑过去时，把通讯设备丢下，追着逃走的女菌魔本体去了。
银色戒指知道自己帮不上忙，本来还想跟着，但绿巨人又一次催促她休息，察觉到绿巨人想独立追击，她不好勉强，考虑到万一核心被她吸收了也是浪费，就没有跟着。
银色戒指拿着通讯设备，却发现摔坏了，就只好带着跳到高楼上，四面张望着了一圈，又继续纵跃，找寻着那条一定还在哪里的身影。
天空下起了雨，很凉。
银色戒指不喜欢淋雨，也不习惯这种寒意，可又怕保持硬质化状态会被人看见了，惹麻烦，就只好硬着头皮淋着寒雨，继续纵跃着找寻。
终于，她在高楼上，看见了一片烂泥地里，有微弱的金光。
银色戒指很开心的露出微笑，然后，隔着雨幕的遮挡，隐隐约约看见的，好像是两条身影，而且，好像是拥抱在一起……
银色戒指觉得不可能呀，可是，她还是下意识的，在跳出去的时候，有意落到距离远些的位置，然后，就从两个人都看不到的视线角度，走了过去。
雨下着。
可不够大。
银色戒指清楚的看见，陈逢时和小安拥抱那般贴在一起，他们手指交握，紧扣。
小安靠在他肩膀上，像是睡着了那样。
他们脚下躺着一个人，是木木城灭魔会的带头人。
雨下着。
银色戒指走的更近了，都能看见小安每一缕的湿法了。
她不由自主的驻足，因为看见小安眼睛闭着的脸上，透着一种她觉得很熟悉的神情。
沈爱站那，看着，静静的，没有说话。
她忘了，她不喜欢淋雨，此刻却任由雨淋湿了头发，衣服，竟然还忘了雨的凉。
银色戒指看着，静静的看着……
想着，她很努力的想着……
她一直告诉自己，应该相信陈逢时，有些时候她觉得很不合适的细节，只是因为她不习惯那种模式，就像过去她遇到过的，那个不拘细节的朋友一样。可是这一刻，她没办法说服自己了，因为她虽然还是愿意相信陈逢时，却已经没有办法如过去那样看待小安。
此刻她该怎么做呢？
她是不是该，安静的走开？
不！
沈爱不准备这么做，她没做错什么，而至此为止，她也还是愿意相信陈逢时的，那么，她为什么要走开？
她的嘴唇轻轻张开，然后，缓缓地，深深的吸了口气，为了保持稳定的状态。
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深呼吸的动作太大，小安突然被惊醒般，猛然睁开眼睛。但她的身体仍然保持着纹丝不动的状态，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透出一种冷冷的、很清楚的敌意。
小安就那么看着她，纹丝不动的身体，显然没有被陈逢时发现，她醒了。
银色戒指本来想说的话，就这么被硬生生打断，她一言不发的，沉默的注视着她。
她本来希望小安该说点什么的，可是，随着时间一秒秒的过去，银色戒指很快意识到，小安根本没准备说什么。
小安的神情那么清冷，淡定的完全不在乎她是否站在这里似得。
银色戒指看见她跟陈逢时交错握着的手上的光了，是黑色生命之力的，还有黑金色的。她本来已经从相信的角度，想到为什么他们会这样。
刚才的胖妹子就是小安扮演的，是为了救他们而不暴露身份，一定是消耗太大，黑色光雾只能活化那么一点点，只能靠手握着手帮助她恢复能量。
可是……小安一副无所谓她出现的状态是什么意思？她目光里明显的冷淡和敌意又是什么意思？
黑色的光雾，一点点的从小安手上，蔓延到手腕，胳膊，只是很慢，看起来吸收的效率很低，但随着覆盖身体的光雾重合体积越来越多，黑色光雾溢出来的速度越来越快，效率明显在变快。
小安仍然睁着眼睛，神情纹丝不动的注视着银色戒指。
而银色戒指，也沉默的盯着她。
她从没想过，会遇到这种情况……

第四百零四章 不猜不等，就今天
小安和银色戒指隔着雨幕长久对视，好一会了，谁都没有打破沉默。
小安头部的阻挡，还有角度的关系，陈逢时根本没看到这边，除非他抬起头，后仰，侧脸，才能看见银色戒指的位置。
两个女人沉默的对视，谁也没有回避对方的视线，小安无意开口，银色戒指也根本不准备安静的离开。
这可苦了残月。
她通过小安面具的影像设备的角度，从看到银色戒指开始，残月的表情就犹如凝固了那般。她担心的手心都捏出汗了，担心会不会误会呀，戒指会不会爆发呀，金色血人会不会倒霉呀，小安跟金色血人会不会因此走入友尽模式呀……
可是，偏偏两个女人都沉默不语的对视，也不知道都在想什么！
残月就不懂了，女皇大人于情于理都该立即解释说明下呀，省得还人银色戒指误会。旋即又想起来了，女皇大人不喜欢银色戒指，总觉得她的存在拖累了金色血人，估计巴不得她误会，然后爆发呢。
于是残月就又着急的想，银色戒指这是怎么了呀？别爆发呀，要冷静点，快说点什么嘛，打声招呼也行啊！金色血人知道她来了，肯定会说明下原因嘛……
残月就紧张的暗暗反复念叨：‘戒指你可别不声不响的掉头走了呀，女皇大人肯定巴不得你误会，为此误会多可惜呀，你快说点什么嘛……’
可是，残月焦急了很久，情况一点变化都没有。
好像他们都准备就这么沉默的站着，直到金色血人发现了情况为止！
突然，绿巨人的联络叫响，残月吓了一跳，才想起来她还有这工作没完成呢。所幸，绿巨人已经顺利的拿下了那个女菌魔本体，但回到刚才的位置却没看到银色戒指，所以问她。
“绿巨人，你先带菌魔本体到车上等会，银色戒指有点事情，呆会才能汇合。”
“那么告诉戒指一声，菌魔本体我带着，等她清除。”绿巨人这一刻，觉得拿下的菌魔本体就是送给银色戒指的礼物。
“这个核心不能吞噬了呀！至少现在不能，你先看着，晚点会有车带走……”残月话没说完，那头绿巨人语气一沉，很严肃的打断道：“残月，这个菌魔本体是清流团的目标，清流团不是为会里而战，是为了很纯粹的正义！”
“我知道啦！回头这个菌魔本体还是会交给你或者银色戒指清除，但是要先研究呀！搞清楚她到底是菌魔本体还是觉醒者，这是很珍贵的标本啦！”残月耐着性子解释，本来就得了交待，注意着不想让绿巨人和银色戒指产生一种，他们为了正义在努力，宣城琢磨着如何利用他们的感受。
“如果要研究，也是清流团负责搞清楚究竟，又或者是交给联盟会议，以此证明清流团无私的动机！”绿巨人态度强硬，寸步不让。
残月深深吸了口气，她好想喷绿巨人一脸啊……可是，她不能啊！她不能说刚才要不是小安，他早被敌人玩死了的事实！
残月调整了情绪，尽量心平气和的说：“清流团要呢，没问题，会里搞清楚了后，交给你和戒指，怎么处置不会干涉的。但人呢，应该先交给会里。你们都是会里的一员，这种关系重大的信息，当然该替会里考虑呀。”
残月其实心里想的是，明明还在享用会里的珍贵资源，关键时刻还是靠会里救助，没事了就一副只属于清流团，跟会里没干系的架势？
“我们当然还是宣城灭魔会的一员，会里有行动，有工作，交待一声我们肯定会一如既往的负责。但我们以清流团身份工作的时候，跟宣城灭魔会没关系，我们只对清流团负责，我们为的是觉醒者的使命，是对联盟的正义负责。”绿巨人完全没有商量的意思，不过，稍微有点自觉的是，他又补充说：“如果会里认为我们为清流团工作的时候不适合使用任何资源，我完全理解，相信戒指也不会有意见，但因此让我们混淆清流团和灭魔会的事情，那不可能！”
残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因为真正有力度的话不能说，能说的又很无力。她真的很讨厌绿巨人现在这副表现，她真没想过，绿巨人会说这种话。
这还是认识那么久的绿巨人？
还是说，这就是信仰的力量？此刻清流团成为了信仰，绿巨人就可以为此说出这么不近人情的话？
但她虽然不高兴，可这事情到底只有小安和陈逢时能做主，她只是传达意思，个人态度也表明了，绿巨人不听，她也没权力决定什么，于是就轻飘飘的说了句：“看女皇大人和副会长怎么说吧。”
残月很显然又缺心眼了，绿巨人听见金色血人四个字，就觉得不爽。“残月，其实我一直想问，金色血人跟小安是什么关系？明明灭魔会是小安建立，你也完全是小安的人，怎么经常张口闭口就是金色血人和小安决定这样的话？”
“女皇大人早就说过了呀，宣城灭魔会的事情金色血人负责嘛！她忙联盟的事情呀——”残月觉得绿巨人问的好奇怪，明明这件事情会里人尽皆知。
“是吗？就这么简单？”绿巨人口气里藏着怀疑，至于怀疑的是什么，是个人都明白！
不过，残月真的没明白，所以她还顺着答应说：“对呀，就是这么简单。女皇大人下了令，我不听要被扣奖金的耶。再说了，宣城灭魔会有今天，女皇大人都说金色血人功劳比她大，他管宣城会里的事情很应该呀。”
绿巨人气结，但是，他知道残月不是故意的，她很可爱，就是经常思维离奇短路外加缺心眼。于是就只能自行调整情绪，不跟残月置气的说下去了。
“总之麻烦你了，我会在跟戒指分开的地方等。”
“好的。”残月答应了，然后又为难了呀……这个时候，她怎么通知银色戒指啊？
银色戒指的通讯设备坏了，她好像只能告诉金色血人或者小安，然后让他们转达。
不过，这明显不合适呀！
突然，残月有了主意，她觉得还能顺便打破小安和银色戒指对视的沉默状态，简直太棒了！
一架无人机，在雨中，对，在雨中，带着通讯设备，在残月的操作下，从小安做的车里飞出去，穿过雨幕，飞向雨幕中的三条人影。
残月为了达到惊喜的效果，特意选了超安静的那款，加上雨声，成功如她预测的那样，悄然接近到了她们头顶上方。
残月很满意，开心的准备操作无人机下落，停在银色戒指眼前。
突然，嘣——的一声，无人机爆炸了！
爆炸了……
爆炸了——
陈逢时，小安，银色戒指，三个人都被吓了一跳。
然后一起看见爆炸的无人机坠落地上……
三个人，看着无人机的残骸，从吃惊，到看清是会里的，最后又明白只有残月会干出这种事情！
这架无人机不能在雨天用的啊！
残月懵了几秒，然后很清醒的意识到，她搞砸了！
于是故作镇定的对陈逢时和小安说：“银色戒指的通讯设备坏了，告诉她一声，绿巨人生擒了那个不知道是觉醒者还是菌魔本体的女怪物，在刚才分开的地方等她。还有一件事情要汇报，绿巨人表示今天他是代表清流团的身份，所以女怪物不能交给会里。好了，我还有很多资料要处理，你们这里的情况也稳定了，暂时没空协作战频道的事情了，我闪了！”
残月退出作战频道，但是，现场的情况，她仍然能通过金色血人和小安的面具里的设备，清楚的掌握。
小安没说无人机爆炸的事情，甚至没有就绿巨人的事情发表意见，好像这会都没空考虑似得。
她把无人机带的通讯设备取下，试了试，还是好的，就递给银色戒指说：“残月说，绿巨人在你们分手的地方等着。”
“谢谢。”银色戒指接了通讯设备，看见陈逢时吃惊的表情，深吸了口气，主动说：“我来有一会了，看会长在恢复生命之力，就没打扰。”
“抱歉，我没发现。”陈逢时觉得情况很糟糕……他早就有意识的避免跟小安如过去那样无顾虑的过度亲昵行为了，偏偏今天没留神，整出刚才那种画面，更糟糕的是沈爱看见了……他觉得，换个角度，他也淡定不起来啊！
小安听着，看着银色戒指镇定的微笑，然后，她笑了。
笑声里透着嘲弄，她的神情也写着不屑。
她看着银色戒指，开口却问的是陈逢时，说：“你女神知道我们的约定吗？你许诺的约定现在还算数？”
“我知道。”银色戒指迎着小安的目光，直接替他回答了。
“那么，还算数吗？”小安仍然看着银色戒指，但问的，还是陈逢时。
“当然。”陈逢时没想到，先说话的竟然是小安，可是又立即明白了她的想法。
小安一直觉得银色戒指早晚会无法接受，而现在，因为眼前这一幕，很显然她准备痛下决心，直接让她认为必来的时刻，就确定在今天，此时。
这是一种毁灭倾向的做法，但又是属于小安的风格。
但是，这不是他的风格啊！他努力的做好，就是不想把友情和爱情变成对立关系，然后被迫选择和舍弃啊！
“我支持时的决定，人无信不立，许诺了就该竭尽全力的信守。”

第四百零五章 真、针锋相对
银色戒指很镇定，再一次表达了跟陈逢时意见的一致性。她不以为自己有道理退缩，过去她不会用这种强硬的态度面对小安，因为连她也相信，但现在，她知道，她可以相信的只是陈逢时。
是的，所以，银色戒指此时此刻，直接宣示主权了。
陈逢时说约定算数，银色戒指也表示要当个信守诺言的人。
小安笑了，片刻前眼里的冷，突然变作了灿烂的微笑。
这样的表情在陈逢时看来，一贯是小安看人跳进坑里，动手埋的时候才有的，于是他知道，或许他猜错了。
“那就太好了！我最喜欢守信用的人了！其实自从你们在一起后，我也觉得很烦，第一我觉得你在拖累金色血人，让他的决断力下降了不止一个级数；第二我知道你早晚有一天会可怜兮兮的对他说，我跟他的关系超友谊了，不合适了，你很想开明的理解可就是心里难受啦什么什么的。”小安一副打开天窗说亮话的畅快状，银色戒指沉默的听着，没有打断。
“我必须说，实际上是我的问题，很多事情没有做好……”陈逢时不想小安说下去，因为再说，她如果直接从嘴里吐出个期限，那就是友尽的倒计时。
“我理解时，我认为时做的很好了，是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准备时间，才会让你在中间为难。”银色戒指保持着一贯的作风，根本不对男朋友宣泄愤怒。
小安失笑道：“你就没必要装开明了，我早烦了！反正早晚你得哭哭啼啼打感情牌逼他跟我友尽，与其被动等待那一天到来，还不如我主动！没完没了的猜着那天何时到来的滋味太没劲，现在话说开就好了，他不止一次的答应过我，在跟你在一起之前、之后都明确许诺：为了爱情必须跟我保持距离前，一定会先告诉我，然后由我决定一个适应期，也就是等我能从这段很好的友情里退出来。你确定知道，并且确定支持他信守诺言？”
“是的，我很确定。”银色戒指的回答简直不假思索，原本这也是她的、必然可以预料的态度。
但是，本来担心友尽的陈逢时却觉得，小安这会的表现不像是毁灭倾向发作的主动破坏。
“那好，期限我暂时没想好，就先定个八十年吧！”小安很淡定的吐出这个数字时，陈逢时明白了，小安真是等沈爱跳坑里再埋土。换个人未必这么容易落套，她刚才看起来是摔杯子行为似得，实际上就为了让沈爱确定一个态度，以她的性格，不守信诺自打脸的事情，干的出来吗？
可是，八十年，他们都不知道能不能活那么久哎……沈爱能接受？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银色戒指很震惊，确实没想到小安会这么做。“如果是你，会接受吗？”
“问题是你，是守诺呢？还是践踏自己的为人原则？”小安嘲弄的反问。
“你的期限真是太儿戏了，我们才多大？从嘴里随随便便说出八十年这种期限，年轻的我们根本没有办法把一件事情肯定那么久，即使是坚守爱情都非常难了！何况是你对时的这种超友谊的相处关系？你不觉得这么说太不负责任了吗？”银色戒指没办法践踏原则，但是，她也不想就这样默默的接受不合理的期限约定。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小安点点头，做沉思状，边思考，边信步走到木木城灭魔会带头人的身边，然后，催动黑色光雾凝聚在脚上，形成一团黑光，踩在焚尸魔的脖子上，迅速吸收着他的生命之力。
焚尸魔本来就已经枯竭了生命之力无从被吸收，于是在黑色生命之力吸收压力下，进入失控的活化状态，开始分解焚尸魔的肌体，转化成生命之力，又被黑色吸收，只能继续分解。
焚尸魔的肌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干瘪。
银色戒指吃惊的看着这一幕，没想到小安竟然会如此堂而皇之的当她面使用黑色生命之力吞噬觉醒者，这不应该！因为联盟里对于黑色生命之力的视为禁忌。
“会长你不能用生命之力这样对待同伴！”银色戒子很激动。
陈逢时刚想开口，小安已经说：“你还不知道他就是焚尸魔？”
“……即使他罪有应得，也该走内安部的清除程序呀！”银色戒指是不知道，但这不等于说就能用黑色生命之力。
“走内安部的清除流程，他的土黄色生命之力就浪费了，那不是很可惜吗？”小安这会突然很有耐性的扯这些，陈逢时知道是不对劲的，她肯定会把话题绕回拟定的方向。
“猎杀觉醒者的那些恶魔也是这么想的，他们认为自己很强，认为弱者吞噬核心是浪费，力量给他们拥有才有价值！”银色戒指到底是在内安部做了很长时间的事情，反驳的例子拿的就是内安部的案例。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小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起来，好像被触动，说服了那样，可是黑色生命之力的吸收没见停止。她陷入沉思般的状态持续了三秒，突然画风一变，嘲弄般的看着银色戒指说：“虽然很有道理，但我现在就是不按你的道理来，怎么办？甚至于，随便你说什么道理，我连跟你争论的兴趣都没有，怎么办？”
银色戒指怔住，意识到小安绕了一圈，真正想说的是什么了。
陈逢时觉得他此刻不在场更好，因为这两位完全当他透明，好像也插不上话。他是该帮银色戒指的，这肯定，但问题是，小安的攻击点要么没他说话的份，要么又是他为之认可的。
于是他就尴尬了，真不如变透明人算了。喔，他想了想，其实也没关系，反正这两位本来就已经当他透明了嘛。
“坚持以真理说服人的基础建立在足够强的武力上，没有接近的武力，对手也好敌人也好，为什么要跟你讲道理？生活中你能讲道理，因为你父母是有力的后盾，让别人不敢不跟你讲道理！清流团能高举正义的旗帜，因为背后有金色血人当潜在的后盾，有宣城灭魔会强大的实力！况天城你们都挺不过去，绿巨人还能义正言辞的说什么他今天代表的是清流团做事？你还能因为一个焚尸魔指责我不该用黑色生命之力吸收他的力量？你不羞愧吗？”小安言辞化作利剑，连环刺向沈爱。
陈逢时都不由担心戒指会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正考虑着怎么安慰时，却已经听见她语气坚定的说了句：“我一点都不羞愧。时这么做，会长这么做，恰恰证明了一件事情：正义会得到越来越多的助力，而邪恶会失去越来越多的支持。”
这个瞬间，陈逢时真的懵了……
本来以为完全控制了局面，成功给了沈爱致命一击的小安，也懵了……
因为正义，所以他们才会救助……
因为正义，所以必然会有越来越多的助力……
好有道理……陈逢时不知道小安作何感想，他竟然无言以对，甚至想鼓掌。
小安懵了几秒，是真懵了，因为完全没想过银色戒指会这么想，这么说啊……
“你让我很意外，真的。”小安笑着，连连点头。这一刻的心情，她自己都觉得奇怪，不是愤怒，也不想嘲笑，而是说不出的觉得，有意思。“我不会因此去打击清流团，但我不会第二次穿上这套煞笔的硅胶衣——”
小安说到这里，脚下的焚尸魔已经被吸成了干尸，她身上的光雾变成蓝白色，然后捡起肥球的硅胶衣，身上的蓝白光雾迅速将之冻结，也把焚尸魔冻结成冰。
银色戒指看着，正猜测着她想干什么，就见小安一拳、一脚，直接把硅胶衣击成漫天纷飞的碎片；把焚尸魔冻结的干尸震成结晶状的粉末……
这一拳一脚的力量之大，银色戒指实在没有办法猜想。
小安走到银色戒指身边，微笑着，侧头看着她的眼睛说：“作为对你回答的惊喜奖励，我心情很好，决定跟你讲讲道理。你说的很对，八十年太不合理了，我们也没能力确定那么久的恒定不变。所以嘛，期限改改，从八十年下降到……七十九年吧！至于说将来还会不会下降，看我心情咯，你每天没事就焚香祈祷，说不定期限能更快变短一些。好了，联盟里一堆事情，我耽误的够久了，拜！”
小安走过去没几步，突然想起什么似得，回头，红唇凑到银色戒指耳旁，低声说：“你想快点的话，还有个办法——让陈逢时不愿意完美守约就行了。不过——温馨提示：你不完全把自己交出去，怎么能得到他完整的心呢？得不到完整的心，恐怕很难让他厌烦我的存在哦，我想你得更努力。”
小安说完，心情舒畅的走了。
上车后，她给陈逢时发了条信息：“基础给你打好了，什么时候能推倒女神，就看你的本事了。”
沈爱没有她想的那么容易对付，不管是什么样的人，意志坚定，观念难以被人撼动的人，就是难啃的骨头。
小安认为，银色戒指无疑就是块硬骨头。

第四百零六章 当我的对手？
银色戒指的心里，对小安的定位也已经变了。
曾经对她的敬重发现是误会，曾经以为她对陈逢时真是纯粹的友情，现在发现也是误会。
但是，银色戒指不会对陈逢时说穿。因为现在开始，小安就是她的情敌，那么她就会拿出绝对认真的态度，捍卫爱情。她如果跟陈逢时吵着闹着说什么，人家小安对他根本不是纯粹的友情之类的话，有意义吗？
不但没办法改变现状，反而很容易被认为她是不讲道理，污蔑中伤什么的，因为没有事实根据，本就难以信服。
一个很明显的逻辑就是，如果小安对陈逢时有想法，本来应该早就行动了才对。
这本来也是银色戒指相信的基础。
可现在她知道不是，即使她还是没想明白小安是怎么想的，但她很确定——小安对陈逢时不是纯粹的友情！
所以她不会说穿，甚至根本就不会有这方面的表示，因为她相信，陈逢时是真没发现这点。
连她过去都会想着，如果小安对陈逢时有意思，早干嘛了呀？俩人关系都那么好了，窗纸一捅就早破了，以小安的个性，有那想法早就付诸实践了，不可能会等。
陈逢时当然更会这么想了。
银色戒指看着眼神里写着内疚的陈逢时，笑着说：“刚才通讯设备丢失，我以为你在附近战斗。没想到，让你为难了。”
“这么说不是让我更歉疚吗？确实细节上的问题我该更注意……”
“我明白！时会担心小安的生命之力太弱，万一遇险；担心我的情况，想尽快让小安吸收足够自保的能量，她当时可能跟焚尸魔战斗的太累，能量快耗尽的虚弱情况下连站都站不稳了吧。其实我真的觉得，竹城时候我太突然，所以你根本来不及把各种关系都处理好，必然需要时间，我真的理解的！”银色戒指的善解人意，简直是无形中增加了陈逢时的负罪感。
可是，他最糟糕的处境是，他没办法只考虑对沈爱负责，他没办法不考虑小安的感受。
“我还是原先的想法：跟小安相处，举止注意超友谊的分寸，但交情一分不减。”
“我明白！”银色戒指笑着点头，但心里知道，小安才不会跟他注意分寸。“时，我们不说这个了。绿巨人那边得汇合，会里是不是很需要那个奇怪的女菌魔本体？今天确实靠会长救助，我们是没道理强行把人带回清流团的，我会跟绿巨人好好沟通，他如果知道是小安救助，肯定会改变想法。”
陈逢时看着银色戒指的眼睛，轻轻的、叹了口气，他知道，已经不能如过去那样，能继续很好的保护她的感受了，所以就直接说：“人，绿巨人本来就带不走。他的态度决定了会让小安直接回以强硬，我想现在，人已经被小安带走了。”
“时，这是什么意思？”银色戒指有点困惑，这是什么意思？
小安会做什么？陈逢时又早就猜到小安会做什么？
小安离开烂泥地，上了残月让人停在路边的车，给陈逢时发了信息后，就直接开车飞奔绿巨人过去了。
通讯里，残月虽然还担心被问责无人机爆炸的事情，但因为关心，到底还是忍不住问：“女皇大人，你没事吧？如果不开心，骂我呀！”
小安没说话，因为没空，她车开的飞快，一路带着雨花飞溅。
她直接连上绿巨人问：“人交给会里，我过来领。”
“……会长，我跟戒指今天的行动是以清流团的身份，人必须带到清流团，至于之后怎么处置，清流团里会进行讨论，投票决定。”绿巨人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尽管很奇怪小安为什么会在况天城，甚至于不由自主的联想起刚才的肥球，但是又觉得无法确定。
不过，奇怪归奇怪，绿巨人早就打定主意了，做足了即使跟金色血人翻脸也不会叫人的准备。
这是清流团的态度，也是清流团目的性纯粹的象征。而且他认为，沈爱也一定是这么想的！
除了表示对银色戒指的支持，绿巨人还有自己的想法。
他很高兴因为清流团而跳出宣城灭魔会，被金色血人压着的滋味他早受够了！他在当觉醒者时，天然感觉矮了陈逢时一截，面对银色戒指的时候都会觉得没底气，而且受限于在会里的权力，他很多时候没办法不听金色血人这个副会长加战斗部部长的指令。
这样的他，怎么可能扭转局面？
可是，在宣城灭魔会他又怎么能改变这种局面？
没想到，清流团诞生了，这于他而言，即能跟银色戒指并肩作战增加联系，又能跳出宣城灭魔会权力体系，这就是走入新天地的绝佳机遇！
所以，他的重心从开始就转移到清流团了，他的立场自然能变化的很快。
眼前、现在就是明确立场，正式传递给宣城灭魔会信号的第一次表态，他绝不会让步！
绿巨人明确拒绝后，做足了准备面对电话那头小安的愤怒。
可是小安没有发脾气，只是声音变的冷淡。“联盟内像这样的重大信息优先权的争夺，你知道暗地里的争斗有多激烈吗？”
“会里的机密我不知道，联盟的我就更不清楚了。但是我们清流团认为，联盟内的各大灭魔会的阿谀我诈，导致一盘散沙，大家各自为政的糟糕现状。对此，联盟长是有不可推卸责任的！这样的联盟发展下去根本没有未来，清流团会一点点的改变各种不好的情况……”绿巨人义正言辞的说到这里时，突然觉得车后面有异，于是急忙回头。
一辆车，关了车灯的车，夹带着高速撞了上来！
巨大的冲击力下，绿巨人的车翻滚着摔飞了出去，他在车里措手不及的被震的头撞车顶，哪怕急忙活跃化生命之力，变成硬质化状态，开始的震荡也让他头晕目眩，只觉得车在翻旋，他的意识里也天翻地覆的，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清醒状态，周围的情况一时都没办法看清楚。
小安从必定报废的车里跳出来，裸露的脖子，手上的皮肤，呈现黑色硬质化的状态。
她目光冷淡的看了眼按着头，摆动着，试图尽快清醒过来的绿巨人，没理会他，直接把摔飞车外，嘴里在吐血，好像活不过来了的女菌魔本体拎着，一跃跳到附近的建筑物顶上，又一跳越过两栋大楼，落下，又起跃，再次落下时，从窗户进了某栋楼的十八层朝南的房子里。
绿巨人从晕眩状态恢复过来后，发现车里的女菌魔本体没了，他急忙钻出严重变形、基本报废的车外，扫了一圈，没有。
而追尾的那辆车里、车外也不见有人。
即使他再怎么难以置信，也不由猜出了个答案，不禁激愤的在通讯里质问小安道：“是会长开车撞的？是会长抢走了菌魔本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听起来似乎是菌魔本体丢了？不用太在意，联盟里为了关键信息的争夺一直都很激烈，只要没落下把柄，什么高速撞车，栽赃嫁祸，袭击硬抢，雇佣盗窃，重金收买奸细，假意亲近合作骗取信息什么的都不奇怪。清流团想好好做事，将来少不了都得面对这些。作为联盟长我不会支持清流团，但作为会长，我还是希望你们在清流团好好干，等会里有重要任务的时候也别耽误了。我还有事，先这样吧。”小安直接结束了通讯，然后就给菌魔本体喂食物，让她能够获取能量，恢复本来会死的致命内伤。
小安对绿巨人没有什么想说，本来就知道因为银色戒指和金色血人，绿巨人对宣城灭魔会早有离心，如今跟银色戒指为了清流团的事情，自然对宣城是名义上归属，实际上身体和心都跑了。
绿巨人的野心刚起步，没指望能收回去，跟他好好说话已经没意义了，就得用凶悍的那面让他知道——不替宣城的利益考虑，那没问题。但是得知道损害宣城利益的代价，从今往后再有这种情况的时候，他就得掂量掂量，跟宣城对着干值不值得！
绿巨人愤怒的一脚踹飞报废的车，不甘心的跳上附近的建筑物顶上，决意哪怕弄死菌魔本体，也不能便宜了小安！
可是，他奔走找寻了一圈，既没看到小安，也没有发现可疑的车。
就这么一会工夫，小安还能飞上天去不成？
肯定是在附近的某辆车里！
一定是！
绿巨人决定跳下去把路面上的车搜一遍，银色戒指的通讯这时候连过来了。
“绿巨人，菌魔本体还在吗？”
“……小安开车撞我，趁我头晕目眩的时候抢走了！简直让人不敢相信，堂堂联盟长竟能干出这种事情！”绿巨人觉得很丢脸，但觉得小安更可耻！
“我想，确实需要重新认识她。”银色戒指仍然很震惊，她觉得小安的做法，真的、真的太过份了，太恶劣了……

第四百零七章 好像女反派哦
觉得颜面大损的绿巨人激愤的控诉着小安的行径，说了一阵，问银色戒指在哪里，说来找她。
银色戒指很直接的说了句：“回总部再聊吧。”
“不一起回去？”绿巨人觉得很失望。
“不了。”
“好吧，理解你的顾虑。”绿巨人没有纠缠，这种时候，他知道纠缠只会起到反作用。
银色戒指结束后，看着沉默的陈逢时，她忍不住问：“时，会长真的有必要这么做吗？这样联盟怎么可能真正的团结呢？也许试着放下独占优势信息的敌意，就能够逐步改变现状呢？大家都这么想，谁都不需要靠这样的方式才有立足的安全感了呀！”
“你相信人生是长跑，一时的冲刺领先不但没有意义，还会距离到达终点更慢；而小安相信人生就是无数次的百米冲刺，因为哪怕靠走也到不了终点线，那么冲刺领先的次数就是人生意义的证明。”陈逢时短暂考虑之后，觉得这个作为回答很合适。
银色戒指明白了，所以她认为这些样的手段，得到一时的好处，却损害了最核心的个人形象，对于漫长的人生路来说，根本得不偿失；而小安认为人生的差别，就取决于面对无数次这些一时之利的争夺结果，至于所谓的终点，因为怎么都到不了，也就根本没有在意的必要。
“时，那你呢？”银色戒指关心的，是他怎么想。
“或许我比较俗，内心最想的是岁月静好，走累了就停下来，不想走了就睡觉休息看别人跑或者冲刺，人无争心自然看淡胜负，高兴了为别人喝彩，没兴趣时就只管听雨安睡。有时会觉得长跑的坚定意志很了不起，可让我去参与，大约也保持不了多久的热情，因为我看不到终点能否到达；有时候会觉得每次抓准了机会在冲刺领先，蓄力等待下一次爆发机会的冲刺健将很厉害，但让我去参与，也一样保持不了多久的热情，因为我没办法在冲刺的胜利中反复获得成就感作为证明生存的意义。”陈逢时不知道银色戒指会否对这个回答失望，但这是真实的感想。
银色戒指不予置评，而是看了圈周围，突然笑着问他：“时以前来过况天城吗？”
“没有。”陈逢时回答时，发现银色戒指看起来有点冷，连忙拉着她就跑。“先上车，送你回酒店洗个热水澡，然后一起吃点东西，应该有时间吧？”
“看来是必须修改行程了，不休息一下真的没办法坚持下去。”银色戒指也没强撑，被拉着跑没多远，陈逢时看见有间服装店还在营业，就拽了她进去，临时换了身干爽的衣服，又擦干了头发，老板是女的，店里有吹风，临时借用了。
吹干了头发，一身衣服从头到脚都换了，虽然没清洗过，但也只能临时这么用，银色戒指很显然有些不自在，但嘴里没说什么。
回车上后，陈逢时感觉银色戒指还是会频频扯动衣裤，显然还是不舒服。本来他是想如此权宜行事，然后先陪她找地方吃东西，因为她消耗能量很多，肯定急需补充。但这情况看来，不回酒店换上她自己的行装，饭也没办法吃的舒服。
“先回酒店洗个澡？顺便换身衣服？”
“嗯！”银色戒指果然很高兴的答应了。
“直接让酒店里准备吃的送到房间吧？”陈逢时觉得回了酒店，银色戒指大约也没精神再跑外面找地方吃东西了。
“嗯！”银色戒指又点头答应。
不过，等回客房的时候，陈逢时又觉得有点不合适，孤男寡女的，沈爱换衣服呀什么的都不太方便。但很快他发现自己是想多了，在他的想法里，一个人出来任务时，他不会开套间，用不上。
但沈爱开的是套间，所以他可以很悠闲的在厅里喝茶，完全不会对她洗澡更衣什么的造成任何影响……
绿巨人还在被小安开车撞的周围一片小区搜寻，他在雨中奔走，看见停靠的车就凑过去查看。
平时从来都不喜欢淋雨的他，觉得头发湿透，穿着从别人身上扒下来的衣服的自己，狼狈又可笑！
可是，他找不到小安。
因为没办法知道，附近那么多建筑物里，哪一间里面会住着小安，甚至没想到这种可能……
小安呢？
小安在舒服的洗澡，对于绿巨人是否离开根本不关心，反正她累了，洗完澡吃些东西，还得睡觉。
手机在浴室，那头的残月已经关心的问了她好几遍。
刚才小安忙着没空搭理，这时又听见残月说话，才懒洋洋的说：“残月你唠叨了，我没事，心情还好的很。”
“啊？”电话那头的残月有点懵，这个不合理呀……于是弱弱的问：“女皇大人，你刚狠狠的坑了金色血人一把哎，还觉得心情很好？虽然我知道你讨厌银色戒指啦，但他们是真爱呀，你存心作梗，我觉得行为好像肥皂剧里面的反派女哦……”
小安不以为然的哂然一笑，甩了甩湿法，看着镜子里的脸，调整着角度，越看，心情越好，因为漂亮的无死角，简直太养眼了。“我本来就是坏人，又怎么样？”
“女皇大人不是坏人！”残月很坚决的否认，在她眼里，小安当然是世界上第三好的同性。为什么是第三好？第一当然是她妈妈，第二就是她自己呀！“我只是觉得，人家是真爱，女皇大人作为密友，就算不喜欢戒指，出狠招把人往分手方向逼也有点过份了啦——”
“残月你别那么天真了！我没逼他们，也没可能逼他们。”小安放下盘起的湿法，冲着温水，倍觉惬意。“银色戒指非要为了原则坚守信用，那是她在逼自己承受本不必要的煎熬；金色血人我更逼不了，承诺算什么？他如果真的厌烦我的存在，你以为跟我相处的态度真能强行假装愉快？真能强行假装七十九年？他根本不是一个能够长期伪装自己的人，为了银色戒指他才坚持了半年，就快扛不住了！他这个人，只能很好的做真正的自己，为了谁他也没办法长期伪装，因为说到底，他像他父亲一样，就是个最在乎自身理想的人。”
残月隐约明白了点，是哦，如果金色血人说是信守诺言，但对着小安时只有不耐烦甚至是厌烦，哪怕只是一次次的伪装信守诺言而强颜欢笑，那小安当然也会很快受够了这种没意义的状态。哪里还会真等七十九年？七十九天可能都用不了！
“……那就更不应该了呀。要不是戒指意志坚定，换个人刚才早就哭着跑掉三五次了啦！”残月其实挺同情银色戒指，觉得如果是她自己碰上刚才的事情，早上去发泄一通，然后掉头走人了。
“我就这样的人，没可能为了什么一直委屈自己。银色戒指受不了滚蛋了最好，现在她既然要玩对抗，我很高兴啊！我很好奇，生养我的父母跟我对抗了十几年都赢不了，这个地球中还有谁能靠精神对抗赢我？我现在希望她坚持久一点！对她来说，我存在的每一天都是她的精神煎熬，她熬着吧！能挺一个月我就夸她不错；能挺一年，我给送个大写的‘厉害’；能熬三五年，我当她是优秀的对手！”
“女皇大人，可是，就算戒指跟金色血人分手了，也清净不了多久呀！金色血人恢复过来了还会有第二个女朋友、第三个女朋友……不管几个，都不会接受他有你这样的密友啊！你这么搞破坏还有什么意义？除非你自己当他女朋友咯，要不然，就是无意义的害人嘛……”
“别跟我提扯淡的爱情，听着恶心！你就不觉得恶心吗？你又不是没看过我父母过去那些甜甜蜜蜜恩恩爱爱的虚伪影像记录！你到底有多傻还能相信这种东西？你父母很恩爱吗？一直是你妈在忍受被欺负！你父亲这么多年各种乱七八糟的女人有多少？我们同个屋檐下一起长大的，你怎么就会这么蠢？至今还信爱情这种文人编出来骗自己又骗别人的东西？”小安听到这话题就炸，尤其是跟陈逢时的关系，本来是很美好的密友，被残月往愚蠢的爱情关系上一扯，就跟一起掉进垃圾堆里似得，恶心透顶！
“……我只说女皇大人当他女朋友，又没说是为了爱情，不能为了友情呀？要不然这样怎么办嘛？将来走了银色戒指，又来个黄色戒指、绿色戒指？”
“挺有道理……这样，等银色戒指滚了，你趁虚而入，好好安慰他，顺势拿下当他女朋友吧！如果是你的话——就没有让我烦的问题了。”小安觉得这思路不错。
“啊？”残月没想到把自己绕进去了，忙不迭的拒绝说：“我才不要！我的男人，一定是对我全心全意的！再说了，就女皇大人跟金色血人的亲密关系，我要变成他女朋友了也一样吃醋呀！最多就是会安慰自己说‘嗯，我跟女皇大人共享男友，共享丈夫，不用计较不用计较’……”

第四百零八章 人类之上的主宰？
“……连你都让我失望？”小安觉得真是够了，残月都这么说，爱情果然愚蠢的不可拯救。“行了别说了，什么黄色戒指绿色戒指的以后再说，我没兴趣为遥远飘渺的事情杞人忧天。银色戒指滚了总能清净一会就行了。你退下吧，唠叨的我好心情都没了！”
“是——女皇大人！”残月拖长了声音，表达不满，末了，还补充了一句说：“女皇大人，我还要再说一次，你这样的做法太像大反派了！”
“扣钱了啊——”
“我愿意收回刚才的话，女皇大人一看就是女主角！”残月毫无骨气的立即改口。
小安懒得搭理她了，满脑子女一号女二号女反派，脑子里就这些东西，她听了就觉得烦。
但实际上，小安知道，她是替陈逢时考虑了的。
她刚才如果不那么做，陈逢时跟沈爱的关系中就会越来越被动。银色戒指表现的越不计较，他承受的压力会越来越大，道德上的，精神上的。久而久之，压力、歉疚，自责等等，就很可能让陈逢时被迫跟她走入友尽模式。
可是她那么做了，就把这些问题全都挑明了。让银色戒指要么直接受不了的离开，要么就做出坚守的对抗。银色戒指最后选择了坚守对抗，那么，将来她跟陈逢时如过去那样相处时，她就没办法从道德上和精神上给陈逢时制造压力了，因为她是知道的，却还选择了接受和面对。
小安心里清楚，她今天这么做，是冒险的做法，但出发点不是提前友尽，而是为了避免友尽的到来。
残月撤了，小安其实也洗完澡没工夫跟她继续扯了。
小安把女菌魔本体丢进浴池里，清衣服似的浸透，捞起，浸透，捞起——如此反复几次，又拖出来，拿花洒冲了冲，觉得清洗程度能勉强接受了，扛到客厅，丢在地上。
这过程中，她催动生命之力的光雾作为屏障，倘若女菌魔本体的核心逃出这具身体，立即就会被吞噬吸收。
房子只是置备着的，其实从来没住过，但一应用品齐全，一些临时用品，她在上飞机前就让残月找人买齐备好了，衣服是新买免洗直接穿的，吃的喝的也都是她在飞机上就有人送过来摆好了的。
小安吃着东西，看着那女菌魔本体说：“交待吧，你也不必充硬骨头，不怕死你也不会变成况天城被圈养的菌魔本体了。你当初被发现的时候，从资料记录来看大约是一周的幼体，控制的范围还在山上，不敢控制动物靠近人类，因为飞禽走兽的记忆里，带着对人类的畏惧。这才五个月时间，突然就大变样，毫无疑问是有别的菌魔本体找过你，找你的菌魔本体是谁？让你从菌魔本体变成生命之力的手段是什么？”
那菌魔从被丢进去冲洗到拖出来，一直很淡定，原本菌魔也没有恐惧似得，她只是短暂的沉默了片刻，就说：“我配合就能活吗？”
“不一定，取决于我对实情的评估，但你不说，一定活不了。你是野派菌魔本体，而菌魔联盟里主导的是和平派和主战派，对于他们两派来说，即使人类完全被控制了后，你们野派仍然是敌人。作为野派，自身能否活下去就是一切！种族的延续责任，其它族众的生死存亡都不需要去考虑。摆在你面前的选择很明显，配合我，你有可能为宣城灭魔会效劳；而不配合，你必死无疑。”小安故作对这女菌魔的价值没那么看重，口气冷淡，自顾东西吃的愉快。
至于菌魔联盟的存在，以及主战派和和平派携手合作，这些都是推测。
“……我不知道和平派，只有主战派跟我联络，我也不知道什么是野派。主战派说，等我们成长到一定的时候，就能加入主战派，为种族的存亡和发展而战。”那女菌魔本体终于肯开口，说出来的话里，带着困惑。
小安哂然一笑，菌魔里面果然也搞意识形态，对于茫然无知的野生派来说，的确很容易忽悠，但很显然，这女菌魔本体并没有‘信仰’，才会对她说的和平派，野派等定义而产生疑问。
“主战派只是骗你的。你们菌魔种族的派系划分，依靠的是繁殖产生，所谓的主战派和和平派，说白了都是由同一个本体制造的多个子体组成。所以这两派会拥有统一的意见，而且能够为了种族的存亡做出牺牲，因为任何一个子体的存活，就等于是牺牲了的个体的存活。”小安了解的这些，一些是通过合作的菌魔本体记忆中的碎片拼凑，部分是通过推测。
这番话对那菌魔本体非常冲击……瞬间让她明白了，为什么主战派所谓的为生存而战的理念，她完全感受不了，因为她不可能感受得到！
倘若用人类的认知来说，主战派的所有个体，相当于都是完美克隆出来的那样，然后丢到不同的环境，有了不尽相同的成长经历。它们会彼此争夺资源，但不会自相残杀，对于别的菌魔本体，它们必然会团结一致对外。
所以，不是主战派就不是！野派的理念哪怕相同，哪怕帮助主战派做了再多的事情，最后的结果一定是被吞噬。
因为野派没有了利用价值的时候，存在的性质就是占有了主战派的资源。
“现在你该明白了，你是主战派和和平派，那就是，你不是，那就永远都不可能是。主战派和和平派不可能共存，在地球建立联盟，拉上你们野派，只是有我们觉醒者的存在，迫使他们必须利用一切力量。没有了我们，你们野派从来都是他们的粮仓！”小安觉得关键的话说的差不多了。
菌魔没有感情，也就意味着他们对信息的分析能力虽然存在反应差异，但接受度都很高，完全没有认知转变的障碍，不会像人类那样，因为情绪原因，拒绝相信，拒绝接受，或者明明相信了仍然宁可不相信。
所以，就不需要给菌魔本体时间消化信息。“说吧，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事实上没有意外的话，至少你可以获得相当长度的存活期。”
“我当然会选择多活一段时间，但不会有多久。即使你现在知道了情况，也没有办法改变终将灭亡的结果。”那女菌魔本体的确转变的很快，她判断出眼前能做的选择，然后，选择生路。如小安所说，她本就愿意为了生存屈服，没有感情的障碍，为此屈服一次可以，再一百次也可以。
“这些押后再讨论，说你知道的关键信息，就先说——你是菌魔本体为什么能得到生命之力？生命之力跟你本身的菌魔核心到底是怎样的形式结合在一起？”小安其实很忧虑，因为不觉得这个菌魔本体刚才那满满自信的话是狂言，这样一个野派个体，没有足够的理由，没必要那么说，也不会那么说。
但这反而让她，更急于知道，最关键的信息，这将解开雨屠夫情况的奥秘！
“生命之力是地球上类似我族的存在，用你们人类的看法，可以认为生命之力是另一种菌魔。你们人类以为生命之力一直在沉睡，时机上它们生存的方式是一种结果。它们跟人类成为一体，人类不灭绝它们就会一直存在下去，而人类灭绝了，它们却不会灭绝。用你们人类的眼光来看，我们菌魔对于生命之力就相当于外星人。通过一段时间的进化，我们就能够跟生命之力二合为一，很显然，进化后的我们更强大，地球将会被进化的新菌魔主宰……”
女菌魔的话，让小安不由自主的放下了矿泉水，目光也变的越来越严肃……她震惊了！
她真的忍不住希望，这只是主战派告诉这个女菌魔本体的、错误信息！
如果这是真的，那完全就是个让人类恐怖、又难以接受的真相！
“……人类从不是地球真正的主宰者，生命之力才是。它们选择跟人类结合，是经历漫长历史的斗争、进化后的一种选择。人类之前的许多生物都在生命之力的争斗中灭亡，地球的资源无法负担生命之力巨大的能量消耗，跟人类结合一体，以最低消耗的沉睡状态安宁的生存，就能实现最大化的共生共存……”
这是真相？
众生之王的人类，自以为在食物链顶端的人类之上，原来存在着人类无法自我察觉发现的，不可思议的存在，那就是——生命之力的真实面目？
小安想起自己的原生生命之力，脑海中不由自主的蹦出个念头，追问说：“菌魔本体转变为生命之力的时候，菌魔本体的力量是不是不能使用？”
“是的。”女菌魔本体如实回答，也知道小安为什么有此一问，所以直接说：“原生生命之力就是地球生命之力最初始的状态，所以它可以进化成任何生命之力，而别的却不能退化成原生状态。”
“你在编故事吧！”小安不愿意接受，她没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时候，可是，她是人类，有感情，会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真实，又有什么奇怪？

第四百零九章 即使是这样
这一刻，小安强烈、强烈的希望面前的菌魔本体在扯淡！“如果是这样，为什么觉醒者的比例那么低？数量那么少？”
“觉醒者一直误会了一件事情，生命之力觉醒了的人类，是地球菌魔里的‘异化者’，真正正常状态的生命之力，是力量没有觉醒的人类。你们的异化，是因为我族的寄生，这过程中跟地球菌魔结合在人类的信息段发生冲突，导致你们体内异化的生命之力信息段进入防卫机制而活化，然后让你们人类反过来控制了异化的生命之力，而这种情况本身就是违背地球菌魔真实意志的。长期没有菌魔细胞的刺激，你们的生命之力就会消失，是因为生命之力信息段会自行修复到沉睡状态，但因为受人类进化基因的影响，这种异化的生命之力信息段不会再受地球菌魔的控制。”
小安面如死灰……这些完全颠覆了灭魔会联盟长期的认知，她仍然有疑问，大约是最后一个疑问：“为什么地球生命之力的意志不是消灭你们？”
是的，小安不解，如果存在地球生命之力，菌魔的出现就是入侵，为什么地球生命之力的意志不是消灭入侵？为什么不是消灭菌魔？
“地球生命之力不会轻易选择种族战争，除非确认我们和它们不能共存，但事实是，我们可以通过进化二合为一，实现共生。你们的存在对地球生命之力没有生存威胁，即使异化你们也没有伤害地球菌魔的能力，黑色生命之力在你们眼里是吸收，事实上只是聚合。因此地球菌魔没有因为你们的异化而战斗的必要，但它会越来越积极的接受跟我们二合为一的共存形式。你们没有多少时间，当地球菌魔完全认可二合为一的进化时，你们的存在就是妨碍，那时候，地球上所有的生物的意志都是要你们消失。”女菌魔本体很平淡的说完这些，然后，很平静的继续说：“我配合你能多活一些时候，可最终仍然会死。”
小安拳头紧握，沉重的表情里，却没有绝望！开什么玩笑？就这么认了？就那么被消灭？怎么可能放弃求生！
“别说的毫无希望，只要现在把你们全部消灭，不就行了吗？”
“已经晚了，我不知道联盟里有多少觉醒者是进化的我族伪装，但我知道有很多，我说的这些你公开，联盟会直接解体，你会灭亡的更快，而我的存活期也会更短。”女菌魔本体俨然已经接受了，左右都没有活路的事实，她的选择只考虑，如何活的更久。
很显然，就是配合小安，配合之后让她别做自杀的蠢事，这样她自己也能活的更久。
小安心生绝望，绝望让她无力的靠坐在沙发里……沉默有倾看见女菌魔本体盯着桌上的食物，显然，她需要补充能量，于是没什么精神的说：“吃吧。”
女菌魔本体一点不客气的吃了起来，小安看在眼里，真有点羡慕菌魔的没有感情，于是能淡定的接受活不久了，没有活路这样的情况。
可她不能！
她没有办法放弃求生欲！
小安觉得情绪有点乱，也许是太累，总觉得思维不在状态，于是习惯性的把女菌魔本体透露的这些视频信息，发给陈逢时，信息说：“马上看，想想怎么办！该死的荒女王从头到尾都在说谎！她编造的什么吞噬者，什么和平派理念全都是鬼话！”
是的，过去他们的主要信息渠道，就是来自于荒女王。
从开始，对菌魔本体的了解，就是荒女王透露的那些，譬如菌魔派别的关系，什么觉醒者在菌魔本体过去的生存环境里就存在，什么被它们认为是吞噬者……甚至于什么黑色生命之力的性质等等，都是编造的谎言，是故意误导它们的虚假体系！
换言之，从最初宣城开始，荒女王骗取了他们的信任之后，宣城的主战派应该就已经跟和平派勾结了！但它们最初的目的是想消灭宣城灭魔会，什么主战派愤怒于荒女王的和平派，那些垂死的主战派菌魔的愤怒喊话，声音，全都是消灭宣城灭魔会的企图失败之后，故意制造的假象，是临死前为了加强它们对荒女王信任的手段！
所以，那些险象环生的、看似没问题的危险巧合的战斗，全都是精心推动的结果！
可是，这些阴谋最终都没有成功，因为金色血人的生命之力太强悍，一力破十巧。最终让荒女王和主战派决定改变策略，于是主战派撤离宣城……夜未央口中的三年，必然有因，她应该是知道了什么的，或许是猜到的，因为菌魔本体不应该会给她透露真相。
说白了，对于菌魔来说，夜未央也是被利用的工具。竹城夜未央被菌魔虎舍弃，是力不敌？还是有多方面的原因？
小安回想这些事情，重新理着头绪……
收到视频信息的陈逢时，阅读的过程中，同样很震惊……
地球上，人类之上，还存在着形态超出认知的，真正能称之为主宰的生命形态？
作为觉醒者的他们，竟然是地球生命之力里，异化的存在？因为异化，才能够反过来控制跟肌体结合一体的生命之力？
难怪……难怪生命之力觉醒的比例那么低！
因为，因为异化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低概率的存在啊！
那他们，还应该挣扎吗？
陈逢时猛的甩甩头，迫使自己振作、冷静！
这种消极的念头绝对不能有！
就算真相是这样，那又怎么样？菌魔到来之前，人类跟生命之力既然是结合一体的，而人类本来就可以称之为超聚合生命体，生命之力的信息段的存在，跟人类身体里许多病毒的基因信息有区别？人类身体里共存的那么多有益菌体，本来也是消化系统不可缺失的构成部分。
但是，这些跟生命之力一样，都没有剥夺人类的自主意识啊！退一万步，即使说人类所谓的自主意识，其真实面目是受到了生命之力影响的，那又如何？就如人的味觉偏好也会受体内菌体构成的影响那样，这种影响就是人类这个种族进化到今天的本来形态了！
至少个体都有差异化的个性，而菌魔呢？那是把人变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流水线生物，只知道如菌魔本体需要的那样吃喝，提供能量！没有生活方式的选择，没有了个体的爱恨情仇，那是彻底变成了另一种生物！
陈逢时迅速理清了情绪，精神也为之振作，他迅速给小安发了条信息过去：“即使我们看不到战胜生命之力的希望，但我们至少可以接受生命之力跟人类一体化的真相，因为它的存在没有剥夺人类个体的自主意志。但菌魔是在把我们变成另一种生物，变成它们的傀儡！我们不需要因此动摇求生的战斗意志，也不是因此就没有了希望！菌魔借助生命之力的力量对付我们，借助人类的人性让我们自相残杀，我们也可以利用菌魔生存形态的不可调和矛盾——面对主战派和和平派的绝对强势，菌魔本体中的野派为了求生，为什么不能跟我们合作？我们就是菌魔本体中野派战胜主战派和和平派的唯一希望！”
小安看着信息，眼睛很快亮了起来！
关键时刻陈逢时总是靠谱，她正理着的混乱头绪，这时瞬间清晰了起来，然后发了她的位置过去，又编辑信息说：“这个方向非常好！由此也可以知道荒女王为什么利用冰雪女王透露假信息，冰雪女王是野派菌魔本体，荒女王不敢冒任何暴露的风险……对，我们现在要假装不知道，否则就会迫使荒女王和主战派提前发动……有太多事情需要商量了，你尽快过来！”
这条信息陈逢时还没来得及看，因为有人敲门。
是绿巨人的声音，敲了一会，他在门外说：“打你的电话没人接，敲门没有回应，我不确定你是否出了什么状况，如果一分钟后仍然没有回应，我必须未经允许入屋确认情况。戒指，你能听到吗？”
陈逢时听的气不打一处来，这家伙，倒是会想！沈爱洗澡没带手机，他就能借故闯进屋里了？存心不良，故意的吧！
陈逢时猛的站起来，旋即又想起，这里的主权到底是归沈爱，他应该显得有气度点，尊重点。
于是，陈逢时轻咳一声，走到浴室外，轻轻敲门。
“时？”
“是我，绿巨人在敲门。因为打不通电话，敲门没有回应，他似乎误会了情况准备直接进来。我是请他进来喝茶聊天？还是请他早点回去睡觉？”陈逢时的口气倒是显得尊重，不过，他问的不是怎么办，而是让银色戒指二选一。
可惜，沈爱一个都没选。
“时直接决定就好了，不需要问我的呀，我还需要多冲一会。”
陈逢时很高兴，这个回答比选择让绿巨人滚蛋更舒服。
所以，陈逢时开门的时候，面带微笑。
绿巨人愣了愣，因为没见过眼前的面具，开始还有点疑惑，看见他身上故意溢出了些黑金亮色的光雾时，他才确定，真的是金色血人！真的是他！他竟然在沈爱开的房间里！他竟然在沈爱开的房间里？

第四百一十章 事有轻重缓急
这个瞬间，绿巨人简直、简直要气炸肺！
陈逢时却笑眯眯的告诉他：“谢谢你对戒指的关心，不过她很安全，只是累了。有什么事等她醒了再聊吧！为了不打扰她休息，就不请你进来喝茶了。”
“你什么时候到的况天城？”绿巨人压着怒气质问，旋即又道：“胖球被你拿下了？”
“不好意思，很晚了，我也要洗澡睡觉。有什么问题，我们改天找个时间再聊。”陈逢时说完，就要关门，没想到绿巨人伸手抓住门边，不让关上，生气的盯着他继续质问：“你可别告诉我，你为了保住内安部部长的位置，一直在旁边看着戒指受苦！”
陈逢时脸上的笑容没了，取而代之的是能表达他真实情绪的冷脸，口气也没有了装出来的礼貌、和气。“你的问题真多！但是，我有义务回答你吗？手——还不松开？你的教养哪去了？准备未经许可强闯戒指的房间？还是说准备很没品的故意聒噪，打扰戒指？”
绿巨人深吸了口气，哪怕满肚子愤怒，疑问，还有猜测，可是，他自幼形成的教养让忍耐，让他收回了抓着门边的手。
对于绿巨人来说，那些不体面、没素养的行为，永远都不应该跟他有关，这是他作为二代与生俱来的优越体现之一，这是不能丢的。
“对了，我就欣赏你有教养嘛！”陈逢时关上门时，心觉搞笑。
换了是他此刻站在门外，肯定得继续借故怀疑戒指的情况，然后进屋里，聊天扯淡什么的，就是不走，绝对粉碎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危险可能性！还能管得了什么教养，素质，体面？搞笑呢吧！
不过嘛，真要说，陈逢时觉得他也不会当站在门外的角色。
倘若沈爱选择了另一个人，即使他死心不息，也不会在他们恋爱状态时仍然纠缠不休，因为那不明智。恋人在一起的时候，各种美好，各种对未来积极的展望和热情，这时候跑中间搀和？不能说脑子不够好吧，毕竟是可能成功的，只是这种搅黄之后，自己也极难修成正果，图得到一时的牵手倒有可能。
陈逢时心情很好，转身回头，才发现沈爱穿了条浅粉色的睡裙，在看着他。
“什么事这么高兴呀？”
“因为让他乖乖回去睡觉了。”陈逢时笑了笑，猝不及防的坦诚，听的沈爱不禁一愣，旋即脸色微红，说：“时，你会这么小气吗？”
“嘴上不会，但情绪感受很老实。”陈逢时刚说完，饭菜送来了，他去开门，也就没顾上留意沈爱的表情。
沈爱吃东西时并不喜欢说话，但她不会介意别人说话。只是相处的久了，陈逢时意识到她吃东西时总是在听，开口说话时也一定会放下筷子，他也就尽量不在这时候交谈了。
没吃一会，陈逢时电话响了，看见是小安，他才想起刚才说的重要事情！因为绿巨人横插一杠，竟然忘记的没影了！
生命之力的真实形态可以称之为地球版菌魔，这消息肯定能够让不少联盟里的觉醒者聚集起来，但是，联盟里现在被伪装成觉醒者的菌魔本体渗透的情况如何了呢？大灭魔会的负责人对这么一段对话的信任度呢？
这些没有搞清楚前，这段视频的公开，带来的反而会是联盟的直接解体。
种种情况，都决定了需要跟小安商量，还需要继续盘问这个菌魔本体更多的细节，单只是这个过程，两个人轮流加班加点，十几二十小时都未必完事。
“我知道了。”陈逢时接通电话后，考虑到沈爱的感受，直接用了简短的四个字回应。
“时，出什么事情了？”银色戒指看他站起来，显然是要撤。
“大事，等情况确定了再细说。”陈逢时觉得突然就走，沈爱肯定有点失落，抱着她又说：“暂时会在况天城停留，有事就告诉我。”
“嗯！”沈爱其实很想确认他是否跟小安一起，忍住了。因为实际上猜也知道，会有急事，现在又不能说的，必然是会里或者联盟里的突发事件外加机密，况天城又没别人，找他的几乎必是小安。
陈逢时快走到门口时又驻足，然后往阳台过去，沈爱困惑的看着，他扭头叮嘱说：“是这样，我告诉绿巨人你休息了，如果他再来敲门我看不用理他。未免他听见关门响动猜到我走，我从这离开。”
“时，你怎么……”沈爱突然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陈逢时以前不会说这样的话，可是，她对此又觉得，并不讨厌，反而有点挺奇怪的感受。
“好梦。”陈逢时挥手道别，人已经一跃跳出阳台，穿过雨幕，融入漆黑的街道，没了踪影。
小安还在那间房子里，陈逢时赶过来后直接从阳台进来的，看开着的柜子里有喜欢吃的，直接拿了，又开抽屉看看别的，发现里面还放了一叠叠的红纸砖，数了数，十八万。
“经年不住的房子里就放这么多钱备用，也没保险柜？窗户阳台也没加设防盗，哪个小偷走运进了这，做梦都能笑醒吧？”
“你想多了，来这里之前残月安排人放的。事起匆忙，那人没多的现金，只是备用也无所谓了。”小安看那菌魔本体还挺淡定的在自顾吃东西，看陈逢时还在翻，就说：“别找了，你爱吃的都堆这边，手里那包别吃了，漏气。”
“……早说嘛。”陈逢时随手丢回柜子里，在小安身边沙发和茶几之间堆的东西里挑了喜欢的，直接就吃。她们吃东西说话是常态，他吃着就直接问：“现在什么情况？”
“刚问了菌魔本体进化出生命之力的条件，并没有那么容易，从联盟里过去掌握的数据来看，残月帮忙分析推算，数量大概不会超过九十。”小安说完，播放了菌魔本体回答问题的影像。
陈逢时边看，边听小安概括目前信息的关键。
“一，生命之力存在自主意识，形态还不清楚。目前生命之力对于跟菌魔共生进化的态度处于尝试阶段，需要通过一定时期的观察确定这种共生融合对生命之力本身没有危害，过了这个阶段，生命之力就会对菌魔本体完全开放生命之力的力量，那时我们基本不存在对抗的可能。”
陈逢时吃着东西，点头表示赞同。地球生命之力的自主意识很谨慎，这个尝试阶段，可以说就是他们除掉菌魔的关键期限，但是，不知道是多久。一旦生命之力的自主意识决定完全放开共生了，菌魔本体能够得到的生命之力数量就是无穷尽了，说的更直接点，那就是所有的魔将都有生命之力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情！
那时候，就全国灭魔会联盟这点数量的觉醒者算什么？
除此之外，更重要的是，尝试期限内，生命之力不会干扰人类社会的本身状态；而一旦完全认可共生，觉醒者会不会直接沦为地球公敌？
“二，尝试阶段的时间长度难以预测，但从生命之力和菌魔这两种存在的形态来说，时间于它们的概念跟我们并不相同，就算共生的尝试和观察长达几百一千年，我认为也不值得奇怪。但如果顺利，也可能三五年。在此期间，生命之力的自主意识不会帮助菌魔打击异化的我们，也不会在乎菌魔本体被我们消灭了多少。这种态度是可以理解的，菌魔本体的控制性大概是生命之力所没有的，但这种控制性对于生命之力跟人类结合一体的存在形式来说，并没有必须性。需要共生进化意愿更强烈的是菌魔，而不是生命之力的自主意识。”
小安在等待陈逢时来的期间，就已经理清了思路。他们接下来要怎么做，以及关键方向上的把握，必须依靠整体的信息作为基础。
陈逢时吞了嘴里的食物，让嘴巴闲下来片刻，点头说：“这是我们的幸运，也是还有机会的根本原因。情况是这样的话，对于生命之力自主意识来说，它没有跟菌魔共生进化的迫切需求。菌魔本体如果被我们扫清了，地球就恢复到过去的状态，生命之力的自主意识很乐意。肃清菌魔本体真正成了根本，清流团竟然恰巧得了时运！”
小安虽然不愿意，也必须承认，是这样。过去她并不会支持清流团，但现在，清流团很有价值。
目前这些关键信息必须假装不知道，否则就会迫使菌魔本体提前采取最激烈的斗争手段，而联盟里又一盘散沙，根本看不到什么胜算。这种情况下，怎么清除菌魔本体？联盟里各大灭魔会的平衡已经达成了，宣城在明面上能做的也多不了。
清流团恰好不理会这些！无疑，至少会成为短期清除菌魔本体的主力军。
“继续说第三点关键，像她这样的菌魔本体不是多数，她是负责一片区域的管理人，多个灭魔会被圈养的菌魔接触工作的上线，都归她管。这是她知道的信息较多的原因，如她这样的，数量应该不多。因为共生状态的进化的条件制约，被选中的菌魔本体基本都会无一例外的融合土黄色生命之力，雨屠夫那样的属于培育成武器的种子，对于内情并不清楚，都是挑选幼生阶段的菌魔本体，封闭本体的活跃度后培育至能融合生命之力的程度，然后放养……”
陈逢时意识到菌魔本体利用野派菌魔果然也是毫不留情，风险工作，培育成对付觉醒者武器的，全都是野派菌魔本体。

第四百一十一章 不利处境
至于菌魔里面的主战派和和平派，大约就藏着埋头成长，壮大力量，不到万不得已，估计不会冒头。
如现在生擒的、况天城的这个菌魔本体，说起来还是菌魔本体大计划体系里面有点阶层的，可还是个卖命的角色。
菌魔中不属于一族的，根本没有共生共存的余地。
值得庆幸的是，恰好是这一点，让况天城的菌魔本体愿意接受小安合作的提议。
只是这种合作肯定注定了是暂时的，因为最终野派菌魔也得消灭了觉醒者，才能真正生存下去。
这么一来，关系式就变的很尴尬了。
生命之力的自主意识等若暂不参战状态，觉醒者和菌魔谁灭了对方的结果它都能接受。
但同时，生命之力的自主意识会供给菌魔本体一定数量的共生进化体。
菌魔的主战派，和平派，野派，三方面存在最终不能共存的敌对状态，而目前主战派跟和平派应该是联合的，为了消灭觉醒者，然后再消灭抢食的野派，最后才是这两派的拼杀。
野派生存的希望是消灭主战派，和平派，然后再消灭觉醒者。而这个次序又无法改变，因为没有了觉醒者，野派不存在活路。
很显然，对于野派的选择来说，如果在帮助觉醒者消灭主战派和和平派之后，它们还有跟觉醒者拼杀得胜的机会。
觉醒者的活路是在未知的限定时间内必须除掉菌魔，一旦等到生命之力认为跟菌魔本体全面共生有益无害了，必然毫无战胜的希望。
但糟糕的是联盟一盘散沙，觉醒者们都谋求自己的力量，其中分明还有进化后的新菌魔本体伪装的觉醒者在搅浑水，推动这种状态。事实上，菌魔的目的基本已经达成，现在的联盟妄想团结起来，几如做梦。
互不信任，觉醒者都贪图个人之利，被圈养的菌魔本体把监察员伺奉的舒舒服服，各大灭魔会的势力范围犹如被割据的封地，会长犹如封王。谁跳出来说团结一致，说不要圈养菌魔本体了，大家回到过去普通人的生活之类的话，大约跟傻子一样，真敢这么做的，就只有清流团咯！
陈逢时考虑着这些情况，真的是一点都乐观不起来。“也就是说猎杀觉醒者的人里面，有相当部分属于菌魔培育的刀，同时也起到离心作用，发展好的刀在各大灭魔会里很可能占据不低的地位，更甚至于——是灭魔会的会长。”
“局面就是这么严峻！”小安也轻松不起来。
这半年里，那么多猎杀觉醒者的事件，中小灭魔会的会长有很多死了的，也有很多新觉醒者成为一人灭魔会的会长。还有各大灭魔会都有的，新觉醒的同伴，其中哪些有问题谁知道？最麻烦的是，拥有生命之力的新菌魔，根本没有轻易能分辨的办法！
除非用黑色生命之力吸尽了新菌魔的生命之力力量，然后菌魔本体的核心才会暴露。但这样的办法，跟没办法有什么差别？
“如果知道怎么跟生命之力的自主意识沟通的话就好了……”陈逢时不知道生命之力的自主意识到底是什么情况，况天城的菌魔本体也不知道，它只是通过主战派提供的信息直接翻译成炎黄国的语言形式。“算了，想这些目前办不到的也没意义。现在关键的第一步就是聚合野派菌魔本体，让他们变成助力的工作并不难，主战派隐瞒了关键的种族生存信息，野派菌魔本体知道了被隐瞒的事实，就会选择跟我们合作。”
“让冰雪女王来一趟，跟况天城交换信息，着手去做。”小安对此已经想好了，冰雪女王是野派菌魔，所以在宣城那么久了，谨慎的荒女王也没对她起心思，因为心知肚明野派跟和平派的生存竞争决定了分分钟变成对立状态。
况天城，现在就成了况天城被圈养的菌魔本体的名字。
实际上这就是宣城对于被圈养的菌魔的代称方式，现在也就拿来给菌魔本体当名字了。
陈逢时正考虑着再问些什么细节信息，电话响了，是银色戒指，不是短信，而是电话。
小安笑着说了句：“哦——你的女神不放心，委婉查岗，快接吧，晚了她得怀疑咱们在干什么呢。”
陈逢时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小安就突然发出一声不可描述的那种呻吟……
没等她来得及开口说什么，陈逢时按着话筒，横了她一眼，自知这玩法过份了，小安也就不做声了。
电话那头，沈爱一个字也没提刚才的奇怪呻吟。
“时，有战斗吗？”
“放心吧，没有。刚才她搞怪，别当真。”她不提，陈逢时当然得说，小安听见，做了个恶狠狠的表情瞪他。
“嗯，我知道。没有战斗就好，我不打扰你们谈事，因为刚才忘了问，有点担心。”
“早点休息，我这里没危险。”陈逢时也没啰嗦别的，挂了电话，小安就叹气说：“你真不懂好人心，我存心刺激她，让她多想想该不该被你推倒的问题。”
“我谢谢你的好意了！但是，能不替我操心吗？”陈逢时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早睡早散的道理你不懂？”小安的直接，让陈逢时气结，他更觉得扯淡。“荒谬！那意味着感情的升华，以及责任确定无疑。”
“得到喜欢的东西，开始的时候沾点灰尘都受不了，得手久了，也就淡了，尤其变旧或者有所损坏的时候，直接就变的无所谓了，然后很快注意力会转移到别的东西上。”
“别玩偷换概念的把戏，车是车，玩具是玩具，人是人，不是一回事。”陈逢时有时候真觉得小安黑暗的可以。
“恋物和恋人是一回事。”小安还不想简单结束争论。
陈逢时觉得这个态度他得明确点，顺便就当拯救沉沦于黑暗世界的小安了，于是很认真的反对说：“人不是一回事。人会老，但不会像东西那样旧和坏。人跟东西相处的时间推移过程中，东西从新变旧，让人喜欢的理由一直在变少；人在相处中感情一直加深的话，喜欢的理由一直在变多。能一样吗？”
“明明人跟人相处会越来越彼此厌烦。”
“那是相处状态歪了的错误发展方向。别的不说，你跟残月是越来越厌烦彼此？”陈逢时自问这一击足够结束话题了。
小安不假思索的说：“你不就烦我了吗？”
“我没有！还有就是，存在正确方向的例子就足够推翻你的绝对了吧！”陈逢时觉得小安这是耍无赖了，一点不像她过往讨论的风格。
没想到，小安好像还真耍起无赖了似得，竟然不理会他后半句，直接又叫着说：“你有！你就是烦我了！”
“我没有。”陈逢时尽量平静的口吻，以表示诚意，还要再表明不能转移重点的时候，小安直接又来了句：“你就是有！”
“真没有好不好？要不你拿出我有的证据？”
“那就我先睡觉，你继续问她情况。你要是烦我了，肯定不想辛苦自己。”小安突然笑了，去里面抱着枕头，被子出来，在沙发上躺下，又把脚往脚往陈逢时大腿上一放，感觉他要挪开，就跟了句：“没烦我肯定愿意帮忙捂脚喔……嗯，这就对了，我相信你了，好梦！”
陈逢时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最后还是没好气的说了句：“不就是想先睡觉让我扛睡眠吗？直接说不就得了！”
小安不说话，闭着眼睛，捂着嘴笑，然后觉得憋的难受，还拿脚踢陈逢时大腿。
“今天是念你战斗辛苦了，否则就你这花招，根本不给成全机会！”陈逢时看小安又踢，直接挠痒痒。
小安瞬间规矩，嘴里还叫了声：“让不让人睡觉了！”
“恶人先告状！”
陈逢时看小安不闹了，也就不打扰她睡觉了，小声的问菌魔况天城一些细节，主要是菌魔本体跟生命之力进化融合的事情。
这时候才意识到，竹城的联合行动散布觉醒者能获取同伴死亡遗留的核心力量的消息，不但是为了制造觉醒者互相残杀的内乱，还为了促成圈养菌魔本体的局面。
菌魔本体需要很多的能量，加上跟人类个体基因的合适匹配，才能够进化成新菌魔。
巨多的能量决定了菌魔本体需要有稳定的环境生存发展，如果不是圈养菌魔本体的常态化现象，菌魔本体很难有机会积存那种程度的能量；跟人类个体基因的合适匹配就意味着寄生体越多，成功尝试的机会才越大，这也决定了需要有稳定发展的环境。
简单说就是，竹城战斗公开的消息促使觉醒者为了获取力量自相残杀，然后更渴望获得强大的力量，菌魔本体的有限也就决定了圈养菌魔本体的种菜模式几乎成了必然出现的结果，这又成了酝酿新菌魔进化的土壤。
陈逢时不得不承认，在大的方面，觉醒者们已经输惨了！根本原因就在于信息的差距，菌魔对人类、甚至对生命之力的真实情况都很早了解了，而他们对于生命之力的真面目一无所知，对于菌魔的了解从开始就决定了没办法知道真实的全貌。
因为菌魔本体穿越星际旅途后，对过去的记忆是零星碎片化的。野派几乎没有可能跟相当数量的同伴一起拼凑碎片，交换信息。但主战派和和平派则很容易做到，因此它们具备垄断菌魔种族真实信息的优势，这优势让它们能轻松碾压野派。
陈逢时意识到，对菌魔的战争，过去只是开场！

第四百一十二章 金的悲痛
但过去的开场，觉醒者们并没有赢，菌魔本体看似被控制了，其实存活率已经很高，反而是灭魔会联盟如菌魔需要的那样，混乱不堪，主动的圈养着菌魔，保护着被圈养的菌魔发展力量，还不让别的觉醒者去清除它们。
这不就是养虎为患吗？
小安在睡觉，她的笔记本上，联盟信息不断的刷着。
不用看陈逢时也知道，十之八九跟况天城的事情有关，木木城、盐城、靠水城势必炸开锅。
陈逢时恐怕有急需答复的消息，开了笔记本查看，果然，联盟频道里闹成一片。况天城共同掌握的盟中盟三大灭魔会带头控诉清流团的行为，盟中盟所属的一群灭魔会都在大叫，指责这是越界行为，还指责绿巨人是屠夫，残忍杀害盟中盟百余觉醒者……倘若宣城不给说法，他们就要把清流团视为敌对。
陈逢时看笔记本里，小安已经把焚尸魔的证据影像准备好了，考虑到现在还不是丢出去的时机，也就不替她丢出去了。闹的虽然厉害，但也没有什么非得立即回复不可的消息，大多都是老一套，愤怒以至于想让小安这个宣城灭魔会的领导人约束清流团。
但实际上联盟里很多人都已经相信，宣城灭魔会确实管不了清流团这件事情，而这个，本来也是一大半的事实。
然后他又看见，小火和酒精之前发给她的信息，如常回报了清流团里安排的，他们负责清除的目标城市的情况，都还算顺利，虽然遇到阻力，但只是常规的监察员阻力，对它们两个来说，根本不算事。
是的，清流团里面只有他们两个纯粹为了赚核心，也很高兴小安能想到把这种好差事交给他们，所以基本的义务一直在履行。只是，清流团里的整体行动保密度做的不错，实行的是：谁负责谁知情。所以小火和酒精并不知道银色戒指、金子他们负责清除的目标在哪里。
汇报完毕，酒精还跟了句：“会长，现在清流团风头火势的，一不小心落入陷阱就得被围攻。况天城的事情闹这么大，明明是三个大灭魔会围攻戒指和绿巨人，还能一副纯受害者嘴脸要求说法。要说风险呢，我肯定得避开盟中盟的核心区域吧？但要说为联盟出气，我就应该给盟中盟迎头痛击，会长有指示么？”
陈逢时早习惯了酒精会讨便宜，明摆着酒精是想闹腾点大场面，一波多收些菌魔核心，这头说的像是为会里出气，清流团那肯定又是一番表现积极的说词。
小安显然也知道，所以片刻前她回复的是：“会里倒不需要为此出气，难得你有心。绿巨人在况天城收获核心丰厚，虽然冒险了点，但你要觉得合适，可以打击盟中盟，顺便还能谎称是为清流团做事，少不了被记一份功劳。”
这么一来，倒成了小安替酒精考虑，送她一份人情了，她还不舍得不收。
陈逢时轻轻叹了口气，这段信息他宁可当作没看到。
即使这很符合小安的作风……可是，即使联盟里自相残杀的事情已经很多了，陈逢时仍然没办法理所当然的面对，只是，他也因为联盟的实际情况，变的没有办法就这种事情指责谁。
酒精当时收到小安的信息后觉得没劲，不过她实际上已经订了机票，目的地就在盟中盟的核心势力范围。上机前她给小火去了信息：“登机了，一会见。”
“一会见。”小火跟酒精约好了，安全期间，他们一起去盟中盟的核心势力圈。既然要闹事，还怕收割的核心不够多？就怕收割不成反被杀而已。
所以酒精挑选了合适的地方，对于盟中盟来说，那里属于盟中盟的第二中心区域，挑事能够短期内聚集一定数量的人，但第一中心区域的人又在某段时间内不可能赶到。这样的条件决定了，他们只要掌握好时间，就能打着清流团清除菌魔遇到陷阱的幌子，顺利收一波，再撤离。
绿巨人都能收割，他们二人合力，当然也没问题。
酒精登机了，在另一座城市的小火，还在等航班。
他忙着跟身在宣城的女神聊天，两个人不提过去，重新开始，正式牵手后至今都很好，每天如胶如漆，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话，小火的心情也比过去好多了。
快登机时，他告诉女神晚点联系，他得上飞机赶去别处做事了。
小火翻看清流团里的信息时，看见金子发了被埋伏的战斗影像。
小火觉得这就有意思了，简直运气好到爆炸，这么一来，他跟酒精就明摆着说是针对盟中盟，为了显示清流团的决心和意志，也理所当然了！
金子的情况，的确很巧合。
金子刚刚结束的一场恶战，也是在盟中盟所属的势力范围，只是埋伏他的人不止是盟中盟的人，还是交界的另一个大灭魔会的觉醒者。
金子不是因为身份暴露，纯属运气不好。他也不知道盟中盟正跟交界大灭魔会发生摩擦，两边都聚集了一定数量的觉醒者在闹。结果金子这时候去了，直取该城市被圈养的菌魔本体的过程中，菌魔本体把危险通知了盟中盟所属的监察员。
盟中盟的监察员叫喊说清流团的人来了，跟本来在闹腾的大灭魔会的人一说，两边一拍即合，同仇敌忾的约定，先一起收拾了清流团的狂徒，然后再解决他们的争执。
于是，浩浩荡荡的大几十个觉醒者队伍在菌魔本体的配合下，把金子引到预定的位置，设伏围攻他……
金色生命之力的肌体战斗力很强，但生命之力没有特殊作用，也没有源源不绝的续战力，再加上金子的性格，刚开始肯定不会轻易下杀手，这些因素就决定了，这肯定是一场非常艰难的恶战。
天气很冷，但金子却赤着身体，裤子是恶战结束后从别人身上扒下来的，穿上就累的他气喘吁吁，唯恐没力气离开，上衣都顾不得借用，就那么拖着筋疲力尽、还伤痕累累的身体，一路能扶就扶的、慢吞吞的离开了恶战现场。
这是他不愿意回忆的恶战，围攻他的几十个人里，除了跑掉的几个，剩下的几乎都已经死了，没死的身体也残缺不全，重伤昏迷，不见动静。
金子没办法一个个查看，分辨，他必须立即离开恶战现场，如果再来了人，哪怕是刚才逃跑的那些人里，就算只是回来了一个——他也死定了。
他从恶战里活下来了，但他没觉得开心，也没觉得自豪。
战斗开始的时候，他抱着突围而出的打算，但是，这些人有备而来，各种生命之力特性的配合作用下，让他陷入难以脱身、甚至可能会被拖死的处境。
于是，他改而想击退、击倒最妨碍他突围的那些觉醒者。
这么费了一番功夫，他的消耗也很严重了。
正以为能突围的时候，突然又被本来击晕过去的那些生命之力很碍事的觉醒者拖入被围攻的泥沼里。
这时候金子的生命之力已经剩下的不多了，死亡的压力迫使他变的凶狠，他一次次的警告围攻的人，再挡着他就不客气了。
警告当然是没用的，于是金子开始下狠手，拳脚击中，大多都直接把力量太弱的觉醒者的身体砸的爆成几段！可金子顾不得觉得恶心反胃，他只能不停的攻击，冲锋、突围。
随着力量越来越弱，他冲的速度也慢了，突围变的更不可能了，就只剩下反击，反击再反击一条路可走。
最后，除了几个害怕逃跑的人外，只剩下他一个人还能站着。
金子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好不容易走到车上，拿起吃的喝的，狼吞虎咽的补充能量。随着能量的恢复，他身上各种伤都开始恢复，不一会，都痊愈了。
车里的食物一扫而空，距离能量补充满仍然还差得远，但已经恢复到有一点战力的底气了。
金子想着恶战中那些被他拳脚击中，力量太强冲击的爆体，或者身体断开的血腥场面……突然，他趴在方向盘上，大哭了起来！
他哭着，哭着……不可抑制。
直到——电话响了，他看见是银子的，连忙抹去眼泪，忍着，接了电话。
那头的声音，满怀关切。“金子，你怎么样了？”
“我……”金子本来想说没事，可嘴一张，就是带着哭腔，然后哽咽着。那边的银子察觉到他掩饰不住的悲伤，急了，连忙问：“金子你怎么了？你没事吧？是不是消耗过度受伤太重了？你在哪呢？回车里面没有？补充能量了没有？伤势怎么样？到底怎么了？”
“……没，没事！在车里，我……我就是想到——我明明就想做对的事情，为什么却遇到这样的阻力！我、我杀了好多同伴！你看我传的战斗影像了吗？看见多少觉醒者被我杀了吗？我、我……我想做对的事情，偏偏杀了这么多同伴——”金子控制不住悲伤，又痛哭了起来。

第四百一十三章 继续前进
那头银子听着，也份外难过。
金子虽然对于作恶的人渣觉醒者从来不留情，也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但是对于同伴，一贯很克制。有争执从来停留在动嘴的程度，哪怕吵的再凶，也不会想着动手打人。杀死正常的同伴这种事情，在过去，对于金子也好，银子也好，都是不可想象的罪恶！
可是，谁都知道，今天金子尽管杀了那么多觉醒者，但实际上他没有错，一点错都没有。
金子很努力的避免，但到后来已经没办法避免，总不可能要求他不反击的让别人杀啊！
金子很显然没错，银子都不想强调这一点去安慰他，更因为她知道，金子的悲痛不仅是罪恶感！
是他做对的事情，却又无奈杀死这么多同伴的事实。
这本就是一个悲哀的事实啊……
“金子，金子你别难过，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你，但我们都知道你没有错，你已经竭尽全力避免死伤了，你是在自保！我知道不该漠视生命，但我必须说他们是活该！他们为了杀你才导致了这种结果……”
“我知道——银子，我都知道！”金子带着哭腔，仍然无法平复情绪的说：“可我不知道我们坚持清流团的理念，到底还应不应该、值不值得！还会有下一次吗？还会有下下一次吗？如果你遇到这样的情况，你会被他们杀死啊！可你做的是对的事情，为什么非得不是我们死，就是这么多人死？”
银子无言以对，她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们做的是对的，可金子这么想又没毛病，倘若没有他们清流团的坚持，是不是诸如此类的死亡就避免了？
况天城的雨，还下着。
联盟里，闹腾的更厉害了，盟中盟的人叫喊着联盟无道，迫害盟中盟的人，清流团连番屠杀那么多‘无辜’的觉醒者，作为联盟长的小安还有内安部却都不作为，许多盟中盟的灭魔会会长大叫着：“联盟无道，我们还留在联盟里做什么？等着被迫害么？”
一时间，竟然有不少与事无关的灭魔会积极的跟着其中，还有几个势力很大的大灭魔会也跟着叫嚷。
原本应该只是盟中盟强力施压的手段，结果竟然迅速演变成一副联盟即将解散的燎原之势。
陈逢时默默记录那些，不属于盟中盟，而且本不该积极起哄的灭魔会名字。
看起来这些灭魔会很可能是为了迫使清流团被消灭而故意附和，但陈逢时心里明白，许多灭魔会的利益决定，他们不会用联盟解体作为施压的方式。但凡势力范围大的灭魔会，自身利益就决定了，联盟各大会之间的协商结果，就是确保他们自身利益的有效办法。
如果没有联盟的约束力存在，大灭魔会的势力范围那么多，圈养的菌魔本体根本不可能守的过来，必然面临被混乱偷杀的处境。过去的半年，已经证明了那种混乱带来的损耗结果就是：大家都不划算，势力范围越大越是如此，还不如大灭魔会之间井水不犯河水，一起安稳圈养菌魔，收割第二本体。
所以，这些本来不应该希望联盟解体的灭魔会叫喊的超乎寻常的积极，就足够让陈逢时怀疑，这些灭魔会里存在新菌魔伪装的觉醒者。
除此之外，很不应该的就是一人灭魔会。
现如今联盟里已经很少数人灭魔会的存在，基本都归入了大联盟。反而是一人灭魔会，因为一人既会，有想法的觉醒者就以附属的方式加入大灭魔会，一旦找到菌魔本体，就圈养起来，变成监察员，获取核心的效率就很高了，一颗上交工会，一颗归他们自己。
一人灭魔会如果没有大灭魔会作为依靠，想也知道，必然成为别人攻击的目标。过去半年里，最多的就是一人灭魔会的灭亡和新建，这类不会希望联盟混乱，因为他们是联盟解体的直接受害者；更因为按时间计算，绝大多数一人灭魔会监察员负责的菌魔本体制造的第二个本体核心都处于即将收获和还没收获的阶段，这时候他们比谁都希望天下太平。
可是，却有不少一人灭魔会在积极的附和，这种会的会长是怎么想的呢？
陈逢时当然有足够的理由怀疑：这种一人灭魔会的会长，就是新菌魔伪装的觉醒者。
陈逢时把这些灭魔会的资料都记录保存，忙完刚松了口气，一瓶水递了过来，他顺手接过就喝，又递回去。
他盯着屏幕里面的信息又看了会，觉得很累，打了个呵欠，回神的工夫才发现，新菌魔况天城还老老实实的坐在侧前方……那么，刚才递水的是？
陈逢时扭头，看见小安睁着大眼睛，等待已久的样子。
“终于注意到我的存在了？”
“没看我聚精会神，不辞劳苦是为了替谁分忧？”陈逢时又打了个呵欠，直接从小安身边倒下去，就着她用过的枕头一趟，被子一扯一盖。完了，看小安坐到他刚才的位置，对着笔记本屏幕，自然没忘记把脚往她腿上一放，也不管冰的她直皱眉头，还说：“寒冷就是我辛苦的证据。”
“切——”小安倒没耍赖，等到陈逢时睡着了，他脚也暖和了，就没必要推开了。
她看了陈逢时留存的资料，还有截图的对应信息，很高兴，无疑减少了她的工作量。
小安忙了一会，看陈逢时的手机闪呀闪，就解锁摆旁边扫了会，看见银色戒指信息过来。
她想了想，决定使坏，左右坏人都当了，还何必心慈手软？
于是发了条信息过去说：‘他还在睡。’
小安等了小片刻，又把信息撤回，但她知道，沈爱刚发信息，没意外肯定会在等，刚才肯定是看见了的。
银色戒指确实看见了，她想了想，然后给小安的手机发了条信息过去：“好的。”
小安看了眼，切了声，没回。
她本想让银色戒指默默乱猜，然后心烦意乱，积压着早晚有一天得爆发。
显然效果远达不到理想的程度，银色戒指的回复就等于是一种淡定的表态。
这只是插曲，小安顺道攻击一波，有效没效都没空耽搁太多时间。
此刻银色戒指也不闲，原本的清除计划推迟了，这还是小事。
金子遇到伏击，惨烈的厮杀战斗视频，她看完后，十分震动……
她接连看见了两场可怕的屠杀，一个是绿巨人，另一个是金子；一个是自保加愤怒报复，一个是无可奈何的自保。
银子给她发了信息，说了金子的状态。
金子也给她发了信息，说：“抱歉，原谅我暂时不能继续清除作战，我需要时间好好静静。”
“嗯，我理解。但我会继续作战的，虽然我也有点迷惑，但我相信做对的事情，会得到对的结果！即使过程会让我也产生疑惑，我仍然坚信不疑。”银色戒指回了银子和金子几乎一样的信息，这是她想说的，也是她的感受。
尽管实际上，她真的也在迷惑。
金子的心情她理解，当她被捆绑吊着，看见绿巨人肆意屠杀的时候，她的心情很触动。
即使，绿巨人的绿色生命之力长期都会大范围杀死很多寄生体，即使绿色生命之力基本都是这样，但她从没有习惯过。
她的心情是一样的，她们做对的事情，遇到了意料之中的阻碍，又遇到出乎意料的陷阱，那么多的死亡，是不是没有清流团的坚持，就可以避免呢？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因为，没有清流团之前的半年，围绕圈养菌魔的惊人死亡，又是不是可以说是因为清流团没有早一点站出来造成的呢？
所以，银色戒指仍然迷惑，她没办法说是，也没办法说不是。她觉得必须走下去，既然是对的事情，那就走到底，也只有那时候才能知道答案吧。
“这是不是盲目的坚持？没有清流团，就没有这两场大屠杀。我忍不住的想起，很多人对我个性的劝阻，如果我的坚持还会继续造成这样的伤害，而放弃就可以避免，那么坚持的动机是对是错，还有意义吗？银色戒指，是什么让你还能够保持坚定？”金子很快回复了信息，此刻的他很迷茫，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严重的怀疑。
今天以前，他那么相信他心里的善和正义。
“我不认为这是诡辩或者自我安慰——如果清流团的对造成了错误的死亡，那么，过去半年联盟里的死亡，是不是因为清流团没有早点站出来的错呢？如果是，那么我们现在站出来一定比未来再站出来，更及时；如果不是，那死亡也就无关清流团的坚持，而是因为埋伏的人，不接受善而恶意伤害我们的那些人自己的责任了。”银色戒指把自己想法如实告诉了金子。
片刻，金子回复了一条信息，很简短。“我想，我需要想想。但我觉得，需要静静的时间不会太久。”
银色戒指深吸了口气，振作精神，她不知道清流团能够走多远，但是她——决心竭尽努力！
联盟里因为况天城绿巨人的战斗，还有金子的战斗，一片沸腾之声。

第四百一十四章 木水边城事件
作为联盟长的小安保持之前的态度，清流团的行为跟宣城灭魔会无关，清流团行为导致的一切后果，也跟宣城灭魔会无关。
这也就是不保护的意思，要寻仇啊什么的都不用扯上宣城。
两件事情闹的很大，联盟里的人都知道，盟中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宣城灭魔会的态度必然让盟中盟的复仇更肆无忌惮。
可是，这两件事也反过来让人对清流团的实力重新评估。
这种情况下，小火和酒精，又用实际行动给清流团的威慑力继续加码，也给联盟的沸腾再添一桶油，让火势助燃成了汪洋火海！
觉醒者们称这一次为：木水边城双战神屠戮日。
天闪塔旁的山中溪流，几里的长度，隔三岔五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血染红了溪水。
几个觉醒者顺着溪流，朝着更高处竭尽全力的攀爬，可是它们走的很慢，每走一步气喘的仿佛恨不得把天地之间的氧气全吸进肺里才够用。
他们的肌肉都是半麻痹状态，走每一步，都不太感觉得到双脚的存在，全凭猜测落脚，于是，有人突然脚下一滑，急忙撑着地，勉强稳住，其他人自顾继续前行，没有人停下来扶持一把。滑倒的人急忙努力站起来，可是越急，身体麻痹的情况好像越严重了，连番两三次的滑倒，根本没办法站稳。
“加油！再努力一点！”一把女人的声音，在后面响起，带着戏谑。
滑倒的人面露恐惧之色，缓缓回头，看见血染了一身的两条身影从后面悠闲的走过来，说话的女人眼里满是嘲弄的笑，那个男人正甩去手上粘着的血肉。
“不、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你们是宣城的人啊，你们是战神啊！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怎么能用干扰装置把我们困在这里搞屠杀！我们不打了啊，我们投降了啊！你们清流团不是清除菌魔吗？你们去清除就好了啊！我们投降不打了啊，你们怎么可以……”
“真吵！”酒精徒手抓断了那人肋骨，抓住心脏，掏了出来，笑着说：“真有快感啊！”
那人圆睁着眼睛，惊恐的惨叫着！
酒精嫌吵，直接把掏出来的心脏硬塞进那人嘴里，再一拳击碎了那人的喉骨！
尸体倒地时，小火忍不住说：“回头联盟里把这人的死相曝光会有麻烦。”
“我可没有得意忘形。”酒精说着，一脚踩了那人头，连带他嘴里的心脏，紧接着尸体又被她一脚踩踏，冲击力量直接把尸体撑的炸开几截，四面抛飞。
小火不以为然的继续前进，对于这人的惨死，根本没有感觉。
前面还剩几个人在奔跑，可是，他们跑不了多远了，力量的差距太大，肌体的进化程度不够，吸入了酒精的生命之力，陆陆续续都会被麻痹的动弹不得。
所以，他们两个都不需要急着追赶，悠闲的走，遇到肌体麻痹的动弹不能的，直接干掉就好了。
木水边城是他们精挑细选的合适地方，周围一圈都有圈养的菌魔本体，所以每座城市都有不少觉醒者，虽然很多是互助会的觉醒者，彼此都有潜在的防备心。
虽然都属于盟中盟，但都是中层灭魔会，盟中盟成立前就有潜在竞争，半年的圈养菌魔的发展里，存在利益之争的情况更多。久而久之，明面上安宁了，实际上仇恨并没有化解，它们在盟中盟里背靠的大灭魔会也不尽相同。
木水边城，就是这几个灭魔会的纷争之地，到现在也还没确定归属，盟中盟调停的结果是共治。但城市规模只够圈养一个菌魔本体，多了的话，能量储存效率就会降低很多，本来三个月菌魔本体才能制造出第二分身，能量积存效率下降了的话，就得五个月、甚至六个月。
所谓的共同监管木水边城的菌魔本体，也就成了笑话！一圈八个中小灭魔会，每个人等三个月，轮一圈都收获菌魔本体核心的话，就得二十四个月。那么次序怎么安排？这事连盟中盟都没办法很好调和，怎么安排都有人不服，都有人憋着劲准备使坏。
因此以木水边城为中心，聚集了周围八个灭魔会派来的人。这么多觉醒者全盯着一个地方，从理性角度来说，完全不值得！就算不争夺分配秩序，把人手派去做别的事情，收获也更多。但问题是，人没法都那么冷静，争的久了，早上了火，明明都知道不划算，但就是谈不好。
今天这两个灭魔会的会长想通了，决定带头和谈，满怀着诚意的约了另外六个会长交谈，三四个都点头了，就有两个拿着局面要翻旧账，非得讨要过去吃亏争斗的补偿，不满足就不答应，最后闹过头，本来有意和谈的也干脆掀桌子走人。
过些时候当时闹腾的一两家后悔了，主动表现诚意的时候，偏偏又有心怀怨恨的如上次那样翻旧账，闹腾开了，脾气急的又掀桌子，不谈了！
于是一次次，索性也没人再提了，个个都死撑着说抗到天荒地老也没关系。
木水边城这里，就这么聚集了八个灭魔会，共计两百多个觉醒者，为的只是争一个菌魔本体的分配秩序，防止别人夺走第二本体，抢了第一分配权。
如此愚蠢的事情，就这么存在了。
全联盟里诸如此类的蠢事有不少，但大多只是卷进去一两三个灭魔会，木水边城这种规模的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酒精和小火本来没想吃这么大，后来在商量的期间，小火玩笑似的说了句：“金子这一战才刚传上去，联盟里就有人叫他第二金血了。绿巨人一个人干了一百零九个。我们两可是比绿战神成名还早，合起来才搞个几十人，有点上不得台面吧？”
酒精失笑道：“要不然去木水边城？那驻扎的煞笔够多了。”
本来这也是半玩笑话，没想到小火竟然认真了，然后说：“可以啊！”
酒精考虑片刻，觉得硬来的话，风险很大，生命之力很大可能无以为继，但如果好好设计，得手或许会非常容易。
两个人合计了可行之策，他们负责区域方面的管理工作，加上在会里面，他们是受命于小安加入清流团的，一直在如常使用会里的资源，就让残月安排了设备，就近送到了木水边城。
酒精和小火选定了埋伏点，然后突击、迅速拿下了菌魔本体，再威胁菌魔本体配合，诱骗木水边城的那些人到达预设的埋伏圈。酒精利用环境和风向，催动生命之力制造无色的光雾，让一群人猝不及防的纷纷吸入。
等这些人察觉的时候，多少都吸入了，菌魔本体继续在山顶预设位置求救，仿佛被追赶的快逃不掉了，诱使人群顺着溪流一路朝上。
直到，陆陆续续肌体麻痹动弹不得人，被沿溪收割，大群觉醒者们根本没有反击之力，连逃跑都不能了，一些跑进更不好走林地的，都滚了下去，然后被酒精凭借对生命之力气味的追寻，轻松追上，击杀。
一个又一个觉醒者倒下……
小火最初有点不忍，因为这其中很多都是互助会性质的觉醒者，并没有吞噬过核心。
可是，从决定来这里的时候，酒精就说过，来这就没有退路选择，留活口可能就得轮到他们完蛋，至少也会有大麻烦。
只有人都解决了，事情的真相才能由得他们说。
木水边城最后还活着的几个觉醒者感觉到腿越来越重，他们别说挣扎了，就连抬起来都不行。
前面，跳下来了一条身影，是他们圈养已久的菌魔本体。
菌魔本体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一个觉醒者绝望又愤怒的大骂：“叛徒！叛徒！”
可是，菌魔本体一言不发，他没有情绪，所以也没准备说：本非一条船，谈何背叛。
一个女觉醒者捶打着双腿，却连一点知觉都没有，回头看见越来越近的两条身影，她又惊又恐，直接哭了出来。“不要杀我……求求你们了，你们是清流团啊，怎么能这么残忍！得罪你们宣城的不是我们啊，盟中盟又不是我们这些中小灭魔会能做主的，你们要报复找盟中盟带头的那些大灭魔会啊，干什么来杀我们啊……”
状态相对最冷静的那个觉醒者大口的呼吸着，压抑不住恐惧的情绪，因为那两条接近的身影，就是死亡的距离。
可他没有徒劳的骂，也没有无谓的求饶讲道理，明摆着他们都是要死的。这样的陷阱，屏蔽了通讯，分明是不让它们的能够传送信息出去，联盟里也就无人知道这里的实情。“能不能让我们死得瞑目？你们清流团到底是不是宣城的阴谋？”
“是！”小火点头。
“才怪！”酒精默契的配合。
本以为得到答案的那个觉醒者，顿时又懵了，还没来得及再说话，小火和酒精就又异口同声的说：“到底是不是呢？你猜？”

第四百一十五章 北会背后的手
可是，那觉醒者没机会猜。
因为在小火和酒精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就被一脚踢的身体爆炸，四分五裂了。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完事！”酒精长松了口气，然后让菌魔本体一起帮忙，拿着设备找寻被杀者身上的电子设备，再全都毁坏，就像战斗中导致的那样。
“战斗影像不公开行不行？”小火觉得这是最后的问题，酒精却不以为然的说：“我们加入清流团了，当然没带着战斗录影设备，清流团没有配置呀！谁说我们理所当然该用宣城灭魔会设备的呢？至于这里的干扰设备？当然是他们为了埋伏我们准备的啊！”
小火没问题了，于是如计划的那样，口述把情况上报清流团；末了，又在联盟里公开了口述的信息备份。
木水边城双战神屠杀事件，就此把联盟内的情绪推到顶点！
各大灭魔会纷纷高喊：清流团是联盟毒瘤，屠戮同伴超过第一恶魔。清流团不除，联盟再没有未来。
但是，宣城没有附和这种声音，只是再次重申，清流团跟宣城灭魔会无关。
羊城历来做法都跟宣城保持表面或者实质上的一致，羊城灭魔会会长紫气虽然嘴里谴责，但并没有表明视清流团为联盟公敌的意思。
北城和三水城依旧没有多少话，简单表示过北市不支持清流团的做法。
联盟里的四大灭魔会态度不积极，盟中盟就成了愤怒群体的代表，不少大灭魔会都表态支持，还说愿意出人出力。
小火和酒精闹出的大动静期间，陈逢时在睡觉。
直到他突然听见啪的一声，睁开眼睛时，看见小安把笔记本合上了，脸色冷寒。
屋里的况天城菌魔本体不见踪影，自然不太可能是跑了，陈逢时问了句：“冰雪女王把况天城菌魔带走了？”
“嗯。”小安答应了声，大口喝水。
“什么状况？”陈逢时起来，坐过去，开了笔记本，看着，十分吃惊。“北会背后的意思是默许清流团？”
北会背后就是有关部门的意志，他们会支持清流团本来并不算奇怪，但这么快就有决定，却让人意外。
“菌魔本体如果都被清除，世界也就恢复了安定。北会透露了信息，说只有我们炎黄国的部分人存在异化后控制生命之力力量的可能性，因为起源时代经历过很多混乱的厮杀，属于生命之力特性的多融合范围，才会产生不可控性的异化现象。而别的地方，生命之力的存在形势属于单元化，也就是一个区域内的人类只可能在生命之力自主意识操纵下激活单一的生命之力。”小安说着情况，但看起来精神明显不好。
陈逢时理解小安的心情，因为这就意味着，在生命之力的真实情况的问题上，北会背后的有关部门掌握的情况比宣城多，而且掌握的情况更早。
所以清流团的出现，北会迅速得到了指示，默许，甚至在可能的情况下暗中帮助。但支持的是银色戒指，金子，银子三个为首的真正清流团主张。
“……理论上以生命之力的能量消耗，即使生命之力自主意识对菌魔发动全面反击战，能够支撑的激活状态生命之力数量也存在上限，超过保守范围就会导致许多人口因为现实食物的有限制约而进入饥饿状态，必然会引发战争……显然这就是生命之力优先选择共生进化的理由。”陈逢时看到了北会跟小安谈的这些内容，也明白北会后面有关部门的想法了。“基本上可以认为，只有我们炎黄国存在觉醒者，消灭这里的菌魔本体后，只需要很少数量的觉醒者组成的队伍，就能保持炎黄国范围内无菌魔化的稳定。清流团是联盟乱局下实现这个意图的急先锋。”
小安没有说话，因为这就是北会背后有关部门的意思。
这本来没什么啊，北会会跟小安沟通，就是因为她这个联盟长一直都做的不错，未必是最好的人选，但是在能够领导联盟的人里，她至今为止都是最好的人选。
小安一直都考虑过中期的大事，所以很注意保持作为联盟长的形象，这么一来，即使将来局面变化，她仍然可以得到北会的支持，从容的走下去。
可是……
“木水边城杀二百四十个？”陈逢时简直惊呆了！“小火和酒精疯了？”
“说是被埋伏了，拼死力战无可奈何。”小安的话，陈逢时听了，毫不留情的拆穿说：“这么扯淡的话你跟我说？木水边城的觉醒者虽然多，一大半都是互助会性质！要核心没核心，要战斗力没战斗力，酒精的生命之力能全给醉服了！”
“我不知道情况，但他们的说词是，其中有几个恶魔人渣战斗力很强……”
“战斗影像！有战斗影像什么都好说！”陈逢时直接打断，明摆着小安是强行辩护。
“坏了，没拍到。”小安看陈逢时还要说，忍不住发脾气反问说：“你想我怎么说？想我说这事肯定有问题？是是是，我们都知道有问题，北会背后的有关部门也觉得有问题！但有证据吗？我们既没有证明他们没罪的证据，也没有证明有罪的证据，这种情况下你认为我能跟北会怎么说？难道让我说：‘啊，这事很不对劲！我们马上把这两个可疑的家伙干掉？’”
“我这不是在跟你说吗？”
“我也是在跟你说呀！”小安很烦的猛抓头发，叫道：“我应付北会已经很累了好不好？能不能别这么跟我说了？我现在要有证据，直接把他们清除了，还变向从北会那得到大义灭亲、维护正义的清白了！可我没有呀！”
“……是我太激动。”陈逢时深吸了口气，他觉得这事不能这么算了。绿巨人，小火和酒精，一个比一个离谱。
绿巨人还不说了，绿色生命之力的屠杀特性大家都知道，很多时候是无可奈何，加上当时处于自保状态，虽然明显是报复反击，但到底是在战场上，多少存在不下杀手敌人可能就会威胁他自己生命这样的立足依据。所以盟中盟也是拿绿巨人杀了多少人说事，而没有统一口径的指责定性。
小火和酒精说是遇到埋伏？
陈逢时很想说，他们跑去木水边城清除那的菌魔，根本就是为了被围攻吧！这么有名的是非之地，谁都知道那聚集的觉醒者数量很多！说不是主动过去‘被埋伏’，寻求围攻反击的合理性，能信？
北会找小安说了那些关键信息，明确了对清流团的措施，也就是提醒小安不能给清流团使绊子。但是——北会询问了酒精和小火制造的木水边城事件是什么情况！那意思很明白了，北会认为小火和酒精是小安指示下才加入清流团的，那么出了这种事情，她小安能完全逃避责任吗？
“他们太离谱了！木水边城的互助会性质觉醒者很多，根本不应该选择那里。你准备怎么办？继续给他们兜底？”陈逢时知道小安很保护自己人。
“保护自己人很应该，但我不是他们爹妈，没可能无原则无底线不计代价的保护！这件事情查不到证据算他们本事，查到了，不得已的时候就甩出去！他们做的事情自己承担！”小安想起这事就一肚子火，她苦心维持的形象，第一次遭遇严重质疑，就是因为小火和酒精这次莫名其妙的神经似的行动！
陈逢时觉得绿巨人，金子，小火和酒精接连的事件，开了一个非常糟糕的头。其中金子是最无辜的，可是，无形中也加强了这个头的可行性，那就是——原来厉害的觉醒者一个人能够单独杀死那么多同伴！
是的，这在过去，很少出现。因为没有足够多和具体的公开战例，加上战斗类生命之力有特性作用，即使肌体力量不足，多个配合的特性杀伤力也很强。但这一点，确实因为二阶段生命之力的防护能力所改变。
即使是陈逢时，如果生命之力不是成了黑金，那么面对另一个二阶段防护能力的觉醒者，就算占据力量优势，也不可能三两下能够击倒，因为力量没办法有效突破防护能力的抵抗发挥作用。
现如今有了这样的连番战例，很容易会产生带动作用，尤其对于那些藏着的、猎杀觉醒者的恶魔而言，他们看到了一种新的收割方式，让他们大开眼界，震撼又激动的收割方式……而这类觉醒者里，陈逢时认为最值得担心的，就是菌魔本体培养的刀，那些新菌魔伪装的觉醒者——他们肯定会兴风作浪！
“小安，他们俩这么干，能逃得过被清算？”陈逢时从此刻起，已经没办法再把小火和酒精当作过去那样的战友了，想起刚进联盟时的小火和辣辣的酒精，他只想感叹，人变起来，真的可以很快。
“他们自己不想上岸，怪得了谁？”小安更痛心，小火和酒精几度失控，都被她稳住了，付出许多心力的伙伴，现在让她都觉得无力救治，那滋味比别人都更不好受。“他们如果聪明点，从今以后将功补过，或许还可能自救，否则的话，就是逼我们动手了！”

第四百一十六章 清流团的意志
小安想了想，到底还是忍不住给黑阳去了信息，让他代为转达，明显属于她给的——警告。
小安现在已经不愿意直接对小火和酒精警告了，担心会成为将来被牵连的‘证据’。
是的，小安也已经快彻底放弃他们了。
但她在乎的不是死亡人数，而是他们不可自控的膨胀造就的愚蠢！
陈逢时担心的说：“我联系铜钱和蓝镜头，宣城互助会的信息有必要加强保密性，互助会的同伴甚至可以让生命之力进入沉睡状态。我担心屠杀会成为常态。”
“很有必要。新菌魔伪装的觉醒者会这么干，对于他们来说所有的觉醒者都是必杀的目标。宣城方面，我已经加强了对荒女王的防备，让妖魅也多留心着了。”局面总是乱，所谓的稳定纯属不切实际的奢望，小安也倍觉疲惫。
宣城互助会的会长早就是蓝镜头了，但铜钱还是互助会的实际资助人，影响力依旧很强。只是对于铜钱来说，互助会相当于是她实现了人生价值的‘事业’，蓝镜头一直恰到好处的扮演成尊重铜钱的会长，但实际上他听命于小安。
互助会这几个月时间里，挖掘了八个拥有战斗类生命之力，又对灭魔会理念感兴趣的同伴。但有两个铜钱没舍得放人，给留在她身边了，六个陆续进入宣城灭魔会做事。
因为知道未来的局面很乱，小安和陈逢时都认为不该过度转化互助会的同伴到灭魔会，必须是战斗类生命之力外加足够坚定的主动性意愿，两者缺一不可。所以宣城本城所属的灭魔会觉醒者数量仍然是大会里最少的，可反过来也就有最多的互助会同伴处于被保护状态。
小安跟蓝镜头说了情况时，陈逢时也跟铜钱完成沟通。一如既往的顺利，铜钱那边很在意互助会的安全，没有了互助会，她又得回到生活里只有钱的纯娱乐状态，是生命之力和互助会让她找到事业的成就感，自然很乐意在任何保护互助会的事情上积极努力。
何况，她毕竟是觉醒了很久的老资历，知道很多觉醒者被菌魔猎杀的事件，但凡告诉她有危险，就一定会迅速为了安全优先考虑。
“金色血人，你老实跟我说，照你这么说，我是不是也很危险？是不是最好先到国外呆一段时间？”
陈逢时默默叹了口气，嗯，铜钱真是一如既往的谨慎啊……想起他刚觉醒时铜钱为了安全，谎称国外有事处理，躲了很久。如今早熟悉了，她也不假装什么国外有事，直接实话实说了。
“暂时还没到这一步，如果真有这种苗头，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陈逢时的保证铜钱还是相信的，很高兴的说有空请他吃饭，心情也明显轻松了一大截。
“铜钱又想跑路？”小安看结束通话了，想着就觉得搞笑，铜钱这样的会长，也是行了，多亏是在宣城，要是别的城市，早就被灭魔会的会长给拉下马了。
“应该不会这么做，她对我们还是有点信任基础的。”
“你不会被她睡服了吧？突然替她说起好话来了？”小安故作认真的猜疑，陈逢时点点头道：“你也可以这么做的，我很容易被睡服……啊啊啊——又不小心开了了不合时宜的玩笑，我错了！”
“我表示很满意，这证明你是真心实意的在履行诺言，表现一如既往的肆无忌惮。”小安看陈逢时懊恼的模样，却笑的很开心。
陈逢时自责了一阵，突然皱着眉头反问：“这么说，我这是在遵守诺言的体现咯？”
“嗯哼！”小安点头。
“所以，不需要内疚，不需要自责，不需要觉得对不起沈爱的信任？”陈逢时继续发问。
“嗯哼！”小安很用力再次点头。
“……我懂了，你的撕破脸，原来也是努力避免友尽的出发点。”
“是不是被我珍惜友情的诚意感动的稀里糊涂？”
“是的，以至于恨不得以身相许……哎，我到底还有救吗？一个好好的正经人，为什么就被你感染成了低俗扯淡选手呢？”陈逢时按着脑门，思考着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变成了这样子。
“把你女神推倒几十上百次，你这毛病就不药而愈了。”小安很真诚，陈逢时却很无语，于是她反而更认真的强调说：“真的！以前认识不少朋友都这样。”
“心领了！不要总是想方设法的动摇我坚守到结婚的决心……”
“喔……我懂，你的决心就是车里那样，对着乳胶裤子爆发嘛。”小安很认真的连连点头，嘴里说着他的隐秘糗事，脸上却一点嘲笑的意思都没有。
“想起内安部里还有点事，先走了。”陈逢时若无其事的起身告辞，小安看他开门出去，忍不住笑喊着说：“喂！我也要撤，等会。”
“车里等。”
“老板，需要我穿硅胶裤吗？”小安声气一变，继续穷追猛打。
陈逢时直接装没听到，懒得答腔，因为这太不像话了，明明他说过，这事再也不提了的嘛！
虽然，小安好像没有答应过……
啊——这就是有黑历史的感觉啊！
陈逢时知道这黑历史是抹不掉了，小安能拿来取笑他到老。
不过，若真能到老还这般开心的相对，又有何不可？
陈逢时透过车玻璃，看见小安从电梯间出来时的风姿绰绰，又觉得如此年龄的他，却在考虑老了之后的事情，未免太无聊，那毕竟遥远的超出现在能够预测的范畴。
小安上车后，笑着问他：“是不是被美呆了？”
“请别那么自恋，我只是恰好盯着那个方向发呆而已。”陈逢时故意打击，末了，又笑着说：“当然，这句是假话。”
“不用强调我也知道，这样的眼神我看惯了。”小安很淡定的继续自恋。
“那这样的呢？”陈逢时刻意做出一种非常嫌恶的眼神和表情，小安看着，扑哧失笑道：“请你照照镜子，强行厌恶刻意的有多搞笑！”
陈逢时照着太阳挡板后的镜子，他的表情是到位了，但眼神却像在压着笑，纯属成了搞笑，于是也忍不住笑开了。
他们一路开车到临市，然后小安换了张脸，乘机离开。而陈逢时则需要继续开去别的城市搭乘航班。
联盟的局势严峻，这是他们都没有办法回避的现实。
小安作为联盟长需要面对盟中盟为首闹腾联盟没有存在必要的压力，北市虽然不反对，但也没有在明里帮忙分担压力。对此，小安早就心里有数，北市不会显得跟她立场捆绑，联盟的事情必须她自己设法解决，本来这就是北会背后力量至今认可她的理由。
如果她没有能力领导好联盟了，需要依靠北会背后的力量帮助时，那为什么还得支持她不可？还不如支持北市灭魔会的会长了呀，其立场、背景上来说都更可靠，更值得信任。
不管压力多大，小安从没求过北会，眼前的事情也不会，但因为北会的关系，三水城在这时候也特别配合，没有什么为难，这其实已经帮了大忙了。
小安拟订了一份名单藏在心里，陈逢时之后，第一个得知生命之力相关信息的，是紫气。因为联盟里的事情紫气是非常重要的助力，她毕竟是羊城灭魔会的会长，至今还是联盟的第四大灭魔会。
了解情况后，紫气提议说：“火红战神小火和无色战神酒精的事情既给清流团增强了威慑力，也给清流团抹黑，联盟长应该继续坚持跟清流团划清界限，避免做针对盟中盟的事情。实际上现在盟中盟伤亡惨重，威慑力已经不复过往。圈养菌魔本体的覆盖范围已经很广阔，换句话说，相当数量的人群都曾跟菌魔细胞接触过，以后觉醒者也就不存在大量新增的基础。我们保存好实力，让清流团独自面对压力，小火和酒精很大概率会继续针对盟中盟主动攻击。”
小安采纳了部分，因为紫气不知道她跟小火以及酒精的深层关系，也不知道她一直考虑长期生存立足的问题，建议也就没能兼顾北会的因素。
但有一点小安很认同，盟中盟这颗眼中钉，任由清流团硬怼，小火和酒精接下来的行为她不给命令，不给态度。那么最后很大概率会把盟中盟捣腾分裂，几个为首的大灭魔会一旦威慑力不复存在，盟中盟也就解散了。
与其安抚从开始就是敌对关系的盟中盟，不如借势废了它！反正，上战场的也是清流团，不会让宣城的实力受损，甚至可能变相喂养宣城的核心战斗力。
小安唯一担心的就是，陈逢时这个内安部部长会忍多久，会不会突然出手。
正这时，清流团突然在联盟里发表公开声明。
清流团把小火和酒精暂时除名了！
鉴于木水边城事件的不明确性质，清流团决定让小火和酒精的活动被暂时冻结，在事件没有明确证据能确定情况之前，小火和酒精不再参与清流团的行动，所有行为也不再跟清流团有任何关系！
“谁的主张？”小安简直觉得难以置信，那头知情的人回复说：“银色戒指的主张，金子和银子开始态度保留，后来鼎力支持。”
小安笑了，实在难以相信。

第四百一十七章 举支持旗帜反对
紫气也很震惊，完全不能理解的说：“清流团就那么点人，把两个威慑力这么强的战神除名，这不是自损声威，自断臂膀吗？反而还会把小火和酒精两尊战神变成敌人！银色戒指就算想清掉联盟长安排的钉子，也不能选择这时候啊！”
从紫气的角度，完全没办法理解银色戒指如此不理智的行为，在她看来，这很不高明。再怎么心急，最理想的时间点也该是放缓商议的进程，利用小火和酒精的战斗力撑过压力最大的时期，再以秋后算账的方式开除他们，顺便收获一波公正的名声。
但绝不是现在！
如果小火和酒精一怒之下反过来公然针对清流团，简直就是噩梦一样的压力！
小安也很意外，银色戒指这样的做法的确很不智，但她就是这么做了！正因为如此，她反而有种说不出来的，很特别的感受……她觉得，所谓的正视对手，是否就是这样的体验呢？
小安现在很想看看，银色戒指到底是怎么想的，她相信很快就能知道。
小火和酒精也被银色戒指的突然通知惊呆了……
清流团就那么几个人，谈得上战斗力的就一个金子，把他们这两尊战神变向开除了？这是智力正常的人会干的事情吗？
“……这意思是，认为我们太自把自为，擅自做主改变了行动地点，没通知她们，所以给我们下马威，等我们认错说好话？”小火琢磨了一会，最后，理智得出的‘合理推测’只能是这样。
“但愿银色戒指不是犯病。”酒精抱着好的想法，因为他们还不知道这个决定是谁主张、谁支持的。
“你找她说吧，我受不了戒指的正义感。”小火听酒精那么说，也害怕银色戒指是正义感发作，那么一来对话就比较困难了，他的性格到底没有酒精那么沉得住气，万一说出火药味就不好了。
酒精也没推辞，直接拨通了号码，没响几声，银色戒指就接了。
“酒精，你好。”
“不太好，因为清流团的开除决定，我想问，这是谁的主意？”酒精直奔主题，她知道银色戒指的性格比较直，很多问题上属于一根筋，再怎么兜兜转转也没办法让她软下来。
“是我最先主张的，最后大家都很支持，持保留态度的只有两位同伴。决定是暂时冻结，不是正式开除，我相信花费时间调查，一定能有证明木水边城战斗性质的证据。”银色戒指很直接的承担了责任，完全没有推卸给别人的意思。
酒精不由掩面，摇了摇头，用很无奈的表情的看着小火，后者顿时懂了，银色戒指的正义感爆炸了，就是他们最不希望的情况。
“可能这件事情我们是做的太轻率，临时变更清除目标城市也没有给你们先打招呼，而且战斗过程中也忽略了定性的关键性证据。对此我们确实需要检讨，将来也愿意行事更慎重。但我们的做法本身也不是故意，本来对盟中盟就心存不爽，对此我不怕坦然承认。其次又知道你和绿巨人在况天城的遭遇，作为长期的同伴，你说我们能不愤怒吗？”
酒精稍微停顿了片刻，深吸了口气，仿佛现在想起来仍然义愤填膺，难以平静。
“我们很生气！当时的情绪就已经临近爆发点，激愤之下提了干脆去木水边城这样的话，当时停留在随口一说的情绪层面，紧接着又看到金子惨烈的战斗，直接让我们还没有压下去的义愤点燃，这才去了木水边城。我们当时一心想着，这是为清流团行事，不能拿着宣城灭魔会的资源和助力，所以戴的是过去配备的老式面具。我们对联盟里只能说是设备损坏，实际上那是根本没有额外设备的面具。我想，对于我们的处置是不是太快了？甚至于都没有听我们说明实际情况。我知道，戒指你一向很有原则，在这件事情上的决定，是不是有必要更公正一点？”
一旁小火看酒精一脸无所谓，却用很认真的声音说出这段话，他只能暗暗佩服！换了是他，真不一定受得了，因为他忍不住想，非得这么求着银色戒指干嘛呀？就为了完成小安交待的差事？可是，他们俩在联盟里试过这么求人？
“这件事情的性质我并没有定性，因为缺乏能够定性的证据，凭感情去支持你们我认为太不客观。不管是清流团里，还是联盟里，都不应该在这种情况下对事情定性。而事情影响很大，我认为你和小火应该以证明事情性质作为最优先考虑，也就是放下别的所有事情，先把这件事情的性质确定了，再做别的。所以，我提出了主张，而且现在仍然认为，并不需要改变决定。”银色戒指的态度很明确。
酒精就怕这样，因为银色戒指经常直接把问题说死。这倒是凸出了她原则性的不容商量，可是，完全不管别人的感受和想法。
酒精很早就想告诉银色戒指，人生不能是这样的。人生很难，因为需要对不同的人，不同的事情，采取不同的判断方法，做出不一样的妥协和调整。如果人生简单到一个方式用到老，那也太不需要智商情商经验阅历了，简单的连小孩都能办到！
如果是那样，人生还会那么难吗？
谁都希望有包治百病的万能药，也希望存在某个知道了就能用到所有事情上的真理，自然也就有人渴望有追随了就能解决一切问题的、无所不能的神。
可是，现实中这些都没有。所以人要学习，要历练，要在错误中成长，要这样要那样……
银色戒指就是拿着她的原则性，应对一切，对谁都那样。这不就是拿着原则性当唯一真理吗？这跟万能药、信奉无所不能的神有本质区别？
酒精很头疼，她必须得承认，原则性说白了就是银色戒指的‘信仰’，那就意味着说服几乎等同于妄想。但拿某些道理当原则性，又比信仰神之类的更难应付，神的信徒还有阶层划分，更权威的信徒就相当于具备更高的信仰解释权。而道理作为信仰，那相信的本人就具备最高解释权。
“戒指这么说，我非常认可，真的。我们会努力找寻能够自证的证据！但是，万一、万一真的找不到，希望能够重新考虑，把我们永远排除在清流团充满意义的清除菌魔行动之外，这对我们太不公平了。”酒精没有徒劳争辩，而是换了个切入角度。
小火听见，一副切的表情，换了是他，现在就会直接说：开除拉倒，谁他吗的稀罕清流团！
所以，此刻交流的人不能是他。
“如果你们用尽了所有办法，还是不能自证，相信清流团的伙伴们会愿意一起帮忙找寻证据，不管多久，总会找到的！”银色戒指的回复充满诚意。
可是，酒精却已经不想谈下去了，就笑着说：“嗯！一定会找到的！未来一段时间，我们不能出力，你们一定要连我们那份，一并努力喔！”
“一定！”银色戒指非常振作。
可是，她不知道酒精在结束通话后，开口就是两个字：“有病！”
小火直接笑喷，到底酒精其实也忍无可忍。“没必要委屈啊，直接骂她得了！我们够给金色血人面子了，现在是她完全不给我们面子！别的不说，那么久同工会的同伴情义了，她竟然能招呼都没一声，就把事情干这么绝？银色戒指这么干，小安也不可能怪我们没完成任务啊。”
“小安？她交待的差事有多重要？无非是让我们在清流团里当个眼线，我才不会为这点事情忍银色戒指的气！这么好的收割时机，我们错过了多可惜？”
小火恍然大悟，这么说，他就能接受了。为了他们自己的需求，受点气还能想想。“干脆就干清流团，收割清流团也是个选择啊！还能博得联盟里无数人的赞誉，全联盟都巴不得有厉害的人反他们呢！也没必要非得求着回清流团吧？”
“那是下下策！银色戒指你能弄死她？金色血人不弄死我们才怪！银子、金子？两个都是北会和三水会培育的主力，弄死他们就是跟这两个会结下血海深仇，不死不休。我们对核心渴求，但现阶段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酒精原来早就想过。
小火想想也是，银色戒指是肯定不能动的了，金色血人的战斗力过去就变态，自从变成黑金之后，真能称之为觉醒者里神一样的存在了，联盟里能跟他干架的恐怕只有小安，其他人都没戏。至于北会和三水会，当他们的死敌这种代价，现阶段来看，显然太高了点。“那怎么办？真的要继续哭着喊着求戒指？可我觉得她那明摆着说不通了啊！”
酒精眯着眼睛考虑了片刻，突然笑着摇头说：“不，不用再求她。但我们得继续保持对清流团意志的绝对坚定态度！所以，虽然我们是被清流团开除了，但我们可以继续高举清流团的意志，继续清除菌魔、继续解决阻碍我们清除菌魔的觉醒者，继续盯着盟中盟揍！”

第四百一十八章 奔逃的目标
小火顿时懂了，只要他们继续清除菌魔就行了，清流团的身份有没有毫无关系。本来就带不来庇护，又没有足够的资源和设备提供，说白了就是一个口号嘛！他们继续喊口号，做事一点影响都没有。本来清流团做事就会面对绝对的阻力，他们被开了，面对的阻力根本没有实质性的增加。
“酒精你真黑！”
“谢谢夸奖！”酒精很高兴的笑着说：“我们越表现的追随清流团意志坚定，干的事情就越会被算在清流团头上，戒指想撇清关系也不可能，顺便还让她好好品尝那幼稚原则性造就的苦果，一举多得！”
“这么黑心的办法都想得出来！我过去还以为打着支持的旗帜干反对的事情只是传说，今天算是见识了！”小火笑的很恶劣，真心觉得这手段不光明，但是，银色戒指先把事情做绝，他也没什么心理负担，反而觉得这样的办法针对清流团，简直是绝妙！
银色戒指、金子、银子三个的性格，能看穿这么坏的心思？肯定还以为他们真是满怀热诚，只是手段太激烈而已。这报复，太漂亮了！表面上是对清流团的意志坚定不移，被开除了还无怨无悔的积极出力，实际上是行便宜他们之事，同时还不断的给清流团拉仇恨。
“我感觉你很兴奋哦，真觉得黑心，那就算咯？”酒精故意笑问，小火很配合的连忙说：“不能算，就这么办！黑心的让人很喜欢！”
酒精很高兴达成了一致，她本来还有顾虑这么欺负人会不会惹火了金色血人，但从银色戒指的表现来看，金色血人很显然也跟她谈不了清流团的事情。因为酒精知道，金色血人的正义感没银色戒指那么理想化，否则的话，他早就为木水边城的事情兴师问罪了。
金色血人没有找他们，因为没工夫。
清流团的事情反复申明态度也就完事了，陈逢时都懒得理会仍然没完没了叫嚷的人了。没想到，木水边城的事情才过去，银色戒指就变向开除了小火和酒精，这事让整个联盟都很挺震惊的，完全不懂银色戒指的脑回路。
所以，最后各大灭魔会都只能得到一个解释：银色戒指真是带着超现实般坚定的崇高正义感。
即使这理由从正常人角度看来真的很扯，可这就是唯一能解释的了，除此之外的解释就是：清流团三个带头的集体智障了。
陈逢时本来想找银色戒指聊聊，但她后来来往的信息都没谈此事，他也就明白了，她的决定很明确，不会更改，他再说就没意思了。
只是，他当时有点担心小火和酒精会改而站在清流团的对立面，如果他们那么闹，小安也难以制止，因为不想再管这两位了。
结果小火和酒精不但没有站在对立面，竟然还公开声名表示：他们很努力的自证，但实在找不到有力的证据，本来应该如清流团决定的那样，在没有证明木水边城事件的性质之前停止一切活动。但他们相信清流团的理念，所以当初才加入，明知道永无自证可能的情况下，无法接受从今以后不能为清流团的理念贡献力量的悲剧。因此决定，虽然不属于清流团了，却仍然心甘情愿的继续为清流团的理念战斗到底！哪怕得不到清流团的承认，他们也无怨无悔！
小安第一时间信息陈逢时问了句：“没气吐血吧？”
“他们俩能把报复藏的这么深，还跟获取利益联系的这么妙，最后还扮演成如此充满悲剧色彩、让人同情的可怜角色，我还能对于这么不要脸的行为作何指责？我说他们是装的，除了你，还有人信吗？我如果不认识他们，可能都会信了他们的邪！”陈逢时考虑再三，还是给银色戒指发了条提醒的信息。
结果，如他预料的那样，银色戒指回了句：“我会注意的。虽然我觉得你可能误会他们了。但我觉得他们不该轻易放弃自证，没有自证前真的不适合做清除的行动，我会再尝试说服他们。”
陈逢时还能说什么呢？
有时候，善良难以避免的会被欺骗。而且，提醒了也没用。如果提醒了就有用，银色戒指大概自己就能想到了。提醒所以没用，关键是因为她认为小火和酒精的心没有那么恶啊！
这也难免，因为银色戒指不知道小火和酒精过去到底干过什么。而那些事情，又是会里的机密，他答应过小安不可能透露给任何人，哪怕有一天沈爱通过别的途径知道了，再问他，他也会假装不知道的继续守口如瓶。
小安的信息这时候又发了过来。“怎么样？提醒你的女神了吗？她信不信呀？”
“当然！”陈逢时明知道小安是来气他，就故意这么回复。
“那太好了。你的女神有了防备，那小火和酒精还是等于没离开清流团，一样的在帮忙顶压力，清流团的威慑力几乎一点不少，他们做的坏事还跟你女神无关。怎么样？我是不是很会安慰你？别郁闷了，你女神虽然不信，但也有这么多好处了嘛！”
“谢谢你的安慰，有行动，不扯了。”陈逢时看到苦等的目标出现了。
清流团的三场战斗会起到带动作用，但效仿者的速度快的让人吃惊。
陈逢时吃惊又不意外，因为正常的猎杀者肯定会仔细研究公开的战斗视频，然后制定安全的计划，敢这么快就投入行动的，几乎可以断言是新菌魔伪装的觉醒者，他们能得到地方上被圈养的菌魔本体帮助，不需要在乎留下线索痕迹等问题，菌魔本体能够轻松的收拾妥当。
但凡事似乎总有例外的时候，现在他盯着的目标，三个小时前在两百公里外的城市猎杀了某大工会的监察员以及区域巡守负责人。干得这么巧，如果不是工会内鬼，就是被圈养的菌魔本体提供的信息，至于单纯的巧合，通常不会被考虑在内，因为概率太低。
陈逢时本来就开始让冰雪女王和况天城菌魔本体联合被主战派利用的野派菌魔本体，况天城负责联络宣城和羊城范围圈养的那些，而冰雪女王就跟着他在联盟内到处跑。
作为内安部长，陈逢时有权利到联盟里任何一座城市里接触被圈养的菌魔，当然，理论上如此，实际上大灭魔会的大本营肯定不宜随便查办。
冰雪女王接触了出事城市的菌魔本体后，没费多少工夫就达成协议，菌魔本体之间的信息交换非常快，而且这过程可以实现无秘密化的信息互换，这种方式的交流，加上最根本的利害关系在那，完全不费事的就让目标菌魔本体改换立场。
于是就知道了，先前袭击这里的觉醒者，果然是新菌魔，信息就是圈养菌魔本体提供的，而且还知道该新菌魔伪装的觉醒者的去向。
陈逢时带着冰雪女王直接追到这里，在那新菌魔落脚的地方盯着，前面那座城市的菌魔本体说，这个新菌魔的力量很恐怖，未免伤及无辜，只能盯梢。
冰雪女王无聊的坐那嗑瓜子，陈逢时本来想打发她找个酒店睡觉得了，又恐怕横生枝节，只好看她懒的把瓜子壳往胸口的沟里装。
“这样的天气你能穿的稍微厚点，显得正常点吗？”
冰雪女王嘻的一笑，直说：“哥，这么久才有机会跟你一起行动，我这不是为了讨你喜欢点吗？你看带着我多好，养眼呐！”
“……要不你别穿了，光着满街走，更养眼？”陈逢时说完就看见冰雪女王要脱衣服，忍不住制止道：“你装听不懂话啊？”
“哥，我就是这么听话嘛！”冰雪女王一连卖乖相，末了还直说：“哥，将来解决了主战派，真要拼命的时候，你可千万留着我最后杀呀！要不然，不杀最好了，把我留身边呗，能一直给你当牛当马，为奴为仆，保准乖乖的，绝不惹麻烦……”
得，陈逢时算服她了，这才哪到哪啊？她就开始考虑那么遥远的后路了！
“如果呆会走了目标，你铁定第一个被清除。”
冰雪女王这才乖乖闭嘴，继续保持着永远微笑的表情嗑瓜子。
陈逢时还没见过冰雪女王在宣城里的第二本体和第三本体，不知道是不是也这模样，如果是，他觉得三个凑一块的话，他肯定想干脆全清除得了。
这么又等了会，他跟小安扯了几句，看见目标出来了。
陈逢时从高处小心移动，有冰雪女王帮忙看楼房之间的窗户，加上是工作时间，住宅楼里人少，大白天的纵跃移动，竟然也没有引起麻烦。
这么跟了没多久，看见目标在路边等车似的，冰雪女王就被打发了去开车。
陈逢时上车时，冰雪女王挪到副座，盯了一会目标，看见来了辆车，显然是租用，司机下车交了钥匙，那新菌魔也不查看车况，开上就走了。
陈逢时继续开车跟着，没多久就出了城，上了高速收费站。
本来跟的挺好，没想到收费口机器临时故障，那新菌魔倒车出来时，跟陈逢时和冰雪女王打了个照面。
本来这也没什么，可是，当那新菌魔过了收费站后，起步快的很不正常，风驰电掣般的开上了高速！
陈逢时觉得很不对劲，觉得刚才太过小心，恐怕有什么变故，所以没走自动通道。
他判断，这个新菌魔很可能是见过他戴的这张面具！

第四百一十九章 还想逃到哪里？
等到陈逢时过了收费站时，那新菌魔开的车已经没影了！
陈逢时只管加速，不管违章的问题。可是，追了一阵，还是没见到影子。
他让冰雪女王查看道路地图，距离分岔口还有不少距离，这让他稍觉安心，只要在分岔口前追上了，就跑不掉。
陈逢时估算着时间，极尽可能的保持地板油状态，路况不错，车也少，但时速上到两百六，还是很吓人。他计算着时间，那新菌魔的车加速效率和时速上限他心里有底，从分岔路口的距离来看，追上应该没问题。这种时候他必须庆幸开的车性能上限更高，否则的话，就刚才收费口耽误的工夫，逃走的目标就很可能追不上了。
陈逢时回忆这张面具在哪里用过……因为使用过的次数也不少，但是，用过、又见过的菌魔，还活着的菌魔，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雨屠夫！
但问题是，这张面具不是跟雨屠夫作战时候用过的，而是那天追寻雨屠夫的踪迹，在树林里没能追上飞走小鸟之后，陈逢时回到车上，下车前换的面具。
如果这张脸被认识，那就是说，当天雨屠夫核心寄生的那只小鸟其实关注着他的情况，才会通过上车下车两张脸，知道这张面具就是他金色血人！
陈逢时开车追赶着，考虑着，一旁的冰雪女王看见他视线飘过来，连忙自辩说：“不关我事啊哥！我怎么能跟他串通一气？咱立场可坚定了！我要是帮着主战派肯定死的更快嘛！”
她倒是自觉的很……
陈逢时觉着这可能性确实很低，就追问确认：“况天城提供的信息中很确定——如雨屠夫这种培育的刀，为了达到最佳的隐蔽效果，主战派一定不会跟它们联系？”
“是呀！”冰雪女王十分确定，因为她跟况天城的记忆信息互通有无了，彼此都知道对方知道的事情。“从主战派的方式来看，目的应该是等联盟崩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才让雨屠夫这样的刀明白真正的存在意义，在此之前雨屠夫这样的都认为自己是很特别的存在，保持着一种理所当然向菌魔本体索取，以及维持觉醒者模式的生存状态。”
“追上就能确认信息的真伪了。”陈逢时稍微安心，倘若是这样，那么雨屠夫就不知道自己存在形式的真相，那么，现在逃走的，就应该是雨屠夫重新选择的寄生体。
冰雪女王继续嗑瓜子，即使这车不是陈逢时自己的，还是有点不习惯她直接在副驾驶位乱吐瓜子壳的做法。可是，又确实没必要特意说什么，毕竟小安根本不会在意，下一次她使用都不知道是多久之后，用完自然会安排人开去清洗停放妥当。
陈逢时尽量不去在意，可是每次瓜子壳从冰雪女王嘴里随意吐出来时，他的注意力瞬间就会转移。
“哥，那车极限行使来着吧？那还得一会才能追上。”
“你在算着？”陈逢时倒有些意外，冰雪女王听见了就笑说：“哥，咱学知识什么的可容易了。实践练车进步也快，这算什么呀。”
“不是跟个体素质有关？”
“哥，肌体都改造强化了嘛。至于说智力水平的差距，信息优势不对等的情况下，都没机会到拼智力的程度咯。”冰雪女王吐了瓜子壳，突然又说：“哥，我要是进化成新菌魔，肯定能给你帮更多忙。要是能那样，野派菌魔会更积极的合作！”
“你现在可以？”陈逢时知道进化成新菌魔除了能量，还有一个匹配度问题，若不合适，就得转移寄生体，对于新菌魔来说这种转移损失的能量不大，但对于普通菌魔本体来说，耗损程度犹如资产打个三五折，如非不得已，根本不舍得。关键是这么一来，就得重新积累两三个月的能量才能足够进化需要了。
“嘿！咱只要找到匹配的个体，比对关键基因，再植入这个身体就行了嘛！况天城菌魔太嫩，力量没成熟，不会这么用。”冰雪女王这时候俨然一副野派菌魔里的老前辈架势，一脸得意洋洋。
陈逢时看在眼里，却并不喜欢。“别那么多表情包，总让我产生一种，你在刻意培养交情的欺骗体验。”
陈逢时在内安部里看到很多监察员，到死都无法接受菌魔本体实质上对他们根本无情可言的事实，自然对这种情况特别敏感。
“哥你知道我不是呀！咱们当年相遇时我就这德性嘛，这寄生体本来就差不多这尿性，我也就觉得这样挺好的嘛！哥你非要让我一本正经跟紫气似得，我也不敢不答应，就是怕装不好，一不小心就忘了反而更惹哥不高兴……”
“得！别说了，就这样吧。”陈逢时估摸着应该快追上了，很想安静点。
突然，前面一辆车停在路边，车头盖里还在冒烟！
而他们车速太快，即使刹车也根本不能及时停靠，很快错身过去。这工夫，陈逢时和冰雪女王都看清楚了，就是刚才逃走的车，后视镜里，车里面一条身影跑下来，越过护栏，正跳往旁边的山坡上去了。
陈逢时车冰雪女王没工夫理会那辆出问题的车，原本追上也晚不了多久，现在这样反而得多费点周折。
冰雪女王抱着陈逢时胳膊，被他带着远远的跳进山坡上，奔走间，陈逢时恐怕跑了屠夫，就对她说：“回车上等着！”
“哥！他要绕一圈折回来，眨眼工夫就能吃了我呀！”冰雪女王怕死的很干脆，是的，就她这样的，根本不是雨屠夫那种战斗力的对手，料理她真跟切瓜斩菜差不多。
陈逢时紧盯前方奔走的身影，嘴里直道：“他走不了！”
说完，他加快速度追了出去，冰雪女王渐渐落后。
陈逢时自然考虑过这种可能，但雨屠夫在前面，追到他注意力范围之内了，如果还能让他绕回去，那只能是跟丢了。再说，雨屠夫哪知道冰雪女王是什么底细啊？给雨屠夫一个胆子不可能贸然折返奔她而去，万一冰雪女王是小安呢？
冰雪女王的担心，纯粹是因为怕死。
林中树木在陈逢时脸旁飞快闪过，前面奔逃、时而纵跃上树，想诱骗陈逢时跳高的目标用尽手段也没能拉开距离，反而还被加速追近。
眼看着，那身影是没路可逃了——陈逢时抬臂撞断树木，顺势抱着一扫，前面奔逃的身影犹如背后长了眼睛，顺势前扑，翻滚着避开了这一击，终于放弃了逃跑，站直了起来。
陈逢时丢掉撞断的树身，这东西的攻击力对于他们来说没意义，只能起个阻碍作用而已。
面前的目标，脸色冷峻，即使目光凶狠，但谨慎不敢贸然进攻的身体反应，分明透露出他真实的想法。
“逃了这么久，换了这个身体，结果还是又相会了。”陈逢时边说，边把凝聚的黑金浓缩光雾随便掐断成大大小小不等的一团团、一截截，一片片，又或者一根根，犹如在玩似得。
“什么？”雨屠夫一副困惑不解的语气。
“我一直挺好奇，那天你藏在飞鸟身上是什么感受？”陈逢时问完，又恍然大悟装的说：“不好意思，忘了你没有情绪感受。”
“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这就没意思了——雨屠夫，我不是在试探你，而是想跟你聊聊，甚至很乐意在你生命终结之前，让你知道自己存在的真相。你到底是什么呢？菌魔本体无条件的帮助你，而你又认为自己是人类中的觉醒者，你难道没有好奇过？”陈逢时嘴里这么说，但实际上，他就是试探。
倘若面前这个目标真的不是雨屠夫，那就是说，真正的雨屠夫跟眼前这个存在信息交换或者共享，倘若他就是雨屠夫，那他自然就安心了，意味着新菌魔中雨屠夫这样的刀，至今仍然没跟同类真正联系，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那时候，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今天又是怎么找到我的？你们怎么会知道的比我自己还多？”所幸，雨屠夫没有再继续装傻，很显然，他内心也藏着疑问。
当初她以组建街舞表演团的方式巡走，完美的猎杀了那么多人，却突然被金色血人和小安找上；今天又毫无道理的被盯上！
陈逢时有疑问，雨屠夫也有想知道的疑惑。
“交换，你自己想想用什么信息换问题的答案。”陈逢时想试探雨屠夫会否透露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你既然知道的多，还需要问我什么？”雨屠夫并不这么容易吐信息。
“很显然，对于你这种进化了的新菌魔的力量，我了解的不够多，譬如说你转移寄生对象后的力量有否损失？损失多少？你这种状态下吞噬多颗菌魔核心后，力量的提升情况的数据？这更不是随便一个新菌魔就能回答的问题。”这件事情陈逢时的确很需要知道。
“我，新菌魔？”雨屠夫果然咬下了这个诱饵，这是当然的，他对于自身的存在必然早有疑惑，此刻又并没有战胜金色血人的把握，没有犹豫，他就做出了决定说：“转移寄生体没有力量损失，但会存在为期几分钟至一两天不等的肌体适应阶段。”
雨屠夫没再说下去，很显然，他在等陈逢时透露点信息交换了。
正这时，陈逢时听见背后叫响了冰雪女王的声音：“哥，打趴了再审嘛！”
雨屠夫瞬间警惕起来，体形在土黄色生命之力作用下，迅速变化成适合搏杀的状态。

第四百二十章 最基本的信任呢？
冰雪女王没有回车上，这一声喊，分明是提醒陈逢时。
但她想要什么，陈逢时瞬间就明白了。
冰雪女王想要雨屠夫的力量，至少也能吞掉雨屠夫的核心，她如果能吃掉雨屠夫的菌魔核心，自然也就能得到他所有的记忆，比起雨屠夫的回答，冰雪女王显然更值得信任一点。
冰雪女王在车里就直接提过了，她想变成新菌魔。
这事，确实很值得考虑，若非新菌魔，野派的战斗力根本没有作用。
但是，陈逢时还没考虑好。
雨屠夫沉声催促说：“到你说了！”
“你是新菌魔，是菌魔本体跟生命之力的结合进化，至于为什么你的菌魔力量无法体现……我想，等控制了你之后，可以聊聊。”这么片刻工夫，陈逢时做出决定，交换信息到此为止。
因为他决定考虑冰雪女王的诉求，就拿她作为野派菌魔的第一个尝试体。
雨屠夫没有冲，那戒备的姿态，显然准备采取被动防守姿态，而且，冰雪女王在附近，让雨屠夫不得不心存忌惮，他不知道冰雪女王是谁，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冒出来夹击。
陈逢时不得不说，冰雪女王很明智，人没有露面，很好发挥了最大价值——让雨屠夫时刻心怀忌惮而分心。
这是第二次跟雨屠夫交手了，陈逢时本该胸有成竹，把握十足。但他早习惯了尽可能保持最认真的状态，因为很多时候，总有些让人意料不到的因素。
突然，陈逢时双掌前推，一团团漂浮的黑色光团，瞬间扩散式的飞射出去，完全封锁了雨屠夫可活动的大片区域。
这是他们第二次交手了，所以，雨屠夫自然有所考虑。
当一片黑色光团被推射出来的时候，雨屠夫猛然后退，双脚勾起一大片泥土飞起来，变作了阻挡在面前的防护墙！
眼看着无从闪避的黑金光团，就这么被挡住了一大片。
陈逢时裸露的皮肤变成了硬质化的黑金颜色，飞起的厚实泥块顿时被撞的四面激射，那双黑金色的手掌张开，握住凝聚的黑金光雾，朝着退避的雨屠夫一甩，黑金光雾的把柄瞬间延长了一大截，化作黑金的不规则条状，追雨屠夫刺了过去。
雨屠夫一跃急退，仍然做退避打算，也不知道是被附近的冰雪女王吓的，还是因为上次交战吃过黑金光雾的大亏，知道一旦近身就是能量被迅速吸收的下场，以至于没有了土黄色生命之力的锐气。
但雨屠夫退的快，陈逢时追的更快，他双手把握的两根条状黑金光雾，不断变长，变粗，变宽，他抓在手里，连番挥舞追击，一时只管狂攻。
雨屠夫被压的难受，土黄色生命之力的近身搏斗优势发挥不能，一旦被黑金光雾沾上，体内的能量就会被不断的吸收。
可是，继续这么被动挨打，显然也不是办法。
金色血人手里的黑金光雾构成的武器是麻烦，但更麻烦的是，那两把光雾武器挥动中看似不经意的碰撞，却总恰好震碎一团黑金的水花喷过去，又或者是斩开一截截，无重量似得虚空漂浮一截，挡在他后退、或者侧移的位置上，让他活动的空间受限越来越严重。
面对黑金光雾如此随意变化的诡异力量，雨屠夫意识到他根本没有退守下去的可能。摆在他眼前的现实就是，要跟金色血人作战，以土黄色生命之力的特性，就无可选择的置身于被黑金光雾持续吸收能量的状态。
这样的对拼，他的胜算还有几何？
可是，他又根本没办法避免落入那样的结果。
哪怕继续拖延时间，也没有逆转局面的可能，逃不掉，退避游走消耗不能，唯一的机会就是对拼，用更多有效的攻击，让金色血人即使持续吸收他的能量，仍然消耗的比他更快！
十六根纤细的光滑硬质化杆子充当手臂，每一根上都拟化出大大小小的狼牙棒，瞬间齐动的、呈半圈包围之势砸了过去！
改退为进的雨屠夫沾染了许多黑金光点，伴随着对他体内能量的吸收，黑金的光点体积迅速涨大，一会功夫就把雨屠夫完全包围。
于是他挥动的十六根土黄色的狼牙棒始终受到光雾的阻碍，他的视野范围里，也只剩下黑金的颜色。
乱棒急挥，四足连动，半丈方圆，棍影重重，直打的黑金光雾不断破碎。
可是，破碎了的黑金光雾又瞬间填满裂痕，置身其中的雨屠夫根本扫不开周围体积不断扩大的黑金光雾填充的空间。
“金色血人！出来！你不是号称力量无敌吗？”雨屠夫不断的奔走，只是为了在黑金光雾填满的区域里砸到东西。
棍中处，树身断开，抛飞出去，一棵棵，四面八方的飞撞了开。
但这些不是——不是雨屠夫要攻击的目标，他要打的是金色血人！
撕开这些该死的黑金光雾，揪住藏起来的金色血人，他才有机会拼出胜利，否则只会在黑金的区域里被吸干所有的能量！
雨屠夫一跃而起，他不愿继续这种徒劳无功，只有高高的跃起，撞穿黑金光雾笼罩的一片林地，身在半空，他才能看清下方、周围的景象，才可能找寻那条苦寻不到的身影。
但林地黑金光雾聚合的、密不透风的范围太大了，倘若金色血人藏身其中，他断然是发现不了的。
“堂堂觉醒者最强战神，竟然要用这种丢人战法取胜吗？竟不敢跟我来一场男人之间的公正对决吗？金色血人的战神威名，难道一直靠联盟长帮忙的吗？”雨屠夫身在半空，极力激将、嘲讽。
可是，没有回应。
没有任何回应。
他跃起飞冲的势头凌空顿住，然后，又坠落了下去。
金色血人不吃这一套，他就这么悲哀的被一团黑金的光雾消耗致死？
这也太可笑了！
雨屠夫突然看见，黑金光雾扩充的范围边缘，那些因为距离太远，没办法保持聚合状态而飘散的黑金光雾旁，一个女人像是害怕被光雾沾身，飞快的从一棵树后出去，藏到距离黑金光雾更远的地方。
重新坠入黑金光雾里的雨屠夫顿时有了计较，金色血人不出来，那么不管这个女人是不是小安，他都得冒险一试，倘若是，最糟糕不过是死的更早；倘若不是，说不定能迫使金色血人露面，更甚至于能利用这个女人威胁金色血人，换一条生路！
落下的雨屠夫再次跃起，这一次，是跃向冰雪女王的方向。
他这一跳，化作扁平的蝶形，直接旋转着飞上半空，划过黑金光雾填充的区域，直落向冰雪女王藏身的方向。
此刻的他唯恐金色血人突然杀出来挡住去路，不惜冒险变成这般模样，只求暂时摆脱黑金光雾的纠缠。倘若金色血人真的埋伏在前面，突然出手抓住这种形态的雨屠夫，凭借力量优势，直接能掰的他体形难以再次变化。
冰雪女王在林子里，根本不知道情况，直到蝶形的雨屠夫穿过林木的遮挡，突然出现在她眼前，她才惊恐的大喊着“哎呀妈呀！”，掉头就跑！
“哥！救命啊哥！哥你在哪啊哥……”冰雪女王头也不敢回的发足狂奔。
可是，背后追赶她的雨屠夫是吞噬过几十颗核心的超强新菌魔觉醒者，还是土黄色生命之力，落地的瞬间，直接变化身形，化作一头土黄色硬质化金属铸造的猎豹那般，飞快窜了出去，不片刻就追上冰雪女王，只一跃、就把她仆倒地上，从背后压得她根本挣扎不脱，沉重的压力，仿佛随时都能把她身体震碎！
冰雪女王恐惧的扭头看着那头猎豹嘴里，拟化出异常吓人的尖牙，变化速度如此之快，形态拟化的如此夸张的土黄色生命之力，她是想都没想过！“别、别啊！咱们都是野派菌魔！自己人！你听我说，我能帮你解开被封印的我族本来的力量，解开你就能知道主战派故意隐瞒的隐秘真相，到时候你就会知道，我们是一条战线的啊！”
雨屠夫本来想直接杀了冰雪女王，但在仆倒她的时候，却看见她身上溢出菌魔细胞的红雾。雨屠夫过往的认识里，所有遇到的菌魔本体都是主动表达对他的服从，无条件的任由他驱使，提供一切便利和信息。
看到菌魔细胞的时候，他停住了，这番话又让雨屠夫很愿意听下去。
“解开力量？”雨屠夫带着疑问，冰雪女王察觉到他下压的力量撤去，连忙小心的爬起来，用缓慢的动作尽量表示无害性，说：“来，你得先变成人形……对，然后躺下，对、就这样，双手交叉，摆在胸口上，两腿并拢，对，保持不动，放空思绪……好很好，放松，放松，我帮你翻个身……”
雨屠夫并不以为冰雪女王有害，此刻就算金色血人出现，他也自信一伸手就能把冰雪女王弄死。于是，放松了身体，被冰雪女王推的背朝天空。正等着下一步呢，突然听见枝叶被触动的声音，急忙翻身，正看见冰雪女王的脚穿过枝叶，跳上半空，还有她扯着嗓子叫喊：“哥！快救命啊！”
雨屠夫没有生气，他只是很从容的，抬手，粗长的手臂迅速变细，化作一根细长的土黄色针，穿过枝叶，追着跃起的冰雪女王刺了过去！
土黄色的尖刺追上跃起的冰雪女王，直接刺穿了她的小腿，又刺进她的臀部，刺进她的身体！
冰雪女王恐惧的感觉到，刺进身体的尖刺的体积只要瞬间扩大，就能把她撑爆！
她不懂，为什么金色血人要故意放雨屠夫出来杀她。
难道因为怀疑，就宁愿弄死她？
还有没有一点点信任了啊……

第四百二十一章 奇击
雨屠夫追击的尖刺在她身体里，已经穿过身体，快刺进脖子，紧接着就是入脑了，只要刺入的部位体积突然增大，瞬间就能让冰雪女王爆体。
这一刻，她只能理解为，金色血人故意让雨屠夫弄死她，理由就是怀疑她给雨屠夫通了气。
如果这个瞬间来得及高喊一句话，冰雪女王一定会大叫：哥，我冤枉啊！
可惜，瞬息之间，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她是没办法高喊的了。
一条黑金的身影，突然从树上窜出来，在这个瞬间，抓住了纤细的土黄色刺的刺身。
两只黑金光雾浓郁的手掌，抓着刺身用力一拗，爆发的力量瞬间把土黄色的尖刺折断。
与之同时，笼罩大地的一片黑金光雾，随风飘了过来，填充着枝叶林地的空间，因为进入金色血人生命之力的操纵范围，零散的光雾又以紧密的方式聚合在了一起。
陈逢时右手抓着折断的细刺往回抽，另一头迅速从冰雪女王身体里拔了出来；他左手抓着的那根发力一甩，林中的雨屠夫的身体顿时离地飞起，穿过几棵树木，撞进了黑金光雾填充了的空间里面。
陈逢时从树上跳了下去，冰雪女王嘴里哎哟叫着，身体撞穿枝叶，摔落山地，抬头看见金色血人手里的尖刺，立马过去抱着大腿夸张地叫道：“哥！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呀！从今往后……”
陈逢时没等她说完就抬腿甩开，说了句：“一边呆着，别走远。”
说话的工夫，雨屠夫带着沾身的黑色光雾冲了出来，十六根狼牙棒气势汹汹的极快挥动着撞了过来！
陈逢时脚下猛然一踏，强大的冲击力顿时在他力量的蓄意作用下，震的面前一片山地裂开飞起，雨屠夫反应也极快，急忙跃起，两根狼牙棒棒头变化成勾爪，伸长了拿住树枝、树身借力，维持攻势压了过来。
陈逢时催动黑金光雾，迅速扩散一片，跟那些随风而动化作光雾状态的大片黑金光雾连接成整体，于是周围一片区域，陷入黑金光雾的笼罩。
倘若雨屠夫不是觉醒者只是菌魔，反而还看不见黑金光雾，视线完全不受阻碍，可惜，他能看见，于是就再次坠入了黑暗。
但这一次，雨屠夫清楚的感觉到狼牙棒切实打在金色血人身上的反馈，这就是他求的状况。
但是，他很快意识到错了。
因为金色血人完全没有回避或者招架他攻击的打算，而是直接承受狼牙棒的打击，趁机抓着连接狼牙棒的细臂，如片刻前拗断尖刺那样，强行折断！
每折断一根，连接的狼牙棒部位就失去了生命之力的控制，上面的生命之力力量失去稳定的活性，迅速分解了狼牙棒的能量，转化成了一阵土黄色光雾，却又被黑金光雾瞬间吸收。但光雾吸收能量传递的距离越远，耗损越大，因此陈逢时宁可把远点的能量转化成更多的黑金光雾。
陈逢时就这么硬生承受打击，然后一根根的折断连接狼牙棒的细臂，断一根的工夫，他就得承受超过十次狼牙棒的砸击。
可是，雨屠夫很快就意识到，这种情况下他的能量还是亏损状态，十次的砸击对金色血人造成的能量损耗，肯定比细臂折断重新延伸制造狼牙棒棒头需要的能量要更多，但加上黑金光雾全接触雨屠夫表面的吸收速度，那就不是了；再加上金色血人通过黑金光雾获取的能量补充，那这种对拼下雨屠夫的能量损耗就亏的更多了！
金色生命之力没有特性，就已经那么难对付，金色血人变成黑金血人，简直强的过了火。
雨屠夫不断收缩狼牙棒和细臂的数量，以增加所有连接狼牙棒细臂的粗度，如此一直下降到六条连接臂时，才不会被金色血人拗断，可这么一来，也就不是细臂了，狼牙棒的数量也大幅度下降，攻击频率和威胁性也远不如十六根的时候。
但如果能保持这种状态，雨屠夫觉得也还有耗赢的希望。
可是，当金色血人袭击抓住他的细腿，并且拗断了的时候，雨屠夫才不得不承认，没有力量优势的情况下，土黄色生命之力的肌体根本不能保持搏斗的最完美状态。
手臂细了容易被击断，腿也是，增粗就得减少数量，而他此刻的身体明显也厚度不够，也得自觉增粗，手脚的数量都少了，身体就很容易被金色血人抓住，那就不是折断耗损能量的问题了。
雨屠夫又减少了两条手臂，增加了四条细腿的粗度，还有身体的粗度，头部变化成圆球状态，上面分布了八只小眼睛。
这么一来，雨屠夫就变成了四臂四腿的状态，攻击频率和威胁性大幅度下降，他的四条腿完全用以移动，转动，奔走甚至翻滚都很迅快，身法移动上优势明显，但只靠四根狼牙棒，金色血人退避招架，手脚并用，应付起来的难度也没那么大了。
一对一的近身拼杀，雨屠夫无疑还带着优势，可这优势，已经完全没有他最初以为的那么悬殊了。
该死的黑金光雾始终在吸收他的能量，这让他的优势根本没有取得对拼耗损的胜利希望！
如此又拼杀了两分钟，雨屠夫的能量耗损的很严重了，大约撑不过一分钟时间，他的倒下，似乎已成必然。
陈逢时仍然淡定的保持着节奏，最初这种对拼下他还是被打中的时候多，反击的时候少，只是彼此都是二阶段硬质化状态，谁击中了谁，也只是造成能量耗损有差别，并不能直接破毁对方的身体。倘若着力点够完美，能造成震荡性质的打击，就已经很难得了。
陈逢时眼里同样看不见雨屠夫的动作，因为黑金的光雾高密度聚合状态下，也同样会妨碍他的视线。这种近距离搏斗，更像是一起蒙着眼睛，偏偏又坚持近距离攻守。
但很快，陈逢时突然触动个想法，生命之力对于黑金光雾的操纵，就像是头发的触觉那样的存在。雨屠夫动作中对密不透风的聚集状态的黑金光雾的破坏，他是可以直接感受到的。
陈逢时尝试利用这种触觉，第一下就被砸了个结实，但紧跟着就掌握好了感觉和雨屠夫攻击速度之间的关系，于是很好的招架住了。
如此连番尝试，掌握的越来越熟悉。这么一来，他虽然看不见，但感觉得到雨屠夫身体姿态的变化，以及动作的状态，结合对他攻击速度的把握，就变成了他能得到瞬间的预判优势，而雨屠夫仍然在靠动作的连续性反馈，进行推测攻击。
这么一来，雨屠夫的狼牙棒的有效打击威力至少被打了五折，消耗的对拼搏斗中陷入更没有赢面的处境。
陈逢时掌握的越来越纯熟，预判越来越得心应手，于是放开手脚，开始采取闪避反击的方式，靠着瞬间的预判，果然实现了连续避开三把有效威胁他的狼牙棒扫击。这么一来，雨屠夫得不到攻击作用力的反馈，根本无法推测金色血人的动作情况，还有位置，后续攻击的杀伤效果就更糟糕了。
而金色血人闪避之后的反击，却一掌砸在雨屠夫圆珠形的头部！
震动的力量，让雨屠夫八支眼睛的视野全都瞬间混乱，这一掌切的他只有死亡降临的危机感。
可是，雨屠夫奋力的连环反击接连落空了四下，然后，头部又被金色血人一掌切中！
那么小的头部，在眼睛看不见彼此的情况下，竟然接连被精确切中！雨屠夫的感觉就好像是，他自己蒙着眼睛在跟睁着眼睛的金色血人肉搏。
这怎么可能赢？
拿什么赢？
雨屠夫看不到胜利的希望了……
黑金光雾外面，冰雪女王打着呵欠，等着战斗结束。她对于结果没有猜想，因为是肯定一定必定的。
她坐在树枝上，发现没带包下来，也就没瓜子能磕，这会她倒是敢回车里了，因为不怕雨屠夫有机会绕回去要她命。但问题是，金色血人刚说了，让她别走远。雨屠夫跟金色血人谁更可怕？当然是金色血人嘛，那她哪还敢想着回去拿瓜子的事，宁可继续无聊的打呵欠，也不敢走开。
虽然，她都不知道金色血人干嘛又突然叫她别走远。
冰雪女王扯了扯衣服，坐在树枝上晃荡着两条长腿，看着交战的情况。
是的，她可以看见，因为她是纯菌魔本体，看不见黑金的光雾。
正因为如此，她知道雨屠夫早成了完全被动挨打，胜负根本没悬念嘛。
她无聊的又想打呵欠，突然，大地剧烈一震！
她直接从树枝上甩飞了出去，凌空翻滚着落地时，她看见雨屠夫的身体突然体形暴涨——身体、以及连接狼牙棒的细臂、四条腿全都粗了三倍，与之同时，四把狼牙棒又突然变成了八把，四条腿猛的发劲之下，带着他异常暴涨的身体，速度奇快的前冲，八根狼牙棒四面八方的一起挥击，其中一根恰好砸在来不及躲开，只能抬臂格挡的金色血人胳膊上！
冰雪女王看见这一幕，然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雨屠夫要有这样的手段，何必吃这么久的亏？
可是，当冰雪女王落地，急忙抬头看过去的时候，正看见金色血人的身体离地飞起，撞断了一棵树身，却没能停下来，紧接着又撞穿过枝叶飞了出去……

第四百二十二章 逆反的拼杀
金色血人飞了出去……
一面倒的优势情况下，突然被雨屠夫击的离地飞起，反过来落入了对战中几乎是必死绝境的双脚离地状态？
冰雪女王不由自主的冒出个念头：她是不是该赶紧逃命了啊……
体形暴涨的雨屠夫不可能错过时机！
他从林中地面一路追赶，八条粗臂带动的狼牙棒把一棵棵树全都砸断、砸飞！
人若飞起，一旦没有机会落地，几乎难以避免的会落入被一直控制在半空，连击致死的地步。尤其土黄色生命之力的搏斗能力，人在半空可以说不存在落地的机会。
片刻前完全一面倒的局势，突然就这么逆转了！
没错，就是真正的逆转了。
陈逢时靠着黑金光雾被攻击的感觉，本来正打的流畅，突然感觉异常，来不及调整，意识到危险的情况下只能匆忙采取守势！紧接着，他抬起的胳膊虽然招架住了突然变化的雨屠夫的攻击，却被狼牙棒上传递过来的、强的很不正常的力量震的离地飞起！
这过程变化太快，根本猝不及防。
狼牙棒的针对性形态，本来就是为了尽可能有效的施加打击力量至二阶段硬质化的光滑表面，陈逢时没有穿着针对菌魔虎那样的特制战斗鞋，承受的冲击力超过某种程度时，就会无处施加对抗作用力的被击飞起来。
飞起来的瞬间，他就意识到要遭！
被土黄色生命之力打的离地飞起，那就等同于败亡！
可是，直到飞起来，陈逢时仍然不知道雨屠夫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雨屠夫的力量不应该如此强，哪怕有这种杀伤力的八成，他也会始终防备，正因为了解他的力量办不到这种情况，陈逢时才没有保持着针对性的谨慎防守。
简而言之，雨屠夫这一击的杀伤力，相当于凭空提升了至少一倍！
而原本雨屠夫的肌体力量值，只有陈逢时四五成左右，如此夸张的提升幅度，就像是雨屠夫突然生吞了几十颗菌魔核心那般！
任陈逢时如何小心谨慎，也不可能会防备到这样的情况啊！
雨屠夫举着八把狼牙棒飞快的打断、打飞一棵棵树木，很快就清扫出了一片没有林木妨碍的干净空间，然后，他盯着飞上半空，冲力殆尽，又朝地面落下来的金色血人的轨迹，站定在落地位置，八根狼牙棒在拦截的土黄色金属臂的摆动下，形成犹如开了口的圆球形态，俨然就是土黄色生命之力攻击离地目标使用的死亡连击阵势。
这一刻，一边躲着的冰雪女王猫在树后，瑟瑟发抖的默默祈祷，希望金色血人创造奇迹，否则他完了，她也就完了。
冰雪女王有一瞬间很想做点什么，比如震断棵树，拿树身丢过去，把落下来的金色血人撞开，让他能安然落地——可是，她立即又想到，那根本没有成功的可能。
雨屠夫又不会忘记她的存在，随便伸根狼牙棒就打开了，到时候她只会连最后那点渺茫的生机都失去。
所以，冰雪女王只能躲在树后，默默的在精神上支持金色血人。‘哥，你可千万别被打趴了啊……’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任何一个觉醒者战斗高手，靠两条腿都能把飞起的对手踹的落不了地，何况是土黄色生命之力这种能够拟化出许多手脚的存在？
这都能让目标着地的话，稍微有羞耻之心，大约都想干脆自杀拉倒。
当然，雨屠夫是不会有羞耻之心的，但他是新菌魔，有着菌魔本体的无情理性，除了对死亡的恐惧以及对力量的贪婪，也就不存在情绪弱点了。
金色血人毫无悬念的掉进开口的死亡连击阵势之中，身在半空的他无法移动，手脚可以活动的幅度都完全能够预测。
于是背后一棍砸的他定向虚空前冲，没等冲出多远又被另一根侧向砸击……一时之间，他就像是雨屠夫练棍的人形金属靶子那般，被八根狼牙棒你来我往的连续砸击！别说反击了，任陈逢时如何努力设法抓住狼牙棒，也都根本没有机会，每一根砸击的角度都是他手脚没办法来得及触碰到的。
黑金的光雾不停涌喷，但要形成一定范围内被击中就能立即填补的，至少也需要十来秒，刚才那一片黑金光雾距离很远，这会又没有山风把它们吹过来，根本不能立即发挥作用。
如此片刻，黑金光雾吸收雨屠夫的力量，快形成完全覆盖时，雨屠夫又把陈逢时砸飞上天，然后迅速移动，横扫树木，变化狼牙棒为扇形，绕身飞快扫动，靠着气流的力量，轻松把沾身的那些黑金光雾全都吹散开了去，紧接着又扫开碍事的树木。
做完这些，被击飞上天的金色血人，飞起的高度，落下的轨迹，位置，完全如雨屠夫预设的那样。
自然，又再次掉进开口的死亡连击阵中。
陈逢时双脚不得落地，双手没有任何抓住狼牙棒借力改变绝境的机会，竟然只能这么被动的不停挨打。自从成为觉醒者以来，他曾经遇到过许多更危险的时刻，甚至是完全不知道会生还是死的情况，譬如刚觉醒时为小安挡菌魔本体添加了放射性物质的子弹时；譬如保护银色戒指在电梯井的枪林弹雨中穿梭……
可是，陈逢时从没有遇到过如此狼狈的战况！
四十秒，他单方面在死亡连击阵中挨打了四十秒了！
不，已经四十九秒了，紧接着他又一次被雨屠夫击的抛飞上天空。
凌空飞起上天时，他暗暗咬牙，却没有任何办法改变眼前的处境。
雨屠夫又一次把他制造的浓度很高的黑金光雾四面八方的吹散了开——土黄色生命之力吞噬许多核心后的拟化能力越来越强，从最初大约三成肌体结构变化，到后来几乎有无限种变化那般，此刻狼牙棒想变扇形就扇形，像成刀枪棍棒什么的全都是转瞬间的事情。
这种能力的成长优秀，本就是觉醒者里公认的。
而此刻，陈逢时不得不意识到，他黑金生命之力的聚合光雾在没有战况压制的情况下，其实占不到土黄色生命之力多少便宜。
事实上他都奇怪，为什么雨屠夫没有专门用一两根手臂变成扇形，持续不断的吹走他制造的黑金光雾，这么做的话雨屠夫的生命之力消耗肯定会更少，而他得到的补充也会更少。
陈逢时飞起的身体，上升至力尽，半空短暂停滞的时候，他突然看见周围有不少树身都被菌魔的红色光雾覆盖，而且从分布情况来看，显然是以下方的雨屠夫为中心！
‘他在吸收林木的能量补充！’陈逢时想起力量刚觉醒的时候，摇姐找的人里，有个寄生体当时想吸收树木的能量实现肌体强化。
而现在，毫无疑问，雨屠夫的脚下一定延伸了吸管，钻进土里，穿过了山林地下的树木根部，通过菌魔核心的力量制造菌魔细胞，吸取植物的力量补充他自己的耗损！
植物的转化率低，因此通常菌魔都不会选择，除非不得已的时候。
陈逢时的处境原本就绝望，唯一指望的就是撑下去，拼消耗。雨屠夫之前的能量损失情况很严重，他被动挨打的能量流失虽然也很快，但黑金光雾总能吸收一些，这过程中也在消耗雨屠夫。也就是说，雨屠夫本来还有很大可能先比他力竭而亡。
可是，如果让雨屠夫获得了补充，结果可就不一定了！
‘想回复能量？有一套，可惜，你不该把我打飞这么高、让我看到情况！’陈逢时身形下落的时候，他手里的黑金光雾迅速凝聚成一把把尖头的飞刀模样，紧接着被他凌空朝着下方的林木甩射了出去。
一把把黑色的黑金聚合飞刀，速度飞快的掠过虚空，散落到一棵棵树上，迅速吸收了树上的红雾，自身的体积暴增的同时，包覆了树木更多的体积，于是吸收菌魔红雾的效率更高、更快！
陈逢时还没有落下，就看见那些树上的红雾全都一起消失了。
“金色血人！”雨屠夫震怒不已，如此一来，那些黑金光雾环绕在周围的树木上，他只能把地下延伸的土黄色金属细管收回来，否则他不但得不到力量补充，反而会被更快的吸走能量。
雨屠夫回复能量的途径就这么被断绝了，于是，他本来用于深入地下的身体部分，变成了绕身体旋转的螺旋桨，把地面的灰尘，气流，全都吹着往上方送——金色血人身上的黑金光雾刚溢出，就被气流吹上天空，凌乱的朝四面八方飞散了，根本没有机会再从雨屠夫身上吸取能量！
雨屠夫刚才没有这么做，因为他仅剩的能量有限，未免支撑不到最后，必须保持足够高的攻击频率尽可能多的消耗金色血人，同时悄悄吸收能量补充，为此十五秒击飞金色血人一次，再把沾身覆盖面达到一定程度的黑金光雾吹飞，那也是综合而言的最优结果。
现在他无法回复了，那就没有必要让金色血人还有利用生命之力吸收能量的机会了。
雨屠夫是没办法回复能量了，但陷身于死亡连击阵的金色血人也没有摆脱绝境的机会。
八根狼牙棒你来我往，以超高的频率、尽可能短的攻击距离，连续不停的砸在陈逢时身上，躲在树后的冰雪女王知道，再这么下去，金色血人一定会被活活砸死！

第四百二十三章 他死了？
如果能够选择，冰雪女王很愿意做点什么，毫无疑问金色血人赢了的话，她就能很安全舒服的活下去啊！
但如果赢的是雨屠夫，她虽然也还有机会活，但概率多大，她心里没底。换了她是雨屠夫的话，最佳选择就是吃了她。
冰雪女王精神上一直在支持，但局面一点都没有改变，雨屠夫的死亡连击阵纹丝不乱——原本也不应该乱，这都能出差错，那得是人类觉醒者里的菜鸟土黄色觉醒者了。
冰雪女王也不知道雨屠夫为何突然变这么厉害了，但她觉得，现在雨屠夫的状态不太正常，具体怎么回事，她搞不懂。
但是，她又默默祈祷了半分钟，最终不得不无奈的做出选择。
“哥，你安息吧！”
冰雪女王退离大树，因为她知道，金色血人今天只能是死在这里了。落入死亡连击阵里，根本就没有活路，也没有奇迹。
她苦守了这么久，已经到极限了，再不走，恐怕金色血人被杀了后，她就不够时间脱离危险了。
冰雪女王奔走不远，突然收到银色戒指的呼叫。为了不让雨屠夫一会追杀她时找到痕迹，她在山林里绕着路，边移动着，边接通通讯。
“冰雪女王你是跟金色血人一起吗？他在忙吗？怎么呼叫一直没有回应？”
“……他死了。”冰雪女王本来还想说两句的，可是，通讯又从基地里被强行接通，还是直接切断了她跟银色戒指的通讯，插队连接的，如此霸道的权限，还会这么干的，不是金色血人的话，那就肯定是小安了。
“什么情况了？金色血人身上的通讯设备怎么都坏了？”基地失去金色血人面具里的设备传输数据，也没有了金色血人身上通讯设备的信号，手机打了也没人接，小安觉得很奇怪，自然不理会冰雪女王刚才是跟谁通话，反正不管是谁都得先在一边等着！
“……呜呜呜……会长、会长！哥死了！哥被雨屠夫打死了啊……”冰雪女王刹那变成哭脸，那悲痛欲绝的声气，简直跟死了至亲似得。可是她那两条大长腿，还在山林里迈动的飞快，奔走逃命的势头，一点没见慢下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那边到底什么情况？你为什么在高速移动？”
听见那头小安的语气急促，冰雪女王意识到设备定位了她的情况，于是一声惊叫，然后啪的一巴掌拍烂了通讯设备，再把手机拍烂了随手一丢。
“哎呀妈呀，差点回去就没法交待了！”冰雪女王庆幸不已，然后抹去脸上的眼泪，这时再没有任何悲伤的表情了。
她只是琢磨着，呆会怎么跟小安说，她总不能说，什么都没做，见势不妙就跑了吧？但要说的什么义薄云天，拼死力战，显然又太假，肯定骗不过小安。而且那么说，她怎么又活着跑回去了？金色血人反而死了？金色血人难道牺牲自己给她创造机会开溜啊？怎么可能嘛！
冰雪女王想着这些，就觉得头疼，这事的说法啊，还真得好好琢磨琢磨，费点心思才行……
她不知道的是，两句死了之后，银色戒指和小安是何等状况！
银色戒指呆呆的愣着，表情，眼神，好一会都没有变化！
通讯已经中断，那边一点声音都没有，可是，她好像对这些全都不知道了似得。
她就那么呆呆的，愣着。
死了？
死了……
死了！
“不是，冰雪女王，你说什么呢？谁死了呀？”好一会，银色戒指才木然的追问，这时候才发现，通讯已经中断了。
银色戒指脑海中飞闪过许许多多觉醒者被杀死的画面，她慌慌张张的再次发起连接请求，可是，提示是冰雪女王的通讯设备损坏，连接不能。她又急忙给拨打冰雪女王的电话，结果，提示已关机……
银色戒指脸上，淌着眼泪，可是她没有哭，表情还是呆呆的，她有些慌了神，忙不迭的给小安去电话，可是，没有接。
她又给残月去信息，刚接通，就听见残月在那边淘嚎大哭。
“呜呜呜……戒指，金色血人死了，冰雪女王说金血七死了！呜呜……”残月的大哭声中，银色戒指脸上的泪水如泉水般流淌，她嘴张着，可是许久、许久都发不出声音，胸口揪着疼，身体里填充的痛苦越来越多，却偏偏没办法哭出声音宣泄。
身体里就这么积攒着痛苦，到了喉咙那就被卡住了似得发不出声音，脑子里只有金色血人死了，陈逢时死了这样的念头在循环闪动，耳朵里就听见残月哭号的声响……突然，她痛着的胸口一窒，眼前一黑，人就那么昏倒在了桌上……
房间里，钟表在滴滴答答的走动。
很吵，却吵不醒昏迷了的银色戒指……
电话在响。
小安呆着，突然，回过神来了似得，看了眼号码，是银色戒指，然后就不理会了。
她没工夫搭理戒指，甚至没心思猜想她打电话来干什么！
小安咬着牙关，没一会，牙齿咬上了殷红的唇，瞬间就破了，血流了出来，染的唇更红艳。
小安没感觉似得，她给黑阳电话，接通了却没有说话，又挂断了，发了信息过去：“找金色血人和冰雪女王的位置，还有他开的车。”
然后，她坐着，等着黑阳的回报。
其实就过去了三秒，她却突然回过神似得，忙看时间，以为过去了很久。
是的，只是一晃神的工夫。
小安发现了，于是给残月去了电话，刚接通，小安就木然说了句：“冰雪女王说金色血人死了。我脑子有点空，你说是什么情况？”
残月听见，顿时淘嚎大哭了起来。
小安听着她哭，觉得有点吵，就把电话挂了，继续发呆的坐在那……好像很久了，她突然又回过神，觉得黑阳该汇报了啊！可是看时间，原来才过去了三十秒……
是的，才三十秒，黑阳没那么快能有消息回报。
小安继续呆呆的坐那，等着，想着，她觉得有点乱，陈逢时怎么会死呢？怎么会去猎杀雨屠夫反被杀了呢？雨屠夫没道理能杀他呀！
小安突然回神，看见时间才过去了三十五秒……
她觉得太慢了，这时间过的太慢了！
于是她查询航班，没有，对啊，她离陈逢时那距离不算远，又都不是大城市，哪来的航班呀？
小安状态有点恍惚的、下意识的开着车，跑出了城市，跑上了高速，朝着定位消失的位置，全速开过去……
一辆辆车被她超过，那些间距短，属于危险变道的超车她也完全没有犹豫，吓的被超车辆的车主直以为会撞上，旋即又发现时速差得远，而超了过去的车，进入测速区间也不见减速。
那司机想起刚才的惊险，老火的嘟囔了句：“开飞机啊！作死别拉上别人啊！”
可是，这话说完的时候，已经连小安的车影都看不见了。
金色血人死了……
说这话的冰雪女王，根本没想过银色戒指和小安会是什么情况。
她自顾在山林里绕了一段又一段路，料想雨屠夫如果追她，肯定得耽搁一阵，那她也就能活了。
冰雪女王跑回高速路边，回车上，车还在，没被哪个好奇的路人开走。
是的，车还没熄火呢，刚才就顾着追雨屠夫，谁还顾得熄火啊？
冰雪女王拽了安全带，还没扣上，突然看见侧旁坡上，窜出来了雨屠夫！
‘哎呀妈呀！’冰雪女王差点没吓破胆，连忙开门，从门缝挤出去，然后趴到车底下。就看见雨屠夫跳到车驾驶门旁，她吓的急忙从车底下面爬出去，借着车动时的后视镜盲区，先滚到护栏那，紧跟着又贴着护栏抓着一拽，就翻到护栏另一边了。
这漂亮的操作，果然躲过了车里雨屠夫的视线。
车开走，去远了。
冰雪女王这才敢站起来，吓满头冷汗的眺望着，暗自庆幸这雨屠夫竟然不是追她的，而是奔着开车走人的。
突然，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
“妈呀——”冰雪女王吓的扯开嗓子大喊！
“我不是你妈。”
……
冰雪女王撤的时候的确已经守很久了，金色血人在死亡连击阵里单方面的挨打，根本没有改变局面的机会。
雨屠夫会不会犯错？不，他就算犯错，靠着八根手，容错率也更高，哪怕拼着自断胳膊，就算让金色血人抓住一两次手臂，仍然稳操胜劵。
所以，死亡连击阵是不可能出错的，除非雨屠夫自己突然善心大发，放过了金色血人。
雨屠夫当然不会善心大发。
但是，冰雪女王撤走不久，雨屠夫真的撤了！
他不是因为善心，而是他的能量已经快支撑不下去了。
本来他的力量就消耗很大，力量暴涨之后，保持这种完美战斗体态的代价是能量持续消耗量也不小，连续不停攻击金色血人，固然消耗了他很多，但雨屠夫自身在每一次攻击的时候，也同样在消耗能量。
如果他的能量能够多一些，今天的结果毫无悬念。
可是，正因为开始消耗的太多，雨屠夫补充能量的企图又被金色血人的黑金光雾给断绝了，此刻他就是撑不下去了。
哪怕他再怎么不甘心，也没办法强行坚持！
雨屠夫再坚持的结果就是，首先他的体态无法维持，紧接着是肌体的硬质化状态也无法维持，如果那时候金色血人还没死，就是他自己死！

第四百二十四章 另类人马
雨屠夫尽量坚持到极限，却还是没看到金色血人在死亡连击阵的持续攻击下有能量步入衰竭的迹象，于是，他不能再继续了。
干掉金色血人他非常想，但没干掉而断送了自己活命的机会，那就太愚蠢了。
雨屠夫变化了生命之力，八根狼牙棒融合成了一根特别粗大的，在他全力发力挥动下，直接把金色血人如人形棒球那般，砸飞了出去！
然后，雨屠夫掉头就跑！
他根本没想过去找逃跑了的冰雪女王，管她是谁都好，现在他快油尽灯枯，唯一的选择就是快点脱离危险，摆脱金色血人，如果再被他追上，他就死定了！
雨屠夫直接跑向高速路边的车，他推测金色血人刚才停车追赶他的时候，不可能会记得熄火带上车钥匙，随身带那东西，激战一场几乎没有不坏的道理。
倘若冰雪女王撤走的时候直奔汽车，反而能把车开走了。
可惜，她的推测中，雨屠夫干掉金色血人，然后就会追杀她，所以在山林里绕路，之后才到路边。
于是，安全带还没扣上，就看见雨屠夫出现了。当时她判断距离和情况，在汽车加速抛开之前，雨屠夫肯定能一跃追上，轻松把车撞翻。
所以冰雪女王很机警的开门下车，藏在车底，躲过雨屠夫在车里的视野盲区。
而陈逢时被雨屠夫拟化的巨大狼牙棒打飞了出去后，落地就直接追了过来，却苦于距离太远，追到时雨屠夫已经开走了汽车，连影都没机会看见。
不过，陈逢时很高兴冰雪女王竟然在路边。
于是直接跳过去，落下时，一掌按在她肩头，就听见她一声大叫：“妈呀！”
“我不是你妈。”陈逢时说着，抬手指指耳朵，示意要她的通讯器。
“哥，你、你没事呢？你这也太神了！死亡连击阵都能破啊？敢情雨屠夫是逃命啊？我、哎呀妈……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从今以后再也见不到哥了……”冰雪女王捂着嘴，满脸泪水纵横，陈逢时却一点都没觉得感动，而是没好气的打断说：“别废话，通讯器给我！你开手机地图，确认前面地形，设法走山地抄捷径追上这家伙。”
冰雪女王懵了……她要知道能是这结果，她刚才能丢了通讯器？能对银色戒指和小安分别说金色血人死了？
现在金色血人没事了，她却不知道回去后会不会被银色戒指和小安活活打死……
“哥、那、那啥……通讯器丢了，手机也不见了……我这、我刚不是太着急嘛，就拿手机扔雨屠夫啊！后来想找人帮忙来着，发现通讯器也坏了，急忙往车这跑，就想第一时间联系人，看有没在附近能帮忙的……”冰雪女王急中生智，扯了一通绝妙的理由。
“别扯淡！你要朝他扔过哪怕一颗石子我没看见的话，都算我瞎！”陈逢时没好气的打断，他根本没准备跟冰雪女王算账。菌魔本体就是菌魔本体，本来就无情可言，拼命救人这种事情，只有一个可能——不拼命救人的话她自己会死。除此之外，就绝不会那么做。
对此，陈逢时一直很清醒。联盟里那些糊涂的以为菌魔本体有感情的监察员，他见的够多了。
所以他根本不在乎冰雪女王逃命，他现在恼火的是，她怎么能把手机、通讯器都整没了？明摆着，是为了逃避责任主动丢的！
现在没有了这些，怎么跟会里联系？怎么定位雨屠夫的位置？怎么还能了解前面地形、然后规划一条靠山地抄捷径追击的路线？
雨屠夫莫名其妙的力量暴涨，理由还不知道，但以他的威胁性，必须用恐怖两个字形容！现在追上去就是消灭他的最佳时机，一旦跑掉了，让他力量恢复，就算还能找到踪迹，再想解决就难了！
“哥，我是太着急记错了，我手机是没电了，没电了！”冰雪女王忙不迭的改口，陈逢时指着来时的路边说：“看看雨屠夫车上有没手机。”
“哎！”冰雪女王连忙跑了过去，再不敢啰嗦解释。她自知破绽明显，她连个没电的手机也拿不出来、拿不出来啊……而金色血人显然在着急追击雨屠夫的事情，根本懒得跟她计较刚才的事情。
可是，雨屠夫抛锚的汽车里面没有手机……
冰雪女王搜寻不到，在车里急的想一头撞破挡风玻璃！
可是，撞破了也没用啊！
她必须尽快想想怎么办，回去后小安和银色戒指会不会混合双打揍死她，那还不是迫在眉睫的问题，这要走了雨屠夫，金色血人会怎么跟她算账，则是火烧眉毛的问题！
“有没有啊——”陈逢时催了一声，冰雪女王忙不迭的从车里跑了回来，嘴里叫着说：“哥，我回去把手机找回来！”
这时她只求亡羊补牢，本也不以为金色血人会信她没电的说词，也就不敢不说实情了。
果然，陈逢时都懒得跟她计较，因为本就猜到是她主动丢弃，只是烦躁的说了句：“你当那车会开着几十公里的时速等你捡了手机再去追他？这办法可行我还叫你去搜他车？”
冰雪女王急的想把头发全揪了，突然，几十公里这个时速单位，让她灵机一动，眼睛一亮，高兴地叫道：“哥！我载着你去追他！那车不就两百八十公里么？你看着——我大的变化没有，变个人马还是没问题的！”
“变、人、马？”陈逢时简直听呆了！
冰雪女王二话不说，直接扯烂了衣服裤子，然后背对着陈逢时，双掌按地，头抬着，双腿半屈，如狼狗站立姿态那般。
陈逢时恨不得踹一脚过去，这就是人马？
她是让他骑她解气？这时候整这个想蒙混过关，陈逢时觉得她是找收拾吧！
陈逢时张嘴就要说她时，突然，冰雪女王的身体膨胀了一圈，肌肉、还有骨头结构，都在瞬间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腰背的凸起的肌肉条条分明，胳膊和腿真变的如四脚本性的动物那般形态。
“哥！你骑我背上！保准把车给你追上咯！”
陈逢时看的目瞪口呆……菌魔本体是有肌体的变化能力，这个他当然早就知道，也见识过很多次了。可是，大多都是肌肉结构，还没见过骨头结构变化的事情。
他半信半疑的骑坐在她腰上，感觉还真像骑着‘人形的马’，另一种释义的人马。
“你还能这么变？”
“哥——是啊！”冰雪女王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痛苦，她的身体还在继续变化，肌肉在继续增粗，又的有突然收缩，仿佛在调整身体的流线形态那般，她的胳膊和腿的骨头长度和形态也在继续变化。“骨头能变是力量成熟后的事，上个月才行的，就是特别费劲，得强行分神保持着，滋味特难受，但为了给哥帮忙，我没问题的！哥骑多久我都能撑住！”
“这能跑多快？”陈逢时还是觉得扯，冰雪女王要说这么变了后能跑百多公里的速度，他信。可是，雨屠夫开走的车能稳稳的保持二百八十的时速连续奔驰，就算菌魔本体的肌体强化过，变成适合奔跑的状态，但说这么跑出那种夸张的速度，他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哥你放心，我上个月好奇试过，能跑三百六，当时连续跑了几分钟，我感觉再久点也没问题！哥你抱着我吧，风阻小，你也轻松点。”冰雪女王感觉体形变化调整的差不多了，陈逢时趴她背上，抱着她脖子，夹着她腰部。
冰雪女王又特意调整的肌肉结构，让他夹着的腿恰好放进凹处。
冰雪女王抬起的头脸的形态也变成了狼头那般，只是没有毛，着地的手掌和脚掌结构和组织都发生变化，特殊肌体构造的形态，保证了极佳的抓地力，随着她发力冲出，两旁的景物瞬间后闪，迅快如电！
陈逢时耳旁，只有剧烈的呼啸风声。
那种速度的感觉，让他不得不相信，真能快的不可思议！
但是，他知道冰雪女王此刻的滋味一定很难受！推动这种速度的力量，会产生异乎寻常的高温，一般生物本来难以在四十度以上时继续运动。菌魔本体改造过的肌体也很难突破极限，哪怕是生命之力二阶段硬质化的肌体，内部细胞也无法突破极限，只是有很好的对抗外部热传递到里面的能力。
但若是这种程度的运动，陈逢时试过，身体散热的能力虽然跟得上，但持续高温状态下，能量消耗的很快，滋味很难受。而那，还只是一百六十公里的时速。
可是，冰雪女王竟然保持着至少在三百六十以上的时速状态，在马路上如飞般疾奔四分钟了！
这一刻陈逢时不得不意识到，安然在宣城寄存能量，发育这么久的冰雪女王，比起过去的力量，变化其实已经很大很大了，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一辆，又一辆汽车被冰雪女王超越，眨眼工夫就被甩的没影了。
陈逢时估计那些车里的司机都看不清超了他们过去的是什么，当然，他也希望那些车主千万别看清了，否则可能会吓的开车失控。

第四百二十五章 一个决定
一会功夫，超过了六辆车，对于这条路面车流很少的高速来说，够多了。
陈逢时是不知道平均大约八十的限制时速下规矩跑的车辆，被座下的人马，哦，不对，是胯下的冰雪女王以大约三百六十的速度超过时，是什么感受。
但他是没办法跟冰雪女王说话的，那风噪声简直爆炸。
他眼前看见的道路飞闪情况，让他秒秒钟都担心人马会一个来不及，撞在护栏上、或者撞进山坡里。
陈逢时不怕这种时速，毕竟每秒移动了百米距离，而最糟糕的是——操纵这种速度的人不是他自己。
值得庆幸的是，冰雪女王还是靠谱的，一直都拿捏的很好，道路不熟也不是大问题。只是偶尔越过了隔离带，落到对面路上，又跑回正轨的情况有点惊险。陈逢时不知道这种时速如果跟迎面而来的逆向车撞上了，结果会是如何。
冰雪女王跑的飞快，真的犹如在地面上飞，比起开车，这体验更刺激。
陈逢时早就觉得冰雪女王自带座椅加热功能了，是的，她的体温明显比正常高，像发烧那般，但能保持这种程度已经说明她肌体散热能力强的惊人了，而且最神奇的是，竟然没有因此流失水份，根本没出过汗。
从这种角度来看，菌魔本体的肌体适应性，比生命之力强的多。
可是，这不意味着冰雪女王的体验很舒服，她身上的肌肉块在气流作用下仿佛波浪那般摆动，可见承受的阻力到底有多大了。
陈逢时本来想节约点能量，却早就催动生命之力二阶段硬质化状态了。
他不知道冰雪女王还能坚持多久，但他感觉得到冰雪女王的体温又上升了，紧接着，人马奔走的速度开始下降，下降的幅度不大，但还是很明显的。
陈逢时只盼冰雪女王不至于白拼一把，正觉得速度下降的更严重，滑落到大约三百左右时，终于看见前方被菌魔本体开走的那辆车了！
是的，追上了！人马状态的冰雪女王，真的追上先出发了的、高速行驶的目标车了！
而这时，驾驶着汽车的雨屠夫通过后视镜，看见人形的马背着黑金色金属铸造的人追上来的时候，他的心情……是震惊的！
这算什么情况？
这样能追上两百八十公里先跑了的汽车？那他干嘛要抢车？他干脆也变成那样跑得了啊！
哦，不过雨屠夫不知道怎么才能变成这样，但即使他会变，生命之力仅剩的能量也扛不住。
所以雨屠夫眼看着后视镜里的人马追的越来越近，他除了死死踩着地板油之外，竟然毫无别的办法！
“真该先杀了她！”雨屠夫认为这是个错误。
实际上冰雪女王刚才从车上下来的操作确实躲过了雨屠夫的视线，只是——并没有躲过雨屠夫的嗅觉。
雨屠夫坐进车里就闻到了冰雪女王身上的香水味，车门开着，而驾驶位的香水味道却跟在山林里靠近冰雪女王时闻到的浓度接近，那当然只有一个解释：冰雪女王刚在车里呆过，而且刚离开不久。
雨屠夫当时就推测冰雪女王即使不在车底，也一定在附近躲着，但他没工夫再下车搜索，因为他心知肚明没跟金色血人拉开太远的距离，倘若耽搁时间让金色血人追到，他就完蛋了。
可是现在，后视镜里那头人马带着金色血人追上来了，他仍然要完蛋了。
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而这距离对于雨屠夫来说，就是死亡的临近。
突然，雨屠夫踩下刹车，而他同时催动生命之力，变成二阶段土黄色的硬质化状态，在惯性作用下，瞬间撞穿挡风玻璃，抛飞了出去！
车辆突然减速，眼看快追上的冰雪女王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一头撞上了车尾！
这个瞬间，趴在她背上的金色血人早有防备的一跃而起，在碰撞之前跳了出去。
冰雪女王撞穿了后车门，撞穿了挡风玻璃，摔飞落地的时候，在地上留下了一摊殷红的血，还有许多残肢碎肉……
撞穿了挡风玻璃，抛飞出去的雨屠夫凌空疾飞一截，靠着土黄色生命之力的特性，变化出增强风阻的翼，很快缓和了冲力，落地时，完全没有受伤。
只是，他如此安全的落地，速度远不如跃起加惯性作用力的金色血人更快，刚落地，紧跟着就被抛飞过来的黑金铸造般的合金人撞的摔飞了出去。
眼看雨屠夫头脸、身体贴地滑动，靠着生命之力二阶段硬质化的肌体表面的光滑，竟然滑着移动的飞快。
陈逢时撞上后自己的身形也失控的改向抛飞了一段，翻滚了十几圈，才得以稳住势子，看见滑停的雨屠夫站起来就跑，只能强行克制视野晕眩带来的负面干扰，发足追了出去。
逃跑状态的雨屠夫的脸上血肉模糊，奔跑没多远，身体也迅速从二阶段硬质化状态变成了常态肌体，紧接着，双腿一软，扑倒在了地上……
陈逢时追了上来，看雨屠夫一次次挣扎着努力撑地，想站起来，他松了口气，上前，蹲在雨屠夫面前，问：“说说，你突然爆发的力量有什么玄机？”
雨屠夫仍然在挣扎，可是，他的力量虚脱，所以脸上的伤势都无法回复。生命之力办不到，体内的菌魔核心本来就没储存什么能量，这时也消耗殆尽，根本是任人宰割的状态。他本该怕死，但此刻，却嘿嘿阴笑着说：“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你只要不知道，总有一天会死在谁的手里！”
“有骨气。”陈逢时没有再说别的，直接一掌切在雨屠夫后颈，击晕。
陈逢时拿下雨屠夫，心情轻松了一大截，这才有工夫回头。
正看见倒在血泊之中的冰雪女王的残肢断骸在菌魔红雾的作用下，自行拼凑，连接，愈合……那简直就是诡异的血肉之躯神奇拼成正常人身体的过程！
陈逢时拖着雨屠夫跳到路边防护栏后面的小山坡上，进了林子。
从残尸状态拼凑回复过来的冰雪女王一跃跟了进去，然后如狗狗的姿势那般蹲在陈逢时面前，吊着舌头，分明是恶意卖萌加卖乖。
“不错，活过来了。”陈逢时到底是人类，虽然理智还很清醒，但也为冰雪女王亡羊补牢的拼力决心所触动，这时含笑的眸子里，透着真实的情绪。
冰雪女王得到鼓励，一时又放肆了起来，用头脸蹭了蹭陈逢时的胳膊，突然又转身，撅着尾部对着他，紧接着，身体迅速恢复正常的人形化。
而这时的她，早就没有衣服了。
陈逢时一巴掌拍了下去，没好气的呵斥道：“给你点阳光就灿烂？”
冰雪女王没敢继续自讨没趣，急忙一弹跳起来，本想盘膝而坐，被陈逢时拿眼睛一蹬，连忙改成坐在小腿上的姿势。发现陈逢时还在瞪她，就讪讪笑着，把长头发拨到面前，又用胳膊抱着胸口。
“还有多少能量？”陈逢时反问，他心里有想法，但现在却有些犹豫不决。
“哥，我好歹在宣城的保护下稳稳当当的存了这么久寄生体供给的能量了嘛，这一时半会的用不完！哥是需要补充能量吗？我可以哦，我可以的哦！”冰雪女王十分主动，这时倒没有了菌魔本体视积存的能量如命的吝啬，为了表现，竟然舍得让他吸收菌魔细胞回复能量。
陈逢时没有看她，而是盯着雨屠夫。
这时候，没有通讯设备，最糟糕的是，他们的衣物都在战斗中和人马变化中损坏，现在身无长物。陈逢时脸上还有随身的合金面具，可是，这模样他也没勇气在高速路边拦顺风车。
最糟糕的还是，他们仍然没有通讯设备。
雨屠夫的应该落在车里了，而那车早就爆炸燃烧了，指望手机在里面还能用，看看那火势也知道这想法太天真了。
但这还不算大问题，只要冰雪女王有充沛的能量，哪怕还得走几十里公里，对他们来说也不算什么大事。
陈逢时担心的，还是雨屠夫的处置问题。
要想知道雨屠夫的全部情况，就得趁现在，一旦让雨屠夫又清醒过来，哪怕瞬间，也可能删除关键记忆，又或者再来一次上回的神奇逃亡。
可是，让冰雪女王现在吃了雨屠夫的核心力量，进化成新菌魔，风险并不小。
“能量够进化新菌魔所需吗？”陈逢时没有犹豫太久，风险固然有，但不能因此就畏缩不前。
雨屠夫的力量变化奥秘是必须掌握的情报。一旦未来越来越多吞噬力量多的新菌魔诞生，如雨屠夫今天这种情况是不是就会重复上演？不明白为什么，就无法预防。
冰雪女王大喜过望，因为根本没想到金色血人会突然松口，忙不迭的点头说：“没问题啊哥！我的能量可以的！完了还能给哥好好补充能量来着呢！”
陈逢时故意沉默不语的盯着她看，冰雪女王开始摸摸脸，又低头看看身体，没发觉有什么不对劲，然后，看他表情仍然严峻，她没办法继续假装不懂了，忙说：“哥，你是不放心？没事啊！我能先把他吞噬的核心碎片都吐出来，哥让我留多少力量，我就留多少！”
陈逢时本来就想试试冰雪女王对于他的顾虑有什么想法，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操作！
“没看出来，你越来越神了。”
“哥！我这还不是全靠宣城保护，一直幸福安稳的积存能量才能成长的这么快嘛！过去真不知道自己还能这样呀！”冰雪女王说完，毫不掩饰渴望的试探着问：“哥，那、那我现在开始吃雨屠夫进化了哦？”

第四百二十六章 突然硬化
冰雪女王眼里满怀期待，这简直是她的满汉全席啊！可是，她又怕金色血人没想好，突然又改变主意落个失望，只好尽量让笑容更可爱，更美好，更无害。
不过实际上，陈逢时可不是没想明白就做决定的人。现在雨屠夫的力量是耗尽状态，从之前况天城那得到的信息来看，冰雪女王积攒的能量虽然多，吃了雨屠夫的核心进化后大约耗损标准菌魔本体控制范围内三个月积存的能量。
冰雪女王吃掉雨屠夫进化成新菌魔后，也没有什么能量兴风作浪，吃完就反杀他的情况基本可以排除，而她如果进化后又找理由说什么核心力量不能分离出来，存在拖延时间等能量恢复的情况的话，陈逢时就会直接干掉她。
“吸收雨屠夫的核心进化我看看，你留二十颗菌魔核心的力量，其余分离。”陈逢时说的数字自然有理由，这数量不但能得到二阶段进化的力量，从土黄色生命之力的战斗力提升幅度，以及力量特性的变化情况来看，二十颗是很合适的分水岭，这数量还能确保一段时期内冰雪女王的战斗力超过联盟绝大多数觉醒者，存在作战协助需要时，她能发挥作用的空间更大。
冰雪女王兴奋的脸都红了，搓着手，打量着雨屠夫，好像在挑选该从哪下口似得……
实际上当然不需要下口，她只需要吃雨屠夫身体里的新菌魔核心，而不是真要把雨屠夫连人一块给吃了。
陈逢时收敛生命之力的活性，看着冰雪女王身体里延伸出来一根根红雾线，连上雨屠夫从头到脚四百处地方，许多红雾线还钻到雨屠夫背后的、腿后面。
因为雨屠夫没有什么能量了，这种连接并没有大量的红雾流出，甚至根本没有额外的红雾。片刻，红雾线中间都出现光点大小不等的、特别亮的红点时，陈逢时就知道，那些是菌魔核心的碎片。
冰雪女王把那些碎片全吸到红雾线里面，乍一看，核心碎片不知道有多少，陈逢时觉得至少有两千多。
“哥，你拿东西包起来五分之三，剩下的就是二十颗核心的份量。我怕进化过程中会出状况耽搁时间什么的，哥万一误会我使怀心思就完啦！”冰雪女王倒是识趣，没等开始进化，就先乖乖把雨屠夫吞噬过的核心碎片分离好，以消除陈逢时的戒心。
问题是……这情况下上哪找东西包着核心？他们两身上都找不出半片布……陈逢时想了想，就权宜行事了，反正跟小安之间也从来没算那么清楚，雨屠夫的这部分核心他直接吸收得了。
“你直接吸收五分之二，剩余的我吸收。”
“好咧！”冰雪女王很开心的答应了，就见红雾线里面的小红点瞬间被她吸进身体里大约五分之二，剩下的，仍然停留在四百多根红雾线里。
陈逢时手掌靠近，不需要挨着，稍微催动生命之力的活性，顿时就把近两千的核心碎片全吸进了身体里。
他这就等于一口气吞噬了三十颗完整的菌魔核心，吸收之后，这些碎片迅速发挥作用，让他的生命之力活性以惊人的速度提升，紧接着，他感觉到肌体组织在发生变化……
这些感觉，他都习惯了，因为本来就吞噬过太多菌魔核心了。
相较之下，陈逢时关注的是，把雨屠夫的新菌魔吸出来的情况。
是的，雨屠夫的新菌魔核心离开了身体，但颜色是菌魔本体的红色和土黄色混合在一起，不断变化的状态。
当离体后，新菌魔核心仿佛进入了自我保护状态，上面的红很少出现，总是土黄色成为表面的主色调，与之同时，还亮起了光芒，紧接着又产生了光雾，直径大约一厘米。看起来很小，但是，却以惊人的速度在吸收冰雪女王身体里的菌魔细胞！
这情况看起来，冰雪女王该停下来才对，因为她的菌魔细胞被生命之力吸收的越多，土黄色生命之力的光雾就会越强，最后她只是自杀供养了雨屠夫的核心而已。
可是，冰雪女王没有停，反而任由能量飞快的被吞噬！
如此持续了约莫二十秒，陈逢时都有点担心的时候，雨屠夫的新菌魔核心表面的土黄色突然一闪变成了红色。这个瞬间，冰雪女王操纵的红雾线里，有两根迅速连了上去！这过程很短暂，新菌魔核心的红色一闪而过，就又变成了土黄色，然后继续吸收冰雪女王的红雾细胞！
只是在闪动瞬间连接上的两根红雾线，却如钻进去了那样，切实的保持着连接状态，还从里面源源不断的吸收着红雾出来。
陈逢时目睹过程，隐约明白了状况。新菌魔的核心是把土黄色生命之力的力量跟菌魔核心变成一体化状态，冰雪女王刚开始拼着单方面被吸收能量的状态，等着新菌魔核心显露菌魔本体的那面，然后迅速以红雾线连接。
而现在，就是在吸收雨屠夫新菌魔核心吸收自她的那些能量作为补充，这个过程大约会持续下去，直到连接上新菌魔核心的红雾线足够多的时候，才能够反抽干雨屠夫核心的能量，实现吞噬。
很显然，这过程会很费时间。这种能量被吸收，又吸回来的反复循环中必然会有能量散溢，也就存在必然的耗损，持续的时间太长，能量循环的速度又太快，那么这种耗损积累之下就会非常夸张。
冰雪女王保持着这种状态，随着时间的推移，连接上雨屠夫新核心的红雾线数量已经超过三百多了。
陈逢时感觉至少过去一个小时了，终于看见新菌魔核心周围的土黄色光雾范围开始收缩，那分明意味着冰雪女王连接上雨屠夫核心的红雾线、抽取的力量已经超过土黄色光雾吸收她的效率，于是雨屠夫的核心就会进入能量倒流失状态，直到枯竭的时候，就会被冰雪女王吞噬。
菌魔之间的生存模式，其实很残忍。它们这种种族，吞噬同族就能白得一个第二本体，决定了本身就会彼此不相容，野派之间在没有别的敌人后，最终也一定会自相残杀。
而眼前这种进化的新菌魔反而被没进化的冰雪女王吃掉的特殊情况，原本也是特例，靠的是金色血人跟雨屠夫交战，耗尽了他的能量作为基础，否则根本不会出现。
冰雪女王坚持了一个多小时，损耗了她过去苦苦积攒的巨量能量，终于看到新菌魔核心撑不住了，她的心情不知道有多好。
一个能量耗尽的新菌魔，让她单方面的吞噬都得付出这种代价，这种进化带来的不可跨越优势，让她辛苦的特别兴奋。
因为，她马上就要变的很强、很强了！
没有进化的菌魔本体，对于新菌魔而言，完全是不堪一击的粮食！
雨屠夫的新菌魔核心上的土黄色光雾体积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而这时，阴云密布的天空，终于下起了雨。
噼里啪啦的大雨，淋的陈逢时觉得很冷！
他又不能浪费生命之力变成全二阶段硬质化的状态，只是出于正常的羞耻心，把某些部位变成二阶段的黑金金属封闭保护的状态。
除此之外的身体，都是正常的人类肌肉结构，这种八九度的气候，没雨都冷，淋着雨，完全跟被冰水浇着差不多！
他喜欢夏日凉爽的雨水，但不喜欢寒冬未尽的冰雨啊！
浇了一会，他虽然没有瑟瑟发抖，也真冻的够呛。
但他没催促冰雪女王，那明显毫无意义，倘若能快零点一秒，她也肯定不会拖延，因为她也不会好受啊！
土黄色的光雾，终于收缩的看不见了。
冰雪女王精神一振，就看见雨屠夫的新菌魔核心突然失去对抗之力，瞬间被她的红雾线撕裂成许多碎块，随着四百多根红雾线的收缩，一起被她吸进了身体里！
陈逢时很高兴，正想开口问情况，就看见一脸惊喜笑容的冰雪女王，突然定住了似得。
对，她的表情保持着吸收时的惊喜，但整个人，完全僵硬着那样，一动不动。
“喂？”陈逢时蹲下，轻轻一推，冰雪女王就保持坐姿，往侧面倒下去，身体肌肉的僵硬状态，仿佛石化不能放松似得。
“搞什么？”陈逢时一把扶住，没让她摔倒，然后故意催动生命之力，瞬间就吸收了冰雪女王身体里的红雾，可是，她仍然不见反应，连眼神里的情绪，也仍然定格在成功吸收的惊喜瞬间。
陈逢时虽然觉得冰雪女王不应该会吃饱了撑的装成这样，但还是带着应有的警惕，继续观察了一会。
雨还下着，又大，早浇湿了冰雪女王的头发，有湿了的发尖慢慢被雨水滑动，带着戳着了她眼珠子，她的表情、眼神也不见纹丝变化。
这情形，诡异的简直如同化身不会动的蜡像——就这么始终保持着跪坐曲折的小腿姿势，抱着胸口。
冰雨浇的难受，陈逢时觉得冰雪女王看起来是出了什么状况，那就不能继续在这里傻等了。
至于她僵硬的身体保持的诡异姿势……背着吧，要么揪着头发背靠拖拽，要么反背抓腿放肩膀上，很显然，两个都不太合适。

第四百二十七章 下着大雨
陈逢时只好抱着冰雪女王走了会，雨一点没见小，他干脆把她举起放头顶上，拿她后背遮雨，最后又变成拿冰雪女王抱着的双臂位置，卡在额头上，这么一来只有蹦跃的时候才需要抬手扶一下，也不会抱着感觉烫手了。
陈逢时在高速路边的山林中移动，偶尔纵跃有捷径的时候才跳过去，毕竟此刻赤着身体，腰部硬质化的金黑像金属色的三角裤似得，又头顶了一具僵硬女人的身体，倘若被路过汽车里的人看见，很可能会有麻烦。
刚才是冰雪女王化身人马载着他飞奔，现在好了，是他顶着她游山淋水，还是冰水。
他朝着来时方向逆行，因为分岔路最近，来时发现路口暂时封了，车过不去，但他现在不走马路，山林之间走走跳跳，百无禁忌。
淋着雨，陈逢时节省路程，从山坡直接跳到对面，越过了一段雨空。
本来就车少，又下着雨，也就不怕被看见。
再说了，毕竟这样的天气，还淋着冰雨，为了怕被看见让赶路速度慢一大截这种有牺牲精神的行为，陈逢时自问此刻是没有的。要不是他的能量也不宽裕，早就飞一般的往最近的城镇跑了！
这一跃，人还在雨空，没来及落地，他就被突然的刹车尖叫声惊着，莫非有人看见了？吓的出事故了？他还来得及跑过去救助么？
……
雨下着。
不知道是刚下，还是下了很久。
车跑的飞快，穿过了晴与雨。
好像突然下起了雨，往往也就成了错觉。更多时候只是，车开进了下着雨的区域。
错觉很多时候会让人不假思索的以为那是真相，甚至于无法自我察觉。
车开出了雨与晴的区域稍加留心，会因为道路的异常干爽而意识到久而不知的错觉；而车开进雨里，时常会看不到晴与雨的鲜明界限，还会觉得雨是越下越大了。
车跑的飞快，状态一直有点懵，像是思维进入异次元很久了那般的小安，突然被雨声惊醒，注意力、感知就这么又回到了这个世界。
她看见导航的目的地停在了陈逢时开的车最后消失的位置，她又突然发现，她竟然记不起来，她把车开到这里的过程中的情况。
而时间，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小安的思绪慢慢恢复，然后她意识到，冰雪女王说金色血人被雨屠夫杀了，紧接着她一声惨叫，通讯中断。没多久，陈逢时用的车就开始移动，紧接着又像出了事故。
再然后，就没有了，什么消息都没有了。
黑阳说安排了人过去查看情况，可是，还没有回复。
不是应该有消息了吗？
“黑阳？”小安呼叫黑阳，问了声。
“还没消息，开车搜寻的受雇佣方车出了问题，抛锚在了路上，另外安排的人刚上高速。”但实际上，黑阳觉得，大概是不需要别人去查看了。
小安看见前面一辆撞着护栏的车，开着双闪，大约这就是被雇佣的人。
“知道了。”小安结束了通话，车飞驰而过。她向来不是会停下来救援陌生人的那类人，此刻更没有这种心情。
车在雨中飞驰，小安紧紧咬着牙关，她什么也没想，也不能去想。
这种体验……她说不出该如何形容。
曾经她失去过年少时候的好朋友，那种灰色的、伤痛的感觉，她至今还记得。
但现在的感觉并不一样……
现在的感觉，像是什么样的呢？
小安突然给色熏去了电话，那头很快接通了。
“本宫正忙着挣钱，有事快说。”
“色熏，你如果死了，我会像现在这么难过吗？”是的，小安觉得，大约色熏突然死了，她也就是这样的感觉了吧？
“……什么情况？失身了？得精神病产生幻觉了？你不是吃精神药物了吧？不能啊——怎么？陈逢时推倒他女神，为了跟他女神甜甜蜜蜜跟你绝交了？”色熏考虑着各种可能，逐一追问。
“我再打给你。”小安挂断了电话，她觉得，说不出口，她说不出——‘陈逢时死了’这五个字。
她更希望不需要说出来，除非亲眼看见，否则她绝对没办法接受。
只是，亲眼看见尸体了，她就能接受吗？
电话响了，是色熏。
是的，小安如此反常的表现，色熏没办法忽略。
小安没接，因为这就是如同接通电话告诉色熏说：等我打给你。
色熏到底是色熏，所以，没有再继续打了，却发了条信息：‘回个表情让我知道你还活着。’
“。”小安回了个句号，紧接着，突然看见前方，雨林中一个男人头顶着个人光身的女人从山林里跳起来！
刹车的尖叫声，划破了雨幕。
陈逢时急忙扭头，看见了一辆车迅速减速，好像还嫌不够快似得撞在护栏上。
不是意外？
因为撞上的力量，没有让车重伤，以有限的损伤获得了辅助刹停的结果。
如此着急的停车？
是车里有孕妇？小孩？
这司机也够豪气，技术练的也够偏门的。
这么瞬息间，陈逢时转过了许多念头。
但是，他也放心多了，如果是因为看见他而吓的出了严重事故，他难免得良心不安。
一条身影，从车里下来。
乌黑的发间，那张熟悉的硅胶面具，让陈逢时看愣了……
小安？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她怎么跑这来了？
陈逢时正准备跳下去，顺便喊小安会车里呆着而不是在车外淋冰雨。
他脚还没来得及动，就看见小安直接从路边跳了起来，越过雨幕，掠过空中，直接撞一般的，落在他面前，一把抓着他的肩膀，死死的盯着他。
“你活着？”
“什么情况？”陈逢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他估摸着，中间存在什么问题。
小安没有说话，一双眼睛，带着异乎寻常的情绪，盯着他，眼也不眨。
冰雨还在下着，陈逢时淋了这么久，真心是够了，而且他太需要补充能量，也就没急着先搞清楚状况，而是一把抓着她胳膊，拽着跳到路边，嘴里直说：“赶紧开车找服务区吃点东西……”
落在车边，陈逢时话还没说完，小安突然一脚踹了出去——车飞了起来，飞出三十米外，狠狠的，摔在地上……
陈逢时懵了，看着一脸沉默的小安，完全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车灯的光在往这边移动，陈逢时只好抓着小安，头顶着冰雪女神，又跳回路边坡上，跑进山林里，避开了路边可能被发现的视线范围，这才问她：“到底什么情况？”
小安看着他头顶的冰雪女王，看出她的状态奇怪，可是，她不在乎！
小安一把拽着冰雪女王的头发拖了下来，抬脚就要踹，陈逢时连忙一把抱住她的小腿，嘴里直说：“不管什么状况，一会再揍！她吃了雨屠夫的新菌魔核心，得等她醒了后吐露关键消息。”
小安听不见似乎，还坚持着要强行踹冰雪女王的脸，陈逢时拦啊拦，最后成了抱着她那般，也没让她踹着。
“你看我，糟了这番罪就为了雨屠夫战斗中奇怪的力量倍增的切实信息，你现在把她踹死了，我白淋了半天冰雨……”
小安咬着红唇，又踹了两脚，奈何被陈逢时抱着拦阻，还是踢不到，但这么折腾了会，她的情绪也宣泄了些，这才恨恨然道：“她说你死了！说你被雨屠夫打死了！”
陈逢时愣了愣，旋即按着额头仰面望天，嘴里骂了句：“这货……”
此刻小安哪怕不说，他也大约猜到了。
无非是冰雪女王当时以为他会被雨屠夫的死亡连接解决掉，撤退后跟小安说他死了，为了避免后续麻烦，冰雪女王毁了通讯设备，丢了手机。
这是个何其该被揍一顿的菌魔本体啊？
可是……菌魔本体嘛，本来就不存在指望啊，又变的没有计较意义了。
“我大概明白了……”陈逢时说着，突然表情一变，很不解的抬手指向车的方向：“可你把车踢烂了算什么意思？”
“刚才不高兴，我以为你死了，看你活着，你倒好，满脑子是找地方吃东西？”
“安美女，你难道淋着冰雨就不冻吗？”陈逢时想哭的心都有了，就因为这种理由？他真的、真的不想继续淋着冰雨赶路了，他能量不多，这么淋着很难受！
小安仿佛被提醒了才注意到这个问题，然后抱着胳膊，感觉着说：“真够冷。”
“赶紧让黑阳安排人送车吧，只恨身无一物遮体，还有她这个石化状态的，完全不方便路上拦车啊！”陈逢时恨不得立即钻进一辆温暖的车里，但他知道刚才被小安踹飞的车，变形太严重了。
陈逢时说话的工夫，看见又一辆车飞驰着过去，也不知道是否发现路边摔烂的车，反正车主没减速，就那么过去了。
而这期间，小安脸对着另一边，悄悄的深吸了口气，摆了摆头脸，迫使自己尽快回复惯常的冷静。
然后，她看着冰雪女王双手抱胸，赤着的身体上却没有衣服遮挡寒风，但最让她在意的，还是那奇怪的姿态。
“你真可以，憋的难受连菌魔本体也不放过了？这姿势，是抱着玩的？”

第四百二十八章 今天有点怪
他是抱着玩？
陈逢时听的特别郁闷，就这天气，淋着冰雨，谁能有心情想别的？
更何况……
“就她着屈腿跪坐的姿势，请问怎么做奇怪的事情？”
“反过来，这样、就这样——怎么不行？”小安边说还边动手抱着肢体僵硬的冰雪女王，反过来对着他，一副理直气壮、事实求证的严谨精神。
只是，冰雪女王大约还是有感知的，此刻她内心活动是什么样的，就不得而知了。
陈逢时气笑了，然后没管住嘴，又习惯性的顺口扯了句：“看起来真可以，要不我们试试？”
说完他又意识到忘了守言语规的问题，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而是他的黑金遮体硬质化腰部，因为能量下降，已经不能维持，正在逐渐恢复人体的形态！
小安看见陈逢时双手交叠，又变成拼接的遮挡的模样，不由噗哧失笑。“你是笨死还是趁机实现暴露癖好？”
“如果你能变出衣服裤子什么的，我愿意承认自己是笨死了。”陈逢时觉得很冤，小安直接把拿着的冰雪女王往地上一丢，陈逢时掂了一脚，确保她得以安然落地，只是顾不了她跪坐在湿润的草地里。
小安跳下路边，刚才过去的车没有因为路边翻了辆车就停下来，暂时还没有别的车路过。
小安一脚把侧翻的车踹的立正，只是车头、车身严重变形，前盖里很多零件都散落在路上，陈逢时看不过眼，提醒她把散落在路面的踢到边上，免得有车路过压着出事。
小安听见，看了他一眼，把路上三个大些的部件踢开了，还有些小的她没理会，直接钻进变形的车厢里。
过了会，她从里面出来，抱着一堆东西，跳上山坡上后，陈逢时看见是座椅上扒下来的皮，这才心悦诚服的道：“安美女机智，是在下太笨。”
“你不是太笨，你是下意识的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聪明，我敢打赌，如果是沈爱没有衣物遮体，铁皮你都能给塑成遮羞衣物信不信？”小安撕扯皮革，又利用深绿色生命之力催生的植物当必要固定连接处的绳子，没一会就做了简单可遮挡的皮长裤，然后又做了件上衣。
陈逢时穿着后，终于在冰雨的浇淋下找到了一丝温暖，然后小安又把简陋的帽子给他戴上，她又做了两件戴在头上、能遮体的皮斗篷。
陈逢时穿着，跟她挨着蹲冰雪女王边上，看她身无遮体之物挺可怜的，就把剩下没用的皮往她身上放，勉强发挥点聊胜于无的遮挡作用。
小安才懒得给冰雪女王做这些，她本来就不是多善心的人，看陈逢时理会完了冰雪女王，又准备跳下去似得，就问：“干嘛呢你？”
“路上还有些零碎部件，我去清理下。”陈逢时说完就跳下去了，在路上踢开个破零件时，看见小安也跳下来了，也在清理行车道上的危险因素，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她没好气的说他：“你能别这么好心吗？”
“抬抬脚、散散步就清扫了的事情，反正现在也得等冰雪女王清醒，万一有人车开快了，压着后爆胎呢？”陈逢时看小安还想说什么，甚至能猜到她要说什么，就直接抢先补了句说：“安美女——好歹这是你该负的责任，这也是给你善后吧？”
小安就不说什么了，说到底，她刚才心里不爽就把车踹飞，然后摔出这许多零件掉路面上，肯定负有直接责任。
可是呢，不清理不觉得，真的清理起来，才会发现，挺多的。
小安本来以为差不多了，结果又发现一个、又发现一个，又发现一个……终于不耐烦地叫道：“这破车怎么这么多零件！”
“你歇着，我来。”陈逢时忍不住笑，这种清理工作，亏得小安有耐心坚持了这么久，确实挺多的，除了集中散落的一片区域，间隔百米外竟然还能发现螺丝钉什么的。
小安也只是抱怨，都动脚清理了，她自然打算奉陪到底。
又过了会，路面干净了，陈逢时跳过隔离带，在对面路上搜索了一趟，再没发现什么，这才彻底放心。
小安在路边护栏上来回走动着等他，看陈逢时回来了就往车那走，就说：“别找了，手机坏了，车里的通讯设备没了，更多的设备我忘带了，接着靠脚往回走吧。你能再理所当然的占冰雪女王一会便宜了。”
“要不你顶着冰雪女王赶路？”陈逢时很郁闷的看着车里面，小安那屏幕碎裂，爆开了的手机。
“把车座拆下来放着坐吧，顺便把破手机拿出来，还得防着泄露信息。”
“……”陈逢时看着那些不成模样的座椅，想了想，照小安说的那样，带到山坡上去了。看小安这时也不嫌弃座椅的外观了，把手机卡去出来，手机埋进土里后，就坐了下来，然后又挨他更近点取暖，嘴里说：“她还多久才醒？”
“天知道。我觉得还是等黑阳安排车来接应更靠谱。”陈逢时估摸车出事了，通讯断了联系，黑阳肯定会安排车过来查看状况。
“我看你还是别指望了，这地方不好找人，黑阳先前让人雇佣的那个又出了事故，一时半会没戏。”小安说时，看见路上有车灯，那车过去时，大约发现路边坏了的车，明显在减速。她就说：“走吧，傻呆着淋雨冷死了，靠脚估计能比等接应更快摆脱这处境。”
“我没什么力气了。”陈逢时如实表述，若非如此，他刚才就提议闪人了。
“吸收点生命之力？”小安伸出左手，陈逢时看着，想了想说：“这天气你还是多留点能量吧，冰雪女王积存的能量应该还有不少，我强行吸收一些。”
小安点点头，没说话。她要不想挨冷，当然可以保持生命之力的某种活跃状态，让身体的新陈代谢速度加快，也就能对抗环境温度了，只是会加快能量消耗，等走出去，得花点时间，自然是多留点能量更靠谱。
冰雪女王此刻的菌魔细胞都是内敛状态，也不知道她进化的情况如何，陈逢时按在她肩膀上，催动生命之力，却吸不到能量，只好强行掰开她的嘴，伸手指进去。因为通常菌魔本体、魔将、寄生体的口腔里面，会充斥着相当量的菌魔细胞。
然而，她嘴里面也没有。
这就尴尬了……倘若想吸收冰雪女王的生命之力，也得是她的生命之力处于活跃状态，否则内敛的情况下，根本就吸收不到。
除非……陈逢时没有犹豫，用指甲划破冰雪女王的一点皮肤，本想触发生命之力自我保护的防御状态，那么一来就会自然活跃化。
可是，眼看着血从伤口里渗出来，却没有生命之力的光雾。
“她吃了雨屠夫的新菌魔核心进化，看来还真遇到特殊情况了……”陈逢时现在倒有点担心，冰雪女王能不能顺利得偿所愿了。
小安站起来，催动生命之力，源源不断的涌向陈逢时身上的黑金光雾，让他吸收着能量，眼睛却看着肌体僵硬的冰雪女王说：“你觉得能让野派做更多事情了？”
“谨慎尝试吧，我琢磨着新菌魔状态的野派领头人早晚需要，目前最佳人选到底还是冰雪女王，看看她的情况，搞清楚新菌魔的力量情况了，再扩大开放范围最妥当。”
小安点点头表示同意，没就这问题说更多。野派的菌魔力量确实很关键，没有新菌魔力量的野派，根本没办法跟主战派作战。按他们本来的想法，联合野派后，到了合适的机会，就用野派的力量找寻主战派以及和平派的菌魔本体，推动他们之间的对抗激烈化。
陈逢时等了一会，奇怪的问她：“没什么要说？”
“没有。”
“奇怪了，今天感觉你不在状态，对大方向的事情无心讨论似得？”
“雨冷，荒山野岭断了通讯，没心情讨论这些。”小安说完，又补了句：“再说这一步早晚得走，现在也没什么不合适。能量够了？”
陈逢时停止了吸收，收敛了黑金光雾，感觉身体里的能量足够支撑一阵了，就说：“差不多了，一会不够再吃你……哎，我这嘴真没救了。”
小安没说话，拽着冰雪女王的头发提起来，看着她屈起的脚踝位置，自然是把那留给陈逢时抓，两个人拎着她，默契的一跃跳了出去，落下后，快走了一段路，又起跃。
陈逢时觉得小安今天怪怪的，还不止一两种迹象，赶了短路，他就忍不住问她：“安美女今天怎么了？怎么心事重重情绪也不高的样子？”
小安抬头看了他一眼，口气平淡的回了句：“雨冷，还得当搬运工带着她赶路，心里烦。”
“不是联盟或者工会出什么事情了吧？”陈逢时考虑了一会，又问：“不会是沈爱出事了你不知道怎么告诉我吧？”
“……她如果出事了，我肯定忍心告诉你！你别乱猜了行吗？理由我不是说了吗？还不够？那就当我亲戚来了！”小安的情绪透着明显的不耐烦。
而这，更让陈逢时很确定，小安今天的状态各种奇怪。
是的，小安今天是有点怪。
黑阳重复的听着汽车被小安踢飞前后，车里设备录下的那些声音。
他已经听很多次了。

第四百二十九章 随便问问
这段录音里面，让黑阳特别在意的是，车大约翻滚摔停后，过了一会的响动声音，然后车里的设备就再没听见声音了。
残月只是信息过来问他：“哥，女皇大人的信号怎么断了？她不是去给金血七收尸吗？”
“老板有点奇怪。”黑阳如是说，他觉得小安对金色血人在意的不太正常，但他此刻最在意的，还是车里设备失去声音前的响动，于是他把这部分录音发给残月。“你听听，这像是什么声音？”
残月就听了一次，就很确定的说：“毁手机的响动！女皇大人上回生气发脾气毁过手机，我当时就在边上，她下意识的动作节奏就这样！敲碎屏幕再掰爆——哥，她把手机毁了干嘛呀？”
“……问的很好，我也很想知道。”黑阳考虑了片刻，本来想把第二次雇佣委托的人喊回城，结束委托，但想了想，又觉得这么做会让小安意识到什么。
“女皇大人好奇怪哦……她想一个人静静吗？那说出来不就好了嘛！……呜，虽然我也很伤心啦，金血七怎么会被打死呢？……对了，哥，我要不要安慰安慰银色戒指呀？”
“你先安慰好你自己吧，银色戒指那我会盯着，老板如果知道你这么关心她的感受，你觉得是给你加薪还是扣你奖金？”黑阳太了解残月了，要引导她做什么不做什么，对他这个当亲哥哥来说，轻而易举。
“……哥，你可不要出卖我！女皇大人这会自己都难过呢，只会看到银色戒指的痛苦时，找到点建立在痛苦上的小安慰，肯定不会高兴我这么关心戒指啦！”残月瞬间想明白了，她虽然同情戒指，可是对她来说，小安的感受肯定更重要。
“这段录音的事情别跟人说。”
“知道啦，回头我问问女皇大人什么情况。”
“……最好当不知道，老板肯定有她的理由，她性格又太执拗，未必希望我们知道。”
“好吧，等过几年这事变的无所谓了我再问，那时候女皇大人就不介意啦。”残月果然如黑阳预期的那样，接受了他的建议。
而这时，银色戒指仍然还处于昏迷状态。
她一个人，在酒店的套间里，就这么昏着……
除了陈逢时，没有人知道她在这里。哦，还有小安知道。
可是，陈逢时不知道冰雪女王对银色戒指胡说八道过‘他死了’这种话。
所以，陈逢时跟小安还在雨里，一起抬着僵硬的冰雪女王穿梭于山林。
“如果我死了，你会怎样？”小安静了有一会了，这时突然问了这句话，陈逢时毫无准备，也从没想过，还得临时皱着眉头设想那种情形……
“随便问问，那么认真干嘛？”小安等了没三秒，又突然结束话题。
陈逢时刚带入进这个设想里，琢磨着小安各种可能的、合乎逻辑的死亡情形，譬如说生命之力没能量了，被杀了；比如说被拉下联盟长位置了，得势的又是很恨她的人，于是恶意栽赃陷害，最后导致她被认为定妨碍社会稳定的穷凶极恶，然后在某次被追捕中死亡；……又或许，这些都没有，她安稳的活到老，最后自然死亡……
“如果是意外突然被杀，肯定很悲愤；如果是在斗争中走进最糟糕的失败境地，最后被局势一步步勒死，这过程比较久，而且属于可预测范畴，以我的性格应该会宁可陪你倒霉，谁死都只是先后次序问题，应该是一种沉默的绝望？……如果你是老死，那时我也很老了，都那年龄了，早就开始等死了，只是单纯的为永别悲伤？”陈逢时假设了很多，最后还是觉得需要负责的做个总结，于是说：“我觉得，事实上没到各种情景里面，根本体会不到。”
“……说了是随便问问，你回答的也太认真了。”小安竟然没打断陈逢时这一连串的啰嗦设想？
对于陈逢时来说，这也是一个反常，所以他很认真的问她：“你今天的反常，难道是源自于对我死讯的感受？”
“感受没什么需要多谈，很难受，更没办法接受你被雨屠夫打死。”小安答的简单，完了，又追问说：“说说今天什么情况？”
陈逢时把经过说了，小安听的很认真，自然也就知道冰雪女王是什么情况下开溜，然后又为何对她说金色血人死了这样的话。
“雨屠夫的力量几乎暴增一倍？”小安很在意这消息，这谜题如果不能解答，陈逢时下次再跟新菌魔战斗，说不定都得留下心理阴影。“如果让我不那么保守的描述，我会说：他的力量至少暴增一倍。”
“难怪你这么宝贝冰雪女王……”小安完全体谅陈逢时的担心了，如果遇到的每个新菌魔都需要防备这种不可思议的离谱战斗力暴涨因素的话，很多战斗都难以展开了。而破解奥秘的希望，现在就是冰雪女王。“离开下雨区域后歇会等吧？”
“不急着找到城镇？”
“想安静的休息一会。”小安提出如此情绪性质的愿望，陈逢时自然不会再强求，互相照顾嘛，一贯是他们遵循的基本原则。就如有些时候他会心血来潮的要做什么事情，即使耽搁时间，小安也会陪同。那段不离彼此五十米距离的时光，早就磨合好了他们的默契。
雨小些了。
他们带着冰雪女王又走了一会，终于看见前方没有雨，路面、山林干爽的区域。
雨与晴的分界区域，即使看过很多次，还是会觉得很有意思。
穿过冰雨纷纷的区域，走进晴朗和干爽，那滋味别提有多美妙了。
小安随便一扯一拽，让冰雪女王躺在地上，陈逢时看不过眼，拽她头发拉起来，让她保持跪在屈着的小腿上的姿势。
小安脱了外套，衣服，发现陈逢时故意用期待的眼神盯着看，就说：“信不信我把这件也脱了？”
“不信！”陈逢时毫不犹豫的答应，可是，小安当着他的面，真的脱了！
可是……衣服里面，是很薄的硅胶衣！
“安美女，这叫欺骗。”陈逢时笑着躺在树枝上，实际上本就没想过小安真会如他顺口瞎扯那样。
“那这样，你敢帮忙，就让你脱。”小安把湿裤子也脱了，可是，里面也有硅胶裤。
尽管看起来像是赤着，但陈逢时心理上就是知道那是层硅胶衣裤。
他还没来得及如往常那样回复小安的挑衅，一直石化状态的冰雪女王突然动了！
“哎呀妈呀！”她张着嘴，大口的呼吸、呼吸……恨不得把空气吞上几十升似得。
冰雪女王还在那猛的呼吸恢复身体机能，突然被小安一把揪住头发，然后把她猛的往地上摔落，跟着又一脚踹她肚子上，踢的她身体在草和泥石上滑了一段，最后撞在一棵树上，这才停了下来。
小安抬手捋了把头发，看着心虚低着头脸的冰雪女王说：“下一次，你再敢乱说，我直接灭了你！”
“姐，都是我不对！是我的错！我胡说八道，姐你教训的太对了！就我这胡说八道的嘴，姐你直接灭了我都是我活该！不过，姐你先别生气，等我汇报完了重要情报，要打要杀再由着姐高兴。”冰雪女王一副诚恐诚惶状，看的陈逢时没好气的催促说：“快说正事，收起你这扯淡的乖巧，当心小安心情不好换个角度理解。”
小安简直是配合那般，直接手指着冰雪女王就叫着说：“什么叫我换个角度？不用换！她的花言巧语根本就是当我傻瓜！”
冰雪女王瞬间做出要哭了的表情，然后又意识到，这反而又成了小安更憎恶的理由，于是抱着陈逢时脚踝，夸张的叫唤着说：“哥！哥——求你跟姐说两句好话啊！我要有那怀心思，天打五雷劈！”
陈逢时都懒得理会她这种顺口溜，他知道关键因素只不过是小安想发泄情绪，现在看起来好些了，也就不啰嗦，再次说：“少啰嗦，快说正事。”
冰雪女王看小安没继续说她了，这才连忙汇报起情况。
她成功吞噬了雨屠夫的新菌魔核心，事实上之前的肌体僵硬化状态，是因为她吞噬了核心后，就失去了对肌体的控制能力，这种情况下如果肌体能量消耗殆尽，她就死路一条了。
吞了新菌魔的核心，冰雪女王还是得通过菌魔本体的力量，强行调整基因信息，然后才能让肌体能够跟新菌魔核心完美结合，继而才能具备生命之力。
这个过程，显然很长，实际上也不在冰雪女王的预料之中。
这些是珍贵的信息，能够知道本来不了解的情况发展。
但是，他跟小安现在更关注的，还是雨屠夫力量倍增之谜。
“雨屠夫的力量倍增是怎么回事？”
“姐，这事……哎哟，我就这么说吧。雨屠夫长期使用生命之力的力量，他的核心力量本来被封闭了，等于长期就是个觉醒者一样。而他力量暴增是因为，当时才真正变成新菌魔的完整力量结合点！”

第四百三十章 新菌魔的力量
完整力量的结合点……
“简单说就是，雨屠夫之前显示的并非新菌魔力量，而是单纯的生命之力力量。战斗过程中他突然发挥出完全的能力？”陈逢时觉得如果是这样，那未免太恐怖了！
雨屠夫当时力量倍增，就是说菌魔本体和生命之力进化结合的新菌魔力量，等同于让生命之力的能力达到一倍增幅？
小安宁愿相信新菌魔的力量基数就那么大，只是基础力量恰好跟雨屠夫生命之力的力量差不多，以至于产生了认知错觉。
这两种差别很大，一种是新菌魔本来就有大约吞噬过五十颗菌魔核心的基础战斗力；另一种是新菌魔吞一颗核心获得的力量提升比土黄色生命之力的正常值高一倍。
当然，这两种情况全都是噩梦，但比起第一种，后一种会让新菌魔猎杀成长的力量越来越强，越来越难对付。因为后一种就相当于让普通生命之力吞噬核心提升的力量幅度倍增，也就跟原生、金、黑三种稀有生命之力的提升幅度很接近了。
倘若出现了拥有稀有生命之力的新菌魔，这种增强效果也存在吗？倘若存在，吞噬核心力量提升幅度高了陈逢时、小安、金子一倍的新菌魔，将会是什么样的噩梦？
小安看了眼陈逢时，目光中释然的情绪很容易读懂，她想说的是，又明白了生命之力的自主意识选择尝试这种进化结合的理由了。
冰雪女王成功进化，人也清醒了，自然不需要再让他们抬，反而还得自发的拿辛苦储备的能量给陈逢时补充。
三个人提高了赶路的速度，冰雪女王对新菌魔力量的数据，还有雨屠夫的记忆中的有价值信息的叙述都必须记录备存，而现在，他们身上都没有可记录的通讯设备。
冰雪女王清醒之后，走没多久，他们就看见路边一辆撞上护栏，开着双闪的车停在那等救援。
小安知道这辆车本来就是黑阳雇佣了去确认陈逢时情况的，这车至今还没等到救援。
“能借到电话了。”陈逢时说着，替小安把刚被生命之力弄干水份的衣服扯扯妥当，然后说：“安美女，靠你的脸和声音了。”
“她去。”小安说完，把斗篷扯了，往冰雪女王胸部，腰上分别围上，退开两步，审视了两眼，很满意的点头说：“别说借手机，借他几年命或许都能搞定。”
冰雪女王哪敢说不？再说了，这对她不就小事一桩么，就算不穿衣服跑出去求救她都不带脸红的，于是二话不说的就跳了下去，从远处沿路朝事故车徒步走过去。
小安看陈逢时皱着眉头，调侃说：“怎么？你的私人秘书连一点眼睛便宜都不舍得让别人占？”
“我在想，会不会是引诱人犯罪？”陈逢时很认真。
小安想了想，笑了，也觉得，有点这个可能。
这种车流很少的高速路，就冰雪女王那样的一个妖精跳出来，人不得联想她是不是路上遇难了？正常的衣物都没有，是遇到什么伤害了呢？偏偏她人还精神挺好，看起来一点都不惹人可怜，会不会催生别人内心罪恶的种子呢？
总算看到小安笑了，陈逢时松了口气说：“开始笑就是心情恢复了吧？”
“本来就没事。”小安依旧嘴硬。
“那为什么淋那么久冰雨都没想起来用蓝色生命之力？”陈逢时是早想说了。
“蓝色生命之力的能量储备没多少了，不想浪费。”小安的回答有理有据，陈逢时本也知道，黑色生命之力吸收的别种生命之力并非恒久拥有，更像是吸过来储存那样，用一点少一点。
但是，这种时候都不舍得使用，根本说不过去，完全不像小安的风格。
正这时，他们看见冰雪女王从车里出来了，然后直接从路边跳起十几米高、二十多米远，落了过来。
小安不由低声说了句：“罪恶的种子看来是真的发芽了。”
“这家伙，眼珠子看的都快掉下来了！开始说让我进车里打电话，我问他为啥，他说得怕我拿着手机跑了！”冰雪女王绘声绘色的描述刚才的过程。“谁知道上了车，他就拿着手机问东问西，我烦了催问他愿不愿意借了打个电话，他最后蹦出句，这种特殊情况得特殊处理，借我打电话可以，送我回城里也可以，但他需要对等的好处……”
“最后？”小安本来也没想过临时雇佣的人有多靠谱，黑阳自己也说过，经常为了求快，也没办法审核异地办事人的履历。
“他臭不要脸嘛！借手机打个电话他就要上我！本来吧，为了姐和哥办事，这也不算啥。可哥也是我的主人呀，没哥点头，我哪敢擅作主张嘛，万一回头哥精神洁癖的毛病，哦，我说太快说错了，哥的精神洁癖是优点，多好的优点呐！本着对主人负责的态度，我必须不能擅作主张的答应，所以就学哥的本事，一掌把他切晕放倒后座里了，电话指纹解锁，省事！”冰雪女王看小安用手机给黑阳打完电话了，忙接过来，又对陈逢时强调说：“哥你放心，我没弄死他，就打晕了，肯定不碍事。”
小安问说：“你去看看这人的车还能开吗？”
“好咧！”冰雪女王觉得这事太赞了，去试了回来，高兴的说：“能开！这家伙也就是在等保险。”
“这人的做法确实很恶劣，理所当然该给他点惩罚，就当替天行道了。”冰雪女王在这，小安就保持一贯作风，明明是行利己的便宜之事，却扯上一面接地气的道德大旗，为求师出有名。
“姐，是把他扒光了丢路边车开走么？”冰雪女王显得很兴奋，却不忘看看陈逢时，以防他有不同意见。
对于冰雪女王来说，最难受的就是跟陈逢时和小安同时呆一起，两个她都怕，他们俩又会时常出现看法不同的时候，那么，该挺谁？还是说干脆装哑巴？
“扒了！”小安的态度明确。
冰雪女王又看着陈逢时问：“哥，你说要不要给这坏人留条裤衩？”
“性质恶劣，从严惩处。”陈逢时可不会同情如此过份的家伙。不说人人都得正人君子吧，人就借手机打电话，不借的话也没什么，占占眼睛便宜也属于情理之中，拿此要挟睡冰雪女王？简而言之，这超出正常人类道德观的可接受范畴了。
冰雪女王乐颠颠的跳下去，把人从车里拖出来，麻利的扒光了丢在路边，然后扯着嗓子喊：“哥，姐，好啦！”
上车时，小安突然说：“让冰雪女王开车。”
“当然嘛，哥跟姐就在后面坐着好好睡一会……哎，姐你别多心，我用词不当，是休息一会，休息一会。当司机什么的打杂活计，肯定是我的嘛。”冰雪女王一贯在小安面前乖巧。
然而，舒服的当乘客这种事情嘛……对于陈逢时这种喜欢驾驶的人来说，本来并不是很惬意的事情，只是刚才被冰雨冻了一路，挺想睡一会的。
坐着没一会，就睡着了。小安看他一点点倒过来，最后靠她肩膀上了，不由咬着下唇，沉默有顷，突然推了一把。“睡觉就睡觉，别趁机占便宜！”
陈逢时被推醒了，带着睡觉被打断的不爽，索性一倒，枕她腿上，闭着眼睛继续睡，嘴里还咕哝了句：“占便宜？这才叫占便宜！”
“喂！”小安抖腿，可是陈逢时反而用力压着，她推了把，却没用狠劲。“我也很累，你头很重！”
陈逢时没理，小安想了想，又没说什么了。
车在路上跑着，没有定速巡航，车又少，冰雪女王觉得这么开车和堵车都是挺没劲的。
后视镜里，小安看着也有点犯困，打了个呵欠，突然交待说：“车进城了先叫醒我。”
“姐你就放心吧！”冰雪女王忙不迭的答应，看见小安指着脸庞，手肘压着窗框，没一会就睡着了。
冰雪女王时不时扭头看看，突然发现，小安的右手不知什么时候放大腿上陈逢时的脖子上了。
冰雪女王不敢放音乐吵他们，安安静静的开车，脑子里却完全有余力的胡思乱想，她觉得，金色血人太厉害了……
车即将下高速时，冰雪女王轻轻唤了声：“姐，姐……快下高速了。”
小安定定神，低头看陈逢时还睡着，拿了手机，怔了怔才拨了出去。“查查航班，去归城的最近航班……行，给金色血人订一张。冰雪女王不用，雨屠夫的信息还得整理两天……车安排好了吗？”
冰雪女王觉得纳闷，这意思，金色血人得尽快去归城？可是，刚才根本没提过呀！
正在她疑惑的事情，小安推了推陈逢时喊他说：“醒醒，快醒醒。下高速的地方停了车，你开去附近城市赶航班到归城看看银色戒指吧，刚想起来，她也听说了你的死讯。”
“什么！”陈逢时一跃而起，然后，想杀人般的眼神吓的冰雪女王目视前方，一副始终无暇看后视镜，还什么都没听见的模样。

第四百三十一章 风送进了梦
“你怎么会对银色戒指说我死了？”陈逢时简直不知道沈爱听冰雪女王说出他死了的三个字的时候，会是什么心情！但他现在的心情就是，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
“哥，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是这样的，当时我看情况不妙，就战略撤退，准备找个合适的地方等待救援，当好引路人。可是想到哥当时陷身死亡连击阵里，越想越害怕，越想越伤心，戒指恰好来了信息，我一个不留神，就把担心的结果说了！还没来得及说明情况，会长的通讯就来了……”冰雪女王害怕这事对付不过去的话，金色血人会一怒之下会把她打死。
“怪我咯？”小安眉毛一挑。
“……不是不是！姐当时发现哥的通讯信号消失，第一时间就找我问情况，对哥多关心呐、对副会长多负责呀！就是时间点太凑巧——都是凑巧嘛！”冰雪女王感叹不已，脚下油门猛踩，只盼快点、再快点！
“不想被副会长揍一顿，就把车开快点。他现在可没心情听你废话，早点见到银色戒指才是正道。”小安说完，打了个呵欠，手肘支在窗框边，一脸疲惫欲睡之态。
冰雪女王频频打量后视镜里金色血人的眼睛，觉着没对付过去，嘴里就连忙说：“哥、到了！你看，哥，就前面——前面那就是会里的车吧！……哎哟，不是这辆哎？没事，哥你别急，前面、前面那辆肯定是！……我怎么又记错了！不是这路名嘛，看我这眼神！……哥，前面铁定是了，铁定没记错了……哥，这回绝对是了！绝对！看吧，就是这条路——看吧，我就说这回绝对没错！车牌号……啊！在那，哥，你别急呀，哥——慢走！哥，一路顺风啊！”
冰雪女王看着陈逢时迅速下车，上了会里准备的车，开着弹射起步、甩尾改向，很快跑了没影，她也就长松了口气……
旋即，看见后视镜里小安冷淡的眼神，冰雪女王立马打起精神，一脸严肃的说：“姐，咱们有车换吧？”
“哦？”
“姐，我就觉得这车不怎么舒服，颠的跟坐船似得。”冰雪女王是这么想的，再说这车到底是路边那男人的，开进市区里面总会留下监控记录上的麻烦，为此让硅胶面具增加不稳定的因素，显然不划算。
“黑色那辆。”
这是辆零八年的280，冰雪女王知道这毕竟不是宣城或者别的大城市，小安临时使用的情况下，能找到的选择性有限。但这车已经比刚才路边男人那辆好多了，车况也更好，车里干净整洁，维护的细心，不像刚才那辆，车里旧旧的，带着一些长久没认真清洗的脏，味道也不好闻。
现在她开着舒服些，小安坐着更舒服，眼看着小安眯了一觉醒来，眼神都柔和些。
冰雪女王估摸小安这会心情不错，又想说说话别让她觉得闷，就说：“姐，哥刚开走的车好像时速上限不快？”
“所以？”小安反问。
“姐故意的吧？嘿，一定是，要不然姐哪会刚刚才想起来银色戒指的事情嘛！路上姐一点都不急。不过我觉得吧，银色戒指的原则性也太强了点！确实不怎么讨人喜欢，我反正是不喜欢她也怕见她，就是冲着哥的缘故，也不敢当面说。”冰雪女王其实想说，金色血人既然赶时间，会里怎么也不至于准备辆几万的吧？动力上限距离金色血人掌控的速度上限差距未免太大，换台动力强的到达时间估计能快一大截。
至于冰雪女王对银色戒指的看法？有几次见面的时候，竟然当她面说什么菌魔圈养的太多没必要，还是危险之类的话。
冰雪女王怎么能对她有什么好看法？
“你今天话挺多。”小安口气平淡，视线飘到窗外，冰雪女王觉得小安不像是很拒绝交流的样子，忙说：“这不是怕姐闷，随便聊聊嘛。再说了，就冲姐对我的栽培，姐有什么事我肯定第一个用心，银色戒指什么的，我就觉得完全没姐人好嘛！”
“哟——你以为我想干什么？”小安很不开心的质问，冰雪女王的意思明摆着认为她是想跟银色戒指抢男人？开什么玩笑——她的人生怎么可能跟愚蠢的爱情沾边！这简直就是污秽化了她跟陈逢时之间完美的亲密友情！
“姐那心思，我哪猜得着呀。但不管姐有啥事需要帮忙的，我铁定、不，我绝对是向着姐的呀！”冰雪女王想起刚才找着车时最后说的是绝对，为了表示诚意，就把铁定给改了。
“别在那胡思乱想——我没兴趣为了高兴而无谓增加银色戒指的痛苦特意煎熬她，我是给金色血人暗中帮忙。你们成熟的菌魔都洞悉人心，不悲不喜，玩弄人性时冷静自若。看了那么多寄生体的人生轨迹，说是掌握了人生真实经历和轨迹的大数据也不为过。除了你们，谁还能知道那么多人深藏记忆里的那些毫无修饰过的真实心路历程？那你认为，像银色戒指那种把原则性当信仰的人，靠着一般情况能打破她的原则性吗？”小安突然有了谈兴，因为她很清醒，冰雪女王别管外在表现如何，但当她傻的人，就是被她的皮相所迷惑。
成熟菌魔的寄生体那么多，平时闲着没事就会读取记忆，作为他们对地球社会认知的信息渠道。这优势，任何正常人类都比不了。就像眼前，小安很清楚，她说到这些，其实就等于变向被冰雪女王攻略了，所以才会对她打开话匣子。
“姐对哥真是好啊！我原本还不信，现在才知道，姐实心实意把哥当红颜知己！原来是想借这机会煎熬银色戒指，她以为永失所爱，备受打击的情况下突然知道哥又活了过来，平时的原则性什么的，在感情里总该会松动。”冰雪女王看后视镜里小安的心情很好，知道这回答很合适。
是的，她投其所好了。小安相信友情，所以会为这种美好友情化的定义而高兴；她厌恶男女之间的爱情，因而把她跟金色血人之间解读成爱情的看法，会让她难以接受。
冰雪女王知道，小安不喜欢银色戒指。所以说，小安这么做当然不是单纯的为了金色血人好。但她为什么还可劲的让他们俩更亲密似得呢？
冰雪女王其实知道小安的中心思想，让银色戒指跟金色血人分开，靠使坏捣乱可以说是用错了办法。小安的思路是，让他们关系更亲密无间，那时候也就没了更美好的想象空间，人性决定了会变的习惯对方的优点，很容易变的越来越在意对方的缺点，也就是加速了俗称的——腻味的结果的到来。
“姐，哥肯定会懂你的良苦用心，万一他要没想起来，我肯定不会忘了提醒他！”
“少想着投机取巧，我不会糊涂的对菌魔本体产生没基础的虚幻交情。我们相处融洽的唯一方式——就是认真想想你作为野派领袖的话，怎么才能把事情做的更漂亮。于你们野派而言，最合理的利益诉求肯定是削弱主战派，和平派，但又不能把它们灭亡了，否则的话，你们就得跟觉醒者拼个你死我亡；弱而不灭的主战派，和平派的微妙平衡结果，才是野派最需要的，甚至于这种处境下，你们有希望取代主战派跟生命之力自主意识交涉。”小安突然转换成冷静风，让冰雪女王失望的发现，小安确实很难讨好，比金色血人还难。
金色血人当然也一直没糊涂，但比小安要容易亲近些，接触时会愿意跟她谈论更多人与人之间的话题。而小安不，她对冰雪女王极少谈人与人之间的话题，绝大多数总是如这番话那般，冷冰冰的只谈实际。
“姐你放心！野派将来就是想拖，也肯定不敢跟姐玩儿花招。合理的拖嘛，姐肯定理解。变着法的跟姐对着干的拖延大事，破坏大局的那些野派，姐一声令下，我肯定把它们废咯！”冰雪女王信誓旦旦的保证，自然也知道，她说什么绝对不拖延的话，也是废话。
小安清楚野派的利益诉求，就意味着野派肯定会在某种时候那么干，她提醒的要求就是，野派为了实现这种诉求不惜在那种时候暗通主战派的话——绝对不会容忍！她冰雪女王如果这么干，那就得换个野派首领了！
“能这么想就好。行了，我再睡会。”小安合上眼，但想的却是，陈逢时见到银色戒指后，到底会怎样？
小安并不担心银色戒指，即使银色戒指昏迷的时间已经很长了，她也不担心，她反而希望银色戒指昏迷的时间再久点，最好能久到陈逢时赶过去……
窗口的风，吹进屋里。
风突然变大。
银色戒指趴在桌上，静静的。
她已经昏迷很久了。
突然的寒风吹的她一个激灵，猛的醒了过来。
她觉得，屋里好像有人闯了进来。
她站起来时，看见一条熟悉的身影正在关窗户。
“时……”银色戒指惊喜的看见，转过身的那张脸，是金色血人私用的硅胶面具。
她揉揉眼睛，看见他走过来，不由自主的，热泪盈眶。“时，我是在梦里么？”
“梦里还需要刷牙吗？”

第四百三十二章 风撩动了梦中情
陈逢时抱着银色戒指，撕掉了自己脸上的硅胶面具，然后是她的。
他们额头抵着，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赶过来的路上，陈逢时无数的呼叫都没有回应。
着急的时候，黑阳告诉他，银色戒指没事，应该是昏迷了。
昏迷多少小时了？
直到——他进来，沈爱就突然惊醒了。
抚摸着沈爱的脸，想着她因为冰雪女王的胡说八道昏迷了这么久，陈逢时心里的疼惜之情，难以言表。
沈爱的头脸原本是凉凉的，额头在陈逢时的温暖下，热了起来；脸在陈逢时手掌的抚动中，烫了起来。
这是不是梦？
沈爱眼里，只有陈逢时眼里满是柔情的疼惜。
冰雪女王说陈逢时死了，残月淘嚎大哭着说他死了……
可现在，他却那么真切的站在面前，一如既往般温柔的面对着她。
那这就是梦吧？
是梦，那她也愿意在这么好的梦里多呆一会，因为她没办法接受他那么突然的死亡。
陈逢时的唇，碰了碰她的脸，开始她觉得特别暖和，后来觉得热的有点烫了。
他的唇就这么在她头脸上烫着、烫着，最后烫到她唇上，只是温柔的轻轻碰了碰，然后就停了，分明是在关心着她的感受，就像刚才问她的话那样。
在梦里，还需要刷牙吗？
沈爱用行动回答了这句话，她很主动的，凑上前……
红唇紧贴，从温柔的蹭，逐渐变成了火热。
陈逢时进来时打开的窗户送进来了寒风，关上后，屋里又变的暖和。
没一会，两个人都觉得热了。
沈爱觉得衣服里那只不安分的手开始有一点凉，很快就变的热了，让她越来越热。
这早就不是让她觉得很离谱的行为了，这种程度的亲密她总是愿意接受，也愿意成全。
只是，当陈逢时埋首烫着她身体时，沈爱还是下意识的拽了被子，把他和自己都藏进去，光亮越少，她脸上火辣辣的羞怯也就越少。
这梦如此真切……
这要是真的就好了。
这梦本来可以是真的呀，只是、只是因为她和他都希望把最亲密的证据留在最神圣的夜晚，他们愿意等待，愿意为此承受一次次情意迷乱时急刹车的煎熬，因为都坚信必然能等到那一刻到来的。
沈爱欢喜着梦的真切，想着这些，还有陈逢时的死讯，脸上又止不住的滚下眼泪……
“我过份了？”眼泪湿了陈逢时的脸，他发现手滑进了禁忌的区域，那是让沈爱害怕、让他渴望却又自知无法把控的神秘森林。每每到这里，都该停下来的，倘若继续下去，都没有了不失控的把握。
“没有，没有的。我只是好喜欢你……”沈爱说着，眼泪更多了，怕让陈逢时知道，使劲的抱着他的头，又扭过头脸，让被子吸干了脸上的泪水。
她决定了要继续下去，不想这梦突然醒了。她想着，过去的坚守是不是错？要是能回到过去重新走一趟，就算改变不了陈逢时的死，她也愿意让在一起的时光更亲密一些，更好一些。
而现在，她只是后悔那时把未来想的太确定，总以为金色血人那么强，战死的事情是不可能跟他有关系的。
只是，太喜欢你……
这话融化了陈逢时的理智，他喜欢听。
于是，被子里更热、更热了……
许久，许久过去……
衣服乱糟糟的丢在床外面，有些还在被子边上。
这么凌乱不堪的画面，那是沈爱未曾想象过的。
一阵阵疼的感觉，还是那么真切。可这种疼让她只有说不出的满足，还有充实的幸福和满足。
她不厌其烦的蹭着陈逢时的脖子，又一次轻轻抬起被边，让一些光漏进来，端详着陈逢时的脸：是他，那么真切熟悉又让她喜欢的人。
可是，她看不久，就又把被子盖紧了。
即使这样，她脸还是觉得特别烫，她猜想肯定红透了。
“时，你笑什么？”
“原来红透了的苹果般的形容词真的存在现实基础。”陈逢时的心情说不出的舒畅。
他也没想到今天突然一起突破了本来的坚守，精神上他有点小失落，原本计划的、最神圣的时刻提前了。但是，这种小失落并不重要了，因为，他觉得现在这样很好！
“啊……时，你怎么可以这样欺负我？”沈爱觉得好难为情，脸贴着他脖子，直问：“感觉不到我脸有多烫吗？你还说这种话取笑？”
“话说，突然改变了重要的计划，是我的责任，不过坦白说，我觉得这样很好，你呢？”陈逢时觉得这责任得主动背，别让沈爱留下强烈的自责感。
“时，这梦好真切。我觉得，如果你真的还活着，如果我们真的这样了，你也会这么说的吧？”沈爱这么说着，眼里又滚下泪了。
陈逢时觉得有点懵……这个，不是吧？
沈爱今天没刹车，敢情以为是做梦啊？
这不能啊——梦能有这么真实？
关键是，她怎么就这么相信他死了呢？
“……沈爱，冰雪女王告诉你的吧？”陈逢时觉得，这就有点难了，他该怎么告诉沈爱，这些不是梦呢？
她不会气哭吧？不会因此难以接受吧？
“时，我当时都懵了，完全懵了！整个人都没知觉了，就那么呆呆的，想起来给残月联络，就听见她哭喊着说你死了，你死了……呜……对不起，梦里我还是止不住的难受，总流泪！明明这么好的梦，该是笑着的，应该只让你感觉着喜欢的，可是我……一点都控制不住眼泪！”沈爱紧紧的往陈逢时胸口贴紧、贴紧，恨不得钻进他身体里，干脆跟他合为一体似得。
“沈爱，如果我没死，你会不会后悔？”陈逢时心想，这回真有点压力了，刚才他哪想那么多啊？开始觉得沈爱以为是梦，但后来完全没想过她仍然以为是梦。
“不！”沈爱不假思索，因为她早想过了，她真希望这不是梦，他要是还能活着，她怎么可能会后悔呢？“时，以前我就愿意，只是相信会有这么一天，就不怕等。可是没想到，我们等得下去，却等不到未来……”
沈爱说着，哭着。
陈逢时抱着她，抚摸着、抚摸着……就这么说着话，什么都说，但他就是不说，这并不是梦。
许久，也不知道具体是多久。
沈爱在他怀里睡着了。
陈逢时松了口气，然后，也睡了。
他早想过了，与其直接告诉沈爱这不是梦，还不如等她自己发现来的更好接受。
所以，睡醒了再说吧……
小安摘下耳机，丢在一边。
然后，她紧紧的抱着被子……她觉得自己的感受很糟糕。
她不由自主的咬着牙关，好一会，又戴上耳机。
可是，听了没多久，又取下来了。
如此反复不断，直到耳机那边，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悠长稳定的呼吸声了，她才把耳机丢一边，给残月去了电话。
“录音数据不可让第三个人知道。”
“女皇大人放心吧！我把移动盘放在咱们秘密小屋的暗格里，天底下就你跟我能找着！”残月一直秉承小安的命令，所以银色戒指身上的设备，永远藏着后门。
“……多花点心思安排，让他们多点时间见面，甜腻的越多腻味的越快。”小安咬着牙关说出这句话的，她就是觉得心情很糟糕，可是，她明确的目的不会因此动摇。她一贯是个意志坚定，有执行力的人。因为个人情绪感受影响该做的决定，那是意志不够坚定，执行力不够合格的表现。
“遵命！”残月觉得这段简直太美了，只可惜有声音没影像，她真的、真的很有偷窥的兴趣喔……而且一点都不觉得这念头可耻，因为她本来就是奉命行事呀！
小安抱着被子，很不爽的咬着牙关，翻来覆去片刻，又给残月信息说：“我怎么觉得这么烦？”
“女皇大人不喜欢银色戒指嘛，当然觉得金血七被她玷污了。不过嘛，我觉得刚才那段好美哦，听的我都止不住幻想未来跟真爱最美好的时刻会是什么样的呢？雪山上呢还是星空下漂浮在海面的船房上呢？”残月陷入幻想，那头小安直接结束了通讯，她也没在意的继续放飞思绪，自顾遐想未来。
小安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情绪也总会莫名其妙的产生一波想发火的烦躁，她觉得这太不气定神闲了！明明是她漂亮的顺势而为，因为自己对于陈逢时死讯的感受，意识到这是能够打破沈爱原则性的天赐良机，事实也证明她成功了！
明明一切尽在掌控之中，剩下的就是等进一步的变化，她怎么就这么不淡定呢？
思来想去，小安还是烦得很，就给色熏去了电话，接通了她就直接问：“你说，男的跟女的上床后多久肯定会腻？”
“这可说不准，我的风格反正是一次滚，最多就三次。”
“那你说，那种夫妻关系很多年都挺好的，是什么情况？”小安有点担心她计划里最不可能的情况发生，如果腻味的周期是她预设中最长的那样，就不好了！
她觉得，这大概就是她烦躁的原因——仍然存在不确定的因素。

第四百三十三章 梦醒时分
“外面偷吃又藏的好吧！”色熏本来也不信男女新鲜感能长期保持这种事情。
“应该没有……不，应该说肯定没有。”
“这么确定？说谁？”
“就你刚拜的师父，陈逢时的父亲，根据知情人所说，他肯定没偷吃的事情。”小安自然不好说真相是她爹妈一直关注陈旧的消息，那么多调查信息足够证明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拜托——我最多三次就让对方滚了啊！”色熏不想强行解释了，实在不懂就承认咯，但她仍然很努力的替小安琢磨，然后说：“其实那个三次的，新鲜感还是只有一次，主要是觉得他有些地方特别可爱，为这个就多来了两回。大约你说的情况也是这样？不纯为了生理，而是为了情感体验？”
“……啊——神烦！算了，我洗个澡冷静冷静。”小安觉得这讨论下去也无谓，显然问错了对象，而且实际上，根本原因就是她太不淡定。这事本来就需要耐心等待结果，因为腻味不会是一两天、一两个月的事情，尤其陈逢时跟沈爱没条件天天腻在一起，分离会让腻味的进程延长。
“安——你确定……”电话那头色熏喊了声，然后犹豫不决了一会，觉得到底不该说什么，因为她明知道小安的忌讳，于是又很无奈的说了句：“……没事了，你洗个澡别烦了，腻味只是时间问题嘛，碍事的女人一定会滚的，咱们安要完成的目标哪有没成功的呢？”
“借你吉言，不打扰你赚钱了。拜。”小安挂了电话，去了洗澡，冲着水时，她却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在山林里淋着雨，看见陈逢时还活生生的站在面前的情形……这场斗争她是不会输的，因为她是神安。
碍事的银色戒指必须滚，否则就会逼着她跟陈逢时友尽。
温暖的房间里，沈爱睁眼醒来。
她眨巴着眼睛，回想着梦里的事情，好一会，还觉得有点懵。
然后，她突然发现，一条胳膊绕过腰抱着她，大手放在她胸口……
沈爱的脸不由自主的红了，然后，又很开心的转身，扭头，看着陈逢时熟睡的脸。
梦还没醒呢？
太好了……
沈爱在想，如果这是梦，那她是不是现实里变成一个永远不会醒过来的植物人了呢？
要不然，怎么梦会这么真实，还能做这么久呢？
她不由想到父母会不会担心，还有亲友……可是想到陈逢时死了，又觉得，她还是宁愿在梦里继续呆着，因为她没办法接受那样的现实。
沈爱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如此脆弱，跟过去想像中的模样差距太大了。
可是，她愿意在这个梦里呆着。
她摸摸陈逢时的下巴，碰碰他身体，又掀开被子，好奇的打量自己和他的身体，还有交叠挨着的肌肤部位……她看着，脸不由自主的更红了，却又鼓起勇气继续看着。
大约因为在梦里，大约不愿醒过来，她这时变的特别有勇气。
沈爱正摸着陈逢时眉毛时，他突然睁开眼睛，她不好意思的下意识往被子里藏，却又想起这是梦里，强行鼓起勇气，把遮在压床上的胸口的胳膊稍微拿开，红着脸说了声：“你醒啦？时，我好喜欢这梦，真希望能做长点，为什么会那么真实呢？这就是幻觉的作用吗？”
陈逢时彻底无语了……他本来以为，睡醒之后沈爱就会自然明白状况，现在看来，她依旧不明白啊！
看着她那认真脸，还有明显害羞却鼓起勇气面对的表现，他又觉得这样挺可爱。
陈逢时想了想，决定用委婉的方式告诉沈爱，这不是梦，于是凑过去亲，她下意识的躲开，说：“时，感觉好真，还没刷牙口气不清新的。”
“那好吧，亲这里……”陈逢时直接把她扑倒，别说睡了一觉，就凭他单身二十多年的旺盛精力，唯一考虑的只是沈爱睡觉前说总隐隐有些疼的顾虑，否则的话，次数根本不是问题。
“不要……时，好痒，受不了，好痒好麻……”沈爱连忙挡着，痒的笑不停的在床上辗转躲避。
“大灰狼的猎物是跑不掉滴！可怜的小白兔乖乖让我吃吧！”
“时——等等！”沈爱眼睛盯着床边，地上的手机。
陈逢时爬她背上，也看见了，然后说：“我的手机，怎么了？”
“……你的手机？”沈爱拿起来，按了下键，看屏幕亮了，上面还有很多通知提醒。她看着时间，然后，莫名心慌的回头，看着陈逢时那真实的脸，问了句：“时，我们是不是在梦里？”
沈爱觉得不太对劲了，这若是梦，别的真实也就算了，可这手机不是陈逢时之前用的那款，但里面的时间也没脱离幻想，距离昨天好像就过去二十小时。
“是呀，不信的话我们再亲热一会，你就知道了。”陈逢时一脸认真的点头，他知道这有点恶劣，但看到沈爱对梦的坚信度如此高，可爱的让他实在忍不住恶趣味心态发作！
沈爱心中存疑，忙不迭的抓着陈逢时的手，缩着身体，却还是感觉背后贴着的皮肤烫人，她心里更慌了，止不住的说：“时，这真是梦吗？是梦吗？时，我的手机呢？”
陈逢时不答话了，因为他现在已经不想捉弄的事情了，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做……
沈爱开始还着急，可是身上被唇烫着、烫着，很快就被热的融化了那般，也没有力气抗拒了……
小安取了耳机，甩手丢在地上，暗暗咬牙，不屑的自语了句：“浪就明着来，装什么以为是梦里啊？虚伪！”
“女皇大人——女皇大人——”
地上的耳机里传出残月的喊声，小安懒得捡，拿电话拨过去。“什么事？”
“出事啦！小火和酒精清除了木木城灭魔会大本营的菌魔本体，打起来了，木木城在会里抗议，结果有一些觉醒者在联盟里声援小火，还说大灭魔会为了自己的利益无节制的圈养菌魔本体，清流团清除菌魔理所当然，尽的是觉醒者最基本的责任，叫着要去木木城帮小火和酒精呢……”
小安吃了一惊！尽管早知道小火和酒精会继续闹腾，没想到他们竟然敢直接跑木木城找事，这分明是为了把事情闹大，为了更有效的给清流团丢黑锅。可是，联盟里竟然冒出来许多不怕事大支援清流团的觉醒者？
只是听着，就觉得里面有阴谋！
即使有觉醒者支持清流团，这也太快了，相较之下可能性更大的是——新菌魔伪装的觉醒者故意在搅浑水，火上浇油的加剧冲突，激怒盟中盟，以图让事态继续升级、局面失控。
“紧急呼叫金色血人，知会他消息！”小安迅速更衣，让残月订票，赶往木木城，路上又联系北会，一时间忙的不可开交，完全没工夫考虑银色戒指的事情。
被陈逢时丢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倒枕头下的通讯器，在紧急呼叫中自然处于接收状态，然后就听见残月的声音。
与之同时，银色戒指放在桌上的通讯器也进入接收声音的状态。
“紧急情况，小火和酒精跟木木城发生剧烈冲突，联盟里一些觉醒者以支持清流团为名扬言支援，有的说在赶过去，有的说会就近攻击盟中盟的人，直到盟中盟不在阻止清流团的行动为止……”
陈逢时和沈爱喘着粗气，正情动时，突然听见这些，又都惊的没了念想，下意识的把紧急情况排在优先级前。
“金色血人收到。”陈逢时应答着，看沈爱眼里还有点迷惑，就又接了句：“银色戒指收到。”
陈逢时说完，拍拍脸。
沈爱抱着被子，仍然懵懵的，却明显有些慌的看着他。
“走，一起去木木城！”陈逢时穿衣服裤子，又把沈爱那些掉地上的衣物捡了给她，看着粉红的内衣时，沈爱脸红到了脖子根处，声音都有些发抖的问了句：“时，这、这不是梦……吗？”
“我一直不知道怎么告诉你，以为你睡醒后自然就明白了……”陈逢时一脸无奈。
沈爱呆呆的看着他，三秒之后，一声惊叫，拽起被子把头脸完全蒙住，叫着说：“时！你怎么可以这样欺负我——”
“我很抱歉！沈爱……”陈逢时努力的考虑着该说点什么，却听见被子里的沈爱慌张说：“时，你先走！求求你了，你先走，我现在没办法面对你，我慌的心都快跳出来了！求你了，你在这里我压力很大，你先走可以吗？”
“好吧……那我在客厅等你？”
“不——酒店大厅！不，机场！你订好票了短信告诉我时间就好了，我们在机场见，好吗？”被子里的沈爱简直想找条地缝钻进去！苍天啊——她以为是梦，竟然那么没羞没臊的面对了陈逢时那么久！
“好的，那我先去机场。你冷静点，我们一会机场见。”陈逢时先撤了，因为沈爱此刻的状态，基本在他的想像范围。
他刚才本来就等着看沈爱如此可爱的一面，可是，这会又觉得自责，也许早点说会更好，至少不该在刚才还一门心思的做不可描述的事情，等若让沈爱更难面对真实了。

第四百三十四章 清流团的助力
梦里，对沈爱来说面对的是虚幻的他；现实，面对的是真实的他。自然在梦里很容易放下羞怯，而现实里，却是另一种情况了。
陈逢时离开酒店，坐上车的时候，收到沈爱的信息。
‘时，你还活着，我激动的流泪……我只是觉得，很羞耻，请你理解。’
陈逢时还能为这计较？
说是他先去机场，但实际上他坐进车里后基本一直在信息聊天。
陈逢时看到沈爱出酒店了，把车开过去，放下车窗笑着说：“美女，能有幸载你去机场吗？”
“啊……”沈爱遭遇这突然袭击，想起做梦的事情，难为情的蒙着脸。“……时，这样让我很难为情……”
陈逢时开门下车，让她继续蒙着眼睛，然后扶着她做坐车里，替她系好安全带，回了驾驶位后，就说：“没事，你看不见我看不见我，什么时候压力不大了咱们再见面。”
车启动的时候，陈逢时看了眼酒店，心里一阵内疚，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说：“其实我应该说抱歉，原本我们计划的那一刻不应该在这种地方，应该是更美好也更值得回忆的环境和时间点，也不应该如此仓促，你当是梦，而我本该清醒克制……”
“时——”沈爱看了他一眼，脸就红了，放下的手掌倒是没再捂着脸，却忍不住移到车窗外。“也许，正因为打破了计划，正因为出乎意料的仓促和突然，才会更有纪念意义呢？何况，对我来说本来就是在很美的梦里……啊——对不起，虽然我很想坦然点，可还是觉得好难为情！”
“好的，我不该提起这话题。或者，我们聊聊木木城的突发状况？”陈逢时尊重她的心情状态。
“嗯！”沈爱点头，注意力转移了，她的情绪也淡定多了。木木城的事情的确很突然，产生的影响难以估计，牵连太广。“我觉得小火和酒精不应该针对盟中盟的，清流团的行动会受到全联盟的阻碍本来就是必然，相信清流团的话，只要坚持做清除菌魔的事情就好了，因为跟盟中盟发生了冲突，就特意针对，这本身就显得动机存疑。”
陈逢时轻轻叹了口气，他觉得，必须提醒两句了。毕竟小火和酒精现在的做法不属于小安授意的范畴，他的立场也就没有了顾虑。“我想，清流团或许该在避免受小火和酒精影响的方面，设法做点工作。坦白说，以我对小火和酒精的了解，对于他们这么做的动机是保留意见的。”
“时，我觉得你想多了。小火和酒精对于清流团的事情确实很积极，虽然不可否认，他们战斗过程中确实杀戮太多，从结果上看也的确不能被清流团接受。但对于他们的动机，我认为不应该质疑。”沈爱仍然带着一贯的价值观，这也是陈逢时用保留意见这种委婉方式表达的原因。
“由于没有验证的明确途径，我只能明确表态，这件事情的看法上，我很坚持。”陈逢时知道这已经足够传递他的想法了。
“如果有别的因素证明的话，我一定会多考虑你的提醒。”沈爱的回答一如既往，是啊，她就这样。除非能证明，否则她会尽可能从善意角度看待别人。
两个人讨论这些的时候，一贯都很和谐，哪怕意见相左，也不会彼此强求说服对方，谁的事情谁做主，另一方的就是建议，建议的意思就是表达清楚就够了，采纳与否在于做主的人。所以，今天也一样，没有争论。
聊了一会，沈爱慢慢恢复了常态，很自然的会在红灯路口喂陈逢时喝水，握着他的手感受温存。
就这么快到机场的时候，沈爱的电话突然响了，她看了眼，很奇怪的说：“北会会长的，我接一下。”
陈逢时嗯了声，心里却觉得奇怪。
北会跟清流团现在三个做主的人有联系本来也正常，但理当是找金子，而且在突发事件刚发生的情况下突然找上沈爱，这就不由得不让他揣测了。
“现在吗？”沈爱听那边说完后，语气有点诧异，但那边又说了些什么，她考虑了后，答应说：“好的，我会尽快到北市。”
挂断电话后，沈爱就说：“时，北会会长说，国家安全部门想约我见面聊聊。我觉得这件事情也很重要，北会说金子会去木木城代表清流团处理紧急事件。”
“好的，我让残月帮你订票？”陈逢时试着提议，如果沈爱不想让会里知道这件事情，那就会拒绝。
“嗯。”沈爱不假思索的答应了，看起来，她果然完全没有要藏掖的心思。
但陈逢时其实知道这件事情的影响有多大！
甚至可以说，这意味着，联盟大约真的要变天了……
小安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所以，当沈爱登机后，她的电话就来了。
“银色戒指去北市，是北会的邀请？”
“具体谈什么不清楚，但应该是北会背后部门的明确邀请。”陈逢时说完，电话那头的小安一阵沉默。
是啊，她当然会觉得很糟糕！
这么久以来，小安一直小心经营着联盟长的形象，北会对宣城、对她也一直很支持。曾经北会暗示过宣城方面有关部门的人可以给小安帮忙，但是，至今没有邀请她直接跟北会背后的部门面谈过。
现在却邀请了沈爱，那就是说——这即使不足以表示北会背后的有关部门准备放弃对小安的支持，那也至少表示，有关部门准备给予清流团更直接、更有力的帮助。
而很显然，这是源自于突发事件。有关部门自然认为，以清流团三个负责人的性格作风，没办法很好的应对小火酒精这般的手段，也没办法在这类局势下妥善的处理某些情况，反而很容易被人利用了清流团的纯粹性。
北会背后的力量不想清流团夭折，而是希望清流团走的更远、更好，发挥更大的作用。
沈爱已经被北会背后的有关部门所看中，清流团将成为宣城势力为了上岸而争雄的最大潜在竞争对手！
“是不是因为小火和酒精？北会背后怀疑是你暗中指使，为了摧毁清流团的势头？”陈逢时考虑良久，觉得北会背后的力量态度突然如此明朗，实在让人难以接受，小安这个联盟长的形象很正面，努力了那么久，突然就把银色戒指当作主力栽培了？
即使被选中的人是沈爱，陈逢时会为沈爱高兴，但也没办法为北会背后有关部门的这种做法而感到高兴。
“可能有影响，但未必是关键。有关部门从没有找我面谈，可见一直对我并不真正认同，现在清流团冒出来了，行动方向上面又有打破联盟大势力割据、普遍圈养菌魔现状的希望，因此力挺清流团也很正常。再说了，不管最后以最完美姿态上岸的是谁，多一个值得期待的竞争者，对于有关部门来说只有好处而没有坏处。”小安的情绪一点都不轻松。
“我现在说可能不太合适，但我真心觉得，不管结果如何，沈爱被选中即使输了势，也可以不错的上岸。”陈逢时是这么想的，简而言之，这场竞争力，没有你死我活的争斗基础。
“……你错了，银色戒指如果最终掌握联盟，成为掌管大局的人，很多人会被清算，因为清流团的包容性太差，他们不会放过我，银色戒指更不会放过我！”小安短暂停顿，又说：“但是嘛——现在说结果还早，清流团不过刚冒头，想从我手里夺势也没那么容易。你再陪我走一段路，如果将来事不可为，你再撤。会里和联盟里都没有你的黑历史，有银色戒指的因素，你不会有事。”
“……如果我这么想，现在就有足够多的理由撇开你了，至少也该退出两边的事情都不插手。可惜我说过，要么跟你一起上岸，要么一起沉船；跳船可以，也得一起。”陈逢时知道小安说的轻松，其实她很在意。因为这件事情真的影响很大，过去联盟里的争斗再激烈，小安的压力都不会比现在更大。
“……你有病？都把她睡了，还有道理为了朋友跟她立场不一致？信用有成本，你这么做的成本高的只有傻瓜才会称赞你。”
“我中途跳船，相信沈爱会对我失望透顶。但凡是个人，感情和道德上都不可能接受我这么做吧？”陈逢时说完，又皱着眉头说：“你也太不道德了吧？这种事情还偷听？”
“你明知道会里的设备都有这后门，自己不注意还怪我咯？”
“那种情况下谁还会记得这种事情？如果还能记得，也就不用发生了好不好！出于尊重你是不是该暂停窃听？”
“不好意思，没设计关闭的功能！”
“得，先不跟你怼，登机了，木木城见面再吵。”陈逢时结束通讯后，想起只顾着窃听的问题，关键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就给小安去了条信息：‘别因为局势这样就想着故意利用小火和酒精，或许他们就希望你因为压力而留下更多可供清算的把柄。’
‘我们不会输！’小安回复的很快，看着这条信息，陈逢时都能立即想到她的表情。
‘我也不想最后靠着女朋友的关系才能上岸啊！’

第四百三十五章 大厦将倾
陈逢时坐上飞机时，还在考虑着对策。
清流团的压力很容易让小安产生利用小火和酒精有针对性的拉仇恨的想法，看起来这也是最有希望尽快打散清流团的。
但菌魔本体确实需要消灭，这是一难；一旦小安这么做了，小火和酒精现在自生自灭的状态，就变成了一切都是她授意，会成为危害长远的黑历史，远比过去默许他们抢夺菌魔核心的性质恶劣的多。
新菌魔，清流团，联盟内反清流团的声浪滔天，长期隐没幕后的北会显出真正力量支持清流团，小火和酒精的针对性挑事被新菌魔顺势利用，一面反清流团，一面力挺说要对付盟中盟……短时间内局面变的如此复杂，也不知道该说清流团是导火索好，还是说因为清流团才发现了新菌魔的存在真相好。
但不管如何，眼前木木城的事件，陈逢时希望能够相对平静的解决。
即使，这件事情已经注定会造成不小的影响。
只可惜，不是所有的念念不忘，都有所回响。
飞机挺稳时，陈逢时看到手机里面的信息，就止不住郁闷的按着额头……事情不但没有消停，而且情况还走入了很糟糕的模式。
不过是乘坐飞机的工夫，现在局面恶化的程度，已经值得内安部大动员了。
小火和酒精故意挑衅的跑木木城清除圈养的菌魔，这种跑到别的灭魔会大本营杀菌魔本体的行为，已经打破了联盟历来的默契。
甚至可以说，这也是从没有人踏过的底线。
倘若有人跑到宣城去清除荒女王、冰雪女王在内的一众菌魔本体会怎样？
小火和酒精跑到木木城，干的就是这种震惊联盟的事情。
陈逢时不知道该说他们为了给清流团拉仇恨太积极，还是说他们为了获取核心力量，对自身的力量之膨胀，已经到了疯狂的程度。
靠两个人，跑木木城大本营，原本这等同于作死的行为，事实的发展，却又偏偏让他们撞对了！
或许，这件事情有酒精参与，她本来就是有针对性的果敢决定，而绝非鲁莽。
小火和酒精在木木城肆意妄为，叫喊着清流团的理念，遇到阻碍还先在联盟里高喊木木城为了圈养的菌魔不惜迫害同伴……对，他们就是这么在联盟里叫嚷的。本来这跟作死差不多，木木城算上互助会的觉醒者有大几百，互助会的觉醒者们虽然绝大多数不外出作战，但到底是一个整体，被人挑衅上门了，总不至于还置身事外吧？
事实很好的说明了情况——木木城互助会的绝大多数人，还真就是这么做的！
他们一直拒绝参与战斗，想法就是躲避危险，当没有生命之力那样过正常的生活。对于他们来说，本身觉醒的就是非战斗类生命之力，对他们生活的影响就是：力气大了一点点，身体综合素质在本来的基础上强了那么一点点，饭量的提升幅度也不离谱。
本来麻雀级的胃，进化成了猫级；本来百斤拳力进化成百二十斤……是的，就这种幅度的提升，在人类社会里根本不会扎眼，普通的很。
这些互助会的觉醒者们，没有理会木木城灭魔会会长的动员，根本没有参与捍卫灭魔会尊严的防守之战。
于是跑来拦截小火和酒精的觉醒者，总共竟然只有五十多个人，尽管说其中有木木城灭魔会的会长、以及战斗部长等战斗力最强的在，可是这种数量，就缺少了绝对能消耗入侵者的胜利资本。
小火和酒精把战场选在木水大厦里面，这里也是木木城灭魔会实质上的新总部。因为圈养菌魔本体的关系，这栋本来跟木木城没什么大关系的本市第一楼，早就被圈养的菌魔控制了，继而等于被木木城灭魔会掌握。
这种大厦里面，想也知道非常利于发挥小火的生命之力特性，而且便于他们配合作战。
酒精拿准了木木城灭魔会会长不敢在外面久等支援的心里，因为——木水大厦里面的菌魔本体，等于是木木城灭魔会圈养的第一菌魔。
这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说，木木城灭魔会会长如果有什么事情交待菌魔本体办，那么，肯定会交待给第一菌魔。
这就像是冰雪女王对于宣城而言，过去的荒女王对于宣城而言。
但菌魔本体是无情的，不会把情义置于生命之上，当她们的生命受到威胁时，会替木木城灭魔会会长保守秘密吗？
肯定不会！
那么，木木城灭魔会会长在圈养菌魔的过程中，没有任何见不得光的事情吗？
很显然，不会。
别的不说，就说木水大厦的实际控制行为，就足以作为一桩罪。即使联盟里大小灭魔会基本没有不干这种事情的，但事情的性质实际上就是有违觉醒者的立身原则。
这种情况陈逢时作为内安部部长，当然早就知道。
但他没办法处理，圈养菌魔的开始，不是从一个、或者几个地方展开的，而是全联盟的共同运动。把违规行为扼杀在摇篮之中，他当然想，可惜从开始就没有这种基础。内安部里当时会这么干的人，绝对不超过两只手，靠两只手的人，去查办一百多个联盟圈养的菌魔？还是在这些灭魔会的大本营？
这么做的结果毫无悬念，那就是内安部直接解体。
因此，这种情况对于陈逢时内心某一面相对纯粹的正义感受而言，是思之痛苦的，他知道，却不能做，反而要假装不知道。
他为什么会长期积压那么多的失望以及对自己的不满？因为诸如此类性质的事情，不止几件。
即使小安将来能带着宣城灭魔会真正掌控联盟，很多事情她也没办法改变，她需要的控制力就决定了，必须满足众多灭魔会的利益需求。没有这个基础，还会愿意听她的？
只有清流团这种符合无欲则刚的存在，才能够无视这些，所以陈逢时推动清流团成型的念头，本来就是长久积压的想法，而不是一时冲动。
现在，木木城灭魔会也因为这些长期存在的‘普遍违规的行为’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因为木水大厦的第一菌魔面对威胁肯定会和盘托出木木城灭魔会见不得光的那些隐秘，所以木木城灭魔会的会长、战斗部长在内的既得利益管理层们，哪怕明知道把握不大，战场环境不那么有利，他们却仍然得硬着头皮踏进酒精选择的战场。
小火和酒精叫喊着盟中盟迫害清除菌魔的觉醒者，联盟里竟然有许多声援的声音。如果让他们掌握了第一菌魔的生杀大权，继而知悉了许多见不得人的秘密，就等于拿住了木木城灭魔会管理层的死穴，他们要么妥协屈服，从此受制于两人；要么就等着这些被公开摆上台面，那时内安部就不可能当瞎子，联盟里也自有许多灭魔会义正言辞的声讨，迫使内安部积极行动。
木木城灭魔会会长在做决定的时候，木木城的副会长看出他的犹豫，就劝了一句话：“会长，不进去我们都得死；进去了，还有机会平安。”
他们的立场，就是这么简单。
如果他们完蛋了，虽然木木城灭魔会还有别的战斗类觉醒者重新组建管理层，但那对于他们来说，还重要吗？
五十多个觉醒者，就这么冲进了木水大厦。
小火靠着生命之力能力更强，影响范围更广、效率更高的优势，硬在六个同类型觉醒者的全力对抗状态下，仍然封门窗，把许多墙壁变成流态，封堵、分割了进入大厦的觉醒者，给酒精生命之力的麻醉创造极其有利的运用环境。
这两个人的配合之下，木木城灭魔会冲进去的五十多号人，一会工夫就倒了四十多个，就剩下会长、副会长、正副战斗部长及战斗部里的两个无色系生命之力觉醒者。
可是，由于被分割，外加干扰设备的存在，他们并不知道几方大部队阵亡的这么快。
拥有核心力量不低的木木城核心战斗力无数次强行破毁墙壁，在大厦内突破阻碍，往上挺进，又始终保持不呼吸、全靠储存能量供给的状态，避免受了酒精的无色系生命之力影响。
当他们到达第一菌魔时，木木城灭魔会的会长松了口气，然后就对菌魔下达命令说：“那两个人在哪里？”
没有了通讯设备，只有菌魔的能力才能远距离交换信息。
木木城的第一菌魔却如同没听到似得。
木木城灭魔会的会长瞬间意识到情况很不妙……
然后，房间里的投影启动，播着第一菌魔叙述的视频。
“……会长为了规避内安部调查，采纳副会长的主意，通过我的控制力蓄意制造一连串的‘巧合事件’，引导XX坚信会长是其早年丢失的亲子；XX之子娶了副会长；XX之子对战斗部部长信任的无以复加……”
木木城灭魔会的会长一脚踩烂了投影，面容抽动着，却不得不忍耐的说：“两位何不出来，我们好好聊聊？”
木木城的副会长和正副战斗部长虽然心有不甘，但现在这情况，明显第一菌魔处于受制状态，靠他们几个能有把握让小火和酒精死在这里？再说，现在就算想灭口，显然也难来不及。如果付出代价，能够确保这些信息不被公开，总比完蛋要好的多。

第四百三十六章 真实意图
两害相较取其轻，木木城灭魔会的会长做出无奈选择，主动表示和谈的诚意。
而这，当然在酒精的计划之中。
她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标志性的合金面具，声音里透着典型的胜利者的得意。“能避免无谓的伤亡当然好的很，不过，也得看贵会的诚意了。”
“盟中盟一直跟宣城为难，本会作为盟中盟里最有发言权的成员，从今以后自然会致力于跟宣城友好相处的方向努力，未来必将紧跟联盟长的脚步，团结在联盟长身边，为了清除菌魔的事业而努力！”木木城灭魔会的会长丢出试探性的筹码，他本也没指望单凭这些就够，说到底这些是宣城工会的利益，除此之外必然还得给小火和酒精私人的利益。
“你真逗！”酒精哈的笑了出声，看木木城几个人都敢怒不敢言的模样，份外有趣。“你这些话留着跟联盟长谈才对，我们现在一心为了清流团的理念奋斗，你们对联盟长友善与否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想要和平相处，木木城灭魔会就得立即在联盟公开表态：从今以后无条件配合清流团及支持清流团的觉醒者们的所有清除圈养菌魔的行动；并且明确要求盟中盟加入这项伟大的事业之中，如果盟中盟一个星期内无法给出明确的满意答复，木木城灭魔会就直接退出盟中盟！”
木木城灭魔会的会长、副会长、战斗部正副部长在内，全都懵了……这是开玩笑呢吧？
这样的条件让他们怎么答应？答应了的话，马上会被会里的人抛弃，还会变成盟中盟的公敌，以及联盟里反对清流团的各大灭魔会的公敌。
这是条件吗？这根本就等于是让他们放弃在木木城灭魔会的一切，然后跟着一起当联盟公敌！这就是自杀！
“何不谈点实际的？譬如说，本会有很多资源，生意；又譬如说，两位倘若愿意来木木城，副会长是毫无疑问的，在盟中盟里担任副盟长也毫无难度。相较于这些，是不是更有交涉的意义？”木木城灭魔会的会长实在很想说，酒精提的条件纯属扯淡。
要么她脑残真的相信清流团那一套了，要么她根本就不是真心谈条件。
他们谈，是为了寻求活路。谈不谈都是完蛋，那他们还谈个毛线啊？
酒精的目光一沉，十分生气地叫道：“简直可耻！你以为我跟小火是为了图谋这些而献身于清除菌魔的事业吗？多少同伴们洒热血，燃烧生命在战斗，是为了这些吗？如果图谋这些，我们觉醒者何不干脆组建个一统世界的组织？何不直接放出圈养的菌魔控制世界？你这番话简直让我吃惊！堂堂木木城灭魔会，眼里竟然只有这些！难怪你们圈养的菌魔供述的罪恶都如此让人不齿！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从今以后改过自新，投身清流团流芳千古的伟大事业，那么过去你们的事情，我可以当作不知道！否则的话——一群心术不正的人渣，还不如当作教训警醒联盟里所有的同伴！”
木木城灭魔会的战斗部长再也忍无可忍了！这情形也根本不需要再忍了！压根就没有谈判的意义，于是他愤然催动生命之力，将身体变成八臂的作战形态，圆球形态的头部上面，布满的一只只眼睛，全都流露出凶光。“别以为你们今天十拿九稳，这么没诚意的谈判，大不了鱼死网破！我们完蛋，你们也别想活着出去！本会五十六个战士，可不是你们先前打发的那些乌合之众！就是耗，也足够把你们弄死！”
他们此刻仍然不知道，木木城进入大厦的战士，其实就剩下他们四个了。
木木城灭魔会的副会长还抱有最后一丝侥幸，她希望酒精诈唬的声音响亮，只是为了后面要价高作为铺垫，就说：“酒精战神有什么实际点、本会能办到的要求就尽管提出来。如果因为误会，把本来可以和平解决的问题变成两败俱伤的悲剧，那对谁都不好。”
“我的要求已经说过了。”酒精回复的很干脆。
“但那……”木木城灭魔会的副会长还想再说，却被会长打断了道：“你不用说了。她根本没准备跟我们谈，只不过是为了获取猎杀我们更合理的证据而已。宣城的两尊战神到底是眼界高，我们给的出的条件想来都看不上，你们要的只是核心！”
酒精面具下的脸，扬起微笑。
是的，她跟小火要的就是核心。
他们的眼界没有这么低，觉醒者的立足之本就是核心，他们的目的，首要是获取核心，其次是给银色戒指教训，让清流团背锅，在这过程中当然还得尽可能显示行为的合理性。现在准备干掉一个大灭魔会的会长及关键领导者，没有需要尽量多的合理性。
至于说什么别的物质好处？开玩笑，他们会在意？
其实他们在意！
只不过，因为背后有摇姐一直提供弹药，在根本不缺物质的状态下生活时间长了，就不会被这些迷惑住眼睛了。
木木城灭魔会的会长读懂她的真实的需求了，不过，酒精心里是称赞的，嘴上却是不可能承认的，反而故作很遗憾的说：“木木城灭魔会真是无可救药了！为了联盟整体团结，出于对同伴极力拯救的善意，我一再给你们机会弃暗投明，可你们始终不听！既然你们坚持要阻碍清流团伟大的理念，铁了心要当正义的绊脚石，那就怪不得我狠心了！”
“猖狂！今天就看看你这个无色系的战神到底有多厉害！”战斗部部长作为土黄色生命之力的觉醒者，向来就有足够高的优越感，联盟里除了小安、金色血人、金子和已死的夜未央之外，土黄色生命之力的战斗优越性是众所周知的，而无色系本来跟土黄色差了一两个层次，靠着起步早跟的会长好、吞噬的核心数量多，本来他就不可能心服口服，今天他就想看看，到底是谁猎杀谁！
可是，当他冲出去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动作，十分迟钝！
变化的四只脚迈动的时候，肌体连接处莫名的僵硬，可他明明没觉得身体有什么情况；本来配合他战斗的副部长一脚跨出，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而木木城的正副会长则错愕的发现，他们的身体好像僵化了那般，感觉上没有任何问题，但动作间自己都感觉不到似得，而且肢体移动的很笨拙。
这是，怎么回事？
“不可能！无色系生命之力不可能有这样的威力！”木木城灭魔会的正副会长在内，四个人都没有办法接受！
酒精看着木木城战斗部长仍然坚持不懈的迈足前冲，笑着看他越走越慢，最后身体僵硬的动弹不得了，才终于停住。
“你不错，能够坚持这么久，少说吃过二十颗核心了吧？以木木城可查证核心分配记录，你绝对没有这么多。毫无疑问，内安部该会对你的核心来历很感兴趣，但可惜的是——”酒精看着他们四个人，提高了声调道：“——你们没有机会被内安部审判了！因为战况激烈，我们将会在被迫反击的情况下击杀你们！又因为环境原因，小火的生命之力破坏性太强，现场不会有设备录制到情况，视频将会从这位战斗部长冲出来的瞬间停止！”
这是她准备的，公开到联盟里的完美视频结尾。
液化了的地板，导致大楼的顶层内部，严重变形、破毁。
与之同时，小火跳了下来，毫不留情的抓着两个人的脖子，发力！
脖颈断，热血抛洒……
酒精笑着走过去，悠闲而从容的抓着战斗部长形态拟化下的圆球头，蒙上了他许多眼睛。“生命之力阶段性的绝对差距之下，你连一点机会都没有。你们以为不呼吸就没事了吗？你们的皮肤、毛孔一直在吸收看不见的光雾。”
酒精笑着用力，顿时折断了木木城战斗部部长的头，紧接着又抓着他条条土黄色金属棍状的手臂，一根根的折断！
拟化形态无法维持，战斗部部长被肢解的身体，很快变成了血肉形态，如同被折断的部分那样，变成了十几份，而拟化后的头部，竟然只是原本脑袋四分之一的部位。
他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是的，他没想过会败的如此容易，就如他根本无法想像酒精的无色系力量进化到了什么程度！
酒精对自己现在的力量非常满意，感觉到核心吞噬更多，力量又提升了一截，她非常开心。“小火，你说，金色血人血肉之躯的状态下，受不受得了我现在迷死人的魅力？”
“……不知道。”小火确实不知道，但他知道，酒精的生命之力特性进化的太厉害了，他自己的虽然也提升非常大，却远不如她来的反差巨大。
过去无色系被认为是进化到某种肌体程度之后，就没有作用了。也就是说，菌魔本体不怕无色系，吃过一定量核心的觉醒者也不怕，再不济可以暂时闭气，也就破了。
如今酒精的力量特性，已经到了攻击于无形的境地，无色的光雾能够通过毛孔进入人体。

第四百三十七章 谁的世界？
酒精倒也没一心拿金色血人当敌人，只不过他作为联盟第一站神，比对的时候自然会被优先选择。
“你吸收了多少？”酒精感觉力量的提升比预计的小多了，不禁觉得奇怪。
“大概十颗核心的样子？”小火本来也有同感，木木城灭魔会的会长、实权副会长，外加正副战斗部长啊！
别的不说了，就这个战斗部长，酒精通过生命之力渗透皮肤的麻痹情况，判断他至少吞噬过二十颗核心，那就不会比二十颗少。
“我也是。”酒精觉得情况很不对劲，不可能这么少！“菌魔——告诉我他们四个的核心吸收情况！”
小火也不相信才这么点，木木城灭魔会的会长可不是小安，能把工会整体提升那么放在心上；更不是金色血人和银色戒指这种舍得帮助会里人而资源不介入分配的人。木木城灭魔会内部的分配机制跟别的大灭魔会差不多，都存在会长优先制。
简单说就是，会长参与的战斗最少，但以会长领导规划的名义，却能得到所有会里觉醒者活动的任何功绩的一定占比，你调查情报的功绩会长抽一定比例；你发现菌魔本体的功劳会长也分一定比例；你拼死战斗日夜不停的清除菌魔控制的势力圈，最后降服了菌魔本体，会长还是会分一定比例……至于说这个比例高低，就纯看各大工会的良心了。
木木城灭魔会会长的平均占用比例是百分之二十，在联盟里是属于很高的水平。也就是说，一个工会里五分之一的菌魔核心都被他独享了！加上副会长、正副战斗部长，就这四个人占据的分配比例，就超过木木城灭魔会总额的五成！
而且这还不是资源倾斜集中制的结果，跟羊城那种虽然主力吞噬的核心多，但配给上有明确欠工会整体多少核心的说法，也就是倾斜到某种程度后，如紫气之类主力获取的核心就要捐献给工会补偿前期的资源倾斜。
木木城这种是没有的，就是完全两极分化严重的制度。
这样的制度下，会里的觉醒者为什么没离开去别的会？
正所谓全靠同行衬托啊……木木城灭魔会是这样，周围的灭魔会也都是这样，盟中盟基本都这样，会长占比平均最低百分之十五，最高百分之二十五。觉醒者都有老小，还有正常的生活，能为了这么点差别拖家带口拉上亲友跨省迁居生活？拿什么说服家人啊？
至于那些比较自由的，当然早就跑到联盟四大灭魔会里去了。
四个人就吃掉五成会里核心总额的高击中度分配制度下，加起来才二十来颗菌魔核心？
酒精这头询问木木城的第一菌魔，小火那头联系黑阳，查询会里搜集的、木木城的具体情报。
“四十？”酒精觉得这也太少了，但料想第一菌魔对于这方面的数据知道的未必完整，就如荒女王和冰雪女王也不会知道宣城灭魔会内的这种资料。
“六十三颗以上？好，知道了。”小火结束通讯，看着酒精，很显然，会里的情报高于木木城第一菌魔所知道的。因为这些还通过木木城战斗主力过往的可推测活动情况，计算了他们支援作战、互助支援作战以及圈养菌魔的总收益。
这数据也未必绝对准确，但真实数据基本只会更高，而不会更低。
“见鬼了！”酒精查看四个人，确认全都死了，也就排除了还有核心力量留存的可能性。
小火又让木水大厦的菌魔本体确认楼里楼外的情况，确保没有可疑的人在一楼之隔的地方藏着偷吃了核心。
“这三个人，可疑。”第一菌魔把监控里三个行动不受她控制的人的画面放了出来，而这三个本来也是她感染下的寄生体，平时并不干扰寄生体的自主意识，可现在，这三个脱离了她的控制。“他们脱离了我的控制。”
酒精和小火不明所以，但是，既然发现了古怪，他们当然不会愣着！
辛辛苦苦闹一场，岂能让别人偷食了成果？
酒精交待菌魔本体盯着一个，她跟小火则分别去追另外两个。
偷吃偷到他们这来了？不管这两个家伙是谁，小火和酒精都做好了弄死他们的准备！
陈逢时此刻到达的木木城，木水大厦的战斗视频刚被小火和酒精散布到联盟里，里面的罪证，足够让木木城灭魔会会长在内的四位，从道德上被认为死有余辜。
但是，小火和酒精本没有权力判决，他们的行为也处于既可以被认为是越界，也可以从觉醒者基本义务上被免责。
实际上联盟里的大灭魔会们一定会有唇亡齿寒之感，所以，小火和酒精以及清流团势必承担极其巨大的压力。
原本该是这样的……
但联盟里最新情况的演变，却不止是这样的。
为数不少的声音反对大灭魔会对于小火和酒精行为的定性，而发声最大的，竟然是北会！而三水城的态度则因为北会，迅速转变。
陈逢时估计北会背后的有关部门是准备顺势利用小火和酒精，让这两个敢死队充当急先锋，替清流团承担压力，扫除障碍；再通过北会、三水城的影响力改变清流团单方面挨打的局面，营造一种分庭抗争之势，然后在联盟里带动出更多支持清流团理念的觉醒者。
至于说这些支持者里，有多少是新菌魔，有多少是现有联盟制度下不得利益者，有多少是真正有心想做点什么却需要人带头的情况，那就是将来再甄别的工作了。
这一手显然是可以成功的，陈逢时心知肚明，因为新菌魔也巴不得有这种混乱之势，短期内新菌魔的目的与之一致。
可是，新菌魔的制造混乱怎么会仅仅限于这样呢？
不会，所以，木木城已经乱成一团糟！
一些本来在外面，陆续赶回木木城的战斗类觉醒者咒骂着非战斗类觉醒者的不作为，散播着‘我们当他们是同伴，他们当我们是煞笔！……危难之际冷眼旁观，这些狼心狗肺的人渣不杀不足以正盟规！’
是的，这些声音的宣传下，可想而知，势必有新菌魔佯装成极端主义，趁机行屠杀非战斗类觉醒者的事情，而且这种思想蔓延，还会波及联盟里各大灭魔会的内部团结。
不得不说，新菌魔利用形势制造混乱，采取的这种口号很危险，感染性也很强。
陈逢时下飞机的时候，紫气作为内安部如今唯一的副部长，已经先替他下达了紧急调动令，有全国范围巡守权限的内安部觉醒者全都已经赶到或者赶往木木城了。
内安部的副会长本来还有北会的代表金子，三水城的代表银子，现如今这两位是清流团的，实质上已经失去职权。
“资料已经发给部长，刚才的情况刻不容缓，我擅自做主调集了全联盟巡守。”紫气离木木城近些，但没有航班，最快的方式反而是开车，所以路上能处理紧急事件，但现在人还在路上，预计十分钟后到达。
“做的对。”陈逢时说完，又在内安部里让附近的区域巡守赶赴木木城。
调动区域巡守的权力只能是他，除非出意外或者情况紧急又联络不上他，否则副部长也没有权力。
开着车的紫气很担心局势，她在乎的不是木木城灭魔会的乱。“部长认为北会和三水城说小火和酒精在木木城的行为是替天行道，是无可奈何下的自救反击。这是不是他们准备利用清流团聚拢力量对抗联盟长的证据？”
是的，紫气不知道北会背后的力量，也不知道这股力量准备支持清流团的事情，因而产生这种理解，很正常。
但这也意味着，小安并没有对紫气谈论过上岸等长远规划，也没有透露有关部门这股力量的存在。
“北会和三水城的态度，并非联盟长的托请？”陈逢时故作吃惊，假装是以为这两个大灭魔会的支持，是小安想保小火和酒精，因为紫气理所当然不会知道这两位被小安放弃的事情。
“联盟长直到登机前也没有谈过。”
“那就麻烦了！”陈逢时的担心是真的，只是理由不是紫气想的那样。北会如此卖力，这意味着背后力量对清流团的认可程度，已经很明确了。小安在联盟里的大好局势，一夕之间将被混乱肢解。
“见面聊，我已经到达陵路。”
“见面聊。”
陈逢时到达了木木城的陵路，路上的人群在移动，马路上的车在堵着，几个经常若无其事的按照既定轨迹巡逻走动。
是的，这么多的人，好像全都没看见街道上躺着的一具尸体。
陈逢时下车，查看尸体情况。
路上的行人看着他，开始聚集，没一会，就把大街围的水泄不通。
“这里是木木城灭魔会所属，未经允许擅自闯入，根据联盟法规属于越界行为，请表明身份……”一张张脸，不管男女老少，都在异口同声的说着，标准模板的话。
但他们的话很快就一起顿住，因为看见陈逢时取出金色的面具戴上了。
满街的人群，顷刻间又散走。
人在大街上走，车在马路上跑，巡警从陈逢时和尸体旁边过去时，却当他们透明似得。
如此诡异的情形，陈逢时却非常淡定。
因为——他早就习惯了。

第四百三十八章 畅行无阻
这就是现在的世界，几乎所有的灭魔会根据地，都已经被圈养的菌魔感染了全城，非本会的觉醒者进入，看到异常的情况的反应，肯定是跟普通人不一样的。这种时候控制该区域的菌魔本体就会警告，要求表明身份所属以及目的。
平时没情况时，城市里一切如常，人们的生活状态似乎毫无变化，可是，突然之间人就都能变成被菌魔控制了意识的状态。
每当这种时候，陈逢时都会在想，本该清除菌魔的联盟，最后却变成普遍圈养菌魔，这是不是菌魔控制人类的变向成功？
而联盟以为是把菌魔本体完全掌控着，实际上这局面是菌魔控制人类某种可能性的一个环节？
这些问题如果深想，陈逢时就会想着拾起初衷，觉得应该清除所有的菌魔本体。
但是，参与联盟里的事务久了，他又会清醒的认识到一个事实。
即使存量菌魔的清除，也一定会遭遇巨大的阻力，因为美好的理论只有发展成一种势不可挡的‘信仰’般的势头，才能贯彻下去。
然而菌魔出现的源头在宇宙，根本不知道结束的期限。今天干净了，某天又突然从天而降的落下来了几个……灭魔会的发展史又会经历近乎重复的过程。
现在似乎看到解决根源问题的办法了，那就是生命之力自主意识，倘若其存在对菌魔本体采取完全拒绝态度，菌魔本体只要降落到地球，其实就没办法生存了。但是，为什么没有做呢？就是为了不想因为死亡许多非战斗类型的生命之力个体？
陈逢时脑子里有一个模糊的想法——有没有办法把生命之力的自主意识也干掉？
人类需要的是生命之力的基因信息段，但不需要生命之力存在自主意识。前者是人类生命的构成部分，而后者是凌驾于人类之上的主宰者。
这想法很危险，但陈逢时却忍不住的想了很多次……生命之力的自主意识，跟人类被菌魔本体完全入侵的差别还是明显的，但本质上又是一样的。
陈逢时确认了尸体的身份，登记在册的木木城灭魔会成员，原本是互助会成员的性质。
所以这个觉醒者被杀死时，控制这片区域的菌魔本体没有作为，因为这是同灭魔会的觉醒者之间的争杀，菌魔本体只能负责记录，按流程上报给区域内安部的巡守，再被区域巡守上报内安部。
杀死这个木木城非战斗类觉醒者的凶手，使用的是土黄色生命之力。
陈逢时给木木城的区域巡守电话道：“木木城全城菌魔开启监控信息比对，实时上报所有残杀行为者的位置信息，抵达木木城的所有内安部战士直接投入阻止、制服的行动，遭遇阻止不听，甚至恶意反击的，保留作战影像或者报备之后可以直接无限制反击。”
“部长，木木城这里的全监控权限只有会长能开启。我的话不管用啊！”那内安部的巡守很为难，他也知道会里没有会长和副会长了，但问题是，即使如此，也没有预先设定的规定移交权限。
“直接告诉本城第一菌魔，因为情况特殊，目前内安部完全介入，它得听从内安部的指挥。这话是我说的，拒绝的话我就立即清除它。”陈逢时知道威慑力就是对付菌魔本体的最佳手段，别的都是扯淡。
“……部长，那我就这么转达了？”常驻巡守很无语，可是，又觉得金色血人说这种话，在这局势下好像没什么毛病。
“立即转达。让第一菌魔直接跟我联络。”陈逢时站在路边，点了根烟，抽了没几口，联盟用的号码就响了，是木木城的第一菌魔。
这位第一菌魔刚被小火和酒精吓了回，这会又自觉的服从于金色血人的武力恐吓之下。它脑子很清醒，所以一点都没有跟内安部部长金色血人对抗的打算，因为它知道，此刻不可能有人能在金色血人的攻击下保护它。
陈逢时丢了烟，从车里取出笔记本，随便对一个路过的老婆婆说了句：“连接设备，所有活动状态的觉醒者信息实时发送。”
那路过的银发老婆婆什么反应也没有的走过去了，陈逢时也没看那老婆婆一眼的自顾回了车里，还没坐好，他需要的信息就发送到了。
没错，一旦掌握了木木城的菌魔本体控制权，事情就是这么方便，基本随便碰上一个人就是寄生体，直接能够把他的要求传达给菌魔本体。
第一菌魔会明确权限，把陈逢时此刻的信息发送给个区域的菌魔本体，不管他走到木木城的哪里，只要有菌魔本体，就会自觉遵循他的指令，除非出现优先级权限在他之上的人。
但是，现在木木城大概没这样的人，除非还有人站在第一菌魔身边，用生命之力的光雾威胁着立即吞噬它。
陈逢时靠着木木城地方的监控比对信息，直接开车追赶最近的一个活动中的觉醒者。
原本堵塞的道路在菌魔本体的控制下，路面的车都自觉挤着让开道路让他通过，行人止步，无论红绿灯的状态，他的车要过去的路口，车都停下，如路人那般时间突然静止了似得，直到他的车急速开了过去后，一切又都恢复了貌似正常的秩序。
路人也好，车主也好，都不会记得他们看见过的这些异状，他们不会记得自己的生命丢失了的这点时间。
菌魔控制的人类不会感觉到异常，即使本来有异常也会变成习以为常的理所当然。
这很恐怖，但若根本不知道这种恐怖的存在，又会变的很自然。
十字路口，众车停下。
绿灯亮着，却没有车起步。
两个觉醒者一个逃，一个追。
一辆车从没车阻碍的道路飞蹿出来，在十字路口中央减速、甩尾，恰到好处的在车将停而未停的前一个瞬间，撞在了追赶人的那个觉醒者腿上。
冲击力量带着那个觉醒者身体飞起离地，翻旋着摔落地上，痛的一阵头晕，那个逃跑的过了马路，回头看见带着金色面具的身影下车，他就不跑了，松了口气，嘴里直说：“副联盟长，这人疯了！非说什么我不把灭魔会的人当同伴，置身事外没参加战斗，是该死的人渣什么的！我没战斗力啊参加什么？再说我也没觉得清流团做的不对啊，养那么多菌魔本体就对会长他们那些管理层有好处，管我们什么事啊？他们主宰了城市，我们还得提心吊胆哪天菌魔本体失控了轻易就能灭我全家！我干嘛要为这个替会长他们拼命啊？”
陈逢时不是来裁断这些的，他也没精力理会这种立场不同各有道理的事情，所以他冲那个觉醒者竖起手掌，说了句：“暂时到木水大厦，形势稳定后会通知。”
“哦，好、好的！谢谢副联盟长啊！”那觉醒者安心多了，看陈逢时手势示意，就近拉开辆车的车门，那司机就立即载着他往木水大厦方向过去了。
陈逢时把仍然被撞的晕乎乎的那个觉醒者拽起来，塞进副驾驶座，然后上车，离开路口，以免影响交通耽误太多人的时间，谁知道停着的车里有没有赶着上医院的产妇？有没有需要急救的伤患？有没有赶着去签努力多年终于得到的、改变人生命运合约的人？有没有赶飞机的？赶火车的？
可能的情况下，陈逢时向来愿意在不影响或者尽量少影响别人的地方处理问题。
车在路上飞驰，因为还要赶去下一个地方。
副驾驶座的觉醒者终于从晕乎乎的状态清醒了，然后抱着腿，叫着疼。“我的腿是不是断了？是不是断了！啊——好痛、好痛啊……”
“我们的骨头还是很硬的，远比肌体提升幅度要高，刚才那种冲击力不会断，以你的生命之力情况，受损的肌肉大约六分钟就能恢复八成。下车之后，该干嘛干嘛，如果觉得控制不住想法，还可能做过激的事情，就先去城北的度假村歇着，等冷静了再回城。如果下车之后你还继续刚才那种行为，就属于明知故犯，自相残杀。”陈逢时处理各种情况早已经熟练，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他对单个时间花费太多时间精力，因为必须在追上下一个犯事的觉醒者前处理完这个。
而这个觉醒者的生命之力不是土黄色，因此初步可以推断为属于被带节奏的那类。
“这是我们木木城灭魔会的内务，关内安部什么事？那些互助会的垃圾，长期靠我们战斗类生命之力保护，会里遭遇大事他们还能不管，这种人渣就是该死！你是宣城的，当然帮着小火和酒精！怎么不见你去抓他们啊？他们越界还杀了我们会长啊！会长是他们有权力处置的吗？”那觉醒者愤怒的叫着，自觉有理有据，性格又激烈，自然面对金色血人也不怂。
“今天有很多如你这样的人等着内安部制止，我无法考虑你的感受，内安部的工作也不是聊天谈心开解。你怎么想，有什么情绪我不管，我的要求说的很清楚，保证你不会再有过激行为，然后你就可以下车。”
“怎么？回答不上来了是吧？你以为我吓大的啊？我干什么了啊？你内安部又怎么了？有什么道理处置我啊？你今天不给个说法，我就不下车！”那觉醒者气势汹汹，陈逢时看了眼导航距离，确定似的问他：“确定？”
“确定！怎么了？”那觉醒者瞪着眼睛，一副怕你不成的凶悍模样。
“那就呆在车上吧。”陈逢时说完，一把抓着他的头，稍微前推，紧接着下切，正中那觉醒者的后颈，轻松击晕。
完成击晕的时候，车恰好冲出路口，再次熟练的甩尾，恰到好处的重复了一次如刚才那样的，把另一个追杀觉醒者至斑马线中间的觉醒者撞的飞起！

第四百三十九章 应对
陈逢时下车时，看见被追杀的那个非战斗类觉醒者吓的满脸都是眼泪，身体仍然在哆嗦着，长挺漂亮的一个美女。
“嗨——能听见吗？还清醒吧？好，先去木水大厦，等局面安全了会通知……就坐旁边的车，会送你去。”
那美女心有余悸的后怕着，只会点头，拉开车门时，手还哆嗦着，大约从没想过会遇到这种可怕的事情。
每当这种时候，陈逢时都是同情的……确实，很多同伴不适合参与战斗，也不该要求所有同伴因为觉醒了生命之力，就必须去投入远远超出他们承受能力的战斗。
陈逢时把副驾驶座那个不下车的手脚禁制捆绑，丢后座，然后把刚被他撞的晕乎乎的这位塞进副驾驶座。
车再次在路上奔跑，因为距离下一个追赶目标很近，陈逢时估摸了交谈时间，必须压缩的更短，所以对话也就更简单了。
“保证停止这种行为，可以立即下车，爱干嘛干嘛；需要冷静的环境就去城北度假区。”
“我告诉你——别以为内安部我就怕你！你凭什么撞我？你凭什么撞我？你这就不是自相残杀？你内安部了不起啊？凭什么撞我？”那觉醒者果然也是个火爆性子。
陈逢时算着时间，觉得不能聊了，就打断了问：“保证吗？”
“我保你吗的个……”那觉醒者话没说完，头就被陈逢时按着前冲，紧接着后颈被击中，晕了过去。
与之同时，突然刹车，带着如陈逢时预计的力量，把正在行凶的一个觉醒者直接撞的摔飞了出去。
受伤的觉醒者被刺中了几刀，陈逢时查看伤势，就近把他塞进出租车，菌魔的指令下，这车会把人送去最近的医院救治，生命危险应该是没有的。毕竟有生命之力，哪怕是非战斗类的，生存力也比普通人顽强很多，本身就有自愈的恢复力，通常不是迅速致命伤，都不会危及生命。
这么会工夫，比陈逢时先赶到木木城的几个内安部成员也都汇报了成果，紫气也报告说进城了。
人手增加，效率倍增，只是现在木木城里在干过激事情的战斗类觉醒者数量已经超过十六个，但为了尽量减少死亡，行动效率仍然得压榨到最大。
没一会工夫，陈逢时开的车后座就塞了四个觉醒者；还有两个保证不再犯，然后放了自由的；一个杀死了非战斗类觉醒者被打晕束缚，让菌魔本体控制的寄生体送到指定地点，回头再照内安部程序处置的。
但是，这些都是被带节奏的，最初那个嫌疑很大的土黄色生命之力的觉醒者，却突然失去踪影了，在其进入的老住宅区里，菌魔本体搜寻至今也没看见。
陈逢时估摸，那个失去踪影的觉醒者极可能是新菌魔。
“下飞机了。情况竟然这么糟糕！北会背后明摆着力挺清流团，这么一整，联盟内部原本的稳定被粉碎，加上新菌魔从中搀和，眼看着清流团及支持撑变成了一股力量；盟中盟很可能脱离联盟，加上新菌魔的鼓动，会带上一些相信清流团背后是我主使的阴谋的人、形成一股力量；剩下的联盟力量看起来还是主要部分，但因为本来就不是团结一心，凝聚力远不如前两者，实际上没占什么优势。”小安知道了最新情报后，最忧虑的果然是大形势。
“这些回头聊，现在忙着。”陈逢时驱车追的目标，还没到，就已经被紫气制服了，车子过去时，紫气冲他挥挥手算是招呼。
这么一来，目前活动的目标不多了，从距离看，陈逢时没有继续追赶的必要了。
但他还有事情做，小火和酒精在追赶两个觉醒者，他早就看见了，因为救人优先级更高，这会才换了辆车，把塞了几个觉醒者的车让寄生体开走，送到别的内安部战士处看管。
“木木城的骚动还没平息吗？”小安本以为怒杀同城非战斗类觉醒者的情况带不起节奏，所以没忙着看内安部最新的行动资料，问的时候，她已经开始查阅，然后发现数量竟然有那么多！要说都是新菌魔，那显然不可能的。
就算新菌魔能预知小火和酒精会干什么，也不可能聚集这么多数量在木木城，一旦遭到内安部围剿，折损必然惨重。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能有这么多被带节奏的！到底同为觉醒者，还是同灭魔会所属，非战斗类跟战斗类觉醒者之间能有这么大仇怨？”陈逢时也觉得荒诞，虽然在哪个灭魔会都存在鄙视链，典型的就是战斗类普遍会鄙视非战斗类，灭魔会里的战士会鄙视不参与战斗的觉醒者。
可是，也只是鄙视而已啊，不至于恨之欲其死的地步，也不该存在这种利益冲突。
“或许跟木木城的投票制度有关。”小安简单概括的说：“木木城会长在互助会的支持度很高，为了体现民主，当然也是为了更合理的掌握决定权，所以让互助会性质的觉醒者拥有跟战斗类觉醒者同样的内务投票权。这么一来他就掌握了八成的支持票，他做出的决定也就都能通过。互助会的本来就不关注灭魔会的事务，稳固他们的支持很容易，木木城灭魔会的会长让他们享有联盟的收入，这件事情一度让木木城战斗类的觉醒者愤怒，认为不做事还分了他们辛苦工作的人的钱。为此两边激烈争执，战斗类觉醒者的怨气一直没平息。”
“这倒有点基础了。”陈逢时只能暗暗感叹，能当大灭魔会会长的，都有些手段。木木城灭魔会会长能高比例分配核心，关键就在于这一手。不参战的互助会觉醒者的人数在哪个灭魔会都是大多数，甚至是绝大多数，让这些人的投票权力跟战斗类的相当，也就掌握了权柄。
“差不多完事了嘛，你准备先追小火？那让紫气追酒精？”小安看到陈逢时共享的实时数据，自然知道他开车路线的前面是谁。
“酒精那不急，看情况他们追的大概率是新菌魔。”
“小火刚跟黑阳说了，显然第一菌魔盯着行踪的这个人，应该也是新菌魔，我让紫气去追了。你觉得现在该让他们三个知道新菌魔的存在了吗？”小安考虑着利弊，想听听他的意见。
“看来担心你会为了对抗清流团而新生高举反对旗帜提升凝聚力，实在有点多余。”陈逢时很高兴小安没有这么想，因为他相信那不是好棋。
“我现在没什么黑历史，北会背后的力量如果看我选择那么做，大概会很高兴找到彻底攻击我的理由。再说了，现在也没必要那么急着跳，暂时作壁上观，维持现状没什么损失，实在不行，我来个反其道而行之，调转枪头力挺清流团——凭着我联盟长的声威和影响力，取代清流团的三个负责人当首领也顺理成章，直接摘桃，北会后面的力量不乐意也没借口拉我下来。”小安竟然已经想好几套对策。
陈逢时听的由衷佩服她说：“安美女这一手简直让我叹服！”
“飞机上想了很多可能，现在这局面我不忍清流团一时的风头，就很难应对妥当。北会和三水城改而支持清流团也不怕损失了许多灭魔会的支持，那我又何必担心这些折损？清流团如果能赢，这些力量最后不是被清流团消灭，就是归附于清流团的理念，还不是得回到我的掌控之中？”
陈逢时听到这里，有点狐疑的问她：“……你不会准备灭了小火和酒精吧？”
“还是觉得让他们自生自灭比较好。”小安不是没想过，但很快否定了这念头。她想摘桃，最大的风险就是小火和酒精，一旦他们反水，供出她曾经知情、授意他们抢夺核心的那些事情，就是大麻烦。
但是，小火和酒精本来就不好对付，现在更不好对付。只有她跟陈逢时一起才能确保十拿九稳，绝不会跑掉或者横生枝节。然而这种事情陈逢时大概率不会做，她一个人的话，难保不会横生枝节，闹不好就成了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至少目前为止，小火和酒精还没有让她必须下这种狠心舍弃的理由。
“不是就最好。我认为没那必要，会里备存的相关信息抹干净了，空口白话也构不成实质性危害。”陈逢时肯定不支持小安那么做，那下手就太黑了。“追上了，一会聊。”
车在陈逢时的驾驶下，蓄意挑选合适的路口，在小火跟着的目标过马路时，突然冲出去——直接把那觉醒者撞飞了上天，凌空翻旋中，那觉醒者瞬间催动土黄色生命之力，化作了二阶段硬质化状态！
小火一跃而起，追击半空，一把抱着虚空拟化了形态的目标，不等他变化成能够半空飘移方位的形态，就死死的抓紧抱住，硬生承受着攻击，发劲施予伤害。
落下来的时候，还看着陈逢时说：“喂喂！欠你的核心早清了啊，不至于这么冒出来撞一下就要分核心吧？”
陈逢时这时刚推门下车，笑着回了句：“别在那小家子气了！先别弄死，上车，问完话了再处理，盯着点，延伸什么就拗断什么！”

第四百四十章 有底线是谓人性
小火唯一的顾虑被打消，自然放心。
被他抱着的觉醒者身体里延伸出来的土黄色尖刺，这里长出来，就被他抓着拗断，另一头手脚身体关节处也全被他蛮横的弄断，上车前，陈逢时看小火有点忙，就帮忙拗断了几根。
最后小火抓着土黄色的棍状身体和圆球头部发力，施予将断未断的压力，顿时让那觉醒者没有了继续变化的能力，而且在这种压力下身体里的能量迅速流失，又被陈逢时的黑金光雾一包，得，流失的更快了。
陈逢时留意着拗断的那些部位，确认都没有藏着新菌魔核心，而且都在被拗断后变成散溢的光雾了，这才上车，开动。
陈逢时把新菌魔的资料影像发到小火的面具里，边说：“情况就这么回事，我个人建议你们行动过程中盯着疑似新菌魔的猎物收拾，核心收获明确可靠，又是在扫除巨大威胁。”
小火看着资料，十分震惊……那就是说木木城灭魔会包括会长在内的四个目标里，有三个竟然都是新菌魔！他们以为是被人偷吸收了核心，实际上是这三个目标是能转移的新菌魔核心。“酒精知道了吗？”
“刚发给她，这些资料也是刚掌握整理。目前还不便于公开，只能选择精确分享。”陈逢时说完，又自嘲的补了句：“本来是担心打草惊蛇，激化联盟稳定的局面，现在看来，大约很快就没有顾虑的必要了。”
小火一时没有言语，实际上他本来还担心金色血人是就之前的事情问责，没想到是谈这么惊人的消息。生命之力的自主意识，新菌魔，这些几乎彻底颠覆了过去对菌魔和生命之力的认知，也等于是说过去是在用错误的模型理解这些事情。“清流团是因此诞生？”
“如果我说，清流团诞生的时候，我们对新菌魔还一无所知，你信吗？”陈逢时早料到小火和酒精都会有这种推测，但也正常，新菌魔会让清流团的存在合理性陡然拔高。
“……我信你，但酒精肯定不信。”小火的回答还是很实诚的，他考虑着说：“酒精会以为你这时候透露消息，是不想我们继续坑清流团，而且会认为，没有这个因素你不会这么快让我们知道新菌魔的情况。”
“她的确会这么想，从她的立场也有道理这么想。但是，第一：你们坑或者不坑清流团，清流团面对的压力都没有本质上的变化；第二：我跟戒指是爱侣关系，但我们的行为立场可以不相同，我跟小安在一条船上。”
“你有病吧？”小火没办法理解，但他觉得金色血人不是扯淡，而且，他本来就觉得，金色血人跟小安的关系更密切，更像恋爱关系。只是，这像归像，说到底银色戒指是金色血人的女神，又在一起这么久了。
小火跟他的女神在一起后，深有体会，念念不忘的那个女人，跟别的是完全不一样的！如果是他，会毫不犹豫的站在女神身边，必要的话，别的人大约都可以说抱歉……
“说的好像你可以为了爱情无所谓酒精、妖魅、金刚的友情？”陈逢时看着小火的眼睛里，透着笑意。
“当然可以！”小火回答的很快，可是，回答过后，他想着友情的那些点滴，突然又觉得不确定了。“……不知道……”
“这就是了，我只是很确定自己没那么狠心。”陈逢时回答的轻松，这时候，小火稍微走神，熬着的那个觉醒者就又延伸肢体，试图挣扎，被他一把抓着拗断。
小火回过神，连忙保持最佳的力量持续输出状态，不再谈论这些他没办法肯定的话题，转而问：“这家伙怎么审问？既然说它并不完全清楚自身的存在形式，那就不好审了吧？”
“你和酒精的区域第一菌魔已经在路上了，等到了后，让菌魔本体分离这个新菌魔吞噬过的核心，核心归你，新菌魔核心让你管的第一菌魔吃掉。不但情报全收，还多一个助力。”陈逢时早就考虑好了，原本野派菌魔的力量，从冰雪女王之后，就需要尽快开发。
实际上选择哪个野派菌魔的区别不会太大，所以用小火和酒精手下的区域第一菌魔，只是为了让他们感觉上更愿意点而已。
“分离？”小火觉得这就有意思了，然后看到资料里有冰雪女王进化新菌魔的数据，看了后，忍不住笑说：“金色血人你还真大方，给冰雪女王留了二十颗核心？”
“总得让她能独当一面。”陈逢时没觉得这有多大方。
“我可学不了你这么大气。”小火丑话说前面，这种事情他才懒得学。
“没有当范本的意思。”聊了这么会，陈逢时开着车已经看见在路边等的酒精了，车停，她甩了甩头发，伸了长腿进车里，故意用挑逗的眼神看着金色血人，人坐到副座了，扯安全带在胸口特意压、拉、拽动着。“金色血人，我们可很久没见了哎，一会到酒店里喝两杯？”
“别这样——我好不容易跟女神在一起了，一不留神犯了错，就得懊悔终身了。”陈逢时早习惯了酒精的套路。
“看看，小火，现在你懂了吧？为什么以前很容易知道你是处男？”酒精咯咯笑，这才把放身边掐着的、圆球加直棍的土黄色觉醒者拟化形态的身体举起，晃了晃说：“咱俩换个？看你捏的真费劲！”
小火没好气的说：“占便宜也不带这么明显的吧？你那个都没二阶段硬质化，摆明了核心数量更少啊！”
“小火，你变小气了——”酒精伸手摸他脸，一副很伤心失望的模样，完了，又笑着冲金色血人说：“紫气追的那个目标，意思是归她了？”
“你们先猎杀的，想交换也说的过去，紫气应该没问题。”陈逢时先堵上酒精的话，免得她说一点都不让紫气得好处的话。刚才小安让紫气去追第三个新菌魔的时候，那个已经快跑出木木城了，也就是快脱离菌魔本体的可追踪范围了。没有人去的话，丢失目标是大概率的结果。
“看吧，她拿下的如果是二阶段硬质化的状态，我就得换。不是就算了，也难说谁多谁少。”酒精对于自身的权益向来要求分明，虽然她不太喜欢紫气，或者说，实际上是有点不服气，外加觉得那女人运气好。但是，紫气确实有道理得一份，因此对于金色血人的态度也就没什么不满了。
“行，我负责跟她沟通。”
“金色血人你最好了！”酒精笑着，伸手过去，试探性的拿一根手指搭在他大腿上，陈逢时连忙说：“求放过！我禁不起诱惑，很容易犯错。”
“切……这么说，你对会长犯错了吗？”酒精故意问他，因为看见过她们俩日常肢体触碰毫无距离的那种自然。
“这玩笑没意思啊！平白无故扯上小安。”陈逢时迅速把矛头牵引带小火身上说：“我跟会长那是好朋友，像你跟小火，那不是更亲密？不也是朋友嘛。”
酒精扭头看小火还专心的控制着那个能量没有消耗殆尽的新菌魔，就突然出手，抓住他两腿间不可描述的部位，嘻嘻笑着说：“小火！金色血人说我们哎！我们是随时可以滚床单的友情哦，这么说他跟会长也是咯？”
“我去！你轻点抓行不行啊？我这力道维持不好这货要么死、要么想逃！”小火吃了一惊，抓着的土黄色新菌魔差点又有挣扎的空间。
过去他听着这些话，没觉得有什么，最近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的会觉得排斥。只是他觉得这种想法不好，所以从没有表露，却不经意的拒绝过酒精两次共眠的暗示了。
“当我面扯这些，不是欺负人吗？我说，咱们能聊点正事吗？哪怕是积极向上的也好啊！”陈逢时真不想扯这些话题了。
酒精松了手，坐回位置上，伸了个懒腰，笑着说：“行啊！咱们聊聊扎幼儿针眼的红黄蓝恶魔？”
“别提这个了！想起就恼火！就这我还找北市灭魔会会长了，问他这种践踏人性、没底线的破事没有人管？要没有，我路过的城市挂这招牌的楼全塌成废墟了的话，就别问我为什么了！”小火想起这事就义愤填膺，人怎么着也该有底线吧？
“相信会有处理结果。一个国家的凝聚力，除了经济发展，同样关键的是大家愿意相信领导者会带来好的未来。这种事情积极处置批判，才能让人相信是一颗阴暗角落的老鼠屎；否则就会让人产生认知偏差，觉得是被包庇的普遍黑暗。至于现在，该积极发声，等待结果。毕竟目前知道的信息不全面，不知道是否该以最恶意的角度理解事件。”
“我要不是分身乏术，真他吗的想跑遍全国把三原色建筑全变废墟！”
“支持——我觉得人这时候就该野蛮点，才能体现零容忍的愤怒之火！”酒精鼓掌，末了，又补了句：“不过呢，我得忙着为了清流团的理念战斗，就没空去了，小火你加油哦！”
“我觉得，你还不如别说话！”小火很不满酒精的冷漠，是的，她没准备结婚，也没准备要孩子什么的，所以，她就关心如何爱自己。小火看着金色血人说：“等有结果了，要有人渣没处置，我负责清理！你总不会拿内安部的条例处置我吧？”
“真那样，替我先暴揍一顿！”
“若有真理，还需要你去当正义使者？学生全退校，一起要求退学费，直接就破产啦。破产负债，没了社会影响力自然会对涉事相关人等严办，这才是最完美的结果吧？”酒精始终觉得无良企业出事还能活着，就等于是告诉世界，践踏人性底线的作恶成本很低，高利润低风险。那么，这不是没有救世主的悲哀，是人们自己在坑自己。
“……真能让大家都知道，肯定倒！”小火十分自信，酒精却反问他说：“毒奶粉企业那么多，怎么还活着？”
“这能一样？”小火觉得不是一个层次的情况，嘴里喊说：“金色血人，你说说，这能一样？”
三个人在车里闲聊说话，像很久以前在宣城时候那样。
没多久，车就开到紫气那了。

第四百四十一章 团结一致
酒精摆平目标花费的力气最小，其次是小火，虽然费的时间长点，但也只是时间问题，两只手没闲着而已。
相较于他们，紫气还没有吞噬那么多的核心，集体力量的差距较大。
这些日子她一直按照小安要求的原则行事，核心的主要获取途径就是内安部清除猎杀同伴的觉醒者，但大多时候被抓的都是吞噬过一两个核心的那种，吞噬数目较多，又恰好落她手里，这在内安部里叫做中特等奖，属于特例。
不过，对于要收拾的目标，紫气仍然有很大的力量优势。靠着生命之力紫色光雾的特性，把第三个逃走的新菌魔玩弄于股掌之间。
陈逢时停下车，隔着玻璃观战，看了一会，酒精忍不住说：“这女人生命之力玩的还真有一套，旁人想帮忙都很难插得上手。”
是的，因为吞噬的核心比半年前多了，紫气的生命之力特性也更强。
此刻她看起来只是制造了吞没目标两个体积大小的光雾，却偏偏能够掌握风向，让置身其中的目标不管往哪个方向突破，都会在慢动作的状态下，恰好在移动方向的反面形成光雾层很单薄的区域，于是紫气绕到哪里，予以沉重攻击！
这种作用力下，置身其中的目标承受的作用力，又因为紫色光雾的阻碍，导致加速前冲的情形看起来只是从十倍慢动作变成了七八倍，完全不足以冲出面前不断新增的紫色光雾阻碍层，反而让移动的轨迹一直在紫气的攻击下被变向操控。
小火跟紫气没什么接触，对紫气的事情也不算关心，此刻看到她的生命之力特性运用的实战效果跟半年前会里可查阅的视频差距很大，备受冲击，止不住又惊又奇的说：“紫色生命之力吞的核心多了，进化到这阶段后才是真正的近战之王啊！土黄色生命之力简直是渣！”
诚然，紫气运用生命之力特性很厉害，过去她的生命之力光雾的释放和回收效率都低，释放前需要聚集足够的活力，较大体积的发动都需要时间，很容易被风大量吹散，制造的速度不够快，就无法在逆风以及大风的情况下维持足够高的密度。
现在看来，这些缺点在实战中的体现越来越不明显了。
陈逢时估计，得是雨屠夫那种吞噬核心数量多到身体拟化形态更随意、也更快的，才能通过扇形变化制造气流，对抗紫气的生命之力特性。倘若没有这种手段，土黄色生命之力的近战王拟化能力在紫气面前，纯属浮云。
“别难过，继续努力吸收核心，或许数量更多的时候会有变化。”酒精很理解小火的心情，也不是没有听他聊起过。
生命之力最初的状态下，小火的生命之力特性属于仅次于土黄色，是城市高楼之战的王，属于适用性很有特点的一系之主，即使对高级魔将和菌魔本体，也有明显的战斗优势；跟灰色齐名。
那时候，酒精的无色系和绿色生命之力地位都有点尴尬，因为都被视为清理低级魔将和寄生体的，初期的团队清除菌魔期间还是有明确定位的，但面对高级魔将和菌魔本体，他们的力量很无力，只能负责清扫海量寄生体。但无色系效果慢点，绿色更受欢迎。
酒精因为身在宣城灭魔会的缘故，这种尴尬没有体验多久，就因为核心带来的力量提升，得到独当一面的战斗力。可是，她深知生命之力特性面对觉醒者有多废。
这时期持续了很久，直到最近，无色系的特性突然变样，才给了她意外的惊喜。
而现在，尴尬的就是小火的生命之力特性了。面对吞噬核心到一定数量的肌体力量，他的生命之力利用的建筑的封固效果没那么明显，除非耗费巨大的能量把人封进大地深处，倒能发挥很好的消耗作用。只是，单靠这种程度的消耗是不足以取胜的，因为消耗单个强敌的代价是他花费了更多的能量。
曾经的楼战王，面对不少觉醒者生命之力的提升，水泥封固也只能眼看着别人轻松震碎、挣脱束缚。很显然，已经越来越鸡肋了，实用性已经不及灰色生命之力。
而绿色生命之力对肌体的腐蚀作用，在二阶段硬质化状态没有普及前，远比小火的厉害，因为腐蚀速度的效率提升，即使是菌魔本体，也会被超快速腐蚀肌体，能量耗损速度非常快。对战觉醒者时，优势更明显。
不过，小火不羡慕绿色生命之力，因为还没看到其遇到二阶段硬质化时有作为的可能，会是下一个悲剧。
小火只是为自己生命之力的特性觉得哀伤，这种日暮西山的失落感，伴随他已经有一些时日了。
“顺其自然吧，我就没想那么多。”陈逢时很淡定的欣赏着紫气的战况，知道他来了，紫气攻击的频率提升了几倍，明显准备迅速粉碎目标残余的能量。
“你好歹还有半个黑色生命之力的特性撑着啊！”小火觉得自己更惨。
“假如你站在我的立足点看待呢？”陈逢时笑着反问，小火想了想，没说话了。
是啊，现在新菌魔诞生，意味着金色血人黑金生命之力里面的金雾变的毫无作用了，因为新菌魔不会释放菌魔细胞让他吸收！好端端的双杀生命之力特性，突然变成单杀，难免也有被废去一半的失落感，跟他也算是同病相怜了，只是从他的角度看来，金色血人的情况好太多了。
“最惨的是金子吧？都觉得他是第二个你，新菌魔的存在让他变成没生命之力特性的状态了。”酒精对金子挺感兴趣的，她会想着，让现在这样的金子，如小火那样滑进黑暗，变成她的同类，那是多享受的过程啊？
单纯的男欢女爱早就让她乏味了，她现在更多时候宁可跟金刚约会，又或者是小火。酒精自我解析，觉得就是因为这两位都让她享受过——把他们从阳光灿烂的世界拖进昏暗的那种成就感。所以，她知道，她现在感兴趣是这种过程中获取的体验。
“情况最不利的明明是银色生命之力。”陈逢时觉得，很显然，小火顾着感伤，酒精对金子似乎别有企图所以特别惦记，明摆着最惨的竟然都没想到。
“……好吧，我认同。”小火没话说了。
“这么一想，我特别佩服银色戒指和银子的勇气。”酒精也无法否认，银色生命之力唯一的优势就是吞菌魔细胞的速度快的变态，新菌魔就成了觉醒者那样，银色生命之力还有什么用？成了纯挨打，还是谁都打不过的悲惨处境。
银色戒指好歹也吞噬了有二十多颗核心了，可是那可怜的肌体力量值……仍然让小火思之同情，让酒精忍不住发笑。
银色生命之力认了第二惨的话，真没人能争第一！就算是非战斗类生命之力，只怕吃同等数量的核心，力量值也能比银色凶悍一大截。
“说起银色戒指，你也真够好脾气，绿巨人在清流团里拼了命的挣威望，想方设法的吸引你女神的注意力，我要是你，早揍他一顿了。”小火觉得金色血人太好脾气，换他，是懒得跟这种纠缠不休的情敌客气的。
“金色血人，你再这么规矩的话，担心你很快会被绿巨人碾压。就上次他吸收的菌魔核心就够多了，估计超过你一倍了吧？等他吞噬的核心再多点，肌体战斗力比你也就只高不低了。”酒精很想怂恿金色血人干点跟他们差不多的事情，多拖一个下水，将来就多一个同舟共济的人了嘛，有他一块的话，将来形势怎么变化，小安怕都得设法帮助。
“你这不存心忽悠我玩吗？这要能决定爱情，全联盟的女同伴都该爱上我了？”陈逢时一笑而过，看见紫气耗的目标没什么能量后，拗断了那新菌魔用土黄色生命之力拟化的腿脚，抓着头和身体连接处过来了，就手势示意，让她坐后排。
上车后，紫气冲小火淡淡然一笑。“真照顾，让帅哥陪着。”
“明明是金色血人照顾我。”小火之前对紫气的身材还是有点想法的，不过也只是无聊时想起，一闪而过的猎奇念头。现如今他对谁都没想法，只想挤出时间多跟女神呆一块。
陈逢时开动车子，笑着说：“谈正事，大家都忙，紫气应该也看过发你的新菌魔资料了吧？”
“刚看完。”紫气内心其实对新菌魔的存在很震动，所以她知道，陈逢时特意过来不是聊天的。车里的几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此刻显然是为了新菌魔信息、以及清流团和联盟的时局，明确一致的方向。
“今天借机会凑一块，只为了当面明确一件事情：今天开始，推进宣城、羊城所属的野派菌魔本体的进化，暂定数量控制在三十。进化信息，以及进化后新菌魔的一切行动都需要及时报备，做好异常则立即清除的安全防备工作。”陈逢时说完，单刀直入的确认：“紫气有没有问题？”

第四百四十二章 会一起吗？
紫气到底是羊城灭魔会的会长，她的态度不明确，就不足以确定羊城灭魔会影响力范围内的势力情况。
“没问题。”紫气明确表态，末了，就说：“那我先走了？”
“一会联系。”陈逢时得了她的态度，绕了一圈，把她送回上车的地方，因为她开的车在那。紫气下车，车又重新启动后，他才问酒精和小火：“你们怎么说？”
“这当然没问题。”小火觉得，只是这事，没必要特意留他们在车上。
“没问题。”酒精也明确表态，然后，直接问他说：“但你留我们在后面，是想谈清流团的事情吧？”
“不！”陈逢时很干脆的否定，然后说：“清流团，以及联盟的时局之类的问题，你们有想法直接找小安聊，我只谈另外两个人的事情。”
酒精就感觉奇怪了，他们在坑清流团，金色血人不说话，反而要谈另外两个人的事情？
“谁？”
“妖魅和金刚。”陈逢时从冰雪女王进化的时候，他就开了这么一个脑洞。
小火和酒精微微一愣，旋即都明白过来了，两个人都很开心的说：“让他们尝试获取新菌魔的力量？”
“就这意思，妖魅除了读取记忆之类的菌魔本体力量没有，别的都有。她既然能够吸收菌魔核心，转化成自己的高级魔将和第二本体，就有可能吞噬新菌魔的核心成功进化。”陈逢时稍微停顿，旋即说：“菌魔本体是无情的，如果说世界上存在可能值得信任的新菌魔，绝不是冰雪女王或者任何一个野派，只可能是从人类之身凑巧获取了菌魔力量，再进化为新菌魔的妖魅和金刚！”
“金色血人！你可以啊！这事你能想到妖魅和金刚，他俩不知道会多开心！你说的对，菌魔本体根本不能信任，真正适合当野派首领的就得是妖魅和金刚！”小火很高兴，妖魅在宣城灭魔会里虽然负责全区域的巡察工作，但她的力量没办法在会里获取应有的尊重，也没办法在联盟里获得尊重。
她是人类，但对觉醒者来说她是菌魔的力量，对于菌魔而言，她又是人类。这导致她会处于一种尴尬的夹缝之中，她到底是什么呢？
这是妖魅的困苦，相较之下金刚虽然也有这样的困苦，但因为他想的没那么多，反而好受些。
这样的处境毕竟很难，圈养的菌魔多了，他们的存在价值就显得没那么强的必要性。
酒精当然为此高兴，妖魅和金刚对于她和小火来说，是很靠谱的盟友，他们的提升，就是坚实的助力。“那怎么还让我们先把这两个目标给第一菌魔本体吞噬？”
“为了确保他们进化过程中有足够的助力，这两个的进化情况既是珍贵的数据，完成进化后也能在侧旁帮助妖魅和金刚。”陈逢时考虑的周到，毕竟进化过程的案例只有冰雪女王，难保没有别的什么风险。
“明白了。你希望我跟小火再猎两个新菌魔，给妖魅和金刚送去，并且全程照应他们完成进化，是吧？”酒精说完，又笑着说：“这么一来我们就得消停一下，暂时没空给清流团拉仇恨了，难怪你没必要跟我们谈这事。”
“小人之心了啊！”陈逢时笑着说：“明摆着妖魅和金刚的事情你们俩最合适，你们也肯定愿意给他们帮忙。至于清流团拉仇恨的事情我真不担心，本来承担的压力已经是极限了，不在乎多你们拉点。而我出于私人建议，你们拉仇恨度的方式，有必要考虑对你们自身名声形象的影响。”
“我们又不是会长和你，考虑那么多有用？”小火不以为然。
“金色血人这话……是你在威胁我们呢？还是替会长传话？”酒精的心思多些，她知道金色血人向来不喜欢管别人怎么做，今天突然干涉她跟小火的行事风格，必然有原因。
“会长希望你们好是理所当然，作为同伴、战友，我当然也希望你们的路越走越平坦。说威胁那可太伤我心了，再说了，我威胁的风格你们很了解，什么时候会玩这种路数？别的也不多说了，关键还是妖魅和金刚的事情，就靠你们了。”陈逢时不能明确承认是小安的意思，因为他知道，小安不想介入太深的拯救他们了，但还是会乐意看他给予小火和酒精某种程度的暗示帮助。
至于他们听不听，是否收敛，那就真不是能强求的了。
“想哪去了？我说的威胁，是担心，你是不是准备清除我们呢？”酒精笑着问。
“第一没有证据定性，第二我的正义感没强到能完全无视感情因素的地步，这事，我认为发生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你们总不会当着我的面，用无从辩解的行为方式惨杀无辜吧？”
“放心，我们不干那种事情。”酒精满意了，有这句话就够了。
“你跟会长放心吧，我们只是反击狠了点，这种情况将来肯定也会注意。”小火觉得之前的事情，说后悔他是没有的，但本来也就只打算干一次扬扬威风，真的每次制造合理反击全杀的战斗完全没有意义，现在知道新菌魔了，他的获取核心的合理性又多了一条路，更没必要再干那种事情。
这些事情谈妥，车也停了下来。
“回宣城再聊。”小火和酒精招呼一声，双双开门下车。
事情谈妥，他们都得忙乎自己的事情了，小火和酒精商量着准备在这里找找新菌魔，按陈逢时给的资料，木木城这波风波以及联盟里突然冒出来了那么多的支持者，势必有为数不少的新菌魔从中作梗。
陈逢时当然也很支持，就把刚才猎杀了一个互助会的土黄色生命之力觉醒者，最后消失的位置以及城市规划图信息发给他们。“这家伙很可能是新菌魔，寄生体没有发现形迹，很大可能是藏身在地下井道，或者是建筑物里。”
“那就是藏好了等着我去猎杀的咯！”小火很高兴，酒精笑着挥手，直接去别处了，是啊，这种环境明摆着适合小火，她都没有争的必要。
陈逢时给小安去了信息：“野派事情已经妥当，小火和酒精本有刹车的意思，未必不可救。妖魅和金刚的事情他们欣然接受了，北会那边有消息了吗？”
“没有。北会的会长不肯透露信息，只说什么关键是对付新菌魔，让我别想多了云云。嘴里说没什么，却又说什么联盟的稳定还需要靠我，根本不想我去支持清流团，分明是想促成清流团跟我的分庭对立之势，用充满火药味的局势诱使新菌魔越来越跳，在这过程中收拾干净后，再根据清流团和联盟传统结构力量的对比制定对策。”小安没觉得失望或者愤怒，因为北会会长跟她的所谓过往交情，本来就是建立在立场没有冲突的情况下。
如今北会背后的力量态度有变化，北会会长自然不可能违背这种立场给她什么帮助，甚至连关键信息都不会透露。
这种局面对北会背后的力量很有利，分化，平衡，解决了庞然大物成为整体的联盟现状。如果说没有严重偏袒的动机，小安最后如果能够做的更好，清流团就会被放弃，发挥完效果后压缩其体量，最后收归。
可是，如果动机偏袒，那就会在未来完全支持清流团，把小安往废了整！
“你怎么想？”陈逢时没办法肯定北会背后力量的动机，因为信息不足。但坦白说，他从有限的信息角度推测认为，小安肯定是会被放弃的。因为清流团即使将来体量巨大了，仍然很容易掌控，至少不容易失控。而小安倘若一统了联盟的力量，体量就会变的不完全受控。
“怎么可能会选择我这种握着权力当资本的人？他们将来一定会鼎力支持清流团，整垮我！”
“我们在一条船上。”陈逢时觉得说再多，也不如重复强调这个态度。
“我找联盟里的大灭魔会聊聊，看有多少能结成同盟。”小安振作精神，她当然不可能这么容易认输，她可以斗到最后一败涂地的倒下，但不会中途畏惧退缩。倘若能多拉些可控力量一起，未来转变方向后，就能有更大的话语权。
小安决定暂时隐忍，等待时机，再华丽的反击，那时候，给清流团和北会一个：顷刻间清流团又成了她小安为首的、另一个相对稳定的联盟！
内安部的战士捷报连连，毕竟绝大多数都是被带节奏的，或者是因为过去会里的利益争斗而被点燃怒火，一时冲动的。大多数行为被阻止了的那些木木城灭魔会的觉醒者们，冷静些之后，到底也都觉得不久前的行为有些过激，少数顽固份子至少嘴上也认错保证不再犯。
是的，还是有顽固份子。
而且还有人蓄意在联盟里公开了追杀互助会觉醒者的视频，加上许多带节奏的、被带节奏的觉醒者们起哄指责互助会的胆怯怕战，没有贡献等罪状，联盟里到底还是出现了战斗类觉醒者非战斗类的对立化。
好在木木城的局势被控制的及时，内安部迅速把那些行为过激造成无可挽回过错的罪人的信息公开，很好的发挥了威慑效果，让这种对立化仅仅停留在口头争端，暂时不会进一步激化。
陈逢时也得以松了口气，然后，银色戒指的电话打来了。
“时！安全部门非常支持清流团！你会跟我一起为国家的安全，人类未来的安稳清除所有的菌魔吗？菌魔不是我们想像的那么简单呢！他们已经进化出很可怕的力量了！”

第四百四十三章 光暗交替
银色戒指的声音里透出明显的兴奋，那种激动和喜悦，如同找到了真理。以至于，一反常态的直接问出这样的话……
陈逢时本来没想过沈爱会这么问。
原本他们说好的，想法虽然不一致，但采取彼此理解的共存方式。
可是现在……面对沈爱的热情，陈逢时实在不能直接拒绝或者冷硬的提醒她，说之前有约定。
陈逢时当然也不可能答应，于是故作轻松的笑着说：“我们本来就在一起为了这些而战，这是觉醒者的基本义务。至于你说的菌魔得到新力量，指的是新菌魔吗？”
“咦？”沈爱很吃惊，果然注意力被他的蓄意引导开了。“时，你早就知道了吗？”
“谈不上多早，也就这两天，要说确定，还是雨屠夫伏法之后。考虑到信息不够全面，而且可能打草惊蛇，正在计划有针对性的共享信息。你是通过安全部门知道的？”陈逢时早就知道北会告诉小安信息的事情。
“嗯！安全部门一直以来做的工作很多！对于联盟的事情，觉醒者的情况了解的很多，而且一直都很关注！最让人吃惊的是北会……时，北会不仅仅是灭魔会，他们一直是安全局的前锋，守护者诸多关键部门的不被菌魔本体渗透，要不然的话，北市可能在六个月前就沦陷啦！……安全部门还很肯定宣城的贡献，说没有两月战事期间宣城的带头作用和分享，对抗菌魔的事业不会进展的这么迅快……”银色戒指十分热情的说着，欣喜之情流于言表。
陈逢时很理解她，沈爱对于权力、财富并没有追求，但作为炎黄国的一员，她很爱国。她本来的认知里就是，基于富足的家庭基础，追求权力财富完全不属于正确的价值观，如果有能力就该为国家，为人类社会做出贡献；如果没有这种能力，那就做一个善良，正直，积极健康的人，好好的面对生活。
过去的她，理想只是当善良、正直、积极健康的女人，追寻一份幸福的爱情。可是现在，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国家安全部门突然邀请她，还告诉她，有一个为国家、为人类未来做贡献的机会摆在眼前。
沈爱肯定会答应，甚至不会犹豫。
此刻她就是带着这种充满使命感的心情，欢欣鼓舞，所以很希望跟陈逢时一起。而且他们刚突破了关系亲密度，她下意识的对于过去的某些约定，会觉得没有那么严格遵守的必要性，而且这种想法，她自己此刻根本没有察觉。
陈逢时理解，所以没有打断，很认真的倾听。
沈爱果然只是忍不住分享快乐，所以没有想起第二次邀请，一直到登机了，她才说：“时，不能聊了，一会飞机上人多不方便说这些，关机前我会给你发信息，你忙吗？”
这时候才想起问……陈逢时一边听着电话，一边在另一部手机里划拉信息，嘴里还得淡定的说：“准备飞去哪里？我看能不能打个时间差？”
“稍等。”沈爱那边挂了电话，边登机边编辑信息说：“去木木城，你还在那吗？”
“定好酒店了？”陈逢时不答反问。
“嗯。”
“太好了，这边酒店太难定！我刚把自己的房间让给内安部用，正愁没地方落脚，希望善良的女神能好心的收留我几宿。”
“时……你好坏！”沈爱很愿意相信这话，但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会里订房至少两套，预备给需要换脸换身份换房的情况。再说，让房间给部里，很可能泄露他自己面具使用的身份信息，以陈逢时的谨慎，是不会这么做的。
沈爱发了信息过去后，不由自主的红着脸，咬着嘴唇，想着羞人的事情……照理说，现在她不该再继续回避，但是，她又认为没有成为夫妻关系前如此没有节制的话，很不合适。就决定认真的表达心声，又追了条信息发过去。
“时，我觉得没有结婚之前不应该没有节制，虽然我也不知道节制的时间点应该是多久，但像现在这样很不合适，希望你理解的话，会让你觉得很难接受吗？”
这信息，陈逢时一点都不失望。
因为他早有心理准备，沈爱的性格，突破关系是一回事，不等于就能纵情恣意，那是不可能的。倘若满脑子琢磨这种事情，给她感觉只想着那种事情的话，要不了多久，她就会表明接受不了的想法了。
“节制很应该，真的。如果没有一点节制，没办法体现婚姻的特殊性，也会显得感情交流上偏离了正常的轨迹。”陈逢时回复的很快，末了，嘴角不由自主的扬起微笑，又追了条信息过去说：“但我认为，鉴于我们见面的时间太少，而且之前的情况到底有点不够正式。木木城的见面应该亡羊补牢，之后再走入有节制的方式。”
“好。”沈爱红着脸，想了想，觉得合情合理。是的，之前以为在梦里，她总觉得那时的表现不是正常状态的自己，多少还是觉得有点遗憾的，陈逢时这么在意，一心弥补，她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快起飞了。时，我听说木木城的山水湖屋挺好的。”
陈逢时当然明白了，虽然他真没听说过山水湖屋的情况。
他直接问残月要，她超神速的就把资料发给他了。因为这本来就是残月曾经备选的、未来新婚之夜的选择之一。
山中临水之地，顺流而下，在合适的地势搭建跨过河岸，坐落于河水之上的度假屋，主卧房的顶部是里面可以看见外面，外面不见里面的材料。床还可以下降至浮于水流之上，随水流而动，悠缓惬意。
因为地里位置关系，又要确保每座屋子之间的环境，确保私密性，因此建造的数量不多，不说租住的价钱突破了陈逢时既往认知的记录，就是买得起单，还得排队。
“残月美女，这地方排队得多久？”
“现在排呢，明年就轮上了。”
“……你肯定有办法吧？”陈逢时觉得，沈爱既然提这地方，肯定对情况有所了解才对。当然，也可能沈爱很久没关注，也没有预定过，并没想到如此麻烦。
“有一座被我定了三年。你运气真好，我就借你住着吧！”残月语出惊人。
陈逢时都懒得数租那么久，价钱后面一连串的零到底有多少个了。“残月美女如此豪气我就不想说了，我只想问，为什么你人在宣城，会租三年那么久？”
“随时都可能遇到真爱，然后结婚蜜月呀！如果不提前准备好，到时候很想去某个地方的话，临时排队肯定来不及，那不是破坏了完美的浪漫吗？所以呀，女皇大人最近几年送的生日礼物就是定好各种我备选的圣地……”
陈逢时只能说，他的想象力不够！也完全不理解小安、残月的思路……这才叫烧钱，比什么常规层面的豪车什么的烧的狠多了！烧完了还连点灰尘都见不到！这一刻，他突然觉得，残月肯定会实现爱情的梦想，遇到真正的白马王子。
因为，不是完美的白马王子根本玩不起残月希望向往的那些浪漫……至于说小安对残月这么好，他早就知道了。
“残月美女，难为你还能那么积极的为小安扣你点奖金的事情在意。”
“我要努力多存点经济资本呀！万一遇到的真爱出身不太好，如果我没有办法在事业上给他帮助，我们的爱情就很容易因此受阻碍，甚至被毁坏呀！”
陈逢时觉得只有一句话最能表达他对残月的敬服之心。“残月美女，我现在追你还来得及吗？”
“嘻嘻……这么称赞我听着特别开心！金血七最好了！”
“为你送上一万亿个祝福，将来当你丈夫的男人上辈子肯定拯救过银河系。”陈逢时真心赞美，残月对爱情的纯纯美好，不仅仅是做梦，而是对待理想那样，在努力的做着完全的准备。
“收到啦！”残月很开心，突然收到急需处理的信息，她忙说：“金血七，我一会给那边电话，搞定了给你信息，到时候你直接去住就好了。我要处理别的事情啦，有空再聊。”
“谢了！租金回头直接划你帐号，为你的爱情储备金添砖加瓦。”陈逢时跟残月聊天，很多时候会被她的缺心眼一次次震惊，但也有些时候会为她纯美的愿望感染的心情特别美好。
陈逢时希望这样美好的心情能持续的久一点，至少别破坏了这个预料中会很美的夜晚。
也不知道是他干的坏事少，还是沈爱人品好，木木城的乱局平息之后，还真安宁了一夜。
可是，仅仅安宁了一宿。
天刚亮的时候，陈逢时就收到信息。
木木城昨天有六十多个留宿在城北度假村的非战斗类觉醒者，本来是为了让他们有合适的环境冷静，并且方便交谈，后来他们觉得度假村舒服，有六十多个人决定在那留宿一宿，体验体验。
五分钟前，发现他们全部被害！
负责巡守的魔将没有听见异常的响声，是被某座度假屋里的血腥气息触动警觉，最后发现，所有留宿的觉醒者全都被杀害了！

第四百四十四章 她要做什么？
这些互助会性质、非战斗类型的觉醒者惨遭毒手，几乎可以确定是新菌魔下的手。
联盟之间的争斗激烈，通常也是战斗类觉醒者、或者是有心积极参与事务的觉醒者之间，非战斗类觉醒者的威胁性几乎为零，向来不会成为被打击的对象。
发生如此严重的事件，别说内安部的部长没办法闲着了，整个内安部都别想闲不下来！
陈逢时第一时间想到的昨天杀过觉醒者，后来丢失行踪的那个可疑觉醒者。但他翻看信息，五个小时前小火给他发了消息，说拿下那个新菌魔了，靠土黄色生命之力在管道里移动躲藏，后来又去了下水道，小火很费了些工夫才追上拿下。
从时间上看，这时候该已经被小火带着回宣城了。
果然，信息响起，还是小火的，他说跟妖魅已经约好了见面时间。
酒精那边比小火更早留口信，揪住的某个恶意杀觉醒者的新菌魔基本没费工夫，跟小火一块回的宣城，妖魅和金刚计划一起琢磨吞噬新菌魔进化的事情。
陈逢时查阅着信息，突然又收到新的，是小安，他调低音量，点开了语音。
“刚离开三水城一个小时，正在近往木木城赶，冰雪女王跟我一起，大概一个小时十五分钟后到。木木城的第一菌魔有什么消息么？”
本来还在睡梦里中的沈爱醒了，披散如布的黑发间，细长的手轻轻揉了揉眼睛，看陈逢时在听信息，等了会，到语音信息停了，她才抱着被单坐起来问：“时，出什么事情了吗？”
“城北二十多个木木城非战斗类的觉醒者惨遭杀害，监控被动手脚，因为度假村处于淡季，人少地广，照看的安保人员有限，度假村周围的监控覆盖度又低，目前还没有线索。”陈逢时说时，沈爱摸着手机，却遍寻不着。
陈逢时帮忙找，掀开被子时，她红着脸屈着腿，下意识的抱紧被子。
“这里。”陈逢时在床位的被子下面找到了，递过去，沈爱接时，发现他看着自己肩膀、脖子方向，红着脸拉起被子，藏严实了，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陈逢时却不理会她害羞的主动凑过去，搂着她时，感觉到沈爱的身体都有些发抖，才撤开了笑说：“没想到会让你这么紧张。”
“我已经很努力了，还是需要时间。”沈爱也对自己的表现不满意。
“不用勉强，顺其自然就好了。”陈逢时指指手机，示意让她先看资料，他自己则又点开小安刚发过来的语音信息。
“……本来没准备到木木城，临时出了这事不来不合适，忙半天，准备休息的，现在看来要一会没空睡觉了，离开三水城前没换洗。你回城里时会路过木非花园，我让残月给你发地址，顺便替我拿身换洗衣服，内衣裤你看着带两件，还有喝的、吃的，尽量多拿点……”
正在看惨案资料的沈爱，目光不由自主的飘到陈逢时脸上，看他很淡定自若的听完信息之后，很简单的回了个字：“好。”
全程没有任何不适反应，于是，沈爱的情绪就变的有点不是滋味了……
“对了，内衣裤别拿红色了，我现在穿的就是。”偏偏小安还又追了一条语音信息过来，语气轻松自然淡定的简直……简直让沈爱没办法接受。
“知道了知道了，会感觉没换似得嘛！”陈逢时很随意的回复之后，同时拿另一部手机忙着划拉信息，在内安部里安排工作。
沈爱本来想说点什么的，但是，看陈逢时还忙乎着正事，她觉得该换个时机谈这些。
可是，她心里真的、真的很不舒服……不由自主的就会对比她的状态，她跟陈逢时尚且没能如此无顾虑的说这种话，更别说是轻陈逢时帮这种忙了，可是他们俩那淡定自然的口气，很容易让人觉得：都习以为常了！
小安那头也忙着内安部里的事情，一时没有信息再发过来。但沈爱看陈逢时还忙着部里安排工作，就没说什么。
紫气这时发过来语音信息，因为看到他在部里手写文字信息，特意发语音提高他处理信息的效率。
“我正在查看城北主干道的监控信息，发现了一个支持清流团的觉醒者的脸。在比对信息里这个不算起眼，露脸看起来像是不经意，但我觉得有点可疑。”
沈爱的注意力被吸引，看陈逢时准备查看视频影像，就试着问他：“我可以一起看吗？”
“当然。”陈逢时挪她身边，鉴于刚才的经验，他的手很规矩，可是，没想到沈爱暗暗鼓起勇气，主动握住了他。
视频里面露了脸的那个觉醒者看起来开车不熟，在路口探头车窗外观察情况，然后才敢驱车通过，因此暴露。
这个露脸的觉醒者，沈爱认识，点头说：“是的，他昨天一直在声援清流团，还提交了加入的申请。”
陈逢时就给紫气发去信息。“新菌魔的学习能力目前还没确切信息，尤其是核心力量处于隐藏状态的情况。你认为情况可疑，是因为这车在别的监控下的行驶状态？”
“不，是这个人的情况恰好知道一点，他曾经跟羊城会里的一个女觉醒者关系密切，见过他开车载她出行。基本可以确认，木木城此车的架势状态是伪装，那么监控下暴露脸我认为大概率是故意，目的是给清流团泼脏水。”
“部里排查的人多，要不了多久就会注意到这点，尽量在此之前控制此人，确定情况。”陈逢时把这个人的脸发给第一菌魔，令其找寻行踪，但是，他知道未必会有结果。
如果是蓄意泼脏水，肯定会做好了中途换车、换脸的准备。退一万步说，就算这人死不承认，没有别的证据，他也能说是别人戴着一样的硅胶面具。
“我尽量。”紫气知道这事多少有点碰运气的成份。
陈逢时推测可能的套路，让第一菌魔有针对性的比对资料，圈定范围。
“时，我不想质疑你的判断力，但我认为这么轻率的判断他跟惨案有关系很不合适。我有他的联系方式，或许可以直接联系他询问情况？”沈爱对这个人印象是不错的，因为从昨天这个人声援的方式来看，观点明晰，正面，积极，没有过激，也没有制造对立情绪的不妥言词。
“你知道，内安部的排查流程如此，特殊情况更得特殊对待。直接联系他求证当然可以，但我相信通过别的信息会更有力。”陈逢时习惯了不打击沈爱，实际上第一菌魔已经发来了部分比对结果。
这张脸，在紫气发现的摄像头下暴露的时候，在城里酒店也出现了，似乎是饿了找东西吃。
从时间上看，等于是说，两张脸里，必有一个是冒充。
不过，这本来也是一种异常。
沈爱拨通了那觉醒者的号码，没一会就接通了，她直接问他在哪里，在陈逢时点头的情况下，她表明原因。
“银色女神这不对啊！我从来木木城到现在就没离开过酒店，来之前还给金子报备了！虽然我还不是清流团的正式团员，但我已经当自己是了，全程按常规流程走。路上监控拍的肯定不是我啊，要么是恰好长得像，要么就是冒充！”
“……嗯，好的，我清楚了……那么不打扰你休息，我先挂了。”沈爱结束通讯后，很高兴的看着陈逢时说：“时，这是不是清楚了？”
“说是或者不是，目前来看都没有足够的信息。但我认为这已经不是需要关注的焦点，当疑点被内安部里其他人发现，或者联盟里的人发现，就会演变成：清流团的准成员出现凶案现场，疑似为了清流团报复木木城灭魔会。至于澄清，则会被支持清流团的叫喊说是恶意栽赃清流团。这本身就是分化联盟，继续制造对立情绪的手段。”陈逢时看沈爱的表情明显还有点懵，显然是没明白这背后潜藏的恶意，于是补充说：“也就是说，制造惨案的目的本身，除了是新菌魔趁机清扫觉醒者外，还为了挑动清流团和联盟的对立情绪，继续分化、制造出两个彼此敌对的阵营。”
“时，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沈爱真没办法接受这种，冲击她惯常认知的事情。
陈逢时暗暗叹了口气，觉得到底不该指望沈爱能轻易面对这种事情。
紫气的信息这时候又发了过来。“第一菌魔确认这家伙在酒店的地址了，我认为该按照特殊情况处理，你不反对，那就交给我办。”
“你从没有问过我。”
“明白了。”
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套路，内安部里一些严格来说不和规矩的事情，通常都是紫气去办，陈逢时不反对就是支持。
沈爱很震惊，她虽然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但很显然是不能摆到明面上谈的态度，所以她忍不住问：“时，紫气副部长是什么意思？她是要去找他吗？她要对他做什么？”
“她只是去确认清楚情况。”陈逢时这话不算骗人，因为他从不问紫气会怎么做。他只需要不反对开始，然后等这她告知结果。至于过程，他没必要知道。本来这也是紫气在内安部里的一部分责任，如同在联盟里那样，保护联盟长小安和部长金色血人的正面形象。
沈爱觉得情况不太对，忍不住说：“时，你这样让我觉得很不安。”
陈逢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他知道，紫气做的事情肯定不宜让沈爱知道。
那不合规矩，但目前的情况下，若不能在信息扩散前确认情况，就无法阻止新菌魔制造惨案的阴谋。

第四百四十五章 他的机会？
陈逢时不喜欢践踏规则，但不会拒绝在某些时候行权益之事。
而银色戒指，陈逢时知道她至今还是认为，越是做对的事情越应该遵循规则，即使会绕弯路，即使会因此解决不了问题……
“不用想太多，紫气经验丰富，肯定能确认情况。”陈逢时故作轻松淡定，他相信这是保护沈爱感受的最好方式，就是所谓的善意隐瞒。
“我只是听说紫气不是好人，所以觉得不安。”沈爱这话，却让陈逢时十分在意，她极少会这么说的，过去也没提起过对紫气有什么看法。
“刚知道你对她的为人有想法。”
“……时，你应该多劝劝联盟长，她别的都挺好，只是在用人方面不太好。安全局的人说，紫气的行为存在很多疑点，还说她其实听命于会长。我当时就说，应该是存在什么误会，他们没有说下去，但看起来是有什么证据才会这么判断，看法已经很难改变了的样子。”沈爱一脸愁容。
陈逢时暗暗吃惊……这些话的关键不在于紫气，而在于北会背后的态度，分明是为了警醒沈爱才会提起这些，意在给她一种防备小安的提示。那么，他跟小安之前担心的问题，犹如是得到变向的佐证。
北会背后的力量对于清流团的支持，大约已经是肯定的了，不仅仅只是想用清流团破联盟的局面和对付菌魔而已。
“好的。”陈逢时笑着答应，然后表示，他是否需要回避沈爱才能更衣。
“时，你转过去可以吗？”沈爱抓着衣服，其实早就考虑过了，这话说完，又忙说：“时，我不是拒绝，只是还没有足够的勇气。”
“我明白。”陈逢时很规矩的背对，让她放心。
即使如此，沈爱还是觉得手脚不由自主的发颤，说不出的紧张，怕他突然回头，可又明明不怕他看见，说到底，她知道不过是羞怯而已。
“时，那我们对于节制的约定是确定了吗？”沈爱觉得有点脸红，但这问题，她还是想当面说好。
“当然！结婚之前，一月一次，恰好碰上特别的节日之类的情况，也绝对不能超过两次。”陈逢时很乐意遵守，因为他一贯理解并尊重沈爱的原则性。本来说好留到结婚的事情，这都提前了，还有什么不满呢？
沈爱穿好内衣，想起刚才小安托请他的事情，就说：“时，一会我帮会长拿衣物吧。”
“好。”陈逢时答应的毫无异常，但实际上这才意识到刚才的情况很不妥当，当时他分神安排部里的工作，没留神这情况对沈爱的影响！
那么现在，他一味沉默，并不合适吧？
他判断沈爱是想谈谈这事的，只是用了委婉的方式，不想给他一种主动的压迫性，而是故意给他主动的机会。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你也知道，两月战事期间因为小安的安全问题，一度有五十米范围的约定，期间难免遇到些需要权宜行事的情况，像这类情况我就只能说服自己：都是衣物，主观上不赋予想法的话，那就跟外套没有区别。虽然这么说你未必需要这样的解释，但我还是觉得必须说明。”
“时，会长的身份被菌魔本体掌握了的话，为什么到现在还很安全呢？”沈爱没有就此事继续说什么，因为感情上本来就很愿意接受陈逢时的解释，尤其他能主动、直接的说明，也就表现了他对她感受的重视，而且坦诚干脆，没有回避藏掖隐瞒。
“她一直防备着，至亲身边本来就有足够的安保，又都不在国内。但是不是真的安全，也不敢打包票，菌魔本体至今没有行动不等于永远都没有，防贼一时容易，说不定那天懈怠些时，就出事了。”陈逢时对于这事是没放心过的，因为小安的真脸的活动时间远不如假脸多，可以说，这种情况本身就让她处于某种相对安全的状态。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自身的战斗力早就很强悍，菌魔本体就算有心，就算还能找到可乘之机，也得有办法对付她啊！
沈爱穿好了衣服，两个人返回城里，在小安说的地址的房子里找到了干净的衣物。
陈逢时看沈爱装好衣物后，去了洗手间，他知道沈爱是洗手去了，于是，他迅速进屋里，取了小安用的放进随身的包里。
他不确定是否会用上，但有备无患是必须的，到底答应小安了的。
这一刻，陈逢时有种做贼的感觉……然后他想起小安提过很多次的担心。
今天以前，他一直觉得能够避免。
可是现在，他在干什么？
‘我这不是做贼似得吗？这样的事情难道要变的越来越多？’陈逢时扪心自问，倘若这种情况发展下去，他一直相信的可以避免走入友尽模式的想法，还能实现吗？
这是不可能的，陈逢时相信这种偷摸的行为继续发展下去，必然会让情况走入不可挽回的糟糕状态。任何一次被沈爱察觉，都会对他们之间的信任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这种自作聪明，等于拿沈爱当傻瓜。
沈爱从浴室出来时，陈逢时就说：“刚才想起来小安事多，虽说应该没问题，未免她发现衣物不是我拿的而拒绝更换，我刚才随便捡了一套，未必用得上，权当备着。”
沈爱有点意外，但是，愿意接受陈逢时的坦诚，这让她觉得心里虽然不太舒服，却很踏实。“嗯，也是的，被人触碰过的衣物、尤其是贴身衣物，通常都会觉得不好接受。”
当然，这等于说，对于小安来说，陈逢时是例外。
陈逢时对此觉得不必解释了，因为刚才就说过了。
“吃的没关系吧？”沈爱从柜子里拿了装东西的包，毕竟宣城也多次去过这类备用的临时休息点，里面物品的安置存在特意的规律，就为了让他们需要使用时能够迅速适应。
“带包装的一般都没问题。”
两个人装了许多，大背包串联绑上，拎成了一堆。
离开的时候，沈爱单独开走了辆车，陈逢时没忘记让她带了包吃的。
木木城这里，已经聚集了些对清流团合理支持的觉醒者，还有北会的人，沈爱有她的工作要做，在路口，两辆车开往不同的方向。
沈爱开着车，却还是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电话响了，她接通。
“我到木木城了，在哪里开会？”是绿巨人，他本来早就该过来，因为沈爱的托请，他去协助清流团里一个人完成重要的清除工作，确保那人能够及时赶来木木城。
因为清流团在这里，有紧急会议。
金子到了，银子也快了，还有两个团员也在天上飞着。
沈爱说了地方，又说：“绿巨人，到了后会有人找你，请不要拒绝，也不要怀疑他的身份。”
“我知道了。”绿巨人猜不到是什么情况，但为了表达对沈爱的信任，自然什么都不问。再者，他此刻如果有什么问题急于知道的话，那也肯定是想问沈爱来木木城这么久了，是不是跟金色血人见过面，之前联络不通，是不是又住一块了之类的问题。
他是很愿意相信沈爱原则性的，但问题是，他一点都不相信陈逢时！
可是，这些他感情上特别关心的问题，他一个都不能问。
因为他没有知情权，那是沈爱的私事。
绿巨人心事重重，却必须控制情绪和状态。
他没想到，沈爱说的那个人，竟然是个惊喜！
这人是安全部门的，说的事情让他疑在梦中，或者说，今天以前真的没想过！
他也好，灭魔会联盟也好，谁都以为觉醒者是超越性的存在，可是他突然知道，原来活动都在安全部门的掌握之中，原来四大灭魔会之一的北会，整个就是安全部门的前锋。
绿巨人觉得很荣幸的是，安全部门对于他的肯定，以及器重。
“宣城灭魔会内部？”绿巨人没想到，安全部门对于宣城存在担忧。
安全部门的人谈了一些存疑的情况，譬如紫气的身份疑问，许多痕迹表明宣城内部有人长期做些违反联盟规则，以及觉醒者原则的情况等等。
绿巨人很高兴知道这些，因为，他非常乐意接受重任。
他愿意为清流团贡献力量，当然也更愿意为安全部门做事，在这方面，他的想法跟沈爱是一样的，个体最崇高的就是为人类创造价值，然后就是为国家贡献力量。更何况，这件事情还顺便满足了他的真实需求——如果宣城有见不得人的黑暗，金色血人能脱得了关系？
谈话之后，绿巨人十分振奋。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清流团就变的不一样了，他的身份也不一样了。
他们得到了国家的认可。
而他跟沈爱，拥有了同样阵线上的、特殊的一致性身份。
更让他高兴的是，陈逢时无形中被推到了沈爱的对立面，而且，他很可能是宣城黑幕的主使、至少也是关键的参与者。
‘陈逢时啊陈逢时，低贱和卑微注定让你无法明白立足之本的重要意义！像你这种下层的人为了利益不择手段太正常了，根本不会理解品德之败坏，多少权力和财富都难以彻底清洁的道理。为你即将变成沈爱眼里的蟑螂老鼠，这一杯我干了……’绿巨人饮尽杯中酒，他没想到，感情竞争的关键转折点，会以这种方式出现。
他相信，他至少已经赢了一半。

第四百四十六章 至于吗？
安全部门的人推荐了一个北会的觉醒者加入清流团，绿巨人自然表示会支持通过。
这人在北市灭魔会属于战斗部的，加入清流团自然带着安全局方面的使命。
从联盟中的履历来说，找不到污点，就算是正常申请，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这个叫除灰的人是灰色生命之力觉醒者，过去至现在，一直是地位稳固的强战斗类生命之力。
经安全部门介绍认识之后，中等身材，显得很壮实的除灰给绿巨人的第一印象其实不算好，他觉得看着像保镖似得，还是那种外表七十分的保镖。
可是，除灰对绿巨人很热情，主动跟他交谈时，说了一句话，顿时让绿巨人的印象提升了。
“相较于联盟长和副联盟长强大的生命之力，我一直认为绿战神、无色战神、小火战神以及银女神更可敬！而其中又数绿色生命之力特性一度尴尬的绿战神最让人佩服！”除灰言辞诚恳，听起来情真意切，而且有理有据，于是绿巨人觉得，这是个可以深入了解的人……
银色戒指来了，绿巨人很高兴的热情相迎。
可是，在靠近的时候，他突然闻到她发间除了常用的香水味道外，还有一股味道……绿巨人瞬间愣了，脑海里不由自主的产生了许多联想，而那些画面，每一幕都让他心如刀割般痛苦、绝望！
银色戒指没有注意到这些，因为清流团里很多人都在等她，参与今天会议的都是经过审核的准正式团员，总共有二十多个。
如此可喜的场面，在今天以前，简直不能想！
“本来我对清流团还心存疑虑，银女神大公无私，对于无色战神和小火战神的处置实在让人心悦诚服！从那一刻开始，我对清流团充满信心，决定为了清流团的理念贡献一份微薄之力！”
“……大灭魔会圈养菌魔，说什么是观察数据，说到底不过是自私自利！为了获取核心，养虎为患，各种钻规则漏洞，靠菌魔本体对大小城市实施控制……哪怕表面上再怎么没问题的灭魔会，实际上他们的吃穿住用全都靠菌魔满足，好些的还制造些活动中奖，那些大灭魔会吃相更难堪，别的不说，就说这木木城，中心城区几乎全被菌魔本体控制，这是什么？简直就是诸侯割据！”
“说诸侯简直抬举他们！”
“我本来在内安部，开始满怀热情，结果呆的越久越失望！大灭魔会之间彼此睁只眼闭只眼，什么时候真正调查过大灭魔会的大本营？像木木城这样的情况能没有黑幕吗？经得起调查？但是不让查，没办法查！他们勾结一气，只顾食利，哪里还记得我们觉醒者的存在意义？”
“我的会加入宣城三个月了，开始是仰慕宣城威名，相信联盟长和副联盟长能领导好联盟！结果呢？联盟里的局面越来越糟，联盟长至少也有领导不力的责任！副联盟长带领的内安部更没有发挥应尽的责任！”
“我看他们都是食利阶层！”有人激愤的叫着，除灰在人群中，留意到银色戒指对这话有抵触情绪，于是开口说：“我想宣城还不至于如此不堪，否则银女神、绿战神就绝对不会沉默至今！”
刚才激愤那人意识到失言，连忙说：“对！联盟长和副联盟长我不信！但银女神和绿战神勇于站出来，不惜跟联盟里无数食利阶层斗争的勇气，就是我们信任的理由！”
……
一群人热烈的议论着，各自阐述着聚集在这里的心路历程。
这些人里，除了北会的觉醒者，无一例外都来自中小联盟，所谓加入宣城的也是一人灭魔会，位置比较尴尬，完全没有在联盟里风风火火的圈养菌魔运动中得到过好处。但也确实因为个人想法，始终坚守一人会，不愿意彻底被兼并吸纳。
现在，这些人俨然都如同找到了值得为之燃烧一切的伟大事业。只是，这里面到底有没有混杂着新菌魔呢？
银色戒指不知道，但是，她不想把注意力都放在不好的可能上。
所以她很高兴清流团这么快就迎来了转折点，虽然说，未来的压力依旧很大，但已经从几个人的坚持变成了一群人的努力。
还有什么不值得高兴吗？
银子也到木木城了，正在赶过来的路上。
银色戒指发现，人群里少了一个。少了早到了木木城，之前被紫气认为跟城北凶案有牵连的那位清流团备选。
“银子，你能在路上去这个酒店的房间里看看吗？我们联系不上他。”
“没问题。”银子答应的很痛快，从导航上看来，她不需要绕多远的路。
银子直接找到酒店的客房，不需要敲门，她直接从窗户入内，找到浴室，看见里面的情形时，她愣住了……
紫气在打电话，浴池里，一个男人站在里面，左腿上面有伤，这时候伤口已经没流血了，但大腿到脚，还有浴池里面都有血，看起来十分恐怖。除此之外，这个男人赤着的身体上，有许多淤青。这男人低垂着头脸，身体在不停的哆嗦着，不知道遭遇过什么样的伤害和刺激！
发现银子的到来，紫气神情很淡定的对着电话说：“有人来了。”
银子看着这些，还有紫气淡定表现反衬的冷漠，她出离的愤怒了！激动的身体都在发抖！
“你是他什么人？出去聊聊他犯的事。”紫气没理会浴池里站着的男人，因为她知道，这男人已经没有胆量做任何违逆她的事情，更别说是逃跑了。
“你——”
紫气一把捂着银子的嘴，然后把她推了出去，带上了浴室的门，手指窗台方向低声说：“他是普通人。”
银色微微一怔，困惑，让她的愤怒稍减，于是忍着，去了窗台边。“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内安部的规矩，我调查的事情，除部长外没有人有权力过问。”紫气看着银子那种义愤填膺的眼神就讨厌，她向来不喜欢这种正义感爆炸的人，因为她觉得太傻太天真。
“你现在伤害的是清流团的人！就算他不是，就凭他身上的伤，你就犯法了！”银子压抑不住激动，越说口气越愤怒。
“我已经说了，这里的事情跟你无关。”
银子直接掏出电话，举起在她面前，那是金子的号码。“今天你不给我一个交待，我马上打给金子！”
“他不是来了吗？”紫气的目光飘过银子头旁的窗外。
银子下意识的扭头去看，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她还没想明白为什么，拿着的手机就被紫气一把夺了过去！
“你——”银子愤怒发作，可是，紫色的光雾笼罩了她的身体，让她开口说话的过程都慢的犹如进入时间慢放的异次元。
紫气淡定自若的把手机卡取出来，丢出窗外，手机放在一边，口气冷淡的说：“一会自己到下面找电话卡。想知道什么事情，自己去浴室问，至于你们清流团里本该住这里的那位备选，我想你们可以直接否定他的入团申请了。”
紫气从窗户一跃而出，随着她离开，银子身体周围的紫色光雾也迅速消散。
她转身已经看不到紫气的背影，跳出窗外，在酒店楼下地上找了一阵，终于在草丛里找到了。
银子满怀激愤的想打给金子，想到紫气人已经走了，金子来也没意义，于是回了房间里，想搞清楚状况，可是一推门，发现里面男人赤裸裸的，连忙又退出去，喊那男人出来穿衣服，那男人开始还害怕，后来哆嗦着走出来，乖乖的问一句答一句，把情况都说了……
陈逢时这时候，刚跟小安汇合。
他把沈爱拿的衣物给小安，没想到她拿着，直接随手往车里一丢，说：“我猜上面洗手液的香味肯定是戒指的，她会洗干净、擦干了手再拿衣物，完了再洗一次。”
“……至于这么聪明吗？”陈逢时叹了口气，把包里他拿的丢给小安说：“你换，我等紫气电话。”
冰雪女王看着被小安丢那的，忙说：“会长，这套你不要就给我穿吧？”
“随你。”小安当然无所谓，银色戒指嫌弃她的东西，她还嫌弃她呢。不过，好在陈逢时没有让她失望，显然考虑到这种可能，多带了一套。
陈逢时在车等了没一会，紫气来电话了，可是，是车里小安的号码。
车里的小安接通了后，大约只听了情况，然后就降下车窗，把手机递出来说：“紫气的电话。”
陈逢时转身拿电话时，看见冰雪女王竟然在对着内后视镜照内衣，显然在用菌魔的力量改变体形，以填满杯号。
“是我。”
电话那头的紫气很淡定的说了大概情况。“……事情关系到清流团，认为有必要先确认联盟长的想法。”
“清流团那边我负责交涉。那家伙花钱找个替身带着一样的面具在酒店，他肯定在城外某处换车换面具后入城了，应该会去参加清流团的会议，我确定了他们开会地点后你直接过去守株待兔。”
“明白。”
陈逢时刚挂电话，他的手机就响了，不出意外，是银色戒指，想也知道，是为了酒店里的事情。
他也正要谈这事，虽然他实际上知道清流团在哪开会，但那是通过私人途径，不能直接使用信息。
电话刚接通，车窗缝隙里就飘出来小安字句清晰的话：“你看看，这件内衣好看吗？”

第四百四十七章 不该是这样的
这件……好看吗？
好看吗？
看吗？
陈逢时拿着电话，恨不得回头一拳砸碎了玻璃，然后认真的看看，再回答这个问题。
可惜，他不能这么做。
小安这要不是故意的，那就有鬼了！
电话那头的沈爱当然听见了，而且，这个瞬间她还觉得——很难受！即使她感情上明明相信陈逢时，即使她觉得小安就是故意这么说，甚至于是毫无根据的恶意。可她还是觉得，很不舒服。
“时？”
“会长跟冰雪女王在车里，我在外面。”简洁有力的解释，陈逢时相信，电话那头的沈爱足够明白状况。
沈爱心里舒服多了，是的，她当然明白了。
小安故意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稍不冷静就会落入陷阱，一旦没有立即澄清，时过境迁，就难免会留下怀疑的种子。
“嗯。酒店里的事情银子已经清楚了……”沈爱决定开始说正事，丢掉小安那很不像话的恶意。可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那边又一句话给影响的说不下去。
“不好看？刚才金色血人说这条小内内很好看呀！”
陈逢时觉得小安这恶作剧太过份了，转身敲敲车窗，说：“能别这么没意思吗？你没穿的时候问颜色好不好看，既然是我拿来的，当然觉得颜色好看啊！还有，我这边视频，你这恶作剧没劲。”
车里的冰雪女王表示很尴尬，她夹在中间能怎么办呢？
她根本没接过腔，小安在唱独角戏，金色血人直接拆戏，电话那头明摆着还有个接连受刺激的。
实际上小安都穿好衣服了，哪还能看见内衣？
突然，冰雪女王看见小安把上衣褪了下去，冷着脸，一副被点炸了情绪的模样，闪车窗边，放下车窗的同时挂着笑脸说：“外面有事吗？”
紧接着，车窗放下到她脖子位置，她突然一声惊叫：“啊——你乱敲窗户干嘛呀！故意使坏偷看呢吧？”
陈逢时愣着，两秒后，深深的、叹了口气……他错了！他本来故意说视频，想迫使小安收敛，却因为一时激恼，忘了这么做反而更容易激的她的攻击性被激发。显然，小安就是不信他开的是视频，所以用充满攻击性的行为当作回应。
“信息聊吧。”沈爱丢下这句话，没等他说话，直接结束了通讯。
这是，他们相识以来的第一次。
陈逢时没工夫搭理车里的小安，连忙给沈爱发了信息过去。
沈爱的回复看起来很淡定，但是否真的如此，他却没有把握。
“嗯，我知道会长是恶作剧。银子已经知道酒店里的那个人是替身，事实证明紫气和你的判断有道理，但我还是想说，只是为了确定他不具备觉醒者的力量，对于一个无辜的人施以那样的伤害；为了问话，施以那些殴打的行为，即使是警察也不能呀！”
“紫气的方式的确欠妥当，我会跟她好好谈谈。当务之急我认为是抓住雇佣替身的可疑觉醒者，他处心积虑，想必会参加清流团的会议。未免有人给他通风报信，希望清流团暂时保密消息，同时能告知会议位置，内安部中除了我，只有负责抓捕工作的人会知情，确保不会影响清流团的会议工作。”陈逢时虽然还担心着沈爱的情绪状态，可这件事情迫在眉睫。
“银子已经跟大家都说了，但我想，这里应该不会还有新菌魔。”沈爱觉得这件事情是疏忽了，但现场都是可信的新伙伴。以银子的性格，直接说穿了事情，指责紫气违规的做事手段也是情理之中。
“但愿。”陈逢时很想说，只谈精神、感情的团队会毁于二心者。沈爱和金子、银子他们现在领导的是一个团队，刚柔并济是种追求，纪律严明，赏罚分明是生存的基础。但是，他知道说这些没用。而且，清流团不需要他这个局外人指手画脚了。
北会及背后代表的安全部门肯定会补上这些欠缺，指望让银色戒指、金子和银子三个人短时间内改变，并且成为擅长做好全面领导工作的人，根本就不现实。只有安全部门和北会派擅长这些工作的人补上短板，才是符合实际的操作。
所以，清流团的事情，不会有他这个局外人指手画脚的必要，甚至会排斥局外人的插足。
沈爱曾经说过，做正确的事情，正义的事情，就是会得到许许多多的助力。
当时陈逢时因为她这话透露的心态和思想状态而无话可说，连小安当时也意识到，任何争论都是没有必要的了。
而现在，陈逢时还真觉得，当时他根本不是由衷认可的这句话，也许会变成现实狠狠教育他……帮助清流团的人确实越来越多了，力量也越来越强大。
沈爱把开会的时间发了给他，这意味着，他们彼此都会为这个正式的信息互通承担相应的责任。
“时，晚点再聊，这边会议要开始了。”
陈逢时给紫气去了信息，让她过去守株待兔。
紫气很快发过来信息说：“清流团内部信息保密了吗？”
“来不及做保密工作。”
“那就只能赌一点点的可能性了？”
“尽人事。”陈逢时也不想说多，说也无谓。
如果清流团里还有新菌魔，如果会给残杀城北二十多个觉醒者的凶手通风报信，那么，清流团里的新菌魔也会采取一定的自保措施。譬如说，让紫气想抓住的凶手在开会地点附近露脸，并且等待，然后诱使凶手的行为表现出多疑，不敢靠近，最后又离开消失这样的特点。
如此一来，就没办法让人确信是清流团里存在通风报信者，报信的人自身也就变的更安全了。
只是这么一来，紫气就得恰好在开会地点附近，而且恰好在凶手换上已知的硅胶面具时，她能及时追捕。
指望木木城的菌魔是不行的了，开会地点怎么可能选在菌魔控制的城区范围内？这周围，根本没有菌魔的寄生体可以帮忙。
因此，恰好能揪住凶手的可能性很低。
当然，假如清流团里的新菌魔根本不报信，或者跟凶手没有联系，就还能抓住。
结果变的无法人为掌控的时候，就只能尽人事了。
紫气既然去了，剩下的就是等。
陈逢时这才有工夫兴师问罪，敲了敲车窗，直说：“来来来！有本事再降车窗，这次你就算穿着上衣我也给你扒了！有意思吗？没说过不带这么过份的吗？”
“对不起。”车里，小安突然吐出这么三个字。
敲着车窗的陈逢时愣了，觉得再穷追猛打就没意思了，问罪的本意就是希望她停止这种行为，现在小安都破天荒的表明悔意了，他还说什么？
“可能太累了，情绪比较烦躁，一上火就压不住。你忙内安部的事情吧，现在也没什么我能做的，我先去酒店眯会，电话联系。”小安话说完，车子就开动，跑了。
陈逢时看着车尾灯越去越远，突然想到，小安应该一个人回酒店的啊！于是电话过去，那头挂断，只好发信息过去说：“安美女，你回酒店把冰雪女王留下啊！你不是顺便把她送过来的吗？”
“晚点再说。”小安回了条信息，完了，在车里，拿着手机，黑着脸，看着空旷的路面。
冰雪女王早攒了一肚子的话，这时候觉得差不多了，小心翼翼的轻声说：“会长有时候的行为，让我觉得、好像……好像有点像是人类称之为……”
“闭嘴！”小安好像完全没兴趣听，又像是猜到下文要说的是什么而拒绝听下去。
“会长真的知道我要说什么喔？”冰雪女王觉得这种话没说完的滋味并不好受，还得猜猜小安到底有没有误会她要说的话。
“别把任何跟蠢相关的事情往我身上套，当心我情绪失控直接清除了你！”小安深吸了口气，把手机往旁边座位上一丢，冷淡淡的说了句：“我只是必须刺激、再刺激，直到她受不了了从金色血人身边滚蛋。否则，她将来就会要求金色血人对我说滚。”
冰雪女王连连点头，非常赞同的说：“是这么回事！这属于不可调和的矛盾。”
小安其实很想多扯两句，但忍着了，跟菌魔本体谈心，那太不理智，所以她没有说别的，只是合着眼睛交代了句：“车开稳点，第二才是快点，把我送到酒店了，你就去找副会长。”
“好咧！”
“很开心啊！”小安语气冷冷的，冰雪女王连忙说：“当然呀，我跟着会长和副会长都一样高兴嘛！”
这弯拐的不错，即使小安知道是扯淡，也没有穷追猛打。
小安心烦的事情有很多，确实没心思跟冰雪女王计较这种事情。她知道，安全部门既然要鼎力支持清流团，那就一定会对宣城内行分化，外断助力。而宣城灭魔会里，攻破毫无难度的，必定是绿巨人。于是她还是忍不住给陈逢时去了条信息，提醒说：“别让你女神把情况告诉绿巨人了。”
“了解。”但陈逢时知道，这担心是不必要的，沈爱不会告诉别人他知道了会议地点的事情。这点必须保密的原则，她本身还是知道的。
沈爱的确没有对谁透露，包括金子和银子。
当然也没有告诉绿巨人。

第四百四十八章 出击的绿巨人
绿巨人的心情很差，因为见到沈爱的时候闻到她头发里有两种发香水的味道，再结合突发事件很容易推想出她来不及清洗就得赶过来，金色血人在木木城，又曾经跟沈爱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发香水味道的那种程度混合，实在足够让他想到太多了！
可是，绿巨人觉得本来不该是这样的。沈爱是个很有原则性的人，如今却这样了，那只能说明，是受到低层次的陈逢时的严重影响！
除灰在绿巨人身边，他看见银色戒指回到大家视线范围内时，就说：“内安部既然要抓人，我猜金色血人一定跟银女神沟通过，知道了我们开会的地点，然后在这里等着请替身的嫌疑犯自投罗网。”
绿巨人的心情很不好，根本没心思想别的，顺口就说了句：“那不是很应该吗？”
除灰笑着点点头，又说：“应该是应该。但到底不那么安全，内安部对我们清流团的敌意很大，金色血人和联盟长的态度不好说。外人知道了开会地点，这万一发生什么事情，不管大小，内安部都难逃嫌疑啊！”
这番话仿佛是忧心忡忡，看似无心，却瞬间触动了绿巨人……
如果这里出现了任何不安全的事故……任何不安全的事故——内安部都难逃嫌疑？
不，不是内安部，而是知情的金色血人必然难逃泄露消息，借刀杀人消灭清流团的嫌疑！不管银色戒指信不信，但联盟会信，清流团里这么多新加入的、对大灭魔会没有多少善意的新成员们都会信！
这还不够吗？
这样的天赐良机上哪去找？
绿巨人的思绪不由自主的飘飞……设想着一个个曾经遇到过的事件场面，那些经验，很容易让他组合出多种既不对清流团造成实质性危害，又能让金色血人背锅的方案。
可是，他真的要这么做吗？
这必将成为永远无法洗清的污点，必将面对沈爱丧失过去那种百分百的底气……但他能不做吗？想到沈爱发间混合发香味道透露的信息，他知道，本来不可能婚前发生那种事情的她，极大可能打破了原则性。
原则是能打破的吗？
不能！
可沈爱这么做了，这无疑也是她的污点。
污点对污点，好像不至于降格到无颜面对的地步。只是，他知道，这么一来也会把自己从百分百完美的状态，变成非绝对完美的个体。但为了沈爱，绿巨人愿意做出这种牺牲！
绿巨人心不在焉的轻轻晃动着酒杯，考虑着、考虑着……但说是考虑，其实更像是在极力抗拒这么做的强烈冲动。
沈爱不能这么下去了，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完美无瑕的女神了，倘若再被低阶层的陈逢时影响下去，她还会一步步滑向深渊，身上美好的光环势必越来越少，最后变成一个——让他不堪入目、千疮百孔、丑陋不堪的女人。
那时，他就真的失去她了，永远的失去。
因为那样的沈爱，是不可能跟他般配的了。
所以，绿巨人觉得他必须采取更特殊的行动！不能再等待沈爱自己醒悟了，她连原则性都打破了，足以说明她失去了这种自救的能力。
他不做点什么，沈爱就会从完美的女神变成现在这样的百分之九十的女神，还会继续变成百分之八十、七十、六十……甚至堕落到无可想像的肮脏境地！
如陈逢时这样的人能可靠吗？将来他一旦有更好的改变人生的机会，就会靠着沈爱男朋友的加分跳板作为台阶，那时被伤害后的沈爱被伤害的崩溃，又为这期间放弃许多原则性、舍弃精神美而自暴自弃，太容易就此沉沦了！
绿巨人越想越觉得可怕！他不希望失去认真了这么久的女神，他宁可沈爱跟一个匹配的男人幸福，也不愿意看她从完美女神变成人人嫌恶的肮脏。
这个男人可以不是他，但绝对不是陈逢时那种阶层！倘若陈逢时配得上沈爱，就不会为了一己之私打破了对沈爱而言非常重要的立身原则！
‘底层就是底层，鼠目寸光，永远之图眼前一时之利！陈逢时，你配不上沈爱，必须尽快滚出她的生活，绝不能让你再继续玷污她！’
绿巨人做出了决定，这一刻，他觉得所有的自信都恢复了，目标明确，头脑无比清晰。
制造事件的天赐良机不能错过，但若非不得已，他才不会自己上。
绿巨人飞快的计较，最后把握到一个可能——安全局不是对小安和金色血人为首的宣城意图明显吗？
那么，除灰刚才的话，就未必是无意了……绿巨人暗暗怀疑他的真正目的，决定反过来敲打他。
“联盟长和金色血人做事非常谨慎，一贯没有什么疏漏，像你担心的事情如果发生了，金色血人可谓是阴沟里翻船。”绿巨人故作不经意，略微停顿时，抿了口酒，又悠悠然继续道：“但从私心来说，我当然不希望出什么事情，却很希望银色戒指、金子、银子能够离金色血人远一点，尤其是银色戒指，她对金色血人太相信了。可惜，金色血人不是一个爱情至上的人，看他做的事情，联盟里的立场始终跟联盟长捆绑，感情上却又挖空心思的维护着银色戒指的感受。我始终认为，有道理担心将来金色血人会利用银色戒指的信任，给予清流团毁灭性的打击。倘若真能有些小事让戒指看清金色血人的心机，哪怕只是提到警示作用，我认为不管对于戒指，还是对于清流团，都是非常好的事情。”
除灰听懂了，绿巨人是被他触动了的，但是他并不想承担风险最大的行动过程，所以反过来暗示让他去做。除灰计较着他如果不做，逼迫绿巨人自己行动的话，可能性有多大……旋即又算计着，如果他成全了绿巨人的心思，毫无疑问，他会取得绿巨人相当程度的信任。
“绿战神的担心非常有道理！我以为，绿战神实在应该为了清流团、为了银女神积极的做点什么。”
“哈哈……”绿巨人笑了两声，旋即很遗憾的道：“我如果能做就好了。可惜，作为清流团战斗力的支柱，以及考虑到长远的立身之本，利弊就显而易见了。真可惜啊……没有一个能分忧的勇士！”
话到这里，双方的态度都明确了，绿巨人也已经做了足够的表示，除灰要的，也就是绿巨人承情。否则的话，他办了事，绿巨人还一副他自己傻才做的嘴脸，那他就真傻了。
“绿战神为了清流团、为了银女神如此用心良苦，我愿意替战神分忧！该如何行事，全凭绿战神交待！”
“你也太认真了吧？只不过是说说，难道还真能做什么事情不成？”除灰答应了，绿巨人又有点怀疑，他到底是安全部门的人，会不会把这件事情作为黑历史记录、将来对他不利呢？
“该做的事情怎么能是说说而已？绿战神一贯顶天立地，行事方向明确，做的事情是为清流团的未来，即便谈不上是功劳，也绝不可能是错误。”除灰没想到绿巨人突然又怂了，只好暗示他这种事情绝对不会成为黑历史。
绿巨人假装喝酒，争取这么点时间最后思量了一遍，觉得，是这个道理！安全部门为的是清流团，他也是啊——就算有一点点私心，但私心跟清流团的未来一致，就没有任何问题。
“好！”绿巨人目光示意，起身离开，在没人的地方等除灰过来后，附耳低声交待如何如何……
紫气临时在开会地点周围安放监控设备，可是，监控的范围太小了，她也知道跟赌运气差不多。
但现在能做的，只有这么多。
陈逢时还在赶过去的路上，设备里能看到紫气传输过来的监控画面。
突然，路上开过来一辆车。
拐弯的时候速度大幅度下降，在紫气蓄意的安置下，摄像头在这个短暂的片刻，很好的捕捉到驾驶员的脸——竟然是他们要追捕的目标！
这就是说，酒店替身被识破的事情，这个真身竟然不知道？
这可能性低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没有新菌魔通风报信，可以理解。
紫气都怀疑这么好的运气是否空欢喜，于是联络安排在酒店里的觉醒者，那头确认了房间里没有隐藏什么设备，也确定了没有试探和确认客房替身情况的事情。
“这家伙从城北外入城过程中看来费了不少周折，只是奇怪他怎么就能自信到无需确认替身的情况？”紫气觉得这很不对，突然，她脑子里闪过一个推测，连忙说：“替身的健康情况可能有异常，目标如此自信，很大可能是要灭口，而且未必是常规手段。”
“我立即知会清流团采取措施。”陈逢时在车里，赶往清流团开会地点的路上。他拿另一部电话拨通了号码，响了几声，显然沈爱移步别处了，才接通电话，听说了后，非常紧张，连忙给负责守着人去治疗的觉醒者打电话，可是，那头的回复，却让人遗憾……
替身死了，类似心脏病突发那般，不到三十秒时间就死了。

第四百四十九章 爆炸声
“时，那人、那人死了……像是毒发……可是、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呢，明明守着的呀，他怎么会中毒呢？”银色戒指很难过。
她觉得，说到底，那个替身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以为遇到好运，戴张假面具，到点了就溜达出酒店吃点东西，再回酒店睡他的觉就行了，压根想不到背后的险恶。
“用特制的材料作为外衣，包着毒药让他先吃下去，消化奇怪需要足够的时间才能把外衣分解，毒药流出，迅速致命。”陈逢时遇到过这样的案例，是圈养菌魔本体的监察员，为了达成私人的目的，处心积虑的排除障碍，用的就是这种手段。
“这太可怕了！为什么呢？明明只是替身，什么都不知道，只需要戴着面具假装一下，任务都已经完成了，为什么还要杀了他？”沈爱不能接受如此草菅人命的行为。
“防止将来有人调查，为了消灭哪怕一点暴露的可能，就宁愿杀人灭口，这本就是恶的可怕之处。”陈逢时暗暗轻叹，对于沈爱来说，这种事情完全不能理解。
电话在响，好在沈爱虽然难过，但此刻清流团里还需要她，因此她不能在这时候肆意的对着陈逢时流露情绪，就只能很快的收拾好了情绪，压着沉重的心情，结束了通话。
陈逢时接通后，是冰雪女王的，说是听候差遣，小安回酒店睡了。
“过来再说。”陈逢时结束通讯，边开车，边继续盯着紫气安装的摄像头的影像。
目标距离开会地点越来越近，未免横生枝节，紫气很好的隐藏在开会地点旁，因为从目标的车速来看，完全没有观察情况之类的疑虑，显然并没有对自身的处境产生危机感。
“这家伙很反常。”陈逢时心有疑虑，即使酒店替身早有灭口的打算，这目标如此放心大胆的前去开会，还是有点反常，他明明早就知道两张脸同时暴露的情况已经被掌握了，就该考虑到内安部去调查的可能性。
“或者他的行为本身就不是新菌魔组织的授意，而是个人的临时起意，所以他被新菌魔放弃了，根本不会有人管他的死活？”紫气其实也一直在思考疑问，本来守株待兔还能有收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现在看来，却是妥妥的。
“拿下再说，不用让他进清流团开会的地方了。”陈逢时话刚说完，突然看见紫气那边安装的摄像头里，绿巨人走出农家乐的房子，取出烟和火机，却没有急着点燃，而是朝着某个方向的天空看着。
而那个方向，恰好在紫气安装的另一个监控的拍摄范围。
陈逢时心觉疑惑，绿巨人可从没有望天思考人生的行为习惯，倒是有在高处俯览众生的爱好。那么，他到底在看什么？那方向上什么都没有啊，除了树林。
突然，三架无人机从树林里飞了出来，每一架下面都挂着疑似炸弹的东西！
陈逢时暗道不好，急忙下令道：“紫气别藏了，立即去追赶目标！”
“我现在出去会给你带来麻烦。”紫气显然也意识到了状况，因此在权衡利弊下，仍然考虑着保护陈逢时。
“立即追！”陈逢时再次明确指令，紫气没有啰嗦，直接从藏身处跑了出去，甩手朝着天空过来的三架无人机丢出手里抓着的一把弹丸。
五颜六色的弹丸飞甩出去，却到底因为距离太远，根本没办法威胁到无人机，就掉落到了树林里。
点着烟的绿巨人看见紫气飞蹿出来，不惊反喜，于是连忙高喊一声：“当心！袭击！”
屋子里的人一些人冲出来，一些人跑窗户边上，正看见绿巨人捡起石头，冲向飞过来的无人机过去，距离合适的时候，手法很准的连续丢甩石头，顿时砸毁了两架，第三架避开了石头，像是放弃了能够袭击房子的打算，报复般的朝着绿巨人加速飞冲过去。
绿巨人一声怒吼，脱了外套，无所畏惧的冲过去，一跃而起、甩外套把无人机从半空抽落地。
爆炸的火光，突然将绿巨人吞没，那两架被石头射落的也同时爆炸，三团火光一时闪亮，巨大的震响震动地面，在山中远远传开，传开、传开……直到大部分声音远的再也听不见，小部分回声迅速变弱，被大部分远去的声音夺了风头。
清流团开会的觉醒者们吃惊的看着短暂又惊险的过程，他们中的绝大多数根本没有经历过这种凶险，此刻目睹联盟公开视频里的激烈战斗情景再现，脑子大多都一时空白，只有震惊！
爆炸的火光之后，绿巨人一身衣裤燃烧着，可是，他绿色、硬质化如金属铸造的头脸，还有头发，却没有被火焰点着。在他身上一些火焰的衬托下，在阳光照射的反光下，这一刻的他，被清流团里许许多多从震惊里回过神的人视为英雄。
有几个本来就仰慕绿战神威名的女觉醒者们，甚至于产生一种马上嫁给他都愿意的激动。
清流团的觉醒者们呼啦啦的冲了过去，七嘴八舌的关问着，绿巨人却十分镇定的说：“大家小心点，说不定还有别的无人机。”
绿巨人说这话时，目光留意到在沈爱眼里如释重负的轻松，还有赞许……当然，还有金子和银子的。
绿巨人的目光掠过人群中表现满分的除灰时，心里十分高兴。除灰办的很妥当，又有资源实现眼前这种非常完美的方案。
没有人受伤，可是，他当了英雄，黑了金色血人一把，再有紫气跳出来，简直就是她操纵无人机的、让人误会的间接证据！
绿巨人此刻，满怀得意，至于别的事情，他是不会关心的了。
直到，他看见银色戒指拿起电话，离开了窗户边时，绿巨人猜测十之八九是金色血人，不禁暗想：‘你得意不了多久！’
绿巨人不会关心这一炸造成的影响。
原本开着车，离奇自信的靠近开会地点的城北屠杀事件的凶手，突然听见爆炸声音隆隆滚至……车速迅速放慢，然后停了下来，他打了个电话，似乎那边没有人接听，于是迅速原地掉头！
而这时，紫气跳出隐藏处，顾不得浪费时间取车，直接越过路面，跳到路边的山坡上，疾走纵跃，以最快的速度追赶。
陈逢时的车这时候才出城，距离紫气那还有十几公里的距离，显然远水救不了近火，至于他背后的冰雪女王，那就离的更远了。
他跟紫气只能希望被爆炸惊动的目标不会起疑，可是，很快在监控里看见目标的车，开飞快的往回跑，到底是被惊动了！
于是，陈逢时改而希望这家伙就这么继续开车往回跑就好了！
因为这样他们就一定会在路上碰面，中间的分叉村道很少，而且没有能绕回主干道的，不难追踪。
可是，超过一分钟后，折返路上另一个监控仍然没有看见目标开车经过，而从时间计算，原本不需要这么久。
陈逢时知道，目标已经考虑到这种风险，显然已经弃车走山路了，这么一来，也就麻烦了！
没一会，紫气就报告说：“看见目标车辆，确认已经弃车而逃。”
紧接着紫气面具传输实时搜寻的影像，为了让陈逢时一起观察看到的情况，找寻目标弃车后进入山地时可能留下的痕迹。
但是，汽车附近的山林没有。那就意味着目标直接纵跃了很大的距离，横空落入山林的，只要落点选择的恰当，即使撞断了树枝，因为搜索半径较大，除非运气好，或者附近有鸟群被惊动，否则就没办法很快发现。
这时候陈逢时已经打通了银色戒指的电话，单刀直入的说：“城北事件的凶手被爆炸声惊动，弃车逃窜，山林地带搜索范围太大，希望清流团能帮忙，一旦让这家伙跑了，再抓就难了。”
“嗯，我明白了！”银色戒指很痛快的答应，挂了电话就直接下楼，出了门外，看见大家伙都围在绿巨人身边，她还没来记得开口，就听见有人叫喊：“内安部简直卑劣！那羊城会长、内安部副会长紫气一直就是听联盟长的！无人机肯定是她操纵的！联盟里反我们清流团都到了什么地步了？”
“说到底联盟长也好，金色血人也好，都是大灭魔会既得利益群体的领头狼，为了维护他们的利益，恨不得我们清流团死光光！”
“死亡的威胁不会让清流团却步，危险的恐吓反而是信念的试练！”还有觉醒者激动的高呼，混乱中还有人欣赏的附和。
还有觉醒者看见银色戒指出来了，很激动的追问：“银女神快跟大家伙说说——内安部为什么会知道这里？是不是金色血人骗取了团长的信任？”
一双双眼睛聚焦在银色戒指身上时，绿巨人心里有些不忍，可是，他知道就需要这种压力，才能让银色戒指逐渐清醒。
银色戒指没想到会这样，但是她没有因此胆怯，而是迎着大家伙的目光，声音响亮的说：“为了配合内安部抓捕城北屠杀事件的真凶，目前有证据显示凶手就是今天本该来开会去没有来的一个……”
“抓到了吗？”有人义愤填膺的打断质问。

第四百五十章 态度鲜明
这一刻，包括打断银色戒指话的人在内，很多人都觉得刚才差点被炸死，而银女神竟然还一副对内安部信任无比的模样，分明是因为跟金色血人的关系，被利用了还傻傻的不自知，这不是拿大家伙的性命开玩笑吗？
“因为刚才的爆炸，凶手受惊逃入山林，内安部需要我们清流团帮忙搜查追捕，我就是要跟大家说这件事情。”银色戒指很有耐心的说明情况，因为她觉得大家会有误解理所当然，毕竟刚遇到那种事情，而且她跟金色血人的关系又摆在那里。
但是，她相信大家很快能冷静下来，能分辨孰轻孰重，不会耽误了搜捕的事情。
“银女神对金色血人恐怕太信任了吧！说什么需要我们帮忙，谁知道是不是想把我们骗到山林里逐个击破啊？完了往山里一埋，我们的尸体都没人能找着！没有了我们清流团，联盟里的大灭魔会们可就高兴坏了！”
“团长不能相信内安部啊！他们就是联盟里大灭魔会的鹰犬，就是罪恶的刽子手！”
一时间，大半人都表达了强烈的不信任和反对情绪。
除灰在人群中，等一些激烈的言论声音都发的差不多了，他才适时开口说：“我个人认为，不管今天的事情是否跟内安部有关，但内安部有他们的职能，我们清流团的目标是清除菌魔。无论是理念上，还是行为影响上，以及现在大家的情绪感受上，三位团长都应该慎重考虑。落人话柄说清流团跟内安部达成什么协议，危机银女神个人形象这些都是可以预见的必然，我们团刚有起色，继续维持清流的信念应该始终被放在第一位。”
立即有几个冷静向的赞同和补充除灰的意见，一时间，不管从人心所向，还是清流团的理念，以及现实情况的制约，都明摆着不能跟内安部联合行动。
金子和银子本来对于联合行动是赞同的，银子虽然对紫气有看法，但对金色血人没有，很自然的认为那是紫气的个人行为。
可是现在，他们两个也都觉得，实情看起来真的不合适，就大家伙的情绪状态，哪怕强求合作，也根本不会真的配合，甚至都未必会勉强接受。
绿巨人看大家伙意见都发表的差不多了，他也穿上了好心人借的裤子，于是身体从二阶段硬质化状态恢复成正常人类的形态。
这时候就对银色戒指建议说：“现在的情况确实不适合进行联合行动，就算勉强让大家接受，消极搜查的话反而会增加内安部的盲点，让以为确认无疑的区域实际上未经搜索；还有可能激起一些伙伴们的猜疑，认为你是因私忘公。说到底现在的情况谁也不想，突然发生这种事件，再想想清流团在联盟里面对的阻力，大家伙现在难以相信内安部也很正常，我建议还是理性看待，这里既然不安全了，当务之急是撤离，路上再试试谨慎的做做工作，说不定到了协助搜查的区域时，大家都冷静下来了呢？”
银子这时也说：“是啊，大家伙先撤离再说吧。”
“嗯。”银色戒指这时心里其实已经有决断了，安排开会的众人离开的时候，金子和另一个北会来的觉醒者喊住她问：“你准备到了那边一个人协助内安部吗？”
“嗯！大家伙的心情我很理解，也不能强求，但我觉得这件事情是正确该做的，所以会一个人去。”银色戒指没觉得意外，因为金子刚才虽然没支持，但也没说赞同不去的话，显然是有自己的想法。
“这样确实最好，我也赞同，她也支持你的想法，只是也不好说大家伙的担心是错的，想一起帮忙，没问题吧？”
“当然没有呀！多一个人多一份力，简直太好了！”银色戒指很高兴，金子就说定了一会跟着她的车，又说：“氧气一直很仰慕你，来的时候坐我的车，现在跟你的车吧？”
“银女神放心的话，请让我开车吧。”氧气是个总挂着笑脸，很可爱的年轻女人，银色戒指当然记得这个刚加入的、还是北会过来的伙伴，连忙说：“我开车就好了。”
“让团长当司机，岂不是让我不敢上车了？权当是为了让我自在点，外加给我点练车的机会，让我来吧！”氧气抢着坐进驾驶位，银色戒指就去了副座。不想坐后排，真成拿氧气当司机了似得。
车启动后，氧气从身上取出个检测器，启动后，立即叫响。
银色戒指不明所以，就看氧气一手抓着方向盘，一手拿着设备在车里试，最后靠近了她脸上的银色面具，然后手势示意噤声，从身上的包里取出另外一张银色的面具递给银色戒指，又拿设备靠近这张，证明没有问题，就示意她换下来。
银色戒指疑惑的换了过来，氧气拿着宣城灭魔会配给的那张面具，丢出窗外的山林。
末了，又启动探测设备，再没有叫响了。
“这是？”
“面具里有窃听装置，相信你长期处于宣城灭魔会的监听之中。正式自我介绍：我是安全部门派来专门协助你工作的。从今以后，你可以完全信任我。对于今天的情况，我强烈建议你不要参与内安部的搜寻工作。刚才你没有明确态度，无形中已经降低了在团里的威信了，如果仍然参与内安部的搜寻工作，如果被知道了，就会进一步失去团里的支持。当然，我明白这件事情是对的，但实际上人数太少，距离太远，即使清流团全部投入搜寻工作，能抓到逃窜目标的几率也很低，多我们三个人，可以说毫无助益。”氧气说时就递上了证件，还手指电话，示意让银色戒指打安全部门留给她的联系电话确认求证。
银色戒指听完，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打了电话，开启视频连接，确认氧气的身份。这不是可以疏忽对待的事情，得到那头的肯定，她才能对氧气投以信任。
“你说面具里有监听设备，会不会是正常的通讯设备造成的误解？”她觉得这件事情太可怕了，如果是真的，那、那岂不是说，今天以前所有的活动，小安都掌握的一清二楚？甚至于、甚至于……跟陈逢时的那些过程，都处于被监听状态？
只是想想，银色戒指就觉得羞愤交加！这简直太不尊重人的私隐了！
“不存在这种误会，如果是在宣城，我相信你使用的汽车里一定也有监听设备。当然，这大概不是针对团长你个人，宣城所属的觉醒者或许都处于被监听的状态。”氧气能理解银色戒指此刻信任被践踏的心情，而这，本就是让她警醒的其中一步。
银色戒指不知道实情是否如此，但她觉得，小安肯定会对金色血人例外吧？不对，或许对金色血人反而更不会例外，她最想时刻了解情况的那个人，本来就是金色血人才对！
“帮助内安部的行动我坚持，也必须帮忙，有没有用都好，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团长的坚持，是因为金色血人吗？”氧气故意试探。
“跟金色血人可以说没有关系，就算这个请求是现在对我而言个人行为很糟糕的紫气发出的，我也一定会这样坚持。城北事件的凶手关系二十多个无辜觉醒者被杀害的真相！怎么可以因为任何理由冷眼旁观？这的确不是清流团的责任，但在举手之劳的情况下明明可以出一份力啊！”
“团长既然这么说，我不会再反对，一定会积极参与搜寻工作。”氧气明确表态，她的责任是尽可能保护银色戒指，维护她在清流团的声威，形象，以及辅助她处理所有的工作。银色戒指这样的人需要助力，也需要保护，否则一腔热诚很容易被恶意所抹杀。
银色戒指看着窗外，想着被长期监听的事情，回想着过去刚进会里，跟小安相处时的那些点滴，然后又想到最近小安表现的模样，反差太大了，以至于让她突然觉得不认识了，不知道该怎么定位对小安的印象了。
“联盟长为什么要监听我呢？突然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了。”
氧气很高兴，银色戒指能这么想，就说明警醒的作用达到了。“联盟长本来就不是一个很容易看透的人，对于她的判断，部里一直存在争议。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她是个精于权谋的人，掌握联盟的绝对权力是她的目标。”
“这个我知道，会长从不避讳这一点。她说过，联盟总需要有人领导，与其指望相信别人的带领会好，不如相信她自己能做好。宣城具有很多优势，更容易做到这点，能够实现更小争斗损耗就让联盟的力量团结一致的话，就更应该做了。我一直觉得，小安这话没有错。”
“确实没有错。但问题就在于，没有新菌魔的情况之前，谁掌控了联盟，未来就很可能掌控世界。联盟长是想领导联盟消灭菌魔，然后卸甲归田，或者为国效力呢？还是在唾手可得的至高权力面前，继续走下去呢？而她身为联盟长这么久了，始终没有主动跟部里深度合作，这可以有别的解释，但也可以被认为是一种利用。”

第四百五十一章 为什么不呢？
氧气说到这里，不想让银色戒指误会她真正想表达的意思，于是直接表明了说：“过去小安仍然是领导觉醒者的合适人选，至少没有更合适的人选。圈养菌魔的情况让部里对她有点失望，因为这极可能是养虎为患，新菌魔的诞生则证实了这种担心。所幸，这时候清流团诞生了，部里看到了你——满腔真诚和无私的人，才能承担领导觉醒者的重要责任。”
“我想小安不会是那样的人，虽然我对她有些看法，但很认可她领导联盟至今做的事情，她确实太顾虑作为联盟长的权衡，但事实上清流团她也是暗中支持的呀！”银色戒指不想因为陈逢时的事情而全盘否定小安，那样做她觉得太可耻了。
“团长为什么这么认为？”氧气有点兴趣，但更担心的是，小安是否假装支持。
“出于对联盟长的考虑，我不能说具体的事情，只能说，如果没有她的支持，至少我和绿巨人就走不到现在。联盟长虽然在她的位置上过于权衡利弊，但她内心真实存在着追寻真理和正义的意志，也很愿意为此去做点什么。所以我认为，部里对她的争议，不应该那么大。”
“况天城的事情？”氧气立即想到了，因为况天城事件的肥球，本来就很让人猜测。但即使肥球是小安，也不能说明什么。因为，支持清流团打破联盟内各大灭魔会刚走入的相对平衡局面，本就可以是一步风险很高的棋，走的好，小安就能坐收渔利。
“我不能说是或者不是。”银色戒指知道小安当时救助她们而化身肥球，为的就是避免被人知道。
“银女神真是个可敬的人。我一定会把你的意见向部里反应。事实上如果联盟长真如你所说，那么清除菌魔的事业一定会更容易。但在目前的工作上，我们还得维持原本的判断，这不是全面的否定她，而是一种必须的预防态度。银女神或许不知道，从联盟成立之初，部里就曾经授意北会，示意联盟长在宣城的工作可以跟我们配合，但在那之后的诸多事情上，没有一件曾联系过部里；那之后北会曾经又暗示过两次，最后一次是对金色血人提的，可全都被无视了。”氧气对待银色戒指的态度，从开始的定位就是尽可能真实的让她了解一切情况，这是信任的基础，也是让银色戒指信任的最好途径。
“对金色血人也说过？”银色戒指没想到还有这一节，于是就不懂了。“为什么会长和金色血人都没有接受呢？”
“是的。这就是关键的疑问，如果没有更大的野心，他们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跟部里配合工作？”氧气的疑问，原本也是部里的疑虑。
“请问试过跟会长和金色血人直接沟通吗？”银色戒指首先想到的，就是坦率直接的交谈。
但是，氧气实在觉得这办法，不是对谁都有效。
“多次的无视就是一种拒绝。部里最初的想法，是通过一定程度的配合工作，加深彼此的了解，也不至于让小安误会部里伸手就是为了全盘接收和控制。小安和金色血人都拒绝了的情况下，部里如果还直接表态，那就更不可能被他们接受了，完全会被他们视为一种强迫。出于这种考虑，最后一次找上金色血人，为的就是曲线改变小安的决定，但没想到金色血人也会做出跟小安一样的选择。”氧气考虑到银色戒指的感受，强调说：“事实上部里本来认为，金色血人会成为改变小安态度的桥梁。但他的拒绝让人不得不相信，他跟小安的立场捆绑的很紧密。”
“我相信其中一定有误会，我愿意跟金色血人好好沟通！传达部里的意思。”银色戒指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无视，但她坚信，事情肯定不是安全部门担心的那样。
“部里一定很愿意沟通能有好的结果。但我个人必须提醒团长，一旦沟通无果，就会让他们对自身的处境产生严重的忧虑，很可能把他们推向更偏颇的立场。”氧气不能直接说，沟通失败小安和金色血人就会确定部里对他们的真实态度，也就是立场敌对化。
“那我只是跟金色血人谈谈可以吗？”银色戒指觉得必须做点什么，而且她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对于小安和金色血人都非常肯定。“如果你对金色血人和会长有更深的了解，一定会有不同的判断。”
“团长有心当桥梁当然是好事。但目前的情况并不合适，部里希望现阶段以清流团的工作为主要，新菌魔的威胁很大，没有扫清之前，任何的风险都应该避免。等将来针对新菌魔的清除工作进行到一定阶段的时候，部里一定会需要团长找他们做工作。”氧气只好把部里的态度明确，否则就不足以说服银色戒指压下念头。
“……既然是部里的决定，我会遵守。”银色戒指的回答也果然没有让氧气失望，银女神的画像本就应该会做出这种答复。
看见陈逢时、紫气以及被追击目标丢弃的车了。
氧气和后面的金子靠边停了下来，团里的其他人都开了过去，银子和绿巨人，以及除灰的车却都停靠在了路边。
银子下车，看金子跟银色戒指、氧气三个人下车后聚一起，就问：“你们还是决定要去？”
“嗯！”
“好吧，算我一个。”银子锁了车，无奈、却又不意外的笑着问：“我走哪边？”
银色戒指听电话那头陈逢时的信息后，分别给金子、氧气，银子三个人都指了个方向。
绿巨人还没下车，除灰就已经站在他车旁，低声说：“绿战神不能参与这事情，如果非要去，那就我去。帮助内安部的事情一旦被团里知道，就会离失人心，我可以被人说道，但绿战神不能！我建议战神再劝阻银女神一次，如果她一意孤行，我愿意替绿战神表心意。”
绿巨人考虑片刻，知道除灰的建议是对的，这种时候他因为私人感情帮银色戒指，看似让她高兴了，但实际上在助长她对金色血人的盲目，对清流团、对她和他自己，全都没有好处。于是下车，过去对银色戒指说：“我知道，按你的性子明知道不合适也一定会做。劝你大概也没用，除灰会替我帮忙。我是不能留下来的了，如果我们四个全都这么做，团里势必人心涣散，总得有一个人能稳定军心。”
“嗯，谢谢！”银色戒指没想到除灰跟绿巨人已经这么熟了，但想到氧气的情况，又知道除灰也是北会的，不由推想除灰如氧气一样，也是负责配合绿巨人工作的。
“请团长吩咐！我一定会积极配合内安部的工作！”除灰态度诚恳，而银色戒指估计他是部里的人，很自然的对他信任，客气的说了辛苦，指明了一个搜索的方向。
绿巨人独自驾车离开，他知道，团里的人肯定会因为他们停车而诸多猜测，而这时候，也是他继续建立威信，提升影响力的关键时刻。
“时，我先给氧气去个电话，一会再打给你。”银色戒指进了山林中奔走搜寻，给氧气去电话后，直接就问她：“除灰也是部里的吗？”
“他不是部里的人，是北会的人，工作很积极，是到部里工作的后备人选之一，配合绿战神的工作也算是对他的考核。他的工作以配合绿巨人为根本，我的工作是配合团长你。出于多方面考虑，团长跟除灰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嗯，明白了。”银色戒指结束通讯，又打给金色血人，接通后，陈逢时那就说了句：“稍等。”
银色戒指知道他是在跟别人通话，就听见他要坐标，然后说马上过去。
“紫气找到了，位置发你了。”陈逢时的声音听起来，并没有拿下目标后应有的喜悦。
“时，怎么了？”银色戒指自然听出来了，她有不太好的预感。
“找到的是尸体。”陈逢时暗暗叹了口气，知道这消息会让沈爱不开心，但没办法，这结果本来就不是他们想要的。
城北屠杀事件的详细过程只有这个凶手知道，如果他是新菌魔，就能通过圈养的野派菌魔本体获取其记忆。
现在，人死了。
但本来在这个人身体里的新菌魔核心呢？
到底是被灭口了，还是新菌魔核心转移到动物身体里，然后杀死了这个人？
致命伤在心口，直接而干脆的沉重攻击，印痕靠目测不能确定是工具还是野兽的撞击。
冰雪女王和况天城新菌魔都说过，新菌魔核心转移到别的个体后，存在适应期，也就是说力量不能立即使用，但问题是，适应期也存在迅速匹配的可能性。
所以眼前的情况就不能直接断定是新菌魔换了身体逃走了，还是被灭口。
银色戒指很快来了，紧接着金子，银子，氧气和除灰也都过来了。

第四百五十二章 现阶段的一致性
城北屠杀惨案的凶手已死，这结果当然糟糕，城北屠杀事件的过程无法还原，也没办法通过这个凶手知道是否有别的新菌魔跟他联系等问题。
“时，如果新菌魔的核心逃脱了，这个人的被改造后的肌体也不该这么容易被击杀吧？”银色戒指考虑着这个可能，但陈逢时很直接的否定说：“新菌魔核心对肌体的改造属于生命之力的模式，除非如冰雪女王那样的完全融合，否则新菌魔核心离体后，被寄生的肌体就如我们生命之力进入沉睡状态那样，肌体就回到普通人的状态，根本承受不起强力打击。”
氧气没看到紫气，这时候凑近了过来，就问陈逢时说：“请问紫气副部长还有别的发现吗？”
“例行搜寻附近可能存在的痕迹。”
“我可以帮忙吗？”氧气主动请缨，陈逢时点头道：“当然，很感谢你愿意出力。”
“我也去！”除灰很积极。
但实际上，金子和银子都没在内安部里少呆，过去又是副部长，部里的信息都看过，这种情况下即使存在实施灭口的凶手，也别指望还能靠痕迹追上了。
银色戒指却仍然不愿意放弃一点希望，主动说：“时，我也去找找。”
“好，保持通话。”陈逢时不好打击她的热情，同意了。
金子看银色戒指去远了，才说：“情况对内安部很不利，团里都认为是内安部泄漏了我们开会的消息，恰好紫气在酒店里的行为说到底太违背常理。为了确认替身有没有生命之力就直接给人大腿上砍一刀，就看伤口愈合的情况，这种做法——简直、简直、简直太邪恶了！”
银子本来是最愤愤不平的人，这时候反而因为火气都宣泄的差不多了，比金子还冷静。“我们也理解你，你虽然是部长，紫气到底是羊城灭魔会的会长，还有部里那些人，都是各灭魔会派来的代表，听你的就会听，不听的你这个部长也拿他们没办法，开除的权力实际上都没有。但是这些我们没办法解释，因为大部分觉醒者同伴根本不理解！他们就认为你是部长，没管好就是你的责任……今天的事情，对戒指的影响特别大。”
“是啊，今天的情况很糟糕……”金子大约说了无人机袭击后的情况，即使大多数情景紫气的监控都拍到了，只看当时的情形，也能猜到大概。
陈逢时对此事早有考虑，金子和银子提起来，他也就顺势把刚才紫气安置的监控画面，发送给他们说：“你们看，绿巨人在无人机出现在画面之前的举动……我知道你们想说这不足以说明什么，但接着看这些，我调取的是绿巨人使用的同一张硅胶面具的各种历史点烟影像记录……他的个人行为特征很明显，他极少往上看，点烟的时候则从来不会！这不足以作为证据，但足够作为提醒，戒指需要、你们两个也需要注意。”
金子和银子面面相觑，因为这番话意味着，金色血人对于袭击事件，竟然怀疑到绿巨人身上了？
他们是一个灭魔会的啊？
但是，他们又是情敌。
换个人这么说，他们俩肯定觉得太过份，可因为知道金色血人的为人，他们虽然没办法因此认定，但的确对此事产生了很深的疑虑。
“绿战神会做这么过份的事情？”银子真的很难接受。
“过去不会，但我担心近期某些感情上的问题会对他造成较大刺激。清流团的事情我毕竟不好插手，绿巨人如今的活动基本全在清流团的范围。没有真实凭据，我不能下结论。但我认为绿巨人的情况需要密切关注，所以跟你们说这些，看这些，一方面是提醒，另一方面也是希望能对他的行为多加关注，万一、如果说万一真有情况，也能第一时间防备。”陈逢时过去不会干这种近似捕风捉影的事情，可因为对象是绿巨人，他很了解，于是直觉上已经有了确定的答案。
所以他不能无视绿巨人的行为变化，从今天的事件和情况看，绿巨人在有意识的提高威信，拉拢人心，增强影响力，而反过来，清流团的三个领头人因为相信所以不会认为袭击事件会跟他有关系，又在搜寻行动中帮忙，在新团员的心目中，信赖度在下降。
这是此消彼长的过程，相较于绿巨人的心机，银色戒指、金子、银子三个都属于理想主义，正义感爆炸，外加性情中人。
怎么斗？
别的不说，就现在帮助内安部搜寻的事情，团里集体反对的情况下，理智上看待，他们三个就不该来了，来也没实质性的大作用，可是，他们就是来了。不是他们不明白危害，而是他们把正确，应该，想做三要素放在了危害影响之上。
“行，我会多关注。但是，我个人希望是误会，绿战神虽然高傲了点，团里的事情一直很尽心。”金子没把法忽视金色血人的担心，但他也没办法因此认定绿巨人有问题。
“需要的就只是提醒，你们能客观的留心就够了。在你们无法确定他可疑之前，甚至不需要告诉我任何观察的情况。”陈逢时也没想着靠这种程度的理由能做结论，需要的也只是他们有意识的留心防范。
“我也会留意。”银子表示接受意见，她也不想轻易判定有罪，但觉得多留心没有坏处。
三个人又聊起城北屠杀事件的最新调查结果，根据内安部在现场的反复勘察，推测认为被屠杀的人都不是死于生命之力的特性，而是同样规格的长刺。被杀的都是非战斗类觉醒者，根本没有人吞噬过核心，战斗力比普通人都没强什么，甚至不如一些体魄强健些的普通人。
金子和银子聊了一会，故意试探金色血人，以确定他是否知道新菌魔的信息，得到他的肯定后，这方面的话题也就打开了，没有了禁忌。
他们知道的都没比银色戒指早，实际上是在安全部门的人跟沈爱接触后，再跟他们接触的。
金子因为性格使然，虽然身在北会，但实际上对于北会的底细还并不知道，北会里面本来也有相当部分的觉醒者是这种情况。
银子说，三水城的会长可能还不知情，至少没有透露过这种迹象。
“部里现阶段的想法就是揪住跳出来的新菌魔就消灭一个，这方面的工作我认为很需要内安部配合，所以跟部里反应，应该跟你协商合作。你既然已经知道这事了，相信有想法了吧？”金子对这事很在意。
“宣城现阶段的目标也是清扫新菌魔，联盟里局面混乱，现在因为清流团，新菌魔显然有意推动围绕支持和反对清流团的两种立场敌对化，以图让我们自相残杀。而这过程，也是能够迅速标记新菌魔身份的最佳时机。”陈逢时跟小安这方面的想法本来就跟安全部门是一致的。
银子很高兴的按着金色血人和金子的肩头说：“太好了！这么一来，实际上我们仍然在并肩作战，目标一致嘛！”
“是啊！”金子也很高兴，旋即又叹气说：“另外我跟部里还提议说，新菌魔的消息现阶段虽然不能公开，但应该让联盟长和你帮忙筛选合适的灭魔会会长，有针对性的透露信息，寻求更多的助力联合行事。但部里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有采纳。”
陈逢时默默轻叹，金子、银子和沈爱这方面都一样，到底是太善良，思想太正，以至于不会往稍微阴暗些的斗争角度去想。安全部门肯定不会同意，因为对小安不够信任，甚至可能很怀疑她的动机。
如果采纳这个建议，就会担心小安趁机又拉起围绕在她周围的紧密的大联合势力，未来还怎么把清流团的三位推上领导觉醒者的位置上？
这还不是安全部门担心的最糟糕情况，如果小安明除新菌魔，暗中利用，不但会妨碍清除工作，还可能会被新菌魔反扑，重伤清流团、甚至于危害安全部门。
陈逢时当然不好当面说这些真实的担心理由，安慰金子说：“担心也是必要的，我跟小安讨论过，对于现在一些联盟核心管理层的人员构成，没办法完全乐观。你们试想，如果某些灭魔会的会长就是新菌魔呢？还有副会长，战斗部长等等要害管理层？这么长的时间里，圈养菌魔本体引发不少争斗，还有被猎杀的，导致大小灭魔会里的人员更替，职务变动都很多。在新菌魔形成的推测时间之前的觉醒者应该都没问题，但推测形成的时间最早可能在五个月前，怎么放心的向众多灭魔会会长透露实情？如何确保他们不会把情况透露给认为可靠的心腹？一旦新菌魔联盟知道了情况，就不会跳的这么明显。”
金子和银子这才释然的点头称是，心情也舒畅了起来，直说：“现阶段我们人手注定了不多，但可以靠我们积极的热情努力弥补！能清扫多少个新菌魔，就是多少个！”
“是啊！”陈逢时很赞同，因为现在能做的就是这样。
只是，他仍然忧虑绿巨人的情况……
这本是值得担心的事情，绿巨人和清流团的那些团员撤离后，在新的地点集合。对于银色戒指、金子和银子的失踪，众人都猜测着，绿巨人自然没有笨到主动透露。但架不住有人猜测，当有人猜对了，又有附和的声音时，绿巨人就假装是为了平息大家的情绪，站出来说什么体谅团长和副团长云云的话。
听起来是替银色戒指他们说话，实际上等于变向告诉大家，他们三个就是去了帮金色血人。
自然，绿巨人越劝，越是群起激愤。

第四百五十三章 浪起清流
绿巨人故作耐性的一再反复安抚，言语中又绝不说反对大家情绪的话，而是深表理解，只是劝大家谅解银色戒指、金子和银子，直说他们跟金色血人私交好，不便拒绝之类的。
这样的说法，等于是赞同二十多号新加入清流团的人的想法，等于判定了戒指三个人行为的错误性质，还把他们的行为变成纯为私交，落个因私忘公，公私不分，轻重不明之类的标签。
这么闹腾着的时候，一个觉醒者突然说了句：“不管三位团长怎么样，至少还有绿战神理解我们，做到了公私分明，显然最值得信赖，我强烈提议绿战神当副团长！”
一些声音都附和了起来，但更多人只是简单的附和，显然对于承认绿巨人的领导地位的想法，还未曾有。但也因为附和称道的声音，开始琢磨。
本来他们都是今天才正式加入，哪能突然就想着反对三个正统的团长改而鼎力支持绿巨人呢？今天的事情他们失望归失望，认可绿巨人即使粉碎敌人险恶袭击的功劳是一回事，可也只是抱怨发泄不满，还没到认为三个团长已经不堪的地步。
绿巨人本来也没想到会有人这么快喊出这样的话，他开始虽然暗中窃喜，但很快意识到响应的声音是少数，自然就心知肚明，这时候步子迈大了，就会扯着蛋……‘噢，该死的陈逢时！’绿巨人暗暗责备自己，怎么把金色血人在联盟里扯淡似得这句话给记住了！简直低俗不堪、低俗不堪！
总而言之，他现在不能显出这种迫不及待的野心，于是笑着说：“三位团长只是太重情义，大家的心情可以理解，但不要因此情绪过份激烈。团长有团长的责任，至于我，负责清流团战斗的事情，本身就是很艰巨的责任，说什么再兼职当副团长之类的，真怕会累死！好了，大家今天都累了，这里应该是很安全，吃点东西，休息一会，等团长他们回来了，再继续之前的会议。”
清流团的成员也确实愿意休息会，一路开那么久的车，不少人都没什么驾驶经验，小心翼翼的开几十公里，真的很累。
最先喊叫声音最大的几个故意留在后面，环绕在绿巨人身边，明确表态支持他说：“不是我想反对三位团长，作为清流团的精神领袖，没有人比他们更合适！但清流团要走下去，除了精神领袖外，还得有真正能团结大家，符合现实发展需求的领导者！这个人，必须是绿战神你啊！论资历，论威望，你比银女神都只高不低，银女神善良有余，现实不足；金子副团长和银子都太感情用事。清流团没有绿战神承担责任的话，根本走不了多远！”
“是啊是啊，我也是这么认为！”另一个觉醒者连连附和，显然，这几个留下的，也是刚才声音最响亮的，都是支持绿巨人的。至于说支持的动机，那就未必相同了。
绿巨人心里十分高兴，也认为这人分析的中肯。原本这些就是事实，沈爱、金子和银子三个人，理念是毋庸置疑的，但只能作为精神领袖。可他自己就不一样了，智勇双全，上能兼顾大局，下能聚拢人心。成为清流团实权第一人，那只在早晚，这几个积极的觉醒者显然很有眼力，首先投诚，自然能得更多重用。
“清流团的壮大指日可待，将来有许多工作要做，绝不是我一个人能够应付过来，到时候还得靠大家齐心协力，几位对于清流团的未来深谋远虑，都是清流团的中流砥柱啊！”
“绿战神只要吩咐一声，我们一定竭尽全力！”那几个觉醒者都很高兴，有觉得可以大展宏图的，有觉得清流团未来希望满满的，有觉得不枉交了这波投名状的，有觉得……
而这些人的支持，也让绿巨人更觉得进展神速，信心满满。这批人就算是清流团开团元老之下的第二批干将了，成立清流团时除了三个团长，只有几个正义感过强、勇气过人的异类，这几个人肯定难以支持他的，但人数太少，将来不会是什么妨碍。
现在清流团从几个人扩充到三十六个人了，银色戒指为首的三团长的权力实际上已经被摊薄，随着时间的推移，将来只要顶过压力，人数继续上升，那么三团长被架空简直是种必然。
绿巨人相信，将来他会用事实证明，清流团的最佳领导者就是他，那时候安全部门肯定会改而支持他。届时，就是小安和金色血人的末日。没有了负面影响因素的存在，沈爱也就会一点点的清醒，顺带看到他真正的能力。
绿巨人把未来大体都规划好了，他相信会那么发展下去。
事实上休息的这些清流团团员里，本来没想法的，也的确在议论中产生了更认可绿巨人的想法。
但这些，银色戒指现在不知道。
紫气、戒指，氧气、除灰四个人搜寻了死亡的目标周围的大片区域，最后都没有发现什么痕迹。
众人重新汇合后，都为这结果失望。
但这本是情理之中，如果是灭口，那么能不留下战斗痕迹就解决掉这人的，战斗力肯定高出一大截，杀人后完全能小心、从容的离开，不留下痕迹；如果是新菌魔核心逃离，可能是转移到野兽身上，反过来杀死寄生的个体后小心谨慎的离开。
“无人机袭击的爆炸算是把真相炸飞了。”紫气边说，边播放绿巨人抽烟望着无人机出现方位的监控视频，问银色戒指说：“据我所知，绿巨人很高傲，潜意识里自认为是最完美的上等阶层，认为他将来必然能跨越到最高的阶层。从他过去的行为特征来看，他因为教养习惯了平视，但在很多细节里，会习惯性仰头俯视，居于高处从来是俯览众生的姿态，不会无缘由的看天空。在他的意识中，更高处根本没有别人，不存在需要看的必要。银女神跟绿巨人在两月战事期间合作甚密，应该对他的行为特征有所观察，对于这段影像不知道有什么看法？”
“抱歉，捕风捉影的事情我不会发表意见。何况紫气副部长如此严重的怀疑，怎么能够拿这样的判断作为证据呢？”沈爱很干脆的表明态度，一点都不带转弯。
陈逢时本来是想以提醒的方式，让沈爱知道这个情况。很显然，紫气主动说了，还是以这种口气，明摆着是继续履行保护他的责任，充当必要的黑脸，他自然就不需要说什么了。
“清流团里有不少人怀疑袭击事件跟紫气副部长有关，但团长不认为这种捕风捉影的猜测可以作为理由，即使不少人以紫气副部长酒店里的违规行为加以批判，但团长向来就事论事，并没有以此作为怀疑的理由。现在紫气副部长自己尚且处于不能洗脱嫌疑的状态，反而来控诉本团的绿巨人，恐怕没有说服力。”氧气自然不会错过黑化紫气的机会，但她注意着分寸，不说让银色戒指反感的话。
除灰则很直接的说：“紫气副部长这么做简直让人难以置信，或许绿战神喜欢那片树林，让他联想起记忆中的往事；又或许当时绿战神突然在思考团里的事情，一时注意力定格。诸如此类的可能有很多，紫气副部长却拿来作为指控严重罪行的证据，从紫气副部长过往的作风来看，这也太反常了，让人忍不住怀疑，紫气副部长到底是真实动机有问题？还是不得不这么说？”
“各抒己见，没必要上纲上线。紫气表达想法没问题，但该注意用词。清流团的诸位也不必想多，内安部从来都凭真凭实据办事，紫气副部长只是表述她的想法。内安部没有、也不可能拿猜测作为证据。今天很感谢大家的协助，将来如果有相关线索，希望及时提供。”陈逢时终结话题，直接请走，实际上接下来也就是内安部的记录工作，未来能不能有收获，基本就是靠运了。
不管是脱壳逃离，还是被灭口，只要逃脱的新菌魔核心被拿下了，自然真相大白。怕就怕死的这个不是新菌魔，而灭口杀他的是新菌魔，这么一来，真相就成不解之谜了。
金子和银子也不想变成口舌之争，喊了氧气和除灰走。
银色戒指落在后面，虽然心里恋恋不舍，但清流团的会没开完，眼下他们都不可能有私人时间，也只是说了句：“不忙的时候会给你信息。团里的会还没开完，得忙一阵。”
“团里新增了这么多人，关注些他们的感受比较好。氧气很替你想，看起来是个很好的助手；至于除灰，攻击性很强，心思难测，跟你不是一路人。”陈逢时怀疑这两个都是安全部门派的人，刚才的表现来看，更像是分工合作。而且他们对于今天的事情如此积极，很难相信在这样的情况下，新加入的清流团成员还能这般帮助内安部。
“嗯，我记着了。”银色戒指虽然想法不同，还是觉得心里暖暖的，因为陈逢时从不说这类话，今天如此，显是太关心她所致。
满满的都是爱呀，沈爱当然觉得很开心。

第四百五十四章 流血月
紫气看银色戒指走远了，抱臂胸下，用一贯冷静的口吻说：“你如果真准备感情和立场分离，我不认为能坚持很久。尤其现在你面对的是感情和立场逐渐敌对化，像刚才，立场上你需要推动清流团内部争斗、加强内耗；感情上又希望银色戒指牢牢掌控实权，不被绿巨人架空。”
“顺其自然，做该做的，说该说的，问心无愧也就够了。我相信小安不会要求我为了立场伤害感情，戒指也不会要求我为了感情背叛立场。”
“会的时候你怎么办？”紫气穷追不舍，大约是认为这问题对她同样有切身利害关系。金色血人如果突然弃小安而助银色戒指，将会是致命的倒戈。
“我会说不。”陈逢时回答的很干脆，这对他来说从不是难题，因为他是一个有自我追求的人，是有自己原则的人。
“我喜欢这个答案。”紫气放心了，因为这比许诺什么一定会帮小安更踏实可靠。“这里的收尾交给我吧。”
“辛苦了。”陈逢时会到车上，想着今天的情况，他知道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大概都不会有清静的时光。
而风浪，将起于清流团。
绿巨人没有浪费机会，在除灰的帮助下，鼓动了清流团的人把开会被袭击的事情，以及金色血人和紫气知道开会地点的事情在联盟里宣扬了出去。
紫气把抓捕凶手的部分影像证据公开后，情况稍微缓解，却很快又被冒出来的许多声音推上风口浪尖。
说什么抓凶手是障眼法啦；说什么被杀的清流团的那位肯定是被冤枉，杀人的说不定就是紫气，害怕被害者说出真相；更甚至有看似逻辑严密的推测，认为清流团成员在酒店的替身，以及出现城北的两张脸，全都是一连串栽赃陷害的阴谋，所以时间巧合，最终目的就是为了制造合理获取清流团开会地点的借口，实施袭击，无论成败都能拿来当作理由……
突然冒出这么多支持清流团的声音，让虚构变的比真相更合理，更有说服力；最糟糕的是，大灭魔会有心作壁上观，意图看清流团撕咬金色血人和紫气，坐等事件升级，逼迫宣城跟清流团的矛盾加深，转变为他们的同盟力量，于是，本该力挺他们的却没有多少发出声音。
真正在跟清流团争吵的，只有宣城所属的中小灭魔会。
“越来越热闹了，你看了这些阴谋论的故事有什么想法？”小安当天睡了一觉起来，就发现热闹的不像话了，结果紫气放出抓捕事实存在的视频后，不但没消停，还越来越热闹。
“看的我这个当事人都差点相信了，故事编的真不错。可惜事实跟故事很重要的分水岭是，故事能够逻辑严密，滴水不露；而事实总有不符合逻辑预期之处。”陈逢时知道这事情没那么容易过去，绿巨人不会允许。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北会背后的安全部门显然在顺势推动，除此之外还有潜伏的新菌魔巴不得觉醒者内部斗争越激烈越好，当然也不会让事情轻易过去。
本来只是一件难以查清，会偶尔出现在口舌之争里的纠缠，现在竟然上升到了值得争吵一生的地步。
但这，不过是清流团制造的第一股浪而已。
清流团扩员，战斗力提升，同时能够奔走清除菌魔本体的战斗队伍数量也更多，直接损害的各大灭魔会的利益也就更多，更快。
偏偏还有些喊叫着支持清流团，然后制造事端的，而且还都高喊着什么：阻挡清流就是与罪恶同流合污。
哪怕银色戒指在内的三个团长一再强调这不是清流团的想法，是非团员的过激认识，也没有用。
明摆着有新菌魔打着清流团的旗帜制造事端，带起了节奏，就有不少觉醒者自发充当这类过激思想的信徒。
他们还拿着绿巨人况天城击杀的数目，酒精和小火击杀的数目，金子遇伏那次自救反击杀死的数目作为支撑他们过激思想合理性的根据，叫喊说：“阻挡清流团就是与罪恶同流合污，恶即杀！三战神都是这么做的，清流团的第二团长金子也是这么做的！信清流团的，想消灭菌魔的就得这么做！”
联盟里就形成了这么一群人，他们不是清流团认可的团员，却高喊着信奉清流团的理念，叫着过激的口号，把阻碍他们的觉醒者统统杀死，引起很多恶性厮杀事件。他们说是信奉清流团，却又不理会清流团一再呼吁不可过激的那些话。每当这种时候，他们又叫着小火战神和酒精战神的理念是真正能实现清流团未来的可行方式。
对，这群人根本是各自肆无忌惮的清除菌魔，攻击看守圈养菌魔的觉醒者的人，拿清流团为旗帜，又拿能支撑他们行为的小火和酒精当偶像，还是强行的那种。
但这不是最糟糕的，各大灭魔会里，都有些反应很快，叫喊着：“清流团都是疯子！他们不把我们当同伴，肆意攻击杀害，我们也没必要跟他们客气！不杀了疯子，我们就会被疯子所杀！”
两头过激的想法，行为盛行，打来打去，各种恶性事件层出不穷。
这种情况下，那些跳的，前期各种行为异常被标记了的，全都是内安部收拾的目标，也是内安部清除新菌魔的机会！
可是，偏偏这种时候，内安部里的人，却越来越少了。
有些没工夫搭理内安部里的事情了，忙着跟所在的灭魔会一起对付清流团和那些打着旗号随便抢圈养菌魔本体核心的人；有的被杀了；有的干脆摇身一变，看清流团声势越来越大，脱离本来的灭魔会，离开内安部投靠过去了的；还有的看那些打着清流团幌子的团体获利丰厚，也去效仿的……
谁都很缺人，大灭魔会也没工夫浪费重要战斗力在内安部了。联盟里混乱厮杀成一团，内安部的职能都变成扯淡。真要处置，每天要清除的觉醒者的数量都在递增，争杀的范围又广，累死内安部也别想忙的过来。
实际上，内安部已经名存实亡。
联盟对菌魔本体的清除作战始于两月战事，而清流团诞生后，联盟走入了混乱厮杀的时期，而且，已经持续半个月了。
这半个月里，安全部门没闲着，陈逢时也没闲着，他们的工作都是在清扫新菌魔。
联盟的局势从开始，小安就采取静观其变的态度，她这个联盟长在这种情况下也等于挂名了，联盟的体系实质上就已经崩塌，跟内安部的情况一样。
但本来可以避免这样，各大灭魔会本来一心希望宣城明确态度，跟清流团敌对化，这么一来，他们跟小安立场一致，有共同的敌人，自然会继续承认她的领导地位。内安部也就不会名存实亡。
可是，小安始终没有这么做。如此一来，各大灭魔会自行靠商量对付清流团，还有那些打着清流团旗帜，实际上是抢圈养菌魔本体核心的伪清流团的觉醒者。
小安的态度既让大灭魔会们不明白，也出乎北会背后安全部门的预料。可是，她又跟金色血人一起，调动宣城一切可用的有效战斗力，全力以赴的清扫新菌魔。
因为不组织对抗清流团，许多宣城所属的、被圈养的菌魔被清除，监管的中小灭魔会们自行跟清流团对战，又或者愤然离去，加入羊城灭魔会了。
即使如此，小安仍然没有以清流团为敌的意思，淡定的好像对宣城实力的损失毫不在乎。
各大灭魔会都觉得小安是脑子秀逗了，觉得紫气立场分明、高举消灭清流团的旗帜，是跟小安实质上分道扬镳的体现。
但实际上，是不是呢？
小安和陈逢时也不敢说，紫气隐隐已成各大灭魔会的领头。羊城灭魔会本来实力就强，宣城莫名其妙的沉默；北会和三水城支持清流团的表现越来越明显；四大灭魔会里就剩下羊城跟联盟里的大灭魔会立场一致，不推紫气，推谁？
半个月时间，风浪起，直至波涛汹涌。
而小安，却依旧如计划的那样稳着。
小安在城市高楼上纵跃追赶了十几秒，凌空一把抓住个奔逃的目标，那觉醒者的身体拟化出一根长手臂，就被小安抓着拗断了一根，仅剩不多的能量被沉重的手掌击了个结实，顿时如流星般飞坠落地，挣扎着，却还是没有了爬起来的力气。
这是个伪清流团支持者，不但到处攻击圈养菌魔的监察员，还频频有带节奏的言论，发布些挑动人追求血腥欲望的战斗视频。小安带着宣城的野派新菌魔过来，靠新菌魔让这里被圈养的菌魔本体转变立场，加入野派联盟里后，确认了这个伪清流团支持者是主战派制造的潜伏者。
拿下了这个目标，小安回了紫气的信息，就给陈逢时打电话过去问：“收拾完了，时间上看能在白马服务区碰头，我这边五分钟后出发，你先到了就等我会。”

第四百五十五章 仍然并肩而行
“好。”陈逢时半小时前清除了一个目标，这时候开车在路上，看到联盟里最新的争杀事件里有紫气参与，就问小安：“紫气还靠得住吗？”
“暂时还行，看起来回报的消息没有隐瞒。现在她还认为我这么做一定有特别的理由，但她的信心能坚持多久呢？”小安嘴里这么说，却没有很担心的样子。
原本小安的想法就确定了，按捺至今，只是在等，等着下一个能够掌握主动，扭转局面的时机的到来。
等待过程中的牺牲，以及局面离散，甚至于相对的低谷期本来都是知道的，只是谁也不知道会持续多久。因为小安能够保持定力的按捺，北会及背后的安全部门也一样可以。
“现在都打的上火了，刚才这城市灭魔会的五个人，还组队盯了我一路，唯恐我清除他们圈养的菌魔本体，看他们那状态，但凡是个可疑的人，他们就会打起十二分精神。”陈逢时打了个呵欠，觉得有些困，副座上的手机叫响，是氧气发来的信息，交换新菌魔清除的情况。
“你女神的秘书？”小安在那边笑，现如今她和陈逢时都不忙，联盟和内安部的权力没了，也就没有了许多繁忙。正儿八经的事情都是氧气跟他们联络，就算是私人信息，也经常是氧气读给戒指听，对此沈爱说，氧气称是部里的惯例，也是她的职能体现。
小安拿这事笑过几次了，直说谈情说爱都得有道墙。
是啊，换了是她，早让氧气滚蛋了。然而，银色戒指不会，好像但凡部里说的话，她都会觉得很应该、很有道理。
小安之前还曾经笑话说，安全部门如果叫银色戒指甩了金色血人，她是不是也会照办。
“明摆着担心我利用戒指，有她充当防火墙才会放心。”陈逢时当然也不喜欢这种情况，奈何决定权不在他这，银色戒指很淡定，他若强烈要求，氧气更得认为他不怀好意了。“现在看起来，总共解决的蹦跶新菌魔数量是八个，照这效率，战斗类同伴不知道得死伤多少。紫气替代你的职能站在风口浪尖，安全部门该明白你不准备站在清流团对立面的想法了，至今还没找你聊天，看起来并不为联盟里的对抗局面担心，我还真感觉有点怪。”
小安让紫气跟那些直接对抗清流团的大灭魔会混一起，她跟陈逢时却置身事外，本意就是表态，她不会如他们所愿的，自己跳到安全部门完全支持的清流团的对立面当敌人。这么一来，安全部门原本创造的消灭她的契机，也就不复存在了。
这种情况下，为了更好的团结联盟里的有生力量，就该得找她谈谈，然后把站在清流团对立面的有生力量尽可能转化成对付新菌魔的联合力量，避免继续这么无谓的内耗。
虽然从开始就无法确定这过程有多久，但情况如此，继续等下去只是徒增可避免的消耗而已。
“或许在等我熬不住了求他们收容；又或许他们本来就希望觉醒者少一点、更少一点；更或许安全部门里也被新菌魔渗透，并且对于决策方向有相当程度的影响力。”小安开着车，口气有点无奈的说：“可能性太多，遗憾的是这方面我完全没有能力伸手，有价值的消息都没办法打探。他们的内部审核机制本来就严，现在大概更严，我想方设法安插野派的新菌魔，看起来距离真正进入安全部门，也还得过五关斩六将，就算最后能顺利打入，也是猴年马月的事了。”
小安家里的能量在这种层面上很难发挥大的作用了，至少小安没办法，她父母能不能做点什么不知道，问题是，她到底不等同于她父母，根本没办法创造合适的理由寻求她父母在这些事情上的助力。
“远水救不了近火，但愿快点了事。母亲大人快忍到极限了，我爹估计，最多两个月，我妈说什么大概都不会继续旅游下去了。”陈逢时很担心这问题，现在这情况，万一父母回来遇到什么危险，他又不能二十四小时跟在身边，怎么能保证得了他们的安全？
“按现在的人手，够呛。”小安不想焦躁，因为她不能焦躁。现在就是必须保持定力的时期，她如果先急，也就输了。“绿巨人应该不至于干下作的事情吧？”
“尽管我很讨厌这家伙，但他还不至于。”陈逢时明白小安的担心，绿巨人这半个月里得意的很，清流团每天都有新人加入，虽然声势里被伪清流团占据了一大半，但其本身也在蓬勃发展。有安全部门的帮助，清流团里目前的实际影响力结构还处于二分之势。
认可银女神为首三团长的统合为一派，在想法和行为模式上没有大的差异，剩下的就是以绿巨人为首的，五天前这些人才组织过一次要求增设副团长的事件。氧气为首的三团长派的人极力阻挡，当时发生了言语冲突，本来氧气等保团派的意志很坚定，就想继续维持三团长的结构体制。
可是，不用想也知道。银色戒指、金子和银子三个人，都不是权力欲很强的类型，甚至于都没在乎过这问题，自然不会考虑到放松权力可能造成的影响，于是现场一商量，直接表态肯定了绿巨人的贡献，认为替他要求当副团长的声音很有道理，她们一致同意。
陈逢时和小安都能想像到氧气当时的心情……当然，又或许，氧气本来就考虑过会这样，阻拦既是职责，阻拦不住了也能反衬银色戒指三个人的形象。毕竟以清流团的情况，早晚是得授予绿巨人副团长职务的。氧气当时不能再说反对的话，就带头表示需要修改团里对应的法规，需要些时间，算把事情稍微拖延了。
绿巨人自然也不会非得强求当场答应，但他对氧气等几个辅助三团长工作的人，却有了不好的态度。
“不至于就最好，我也希望他继续保持高傲的优点，太下作的手段就不会用了。”小安想起绿巨人，还是止不住的摇头。“绿巨人看起来完全不清楚他自己的处境，他明摆着在当刀，清流团需要他这样的一个角色。等到将来不需要的时候，把他仍到个角落算是好结果了。——当然，在此之前我们也可能会被这把刀给斩了。”
陈逢时不知道绿巨人是否真不自知，又或许他知道，但认为值得当这样的角色也未必。但有一点大概是可以估计的，以绿巨人至今为止的表现来看，他这把刀当的很好，好到了没有给他自己将来留下多少善终的机会。
他积极的打拼，作战，开罪的灭魔会越来越多，因为战斗力强，加上绿色生命之力的特性，杀伐数量太多，已经是联盟提起清流团就最招人恨的存在。
清流团里他认为理所应当该获取跟功劳相当的权力和荣誉，这行为本身对于安全部门而言就很不安全，也就决定了缺少认可，将来不需要他继续当刀的时候，很难有人替他说话，那么最终的安置就很难有多好。
陈逢时跟小安开着车，聊着，偶尔接收小火、酒精，紫气，还有会里一些信息，没多久，就在白马服务区汇合了。
小安停了车，换了脸，跟陈逢时上了服务区里停好了的另一辆车里，他们开来的车，会有人带着硅胶面具开走。
现在的局势，让他们不得不份外小心谨慎。
“累死了！就近找个酒店吧。”小安打了个呵欠，放倒座椅，拽了陈逢时的外套盖身上，笑着说：“我眯会。”
陈逢时开着车，听着小安的呼吸声音变缓变轻，有种回到两月战事期间的感叹。
联盟的存在让他们各忙各的事情，没少通话，见面却少。
现如今，仔细想想，说起来联盟里忙乎来忙乎去的，这时看看，成就了一个完美和谐团结向上的觉醒者大集体了么？
没有……
反倒是他们一块陷入了权力斗争的漩涡里，到现在都还爬不出来。而这个斗争的漩涡里，举手投降不等于能安然抽身。
以前小安担心掌权的会是憎恨她的人，现在好了，看的到的，他们在这场斗争里如果输了，绿巨人至少会让金色血人死无葬身之地，然后也不会让小安有任何反击他的机会。更别说，现在清流团里，跟随绿巨人的那些人里，有不少本是内安部的，还有些是大灭魔会里的管理层。
而这些样的人，随着争斗持续，肯定还会越来越多的转变立场。
一句话就是，未来加入清流团里，而且支持绿巨人的人里，会有越来越多憎恨她的人。
他们对着这些人说：‘我们不玩了，只想安安静静的当个觉醒者战士，不搀和联盟的事情了，你们不要网罗罪名，甚至栽赃陷害坑死我们好不好？’
很显然，那会笑死一群人。
如果人真能笑死，这倒是打败一群威胁的超级武器了。
这就是漩涡，他们只能继续下去，哪怕局面更不利，哪怕只剩挣扎。
因为，没有说停的权力。
他们可以不赢，但绝对不能输。
“你有没有后悔认识我？”小安仍然闭着眼睛，突然蹦出这么一句。

第四百五十六章 感谢你的拯救
有没有……后悔？
陈逢时瞟了眼小安，笑。“安美女现在自信不足，竟会问出这种问题。”
小安睁开眼睛，长睫毛下，一双眼睛这时看起来特别无害似得。“其实我本来有种特别强烈的自我毁灭冲动——什么都不管，直接拉上联盟的大小灭魔会跟清流团正面较量，灭掉清流团，安全部门只能修正选择！支持清流团的声音会哑，反对清流团的声音就会占据主流。”
“一点不意外，完全是你的风格。”陈逢时最早也担心小安会这么干。
因为他觉得，小安不是个很能忍声吞气的人，清流团的事情上，她显然被动的忍耐至今，犹如是生活中被欺负了那样。小安被欺负不反击，还默默忍气吞声这么多天，只是想想都觉得难以置信。
“这么做并不明智，但我觉得愤怒，觉得不甘心，以至于不在乎结果。”小安的声音里没有愤怒，平静轻柔的像是凉爽夜晚里，坐在草坪上温暖谈心。“但我没办法忽略你在船上，你说不会下船，要么一起上岸，要么一起沉船。所以我的怒气可以控制，我知道现在这样的选择，才是最明智的。”
“……不是觉得我束缚了你的选择吧？”陈逢时其实不这么想，只是突然听小安说这些话，不由觉得她没有看起来那么淡定，对于结果并没有那么确定，仿佛怕突然没有机会说这些心里话那般。
“我想说，谢谢。”小安注视着陈逢时，他侧目，却不知为何，莫名避开了她的目光，仿佛要集中注意力在道路上那样。“此刻的目光很火辣，都不敢看了啊，好像秒秒钟会被烧化。”
“别扯淡，我想说的是，不是你束缚了我，而是你拯救了我。但反过来，我对于你而言，只是增加了生命中的风险，几无助益。”小安突然说这种谦虚到自卑的话，陈逢时很不适应，觉得有点不知道如何应对才最好。“你这么说让我觉得很不自在，一点自信都没有的样子，真这么觉得亏欠我的话，要不考虑以身相许呗……哎，确实有点不知道怎么安慰你，下意识的扯淡改变气氛，要不聊点积极向上的话题吧？”
“好吧。”小安答应了，陈逢时考虑着要聊什么时，她突然又追了句：“将来如果真有坑你一起沉船的迹象，就以身相许补偿你。”
“……”陈逢时沉默有顷，觉得小安今天太反常了，这种扯淡的话说了没有一千次应该也有一百次了，她从没有、从没有类似这样的回答。“能不能有诚意点？你觉得我该期待沉船呢还是期待不沉船呢？”
“还是期待不沉船吧！”小安笑了，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说：“必须振作精神，睡的越来越消沉了。要不然开快点？早点到酒店了好美美的睡一觉。”
“悠着点吧，现在资料适用的车那么难搞，大小灭魔会都会这些套路了，需求长期居高不下，就为了快点毁了一台车不值得。不舒服的话睡后排？”
“不想睡了。”小安支着门框，托着脸，看着前面干净的路面，偶尔有车，也很快超了过去。能否保持一百二十的均速，是高速路面的一撮车群；敢不敢、会不会超过一百二十的时速，在高速路上又是更少的车群。“最近跟你女神幸福约会过吗？”
“没有。”陈逢时知道银色戒指的因为氧气的关系，小安已经不能窃听她的情况了。有两次好不容易凑对了时间差，在机场碰面时，氧气也跟着，还拿设备扫出他身上的设备，不取就不让他俩安生的呆一会。机场吃个饭，聊聊天都这么难，幸福约会什么的都不敢想，再说，想也没用。
“喔……忘了，你们说定一个月性福一次来着。”小安说着，忍不住笑，然后又捂着嘴，故作抱歉的说：“别生气，我是笑她太有意思。”
“别说戒指了，你嘴里不会有好话，我听着也不受用。”
“我懂了，你有危机感。”小安的目光里流出显而易见的审视味道。
“……说没有怎么可能？再怎么说，安全部门的意思对戒指来说也快赶上圣旨了。”陈逢时轻叹了口气，旋即又振作精神道：“不过我心里清楚，绝不是任何事情都如此。”
小安有一会没有说话，车跑着，车里的音乐放着。
“反正对付新菌魔的效率低，想掌握行踪不容易，干脆我们一起行动得了，有必要的时候再兵分两路。”
“挺好啊。”陈逢时不假思索的答应了，本来也是这样。
他们确定的目标很多，但问题是，联盟内原本效率较高的系统已经崩溃。之前确定的、可疑的新菌魔很多都‘死’了。从种种迹象推测，这些之前蹦跶厉害的新菌魔显然是有意识的进行自我保护，完成蹦跶的各种带节奏、制造矛盾的任务后，就转移到别的人身上，制造了合理被杀的结果。
这么一来，又得重新筛选和确认目标，清流团那边只有一时间忙不过来处理的，才会通知他们；联盟里主要是由紫气搜集整理信息；伪清流团方面就是小火和酒精提供些可疑目标的信息。
但这些信息都得小心翼翼，由于诸多顾虑，又不能发动多少人手，效率很有限。最有效率的途径反而是通过妖魅，金刚和冰雪女王负责的野派菌魔联盟。
酒店里，陈逢时泡着澡，舒服的不想那么快起来。最近的局面虽然让人揪心，但坦白说，联盟里没有几天是清闲的，职务说白了就是不停的解决问题，又面对新问题，然后继续解决问题的无止境过程。突然清闲下来他连一点不适应都没有，就是觉得事情少了好开心，他把这种状况归结为，意识里受到他爹的影响，不喜欢麻烦，喜欢轻松悠闲。
小安的不适应期也短，因为说到底，她还得管着家里在国内的诸多生意，本来就没有真正闲的时候。只是，全国联盟一些许多城市都被菌魔本体控制，不管是对小安，还是宣城的王少，又或者是许多如他们那样的情况，都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本来靠谱的人脉力量突然失效了，因为被菌魔本体控制的关系，都演变成了地方经济，大小灭魔会都保护着自己的收益不被别人掠夺，大灭魔会里面负责一城一县的监察员，也会保护自身的利益。
小安的父母不知道菌魔本体的事情，对这些变化完全不能理解，但跟差不多的朋友沟通了解后发现，大家都面临着这种变故，很多不幸的人财富严重缩水，甚至于遭遇无法理解的变故导致破产。如小安这样，因为实际上有宣城灭魔会控制不少区域的保障的，属于非常幸运的了。
全国灭魔会联盟的变化，实际上早就影响了正常社会的秩序，只是人们还不知道这些影响的真正原因。
世界已经不是本来的模样，各大小灭魔会影响着方方面面，一个灭魔会就如一片区域的封王。
所以，陈逢时即使作为变化中没有受到损害的群体，却仍然打心里认为，这些状况确实需要改变。各大灭魔会划定势力范围，普遍圈养越来越多菌魔本体的情况，发展下去将会越来越难收拾。
小安的初衷是最终统合，这过程中自然会粉碎阻力，最终控制局面。
但清流团的冒头，无疑是最快的方式。
小安裹着浴巾出来，看见陈逢时房里没人，知道他在泡澡，正准备回房睡觉，看见手机响了，是陌生号码，就拿着敲浴室门，抱了电话号码问他：“认识吗？”
“摇姐这么快找到线索了？”陈逢时主要跟摇姐、小火和酒精三个人联系，尤其是摇姐，进化新菌魔很成功，获得了生命之力的力量后特别活跃，恨不得天天能打架，哦，是战斗才对。总之积极的跟什么似得，考虑到混不进去清流团，就混进伪清流团里了，这不是个真正的整体，实际上彼此相斗的情况也不奇怪，很附和她渴望战斗的需求。
搜集、发现新菌魔的信息，当然也得指望摇姐，同时她现在负责野派的工作，跟冰雪女王一样，同时在推进联络更多野派菌魔本体的事情。
原本从时间上计算，摇姐应该才到这城市，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消息。
陈逢时开了花洒，冲水。万一有新菌魔的消息，还得是他跑一趟，让小安先睡会。
小安撩起一面的湿法，接通电话就说：“妖魅吗？金色血人还在泡澡，有什么消息？”
“……我是银色戒指。”电话那头应答的声音，出人意料，小安瞬间愣了，下意识的觉得糟糕，意识到因为氧气的关系，最近银色戒指的行踪陈逢时都不能预先知道，没想到她恰好跑到跟妖魅同一座城市。
原本这样的巧合小安高兴还来不及的，但今天情绪使然，心情低落，本觉得连累了金色血人，现在无疑又坑了他，就只是觉得糟糕。
“真巧。我以为是妖魅。”小安觉得这话回答的一点也不像她的风格。
“会长总这么做有意思吗？你觉得我会因为你的故意就动摇对他的信心吗？一而再再而三的做这种事情，会长不觉得很差劲吗？”银色戒指很吃惊，所以，她也止不住的生气了！
最近忙的很难跟陈逢时见面，通话的时间都比过去少了，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打电话，满怀期待，结果是小安老一套的恶劣刺激。
小安听的压不住火大，下意识的怒极反笑着说：“我觉得有很意思！你定力强是吧？等着啊，我现在就扯掉浴袍直接闯进浴室，这可不是他的错，可是，不知道你是什么感想？”

第四百五十七章 还有真诚吗？
“你——简直厚颜无耻！”银色戒指出离的愤怒了！
可是，她觉得小安完全干的出来这种事情，争吵是无益的，反而只会激怒她，于是，她强忍愤怒，挂断了电话。
“简直作死！找着跟我怼？”小安把电话一丢，长吐了口气，情绪稍微好了些。她最近够火了，还阴差阳错的受银色戒指的气？这她可忍不了！本来还一直采取软打击的路线，今天算是撕破脸了。不怼则以，她怼了岂能有输的道理？
现在把银色戒指气的挂电话了，小安也就心情舒爽了。
然后，她又觉得心虚，这么一闹，金色血人显然又被坑了一波狠的……不过，也不是她的错吧？明明接电话前问他了的，谁知道会这么巧啊？
小安定了定神，又敲了敲浴室门，大声说：“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好的吧，先听坏的就怕没心情听好消息了。”陈逢时关了花洒，摸了摸头发，等着下文。
“电话里跟人吵架，我赢了。”这就是小安所谓的好消息。
“不错，赢了你心情肯定好多了，吵一架有助于发泄情绪。不过，电话不是妖魅打来的吗？你跟她有什么好吵的？”陈逢时觉得奇怪。
“嗯……这就是要告诉你的坏消息了，电话是你女神打过来的，误会我是故意接电话说你在洗澡，我一个没忍住就怼她了。”小安说完，等了一会，浴室里仍然没声音。她忍不住又敲了敲门，问：“气晕了？”
“我现在不想说话。”
“别这样呀，我本来也没想怼，谁叫这么不凑巧？又赶上她心情似乎也差，是亲戚来了吧？你也知道，我今天心情也很差，还困得很，耐性处于低谷状态……”
“所以我说，我现在不想说话。”陈逢时是真的无语了，连脾气都发不出来。
小安憋着，憋着，可是，突然憋不住的噗哧失笑，然后直接捧腹大笑。
浴室里的陈逢时自顾擦身上的水，没话说，也不想说话。
“好了好了，我没恶意。只是想到这么巧合又倒霉的事情让你摊上，真的好搞笑嘛！”小安原本还担心陈逢时想不开，看他如此沉默，就知道他还不至于为此寻死觅活，那也就是不严重了。“真不说话了？要不然我给你搓背赔罪？”
然而，浴室里仍然没声音。
“……破了处身很难挑逗了啊！这种程度都撩不起你的火了是吗？那么，嗯——我去睡觉了，你自己慢慢生闷气吧。”小安甩摆着湿法，说走就走，直接回了房间，吹着头发，没在想沈爱的事情。反而觉得，她本来就该很高兴啊，最好气死银色戒指，气的她哇哇大哭，然后再无处宣泄的迁怒之下甩了陈逢时！
‘不是我恶毒，反正愚蠢的爱情早晚会结束，不是分手就是激情褪去了还得生不如死的继续勉强在一起。’小安恢复了状态，所以她觉得，祝愿他们分手，是她对陈逢时的一份善意的关怀。
此刻银色戒指呢？
小安有一点坏念头是对的，银色戒指真的在哭。
从来希望坚强、积极面对人生未来的沈爱，结束通讯后，紧紧的咬着牙关，气的浑身发抖，她真没见过像小安那么不要脸的女人！怎么能厚颜无耻的说出那种话，怎么能说的出来！
沈爱没办法理解，小安说那样的话，脸就不会红吗？心就不会觉得羞耻吗？
沈爱忍着，忍着，突然忍不住的哭了出来，眼泪滚滚而落，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的肆意哭了起来。
车门打开，去机场里面买热饮的氧气回来了。
银色戒指本来就是趁这工夫给陈逢时去电话，就为了能说点私话，可是，期望中聊解相思的甜蜜倾诉情景不但没有，反而被气哭。
氧气什么都没问，静静坐在驾驶位，把热饮放好。
沈爱的电话在响，是金色血人的。
她收起眼泪，可是，电话被氧气拿了过去。
沈爱眼角挂泪，用企求般的目光看着氧气，分明是想求她此刻不要当墙，让他们能好好说说话。
可是，氧气毫不留情的挂断了电话，然后还关机了。
沈爱咬着牙关，失望，激动，生气，让她忍无可忍的说：“你怎么可以这样！这是私人通讯，我尊重部里的决定，尊重你的工作才一直忍耐，你怎么能连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团长，正因为我把你当朋友才关机。我可以把电话给你，可以站在车外面给让你通话，只要我能漠不关心你的事情，只要我单纯的把你当作工作的职责看待，我是可以这么做！”氧气看起来有点激动，她深吸了口气，平息情绪似得，看着满脸眼泪的银色戒指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我从不认为他值得你如此。谁都知道他跟小安关系不正常，你非要假装看不见的欺骗自己到什么时候？”
“请你适可而止！不要当面评论我的私人感情，更不要在我面前诋毁我男朋友的感情！我不想猜测你这番话的动机，因为我认为这只是最基本的尊重！”沈爱突然这么说，让氧气有点意外，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虚指她，然后又摇摇头，深呼吸，最后说：“好，对不起！是我多事！我本来就不该关心你的这些事情——”
沈爱擦着眼泪，这么宣泄了一会，又狠狠哭了一阵，情绪平复了许多，于是说：“抱歉，我刚才的话或许说重了，激动之下可能错误的用恶意揣测你。因为我知道，部里是希望我跟金色血人分开的。但我不会接受这种事情，我会愿意尽可能贡献自己的力量，但感情是我生命中绝对不会丢弃的、最最宝贵的根本！对父母亲人的爱，对爱情竭尽全力的追求，这些都是。请你不要用带着导向性的言语表达关心，那很失礼，也让我无法接受。我相信，即使我父母亲非常不满意我选择的爱情，也一定会用尊重我的方式去表达他们的担忧，而绝不会无视我个人意愿的强求。”
“这确实是我不对。我只是觉得这么好的你，不应该受到任何伤害。呼……我想起还要去机场买点东西，请团长稍等。”氧气说完，把银色戒指的电话开机，轻轻放下，然后出去了。
氧气关上车门，进了机场后，拿起电话。
“……她看起来很难过，相信是跟金色血人之间出了什么问题……我尝试过发挥，但她的意志很坚定，也很冷静，即使在崩溃的状态下仍然没有突破口，感情方面是她的原则底线，不容人干涉……我认为这方面的工作不宜继续施压，保持现状应该是戒指能接受的底线……是……是……金色血人这颗炸弹的拆除方向，我认为还是需要从宣城着手……是的，我明白了，会跟她推心置腹的深谈，修补刚才的裂痕，一定不会影响以后的工作！”
氧气汇报完工作，离开没人的角落，在机场外面，点燃了烟，抽着，等着。
车里，手机刚开机，陈逢时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沈爱一点也不会拿架子。刚刚哭过宣泄过，而且本来也是生小安的气，看见号码，很高兴的立即接通了，连故意等着多响几声的心思都不曾有。
“时，刚才氧气在，我可能伤害她了，大约把她的真诚关心当成了恶意……”沈爱不后悔对氧气表明她不可接受的事情，因为底线是无法退让的，不表明那么氧气就会因为不知道而再一次践踏。
但她后悔当时情绪太激烈，把话说重了，人家如果是真心关心，却被她怀疑是别有用心。那滋味，只是想想，沈爱都觉得太过份、太伤害人了！
陈逢时本来想了很多安慰的话，可是，没想到接通电话后，沈爱说的竟然是这些，听起来，情绪好像挺稳定的。
而他这头，刚接通电话，本来应该回房睡觉了的小安，好像就躲门外等着这一刻似得，一闪进来了，二话不说就倒床上，拽着陈逢时凑他身边，面对他蹬飞的威胁，小安指指嘴，示意发声威胁。陈逢时受不了她的无赖劲，而且不能让沈爱再受刺激啊！再说了，眼下直接通话的机会很难得，一分一秒都浪费不得，到底只能任由抱着他脖子不撒手的小安贴耳偷听了。
小安穿着睡袍，胳膊压陈逢时身上，埋首他肩头，耳朵贴着电话，兴致勃勃的听着。长期窃听，这段时间窃听设备被氧气拆了，好久没有享受这种偷听的感觉，她特别来劲。
“……时，你说，我一会跟氧气好好谈谈，能平复她受伤的感觉吗？”
“我相信可以。但是——”陈逢时都没准备说氧气那话就是故意，她要能是完全出自关心，那就有鬼了！但这种话说了没用，对戒指来说，特别没意义。“——比起她，我更关心你的情绪。我想给你讲个倒霉蛋的笑话，愿意听吗？”
“嗯！”沈爱虽然猜到陈逢时会说什么，但她还是愿意听。
小安食指搭在唇上，迫不及待的等着听银色戒指怎么说刚才的事情，可惜至今还在扯些不重要的破事，最后竟然还是陈逢时主动拉回正题。她不禁觉得银色戒指这种温柔体贴大度的路线，战斗力也果然是杠杠的！

第四百五十八章 收回蠢话
“有个男的洗澡时，异性好朋友看有电话进来，就敲门报了号码，他以为是另一个提供重要消息的朋友，结果是她女朋友来的电话……显然，这个倒霉蛋就是我。以为是妖魅的电话，就让小安帮忙接，因此给你造成伤害，我很愧疚。”陈逢时把刚才情况通过这种方式复述。
沈爱那边听了后，轻轻说：“时，其实你不说我也完全相信你的呀……可是，我刚才真的很生小安的气，她的话太不要脸了，她竟然说——唔……抱歉，我说不出那样的话。总之，看来因为我这次的误会，让她当时也生气了，但因此就说那样的话，我还是没办法接受。”
“理解，理解。”陈逢时嘴里说理解的时候，瞪着小安，一脸疑问，不知道她到底说了什么！
小安一副无辜的模样，然后继续耳朵贴电话上偷听。
“时……我不想假装无所谓。事实上我刚才完全被气哭了，真的，我觉得很愤怒，而且很委屈，为什么、为什么我会一直忍受小安给的伤害的呢？为什么就得一直承受她的恶意呢？”是的，银色戒指刚才哭的时候，下意识的就在想这种问题，虽然她觉得这么想有点懦弱。
小安听到这部分，开心的擂了陈逢时肩膀一拳！就差没高喊她好开心了！银色戒指开始这么想了就好，人产生了逃避的念头，就会寻找逃避的办法。银色戒指为什么要受这种伤害呢？很简单啊，因为陈逢时嘛，她如果不是陈逢时的女朋友了，就不用受这些气了呀，那么，甩了陈逢时不就解脱了咯！
小安本来还以为银色戒指的战斗力有多强呢，没想到这么快她就要扛不住了。这时节点简直太完美了，人已经被陈逢时推倒了，虽说还没腻味吧，但分了也没有了未曾得到的强烈遗憾。
小安恨不得拍手称快，或者再使坏补一刀致命攻击。
“确实不必，你不用忍着，想说什么说什么，她对你不客气，你也不用对她客气嘛。”陈逢时说这话时，小安就开始掐他，可是，很快掐的地方因为二阶段硬质化变成金属，掐不动了。
“不过我自己调整好了啦！两个人在一起，肯定会遇到阻力。我们能确定的是对待彼此的感情，没有办法控制别人怎么想、怎么做。反正，我相信你，你也相信我就好了。至于会长，我不喜欢吵架争论，今天说她恬不知耻，觉得已经是表达我愤怒的极限用词了，以后尽量不跟她交集就好了。”银色戒指说完，又道：“时，你不要误会，我就是表达下自己的真实感受，并不是变向的在干涉你的交友权力，不是为了逼你跟她绝交。”
小安愤愤不已！这不叫逼？不加这句解释她还相信，加这句不就分明是怕陈逢时没意识到，委婉暗示吗？她就知道——就知道早晚银色戒指会开始出这招，装的好像多体贴，又一次次诉说因为她的存在而受的各种委屈，潜移默化的给陈逢时施加压力，增加他的内疚指数。
‘还说我厚颜无耻？你这煞有介事的睁眼说瞎话才叫厚颜无耻！’小安十分不爽，尤其看见陈逢时还笑的贼贱的说着安慰的话。
小安越想越火，恨不得把电话给夺了！
正这时，电话那头的沈爱说：“时，氧气回来了，有机会我会再打给你的。”
“好的，想你。”
“嗯，我也想你。”
陈逢时挂断电话时，小安身体卷缩着，在一边，止不住打颤的模样，看起来像发病似得。
“别抖了，肉麻起鸡皮疙瘩跟发羊癫疯是一回事吗？”
“你才发羊癫疯！羊癫疯浑身打颤？冷才打颤！”小安没好气的蹬了他一脚，陈逢时拿杯子把她腿卷住，一推，小安直接转了一百八十度。
她上面，看见陈逢时凑过来，头跟她相反的看着她问：“你到底对她说什么了？竟然都把她气哭了？”
小安的眼里，眼看着、按看着就溢出了一圈眼泪，神情看着也特伤心。
陈逢时没好气的推了她肩膀一下，催促说：“你演的哭跟别人真的伤心能一样吗？”
“是是是！爱情愚蠢病人的眼里，女朋友的一滴眼泪就比太平洋还重！”小安说完，刚想撑着坐起来，被陈逢时一把按着肩膀，又躺了下去。“也没说什么呀，我就是对她说：我就故意接电话说你在洗澡，我说那种话很高兴。她要不服气，我就一把扯了浴袍闯进浴室里去，错呢不是你的错，就不知道她作何感想。”
“人要言而有信！这样，我刚才其实没洗完，我再洗一次，我不锁门，省得你把浴室门撞坏了还得赔钱。”陈逢时作势要起来，小安爬起来一把将他拽倒床上，笑嘻嘻的说：“我给她发视频开直播，这样的情景保准氧气不会阻止她看，你答应，我就答应。”
“这个左右互搏是绝技，只顾一头哪来的难度啊！算我没说。”陈逢时边说边睡枕头上，然后蹬小安说：“安美女，你不睡觉我要睡了啊。”
“我睡这，你去别的房间睡。”小安把陈逢时蹬到床外边，睡一个枕头，抱一个枕头。
“凭什么？这我房间！”
“凭你是男的，该辛苦点，我当然就近不迈腿的原则，你多走几步路又不会死。”小安看陈逢时过去了，就喊了声：“顺便把我的衣服拿过来，我睡醒了要穿。”
“好好好！开套间算我傻！”陈逢时过去了后，拿了衣服过来。
“不开套间不报销。”小安咯咯笑。
“只恨爹娘教的我道德值太高，否则也不会容你如此猖狂！”
“庆幸吧！感恩吧！要不是这样，不是银色戒指哭死你，就是我灭了你！你还指望能通吃呀？”
“不跟你扯了，祝你做噩梦。”陈逢时出去时，听见背后小安叫着：“别睡着睡着说什么忘记房间跑过来了啊！当心阉了你！”
陈逢时切了一声，心想怎么可能？
小安睡着睡着，醒了，想喝水，发现自备的水就一瓶，还被陈逢时喝空了。
她打着呵欠跑那边房间，喝了一瓶后，看陈逢时特规矩的睡在床一边，床上位置大把的。她懒得走回去，就近往那一趟，又睡了。
梦里……
小安回到多年之前的夜晚，她跟一群伙伴们夜里开车跑了阵，休息的时候，一个帅气的伙伴递给她矿泉水时，用特让她讨厌的眼神看着她。
小安开矿泉水瓶的时候，发现里面有东西，一条挂着蓝宝石吊坠的项链。但盖子是密封好了的，很显然，这是费了心思的。
她笑着，看着那帅气的小伙伴问：“什么意思？”
旁边的小伙伴们看来有早知情的，这时起哄围过来。
“我爱你。”那帅气的伙伴很真诚的表白。
小安猛抓一通染成深蓝色的头发，然后笑着说：“收回这句话，我们还是好朋友。”她说着，把矿泉水瓶递回去，那人没接，重复说：“话可以收回去，感情不行。我爱上你不止一两天了。”
“收回这句作死的话，我们还是好朋友！”小安把矿泉水瓶举高了些，口气也变冷了些。
本来起哄等圆满结果的的伙伴们，都觉得不太对劲了。
那男孩却一脸坚定不移的态度说：“我爱你！”
小安一把摔了矿泉水瓶，口气更冷，目光也变的凶狠起来，盯着那帅气的伙伴说：“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收回你的屁话，我们还是好朋友！”
几个女孩子见状，看出小安面临情绪失控的临界点了，不是在开玩笑，连忙过去劝那红着眼睛，很难过的帅气男孩说：“算了算了，小安讨厌爱情的嘛！你也知道，真喜欢她就等以后她改变想法了再说嘛。”
“当朋友就当朋友！别他吗的说什么狗屁爱情！更别他吗的说什么怀着喜欢的心情当朋友！当不了朋友就别当！”梦里，小安当时胸膛急剧起伏，情绪非常激动，几个跟那个帅气男孩关系密切的男伙伴，见势不妙也急忙过去劝他，拉着抱着要让那男的走开一边，怕继续刺激小安。
可那男孩大约是太伤心，因为表白前是以为可以成功的，至少也没想过会换来小安这种反应，好像无比讨厌他似得，于是热血上涌，说了：“我是认真的！小安！你可以拒绝我，但别指望我收回说爱你的话！”
小安推开几个女孩，飞身跃起，凌空一脚踹在那男孩脸上，牙齿，和着血，飞掉落地。
有人想拉，被暴怒的小安扔飞、踢倒，一会就摔倒了满地，几个女孩不敢上前的，捂着嘴，看着小安爆踢那个表态的男孩，边踢边发怒骂着说：“去尼玛的爱！爱是吗？有种活活打死不吭声我就相信了，你死了我就相信了！好好的朋友你不当，非要用爱这么蠢的话骗我？你想用这么蠢的话骗我？什么是爱？不就是他吗的想上床吗？睡腻了看腻了就他吗不爱了！你当我神安是煞笔吗！我让你爱！爱！再说爱啊！说啊！怎么不说了？”
那男孩被踹的嘴吐血，抱着头脸，意识都有些模糊不清了……

第四百五十九章 欲知真相
一群伙伴急的大喊，那几个女孩怕再打下去出人命，这才鼓起勇气过去抱着，拉着，劝着。
小安发泄了一通怒气，这时情绪已经没那么激动，加上对着同性朋友没那么容易动拳脚，稍微冷静下来又意识到那男孩被打的不轻，这才喘着粗气，住了手……
可是，小安看着那男孩头脸都是血，想到他刚才放弃三次机会坚持说爱那个蠢字时，仍然觉得，怒火中烧！
……
小安突然坐了起来，头脸都是汗。
她不知道怎么会突然梦见过去这么久的事情，那次之后，身边的朋友没人敢跟她表白了，还一度成了梗，说谁活腻了，不说你想死之类的话，而是说：‘你想跟神安表白啊？’
小安甩了甩头发，靠坐在床头，然后才发现，陈逢时醒了，正睁着眼睛看着她。
“你是回错房？”
“喝水，懒得走回去。”小安随口回答了句，还在想着梦见的过去的事情，突然有点担心的问陈逢时说：“你没准备向我表白吧？”
“你发烧？”陈逢时很困惑。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对了，你没有一直暗恋我，然后怀着喜欢我的心情跟我当朋友吧？”小安又一次确认。
“你神经了？”陈逢时没好气的问她：“做什么梦了？还梦出神经病来了？”
“你才神经病！”小安不乐意的拿脚蹬他，然后说：“梦见以前暴打小伙伴的事情了。”
“啧啧……暴力倾向也太严重了？朋友你都打？朋友不是你最重视到的感情吗？”陈逢时也坐了起来，觉得这故事挺好奇的。
“他好好的朋友不当，突然跟我表白！还把这么大的蓝钻石的吊坠放矿泉水瓶里！恶心死我了！”小安说到这里，仿佛还清楚记得当时的感觉。“我给了他三次机会！看在认识三年了，给他三次机会！他自己不收回那句蠢话，非要作死怪得了谁？我当时脾气可没现在这么好！”
“你什么时候脾气好过？”陈逢时很认真的反问。
“相对！我说的是相对！你能别揪字眼吗？”小安气不打一处来。
“这不是看你都气出神经病了，帮你转移下注意力吗？”陈逢时万分同情那个被打的男孩，表白被暴揍，这太没道理了啊！
“谢谢你——”小安保持两秒假笑，然后沉着脸说：“请你别打岔就行了！突然做这种梦觉得有点怪，不过你没爱上我，也没有怀揣着喜欢我的感情假装跟我当好朋友的话……应该就没事，色熏总不可能爱上我了吧？”
“要不你问问她？”陈逢时把电话递过去，小安没好气的一把打落在床上。“你神经病啊！”
“……好，是我神经。”陈逢时忍不住笑，这会还不知道是谁神经。“做梦你至于这么紧张？”
“反正……你记住，对我说爱什么的那就是友尽，等你为了女神想友尽的时候可以这么说，绝对好用！但别纠缠，纠缠我会暴走！”小安想了想，觉得为这哥梦啰里啰唆的是挺傻。
“好好好，你大可放心，我要是会爱上你，那不早动心思了？像你说的，只不过是偶尔有一点点春心荡漾而已，跟爱无关。”陈逢时言之凿凿，小安感觉放心多了，又听他问：“既然说了，我忍不住好奇，你那小伙伴被你打成什么样了？”
“当时算毁容了。”
“特别同情他……”陈逢时觉得这遭遇该能挑战表白比惨排行榜了。“后来怎么处理？”
“他父母不依不饶，纠缠了一段时间。我父母怕我发脾气打他爹娘，强行安排了几个保镖负责挡麻烦。那家伙死活不肯证明是我动的手，他父母的耐性磨的差不多了，还是花钱解决。”小安的口气倒没什么轻视，只是也没什么愧疚的意思，平静的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精神病人满街跑真危险。”陈逢时看小安瞪过来，就笑着说：“我义愤填膺，损你两句算压抑着正义感了。你就没想过那人对你多有情义？被你揍那么惨还要保护你，顶着他父母亲戚多久的压力啊？死活不松口，这是真感情好不好！”
小安切了一声，鄙视的看着陈逢时说：“最可笑就是浪漫理想主义角度解释爱情愚蠢病了！更可笑的是你对后续从荒谬角度的、自以为美好的猜想！我都把他揍的毁容，让他后来特意做了皮肤移植手术，你觉得他还会继续犯病的保护我？”
陈逢时作势请道：“欢迎安美女从你的角度谈谈看法，让我涨涨知识。在此之前，我必须说，我要是他，铁定不为别的，就算觉得追求没指望了，内心仍然会因为爱原谅你给的所有伤害，理解你那时候精神病严重的状态。”
“你才精神病！”小安不接受这定义，末了，嘲弄的对他说：“我本来觉得是陈年旧事了，当时确实反应过激，那孩子也未必是存心当我傻瓜，可能只是没控制住一时犯病，所以就不想对往事说三道四的。但你非要用纯美角度诠释问题，不怼你我不舒服！”
“请——别客气。”陈逢时还真想听听，她是怎么看、怎么想的。
“今天就让你明白什么叫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听好了啊！”小安清了清嗓子，很认真的说下去道：“首先，这人在他作死之前，有过几个女朋友，意味着不是爱情愚蠢病的萌新了！从小学开始到初中，期间还有过几个显得很喜欢他，特别钟情他的女孩表白，他没占便宜，直接拒了，每一次的理由都是：他觉得那三个女孩的家境跟他差距太大，聊不来，没有接受的基础，白占便宜还得坏他名声。一块玩的第二年开始，他修身养性，请注意时节点，是第二年开始的！认识的第三年他作死跟我说扯淡的爱情！接下来再告诉你，他父母的生意靠我家控股的一个公司赚钱；一起玩的小伙伴里，有两个跟他关系特别好的，而且跟我当时的两个闺蜜关系也很不错，而我其中一个闺蜜也有亲戚跟我家控股的那个公司有生意往来。”
“……于是你的意思是说，他修身养性一年没处女朋友，就是为了追你？”陈逢时觉得这角度太、太没美感了，而且太阴谋论。
“这我不知道，他或许是先春心荡漾，再听说我家里的部分情况，又或许是反过来。重点是，断章取义的看待他表白挨揍，他纯可怜，但联系性的看待问题，他少说有一半的活该。”小安这话说的也没什么特别鄙视的意味，只是这种冷静本身，就显得特无情。
“这种猜测虽然有根据，但纯属角度问题，根本没办法确认他到底怎么想的。”陈逢时不因此肯定小安的推测。
“我们再来谈结果，他为什么死活不承认是我打的呢？他家生意关系的因素明摆着的了吧？我父母因为他沉默，没有拿这事去威胁他爹妈，避免节外生枝，可你认为他父母最后单纯只是磨的没耐性了吗？还是说，他看他父母没那么激动了，才吐露这个情况？但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他说了，他的下场会更惨，当然，他家的下场也会很惨。他不是什么为了爱情愚蠢病沉默，而是因为开口的成本太高昂，他完全支付不起。”小安抬抬手示意，她讲完了。
“还是觉得有点偏颇，人宝贝儿子被你打成那样，他爹娘一定会为了利益权衡善罢甘休？他被你伤害的那么惨，不是真感情，说不定都会想一怒之下跟你同归于尽吧？照你说的，那孩子过去大概没受过欺负，却这么忍你。都是血肉之躯，又那种年龄，你把他们全看作理智无情的状态，这本身就有违事实基础吧？”陈逢时没想着要治疗小安的心理疾病，只是如实说他的看法而已。
没想到，小安更较真，直接拿起电话，给宣城里某个守家的新菌魔去了电话，命令把当年被她揍的男孩记忆中的前因后果如实汇报。
挂了电话后，小安拿着手机，看着陈逢时说：“本来讨论不出结果，但现在嘛，凑巧有新菌魔能读取记忆，当事人最真实的、绝对不会对别人透露，甚至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那些真相，全都能够无遗漏的还原。你有信心等结果吗？”
“很乐意！我对了应该对你的病情有帮助，你对了，算我长见识。”陈逢时还真觉得，这种事情，也只有菌魔的力量能够解答真相了，因为即使当事人，当年的想法和现在，也不尽相同，确实有些真相他自己也不会承认，更有些他承认的也绝不会对别人如实吐露。
人会修饰自身的想法，甚至自我欺骗，是正常的人性状态，那是保护自身的必要机制。
新菌魔很快就有了消息，因为那个男孩，还在宣城，本来身体里就有菌魔细胞，只是激活，获取记忆的过程。
陈逢时和小安头挨着，凑一块，看着屏幕里的信息。

第四百六十章 像过去那样？
详细过程很长，重复性的不表。
归纳总结当时的前后状态，其实很复杂，而且有许多反复性的变化。但关键的脉络还是清楚的，那男孩当初认识小安后，一见钟情，相处时间越长越喜欢，因此对当时的女朋友越来越冷淡，最后分手。他本来打算很快表白，一起玩的小伙伴劝他说不合适，说了小安家里的情况，又劝那孩子别忽略了小安憎恨爱情的精神状态。
那男孩当时就怂了，压着没表白。忍了几个月，还是觉得受不了，期间又因为听父母说起生意上的喜与忧，就觉得如果真追上小安了，简直是爱情跟事业的完美丰收啊！本来怂了的心，在感情和可见的利益引诱下，一天天的又激活了起来，默默缩衣节食设法从父母那各种理由要钱，攒了段时间，订制了那条项链当礼物。
所以说男孩的动机，虽然不算完全纯美，但也不是毫无温度的冰冷，毕竟年轻，对利益的念头只是一个朦胧的想法，反而是感情的体验更具备切实的基础。
小安看到这里时，觉得陈逢时肯定很得意，就用力抵他的头，没曾想他直接变成二阶段硬质化状态，疼的小安眼眶泛泪。“有没有风度！”
“所以我就该让你伤害？”陈逢时看她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却忍不住笑。
“笑什么笑！看不看了？别得意这么早！”小安觉得她至少能赢半场，那就打个平手。
是的，后半场的确是小安赢了。
男孩被小安暴揍后，各种委屈，愤怒，甚至仇恨想报复的负责情绪变化和念想不需要细谈，归纳起来就是，没办法自我欺骗的谈什么柔情，只剩怨恨。但他深知小安的手段及家里的能量，完全不是他家里能对抗的，所以只能选择沉默。
这期间也有过冲动的念头，可到底还是被理智压下去了，因为被暴揍的痛苦和阴影，时刻提醒着他冲动的代价会更可怕，还会牵连父母。中间他承受父母的责怪，也有过愤怒下的争吵，每次话到嘴边他都没说下去，忍住了。
直到纠缠了一段时间，他父母显然也为讨还公道的事情折磨的疲惫了，又一次责备他不配合引发的争吵之后，他整理措辞，尽量平和的把顾虑的理由说了，为了不伤害父母的感受，他强调说担心影响家里生意不是主要的，关键是他还爱小安，不想伤害她，但他保证不会再找她了，反过来求他父母就这么算了。
男孩的父母当时还是受伤的，虽然相信了男孩的说词，但也知道他们没有继续讨还公道的资本了，也明白那孩子的沉默是有保护家的考虑在里面。
他们接受了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的所谓经济赔偿，了结了事情。之后生意上突然特别顺利的持续了一段时间，心知肚明是小安家里人给的真正补偿。那男孩的皮肤移植手术也顺利完成了，也就再没什么好说的了。
小安家里赔偿时不提这些，是为了顾全他们为人父母的颜面；事后默默给予的才是真正的赔偿，不提不说，是彼此体面。
“后半场是你赢了。”陈逢时进一步强化了一个认识，现实永远没有逻辑上那么完美。倘若反过来，是不是可以说，看起来完美的都不是事实？
这是否片面陈逢时此刻不想深究，因为他意识到对于后半部分判断的错误的关键是，缺乏感同身受。他没像那孩子般被暴揍过，所以体会不到那男孩心理阴影的面积有多大。
这种阴影就如同是种有效的恐吓，时刻提醒他，远离小安，别招惹她，别挑战她，别找麻烦，否则会更惨……总是处于这种心理阴影带来的恐怖里，哪里还能谈曾有过的温柔情感？
“平手！但是这结果进一步说明的是：愚蠢的爱情开始于纯美的幻想，结束在残忍的现实。”小安说完，拿手指戳戳陈逢时，指指房门说：“你回房睡觉好不好？扯这么久了，还让不让人睡觉啊？”
“你失忆了？”陈逢时气结，小安喝水跑这边，完了还赶他回去，而那边，还是之前被她强占过一次的。
“我没有，但就近原则！要不然，我赤裸裸的睡咯，你敢留着，不怕我发信息告诉你女神，就留下吧！”小安很得意，因为这招百试百灵。
这次也果然不例外，陈逢时没脾气，弱点被人拿捏着，他有什么办法？
小安得意的抱着枕头，还不忘对冲出门的陈逢时说：“把我那边的衣服拿过来，我睡醒了要穿。”
“做梦！去那边换！”陈逢时知道，这是他此刻，唯一能做的反击了。
“你不当有风度的男人了？”小安笑的开怀，分明是暗指他在沈爱面前特别装形象的事情。
“我认为，欺负你伤害你就是在替天行道！传说中逍遥法外的坏人就是你这样的！”陈逢时扯着嗓子说完了，啪的关了房门，还锁上了，分明是不让小安再一次跑过去。
“自作多情！”小安心想她才不会又跑过去抢床呢。
小安很快睡着，可是没多久，又梦见另一个表白男。
这个不是朋友，只是面熟的家伙，结果也没那么惨，被她一耳光就抽跑了。
问题是，这些破事她平时根本就不会去想，怎么就接二连三的梦上了呢？
小安再睡就睡不着了，辗转了半晌，到底还是拿电话打给色熏，聊了一阵，那头说她吃饱了撑的。
“得了得了，知道你是太想我了是吧？时间你说，就见见你，让一解相思愁！地方随便挑，别替我省钱啊！”
“看来最近又挣钱了，陈旧这师父不错？”小安知道这只是戏言，陈旧教色熏的，不是简单的赚钱机会，而是一种长期盈利并且稳定的、很好的生存下去的观念，放在赚钱上，一时半刻都未必能看得出效果。
“说不出他有多厉害，反正我是早崇拜上了。只恨晚生了二十多年，哎……想起就伤心！”
“你还真敢发病？陈逢时真会掐死你！到时候别说我不帮你啊！”小安觉得色熏这真是没救了，真在打陈旧的主意，万一色熏得手了，就是作死。
“在追求感情的路上，我永远是无所畏惧的勇士。”色熏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但这话说完，紧接着又泄气的道：“可是，这大叔也太难啃了！我所有的套路都被他识破，这还不够，他不但不配合套路，还直接拆穿，完了还说：‘当徒弟就好好当徒弟，再胡闹就让你出师。’这什么人啊？我真好奇陈逢时他妈是位什么大神！就他爹这样的到底是怎么啃下来的啊？”
小安笑的肚子疼，好一会才缓过气，然后说：“所以你这个感情路上无所畏惧的勇士，为了不被强行出师，就决定规规矩矩的当徒弟了？”
“这又不是放弃！时间换空间嘛，长线投资。时间既能体现我的诚意，又能趁机修身养性塑造我的品德形象。你没出卖过我的黑历史吧？”色熏很担心的追问。
“你觉得陈逢时会出卖吗？你觉得陈旧会调查吗？品德形象什么的你这辈子就算了吧，从良这一套别人吃，陈旧肯定不吃。早点转移注意力，别跟他浪费时间，退一万步，你如果成功了，就是被陈逢时活活掐死的时候到了。”
“我生气了！你不帮我，还打击我！饭你请，还得把陈逢时叫上，我得多打听打听他母亲的情况，说不定是突破口。老夫老妻了嘛，很容易被妻子相反的女人吸引，再不然我就把自己装成陈逢时他妈的年轻版咯！”色熏构思着大计，仍然没放弃。
“你就做梦吧！陈逢时能给提供情报才怪，只会或明或暗的花式打击你的信心，粉碎你的斗志。”小安觉得这件事情上，陈逢时绝对心存百分百的防备。
“这就不一定了，实在不行，吃饭的时候露半个胸！在这种诚意面前，他怎么着也得吐露点情报吧？”
“恶心！不聊了，睡觉。时间地点另行通知。”小安直接挂了电话，丢开一边。
那边色熏拿着电话，把玩着，眉头轻皱，嘀咕了句：“……我看你不会是病了吧？”
小安又睡了会，聊天还是有效的。
再醒了的时候，感觉精神很不错，想起衣服还在那边，她洗簌完就过去敲门，因为门还锁着，再说敲门能把陈逢时吵醒的话，就是报仇雪恨，让他知道不拿睡衣还锁门的代价了。
可是，敲了半天，没声音！
小安试了试，发现门还锁着，懒得走窗户，直接把锁震坏了，进去。
屋里没人。
她的衣服放在枕头上。
小安喊了几声，没声音，浴室、阳台都没人，不由在屋里转了圈，自言自语的嘀咕说：“不会是拿手机放哪偷拍我换衣服呢吧？”
小安没发现异常，就抱着衣服回了房间，查看手机信息。
果然，陈逢时按老规矩，不声不响人出去了，但没忘记给她留信息说明情况。
他们俩本来要去猎杀的目标所在的灭魔会组织了人手出城了，支援另一个灭魔会对付伪清流团，途经这里。妖魅把目标城市的菌魔本体收归野派联盟，掌握到这些确切的消息。陈逢时决定出手，最好在途中就把目标拦下，在人少的地方清除掉，避免目标利用灭魔会的同伴作为阻力，增加伤亡。
小安拿手机发了条信息过去：“怎么没叫醒我？”

第四百六十一章 总装坏人的好人
“看你抱着枕头睡的甜美，照相都没反应，难得有那么无害的模样，就没忍心。”陈逢时在开着车吊着那个灭魔会的车后面，目标车上还有另外三个人，另一台车上坐了四个。这是目标所在灭魔会的全部战斗类觉醒者了，从时间来看，很难找到目标落单的时候，所以他决定在高速路上解决问题。
“是吗？照片发过来，欣赏一下我自己当时是哪种美。”小安发了信息过去，又追了条问：“还多久下手？我现在过来还来得及吗？”
“马上动手，你就继续睡觉吧。”
小安收到照片，仔细打量了一阵，觉得当时的模样确实特别纯美无害。“睡不着了，我准备点吃的，等你完事了回来一起。”
“应该没意外。”陈逢时不敢把话说满了，因为他们都遇到过各种意外。
“需要救援请呼叫安美女。”小安笑着，挂了电话，抱着枕头，试着继续睡觉。
只是，辗转还是睡不着，索性直接起床，挑了圈吃饭的地方，未免因为食量暴露，没有条件自行准备吃的东西，他们就会选择预定很多饭店，一路转场很多次。这么一来单场次的食量就不算太离谱了。
生命之力靠食物补充确实太忧伤，进入圈养菌魔普遍化的状态后，这又是主要途径，否则一旦吸收菌魔寄生体的能量，立即就会暴露行踪。而且，像他们这种能量基数大的，靠吸收菌魔寄生体的能量都吃不饱，一口气能把菌魔本体赞三五个月的能量吞的干干净净！
食物？
当然也成了辅助补充手段，真靠吃饱，那得是制作特殊的高浓缩补充剂，吃药似的连续吞掉一百多瓶。那玩意一颗成本十块钱，一瓶两百颗。想像连续嚼碎吞服一百多瓶、每瓶两百颗药片的情景……外加这么一顿吃饱得二十万。
完全可以想像，这种程度的能量需求基础下，获取能量已经成了严重的负担，二十小时不停的狼吞虎咽，靠正常进食途径也获取不了多少能量。
这是陈逢时能量从最低状态补充到饱满的测试数据，如果顿顿这么吃，他得恶心死。
宣城灭魔会内部早就被迫多次提高收入了，为了够吃，还施行了阶梯制度，根据个人记录了的核心数量，总功绩，职务，当月作战奖金等多个因素混合。
宣城总体来说算待遇很好的了，有些灭魔会里，有吞噬过数个菌魔核心的觉醒者，收入不够吃饱的情况，因为这种食量一个顶十几二十多个没吞噬过核心的觉醒者，但战斗力又不足以获得灭魔会的优待，位置特别尴尬。
当然这种是特例，稍微变通点的就会靠圈养的菌魔解决基本问题。因此现实情况的制约就是，不是财力雄厚的，正常途径越来越养不起灭魔会了。
很多觉醒者都觉得，吞噬过核心，尤其是多个核心之后的觉醒者，生存最基本的食物需求问题变的特别突出，而且还会越来越严重。
宣城在内，多个大灭魔会都跟研究院合作开发着高浓缩能量片。一度大灭魔会之间曾有戏言，谁先开发出少量就能补充足够所需的高浓缩能量片，谁就能一统联盟。这所以是戏言，是因为现阶段科技水平来看，基本属于不可能。
陈逢时觉得，生命之力真只能变成潜伏状态，否则再这么下去，早晚会出现吃掉地球也不足以解决能量问题的怪物。菌魔本体的出现，只是让生命之力对食物需求的问题，加速化的显现了出来而已。
有时他会琢磨，生命之力的自主意识，到底会在哪里？存在这样的东西的话，它就应该拥有特别强大的力量，伴随着的也必然有极大的能量耗损和补充的问题。这个问题是怎么解决的呢？是否菌魔本体的力量，对于生命之力自主意识最大的吸引力在于此？
前面的车，越来越近了。
行动在即，本来不应该考虑吃东西的问题。
但这已经成为他无法回避的事情，可以说是痛苦之源。
但陈逢时知道他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小火、酒精、绿巨人他们。因为，他们没有吸收觉醒者能量的途径，战斗就是消耗巨大，补充很少的过程。曾经在会里频道，夸张的戏称为‘激战十分钟，吃三天’。那时候是稍微夸张了点的，而现在，激战十分钟吃三天是肯定不够补充的，吃一星期都够呛。
猎豹高速奔走持续时间很短，往往只有十几秒就会停下来，否则身体会因为温度过高而损伤，而且身体储备的能量有限，多次捕猎失败就会缺乏足够的力量，其高速运动能力的代价是明显的。通过吞噬多核心获得超强战斗力的觉醒者，同样没有能力进行连续性的激战，一旦储备的能量消耗殆尽，短时间内根本补充不了多少，将会虚弱的如同没有生命之力那样。
陈逢时和小安当然是例外，有些迅速结束的战斗，对于他们来说反而是在赚能量。
前面的车越来越近了，而目标灭魔会的另一台车在更前面，之间的距离不足以让前车看到后面的情况。
陈逢时要等的就是这一刻，于是加速，似要超车那般，迅速从侧面追上。
这种人数的灭魔会自身综合实力有限，依附于大灭魔会，资料适用的汽车受到配给限制，因此不会随便在路上超速行驶，以免汽车失去资料不可追溯的关键价值。
这种路，稳稳跑着一百二十的速度，陈逢时要超车根本不费劲。
车过去的时候，很快的擦过去——完全如陈逢时计算的那辆，外后视镜华丽的碰上，如他所愿的事故。
两台车一前一后，减速着，往路边停靠。
目标车里的三个人一起下来，走陈逢时车旁边，看他还端坐车里，窗户都没放下来，尤其火大的拍了拍窗，大声的叫着。
陈逢时故作不以为然的降下车窗，淡淡然道：“叫保险了，等着。”
“卧槽！你他吗的会不会开车？那么宽的路超车都能挂到后视镜？不会开车滚回去重新考证！别他吗的出来当马路杀手！”但凡有圈养菌魔本体的灭魔会里的觉醒者，基本都是当大爷的，平时被菌魔伺候的舒舒服服，享尽特权。路上跟普通人发生摩擦，能摆个平静脸那都算素质杠杠的了，更别说现在这事，明摆着像是陈逢时的责任了，换个正常的怒路族都得发火，碰上赶时间的急脾气不定就得揍人。
这人的反应，完全在预料之中，情理之中。
不过，这就是陈逢时制造事端的考量。
他不以为然的从按动内后视镜，转动了角度，放出刚才挂的瞬间的片段，嘲讽的说：“还不知道谁不会开车，长眼睛了没？你们压线！明说了——是你们的责任，我因为超速就认倒霉了。不过我没钱赔，必须保险，你们爱等等，不爱等就圆润的离开。”
那三个人看见行车记录仪上还真是他们压线，但就一点点，而且当时说到底是陈逢时的车超车过去的速度太快也太突然。
只是，现在这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陈逢时那嚣张的态度，让他们非常火大！
“下车！下不下？要我们把你拖出来？”那人压着火气，决定让这个普通的人类好好知道，在他们面前嚣张的下场！
“怎么？道理讲不过了就想打架？”陈逢时下车时，还故意从车门取出根甩棍。
那三个人看见棍子，一脸不屑的嘲弄之色，其中一个人伸着头，手指着说：“煞笔有棍子啊！真厉害啊！来来来，使劲往这砸，使上你吃奶的劲尽管砸！”
“你们三个是有病还是吃饱了撑的？规规矩矩解决问题不乐意，非得作死动手是吧？别以为人多了了不起，就你们这样的，三十个都不在话下！现在好好说话还来得及，否则……”陈逢时这番话当然不是息事宁人应有的态度，这完全是激怒嘛。
所以，他旁边另一个人听到这里，忍无可忍的伸手推了他一把，恶狠狠的道：“否则怎么样？否则就会把你打死是吧？弄死这煞笔得了！”
“来来来！打我啊！看你棍子有多厉害！再不打你就没机会了啊！”那个觉醒者还使劲把头往陈逢时面前凑，另外两个一副戏弄的表情。
陈逢时被推了一把，已经完美的实现了对方先动手的目的，于是，他扬起甩棍砸了下去，嘴里叫说：“以为我不敢砸啊？”
这一棍下去，倘若是正常人类的力量，这觉醒者只要吃过两三颗核心，就可以不在乎，反而是挥动棍子的被震的脱手。
可是，陈逢时不是普通人类，棍子也不是一般材料制作的。
所以，这一棍子下去，棍子没变形，而那觉醒者直接被一棍子砸晕在地上，连哼都没哼一声！
这结果完全不是另外两个觉醒者预料的那样，瞬间的惊愕同时，他们意识到，这个猖狂的家伙也是觉醒者，而且力量指数还很高！

第四百六十二章 请和平融入……
可惜他们这时候才明白，已经太晚了。
陈逢时一棍敲晕那个觉醒者的时候，一把揪着另一个，发力一推，就把那个推的撞上了目标觉醒者，两个人一并被撞的离地抛飞。
陈逢时转身把棍子甩了出去，追上被揪着的那个觉醒者，精确的砸在他头上，顿时又把他砸晕过去，摔落在路边。
目标仍然身在空中，但已经催动土黄色生命之力，变成了战斗姿态。却因为吞噬的核心不够多，还没有能力拟化出类似翅膀、降落伞、扇叶之类形态的结构，因此并不能改变在空中的状态。
那目标恶狠狠的盯着陈逢时，伸展开的四支细臂上拟化的刀棍频频摆动，仿佛迫不及待的要让对手知道厉害。
目标平素隐藏了一定实力，此刻还没有意识到他的对手是谁。
陈逢时接连击晕两个阻碍，直接追着抛飞的目标过去，奔走中，双手抓着凝聚的黑金光雾聚合体，犹如两根飞棍般甩出去，直接划过虚空，旋转着撞在目标身上！
这一刻，那新菌魔才知道，他的对手是谁！
于是目光里的凶恶变成了恐惧，适合战斗形态的身体急忙变化成能加快奔走速度的形态。
黑金光雾粘贴则迅速膨胀，直接覆盖了新菌魔的身体，迅速吸收着其生命之力——没等目标落地，陈逢时已经追到，一手抓着其拟化的肢解，硬生生掰断，一手掐着目标拟化后的头和身体连接处。
黑金光雾蔓延，膨胀，又源源不断的把吸收的能量转化成陈逢时的力量。
陈逢时抓着的目标拟化的武器不停的挥砍，打在他身上，可是，没有办法击破二阶段硬质化的防护能力，力量也不足产生什么打击。陈逢时一动不动的掐着，任由目标挣扎反抗，并不施以拳脚攻击加速这新菌魔的能量消耗。
因为——这种状况是赚能量的，能多吸收点是一点。
那新菌魔犹如是只被掐着脖子的螳螂，可劲的挣扎反击，却毫无希望。如此持续了三分钟的时间，其力量就要被吸收殆尽的时候，里面的新菌魔核心突然从目标鼻子里飞出来，竟然幻想能突破黑金光雾的阻拦一口气冲出去！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新菌魔核心飞出来不到十厘米，最后一点能量也吸收殆尽，往地上掉了下去。
还没落地，就被陈逢时一把抓在手里。
失去了新菌魔核心的身体变成了普通人状态，陈逢时把人抗到路边，跟另外两个昏死过去的觉醒者摆一起。然后数了叠钱放车里，算作赔挂坏的后视镜。
陈逢时回到车上，收起刚得到的新菌魔核心，正准备开车走人，突然想起什么，给妖魅去电话，把另外两个昏迷的觉醒者照片发给她问：“确认一下，这两个家伙的黑历史情况。”
虽说内安部已经名存实亡，但作为部长的陈逢时，还是会记得履行职责，对于那些被确认存在严重黑历史的觉醒者，他仍然不会手软。
“比较常见的情况，灭魔会派钱，他们天天花钱腐败。最近几天有逐渐猖狂的趋势，但还没有触及内安部清除的红线。”妖魅已经不是第一次确认这类信息了。
“赔偿的钱是省不下来了。”陈逢时笑着启动车子，在道路上飞驰，边自询问妖魅这两个灭魔会跟伪清流团厮杀的详细情况，听说是几个浑水摸鱼组队的伪清流团，就知道他没必要过去了，有收获，妖魅自然会处理。但想起上一次战斗的影像，他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就说：“下手稍微轻松点，揍人就算了，控制点力量避免杀戮。话说你不是早就修身养性了吗？看你的战斗影像简直是女罗刹。”
“……好了好了，只揍不杀嘛，知道了！”妖魅被这话提醒第三次了，每一次她觉得都已经收敛了，可陈逢时还觉得不够。“你也不想想，我一个残缺本体的力量熬了那么久，突然得到以为不可能拥有的生命之力了，你说说，我是不是需要释放一下？”
“所以我说，你揍觉醒者就算了，但得注意控制力量。你是野派联盟首领，将来局势稳定的时候，你没考虑过自己的历史会被审查？如果你杀觉醒者跟主战派培养的刀一样狠，如何表现你立场的差别性？”陈逢时最近跟妖魅聊得多，再说她长期负责总巡查菌魔本体圈养的工作都做的挺好，自从她跟父母和妹妹小遥开始修缮关系后，整个人的脾气都变化很大。
小安跟妖魅能聊了，陈逢时跟她也有了很多共同语言，所以对于妖魅，他会多说点。至于说上岸的问题，是摇姐某次主动说起来的，她看出陈逢时和小安长期克制自律是为了这个长远的考虑。
“知道你关心，但我说，能不能当我是觉醒者而不是新菌魔？我知道你跟小安考虑的是什么，既然有心为将来上岸做准备，那你觉得，我做的再好，只要被知道了其实是新菌魔的真相，一定会被允许存在吗？实际上只要你们不说，会里资料处理好，我就可以是个普通的觉醒者。这事你跟小安商量过没有？”妖魅的这份担心其实是有必要的，不久前她就提过。
“会里的资料小安已经在着手处理了，反正知道你情况的就我们几个，应该瞒得过去。”这事陈逢时和小安都觉得可以做，尤其妖魅有此心，更应该设法周全，若不然，她很可能因为担心，而走入另一种立场。
“小伙、酒精、金刚肯定都没问题，你女神……人品还是可靠的。绿巨人那我很担心，请你帮帮忙，别让他知道我们关系如初，就当我也跟小火和酒精一样，不甩你们了最好。这样他会把我当作潜在盟友，不会多嘴。”妖魅的要求很直接。
“……为何觉得我变成瘟神了？人人避之惟恐不及？能不能稍微考虑下我的感受？”陈逢时开车右转，准备离开高速路，另一部电话里收到小安的信息，说订好吃饭一条龙的路线了，让他完事了回电。
“事实就是这样！现在清流团势头很猛，绿巨人最近吞了那么多核心，恭维他的那些人都在叫喊说他是新的觉醒者第一战神了，这种当口我去开罪他啊？”
“这么说还得感谢你立场坚定了。”陈逢时笑，摇姐却很理所当然的说：“应该感谢！真心感谢，那回宣城了就跟小遥吃个饭聊聊吧。”
这事摇姐提好几次了，陈逢时是觉得很不妥当的。“你真觉得合适？我还是认为保持距离的疏远最好吧。”
“又不让你当她男朋友，吃个饭，顺势就认她当妹妹，偶尔扮演下哥哥的角色当她的人生导师，很快她就会明白对你的暗恋此生无望，收了心认了命，自然会爱上别人。总是没有近距离接触你的机会，她才会充满无限可能的瞎想。你就当我是弥补对她的歉疚，希望她好好的，平稳的走出来，给帮个忙行不行？”摇姐话都这么说了，陈逢时之前总说有空再谈，最近明摆着是闲下些了，再不给个明确的态度，就太不像话了。
他想了想，说：“行！但我丑话说前面，如果情况不像你想的那样，反而让小遥心思更多了，到时候我闪人，你可别说我的行为太伤害她。”
“没问题，我的妹妹，还是了解的。”摇姐答应的很痛快，末了又问：“对了，有件事八卦一下，你跟小安睡了吗？”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问这么荒诞的问题！”陈逢时完全没明白摇姐的脑回路。
“八卦一下，没有就算了。”
“你有病吧？”陈逢时觉得这八卦的简直莫名其妙！
“就当是吧，不聊了，我到这边伪清流团的集合点了。”
“尽量和平融入——”陈逢时说这话时，已经听见异常的刹车响声，于是后半截话都不想说了，默默的把电话挂了丢在一边。
和平融入？
那是什么鬼？
摇姐直接开车撞飞了几个伪清流团的觉醒者，然后开门，下车，挥棍把没撞上、冲过来的两个觉醒者砸翻在地上，看那四个被撞倒又爬起来的觉醒者投鼠忌器的不敢动手，就把拟化成棍的手支在地上，霸气的扫了一圈，开口说：“我叫妖魅，今天这场支持清流团的作战由我领头，谁不服，现在说！”
那几个打着支持清流团理念，实际上存心浑水摸鱼清除圈养菌魔本体的觉醒者都没了脾气，因为在伪清流团的群体里，最出名的肯定是小火和酒精两尊战神，往下名声响亮，战斗力过人的里面，妖魅是数得上号的，她是新进崛起的人物，还是宣城灭魔会出身的新人，跟小火和酒精认识。
所以，他们自知打不过，也惹不起。
于是本来被选了当队长的那个男人就挂着笑容说：“太好了！有妖魅领导我们，肯定无往而不利！大家都是支持清流团的理念，打击大灭魔会联盟的割据势力，只要信念相同，肯定是有能者带队嘛！大家欢迎妖魅姐的加入！”
啪啪啪啪……掌声阵阵，然而，笑脸背后都是忧伤，挨顿打不说，有这么尊实力不对等的人冒出来强行带队，收获怎么分啊？还能是平分吗？
可是，他们都不敢问，连提都不敢提了……

第四百六十三章 神秘收割者
陈逢时在折返的路上，看了妖魅实时传回会里的影像，不由叹了口气，对电话那边的小安感慨说：“宣城的形象一毁再毁，理想主义，高傲的野心家，肆无忌惮的战神，霸气的妖魅姐，不省心的横冲直撞的大金刚！——还有你这个表面高尚的联盟长，就我正常点！”
“我呸！”小安无限鄙视的道：“各种角色扮演高速路的挑事狂魔，还有脸说自己正常？你再这么恶心，我不等你开饭了啊！”
“你不等我吃饭，我就不把刚吃的能量分你了啊？”
“吸了多少？”电话那头的小安眼睛一亮，声音里透出的期许，就好像寻常人家期盼发薪、发奖金的时刻那般。由此可见，如今能量补充是种怎样的负担了。
“这家伙吞噬过八九颗核心，我现在能量饱满度大约在百分之九十五。”陈逢时很开心，这样的收获很高了，足够补充他大约百分之十的能量空缺，如果换算成吃东西，嗯……连续不停的吃二十个小时是要的，而刚才他却用三分钟就吸完了，分给小安的话近距离能量耗损可以低到百分之十，甚至百分之五。
“我等着你回来，我等着你回来……可怜的我只有五成能量，急需你的关爱。”小安心花怒放，五成能量的状态就会觉得总有点饿，保持到六成以上的饥饿感才会减弱到不难受的地步，这点差别对于生存体验来说，太大了。
“这才像话，打包能量很快送到，乖乖等着，喵两声我听听？”陈逢时笑，心想刚才另外两个的生命之力他没吸收，一是怕暴露身份；二是觉得就那种吞噬核心一两颗的能量，蚊子腿都算不上，他既不干为了核心杀觉醒者的事情，就只能撤咯。
车，从陈逢时动手的路的反方向飞驰而过，中间的隔离带完全阻隔了视线。
那两个被陈逢时打晕了的觉醒者，仍然躺在地上。
那个新菌魔核心离开了身体的人，还在昏睡状态。
一辆车，停在路边。
车上下来了一个瘦高的男人，他径直越过身体里没有新菌魔核心的那个，双手拟化成土黄色的长刺，然后照着那两个昏迷状态的觉醒者的心脏刺了下去！
片刻之后，一颗、两颗、三颗核心的碎片从两具尸体里，被密密麻麻的红雾线吸收了出来。
拥有生命之力，而且还能同时运用菌魔本体力量的，不仅是新菌魔，还是新菌魔核心力量完全融合、而后释放了的新菌魔。
瘦高的新菌魔完成收割后，拿起一个人的电话，指纹解锁，然后给前面那辆去远的车发了条信息：‘靠边等等，有急事！’
然后，他破坏了三台手机，上车，追着前车急速追赶而去……
不多久后，他就看见路边停靠的车，还有四个坐在路边护栏上抽烟闲聊的男女。
汽车，夹带着高速，直接飞撞过去！
车里瘦高的新菌魔的身体撞穿挡风玻璃，凌空拟化出减速的圆盖形状，迅速减缓了飞甩的冲力，最后平稳的降落地上。
而那四个坐在护栏上躲避不及的觉醒者，三个当场毙命，一个挂在护栏上，腰部上下范围血肉模糊，双手抽动着，意识越发模糊，只是感觉到身体的力量越来越弱，然后看见身边多了条瘦高的身影，紧接着，有什么东西刺进她胸口，贯穿了她的心脏……
瘦高的新菌魔催动红雾线，把四个觉醒者身体里的核心吸了出来，开上他们的车，远去。
妖魅久等不见预计中早该来了的那个灭魔会里剩下的六个人，而另一个跟他们联合的灭魔会的五个人显然也在等。
好一会，妖魅走开了些，给陈逢时去电话，问：“出什么状况了？难道你把那个灭魔会的人全干掉了？”
“一切顺利。”陈逢时又补充说：“发你战斗影像。”
“他们到现在还没来。”
“因为出事回去了？问过那灭魔会地方上的菌魔本体没？”陈逢时觉得奇怪，就算那两个被打晕的，昏迷时间超出估计很多，也不可能昏这么久啊！他都回到城里，跟小安吃了四家饭店了，距离刚才行动得手都过去四个多小时了。
“问了，没看见他们的车回去，手机也打不通……我觉得不太对劲！”妖魅想着另一个为了伪清流团的几个人赶过来的灭魔会，觉得就这么放过简直可惜，就打手势示意，让那队人过去挑衅，她随后就到。
那几个人也不想白跑一趟，高高兴兴的去了，反正有妖魅坐镇，他们知道接下来的战斗根本不算事。“等这里的事情了结，我去找找。”
“等你消息。”陈逢时挂了电话，左胳膊被小安挽着、贴着，费了点劲才把手机放好。
他们这样就为了减少能量耗损，一直在供给她刚才吸收的能量。因为接触面积有限，又得是接触面积范围的吸收才能让能量耗损降到最小，所以吸收的速度慢。
小安为此也左手拿筷子，遇到不好夹的就拿筷子指指，然后张着嘴，等陈逢时夹了喂她嘴里直接吃。
“差不多了吧安美女？你差不多有八成能量了啊！我还没你多了，你准备吸到饱，然后让我一直这么喂你吃？”陈逢时嫌弃的晃胳膊，可是小安笑嘻嘻的抱紧些，配上娇嗲的声音说：“帅哥……好人做到底嘛，妹妹我好久没吃饱了，让我试试百分百满足的滋味嘛！”
“行行行！求你别说了，我快打冷颤了！”陈逢时看小安还不知惭愧的用筷子指菜，他没好气的夹着，喂她，边说：“我说你能不能演点有难度的？别那么恶俗行么？”
小安放下筷子，左手理了理头发，然后，吸了口气，目光很快变的纯和，那扑闪的眸子里的光泽，像是青涩时代特有的单纯美好，配上那触及他目光时飞逃似的低头，目光偏移，整一副‘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的写照。
“不错不错，这才显得有诚意嘛。这调调多清雅脱俗？无声胜有声！”陈逢时就又给她夹了些菜，小安鄙视的看着他说：“暴露了吧？看看你的真实内心，就是渴望很多种不同风情的女人，什么专一啊只是自我欺骗的傻话、假话。”
“偷换概念没意思啊！我吃二十多年米饭专一吧？我吃多少种菜花心吧？像这么比喻，想怎么扯都有理。看你表演跟看影后当面献艺似得，就能扯上严肃的爱情？那都不能看电影了是吧？”陈逢时随口就怼，扯着，却觉得很有点回到两月战事期间的感觉。
轻松，要做的事情相对简单，考虑的也没那么多，就是清除菌魔，清除的更快、更多。那是重要的事情，也是宣城当时对联盟最有意义、最有价值和贡献的途径。
现在他们考虑的也比较简单了，大局面就这样，还不知道得安静的隐忍多久，能做的事情就是清扫新菌魔，没那么多啰嗦事，也没那么多需要无谓考虑的问题。
可是，半个小时后，他就知道，这想法错了。
因为摇姐把六个被杀害的觉醒者的照片，发了过来。
“没跑，是土黄色生命之力拟化的武器杀的。”摇姐说完，又追了句：“我希望只是个路过的觉醒者，恰好发现便宜，顺手牵羊。”
陈逢时也希望是这样。
否则，问题就来了。
他前脚走，这六个人觉醒者就被人收割了。可他的行踪知道的人能数出来的，他们三个，还有就是在基地的黑阳。
小安直接给黑阳去了电话。“检查基地的信息安全情况。”
是的，这几个人如果都没问题，那除非是基地的数据出了问题。
倘若是那样，问题就很严重了！
一时间，陈逢时和小安都没有心情吃东西，都在等着确认的情况。
片刻，黑阳回复说：“信息安全没问题。但是刚才咖啡接入过，我给他去电话了，没人接。”
咖啡虽然年轻，但从入会的时间来说，无疑是会里的元老级人物了，长期以来因为在校生的关系，不便外出参加任务，总负责留守宣城大本营的工作，遇到什么麻烦，都是他去打发。当然也没有让他白忙，守家的贡献给的很足，他至今吞噬过的菌魔核心数量也有二十五颗了，战斗力杠杠的。
这时间咖啡应该在学校，确认他情况的途径，最快的是办法是找荒女王，其次是冰雪女王。
至于选择谁，黑阳虽然有想法，但不能做主。
“打给冰雪女王的第二本体确认情况。”小安看陈逢时明显没有别的想法，那就肯定是让冰雪女王，荒女王的可信度不高，如果出了什么意料之外的状况，荒女王反而是可疑对象。
黑阳照办了，通话过程陈逢时和小安都能直接听到。
咖啡不在学校，逃课了，跟学校里一群认他当大哥的男女出去玩了。
咖啡的女神倒是还在学校里，却并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宣城监控系统的比对有了初步结果，冰雪女王的第二本体指挥寄生体到大体区域内搜寻，可是，那是荒女王控制的势力范围，满大街的寄生体，阻挡了冰雪女王派去的寄生体。
这不奇怪，她们本来就彼此不入对方的势力范围，除非有宣城灭魔会的命令。
黑阳和残月都可以直接下达命令，但是，荒女王的电话没打通，她的第二本体的电话也打不通！

第四百六十四章 那个吃土少年
荒女王在宣城安稳的积存能量许久，早已经分裂了第二本体，出于当时人手不足，考虑让冰雪女王保留第二本体协助监管圈养菌魔本体的巡查工作，荒女王那边自然也得给予同样的待遇。
现在，全都联系不上，就太诡异了！
“……荒女王的九级魔将也全都打不通，不太对劲！”黑阳说时，已经开启监控比对系统，同时提醒说：“这两天应该是荒女王第三本体分裂的时候！”
陈逢时心一紧，总觉得荒女王是颗定时炸弹，难道现在终于炸了？
菌魔的第二、第三本体需要积存很久的能量，通常标准范围的掌控状态下，需要吸收积蓄三个月的能量，才能分裂出第二本体，再三个月出第三本体。所谓的第二、第三本体，都是第一本体的复制，本体死亡则第二本体顺序继承位置；本体存在时第二、第三本体则可以如单独的菌魔那样去任何地方打天下，又或者实现更大范围的控制区的连接。
所谓的主战派，和平派，本身就是同一个本体分裂的若干个子体构成的家族，相当于不断复制自己，再抱团。
因此，考虑到安全问题，未免圈养的菌魔发展出新的派系，宣城方面限定第三本体必须清除，不予保留。
现在若是荒女王第三本体分裂的时期，眼前又联系不上，荒女王势力范围内的寄生体还出现了阻碍冰雪女王进入的状况，咖啡的设备连入过基地，极可能跟陈逢时行踪泄漏有关……把这些串联起来，几乎可以确认——荒女王这颗炸弹，终于爆了！
问题是，咖啡怎么样了？
“限制咖啡设备识别的连接的权限，给妖魅打电话，让她在宣城的魔将跟冰雪女王的配合进入，做营救准备。”陈逢时直接给黑阳指令，现在想立即搞清楚荒女王的情况基本不可能，当务之急是确定咖啡的情况，宣城留守的战斗力不多，匆忙之间等附近城市的、如大地之母等伙伴去救援明显来不及，只能是依靠魔将支援。
小安也立即给大地之母及宣城附近的灭魔会去了信息，还让紫气调集留守羊城的强战斗力过去。倘若咖啡出了状况，救急是不可能的了，但如果荒女王还有后续动作，就必须设法控制危害性。
“她在想什么？”
是的，荒女王到底在想什么？
陈逢时也觉得费解，那就意味着，一定有什么问题，是他们不知道的。
第三本体的确很珍贵，但作为和平派的荒女王来说，和平派的所有菌魔本体都是她自己，根本不应该为了第三本体而发动啊？这理由怎么看都是不成立的！
目前荒女王根本没有动机主动找事，她在宣城有那么稳定舒服的控制范围，这么一闹，要么搞大事情整死宣城，但显然不太可能；那就只能舍弃这么大的势力范围撤逃了，单纯为了对她来说、多增若干份之一个的子体而这么做，绝不值得。
除非，是要有大事发生，是主战派和和平派谋划了什么行动，又或者是，别的什么理由。
“一直以为把她监控的够好了，现在看来她不但一直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搞事，还在搞大事！”陈逢时真想不通荒女王为什么这么做。
还是说，他们想的太复杂了？只不过是因为荒女王用手段偷用咖啡的设备接入，然后被发现了，所以潜逃？
荒女王倘若这么不周到，应该是活不到现在的，两月战事期间就会抓住她的马脚了。
小安和陈逢时考虑着，但更焦急的是咖啡的情况……
实际上陈逢时常常为咖啡的变化感叹。
是的。
咖啡变了不少。
咖啡从最初的青涩少年，通过清除菌魔的战斗洗礼，变的坚强，自信。
生命之力，以及特殊的经历，又逐渐让他的自信膨胀成了一种狂傲。
他仍然保有一些本性释然的善良，以及灭魔会偶尔警醒作用下的底线。
但有些人性的特点，在这种狂傲的心态影响下，以及环境、人际关系的变化中，实在很难不发芽。
咖啡从过去偶尔被欺负的角色，变成了拳打学校各年纪的小霸王，紧接着又单挑校外社会青年七十余数，成为传奇人物，不仅在学校，甚至校外年龄长他许多的社会青年，见着他都喊：霸王哥。
这样的命运变化，放在全国联盟里，其实有不少。
对咖啡来说，摆脱了被欺负的处境，是好事。他也没有变的喜欢恶意欺负弱小，更是好现象。只是在校园里成就大哥之实，自然事多，是非也多。人天天喊他大哥，心甘情愿的跑跑腿，买买单什么的，碰上事情，他没有坐视不管的道理，因此也难免沾染一些，严格较劲起来，并不那么美好的事情。
好在都还有分寸，会里也就只是偶尔提醒，毕竟无权干涉他的私事。
两月战事结束后，咖啡跟他女神表白，听了会里某个人的馊主意，采取壁咚方式，把他女神刺激的够呛。好在两个人本来就两心相许，他女神感情上虽然有点接受不了壁咚的不尊重做法，却没因此否定他，自然是牵手成功了。但副作用就是，在一起后，连牵牵手都特别谨慎，对咖啡不太有安全感了，总担心有点过密接触他就会把控不住自己而太放肆。
开始咖啡还没什么，后来好几次想亲亲都被拒绝，他很失望，心理不太平衡，就在会里倾诉求安慰了好几次。说到底也是他身边的朋友换了类型，耳熏目染看别人在一起的关系亲密度发展迅速直接，他心里的期盼也就多了，更觉得别人还没那么认真都那样了，他跟女神感情基础扎实，彼此真心实意，认识那么久了，怎么反而亲亲都常抗拒呢？
这种情况，大家看咖啡小，自然常有开解，本来也没什么大问题。
糟就糟在——咖啡小霸王的名头太耀眼，这就难免会让年龄差不多的小女生心生崇拜，让社会级的小妹子们有想法。
一天两天三天四天……时常都有形色各异的妹子或明或暗的各种倒追，各种方式的套路他。咖啡血气方刚，又觉得意气风发，理智时真爱两个字阻挡一切，气氛释然人多起哄导致不理智的时候呢？有时候因为女神的拒绝，失望不满情绪低落的时候呢？
总有防御力处于接近于零的状态，于是就多次被攻破了，轻的呢，一时没把持住亲亲抱抱什么的，于是甩不掉了，再紧接着觉得已经打破了最完美的状态，索性就破罐子破摔了。但咖啡这些失控的关系，都没敢让他女神知道。
就是每每做了对不起他女神的事情，想着内疚后悔时，就在会里痛哭忏悔，不用说，有小火和酒精轮番安慰，当然是越安慰咖啡就越对这种状态淡定自若。
感情方面的变化是如此，至于逃课出去玩，偶尔夜不归宿跟父母关系变差之类的，那就没办法一一表述了。
咖啡逃课出去，基本一定是有关系特别的美女约，只是一般朋友的话，他还是更愿意在学校上课，因为能看到女神。
这天也不例外，他带了几个关系最好的一起出去，其中一个是负责买单的；一个是特别懂事各种杂事都积极代办的；还有一个是他的老朋友，过去也是被欺负的地位，因为咖啡改变了状况，仍然是交心的伙伴，所以就极力陪咖啡参与各种活动，包括逃课，心理上把这些行为作为是对咖啡友情的证明。
而这几位都是咖啡身边最说的上话的人，就有打不上咖啡主意的，退而求其次的当了他们的女朋友，因而也获得了很稳固的依靠。
逃课出来，一伙少男少女吃喝晃荡后，就去了负责买单的孩子家里闲置的房子里，这也是他们的免费酒店。
咖啡最近很迷的，就是床上陪他抽事后烟的小谜，但他喜欢叫她小蜜，而小谜也很乖巧的表示，心甘情愿当他一辈子的小蜜。
一辈子有多长，咖啡这年龄不懂，但他喜欢听这种话就是了。
“哥，那个叫小瞿的你还记得吗？”小谜不厌其烦的一次次端着烟灰缸，让咖啡悠闲的靠坐着就能弹烟灰。
“记得。”
“我听说她因为哥最近老没约她，觉得被冷落了，想悄悄给嫂子写信捅你跟她的事情。哥要不安抚下她？还是让我收拾收拾她？”小谜很注意帮咖啡关注这些事情，因为她知道，咖啡不愿意学校里那位正宫娘娘知道任何风声。眼前这事，既打击了小翟这个竞争者；又讨好了咖啡；还能顺便试探他跟正宫目前的关系。
“烦人！早就跟她说过，对她没义务奉陪！这么不知好歹还能惯着？你看情况办。”咖啡其实一点都不怕，嘴里说让小谜处理，心里已经想好找荒女王或者冰雪女王，让她们小小的改变下小翟的念头就是了。但是……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了，咖啡把烟头猛的按灭，有点不耐烦的说：“真麻烦！”
“哥，没事，我保证处理妥当！不用你操琐碎心。”小谜说着，亲着咖啡的脸和脖子。
“不是说她！”咖啡想起学校里的女神，昨晚多抱会亲会又被拒绝，以前他觉得特别理解女神的羞涩，也特别有耐心，现在他越来越觉得烦了。大约是经人事多了，就觉得女神那种程度的矜持显得不愿意对他交底，不够信任他不够爱他似得，就越发觉得心理不平衡，想着特别烦。
小谜没趁机说什么，只是抚摸着，亲吻着咖啡，温柔的劝他：“烦心事别想了嘛，睡一会？我守着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叫上她们几个一起去买菜做饭。”

第四百六十五章 终至的时刻
“你看着办。”咖啡没什么心情琢磨吃的，也确实累了想睡会，打着呵欠躺下了，有小谜在一边温柔体贴的抚慰，很快就睡着了。
看他睡着了，小谜收拾房间里的衣物等东西，都整理妥当后，悄悄打开了咖啡随身的背包，从夹层里面取出一张硅胶面具，然后塞进衣服里，带着出了房间。
一个女孩，已经在客厅里抽着烟了，是咖啡最好的朋友的女朋友，看见小谜出来，她努嘴示意人已经睡了。
小谜点点头，手指另外两个房间，然后又指指洗手间，径自进去了。
过了会，另外两个房间中的两个女孩里，走出来了一个。
还没靠近洗手间，就听坐客厅里的女孩说：“有人。”
“好烦，晚上去哪吃？”那女孩坐下了就点烟，还拿手机放音乐，先在厅里的那个手指咖啡呆的房间，轻声说：“在睡觉，小声点。”
“切！你什么时候变成懂礼貌的三好少女了？”
先来客厅的女孩听了，一脸不耐烦的抬手，做了个奇怪的手势，刚点燃烟的女孩身体里的菌魔细胞突然就涌了出来，旋即又收敛起来，迅速控制了那女孩的身体和大脑。然后，她就关了手机，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默默抽烟，再没制造噪音了。
这是荒女王的势力范围，除了被指定了的人外，全都是寄生体，只是平素都不准未经允许的实施控制。
说是这么说，实际上没有异常情况的话，即使控制了也根本无从发觉。
咖啡不知道身边哪些人身体里有菌魔细胞，因为总处于不断被反复感染的状态，他只是知道身边哪些人没有被感染菌魔细胞——那些都是他明确要求，不允许感染的情况。
他身边的那些人都是指明不允许被感染的，屋子里的几个女孩本来也是。
可是现在，房间里他的三个朋友在睡觉，而且身上被菌魔细胞形成的红雾覆盖着，而咖啡却不知道。
浴室里的小谜出来了，然后轻手轻脚的开了客厅的门，荒女王身边跟着个高壮的男人进来了。
这男人，是她的第二本体。
荒女王穿着酒红色的长外套，长腿交叠的靠坐在沙发里，拿过小谜递过来的硅胶面具，把玩着，嘴角扬起一抹嘲弄的笑。
她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
不是为了今天，今天只不过是她等待中早晚必将到来的时刻。
人类社会的过去，现在，作为菌魔本体的他们都很了解，所有寄生体的记忆、感受、知识，都属于作为本体的它们。
这些注定了荒女王这样的本体都是超越寻常人类的各种大师，包括阴谋也不例外。
荒女王有很多惊喜跟觉醒者聊，还有很多故事可以跟宣城灭魔会说。
而今天，是她跟宣城灭魔会之间互动的新阶段，她准备用一份礼物，作为话别。
小谜当然不是魔将，她如果是魔将或者寄生体，势必会被咖啡发现。
她是新菌魔呢？
她如果是新菌魔，咖啡还能发现吗？
是的，小谜是荒女王的第三本体，近期才顺利诞生。
荒女王的第三本体，本来就不是这两天才开始分裂，而是在此之前。有些信息荒女王一直瞒着，在宣城灭魔会的菌魔里，她恰好又是来到地球最早、资历最深的，那么对于菌魔本体的情况等事情，当然知道的会多一点。
荒女王轻松破解了咖啡设备连接宣城灭魔会基地需要的个人密码，生物体态特征的解密于她而言轻松无比，至于多重加密方式中的密文，她靠猜就能搞定，实在太简单了，是咖啡自己跟她女神的生日加上‘永远在一起’的字母首字。
接入持续着，荒女王知道接入的时间不能太久。宣城基地方面对于咖啡在内的元老们一定时长内的接入不会提醒，日常有些报备，还是个人信息回传，或者查阅巡防工作需要的数据验证等等，都会出现不定时的接入。
但超过这些日常工作需要的时长，就会给黑阳或者残月提醒。
没到这个时间，荒女王就中断了连接，然后把硅胶面具交给客厅里的一个女孩，那女孩把其中暗藏设备的部分抠出来，装进袋子里，丢进马桶，冲走。
荒女王站起来，扯了扯长外套，还照了照镜子，小谜开了咖啡在的房间门，跟她一起，进去了。
小谜爬上床，坐在咖啡身上。
咖啡睁开眼睛，看见的是她的身体，视线的阻挡，让他看不见后面的荒女王。
他打了个呵欠，不太高兴被吵醒。他对小谜的身体很迷，但是，一旦特殊互动结束之后，他就并没有很强烈的、跟小谜呆一起的意愿了。
咖啡知道，这是因为他不爱小谜的缘故。所以，此刻的打扰，他心里很不喜欢，只是为了假装对小谜在意一点，刻意包容，耐着性子说：“怎么又想来？别闹了，不是说做饭吗？我肚子饿着，吃完东西出去玩玩。”
小谜听着，脸上挂起微笑，声音软软的说了句：“可我想玩点刺激的呢。”
“有什么刺激的？”咖啡打了个呵欠，毫无热情，他现在一点滋味都没回过来，刚还做了个梦，梦见他过去跟女神在巷子里见面，彼此都没捅破窗户纸的傻时光。这时候就更对小谜无感了，原本他还在考虑着，放学前回去，晚上约女神的，说什么吃完东西出去，都只是敷衍小谜的话，说不定一会他就直接撤了。
“死亡体验刺激吗？”小谜问着，突然，双手紧紧按住咖啡的肩膀，两条腿变成土黄色硬质化状态，还迅速拟化成爪子，扣住咖啡两腿根处，紧接着她的胸口拟化延伸成爪子，卡住了咖啡的脖子！
突然的变故，让咖啡迅速作出反应，可是小谜身体拟化的速度比他丝毫不慢，又掌握着位置、姿势，主动的优势，让他急忙拟化体态的情况下，仍然慢了一步的变成受制状态！但更可怕的是，咖啡拼尽全力挣扎，却发现他的力量面对小谜竟然不占优势！
“你是哪个灭魔会的人！疯了吗？敢跑到宣城袭击我？”咖啡心生恐惧，因为他已经拼尽全力，可始终挣脱不开小谜的钳制。这种不利的处境下，不能通过强大的力量挣脱困局，那就等于宣判了结果！换做他跟小谜对换位置，大概也一样不会给她任何挣脱的机会。
咖啡的双臂、双腿不断拟化形态，可是，连接处被钳制，完全是针对了土黄色生命之力拟化过程中的弱点，让他体形的拟化受阻，能够变化的形态变的很有限。
咖啡直觉认为，小谜是猎杀觉醒者的那类人，大概是针对他而来的？
可是，小谜的身世背景调查很相信，经过了考核的，就是宣城长大的，没道理是别的灭魔会所属。
“咖啡，你觉得死亡体验刺激吗？这才刚开始呢！”小谜笑着，咖啡脖子虽然被卡着，但他们都是二阶段硬质化状态，小谜的钳制有持续耗损作用，但也不可能弄断他的脖子，一时半刻，还不会有生命危险，只是处境无法改变的话，最后肯定是他先被耗死。
“你到底是哪个灭魔会的人！还是刚觉醒不久的？你确定要当败类猎杀者吗？你知道猎杀同伴的后果吗？你知道在宣城猎杀我意味着什么下场吗？”咖啡连串疑问，还有处境不利的惊惧，此刻只能变成这些言语。
这有些悲哀，好歹他曾经也当过一段时间联盟中土黄色生命之力的战神。虽然时间比较短，后来因为没办法参与外出作战，跟不上联盟里战斗类高手的发展。但他宣城咖啡，在联盟里的知名度仍然是很高的，提起宣城灭魔会，他咖啡就是核心元老之一。
而今天，却在宣城大本营里，在预料之外的情况下，被小谜这么个完全没有资料信息记录的土黄色生命之力觉醒者给猎杀了？
酒红色的长外套下摆，从侧旁，出现在咖啡视线里，然后，他看清了走过来的那条身影的脸——荒女王！
“你？”咖啡满腹疑问，还有，恐惧。
会里对于荒女王一直不放心，对她特别戒备，这些咖啡都知道。刚开始守家的时候，他很紧张，总担心出什么事情。可时间长了，随着核心带来的力量提升越来越大，菌魔本体的那点力量完全不值得他在乎，也就不以为然了。
“小谜嘛，还没有灭魔会。这个是我的第二本体，你认识的。不过这个——”荒女王打开笔记本，里面是个高瘦的男人刚发过来的，猎杀了六个觉醒者的片段剪辑。“其实他才是我的第二本体，这段时间一直放在外面夺取核心，小谜吸收的核心就是他攒下来的。”
咖啡觉得自己的身体在颤抖，他无法控制恐惧，因为，他看到了死亡！
这种恐惧下，他明明有很多疑问，却发现，根本开不了口，说不出来话！
荒女王抚摸着咖啡的脸，酒红色的短发下，她眼里的笑意逐渐变成了同情。“可怜的孩子，你一定有很多疑问，可是吓的说不出来话了是吧？其实你既然要死了，知道真相与否又有什么关系？带着悬念离开人世间，也是一种美嘛。哦，我喜欢你眼里，此刻的震惊和恐惧！”
黑色的光雾，从荒女王的身体溢出，源源不断的吸收着咖啡的生命之力！
是的，是黑色的光雾。

第四百六十六章 死？生不如死！
咖啡眼里的荒女王，被涌出来的黑色光雾吞没，遮挡的再也看不清脸！
他的恐惧，这个瞬间被激动的情绪冲刷的无影无踪，于是没理会身体里飞快流逝的生命之力，也没有理会被卡着的关节和脖子的绝望处境，只是奋力吼叫着：“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有黑色生命之力！你怎么可能有黑色生命之力！”
黑雾里，伸出来荒女王的胳膊，举着笔记本，那上面，是正在靠近她控制区域边缘的冰雪女王的第二本体。
“看，有人要救你了。不知道是他们快，还是你死的快？”黑雾里传出来荒女王的笑声，她没有理会咖啡一次次怒吼的质问。
而咖啡身体里的力量，流逝的飞快……
冰雪女王和摇姐控制的魔将突入荒女王的控制区域，可是，不同的楼层里，楼顶上，隐藏的魔将们突然冲出，把他们从空中截击到地上！
这些，显然都是安排好了的，甚至早预料到冰雪女王和摇姐的魔将必然会从什么范围突击进入救人。
突击救援作战，演变成魔将之间的拼杀，尽管冰雪女王和摇姐控制的魔将加起来人数更多，但赶到需要不等的时间，想占据足够的优势，至少不是三五分钟的事情。
宣城分散留守在五个不同区域的觉醒者临时受命，在赶过来的路上，但他们的战斗力有限，真正的实战意义就是帮助魔将尽快突击到里面，确定咖啡的情况。
咖啡的情况很不好，他的力量流逝的很严重，他觉得身体的力量越来越虚弱，一旦不能维持二阶段硬质化状态，就是他的死期。
房间里，他的朋友们没有反应，因为都是被菌魔寄生的状态。
黑色生命之力给咖啡带来的震惊情绪，已经平复下来了。
他又为死亡的临近而挣扎，即使明明知道那很徒劳，可是，他不甘心这么死，根本就不想死！他还很年轻啊！
他跟女神还有约好的未来，约好考同一所大学，约好了大学毕业就结婚，约好了生孩子工作一辈子在一起，约好了……
许许多多，许许多多的约定还在前方等着他。
他怎么可以死在这里？
他才这么年轻，怎么会死在这里？
咖啡的挣扎，反而加速了能量的消耗，徒劳，无用。
突然，他哭了出来。
“不要杀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荒女王，我们那么熟了，会里让我监视你，可我一直跟你相处的很融洽，你帮过我很多忙，我也一直对你心怀感激，你能不能放过我？我还这么年轻，我死了父母怎么办？我死了女神怎么办？啊呜……”咖啡实在不想如此懦弱，可他不想死，此时此刻，除了求饶他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黑雾里，荒女王在笑。“傻孩子。你怎么能认为跟我有交情？金色血人没教过你吗？跟菌魔讲感情很愚蠢。过去不是我们相处的很融洽，而是我知道怎么让你认为我们处的很融洽；不是我愿意帮你干那些小孩子过家家的事情，而是我没有选择。我也愿意放过你，可你的生命之力我怎么能放过？黑色的力量就是遇到什么吸收什么嘛！但你不会死的，放心，黑色生命之力只会把你变成干尸，你的女神会对着不人不鬼的你日夜以泪洗脸，宣城会一直记着，有你这么个伙伴在那等着，等着他们从我身上夺回你的生命之力，拯救你。”
“不要这样，求求你不要这样……啊呜……”那跟死，有什么区别？咖啡知道，黑色生命之力吸收了他的土黄色力量，不是永远拥有，一旦把吸收自他的这部分能量用完了，那就永远追不回来了。换言之，那他就只能一直干尸般的鬼模样，在植物人般的沉眠中‘活着’。
这一刻，咖啡忘了当初他为求改变而鼓起勇气冲向菌魔蛇的无畏；这一刻，他脑海中那些如小谜般美女的愉悦只是纷纷一闪而过，最后定格的，是父母，是他的女神……
咖啡的眼泪，从最初对死亡的恐惧，对生命的留恋，到后来，已经变成了对过去的忏悔。倘若可以再来一次，他会不再无谓的夜不归宿，不会再混到凌晨回家，也就不再跟父母有那么多激烈的争吵；倘若可以回到过去，他不会再被小谜那般形形色色的美女所惑，不再贪图那些一时片刻的愉悦，宁愿跟女神多呆一会，再多呆一会……
咖啡觉得身体里的力量越来越虚弱，口特别干，他想说要喝水，可是，发现根本发不出声音了。
他努力的想抬起头，看看自己到底变成了什么模样，但他抬不动，而且眼前的视野被黑雾完全填充，什么都看不见。
咖啡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最后，他仿佛睡着了那样，什么都不知道了。
黑色的光雾，收敛了起来。
紧接着，红色的光雾线从荒女王身体里延伸出来，连上咖啡干尸般的身体，许许多多的核心碎片，源源不断的被吸出来，流入荒女王的身体里。
荒女王确实不需要杀死这样的咖啡，生命之力能靠黑色生命之力吸收夺走，核心不需要击杀就能吸取，她为什么还要杀他呢？她更愿意，让这样的咖啡活着，作为她跟宣城灭魔会话别的赠礼。
至于这份礼物，宣城灭魔会喜不喜欢，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荒女王收起红雾线，很享受吞噬核心后力量大幅度提升的感觉，末了，命令屋里的寄生体女孩把咖啡搬到楼下的车里，而车，会把咖啡带到她在红叶大厦的居处。
那里，还留了台笔记本电脑。
荒女王带着小谜，还有宣城一直以为的第二本体，一并上车，开走。
与之同时，很多辆车一起在道路上奔跑，即使小火安置了许多隐蔽性很高的摄像头，也没办法从那么多一起运动的车里，找出荒女王。
车里，荒女王对着摄像头拍着视频，整理好了头发，微笑着说：“承蒙宣城灭魔会照顾了这么久，特意在离开前准备了礼物，相信你们不管喜不喜欢，都一定会好好照顾着他，为了他能好起来，你们一定会对我日思夜想吧？金色血人呀，你看，过去我一次次想把自己献给你，你矜持害羞各种不要，现在我走了，你将来却又要不怕踏遍千山万水的追我！是不是很后悔？你们是不是有很多话想跟我坐下来聊？甚至于恨不得聊上三天三夜？可是，到了别离时，还是不诉离愁的好，我们最好还是相忘于江湖，倘若再见，少不得会过于情绪激动，谁激动的死了都不好……”
咖啡活死人般的干尸状态，在冰雪女王第二本体传回来的视频里清晰可见。
陈逢时拳头紧握，暗暗咬牙切齿……荒女王就是双刃剑！从开始他们都带着这样的疑虑，那时为了获取信息，为了利用……直到圈养菌魔的时代，又因为没有拿杀荒女王的足够理由，顾虑对圈养的众多菌魔本体的影响，始终没有下狠手。
现在事实证明，这一切，或许都在荒女王预料中发展。
视频中荒女王仍然笑容甜美，好像是在跟好朋友说着告别的话。
“……噢，知道你一定会特别想念我，来，最后再给你一段特写，让你思念我深切的时候，能够反复观赏，聊解相思。”
视频的最后，是荒女王脱了衣服，在后座上各种摆姿势的片段。
陈逢时看着就火大，厌烦，扬手就要打飞了出去时，小安一把抓着他胳膊，说：“等等。”
陈逢时目光里满是愤恨的盯着视频里搔首弄姿的荒女王，脑子里想的却是咖啡……当初的小巷子里，如果没有相遇，会更好吗？
好像，也不会。
倘若没有相遇，咖啡大约当时就用土黄色生命之力杀人了，至少也是重伤人了。
说到底，咖啡的命运是被生命之力改变了。
灭魔会联盟在跟菌魔的战斗中，以及联盟内部的争斗中，死过很多觉醒者。
但是，宣城灭魔会所属的觉醒者，死的很少，而彼此交情深又战死的，一个都没有。
橘子曾经变成咖啡这样，后来好了；咖啡呢？能好起来吗？
视频里，荒女王的搔首弄姿终于结束了。
她笑着说：“开始你是不是激动的想把设备打翻？肯定是！我本来是你掌心的蚂蚁，突然长翅膀飞出去了，还给你留了那么一份礼物，你怎么舍得我走？不过嘛，如果你坚持看到现在，我有奖励喔——想让咖啡恢复生命之力你得追到我才行，但要让他像正常人类那样嘛，冰雪女王和妖魅就可以搞定了——对了，你知不知道，妖魅早就拥有菌魔本体完整力量的事情呢？大约是在竹城联合行动之后？她好像一直不希望被人知道，也藏的很好，可惜，我还是知道！看我多好，都走了，还告诉你这么重要的情况！咖啡醒了告诉他一声，我特不欣赏他的作风，所以把他那些小秘密的录音和视频资料什么的全给他女神了！拯救真善美的好少女嘛，让他不用感激我。期待，再会——”
这一次，视频是真的结束了。
“挑拨离间。”陈逢时深吸了口气，真想把荒女王从视频里揪出来暴揍一顿。
“但如果这是事实，妖魅作何想法呢？”小安必须承认，荒女王的挑拨离间绝不会毫无作用。倘若荒女王还告诉妖魅，说已经透露了她的秘密的话，那效果就更好了。

第四百六十七章 菌魔的破坏力
明知道荒女王的意图，那就必须做点什么。
“视频丢给妖魅，表明我们的态度。坦诚总是最大程度消除猜疑的方式。”陈逢时说着，就把视频直接发了过去。
小安没有反对，补了条语音信息说：“荒女王这颗炸弹是我们的责任，临末她还妄想挑拨关系。从我的角度看来，很理解你突然得到完整本体力量的忧虑心情。相较于你现在新菌魔的力量而言，这根本不算什么，咖啡如果能够通过这种途径得救，唯一能交付的人就是你，希望你能尽快赶回宣城，尽可能减少对咖啡生活的影响。”
收到信息的妖魅心里闪过诸多想法，但没等这些念头仔细思量，就先迅速回复，因为这时候快一点慢一点很重要。“没盯住她是我跟冰雪女王的责任。咖啡的事情放心，应该没问题，我会立即赶回去。我手下控制的道路已经让魔将和寄生体封锁，至少不让荒女王带走大量人口。她闹腾这种动静，我推测一定会利用寄生体制造些群体事件，为了对你们这两个管事的人予以沉重打击。她很清楚只可能带走部分魔将撤离宣城，还特意动咖啡，入侵基地必是为获取隐秘资料，肯定还有后续动作，我认为最大的可能是利用当前清流团的这股势头。”
因为真实情况已经被荒女王捅穿，摇姐也就不再如过去蓄意隐藏的时候那样，可以避免谈论自己的意见。
而她的想法，很显然是容易站在荒女王的角度看问题的。
陈逢时迅速做出决定，对小安说：“你作为联盟长的形象不能被破坏，荒女王及一切后续事件的责任由我背。原本宣城灭魔会的事情，联盟里都知道是归我负责，你专心联盟的大事，完全能撇开干系。而我本有内安部的兼职工作作为挡箭牌，反过来也不至于牵连你。”
“这件事情会导致你的个人领导能力受到严重质疑，甚至背负圈养菌魔行为的部分黑锅。实际上联盟运作失调已经半个月了，谁都知道我这个联盟长最近闲得很，说什么专心联盟事务的理由在明眼人眼里连遮羞布都算不上。而且基地的数据泄露情况还没有确定，你这锅背了也白背。”小安知道陈逢时是要保全她的形象，但她不想牵连他。
荒女王的事情，真论责任，其实根本没谁可怪。圈养菌魔之前不能杀，即使今天这种事情发生，但从过往获取的信息给全国联盟带来的变化来说，仍然是必须的；圈养菌魔期间同样不能杀，那么多的菌魔本体养着，无理由的把宣城第一个被圈养的荒女王杀了，剩下那些不吓的想逃才怪，不知道会造成多大的混乱。
所以小安觉得，让陈逢时背太委屈他。
“毕竟不算黑历史，对我的情况来说影响微乎其微，目前内安部也名存实亡了，我看各大灭魔会都懒得为此弹劾，反正我卸任了内安部十之八九也就顺势解散了。这结果还不是他们希望的，毕竟他们还抱有粉碎清流团的势头后，继续维持过往稳定秩序的想法。”陈逢时并不介意，他不会背的是个人定性问题的锅。
而对小安这个联盟长来说，如果领导能力受质疑，她也就算毁一半了。
荒女王是厉害的，离开宣城前留给他们一系列‘惊吓’。
还不知道是否就此告一段落。
“要不先等等？我是考虑，万一荒女王从基地数据里拿到什么，我保不住了的话，还能指望你顶上。”小安一直把脏活交给紫气负责，对陈逢时个人标签注意着维护，本就有她万一毁了，他这个内安部部长还能顶上去，争一争联盟长的领导权。
“没戏。”陈逢时觉得当前局面下不可能，无论是清流团背后的安全部门，还是各大灭魔会，一旦小安被拽下去，都不会允许他再顶上去，是谁都好，肯定不会允许是他。
“至少稍微等等？”小安还是带着希望，轻咬着下唇，期盼的眼神几乎是请求了。
“等黑阳确定数据泄露情况。”陈逢时知道他要背锅就得尽快，拖拖拉拉这锅就背的没说服力了。
车，在路上飞快的跑。赶着去最近的、有前往宣城的航班。
每一分每一秒，小安和陈逢时都带着种，等待着必然要发生什么、却无法阻止的忧虑心情。
他们只希望事情不要太离谱，不要伤及太多无辜。
可是，荒女王到底准备了什么乱子呢？
让势力范围内的低级魔将和本体拿着悄悄储备的武器到处乱射？
噢，不至于。
他们到底有长期监控，包括荒女王控制范围内的人流，车流，物流，资金流动等等情况，都有长期注意，肯定不会让荒女王有机会私下制作或者购买、储存许多军火的机会。
可是，即使剔除这种最糟糕的情况，局面大概也称不上好。
黑阳首先来了信息。“荒女王势力范围内的寄生体警务系统全副武装出动，寄生体都拿着各种冷兵器上街，周边城市的觉醒者赶过来还需要时间！”
果然是这种动乱！
荒女王果然没有客气！
好在她控制范围内的警务都是区域性的职能，也是有心防备，特意规划了她的控制范围，不让她能掌握敏感的警务系统里的职能。所以枪械的数量不多，火力也很弱。只是按荒女王控制范围的寄生体总数，超过百万，就是拿着冷兵器满大街乱跑、乱砍冰雪女王和摇姐控制区域的寄生体，死伤都一定惊人的无法接受！
黑阳汇报的时候，陈逢时已经迅速做出判断，直接说：“放出封存的待圈养菌魔本体，启动全城规模的紧急方案，妖魅和冰雪女王分别负责设定的东西区域。引诱荒女王控制的寄生体在人群撤离的空置区域移动，争取时间，避免伤亡。荒女王人已经撤走，不会冒险留在控制范围直接操控暴动，现在那些低级魔将和寄生体很容易诱骗，一定可以办到。”
陈逢时说时已经把车停靠在紧急道上，小安打开了笔记本，两个人分别盯着本子和两三台手机的屏幕，根据黑阳分别发送的摄像头拍到的情况，三个人一起规划引诱暴动寄生体的路线，根据情况实时调整。
所谓的全城紧急方案，实际上并不是宣城所有人都处于被感染控制的状态。
当初他们担心荒女王这颗炸弹，最直接的防备就是某天要除掉她时，必然会面对荒女王操控寄生体制造疯狂的群体时间这个问题。所以摇姐，冰雪女王，荒女王三个人的范围，是彼此相邻的不规则形态，任何一个出现问题，都会面对另外两方的夹击。
因此，三方面控制的区域，也就是城市腹中地带的人群，其实体内都有菌魔细胞潜伏。因为一旦出现意外情况，没有被感染的人，反而是最危险的。因为临时感染需要十分钟，这期间人的行为不受控制，盲目乱跑，自相践踏等等都是可以预料的必然。
现在，全城紧急方案终于体现了应有的价值。
黑阳通过小火及会里后加入的觉醒者安置的摄像头，掌握到荒女王势力范围内寄生体和低级魔将异动时，立即就通知了陈逢时和小安。
然后，第一时间给冰雪女王和摇姐去了明确指令。
于是这些武装的寄生体还没有集结成势，冰雪女王和摇姐控制的寄生体体内的菌魔细胞激活，处于被操控状态，全都开始撤离。
而那些本来赶去救助咖啡的魔将们，则靠着战斗力的优势，就近应付那些控制区域相邻地带先冲出来的寄生体。
此刻的宣城城中心区域，许多多的寄生体和低级魔将拿着菜刀、水果刀、铁棍、擀面杖，锤子扳手等等作为武器，密密麻麻的覆满了街道，浩浩荡荡的杀奔控制区域交界处。
而那些地方的人群，则全都在摇姐和冰雪女王的控制下撤离。
巡警寄生体拿着枪开着车和摩托追击人群，一个个魔将用身体阻挡子弹，靠着强大的恢复能力和储备的能量承受打击，夺枪，击倒这些寄生体，帮助那些撤离在后面的人群断后，专门攻击那些对一般寄生体威胁性大的中低级魔将。
许许多多的街道上，人群都变成蚂蚁，前面是持枪的巡警寄生体开路，中间还夹杂着些拿枪的。
枪声在大大小小的街道上叫响，高低不等的楼房表面，不断增添着弹孔，一些房子的玻璃都被射穿，地面的街道，车辆，被密密麻麻的寄生体涌过去时打砸、推翻，最后过去的甚至还点燃；整街的商铺，饭店被砸的满地狼藉，破烂不堪；满街的垃圾桶被踢倒，垃圾散的到处都是；还有寄生体在人群撤离了的空建筑物里放火……
美丽繁华的宣城中心区域，越来越多的街道被破坏，建筑物被砸毁，柱子断倒，交通灯全被砸破，监控掉在地上，被砸的变形，又被不断踩的更扁……

第四百六十八章 冒名顶替
宣城被荒女王寄生体破坏的情景，让陈逢时看的十分痛心！
可是，他没有工夫把注意力放在这些死物上面。
冰雪女王和摇姐控制的寄生体们撤离的及时，被荒女王控制的寄生体攻击伤害到的数量比预计的还少。相较于人的生命，被破坏的那些死物也就不那么重要了，死物可以重建，生命的孕育和成长周期却更长，更何况，生命个体是不可重造的。
陈逢时看见受控的寄生体都撤离到足够安全的距离了，荒女王的寄生体汇合的越来越集中，追赶的诱饵从最初的超大范围，变成了三百多路。
小安盯着，很担心的下令说：“安排的诱饵多一点，带状分部，吸引的范围更大，能让荒女王的寄生体同时追击的范围更广。”
残月这时也在紧急帮忙，别的事情都顾不上了，只管处理宣城的情况。
她听着觉得奇怪，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荒女王的寄生体汇合的越集中，越容易引导控制，拖延些时间，就能清扫更多威胁大的魔将，到达的觉醒者也能一批批的范围清除菌魔细胞。而延伸分部形态，就意味着追击的寄生体和诱饵群体可能发生的接触面积增大了许多倍，一不留神没照顾到，就可能出现死伤。
小安这违背常理的想法，让陈逢时产生了短暂的困惑，然后，他从黑暗面推导，猜测着问她：“你担心荒女王撤离前留有应变命令？”
“她会这么干。”小安认为是必然，手指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代表的荒女王控制的寄生体流动的方向，说：“她只要留下特定的命令，让寄生体的汇合形态被收缩到某种状态，就可以作为混乱被我们控制到有序范畴的判断条件。如果她留下的命令是，这种情况下让她控制的寄生体无差别互相残杀呢？超过百万的寄生体无差别的自相残杀——我们必须对此有所预防！”
陈逢时没意见了，十分赞同。比起带状分部可能会增加的伤亡，小安的顾虑更有必要性。再没有办法全部都救下的时候，只能是选择获救更多。
简单说就是，荒女王制造的是动乱，理想状态就是百万寄生体辐射式扩散，到处破坏乱杀人，那种状态下，荒女王的寄生体们的分部形态是不断扩张的；但最可能的情况是激烈对抗拼杀，也就是荒女王的寄生体跟冰雪女王和摇姐控制的在不规则的带状分布形态上激烈厮杀，这结果当然也是荒女王愿意要的，因为最终造成的伤亡数量一样很可怕！
荒女王最不想要的，肯定是她的寄生体不断合流，那就意味着局面被控制了，当本该广为扩散的寄生体合流到一定程度时，就无法造成什么伤害了，被收拾就是时间问题了。这种情况下荒女王预留命令，让寄生体直接自相残杀……势必难以阻止恐怖的死伤结果！
小安的考虑，就是把局面控制在仿佛是第二种情况那样。失去荒女王直接控制的寄生体没办法把握全局，也就不会触发执行自相残杀命令的条件。
但是这么一来，收拾荒女王的寄生体就需要更小心谨慎。
分分秒秒，小安和陈逢时，黑阳，残月，摇姐，冰雪女王他们的神经都处于紧绷状态。
宣城所属的几个觉醒者赶到帮忙，但面对数量的差距，到底提升不了多少效率。
这种情况，大约只有摆上几千个银色戒指或者银子在不同的路口，靠着银色生命之力的霸道清除菌魔细胞的作用，才能迅速解决问题。
可惜，没有那么多银色生命之力。
宣城的突发事件也就注定了，需要用很长的时间去解决。
而这，也就让荒女王有了从容逃离宣城的充足时间。
宣城郊区，高速路旁的山林里。
菌魔虎和荒女王面对面而立。
宣城的暴乱最终造成多大破坏，荒女王不关心，因为势必会达到她需要的理想结果。至于说死了几万还是几十万的人，对她来说没有本质差别。小安和金色血人至少有一个得对结果负责；而她也因此能更安全的撤离；除此之外，还对未来的计划有着重要的意义。
荒女王打量着菌魔背上坐着的，脸色灰白的男人，片刻，她笑着伸手说：“过去我们彼此不够信任，为了进化至能够适应地球人类个体基因特异性、然后拥有黑色生命之力，我们的合作过程中注定需要彼此设防。而现在，我们都成功匹配了夜未央拥有的黑色生命之力基因特性。为了消灭阻碍我们的灭魔会，我们应该更密切的合作，而我也会如约定的那样走到台面上一起承担压力。至于我们主战派和和平派之间永恒的争斗，理当留在解决灭魔会的妨碍之后再继续。”
菌魔虎背上的男人看着荒女王伸出来的手，神情冷淡。“人类的握手形势我们不需要，对于你无聊透顶的玩儿人类行为特征的做法，我没兴趣奉陪。让一切如协商的那样进行下去就可以了，至于主战派跟和平派的争斗——这跟你真的有关系吗？”
荒女王笑着，表情起来纹丝不动，反问说：“当然有。”
“你自称荒族，可惜，从你对于子体的重视程度判断，你根本就不是荒族的一员！大概你在曾经生存过的星球上了解过洪、荒两族的争斗内情。来到地球，你发现我们洪族的存在，你谎称荒族，只是为了让我们荒族暂时不攻击你。你利用觉醒者的阻碍，制造事端，提议合作，设计连串的计划，是为了能够生存。你根本不是荒族的人，你假借荒族之势，是想发展壮大。真正的荒族根本不会吝惜区区个体的牺牲，无数族众的每一个本体都是另一个我，我即全族，举族皆我！哪怕在地球上最后一个子体灭亡，相较于茫茫宇宙我族的分布而言，不过少了万万份之一的领地争斗权力而已。你不同，你只有三个子体，因此每一个对你而言都无比重要！你口中的所谓那些荒族的同伴，都是被你的虚假情报误导而已。”
荒女王没想到她的秘密，也是最关键的谎言，这么快就被识破了。
是的，主战派的洪族抓住的的确是重点。
这是她没有办法伪装的关键。
宇宙中洪荒两族的菌魔不知道有多少，任何一个个体就等于是全族的情况下，是不会吝惜于某个个体的牺牲的，只要有价值。
可荒女王不行！
她没有这种资本，她就是个孤零零的野派，很可怜的野派而已！
降落到上一颗星球，差点死在洪荒两派的攻击下。算她命不该绝吧，星球毁灭，她幸运离开那个注定活不久的地方，还因此对洪荒两族的争斗有所了解。
通过宇宙中漫长的旅途，最后她来到地球，这是一颗充满希望的地方，是一颗没有被洪荒两族占据的地方。
她有可能发展成占据地球的新族派，虽然那很难，但如果地球全被她的子体控制，所有的能量都属于她，就能源源不断的制造更多子体，拥有更强的力量，她的族派就能发展的更远，她的生命就可能无止境的延续下去。
但通常情况下，这可能性基本为零。
洪荒两族的菌魔本体，任何一个个体到达某颗星球，就会对宇宙持续不断的发出特殊的射线，相当范围空域内的同族发现后，就会有目的性的聚集过来。换言之，时间越长，地球上降落的洪族菌魔就会越多，这种优势让洪荒两族哪怕降落的时间短，最后也会把野派菌魔本体消灭殆尽！
所以宇宙中，长期都没有第三个族派诞生。对于菌魔而言，一旦得到契机壮大，就没有了野派的空间。而主战派和和平派的争斗，总有一天也会分出结果，最终能在宇宙里存活的，只会剩下一族。
但荒女王在地球看到了希望，因为生命之力的存在——这是宇宙中很罕见的进化力量，在别的星球也有过类似的，但跟地球不完全相同。
这是一种，拥有拒绝菌魔本体基础的力量。
这也是荒女王真正的希望！
所以，此刻菌魔虎背上的子体说穿了她的秘密，她在意，但也不那么在意。
“有什么关系？现在的你是进化了的主战派，而我，是进化了的新野派。靠着跟生命之力相结合的力量，我族传统的力量根本不值一提。就算现在有荒族降落在了地球，我加上三个子体就能让他们来多少死多少，来的越多给我供给的力量就越强！宇宙中还有荒族的位置吗？现在你我的力量是相对平衡的，只有新菌魔的力量才能称之为力量，我族过去的形态已经不值一提。”荒女王有恃无恐。
没有这种基础，她怎么敢出来？
主战派历史性的巨大优势，在进化后的力量面前，不值一提。而在地球上，现在他们两边掌握的新菌魔力量，不管是影响力方面，还是真实属于他们自己的，对比都并不悬殊。当然，相较于未来，他们也站在竞争的起点。
谁将来拥有的新菌魔递增力量越强，谁就会掌控地球，而谁掌控地球，谁就会成为有望独享宇宙、淘汰旧菌魔形态的新族派。
不过在此之前，必须先干掉觉醒者。
否则，所有美好的展望，就可能还没来得及实现，他们就先被觉醒们干掉了。
他们现阶段，必须合作。
菌魔虎背上的男人冷哼道：“地球的生命之力让你一步登天。我们的合作是必须的，但我们未来的战斗也是必然，我会等着那天到来——用事实粉碎你狂妄的野望。”

第四百六十九章 连环击
他们当然不是朋友，菌魔之间本来就不会是朋友。
菌魔虎所在的主战派对此很清醒，荒女王也很清醒。
因此他们并不忌讳挑明这种关系。
“我不认为这值得在消灭觉醒者之前特意讨论。”荒女王对未来很有信心，但面对主战派的优势，她的胜算并不大。
如果不能迅速扫清地球上的主战派菌魔，她还是会面对主战派菌魔降落越来越多的情况，一旦地球上生命之力的自主意识决定全面结合进化，那时的主战派就会占据绝对的战斗数量优势。
留给荒女王的时间，并不多……
但是，荒女王相信自己有机会，因为她在这场战争中，暗藏了对抗主战派数量越来越多的‘王牌’。
错综复杂的局势下，主战派和和平派的联手，实际上是主战派跟荒女王的合作，许多野派对于他们来说，都是被利用的助力而已。
而这，也导致了冰雪女王这样的野派菌魔本体在明白处境之后，能够抱团在一起。
宣城的动乱，持续了几个小时，终于结束了。
靠的不是陆续赶到的觉醒者们对菌魔细胞的清除，这方面的工作实际上对局面的帮助很有限，毕竟寄生体的总数太多。
所以能够这么快结束，根本是因为百万寄生体失去指挥，在诱饵交替上场带动的情况下，连续几个小时的活动，能量消耗过度，基本都瘦成皮包骨了。
于是众多寄生体和低级魔将反扑——黑压压的人群冲过去，制服了另一片黑压压的人群。
至此，动乱结束。
许多需要移送伤亡救治；百万骷髅骨滞留街道上，需要冰雪女王和摇姐控制的魔将和寄生体进行反寄生工作，然后输送能量恢复他们十分虚弱的身体；至于被破坏的许多建筑，街道，还有需要灭火的楼房之类的善后及修复工作，那就需要更长的时间、也是更巨量的工程了。
为了这些事情尽快恢复，小安采纳了摇姐的意见，利用菌魔本体的力量，调动可以的人力，暂时全投入到这些工作上，以不影响城市诸般重要功能为原则。
从各方面考虑，这种权宜之计是必要的。
但是，小安仍然忍不住感叹说：“现在已经是菌魔的世界了吧？”
陈逢时又何尝不是心力交瘁？
荒女王制造的动乱，把觉醒者一直担心的情况变成了现实，这就是菌魔的力量。倘若所有的菌魔本体一起这么闹，人类社会直接就天崩地裂了。
所幸的是，过去没有这种条件，现在也没有。至于未来？倘若出现那种情况的话，也就意味着他们已经完了，是菌魔赢了。
动乱如此，而结束后，善后等许多工作，还是得依靠菌魔本体的力量。
否则的话，人们都恢复清醒了，突然发现宣城繁华的中心区域，许多地方面目全非，仿佛被乱军洗劫过似得，街道上垃圾散飞，还有一些尸体，伤患，一摊摊的血污，墙壁上的弹孔等等……
人们不是以为没睡醒，就是以为集体幻觉，再超现实点的大概以为集体穿越了。
很好的善后，只能是借助菌魔的力量。
陈逢时很累，这时候真的没心情说话。
可是，联盟里用的手机，信息很多。
一些近期都没联系的各大灭魔会所属的内安部的人，还有金子、银子，甚至银色戒指的电话和信息。
他刚才统统都没工夫理会。
因为即使全神贯注，稍微有一点没兼顾好，诱饵就会被杀死，那种情况下哪有工夫分神？
“你帮我看吧。”陈逢时很想清静的休息会，就把手机丢给小安。
“我还想你帮我看呢！”小安没好气的丢回去，她也很累啊！这时候谁愿意回一大堆信息，接一堆电话啊？
“平时你不是最喜欢帮我看吗？”陈逢时又丢回去。
“对呀！做人要讲良心！平时我帮你那么多了，现在还不该你帮我？”小安把手机丢回去，还带上她自己的。
“你看。”陈逢时没心情说更多的话，粗暴的丢过去，可是，又被小安粗暴的丢回来说：“你看！”
乘务员这时过来，微笑着提醒说飞机即将起飞，关闭手机……
两个人都如释重负的、愉快的关机，然后闭目养神的休息。
赶着回宣城，航班班次少，位置都是现场暴力加价解决的，而这类情况，因为赶时间的关系，小安也早习惯了，坐经济舱对她来说，也早就没什么不能习惯的了。
飞机降落的时候，他们睡了会，精神好多了。
能开机时，陈逢时先给黑阳去电话，问了宣城目前的情况，安心了许多。
“咖啡怎么样？”
“感染菌魔细胞后，肌体迅速恢复，只是失去生命之力他还不习惯，加上荒女王给他女朋友送材料的事情刺激很大，哭着喊着求我找妖魅，好让他女神忘记那些黑历史的事情。这种心理辅导工作我不适合，看你了。”黑阳没准备做这工作，因为他觉得陈逢时更合适，咖啡一直最信服金色血人，会里人尽皆知。
“妖魅怎么说？”陈逢时默默叹气，问的时候，其实他都猜到答案了。
“她不答应，根本不跟咖啡沟通。妖魅从不在意别人关系混乱，但一向看不惯咖啡脚踏多只船。”黑阳打了个呵欠，他也够累的，紧接着就说：“行了，我睡会，有事找残月。”
小安下飞机时轻轻抵在陈逢时背后，边走边翻看手机信息。对于那些打听宣城动荡事情的，她都放后面再理会，联盟里已经有公开信息，是荒女王的本体小谜发布的。她自称宣城灭魔会的咖啡是她的引导者，后来当了咖啡的女朋友，被玩弄了一个月，才发现咖啡脚踏多只船。
争吵的时候，又发现宣城内部混乱，对圈养的第一菌魔本体诸多压迫，导致宣城发生规模可怕的暴动云云……
荒女王必然会跟进这一手，完全在意料之中。
倘若联盟稳定的状态下，即使有质疑的声音，也会相对理性，因为有各工会共同构成的内安部查清楚情况，大家都不会被谁轻易蒙在鼓里。
可现在联盟运作失调，内安部没人做事，各工会对宣城不反清流团的态度很不满。这种情况下小谜所谓被骗受害者身份的爆内幕，也没人管是否有证据了，因为即使有，也无法让人信服。
好在小安和陈逢时他们动作快，在小谜爆所谓内幕前，黑阳确定了会里泄露的信息敏感度都有限，至少没有能被拿来当作致命武器使用的部分。所以陈逢时以金色血人的身份，先在联盟里公开了宣城圈养的第一菌魔阴谋动乱的事情，并且承认了失职。
只是，联盟里对宣城本来就有诸多不满，自然有许多声音趁机批判，而清流团的除灰在绿巨人授意下，煽动清流团里许多人在联盟里指责宣城灭魔会最早圈养菌魔，与虎谋皮，又恐怕事情败露，后来在联盟里力主推动圈养菌魔合法化。
诸如此类的声音小安懒得理会，陈逢时也不理会，原本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他看见银色戒指打了不少电话，就回了过去，结果接的是氧气，说清流团在开会，无法接听他的来电。陈逢时只好发信息，简单说了情况，让沈爱放心。
出了机场，他开车直接去找咖啡。
路上，又给摇姐去了电话。
“为咖啡的事情？”刚接通电话，没等陈逢时开口，摇姐就先说了。“你知道，小遥、我父母的事情都是怎么处理的。事实上我认为直面真相很正确。”
“确实，面对真实的确……”陈逢时话没说完，那头摇姐就打断了。
“你不要以为我是看不惯咖啡的做法故意不帮，实际上他好歹是同伴，我也早对这种劈腿的事情没那么大反应了。问题的关键在于，这事要消除，就得把所有知情人和当事的人记忆全改了！要不然的话，问题就没办法解决。”
“确实。”陈逢时本意是想先成全咖啡，渡一时危机，毕竟荒女王给的材料是录音加视频，杀伤力太强。后面再出状况，也是别人的说词，留给咖啡处理的余地也大一点。但他自己又知道，这种想法是典型的情感因素导致的偏袒。意识里到底是觉得咖啡还小，对于他面对真实情况的要求也就不以成年人为标准看待。
“跟咖啡有关系的那么多，他小霸王的名头那么响，得修改多少人的记忆？他以后的事情很多，找他的女人觉得被冷落被甩，一个接一个都给他添堵，他女神会不断收到各种‘告密’！还有指望他当靠山的，现在他没生命之力了，不是小霸王啦，他能给谁撑腰？靠着余威假装退隐转身当乖孩子，还能保全他自己。那些求助得不到解决的人怎么想？觉得他无情，觉得钱白花了，感情白投资了，觉得他自私只顾自己……这些人里又有多少要给他添堵的？这些问题咖啡没想过！他满脑子是逃避的念头，觉得现在让他女神忘了就万事大吉，我不好说这些，你是不是该说说他？”
本来陈逢时是想找摇姐聊聊的，没想到先被她喷了一通。
小安早觉得通话状态不对，凑近了附耳听完，忍不住笑了。

第四百七十章 犯了错，还可爱吗
小安认为摇姐喷的在理，她虽然也想帮咖啡，但知道这事难，不得不补充了一句说：“这事不能给咖啡毫无意义的虚假寄望，就算妖魅把相关人的记忆全改了也没用，荒女王肯定会时不时给咖啡的女神送黑材料的备份。到时候还得说我们宣城为一己之私利用菌魔修改无辜人的记忆，违反圈养菌魔的规章。”
“所以就只能让我拿无力的话安慰心在滴血的咖啡咯？”陈逢时很无奈，他并非不耐烦安慰咖啡，而是知道言语安慰很徒劳无力。
“谁让他听你的？”电话那头的摇姐，和陈逢时身边的小安，异口同声。
好吧，陈逢时还有什么话说？
车开往咖啡那，路上小安收到条信息，虽然明显掩饰，但陈逢时还是看出她的反应不对，就问：“什么情况？”
“没什么，九十六号秘密车库那放我下车，咖啡那你先去，晚点我再过去。”小安口气淡定，刚说完，看见陈逢时突然动手，她瞬间拿开手机，笑着晃晃说：“没抢到就别问了，秘密。”
“鬼鬼祟祟。”陈逢时暗暗疑惑，小安越是如此，越不对劲，这很可能意味着出了严重的情况。
“晚点跟你说，还得确认，跟基地里的信息泄漏有关。”小安还是透露了个方向，以免他总惦记。
“小火和酒精外头夺核心的信息你没放基地啊？”陈逢时觉得最严重的也莫过于此，但这类信息都是另外存放在秘密的地方，不该会泄漏。
“所以要确认。”
小安这么说，陈逢时也就懂了，直接开车把她送到九十六号车库，看她下车时，又说：“有情况及时通知。”
小安做没问题的手势，目送陈逢时开车去远，她才拿起电话，拨给残月问：“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过，资料没人能找到吗？”
“……我当时恰好把盘取出来，从基地里存新资料呀……女皇大人，你、你先别炸，其实也不一定就泄漏了啦，我只是担心可能会泄漏。但荒女王连接基地的时候又不可能知道我正好在干什么，没可能那么巧吧？”残月懊悔不迭，她也是大意惯了，从没想过会出这种事情，当时都没有谨慎的防范心思，图方便就插上盘往里存新的数据，甚至没想过采取隔离防护措施。
“假设全部泄露，盘里都有些什么？”
“是安安的秘密日记三百六十号数据盘啦。”
“什么乱七八糟的？”小安从没问过残月给数据盘怎么编号的，直接听的想跳。
“哎呀，就是……记录跟你金色血人的呀，还有近期银色戒指的私隐。”残月说到这里，又连忙强调说：“就这些啦！肯定没有影响大局的黑历史！”
“……这还叫不影响大局？你这是让荒女王像坑咖啡那样坑金色血人！”小安很焦急，她虽然想陈逢时跟银色戒指分手，但不能是因为这种原因和方式啊！
“女皇大人不是盼着他们分手嘛……”残月本来觉得这事应该不至于被责备太严重，反而是对金色血人的内疚和亏欠，将会折磨的她坐立不安。
“这么下作的手段是我的风格吗？”小安非常生气的口吻，让残月有点懵，她好想回答说，女皇大人的风格一贯是不择手段，虽然看起来有底线，但她总怀疑，是因为还没什么事情值得小安继续使用更没下限的手段而已。
“嗯……我真的不知道了哎。”残月想了想，很认真的表达此刻迷茫的心情。
“像这样的情况，会被揪辫子，会承担主要过错和责任——我怎么可能会做呢？这是我的风格吗？”小安的质问，终于让残月恍然大悟了。“是哦，女皇大人要坑人还让被坑的自己背责任，这才是风格嘛。”
“这事得好好想想，必须得尽快给金色血人打好预防针……”小安觉得发愁，她希望这事，只是空担心……
咖啡的情绪很低落。
陈逢时原本以为他会喝酒。
但见面的时候才发现，他的情绪比预想的更糟糕。
他在他女神住的楼房对面。
天色已晚，哪怕是不夜城，住宅楼里也没有多少还亮着的灯光了。
咖啡染着一头金黄色的发，呆呆的站在楼顶边上，看着对面灯已熄灭了的房间。
陈逢时跳上楼顶时，他没有发现，但站在他身边时，他也没有吃惊。
陈逢时早就听说过一个形容词，死鱼般的眼睛。直到此刻看见咖啡的眼神，才知道这形容词可以如此贴切。
没有任何神彩，暗淡，僵硬。这就是咖啡此刻的眼神。
没有眼泪，就那么木然的注视着，注视着灯光已经熄灭的窗户。
陈逢时把跟摇姐通话的内容重放，再来之前，他考虑后觉得那番话就是重点，就征求了摇姐的同意。
咖啡的眼里，有了些光，分明觉得金色血人跟摇姐沟通，应该有希望。
可是，听着，听着，他眼里的希望之光又黯淡了下去，最后，眼眶里充盈着眼泪，滚滚而落……
他肩膀耸动着，忍不住哭了出来，极力想压抑，仿佛怕被对面楼的女神听见，可眼泪却止不住的落下来，很快就冲破了他的理性防线，哭的声音也就变的更响了。
陈逢时默默的陪在旁边，听着他哭，看着咖啡一脸肆意的泪水。
他需要的不是开解，只是在悲伤中找寻一个还能让自己振作的理由。
那个理由是什么，还不知道，也许有，也许没有。
但咖啡希望有，所以他期盼着摇姐的拯救。
但这是不是能拯救他呢？
咖啡哭了十几分钟，眼睛都肿了，现在的他没有生命之力。身体虽然经过锻炼，也训练过技巧，还有实战锻炼的勇气，果断，敏捷作为基础，一般没有太大肌体素质差距的，大约三四个他还不怕。可是，肌体已经不是拥有生命之力那时候了。
那时，他的眼睛不会哭肿。即使没有像今天这么哭过，他也知道，也能肯定。
“副会长，我知道，她还没睡。她今晚肯定睡不着。她一定比我还难过——她那么认真爱的人，竟然是那样的渣渣！”咖啡的拳头紧捏，咬着牙关，仿佛牙齿间藏着能被咬碎的所有不好的过去。“我知道，其实我知道不能那么做，做也没用，就算骗得了她，我也骗不了自己，我没办法对着她当作那些事情都没发生过！我根本做不到！我想着，她要是能忘了，就不会难过了，就算把我一起忘了，那也没关系！我要还能为她做点什么，就是让她忘记一个渣子了！”
陈逢时说不出劝他振作，不要放弃的话。
他觉得，换了是他的话，面对这种情况，也真没脸说什么求原谅啊之类的了，圆润的离开好像还真是最有良知的做法。
可是，他当然也无法说赞同咖啡的想法。
咖啡看着女神的窗户，难受着，难受着……他想做点什么，可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此刻的心情就是——只要能让女神开心起来，哪怕让他用未来赎罪，他都愿意！
即使他现在，并不懂得未来到底有多长，但正因为不懂这一点，才能如此产生如此肯定的想法。
倘若他懂得，也就不会把一时的喜怒哀乐，跟长久的未来相提并论了。
“我不该学副会长，我以为自己能像副会长一样坚强，从容，掌握好分寸……可我不是副会长，我根本不能！我跟那些人暧昧着暧昧着就过了线，过了火！我太脆弱了，为了图一时之快，给自己找借口，错了就干脆破罐子破摔！如果不是这样，我本来还可以求她原谅的啊！可现在我自己都嫌自己……”咖啡说着痛悔的话。
这本来，没什么。
可是，陈逢时就不懂了——他陪着咖啡，安慰他，他激动之下，说什么，做什么，他本来都会包容吧，哪怕需要揍人发泄，他也愿意当人肉沙包。
可是，什么叫学他？
什么叫学他又没掌握好分寸？
这不是莫名其妙嘛！
这不是误会老实人吗？
“咖啡——”陈逢时正色问他：“我实在是一头雾水，什么叫学我？什么是学我又没掌握好分寸？你能不能说明一下？”
“说明什么？”咖啡好像比他还迷惑。
“你这话的意思，好像我跟人暧昧了似得？”
咖啡很吃惊的看着陈逢时，看着他眼神里的认真，那不是生气或者责怪，而是认真的疑问，于是，咖啡更觉得吃惊了。“哥，你不会是认真这么想的吧？”
“我当然是认真的！我怎么就被你误会成那样了？”
“会里都说哥跟会长关系暧昧，我也见过好多次，你跟会长就是暧昧不清的关系啊！可是应该又没破线，所以我那时候情绪低落，因为被女神拒绝而烦躁的时候，就觉得有暧昧点的漂亮女生在身边挺好的，能聊些男人之间不能说的感情话题，她是女人又比我更懂女人心思。当时我就觉得，副会长跟会长难怪暧昧那么久，这关系是挺好，我决心像哥你那样，做到暧昧而又坚守底线……”咖啡很认真的说着这些想法。
陈逢时听的各种懵……
“不是，咖啡，你就说说，为什么你会认为，我跟会长的关系是暧昧不清？比如说，哪些情况让你觉得我们暧昧不清了？”陈逢时知道这主次不分了，明明该是安慰咖啡的，但这问题他没办法无视啊，这误会很离谱！非常非常离谱！

第四百七十一章 判决的权力
可是，陈逢时有多觉得吃惊，咖啡就有多震惊！
让他举例？
他觉得说都说不完！
“从我进入会里开始，哥跟会长就天天打情骂俏啊！总是一起行动，形影不离，你们很自然的喝对方的水，像情侣一样的肢体接触，身体触碰自然的像在一起很多年了那样！……真要举例我觉得说都说不完，那些不就是暧昧不清的关系吗？”咖啡看陈逢时眼神困惑，忍不住补充强调说：“我跟那些女生就是这样的啊！难道副会长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陈逢时此刻的心情，就仿佛被雷劈过。
对，虽然他不知道被雷劈是什么感受，但他觉得就只能用这么夸张的形容词才能描述他的感受。
他跟小安那些，就是暧昧不清？
他仔细的想……仔细的想……想啊想，想啊想——然后发现，好像还真有点那么回事！
他总觉得这是跨越性别的、特好的好朋友模式，但这样的模式，跟暧昧不清的差别在哪呢？
好吧，动机！
动机当然是绝对不同的！
他没那些想法，小安更不会有，他们都没那种动机。
可这是精神层面的差别，在表现形势方面，跟暧昧不清有本质差别吗？
陈逢时很认真的想了想……最后发现，在表现形式上，还真不能拍着胸脯点数出一二三四五的本质差别。
咖啡会误解，是应该的。
问题是他，还有小安，为什么从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呢？
不知不觉的，他们两就成了那种模式，越来越没距离感，然后还习惯了，习惯到一点都不会反思、反问了。
“哥，你跟会长……真的不是暧昧关系？那你们怎么、一直那样啊？有时候觉得你们当着戒指的面都没避讳过，戒指跟你在一起后还能包容，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咖啡也很震惊，他一直以为金色血人是从容的拿捏着尺度，能把恋爱和暧昧同时进行，还完美的处理妥当，完全是男人的典范，神般的奇迹！
现在才发现，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
“我们都认为跨越性别的好朋友就是这样，因为从没有那种动机和念想，所以从没有产生过疑问。”陈逢时打住这个话题，说：“不说这个了，本来我应该安慰你，结果半天都在扯我跟会长。说你吧，情绪宣泄之后好多了？有什么打算？如果你坚持，我想，以你为了减少她痛苦的出发点，妖魅会愿意帮忙让她忘掉。只是这种事情希望你慎重考虑，而且，多少有单方面强行替她做决定之嫌。”
说回咖啡自己，他的目光又立即变的暗淡。
“哥，如果是你，会怎么做？”咖啡的声音里，透着求助的迷茫。
“首先我没设身处地，说会怎么做也只是一种推测，做不了准；其次我的想法未必对你适用，你问了，我得说，但希望你只是作为参考意见。”陈逢时虽然觉得这么说有点啰嗦，但不希望他的回答被咖啡当作救命稻草。
“哥，我现在一头雾水，你的建议肯定比我无头苍蝇乱转似得好。”咖啡知道他自己根本不会有主意，否则也不会在这里呆这么久，还只是呆着了。
“我想……我会尊重她的选择。没完没了的纠缠着诉说抱歉和懊悔，是在强迫对方宽恕自己，为了让一切如初；沉默不语的离开，好像是为对方好，却等于未曾给过对方考虑的时间和选择的余地，单方面的就做出了结束的决定。所以我想，我会很认真、很坦诚的叙述那些不好的事情，以及对她真实的感情和想法，最后把选择的权力交给她，因为错是我自己，判决的权力理所应当是她，是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还是让我圆润的离开她的生活，我都会尊重，并且执行。”陈逢时尽量用带入的心情，当作是他跟沈爱之间的情况，于是说着说着，语气也越来越有感情。
咖啡听着，看着，对他的尊敬之情，又一次迸发了！
很快，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很激动的说：“哥！我知道了！你说的太对了！就应该这么做！我一个人犯错的罪人，有什么资格决定这决定那的啊？她被我伤害了，她想让我滚，我就再也不打扰她——哪怕每天伤心的以泪洗脸也是我活该；她愿意给我机会，我就一定用行动证明自己能重新做人！”
咖啡说完，根本不在乎陈逢时是否肯定，他那振作的眼神，再次投落到女神的窗户。
“哥，谢谢你！我没事了，我去找她，我知道她没睡！”咖啡说完，就想翻过楼顶护栏跳出去，吓的陈逢时一把揪住他！
咖啡微微一愣，立即想起来了，他现在没有生命之力，再跟过去似得习惯性跳楼，肯定摔死！看着陈逢时那心有余悸的眼神，他自责的拍了把脑门，也后怕的直说：“哥你放心！不会再这样了！其实我翻身跳出去的时候就觉得身体力量很弱，应该不会真蹦出去，毕竟有围墙。”
陈逢时不知道该放心，还是不放心。
因为咖啡这话就是说，如果是没围墙的、或者围墙比较矮的，他也就直接蹦出去了，等想起来的时候，已经只能等死了。
“你去吧，我一会再走。”
咖啡知道他是不放心自己，心里很感激，可是却坚持的摇头说：“相信我！刚才的情况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陈逢时看着他脸上的坚定，就好像是当初他坚持要加入灭魔会那样，于是就笑着点头，说：“我相信你！既然你振作起来了，希望更坚强，更勇敢。感情上，还有生命之力的影响，会给你带来些难关，相信你能处理好，有什么想法，随时可以找我、或者会里的伙伴们聊。你是宣城灭魔会的一员，即使没有生命之力了，你还是伙伴。没人说过，当不了战士就不是伙伴。”
“是！”咖啡很激动，他本来还没工夫多想这些事情，但下意识的就觉得，他没有生命之力了，根本没资格继续呆在会里，呆着也没用啊，只能回归过去的普通生活。可金色血人肯定的话，提醒了他，他们所以是同伴，还因为有感情啊！除了战斗之外，他还是能为会里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的啊！
陈逢时拍了把咖啡肩头，微笑着，离开了。
咖啡情绪振作，打定主意按想法去施行，手按着围墙，就要跳起来翻越过去，起跳动作完成一半了，又急忙想起自身的状况，连忙顿住，后怕了一会，乖乖从楼梯跑了下去。
藏在隐蔽处的陈逢时长松了口气，刚才他差点就冲过去了。
还好，咖啡及时想起来了。
陈逢时不知道咖啡会得到什么回复，但他相信咖啡经过这次的事情，会变的更坚强、更成熟，更自律。
陈逢时本来还想多守一会，但收到了银色戒指的信息，她说，她刚登机，一会就回宣城。
这简直让陈逢时惊喜，清流团现在忙得要死，沈爱竟然还能回来？
但宣城的变故，即使让沈爱无论如何都要回来看看，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陈逢时回了条信息后，没有等到沈爱的再次回复，估计是氧气从中作梗，也习惯了，除了心里不爽一下，还能怎么样？
小安的电话这时打了过来。
“在哪？咖啡怎么样了？”
“意料之外的迅速振作起来了，虽然面对之后的困难，未必这么容易，但相信他能挺过去。”陈逢时说完，又说：“一会不吃饭了，去哪我送你。三个小时后戒指就回宣城。”
“得了得了——重色轻友，我已经习惯了。她没什么情况吧？”小安试探的询问，陈逢时敏感的反问：“应该有什么情况？”
“残月当时恰好把窃听录音的数据盘接入基地备份新数据，虽然不确定，但存在泄漏的可能。最好没有，只是为了提醒你。”
“……真是振奋人心的好消息……”陈逢时思索着哪些信息会产生问题，又不由想起咖啡刚才说的话，就说了句：“为什么会担心呢？”
“因为很多日常瞎扯呀！联系前后的话没什么问题，可是落在荒女王手里，她只要断章取义！呵呵——多少随口扯淡的话都能被误认为是偷情吧？”小安觉得陈逢时的反问很莫名其妙哎，想想也知道为什么应该担心啊！
“应该没那么巧恰好泄漏了吧。反正我觉得戒指状态没异常，真有这种事情，她肯定会直接发过来，等我解释说明之后，再做判断。”陈逢时对此很有把握。
“没事就好。我在基地休息，你就幸福的进行愚蠢的爱情约会吧。”小安刚准备结束通话，手机响了，她看了眼，然后说：“绿巨人也回宣城了，这家伙还戴着会里配发的面具。酒精和小火也订好机票了，宣城闹出这种动静，善后有得忙了！”
“行了行了，别抱怨了。这种情况下戒指哪可能有心情跟我约会谈情说爱？回来肯定是想帮忙分担善后工作，我们也会很快回基地。”陈逢时挂了电话，买了沈爱喜欢的花，回车上，考虑着她回来后可能的各种行程路线，针对性的做了多种考量。
而此刻在飞机上的银色戒指，看着窗外，心情十分压抑。

第四百七十二章 不眠夜
氧气在旁边，看她这样，恐怕她决心动摇，又一次强化她的意志说：“团长，这不仅仅是部里的决定，也是宣城灭魔会咎由自取，更是真正帮助他们的办法。如果等到情况进一步恶化，那时候即使部里还想给他们机会，也不可能了！不是什么样的错误，都能得到改过自新的机会。”
“……我明白。部里是为了避免发生不可挽回的事情。我会做好的，虽然我可能看起来有点为难，但我肯定可以做好！”银色戒指既是一种许诺，也是为自己打气。
“部里很相信你，否则就不会让你知道具体，事实上这件事情你不知道反而比知道了更容易办成。”氧气的语态从严肃转变为温和，关心的说：“我是觉得你的心理压力太大，希望通过反复强调让你好过点。”
“嗯，谢谢。”银色戒指很愿意感激，可是，这对现实没有助益，她的精神压力不可能减少，可是这件事情又一定要做。
氧气没有反反复复的纠缠着说这件事情，因为她知道，银色戒指或许根本不会对朋友表现出那一面，即使是对金色血人，其实也没有纠缠于烦恼、疑问很久。谈论之前就会想清楚具体内容，然后明白的表述，解决了最好，解决不了，就是存在矛盾，这种时候她会选择搁置，然后再重新考虑这件事情。
氧气觉得银色戒指很值得期待，希望她能够走的更稳。
氧气看见来接机的金色血人，然后主动告辞。
陈逢时诧异于她如此主动的不当灯泡，银色戒指表示送她，氧气却坚持不用，直接挥手道别，快步去了。
“她有家室？在宣城？”陈逢时不惯以坏的角度推测人，但对氧气例外，她根本就是以当电灯泡为任务！
“时——氧气只是希望至少在宣城，能给我们点空间。”银色戒指有点无奈，但看着陈逢时眼里的欢喜，又忍不住笑了，旋即抱歉的说：“最近确实让你受委屈了。”
“对啊！要不，好好补偿我？”陈逢时特意做出让人一看就懂他指什么的表情。
没想到银色戒指却说：“好呀，想要什么补偿呢？”
“装不懂就没意思了吧？”陈逢时觉得银色戒指应该懂。
然而，银色戒指困惑表情看着他，约莫几秒，突然醒悟过来那般，然后红着脸低声说：“时！说好了要有节制的呀，你怎么不守信用呢？”
“我就想过过嘴瘾。”陈逢时试探了觉得，沈爱是不会破例了，那种事情还是不要多想了。
“……时，抱歉，这个我还接受不了！我想……需要不少时间。”沈爱的回答直接让陈逢时懵了一秒……然后，他很高兴产生了这种误会，于是就当本有此意的表示：“没关系。”
可是，银色戒指觉得陈逢时当然不会真没关系，否则就不会那么直白的说出来，于是暗暗鼓起勇气，考虑片刻说：“时，等到结婚，可以吗？”
“当然、当然可以！”陈逢时暗暗窃喜，但脸上却一本正经。
陈逢时早准备好了路线，开始并不确定沈爱是否要先回家，知道她想先吃点东西，他立即挑选了拟定的备选方案。
银色戒指答应了，不假思索。
陈逢时很高兴，可是，又觉得有点疑惑。原本他觉得，银色戒指会关心宣城动乱的情况，发现没有继续帮忙的事情了，就会选择先回家里。
沈爱的选择出乎他意料，吃饭的时候，问了不少事情，而且一点都不着急做别的。
这些意料之外，又让陈逢时更开心了。
对于他们来说，任何一次见面的甜蜜度异常高，本就都可以是种正常。
可是，对银色戒指来说呢？
是不是，也是种正常？
……
咖啡的脸上，是手指印。
他面前，是愤怒的女神。
他说完了他的表述，他说，他没资格求原谅，但也没权力说消失，判决的决定权在她那里。
于是，他挨了一记耳光，打的不准，所以力度更差。
咖啡看见她眼里的愤恨，他有点慌，但更多的是惭愧和羞耻。
只是，后悔无用。
大概是觉得这一巴掌不够，又或许是因为咖啡竟然还能注视她的眼睛，更或许是因为——她就是想这么做。
所以，咖啡的女神又抽了他一巴掌，又抽了一巴掌、接连不断的抽了他十几记耳光！
咖啡左脸上都是巴掌印，他感觉得到这些巴掌的份量——因为他的女神连续不停的抽打，分明是为了让他痛，故意全打在他左脸上。
咖啡一声不坑，因为他觉得，这都是他活该，抽耳光都是轻的了。
“你怎么还有脸站在我面前，对我说什么假如我还能原谅你，你就能用行动证明自己重新做人这样的话？”咖啡的女神眼里都是鄙夷，看着咖啡的脸，她想起过去对他的深爱，简直觉得自己瞎了眼！她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们才在一起多久！自从他突然变的暴戾，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之后，她就觉得他变了，她不喜欢咖啡变了的样子，至少不那么喜欢，但是她相信他对她的感情。
咖啡的女神觉得自己很蠢，当时竟然觉得，咖啡对她的感情是真的！
真感情是这样的吗？
真感情怎么可能是这样的？
“我是不应该还有脸出现在你面前。”
“那你为什么还出现？”咖啡的女神不假思索的质问。
“因为判决的权力在你手上，你需要我消失，我就再也不敢出现；你需要我……”咖啡的话没说完，他女神就手指巷道口说：“那你就消失！”
“……是。”咖啡很难过，即使这是可以预料到的结果，但他没有求饶或者拖延，转身就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在巷道口消失，咖啡的女神咬着牙齿，气恨的回想着收到的那些记录着咖啡和别的女人的影音资料，里面的那些对话，还有那些清楚的视频，让她完全没有任何幻想的余地，也没有任何自我欺骗的可能。
做了那么多无耻的事情，把他们美好的爱情玷污、粉碎！
然后，他竟然还有脸站在她面前，说那样的话？
他竟然还有脸指望——得到她给的机会？
换了是她——他会不会给她机会啊！
咖啡的女神这么想着，想着，止不住抱着胳膊，哭了起来。
好一会，昏暗里走出来一条身影。
咖啡和他女神的同班同学，以前也是咖啡的朋友。
咖啡的女神抬头看见他眼里的同情，还有心疼的难过，她没有很意外。因为她早就知道，这男生喜欢她，喜欢她很久了。但她喜欢的是咖啡，只能假装不知道。很多次，她都在窗口发现过这男生在箱子里看着她家；很多次，她都发现这男生放学后在她附近……
“你是不是喜欢我？”咖啡的女神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很疯狂，可是她却不由自主的就付诸实践了。
“啊……我，我……”那男生被这句话吓的语无伦次，手足无措的仿佛下一刻就要逃。
咖啡的女神见状，却更觉得，就是他，可以，就是他！至少、是一个真的很喜欢她的人！她这么想着，就直接过去拉着那男生的手，拽着他往楼上跑。
那男生一脸迷惑，不知道心里暗恋的女神到底在想什么。他实在受不了她那伤心的模样，于是走出来，本来想安慰她，想告诉她，他知道她跟他的事情，他觉得他们在一起后，咖啡就配不上她了！
可是，突然被拉着往楼上跑，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女神伤心过度，要跳楼自杀？想让他陪？
那男生有点怕，可是，想了想，把心一横，决定死就死！能陪女神死，他本来就没什么不情愿！
咖啡的女神把男生拉到家门口，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轻手轻脚的开门，进去看了看，就招手催促他跟进去，最后又做贼似的进了房间。
咖啡的女神锁上门，深吸了口气，猛的转身，然后，脱了衣服……
咖啡在马路上走着，一个人。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的女神做出决定了，就是让他消失。
再也，见不到了？
咖啡心如死灰，于他而言，这就是世界末日。
可是，这是他自己造就的末日。
咖啡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突然，手机响了。
他还带着期待，盼着女神突然改变想法。所以，反射性的立即查看信息。
真的是他的女神！
发来的是视频！
他连忙点开，然后，如雷轰顶的看见——那里面，竟然是她跟班里另一个同学做那种事情的视频！
咖啡的身体在发颤……恨不得把视频里的男人碎尸万段！
视频之后，还有语音信息，他颤抖着，点头。
‘你不是说求原谅吗？你能原谅我做这种事情吗？这是第一个！你有多少肮脏的事情？你还要我原谅你吗？要的话，凑够数了我就原谅你！你看到这些——你还能原谅我吗？’咖啡女神开始的声音，显然是刻意保持冷静，但很快，情绪就崩了，变成愤恨，甚至竭斯底里。
咖啡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他果然没有碰到奇迹，反而，还让情况变的更痛苦！从绝望，变成了生不如死！
而另一边，他女神在被子里，捂着嘴，不敢大声的愤恨流泪……
为什么会这样？好好的咖啡为什么成了那样？而她，又为什么不但放不下，还要把自己变成这样？
这个夜晚，不平静的是否只有他们？
绿巨人下飞机的时候，精神抖擞。
因为他知道，这将是个改变很多人命运的夜晚。

第四百七十三章 不同的人
绿巨人坐进在机场外等候的车里，车里的人，是换了张面具的除灰。
“绿战神，行动时间确定了，这次行动的成败关键，全看战神的了。”
绿巨人很喜欢除灰的话。
他在宣城隐忍了那么久，可以说都是因为沈爱的关系，若非如此，就他一直得不到公正重视的处境，早就该离开了。
清流团、清流团果然才是他的正确选择！
他相信今晚之后，宣城也将成为清流团的天空，而未来，清流团也将是他完全实现自己的绝佳利器。
“部里对宣城的事情有什么打算？”绿巨人很关心这个问题。
“这件事情还没有最终定论，部里分歧较多，至今还在吵，但支持战神的声音不小。”除灰的回答让绿巨人不太以为然，所谓的分歧多，他没觉得是什么问题。清流团里有资格争的，无非就是三位团长加上他，但今夜的行动没有金子和银子的事情，能争的，说到底其实就他和银色戒指而已。
“小火和酒精两方面的情况怎么样？”
“一切顺利！”除灰肯定的答复是绿巨人想要的。
他没有再问下去，而是坐在车里，闭目养神，为即将开始的行动，再一次反复的推敲各种可能……行动绝不能失败，而他，也绝不能败！
绿巨人一直坚信，他跟大多数人是不一样的。跟陈逢时更是不一样的！
所以，他的反击绝对不会是不体面的方式，他的竞争手段也必须符合对他自身这种认知的定位匹配。那些荒谬绝伦的故事里的人，不论真假都跟他没有关系。他是优越的，生而注定。今天，就是他用匹配自身的方式，证明自己，给予金色血人致命一击的时刻。
绿巨人其实也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这么突然……但他很高兴这种突然。
车经过一个路口，蓝色的牌子上写着，距离宣城大学还有多少距离。
绿巨人恍然想起，他们离开大学之后，一切竟然变化的这么快……
夜已深。
陈逢时觉得，应该回基地看看了，虽然基地里没什么情况。
但在宣城刚经历过大动乱之后，他们竟然像无忧无虑夜不归宿的学生情侣似得乱晃悠，这未免有点不合适。
“时，我以前听说，植物园的夜晚会有可怕的事情。但总是不信，特别想深夜的时候从里面走一圈，作为证明。可是爸爸妈妈顾虑到安全问题，没有允许。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很想去。”面对沈爱的眼神，陈逢时有可能说不吗？
“这真是个很棒的想法！”陈逢时很痛快的答应了。
两个人于是夜奔植物园，徒步在里面晃着，要走完这座园，以他们不疾不徐的步速来说，两个小时是需要的。
陈逢时有点奇怪，沈爱今天的兴致这么高，而小安今天这么安静？平时除了睡觉，否则隔不了多久必有信息飞到，而今天，却一个多小时了还没消息？
银色戒指打了个呵欠，眼神看起来，分明是累了。
“要不回基地睡会？或者车上？”
“不，还没逛完呢。”银色戒指摇头，强行振作精神。
“你今天的状态有点奇怪，一点都猜不到你的路数了。”陈逢时不知道她为何这么坚持。
银色戒指看着他，突然提议说：“时，我想看看你的脸，可以吗？”
“当然。”陈逢时取下硅胶面具，沈爱又让他取了她的。
月光下，沈爱那张皎洁的容颜，仿佛蒙上了一层如幻的光。
殷红的唇，仿佛深夜里跳动的火焰，烧的人身体越来越热。
陈逢时感觉到沈爱的情绪也是有所动的，虽然没有他认为应有的那么强烈，就尝试着问：“可以吗？”
沈爱有明显的犹豫，她本没想这个，因为亲吻本该有确保口腔清洁的流程，她觉得这是很必要的彼此尊重，也是对这件事情重视的体现方式。
可是现在，这里，明显不具备这种条件。
银色戒指装着心事，于是，想任性一次，为了面前的男人，便微不可觉的点点头。
当唇碰上的时候，她还是有种想躲的冲动，怕这种不够整洁的接触中会让陈逢时又不好的感受，也怕她会有不好的感受。
陈逢时没想到沈爱会愿意破例，但是，他很喜欢这种感觉。他知道这本是人性的某种特点，一面渴望公正，不愿意有人跳出规则外拥有特权；另一方面又渴望可以打破常规，享用特权。于是唾骂他人打破规则的行为，又在偶尔能体验特权时幸福满满。
就如此刻的他，一面尊重沈爱对亲密接触充满仪式感的原则；一时又为此刻的破例特别激动。
只是，他的激动没有持续多久。
陈逢时先是感觉到沈爱似乎无法投入，没有常态的热情，旋即又感觉到她眼里溢出来的，迅速变凉了的泪水。
“怎么了？是让你非常不适吗？”虽然只是浅尝轧止，但心理上他已经很满足了，因为有沈爱为他破例的体验在先。
“……时，我的私人号码其实收到了荒女王发的邮件。今天基地的秘密数据是泄露了的，我还没有听完，因为我知道自己一时之间没办法全部听完，可能我不该先听了命名为‘竹城路边汽车上的狂野浪漫’的录音文件吧……”沈爱说到这里，眼里滚落的泪水更多了。
而陈逢时则……懵了！
真就有那么巧？
残月恰好插了秘密数据盘，恰好荒女王当时用咖啡的设备连接基地数据库，恰好发现了数据？
“可能这么说还是很糟糕，但当时是行动需要……”陈逢时觉得自己很不淡定的再解释，他觉得这种状态不好，越乱会越糟。但比起这些文件，更担心的其实是荒女王果然因为他，而知道了沈爱就是银色戒指！这才是最恐怖的啊！
“时——我知道！我真的知道！我知道那肯定不是真的，你绝对不会真的那么做。我想那一定是行动，可能跟当时的羊城有关，跟紫气有关。虽然我想不到当时的情况，但是我非常肯定，那绝对不是证据！如果是，为什么录音没有头没有尾呢？这分明是一种断章取义，就为了达到误导我的目的。”沈爱会这么说，让陈逢时意外，又不意外。
但是，他真的很高兴，高兴她能如此信任。
“可是……时——即使是有理由的，仍然过份了呀，我觉得，还是过份了呀！我……我不知道怎么接受这种情况。以前我总是觉得，你跟会长是好朋友，就像我过去错失的那位朋友一样。很多细节上比较不在意，行为上超出常规，这些我都应该理解的。但是——我没办法面对到这种程度的情况，真的做不到！”沈爱极力表达心情，这不在计划之内，但她没办法压着这种情绪了，她觉得，必须先对这种情况做一个妥当处置，然后才能一心一直的考虑计划。
“我……”陈逢时刚开口，沈爱就按着他的嘴唇，然后继续说：“时，我说过，我很信任你。而且我一直知道，我们的感情确定时太匆忙，也太突然了，出乎了我们本身的意料。一份健康，踏实的感情，本来应该是在彼此越来越深的了解过程中，大家都一点点的做好准备，然后正式确立关系。可我们的突然，导致你根本没有时间一点点的处理跟会长的关系。”
陈逢时默然，因为他知道，事实确实是这样。如果对于确定关系有较明确的时间预期，他当然也不会跟小安友尽，但很可能会对于相处细节更有意识的做好预设。“虽然这是存在的客观因素，但我觉得，最根本的还是我没有处理好细节问题。”
“这也是有的。但我早就仔细想过，觉得不能单方面苛刻的要求你做到尽善尽美，因为这个突然本身就是我没有做到最好造成的。我们理当一起承担，所以给你时间，而我则承担必须承担这过程中的许多情况。”沈爱说到这里，神情突然变的严肃，这让人产生了非常不好的预期。“时，可我发现自己没那么坚强。也许太在意，也许因为没有经验，这过程中的所有煎熬和刺激，全都远远超过关系刚确定时预估的程度。”
陈逢时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咖啡，再结合沈爱今天的异常状况，他越来越心慌，可是，却没有一个理由或者说勇气去打断她的话。
“所以，时，请原谅我有一个可能比较自私的提议。但我觉得，这是我能接受的，也对你相对公平的办法。”沈爱说到这里，又深吸了口气，分明是要鼓起勇气那样，刚要说，嘴唇却被陈逢时按住了。
“重大的决定不应该太仓促吧？那很容易是不冷静的冲动。”陈逢时觉得必须做点什么，他必须阻止！是个人都该能猜到沈爱接下来到底要说什么了吧？这时候还不阻止，话一旦出口，就晚了啊！
沈爱的目光有一阵的犹豫，可是，最终又恢复了坚定。
这一刻，陈逢时就知道，她是真的想清楚了。显然，此刻之前，就一直的反反复复的考虑。
沈爱握着他的手，从嘴上拿开了。
“时，这件事是必须要说的——我希望我们能够回到没有确定关系的状态，把应该存在的过程补回来。没有了确定关系的负担，我能从心态上很好的调整自己，当作我们是关系很深了，彼此都确定爱着对方了，但还没有到正式明确责任关系的状态。这样我没有道理去要求，而你也能更从容，压力更轻的面对我。我知道这想法是有点自私，更顾及我的感受多一些，可是时——真的只有这样我才能调整好自己，我确实尽力了！”
此刻的陈逢时，大有一种从十八层地狱突然送到三层地狱的感觉，虽然三层也是地狱，但对比十八层，就觉得哎呀简直太好了，好太多了的庆幸。

第四百七十四章 双谈
三层地狱也是地狱，但此刻陈逢时却觉得，像仙境似得。
片刻之前，他完全以为沈爱是要分手，犹如咖啡的女神那般决绝。
现在，他长松了口气那般，知道他刚才是心慌意乱，以至于失去了冷静，判断力严重下滑。
人跟人是不同的，沈爱跟咖啡的女神当然也不一样。
沈爱对感情很认真，在她的认知里，经营一份感情就是遇到问题设法解决，而不是遇到问题就放弃。
只是陈逢时不知道，沈爱这种决心有多坚持，现在他知道了。
“因为这番话是你说出来，我才会相信这不是一种委婉的分手……”陈逢时说到这里时，看见沈爱的目光中透出点困惑的情绪，意识到说这个词非常不对！
于沈爱的认知而言，感情问题非常认真，怎么可能存在分手这种想法？就相当于从字典里抠掉了这个词。他俩忙补救说：“啊，我的形容能力太糟糕了。我其实是想说，觉得你的提议的那种状态有点可怕。对，对我的感受来说，就是有点可怕，不知道到底算是什么情况？”
沈爱这才有点恍然的理解了那般，很用心的考虑了一会，尝试着说：“像竹城行动之前那样呢？或者说，稍微的更密切一点点呢？”
好吧，陈逢时觉得，这话题有的聊了，人为倒退到关系没确定又彼此确定对方的感情态度了，只差表白这样的距离——只是想想那些细节就觉得很难啊！可以拉手手吗？可以抱抱吗？可以说想念之类的话吗？可以一起刷牙吗？可以那啥啥啥吗？
如果不行，可现在明明是行的啊！
至于说拒绝关系倒退？
陈逢时压根没敢提，他已经委婉的表示过了，沈爱完全没有讨论的意思，而且她话也说的明确，对她来说，需要这样，她的承受能力决定了这一点。
陈逢时当然得自觉退让，他一个问心无愧，行为有愧的过错方，运气好碰上沈爱这样的才没直接叫他滚，自己心里还不得有点数啊？
两个人讨论着什么样的关系才比较合适，于是又聊的热火朝天，精神抖擞，沈爱都觉得没睡意了，却都不想在植物园里走动，不知觉的就回了车里。
“……拉手应该不可以吧？那应该是关系很确定了……打电话聊天肯定可以吧，因为确定感情意向了呀……时，等叔叔阿姨回来了，我去拜访的计划要推迟吗？……嗯，我也觉得可以不用推迟，因为确定感情意向了嘛，先见叔叔阿姨，让他们有心理准备，知道他们的想法很应该呀……怎么可以一起刷牙？……那，那有时候忍不住的话，亲亲脸可以吧？……是有好多事情需要仔细考虑呢，但我们必须一起努力面对呀！……”
陈逢时不知道该如何描述此刻的体验，他跟女朋友，已经彼此做了最庄重承诺的关系状态的女朋友，在很认真、很仔细的讨论着，怎么在未来保持非确定男朋友关系的状态过程中，该注意的所有细节。但这不是分手，甚至不是互相冷静一段时间的意思，而是要退回彼此喜欢只差挑破而没挑破的那种状态。
陈逢时不知道这能否倒退成功，甚至不知道那种状态该是什么样的，因为他跟沈爱确实开始的有点快，算是跳过了那种时期。
开始他还觉得这事不会太难，真讨论起来，日常要注意的细节就太多了。
但真的罗列出了种种细节，再归纳的时候，核心差别似乎又可以归纳成十五个字：有感情，无责任，无义务，发乎情，止乎礼。
“时，这十五个字的归纳我觉得很到位。呼，现在就开始吧！”沈爱深吸了口气，仿佛是在重新开始感情路似得。
真实情况明明是他们关系倒退了，别的都还没改变，但她却能卸下包袱，轻装上阵。
陈逢时点点头，突然想起件事，觉得必须争取下，就说：“那说好一个月一次的问题怎么办呢？”
“以后当然不可以！但现在这次……”沈爱想了想，有点作难，最后咬着嘴唇，下决心似得说：“时，这件事情是你照顾我的感受比较多，那这个月的算一次，时间你定，你觉得可以吗？”
“那就现在咯，距离天亮还有时间……噢，好吧，今天你确实太累了，珍贵的一次距离下回得很久，还是该一次三五天……好吧，我该注意，认真讨论问题，一次一天不过份吧？这么庄严的超深入交流，必须得先一起腻整天，气氛培养到顶点了才行吧？那么这一天里得是无限制的关系状态吧？”陈逢时趁机占便宜。
但有理有据，出发点一副特别重视的态度，沈爱想了想，就点头答应了。
看沈爱一脸认真的样子，陈逢时憋住没笑。
沈爱就是靠谱，果然就不是分手的意思。
有这样分手的么？
还关系倒退呢……是扮演关系倒退还差不多。
而且还是演着演着要补上超亲密深入交流感情的约定，还补一整天。
他琢磨着，补完了还能不能继续角色扮演啊？
于是，陈逢时觉得补的这次不能太快耗掉了，最好用作结束角色扮演的契机。
沈爱不知道他的小九九，精神状态很好的说：“嗯，那既然从现在开始了……时就没义务陪我乱晃了……天色很晚了，接下来的时间是不是该休息了呢？”
沈爱刚说完，又突然想起任务的事情，才意识到，不该主动说回去的话，旋即又记起现在的时间，又放下了心。就他们讨论细节，竟然折腾了一个半小时进去，她的任务竟然就完成了！
这本来不是她谈论关系倒退问题的初衷，可结果是两件事情一起办好了，沈爱当然觉得挺好的。
可是，想到接下来的事情，她又有点难过。
“那回基地休息吧。今晚也真奇怪，残月黑阳都这么久没联络。也许是忙着处理善后的事情，酒精和小火、摇姐他们都回来了，好心给我们放假吧？”陈逢时启动车，开出了植物园。
沈爱看着前面的路，看到的，是别的情景，嘴里突然问：“时，你有没有想过奴役菌魔，然后控制世界？”
“小时候看动画片里的大反派都是这种梦想，而我的理想不是当大反派，所以没有。”陈逢时觉得这问题好奇怪。
“那你觉得会长有吗？”沈爱问时，一只手紧紧捏着，心情特别紧张。
“小安的追求就像是要当一条邪龙，拥有力量保护自己，不被人伤害，高兴时做好事，谁惹她她就狠狠反击。她的权力欲大抵上如此，什么掌控世界的野望肯定是没有的，她本身就拥有太多，家庭约莫像是富贾豪绅，知道世上没有完全不受制约的长期无上权力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会幻想？”陈逢时对于小安的想法，自信是很了解的。
至于沈爱连续的问题，陈逢时想猜不到，也不可能，就直接问她说：“突然这么问，是安全部门对小安和我心存疑问？”
“嗯……因为你们并没有配合部里工作的意思。我不是很明白，我觉得会长家里受到很多政策上的帮助，依靠国家高速发展的红利，加上自身的能力得到收获，应该是会热爱国家的；而时更说过，是很愿意热爱国家的，为什么不愿意配合部里的工作呢？”沈爱觉得，这些她必须问。
“这件事情上我跟小安的想法有点出入，但又有很多共同点。对于我来说，我愿意在可以的情况下做点什么，但不是把自己的人生价值，时间和生存意义全部捆绑到体制里面。我喜欢相对自由点的活着，这过程中我愿意贡献自己的余力和闲余时间，因为在和平盛世，我觉得个体应该可以得到这种平衡。”陈逢时知道沈爱早晚会问的，所以早曾考虑过如何表述。
“嗯……那时觉得生活的重心是什么呢？”沈爱觉得这想法可以理解，跟过去印象里的他有部分是重叠的。
“现阶段是找寻属于自己的重心，将来找到了，当然是朝着追寻的方向探索，外加陪老婆逗孩子孝敬父母吧。”陈逢时不想说什么大志向，生活积极之类的话了，因为就联盟里，内安部的体验来说，他基本已经可以确定，他就不是喜欢这种生活状态的人。这对他来说，就是被职权束缚进了有限的空间里。
“这样的想法部里如果了解，应该是会尊重的呀。”沈爱觉得不存在冲突。
“我也会这么想，这就是跟小安存在出入的地方。刚才说过她大约想成为的人，而她要当那样的人，势必需要在很多事情上占据主动。在跟内安部合作这件事情上，她作为联盟长，只有证明自身的能力，并且牢牢把控好了联盟的局面，再跟安全部门合作，她才有完全实现想法。稳固联盟的能力，加上不过份的愿望，相当于付出的多，索求的很少；在此之前她选择配合安全部门，就相当于用很少的付出，索要很少的愿望。后者不敢说一定没机会，但机会不大是一定的。对她和我来说，多做点事情就能让不一定变成一定，当然得做。”
这些一直是小安和陈逢时的想法，他觉得沈爱既然问起，就可以说了。显然她是有心代为跟部里沟通，能因此让安全部门明确的知道他们的想法，总是件好事。

第四百七十五章 黑夜里的袭击
沈爱听明白了，她是不认可这种想法的。“时，我觉得这种想法理性太过，缺少感情。对于会长来说，只有手里牢牢的一直抓着掌控联盟的权力，她才相信愿望有一直被保障的基础，这不是对国家太没信心了吗？”
“只是对负责工作的人的人性没办法有长久的信心，今天负责的人可以信任，那么换一个之后呢？再换一个之后呢？别的不说，倘若绿巨人变成能决定这些工作的人，你觉得他会让我安生吗？”陈逢时说完，又忙补充说：“我无意讨论他是否会这么做的问题，关键是想说，在这一点上，我跟小安的想法一致。”
“时，这太悲观了。”沈爱觉得很失落，她总以为陈逢时应该是更积极的心态，可他在这件事情上却如小安一样，是为了防备风险而设想。这么一来，她想跟部里沟通，也就很难确保成果了，因为即使安全部门予以承诺，小安和陈逢时也只会相信当下。
“有时候，我会对人性存在必要的悲观，只是，我也会相信有的人可以用相对完全的积极眼光去看待。”陈逢时很直接的补充说：“譬如我母亲，譬如你。”
这当然是很委婉的情话，沈爱很开心，可是，又开心不起来。
因为，车越来越接近基地了。
宣城灭魔会的基地到底发生了什么？
车到基地所在的别墅区外时，陈逢时发现入口的栏杆没有自动识别。
这片别墅区基本没有人入住，这也是被小安选作基地的理由，管理是由她家里隔了多层关系开的公司负责，识别系统自然是由着小安的意思，交待黑阳安排。
黑阳为此想了个很细心的设计，作为一种警示作用，那就是基地内发生某种程度的变故时，列入识别系统里的车牌信息会不能识别。
陈逢时假装本就不准备进去，歪斜靠近栏杆，进退调整车身位置，掉头后靠边停下。
“呆在车里。”陈逢时叮嘱了戒指一句，没有多做解释，拿着电话下车，拨通了色熏的号码，等待接通时，故作随意的打量别墅区里的情况。
此时此刻，他需要一个不问理由，不知缘由却接通了就能立即反应过来配合他的人，而且还不能是关系太熟悉的人，更不能是会里的人。
陈逢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色熏。
“陈逢时？”
“刚才跟沈爱聊起你，她挺想认识你的，我觉得也有些时日没见了，顺便请你吃个超晚的宵夜，已经到你家的别墅区门口了，方便赏光？”陈逢时信口胡扯。
沈爱跟色熏哪能对路？她表姐还有杨雪怡，恨不得把色熏骂死，完了再踩几脚。
色熏果然没有表示任何疑问，很配合的接话说：“什么别墅区？你没记错吧？我住夏月苑呀。这么晚了也别跑外面吃了，直接来我家坐坐吧，我还没睡呢。”
“真尴尬，自信满满的直接来了，没想到记错。好，很快到。”陈逢时挂断电话后，没发现别墅区有什么明显情况，于是心里越发疑惑。总不至于是基地设备故障了吧？不，不对，他觉得不是，结合小安许久没有联系，黑阳和残月也没有消息，他认为是出状况了！
陈逢时回到车上，不等银色戒指问，就说：“基地可能出什么状况了，我先送你到色熏家里，我们保持联络，我一个人回基地确认状况。”
“嗯……”银色戒指的心情很复杂，可是，又很疑惑陈逢时怎么知道的，但她没急着问，因为看见他两部手机分别拨号给小火和酒精。
但是，没有人接。
陈逢时继续给摇姐，柳树直打电话——仍然没有人接！
基地到底出什么事情了？小安他们到底怎么了？
这种确定有事，对于具体状况又一头雾水的未知，让陈逢时觉得很焦虑。
就算遭遇袭击，也没道理这么多人，一点信息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吧？
陈逢时车开的飞快，一路琢磨着，满怀不安，因为这情况，分明是某种失控……
两个小时前。
宣城灭魔会所在的基地别墅，突然断电，后备电源不见启动，基地里陷入黑暗。
小火、酒精，摇姐，柳树直，小安，残月当时都在基地里面。
绿巨人带着一群北会所属的觉醒者冲入基地，残月完全没有反抗之力的被制住。
柳树直在黑暗中看见绿色的光雾，紧接着遭遇绿巨人的袭击，愤怒之下他奋力反击，奈何吞噬的核心数量跟绿巨人差距太大，承受不住他的接连打击，想要撤走，却被三个不明底细的觉醒者缠上，然后他吃惊的发现，这些觉醒者，任何一个都比他厉害！
基地发生变故的时候，摇姐直接破窗而出，不管三七二十一，想离开了再说。没想到基地外面还有埋伏，直接几个人截击围住了她，一阵近距离的纠缠后，她被好几个土黄色的生命之力觉醒者压制的动弹不得！
面对这样的阵容，摇姐根本不敢延伸红雾线传递消息，那跟作死没差别。
酒精感觉不妙的时候，催动生命之力，靠着二阶段硬质化状态，直接顶着袭击者的攻击，撞穿了窗户出去，紧接着就被一群觉醒者围住。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北会战斗部部长，今天是执行安全部的工作，建议你最好配合调查。你目前的问题还不大，但如果负隅顽抗，就意味着拒捕。”北会战斗部部长跟酒精没有见过。
“半夜袭击，你说自己是谁就是谁？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猎杀同伴的败类？真是安全部的事，为什么不堂堂正正上门？白天亮证件走正门，我一定乖乖配合，现在我无法相信你们的说词，出于自保，必须突围！”酒精才不吃这一套，这番话算是留好了退路，说完了，她直接就动手突围！
她生命之力的新阶段特性绝技，突然发动，五色无形的光雾覆盖上北会战斗部部长及三个觉醒者二阶段硬质化的身体表面，然后化作超细微的结构，直接突破硬质化表面，深入到内里，僵硬了肌肉。
三个人围攻酒精，力量值高的让她难以置信！
但二阶段硬质化防护里作用下，一时半刻他们虽然击中酒精多次，但生命之力没有迅速制胜的优势，物理打击又不能迅速击溃酒精的能量，没一会，北会战斗部长及三个觉醒者的肌体越来越僵硬，动作越来越慢！
眼看着酒精从被围攻殴打，逐渐变成了一打三还不落下风，又变成一个揍三个。
突然，一团紫色光雾球斜飞投落，炸开，变成一片光雾，直接把酒精包覆，让她的动作顿时变的如慢镜头那般；紧接着，又一团火红色的光雾飞射落在酒精脚下，把地面变成液态，紫雾配合默契的消散，然后酒精整个人顿时沉入了地底深处，陷入了当初绿巨人当初在况天城的那种，不断在地下破路爬出来，爬出来又难逃再沉下去的绝境。
“无色生命之力吞噬核心多了竟然这么可怕！以后得着重培养了。”北会战斗部的部长身体的僵硬状态持续了一会才渐渐消退，想到这还是脱离了酒精生命之力特性的持续影响，否则的话，四个人靠着核心数量不落多少下风，别说未必能打的过，至少是拦不住酒精突围而去的。
另外三个一起围攻酒精的觉醒者，无不深有同感，一贯霸道的土黄色生命之力被半残废的无色生命之力完全碾压，这感觉，糟糕透顶！
北会战斗部部长感觉肌体恢复后，冲围墙上的紫色和火红色生命之力的觉醒者伙伴示意酒精交给他们负责，就领着人奔另一面的小火去了。
小火正在跟另一个同特性的生命之力觉醒者比斗，一个要液化建筑物，另一个则凝固。
两相较量之下，小火发现他的生命之力效率竟然不占明显优势。
但更糟糕的是，对方人多！
还有三个土黄色生命之力的觉醒者围着他打，有另一个生命之力特性能力相当的限制，让他没有了生命之力特性辅助作战，变成如金子那样全靠肌体战斗力应付围攻。可是，他的力量没有足够的优势，面对围攻，一拳换不来别人打他两拳的伤害，不能突围的话，倒下只是时间问题！
小火真不知道，这群综合战斗力强的如此离谱的队伍，到底是什么人组成的！他把联盟里所有知名觉醒者都过一遍，也凑不出这样的对手！
小火的处境本来就够糟糕了，结果，还看见酒精沉入地下，围攻她的四个人短暂休息后，一起杀奔了过来！
“小安！你在干嘛啊？”倍感绝望的小火不禁愤然高呼！
是啊，这种局面下，唯一还能指望的就是小安了！
小安听见小火的怒吼时，心生一股强烈的冲动——把面前的人狠狠揍一顿。
可是，这只能是冲动。
她面前有三个人，北会会长，氧气，除灰。

第四百七十六章 我只有一个请求
酒精他们可以用不知者无罪作为可遇到袭击反抗的挡箭牌，但小安不行。
因为她认识北会会长，更因为这样的理由于她是绝对说不过去的。
原本小安还有信心，只要宣城的力量，小火，酒精，妖魅和金刚他们突围出去了，那她就不算完全被动，因为安全部门的初衷不会是逼出几个超强的危害出来，自然需要靠她确保这一点。
可是，小火的怒吼说明他的处境很不利。
门开了，绿巨人闯进来。
他看着小安，整整衣裳，昂着高傲的头，走进来，坐下说：“会长现在是否知道什么是自作聪明？你抓权力，却越抓距离越远！作为炎黄族人，理所当然该为国出力，可你却如此不明事理，自以为作为联盟长就掌控了一切……”
“能让这个无知的家伙离开不属于他的对话桌吗？”小安看也不看发表高论的绿巨人一眼，因为现场最不明白的人，应该就是他自己。
“小安！你以为自己是什么情况？酒精和小火一度抢夺觉醒者的核心，你有背后指使的嫌疑；宣城圈养的菌魔本体荒女王造就严重动乱，伤亡惨重！你以为把黑锅甩给金色血人就行了？告诉你——你完了！等待你的是清流团的否定，是安全部门的问罪！”绿巨人十分激动，今天，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了，基地里面的人都在，接下来就是收拾金色血人。
他是胜利者啊！小安竟然还如此猖狂？真是个从没低过头，连输了还不知道识趣的女人！她以为靠父母能靠一辈子啊？
绿巨人十分恼火。
北会灭魔会的会长看了眼氧气，后者就淡淡然说了句：“接下来我们要谈部里交待的工作，请绿战神和除灰出去休息。”
“什么？”绿巨人恼羞成怒，氧气这不分明是帮小安赶他走吗？他知道氧气在清流团里是维护三团长权威的人，自然对他和除灰有成见。但这毕竟是内部矛盾，而小安是外人，氧气帮着外人让他难堪，这做法，不由他不生气！
“绿战神稍安勿躁，先出去等等。氧气是部里指定的负责人，我们还是得听她安排。”北会会长开口打圆场似得，但这本就是他请氧气唱黑脸的考虑。
除灰识趣的站起来，半推半拉的劝了绿巨人出去，如此一来，台阶算是够了，绿巨人虽然出去后还是一肚子气，却也无可奈何。他只是担心，宣城灭魔会这么大的摊子，万一氧气从中作梗，不定能不能落他头上。
但是，如果他拿下了金色血人，这功劳就大了！
今晚的行动很关键的部分就是不让金色血人在基地里，他本身就特别难对付，如果人在基地，就很可能把酒精、小火、妖魅、金刚的力量聚合在一起，发挥配合作用，那么一来，结果就不好说了。
绿巨人压抑着怒气，决心在接下来制服金色血人的战斗中，发挥决定性的作用！
屋里。
没有人为绿巨人和除灰的离开再说什么。
连小安都没有，她只是觉得绿巨人太吵，而且她说的也是实话，今晚对话的桌子，没有绿巨人的席位，他根本就搞不清楚状况。
安全部门早就掌握了小火和酒精过去抢夺核心的证据，这让小安意外。但现在算账，她却一点都不意外。挑在宣城发生动乱的时候，可以说时机选择的很完美。
绿巨人为此兴奋不已，但实际上这些根本不是今晚的关键。
这些，只不过是师出有名。
保证今晚行动成功的关键，是足够强的力量，否则就留不住小火、酒精他们。
这一点，小安很疑惑。
“这样的战斗力量怎么培养出来的？综合战斗力都超过宣城了。”
“等你进部里工作了，自然就知道‘秘方’了。”北会会长是个很英俊的年轻人，年长小安几岁，看起来精明干练。“你没机会了，小火和酒精两尊战神注定会被拿下，只是时间问题。妖魅和金刚的力量还不足以称为严重威胁，金色血人不管拿不拿得下，他都不是一个会成为危害社会的人。你已经没有等待的必要了，我们是不是该开始谈谈你未来在部里的工作安排？”
“别说的我好像只想选择被安全部门收编似得！”小安很不甘心！
清流团是把双刃剑，从开始她就知道，可没想到这把剑会如此锋利，更没想到荒女王这颗炸弹的威力，远远超过她的预计。
她输了，是的，事实就是这样。
输的滋味不好，但更不好的是，她的未来将被掌控，而不是自己把控。
“说斗气的话没意思。你我都是红商之后，即使将来国家需要我们继承红商的责任，在此之前也不影响做点别的贡献。徐安，部里对你的安排还是很照顾的，对于你过去不配合工作的事情也都既往不咎，这时候你还说斗气的话，我会理解为意气用事，但有心人就可能解释为心怀怨恨。”
小安知道北会会长这番话是善意的，是的，他们都是红商之后，但其实有区别。北会会长的祖辈本就是政治人物，其父辈是在国家授意下，承担了红商的责任；而小安的父亲是靠自身能力打拼到一定程度时，成为了红商的一员。
所以小安说，今天的对话桌上没有绿巨人的事情，他对真相一无所知，根本不明形势。
“挑选这时候发动，甚至不惜让银色戒指引开金色血人，分明是不给我机会转身，现在还说，对我很照顾了？”小安深吸了口气，仿佛很失望那般。
北会会长没有做声，是的，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
安全部门对小安的解析并不存在对外说法的严重分歧，小安的心思对于他，对于安全部门来说，几乎都是透明的，唯一的争议就是，小安到底会不会野望膨胀的问题。对此，只能采取必须要的防范。
所以，安全部门推测小安不表态反清流团是留着余地，准备夹带联盟长影响力突然表态支持清流团，那么今晚的行动就成为必要了。
因为不能给小安这么做的机会，否则她极可能轻易取代银色戒指为首的三团长在清流团的领导地位，至少也能够形成真正的分庭抗争，那么，本来担忧她可能野望膨胀的顾虑就仍然存在，问题也就还是没解决。
一直沉默的氧气这时接话说：“安全部的责任决定，务求让危害的可能无限接近于零。联盟长不是这么感情用事的人，这么说相信是还有要求想提。部里对于联盟长过往的工作一贯以肯定为主，会尽量照顾你的想法。”
是的，这就是小安故作失落的真实用意，她不爽是有的，但失落是没有的。胜负已分，结果都曾有过预料，自然不会输了就寻死觅活不可接受。
“我怎么敢提要求？像北会会长说的那样，作为红商之后，生来就有责任为国做贡献，我们享用的是国家赋予的，也伴随着对应的责任和义务，为安全部门做事我没有要求。我只有一个请求——给金色血人自由！”小安压着情绪，表明了她的需要。
氧气不假思索的冷静答复说：“金色血人的力量非常重要，而且对联盟里的事务很熟悉，在联盟里的影响力很高，清除菌魔的长期战斗非常需要他，部里也非常看重他，所以……”
“我只有这一个请求！”小安直接打断，还加重了语气。不需要发怒，明知自身的处境，还有氧气回绝的表述后，她仍然如此坚定不移的重复提出，那么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氧气沉默，她考虑着如何再次拒绝，以继续确定小安态度的坚定程度。
北会会长却突然插话，问了句：“真值得你这样？”
“他陪我沉船，我扶他上岸。彼此许诺，彼此遵守。”小安注视着北会会长，再一次重复说：“我只有这个请求。”
北会会长考虑片刻，从小安的性格解析来说，他完全能肯定她对此事的坚持，这是不答应就直接谈崩的意思，那不是应该的结果。
部里的工作是为了确保安全，而不是意气用事的制造祸端，何况小安本身也没有什么污点，小火和酒精抢夺核心但没伤人，还未必牵连得上小安，作为红商之后，又是有能力有想法的人，自然会自律的把握着关键的红线，偶尔踩下，但绝对不会踩断，也绝不会频频的去踩。
“金色血人本身就会积极清除菌魔，而且没有野心，即使不进部里的编制，他本身也是在为国贡献，为社会和人类做贡献，相信部里会同意。我负责跟部里沟通，而你负责完全配合部里的工作。宣城灭魔会的事情你暂时不能插手，先到北市部里报到，配合部里收编联盟里尽可能多的有生力量……”
氧气觉得答应的有些仓促，但北会会长既然这么说了，她即使不支持，也会向部里表达意见，而不会在这时候无谓的争执。
小安听着北会会长说的那些话，但目光却看着他背后的窗外夜景。
外面那些熟悉的夜景，即将成为难得再见的过去，与之同时要诀别的，还有人。
是的，人。
北会会长说着，说着，突然发现小安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意识到有情况，然后回头，看见背后窗外，从天而降的落下来许多黑金色的光雨……
每个觉醒者都知道，他来了，那个被称为联盟第一战神的男人来了！

第四百七十七章 不管龙潭虎穴
黑金的光雨从天而落。
小安看见了，北会的会长也看见了。
氧气也看见了，还看见了小安眼里亮起的希望。
她淡定的打击说：“联盟长不用无谓失望，基地的局势已定，等的就是金色血人自投罗网。”
北会会长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眼看就能达成的协议，将因为金色血人的出现而终止。
金色血人如预期般被他们拿下了的话，协议自然继续；倘若金色血人扭转局面，小安就还没有输，至少不是满盘皆输，那么自然得重新谈。
小安没有理会氧气，口舌之争她一贯不喜欢，不是谁——她都愿意怼的。
黑金的光雾雨迅速被爆炸式蔓延的黑金色吞没，基地外面，全部陷入了睁眼只剩黑金两色的世界；爆发式蔓延的黑金聚合物吸收基地周围戒备的觉醒者身上的生命之力，于是得到源源不断的、更多的能量，又制造出更多黑金聚合光雾。
基地的门，开着的窗户，透气的孔洞，管道，全都被黑金光雾挤进去——屋里被制住的金刚，妖魅，看见从走道里蔓延过来的黑金色，都流露出狂喜之态。紧接着，试图带他们转移的觉醒者绝望的发现，两面走道都涌过来了黑金的颜色，很快把他们全部吞没。
吸收到了更多的能量，以他们为点，爆发式增长的速度继续提升，涌进房间，从门缝挤进屋子里，一路蔓延，势不可挡！
绿巨人和除灰眼看着黑金光雾迅速蔓延而至，前者抄起桌子挥动，靠气流扫的三面黑金光雾不能靠近，除灰也连忙紧随效仿。开始效果还不错，可没多久，他们发现扫动气流的速度完全不足以阻止周围黑金光雾一点点的靠近。
因为太多了，黑金光雾的浓度本来就高，别墅内外的觉醒者力量都被吸取转化，多个点都在源源不断的制造，全都朝着任何可以填塞的空间里面挤，朝着基地外面扩散，他们在屋里气流又不能如屋外那般迅速流通，对抗的效果大打折扣，眼看着最终还是被黑金光雾吞没了进去，再挥扫时，就像是所有的力量都打在水里，根本见不到能够扫开通道的希望……
北会会长没有挣扎，氧气也没有，他们都很淡定的面对黑金光雾涌进来，最后把他们吞没的事实。
因为他们知道，这一个环节，是没办法避免的。
因为面前还有个小安，因为她的生命之力会变成跟金色血人一样的力量，她会成为制造黑金光雾的另一个源头。
而在黑金的光雾的世界里，对于觉醒者而言，睁眼瞎！甚至都没办法指责小安动手了——因为人家没动手，人就是制造了黑金光雾他们也没办法拿出证据，人就是靠黑金光雾不停吸收别墅内外所有觉醒者的能量。
而被吸收了的人，还无法分辨出，到底是小安干的，还是金色血人干的。
今夜的行动，进入最后，也是最关键的时刻——拿下金色血人收获胜利，还是功败垂成？
……
夏月苑。
陈逢时叮嘱沈爱先在色熏家里等消息。
色熏穿着睡衣就下楼了，还是半露的睡衣，而且还很热情的冲陈逢时挥手，道别，热情的好像恨不得跟他抱一个似得。
陈逢时车开走后，色熏一回头，看见沈爱的表情有异，正盯着她胸口看。
色熏恍然，失笑着说：“别担心，我对他这么好，是因为我在打他爹的主意！懂了吗？我想当他后妈最好，嗯，当他爹的小蜜也行。”
沈爱惊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这色熏，到底什么人啊？
竟然堂而皇之的对着不太熟的她，公然袒露这种超级不道德的想法！
“别愣着了——”色熏拉了把沈爱，进了电梯，看她有点被吓到的样子，直笑说：“放心，我不会大小通吃。我一直都有个愿望，能够遇到个让我痴迷的男人，一心只想守着他，坐享岁月静好。”
“……这个人是时的父亲吗？”沈爱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知道。”色熏回答的很干脆。
“不知道？”沈爱完全不理解她的脑回路了。
“猎取每一个新鲜的男人时，我都满怀期待，但得手或者得手不久后我才能知道，这个人是或者不是。我运气不好，至今没碰上梦想中的男人。至于陈旧是不是嘛，当然也要得手之后才知道。可惜现阶段完全看不到希望，但是——你让我有希望了。”色熏的转折让人一头雾水，沈爱也不例外。
“我？”沈爱简直想问，跟她又有什么关系？这种事情又怎么可能跟她有关系！
“陈逢时不是跟你有结果，那就是跟小安。小安嘛，本来就是我最好的闺蜜，就不用说了。我跟你更熟悉亲近点了，将来万一是你赢了，你变成陈逢时的妻子，那我经常拿你当幌子上他家，陈旧是不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这男人呢，防御力再高，也怕魅力强的女人总在面前晃，晃着晃着就有一失神的工夫产生刹那的心猿意马，次数越多念想就越深，久而久之就成了心动。”色熏出了电梯，突然不说了，开门进屋后，才继续说：“陈旧是懂道道的，所以根本不给我这种机会，那你说，你是不是我的希望？”
“这种事情，我不会帮忙的！”沈爱非常憎恶这种想法。
色熏像没听见似得，指指门外说：“对面那男的搬来不久，就被我迷的神魂颠倒，都快疯了。但凡我进出，他都飞快跑门口，开道缝隙偷看。人也还帅，看着精明干练，只可惜我现在心有所属，得为陈旧守身如玉，要不然，试试也是可以的。”
“……”沈爱特无语，她是完全理解杨雪怡和表姐为什么讨厌色熏了，真的不是一路人。事实上她对色熏有不止一个感谢的理由，但不等于能认可色熏的想法和做法。
“你觉得听我说守身如玉这词特荒诞？”色熏不介意的笑着说：“我觉得自己对得起这词呀！因为从不脚踏两只船嘛，跟谁一起时都很乖，就是分手快了点，分手后的低潮期短了点。实际上过往分手也有难过时间长的时候，最长的那次，足足一个上午，还把眼睛哭红了。那男的简直吓人，我说分手他竟然割脉！苍天啊，我都告诉他，为我割脉的男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一个真死了的都没，吓不着我，他竟然还割！差点真死了！这种男人必须离远点，极端外加不负责任以及心理承受能力巨差对错轻重不分，太糟糕了！那些浪漫文人竟然能把这样的人给写成浪漫风，那不是贻害千秋万代嘛！”
沈爱哭笑不得的听着，她是不会随便当面反驳别人观点的，于她而言是很不礼貌的行为，赞美让人愉快，而批评让人厌恶。赞美别人的权力谁都有，但批评别人的权力却不是。随意评论，在她看来既不礼貌又傲慢，非常不尊重人。
色熏的风格沈爱是有点心理准备的，但今天的话题太惊人，以至于让沈爱明明该担心陈逢时还有基地的情况，注意力竟然很难被转移……也许，这说明陈逢时把她送对了地方。
陈逢时驱车离开夏月苑后，就打通了紫气的电话，本来他只是想问问羊城有没有可用的战斗力能在短时间内赶过来的。基地的情况不明，但很可能需要后续支援。
没想到，紫气竟然在宣城，而这一点，在失联之前，完全没听小安提起过，也就是说，极可能不知道此事。
“宣城动乱的事情让我担心清流团和伪清流团会趁火打劫，所以直接飞过来，看小安有什么需要帮忙，顺便收割点狂徒的核心。结果下飞机后一直没联系上，我以为她是太累休息了，索性自己也眯了会。”
“养精蓄锐的时机非常好，你还真是靠谱，最需要力量的时候你就在，宣城这里还有可用的强战斗力吗？”陈逢时很高兴，紫气是强大助力。
宣城现在聚集了不少觉醒者，当然都是宣城灭魔会所属，但若非强战斗力，直奔基地确认状况的事情并不适合参与。冰雪女王及可用的野派新菌魔还在外面，虽然紧急召回了，但时间上也来不及。
大地之母也在城里，她的战斗力也不错，但陈逢时没告诉她。咖啡之前险死还生，失去生命之力都算是大幸了。有这前车之鉴，陈逢时实在不想把大地之母这种年龄的少女拖进危险难料的局势里。
“没有。羊城现在称得上强战斗力的就那么两个，一个去了清流团，一个去了伪清流团，现在名义上属于羊城，实际上根本不听我的。”这事严格来说是耻辱，但紫气说起来却没什么所谓，因为联盟里当前大环境是如此。
大灭魔会里都有人跑，越是强战斗力越容易跑。可大灭魔会的会长里，但凡聪明点的，都不会因此做文章。因为都心里明白，这些跑的人里，极少是真信服清流团理念的，只是因为跟着清流团和伪清流团的大旗更容易通过战斗途径获得核心而已。
跑了的人，将来局势有变，优先选择还是回来。倘若因此口诛笔伐，等于人为制造仇恨，人反而回不来了。
“这位置汇合，就我们俩也得去。”
“听起来像是大场面。”紫气当然不怂。

第四百七十八章 黑金领域
紫气虽然有心理准备，可到底没想到场面到底有多大。
见到金色血人时，看见他在山坡上，用生命之力制造了刺猬般的黑金聚合物，体积之大，简直让紫气叹为观止。
“这么大阵势，这是准备去灭哪个小国？”紫气真没见过金色血人如此大动干戈，这架势，从结束通话后，他大约就一直在用生命之力开始制造了。
“情况不明，只能全力以赴——走了！”陈逢时将巨大的聚合物推了出去，手里又制造了根不规则的长条黑金聚合物，就这么抵着一大团黑金，飞奔基地别墅过去。
靠近的时候，长条的黑金聚合物顶端拟化成巨大的锤子，照着他预设的位置一砸，一大团聚合物顿时爆开成黑金的光雨那般，从夜空中纷纷坠落基地！
不管基地里什么情况，陈逢时确定，一波黑金雨让人都变成了瞎子的先手肯定妥当。
紫气一跃落在黑金聚合物膨胀的边缘范围，这界限内的黑金光雾聚合的不见一丝缝隙，而过了分界线，显然超出生命之力的作用范围，开始飞快的扩散，从浓到稀薄，最后消逝不见。
黑金光雾里不是紫气的战场，她按交待的那样，留守在外围，等待信号。
陈逢时行走在黑金聚合物吞没一切的区域，这里面，仿佛是属于他的领地。
小安在哪里？
陈逢时还没走进别墅，突然感觉大约地面位置，有什么钻了出来，然后，黑金聚合物受到挤压，传递过来的力量让他知道了方向。
陈逢时朝着那边过去时，生命之力作用下，面前的黑金聚合物承受的作用力受控的分散，形成一条通道。
通道的形成，让地里爬出来的人也感觉到了，周围的黑金聚合物柔绵的挤动，仿佛催促着人往通道延伸的另一头走。
陈逢时穿过通道，距离更近的时候，一条身影疾风般飞冲过来，在黑金的昏暗中看不真切，只是飞起的发，还有抬起踢过来的长腿，以及没有生命之力光雾的这些特征，却足以让人识别。
陈逢时扭头避开从脸旁过去的一脚，身形稍微前进，就变成肩膀抵着对方小腿，又伸手一把抓住打过来的胳膊，嘴里喊了声：“酒精。”
“真是你！”酒精松了口气，架在他肩膀上的长腿也不急着抽回，反而伸手搭着他肩膀说：“我被埋地下消耗的快瘫了！你怎么不再来晚点？小火力量耗尽，被抓紧进去了，小安一点动静都没有，不知道什么情况。”
“你还有多少战斗力？”陈逢时看酒精还拿腿架在他肩膀上，只好抓着，轻轻拿开。
“打酱油三五分钟，全力以赴爆发也就三五十秒的样子。”酒精如实说，这时候没敢为求自保虚报。眼前这情况莫名其妙，北会的力量竟这么强，还突然来这么一手，小安又异常的没有动静。她就算一个人能跑掉，将来怎么办？肯定得同舟共济，至少也得确定情况了再盘算自己的小九九。
“你跟着通道方向撤出去休息，但别离开远了，小安或许需要借用你的生命之力。紫气在外面待命，你跟她一起。”
“明白！你小心，这群人里不算绿巨人，至少有四个混蛋的生命之力核心数量不比我跟小火吃的少！还有不知道多少个吞噬核心数量大约二十至四十之间。真他吗的见了鬼了！联盟里的人算上败类榜也凑不出这样的阵容！要是我有个十分钟的续战力，咱俩合力，绝对把他们全干掉！”酒精许久没吃过这样的亏了，联盟里一直被人战神战神的叫着，长期都是一面倒的虐打敌人，生命之力特性进化后变的更霸道，今天却如绿巨人般被埋地下折腾了个筋疲力尽。
“尽量休息恢复，多一秒战斗力也是好的。”陈逢时这么对话的工夫，已经通过黑金聚合物吞没的范围里感受到的作用力传递，把握到了十几个方向的情况。
从作用力一阵阵的传递时间估算，陈逢时推测出其中四股力量的位置，估计应该是小火，妖魅和金刚，小安。
因为这四股力量在黑金光雾里面的动作，明显是有节奏的、蓄意的，一阵阵的，反复重复对黑金光雾的作用力传递方式。分明就是为了让他很容易推算力量传递的情况，然后把握方向，计算出距离。如此了解黑金聚合物的特性，当然该是自己人。
陈逢时走向距离最近的门，那里，有两个碍事的人。
门口的确有两个觉醒者，他们不知道金色血人从哪里来，一直负责看守西侧门。
黑金光雾让他们什么都看不见，犹如置身于有颜色的空气包围之中那般，但阻力又比温和的气流大些。
当陈逢时穿过黑金光雾，突然接近到他们身边、他们惊觉时，双双反击的狼牙棒，在土黄色生命之力的作用下，狠狠砸出！
形态拟化的长满倒刺的狼牙棒接连砸在陈逢时肩膀上、胸口上，可是，除了发出跟二阶段硬质化的外表的剧烈碰撞声音外，也就是短暂的震动冲击。
陈逢时根本没准备回避，这么多觉醒者让他的黑金光雾吸收能量，就算距离最远的，能量转化传输过来的效率也有百分之十，人数够多的情况下，他根本不需要担心消耗。
陈逢时硬顶着那两个觉醒者的打击，抓住他们的手腕，一声低喝，旋身发力，先把一个人从临时开启的黑金光雾通道丢飞出去，紧接着又转一圈加力，把第二个也朝同样的方向甩了出去！
这种情况下，这两个人都是二阶段硬质化状态，直接把他们打趴，耽搁时间不说，动静还很可能引来更多敌人。
陈逢时根本没准备浪费时间，要打，那也是等伙伴的情况都确认了之后再说。
那两个都是土黄色生命之力的觉醒者，被丢飞出去，背后双双拟化出张开的板型结构，想要减缓冲力，可是，在黑金光雾吞没的区域里，作用微乎其微。他们抛飞的方向上的黑金光雾长了眼睛般不停变化，让出通道，不一会工夫，那两个觉醒者双双被丢出黑金光雾覆盖的区域，飞出虚空。
这一刻，他们的眼睛终于重见色彩，再不是让他们烦躁又不安的黑金亮色光雾构筑的世界。
可是，他们还来不及为此感动，就受到惊吓——一团、又一团紫色的光雾球精确的朝他们飞了过来。
例无虚发，击中他们的同时，紫色光雾炸开了，化作两团，把他们完全吞没。
于是，他们看见了站在别墅顶上的紫气，还有一旁坐那，看他们的眼神如同看可怜虫那般的酒精。
他们遇伏了，还是紫色生命之力的紫气！
他们开口，想警告紫气对他们动手的严重性，可是，说出一个字，都很慢、很慢，发出的声音随着紫色光雾变淡，作用力越来越小，后面的声音追上前面的，一句话几乎完全重叠，连他们自己都听不出来说的是什么鬼！
当他们落下的时候，紫气飞身而起，凌空两脚把他们又再次踹上天空！可他们却没办法很快速的蹿起来，因为又两颗紫色的光雾球砸中他们，爆开……
是啊，倘若谁在滞空状态被紫色生命之力逮住，尤其是被紫气这种吞噬核心多的超强紫色生命之力的觉醒者逮住了，他们大约只能感受天人的生活了。
好在，他们在天空中体验运动状态慢放的过程并不寂寞，因为很快又有两个觉醒者从黑金光雾吞没的区域里飞了出来，迎接他们的，也是紫气丢出的、例无虚发的紫色光雾球。
酒精看着，忙不迭吞下嘴里的能量片，就问：“你这样能控制多少个？”
“单纯控制一二十个没问题，就怕遇到同类型的觉醒者。我可没办法腾开手脚给这些家伙有效的打击，你就别说话了，可劲的吞能量片！既然你说里面有紫色生命之力的家伙，一旦出来了就得靠你干掉，被他们碍了我的事，可能全部都会落地。”
“给我水，我一会就能吞完！”酒精何尝不想？可是，没水啊！干巴巴的能量药片，让她就这么一瓶瓶的吃进去，车里就找到两瓶水，还是金色血人跟紫气喝过的！让她怎么快？
“你就别抱怨了，事发突然，又不知道基地的状况，谁有时间准备那么周到？幸亏金色血人车里备的有能量片，否则需要你配合的时候，我看你只能试着脱衣服引诱对手。”
“我踩你尾巴了？”酒精吃着能量片本来就烦，无缘无故被这么说，超不爽。
“抱歉，你给我的印象如此，没有针对的恶意。”紫气口气平淡，好在酒精性格冷静，呸了一声表示不满，就又继续吞干巴巴的能量片。
陈逢时进屋后又揪住了两个，直接撞破墙壁，然后把那两个觉醒者接连扔飞了出去。他不敢耽搁时间，顺着之前计算的，距离最近的方向赶过去。
这方向的会是谁呢？小安？小火？妖魅还是金刚？
陈逢时希望是小安，确定了她的情况，他提着的心才能放下来！

第四百七十九章 宣城的反击
陈逢时摸到楼梯，直接凭记忆发力，跃起，轻松而准确的翻了上去，踩着楼梯又轻轻一跳，翻过栏杆上了二楼。
楼梯口位置有觉醒者守着的，他没去搭理，因为这两个有点棘手，应该是吞噬核心数量比较多的，身体拟化出扇叶结构，靠着力量推的持续转动，一直在对抗试图吞没他们的黑金光雾。这样的动手比较麻烦，想仍飞出去也不容易，太耽搁时间。
好在也不需要急着动手，那两个觉醒者根本不知道金色血人就在他们守着的楼梯口下方跳上了二楼，仍然在自顾靠拟化的特殊形态对抗不断靠近的黑金光雾。
房间里有人，陈逢时直接冲过去，发动突袭，双掌照那两人身上击出，冲击力量顿时震的那两个觉醒者撞穿了墙壁，一路飞出黑金光雾吞没的区域。
不等守在楼梯口的两个觉醒者跑到，陈逢时已经拎着房间里虚脱了的小火跑到阳台，把他也丢飞出去之后，一跃跳到旁边房间的阳台上。
看守楼梯的觉醒者跑到房间，却已经丢了人的踪迹。
通讯不能，这时候反而变成了金色血人的优势！
小火被丢飞出黑金光雾的区域，他明显能量耗尽，没有任何战力，所以陈逢时连问都没问，他自己也连提都没提。
“这里！”看见小火被丢飞出来，酒精笑着摆手招呼，跃起，一把抱着他，落到房顶上，直接把一瓶能量药片塞他手里。“有人陪我遭罪了。”
小火看着酒精艰难的吞咽嘴里嚼碎的药片，想想也知道有多难受，但是很快他就发现，最初以为的知道根本就是不知道，当嘴里连唾液都分泌不出，干的要燃烧的那种滋味，简直就是刑罚！可他还必须强迫自己继续吃，为了尽可能快的多恢复些战斗力。
宣城不应该是这样的，就算出了个绿巨人这样的混蛋，也不应该被人按着揍！小火想到刚才被围攻，有力难施，生命之力特性被牵制，挨了不知道多少狼牙棒和拳脚的攻击，直到能量耗尽倒下的情景，就觉得怒火中烧！
这么想着，他便忘了嘴里的药片滋味有多痛苦，愤怒的模样，仿佛吃下的药片就是刚才围攻爆打他的那些敌人。
看着他这样，酒精开始还想调侃两句，最后却只是尽快的吃能量片。因为她感同身受，被埋地下，一次次穷尽努力想钻出来，结果刚出地面就又陷了下去，如此重复了一次又一次，这样的屈辱，她不想体验第二次，更不想留到将来再雪耻！
两个人积极努力的吃着能量片，紫气看在眼里，也觉得精神加倍振作，她只能控制这些人的状态，但要真正拿下，还得靠助力，小火和酒精当然是助力。今晚，不是一个人的战斗，谁也不应该有闲着的资格。
陈逢时击破墙壁，在黑金领域里故意制造这种大动静吸引看守的觉醒者，而他人则从阳台一跃跳到相邻的房间里，直接撞穿玻璃，盯着里面仅剩留守的觉醒者的仓促反击，一把抓着那人手腕，丢人形沙袋那般掷飞了出去。
然后他看见摇姐眼里全是愤怒的火焰，估摸这些人为了消耗她的生命之力，肯定没少拳脚相向，于是一言不发的直接抱着她，丢出黑金区域——外面的小火看见她飞出来，急忙跳起接住，放到屋顶。
摇姐也不需要人催促，抓着能量药片就开吃。
酒精看能量片不多，忍不住说：“多留点给我跟小火，你还能没能量？”
妖魅反问了句：“所以我现在能怎么办？”
酒精意识到这种情况下妖魅也不能使用菌魔本体的力量，靠红雾线连接宣城的寄生体和魔将，否则的话，能量有的是；甚至没办法催动储存的菌魔核心储存的能量转化成生命之力。因为这些都会造成大范围菌魔细胞的外溢现象，暴露她并非觉醒者而是新菌魔的秘密。
小火知道摇姐脾气，她是必须亲自找回场子的，让她这时候把能量让给别人多一点，纯属幻想，就说：“我负责留这里配合紫气收割。”
摇姐冲他笑了笑，觉得到底还是小火知她心，酒精也就不说什么了，尽管她心里想的是，靠她的生命之力特性才能发挥大作用。
金刚被丢了出来，这一次，自然换成酒精接了他到屋顶。虽然近期没有一起行动，但过去配合的拍档情感还在，金刚至今对酒精还是特别遵从。
金刚进化成新菌魔的过程比较周折，摇姐算是费了很多心思，冰雪女王也出力不少。金刚吞噬的是一个拥有十八颗核心的新菌魔核心，靠着新菌魔完全融合的力量，战斗中的实际能力达到翻倍效果，在如今的联盟里，战斗力也是杠杠的了，但今晚被袭击时，攻击他的人，具有明显的优势。
这让他跟妖魅一样窝火！
好不容易摆脱了菌魔本体的身份，拥有了生命之力，在伪清流团里混迹还获取了些菌魔核心，正觉得未来一片光明，准备继续大展拳脚，释放过去所有的憋屈时，突然遇到这次袭击，被围攻虐打的险些怀疑人生。
宣城灭魔会，竟然被北会的人虐打至此？
一个女人的身影突然被丢了出来。
紫气估摸着只剩小安了，结果看酒精把人接下来后，竟然是她不认识的，只是，听到这女人开口，她瞬间知道是谁了——残月。
“没事吧？”
这可不是陌生人了，会里有什么事情，都全靠黑阳，残月他们联络，后勤都是他们负责，可是，他们俩都没有生命之力，纯普通人一个。
“吓死了！”残月心有余悸，别的不说，就刚才飞出来的体验，就够她害怕的了，那么高掉落地的话，必死无疑啊！“女皇大人呢？”
“不知道什么情况。”酒精很疑惑，小火他们也是，他们不相信小安会被轻易击倒，就她的生命之力特性，谁有十拿九稳的把握说赢她？
妖魅对酒精说：“让残月藏起来，她没战斗力，很危险。”
残月连连点头，她可不觉得这有什么羞耻的，急忙指着一座别墅说：“送我去那！”
酒精剩余的能量最多，就带了残月过去，心里想的确实小安太谨慎，否则早该借助妖魅的力量，如改造金刚那样，把残月和黑阳也变成新菌魔。
酒精把残月送到黑乎乎的别墅里，问她说：“黑阳在基地吗？”
“哥不在，他说累了，要找狐狸做特殊深度互动交流才能解乏。”残月对于黑阳的这个癖好，早就没语言了。
酒精无话可说，黑阳的嗜好竟然还能替他躲过一劫，她看残月往黑乎乎的别墅里走，不太放心的问：“一个人没关系？”
“没事啦，这是紧急备用基地，一会我放自动机器人找他们的干扰设备！”残月摩拳擦掌，准备给这些粗鲁加猖狂袭击宣城的人好看。
“好。”酒精放心了，不过也对小安的谨慎有了新认识，这么久了，她都不知道这座看似无人居住的别墅里藏的秘密，这片别墅区里，诸如此类的准备到底还有多少？
不过……知道与否，好像也无所谓。
酒精没在逗留，赶着回去吃能量片。
但是，小火和妖魅太积极，酒精回到屋顶上时，发现能量片全都被消灭了。
得……那就干活吧？
四个人，互相看了眼，目光分别落到被紫气控制在空中，不断落下又飞起的那些家伙身上。
“打！”四人异口同声的，各选一个目标，分别冲了过去。
那些被选中的人，身上不断被紫气精确投掷的紫色光雾球击中，然后动作迟缓，根本是单方面的被花式暴揍。
如此单方面的被动挨打状态下，没一会，就有力量差距较悬殊的，被小火打的能量快尽了。
小火扯着嗓子问：“真弄死？”
酒精有点犹豫，说是往死里打，但她其实对于这些人自称的身份，是信了一大半的，弄死安全部门的人，那可不是开玩笑。
她正犹豫着，突然听见摇姐斩钉截铁的说：“你那个直接弄死！”
小火还是有点犹豫，酒精却因为摇姐这话，明白她的信心来自何处。
本来北会突然冒出这么多吞噬核心这么夸张的就太让人难以置信，就算这些觉醒者里面的绝大多数时机吞噬的核心都减半，都还异常的很。
最可能的解释是什么？
那就是——这些觉醒者里，相当数量都他吗的是新菌魔！如妖魅和金刚这样的新菌魔！从普通人改造的新菌魔！更甚至是联盟的败类榜中的人！更甚至是野派的菌魔本体进化的新菌魔！
新菌魔的生命之力和菌魔核心完全融汇后，生命之力力量会倍增。
这就是摇姐肯定的理由！
酒精于是叫道：“这些都是新菌魔！假装什么北会，安全部门袭击我们宣城灭魔会，意图猎杀联盟长动乱联盟，小火不用跟这些菌魔客气！”
于是，小火终于没了顾虑。
小火直接下了死手。
然后，很高兴的收割了这个新菌魔的核心力量。
“让这群王八蛋袭击变成送福利！”他尝到了甜头，激动的大叫。
黑金区域外，局面稳定，紫气的生命之力特性控制的很稳。
基地别墅里，陈逢时奇怪发现的第四个人会是残月，原本都没想过，她那性格会对生命之力特性的事情这么用心，否则不会明白如何有节奏的制造动静通知他。这对残月来说太难了，毕竟她根本看不到黑金光雾，只是知道有这么个状态存在。
残月让陈逢时意外，小安却仍旧让他揪心。
为什么最应该通过这方式通知位置的小安，至今没有动静？

第四百八十章 形势再变
小安没给信号，难道是陷入了连信号都给不了的境地？难道已经不在基地，被转移走了？
陈逢时在基地别墅中移动，搜寻，迫使自己冷静，再冷静一点……
小安的处境不应该会比小火他们更不利，她没有战斗，只能是还没有受到某种程度的威胁，要说有人能在袭击之下让她没有反击之力，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那么，小安为什么没有给他信号？
黑金光雾的领域，足够让她知道——他来了。
陈逢时思索着，情绪也逐渐冷静了些，排除了关心则乱的干扰，他很快意识到，小安没有给信号，只能是故意不给信号。
那就是说，小安不希望他直奔她所在的地方——她想尽尽可能多的收拾袭击基地的这些觉醒者？
这些……不是安全部门和北会的人吗？
不……这些是不是呢？
他好像完全可以说不知道！
关键是——现在的局势下，他完全可以利用优势，先在基地里面消耗一波，然后靠外面的配合，把尽量多的觉醒者打趴了，然后控制住啊！
倘若北会这些袭击宣城灭魔会的觉醒者里许多都被失去战斗力的被他们控制，今天这里的主动权就得变换了。
要这么做，他就不能直接先去小安在的地方，一旦他们碰头，就没办法貌似合理的尽可能多的打趴袭击基地的觉醒了。
陈逢时暗呼好险，差点因为关心则乱而失去了跟小安应有的默契。
于是他不不急着确定小安的位置，如果有必要，她会给他信号的，现在他不知道她在哪，但进入了她周围五十米范围，她应该会知道他在哪。
陈逢时从三楼跳到一楼，在黑金光雾让开的通道里奔走，穿过东侧门，把里面守门的一个觉醒者肘击打倒，然后抓着那人的脚一扯，把人拽的离地而起，紧接着拳掌肘击膝顶等打击手段连绵不绝的跟上，只把那个觉醒者打的身在离地半米至两米的空中不断翻旋摆动，左冲右突，却就是没有机会落地。
陈逢时也不管他身体拟化成什么形态，只管盯着他的反击施展一套套的连击。这些武术套路过去连串使用等同于是理论上的传说，因为有了生命之力带来的强大力量，任何一击又都带着力量优势，这种情况下则变成了实战里拥有无限连击效果的神技。
那觉醒者口中接连不断的发出叫声，故意让惨叫的声音更大，为求吸引别的同伴的注意。他本以为凭借二阶段硬质化，能够支撑很久，但在高频率的打击下，每一次的震荡冲击力都大的让他吃惊情况下，他才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他的力量跟金色血人仍然有很大的差距，这种差距在直观的数据上并不夸张，可打在身上时，才发现那跟数据不同。
那觉醒者感觉自己很快就撑不住了的时候，突然身体一轻，被陈逢时旋身投甩了出去，飞过临时开启的黑金光雾的通道，飞出黑金领域，没来得及高兴，就被紫色的光雾球击中，顿时落入了跟别的同伴们一样的下场，在虚空品尝着飞翔的感觉。
紫气凭借紫色光雾里受到的挣扎作用力反馈，直接看着最后飞出来这个觉醒者说：“这家伙没什么能量了，谁去先收割了！”
摇姐殴打着一个觉醒者，忙里偷闲的看了最后飞出来的那个人几眼，然后说了句：“干掉！”
金刚恰好打死了个新菌魔，吸收了力量后，感觉特别爽，旁人都有在暴揍的目标，就他还闲着，就过去收拾最后一个时，摇姐看了眼一直忙着的紫气，提醒说：“这个揪到紫气身边收拾，她比我们都忙，可不能白干。”
“对啊，容易的尽量揪紫气身边。”小火也十分赞同的表态。
“很应该。”酒精向来赞同合理的分配，现在这情况里面的金色血人不说，他向来不会为了留核心而影响战局，最后分配的时候该他多少，他们这些吃了的回头凑数补上就行。
紫气控制了九个觉醒者在天空下不了地，不是今晚功劳最大的，也是第二大的了，没有她的话，这些飞出来的觉醒者群起而攻之，绝对是艰难而惨烈的厮杀，哪会如眼前这般容易？
“好！”金刚没意见，酒精和妖魅意见一致的时候，他从来不会反对，而且本来就合理，于是掐着那个觉醒者的脖子，揪到紫气身边揍，紫气移动他也揪着那觉醒者跟着移动，边移动边那拟化出狼牙棒的狼牙棒砸那觉醒者的头。
妖魅恐怕紫气不熟悉宣城组队作战的分配风格，就说：“紫气你放心，等完事了，你如果吞噬的核心数量少了，我们多的会补给你，宣城在核心问题上一贯没矛盾，谁也不会吃亏。”
“没问题。”紫气表示很放心。她虽然没有跟小火，酒精，妖魅和金刚一起作战，但此刻人在里面的金色血人都不着急，她当然也不用担心。何况宣城灭魔会过往核心分配的资料，她也是知道不少的。自然知道他们长期补战斗亏损者的情况。“我现在就盼着金色血人多丢些这种只剩口气的出来。”
金刚揍的那个觉醒者已经虚弱不堪，二阶段硬质化都无法维持了，金刚估计再一击重的就能干掉，于是控制力量，把那觉醒者踹向紫气，后者会意的一脚重踩，那觉醒者顿时毙命。死亡后，核心力量被紫气尽数吸收，当中果然还夹着新菌魔核心。
紫气心情倍爽，这么轻松就吞了三十多颗核心的力量！虽然说，联盟的混乱局面决定了，随着时间的推移，新菌魔也好，觉醒者也好，生命之力吞噬的核心数量终究会形成金字塔结构，这过程中的转移，集中，再转移，更集中，都属于必然的过程。
但是，本来没以为这么快。
妖魅笑着说：“那你放心好了，金色血人不会对这些家伙下杀手，肯定尽可能全扔出来。不过剩余的能量多少，就得看他暴揍的时间够不够了。”
紫气对此深以为然，小安跟金色血人确实太注意道德形象，又不能分辨是否新菌魔，那就肯定不会下杀手。“妖魅你本事也太神奇了，为什么这么轻易就能分辨出哪些是新菌魔呢？”
“新菌魔想装觉醒者，但控制他们的意识到底是菌魔本体，他们装人并非全无破绽，人的感情他们是没有的，模仿的玩意，我能一眼看穿。”妖魅回复的淡定，小火和酒精听的半信半疑，紫气是不知道妖魅底细的，但妖魅这会也确实没用过菌魔本体的力量，她莫非真是靠眼力精确识别出来的？
陈逢时没这本事，即使有，在黑金光雾领域范围内，他也没办法看清每一个对手的眼睛。
此刻缠着他的有三个人，交手了片刻，他就意识到对方都很难缠。
这三个人里只有一个是土黄色生命之力，另外两个是火红和紫色生命之力。
紫气生命之力本来该是大麻烦，但是，紫色光雾在黑金光雾领域这种超高浓度的环境里，光雾放出来就被迅速吸收、淡化，消失了。她制造的紫色光雾越多，她自身的能量消耗就越快，而对陈逢时的阻碍作用，只有瞬间。
瞬间也足够占到便宜，所以她每放一波浓的紫色光雾，他们的合击就总能一通连续打在金色血人身上。
全都打的很沉重。
然而，陈逢时根本不在乎。
因为他现在处于黑金领域范围内，根本就——不怕消耗！
陈逢时根本就不防守，只管攻击，他被击中，看不出什么反应，但他的拳脚击中围攻的三个觉醒者，一个必会连退数步，另一个必会摔飞出去，最后那个吞噬的力量值很高，只是身体晃动，看起来核心数量不比小火少，很可能就是攻击小火的主力。
陈逢时就盯着这个生命之力跟小火相同的主力揍，至于三个人的反击，他都不管，这个主力释放的火红色生命之力的光雾根本没有发挥作用的机会，飞出来还没碰到地面或者周围的建筑物，就被黑金领域吸收的淡化，然后消失不见了。
陈逢时也不管攻击是否达到最大效果，反正击中就行，反正能给这个觉醒者打击就行，不怕杀伤力不够强，因为有数量弥补。
从黑金领域掌握的情况来看，袭击基地的人数应该就只有十五个，错差应该不会太大，现在丢出去了九个，三个在围攻他，还有三个在赶过来，他决定直接扛着这六个人的围攻硬杠，务求争取时间，达到最大的消耗效果。
围攻陈逢时的人也很快变成了六个，两个火红色生命之力，两个紫色生命之力，两个土黄色生命之力。
陈逢时只攻不守，但求消耗，不求防守。
那个被他揪着一直攻击的，几度想躲到别的觉醒者后面，可是，架不住陈逢时死盯紧咬的追击，根本就摆脱不掉，又有黑金领域阻碍视线，他几度想撤走，结果转身跑了一段，却变成一直被金色血人在后面追着打。
没一会，那人的能量终于在陈逢时的持续打击下见底，动作也就变的迟缓，被陈逢时一把抓着，从围攻的敌群中间丢飞了出去！
陈逢时相信，这家伙飞出去了，小火会很高兴。
那人飞出去的时候，小火确实很高兴，但他没高兴多久，就看见有直升飞机过来了。
扇叶强大的风力，只把别墅基地的黑金聚合物吹的四面八方的飞散！
北会确实是有备而来，这分明是针对金色血人的准备！

第四百八十一章 再炸我呀！
直升机的扇叶下压的巨大风力，吹的基地周围的黑金聚合物迅速飞散，片刻之间，金色血人及五个围攻他的人的情况就已经清晰可见。
即使陈逢时持续不断的制造黑金光雾，还在源源不断的吸收五个觉醒者身上的能量，转化成了更多黑金光雾。可是，架不住来自天空的巨大气流作用，根本没办法产生区域性覆盖效果，甚至连完全覆盖住某个觉醒者都办不到。
黑金光雾的威力的消弱，反过来又让两个紫色生命之力的光雾力量效果得以发挥正常，浓郁的紫雾覆盖之下，陈逢时的动作变成了慢镜头，片刻前顶着六个人硬杠还击倒一个的威风不再，反而落入了被单方面围攻，挨打多，反击少的处境。
更糟糕的是，没有了黑金光雾持续不断的吸收能量和转化效果，陈逢时从片刻前的不死之身般的状态，变成了力量会被消耗殆尽的处境。
氧气推掌震碎了玻璃，还有一堵墙，屋子里的黑金光雾在迅速消散。
而小安身体周围的黑金光雾特别浓郁，显然，她刚才在帮忙制造。
北会会长走到没了墙壁的边上，身上粘着的黑金光雾被气流源源不断的吹飞，吸收他能量新制造的还不如气流吹走的更多，很快就被吹干净了。
他看着小安身上特别浓郁的黑金光雾，笑了笑，本是预料之中，没什么好指责。他点燃了一根烟，看着陷入艰难境地的金色血人，看了眼远处紫气控制着的几个人，眼看也快不行了，他觉得很痛心。“安全部门的人也动，联盟长，宣城灭魔会的人似乎妄自尊大的很啊！”
“清除新菌魔是觉醒者的职责，谈什么妄自尊大？黑夜袭击别人家里，完全不是光明正大的作风，会里的伙伴们没办法相信也是情理之中。可惜我现在的处境看起来像是被挟持，就算劝说，他们也肯定以为我受威胁状态下被迫胡说，不然的话，倒是可以免了不必要的误会。”小安早就计较的差不多了，要说北会有正儿八经的这种战斗力，那是不太可能的，最佳的解释就是新菌魔。
她跟陈逢时在配置野派新菌魔的力量，安全部门显然也在，甚至是更早就开始这么做了。唯一的疑问就是，为什么能培育出这么多战斗力强悍至此的新菌魔呢？这其中，就藏着北会会长所谓的‘秘方’。
“我如果是联盟长，就会继续刚才的谈判，顺利解决问题，而不是妄想事情还能有第二个结果。”氧气比北会会长更痛心，这些战斗力是精心培育，今晚拿出来使用之前，各种推演战况变化，就为了尽可能不折损哪怕任何一个，可是现在，眼看着新菌魔几乎全被干掉了！
毫无疑问，是漏了行踪的紫气的加入，就是导致眼前局面的主因，其次则是酒精、小火、妖魅和金刚四个人能量的恢复速度。谁会知道金色血人开着带沈爱的车里，竟然会带着数量不菲的能量药片呢？
“我也很想继续，但考虑着有许多为难。”小安当然不会主动缴械投降，好不容易局面有了变化，她不能动手，但陈逢时显然猜到她的心思，在削弱安全部门的力量。虽然她本意是全部控制住而不杀，那么就能变成直接的筹码，没想到妖魅他们竟然能识别出其中的新菌魔，只留下了两个在那边屋顶上躺着。
“徐安，你不会认为，我们是为了送福利而来吧？”北会会长看起来仍然淡定自若，氧气说什么，小安直接忽略，但北会会长的性情她还是有所了解的，看他如此，反过来就让她暗暗担心。
“直升机不是来的晚，而是推演中我们认为，金色血人跟你很有默契，势必会把握优势试图扭转局面，在黑金光雾的领域中，他就是一尊无限供能外加破几乎一切生命之力特性的战神，最快的消耗途径就是顶着一群觉醒者硬杠。于是，现在他把自己摆进了被围攻而脱身不得的境地。联盟里成就战神威名不容易，实力机缘缺一不可，如今高速变化的混乱环境里，每天都可能有不知名的觉醒者突然变成强大战斗力。何必非得让我们出杀手锏，把金色血人击倒了再谈？”北会会长的淡定，看起来不像装的。
可是，不管有什么手段，小安此刻都不会停下来，金色血人也不会，所以她只能故作淡定的说：“都这样了，总该有个结果。”
氧气继续扮演黑脸，口气冷静的恐吓说：“那他就上不了岸了。”
“他上不了岸，我陪他沉沦黑暗。”小安口气阴冷，她心里本来就憋着火，氧气不挑也就罢了，一动她就想炸。
北会会长笑着圆场说：“徐安的激动能理解，关心则乱，难免口不择言。但我是有信用的人，刚才许诺的条件算是保底。只是我跟金色血人也是熟人，闹的当面厮杀到底太煞风景，只能辛苦氧气了。”
“职责所在。”氧气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了什么东西，攒在手里，然后，盯着战况，仿佛在等待加入战圈的时机。
小安更觉得担心了，北会会长和氧气真正的杀手锏，大约就是她手里抓着的未知之物。
氧气还没出击，除灰突然蹿了出去，加入了战团，灰色生命之力的声波冲击在围攻状态下，基本上张口呼啸，金色血人就必然照单全收。
绿巨人站在阳台上，看着战况，没有加入的打算，他要跟陈逢时打，那也是一对一，否则显不出他的厉害，这般围攻赢了，对于他这个绿战神来说，根本就不体面。功劳是几分之一，回头还没底气面对银色戒指，反而有得逞小人之嫌，这种坏处比好处多的事情，以他的性格，根本不愿意干。
别墅基地的战况发生变化，金色血人从一打六还击溃了个，变成被五个围攻。此消彼长之下，他的续战力也难以支撑多久。
紫气这边早看见了，他们合力加紧收拾还能站着的三个觉醒者，这时候终于拿下。
酒精早就准备着，这时候一马当先的横空跃出，意图靠凝聚的新阶段生命之力绝技，一波给围攻金色血人的几个家伙彻底的绝望！
可是，她刚跳出去，一架直升机上嗖的飞射出颗导弹，直接命中了身在空中，猝不及防的酒精！
轰然爆炸声浪冲击下，酒精如断线的风筝般被抛甩了出去，远远摔落在别墅基地外的路上。
“……开玩笑吧！”紫气都被这场面惊呆了，直升机导弹射击？这是什么情况啊！
场面有这么夸张吗？
纵然一贯胆大的摇姐，这时候也懵住，原本紧随跃出的动作，就这么硬生生的顿住了。
直到——摔落地的酒精站了起来，一身衣服都没了，但硬质化的身体，被朦胧的彩光硬质化防护层覆盖着。
她竟然，在刚才的爆炸中，撑下来了？
酒精的头还有点晕，但除此之外，只是觉得体内的能量损失了些，然后，并没有别的不适。
今天以前，虽然他们也如联盟里的不少觉醒者那样，偶尔会开玩笑的猜测二阶段硬质化能不能挨导弹什么的，但都没想过真的去试试。
而现在，酒精以身试弹，尽管只是小型的，却足够谱写一个记录。
酒精冲着天空的直升机，竖起中指！
北会会长也不禁感到吃惊，心知肚明，因为刚才那几个培育的主力新菌魔的力量被吸收了，让酒精的力量更强大，现在的程度，已经突破了既有数据的新高度，看着酒精猖狂的姿态，他不禁感叹说：“联盟长你看，觉醒者的力量越来越跳脱人类社会的既有规则，再这么发展下去，世界的形态必将被重组，这过程中会有难以计数的人类死亡。”
小安也同样觉得震撼，没想到酒精现在的二阶段硬质化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至于北会会长的感叹，她一点都不觉得意外的接话说：“所以你们如主战派一样利用野派新菌魔，培育有生力量，不惜猎杀觉醒者。因为觉醒者本身，就是清除菌魔之后必须面对的巨大隐患。”
“不、不是所有的觉醒者！而是所有不愿意彻底消除菌魔，妄想永远据有生命之力的觉醒者。”北会会长很认真的纠正。
小安没话说，她觉得这么一来，跟所有的概括方式区别也不大了，拥有了生命之力，拥有的时间长了，还真的——很难主动舍弃。
酒精的中指宣告着她的安然无恙，于是屋顶上的摇姐回过神，一声低喝：“干它！”旋即一跃而出，金刚紧随其后，两个人分从不同方向，直扑向半空的直升机过去！
直升飞机仿佛早有预料那般，直接飞高，升起，避免被他们的土黄色生命之力拟化的武器击中。
但是，接下来的变化却出人意料。
跃出空中的摇姐身体迅速变化，身体周围化出旋动结构的土黄色利刃，眼看直升飞机越来越高，一把土黄色的利刃嗖的离体飞射了出去，精确的斩中连接螺旋桨的杆子——那直升机顿时被分作两部分，上面的螺旋桨旋转着抛飞了出去，下面的机体无法维持的坠向大地！

第四百八十二章 聚力，隔山打牛
没等飞机落地，紫气已经接连丢出几颗紫气光雾球，准确的在飞机坠地前，命中，炸开，化作大团大团包围了机体的光雾，于是坠落的机体下落的冲力迅速减弱，仿佛慢镜头般缓缓的、安全落地。
北会会长眉头微沉，却没有说话，而氧气则一跃而出，加入到围攻金色血人的战圈，却只是在圈外晃悠，并没有动手。
酒精被直升机的导弹炸的摔飞外面路上，站起来后，压着心里头的火气，走到最近的围墙时，双掌一推，顿时把一截围墙推的倾倒，一时间碎石纷飞。
酒精看着围攻金色血人的几个人，嘴角扬起抹冷笑，那里面，有刚才把她沉入地下的家伙！
而此刻，就在直升飞机的螺旋桨被妖魅斩飞的时候，围攻金色血人的火红色生命之力和紫色生命之力双重配合之下，把地面一片化成液态，陈逢时顿时沉没了下去，俨然是不给他再有发挥黑金光雾领域优势的机会。
金色血人沉了底，氧气被六个觉醒者围在中央，看着妖魅，金刚，小火，紫气，纷纷落在基地别墅的高处，或者附近的围墙上。
除灰看见酒精推倒围墙后，冷笑看着他们，心里有点不安。“他们怎么不着急救援金色血人？”
氧气也觉得奇怪，酒精如果急切点，刚才是有可能救助金色血人，不至于让他被沉入地下的，而此刻宣城灭魔会的几个不着急的分散包围，说是准备动手的时机也可以，说是围而不攻也可以。“你们继续针对酒精，把她沉入地下。如果有什么情况，把他们全都聚拢。”
“明白！”几个觉醒者纷纷应命，原本让宣城灭魔会的几个汇合一起，他们的压力就会很大，如今这几个人刚吃掉了他们队伍里的七个觉醒者，力量暴增，压力大的就更难以预料了。
小火站在围墙上，拎着刚才被陈逢时最后丢出来的那个同系的觉醒者，他真希望这家伙是新菌魔，可惜妖魅说应该不是。小火看那人又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目光很冷，他扬手一拳又把那人抽的晕了过去，然后融化了脚下部分围墙，把那人的双脚和胳膊镶嵌进墙里，用拱形的姿势固定在上面。
而那人能量消耗殆尽，就算清醒了，也没办法运用生命之力自救。
小火这才觉得稍微解了之前被这家伙领人围殴的屈辱，他看着氧气，除灰在内的七个人聚在一起，凝神戒备的等着他们进攻的模样，忍不住笑。
妖魅从身上抽出拟化的土黄色利刃，都是两把形态不符合常规的弧形刀刃，没有把手，因为她不需要把手。而抽出的那两把刀刃一长一短，看起来体积不小，可她自身的体形看起来却没有任何变化。是的，这就是她的土黄色生命之力新阶段的特性力量，能够靠生命之力制造出硬质化的各种形态的东西。跟过去离体就会迅速消失的情况不同，而且变化的部分只消耗能量，并不影响自身的肌体的体积。
金刚看妖魅那么做，也试了试，发现他也可以做到了！就是速度慢一点，但他本来进化成新菌魔时的核心力量就少一点，打着伪清流团的旗帜找吃的过程中，又没摇姐那么会整，收割效率也比较低，刚才他跟摇姐吞噬的核心数量多少还没交换信息，但看起来，他刚才没有少吃。
金刚拟化了一面土黄色的硬质化举盾连在左臂上，右手拟化出一根两米长的狼牙棒，背后还拟化出八支粗臂，清一色的握着狼牙棒，末了觉得身体还显得有点单薄，索性又拟化出一身土黄色的硬质化厚甲。这种形态的变化，相较于过去土黄色生命之力而言，威势简直不可同日而语。让人看着就不由相信，倘若他们舍得能量，把自身拟化成巨人也未尝不可以。
妖魅和金刚的变化，直接给了北会那两个土黄色生命之力的觉醒者巨大的压力，同系生命之力之间的特性差距，最能感受到本质上的差别，只是看，他们就觉得，倘若单对单交手，完全不属于一个级别。
氧气也感觉到很不安，于是低声说：“不要主动出击，引他们聚拢一起。”
除灰于是会意地叫道：“都说宣城灭魔会综合实力联盟无敌，刚才倒没看出来。没有金色血人搅局，诸位都是阶下囚了，怎么，现在还是得等金色血人爬出来了才敢动手？”
除灰这话自问挑衅指数杠杠的，可是，话没说，就看见有人在笑了，等他话说完，一圈人，除了拟化出头盔看不见表情的金刚之外，全都在笑了。
“爬出来？”小火笑的很乐呵。
“才敢？”妖魅笑的很嘲讽。
“可怜的家伙，你们对力量一无所知！”酒精双臂交叠面前，一脸的等着看人倒霉。
围墙上的紫气凝聚了不少紫色光雾球，每一刻的浓度都非常高，高到什么程度呢？俨然就是跟黑金聚合物那样。她对紫色光雾的特性进化很满意，本来就迫不及待的想试试，新的光雾球，能不能玩的过敌阵里面的两个同系觉醒者了，这时候估摸时间差不多，就笑着说：“既然你们迫不及待，那就接招吧！”
一颗又一颗的紫色光雾球，嗖嗖嗖的不停飞射过去，敌阵里的那两个紫色生命之力觉醒者开始还奋勇对丢，没想到她们的光雾球在途中被轻易撞散，只是消弭了些紫气光雾球的体积而已。
原本这也就罢了，到底是两个扔一个，可是，紫气生命之力制造光雾球的速度却比她们快的多，双重优势之下，几秒工夫她们就败下阵来，眼看着挡不住的光雾球就要飞过来了，又不能分散跳开。最后还得是两个土黄色生命之力的觉醒者拟化了扇叶形态，把飞过来的光雾球纷纷吹歪了开去。
开局，就如此不利，紫色生命之力的强弱对比，在这种规模的厮杀中，几乎能发挥决定性的优势。
可是，明明紫气的动手占了优势，偏偏酒精等人却仍然没有动手，好像不知道配合似得。
他们到底在等什么？
正在氧气等几个人疑惑不解的时候，他们脚下的地面，突然传出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们脚下及周围一定范围的地面，一并裂开，泥石激射，而他们则措手不及的被爆炸的地面带的四面抛散。
小火、酒精他们仿佛就在等待这一刻似乎，瞬间各自选取了目标，扑了出去——而紫气的紫色光雾球则接连不断的丢向那两个紫色生命之力的觉醒者，迫的他们自救尚且不能，再没有余力能够影响其他人的对战。
北会会长本来在吸着第二根烟了，一口不由自主深吸掉了小半截，他对今晚的形式也没有了最初的自信。
爆裂的一片大地下面，是深坑，坑底没有人。
因为金色血人还在坑底之下、更深的地里面。
这不是什么生命之力的绝技，只不过是靠着生命之力的力量足够强，然后让传说中的隔山打牛技巧变成霸道的现实而已。
陈逢时聚力之后，又一次发劲，这次霸道的冲击力量，直接把上方一片范围的厚地，尽数震的泥石激飞，全抛射到天空。
而他则混杂其中，一跃跳上地面。
当初竹城时候，小安遇伏，他去救护，两个人一并被掩埋在地下，那次体验简直刻骨铭心，让他后来一直苦思对策。但要破那种局面，常规力量完全没可能，于是琢磨出聚力之法，通过时间积累，能把力量聚集起来再爆发，实现瞬间超强的发动。那之后，几次有机会碰到小火，或者是会里的火红色生命之力时，就让人把自己埋地下，试了些次数，终于成功了。
第一击震破靠近地面的特定区域的泥石，让上面守着的人无法保持状态，也就不可能继续很好的施展火红色生命之力液化大地，激射的泥石会形成双重阻碍；第二击一举震破上面碍事的土层，他则夹杂在泥石激射之后出来，仍然是阻碍火红色光雾发挥的有效屏障。
如此一来，就能破了、或者说，极大可能改变被沉入地下，爬出来又被沉下去的无限连击处境。
这事会里就几个人知道，另外几个帮过忙的里，就一个是碰到他尝试半成功的，真正完全成功还是小火帮忙试的时候。而今天以前，并没机会使用。
陈逢时回到地面时，氧气接连从激射的乱石中纵跃移动，刚落回地上，抬头就看见手里抓着条形黑金光雾的金色血人朝自己走过来。一方面难以置信他的力量能够做到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另一方面手心里捏着的杀手锏又让她犹豫难决。
她是用，还是不用？
原本这是要同时对付好几个人，现在单独拿来对付金色血人的话，酒精、小火等人本身就让战局胜负难料，让他们有了防备，杀手锏的效果也就大打折扣了。
可是不用的话，她能单独应付金色血人多久？

第四百八十三章 等这天很久了
氧气陷入难以抉择的矛盾之中，可小火他们可没有。
妖魅和金刚分别逮着那两个土黄色生命之力的觉醒者打，生命之力特性阶段的差异面前，还有吞噬核心数量的差距下，简直是大人打小孩，砸的那两个觉醒者一味被动退避招架，仍然承受不住每一次狼牙棒撞击的震荡，根本没办法实现有目的地的把她们聚拢在一起的意图。
小火自然是盯着敌阵中剩下的那个同系生命之力的觉醒者，此时他的力量占据优势，而且又是单对单的交战，那人的生命之力特性运用效率已经赶不上小火，没一会双脚就陷入地下，又没多久已经陷入了腰部。
小火没准备把对手沉入地低深处，因为那在能量消耗和支出上其实并不划算，那本来就是对付难缠的对手时作为拖延，和不得已的耗损办法。小火很高兴的看那人半身陷入地下，难以挣扎了出来，绕击着拳打脚踢，只看对手能在这种打击下支撑多久。
那人本来也是安全部门培育的战斗主力，战斗中遭遇这种羞辱，便是性格冷静，胸膛里压抑的火气也越来越大。
然而小火才不管这些，他的恶气还没出完，也不可能放面前的对手站着。
酒精直接盯上了除灰，她最初本来想直接靠生命之力新特性麻痹了敌群，然后大家伙集体收割，但情况的发展下，看起来还没有这种必要，考虑到麻痹群体需要持续消耗的能量太大，也就顺势而为的等着看一群得意的家伙被金色血人的隔山打牛震飞的光景。
各人的目标都有默契，酒精直接选择了除灰。
凌空扑近的时候，除灰人在空中踩着激射的石头纵跃，试图稳住势子，却被横空杀到的酒精一膝盖顶在肚子上，压着他直接落地。
除灰拼尽全力却发现根本挣扎不脱，完全无法对抗酒精的力量，急忙张开嘴，对着她便是一通音波呼啸。
一时间酒精全身上下都在震动，那滋味绝不好受，可她没有回避的打算，而是顶着声波冲击，举起拳头，猛的砸了下去时，突然化拳为掌，铮的抽打声中，把除灰的头脸打得偏开了一旁。于是呼啸的声波攻击就变成对着大地，直震的一片土地泥石纷飞，却苦于头脸被酒精按住，根本没办法再对她造成打击。
除灰的双拳奋力反击，可打了没一会，就感觉到头脸，脖子麻痹的不受控制，嘴只能保持张着的状态，两条胳膊也变得坚硬，动作从迟缓到最后完全不能动弹。
酒精笑着，看着吹灰，说：“接下来，是挨打时间哦！”
毫无反击之力的除灰，就那么躺在地上，被酒精单方面的拳脚暴揍，每一次拳脚的冲击力，都震的他身体下面的大地泥石飞散，没一会就变成躺在地坑里，尘土弥漫中，随着酒精的打击速度越来越快，地坑的直径越来越大……
那两个紫色生命之力的觉醒者以二敌一，光雾的凝聚速度和实战威力仍然不敌紫气，完全处于被动招架尚且应接不暇的处境，仍然没有指望能帮上别人。
陈逢时手里抓着的黑金聚合物，站在氧气面前，他没有再次发动黑金光雾制造的领域。目前的战况没那种必要，遮挡了敌人的视线同时，也妨碍了同伴，而现在，是同伴们一面倒收拾对手的时候。
一贯冷静的氧气，竟破天荒的犹豫了起来。
手心里的秘密武器，是用，还是不用？
正在氧气面对金色血人的靠近，无法继续犹豫，必须做出决定的时候，一条被绿色光雾包覆了的身影，突然落了下来，站在她面前。
绿巨人等很久了，现在才是他动手的机会。
但是，他还记得氧气片刻前是怎么帮小安扫他颜面的事情，于是很直接的嘲讽说：“这里没你的战场，去别处发挥你的价值。金色血人——将由我击倒！”
氧气如释重负，言语羞辱什么的她根本就不在乎。这显然是最好的结果，现在使用杀手锏绝对不是最佳时机，当场顺势后撤，直奔紫气的方向过去。
助战那两个紫色生命之力的同伴，哪怕能干扰紫气，让任何一个腾开手脚，战场的局面也就有了扭转的机会。
陈逢时手里的条状长物，飞出一截，追上跃出的氧气，击中她身体，迅速产生吞没了她身体、不断吸收能量转化为体积越来越大的黑金聚合物。
于是，氧气陷入了目不能视的处境，她落地后被迫再次起跃，远离金色血人，直到奔走到他生命之力无法维持的距离时，身上的黑金聚合物才迅速消散。最后消逝的无影无踪了，她才又折返战场——可是，迎接她的，是别墅基地里的几处交战点周围的地面，离地一定高度的虚空，全都漂浮着的、星星点点的黑金聚合物。
金色血人靠这样的手段，直接把战场分割成独立的几处，氧气不管靠近谁，都会沾上黑金聚合物。而战场的情况，显然哪怕引发黑金领域的范围遮挡结果，也就妖魅和金刚的对战会受到影响，紫气受影响最大，但其实又是根本不受影响的那方——因为她现在的目的就是让那两个同系生命之力的觉醒者腾不开手脚干扰别人。
陈逢时抛射黑金光点时，绿巨人就一直看着，当战场被分割好了，他还好整以暇的环视了一圈，称赞说：“你的生命之力特性真好用。”
言下之意，自然是说他的绿色生命之力特性在二阶段硬质化的对战中就是渣。
“你等这天很久了，相信准备的很周到？”陈逢时自然知道近期绿巨人收割的核心很多，对他来说，此战宜早不宜晚。
“当然！”绿巨人很自信的道：“现在核心的转移和集中过程每天都在变化，就刚才，酒精和小火他们就强化了这个事实。我不趁着现在核心力量有相对优势找你打，难道等你将来提升起来了再打？毕竟你的生命之力吞噬核心提升的幅度比我高多了，要赶上你的力量值，我需要据有的数量优势必须很大。这样的优势机会，将来或许都不会有。”
“你这家伙真识趣。不过，你那么高傲，故意挑选核心数目对我有足够优势的时机，赢了真没觉得可耻？”陈逢时不着急，因为现在局面他们占优。
如果就这么说下去，一会小火和酒精的战斗结束，就会去帮助妖魅和金刚加速得胜，对他们很有利。因为他跟绿巨人都是变数，而此刻的不动，就相当于确保战局的稳定，氧气面对黑金聚合物分割的战场，靠她的生命之力特性，清扫的速度还不如他随手抛甩补充的快。
绿巨人笑了，笑的很开心。“不以长攻短，难道以短攻长？生命之力的对决，什么时候碰的上核心数量相当？”
陈逢时竖起大拇指，称赞说：“说的真好。但我比较疑惑的就是，你不会以为，击败了我，就能得到你想求的吧？你应该明白，这是两件独立的问题。”
“那打死你的话——是不是至少能拯救堕落中的女神？”绿巨人仍然面带微笑，说完，不等陈逢时说话，就作势要动手说：“你是不着急跟我慢慢聊，我可不想变成一个打几个——马上让你看看，为了击败你我做的准备！”
陈逢时突然扑了过去！
而绿巨人仿佛早有准备那般，直接抬脚，往地上猛的一跺！
顿时，一片大地在震动中，泥石及激荡的气流，把分割了战场的那些黑金光点全震的飞上更高的天空，一举就破了陈逢时的黑金光点阵！
氧气见到机不可失，立即杀奔紫气过去。
绿巨人脚跺地面的时候，陈逢时已经一跃而起，化冲为扑击。
绿巨人脚跺地面，另一只脚紧接着发力后跃，眼看震起的泥石打在金色血人身上，他继续身形后翻，双手撑着地面，一次次飞快的后空翻，接连不断的回避交手。
如此好几秒后，陈逢时站定，绿巨人也站稳，看着他笑说：“力量够了破你的黑金领域不难！当然，我现在的力量值是你想象不到的强度。你刚才是不是以为聚力足够把我抽上半空？可惜，你的聚力不是真能在任何情况下都持续留存力量，只要身体是运动状态，聚集的力量就会不断消耗，一旦施力就会不受控制的全部打出去。破解起来也不难，现在该你体会体会被力量更大的对手欺负的滋味了！”
陈逢时发现，情圣还真是个麻烦。
情圣本来也是从小就练习诸般战斗技能的，虽然是以强身健体为目的，但涉猎的范围比陈逢时广多了，炎黄国传统武技的专精方面他肯定比不上陈逢时，可也是练到了精深程度的。陈逢时的聚力绝技绿巨人说不上能立即复制领会，但这么快就窥破了其中大概，本来就是可能的。
黑金光雾难以发挥最佳效果，聚力绝技也难以收效奇功，绿巨人显然不会再给陈逢时舒服聚集力量的机会了的。
看起来，还真是场硬仗。
“既然你准备的这么周到，那就来欺负我试试吧。”

第四百八十四章 胜负未分
“马上就来欺负你！”绿巨人的笑容一收，一改刚才被动反击之势，直接冲过去，迎面就是拳术的打法。
一时间他足为移动，双拳为剑、为枪那般，击出拳影重重。
陈逢时则绕圈避退，并不招架，冷不丁的挑了其中一拳抬起双掌抵挡。
巨大的冲击力作用下，他的身体直接被震的踩着地面滑动了一丈多远——陈逢时暗暗吃惊，这力量值确实很强，超过了他大约百分之十。他本来就是特意挑选看起来是实招的拳头承受，但并非全力一击，因此真实的力量值差距很可能有百分之十五。
这种差距意味着什么呢？在理论状态下，哪怕是百分之十的差别，彼此都能量相当，攻击又都打结实了，力量被对方完全吃透了，那么他的攻击因为力量差距，打在绿巨人身上的实效会打折扣，一百二十次完美的全力一击才能击倒他；而绿巨人只需要不足百次就能击倒他。
毫无疑问，这种差距面前正面硬拼很吃亏。
但实战不是理论，没有多少攻击能够打出完美的全力一击，大多数都是三、五分力出手，而且攻击角度总会因为对方的闪避招架而达不到完美击打效果，实际打击力量又得再折去三、五成。
因此，陈逢时的黑金光雾倘若能够一直对绿巨人处于相当效率的能量吸收、并转化补充他自身的状态，这种程度的力量差距下，还是他的赢面更大。
所以绿巨人靠着力量值，思索出了高效率驱散黑金光雾的办法。
陈逢时试力而被击退，绿巨人把握机会飞快的欺近追击。
陈逢时早有防备，看似躲避不及的抬掌架住绿巨人的蓄力一击，实则身体有意朝后倾倒，靠着这一拳的冲击力量，转移到脚下，飞起的一脚踢在绿巨人脚脖子处——哪怕因为二阶段硬质化表面的光滑难以着力，仍然足够踢的绿巨人身形不稳的一晃。
陈逢时单掌撑地，稳稳下蹲。
刚才吃的那一拳，大约是绿巨人的全力一击了，从力量值来看，超过了他确实有百分之十五，那意味着绿巨人吞噬的核心总数比他多了至少一百五十颗……这家伙加入清流团才多久啊？到底干了多少缺德事才吞了这么多核心？
陈逢时很无语，不知道情圣脑子是怎么想的，绿色生命之力本来就祸害无辜严重，加上他的不自控，甚至是放纵，就没想过会被清算的问题？至少未来也是冷处理的结果，总不能把他这种清除菌魔过程中大量杀害可拯救寄生体的觉醒者奉起吧？
倘若总是为了战斗逼不得已倒也罢了，该还能得到公正的对待，虽不能捧高，也不至于刻意压低，但以绿巨人的作风，没意外都只能是被压低的处置。现在的抬，是形势需要，事了也就得当被藏起来的弓了。
可是，绿巨人显然对此没有自觉性。
除非准备掌控权力，否则这种不自控的吃法，势必是璀璨一时，耀了别人眼的烟花。
陈逢时知道他自己是挺坏的，从没有提醒过情圣。但他觉得自己更腹黑的是，至今也不准备提醒他。
绿巨人连串追击，拳头挥击迅快的打出一片重重拳影，可是，陈逢时的双脚像在地上滑动那样，身体灵活的始终能够回避于他拳击的范围之外。
绿巨人有些恼火，没想过会是这种交战画面，跟他预想的差距太大了，于是激将说：“联盟第一站神就会躲？被绿战神打的一直落荒而逃？”
“明明是你空有力量优势却总打不着，有力难施笨拙的很难受才对吧？”陈逢时笑着接招，自然不会被这种程度激将。
绿巨人一时怒急攻心，拳力突然去尽，陈逢时看准机会，抓着他手腕顺势一带一松，一脚追他后脑勺上！
绿巨人顿时被踹的前冲了好几米，却急忙保持守势，身体下蹲防止被追击撂倒，让陈逢时扑过来的一脚眼看无功，只能改而踹他头上，再顺势借力退开，以免被绿巨人抓住而落入劣势。
虽然得了一击便宜，但根本不足以决定胜负，反而让气怒的绿巨人恢复冷静，再攻过来时，防备着不让他再有借力打力的机会。
以借力打力的技巧应对陈逢时的这种技巧，绿巨人自问大概会吃亏，但他艺多，又精深借力打力之道，力量优势下，存心防备，还是完全能让陈逢时没有发挥机会的。
两个人一动一退，拳脚往来，贴地翻飞，一个呢——各种武术招式换着上，另一个套路武术招式随意拆解了使，俨然成套路武术表演那般，倒是谁也没碰着谁，却又都拳打脚踢纵跃横扫的煞是精彩好看。
北会会长又点燃了根烟，抽着，自嘲的说：“像这样抽烟，记忆中没有几次。”
“理解你的焦虑。”小安关注的焦点在陈逢时身上，开始还担心他吃亏，这会则轻松多了。绿巨人的力量值领先，但也得打的着。都是精通武术的高手，交手中自然就会很少触碰，因为一旦碰上了，必有一方吃亏，看似打的激烈，跟套路表演似得，但若没有二阶段硬质化的防护力，这种对战往往谁吃了亏就很难再扳回来。
可生命之力带来的影响就是实在的，也就决定了，这两位的交手，今天该是没机会分出个胜负了。
北会会长抽了口烟，笑着说：“胜负未定。”
“至少已经变成胜负未定了。”小安眼看着形势是很有利的，唯一担心的只是氧气手里拿着的，所谓的杀手锏。
除灰被酒精暴揍的差不多了，被小火绕着爆打的那个觉醒者也挨不了多少下了，眼看着一面倒的局面，北会会长竟然还能说胜负未定，足可看出他的信心都建立在杀手锏上。
北会会长笑着，是的，他必须承认，至少已经变成胜负未定了。
但他对氧气有自信，相信她能实现预定计划。
除灰躺在地坑里，似乎已经没有力气动弹，二阶段硬质化状态无法维持的恢复了正常肌体状态，只剩喘气的模样。
酒精轻轻拍拍他的脸，从他身上站起来，说了句：“有空约，我还是有兴趣骑你的。”
除灰只顾喘气，连说话的余力都没了似得。
酒精跳出地坑，奔小火那过去，看他打击的目标半截身体沉土里，止不住的笑着丢出一团看不见的无色生命之力光雾，顿时穿过二阶段硬质化的防护，钻进那觉醒者的身体里面，那觉醒者的动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慢，不片刻就僵硬的动弹不得。
“这多省事？”酒精说着，找那觉醒者的脸上就是一脚。“刚才把我沉土里玩的爽呀？”
小火笑着拱手相让说：“剩下的你来？”
“反正也没核心吃，揍一顿解气也不错。”酒精不客气的接替了小火，抬脚专往那觉醒脸上踢踩，一解刚才被沉入地下之恨。
小火则弃了这个目标，看紫气被氧气纠缠的很难，直接奔过去帮忙。
氧气意识到局面有变，当即叫道：“以绿战神为中心聚拢！”
这声音喊的响亮，只是这会也就她和帮助下的两个紫色生命之力的觉醒者有这余力，三个人半躲避半招架着紫气的光雾球，迅速往绿巨人身边靠拢；妖魅和金刚揪着打的那两个觉醒者一直在被动退避招架，就这样也吃不住碰撞的力量，一点喘息的机会都没有，进退不能，完全处于劣势。
氧气眼看小火和紫气果然追着他们聚拢了，虽然很想立即发动杀手锏，但等到现在，哪怕明知道还会有牺牲，也只能换取最大的收获，自然是继续咬牙挺着。
氧气和两个紫色生命之力觉醒者的靠近，让绿巨人很不爽。
可是，这不是他能决定情况的战场。
最关键的是，他自己都对交战的情况很不满意。他没有如宣言的那样击倒金色血人，甚至没有真正压制，只是发挥了纠缠牵制的作用。
这种情况下，他有什么脸叫嚷说什么别妨碍他跟金色血人单挑之类的话？
北会会长在上面高喊了声：“绿战神请跟氧气携手合作！”
绿巨人虽然不乐意，但到底只能后撤，跟过来的氧气和两个紫色生命之力的觉醒者汇合，这时候，刚才躺地坑里的除灰，突然跑了出来，也跟他们聚在了一起。
酒精吃惊的看着他，笑说：“真行啊！演技一流，装虚弱一百分！”
是啊，除灰刚才竟然自行解除了二阶段硬质化状态，假装虚弱不堪，骗过了酒精，此刻听说汇合就立即跑了出来，足可作为战场的一时亮点了。
绿巨人也很意外，没想到除灰如此机警，从酒精单方面的虐打下，竟然还能保留着一定程度的能量，也不由对接下来他以为的大混战，多增加了信心。
陈逢时占据一面，小火和紫气分别占据一面。
酒精这时踢的那个觉醒者能量衰弱，无法维持二阶段硬质化状态了，又蹲下去，不重的抽了他一记耳光，笑着说：“怪就怪除灰吧，不多抽你一耳光，不知道你是不是装萎了呀。”

第四百八十五章 氧气的杀手锏
那觉醒者被抽的真是气若游丝了，酒精也收获了一雪前耻的快感，便挑了一面，对绿巨人为首的氧气他们形成包围之势，嘴里则喊话问：“妖魅和金刚需要帮忙吗？”
“很快完事。”妖魅嘴里说完，又对金刚示意说：“省得看我们会的好副会长被绿巨人牵制，这两个算今晚战斗的分配，有不够的回头完事了再算。”
妖魅说完，旋身一脚把被她爆打半天的新菌魔踹的陈逢时而去，那新菌魔被踢飞的时候，能量太虚弱也无法维持二阶段硬质化状态了，靠近金色血人的时候，被妖魅甩出的弧形刀刃斩开了脖子！
鲜血飞溅，那觉醒者本就虚弱不堪的状态下，本来挨一拳也就得死，偏偏妖魅对刀有特别喜好，如不少土黄色生命之力觉醒者一样，并不喜欢随战斗需要拟化最具克制性的武器。
但这补刀的一击，本来是没必要的，她这么做，显然是好意。
金刚见状，有样学样的也把那个妖魅确认可清除的觉醒者踹飞了过去，跟着甩出狼牙棒，恰到好处的在人飞到陈逢时身边时，棒子追上，砸在那新菌魔觉醒者头上，冲击力顿时绝了那新菌魔的命。
于是乎，转瞬间工夫，陈逢时接连吸收吞噬了大量的核心力量。
绿巨人倒是想阻拦，可是他却发现，身体的动作变的僵硬而缓慢——他瞪着酒精，直至切身体验了，他还是难以相信，她那残废般的无色系生命之力，现在竟然如此可怕！
而这种状态，显然不止绿巨人一个。
看氧气背后那两个紫色生命之力觉醒者明知道不利竟也没有动手，就可以猜到，他们的情况只会比绿巨人更早。
酒精这时站起来，双臂交叠胸前，步履款款的欺近——
配合，这当然是默契的配合。
绿巨人对此本不该觉得陌生。
是啊，宣城灭魔会的这群核心战斗力之间的默契本来就是如此，要说彼此都亲密信任如兄弟姐妹，那有点扯淡。但对外的一致性，至今为止都没问题，而且在利益分配上从没有称得上是矛盾的情况。纵然是小火分手后受刺激很深特别渴望力量，酒精渴望通过吞噬核心力量提升力量摆脱无色系特性尴尬的时期，也没有因为贪婪而发生占同伴便宜的事情。
从最初一颗核心都珍贵无比的时候，金色血人和小安带头的不介入分配，让他们能够尽快达到单独清除菌魔战斗力的时候开始，分配方面的信任至今没有人打破。过去几颗核心时如此，直至今日大几十颗的核心还是如此。
妖魅和金刚递上的两份核心，足够让任何一个普通觉醒者瞬间跃升为当前联盟里的顶尖力量。或许比她们两自身吞噬的数量还多，但是，却依旧可以遵循一贯的分配机制。
绿巨人早就知道，靠金色血人的生命之力特性，以及吞噬核心提升的力量幅度超过普通生命之力的优势，即使他一时领先，也会很容易被超过，因为他需要吞噬数量多一点五倍的核心，才能达到跟金色血人、小安、黑色生命之力这三种相同的力量。
可是，绿巨人没想到，片刻前还没办法分胜负的对决，转眼就成了不知还有没有下次的绝望！
“酒精你跟金色血人没那么好，靠你现在的生命之力特性和立场，根本就不需要被宣城束缚！为什么还要把那么多核心拱手相让？还要让金色血人骑在你头上？”绿巨人惊怒绝望之下，也顾不得这些话是否有违他平时的形象了。
“绿巨人省省你低劣的挑拨离间吧！第一：宣城灭魔会从没束缚我们，包括你；第二：金色血人也从没骑在我们头上。”小火以前对绿巨人还没什么意见，但今天开始，在他心里，绿巨人就是叛徒！
小火觉得，绿巨人对金色血人有什么不满都好，哪怕私人对私人想把金色血人往死里弄，他也不会说什么。
但是，因为对金色血人有意见，就把宣城灭魔会全当敌人那是什么行为？他绿巨人当初没吞噬过核心的时候，不是大家伙帮助能那么容易爬起来吗？干这种事情，还有点为人的基本道德良知吗？
小火和酒精他们一度，或者说至今对小安和金色血人都谈不上是完全认可，有不少想法不同的地方。所以过去他们不走支援灭魔会获取核心的途径，而是干抢掠小会核心的事情；现在他们混入伪清流团大军获取核心，浑水摸鱼。
但想法不同，大家彼此尊重，协商好了各干各的就行了，谁也不强行逼迫对方按自己的来，伙伴的大方向就没问题。
绿巨人的做法对于小火来说，就是彻头彻尾的背叛，根本没拿大家伙当同伴看待，所以对谁有私人成见，转头就能把一竿子人全当仇敌看待。
妖魅嘲弄的看着绿巨人，好整以暇的转着两把弧形长刀玩，边靠近边接了句话说：“小火你别生气，说不定绿巨人在大家不知道的时候，趁金色血人睡着了自己把头放他胯下，就说被他骑头上了呢？”
金刚没憋住，哈的笑了出来。
绿巨人脸色难看，被气的有些口不择言的说：“会做这种事情的大概只有你，天天跟小火不清不白，还满脑子打着金色血人的主意！我还真没见过像你这么无耻的人。”
妖魅笑了，摊手状说：“绿巨人已经受惊吓过度，开始胡言乱语了，完全没办法理解他的逻辑，你们能吗？”
“请别这么为难我！我宁愿再高考一次。”小火自然跟妖魅配合默契，而且此刻也非常愿意给羞辱绿巨人这个叛徒。
金刚笑的更开心了，于是顺口接了句：“绿巨人的逻辑要是当题目，没人能满分。”
“我认为会多了一个世界未解之谜。”妖魅简直没想到金刚今天表现这么赞，估计对他来说，也同样不齿绿巨人的行径。
“你们跟金色血人一样，都甘心被小安玩弄于股掌之间！”绿巨人面对昔日同伴们的群起攻击，愤怒的发动地图炮。
酒精只是看着，笑的开怀。她也很乐意消遣绿巨人，倒不是有多憎恶他，也不是如小火那般认为绿巨人是叛徒什么的，她的逻辑里对背叛的定义不一样。只不过，绿巨人的立场跟她是敌对的，这就足以构成她对他产生任何恶意的理由。
氧气很高兴的看到宣城灭魔会的几个人在嘲讽绿巨人的过程中，都靠近过来了。但她感觉到肌体的麻痹状态在持续，也希望策反酒精能够成为一个绝佳的突破口，于是就说：“酒精战神和小火战神，以及妖魅、金刚，你们都是支持清流团理念的，一直是部里重点关注的对象，如果愿意为人类的长久延续贡献一份力量，我可以保证，部里一定会接纳！”
酒精抬指竖放唇前，笑着问：“哦？能给我什么职位？薪水多少？有五险一金吗？我自己交保险好久了，总觉得心疼。”
小火连忙一本正经的接话问说：“每年假期多少？有些什么福利，特权，便利之类的？我在乎假期，能多陪女朋友，赚多赚少都成不了大富豪，还是得多点时间享受生活更重要。”
妖魅和金刚就只是笑。
氧气当然听出来了，酒精和小火分明在逗她。但她还需要拖延时间，她暗暗估计，肌体僵化状态没有变的更严重，应该是酒精为了逗她和绿巨人玩，故意控制着生命之力对他们俩的影响程度。这么一来，氧气认为该继续拖延时间，看距离较远的紫气会不会过来，更重要的是得等金色血人过来。
氧气就很配合的假装上当，配合酒精的心理需求，一本正经的说着收入，福利，奖金等等他们提出的问题。
可是，紫气没有过来的打算，站在栏杆破损，墙体有裂痕的别墅阳台上，很谨慎的占据着最适合她生命之力此刻作战的定位，而且没有因为对话而松懈，很关注上面的北会会长，防着他随时跳下来影响战况。
杀手锏囊括紫气的希望大约是没了，本来这也是可以接受的结果，至少眼前的局面也没有别的选择了。但是，倘若金色血人不靠近，氧气心知肚明，哪怕发动了杀手锏，也改变不了行动彻底失败的结果。
金色血人是必须等的！
陈逢时短时间内吸收了太多菌魔核心的力量，一颗的力量就会产生完全融汇的瞬间冲击，数量很多的情况下，这种体内能量上的不适感，持续的时间就更长。严格来说这并不影响什么，但眼前的战况允许他沉默的、专心的消化这种冲击。
直到氧气煞有介事的介绍安全部门的福利待遇时，酒精笑的捂着肚子，然后她冲金色血人喊说：“金色血人，你快来！氧气说安全部门的福利待遇可好了，你要不要一起去求职试试？”
“如果是真的，可以考虑。怕就怕，眼前这个氧气就是假的，新菌魔袭击我们宣城，故意假扮成氧气，还有楼上的北会会长。”陈逢时很配合酒精，但他也不想继续这种没必要的调侃，而且也对氧气假装不知道被耍的行为心存疑虑，于是一句话终结了眼前的情景剧。
而氧气在说着，说着，注意的却是金色血人走过来的距离。
近了、更近了！
氧气按捺着情绪，保持着沉稳的声音继续‘耐心介绍’，直到金色血人靠近到三步距离时，她拳头捏着的杀手锏，立即发动！
一团紫黑色的光波，瞬间自她掌心里扩散开，连氧气在内，周围七步范围内的所有人，身上二阶段硬质化的状态都没有了！

第四百八十六章 光束雨
首当其冲的是氧气自己，手和脖子裸露处的硬质化金属状态变成了正常的皮肤，然后是她身旁的绿巨人，两个紫色生命之力觉醒者还有除灰。
而包围了他们的小火，一身破烂不堪的衣服几乎不能遮体，本来在二阶段硬质化状态下仿佛合金铸造的人，而此刻却被卸去了金属防护层，露出内里的人类皮肤；被导弹炸过的酒精处境就更糟糕了，完全变成了赤着的状态；金刚和摇姐因为生命之力的特性，战斗过后就没有衣裤完好的时候，向来都得在车里带着备用的衣服。
只是，在如此震惊的变化中，他们都没工夫考虑此刻处境尴尬的问题。
氧气掌心中爆发的紫黑色光波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能够改变二阶段硬质化状态？明明每个人都感觉到身体里的能量充沛，却偏偏无法重新制造二阶段硬质化防护性。
这种影响会持续多久？
小安不知道，但她担心的已经不是这个问题，因为她看见了许多光线飞射了过来，很快、快的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已经纷纷射到！
这就是，杀手锏？
这个瞬间，小安的感知完全被恐惧吞没，她恐惧的不是紫黑的光波，不是失败，而是——置身其中的金色血人！
一道道颜色各异的激光束，精确的让人咋舌的射中小火，酒精，金刚，妖魅，还有陈逢时的身上。
道道激光束射中处，肌肉全都是血洞，内里坚硬的骨头也被射破，剩下的光束产生超高的热量，瞬间从浑身上下的孔洞里喷了出来，瞬间把他们全都变成火人！
这些激光束射击精确，没有一道误伤了氧气和她身边的绿巨人等几个人，而在阳台上的紫气震惊的看着这些时，她自身也被激光束射中。只是在二阶段硬质化表面的作用下，巨大的热能无法有效释放，被隔绝在外面，激光束被反射开去，没有一定时长的持续射击，并无法造成强破坏。
紫气急忙闪身离开阳台，飞甩出紫色光雾球射向氧气一干人，以免他们趁机袭击。
只是，她也不知道这么做还有没有用了！
没有了二阶段硬质化的作用，这种高能激光武器的伤害面前，金色血人他们的能量能撑多久？
仿佛就是在解释她的疑惑，燃烧的火焰中，第一个倒下的是刚才吞噬能量片数量最少的金刚，他倒在地上，身体却还在熊熊燃烧——氧气淡定的抬脚踢起一大块土石，踹的碎落到金刚身上，于是火焰逐渐熄灭了。
金刚浑身烧焦状态，看起来仿佛死了那般，但是，看得见伤口似乎还有一点能量在缓缓恢复。
显然这些激光束的能量经过实验和计算，要的不是命。
尚有余力的妖魅，小火和酒精他们，处境却一点也不值得期待。
因为飞射的激光束陆陆续续的、精确的顶点射击着他们，吞噬能量片同样不多的小火仅仅比倒下的金刚多支撑了一秒，就跟着栽倒了下去，就这么短的工夫，他已经被几十道激光束射中。
小火倒下的时候，仍然没有从这短短两三秒的巨大变化的震惊里恢复过来。他没办法接受这样的事情……一团黑紫色的光波，就瓦解了二阶段硬质化的防护能力，紧接着，他在激光武器的攻击下，就这么倒下了，倒下了？
明明、明明就要赢了啊！
片刻前的氧气他们是不是也是这种心情？
小火不知道，他感知里全都是痛苦——高热带来的焚烧痛苦，简直让人恨不得一死了之的痛苦！
氧气的表情是淡定的，因为她对此刻的状况早就有预测，她曾经亲身参与测试，体验过不止一次这种置身于地狱般的火焰持续焚身的痛苦。还有火焰熄灭后，虚弱的身体被烧的面目全非的模样，甚至于只剩下骨头，身体里的生命之力又难以引动，肌体的愈合重生十分缓慢！每新长出来一点肉，就会因为没有任何保护而让她感受到更清晰的痛苦。
那就像是死亡了，然后又感受着身体一点点的重新生长，而每一点的新生，伴随的都是描述不尽的痛苦，就这么折磨着，直到获得外部给予的、能量的迅速补充。
为了区区几个人，如此大动干戈，这显然投入太大。每一束激光都是大量的金钱，以及人力的投入。
可是，这就是现如今觉醒者的力量程度，已经很难通过常规手段消灭了。总不能在这种地方投射爆炸当量太大的炸药吧？
事实上，幸亏是成功开发了杀手锏，才能够短效破解二阶段硬质化的防护力，这才能够使用激光武器，否则的话，在最糟糕的设想里，真会动用上杀伤范围很大的热武器。
安全稳定的维护需要高昂的成本，一旦演化成动用武力手段，往往会落入为了避免更大伤亡而伤害少数无辜的境地，更糟糕的时候甚至无法保护数量众多的无辜。为此，安全稳定必须要求预防，把不稳定的危险因素扼杀于萌芽之中，解决于爆发之前，‘可能爆发’本身就是一种不安全的因素。
觉醒者的力量，从开始就决定了属于这种性质，不可控制，那就是可能爆发的危险因素。
氧气心里其实很清楚，金色血人至今为止的评估里，都不属于存在社会危害性的危险因素。但是，他也属于不可控的状态。对他这样的打击是嫌过份了点的，然而，不可控就意味着存在可能，哪怕可能性再小，也不能忽视。
这是工作，也是必须的原则。没办法去迎合人文情怀，放大了去关注个体的委屈和伤害。
火焰烧倒了妖魅，下一秒倒下的就是酒精。
一秒工夫，射在她们身上的激光束就有几十道。
本来可以更少而且杀伤力更强，但因为不想直接要他们的命，目的是以留存性命废除战斗力为基本原则，所以控制了激光束的能量。
从被射中开始，就没有反抗的机会。因为那种伤害的痛苦刺激下，脑子已经短路了，除恨不得一了百了的无限痛苦体验，别的什么都不会考虑了，身体全身上下都是被激光破坏的洞，也根本没办法保持正常的动作能力了。
酒精也倒下了，射在她身上的激光束，本来就比别人多点。
但不是最多的。
最多的是金色血人。
他仿佛是站在哪里，被环绕的激光束连续不停的包围射击，哪怕是很危险的角度上，譬如氧气头上位置，还有斜着射下来，落到金色血人脚上、腿上的激光束。
这当然是特别照顾，但陈逢时肯定不会愿意要这样的照顾。
可是不管他愿不愿意，激光束都在接连不断的朝他身上招呼……紫气落在破毁的别墅墙里，看着，看着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很快就只剩下金色血人还站着了。
她很想做点什么，但她确实被这场面震撼了。
于是，她不知道黑紫色的光波影响还在不在，也就不敢这时候贸然冲过去施救。倘若那影响还在，她过去了，失去了二阶段硬质化的防护状态，下场不是一样吗？
紫气只能在心里希望着，希望金色血人别倒下，别倒下……
金色血人确实没有倒下。
他身上的火焰熄灭了，他还站着。
但已经被烧的不成人形，只剩一具黑乎乎的黑金骨架立在那里。
没有一点血肉，显然是被特殊照顾的太周到，激光束停止射击的时候，就已经把他烧成了这样。
绿巨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内心的震撼也很剧烈！
安全部门竟然有这样的手段？闹了半天，今天的行动最终的依靠根本不是他这个绿战神，而是藏掖着的杀手锏，神秘的黑紫色光波加上远距离激光武器！
而这件事情，显然只有北会会长和氧气知道，他绿巨人？不，并没有知情的资格。他也并不是今天行动成败的关键，只是一个配角。
紫黑色光波和激光武器结合的威力是可怕的，作为长期拥有强大力量，自信膨胀厉害的绿巨人来说，眼前的情景简直就如一桶冷水浇头。生命之力的力量固然强大，但要说现代科技毫无对抗的办法——并不是。只是对付的成本很高昂，受到些条件制约。
“第一战神到底有自己的尊严。”氧气看着犹如骷髅骨般，还能神奇立稳的金色血人，难得感叹。
她知道他此刻是听不见，也看不见的，这是被攻击后最低的能量状态，但实际上还没死亡，核心多的觉醒者骨头里面还储备了能量，足够支撑身体恢复到某种状态，一定时间内配合外部补充能量的手段，就能确保没有生命危险。
对金色血人如此，也是怕他的生命之力特性，一旦还有使用的可能，这尊战神就可能再活过来。
陈逢时现在的确听不到，他如果可以，说不定会忍不住喷氧气一脸！
从被激光射中开始，满脑子都是痛，谁还能考虑什么别人给的、扯淡的第一战神虚名啊，尊严啊什么的东西啊？他都被烧成骨架了，还能决定是否站稳？这模样还站着，纯属巧合而已！
但人有情，于是就有了人形化的解读。
氧气是亲身体验者，此刻尚且如此。
小安也如此。
她直接从楼上摔了下来，是的，几乎如摔那样掉了下来，直到落地的时候，才下意识的撑着地面。
然后站起来，步履踉跄的朝那副黑色的骨架走过去，她眼里没有泪，却有死灰一般。
她抬起胳膊，似乎想抱着骨架，却又不知道如何下手，仿佛碰一下，骨架就会散开了似得！

第四百八十七章 还有吗？
小安面对金色血人的骨架，欲抱又唯恐散倒，她眼睛里只有一种明显放大至失控了的恐惧，一次次调整胳膊的角度，却又一次次唯恐碰散了而收回。
此时的手足无措，还有眼里逐渐化成绝望的恐惧，即使让外人看来，也完全能读懂她的心情，更何况是落在了解的人眼里？
绿巨人对小安本来是没有成见的，只是因为她跟金色血人太好，自然也就成了他立场对面的敌人。但这时，看到她的真情流露，也不想说金色血人根本不配得到这些的怨念话了。
绿巨人觉得，金色血人的惨死就是活该！本来今晚的突袭行动已经顺利成功了，他一个人冒出来，导致局面一度扭转，害北会损失了那么多强劲的战斗力，就这份罪责，被杀死了也不冤。
‘金色血人啊金色血人，小安这种人格不健全的被你一时迷惑，本来也算事出有因，实属特例，你要早识趣点跟她在一起，就是你祖上积德，让你跳升阶层了！你却非不知足，还要去祸害沈爱，若非你贪心过份，我又何必因为你把宣城当作必除之敌！’绿巨人不知就里，自然以为陈逢时已经死透了。
宣城没有安全部门的这类实验，力量以及防护能力的测试根本没有做到这一步的必要。在小安眼里，或者紫气等不知情的人眼里，此刻的金色血人，就应该是死了的。
原本现场知情的人，就只有氧气和北会会长。
紫气站在破败的墙里，看着金色血人遗留的那副骨架，以及小安那完全失常的反应，她后悔了，后悔刚才没有冲出去救应，如果那么做了，也许会有扭转局面的机会。而现在，她因为没有那么做，大约……也是完了。
紫气完全能想到，以小安这样的反应，除非今天想不开寻死，否则将来，早晚会为金色血人的惨死泄愤和报复。直接的敌人不用说，小安肯定不会放过，间接的责任者，譬如她——只怕也不会被宽恕。紫气看得到小安内心里藏的某种极端和暴戾。
这于她而言，绝对是个糟糕透顶的结果……她刚才又何曾想到，旁人都留了口气，唯独金色血人就剩下副骨架了呢？
小火，酒精，妖魅，金刚四个的身体，或多或少都被烧的血肉缺失，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他们还有意识，可是，看不见，听不见，只是感觉到自身处于持续的严重痛苦折磨之中。
小安的手掌终于触摸上了金色血人的骨架，很轻很小心的触碰，然后，摩挲着那具黑骨架……她眼里终于涌出了泪，可是却忍着，明显咬着牙关，不肯发出任何声音。只是一次又一次的，来回的拿手抚摸着每一根骨架……
北会会长一贯相信自己的心志，但看到联盟长如此强悍的女人，竟也如此这般，还是份外唏嘘感叹。他知道金色血人还没死，也还能救，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说！小安到底对金色血人重视到什么程度？会为他做到什么地步？
现在就是得到答案的最佳时刻！
答案，也将决定很多事情。
如果小安还能恢复理智，还能面对未来，那就是说她刚才所谓的唯一要求，并非不可拒绝，说到底金色血人的力量很重要，部里最大的意愿是收用；倘若小安因此有极端之行，那就是说，她的要求确实不容拒绝。
氧气沉默的理由，跟北会会长是一样的。
小安抚过一根根黑骨，那些沾染的炭灰被擦去，露出后面黑金的本色。大约是这种触摸让她觉得，骨架还是稳的。仿佛凝聚了足够的放心了，突然，她抱住了骨架——压抑了许久般的哭喊，随着泪水一并肆意飞洒……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哭喊的声音里，这四个字一遍遍的重复着，重复着，却又是不同的声调，不同的节奏，那种凌乱，让人更容易感受到小安此刻那完全失控的情绪。
哭的，绿巨人都不禁轻轻叹息；看的，那两个紫色生命之力觉醒者都不由自主的偏开了头脸，不忍直视。
所谓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大约不过如此了吧？
除灰保持着冷静，似乎并没有为这伤怀的情景所触动。
北会会长这时已经很想告诉小安说，金色血人其实还活着了。但理性告诉他不行。不在这种时候克制不利于需求的感情冲动，又怎么成事？
氧气默默的拍摄这些情景，她虽然也被触动，但因为没有北会会长跟小安接触沟通的那么多，到底是站在第三方角度看待。因此她还没忘记，眼前除了能确定小安的要求是否可拒绝之外，还是一个让银色戒指跟金色血人继续远离的契机。
任何人看到小安对着骨架的反应，都该能读懂她的情感。
紫气听着小安的哭号，看着一败涂地的宣城灭魔会，心感悲凉……所谓造化弄人，就是这样了吧？昔日为情拼尽全力的帮助羊城会长，最终落得个亲手杀他的结果。加入宣城灭魔会，紫气做好了再次启航的热情，拼的决心不比为羊城会长的时候弱，可没想到，宣城竟也有这么一天。
紫气觉得她大约是再难拾起斗志了……
小安已经哭的太久了，紫气准备过去做点什么，哪怕没有实质性的安慰作用，她至少想说一句对不起。她必须承认，刚才的确被氧气的手段，以及激光束雨给吓住了，因为那是超出她既往认知的战斗形式，毫无心理准备的看着宣城灭魔会的战神接连倒下，她确实胆寒了。
紫气带着罕见滋生的消沉情绪，以至于心里柔软的感性部分被唤醒的时候，她突然看见，金色血人的骨架瞬间被爆炸般涌出来的黑金光雾吞没了！
于是，紫气内心刚被唤醒的感性，瞬间被关进盒子里，她的理性对于这种异常状况，瞬间有了合理的解读，因为她注意到，绿巨人身上的二阶段硬质化状态，恢复了！
宣城还没有亡！
这个瞬间，紫气充满雄心壮志！
她毫不犹豫的匆忙凝聚紫色光雾球，丢了出去！
这时候氧气及绿巨人一群人受酒精生命之力影响的肌体麻痹状态，早就已经恢复了，紫气的光雾特性，自然该有着重要作用。
黑金光雾从骨架里爆开出来的时候，氧气和北会会长都有瞬间的错愕，唯独除灰一点都不吃惊，很淡定的迅速张开嘴，对着骨架就发出声波攻击！
可是，爆开的黑金光雾却以惊人的速度蔓延，膨胀，他的声波攻击全被爆开的黑金聚合物所吸收，根本没能产生实质性的伤害。
然后，紫色的光雾球爆开，紧接着继续膨胀的黑金光雾把除灰及绿巨人他们全都吞没了进去。
他们想动，却发现，肌体僵硬，不受控制，只能傻呆呆的站在那里，被黑金光雾持续不断的疯狂吞噬生命之力，而黑金光雾则继续膨胀、膨胀，蔓延，蔓延……
北会会长看着黑金光雾涨大，马上就要吞没了他，却并没准备避退。
因为已经不需要了，胜负已分。
他和氧气着了小安和金色血人的道！
即使他还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毫无疑问小安刚才的表现，是为了有充裕的时间做小动作，然后给予了金色血人一定程度的能量。
酒精不久前称赞除灰的演技一百分，但在角色扮演方面，小安几乎是全能选手。
所以，小安瞒天过海，连紫气都蒙过去了。
紫气知道黑色生命之力能够逆转输送能量，但她先入为主的以为金色血人死了，更被小安那从楼上掉下来的仓惶一跌的演技博取了全部信任。
现在回头一想，全都那么简单。
什么悲恸不已，怕碰坏了似得去抚摸骨架？根本就是用黑色生命之力于手掌心，借触摸的机会倒灌能量；什么终于有勇气抱骨架？根本就是倒注入的基础能量差不多了，足够金色血人活化黑金生命之力了，但他却继续藏着掖着，小安则用了酒精的无色生命之力，然后在众人眼皮底下，源源不断的催动生命之力让金色血人的骨架吸收储备的能量更快、更多！
这过程中也是在等待，等着确定二阶段硬质化受黑紫色光波的影响过去，否则骤然发动，立即又得陷入刚才被激光束扫废的结果。
蔓延的黑金光雾中，金色血人的血肉迅速重生，然后是二阶段硬质化的黑金防护层形成。
陈逢时同时吸收绿巨人、氧气一行人的生命之力，距离够近，他们在麻痹状态下又动弹不得，转化的效率自然很不错。
黑金光雾大量的吸收氧气、绿巨人他们几个的能量，然后源源不断的倒涌入金色血人的身体里，本来膨胀蔓延的光雾，很快又都被他吸收的干净，就只看见氧气几个人身上不停产生，又不停流向他的那些黑金光雾了。
陈逢时走到氧气面前，捏开她握着的、僵硬的拳头，把里面一个黑色的、扁圆如石头般的东西拿走，然后抬头看着北会会长，问：“有没有带第二个？”

第四百八十八章 最重要的要求
北会会长心情非常低落，可是，却没有因为失败而气急败坏，反而还能苦笑着回答说：“我真希望带了第二个。”
陈逢时笑着说：“那你能跟小安就能好好聊聊了，你需要先打个电话吗？”
“确实很需要。”北会会长很干脆的取出手机。
这里的通讯干扰在金色血人现身不久时，就已经解除了。现在的局面，是行动预设里比最糟糕还糟糕的情况，不但失败了——除了他，甚至该说包括他，等于全都落宣城手里了。
他可不以为能单挑金色血人，尤其还是有小安一旁暗助的情况下。因为连指控小安暗助的证据都不可能有，拿什么证明无色系的生命之力是小安操纵的？
小安把事情做的滴水不漏，而且手段成迷。
本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酒精，烧焦的身体在迅速恢复，站起来后，她横臂遮挡在胸前，直接走到氧气面前，不客气的直接脱了她的上衣和裤子，然后穿上。
酒精此刻其实没有发动生命之力的能量，刚才黑金光雾蔓延开的时候，小安假装吃惊似的后退，被趴着的她绊倒那样，坐在她旁边，按着她的手，用了种非战斗类的、能够加速肌体愈合重生的生命之力。她的伤看起来是有了能量的自愈现象，但实际上根本就不是。
但是，谁知道酒精的真实情况呢？她说能用生命之力那就是能，因为无色系生命之力的发动，本来就看不见啊！
拿什么证明跟小安有关？
小安多无辜呀……她还用着非常震惊、然后是惊喜的表情变化看着金色血人，这时候还捂着嘴，又流淌着眼泪，说了句：“你没死……太好了，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酒精不知道前面的故事，但就这句话，她就觉得像某种电视剧的情节，尤其是小安说出来的，她觉得演的特别受不了。她好想问一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酒精没那么笨，现在她沉默，就是最佳的配合，不说不错，因为她不知道状况啊！随便一句话都可能帮倒忙。
陈逢时听见背后小安来了这么一句，还演的投入，下意识的转身张开手说：“是啊！联盟长要不要给个拥抱什么的庆贺一下？”
他是服小安了，都这样了，还演给谁看啊？
现在就等北会会长跟安全部门那边沟通，然后跟小安单独谈，有结果，他们就把氧气等一干人全部请走。
小安咬着牙，脸色一沉，说：“你别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变成那么轻浮的女人！我们是纯洁的友谊关系！开玩笑也要注意尺度，好不好？”
“……是是是，我错了。会长一样言行拘谨，严肃，矜持，更容不得任何轻浮的玩笑，我是大难不死一时高兴过头，忘乎所以，没了自制力。”陈逢时只好一本正经的配合小安玩着角色扮演的游戏。
不过，闹归闹。但陈逢时刚才在火焰中持续被焚烧的痛苦阴影，还有遭遇黑紫色光波加激光束雨导致的心有余悸，还真的忘记去想了。
酒精幸亏是有定力的人，要不然，早笑喷了。她本来扒了氧气的衣服裤子自己穿着，就是存心报复加泄愤，就凭刚才那些烈火焚烧的滋味，就算把氧气挫骨扬灰，她都觉得不够解恨。
但是，酒精发现氧气并没有因此难堪，眼里的情绪还是很冷静。
于是酒精也很快恢复了冷静，战斗已经结束了。她在战场之外用这方式报复氧气这个安全部门里的人，说到底很不理智，等于让氧气必须为了这个耻辱在未来反击她。
酒精于是扒了绿巨人的衣服裤子，给氧气围腰上，穿到身上，然后盯着绿巨人说：“不用瞪，我根本不在乎你的怨恨！”
是的，绿巨人从没有受过这种羞辱！
可是，他很快发现，原来只剩三角裤示人的羞辱，并不算什么。
酒精很干脆的连他最后的遮羞之物也扯了，然后还问紫气借手机，当场拍照，拍完了，举起到绿巨人眼前，微笑着说：“既然你恨我，那就得做点配得上让你恨的事情了。我数到三，你如果求饶，我就不把照片发给银色戒指外加上传联盟。一！二！三！好，既然你不愿意认错求和，就怪不得我辣手无情了！”
酒精真的发给了银色戒指，然后又上传联盟，还都在发送的信息里备注清楚了年月日，以及共享者署名。
倘若此刻能够说话，绿巨人不知道自己会说什么，更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崩溃的惊叫！
可是，他不能说话，身体仍然僵硬，动弹不得。
他只能用更恨、更恨的眼神瞪着酒精！
“哎呀，不好意思！忘了你肌肉僵硬状态，回答不了。就是说你未必不想和解呢？怎么办呀？都发出去了……这真是个误会，要不然，你原谅我粗心导致的错？”酒精说的毫无诚意，连演一下的意思都没有，还直接把手机丢回给了紫气。
这情况陈逢时和小安都看到了，听见了，但没有阻止。如果是没这么冷静的小火能站起来，又或者是性格有仇就报的妖魅站起来了，现在绿巨人就不仅是被羞辱了，恐怕会被弄死。
陈逢时自然不会阻止，他虽然一贯觉得自己是个善良的人，但事实就是此刻的善心没有发作。他自顾从地上捡起块黑乎乎的石头，然后把刚才从氧气手里夺过来的神秘武器丢给小安，嘴里煞有介事的说着：“这个可怕的武器既然用不了，扔了吧——丢远点，相信能找到也摔废了。”
他说着，扬手把捡起的石头丢了出去。
北会会长刚准备结束通话，听见金色血人的话，心觉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又对部里回报说杀手锏要不回来，丢失了之类的话。
他当然不信金色血人会扔掉，宣城灭魔会不留手里设法搞清楚弄明白才怪！问题是金色血人就说扔了，怎么办？搜他身还是搜小安啊？
片刻，北会会长结束通话，请了小安到上面聊。
坐下后，他环视了一圈别墅，抱歉的说：“很遗憾把这里破坏成了这样，部里大约没有准备经费，但我个人愿意承担损失。”
“那很好，你赔一份，保险赔一份，算是精神损失费了。”
北会会长摊摊手，无奈的笑笑，他还能对此说什么呢？实在没什么可说，只想谈正题。“这里的情况，部里都知道了。你随时可以宣布认可清流团，团里也一定有你作为联盟长应得的位置，但不能跟银色戒指为首的三团长内斗争权，你们划分而治。宣城灭魔会从今天开始收编部里，你被委以特别行动二团的团长职务，正式编制，专门负责针对菌魔的工作。”
北会会长估计小安会有疑问，直接先说道：“解释下——我是一团的团长，而且因为某些理由，直到菌魔的事情彻底解决，才能把这个位置交给你。但是，我对你没有管辖权，你的工作直接向部长汇报。除此之外的工作，你愿意，部里很高兴交付；你不愿意，部里绝不额外强加任务。但部里有一个要求，小火和酒精必须跟我回去，接受部里的问话，结了抢夺菌魔核心的旧事。你该能明白，部里能满足你的照顾，就这么多了。部里到底有不可跨越的条框，你非得要求完全独立于之外的话，那肯定不可能！”
小安虽然有心理准备，但听到北会会长的这些话，知道这局面演变的，就等于是提前走到了摊牌谈判的阶段。可是，总比输的一败涂地的被动接受好的多啊！只是……这并不是她最想要的结果。虽然觉得没有机会，她还是想试试，就说：“宣城不入安全部门编制，但是以后会做等同程度的工作上的配合。”
北会会长很干脆的摇头，否定说：“你很清楚，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今晚的局面闹到这种地步，宣城必须被收编，否则这场行动就是无可辩驳的失败，责任谁担？就算我愿意一力承担——很抱歉，我还不够格！宣城不入编制，这件事情就等于不能善了！更别说杀手锏也在你们手里，部里可以让你知道杀手锏的秘密，但不会让不属于部里的人掌握杀手锏！”
这些，小安自己都能想到。安全部门也一样受着制约，如果开始遇袭之后，他们只拿人，没下狠手，又没走到杀手锏被发动，那就还有不被收编的余地，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意义了。
北会会长也不弯弯转转，很直接的敞开了说：“我说了，部里有不可跨越的条框，不存在让宣城不入编制就负责对应的工作，诸般信息都是机密，谁也不能违规对你透露，工作怎么可能展开？小火和酒精的事情也是这样，已经摆上台面了，就必须走该走的流程接受调查，当然——不管他们说事情跟你有没有关系，都不会影响到你。但我得把情况说到前面，他们过去抢夺核心期间，如果杀了人，部里必须根据情况处置，至于怎么处置，还说不准。这件事情也不能跳过去，人我一会就得带上直升机。”
小安考虑着，但不想先谈小火和酒精的事情。因为还有一件事情，如果不能确定，那么别的谈再多也没有意义。于是再次强调说：“金色血人不随宣城入编制，这仍然是我最重要的要求——放他自由。”

第四百八十九章 自由红商
金色血人……
小安仍然把金色血人的事情放在首位。
北会会长虽然知道刚才那些情景都是小安演的，但其中有多少真情成份，他是有想法的。所以也就直接跳过这问题上的试探绕圈，虽然部里是希望他尽量收编金色血人的。
“特别行动二团只接受部长一个人的指挥，在编制内，但实际上又有很大的独立自主性。这种情况下金色血人还是不能入编？”
“你和我进来了，因为是红商之后将来不想做了，可以选择出去。他进来了，还能出去吗？”小安也就把话挑明了，因为北会会长问的很直接。
“……他也可以选。”北会会长说完，看小安眼里流露出疑惑之色，继续说：“部里很希望他入编，你如果能带上他，对你、对二团都会很好。为此，我算是私人透露一个本来不该说的信息，希望能让你重新考虑——他父亲陈旧也是红商，是那种受拘束相对而言最少的自由派红商。”
“混蛋！”小安想起陈旧的那些资料，还有她母亲口述的某些关键往事，就来火！但是，转念一想，以陈旧的情况，早些年前的资本规模和投资方式就决定了，他不管愿不愿意，都得被迫背负红商的职责。
而陈旧选择了受拘束最少的那种情况，就是不入各地红商的编制，只接受跟他投资相关性强的、能为国家做贡献的关键性责任。资金自由，没有各地红商会提供帮助，地方红商会甚至不知道他。而且一旦出了状况，严重亏损，破产什么的，也没有红商会提供帮助，也没人给他兜底。
这种红商的数量比较少，相当于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力所能及的为国贡献，作为一种‘爱国资本立场的证明’。于是其资本的使用，以及行为，在炎黄国内就会得到‘安全认证’。
陈旧是这种红商，所以小安的父母才会不知道他是红商。但他选择这种红商，也就还符合他一贯表现的理念，倒不足以说明他对小安父母曾表明的那些理念变了，更不能说是虚伪做作。“这不是关键，既然是受拘束最少的那类，而且金色血人不知道，就意味着他不是必须背负红商的责任！”
“你要这么说，我只能对你的决心表示诧异。”北会会长没办法了，这都无法让小安改变想法，金色血人的事情，部里也就只能遗憾了。“金色血人可以不随宣城入编制，但他也必须跟宣城保持足够的距离。不是我或者部里要为难你，他既然不入编，就不可能参与或者了解特别行动二团的任何机密。”
小安对此已经做了心理准备，这是绕不过的事情……她一直希望，能够创造足够的‘条件’，避免这种结果。但现在是没机会了，他们没有走入友尽模式，却将走向两个不再能频频交集的空间。可她仍然想争取，就说：“宣城灭魔会有很多成员都跟部里没关系，北会也有。你却说不是故意为难我跟金色血人？”
北会会长没有争辩，而是很平静的说：“你很清楚为什么。金色血人是宣城灭魔会的核心，跟你的交情过密。他在宣城，作为特别行动二团的宣城灭魔会的机密，就不可能绕过他。你再怎么保证守口如瓶部里也不会答应，机密这两个字的份量你明明该理解。如果不理解，以后必须理解——出了问题，是必须承担负责的！不止是你一个人负责，还有我，还有部长，还有到时候参与工作的所有人！”
小安沉默，她知道这事没有希望，也果然没有谈判的可能。原本面对安全部门的交涉，她就难免处于弱势位置上，那代表的是炎黄国意志，是不可能反过来被她压制的，她掌握的交换条件越多，能得到的体面的特别待遇也就越多，但绝不是无限的，而现在宣城也没有实现统合全国灭魔会联盟的完美结果作为交涉条件。
她只是……真的，真的没有做好这时、这样的心理准备。
北会会长从小安的沉默里，读懂了她的心情，于是说：“金色血人的事情你或许该跟他聊聊，他如果愿意入编，那是最好，特别行动二团的副团长位置一定归他，未来我调离一团岗位，也就是特别行动团统合的时候，总负责人是你，二团的团长归他。但如果他不愿意，就只能跟宣城保持距离。接下来，我们还是说酒精和小火，我会直接带走，因为外面的情况在部里的监管之下，没办法给你留有跟他们交待的空间。”
小安清楚，这等于是让酒精和小火吃点苦头。但她们那期间确实没有杀人，并不怕调查，值得担心的是加入清流团和以伪清流团为幌子的近期，真要追究，那是怎么定性都可以的事情。
让小火和酒精吃点苦头，没办法的情况下小安只能接受，为此被定性为明确的‘敌人’，让上岸失败，肯定不值得。但前提是，小安得确保小火和酒精的生命安全。“必须保证调查跟近期无关，清流团的出现造成的混乱局面属于特殊情况，如果拿这个对他们定性，我绝不接受。”
“你可以放心。实际上这种混乱的局面既对清除主战派的新菌魔有利，也对消灭不愿意放弃生命之力的觉醒者有利。因此而产生的伤亡，当然需要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再者说，小火和酒精愿意随宣城入编，就是部里未来的中流砥柱，调查的事情上，除非有性质恶劣的情况，否则部里也会尽量给他们争取机会。”北会会长予以承诺，末了，又继续说：“你尽快整理宣城人员的资料，把适合入编和进行考核的整理妥当。”
“还有紫气。”小安当然没忘记这位左膀右臂，紫气的许诺一直做的很好，如今提前谈判，到了上岸的时刻，自然不会丢下她。
“部里的意思，紫气需要进行长期考核。”北会会长的答复让小安皱起眉头，冷冷然嘲讽道：“就是说把她当刀，等用完了再清算是不是？”
放在平时，这说法北会会长是不会直接承认的，但因为小安跟他属于一类人，遮掩的话没有必要，也别想在这种问题上彼此忽悠，他也就直接说：“部里有不可跨越的条框，紫气过去在羊城期间做的事情部里是掌握了情况的，她已经被定性了，部里没办法收编这样的人。你要保她干净的上岸不可能，但你要保她将来不被清算，我有一个建议——让她接受考核，这期间的行为工作注意点，处事都给部里汇报，表现出有心脱离你往部里靠的意图。这么一来，我可以适当说话，将来可以让她负责对外的一些比较适合她属性的工作。”
小安考虑着建议，本想说就当紫气跟过去的事情划清界限，用她准备的身份重新开始，但北会会长说部里掌握的有定性的信息，那她能为紫气争取的保全途径，还真没别的了。只是，这结果多少对紫气算不上很好。
“你能替紫气这么考虑，已经仁至义尽，回头跟她聊聊。此外妖魅的家世清白，但她个人的情况你也清楚，暂时先在考核期，不出意外部里的态度是愿意尽量收编；金刚穷苦出身，家世清白，品性上没有大问题，但在爱国立场上有待学习提升，也需要长期考核，部里的态度是争取培养成功。这期间如果犯了原则性的问题，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北会会长丑话说在前面，看小安对这些没有异议，肯定早就心里有数，注意力分明在别处。
北会会长猜测还是紫气，毕竟紫气确实在这大半年来为小安做了很多事情，只好再次劝她说：“紫气的事情你别想了。她之前就涉黑，参与犯罪，在羊城期间替羊城会长做了很多性质恶劣的事情，能保她将来在安全部门外派做事，已经是最好的结果。换个人这样的情况，只能是等着将来被清算。部里不是什么人都能进，身世清白，个人品性经得住考验，立场正确，意志坚定，这些都是基本要求——你很清楚，就是当红商也只能在家世清白的问题上适当放宽条件。”
“第一次对不起为我做了这么多的人，而且她的经历很值得同情，她是个很积极负责的人，如果部里能收用，我相信她能做到以部里为家。”小安看着外面，跟金色血人一起等着结果的紫气，心里是歉疚的。
但紫气不是金色血人……
而小安从小就懂，没人可以随心所欲，面对现实的必要妥协和交换，连强国的领导人都不能例外。
“原则性问题上错了方向，很多事情过于恶劣，超出了能被包容的底线，她的努力能换来你的极力保护，已经是莫大的幸运。”北会会长这些事情经历的比小安多，参与的也更多，已经过了这种适应期，早就淡定了。
而且他知道，小安很快会适应，因为他们是同类人。
人生轨迹不尽相同，却大致一般。
北会会长考虑的是金色血人，他在一个十字路口。一个选择会变成小安的同类人；另一个选择就会变成或许难有什么交集的人。

第四百九十章 早有定数
紫气的事情只能争取到这程度，小安也就只好收起那些情绪上的问题，打起精神。“说到底，部里根本立于不败之地。”
“部里依存于国家权威，内里的事情本就不存在失败，区别只是用什么方式办成一件事。”北会会长的看待角度就是如此，小安和宣城今天的胜利，让部里只能选择了另一种方式办成这件事情。“好，那么我们继续聊聊二团的主要的工作范围？”
小安点头，人员安排问题确定了，接下来还要谈的事情当然还有不少。
上岸的问题涉及很多事情，哪怕此刻不涉及诸般细节，也不是很快能谈完的。
所以小安跟北会会长单独聊之前，就用生命之力帮金刚，妖魅，还有小火恢复了被焚烧的惨不忍睹的重伤，此刻他们三个加上酒精，一共四个，跑到残月呆的备用基地里各种暴吃东西补充能量，都像刚从饥荒里走出来似得。
绿巨人站在烂地上，跟除灰和另外两个紫色生命之力的觉醒者一样，能量都被吸了，这时候坐着都觉得累的够呛，开始还撑着，后来干脆都躺地上等了。只有绿巨人坚持注意形象，脊梁骨挺得笔直，拿手捂着羞处。但是，到底身体虚弱不堪，觉得腿都已经在打颤了，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绿巨人很愤怒于酒精对他做的事情，更不甘心今天的行动落得惨败收场，反而变成宣城的人质那般，还让小安能跟北会会长上去谈条件。他虽然不知道谈的是什么，但自然是以为宣城要求免责，免罪之类的事情。
这就够让他不爽的了，本以为今天宣城就完了，金色血人也完了，现在看来，暂时是完蛋不了的了。
酒精跑去吃东西时，绿巨人虽然不太愿意，但更不愿意无法坚持时被迫坐在泥石地上，就对陈逢时说：“你但凡还有点道德修养，就不该给我这种羞辱。”
“这是我给的吗？”陈逢时笑，然后又补充了句：“事实上我很同情你的处境。”
“那你至少给我一条裤子吧？”绿巨人觉得金色血人这话太假，言行不一。基地别墅虽然被破坏了不少，可大半还是完整的，在里面找条裤子毫无问题。
“我不认为胳膊肘往外拐，帮你这个一心想弄死我的人顾全脸面、而让并肩作战的伙伴们生气是一件应该做的事情。”陈逢时很直接的表达想法，然后还补了句：“所以我认为，只能让你继续这样，多难堪一会，直到上面的友好交谈结束为止。”
“你真是个阴险小人！”绿巨人认为陈逢时就是故意看他难堪的，愤怒的说：“但你别得意！像你这种立场有问题的还对抗部里的恶棍，就算一时还能逍遥自在，早晚也得接受迟到的惩罚！金色血人，你的出身就决定了家教，还有眼界，以及对世界的认知！这些你都停留在低层次的状态，根本配不上戒指！你对她的人生，只能产生副作用！你这辈子再努力，也很难达到我们与生俱来就注定会有的精神层次。你稍稍还有一点良知，就应该离开戒指！小安作为不健全的待修复人格，治疗的过程中就是你跳升阶层的幸运踏板，赶紧抓住才是你这种低层次人生不可错失的机会！你就从没有反省过自己那所谓的爱，对戒指的伤害吗？”
绿巨人这番话，一边的氧气都听的替他尴尬了……
但陈逢时没笑他，因为早习惯他的德性了，根本不会跟他争论，就说：“等我达到你这么高的思想境界时，咱们再聊吧，要不然也没办法沟通，所以现在啊，你省省力气，我求个耳根清净。”
“金色血人！”绿巨人非常生气，异常严肃认真的强调说：“如果不是为了戒指，我根本不会说这些有助于你提升的话！”
氧气闭上了眼睛，假装在养神，她觉得有点难堪，比她刚才一时光着身子还难堪的多。
紫气也听不下去了，再说现在也没什么情况了，就跟金色血人打了声招呼，撤去副基地那休息。
陈逢时拿情圣没办法，感觉像回到学校的时候，被他浑身是刺的高傲路过就莫名其妙的刺了下那样，于是不客气的回了句：“既然是这么神圣的话题，你至少等衣冠齐整，不赤着脚站在泥土堆里的时候再跟我谈吧！”
“你——”以绿巨人的修养，到底也涨红了脸，可这是有效的，因为他闭上了嘴。
楼上，小安跟北会会长就二团工作范围问题，大体上都谈完了。
宣城灭魔会从今以后，也就不再是单纯的灭魔会了，而是安全部门所属的特别行动二团；而三水城灭魔会则是处于讨论，审核期间的三团；四团、五团、六团在安全部门的规划中，是使用新菌魔的力量。
“宣城既然也在着手野派菌魔力量的运用，可以向部长申请新增特别行动团的单位，有你负责的二团直接调派。”北会会长的提议，也就等于是给了野派新菌魔暂时的身份。
“我会的。”小安本就准备这么做，四团和五团是北会的战斗力，最核心的今晚都被他们宣城干掉了，核心被他们吃了，但是，宣城自身都变成安全部门的二团了，那么，安全部门是真的受损了吗？大约，实质上的损失也就那架直升飞机的螺旋桨吧。
“现在需要确定的事情，就这么多，别的细节方面，回头部里会给你相关信息。那么，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部里对绿巨人作何定性？”小安的话让北会会长有点意外，说到底今晚的事情，其本质是宣城跟部里长期的博弈，绿巨人的角色定位跟除灰，以及别的战士没什么区别，他觉得小安不应该会是因此非得揪着绿巨人报复的人，就说：“部里的刀，你现在不能动他。”
“那么未来，留给宣城……不，该说二团。”小安直接提出要求。
“可以。”北会会长很爽快的答应了，这事他可以决定，因为本来是属于一团未来要收尾的工作，他作为一团的负责人，当然可以决定交给二团，而到了需要进行这项工作的时候，绿巨人的核心归属问题，也已经不再是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可以对他清算到哪一步？”小安继续追问，这是必须确定的，她早就认为绿巨人很难通过部里的审核，但至于部里定性的结果，是她不知道的。
“绿巨人的父亲在大是大非方面没有明显的问题，他母亲的兄长加入夏城的红商会不久，受他母亲影响，他的爱国立场是可以肯定的。他家的情况暂时没有条件成为红商会的一员，部里本来想尝试收编，可惜从除灰汇报的考核情况来看，绿巨人不过关。现阶段部里的想法还是将来不论功过，原来如何就如何。但如果未来他继续犯严重的原则性错误，部里肯定不能从轻处置。”北会会长把情况说明白了，好让小安心里有数，这些本也是她很快都有权知道的信息。
绿巨人在选择的关卡面前，显露了其品性，不能入编，那就只能发挥刀的价值，在未来清除新菌魔的战斗中，他的力量还很有作用，等到菌魔的问题彻底解决，或者完全可控了，刀该归鞘，弓该深藏。不追究绿巨人的过，现阶段已经是考虑他的贡献，从轻处置了。
小安也就不说什么了，这也足够在将来给宣城的伙伴们一个交待了。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小安很在意。
“部里对银色戒指怎么考虑的？对她的培育态度简直莫名其妙，说是为了敲打我也未免太过了！”
“戒指家里的情况并没有满足加入红商会的条件，但她父母爱国立场很坚定，除了资产还有些距离，别的方面都很符合。你还没有涉足红商会的事务，所以不知道。戒指的父亲多年来不下十次拒绝对国家不利，但对他个人很有利的生意机会。因此，就宣城红商会里，包括令尊在内，多位红商向财政部极力推荐，宣城的王家，还有你徐家意见一致，都愿意提供资金，补足沈家的资金短板。”北会会长说到这里，稍微停顿，让嘴里的干渴得以滋润。
是啊，说的太久，也太多，这房间里破烂不堪，也不好找到水，也没人帮忙做这些工作，都在争取时间尽快谈完，外面还一群人都在等着呢。
“你也知道，红商会归财政部和安全部一起负责，考虑到红商的财富传承下代的安全性，以戒指的年龄，她本身也是考核的重要审核条件。所以部里对她进行了长期观察，她的生命之力觉醒后，部里就对她存了收编的想法，只是过去没有合适的机会，直到清流团诞生。”
小安这才明白，安全部门对银色戒指的支持根本不是临时起意，一直在耐心的等待机会而已。
“相信你也明白，清流团只会是一个时期的产物，不会是恒久存在的单位。戒指的情况坦白说也并不适合长期在安全部门任职，部里对她的情况很重视，对她寄望的培育方向不在部里，而是通过在部里的履历，弥补沈家资金上的短板。等到清除菌魔的工作结束，各方面考核结果都合适的话，会推荐她转到省红商会里任职。”
“竟然把她作为省红商会的管理方向栽培，那我还能说什么？将来我参与红商会的事务还得听她指派了！”小安确实没想到，没想到安全部门对沈爱竟然是这么考虑的！
这是命运在恶心她吗？

第四百九十一章 应有的交待
“何必这么想不开？红商会的规矩毕竟没有那么森严，省红商会的工作说白了是要各市的红商会配合工作，像宣城红商会这种体量，早凌驾于省红商会之上。宣城是王徐两家说了算，职能上你们还归省红商会管，但实际上也只有财政部管你们。”北会会长说完劝解的话，又笑着说：“但说真的，我也羡慕戒指。只是羡慕没用——她这种特例情况，何止是你我都羡慕不来？”
“算了，不想了！我就是纯烦她。”小安深吸了口气，自然也不是真嫉妒银色戒指，就是私人原因而已。
“公私分开嘛，你可以的！所以，清流团里的工作你们划分而治，你不能打压她的权威，必须保持分庭抗争之势，未来她带着履历加分转省红商会，你全盘接收我和她的这方面工作的权力，进退随意，皆大欢喜。”北会把这些情况也都摆开说明白了。
“那就这样吧。”这的确是皆大欢喜的考虑，小安不说什么了，也没有办法说什么。
北会会长站起来，想了想，问她：“正式入编的时间可以适当推迟，如果你需要的话。”
小安自然明白他所指，她本来就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了，就说：“回头定了给你信息。”
“明白！”北会会长做事握手道别，小安摊手说：“别，我就是讨厌太公式化的套路才想要多点自由。”
“好吧。”北会会长也不介意，深表理解，事实上如小安这么想的红商之后本来也不少，更有不少直接拒绝继承红商责任的。
两架直升机很快飞了过来，北会会长，氧气，绿巨人，除灰还有两个紫色生命之力觉醒者，以及屋顶上的两个非新菌魔觉醒者，都被带走。
螺旋桨被斩断的坠落直升飞机里的人都没有受伤，北会会长带着小火和酒精，上了飞机。
小安没来能跟他们交待什么，只是告诉他们，跟北会会长走，配合调查，很快就能回来。具体的情况，反而是北会会长在途中跟他们两个说明了大概。
原本酒精在上飞机时是很犹豫的，小火很不安，他们解决了那么多安全部门的新菌魔，小安却叫他们跟着回去，能有好果子吃？
可他们在大方向上，到底还是对小安心存信任，认为她既然这么表态，那么就意味了他们俩此去不会有什么事。
酒精经历氧气用黑紫色光波配合光束武器的打击，自信受挫，也算切身体会到即使作为觉醒者里的战神，靠个人之力也翻不了天，至少现在不行，那么，配合无疑是最理智的选择。
相较于酒精想明白后的既来之则安之的淡定，小火则一路都带着焦虑，还有回了宣城却没来得及见他的女神的失落。好在，北会会长表示他可以给别人打电话，但需要用飞机上的电话，而且调查的内容涉及宣城，联络对象必须避嫌。
这种宽松，让小火的担心少了些，就给他的女神去电话说临时有事，忙完才能回宣城云云。
北会会长一边听着，却当作听不到，因为他本来就掌握了小火的情况，自然包括小火跟他女神之间的感情路。
宣城基地别墅处，小火和酒精被带走时，妖魅和紫气什么也没说，当他们离开后，妖魅突然就质问小安：“人都放了，反而让他们带走小火和酒精，是你有把柄，还是谈好了价码？”
紫气心里也是有点疑虑的，她不希望小安是过河拆桥的人。
小安不介意妖魅的语气，有情绪很正常，大家险死还生，两起两落，还在安全部门的杀手锏配合激光束攻击下体验了火焰地狱的滋味。而作为会长的她，一直不能参战，到了最后虽然出了力，但毕竟是巧力。可是，最终她却一个人做主了全部事情，甚至让人带走小火和酒精。
还不能允许伙伴们有一点情绪了？
小安允许，她一贯都会有意识的尊重伙伴们的感受。“谈好价码了，宣城正式上岸。小火和酒精之前劫夺核心的事情安全部门早就掌握了情况，这次是走程序做个了结，避免将来成为被攻击的把柄。除非那期间他们还有性质恶劣的、别的事情，否则调查之后两个人正式入编制。紫气，妖魅，金刚你们三个通过考核期后入编，仍然隶属于宣城灭魔会，跟我负责的特别行动二团工作。特别行动团针对菌魔的事情，暂不需要理会别的工作，直接向部长负责。”
金刚还是止不住的担心小火和酒精的情况，追问说：“会长，小火和酒精不会有事吧？他们刚才收拾了安全部的新菌魔，还暴揍了安全部的那几个人啊！”
“调查，遭点罪在所难免。但不遭这一点罪前事就不能了结，总是值得做的。别的就不用担心了，他们那期间没有别的污点，说白了他们已经部里的人，走个流程的调查工作，不至于对他们太过份。”小安这些早考虑过，说到底揍的人也是北会会长的特别行动一团的人，负责调查的则是部里别的人。觉醒者和非觉醒者的区别决定了，两边的人很难有交叉的关系，不至于帮着报复雪恨之类的。
“安全部的新菌魔的力量集中到觉醒者身上，我们倒是变强了，结果一口气全被收编，还是在替安全部做事，不就等于提前收拾了将来还是得收拾的新菌魔？安全部根本什么损失都没有！”妖魅觉得金刚的担心多余，而且该担心的竟然没考虑，就直接问小安说：“这结果不合理，好歹今天是他们栽了，不让我们全部正式入编，还让我们三个人考核，算什么意思？不会把我们当刀，回头准备用完就折吧？”
小安明白摇姐的顾虑，她和金刚是人类，可又是拥有新菌魔完整力量的人类，这种情况让她很没有安全感，总担心会被除掉。“部里真有这种想法，那就更应该先正式收编安抚你们了。部里审核的条件比较多，个人性格，历史作风存在有待权衡的方面，都会产生影响。但说是考核，这期间你们不犯原则性问题，就一定会通过，因为审核的评定由我负责记录，再提交部里，也可以说是走个程序。”
摇姐放心了些，自然觉得，很可能是她和金刚的情况被看出来了，所以才会有这走形势的审核期，但碍于紫气在场，不好继续挑明了问，就一时沉默。
小安直接喊了紫气到一边，对她说了具体情况，还提了北会会长的主意，末了，说：“情况就是这样，从结果上来说，我确实辜负了你的付出，但今天上岸本来并不在计划之中。安全部门的新菌魔珍贵战斗力损失太惨重，我们不入编，这损失的责任太大，牵连很多人跟着倒霉，他们不想倒霉又或者说必须弥补失败，就得被迫把我们往完全敌对化的立场上推。未免双输的结果，只能匆忙上岸。我个人建议，你可以采纳北会会长的主意。当然，如果你实在不愿意，以后我可以设法替你争取一个功过相抵的结果。”
紫气沉默的听完，心里有许多想法……小安为上岸做准备的事情，过去是没跟她深谈的。她可以往好的方面理解，认为小安早知道她因为过去的污点没办法很好的上岸；她也可以往坏的方面理解，认为小安的计划里，就没有为她考虑太多，所以才会一直让她负责联盟里那些，相对而言的‘脏活’。
“金色血人早知道上岸计划？”
“他知道，这是很久很久以前就确定的事情。”
“小火和酒精知道吗？”紫气继续问，她只能接受金色血人知道而她不知道。
“不，他们不知道。因为我不确定很早的去谈论这种事情的结果，在过去，我如果反复说：终有一日必须面对被收编，或者是被视为巨大隐患而消除的关口。所以我们要积极自律，努力壮大自强，为最终上岸积累资本。如果我很早就开始反复说这类话，你们会认为我目光长远，还是认为我一门心思挤破头的想入政？更甚至，会不会认为我挖空心思的甘为鹰犬？”小安很平静的看着紫气，她不想无谓的强调，只想用最简单的言语表达，因为紫气有这份冷静，也有这份接受能力。
紫气沉默，其实小火和酒精不知情，那就已经是她接受的底线，而小安分明还告诉她，没有跟包括她在内的伙伴们说，还有更多原因。
而这个原因，紫气很认真的考虑了一会，最后她觉得，是符合实际情况的。紫气觉得她如果早知道了，应该会认为小安是财富不愁，所以谋求政治权力。即使是现在，她也不能说完全打消了这种猜测的疑虑。“我不明白，难道会长很就以前就知道安全部门掌握的力量了？”
“我不知道。”小安本来也不可能知道。“但我知道他们不是瞎子，更不会吃闲饭。我们也好，很多别的事情也好，体量越大，越不能事事刚有苗头就去扑灭，得等，许多事情不需要扑灭，最后就自己熄了。只有那些越演越烈的，到了一定趋势了，才需要大费周章的去解决。”
紫气听着，想着觉醒者从诞生，到发展出联盟，再到今天的那些种种历史，突然意识到，她过去确实看到的太少了。

第四百九十二章 我们要分开了
倘若觉醒者刚诞生，安全部门就妄图控制，接管的话，会怎么样？
那时候安全部门里有没有觉醒者都还是未知之数，还谈接管？即使有很多觉醒者都愿意效力，也势必有很多不愿意的，这就形成了矛盾和对立，而安全部门就直接承担了压力。
而那时候，生命之力面对菌魔本体还是很被动的、但求自保的弱势阶段。
羊城发起全国灭魔会联盟，当时正儿八经的灭魔会还很少，真正投入作战的更少，投入又成功了的先驱者，就是宣城。
联盟里经历各种阶段，甚至内斗……这些时候，谁都把体制的力量当作不存在了。
事实上，现在知道体制力量的，也不过是北会，宣城。
但这意味着，安全部门已经准备逐渐浮出水面，然后最终收拾局面了。
紫气长叹了口气，是对过往看不到，而现在想明白了的感慨，安全部门一直没闲着，只是看到的人早就在准备，而看不到的人，还以为觉醒者分分钟就能主宰世界。
而清流团的声势，还有北会的支持等等，紫气也都跟着想明白了，清流团就是安全部门的刀，粉碎势必要清除的祸患和巨大隐患的刀。
这把刀里，已经灌注了安全部门储备的力量，可是所有被刀清除的那些人里，有几个知道真正握刀的是谁？
“我从没想过加入安全部门，甚至是到外面做事……如果能继续接受会长的领导，我认为自己没有任何障碍。”
“我也想。但事实上我上岸的意愿只是争取相对的自由，所以没办法领导这种性质的工作。北会会长的提议，并不是介意你跟我继续并肩作战，而是因为将来的方向不再相同。而你也只有通过这种意愿的表达，才能让部里认可了你的能力和价值后，给你发挥的机会。”小安很高兴紫气还愿意跟她共事。
“……功过相抵，置身事外的机会大吗？”紫气确实从没想过安全部门工作这种事情，过去压根没觉得这会跟她有关系！如果还是跟小安做事，那简单的很，完全不需要担心适应的问题，否则，她真没那种自信，也没有足够的主动性意愿。
“把握不大。这事你先好好想想，毕竟还不算是迫在眉睫，未来对部里的事情了解多了，或许感兴趣，或许厌恶，也都会有答案。”小安本来以为紫气会同意，没想到她的适应能力并没有预估的那么强，也就建议她多想想，考虑好了再说。
“我会的。”紫气早就注意到摇姐一直关注着这边，估计她是有话想跟小安单独聊，或许是顾虑她在，就说：“没事我就先撤了，残月准备了吃的，应该差不多了。”
“一会见。”小安也早发现了摇姐的急切。
果然，她回到那边，妖魅就理解问她：“安全部门是不是知道我跟金刚的情况了？”
“今天以前绿巨人应该没说，但今天以后我认为不一定。”小安考虑着说：“我建议主动说明情况。”
“我今天对他很克制了……”妖魅嘴里这么说，但细想晚上的情况，也觉得绿巨人因为酒精一起把她恨上，基本是必然。“……能没问题吗？”
“我问你，菌魔核心的力量在必要的时刻，难道不能舍弃了？”小安的反问，让妖魅为之一怔……当然可以！新菌魔的核心又不等同于她的生命，她是人类啊！那只是她身体里额外存在的、特别的力量。
是的，她总担心会不被当作人类看待，只是从没有考虑过舍弃新菌魔的力量而已。
是的，摇姐承认，她喜欢这些力量，不愿意舍弃。
“我不认为安全部门将来真的会消灭所有的生命之力和新菌魔的力量！只有安全部门掌握这种力量的话，本身就是一股消灭其他危害的超级武器。这样的武器，努力求还造不出来，怎么会舍得自己废弃？”摇姐想说的是，她不是非得放弃新菌魔的力量啊——未来她可以保留力量继续为安全部门做事！
“妖魅——你必须明白，只有愿意舍弃这种力量的人，才可能被选定为继续拥有这种力量的人。”小安认为必须提醒摇姐这一点，她这种不愿意失去而想方设法保留的想法很危险，因为这么想反而不可能保留，一个不好，就可以会走极端。
妖魅微微一怔，旋即意识到她确实慌了神，显然是今晚烈焰焚身的挫败，让她意识到觉醒者力量没那么强大的事实，以至于陷入了恐惧死亡，然后又恐惧失去力量的患得患失里。
小安的提醒是对的，愿意舍弃这种力量，本身就是继续拥有这种力量的可靠性的某种证明，反过来极不愿意放弃力量的，反而是必须舍弃的危险证明。
“会长主动向上说明白我和金刚的情况吧。”妖魅冷静下来后，很快就做出决定，然后，一点不啰嗦的直接招呼了金刚去残月呆着的备用基地。
因为，她相信，金色血人跟小安，肯定有话说。
正因为如此，这期间金色血人才一言不发，始终沉默的听她说，看小安和紫气说。
人都走了，小安也如释重负。
她最觉得愧对的紫气，最后没有责怨，这结果好的不得了。
妖魅和金刚也愿意采取更积极的方式面对自身的情况。
小安看金色血人安静到现在，奇怪的问他说：“你是不是偷听我跟北会会长的谈话了？竟然这么淡定，现在还不问我谈的结果？”
“关键问题明摆着谈成了嘛，否则你刚能给他笑脸？”陈逢时一点都不担心，结果若非不错，小安是绝对不会勉强自己给北会会长微笑的。
“这你就错了！”小安故意卖关子，然后手指破毁的基地，提议说：“进去找找有没吃的喝的？咱俩在这开小灶！”
“跟拆迁似得……”陈逢时看着，想起在这里的那些时光，还有被破坏前的干净整洁以及高大上的装修，简直心疼！
虽然大半没有遭受破坏，可是破毁的部分形成的灰尘到处乱窜，除了门关着又没坏的储物室，工具间之类的，到处都积了一层灰，看着都让人黯然伤神。
但小安在这呆着的决心竟然异常坚持，找到吃的喝的，明明都覆了灰，她竟然还提议弄去把包装外面冲干净。
陈逢时看小安还把房间阳台的桌椅擦干净了，忍不住说：“这什么情况？让大小姐动手擦桌子？”
至于说小安拿的是衣服而不是擦布的问题，陈逢时早就习惯了，餐巾纸用完了，小安直接扯了脖子上的订制围巾擦方向盘，完了丢车窗外的垃圾桶里这种事情——不止一次。
当时陈逢时好奇问问围巾的价钱，都还得被她说：着眼点太低端。
陈逢时认同这话，但他也同时很清楚，因为他根本没有高端的立足基础啊！
“帮你擦方向盘，擦驾驶位座椅多少回了？”
“突然主动提醒我你付出的事情，是为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做铺垫，让我感情上觉得歉疚，方便原谅你？”陈逢时故作狐疑，但其实嘛，真的一点都没担心交涉的结果。
“是啊，我们要分开了，怕你太难过。”小安开了水，扯开了包装袋，抬手打了把陈逢时迅速抢过来的手，看他还是伸进去先抓了把，她故作生气的瞪了眼，示意不满他坐享其成还抢着吃。
陈逢时心安理得的吃着，笑。“终于脱离了恶魔的掌控，我得回去祭祖，感谢祖上保佑。”
“是啊，你可以幸福的跟你的女神腻一起了，她也不会因为我给你施压了。”小安心里其实很不舒服，可是不想因为这种程度的‘分别’，就搞的要死要活似得。
而且，她今晚已经体验过一波了。
当陈逢时遭受紫黑色光波影响，然后遭遇激光束雨攻击的时候，她当时下意识的就担心，担心的脑袋里都空了。那一刻没来得及去考虑，会不会真的杀死金色血人的问题，理性还没来得及思考，感性就已经先担心成了那样。
“别提了，差点被分手，现在是奇怪的扮演关系倒退的状态。”陈逢时没提银色戒指到宣城后的具体细节，即使很显然，之前沈爱约他到处去，而不担心宣城经历动乱后的事情，也不急着回基地了解情况等迹象说明她是带着任务的。
陈逢时不准备说，因为他觉得可以理解沈爱，安全部门的任务，对她来说，肯定认为是正义，而且本意也不是杀他，处置他什么的，而是收编。能一起为国做贡献，一起做出力，这结果本身就是沈爱希望的。于公于私，她都该这么做。
但其实，陈逢时多少还是有一点失落的情绪。只是被他自己调节好了，他觉得这种善意的隐瞒，就跟他过去关于内安部的事情，对于沈爱的善意隐瞒性质差不多，自然就没道理生气或者不高兴，反而该高兴才对吧？
小安的反应出奇的平静，只是说：“那你太可怜了，一夜之间没了女朋友，又没了我这个美女好朋友像过去那样经常陪你。”
“……没想到，竟然没有高兴的跳起来。”
“因为——”小安觉得，终归得说的，晚说不如早说，就着眼前的话题，她把心一横，直接道：“——安全部门同意放过你，但条件是你得离开宣城灭魔会，并且未来不能跟我们有不必要的联系。”
陈逢时愣住了……他看着小安，下意识的希望她是在开玩笑。

第四百九十三章 欺负老实人？
“开玩笑？”陈逢时难以置信，可是，小安明显不是开玩笑，而且已经两度说分开的意思。“是有病吧？我就算谦虚点，至少也是个对清除菌魔有正面作用的觉醒者，不加入安全部门就得把我赶出宣城灭魔会算几个意思？这也算了，还不让跟你联系？要是说有人看上你了，嫌我是碍眼，故意使坏我能理解。”
“早知道你会不舍得，因为我估计也很难适应的过来……”小安透着心事的样子，东西不吃，却在转着矿泉水瓶。小一会，突然笑着说：“你是不是想为了跟我像过去一样，然后改变注意接受招安？”
“不会。”陈逢时不假思索的回答，末了，很鄙视的看着小安说：“你当我脑子短路了？他们说不联系就真不联系？我就不明白——干嘛对我防贼似得？”
“因为我们是谣传的女干情关系呗！认为你在宣城，我或者小火他们随便谁都做不到对你严格设防，势必会随便透露部里的机密。”小安说完，又自嘲的笑说：“说是这么说，其实就是想着我们是女干情的关系，以为能逼你改变主意加入部里吧。明明你的情况明摆着——就算被他们这么欺负了，照样会继续为清除菌魔的事业努力。”
“别说我清除菌魔是为了安全部们似得！你这么说，我听着就窝火，大有一种干脆歇着什么也别做了的冲动！”陈逢时说完，觉得胸膛里的怒火还在蔓延，突然一把扫飞桌上的包装食品，恼火的说了句：“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拿这种事情恶心人！”
“想歇就歇着呗！说不定部里一看，哎哟——金色血人不干活了？然后就解除禁令了呢？”小安一副怂恿干坏事的神情，迫切的都不带一丝毫的掩饰。
“你别怂恿，说不定我真就这么干了。”陈逢时反复给自己洗脑，消灭菌魔跟安全部门无关，无关，无关……他是为了人类未来的伟大事业，为了自身的伟大使命感……
可是，洗了半天，他还是超级不爽。因为——事实就是他自发的这种责任感被利用了！
“简直过份！就因为不愿意入编，拿切断私人交往这种手段逼迫人，这根本就是欺负老实人——这就是欺负老实人！”陈逢时深呼吸，继续深呼吸，继续深呼吸……可是，没什么用，他身体里燃烧的怒火，根本压不下来。
“……你真有这么不爽？”小安看着他，眼神异常认真。
陈逢时看着他，反问：“你说呢？”
“那我可说实话了？”小安像警告似得。
“尽管说挑拨我情绪的话吧，挑拨的我愤怒值满了，直接脑子一热，我就爽了。”陈逢时自然明白她这话的意思。
“事实上这就是欺负人，本来你就不能指望默默当好人能得到应有的公正。我们入编是靠公正给予的吗？不是。是我们争取至今得到的谈判权。如果今晚我们在北会的袭击下都倒了，他们的安排是什么？是让我入编，当一个惟命是从的新成员，没有任何自主权！还得要求我把联盟里的全部权力过渡让出！这就是鲜明的事实对比！”小安说着，看起来情绪也如同被释放了那般，越来越激烈，眼里燃烧着愤怒，像陈逢时那样。
“继续！继续！愤怒值还没满！”陈逢时大口喘气，越想越火。他一点都不愿意从这种角度去考虑事情，但很多时候，事实让人只能从这种角度去考虑。
“所以要争取，不能觉得做了对的事情就能等到公正对待！是，安全部门里肯定有不可跳跃的条框，但对你真有必要采取这种程度的措施？说到底特别行动团的责任就是清除菌魔，这方面的事情有多少秘密是你这个联盟内安部部长不清楚的？他们对你的画像明明有相当基础的准确定位，知道你是个没有社会危害性，思想不极端，社会责任感强道德感强的人，偏偏还说什么因为你不是部里的人，所以要隔离，避免让你知悉机密！”
小安愤愤然挥拳道：“这就是欺负老实人！这事真严格按规章制度办，是这说法；稍微通融让你当个特别的联络人怎么了？他们不想担责任，我担！让你当二团的联络人不行吗？他们就是故意设置障碍！就是故意恶心我们！就是故意想拿这个逼我们就范！”
“下作！卑鄙！”陈逢时一声接一声的骂，可是，仍然不解气。
“不能乖乖任人宰割！你看老实不跳槽的能涨多少工资？老员工没好处，招新的溢价一大截——”小安指着手机说：“上次你还说过，通讯套餐，你的老号码费用高项目又渣，新开的号各种便宜实惠吸引人，就是欺负老用户号码捆绑东西太多换不了，就是只管低价吸引新开号。他们这么欺负老实人，意思就是不让人当老实人啊！你还拼了命的替他们做事干嘛？你拼死拼活说是为了责任感，你不在其位说什么责任感？这是他们的责任范畴，你没责任。反正现在这局面多你这个战神不多，撒手不管了！就不管了！”
“好！不管他们了！既然机密，我就当不知道安全部们的存在，别指望我配合他们工作！机密嘛，我他吗的哪知道这么机密的部门的存在！”陈逢时感觉愤怒值爆的差不多了。
“喂！我说半天，你就是决定不配合他们工作？我是说——你该直接歇着！”小安大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情绪。
“……怎么可能？骗自己说新菌魔对自己毫无影响？别的不说，我爹说过拦不住我妈多久了，她现在纯是陪我爹勉强飞的状态，肯定得回来歇一段时间才可能再把她带出去。你说，我能对身边的新菌魔存在装聋作哑？任由他们感染我父母？”陈逢时倒是想来个一怒之下啥都不管，好好体会体会偏激做法的痛快，可架不住下意识的考虑到许多事情，于是就知道明摆着不可能。
这也就是说，他就不是那种人，于是就活该被这么捏着欺负了？
小安静了一会，突然问他：“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的，特殊爱国税的事吗？”
“有印象，你顺口提了过这词几次。”陈逢时觉得这转折应有下文。
“交这种税的叫红商。”小安之前没提过这词，而现在知道陈旧也是红商的一员，那么陈逢时就是可以知道的。原本陈逢时作为陈旧的唯一财产继承人，早就该知晓红商的事情，陈旧没提，大约是并不认为陈逢时的未来必须跟这件事情有关。
“这又是什么神秘的组织？听起来很高大上，莫非是拿着有关部门的钱从事商业活动的组织？”陈逢时下意识的这么猜想。
小安忍不住看着他笑。“那还叫特殊爱国税吗？”
“……有责任有义务没好处？”陈逢时不由换了个角度考虑。
“基本可以这么理解。”小安点点头，继续说：“红商里有少量的确是属于国有资本，但更多的则不是。为了控制资本的安全性，从事某些行业的生意，以及资本发展到某种规模的时候，就很难再是纯私人拥有的性质，会以各种形势掺入权力的因素。通常被理解为权力强行插足分享果实，但实际上这是红商会对民间资本的监管和控制手段。——当然，事实上是有不少属于权力夺果实的行为，但这里我们不讨论那种。”
陈逢时这才意识到，原来安全及监管涉及的范围，以及对社会的影响，真是方方面面都存在。“你父母就是这样的红商？”
“我说了，就算是纯私人资本，当到了某种规模时，就需要被管控。用权力作为诱饵合作，是一种入股监管的形式；用资本入股是一种形式……这些是绝大多数的情况。再往上，对于资本雄厚，而且各方面条件符合的情况，通过了安全部门的审核后，就会受到红商会的邀请。”
陈逢时脑海中自然构筑出了对应的体系图，金字塔的中间及下面是各种规模的资本，上面则是红商构成的资本，顶尖则是监管红商会的权力，这就是资本的在炎黄国的真实体系？那么，红商到底有什么权力，又有什么义务和责任？
“红商的条件严苛，属于少数的存在，这之下的那些资本都只需要通过权力和资本入驻两种方式监管就足够了，根本没到它们能知道红商会存在的程度。某些大资本，因为别的条件过不了安全部门的审核，也一样不知道红商会的存在。”小安继续明晰这个体系的情况，看陈逢时很认真倾听的模样，扑哧失笑。“我说了，红商是特殊爱国税。所以，负责监管和确保各种资本的行为是责任和义务；国家建设、外交，发展有需要的时候，不赚钱甚至明知道投资行为风险和收益不成正比，也得去做，这也是责任和义务。”
“好吧，这还真叫特殊爱国税。”陈逢时理解小安这个自造词的感受了。
“没错，就是这么回事。红商说好听是有安全认可的大资本，说不好听点就是资格交特殊爱国税而且还知道自己交了的大资本。现在我还不需要承担继承红商的责任，但早晚得开始承担。”小安说到这里，带着期待的看着陈逢时。

第四百九十四章 这么努力的设法
陈逢时本来就知道小安说着不能被安全部门当老实人欺负的事情，突然又提起红商，肯定有原因，看见她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就问：“所以？”
“我们不能任由欺负！我们定个时间，这时间内，我们都用各自方式、用行动表达对于故意断绝我们联系的行为的不满！如果时间到了，我们的这点诉求还得不到满足，我就直接以继承红商责任的理由退出安全部门，那他们就没权力再管我们了！”小安说出了她的想法，这是在跟北会会长交谈的时候，她就萌生了的念头。
只是，确定了陈逢时对这件事情也很在意的情况下，她才准备说。因为这不是单方面一头热的事情，而陈逢时那出离的愤怒，足以说明态度。
“就是说，因为红商的存在，你本来就随时可以脱离安全部门，也不在乎行为上故意表现对切断联系问题的不满……那这个可以有！确实不做点什么我实在很不爽！不带这么过份的！”陈逢时本来火气就下不来。
沈爱身边安全部门摆个氧气恶心他，那也就算了，好歹还算有理由，因为他立场跟清流团不同，担心他利用沈爱，这考虑总算有个附和常理的矛盾存在基础吧？那他不爽的情绪也就只能对氧气，还只是想想的程度。
小安这个可不同了，根本不存在对立基础，连防备需要的事实条件也是亦可亦不可，却故意把他当贼似得方式处理，他能不恼火吗？
“那我们就说定了？”小安看起来很开心。
“说定了！”陈逢时正式许诺。
“太好了！”小安拿矿泉水当酒，跟陈逢时撞了下，很高兴的喝了一起水，本来也渴了，这会心情放松下来了，才有心思喝。“我们就当上岸的并肩作战受到阻碍，现在转入了特殊的作战形式，继续奋战一段时间，成功呢，就是安全部门解除禁令；失败就是我退出安全局提前承担红商的责任。”
“继承红商的责任没你说的那么惨吧？”
“你觉得我父母现在需要我搀和这些事情？”小安反问下，陈逢时想了想，摇头。“不确定。但从实际能力来说，他们既然能处理一切事情，自然多你不多。”
“这就对了！他们跑外面，把国内的事情丢给我上手，一是知道我该接触这些了，另一方面是只有这样才能保持和谐。我能跟他们任何一个一起做事？能接受他们的管制？可我现在有能力让他们退休把主导权都交给我？”小安的这些反问，答案全都是否定的，陈逢时不需要思索就直接摇头。
所以，问题也就是确定的了。
“所以呀，我提前继承红商会的责任，就意味着我得忍着恶心，委屈自己面对他们！你觉得这对我来说，还不够惨？”小安追问之下，陈逢时点头道：“好吧，确实，这事如果失败，于你而言牺牲很大，我反而没什么影响。”
“感动吧？”小安托着下巴，看着他笑。
“感动的想以身相许。”陈逢时随口瞎扯。
“嗯……可以考虑接受。”小安笑着，像是想起来了什么，然后说：“色熏以前不止一次的提议说，她将来要找不到合适的，我如果也不准备走正常路，干脆跟她一起过算了。我知道她当时这念头是有几分认真的，但我答应了，觉得可以接受。”
“你这么纯洁让她给吃了太可惜了！”陈逢时觉得不对等，色熏这是男人吃够了琢磨吃女人的节奏吧？
“这意思是，让你吃了才不可惜？所以老想着以身相许？”小安好像很认真的考虑。
“别提这话头了，我这够郁闷的了，突然跟女神扮演关系倒退，本来就还在自行消化。你倒好，还拿这事撩我体内的洪荒之力，考虑过我无处释放的难受么？”
“不是吧？能比过去没推倒过女神前还难受？”小安觉得疑惑。
“食髓知味。大约是一种阶段吧，就像你那段时间吃螺蛳粉，不吃不知道，吃了就上瘾，足足怼了一个月才过了那瘾头爆表的阶段。”陈逢时看小安听的认真，然而，这不是还在讨论让他自找无趣的话题么？就说：“不扯这些了！你刚说到红商的责任，还没听你说好处，总不至于连丁点的好处都没有吧？如果只是逼人当义工，明显不合理。”
小安不意外陈逢时会有这些好奇，本来也都会这么想。
“对应责任和义务的另一面，也有便利和特权。红商属于受国家认可的安全资本，资本方向受制约较小，许多民间资本不能涉足的领域，红商可以；资本活动方面各种审批等等都很便利，如非特别情况，不会遇到被卡壳的事情，即使遇到地方阻碍，也可以直接走自上往下的途径处理问题。”
“不能涉足的领域……这个听起来好像是切实的好处，别的不懂价值几何。”陈逢时还是想到各个城市清除菌魔的时候，黑阳和残月都能很容易联系上地方对应部门给予便利协助的事情，但不确定那是否跟红商有关。
“实际上真没什么。我父母这种体量，特殊行业的参与权，不能说没好处不重要吧，但少赚这些真不算什么事。至于说权力上的便利，本来他们的人脉能量就够了……算是个保险吧，真遇到特殊情况，还是有用的。就像杨雪怡在竹城遇到的事情，换了是红商会的碰到，正常途径无法解决，会直接从上面排除阻碍，极端情况下能直接把掌握权力的人给换了。”
“虽说处于资本安全角度考虑，但还是觉得……有点过。好像完全容不下正常的民间资本了？自己的资本，就算不违法、不往危害国家的方向投，也得被权力参一脚？”陈逢时虽然没以为有绝对的自由，但总以为，这种相对的总该有。
“如果你能从不偷税漏税账目经得起查，并且在足税的情况下生存下来并且发展壮大，那么，红商会是不会用卑鄙手段强行参一脚的。”小安这么说，让陈逢时刚觉得这还差不多的时候，她又紧跟着说了句：“但是——”
“但是后面明显不是好消息……”陈逢时轻轻叹了口气。
“这种就是被恶劣权力拥有者抢掠和迫害的对象，难免会有眼红又有权力的用非常规手段强行分好处。当然，在政治相对干净的绝大多数地方，这种事情属于个例。还是有不少符合规范的资本存在的，但这种本来就是安全的资本，红商会最喜欢这种规矩的买卖人了，省心，好管。”
“这就感觉好多了，守规矩总还有相对的自由空间。”陈逢时稍微松了口气，觉得世界观还不用完全崩塌。
“那也得看人，有些短期内发展起来的，张牙舞爪，还一副全靠自身本事，跟国家无关，想如何就如何的，结果可就不好看了。”小安的口气听着，显然不欣赏这类人。“人都不应该过份神话，时代的发展离不开国家的运作，能力也得在合适的舞台，看不到分享的是国家发展红利大背景的事实基础，把自己当神只谈私有利益合法性却干着危害资本市场稳定事情的人，就算规则玩的再好，也有办法对付。”
“不能不喜欢就办吧？”陈逢时觉得这未免缺乏包容性。
“这问题怎么说呢，具体到负责事务的是人，人有人性，谁能要求所有负责的人都那么豁达，包容？我就知道以前金融市场有个极端个例，规则玩的特溜，抓不着实证不好处置。严格说他的资本行为也够不上危害的程度，但灰色是肯定有的。那人太猖狂，说话不顾后果。”
陈逢时虽然奇怪小安怎么今天会说起这么多红商相关的事情，但的确可以当作趣闻。
“同学会上得意的过了头，说话羞辱了一个本来就不喜欢他的同学，在他那同学一力主持负责下，干脆也走灰色路线，专门让那人在关键时刻下达不了指令，一到关键时刻就把他带回去问话，完全断绝联系，坑的他狠狠损失了一大笔。一次又一次，这么重复了两次，本来铁板一块的也就大难临头只顾保全自己，紧跟着就突破出了人证，把那家伙给办了。”
小安停顿了片刻，看着陈逢时问他：“你说，摊上这样的事情。事情是被人办过份了，被办的人虽然惹人厌但确实不至于非得落到那种田地，可就是发生了，你能怎么办？”
“……我怎么觉得，你有话想说？”陈逢时实在觉得小安扯这么多，是有什么原因。
“我如果说，跟你家有关系，你愿意知道？”
“你这叫尊重我的意愿？你这么问，我就算想骗自己，也没办法啊！明摆着是告诉我——旧哥也是红商。”陈逢时算明白了，这才是小安说的理由。“而且你举这个例子，就是想说我爹从事的资本活动跟这个人类似，即使出于自我保护，也需要红商的身份，是吗？”
“这不算我说的，是你自己猜到的，别说什么我强行透露你爹的事情之类的话。”
“我想掐死你。”陈逢时看着小安那副理直气壮与事无关的模样，好气又好笑。明知道他不喜欢知道这些，还变着法子的告诉他。
“那……”小安故作小心，眼里却流露着小期盼的问他：“你加入安全部了，也可以走继承红商责任的办法随时脱身喔……”

第四百九十五章 变化着的东西
“所以？”陈逢时深吸了口气，如果说刚才他就想一把掐死小安，那么现在，就想再把她掐活过来了再掐死一次。
“所以你懂的——”小安还故意冲他放电，一只脚在他腿上蹭着，看他不做声，又用特甜腻的声音说：“喂，你非要人家说出来？那你其实也能随时退出，先加入安全部，咱们就能直接像过去一样快乐的并肩作战了嘛。”
“我去！闹半天，你是安全部的说客啊？”陈逢时夸张的叫着，下面直把她的脚往一边挡开。
“我只是提出另一种更快的方案嘛。”小安说完，看陈逢时黑着脸，显然对她的第二方案不感兴趣，不由故作生气的撅着嘴问：“这方案有什么不好？”
“第一，不开心。”陈逢时略微停顿，紧接着又说：“第二，如果旧哥是红商，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也许，或者，大概……”小安故作沉思，陈逢时没好气的直接打断她的装腔作势说：“理由很简单，他不认为我非得这么做，而是给我自由。哪怕我选择坐吃山空，只要我觉得开心就无所谓。你扯淡的第二方案就是让我只能这么选，你这哪止是安全部的说客？顺带还帮红商会当了说客。”
“喂喂喂——人要有自知之明！现阶段你说自己对安全部很重要，那是真的；但你对于红商会，真别觉得自己很重要，我可犯不着替红商会当说客！”小安说完，不开心的又说：“我说到底就是想让我们不受阻碍的、像过去一样嘛，别说的我得了安全部给的好处似得。真有什么私心，无非是觉得希望不大，不想太早继承红商会的责任跟我父母共事，不至于让你说客说客的指责吧？”
“不是说客那就话题打住，就选第一方案。”陈逢时又继续吃东西，想了想，倒也有些释然的说：“想开了也没什么大不了，我就先歇着，正好能守着母亲大人，顺便盯着旧哥，看看他每天到底是怎么‘朝九晚五不辞劳苦’过日子的！”
小安一听，顿时眼睛亮了起来。“好啊好啊！想想都很有意思哎，扒了你爹的伪装，跟着他早出晚归，看他还怎么装腔作势！啊——要不然带上我吧！我想看他的表情！”
“……你也爱上旧哥了？”
“滚。”小安顿时黑脸，对这个字眼还是如此敏感，陈逢时作势抱歉，然后说：“好吧，换成崇拜？”
“这世界上，我就崇拜一个人——”小安突然表现出从容的神情，陈逢时不等她说下去，就恶意打断接话说：“你自己。”
“喂，抢人台词很没品！”小安都已经进入状态了，就差强调性的最后表述，却被截胡，实在不爽。
“不开心你咬我？”陈逢时很开心，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嘛。
“哼——我如果不是红商之后，直接咬死你！”小安故作凶恶阴沉的哼哼着。
“那不是更有底气咬死人吗？”陈逢时觉着奇怪。
“你听我的事情觉得我从小在宣城的过程，就是各种任意妄为的历史，但那些都没有严重的性质问题，一旦有这种问题——我会被剥夺继承红商责任的资格，那就意味着父母在很多领域都得退出。将来想传承给我，是不可能的。”
小安的科普，倒让陈逢时对审核刷新了看法，简而言之，红商之后得是品性本质能过关的人，于是，他不禁想起另一个人——王少，这位在宣城看起来特霸道的大少爷，小安都说他家里情况差不多。
“王少也是红商之后？”
“如果不是，怎么可能在宣城跟我家里具备同等话语权？”小安予以肯定，但紧接着又跟了句：“但他已经被否定了继承权，就算现在开始改过自新大概也没什么指望了。未来即使没别的变故，王家也注定变成宣城第二家，噢，或许不久后得是第三家。”
“谁第二？”
“你猜。”小安故作神秘。
“意思就是不说咯。”陈逢时觉得扯淡，他对这些事情根本不了解，能猜什么啊？相较于王少和小安家里那种体量，过去以为的所谓的富裕，全都差着量级。非说他认识的不错的，现在可能是摇姐了，但体量也不一样，而且她只怕也难成红商吧？
“等心情好了告诉你。”小安反击了把，很开心，事实上她当然不会说是沈爱家里。而且她还知道，王少家里未来会对沈家特别照顾，为了可预期的未来，能够在宣城继续很好的立足，并且让王少这个王家独子未来能够多一点根基，沈家自然会看在今日的帮助，投桃报李。
王家大约是不指望王少这代能振兴家业，但求不至于衰败的厉害，指望的只是王少之后。
小安琢磨着，倒是怀疑王家会不会打另一手牌，但想想，应该不至于，王少的恶名是洗不白的，王家如果打下作牌，就相当于挟恩图报，以沈爱父母的情况来说，只能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么想，小安也就没说多的。
两个人把破毁别墅基地里的东西扫的差不多时，天都亮了。
残月说睡觉换班了，问小安会不会去。
黑阳直说错过了精彩的一夜，然后被残月一通怼，哭诉说她被北会的人捆双手在背后，勒的有多疼当时有多害怕什么什么的。
小安早就困了，但挺着不肯回去睡觉，陈逢时劝，她就说：“你急着见女神是吧？”
“就当是吧！那能撤了回基地里睡觉？”陈逢时打了个呵欠，他现在还见女神？但求倒下就睡，别的什么事都只想睡醒了再说！
“你也回基地？”
“你看见我布满血丝的眼了吗？”陈逢时手指眼睛，非常郁闷。
“那行，睡醒了找地方接着吃东西扯淡，顺便到市里转转，看看破坏情况修复的怎么样了。”小安这才改变主意，然后就看见陈逢时站起来就走，都不带等她的，直接横空跳去副基地方向。她看着，止不住的笑了起来，笑着，捂着肚子，直笑的站不稳……最后连眼泪都出来了。
“喂！迷路了？”跑到副基地的陈逢时回头扯着嗓子喊，反正这片别墅区也没别人住，爱怎么闹腾就怎么闹。
“又没一块睡，催我干嘛！”小安抹去眼角的泪，收拾了情绪，一跃跳向副基地。
结果，看见金刚在阳台睁着眼睛看着他们，还问说：“会长和副会长要一起睡了？”
“……睡你的觉去！”小安无力吐槽，她真怀疑金刚是装傻，都进化成新菌魔的力量了，为何没有因为众多寄生体的记忆和经历提升思维模式？
“金刚，你这装傻就太过了！你看看妖魅，人得到新菌魔力量后靠读取众多寄生体的记忆，整个焕然一新，你能没点变化？”陈逢时也看不过眼，觉得这太不符合常理。
“我没读过啊！不是说不能那么做吗？我也觉得随便窥探别人私隐太不尊重人了，而且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也没什么好啊！”金刚理直气壮的回复，倒让陈逢时和小安懵了。
是这样？
为什么不可以是这样？
如果是这样，那狭隘的是他们俩了。
“我们错怪你了。”陈逢时抱拳表示钦佩之情。
“我们的确错怪你了，金刚你做的很对，望继续保持。”小安不知道如何表达心情，就借用陈逢时的话得了，换了是她？会想这么？扯淡！像摇姐那么做才是对的，宝库当前，推门即入，而后随意取用，这种优势，不是菌魔本体的力量，做梦都别想得到。
“我会的。”金刚很认真的点头答应。
他就是这么想的，因为他内心藏着过去的、不可对任何人言道的一点秘密。而且他曾经无意中知道父亲的小秘密，从那之后，他眼里，心里的父亲都变了模样；而且他知道，如果他的小秘密被家里的弟弟妹妹们知道了，他的形象也会崩塌。
他觉得人根本没有办法客观的接受所有的真相，因此都需要一点私隐，需要一点空间，窥探秘密虽然有一种很强的吸引力，但他知道秘密被窥探的后果，所以他能对抗这种吸引力。
人是没办法客观接受所有真相的，金刚觉得，如果有人能做到，那就不是通常意义的人了，而是另一种生物。他没想过要当人以外的生物，他对现在的自己很满意，他已经是人中的强者，没什么再奢望的了。
金刚偶尔都会觉得好奇，摇姐体验了那么多寄生体的人生，她的内心想法，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变化呢？
可是，这事他没有答案。他问过摇姐，她的答案是：‘你为什么不自己试试？’
金刚不想试，所以，也就只能偶尔好奇一下了。
陈逢时不知道柳树直天亮在阳台的感慨，因为他太困，直接睡觉了。
睡醒的时候，他发现，沈爱没有来过电话，也没发过信息。
于是他打了电话过去，却没有人接，又发了信息过去，仍然没见回。
‘还没醒？陪父母？没看见信息？’陈逢时带着小疑惑，起床洗簌。还忙着，就听见房门开了，然后是小安的声音：“哪呢？刚起来？快快快，收拾好了到市里逛逛。”

第四百九十六章 竟是真离别？
陈逢时刷着牙，点点头。
小安在外面拿他手机翻，看到他发给沈爱的信息里说了情况，又说在她入编前得多聚聚，就举着手机冲陈逢时晃了晃说：“知道我要来故意让我看，好感动我的吧？”
陈逢时默默的竖起中指，以表达对她超自恋脑回路的严重不满之情。
小安回以中指，然后又笑着说：“算你有良心，我还在想，如果你着急找你女神不愿意应酬，我就——”她说到这里停顿了片刻，看着陈逢时，却发现他自顾淡定刷牙，对于后文完全没期待，就没什么意思的说：“——我就偏让你见不到女神！哼，你以为我会那么好心的成全？”
陈逢时摆摆头，想说，他就没这么期待过，那种好事小安就不会做。
小安拿着手机，边缘搭在下巴上，视线朝上的想着说：“……嗯，我们市里看看，没情况就去游乐场吧。”
陈逢时漱口，完了擦了擦嘴，说：“宣城动乱的情况你还真能不当回事？”
“多我们两个有实质性差别？难道去砌墙呀？”小安说完，不等他又说，就道：“招揽联盟里大灭魔会的事情也不急这一天。入编前仅剩的自由时间了，特珍贵！”
“倍感荣幸，这么珍贵的时光留了跟我一起过。”
“要不把色熏叫出来？”小安琢磨着，但其实这个倒不及，因为色熏挺忙的。
“她不在宣城吧？你看她给我的短信，说沈爱清早就回家了，她去羊城有事，让我改天再请她吃饭当答谢。”陈逢时说完又问：“沈爱回我信息没？”
“她这会肯定没工夫搭理你。”小安很同情的看着他说：“王少父母约了沈爱一家出游，他们有合作的大项目，将来往来很密切，早就有计划两边的晚辈正式认识，加强联系，连沈爱的表姐都去了，今天的主场是沈爱和王少。”
“这你也知道？”陈逢时觉得有点奇怪，沈爱家里跟王少和小安是差着体量的，但听小安的叙述，似乎非常重视。
“因为——本来今天我也该去。”小安把她的手机解锁，信息打开，是她父母亲发分别发的信息，意思是让她去一趟的。“怎么样？开心吗？”
“我很迷惑。”陈逢时是真纳闷，这事跟他开不开心有关系？
“你的女神家里一飞冲天了哦，你这个未来女婿将来娶了沈爱不是能拥有更多了吗？”小安故意恶心陈逢时，看他翻白眼，就又补充说：“这也意味着你的阻力更大了哎，原先人就瞧不上你，现在他家里更难瞧得上你了，你该开心呢？还是该不开心呢？”
“这种哲学问题，等我闲着没事的时候再研究吧。”陈逢时洗完脸，对着镜子确认无误，叹了口气说：“每次照镜子，都忍不住感谢我爸妈。”
“嗯嗯，深深理解你的心情。”小安没打击，反而附和，完了，又追问说：“你到底是开心呢？还是不开心呢？”
“我最庆幸的就是拥有旧哥那种没由来的自信，可以不需要依附于任何外在的东西，也不需要别人的认可，不在乎别人的否定。任何时候，这种自信都在那里，不多不少，不增不减，不生不灭。”陈逢时说着，脸上不由自主的洋溢着微笑，眼睛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越发的感觉美好。
小安看着、看着，实在忍无可忍的推了他一把。“不要太过份了！把不要脸的自恋描述成什么样了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在讲玄学！你能不能快点换衣服出发啊？”
“你在这里，还催促我快点换衣服？”
“切！又不是没看过，谁稀罕？”小安把陈逢时推去卧室，她自己对着镜子整理头发。
“我必须纠正你这句话中的逻辑，看过就等于拥有无限再看的权力？那是不是我跟你睡过一张床就有权利任何时候随意上去的权力？”
“可以呀！只要不怕你女神知道，我没问题喔。”小安没兴趣跟他讲道理，于是一句话堵死。
“……聊天不是这么聊的，你将来最好别有男朋友啊、丈夫什么的，否则我不连本带息的整死你才怪！”陈逢时没脾气，这是他的死穴啊，死穴。这充分说明一个道理：有底线的人根本怼不过没底线的人。
“那你就等着吧。”小安不屑一顾，这事情上，她很确定，陈逢时就没有反击报复的机会，所以她完全不需要客气留情，想揪着他弱点攻击就攻击。
两个人从副基地出发的时候，陈逢时收到沈爱的信息，对于昨夜基地的事情，他没提，沈爱也没提。只是说了她在哪里，做什么之类的日常话。
陈逢时拍拍方向盘，意思让小安开车，他要跟女神飞飞信息，没想到小安直接一把夺了他手机过去，恶狠狠的瞪着他说：“我替你飞信息，请你乖乖开车，让我给你当司机？你好意思吗？”
“我好意思啊！”陈逢时答应的很干脆，可是，看见小安把手机伸出窗外，他只好说：“其实你的提议也不错。”
小安挥手示意，车开动了，她关上车窗，小得意的说：“早这样不就完了嘛，非得我出杀手锏呀。”
“对了，杀手锏怎么处置了？”陈逢时对于氧气当时用的黑紫色光波，实在很好奇。
“一时半刻想破解也不容易，我猜部里很快会给我杀手锏的资料。他们与其等我暴力破解，找哪个研究院都是多了个泄密的可能性，还可能把东西弄坏，还不如爽快给我资料，这玩意就当配发给二团用了，顺便还收买一波人心，显示他们对我何等信任，器重。”小安就没真准备寻人破解，她推测是正式入编了，杀手锏的隐秘资料就送来了。
陈逢时异常的沉默，小安奇怪的凑过来问他：“干嘛？突然这么严肃。”
“我是觉得，好像安全部隔离咱俩也有点道理。”陈逢时是真心这么想的，他完全没想过避嫌，顺口就问杀手锏这种隐秘东西的信息，小安也没想过保密，顺口就答。
“管他们有没道理啊！强行干涉私交，把你当贼防我们就是不高兴。”小安说完，又说：“对了，你知道野派菌魔计划还是你继续负责吧？”
“为什么？这可是你的资本，不带进二团？”陈逢时很意外。
“你难道真的以为，你一个人不干活，安全部就能为此解除隔离禁令？”小安显得比他更吃惊。“当然得是你手里掌握着宣城的野派新菌魔力量呀！只有这样安全部才会在情况紧张，或者需要战斗力的时候主动找你商量。”
陈逢时想了想，哑然失笑。是的，小安说的对，就他一个人不干活，对于安全部来说，就像是个赌气的小屁孩，能为此就解除禁令？确实没什么可能……
“再说了，联盟里你这个内安部部长，宣城灭魔会事务的实际负责人昨天刚站出来背锅，说荒女王逃走的动乱全是你的错，这就说明宣城野派菌魔的事情是你管，现在权力仍然被你拿着不是理所当然的很吗？安全部就算知道咱俩串谋故意，也没理由指责。”小安说完，又得意的笑：“反正你负责我负责都没差别，冰雪女王敢不听咱俩谁的话？”
“行。”陈逢时觉得没问题，而且利用野派新菌魔力量的事情，本来就是大计划，这不是为了对付安全部的，是为了对付主战派新菌魔的，未来万一局势有变，野派新菌魔的力量会更重要。
现实也需要他分担，小安一个人又要替安全部说服大灭魔会里可改变立场的人，又得整编二团，以及妥善处理安全部和灭魔会结合后的诸般工作，如果还得负责野派新菌魔的事情，她真得趴下。而这件事情，小安又不愿意交给别人。
沈爱今天本来也没空，连飞信息的频率都很低，只是忙里偷闲时来一条，还得躲着氧气。是的，氧气竟然跟着她一起去了，自称是沈爱的秘书。
小安就提议说，干脆一起关手机，丢通讯设备在车里，拿了车里备的新号做支付使用，痛痛快快的屏蔽了别的干扰，彻底放松。
陈逢时也就只管跟小安悠闲的跑去游乐场，但是那些曾经觉得很刺激的项目，如今玩起来，两个人都笑眯眯的毫无压力。他们从高点的楼房上跳下来比那还刺激，也都习以为常了。
即使如此，小安还是很开心，陈逢时也觉得很开心。
一点都不嫌无聊。
但其实，陈逢时根本没有什么因为安全部门不允许联系，就当这是生离死别的忧伤。因为他觉得，理安全部才怪！
它说不让联系就不联系了？有本事二十小时派人拦着？这不是搞笑嘛！
可是，三十六小时后，陈逢时开始觉得，搞笑的大约不是安全部，可能是他自己。
因为，小安的电话永远没人接，各种途径连邮箱发的信息，也都如同石沉大海。

第四百九十七章 真的是欺负人
昨天跟小安玩到跟部里约定入编的时刻，两个人才分开。
一觉睡醒，陈逢时发现没有信息，电话不接。
“好玩啊？你有这么乖？”陈逢时就觉得奇怪了，小安会这么听话？安全部里说不让联系，她就不联系了？完全不是她的风格嘛！
陈逢时洗簌完后，看还没回信息，想了想，就发给残月信息，又打电话，结果，还是不接；于是他觉得有点怪，残月是出了名的信息秒回。他又给金刚，摇姐发信息，电话，可是，全都没有回应！
“我的电话出毛病了？”陈逢时觉得奇怪，挑了通讯录里位置靠前的瘦子，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响着，好几声了，还没有接通。
是电话真的出问题了？
突然，那边接了，传出瘦子萎靡的声音。“喂……老沉啊——你在哪啊？呜……我好难受，好难受，好像要死了，真的像要死了……”
陈逢时吓了一跳，但很快听出来，瘦子不是有危险，而是精神上遭受了什么创伤。
是什么呢？
陈逢时瞬间想起，瘦子说过，杨雪怡跟他从开始就说过，不会有结果，当她离开竹城的时候，就是他们之间结束的时候。
“瘦子，你怎么了？”
“雪怡走了，她回宣城了。竹城这种小地方到底留不住她啊，留不住……我用了所有的办法，我就差把心掏出来了，可她还是走了。我能怎么办啊？早就说好了，我知道她全部的难处，也知道所有不可能在一起的理由，我说不出反悔的话，我也没办法让她留在竹城然后给她需要的安全感……可她走了两天，我的心就空了两天，什么事情都做不了，一天天的坐在屋子里，能什么都不干的发呆一整天……老沉，你在哪啊？你救救我啊，你主意多快救救我，再这么下去我真的要死了，一次次都会冒出来不如死了算了的念头……”
陈逢时按着额头，默默长叹了口气……他哪想到瘦子会遇到这种事情？而他呢，还恰好试电话拨过去，否则根本不知道瘦子还得多久才能想起来找他或者汉子。问题是，杨雪怡的事情他之前托小安打听了不少，知道很难办。
杨雪怡对她父亲比较崇拜，从小因为目睹她母亲的生活方式，因此特别信奉女人得独立，必须有自己的事业等想法。这种定位不是一、两天，甚至不是三、五年形成的，因此可以说是她的人生原则了。所以杨雪怡跟瘦子的感情，开始就注定她会狠心的痛着结束。
可以说，能让杨雪怡改变想法的人只有瘦子，可她既然离开竹城，选择了结束，那就说明这段感情仍然挡不住她，那还能怎么办？
总不能菌魔感染然后改变她的想法吧！
“瘦子，你需要人陪，需要安慰，我正好有空了，可以马上过来。”
“老沉！我要雪怡！我要雪怡啊！你给我想想办法！你主意多啊——”瘦子那头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简直是哭喊着的声气。
陈逢时也好想有办法，但复杂的人生事，总有些是不存在办法的啊！但此刻，他又说不出劝瘦子放弃的话，感情的事情怎么能是说放弃就能放弃的？瘦子能做到的话，也没必要这么失控了。
陈逢时考虑着，突然想起小安当时就杨雪怡的情况说过的话，这时觉得，无法可想下，也就是做点什么的唯一办法了，即使结果完全没有可确定的预期，但做点什么，应该就是瘦子现在需要的。
“感情的事情哪都有什么办法？有办法早跟你说了，你现在既然放不下，那就去宣城找她！放她离开竹城的诺言你已经做到了，但谁也不会说你到宣城追她重新开始是没信用！”
“……”电话那头的瘦子黑云笼罩的天空突然被闪电划亮似得，是啊，他不能纠缠留她在竹城，也如最初约定那样放了她走，但他可以去宣城啊！杨雪怡不能留在竹城，但他可以留在宣城嘛！她又不是马上要结婚嫁人了什么的，他干嘛不能去？“老沉，你简直是我的贵人！对，我这就去宣城，这就去宣城！”
陈逢时还没来得及再说一个字，瘦子那头就把电话挂了……这激动的，让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陈逢时只能默默祝愿瘦子会得偿所愿。
但眼下，他自己都面对着意料之外的的麻烦！
他跟小安分别的时候，完全抱着回家睡觉前如过去每一天那样瞎扯几句再晚安，睡醒了有空就继续瞎扯的状态。
他会理安全部的禁令？为这难道来抓他啊？
小安会是沈爱那样规矩的人？
当时说再见，就是往常的再见，即使再见前一起呆了整天，也没觉得是什么离别。
可现在，陈逢时突然发现他连残月、摇姐他们都联系不上了！
这才小安至今没信息没电话，连邮件都没回的原因？
他的手机没问题，打给瘦子就足以说明了，独独联系不上会里的人？
陈逢时又给汉子拨了个电话过去。
“老沉啊，今天怎么有空？”
“试电话，改天再约你吃饭。”
“……滚！”汉子好好的午觉被搅合，恨不得踹死他。
陈逢时又试着拨给色熏，好一阵子，那边终于接了，他急忙问：“小安联系过你吗？”
“没啊，她说最近很忙。问她你请我吃饭她去不去，也没回。怎么了？”
“给她个电话试试，别的一会说。”陈逢时觉得，如果真是安全部门搞的鬼，那就不止是他这头被屏蔽，手段也不会仅仅限于他的电话。
“……好。”色熏拿了另一部手机拨给小安，没声音，发信息，没声音。换平时就当她听不见了，但这种情况很长时间没遇到过，就又拿跟陈逢时通话的电话继续试，末了，才又拨回给他说：“都没接，是在忙吧？”
“也许。”陈逢时匆匆忙结束通讯，想了想，给冰雪女王去了电话，结果还是没人接，他不由火了，直接开车往冰雪女王的第二本体那找去。
幸亏，安全部门到底不会法术，冰雪女王的第二本体还好好的在那。
陈逢时车刚到大楼停车场，通过寄生体知道他来了，冰雪女王的第二本体已经在候着了。
“哥，你怎么来了？有什么吩咐交代一声不完了嘛，还让你跑一趟。哥是不是想我了？一个电话我马上飞过去呀！”
冰雪女王的第二本体跟她一个德性，或者说，面对陈逢时和小安时，是一个德性，但外表是甜美的那种女人。
陈逢时直接要了她的电话，给小安以及摇姐她们打过去，还是没人接。
冰雪女王的第二本体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知机的控制了寄生体坐电梯下来，排成队的拿着手机让陈逢时用。
小安的没人接，摇姐的也没有，柳树直的也是……最后，残月的接了，还接的很快。
陈逢时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开口就问：“小安呢？”
残月竟然先质问他说：“金血七你干嘛呢？小安醒了给你信息不会电话不接，都快急死啦！”
“……我也是同样的状况……喂？喂？”陈逢时话没说完，得，通讯断了！他怀着不安的心情，又拨过去，结果，又没人接听了。
他又换了个手机，打过去，接通了，可是刚开口说了几个字，又通话中断！
“我草！”陈逢时扬起手机愤怒的一甩，冰雪女王的第二本体早等着那样，迅速蹲低，一把接住，把手机给那寄生体那好，陪着笑脸，嘴里弱弱的说：“哥，怎么回事？”
陈逢时黑着脸，身体里的愤怒火焰，熊熊燃烧着……
他不知道安全部门是怎么做到的，简直能识别他的声线了似得，换个手机接通了一说话就断。
怎么能这么过份？
这不就是如小安说的那样，明摆着逼他就范吗！
为何对他采取这种方式？
残月也不知道，为什么部里会做的这么过份！
她本来也没多想，但现在，已经很确定是安全部门的手段。
残月想走基地旧有的通讯设备路线，但是，想起现在基地里有安全部里下派的‘协助工作’的人，不用说，基地里过去的通讯设备看来也是连不上金血七的。
她觉得非常愤怒！
可是，现在更重要的是让小安明白情况，省得她一头雾水。
残月用通讯设备跟小安通话，把情况说了，末了，发现那边很静，止不住奇怪的问：“女皇……哦，团长，你有没有听见啊？”
“听见了，也猜到了，回头联系上了，就说我知道了，让他别忘了约好的事情。”
“嗯，一会我让人去找他。”残月看小安如此冷静，倒也宽慰了些，本来还怕小安会炸。
可是，那头的小安此刻的情绪根本不平静。
她拳头紧握，身体里燃烧的愤怒之火，越来越旺盛。
即使小安其实早就知道，北会会长传达的部里的意思，并不会是玩笑，她原本也做好了减少联系作为交差的想法，可是，到底没想到会做绝到这种程度。
这么做有实际意义吗？这不纯粹是恶心人吗？

第四百九十八章 超越任性的勇敢
小安深呼吸，迫使自己的情绪尽量平静些了，才给北会会长打电话。
“是部里的意思还是你的建议？把事情做绝到这种地步，并不可能逼金色血人入编，何况这种行为除了恶心人，有什么实际意义？能控制通讯，能控制人见面？我现在就飞回宣城的话，部里是不是还准备派人来抓啊？”
“这不是我的建议，但我认为，你的反应就说明这么做有意义。我个人建议你慎重，事实上部里会希望你这么做，那就可以直接请金色血人到部里聊天了，最后还能以怀疑部里机密被泄露，强行征召他入编。”北会会长的口气异常冷静，略微停顿，又继续说：“我想那不是你想要的结果，二团刚入编，很多事情要做，部里还没有看到你许诺的工作到位，也没看到你即将加入清流团后跟银色戒指共事的情况，还有宣城培育的野派新菌魔的力量你也没有安排妥当。至少在此之前，你该分出轻重缓急。”
“野派新菌魔？我直接告诉你——宣城是有！但全都是金色血人负责，除了他连我也不知道野派新菌魔的全部情况，你找他聊这事吧！”小安连委婉点的说词都不愿意了，大有一种根本不在乎面子上好不好看的架势。
“你这么做，让部里怎么想？”
“部里这么欺负人，管过我们怎么想？我叫徐安，我父母没给我起名叫无条件委屈奉献！”
“必要的时候为了大局受点委屈，甚至牺牲点个人利益，这本来不就是爱国立场的体现形式吗？你们不受这点委屈，难道指望部里受委屈，无视权威的反过来把你们供着吗？我知道你此刻很不冷静，但这说明部里的判断是正确的，金色血人不入编，那他对于宣城而言，就是不可控的因素。我必须提醒你冷静点，你该能明白，这不仅仅是希望金色血人改变主意更好的贡献力量，同时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考验。受点委屈生点气就能把安全部当仇人恨上的话，你觉得该怎么理解？”北会会长这时没有之前交涉的那种亲和了，因为不需要，也不能那样。
部里的权威必须尽快明确，也得让向来不受拘束惯了的小安意识到入编后的工作该怎么做，这里容不得谁任性妄为，部里的事情也没有闹情绪的空间。
“……行，行！我现在认为自己不能适应部里的工作，申请退出……”
“你还不够清醒！”北会会长的口气变的严厉起来。“你是可以用继承红商责任的理由退出，但前提是部里批准！我能明确的告诉你——菌魔的事情未了之前，你也好，我也好，别人也好，都别指望能退出！这是需要我们贡献力量的关键时刻，我们的生命之力决定了必须承担这份义务和责任——明白了吗？你只能选择配合工作，这是对你，对金色血人最好的结果。部里需要的是你们明白将来的工作该怎么进行，并不希望出现最糟糕的结果，相信你也不会希望……”
北会会长的话没说完，就无奈的叹了口气，因为小安直接把电话挂了。
也是，这些话本来是不需要说的，小安自己都能想明白，说到底，她就是因为接受不了这种隔离状态，情绪失控了而已。
对此，北会会长只能希望金色血人别失控就好，因为他相信小安不会做愚不可及的事情。即使他知道，小安的体验很糟糕，甚至有种被欺负的感觉。但是，她作为一个人，连安全部都不能欺负她了？那她去当世界之主吧——但就现在知道的，就算当上了，还得被生命之力的自主意识欺负！
北会会长曾经经历过这种阶段，从没有被束缚到适应规则的制约，承认象征国家的权威压在头顶上，这是个过程，对于他们这种出身而言，也是种必要的成长。爱国本就不是随便说说，受点委屈在体现这种立场上而言，简直不值一提！受点委屈就恨上，那是爱自己，那说明爱国意志轻薄的连一点委屈都不如。
他没有猜错。
小安的确明白这些，所以根本没兴趣听他废话，也没那心情。
可是，明白就行了？
小安就是非常难受！
她挂了电话，摔了电话，扫了桌上的笔记本，显示器，又踹飞了桌子，踢的座椅严重变形——犹自觉得火气宣泄不尽！
这也不是她预先有准备的分离方式啊！
她受不了这种突然的隔离方式带来的煎熬，说不出的觉得焦躁，以至于难以控制情绪……
正这时，电话响了。
小安觉得肯定是陈逢时似得，庆幸手边不止一部手机，否则就错过了，急忙接通了。
那边，是一把陌生的男人声音。
“小安，是我。”
“你在冰雪女王第二本体那？”小安迅速理解了情况，陈逢时一定在旁边，靠冰雪女王操纵寄生体打给她，相当于中间多了个人当传话筒。她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金色血人这么做肯定有必要。
“对。我好像说话就会——”为了让小安知道情况，陈逢时这句话是自己说的，于是通话戛然而止。
紧接着，电话又响了，小安连忙接通，听见陈逢时刚才自己的说话声音，她的情绪突然就平复下来了，忘记生气了似得。
“就像刚才那样，不找个人当传话筒，用一个号码被废一个，这手段简直神了。”电话那头，是充当传话筒的寄生体。
小安听着，觉得很不满足，她不想跟传话筒说话，她要跟陈逢时说！“用变声器试试？”
“身边没有，会里旧设备像是都被限制了。他们派人入驻基地了？”
“对！”小安说起来就有点火，可是，现在冷静下来了，又知道火也没用，就说：“这就恶心人的手段罢了！咱俩还能连这种下作的手段都扛不过去吗？反正你知道，我这边最近事情也多，不联系一段时间又怎么了？别忘了咱们约好的事情，这场对抗战最后一样得赢！”
“你突然给我打鸡血，还这么冷静，看来找人吵过架了？拿我当作威胁你的筹码了？”陈逢时太了解小安了，就她这种反应，他也就能理出个大概情况了，于是把要说的话打在笔记本里，让寄生体看着读出来。
“别说威胁那么难听，部里要立威，让我学着怎么做新工作，还得顺便考验你会不会一怒之下冲动乱来。现在觉得还是你聪明，死活不入编受这罪……其实也没那么严重，等眼前一连串的事情忙完，我回宣城找你，到时候部里安排的工作的信息也没那么敏感了。”小安说着她自己都不信的话，然后，觉得特别的难受。
她手里的工作忙的完吗？
新菌魔不除尽，能算忙的完吗？
可她除了这么做，还能怎么办？
她真的很想任性——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此刻没办法做那种事情。
小安觉得现在的她变了，完全没有过去那种但求自己满意，什么都可以怼的洒脱了。
是的，她现在不能任性。她自己可以无所谓结果，但她不能坑陈逢时。
把事情往极端做了，安全部就直接去拿陈逢时，他不管是束手就擒还是反抗，都是一个糟糕的结果。
“根本不知道多久。”陈逢时没办法天真，他知道小安的想法，所以他没办法说什么过激的话，那就太不知好歹了。他只是觉得很难过，所以这句话，没有让寄生体当传话筒。
于是，声音里的情绪，小安都听见了。
通话又中断了。
小安含着泪，说不出的揪心……这不是他们预料中的分离，却已经成为现实。
电话又响了，新的号码。
小安接通，那边有陈逢时的咳嗽声，是为了说，是他打的，他在旁边。
“逆境求胜，熬段时间就是了，你看我忙起来跟色熏很久没联系也没问题，我们当然也没问题，记着第一方案的约定，肯定能赢这场对抗战！”小安相信这一点，也必须相信，她相信只要陈逢时如计划的那样，把野派新菌魔这股力量经营好了，就会成为对付主战派的绝佳利器。
哀求是换不来应有权力的，但有这股力量，就有争取公正的基础。
“会的！”陈逢时予以承诺，又没有用传话筒。
大约是说的字很短，通话竟然没有中断。
小安咬着牙，狠狠心说：“就这样，过段时间宣城见！我挂了！”
小安主动结束了通话，因为始终是要结束的，该说的都说了，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也是逃不了的。
可是，即使通过话了，即使做好了准备，小安还是止不住眼里的泪，她就是难过，就是揪心，就是如此……
残月在通讯器里听着，却没有说安慰的话，甚至没有问小安为什么如此难过。
即使残月觉得不可思议，因为那个词汇她都认为永远不会跟小安有关系，可现在的情况，她实在不知道，除了那个小安厌恶的词之外，还能有什么可以定义。
是的，残月不知道小安对金色血人如果不是爱情，那该是什么？

第四百九十九章 一个比一个糟心
可是残月什么都不敢说，她只能默默的祝愿小安能够在合适的时候骤然惊觉。
而此刻的小安，部里仿佛是要充分让她体验‘委屈’和被‘欺负’的滋味那般，紧随着给她来了电话。
敲打的意思很明白，警告说让她注意自己的行为，顺带还让她管好残月，说是今天这种违规接触有理由被认为发生了泄密的情况，倘若再有下次，部里将会找金色血人问话。
不留念想，彻底的不给他们留念想的机会……
小安气的发抖，未曾体验过这种近乎被威胁的滋味……
陈逢时的感觉也没多好，冰雪女王的第二本体看他罕见的连抽了几根烟，在一边不敢作声。
终于看陈逢时掐了第三根烟后，把剩下的塞回她手里，她连忙说：“哥，有事您说！”
“督促野派的工作推进的快点，除了找寻主战派新菌魔外，还需要挖出荒女王。你们也得注意保护自己，从最新消息来看，有道理认为存在另一支新菌魔野派的力量。”陈逢时觉得他该冷静了，既然这是对抗站的继续，那就只有应对一条路可走，安全部不会讲情怀，他也不想被动的等待。
他可以减少活动，甚至需要如此，以此来确保野派新菌魔这股力量的隐蔽性。联盟内安部已经名存实亡，他这个部长也好，内安部里的战士也好，全都只剩挂名。如今宣城灭魔会也被隔离接触，他相当于从有组织的状态变成落单的自由身，除了野派菌魔的事情，也没别的需要做。
冰雪女王的第二本体答应的好，事实上也确实没有松懈。
只是——她小心翼翼的说：“哥，有个情况我得跟您汇报。”
“什么？”陈逢时看她那神情，显然不是什么好消息。
“野派挖主战派的积极性那没得说，肯定杠杠的，但对荒女王肯定不会尽力，还得防备一些野派会被荒女王策反。”冰雪女王说到这里，稍微停顿，观察着陈逢时的脸色，看他盯着自己不做声，她连忙说：“我对哥绝对忠诚！……哥，你别这么盯着我，就算我有私心吧，荒女王明摆着是要发展成一个新派，那将来还得弄死我呀。可我嘛……也有点指望说，将来说不定能发展出来，而且我严重不支持荒女王的做法！”
陈逢时听着，没有做声。他明白冰雪女王的意思，对于野派新菌魔来说，拥有多个本体的荒女王很容易拉拢到菌魔本体听她的，因为荒女王本身就是野派发展到下一个阶段的成功例子。
野派消灭主战派的动机是一种自救，弱者的联合；但野派也没有改变追求更多本体，形成规模的本质生存需求。
冰雪女王这番看起来背叛野派立场的话，其实是在说，要对抗荒女王很可能的策反，就必须放开，至少对部分新菌魔放开第二本体允许存在的规定。倘若以她为首的新菌魔还是不能拥有第二、第三本体，那么这些野派新菌魔就很容易会选择荒女王。
“哥，你看这个第二本体、第三本体是不是能先放开？哪怕设置点条件，能看到希望也好啊？”冰雪女王知道有荒女王的前车之鉴，她这想法既是机会，也是危险。
陈逢时不会允许出现第二个荒女王的动乱事件，宣城也不会。
“允许存在多少本体取决于工作的推进，在此之前有条件制造第二本体的，本体活动暂时冻结但不会清除，直到获取对应的功绩为止。”陈逢时做出决断，冰雪女王的提议当然存在私心，但也确实是需要的。
要么不用野派新菌魔的力量，要么就必须予以开放，没有发展的希望，就是给荒女王策反的机会。“围绕这些，你尽快设计一套赏罚机制，有诚意点，能一次通过，行？”
“没问题！”冰雪女王的第二本体自然明白，这意思就是这套机制别让他觉得存在问题，否则就是她存了别的心思。
她看陈逢时上车，俩忙过去开车门，殷切的说：“哥，要不在这休息会吧？看你像是没睡好。”
陈逢时想起以前的野派新菌魔指挥基地的位置可能暴露了，就告诉她另一个地址，作为备用。“现在的指挥中心安排废置，常驻在里面进行联络工作的寄生体全部更替。”
“没问题！”冰雪女王不觉得这算什么事情。所谓的野派指挥中心，就是现阶段众多新菌魔通过感染某个合适的寄生体，大多是流浪者，然后聚集在指挥部里，信息传达和交换通过这些寄生体再通讯联络远在其它城市的新菌魔或菌魔本体。
倘若是人类这样的组织构成，譬如宣城，残月和黑阳难以替换，但对于菌魔本体来说，直接让原指挥部的全部本体结束感染状态，遗忘对应记忆；然后组织一批新的寄生体聚集到新指挥中心就可以了。所有人员不需要转移，不会留下任何被人顺藤摸瓜的痕迹，隐蔽性极强。
陈逢时驱车离开时，在停车场出口，看见一个男人，挡在路上。
即使还没交谈，他也很容易猜到这人的来历，车停下，那人走过来，开口的话，果然证实了猜测。
“我是北会在宣城的负责人，专门负责新菌魔方面的工作，如果我们能够携手合作，相信更利于消灭主战派的目标实现。”
陈逢时听见，笑了。
这人守在这里，明摆着是告诉他，他跟小安的联系安全部里知道；也知道这里的冰雪女王第二本体的存在。
说是什么携手合作，说白了就是想让他把宣城掌握的新菌魔力量交出去。
于是陈逢时看着那男人，笑着问说：“是不是携手合作，部里就会解除禁令？”
那男人很高兴的笑着，至于真假，实在看不出来。“金色血人清除菌魔的立场部里是相信的，而且不止一次在联盟会议中表示过：不在乎除尽菌魔后会失去生命之力。部里的隔离实属无可奈何，并不是为了针对你。本来出于保密原则，不能破例，但是——将来的合作工作上收获足够多，相信部长能够申请特事特办。”
“我想想，回头怎么联系你？”陈逢时看那人取了名片递过来，他拿着，看了，然后笑着当那人面给撕了，边撕边说：“我爹小时候对我说过，如果他揍我屁股我才愿意做一件事情，那就是在反复对他说‘快揍我屁股，只要揍我屁股我就会去做了’这种信息。相反，如果他跟我好好商量我就能去做，就是在告诉他‘别打我，那没有用，只有公平合理的对话，才能让我动起来’。人因为什么而妥协，就意味着什么手段对其有效。我至今——深以为然！”
陈逢时把撕碎的名片往车窗外一撒，直接驱车离开。安全部想拿禁令的事情当胡萝卜，挂眼前让他和小安看着，盼着，然后受控。如果他答应这种事情，就意味着长期都吃不到这根胡萝卜，一旦他吃到了，就意味着受控状态结束了。放着这根胡萝卜让他吃不到就能掌控他们的话，还会给他们吃吗？
后视镜里，那男人仍然微笑着，保持着站立的姿势，直到在后视镜中完全看不见了……
陈逢时不是单纯为了调息，而是明确态度。他一直认可小安的想法，很多时候得靠抗争获取公平。至少他是这样的人，沈爱那种做法，他学不来。
当然，或许对于沈爱来说，他跟小安的抗争方式，就像是在人为的绕圈，让简单的事情更复杂，而最终为了得到的，只是多了那么一点点的、有或者没有关系不大的相对自主权。
有时候陈逢时觉得，沈爱的这种态度是不错的，因为这种想法本身，就透出明确的立场信号。
譬如如今的清流团，就得是沈爱这样的人，才会得到安全部如此程度的支持。
但他不是这种人，或许是还没有沈爱那么豁达的观念？
陈逢时查看手机，没有沈爱的新信息。
他知道王少和沈爱之前就认识，还有杨雪怡，沈爱的表姐，当时疯狂出租车的事件里，这几个都在场。今天活动的所谓认识，是长辈让他们增进了解，郑重其事的体现。
陈逢时对王少本身是愿意接受朋友这种关系定义的，但同时又对王少的作风打心里敬而远之。
王少当初被菌魔感染，然后吞噬了太多能量，导致人瘦成了皮包骨，肌体的许多正常能力都衰竭的严重。小安跟他交易之后，没多久王少就恢复了，算是交易的赠礼，对王少的肌体还赠送了六级魔将程度的强化。
对于王少而言，那就如同焕然一新的身体，可是，他对于经历的不幸的领悟结果是：充分利用强健的体魄，更积极的寻求一度失去的那些、他热衷的享乐。女人如是，到处找乐子亦是。
王少热衷的这两类事情，都不是陈逢时热衷的。
因此即使经常收到王少的邀请，说让他回宣城后聚聚，可陈逢时始终没接受。
王少奉陪他的话，王少不开心；让他奉陪王少参与那些活动，他不开心。还不如保持偶尔信息程度的交流，反而彼此自在。
陈逢时想起王少，是因为突然收到他的信息。
“你认识宣城大学同届的沈爱吗？我父母有意撮合，我跟她本来也认识，印象很好。你能不能帮忙打听点她的事情，人心复杂，我恐怕她在宣城大学有什么隐秘历史。倒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我得知道啊！你说对不对？”

第五百章 宣城无事？
陈逢时看见信息，想了想，给王少回复说：“宣城的女神，了解并且确定她没有任何隐秘黑历史，否则早就被无数各种关注的追求者挖出来了。”
“谢了啊，有这话我就放心了。”王少信息回的飞快，陈逢时不禁想笑，就又发了条信息过去说：“不过，据我所知，她现在有主了。”
“那有什么关系？我听沈爱的表姐说过，说她现在的男朋友不被她父母接受，她表姐各种鄙视各种黑，这么不受欢迎的人，我都不认为需要视为竞争对手。”王少的口气一贯自信的猖狂。
“我认为你有必要问问沈爱的表姐，沈爱的男朋友叫什么名字。”陈逢时车停在路边，觉得这真是调剂心情的插曲。
“听起来你知道？那我还问她干什么？你告诉我不就得了。”
“陈逢时。”
“你逗我？”王少回了个愤怒的表情，然后又追了条信息说：“如果我问沈爱，她会承认跟你的正式关系？”
‘当然会……’陈逢时飞快的输入，然后，手指头突然定住。心想他们才刚开始扮演关系倒退，沈爱肯定不会说自己有男朋友啊！这巧的让他糟心了……然而，这当然不是关键，所以他把信息改成：“有区别？”
“如果她承认，那我是抢朋友妻，当然不能干了。如果她不承认，那问题就来了，本来就没结婚吧？人还不承认你是男朋友，不能单凭你一面之词指着说谁是就是吧？那我们当然可以公平竞争，我想你是讲道理的人吧？不会因为公平竞争就采取谋杀的手段吧？”王少这信息回复的，明显动机不对。
“我当然不会做那种事情！”陈逢时的回复充满道德感。
王少的信息回的飞快，还很开心。“我就知道你是个讲道理的人！最欣赏的就是你这点了！”
“那是，讲道理就能让你顺利套路嘛，你当然喜欢。但问题是，我不知道公平竞争是什么东西，因为我们俩的综合情况该怎么量化才能实现公平的基础呢？我表示量化无能，你家里雇佣了无数精英人才，要不请他们帮忙设计个完美的量化模型？”陈逢时当然是在逗王少，人跟人之间的综合情况存在完美量化成公平的可能性吗？扯淡！先天基因就决定没可能，后天成长环境加家庭教育又决定了更不可能。
“这不是你的风格啊！这完全破坏了你高大的形象知道吗？作为一个有自信的男人，不是应该勇敢面对任何挑战吗？沈爱这么完美，在你跟她漫长的人生中，势必需要长期面对各种形式的竞争，连我这种风评糟糕透顶的你都没自信赢，怎么跟她厮守一生？我实在不认为，这是你惯有的自信形象。”王少的扯淡陈逢时只是匆忙扫了遍，然后就笑了，他对于这段话最简单的总结其实可以化作一个字：滚。
“这种哲学话题，道德话题，有空咱们沐浴更衣，斋戒三日，再好好讨论。”陈逢时才不会上这种当，王少所谓的请他打听开始，就是在套路他。现在又用激将法诱使他许诺公平竞争，这么一来，王少各种追求什么的就成理所当然的，他还不能生气，否则就是失信，就是打自己脸。
这种吃饱了撑的把自己手脚绑起来，没事找事的行为，陈逢时才不会干。
“这就没意思了，完全破坏了你在我心里的高大形象！现在甚至让我忍不住怀疑，你会不会放‘鬼’进行恶性竞争！你会这么做吗？我希望你不会，因为我印象中的你，是一个充满人性正面光辉的、可敬的人。”
陈逢时看笑了，过去没发现，王少还真是一套套的，这说白了不就是怕他用菌魔本体收拾他嘛！他如果说不会，就等于许诺不用王少最忌惮的武器加入竞争，那王少当然开心了，他最怕那个；陈逢时如果承认会，那不是落下把柄？
“你这种想法很不应该！我是个有底线有道德的人，虽然我我们之间不存在公平竞争的基础，但你也不该如此恶意揣测。世界上的‘鬼’那么多，谁知道你突然被哪只沾上然后出什么事情？那怎么能跟我有关系！”
“陈逢时——我今天才知道，你真不是个好人啊！沈爱的表姐说的一点都没错，你这样的，沈爱拿不住，很没安全感。”王少深深的失望了，因为套路失败，明摆着他搞事就得承担任任何他可以预料到的风险。
“我觉得你跟沈爱的表姐三观超合，她也是美女一枚，你很应该考虑她啊！”陈逢时本来是随口扯淡的回了句，都准备结束了，没想到，王少回过来的信息，让他差点把喝进嘴里的水给喷出来。
“我就先试试，你这不松口不给机会，我就假装看上沈爱的表姐。”
“……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能把她表姐推进你这个坑里，我都觉得自己这报复是不是太过分了，会不会下地狱啊？”陈逢时实在觉得太搞笑，不知道王少想什么。
“别这么说，你也知道，我跟她们本来就是朋友。真决定跟沈爱的表姐发展，就意味着必须往结婚的方向走，这事可不能开玩笑。沈家没有男丁，沈爱的跟她表姐从小感情很好，长辈也长年互助，非常密切，退而求其次跟她表姐在一起，对于王家跟沈家的将来而言，也足够确保亲近了。”王少倒是干脆，就是坦诚的让陈逢时出乎意料。
“跟我说这些，好吗？”陈逢时真不想知道。
“你说的，三观合嘛。你别有芥蒂，刚才你要自己接受公平竞争呢，我肯定得追沈爱试试。但你不接受，我也没什么失望。沈爱虽好，其实跟我并不合适，要不然我早追她了是不是？她是玩真感情的人，你们倒是很匹配。事情说明白了，你该没怨言了？回头沈爱表姐的事情啊，有条件就多帮我说点好话！”
“……你从开始就为了让我答应帮你追沈爱的表姐吧？就想让我在沈爱那说你们俩多合适对吧？”陈逢时深深的感叹，世间最深的果然是套路，这王少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啊！
“我如果直说，你会答应帮忙吗？”王少不答反问。
“不会！沈爱可能会误会我是存心报复她表姐，毕竟你是个坑太深。”
王少发了个微笑的表情，像是在说他套路有理。
陈逢时丢开手机，继续开车。
王少就这样，跟他不对路，但是吧，坦白说，从当朋友的角度来看，王少不是一个会让朋友讨厌的人。
陈逢时开车在路上，突然发现没有目的地。
刚才来冰雪女王的第二本体这时，目的明确，都不需要考虑别的问题，现在却悲剧的发现，他竟然没适应眼前的太闲！
之前他哪有开着车为时间太闲发愁的事情？自从生命之力觉醒后就没有过，天天都有事，经常恨不得能分身几十个自己。
他看了看表，上班时间，找汉子是找骂。
宣城里别的朋友同学联系的很少，也是只顾满脑子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菌魔本体的事情上，这会因为无聊找人，他也觉得没意思。
陈逢时在路边考虑了一阵，直接把车开去隐藏车库里。
未来一段时间他好像都没必要用这些设备，甚至不需要戴着硅胶面具了。
于是他直接开着家里的车去海边，这种工作日有不少小沙滩是没人的，清净，他既能理理思绪，体会体会清闲的好处，又能琢磨琢磨提升后还没来得及好好研究的生命之力。
陈逢时一路开车乱跑，也没考虑开法是否伤车之类的问题，因为总是临时换车使用，久而久之他觉得，用车就用买完就撞烂了也不会心疼的水平就最好，而不是当宝贝供着。他不知道旧哥是否这么想的，反正他觉得，他爹开车习惯也没什么很注意，只是在汽车清洁养护方面不吝惜需要的投入，车子内外长期干净如新。
吹着风，车跑着，他的情绪不由变的平静，大约是习惯了开车时的这种精神状态，于是坐进驾驶室，人就静了，开动起来，就更静了。
宣城的情况早就稳定了，荒女王闹的这一波后遗症不小，但荒女王没能带走多少人口，有摇姐和冰雪女王卡道路，各种拦截和反感染，局面控制的很好，市里面是没什么情况需要陈逢时操心的，真有的话，肯定是不一般的情况，现如今也轮不到他去操心。
野派菌魔的扩张工作靠的还是野派新菌魔去做，都在外面进行，陈逢时就算跑出去，也提升不了什么效率。
陈逢时决定抛开菌魔，联盟之类的事情不去想。为了尽快适应新的生活状态，这本是他说过喜欢的方式，现在就当做开始体验了。
宣城这里，应该是没什么情况的。
但是，陈逢时在海边呆了没一会，手机里突然收到信息，让他不由对于宣城无事的结论产生了怀疑。
‘亲爱的金色血人，我忘了告诉你，宣城有些情况你跟小安肯定也被蒙在鼓里，譬如说：宣城的王少拥有九级魔将程度的改造体质，你猜，不是我给他的，那么到底是谁？’

第五百零一章 ‘秘方’，忧患
这是条没有署名的信息。
电话号码也是陌生的，陈逢时打过去，接电话的是个女人，问起发信息的事情，她一副完全迷惑的口气。
陈逢时也就知道了，这是让寄生体办完事了就让菌魔细胞沉睡，寄生体自然什么都不知道。
至于说信息是谁发的，本来就可以想到——除了荒女王，还有谁？
这位给宣城制造动乱，自己撤逃，临末狠狠坑了咖啡，还给沈爱发了本欲坑死陈逢时的资料，当时就挑拨了摇姐，现在显然是再接再厉。
王少如果被改造了九级魔将的体质，而又不是荒女王干的，那就只能是摇姐。因为冰雪女王没有这种这种动机更没有这么做的需求，但是——陈逢时不会就这样相信信息的真实性，假若是荒女王自己干的，再栽赃摇姐呢？
只是他对于宣城安定的信心，却开始动摇了。
如果荒女王提供的信息正确，摇姐搭上王少却从来不说，就值得让人疑虑；如果荒女王是栽赃，那么她一再挑拨，妄图生事，就可能是为了促成在宣城制造事端的企图。
陈逢时考虑片刻，直接把这条信息转发给了摇姐在宣城主事的第一九级魔将。
他如果让冰雪女王去查证这件事情，大概率瞒不过摇姐，那么本来没事也会生事；最佳选择看起来是假装不存在这条信息，那他疑虑难消，而且难保荒女王不会给摇姐也去条信息，说他知道此事什么的，那么他的沉默，照样会成为摇姐的疑虑不安；反倒是直接让摇姐知道情况，等她回复，是破荒女王第二次挑拨的最好应对。
但陈逢时觉得，荒女王接连如此，很可能目的是反反复复的使用，每用一次，他和小安等的疑虑就多一点点，而摇姐的疑虑也会多一点点，积累之下，终将难以维持相当程度的信任。
荒女王是想强行挑拨？还是想，攻破摇姐？
陈逢时越发觉得，荒女王这颗毒瘤不除，必然是不亚于主战派的大患，尤其对于宣城而言！
可是，陈逢时此刻不知道的是，小安看过安全部给的绝密信息后，最担心的却不是荒女王了，而是——主战派。
原本他们都疑惑，安全部门为什么能培育出袭击宣城基地的那种程度的强大新菌魔战斗力，从联盟里掌握的菌魔核心数据的资料来看，根本没有可能存在那种战斗力。
现在小安知道安全部门的所谓‘秘方’了。
地球上不是没有真正的和平派菌魔，而是和平派的菌魔被安全部门控制。这种思路的启发，源自于对宣城灭魔会信息来源的追溯，后来意识到宣城灭魔会大概率是利用菌魔本体获取的信息，但那时候北会还没有力量轻易清除菌魔本体。
两月战事之后，北会建立起了战斗力较强的队伍，开始找寻能够合作的菌魔本体，但那时候清除的效率还不算高。直到后来圈养菌魔在联盟里合法化，北会的战斗队伍也越来越多，清除菌魔的效率也非常高，菌魔对很多灭魔会来说，都已经不是难题，难的是如何找到更多菌魔本体。
北会就是在找寻更多菌魔本体的时候，找到了愿意合作、并且是刚落到地球不久的和平派菌魔。大约是新生的菌魔的关系，透露的信息很有力。
安全部门里有人想出一个办法，留存一定数量的和平派菌魔，利用菌魔本体向宇宙发射信号的能力，吸引更多和平派菌魔降落到地球，然后抓捕。
再不久，安全部门又成功研究出模拟菌魔本体发射信号的设备，实现了更远距离，更大范围的信号发射覆盖，制造出很多和平派菌魔本体存在地球的假象。
于是短短四个月的时间，从宇宙中个降落地球的和平派菌魔本体的数量就有七百多个，这些里面又有圈养久的制造了数量不菲的第二本体，这些就是安全部门打造出新菌魔战斗队伍，甚至有能力袭击宣城灭魔会的‘秘方’。
正因为如此，安全部门通过和平派菌魔本体降落的数量，再根据联盟里推测的主战派菌魔本体的数目推算，得出一个很值得忧虑的结论。
那就是——即使主战派没有制造出模拟信号的设备，估算目前降落到地球的主战派菌魔本体总数，就在六百至九百，这还没有计算制造的第二本体。
因为安全部门从和平派菌魔本体那得到的信息说明——和平派所以没有降落地球，是因为地球最早降落的是主战派。主战派释放的信号和平派也能收到，在宇宙中信号范围内的和平派菌魔发现地球的信号里主战派很多而和平派的极少或者没有，就会选择不做无谓的斗争——很自然的认为，这是主战派占据明显优势的证据，这种情况下和平派再降落抢夺的希望不大。
这种情况下只有在宇宙中移动时间太长的和平派菌魔本体，因为积蓄的能量太少，不降落就没希望找到别的适合生存的星球的情况下，才会降落地球危境求生。
这才是地球实际上在过去相当时间里，只有主战派而没有和平派的真正原因。
安全部门发现的和平派菌魔就是个没有选择而降落的本体，而利用它的信号和设备作用，让宇宙中发现信号的和平派误解了地球的情况——以为这里正在进行两派的生存争夺战争，于是这些收到信号的和平派菌魔本体又朝更远的宇宙空间释放信号后，降落地球，抱着加入争夺战争的目的。
于是越来越多的和平派菌魔本体自投罗网，变成了安全部门定向培育战斗力的‘秘方’。
灭魔会联盟中的大小灭魔会都在到处乱找，而安全部门就挖好了坑，等着和平派菌魔不断的跳进来，这守株待兔玩的不知道有多爽。
本来吧，这么看的话随着时间的推移，安全部门制造的顶尖战斗力觉醒者会越来越多，能够信任的觉醒者名单也会越来越多，培育的超级战斗力就不仅限于新菌魔，会有更多的觉醒者。
那么，主战派的威胁也就越来越不值一提了。
可现实却是另一番景象——和平派菌魔为求战而降落，造成的信号扩散，反过来又会给宇宙中接触到信号的主战派一样的判断。
没错，宇宙中的主战派菌魔也会认为，地球上两派的争杀非常激烈，和平派在不断的聚集，地球上的同族需要尽可能多的支援。于是主战派的菌魔本体也会更多的、有意识的往地球降落。
这是必然的情况！
那么，问题就来了。
联盟至今没有发现大量主战派菌魔的情况，这些主战派的菌魔都去哪里了？
小安看完这些资料，对于主战派的忧虑，比过去更深。
安全部掌握的关键性资料早就超过宣城了，毕竟是国家部门，各方面的资源，力量综合起来，绝不是宣城能比。
北会会长发来信息，问她：“资料看完了？”
“看完了。”小安的心情虽然并不好，但这些信息确实刷新了她对局势的认知。
“现在你该明白，部里不惜大动干戈也要粉碎你原本的意图，避免无谓的长期消耗，实属形势所迫。主战派降落的数量推测不会少，甚至可能比和平派更多。根据菌魔本体的生存扩张法则，本来在地球占据绝对优势，按常规情况和平派根本不会选择开战争夺的局面下，突然遭遇和平派的积极入侵，主战派只会更急切的呼叫支援争取必胜。但是，这些主战派的大量菌魔本体去哪了？”北会会长的问题，就是现阶段最值得担心的根本所在。
“正常情况下降落的主战派菌魔必须感染更多寄生体，获取能量生存。但如果是这样，早就会发现很多主战派的踪迹。如果它们藏起来了，会不会凭借不在乎对外战争的牺牲习性，根据地球的实际情况，有意识的集中起来，把自身变成别的本体的养分，像安全部这样培植顶尖战斗力？根据新菌魔的适应性，他们还很可能制造出超强的力量——譬如，曾经跟夜未央合作，制造过克隆体的主战派，是不是制造出拥有黑色生命之力的新菌魔？”小安考虑着这些可能，这些是部里的担心，但作为掌握了信息的她来说，轻易就能总结出同样的担忧。
“残酷的现实是——新菌魔完整的力量，在生命之力过了高速提升期后，每颗核心的吸收相当于提升百分之四的力量。而我们知道，普通生命之力在吞噬二十颗核心之后，才有百分之二的力量提升，在此之前还有几颗核心只能提升百分之一。”北会会长说到这里，觉得很无奈，这也是部里为什么会以野派新菌魔作为培育的主力，实在是差距太明显了！同等核心数量，新菌魔的力量提升比普通觉醒者高了一倍多。“可是金色生命之力的提升幅度是百分之五！相信原生，黑色，以及金色血人的黑金都是这个幅度，再考虑到黑色生命之力的特性，你说目前为止，觉醒者里堪当关键战斗力的除了你跟金色血人之外，还有谁？金子面对黑色生命之力的特性也到底会处于不利境地。”
“可是你们对于我和金色血人本身又充满担忧，为此不惜反复试探，务求能够最大化的掌控。”小安当然知道这差距有多大，所以安全部既认为必须他们的力量，又担心未来他们的力量失控后反而变成最大的敌人。

第五百零二章 无尽烈焰的酷刑
这就是安全部门矛盾的地方，需要小安和金色血人的力量特殊性，却又必须尽可能确定他们的安全性。尽可能多的掌握限制他们的条件，就是有限的可用手段。
“但你通过了部里的初步考验，希望你继续保持，未来部里需要你这个超级战斗力培育计划的唯一候选人。”北会会长说这些，因为小安在隔离的事情上最终保有了足够的冷静。
金色血人拒绝入编，小安现在就是唯一的培育人选，金子是第二培育目标，但他性格上缺陷较多，部里对他的顾虑很大，现在还没有确定施行培育。
这是稀有生命之力的优越性决定的，稳定百分之五力量的核心吸收提升幅度，决定了比新菌魔的力量更具备成长性，而一般的觉醒者的提升幅度只有百分之二，实在没有比肩新菌魔力量实用性的基础。
可是，没有一个可靠的稀有生命之力镇场，安全部对于新菌魔力量的培育就会投鼠忌器，恐怕制造出超级新菌魔的力量后失去控制，反而变成可怕的祸患。
“这么快就给我注射安慰剂？”小安口气嘲讽，所谓软硬兼施，强行隔离的威胁已经用过了，北会会长这时候又来语重心长她并不意外，问题是，这未免太快。
“给你听段录音。”北会会长把接触陈逢时的部里人的录音发给小安。
听到陈逢时调戏那人最后说的话，小安的嘴角不由扬起微笑，很自然的能想像到当时陈逢时的表情，眼神，甚至姿态。
“喔，原来部里意识到金色血人不会因此入编，但也不愿意因此放低姿态，宁可让局面僵着，那我就成了超级战斗力计划的唯一人选。”小安明白了部里的迫切，她倒不想嘲讽，因为主战派带来的忧虑确实很深，尤其现在安全部培育的战斗力又毁在袭击宣城的时候，如今宣城的力量就是部里的核心。
“确实是这样。”北会会长并不否认事实，对小安而言，那种否认也没意思。
“这么说……小火和酒精不仅仅只是吃一点苦头了！”小安意识到，在这件事情她判断错了。
安全部要确定她的情况，一定会采取不客气的方式从小火和酒精嘴里审问。这种方式同时也会让小火和酒精对小安离心，产生一种被她出卖给安全部才会落入那种境地的受迫害感，而这反过来又让安全部在之后更容易拉拢他们两个，把他们从追随小安变成心属安全部。
“这件事情我很抱歉，是我没能兑现诺言，但当时的情况不像现在，部里的决定我也没有能力扭转，但你可以放心，小火和酒精一定能平安出来。”北会会长看似歉意满满。
“你就算说早知道会这样，我也不会说责问的话。”小安的口气冷漠，她没有什么好愤怒。政治、利益的许诺从来不会被道德束缚，道德只是这两者需要时的工具。她从没相信这种许诺，只是对此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足够的话语权，没有制衡的力量，就没办法让安全部一定会继续遵守信约。
她眼里的世界，一直都是这样。
“‘他陪我沉船，我扶他上岸。’这句话我印象深刻，因为非常震撼于它出自你之口，在金色血人的事情上，你显然很感性。”
“请别试图跟我谈论无聊的话题。”小安不想因为憎恶的字眼对北会会长发作。
“……抱歉。”北会会长没有继续说下去。
可是，小安其实在想，金色血人在做什么？
然后，她收到摇姐的信息，是告诉她，金色血人转发给的，荒女王的挑拨信息。
摇姐承认，王少的九级魔将体质，是她改造的，在竹城联合行动得到完整的菌魔力量之后，她当时想通过王少获取一些便利，作为交换条件所给予。
小安眉头微沉，她本来就跟金色血人一样，曾经不止一次的思考过，拥有完整菌魔力量，体验过许许多多寄生体的人生记忆之后，摇姐到底会有什么变化，而现在，她又一次如此反问。
可是，她发给摇姐的信息却表示，这是荒女王的继续挑拨，这种小事不算什么。
小安不会因此认定摇姐有问题，但一次又一次，即使明知道荒女王的意图，她的疑虑仍然会更深，而且还会觉得，妖魅的疑虑也会加深，这反过来又促使她的疑虑难以消除。
新菌魔带来的变化，会只有这些吗？荒女王一而再再而三，分明是针对宣城灭魔会，那么，还会有别的手段吗？
宣城之强，难以自外击破，那么，自内呢？
安全部是在这么做，因为入编后仍然抱团的二团，是一种不可控的状态。倘若二团的核心战斗力，仍然只知小安的命令而不知安全部，那他们就只是名义上入编了，不稳定因素就仍然属于无法控制的范围。
烈火在焚烧着小火和酒精，那种皮肉焦臭的气味，他们从最初的恶心，到后来已经习惯，再到最后已经变的麻木，味觉记忆里，好像从来、本来闻到的就只剩这种臭味，因而想不起来正常的清新空气是什么味道。
这不是酷刑审讯，而是请他们帮助搜集实验数据，将功补过。
但实际上，这就是变向的酷刑折磨，因为他们生命之力的韧性，决定了他们能够反反复复的承受这种神话地狱里才存在的折磨。
如果他们受不了了，自然会主动要求免除，会不管什么全都吐出来。
小火最初很努力的承受煎熬，他觉得在基地被袭击的时候已经体验过一次，虽然记忆犹新，面对的时候还是很恐惧，但他肯定能熬过去。
可是，实际体验中他才发现，他错了。
烈火焚身，直至被烧的仅剩骨架的滋味根本就不会麻木，一次和十次的差别，根本不一样！
当反反复复的焚烧，恢复，又被焚烧，又恢复，他的意志在每一次肌体重生后，都会因为虚弱而反复经历疲惫，恢复，又疲惫的过程。
就像拿手不停的在热水和冰水里轮番交替浸泡那样，一次和十次的区别，真的很大，而十次和百次的区别，仍然很大。
他最初坚定忍受的决心，在看不到尽头的反复焚烧中，失去了支撑的基础，他想跳出这种噩梦。他开始迁怒，开始逃避——他觉得都是小安的错，他如此信任她才束手就擒的跟着来这里，结果说好没事，实际上却遭受着人世间最痛苦的无止尽折磨！
他为什么还要忍受下去？
他只要告诉安全部审问的人，说小安知情，说当初抢夺核心的资料都是小安提供的，并且负责全部后勤帮助，那他就可以跳出地狱般的折磨了啊！
他为什么不这么做？
小火的决心越来越动摇，可是，酒精在来之前曾特意叮嘱过他说：‘无论如何不能扯上小安，那不会让结果更好，只会更糟！’
小火相信酒精，他在痛苦中可以受不了的咬小安，可是，让他背叛对酒精的承诺，他却觉得自己做不到！
可是，酒精为什么这么想呢？
小火不知道啊……或者说，不能体会到酒精的想法啊！
于是，几个小时，十个小时后，他实在受不了了，当身体又一次重新长出血肉的时候，他大叫着：“我有话说，我有话说！别烧了，我有话说——”
安全部审问的人带了他离开火焰焚烧的地狱实验间，然后问他。
小火在这期间冷静了一些，想起酒精的叮嘱，他犹豫着，最后决定，还是得遵守，于是没有说小安知情，而是把事情都推给酒精，说目标什么的选择都是酒精，他只是按她说的办什么的。
审问的人显然没有尽信，又问小火加入清流团后跟酒精一起制造的、联盟里的震惊事件的细节。小火虽然崩溃了，但脑子没坏，矢口否认那是故意制造，保持着最初的说词，坚持称是自保反击，被迫无奈。
审问的人对于这些答案并不满意，就要再送他去火焰焚烧的地狱实验间里。
“我他吗的知道的都说了！就这些了！你们还想怎么样？别烧了，我都配合了你们还烧？——你们、你们……我要翻供！刚才说的全都是假的！是你们的刑罚逼的我胡编乱造！我要翻供！”小火愤怒之下，突然意识到再这么下去，他哪怕吐露了全部真相，还是会被一次又一次的送去火焰焚烧的地狱，因为审问的人可以永远认为，他还有秘密没有说。
小伙挣扎着，可是，挣扎不脱，任他如何愤怒的叫喊，还是被送了回去，继续在烈焰的焚烧中，忍受着，忍受着看不到尽头的折磨……
酒精被放了下来，审问的人告诉她，小火指称，抢夺核心事件全是她指示，包括目标的选择，以及细节等等。
“没错，是我。”酒精本来担心小火会扛不住咬了小安，现在放心多了。小火如果那么做，无疑是愚蠢透顶。越是受不了痛苦想逃避，越是会陷入更糟糕的境地。

第五百零三章 他的电话
酒精不是对小安满怀感情而淡定承担一切，而是清楚的知道，把小安扯进来，她和小火的罪责不会变少，反而会被挖掘的更深，而且将会陷入完全失去被救助的机会。
而那，就是内安部的目的！
他们必须撑着，不管撑多久，只要撑着，安全部挖不到更多信息，就不可能长期把他们扣着，小安终究会把他们救出去。
“你最好想清楚，这些罪行你一个人背不背得起！人跟人对于罪责的承担能力是不一样的，对于别人可能不算致命的责任，放在你身上结果就会完全不一样！”
酒精笑了笑，一脸无所谓的道：“我倒想找个人推卸责任，可惜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我那时候看到会长和金色血人的生命之力很羡慕，就想多吸收核心像他们那样，能够轻松清除菌魔本体。我的行为确实不对，但出发点还是为了清除菌魔，加上一点拥有力量被赞美的虚荣心。因为生命之力的限制性，只好怂恿小火一起。”
“既然如此，你只能继续协助烈火实验搜集数据，作为惩罚。”
“烧吧，我满腔为背负拯救人类的责任感和爱国热情，越烧越旺盛！”酒精笑着，说着她知道，别人也知道是扯淡的话。
但她只能这么说，因为她知道不管怎么样都只能在烈焰中熬下去，至于熬到什么时候，根本就不能去想，越想只会让意志力越薄弱。
烈火，吞没了酒精的身体。
焚烧的臭味，还有痛苦，让她脑子里什么都没办法想，她只能不断的告诉自己，身体不是自己的……
酒精知道她必须忍受，哪怕小火崩了，她仍然得忍受。
这是唯一的选择……
酒精不喜欢追悔，也不以为罪有应得。她没有小安，甚至没有金色血人那么幸运，她觉得当初如果不那么做，作为无色系生命之力的她，也不会被冠以战神之名。
焚烧殆尽的血肉又在重生，酒精自嘲的想着，好像……她若拥有金色生命之力，应该会追求核心更疯狂吧？
这么想，她就是这种人吧。
烈火又在燃烧……她不知道金色血人长期以来对吞噬核心的淡定和自制，是否因为信奉欲速则不达的理念，但她现在，还是觉得自己，当初到底是看的不够远。
至少相比现在来说，那时候急切的抢夺核心，意义未必有那么大……是的，她如果早知道会发展成这样，变成核心不断往少数人身上聚集的情况，绝对是不会选择那段抢夺核心历史的。因为有小安和金色血人这样的伙伴帮助，绝对能够轻松收割大量核心力量，实现一飞冲天。
烈火在燃烧，痛苦让酒精什么都不能再思考了，她只能一遍遍的对自己说，身体不是她自己的……
陈逢时在海边，并不知道小火和酒精会遇到什么。
他的世界是海天一色，好吧，今天的的天空比较灰，天空跟海的颜色不大一样。
陈逢时随手制造了把标枪似的黑金光雾武器，迎着海风丢出去——路径很快偏离，飞出一段距离后，就随风远去，不多久就消散了。
陈逢时琢磨了半天，并没有发现现阶段生命之力有新的质变，至于黑金聚合物的各种用法，早就纯熟了，大约也不太可能挖掘出什么神奇不可思议的用法。
但他很迅速的适应了悠闲，或许本是他所愿的缘故，躺在沙滩上，放空了思想，静静的吹一会海风，也就不再为悠闲烦恼了。而且很快他就懒得站起来了，如果不是得吃东西喝水的话。
坐在海边村里人开的大排档，吃的桌上一片狼藉，老板和老板娘看他的眼神都如看怪物那般，完全没见过食量如此可怕的情况。
陈逢时觉得，该换家店接着吃了。
结账的时候，六位数的账单很吓人，陈逢时很难习以为常。
唯一的安慰，大约是老板和老板娘眼里的激动了，他们的辛苦终于等到收获的这一刻。
过去会里报销，现在他发现，想维持这种悠闲，就他进入灭魔会至今会里，联盟资金的各种职务补贴，奖金等等存的钱，单看数字是不少，但如果算上他的食量——那么不好意思，根本不足以让他像过去那样吃上一年半载的。而且很显然，在这种食量面前，靠目前的储蓄资金，他实在做不到稳定产生的钱能维持过去那种肆无忌惮的食量。
每顿五六位数他是吃不起的了，必须得有选择性的吃，譬如说：挑那些价格实惠的食物。
陈逢时考虑着……他既然休息，是不是索性可以让生命之力陷入沉睡状态？
这念头让他觉得，实在可以有！
可是，想到宣城现在到底还有冰雪女王控制的实情，也就能止于想想了，万一那种状态下被猎杀……可能性太大。
再说了，荒女王知道他是谁，就现在这样，还总觉得时刻都可能遭遇袭击呢！
倒退，显然是不可能的了。
至于说临时抱佛脚的学习如何生更多的钱？
陈逢时觉得是必要的，但是，很显然不会是短时间内能办到的，于是——他很干脆的给色熏电话，问她需不需要资金。
小安都说色熏已然是此道的年轻高手，那他当然是投现成的更好的，至于他自己，留一部分学习操练就是了。
“我当然不嫌钱多呀！能拿多少？是师父的给你的金库吗？”
“不是。五百砖。”
“行！我回宣城了给你电话。”色熏一口答应，末了，又说：“对了，师母准备回来了，你知道吗？”
“……你怎么比我还清楚？”陈逢时很懵。
“我每天都跟师母聊天，俨然已成忘年之交，这个你就比不了了。”色熏很得意，她这么做当然是不怀好意，刺探情报嘛，边刺探边琢磨着怎么攻破陈旧，别的套路都不好使了，她就得知道陈逢时的母亲是什么样的，由此分析判断陈旧的喜好。
“确定的消息？”陈逢时觉得这虽然是预料之中，但这种时候……就一个荒女王足够让他提心吊胆父母的安全问题了，真是二十四小时跟着都还不够放心。
“我推测师母今天就会跟你爹正式沟通这事，不出一周得回来，到时候我跟师母说好了，我上你家下厨露一手，显显本事，也表表心意。”
“……我妈这是引狼入室啊！”陈逢时只恨不能直接提醒他母亲大人，可又觉得这事吧，关键还得是旧哥拿得住。
“哎！能别说这么难听吗？我是美丽的孔雀好吗？狼有我这么漂亮？”色熏又笑着说：“要对你父亲有信心！对不对？我也不会做什么卑鄙下流的事情嘛，只是尽力展示自己的魅力，你爹抗住了，我也只能默默伸大拇指点赞呀。”
“上一个跟我说这种扯淡话的人，我很想对他说滚。”
“因为你的女神还是因为小安？”色熏的八卦精神突然发作。
“……扯淡也得有限度啊？把小安拉进这种话题，不怕她掐死你啊？”陈逢时没想到她会突然把小安扯上。
“哼哼——你别说自己是无意的哦？坦白说没关系呀，我特别欣赏你追求双杀的坚定意志！”
“我要有这本事，干脆把你也杀了，省得你老惦记我爹。”陈逢时无言以对，但色熏脑回路如此，又并不值得奇怪。
“这个可以有啊！万一套路不着你爹，跟你在一起也好嘛，就能跟你爹同个屋檐下，天天看到他了！”
“算我没说！这才叫引狼入室。话说你这么跟我扯淡下去合适吗？你刚才不是说有事？”陈逢时跟色熏也不是没扯过淡，跟小安一起见过她多回，从第一次开始就没正经过，因为色熏就不是正经严肃的人……如果她显露那种状态，只有一个理由——特意伪装的。
“没事呀，你给我提供了个后备方案，我正激动呢！要不我先把你套路了，然后住你家，天天在你爹面前各种晃，总有一天他会扛不住沦陷吧？”
“我真要说滚了啊！”陈逢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因为让他觉得有趣不起来。
“你想想呀，你又不吃亏，你好我好你爹好，我是个超完美的情人，又不破坏你爹婚姻……喂？得，好好好，不扯了，没劲。”色熏挂了电话，因为陈逢时说，她再不挂他就挂了。
色熏有没有底线陈逢时不知道，反正即使有，也肯定低的让他接受不能。从作风上来说，色熏跟小安能成超好的密友，简直是神奇！
陈逢时琢磨着父母回来后他得如何全方位的确保他们的安全等问题……正想着，电话响了，竟然是情圣！
“安全部怎么不做做好事把我跟他的通讯给隔绝了呢？看来是真没把你当宣城灭魔会的人了啊！”陈逢时考虑了几秒，还是接了。
“敢不敢约一架？就你和我，大家都不用生命之力，谁先站不起来算输！”绿巨人到底为那天未了的对战不甘心，这才想到这种相当于延续当时场景的方式。
陈逢时笑了，情圣该有这种自信，但问题是，他觉得很傻，于是问他：“你知道正常肌体挨揍的滋味吗？”
“希望你有本事让我体验这种新鲜感。”

第五百零四章 也就这时最顺眼
“打架难有说不受伤的，你也是基础扎实的人，把你揍一顿，我自己也少不得这里青那里肿的，于我既没好处又没意义，你准备用什么勾起我应允的兴趣？”陈逢时对于热血约架只为收获情怀那一套，早就不感兴趣了，他过了青春少年的时期了。
“低端就是低端，什么时候都离不开钱！不就是想要钱吗？成全你——你赢了，给你五十万。”绿巨人倒不是豪气，而是作为宣城灭魔会的元老，自然知道金色血人的大致收入、奖金等情况，他估计没这个数不足以打动他。
陈逢时也就这时候会赞美情圣的高傲了。
但是，绿巨人还是太天真了，遇到他这种需求爆表，性格又好宰的人，陈逢时能错过这种天赐良机？
陈逢时迅速算了算绿巨人至今为止在会里的收入，推断他的支付能力，还有对此事的迫切程度，然后说：“正愁没钱吃饭，就有你这位傲慢的富二代来送钱，看起来我的命不错。就你的水平，我就要五十砖也未免太看不起你了吧？二八九，这数字我喜欢，你不会还跟我还价吧？又或者说——你准备说自己拿不出来这么多？”
“我不至于中这种激将。虽然你狮子大开口，但我并不意外，自尊廉价是你这种低端的特点，把这点钱看的比荣誉自尊更重要简直可悲可怜又可笑！”
“打住打住，别跟我扯这些，你要装比，也请你先答应付账了，那我看在你送钱的份上，让你过过废话瘾也完全没问题。”陈逢时说完又道：“哦，对了，我补充一点，这是出场费，钱到帐了人到场。你可以认为，我担心你耍赖……低端嘛，你指望我理解你大手一挥的高富帅境界？”
情圣自然知道陈逢时是故意敲诈，他好歹在会里混那么久，小安的土豪早该提升他的见识了，为此还担心赖账，那明显是不合理的。“我没兴趣讨价还价，但我能给你二一八。我不会像你那样毫无安全感的储蓄，目前的闲钱就这么多，也不想为此向家里开口。你愿意，就这个数，不愿意，我只能理解为你怯战而故意谈崩。”
“行啊你！砍价都砍的这么傲慢，把付不起扯成这样，还真有你的风格！得了，好歹是送钱，今天我也大气一回，转瞬间免掉你八十一砖好了！钱到帐人到位，时间地点你定！补充一句，打完你还得负责请吃饭，联盟规矩，本市一条龙吃足十小时。别提醒我说你钱全给了出场费，我替你想好了，信用卡先买单就行了。”陈逢时提出这要求的时候，已经打定主意，争取吃出几十砖。
他倒是想努力吃出七位数，但他知道情圣用的是附属卡，被家里限制了额度的，就是几十砖。
“不可思议！你不在乎自己的尊严，也该考虑沈爱的颜面！果然，你这种低端对于沈爱而言，就是一种耻辱！”
“确定付款了再唧唧歪歪！请注意次序。”陈逢时懒得听绿巨人啰嗦，反正他都能才出大概会说些什么，也不指望能有什么新意。
“这么点成本就能买你的尊严，让你的低端特性显露无遗，我当然不会还价……”绿巨人话说到这里，发现电话断了，他还觉得疑惑，以为是信号问题时，紧跟着就收到陈逢时发来的信息。
‘钱到帐人到位。’
是的，陈逢时根本没准备真听情圣啰嗦，确定就直接挂电话了。
情圣深吸了口气，受不了陈逢时的无礼！
但是，这是一场他非常需要的对决。
绿巨人决定做好准备，必须让体力及各方面保持最佳状态。
他考虑好了时间地点后，发了给陈逢时，马上就有新的信息，他查看却发现，是陌生的号码。
‘绿战神如果靠普通生命之力的增幅，可能一直保持核心优势战胜金色血人吗？难道聪明如你，就没有想过力量倍增的办法？我可以实现你的梦想——而我想要的，只是一条活路的保障。你是否有兴趣聊聊？’
力量倍增？
情圣考虑着，很快意识到，那只有一个可能——新菌魔的力量。
他是最近才知道新菌魔力量的具体情况，当时他的内心感受，是震惊的！
同样的生命之力，但新菌魔的生命之力跟菌魔核心完美揉合后，竟然实现了倍增！那就相当于吞噬核心的提升高了一倍，跟稀有生命之力的差距缩小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这种差距本来也是绿巨人在袭击战里的悲哀所在，好不容易才有的优势，却没能击败金色血人，甚至没有真正占据足够大的优势。金色血人很容易就通过吞噬相对较少数量的核心就追上，因为他们吞噬核心提升的幅度差距太大。
新菌魔的力量，当然有很强的吸引力……
但是，那意味着会从人——变成新菌魔啊！
这条信息的背后，到底是谁？
荒女王？还是某个新菌魔？
绿巨人猜想着，没有回复这条信息，他现在不想考虑别的，只想先跟金色血人分出胜负！
他没时间在宣城逗留太久，除灰已经不止一次的催促他了。清流团的事情很多，他执掌清流团大权的目标还没有实现。
但是现在，他迫切的希望，带着击败金色血人的荣誉飞离宣城。
情圣收到陈逢时肯定到场的回复信息，这是理所当然的，钱已经转过去了，他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绿巨人本该把陌生短信提交部里，又或者在清流团里报备，但是，他没有这么做……
但他不知道的是，收到这种信息的人，其实不止他一个。
对于咖啡来说，他现在就是宣城最悲伤的人。
如果说最初他收到女神发的，跟别的男人的视频时，他是崩溃的，那么当他收到后面那些视频的时候，他如死灰般的心，却有了一丝庆幸。
庆幸他没有彻底毁了心目中的女神，她的这种报复行为，至少还有底线，每一次的视频男主角，都是同一个人，是他们班里那个，一直喜欢她的男孩。
咖啡愤怒过，不可抑止的电话，信息，告诉她、她的行为有多自甘堕落；可是，女神满是报复快感的说，还比不上他的堕落……咖啡于是没有了理直气壮的底气，只剩下痛苦和绝望。
咖啡又改而语重心长的劝她说，不要这样惩罚她自己，错的是他，她应该为了爱而选择，而不是为了报复和恨；可是，女神反而收获了报复快感的说，她就是要他难受，她还会跟他一整天不上学，找各种各样的地方拍视频发给他欣赏……咖啡意识到，他的愤怒也好，关心也好，都没办法改变女神此刻的想法。
他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如果他早知道的话——如果他早知道的话，多少诱惑他也会坚定不移的拒绝啊！
咖啡抱着头，痛苦却不知道能做什么。
如果这是痛苦，那么咖啡很快发现，他把这当作唯一的痛苦，是高看了自己。
他没接电话，于是收到信息，是好朋友发过来的。
‘好多人收到匿名信息，说你武功废了，再也不是小霸王了，充其量还能一个打几个，是不是真的？’
咖啡不以为然，也没心情回复。
可是，没一会，又有跟他保持过超友谊关系的校外美女发信息，问这件事情，还提醒他小心些，说有不少人相信匿名信息的事情，想找他。
咖啡仍然没心情理会，自顾木然的对着手机，看着女神的名字，还有那些他不敢再点开观看，却又下不了手删除的一段段视频文件。
他就这么呆着，一天又一天了。
他觉得人生就这样了，未来就如此了，现实发展到如此残酷的局面，他恨不得跳进前面的湖里一了百了！
没人能回到过去，那他的痛苦就不可能被拯救。
咖啡正想着，突然，有人从旁边，一脚踹在他头上——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在袭击下摔倒，手支着地想撑起来时，才发现他在这里呆的太久了，身体一直没有补充，虚弱的聚不起来力气。
一群人看着他笑，动手的他认识，过去也没有别的明仇，至于暗里的问题，咖啡也不确定这人是否知道。
那人看着咖啡，一副终于等到这天的激动。“小霸王快站起来啊！很多人不信莫名其妙信息的爆料，但我愿意相信，也想试试。听说你两天都在这里发呆，是因为你的女人跟了别人？你也有今天了，体会到女朋友跟别人的滋味了？草——知道什么叫活该？你他吗的以为我真不知道你跟小彩背地里的事情啊！今天要么我赌错被你打，要么——就是我告诉你什么叫罪有应得！”
那人说完，冲过去，照着咖啡各种踢踹。别的人本来心存犹豫，万一信息是假的，咖啡还是那个小霸王的话，这就是作死了。可是，他们发现咖啡完全没有还手之力，甚至抬胳膊挡住了，还被一脚踹开胳膊的防守，弱鸡的简直不可思议！
于是，这些人全冲了过去，乱脚围着咖啡各种踢踩，辱骂围殴，有仇的报仇，没仇的也觉得暴虐昔日的小霸王简直爽呆了！

第五百零五章 援手？魔手？
咖啡不在乎挨打，此刻痛苦的他，甚至觉得受伤是对他的惩罚，尤其带头这人打他更是理所当然。
可是，当这群人打够了，带头的那人痛快了，离开了后。
咖啡很快被另外几个人拖去更偏僻的地方，这群人跟他是没仇的，其中还有过去明里暗里都没交恶的，可是，这些人一副戏弄落水狗的心情，想方设法的羞辱他。
咖啡不在乎被打，甚至在那种惩罚中得到赎罪的体验，可是，这些无由来的过份羞辱，让他本以为的绝望里，产生了不可压抑的愤怒，他拼尽力量积攒了一点力气，想叫喊，可发出的声音却虚弱不堪。“为什么？我们没仇，为什么这样对我？”
“你以前不是很嚣张吗？小霸王啊！现在不牛了？我就高兴欺负你，怎么样？嚣张总得付出代价吧？你嚣张时管过别人爽不爽？”那人说着，末了又笑，戏谑的看着咖啡说：“算了，我也没兴趣扮演正义使者，我可不是为了正义惩罚你，就是觉得欺负以前不可一世的小霸王特别好玩！要不然，你变回小霸王吓我一跳？变啊——变啊！”
那人踢打着，还抓了把树下的泥土往他嘴里塞。
咖啡瞪着他，瞪着他，即使他觉得自己快连瞪的力气都没了，可是，他不是过去的自己，即使倒下，即使没力气反抗了，但他不会害怕了，也不会恐惧，他有的只是屈辱、以及愤怒！
如果他不是茫然的在这里发呆近两天，不吃不喝不睡的话，他怎么会如此虚弱不堪？如果他不是没有了生命之力——别说几十个，就算几百个普通人他都不在乎！只要他的能量能支撑身体的耐力，哪怕更多人围攻他都能无所谓！
如果……
如果不是，如果不是，如果不是……
可是，这些如果全是咖啡此刻没办法改变的。
第二群人终于折腾够了，觉得无聊了，走了。
留下衣服裤子被扒了丢在边上，身上黑笔各种涂鸦的咖啡。
他没对别人干过这种过份的事情，即使作为小霸王的他有过膨胀而嚣张的时期，但这种折磨羞辱人取乐的‘恶毒’，他从没有过，也从不允许在眼前发生。但于有些人而言，这种不允许，就是他的罪。
咖啡躺了好久，才终于有力气动弹，可是衣服被个拾荒者捡走了，他拖着遍体凌伤的身体，好不容易才能蹲坐在着，却再没有力气站起来。
手机早就烂了，也被拾荒者跟衣服裤子一并拿走。
咖啡抱着膝盖，蹲坐在那，想着女神此刻大约还在筹划着如何拍视频给他，想着人人都知道他女神的事情了……想着离开了这里，回到学校还有不知道多少被打，被羞辱的伤害，曾经在厕所按他脸在地上的人，是不是会比以前更过份？
咖啡想着这些，悲从心来，抽泣着，却虚弱的没有力气，哭不出声音。
这一刻的他，脆弱的没有了一点点的自信，忘了他只要吃饱喝足养好伤势，还是能应付三五个人，在学校里到底还不至于落得比过去还惨的境地……
咖啡抱着头，痛苦，虚弱，绝望。
好不容易他看见了个人远远路过，他急忙积攒力气，声嘶力竭的呼救。“冰雪！妖魅！我是咖啡！我是咖啡——”
路过的人看着他，一脸困惑的样子，然后，不知道他在喊什么，以为是神经病，同情却不想粘上麻烦的快步离开了。
咖啡没有力气追赶，绝望的倒在地上，只觉得身体虚弱的即将死去。
想到了死，他又觉得挺好的，那是一种解脱。
因为他的错误，把女神毁了，荒女王也把他毁了，这么下去，他还有什么未来？这样生不如死，或者如同在地狱的未来，他还有什么好留恋期待？他不想像过去那样被欺辱，可他到头来活的却比过去还更惨！
那就这样吧，死就死吧……
咖啡这么想着，没有了求生的念想，就那么趴在地上，静静的、静静的等待生命的流逝……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咖啡突然睁开眼睛！
然后他发现，自己还是在公园里人少的荒僻角落。
但是，他有力气站起来了，身上那些被用笔画的图案还在。
而他旁边，站着一个男人。
一个体型匀称，清秀帅气的男人。
“你是？”咖啡直觉的认为，这个男人不是普通人。
“拯救你的人。”那男人抱着衣服裤子，递过来，咖啡连忙穿上，想起刚才经历的悲惨，他的情绪又失落的很。“谢谢你。”
“不忙着谢，我的拯救你还未必需要。”那男人说这些话时，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而咖啡更不由疑心面前男人的身份，因为他刚才那么虚弱，此刻却觉得身体里力量很足，在这种环境里，能让他突然得到这么充沛的体能恢复，他想到的首先是会里的能量片，但如果是会里的伙伴，怎么会如此表现？
那么，咖啡就只能想到菌魔了！
他是不是被菌魔感染了？
没有了生命之力，菌魔细胞是可以感染他的啊！
但是宣城的菌魔本体都在控制范围……难道是荒女王的人？
咖啡想起害他如此的祸首，就不禁怒从心头起，便怀疑的瞪着那男人说：“你是荒女王的寄生体还是魔将吗？”
“不，我不是。”那男人很直接的否认，然后又说：“我是新菌魔，一个想当人类，想活着下去的新菌魔。”
咖啡瞬间念头百般，把宣城灭魔会里的人全都过了遍，却仍然没找到合适的匹配对象。“什么意思？”
“新菌魔的信息你或许还不知道，我可以告诉你——”那男人说着，头上伸出根红雾线，咖啡下意识的后退，却根本躲不开那延伸过来的速度。
当红雾线连接到他脑海里时，还有许多的画面，信息，全都一股脑的植入了他的记忆力，全都是新菌魔的信息——也包括了面前这个男人想告诉他的，情况。
这男人传送的信息看来，他的确是宣城灭魔会的一员，但一直只是个普通的觉醒者，可他不是觉醒者，他其实是阴差阳错变成了新菌魔的人类。
“你本来快死了，后来被菌魔细胞感染，再后来不知道被谁变成了新菌魔？”咖啡觉得这事太离奇。
“是的。就是这样。”那男人看起来并不以为这段经历是幸运，苦笑着说：“我很害怕。我知道，一旦被知道我的真实情况，肯定只有死路一条。我本来想就这么躲藏、伪装下去，但后来我想通了，这么躲避不是解决的办法，即使是觉醒者的身份，也不会安全。后来我想到一个办法，如果有多一点同伴，就能互相理解，就能形成一个更有力的团体——不是为了反抗或者对抗什么，只是更容易获得理解，也更容易生存下来。所以我想方设法的搜集各种信息，留意那些可能愿意获取新菌魔力量的人。譬如现在的你。”
“……”咖啡一时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觉得应该拒绝！可是，他说不出拒绝的话。这个男人的经历让他同情，想法也很积极。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现在有一个摆在他眼前的机会：一个能够恢复力量，不——是比过去的力量还强一倍的机会！
“对于菌魔本体而言需要牺牲很大才能做到的事情，对新菌魔来说会容易的多，我只需要感染一些寄生体储备能量，就能让你实现类似死而复生的过程，这过程中你身体里缺失了的基因信息段会重新激活，生命之力能够‘重生’，配合我的帮助，就能变成拥有生命之力的新菌魔。”那男人注视着咖啡的眼睛，继续说：“我明白你对新菌魔的排斥，但我认为那和生命之力是一样的，只是更强大。拥有生命之力的败类也有很多，他们自己不愿意当人类，仗着力量强大就想当主宰一切的神，可那不是力量本身的错。”
咖啡知道拥有力量的那些好处，如今又体验了拥有力量又失去之后的悲惨，那比未曾拥有时更惨！
正因为如此，面对这样的吸引力，他没办法说拒绝的话。
可是，他还是在犹豫……
“新菌魔的力量可以真正的弥补遗憾，人生在世，我们的过去总有很多做错了事情，或许曾经对不起某个人，小到占了谁便宜，大到改变了别人的人生等等。都说过去的事情不能改变，但新菌魔的力量可以。人最大的痛苦源自于记忆，我们要做到坦然面对很难，但很多过去，忘记了，或者记忆中的内容不一样了，那么遗憾也就可以弥补了。这不是为了操纵人，而是为了拯救……”
咖啡听着，怦然心动！
女神因为他的错，变成了现在的模样，谁能拯救她？是菌魔的力量啊！
是的，这件事情是可以找宣城的伙伴们帮忙。
可是荒女王造成的动乱影响一定很大，伙伴们都很忙，而且联盟里也不提倡这么做，甚至可以说是违规的。
最重要的是，如果这件事情他能自己解决，那不是更好吗？那不是更快吗？
每多一天、不，甚至多一个小时过去，女神就堕落的更多一些，苦痛也更多了些。

第五百零六章 还能继续当人吗？
“我需要想想。”咖啡觉得，这事他应该认真考虑，至少可以找金色血人商量。
“应该的，但最好快点做出决定。宣城的情况你也知道，平时我根本没有办法感染寄生体帮你。因为现在局面比较乱，荒女王过去感染的那些寄生体大多数都是空白状态，会里忙着收拾善后，我才能趁这机会悄悄感染些寄生体凑能量给你帮忙，一旦情况稳定下来了，我就不能了，我得考虑自己的安全。”那男人语气诚恳。
咖啡也觉得说的是事实，一旦稳定下来，宣城的寄生体又都在妖魅和冰雪女王的控制下，哪有别的人指染而不被发现的机会？
“我很快，很快会有决定。”咖啡觉得至少该问问金色血人。
“你想好了，给我电话。”那男人递给咖啡一张名片，末了，又请求般的说：“你不会让会长，副会长知道我的事情吧？你会保护我的秘密、考虑我的安全吧？”
咖啡一愣，这才意识到金色血人知道了，也就是小安知道了，那结果根本不知道会怎样。而他如果贸然透露，相当于出卖了这个想帮助他的人。于是连忙保证说：“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出卖你！”
“我相信你，否则也不敢找你，我知道你是可靠的伙伴。”那男人看起来很高兴，陪着咖啡往公园外走，还给他钱，让他出去可以打车回家。还把咖啡身体里寄生的菌魔细胞都吸收了回来。
出公园的路上，咖啡跟男人一直在聊，听他说过去的事情，主要都是些经历凄惨的，原先就是个运气特别不好，人生都毁在运气上的倒霉人。
咖啡一路走，一路在想着怎么办，不能跟金色血人商量的话，更不能跟会里别的伙伴们商量了，那他该怎么办呢？
他没有办法拒绝，至少找不到理由应该拒绝这样的机会。
咖啡想着，听着那男人说着。
突然，他看见前面有两个人——他的女神，还有那个喜欢女神的同班同学！
他们在这里做什么？
咖啡根本就不用猜！他女神说过，今天会找寻各种地方拍视频发给他！
他们还能是要做什么事情？或许是已经做过什么事情了？
咖啡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些女神发的，他忍不住看了的一段段视频……锥心的痛苦让他止步，愧疚还有无力改变的绝望让他唯恐被女神发现，于是慌忙找地方藏起来。
那男人等到咖啡的女神走远了，才过来问他：“怎么了？”
“拥有新菌魔的力量，我能不能让自己忘记不想记得的事情？”咖啡泪流满面，他没办法承受女神给他的这些报复，他觉得只是女神和那个同学忘记根本不够。
“当然可以。”那男人很肯定。
“拥有新菌魔的力量需要多久？”咖啡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剩下接受的理由，或许从开始，他就只会选择接受。
“快的话半个小时，慢的话也没发现超过十二个小时的情况。”那男人的话显得很负责，不确定的并不含糊而过。
“请帮帮我！我需要新菌魔的力量！”咖啡脑子里，仍然是女神和那同学挥之不去的各种画面……
他需要被拯救。
他承受不起，于是没办法去思考更多，即使思考了，也不过是一闪而过的疑虑。他还没办法在这种时候保持冷静。
他面前的，是援手，还是魔手呢？
咖啡不知道。
但如果他能够先离开这里后多想想，或许会想起一件事情——太巧合的事情，往往不是巧合。而对于菌魔的力量来说，制造巧合不过举手之劳。
可是，当咖啡产生这种疑问的时候，只能让疑问一闪而过。
因为，他已经变成了新菌魔。
那男人没有骗他，新菌魔自己也可以忘记，但需要那男人的帮助。
“你需要忘记什么，随时可以联系我。”那男人信誓旦旦的保证。
咖啡是需要忘记些事情，但在此之前，他得先了结一些记得的事情！
他本不喜欢做那些近乎虐待人的事情。
可是，那几个无仇而对他羞辱过份的，他认为必须例外。
夜晚的公园，那几个人没穿衣服，身上被各种涂鸦的捆绑着吊树上，一个个都被殴打过，虚弱的连喊救命的力气都没有，直到天亮，才终于被人发现……
咖啡报了仇，心里特别痛快，更痛快的是新菌魔的力量下，那几个人甚至完全不记得事情的过程，甚至能把他们的记忆改变成——下手的是任何一个人！
这简直太奇妙了！
人的记忆可以随意改变，那么，人的命运也就尽在他掌握之中。
但咖啡没想这么多，他连夜找到同班同学，强行感染，修改了记忆，让那人遗忘了跟女神的种种，可这过程中，咖啡却因为好奇，知道了这人的全部记忆。
而这些记忆里，有他意想不到的内容。女神的异常，这个同学是敏感的，心知肚明的。开始是觉得庆幸的，很快又是受伤的，最后又产生了对女神的鄙夷。
这同学记忆里清楚的心理活动，在咖啡修改记忆的时候，就仿佛是他自己切身经历了那样……就觉得是他变成了这个同学那样。
对女神求而不可得，却长久的觉得她完美无瑕……突然一天，女神因为伤心主动把他带进家里……频繁到不正常的不可描述活动要求，哪怕明明女神看起来只有痛苦而毫无快感，她却仍然坚持着，还要拍视频……原来他只是个为了报复被选择的工具……可他愿意当工具……但原来他其实不愿意当工具……女神不爱他……可他为什么非得承受这些痛苦呢？……女神又真值得他如此吗？女神还是他过去爱的那个女神？一个如此荒唐、为了复仇不惜做这种事情的女人还是他的女神？
咖啡抱着头，体验着这些痛苦的心情，这过程中，他觉得自己就变成了那个同学！
终于，记忆的修改工作完成了。
咖啡长松了口气，慢慢找回了自己。
他是咖啡，他不是这个同学。
咖啡给那同学的命令是，继续回去睡觉，忘记见过他的事情。
咖啡擦着头脸上的汗，才知道窥探一个人全部记忆的过程的精神负担竟然如此沉重。
咖啡接着去找他的女神，直接跳进她屋里，潜入她的房间。
他做好了再次体验修改记忆痛苦的心理准备，但他不怕，因为他记得，拯救他的人说过，等他需要时，就可以帮他忘记。
三个人都忘记，删除一切证据和痕迹，也就是真的忘记了，和没发生过又有什么区别？
咖啡感染了女神，这一刻，曾经妖魅说过的，很多问题不是修改记忆能够解决的话，他根本没想起来，即使想起来，也根本不会因此停下来。
如同预先准备的那样，咖啡发现自己又变成了女神，包括她经历的所有事情，以及心情体验等等，他全都仿佛飞快的经历了一次……包括女神曾经在公交车上遭遇非礼，恐惧，屈辱又不敢呼喊的体验，经历过程中的咖啡完全以为自己就是女神的角度。
女神喜欢过的人，包括街上某个瞬间对某个帅气路人的欣赏，或者短暂的幻想等等，咖啡全都体验了一遍……
最后，是女神跟那个男同学的重重，以及当时的体验，心情，甚至那种痛而坚持进行不可描述活动的感受……
咖啡浑身都被汗水湿透。
他大口喘息着，好久，好久……才慢慢记起自己是咖啡，可还是会在恍惚中，突然又变成女神的角度，想起咖啡时，是爱、恨、痛苦纠缠在一起的复杂。
他急忙摆摆头，一次次的对自己说：‘我是咖啡，我是咖啡，我是咖啡……’
终于，他的意识更清楚了，他可以分清床上睡着的才是女神，而他是咖啡，是体验了女神记忆的咖啡。
可是，这种清醒之后，他又突然产生一种情绪，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情绪，还是突然记起了那个班里同学的心情。
那就是——女神记忆里的许多，都跟咖啡一直以为的不同，面对完全透明的、真实的女神，他突然没有了过去那种痴迷的情绪了！
是的，女神根本不是完美的人，那种完美原来只是他片面的想像和误解。那他，又如何保持过去那种痴迷呢？
咖啡坐在床边，不由自主的想着，想着女神过去的种种真实……
她不是他一直以为的模样，那他，到底爱她什么？
爱？
咖啡突然发现，他此刻都不确定自己是否还爱她了！
他、他竟然突然不爱她了？
咖啡迫使自己冷静的回想属于自己的记忆，然后他觉得，他还是应该喜欢女神的，但他实在不可能像过去那样爱她了。
可他真应该喜欢她？
他以为她的痛苦全因为他自己，可在体会过她的真实情绪后，咖啡不由的觉得，错误的源头在他没错，可是女神的报复——与其说是因爱生恨，不如说是用报复作为逃避痛苦的方式！
而女神逃避的——是她本身情绪体验上的痛苦。
咖啡很想继续自责的认为，全是他的错。
可是理智告诉他，女神的这种真实心情，跟那种因为别人害我，我就能理所当然伤害别人的逻辑，没有什么区别。
他到底爱她什么？他到底有什么理由，非得继续喜欢她？
咖啡想着，想着，突然抽了自己两记耳光！
“是你对不起女神，不能想这么多！不能想这么多！对，忘记，我也忘记这些不该记得的事情就好了！就能像过去一样爱着她，不会再想这些无谓的事情了！”咖啡迫使自己不多想，于是取出电话，给拯救他的那个男人拨去电话。

第五百零七章 怕你太疼
等待接通的过程中，咖啡想到很快要把女神的记忆都忘记了，好像又有点可惜，有些事情很隐秘他想记得；有些事情挺有趣他想跟女神聊聊；有些事情跟他想的不一样，完全是相反认知的，他觉得忘了就等于活在他错误判断下的幻想里……
电话响到断，仍然没有接通。
咖啡莫名的产生了不好的预感，然后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的反复拨打……一个小时后，手机都没电了，他才身体颤抖的放下电话，意识到很多、很多的问题！
那个男人怎么会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是怎么搜集的？
那个男人怎么会在那么巧合的时候找到他？那几个人为什么会对他做那么过份的事情？
他失去生命之力的消息，是被谁传播开的？小安？金色血人？根本不可能！那还有谁？是不是只剩荒女王？
当时离开公园的路上，女神怎么就那么巧合的去了那里？如果她被感染，植入指令又遗忘这个过程，那她就不会知道被控制了思想特意去公园的事情！
他怎么会那么相信那个男人？如果那个男人本身就是个被植入虚假记忆的新菌魔呢？或者说，完事就离开宣城了呢？
如果那个男人只是许多备用的新菌魔，完成这样的任务后就被别的新菌魔杀掉吸收力量了呢？
如果……
咖啡不由自主的抹了把脸上的冷汗，这些所有的问题，最终都可以化成一个结论：他被骗了！
是的，他被骗了！
咖啡没办法修改自己的记忆，只能寄望于别的新菌魔的帮助，那么，此刻窥探了女神全部记忆的他，该怎么办？
如果不能忘记，他就没办法再继续爱着女神！
当女神变成完全透明的存在，所有的过去和真实都呈现在他眼前……他还读懂了过去的爱的基础许多都建立在幻想和误读的基础上后，又明白到女神的报复不是爱有多深，而是一种逃避痛苦的软弱态度的事实之后——他怎么也找不到继续爱她的心情了啊！即使他想努力保持愧疚，都办不到了啊！
天，蒙蒙亮了。
咖啡在床边，已经坐了很久。
他考虑了很久，也放弃了幻想。
他就是被骗了，那个人不会帮他修改记忆。那人就是为了把他变成新菌魔，就是为了让他在读取别人记忆的过程中，变的不再是本来的自己。
咖啡看着女神，仔仔细细的端详，他脑子里，有女神和那个同学两个人的记忆。
他们那些不可描述的事情，本来让咖啡痛苦的想死。
可是现在，咖啡却觉得，他一点都不觉得有所谓了。
是的，他完全无所谓了。
因为他完全、彻底的，一点都不觉得还爱她了。
过去的爱根本就没有存在的基础，是的，没有。
咖啡做出了一个决定，他不需要忘记这些了。
他决定稍微修改女神的记忆，就让她没了痛苦，变成带着完全鄙夷他的体验，带着受伤被同学感动的心情，认真的开始新的恋情吧。
这就是个很好的故事了。
咖啡如此认为，至于女神对他，他已经无所谓了，真的不在意了。
他才发现，人的情绪体验原来如此自私，当他爱的时候，唯恐她不在乎自己；而当他不爱的时候，完全不在乎她是否在意自己。
咖啡又去了那个同学家里，把他的记忆修改为：成功感动了女神，两个人终于在一起了。
咖啡做完这些，没有特别的感觉，甚至没有如释重负的赎罪感，完全是种道德感驱使下的，善意行为。就好像给人带一段路，扶老奶奶过马路……
咖啡没想到人可以变的这么快，更没想到他自己可以变的这么快。
可是，他知道这种变化是没错的，是对的。
相反，过去的他的那些感情，还有许多看法，都是错的，片面的，建立在幻想，假设，误读的基础上的。
咖啡突然觉得，读取别人的记忆很好啊，能够让他迅速成长，更快成熟起来！
于是咖啡就近临时感染了那同学的父母，分别读取了他们的记忆，体验了他们各自的人生……
咖啡离开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他仍然恍惚的，不时会误以为自己是同学的父亲，或者是母亲……
咖啡不知道这样的体验什么时候才能完全适应，但他很高兴因为这两个成年人的人生体验，让他对世界的认识的更深刻了！
这太美妙了，知识，经验，阅历，原来可以这么获取！
咖啡迫不及待的渴望读取更多人的记忆，体验更多的人生，他在路上走着，找寻着一个个看起来感兴趣，又没有被妖魅和冰雪女王感染的人……
咖啡已经没有再打那个电话，因为他知道自己被骗了，可他已经不觉得变成新菌魔有什么不好……
而且，事实上那个电话，本来就再也打不通了。
因为电话没电了，而且电话的主人也被杀了。
杀他的是另一个新菌魔。
新菌魔吞噬了那男新菌魔的核心，获取了全部记忆，对于他完成任务的过程，很满意。
是的，拯救咖啡的男新菌魔就是许多撒播的种子，如何发芽，长出什么果实，那不是开始能知道的，但不管是什么收获，只要有价值就够了；需要的时候就能随便挑选一颗种子。
吞噬了这男菌魔的新菌魔，对着镜子里那张没有情绪的脸看了很久，很久……
另一颗种子呢？
非常有希望结出硕果的种子呢？
另一颗种子，给绿巨人发去了信息。
但绿巨人没回。
因为他全身心的投入到跟陈逢时约架的事情上。
为此，他支付了高昂的出场费外加对决之后巨额的吃饭钱。
约架的场地定在了市区拆迁区的楼顶上，早上也不怕有人来打扰，除了小区楼下散布的旧改办的安保人员，也没别人了。
因为不使用生命之力，战斗也就决定了全靠本身的体能，都没可能坚持太久。
情圣嫌恶的打量了一圈楼顶天台上的破旧砖石，这地方是陈逢时挑选的，他开始说了几个环境很好的地方，可是都远。
陈逢时拒绝的理由很站得住脚。“打完都累死了，还有劲开半天车出去找饭店吃东西？你能找个近市区的地方吗？”
情圣索性就让陈逢时提建议了，最后选了这里。
“真卑鄙！”情圣看着那些破旧砖石上变了色的污迹，看着陈逢时指责说：“你存心挑选这种脏地方，无非是为了让我束手束脚。”
陈逢时气笑了，然后说：“就当是好了，那也是脑子占优，怪你自己放弃战斗地点的决定权。不想吃亏也可以，加点场地转移费换地方，没钱让你先欠着，够诚意了吧？”
情圣解开衣服扣子，边自嘲讽道：“低端就是低端！毫无荣誉感，满脑子都想着敲诈！可惜我今天穿了超薄硅胶衣，再戴上面具，根本不怕会弄脏了自己，你这点伎俩注定没有得逞的机会了。”
“我去！”陈逢时没好气的盯着他质问：“你穿着硅胶衣来约架？你怎么不干脆穿一身软甲？到底是谁在存心占便宜？”
“根本毫无影响！”情圣理直气壮的口气，让陈逢时气笑了。
这分明是没有这种打架的经验啊！情圣以为是擂台赛啊？还是生命之力用多了，觉得硅胶衣的缓冲不值一提？不用生命之力的肌体状态下，这当然是占便宜！
“得！看在出场费的份上，让你这个没经验的占点便宜吧。先说好，一会别疼哭了啊！我没有安慰男人的经验，也没兴趣安慰你。”陈逢时脱了外套，抽出皮带丢一边，结果看见情圣有点发懵，那意思，似乎没准备解皮带。
得，不用说，他明摆着把这给忘了，陈逢时什么也不说了，干脆把皮带系上，都有就不算占便宜了。没生命之力的拳头打皮带头上，那滋味想想都酸爽，好歹有防护性。
情圣有点难堪，说了句：“久没有这种实战，倒不如你记忆深刻。”
“忘了就忘了，还非要踩我一脚，显得你高大上没有打架经验似得！”陈逢时直接不客气的拆穿情圣的心思，实在是对他的风格习以为常了。
“踩或者不踩，你都是那样。只是沈爱被你的花招迷惑，又被你金色血人联盟第一战神的声威扰乱，今天你的失败，将会褪去光环，沈爱会因此逐渐恢复冷静，重新审视你这个人，然后就会发现——你完全是她人生路上的污点！”情圣摆好架势，神情严肃。
“稍等啊！”陈逢时催动生命之力，制造了黑金聚合物，环绕了天台边缘的护栏内一圈，如此也不怕被风吹散，只是他会增加些能量消耗。这这么一来，能够避免绿巨人悄悄催动生命之力，完成布置后，又说：“如果我突然使用生命之力，这些黑金光雾的浓度会立即提升。”
其中原理情圣一想就明白，不禁冷笑道：“小人之心！”
“我相信你还是要脸的，但问题是，我怕你被揍疼的受不了时会失控。”陈逢时看起来很轻松。
“这是你人生中最后一次猖狂！”情圣说完，主动抢进，拳头迅速击出！

第五百零八章 从没有机会
陈逢时必须承认，情圣的底子很扎实。
面对他急动挥的拳头，陈逢时真心觉得若在擂台上，他都没有必赢的把握。
情圣连续进攻几十拳，虚实相间，步法灵活，多用的是拳击打法，却又会在合适的时候衔接各路腿法，眼看陈逢时一直游走招架，他不禁嘲讽道：“没有力量差距你也只会躲避吗？”
“我是希望尽量让你输的心服口服，再说你好歹给了出场费，三两下子把你打趴了未免太不厚道。”陈逢时趁着功夫甩甩胳膊，活动活动腿。一味招架也疼啊，不知道胳膊腿上有多少地方青了。当然，作用力是相互的，情圣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
“你就继续吹吧！”情圣十分不屑，没想到陈逢时竟然如此厚颜嘴硬，至今连几次像样的反击都没有，明摆着被他完全压制而落入被动，竟然还如此吹嘘。不过，看到陈逢时活动胳膊和腿，他也觉得四肢碰撞的地方许多都疼着，这才意识到穿着硅胶衣在这种程度的肌体碰撞下，多少有一定受力分散作用，确实占了点便宜。
“你非这么说，要不加一块钱？我就迅速打趴你！”陈逢时笑着，一点都不认真的样子。
情圣嘲弄地笑道：“给你加十块。”
“打疼了别哭哦。”陈逢时嘴里这么说，却没有变被动为主动。
情圣挥拳又上，眼看着，他还是游走退避招架，没有很好的反击机会似得。
情圣自然一直都没有大意，因为他虽然占据主动，但并没有实质性的占到便宜，一不留神就可能吃亏，而且，连续不断的挥拳，体力的消耗很大，不管是他，还是防守的陈逢时，这么会工夫都已经满脸热汗了。
情圣突然看见陈逢时后退的动作迟缓，胸口有明显的破绽，于是追击的一拳灌注了全部力量，猛的打了过去！
击中的时候，陈逢时慢了一步的动作，抓住他手腕，不退反近的突然接抓他胳膊的力量跃起，抬起的胳膊做好了承受情圣另一只拳头的追击准备，飞起的一脚则正中情圣胯下！
那个瞬间，剧烈的痛楚，直让情圣不由自主的夹着双腿，全身都没有了力气，脑子里除了痛，还是痛的念头！
他想过陈逢时会对拼，势均力敌时极可能走入拼伤害和拼抗打击力拼体能的缠斗阶段，但是——攻击胯下是犯规的、犯规的、还不道德的啊！
‘你这个丑陋的低端……’情圣愤怒的瞪大了眼睛，可是这念头还没想完，陈逢时紧跟着追击的一掌啪的推在他头脸上，顿时带的他整个人往后摔倒，却还没来得及摔倒——追击的陈逢时一掌击出，顺势旋身，绕身甩动的一脚又狠狠踢在他头上！
这一脚，简直是情圣的头当足球踢那般，直接踹的他头部如遭锤击，剧烈的震荡下，情圣什么想法都没了！
陈逢时松了口气，揉着胳膊腿，看情圣躺那完全晕乎乎不清醒了，琢磨着也就这样了。这连击是狠了点，往常就算用都得悠着点力气，省得出大事。但好在他跟情圣都一样，到底有生命之力作为保障，什么不小心打死人之类的忧虑没有，自然就能放开手脚的发挥。
陈逢时从开始就考虑过了，能通过类似擂台或者武馆实战对练的方式赢那最好，感觉没什么机会，那就上街斗模式，所以才一再说，怕情圣疼哭。
擂台对战情圣的经验肯定是不少的，但街斗嘛，估计他长这么大都未必体验过，更勿论说是多了。街斗只论胜负，没有规则约束，不得已时道德因素也得丢一边去，下阴啊，咬人啊都不奇怪。而那这些伤害，情圣是会下意识避免的。
“结束了吧？”陈逢时等了一小会，看情圣稍微恢复了些，晕晕乎乎的想撑地站起来了，也就知道他能听见话了。
可是，情圣只是努力的想撑着身体站起来，尝试了两三次，勉强撑稳身体要起来时，陈逢时过去一推，跟着又照他头踹了脚，紧接着是肚子，腰，连续踢了十几脚。
这才舒了口气，退开了两步，看情圣抱着肚子，显然被打的一时没力气站起来了，他甩了甩酸胀的脚，说：“你就别幻想还有机会积蓄体力反抗挣扎一波了，我不会给你这种机会，直接认输买单吃饭就得了，再继续你也就是纯挨打。”
情圣喘了会气，不甘又愤怒的质问说：“靠这种下作手段赢你不觉得羞愧吗？”
陈逢时听他声音气息足，估摸快缓过劲了，于是过去，照着他肚子和腰又一阵踹，最后又控制了力量给情圣脑袋上补了一脚，停下来活动着脚舒缓酸胀片刻，才回答说：“我们又不是打擂台战，明明是你没搞清楚状况。我可懒得跟你玩你一拳我一拳的伤害呼唤战斗，那多累啊？输就输了，认输结束就得了，就能用生命之力恢复肌肉的损伤，省得腿脚到处都疼，这滋味都不好受。”
陈逢时也很久没体验过这种感觉了，生命之力的作用下，哪怕是二阶段硬质化之前受伤了，疼则疼，但很快就痊愈恢复了，像现在这样，多处碰撞淤青的酸爽，是很久没有过了。
所以，他是真挺同情情圣的，如果他自己胯下被来刚才那么一脚，照样得夹着腿往地上倒，更别说脑袋又被踢，肚子和腰又挨了这么多下，确实是揍的够惨。
“简直——不知廉耻！”情圣十分愤怒，这不是他预料中的对决！绝对不是！
可是，情圣激怒攒力想站起来，还没起来，防备没有松懈的陈逢时飞起一脚又把他踹的晕晕乎乎，紧跟着又是狠踢，这一次，力量更重，足足踹了三十多脚，直到情圣只剩出气似得了，才停下来。
“一二三四五……八九十！好了，爬不起来，你输了啊！”陈逢时这么爆打情圣几波，早就觉得够了，再继续就像是虐待人似得，完全不符合他的作风，索性连串报数，然后说：“好了，生命之力恢复伤势，然后去吃饭！”
陈逢时看情圣缓过劲了，却仍然没有催动生命之力，不由叹了口气说：“你这又是何必？”
“今天——要么我爬不起来，要么你爬不起来！这种卑鄙手段，我绝对不服！”情圣的硬气倒也让陈逢时觉得意外，但是，现实没想想的那么美好。
“那就试试你的承受能力有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强，试试你的意志力能不能超越痛苦吧。”陈逢时又踹了情圣的头一脚，然后抓着他胳膊，从容的调整好姿势锁着他脖子，开始扭胳膊压手腕，持续不断的施加痛苦！
情圣开始还极力对抗，但一条胳膊又无法很好的发力，哪里对抗得住陈逢时施加的力量？后来他只能强行忍着，可是，痛苦没有因此减少，反而还在增多，简直像是分分钟能扭断他手臂，掰断他手腕手指似得，那种痛，他在擂台演练里也是体会过的。
但问题是，对练到了这种情况就拍地板结束，调整了再来。可现在，他不愿意认输啊！
那他就必须靠意志力对抗，极尽全力的设法挣扎。
可是，痛苦没有减少，一点都没有……他已经痛的在叫了，即使觉得这太丢脸，但他完全没念头去考虑丢脸与否的问题，他就想不顾一切的喊停，可那意味着投降！
陈逢时不急不躁的继续施加力量，意志力虽然是种力量，却是有限的——又不是只有情圣有意志力，他也有啊！那么此刻拼到底，还得是肌体承担的极限。他本不想这么干，情圣哪怕被他暴打一顿，精神创伤也绝对没有扛不住投降来的大。
然而，情圣的坚持，迫使他只能出此下策。
痛苦的持续刺激，完全超出了情圣的估计，他以为经历过那么多战斗了，他已经是钢铁般的战士了！可是现在才意识到，因为二阶段硬质化的防护能力存在，虽然经历过许多战斗，但承受的打击和伤害体验却很有限，而且基本都是处于战斗力优势的状态，哪怕不利，也是因为生命之力特性。
他根本没有钢铁般的意志，在陈逢时施加的痛苦下，他根本没办法坚持多久，只是——他绝对不愿意开口说认输！
于是，情圣突然催动生命之力，靠着力量的暴增，瞬间把猝不及防的陈逢时甩飞了出去！
二阶段硬质化的状态下，情圣的肌体陷入超强的防护状态，肌体的损伤迅速愈合，结构同时产生质变，那种强健的感觉，才是他熟悉的！
陈逢时被甩飞出去时，周围的黑金光雾瞬间被吸附了过去那般，包围了绿巨人，源源不断的吸收着他的生命之力。
而陈逢时本有防备，人被甩飞，立即催动生命之力，后背撞裂了围墙，双手抓着龟裂的两旁，稳住了势子。
胜负已分，情圣催动生命之力就等于认输。
只是，对于情圣来说，这种方式肯定比开口说投降要好。
但这不意味着情圣还准备自讨没趣的用生命之力继续战斗，明白这他现在完全没有胜算，只是再被虐打一番。
陈逢时相信，情圣该是保有冷静的。他把天台上不断膨胀的黑金光雾都吸收回身体里，看着情圣道：“开吃了吧？”
情圣默不作声的站在那，看着他的眼神里，满是激愤！
突然，情圣一闪冲到陈逢时面前，扬起的拳头灌注了全部力量——挥出！

第五百零九章 来者何人？
情圣使用了生命之力，原本陈逢时以为他只是为了台阶，没想到会突然出手。
这一拳，打在了陈逢时身上。
但在二阶段硬质化的防护力面前，这种突袭得手的意义并不大——何况，陈逢时知道来不及躲开，也就没准备躲，而是直接反击，于是他被绿巨人一圈打在胸口时，紧跟着抬脚踹在情圣肚子上。
两个人的一拳一脚都被硬质化的光滑表层卸去了力量，打实了冲击力未必有十分之一，彼此身体都没见晃一下。
情圣本来也是羞怒交加，最重要的是对输的方式不服气，这宣泄式的一拳打中了，绝大多数力量却被卸开，仿佛怒火全都随之消散殆尽，也没有继续攻击，而是保持着出拳的姿势好几秒，才收了回去。“今天的决战我不会承认结果！你记住——早晚有一天，这场决斗会补上！”
“没问题，你想在打几次都行，凑够了出场费尽管给我电话！至于你今天认不认输我不关心，我就想问你——吃饭钱你结不结？”陈逢时挂着笑脸，从带来的包里取出刷卡机说：“我替你想好了，知道你不会有兴趣陪我吃本市一条龙，来，刷卡就行了，卡里还多少额度？”
情圣已经撤去了生命之力，脸上的肌肉抽动，简直被陈逢时表现的贪婪和无耻震惊的无言以对了！
所以，他直接拿了包，抽了信用卡丢过去，丢下句：“沈爱生日。”
陈逢时拿着卡，冲情圣背影笑着说：“回头邮寄给你啊！”
“不必了，被你那肮脏的手碰过，我嫌恶。”情圣穿上外套，越过天台围墙，走了。
陈逢时没跟他计较，而是在天台刷卡测试额度。他喜欢情圣这爽快的表现，比起有计划的吃掉几十砖，还是套现再去吃实惠的东西来的更划算。
这挺费事，陈逢时做好了花费时间的心理准备。
他一次次的尝试，从五十，到四十，三十，最后二十，可是，全都不够！
最后试了个十一万，终于刷出来了。
陈逢时看着卡，笑了，然后忍无可忍的给情圣去电话，那家伙却没接，于是他信息过去说：“你也真有本事，卡里就剩这点，硬被你丢卡装出视金钱如粪土的土豪架势！你怎么不干脆故意刷剩一块钱万恶心我？”
情圣仍然没回信息。
因为他没心情。
情圣很郁闷，车开走不远，就停在路边，想着这场决斗的结果，陈逢时如果公开了，他该如何应对才能让大家知道真实情况。
使用了生命之力后，情圣当时有一种冲动，就用生命之力继续打，来一场彻底的决斗！
可是，他知道核心已经不具备优势了，反而处于弱势，这么一来，完全是自取其辱，毫无意义。
因此他才没有继续攻击。
可是——这不是他吞噬的核心少！是因为生命之力吞噬核心得到提升的力量幅度不同。
“我如果是稀有生命之力，你早就是手下败将了！”情圣越想越气，尤其是想到沈爱如果知道今天的决斗，那他反而是给自己抹了黑；如果清流团里的人都知道了，他怎么在支持的那些觉醒者面前，继续保持过去的骄傲？
情圣考虑着，他是不是该抢在陈逢时前面，先让沈爱及清流团知道今天决斗的真实情况，让大家知道金色血人靠的是极不道德的犯规攻击才扭转了局面。
情圣拿着手机，犹豫未决，恐怕万一他先说了，而金色血人却没说，那就成了他抹黑自己了。
突然，情圣想起之前的信息，于是翻出来，看着，看着……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可是，作为一个绿色生命之力觉醒者，他跟金色血人的成长差距还能怎么改变？
他有必要对新菌魔如此排斥吗？
情圣想着，想着……他实在想不到需要如此排斥的理由，那明明是比单纯的生命之力更强大的进化。力量是力量，在他手里的力量，当然能发光发热，当然不会是邪恶！
于是，情圣回复了那条短信。‘说你的故事。’
那边回的很快，很直接的说了一个地点，一个时间。
这种干脆很好，因为情圣连这个人是谁都不知道，本来就没有任何别的话可以聊。
情圣开车，去了约定的地点。
水库公园旁的凉亭里，情圣等了一会，终于看见一条身影往这边来。
这样的工作时间，又不是节假日，水库公园里根本见不着什么人。
约定的时间，这条身影无疑就是信息里的新菌魔。
情圣打量着，虽然帽子遮挡，距离又还远，但只是修长又凹凸有致的身形，就是一位很有吸引力的女人。
当距离更近些了的时候，情圣的表情，突然如同见了鬼……
他看见帽子下的脸了，初看下巴的时候，看着有点像沈爱，可是，当看见更多面部时，他吃惊的睁大了眼睛，看着那张不陌生的脸越来越近，最后站在他面前。
“沈情？”情圣简直懵了，甚至于不在乎此刻还带着硅胶面具了，因为沈情不是别人，她就是沈爱的表姐啊！
“很意外？”沈爱的表姐的表情，透出的多愁善感，让情圣觉得很陌生。“什么时候的事情？”
“竹城。”沈情看着水库，说着她经历的事情……竹城她去找沈爱，本是为了劝说她，回到宣城后，她却在夜里突然陷入昏迷，后来就用了生命之力。她很恐慌，开始以为是做梦，后来意识到不是，就觉得那能力像是怪物一样。
对于沈爱的表姐沈情来说，对于未来的勾画，从没有跟暴力形式的力量沾过边，那根本不应该是她的情况会去考虑的事情。土黄色生命之力的特性于她而言，是丑陋，是恐怖，是颠覆，是……总之，完全没有让她高兴的理由，只有嫌恶和抗拒。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假装自己什么异常都没有，直到两个月前，在隐亭遇到被圈养的菌魔本体突然主动找上我，这才知道生命之力，知道了菌魔，知道了灭魔会联盟，知道了很多很多事情……”沈情说到这里，那神情，显然还记得当时的震惊心情似得。
“这种匪夷所思的确很难理解。”情圣是过来人，相较于他当初觉醒时面对的局势，现在复杂的多，沈情又是通过被圈养的菌魔了解到那么多情况，当然更难理解消化。
“所以我还是躲。”沈情说到这里，取了根烟，情圣虽然记得她过去并不抽，却还是替她点燃，还安慰说：“完全可以理解的反应。”
“可是我躲的根本不好，妖魅早就知道我的存在，只是没有找我，直到我了解了生命之力和菌魔的事情，再回到宣城后，大概表现的更差了，很快她就找上门……”沈情说着妖魅找她的情况，情圣听的很认真。
如果妖魅早知道沈情的事，为什么一直没提过？
听了沈情的叙述，情圣才知道，是她求妖魅保密，因为她不想跟灭魔会或者菌魔本体扯上关系，只想一直、一直当一个没有任何异常的人类，继续她的生活。妖魅答应了，还教沈情如何使用力量，如何隐藏力量之类的经验。
情圣觉得妖魅是会这么做，但他疑惑的看着沈情问：“为什么找我？”
“我怕死。”沈情说完，看着绿巨人好一会，才幽幽然的说：“我不完全认同妖魅的想法，新菌魔就是新菌魔。虽然我对你们俩们的历史以及争斗不感兴趣，但我认为新菌魔如果不做点什么，最后肯定会被消灭。如果是你，会怎么办呢？消灭所有的菌魔，然后等着轮到自己？还是说，主动暴露自己，寻求全国灭魔会联盟的原谅？”
情圣考虑着，然后说：“力量选择了你，意味着你应该靠新菌魔的力量去改变世界，而不是把生命和资历当作是传染病似得嫌恶它。”
“我对力量不感兴趣！我的未来不该跟暴力沾染关系，我需要的只是学会如何选择合适的婚配对象，如何避免被骗，学会如何管理家财……总之，从不该跟暴力沾上关系！我认为要活命，不能是靠极力反抗，那只是自寻死路！而是应该团结一切力量——”沈情说到这里，眼睛亮了起来。“像你说的，新菌魔的力量既然选中了我，就该做点什么。这种力量如此强大，如此新鲜，不就意味着我们是引领人类成功进化了的新人类吗？”
“所以你觉得，更多拥有新菌魔力量的同类才是确保长期生存的根本途径！”情圣明白了，也不得不承认，沈情的这种想法很好。
“对！我不在乎新人类将来是谁领导，我只是为了生存必须做点什么，绝对不能等着早晚有一天被猎杀，又或者是被清除！”沈情很直接的承认，情圣问她：“你怎么知道我的？”
“知道了菌魔和觉醒者的事情，知道了灭魔会联盟的大事，我当然知道沈爱和你肯定是觉醒者！我表妹根本就不是事业型的女人，而且跟你又没有特别的关系，怎么可能会突然在毕业后那么拼的到处飞只是为了赚钱？这种事情我本来就很疑惑！”沈情的解释合情合理。
情圣想着，关键问题上没有疑惑了，于是问她：“你能让我得到新菌魔的力量？妖魅知道吗？”

第五百一十章 咬钩的鱼
妖魅知道吗？
这对于情圣而言，很重要。
妖魅跟他的交情可没什么特别的，拥有新菌魔的力量固然好，一旦被人知道了，那就是自掘坟墓。
“妖魅怎么会知道？我说过，我跟她的想法不一样，她相信最终能得善果，我可没有那么天真！我在做的事情她不知道，也不能让她知道！如果将来你被人发现了，也不能牵连了我！我只是给你提供需要的帮助，要不要是你自己的选择，你将来成了进化新人类的首领，也不可能送我多少好处；同样你如果倒霉，那也怪不上我！”沈情一副丑话说在前面的架势，反倒让情圣觉得安心。
他确实没有从沈情的角度考虑过，对于他来说，新菌魔的价值就是倍增的生命之力，至于菌魔本体的那部分力量，情圣本能的排斥，甚至恨不得能剥离出来。长期清除菌魔，以此为敌，自然觉得那是必须藏起来的、见不得光的脏东西。
可是，沈情的想法的确触动了他。从新菌魔的能力来说，生命之力成长倍增，就算追不上稀有生命之力，也差不远了；而且还拥有菌魔本体的那些力量，这不是更强大的进化体现是什么？
至于什么新菌魔首领这种事情，情圣过去根本没想过，可是现在，他却不由自主的动了念想……这是不是一个可以组织起来，为他所用的力量？这是不是一个——可能创造崭新未来的可行之路？
“因为我自己的问题导致失败，当然不会牵连你。但我想——”绿巨人没有犹豫，直接表达了刚冒起来的想法说：“既然你求的只是新菌魔、不，新人类能够抱团成为一股足以保证求生的力量，并不在乎这股力量的领导者是谁，那你何不把帮助过的新菌魔都交给我？由我带领他们，把他们的力量集中起来！”
绿巨人到底在联盟里对付菌魔的经验丰富，心思不动则罢，一旦活跃了起来，立马考虑到很多很多……譬如说，让新菌魔加入清流团，成为他的左膀右臂，以此作为收拢的新菌魔力量的核心，靠着清流团的便利，他完全能在将来收拢更多菌魔本体为其所用。
沈情流露出疑惑之色，盯着情圣问：“你是早有想法吗？如果是突然琢磨起这种心思，让我觉得很不安。”
“很多事情你不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对我冲击很大，而你的想法又恰好触动了我，如果有一股强大的新菌魔力量成为消灭菌魔本体的关键，靠这份功劳和立场表态，你认为新菌魔的未来还会是不可能吗？”情圣说这些的时候，他本身也越发觉得激动。
新菌魔——这不仅是他力量倍增的契机，还是更快、更有把握掌控清流团的天赐良机！
力量，力量的拥有太重要了！宣城灭魔会被袭击的事情给他的冲击非常大！
本来他以为，就宣城灭魔会的做法，安全部肯定会不计代价的组织力量，给予宣城永不翻身的致命打击。
可是——结果没有！
不但没有！除灰还告诉他，说宣城灭魔会很大可能入编了，而且是位置不低的入编。
安全部门，为什么这么做？
绿巨人当时难以置信！
对小安为首的宣城灭魔会如此放纵，权威何在？
除灰推测说，大约因为战斗力损失严重，巨量核心被宣城所得；又说小安背后肯定有非同一般的贵人相助之类的……
而情圣则觉得，不管真实的理由是什么，安全部门的做法都让他原本的信任崩塌了，而且对安全部本该代表的正义，丧失了信心。
难怪氧气当时帮着小安给他难堪，难怪北会会长当时只当好人打圆场却并不帮他说话，他当时只当北会会长跟小安更熟，听除灰的诸多分析后，才意识到，因为氧气和北会会长知道小安背后有贵人，从开始就没准备如他以为的那样，要给予小安正义的审判！
情圣从没认为他自己天真，这件事情却让他恍然惊觉，安全部跟他想像的根本不一样。
他因此觉得，清流团更需要由他带领，才能彻底改变灭魔会联盟。
沈情的出现，简直就是雪中送炭，恰到好处的让他难以置信。
沈情短暂犹豫之后，终于点头答应。“好！但我得问过他们的想法，他们愿不愿意跟着你干，是你跟他们之间的事情。”
这就够了，情圣对于结果还是很自信的。
沈情既然早就帮过别人拥有新菌魔的力量了，那这对力量如此渴求的，肯定不会是没想法的人，清心寡欲的话追求力量干什么？对于这些人来说，他们彼此难以信服，有他这个绿战神当带头的人，除非这些人没有野望，否则，还能有更好的选择？
应该没有。
但首先，绿巨人得先成为新菌魔……
而情圣对此，已经没有迟疑了。
他很高兴，跟金色血人未了的决斗能够因此而变的可以展望。
只是在进行新菌魔力量获取的开始时，陷入昏迷前，情圣不由自主的产生一丝疑虑：沈爱如果有一天知道了真相，怎么办？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因为，不能把她从金色血人这个坑里拯救出来的话，这些担心毫无意义。而且，新菌魔既然是新人类的展望，那将来势必需要引领更多的人类走向这种进化啊！沈爱当然有资格获得优先权！
绿巨人带着很多想法，进入了昏迷状态……
沈情告诉情圣说，把拥有生命之力的觉醒者变成新菌魔其实很简单，只需要让觉醒者的能量处于非常虚弱、虚弱至根本没可能激化生命之力的状态，就能进行操作。
情圣觉得理论上来说，这很合理。
可是，当情圣陷入昏迷状态后，一个陌生的女人出现在这里。
“你在外面守着。”那女人一副命令的口气，而沈情却很顺从的走出去了。
这女人看着情圣，冷笑。沈情是颗很有价值的种子，因此一直很小心、很小心的呵护着，为了发挥沈情的价值，围绕她的情况设计过很多种可能的方案，绿巨人，是方案之一。
而现在看来，猎获了这么一个重要的人物，收获如此丰厚，甚至还未必会导致沈情暴露，这结果简直美好的不像话！
黑色光雾，从这女人身上涌了出来，很快吞没了绿巨人的身体，把他的生命之力源源不断的吸收了出来。
如此不多久，绿巨人就变成了皮包骨的活死人干尸状态了。
那女人的头上延伸出许多根红雾线，从头到脚的连接上绿巨人的身体，紧接着，红雾线就把绿巨人体内巨量的菌魔核心碎片全吸了出来！
“真是可悲的绿战神！宣城灭魔会里得不到核心机密信息，清流团里也不过被当刀利用，对于新菌魔的了解简直太少了！这么辛苦积攒的核心，如此轻而易举的就为我所得，真不可思议，你竟会这么容易相信沈情？我实在忍不住窥探你的记忆，看你到底被力量的诱饵迷惑了理智，还是被虚幻的爱情冲昏了头脑……”那女人源源不断的吸出绿巨人拥有的菌魔核心碎片，同时读取他的记忆。
不多久，绿巨人的核心力量都被吸了出来，但那女人却没有直接吸收，而是从身上取出针筒，把里面的液体，注入绿巨人干尸般的身体里。
先以黑色生命之力夺走生命之力，才能把觉醒者变成新菌魔。但是，新菌魔有什么稀罕的？绿战神的力量，说到底来自于巨量的核心力量，夺取了核心之后，绿战神的战斗力还有价值吗？没有——绿巨人有价值的是，他所处的位置，还有人际网里的关系式。
但是，把绿巨人变成新菌魔，那并不是最优的选择。
那女人给情圣注射后，仍然控制着吸出来的，储存在红雾线里，把这件五十多平的客厅几乎都布满的核心碎片。
她似乎，并不急着吞噬如此巨量的核心。
因为，她身上的红雾线连接在绿巨人身上，不断催动绿巨人身体里的基因跟注射进去的信息段匹配融合。
这不是一定可以成功的事情，但如果成功了，将会收获最大的价值。
一个小时过去了……
那新菌魔几乎以为又不能匹配的时候，突然，绿巨人身体里爆开强烈的黑色光雾！
那新菌魔又惊又喜、急忙收起红雾线，把本属于绿巨人的核心碎片尽速收入体内，同时催动黑色光雾，对抗此刻绿巨人身上爆发的超高浓度的黑色光雾！
生命之力刚觉醒的时候，爆发的力量极其强大，哪怕此刻占据核心天差地别的优势，那女菌魔仍然觉得很难碾压式的压制绿巨人光雾的吸收效率。
好在，这过程没有持续多久。
绿巨人吸收不到能量，本身虚弱成干尸的状态并没有改变，生命之力的觉醒状态也就很快消失了。
那新菌魔十分高兴，没想到绿巨人竟然真的能够调整到跟夜未央的黑色生命之力信息段匹配。
这么一来，又多了一个王牌！

第五百一十一章 新菌魔的炼化
王牌，当然该享受最高的待遇。
那新菌魔把吸收进体内的核心，又吐出来了一半，让绿巨人吸收进了体内，然后又把刚才吸收绿巨人的绿色生命之力，还了回去。
这是很高规格的待遇，归还的核心数量确保绿巨人比过去更强。黑色生命之力属于稀有类型，吞噬核心提升的幅度比绿色增加一点五倍，虽然进化为新菌魔力量后，并无法像普通的生命之力那样得到倍增，但凭着稀有本来的百分之五提升幅度，就已经是当前最高的存在。
而新菌魔就是新菌魔，这就意味着人变成了另一种生命形式的存在，这个事实早晚会让变化后的绿巨人认识清楚。
这，就够了。
完成这些之后，那新菌魔开门出去，对沈情说：“结果很好，他给了我们惊喜。”
她说完，延伸了红雾线连接上沈情的头部，输送了信息过去，然后又收回了红雾线，说：“一会怎么应付，你根据他的记忆看着办。但是要记住，不要以他为主。围绕他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关键部分，下一阶段你的目标是王少，你核心的价值仍然是等待时机，针对金色血人，他才是我们未来最危险的阻碍！”
“我明白了。”沈情很清楚她自己的任务，她最大的价值，就是沈爱表姐的身份。王少属于现阶段意外闯入的关系，突然对她示好，邀约。而拿下王少，是从宣城内部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分化，以及攻破的关键一步。
那新菌魔离开了，现阶段，绿巨人还不能知道她的真实情况。她们通过对绿巨人记忆的读取，就相当于掌握了他这个人。如何应对，沈情自然会有许多办法。
在她们眼里，人类的成长记忆里都有一些印记，人类的成长就像产品的制造过程那样，只是更复杂、更多样化。
基因信息是材料的特性，诞生开始的成长环境是制造设备，影响成长的则是设计者，各种环节的技术工。菌魔本体得到了完整的记忆和个体的肌体数据，就相当于把这些全都掌握了。
因此，从情圣睁开眼睛的反应开始，就已经在沈情的预料之中……
“黑色生命之力？黑色生命之力！这、这是什么情况！沈情——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情圣的情绪很激动，因为他产生了一种，被骗的不祥预感！
他一个绿色生命之力拥有者，说好是帮他拥有新菌魔的力量，突然睁眼醒来发现自己拥有了黑色生命之力！这算什么？这算什么？
“我也没有遇到过像你这种情况！”沈情表示很震惊，看着绿巨人，语气很诚恳。“我琢磨了很久，发现你的基因信息很特别，同时存在绿色和黑色生命之力的信息段，因为绿色生命之力跟身体的匹配度更高，所以最初被菌魔细胞感染后觉醒的是绿色。在进化成新菌魔力量的过程中，黑色生命之力突然觉醒，强行跟菌魔本体核心实现了完美的结合……你太特别了！这种情况还是首例！”
情圣接受了这种解释，而且这非常符合他对自己的定位——他是独特的，注定是完美不凡，是独一无二的！而现在的情况，不过是这种定位的某种证明而已。
何况，这是一个比原本预计中更好的结果！
他，终于拥有了稀有生命之力——还是克制几乎全部生命之力的黑色生命之力！
而且，黑色生命之力的特性决定了，他还能够完美的隐藏自己，继续在人前以绿色生命之力表现自己。
因此，绿巨人没有继续纠结结果跟说好的不同这件事情，反正结果更好。
“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刚才我问了以前帮助过的几个新菌魔，他们都愿意跟你一起行动，我把他们的电话发给你。”沈情边发信息，边介绍说：“他们都在宣城，其中这个美女成长的最好，战斗力特别强——当然，注定了比不上现在的你。本来我没想问她，她很骄傲，如果不是因为你现在有黑色生命之力，我觉得根本不能说服她。”
绿巨人看着沈情这种介绍的女人的照片，的确是个美女，他看着有点眼熟，但是，不是因为昏迷中见过，他当然不会知道，昏迷过程中的觉醒，全程就是照片里的这个女人完成的。
“看起来很眼熟。”
“你进宣城大学的时候她刚毕业。”神情这么一说，绿巨人立即想起来了，宣城大学里有些学姐的资料，其中就有这位，因为名字里带个西字，听说当初有西绝美人的别称。“我记得了，应该是个很有教养的学姐。”
“她长期参与联盟的事情，暗中还进行过猎杀活动，最近又加入伪清流团。因为宣城闹出动乱，她才特意回来看看，相信她的经验一定能成为你的重要助力。而我，也就功成身退了。记得我们的约定，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情，别牵连我！”
情圣忍不住笑着说：“我认为你该多考虑好的方面。”
“那当然最好！万一你将来领导新菌魔开创新世界，还记得我今天的相助之情，我会深以为荣。”沈情如情圣所愿，因为知道他根本没想过失败，也不喜欢想失败这种问题。
情圣拨通西绝美人的电话，笑着对要离开的沈情说：“你会得偿所愿的。”
“热切期待。拜。”沈情功成身退。
她对于情圣的保证根本不期待，她相信的、能够领导未来的新菌魔的，是另一个人。情圣只不过是另一个人有意识撒播的众多种子里，成长值得期待的那个而已。
对于绿巨人，沈情已经得偿所愿了，只是情圣还不知道而已。
至于绿巨人能否得偿所愿，沈情就没工夫关心了，她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的任务是，跟王少约会，给他机会套路她自己。
王少是理想的婚配对象，虽然不是很理想，但很理想的完美哪有那么多？所以，找到理想的就很好了。
即使没有新菌魔身份的任务，沈情本身也会很高兴的接受王少。这在过去，她根本不会去想。
王少跟沈情家里的情况差距太大了！
沈情的父亲出身很差，实现人生的阶层跳升，是因为她母亲的关系，她父亲属于上门女婿，所以沈情随了母亲姓。她父亲对此也不是很有所谓，大概有所谓也没用吧。过去家里是沈情的外公做主，后来得益于沈爱的父母，沈情的父亲并没有实际上的话语权，近年情况好了些，人也显得春风满面，但靠的是沈爱父亲的尊重给予，说到底，还是因为沈情母亲和沈爱母亲的关系。
沈爱的父母属于同姓，但籍贯不同，往上追溯五代内都没什么关系。因为沈情的父母这些年实际上得益于沈爱的父母而跨越了阶层，对于沈情随母亲姓的问题上，她父亲更不会说改啊之类的话了，当然，事实上说了也没用，沈情的母亲在家里习惯性强势，她父亲如果提出这种要求，她母亲大概率会狠狠嘲讽。
因为这些缘故，沈爱和沈情，两个表姐妹，却如亲姐妹般同姓，从小往来密切，对方家里留宿之类的都是寻常事。
沈情比沈爱大一点，从小相处时就得了沈爱母亲的授权，有照顾的责任，沈情的母亲在家里地位又特别强势，自然影响到她的三观，也就习惯了长期照顾沈爱，同时也会管束她。
沈爱的父母这些年发展稳定，但继续往上突破很难，尤其沈爱的父亲道德感过强，经常显得不像个生意人，放弃了不少机会，看来突破是没什么希望的了。再者到沈爱父母这种阶段，没有合适的契机，也很难有进一步的突破。
王少家里过去就跟沈爱父母有往来，而且对他们挺照顾，但严格来说，差距是很大的。而王少虽然私生活混乱，可并不是一个白痴。玩的都是些社会关系上不在网里的人，如沈爱，沈情这种关系网里的情况，除非有所求而主动投怀送抱，否则王少不会主动指染。
宣城美女多的是，什么样的没有？撕自家好不容易编织的影响力网这种白痴事，王少还是不会干的。
所以，即使没有新菌魔身份得到的情报作为基础，沈情也会知道，王少对她的追求一定有别的理由，而且必然是奔婚配方向为目的，而不是逗她玩。结合王家对沈家比过去更重视，互动更多，更亲密，背后的理由哪怕不清楚具体，至少也很容易意识到，这是为了牢固双方关系的做法。
因而，事实上也容不得拒绝。
沈情很高兴的赴约，见面的时候，却看见陈逢时跟王少恰好道别。
陈逢时——这是个让沈情很意外的人。
没有变成新菌魔之前，沈情根本没把他看眼里，甚至奇怪沈爱怎么会接受他。
现在她当然早就知道陈逢时是谁了，全国灭魔会联盟里面，现阶段大约没有谁的真实身份是真正的隐秘。
沈情现在对于陈逢时跟沈爱的关系，已经没有强烈的反感，因为新菌魔的力量让她不复拥有过去普通人类的那些感情体验。
哪怕是沈爱，也已经不是沈情过去心里那个，如亲妹妹般让她关心和在意的存在了。
沈爱如是，甚至于父母对于沈情而言，也如此。
新菌魔带给沈情超常的感性体验，体验的人生太多了，思维自然上升到某种理性的范畴，太理性的世界里，本来就没有感情这种东西的立足空间。

第五百一十二章 接连的疑虑
是的，沈情知道这很残忍。
但立足点于新菌魔的程度，看到的现实就是如此——太理性的世界里，感情唯一的存在价值就是满足个体生物构造中的体验需要。
沈情还是有感性方面的体验需求的，但是，不是过去的那些形式了。作为新菌魔，读取别人的记忆，每一次读取都像是经历了轮回，完整的体验到了别人的刻骨铭心，或者是悲惨凄凉。完全能影响的让她时而忘记自己本来是谁——这种情况下她的感情体验当然会发生很大的变化。
如果一个人完全记得好几个轮回般的历程，这个人的三观还能像普通人一样？
沈情只剩下，她自己需要时候的感情体验了，对于别人的感情，已经没办法在乎了，只能够假装在意。
如果需要，沈情现在甚至能毫无芥蒂的对着陈逢时微笑。
可是，现在不需要。
她不能表现出那种反常的状况，因此，她看着陈逢时跟王少互相道别上车离开的过程中，保持着理所当然的不屑，就像是在嘲笑他抱王少大腿那样。
陈逢时看见沈情并不意外，因为小安已经说过王少失去继承红商责任的资格，那意味着王少将来在宣城的影响力会下降很多，而沈爱的父亲会在红商会里，拥有可以期待的影响力。因此王家需要跟沈家家里更长久、稳固，密切的关系，这种结合能让王少未来即使失去红商的继承资格，却仍然不至于倒退太多。
陈逢时对于王少跟沈情的这种关系组合，无心批判，但他非常不喜欢，他从没想过自己的感情分合会因为这种理由，追求的也是跟这种理由毫无关系、至少不能有太大的干系。
以前陈逢时经常会乱想，后来觉得，人的感情体验相对于理性世界来说，的确是多余的；可是，相对于感性的世界，理性的存在也是种多余。这两种极端好不好，价值意义之类的，对于人本身来说，他最后的结论是，根本没有去探讨的必要。
因为人本身就不会是任何一种极端情况，人只需要考虑这两种的平衡取舍就够了。对于情感的追求，就是一种精神满足；事实上跟追求物质满足之间，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高下之分。
甚至于，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他只是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追求的是什么。
陈逢时现在对于联盟的消息，突然从过去知道最多的状态，变成了一个连普通联盟成员还不如的、知道的最少的状态了。
觉醒者们至少还有灭魔会这个途径，而他现在——属于无组织人员。
陈逢时已经快习惯了不去主动关注这些事情，冰雪女王在内的野派联盟送来的消息里，也多是内部事务，偶尔涉及联盟和清流团的大事。
小安表态支持清流团了，带着联盟里转变阵营的灭魔会，并且号召更多的灭魔会加入……
清流团的人数增涨很快，虽然银色戒指为首的三团长有心严格审核入团申请，但是绿巨人采取试用的名义，把那些审核和被否定了的人都拉拢到他旗下，因此清流团的总体人数在增加，三团长为首的影响力却没有增加多少，反而是绿巨人越来越壮大。
这局面，因为小安为首的宣城灭魔会的加入而发生变化，本来不被三团长审核通过的人，变成往朝宣城、朝联盟长小安靠拢。
绿巨人为这种情况感到非常恼火，小安突然变成清流团，他认为这简直是莫大的讽刺！
但这件事情不是他能决定的，即使银色戒指也不认可，但小安这个联盟长从表态开始，本就带着许多人，而她的威望和影响力面前，本来加入清流团的人都有很多跳过去了，许多的入团申请也变成是入小安的清流联盟。
没错，小安的表态就意味着，另一个清流团存在了，不需要银色戒指为首的三团长认可，也不需要他们定义标准。他们接纳最好，不接纳也无所谓。
安全部本来不愿给小安出这招的机会，但袭击宣城的计划失败，以至于必须对此让步，但条件是小安不能因此威胁银色戒指为首的清流团影响力，未来也不能打压。
氧气用部里的命令，让银色戒指接受了要求小安，金子和银子也在氧气做工作下，答应了。
于是最终避免了名义上的第二个清流团的出现，小安为首的力量全数加入清流团，跟金子和银子一样，也是团长，这么一来，清流团就变成了四个团长。
绿巨人十分恼火，他是清流团最早的元老，贡献那么多，挺过了最艰难的开始，当副团长还得发动那么多力量，小安呢？说进清流团就带了那么多人免审核的进来，来了就是团长！
绿巨人十分不平，于是就让西绝为首的新菌魔们更大力度的挖掘更多合适的人变成新菌魔，增加有生力量。
冰雪女王为首的野派发现许多越来越多的被圈养的菌魔本体离奇消失，于是把情况汇总，向陈逢时汇报。
这些消失了的、本来联盟里有记录的被圈养的菌魔本体控制的势力范围内，魔将和寄生体们体内都还有足量的菌魔细胞，从调查结果来看，是没有发生战斗的。就像是菌魔本体被人从天而降的落下去，然后带走了那样，所以寄生体和魔将的能量都很完整，根本没有耗损。
这当然是很反常的，即使是陈逢时和小安清除目标菌魔，至少也会在最后的靠近阶段引发菌魔本体的自救，高级魔将，大量寄生体都会因此行动，靠着生命之力的迅速驱除能力，这些寄生体和魔将不至于出现死亡，但是，也会导致数量众多的寄生体和魔将失去菌魔细胞。
没有这种清除能力的觉醒时是多数，因此清除菌魔本体的过程中，难以避免的存在不少寄生体和魔将的死亡情况。
而冰雪女王汇报的异常情况中，是连这些都没有的。
与其说是这些菌魔本体被人从天而降的带走或者消灭了，还不如说是这些菌魔本体自己丢弃稳定的领地来的可能性更高。
但失去了稳定、足量的寄生体，菌魔本体就会失去积累能量的根基，本就是很不对劲的情况。
陈逢时看过资料后，给冰雪女王去了电话。
“你认为是有组织的量产新菌魔的行为？”
“我是这么判断。”冰雪女王回答的很肯定，这些正经事情上，她也一贯不会打马虎眼。
即使，这很不合理。
新菌魔进化的必要条件是巨大的能量，加上新菌魔和能够觉醒生命之力的个体，而生命之力的觉醒本身就属于是‘异变’情况，并非地球生命之力的自主意识所允许。倘若有新菌魔的帮助，可以不需要考虑巨多的能量消耗问题，但后面两个仍然是必备条件。
看起来，这似乎也没问题，制造很多新菌魔嘛，当然是理所当然。
可是，这对于新菌魔来说，未必如此。
一个没有吞噬过核心的新菌魔，两三个也未必能战胜一个吞噬过核心的，那么，对于每一个新菌魔个体而言，是创造更多新菌魔重要，还是他们提升他们自己的力量重要？放着核心能提升自己的力量的选择不要，而是去创造新的新菌魔？
这很显然不合理，除非是吞噬核心超过一定数量，单颗核心提升进入稳定时期了，提升幅度很低了，而且拥有了生命之力的二阶段硬质化防护能力了。这种时候把可以提升力量的核心用来创造新的新菌魔，才是有可能的。
但是，也该是有特定需求的情况。
因为——核心带来的力量提升，幅度即使进入稳定期了，也到底还是以吞噬后的力量为基础，可以理解为是‘复利’般的提升，对于吞噬核心越多的，提升的基础力量值就越大。
让新菌魔放着核心不吞噬，而是去制造新同伴，而且这个新同伴在未来还必将是生存之劲敌。愿意做这种事情的新菌魔，没有特别的理由，实在不会有多少。
正因为如此，冰雪女王发现的情况才显得特别反常。
“你认为这是有组织的量产新菌魔，背后是出于什么需求的可能性最高？主战派没有这么做的必要，荒女王可能会这么做，但也不尽合理。”陈逢时对此十分在意，因为各方面都得不到合理解释的话，就极可能意味着，出现了新的情况，或者说是他们没有应对准备的异常情况。
“我认为荒女王不会这么做，她虽然会利用野派菌魔本体，但不可能量产新菌魔。每进化一个新菌魔，她就要付出储备很久的能量耗损代价，荒女王现在的情况应该会选择不顶风浪的思路，主战派是替她直面觉醒者压力的，她对宣城的手段都是不用她支付代价的方式。所以我认为不是荒女王……如果非要想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只能推测认为，这是一种制造同类的行为吧。”
“制造同类……”陈逢时不由想到妖魅，于是忍不住对冰雪女王的话产生疑虑。

第五百一十三章 不让遗忘
“我这么说，哥肯定要担心我是不是替荒女王助攻，故意挑拨离间。但我实在想不到别的理由了呀！要说是荒女王故意这么做，就是为了让哥怀疑妖魅的话，我不敢否认没这个可能性。但从我的角度来看，荒女王没有稳定的控制势力，又需要巨量的能量继续制造本体，能量对她来说特别珍贵，为了对付妖魅而影响她复制本体的话，绝对是得不偿失！”
“知道了，继续留心此事。”陈逢时挂断了电话，感叹信任太难。如此刻，明明愿意相信妖魅，偏偏也忍不住有所疑虑。
妖魅是已知的特殊存在第一人，是否有别的不知道，但如她那么早从人类得到菌魔力量的，应该没有别人了。
但这并不足以肯定就跟妖魅有关，因为可能是别的从人变成新菌魔的人所为，但是——绝对不会是非人类进化的新菌魔干的事情。
因为——菌魔本体根本不会追求成为人类！以菌魔本体为基础进化的新菌魔，当然也不需要刻意制造更多的同类。
若本来是人类，变成了新菌魔，却有很多理由会这么做……
陈逢时不想怀疑妖魅，也不想怀疑金刚，但目前来看，确实有怀疑的理由。
陈逢时希望冰雪女王他们尽快挖出更多消息，因为不能排除存在新菌魔不知道自身的情况，力量融合后仍然以为自己是人类，产生了类似需求的可能性。
陈逢时开车在路上，看着荒女王动乱造成的破坏都在修建，一些轻微的都修复差不多了。靠着菌魔本体的力量，把这些破坏都进行了合理化的处理；一些损坏变成正常维护，让经常经过的人的记忆里都增加了‘那里本来就坏了’的印象；一些非合理的破坏则添加严重碰撞事故等印象；人群在街上群起打斗等等的记忆则都删除，变的不复存在……
如此操纵许多人的记忆，的确是遮掩了真相，可陈逢时已经不想说这么做对不对之类的理论问题，因为那没有意义，现实就是这是如此处理代价最小，后遗症最轻微。
陈逢时在停车场等了一小会，色熏就下来了。上了车，就解开外套，看起来正儿八经的衣装里面，深沟吸人视线。色熏看着陈逢时打量，也不介意，反而调整姿势，做出挑逗的眼神说：“怎么样？你妈面前我就外套穿好，正儿八经，有机会就把外套扣子解开，勾引你跟你爹视线。”
“你还是下车吧，带你一块接他们飞机，我感觉自己在助纣为虐。”陈逢时很无语的起步，说是这么说，可要能挡得住，他又何必来？
色熏跟他母亲大人约好了，让他顺便来接，是他母亲大人的意思。再说，他不来，色熏自己也长了腿。
“哎！你就可怜可怜我吧，看我都被你爹逼成什么样了？要不然你假装动心，给我点安慰？”
“最近正在享受风轻云淡的惬意生活，拒绝一切重口味。”
色熏也不介意陈逢时的嘲弄，凑过去看了公里数，猜测的问他：“这车你上大学就买了？开的挺多呀。”
“我爹的座驾，我大学没车。”陈逢时知道她的疑问，可是他没办法很好的回答。
“……你爹众多座驾之一？”色熏觉得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了，因此买个高兴当玩具，也就是可以理解的了。
“唯一座驾。而且开几年了。”陈逢时说完，看色熏一脸无法理解的懵呆表情，就说：“我没办法告诉你为什么，因为在认识小安之前，我以为旧哥是个年收入三五十万、工作辛苦的中年乐观大叔，而我母亲虽然工作有点忙，也必须重视那份十几万年薪的工作。”
色熏很认真的观察陈逢时的表情，希望这是扯淡，可是，她看出来的是认真。于是她没有办法理解，因为从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她虽然还不知道陈旧有多少钱，但她估计他至少每天买辆这样的车开完就推海里也毫无压力。
玩低调，也不带这么离谱的吧？
“你爹以前当过和尚还是道士？简直非人类了好不好！”色熏简直没办法想像。
陈逢时不由笑了说：“意外收获啊！你可以想想必须跟旧哥过这种生活的苦痛，所以——忘了他吧！”
“你编故事吓我？”色熏瞬间警觉。
“就我这点道行，有本事在你面前说谎？”陈逢时都不必等色熏回答，就继续说：“很明显，旧哥的世界观跟你严重不对路，没意思的。”
“这个也没事，虽然还不懂他怎么想的，但我觉得很特别呀！非常人行非常事，勾起了我强烈的求知欲、探索欲……嗯，还有征服欲。谢谢你提供了一个重要信息，照这么说，理解了师父这种罕见的脑回路，绝对可以作为突破点。”
陈逢时张了张嘴，最后又闭上。得，他以为无意中发现打击色熏的强力武器，没想到是给她送弹药。
色熏欣赏着他的表情，很满足的说：“终于明白我的决心了？”
“我终于确定自己掐死你的决心了！”陈逢时已经不想说色熏了，当着他的面，如此直白的说着勾搭他爹的计划……还有说的意义？还有吗？
“你口味真重，因为那种状态会特别爽？”色熏煞有介事的想了想，说：“我很愿意尝试。”
“我可以说一个字吗？”
“可以做，但不可以说，我是个羞涩的人。”色熏自然知道是什么字，也就直接歪解。
陈逢时最近是有点理解小安跟色熏何以会成为好朋友了，这两位有关键的性格相似点：自恋。
车到了机场，查询航班还没到达，陈逢时跟色熏继续坐车里，温度舒适，当然没必要 那么早跑进机场里面等着。
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时常会给陈逢时一种——在跟小安扯淡的短暂错觉。
电话突然响了，陈逢时连忙查看信息。
色熏见状，等他信息发过去了，就问：“小安？还是你女神？”
“女神。”陈逢时想起小安就觉得情绪不好，安全部的隔离持续至今他都没办法完全习惯，经常会忍不住发信息或者电话过去，哪怕明知道那头收不到。而且近期小安明摆着事情多，没到联盟里诸多工会的收编工作告一段落，都别想闲下来。
银色戒指现在也一样忙，清流团的事情多，现在联盟里到处都是去圈养菌魔化的呼声，当然里面还夹杂大量伪清流团的浑水摸鱼之徒。
陈逢时看着机场里出来的身影，突然见到两张不陌生的脸——小火和酒精用过、而且常用的硅胶面具！
“抽根烟，透透气。”陈逢时开门下车，点燃烟，找了个位置，远远看着小火和酒精在停车场里上了辆他开过的车里。
这情况基本可以确认，就是小火和酒精，看来都从安全部里出来了。
陈逢时倒是想打招呼，可惜他顶着张真脸，试着发了信息过去，也没有回应，估摸也跟小安和摇姐他们的情况一样，隔离了他跟小火和酒精的通讯。
不过，人回来了就好，陈逢时也并不着急，小火肯定会去找他女神；酒精也会回家。
不愁见不到面。
只是——陈逢时发现小火和酒精上车后，并没有开车走。
陈逢时抽完了一根烟，又点了根，他觉得像是有事。
色熏开门下车，找过来问他：“喂！有多不愿意跟我呆车里呀？宁可在外面吃风，烟还一根连一根的抽！我介意过你在车里抽烟吗？”
“看到老朋友，确认一下。”陈逢时递烟过去，色熏拒绝说：“坏心眼！一会我开口就是烟味，不是破坏印象？我再说一次，我已经成功戒烟一个月了！”
“……佩服、佩服。”陈逢时这是真心话，色熏为了勾搭他爹，也真是可以。“没想到你这么拼，话说以前烟瘾情况如何？”
“有时候一天六七根，有时候一星期两三根。”色熏的回答让陈逢时只想翻白眼，那程度戒烟有压力？根本就没烟瘾，纯属抽着玩吧！
“我一定会找机会让旧哥知道，你战胜了何等强大的烟瘾。”
“别嘲笑，烟瘾的大小不一定取决于抽多抽少喔。”色熏说完，看看表。“抽完这根进去等？”
“欲去洗手间不用我陪吧？明明还早的很。”陈逢时跟色熏早就不扯客气的那套了。
“饿了，想吃点东西。”
陈逢时很怀疑，色熏会愿意这时候吃东西？他看了眼小火和酒精坐的那辆车，还停着，仍然没有开走的迹象。
这看起来像是有情况，但是……陈逢时觉得，他现在或许是不该过份关心的，而是该学着忽略。于是就对色熏说：“既然你都拿吃勾引了，我哪里还能拒绝？”
色熏故生气的撅嘴说：“喂喂！过份要有限度！你敢说食物的吸引力能超过我？你敢摸着我的良心再说一次吗？”
陈逢时都不想说色熏十句话不离挑逗用词的问题了，因为他看见一个男人，走到小火和酒精坐的车旁边，那男人拉开旁边车门时，酒精突然开门下车，一把搭着那人的肩膀，看似亲热，实则是以蛮横的力量，直接把那男人强行带进了车里面！
而这个瞬间，那男人身上出现了土黄色的光雾。

第五百一十四章 出来的人
小火和酒精竟然是在飞机停车场精确的抓捕目标？
这个被揪进车里的男人是新菌魔呢？还是一个猎杀觉醒者的败类榜上有名的家伙呢？
但不管是哪种，值得小火和酒精一起盯着的，应该不是简单角色。那么，问题就来了，这样的角色，冒险在这里动手，就不怕闹出骚动？
土黄色生命之力啊——给点空隙，就能拟化体形，瞬间拆车伸出土黄色的巨刀在外面毫无压力，一贯都不会轻易在人多的地方动手。
陈逢时心觉奇怪，但剩下的烟抽完，仍然没看见被小火和酒精拽进去的觉醒者有异动，看来是被很好的控制住了。
大约是酒精新生命之力特性的作用？
陈逢时下意识的推想情况，色熏则帮他把烟头灭了，然后往机场方向示意。
陈逢时锁了车，陪她进去找吃的。
可是，进了机场后，经过洗手间外时，色熏一点不脸红的把包往陈逢时怀里一塞，笑着说：“亲爱的等等哦。”
“……还能有信任感吗？”陈逢时觉得这就没意思了，下次他还会理她？
“别这样嘛，一会给你补偿，想怎样都行喔……”色熏倒着走了几步，眼睛放电，做个隔空亲吻的示意，陈逢时用眼睛一瞪作为回应。
色熏进去后，陈逢时取出手机，习惯性的想跟小安发信息扯两句，又觉得发过去也是石沉大海，好像没什么必要。
他正想着，突然看见从洗手间里转出来一条熟悉的身影，别的不说，就那特别显眼的凸出都几乎能作为标记，而那张脸，更形成了完美的统一。
走出来的是小安，她假装不认识、也没注意到陈逢时似得，走出来后，就一脸恬静的表情，拿着手机在看。
她看着手机，可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陈逢时看着她，十分惊喜，旋即忍不住笑了。
这才是色熏突然说进来的理由，小安此刻的表现也是她经常突然进入角色扮演的风格。
尽管小安此刻戴着的是硅胶面具，却是张经常面对陈逢时使用的面具，看起来也倍觉亲切。
陈逢时的情绪说不出的、突然就激动了起来，紧接着这些被压抑的激动变成海浪般在身心波涛滚动。
小安仍然没有看他，一副全神贯注看手机屏幕的样子。
她就这么站着，本就已经是道极靓丽的风景，很快聚焦了周围的视线，她早已习惯这些，很淡定的，仿若不觉的保持着注意力的专注。
陈逢时取出身上的车钥匙，过去，举着车钥匙晃了晃，笑着说：“美女叫车吗？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何必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等车上？去哪里，我送你。”
注意着小安的男人视线里，这一刻看着陈逢时就如看白痴，看弱智……别说如此靓丽的风景了，就这中级别的车钥匙，藏起来唯恐人看见都属正常事，还能引以为豪的举着搭讪美女？于是乎，自然有许多人已经下意识的开始脑补接下来陈逢时被拒绝，甚至惨遭羞辱的情景了。
小安仿佛刚发现那般，看了眼他的车钥匙，然后，表现出眼睛一亮的反应，旋即略显羞涩的犹豫着说：“方便吗？”
“任何时间，去任何地方，都方便。”陈逢时说着已经伸手拿过小安的包，唯恐她反悔，不给她犹豫的机会那般。
一圈人，处于懵呆状态……
一个三十开外模样的男人扯了扯外套，挺直了胸膛，反应很快的上前，取出车钥匙，特礼貌的说：“请允许我为你效劳。”
小安看着他亮的车钥匙标识，脸色沉着，不假思索的拒绝说：“不好意思，我不喜欢这种没安全感的浮夸。”
陈逢时憋着笑，为了配合小安的游戏，对那男人做出很遗憾的表情。
那男人做梦都没想过会有这么扯淡的事情……可是，仍然很礼貌的说了句打扰，退开了。
两个一块的年轻些的男人，凌乱了几秒，然后面面相觑，一起过来，掏出各自的车钥匙，也鼓起勇气想试试。
一把车钥匙跟陈逢时的差不多，另一把符合路面正常水平。
然而，小安仍然对他们抱歉的拒绝说：“我欣赏稍微有个性一点，也喜欢有爱国情节一点。”
那两位彻底凌乱了，然而，死心的退了，临末还用幽怨的眼神看着陈逢时，觉得他简直运气爆炸，这都能凑巧搭上这么道风景？
还有没有常理了！
演戏全套，一贯是陈逢时和小安的宗旨。
于是他们保持着角色该有的距离，一路出了机场。
进了停车场后，小安才手指小火和酒精坐的车，示意要过去一下。
陈逢时点点头，点了根烟，站那等着。
小安过去后，他虽然心情激动，却还是注意到，有一个女人刚才就在洗手间外面，这时候也跟进了停车场，看起来没什么奇怪，留着松蓬的长发，戴着黑框眼镜，着装休闲。
可是，陈逢时对于任何陌生脸超过一段距离的同行，都习惯性的产生戒备。
那女人在停车场里不疾不徐的走，拖着个小箱子。
陈逢时暗地里留意着她的动向时，小安已经回来了，才四口烟的工夫。
“我刚才看见小火和酒精了。”
“一个星期前就出来了，遭了不少罪，安全部下手怪狠的，小火受打击挺重，忙完就给他们放几天假。他们盯的目标是小问题，顺手，给我做个挡箭牌，方便我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说吧，说你很感动。”小安拿了他的烟，没吸，而是灭了。
“激动嘛……得摸着你的良心我才能实话。”
“行。”小安意外大方的回答，陈逢时只好说：“见到你还是很开心，很激动的。那女的认识？”
小安早发现陈逢时在注意的目标，就说：“部里派给我的助手，说白了跟你女神身边的氧气一个性质。跟她磨合了这么多天，算是达成和平相处的潜在协议了。你发的信息我能看到，就是不能回复你，隔段时间我会找机会回来一趟，她会假装疏忽让我成功跟你见面。别的工作上，我就跟她友好合作，皆大欢喜。”
陈逢时这才明白，那美女不是跟踪他或者小安，而是防备有别的部里的人，不由暗暗服气，小安到底还是有办法，不知道整了多少事情才逼的这位承担氧气那样责任的接受这种结果。
“凑巧碰上了，一起吃个饭不过份吧？”
“当然！不过，要上你家吃。”小安显然有备而来，看陈逢时表情很吃惊，就笑着说：“送他们出发有我的份，现在我这个、你任职公司的老板欢迎他们回来不是很应该吗？”
这时，小火和酒精坐的那辆车开动。
小安听见响动，就抱着陈逢时，拿手和围巾遮挡他的脸，自然是不让小火和酒精看到。
车去远，陈逢时笑说：“恐怕多此一举了吧？部里还能对我的信息保密？”
“当然！你当我透明呢？”小安的反问，让陈逢时不由自主的情绪翻腾。是啊，他不该当她透明，可能的情况下，小安肯定会设法保护他的信息。
“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了。”
“……又想以身相许？”小安看着他，笑着，咬着下唇。
天知道，她此刻因为相见，有多开心。
但其实还有人知道。
色熏走过来，调侃说：“喂喂！你们拥抱亲热能别忘了照顾我的手提包吗？就把它那么放地上？陈逢时——我让你赔新的过份么？”
“不过份。”陈逢时心情很好，愿意被色熏敲竹杠，就冲她配合小安给他这么大一个惊喜，送包就送包吧。
小安眨巴着眼睛，看着色熏说：“这么久没见了，你最近手头又宽裕的很，我问你要个包当礼物，过份么？”
色熏伸手就掐小安的脸：“要不要脸？这就明目张胆的帮他了？看我把你这张假脸撕下来！”
“撕吧撕吧，反正该取了。”小安不以为意，色熏反而不撕了。“你替陈逢时免了个包的钱，这种苦力活当然得他干！”
“很荣幸能为你效劳。”陈逢时模仿着刚才那位大叔的声音，手法熟练的替小安把硅胶面具扯了下来，看着她本来的那张脸，还有眼里流露的情绪，他突然觉得眼眶发热，于是连忙别开脸，假装看表，说：“里面等还是车里等？”
“当然车里好说话了，还早呢。”色熏直接替小安回答。
三个人刚坐进车里，还没坐稳，陈逢时电话就响了，一看，竟然是沈爱！
陈逢时连忙接通，就听见那边欢快的声音说：“时，我刚下飞机，你到机场了吗？”
惊喜啊……沈爱竟然也不声不响的赶来了！
“在，外面，我进来找你。”
色熏看着陈逢时交待了一声就下车跑进机场了，忍不住问小安说：“一会飙戏时间，尽管往狠了出招！”
“什么时候我愿意开这种玩笑了？”小安用排斥的反应明确表达，她拒绝跟爱情相关的可恶玩笑。
“是是是，我不对。”色熏翻了个白眼，忍住了不说。

第五百一十五章 重逢喜忧
色熏嘴里不说，但她心里明白的很，陈逢时跟小安这两个蠢货早就不是纯洁的友谊关系了！还傻乎乎的不自知。她反正也不着急，早晚他们会意识到问题，还会意识到越来越多不对劲的地方，然后就会惊觉——他们就是爱情。
大约唯一的问题就是，陈逢时会否因为沈爱继续自我欺骗；小安也许会因为憎恨爱情这种定义而强行否定。
色熏现在感兴趣的是，陈逢时会怎么应对此刻的情形呢？
很快她就吃惊的发现，陈逢时竟然真的把沈爱带过来了……
而小安呢？在陈逢时和沈爱手拉手走向汽车的过程中，整个人突然变的‘更精神’，眼里精光四射，俨然如武林高手出招之际那般。
色熏忍不住扑哧一笑，旋即怂恿说：“飙戏飙戏飙戏！我绝对站在你这边！”
“瞎起哄。”小安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旋即对着镜子自顾整理仪容那般，而这时，沈爱来了。
陈逢时拉开车门的时候才意识到，座位分布似乎不太合理，于是改送她上车变成开门问小安和色熏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进机场等会？”
虽然在路上陈逢时就说了小安和色熏在，但沈爱看见小安在副座，色熏在后座，心里还是升起几分不舒服的感觉。最正常的状态应该是小安跟她最好的朋友色熏一块在后座呆着呀，眼前这画面算什么？
“还要一会呢，车上暖和，好些天没见沈爱了，来，快上车坐会。”色熏就要拉她上车时，沈爱连忙拒绝说：“没事，我在外面等会，忽冷忽热的不太适应。”
陈逢时在沈爱后面，总觉得这情况……好像有点不太对。
小安合上镜子，回头冲沈爱浅浅一笑，却没有开口说话，旋即拿起外套，又把手边的润唇膏拿着举起，故作随意的问了句：“润唇膏你用吗？不用就放车里了？”
沈爱瞬间就怒了，小安这什么呀！分明故意的嘛！
“……不用。”陈逢时很无语，他意识到小安真是故意气沈爱，就在车外等着车里的两位穿上外套下来。
这工夫，陈逢时发现，本来跟着小安的那位内安部的助手，还有跟着沈爱出机场的氧气，都不见了踪影。
负责协助小安的那位看见沈爱和陈逢时从机场出来，立即抓着行李箱躲进车里，车，也是小安提供给她使用的车。
她的职责本来是隔离小安跟金色血人，现在这场面如果被沈爱身边的氧气看见，不管大小都是个把柄，需要的时候就是工作不到位。
氧气在出机场后，看见陈逢时和沈爱往停车场去的方向，调整眼镜的功能，搜寻他们移动方向上的车辆，看见在副座上的——小安。
小安在，她身边的助手也就肯定在。
氧气走下电梯后，拖着箱子，利用人群和障碍物，绕了一小圈进停车场。她根据小安乘坐的车的位置，估计着另一个部里的同事可能的位置。
小安的那位助手在车里，颇为不安，突然，听见敲车窗的声音。
隔着玻璃，她看见外面站着的氧气，于是紧张按掌额头，一副死定了的表情。
眼看躲无可躲，她只好拉开了车门。
两个人，四目相对。
“去市里分部报道？送我一程？”氧气不客气的直接上车，她这不是建议，而是提醒。
小安的助手短暂犹豫，她本意是继续盯着，但氧气这么说，又让她意识到没有这么做的必要。再结合氧气故意找到她的情况，她恍然懂了。对于她来说，这可能是工作上的不到位；对于沈爱此刻跟金色血人一起的情况而言，氧气这个有资历的前辈，同样也对她心存顾虑。
故意找上她，意思就是谁也别说谁，相反还能就此事有共同的理解，将来即使有别人提起来，也可以一致应对。
“队长觉得不用继续盯着他们了吗？”
“这里能有什么事情？这种情况，他们全都会上金色血人家里，一个都不会缺席。部里自然早做好了监听准备，我们直接到分部报道，把情况向部里报备。”氧气说完，又道：“我个人认可你的工作方法。小安不是好易于的人，纵使沈爱这样的，因为重视爱情，原则性强，显得在某些问题上刚硬不屈，也需要适度宽松；小安手段更多，你能灵活变通，适度让步，确保更重要的工作的协调稳定，这非常好。”
协助小安的那美女终于放心了，氧气就是她推想的那意思。她们彼此看见各自负责的对象，也就知道对方在这里。与其让事情留下疑虑的空间，不如立即很好的解决，协商好了怎么做，保持一致性，那么这件事情就不会成为对任何一方不利的因素。
“谢谢队长指点！我还是太缺乏经验，是应该及时向部里报备，相信部里会认可我的工作。”
氧气很满意，这就是能够合作的好同事了。
至于说部里是否对陈逢时家里布控，事实上氧气不知道具体情况，因为这件事情除非有明确的命令，否则她并不能插手，有别的部门负责。
陈旧作为红商，安全部门只有在发现明确问题、或者财政部明确提出的时候，才能对他采取行动。而现在，其实还没有合适的理由，陈旧从没有问题，陈逢时也没有被定义为有危害性，自然不能那么做。
氧气想着如今的局面，事实上并不复杂，清流团蒸蒸日上，局势很好。绿巨人的状态也是在部里预料中的一个方向上变化，也就是在掌控之中。
氧气考虑着的是，陈旧夫妇回国了，是不是可以向部里建议，利用金色血人担心父母的弱点，让他为了父母的安全能够得到有效保护而主动申请入编……
氧气考虑的就是这些事情，至于说机场里见面的情况嘛，她本来就预料到会比较复杂。
是的。
复杂。
复杂这东西，就让陈母很懵。
陈逢时的母亲习惯，也喜欢简单点的生活，人生经历也很简单，平静。
然而，当她看到久别重逢的独子身边，有沈爱，还有小安时，她就觉得，陈逢时好像陷入了复杂的事情里面了，而作为父母的她们，也势必因此跟着陷进去。
小安跟她见过面，去过陈逢时家里做客，不算陌生人了，很亲热的上去挽着陈母的胳膊。
陈逢时的母亲看沈爱落落大方的自我介绍，其实他们也不陌生，沈爱主动联系过她们，关问她们旅途的情况都已经是日常了。
陈母看陈逢时一副没事人，或者说，好像没意识到自身处于什么麻烦之中的模样。
陈母不知道小安和他的那些事情，自然也不知道他一贯聪明，为何会在这种事情上如此糊涂。但作为陈逢时的母亲，她觉得这件事情最合适的做法就是不干涉，也不因为个人的喜好而显得‘偏袒’，剩下的，就随缘吧。
于是陈母主动拉着沈爱，她也顺势挽着她胳膊，左一个、右一个，不知就里的看起来小安和沈爱像陈母亲女儿似得了。
陈旧则很淡定，挂着人畜无害的微笑，招呼之后，色熏一会师母，一会师父的两头献殷勤，发现陈母应付小安和沈爱就够忙了，色熏就很高兴的缠着陈旧，可惜，陈逢时华丽丽的总挡在中间。
色熏忍无可忍的揪着他衣服，迫使他落后几步了，就低声质问：“喂！不带这么过份的啊！”
“你不过份，我不过份。”陈逢时看看沈爱，那意思明摆着，就是因为色熏刚才搀和着帮小安欺负沈爱。
“……好好好，我不搀和着欺负你女神，你也别故意作梗了！”色熏迅速做出决断，小安对沈爱如何，陈逢时看起来是早就习以为常了，但他不乐意看沈爱被她欺负。
陈逢时做了个没问题的手势，然后就乖乖走在他父亲左边，色熏则在右边凑乎。
还没到停车场，陈逢时就意识到有点麻烦，他家的车不大，本来一家三口毫无问题，加上色熏也不怕，多了沈爱和小安，那就肯定不够坐了。
“小白车先放着吧？开一六的那辆怎么样？”小安突然扭头问陈逢时，却分明是告诉他，有够坐的车停这里。
“行。你们在这里等会，我去开车。”陈逢时跑去停车场，在小安指的大概范围，很快找到那辆车牌尾号一六的七座车。
车里有人，是小安的司机之一，见过好几次，直接拿了陈逢时的车钥匙就去代驾了，甚至都没给小安电话或者信息确认一下。
陈旧直接上副座，撇开了色熏，一路上闭目养神，眼睛都没睁开过。
陈逢时未免他爹装睡太辛苦，车就稍微开的快些。
父母久别重逢，陈逢时当然很高兴，虽然眼前没机会多说些什么，但看见了，就觉得很幸福满足。
只是——堵塞的路上，那些车窗开着的车里面，在陈逢时眼里，几乎都被菌魔细胞的光雾填塞，然后还源源不断的溢出来。
陈逢时很担心父母会被感染，虽然宣城目前都被冰雪女王和摇姐把控，可是，那是他父母！冰雪女王毕竟是菌魔，能可靠？
他除非二十四小时跟着，否则一不留神父母就可能被感染，倘若拿来要挟他的话，怎么办？
重逢之后，却必须面对这种提心吊胆，一直活在忧患之中。
这问题，怎么解决？

第五百一十六章 这就是亲爹？
车到了，陈逢时脸上没有挂着那些担心。
色熏下了车，紧接着是挤后排的陈母，小安和沈爱。
是的，本来陈逢时心疼他娘，建议让她坐色熏旁边的，没想到小安说后面好，她陪陈母坐后面就好。
而这时候，陈逢时又挺惊奇的发现，沈爱竟然很主动的也说坐后面，陪着他母亲大人。
这对陈逢时来说是很新鲜的……
色熏虽然很想立即飞过去给陈旧开门献殷勤，但陈旧还在副座上闭目养神，没急着下车，而且她也不能太心急而露出尾巴，所以特热情的拉了小安下车，扶陈母，最后还拉沈爱下车。
末了，这才快步过去给陈旧开门，特尊敬似得说：“师父，师父，到了师父，你慢点呀。”
陈逢时本来以为他爹是装睡，没想到是真在车上睡着了。
陈旧下了车，对陈逢时赞说：“车开的很好。”
“旧哥夸奖份外荣幸。”陈逢时就笑，心想他爹算是民间驾驶高手了吧，就那时候路上连续飘甩超车的水平，怎么都担得起。然而，他今天路上当然没玩耍酷的车技，但他记得陈旧说过，日常开车稳就是好，能稳而快就是非常好。
原本也是，始终让车稳本就不容易，还得快就更难了。而他爹却可以，开车那么多年，急刹车印象中都没有，车在红绿灯前停下的过程永远让人没有惯性的冲击感。只是以前他开车少，不知道稳而快的难，只懂那些炫酷车技的耀眼。
长年累月的稳而快，技术到了，还得路上永远正确预判情况。这程度就不止驾驶的问题了，而是大脑信息处理能力的体现。长久不曾过度多踩哪怕一点的刹车，就是说陈旧这么多年一次都没有出现在路上误判。
当然，运气也是够好的。
父子俩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陈旧从陈逢时开车的情况，知道他如今的理解程度，也就知道，反过来也被他所了解到更多。
色熏按电梯，看起来既殷勤，又能顺理成章的最后一个进去，挨陈旧左右。
小区不新了，电梯老旧而且小，根本比不上色熏的夏月苑，更别说是她新买、还在办理手续中的大平层了。
可是，陈母提议说出去吃，小安和沈爱却都表示说好了的要显手艺，色熏也连连附和赞成，表示她可以帮忙，但实际上嘛，她当然琢磨的是厨房里有三个女人了，她就可以充当跑腿帮工的位置出入从容，自然有许多时间让陈旧处于不在陈母眼皮地下的——非监管状态。
这种状态，当然更容易被她引诱。
四个人女人进了厨房，陈逢时和陈旧收拾东西，暂时得了个说话的时光。
“最近有什么打算？”陈旧没有问他跟小安什么情况，因为从过往的信息，足够判断出陈逢时仍然当局者迷，小安也未必就真的很清楚。
“突然闲下来，清静的也还算舒服，我就想每天跟着旧哥，学学怎么过生活。”陈逢时直接说了这意思，他觉得，也该了解下他爹真实的生活节奏了，他仍然可以不关心陈旧到底有多少财富什么的，但是，他需要知道他是日常打发生活的方式。
“学什么？”陈旧反问。
“学怎么享用闲暇时光，外加好奇你经常呆的场所有什么吸引力。”陈逢时也就直接表示，对他之前的真实情况已经有所了解。
“计划买房还是买车？需要多少？”
“……旧哥，我不是求赞助，是真心想学习享受时光。”陈逢时很认真的强调。
“那我就不懂了，闲暇还需要学习才觉得享受，还有什么意思？换了是我，坐那发呆看天空都很享受，人可以不用做事坐等时间流逝，那很奢侈。”陈旧看陈逢时还想说，就抢先开口道：“从你出生到现在，大学期间我跟你妈稍微轻松点，但周末她还得操心你要回家。好不容易盼到你毕业了，我不拒绝你回家休息一段时间，但你也该考虑让我跟你妈趁还没太老之前，多点悠闲的时光吧？”
“旧哥，我感觉自己被嫌弃，变包袱了，能考虑下我的感受吗？”陈逢时很直接的表示不满。
“你可以这么理解，这么理解的话顺便可以锻炼下心理承受能力。”陈旧并不理会陈逢时的抗议，很淡定的继续说：“你妈决定回来，就准备找工作了，以她的专业经验，新工作很快的事情。我好不容易说服她先玩段时间，理由是你忙的很，先陪陪你。你是不是该配合一下，等一段时间后，突然假装又要忙，然后给我们老两口一段悠闲玩的时光？”
“爹都你这么嫌弃了，我还能说不吗？”陈逢时无话可说，但确实，他母亲也是够忙的。“旧哥你就直接说，多久需要我自觉消失不当灯泡吧！”
“我跟你母亲说好了是两个月，一个月后你消失吧。”陈旧这真是亲爹，用词都不带修饰，末了又说：“当然，这期间我会让你了解——你想知道的生活状态。”
“热切期待。”陈逢时没疑问了，帮着把衣服挂起来，又忍不住好奇的问：“旧哥，干嘛还让母亲大人一直上班？家里也没说请人。”
“你认为，我如果对你妈说：‘别上班了，那点钱根本无所谓，不如在家里玩’这样的话好呢？还是对她说：‘老婆累了就休息，我咬牙养你没问题；老婆要是不上班无聊，那就工作，给小屁孩多存点。’这样好呢？”
陈逢时想了想，说：“第一种好吧？第二种好像还是显得需要母亲大人上班增加收入，那这就等于是一点推动力了啊？”
“对于有些人来说，是第二种好。第一种会让你妈认为她在这个家里面没有任何助益，家里没请人也是因为她反对的态度很坚持，于她而言，忙碌家里的事情，照顾你和我，是她当妻子、当母亲的责任和义务，也是她的成就感获取途径，幸福感的来源。”
陈逢时不知道说什么……他曾经一度觉得他爹懒得过份，还能理所当然，现在竟然觉得有道理？
是的，他觉得认同。如果他母亲的工作被陈旧通过言语和行为表现的毫无意义，不值一提，那么她就没办法继续去工作；如果家里请了人什么都不需要做，以她母亲的性格，会觉得她就是家里面多余的存在。
陈逢时这才明白，为什么过去家里只有定期请人辅助性的帮忙清扫，而且每个月有几天请人比较频繁，除此之外都是她母亲在打理了。
“你妈说了，你毕业了，又谈了女朋友，家里房子该换了，计划购买同层的两套，未来同住亦可，分开住亦可。另外她觉得你也需要添置台车。有什么想法，先打好腹稿，回头她会找你沟通。沈爱家里的情况提不提由你。我呢，先给你交个底，家里的钱你妈存着，目前大约七千多，你按这标准计划。这些之外的情况你不必问，我现在也不认为你能掌控多少。你也不要对你妈提，我在这方面有大体上的计划，随着时间的推移会逐步合理的成为家庭财富，现在她突然知道了，会吓着。”陈旧这番话，自然是不准备再像过去那样，什么都不说了。
“……这数字如果突然知道，我也会吓着。真不敢相信——你就算了，我妈能存着那么多，还上着十几万年收入的班……”陈逢时真的很不理解，对他来说，完全感觉不到这种情况下的工作还能有什么快乐可言。
“理解不了就没必要强行理解，你可以用简单的办法看待这个问题。如果不上班，天天闲着肯定很闷，得消遣，找朋友一起消遣，没有的话就得找情况类似的人当朋友，那么每天就需要支付跟朋友们接近的钱为消遣买单。闲着天天玩的群体，一年花几十上百万算起步价，几百万不好意思大声喊，上不封顶。然而上班，每天有同事聊天，有工作上的见闻，聊聊热点新闻，影视节目，剩下纯玩的消遣开支，还有十几万的年收入。从这个角度来说，你母亲的年收入不是十几万，至少可以再加上几十万几百万，甚至可以没上限的加下去。所以，我从不轻视你母亲的工作付出，你也该认识到她为家庭的真实贡献，更该明白，我对她的尊重发自内心，而不是藏着高傲的扮演。”
陈逢时被陈旧的简单理解算法说服气了，有种感叹道：“旧哥，请收下我的膝盖！”
色熏终于来了，厨房里帮过了一波，到底没多大的空间，她就说出来给陈逢时和陈旧帮忙，顺利凑了过来。
陈旧很淡定，只是，这意味着父子私话的空间没有了，看到她进来时就解开了外套，显出里面的深沟时，他飞快的冲陈逢时嘀咕了句：“你赶紧把这妖孽收了，别让她老来烦我。”
陈逢时很凌乱……他好想说，所以他爹的意思是：他有多麻烦就无所谓咯？

第五百一十七章 暗枪
可惜，色熏已经凑过来了，陈逢时没机会抒发他此刻忧郁的心情。
因为色熏凑乎过来帮忙没一会，就说房间里灰尘挺多，问陈逢时他家的吸尘器在哪。
“不用了，你是客人。”陈逢时不走，明知道色熏意图不轨。
“我这个当徒弟的帮师父和师母做点事情多应该呀！你就给我表现的机会嘛。”色熏说时目光示意门外，厨房方向，意指陈逢时言而无信，违背约定，故意作梗。
“阳台上。”陈逢时才不吃这一套，他说不作梗，不是说会给她创造机会，根本两回事。
“哪个阳台？”色熏继续装傻。
“我去。”陈旧闪人，直接结束了他们俩的无形较量。
色熏见状抬起脚就要追出去。“我去就行了，师父——”
然而，陈逢时横臂封挡门前，不让色熏追出去。
只是，下一秒他就意识到自己还是太嫩。因为色熏直接解开外套，拿凶器往他胳膊上撞！
看见陈逢时的胳膊下意识的收了回去，色熏追出房门后还得意的转身，眼睛冲他放电，嘴里隔空亲他一口。“最喜欢羞涩的男人了。”
陈逢时恶狠狠的做个掐死的表情，色熏笑着追陈旧而去，如此她还是得到短暂的单独相对机会。什么叫无孔不入？陈逢时今天算是见识了，摊上色熏这样的，再有定力都会觉得烦，可又不能表现出烦，否则她会更来劲。
这一刻，他倒理解陈旧何以说出那么扯淡的话了。
突然，陈逢时莫名的神经紧绷，紧接着猛然回头，就看见窗户外面，对面楼上的顶部，有一点耀眼的反光！
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一颗子弹已经射进开着的窗户，钻进他的左臂肌肉，撞上他的臂骨，被坚硬的防护层所阻，改变了方向后又从肌肉里飞出来，射进了墙上！
暗枪？
陈逢时根本来不及思考，下意识的催动生命之力，右臂化作黑金颜色，抓起桌上的合金模型，灌注了力量猛的丢了出去！
那合金模型横空飞过百多米，开枪的脑袋迅速缩了下去，以为已经安全，却没想到合金模型装在天台围栏，直接砸穿了水泥砖石，撞断了里面的钢筋，带着碎裂的泥石快一并，把躲后面的人撞的摔飞扑倒在地上，直接没了生机。
陈逢时迅速关窗拉上窗帘，转身听见他母亲喊：“陈逢时，什么声音？”
“没事，砸着墙了。”说话间，陈逢时本想把射进墙壁的子弹头拔了出来放兜里，发现必须抠进墙里面才行，就只能先迅速把散落的水泥小碎块擦拭包起，只是墙壁上的小坑……
小安从厨房出来，走过来时，看他神情不对，快步进了房间，看见那坑，立马问他：“对了，你忘了几次丢家里打印的相片，随便拿一张。”
陈逢时怕陈旧随时回来，估计他拿吸尘器是趁机跟色熏说清楚，连忙回房间拉开抽屉，从一叠之前打印的相片里随便拿了张，又抓了把大头针，跑他父母房间就把相片递过去。
小安接过就要钉墙上，突然又顿住，看了眼他，说：“这合适？”
陈逢时看清楚照片里的情况，直接想撞墙！
那是他们俩之前吃饭时，看见有对情侣特有爱的深情凝视，桌上又有烛光，画面特美。小安就说他们也来角色扮演，结果一试就成功了，让人帮忙照了下来后，感觉非常不错，小安照旧让陈逢时打印了拿一张给他。
诸如此类的照片不少，陈逢时通常会攒多了才想起来一次拿给小安。
陈逢时拿了照片就想回房换，还没出房门就看见陈旧跟色熏出现在过道——得，也顾不得许多了！他站在门口，佯装无事的笑脸相迎。
小安则迅速拿相片挡着墙上的小坑，指头按着大头针直接钉进墙里，把相片四个角全都钉上，如此一来不破坏相片，自然看不到后面被掩盖的真相。
陈旧和色熏进屋后，看见小安也在，紧接着又看见墙上多了张照片，那里面，是他们在窗边餐桌上近距离深情凝视对方，中间还有烛光的画面。
陈旧沉默，色熏愣了愣，忍不住笑出声了说：“你们搞什么？这不是师父和师母的卧室吗？你们要挂这种照片也不该钉这里呀？”
是啊，这毛病很大。
色熏问出来，其实很好，他们总归得解释，有她直接问，总比他们自己直接解释来的强点，虽然——实质上区别不大。
“刚才阿姨聊起来说我太忙，见面少，觉得每次见我变化都挺大。我就想着挂张照片在这里，阿姨不就能对我印象深刻点了吗？开始也觉得不太妥当，陈逢时说没问题，阿姨一定很喜欢。”小安扯淡不带犹豫。
“手边没别的照片，我就贴了这张，回头有合适的再换。”陈逢时无缝衔接。
色熏看着照片，连连点头说：“嗯嗯，这张很好！太有氛围了。”
陈旧看了会照片，没有说话，然后看了眼窗帘拉上了的窗户，陈逢时连忙把房间的灯打开，说：“色熏要吸尘，先关上了，加上我觉得有点凉。”
陈旧点点头，说了句：“挂着吧。”
“谢谢叔叔！”小安一副特开心的样子。
可是，陈逢时却很心虚，总觉得他爹已经意识到有问题。
“房间里麻烦色熏帮忙收拾，我还有点事情，先去书房呆会。”陈旧拎了装电脑的包直接出去，也不知道是真有事，还是给他们单独说话的空间。
陈逢时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看见沈爱找了过来，人还没进房间，眼里就透着疑问。
走道里碰上陈旧，打了声招呼，目送陈旧进书房了，她立即快步过来。“怎么了？”
色熏这时已经背靠墙上，挡住了那张照片，可是，却发现陈逢时竟然想她让开！
色熏是真不懂了，陈逢时脑子秀逗了？这种照片不遮掩还让沈爱看个清楚明白？
可是，她本来这么挡着，就是帮了他而不算帮小安，这时自然就直接让开不带坚持的。
沈爱看见墙上的照片，愣住了，就听陈逢时一旁说：“小安上次离开宣城前吃饭拍的照片，打印放房间，匆忙遮挡墙上的弹孔，随手抓了这么张。”
“弹孔？”沈爱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她一贯相信陈逢时，就是因为他的坦诚。此刻虽然很不舒服，可又记得他说过，经常会跟小安角色扮演的闹腾事情，显然这张也是，因此相较之下，弹孔这么可怕的事情，才是此刻的焦点。
陈逢时拉开窗帘边缝，看了看，没有什么情况，就拉开了些。
于是小安，色熏，沈爱都看见对面楼房顶上破裂的围墙了。
“你们到底有什么秘密？怎么会沾上这种事情？陈逢时——你这不是连累你爹娘吗？”色熏是吓到了，即使她早就觉得他们暗地里有些奇怪的事情，但她从来没问过，此刻却被子弹，还有毁坏的天台围栏吓到，实在没办法想像他们到底惹上了什么麻烦。
“没事，我会处理妥当。”小安说着，拿手机发了信息出去，并且说：“我安排了人轮班保护，只是想着今天我们都在，让他们晚点再就位，疏忽了。”
沈爱也觉着很担心，却苦于无人可调，托请清流团里的觉醒者来帮忙，根本不合适，那就暴露了陈逢时，可能会带来更大的麻烦。于是她给氧气发信息，让她帮忙调查情况，边说：“我请氧气查查凶手的资料，看到底是谁这么恶劣！”
小安发完信息就说：“我们先回厨房，让他出去转转看看放心些。”
他们出来久了，陈母一会肯定得过来，周围情况不明，陈逢时不亲自搜寻一圈哪里还能安心吃饭？
但小安当然不会一个人回厨房，沈爱知道单独留下不行，而且当务之急不是说私话，的确是确认安全最重要，就跟着出去。
色熏喊住小安问她：“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就想问，我会不会突然被枪击啊？”
“我推测没事，刚才分明是警告，真要做什么，射的就不会是他了。至于你，完全不相干，就放心吧。”小安的保证色熏才能完全放心，看她们走出去后，色熏很严肃的盯着陈逢时说：“我说这话或许不合适，但我一直觉得你是很有安全感的男人。可现在你把这种麻烦都带到家里了，这非常差劲！”
“是的，这的确很差劲。”陈逢时无从辩解，可是，他满心无奈。哪怕他恨不得把所有菌魔新菌魔都干掉，也得能先找到蓄意隐藏的荒女王啊！
他完全有理由认为是荒女王干的，现在知道他情况的就是小安，沈爱，紫气，妖魅……这四位都不可能，剩下的是安全部？那么是绿巨人？陈逢时虽然觉得情圣令他讨厌，可还不认为他会干这种事情。那还能是谁？最大可能就是荒女王、或者是她利用的哪个新菌魔了，更甚至是荒女王把他和小安的信息透露给主战派了。
陈逢时考虑片刻，给妖魅的第二本体去了信息。
“安排魔将，无缝保护我家的安全。”

第五百一十八章 撑起一片天
“收到。”摇姐的第二本体回复很快。
所谓的无缝，也就是置周围一大片区域完全处于监控之下，将会调集许多低级魔将，又有一些高级魔将二十四小时轮班倒的随行保护。
但是，这仍然不是百分百安全，现在觉醒者、新菌魔的力量都很强，随便一个吞噬过相当数量核心的，就能突破这些防御网，强行袭击。
而且，今天的事情陈逢时就很担心。一个带着这种企图的寄生体，竟然避开了监视网，到达了这里，并且开枪？
色熏的指责，陈逢时无从辩驳。
站在附近最高的建筑物顶上，他观察了周围一圈，没有发现异常。摇姐第二本体派来的魔将们陆续到位，占据了周围诸多高点。
陈逢时心中疑虑很深，像小安推测的那样，刚才那一枪的确应该是为了警告。因为那根本杀不死他，却偏偏对着他射击。
如果是荒女王，只是为了警告他——那么，这时候岁月静好状态的他，荒女王又为什么要特意警告？倘若是抓了他父母威胁，倒一点不奇怪了，如此无谓的警告，目的何在？
如果不是荒女王……是谁？
陈逢时落到枪手倒下的天台顶上，摇姐的魔将已经在了。
枪手已经死亡，摇姐的魔将确认，这枪手身体里有菌魔细胞的残留。
“已经不可能获取记忆信息了，幕后操纵者留存的菌魔细胞下达了设计后就清除记忆再灭口的指令。”魔将很确定凶手的状态，然后取出瓶子，吸引留存的菌魔细胞跑出来，装进去了一些，接连封了几个瓶子，然后交给陈逢时一个小瓶。“你备存着，将来如果发现同样的菌魔细胞就可能作为线索。”
陈逢时收了起来，这流程本来也是清楚的。不管这凶手受谁操控，背后的主使者都可能使用多层环节，找到了跟凶手身体里留存的菌魔细胞匹配的新菌魔了，并不是直接等于揪住了真凶，还得看这新菌魔或者菌魔本体的行为，推测其所属的势力。
但更多情况是永远找不到，因为现在的菌魔本体，新菌魔，觉醒者之间的力量转移，彼此争杀的情况太多，或许明天这个感染了凶手的新菌魔就被吞掉了，又或者在做完这件事情后就被主使者吞噬了，那么，就再不可能被人知道了。
备存是必须的，但靠这个找到线索的可能性却很低。
所以陈逢时从一开始就没急着跑出来拿凶手，因为知道这人注定有来无回，幕后主使者肯定也知道——对着金色血人开枪，还有小安在这里，开完枪了如果还能跑掉，这里还是宣城，那未免太天方夜谭了。
陈逢时不能离开太久，确定了情况，就带着小瓶子一跃跳回家里，反正周围都是寄生体，或者说，全城几乎都是寄生体，就算看见了他，也会被摇姐的第二本体操纵删除这部分记忆。
陈旧还在书房，没出来。
色熏看陈逢时回来了，就把吸尘器塞给他，也不管他什么表情，就去敲门，问陈旧喝不喝茶，吃不吃水果，又说有点事情想请教师父之类的，总之是各种理由层出不穷。
可是，她遇到了陈旧——于是所有的回答都是否定的。
色熏不生气，因为她知道做事情最重要的就是耐心，尤其是陈旧这样的，她做好了甚至需要用一两年时间去勾引的心理准备。
陈逢时把吸尘器放那，经过色熏身边时，指指房间，低声说：“继续表现吧美女。”
色熏横眉冷对，可是，借口再多也敲不开陈旧书房的门……她也就只能回去，孤单的继续吸尘了，然而，她已经很久没在家里情节打扫了！
色熏决定下次不能使这种作茧自缚的套路了，应该带着家里的阿姨过来打扫的嘛！
陈逢时去了厨房，看母亲和小安，沈爱三个人在忙，聊着天，很热闹的样子。
看见他回来，沈爱和小安也就知道外面的情况稳定，应该不会再生别的事端了。
至少能好好吃顿中午饭了，没有破坏了美好的氛围。
只是，这一刻却让陈逢时不由的反思，如今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一家人想安全的生存下去，到底能够坚持多久？
一味的被动防守能有什么用？他一个人再厉害也扫不完那么多的新菌魔和菌魔本体！
陈逢时觉得，最近的状态是否太过意气用事？忘记了觉醒者最基础的责任——消灭菌魔！
只有消灭所有的菌魔，世界才能回到以前，至少也得让炎黄国回到以前，那才是岁月静好的硬基础。
“陈逢时，你过来一下。”陈旧突然开了书房的门。
色熏刚想凑过去，但看见陈旧的目光里透着不容打扰的严肃，也就不在这时候自讨没趣还惹人厌了，估摸是聊些重要的事情。
陈逢时也有这种心理准备，因为本来就觉得，刚才的事情他爹是有疑问的。
陈旧的书房里，还是很简单。
书架上的书不多，还都是早年买的，他早就用电子设备储存书籍了，留在书架上的都有情怀因素，剔除了这些因素的书全都处理掉了。
书房的墙上挂了四个显示器，大小不等，台面上三个笔记本，两个平板。
陈逢时从不知道他爹在书房里用这些怎么工作的，因为陈旧进书房就锁门，严禁打扰，但很少在书房呆很久。
“我通过朋友了解到一些情况，说是现在有种叫菌魔的外星生物入侵地球，某种程度上说，我们身边的人、包括我们自己，或许都处于被菌魔感染，并且随时能被菌魔控制。你一直忙的神秘，是跟这种事情有关？”
陈旧如此单刀直入，倒把陈逢时问的愣住了。
陈旧在书房里就是联系人打听消息？
他找的是谁？会知道这些的，难道是安全部的人？又或者说，实际上如今知道这些的人，已经比他以为的要多的多了？
“是。”陈逢时也就不遮掩了，直接说：“房间墙里有子弹，目的是警告，跟我卷进了这些事情有关。但我和小安已经做好了各方面的预防措施，你跟妈……”
“我们的安全你不需要担心。有些情况你或许已经知道，我是红商，负责的资金规模比较大，相对来说比较关键。会有人安排可靠的力量确保我和你妈的安全，你管做你的事情，不用管我们——你能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已经够了。”陈旧对陈逢时的表述经常会采取这种直白的方式。
“……是安全部负责？”陈逢时追问，也必须追问，真的要负责他们的安全，必须得是觉醒者或者新菌魔的力量，菌魔本体的高级魔将的战斗力放在现在，完全就是让人切的。
“看起来，他们接触过你？为了收编？”陈旧问完，又推测说：“想必你会拒绝，所以才会闲着，又担心我们的安全得不到保障。”
“我不确定这么做对不对。”陈逢时没否认，这很容易猜到，如果他加入安全部了，自然会对他家人给予保护，否则哪能让他安全的做事？再者，如果还在宣城灭魔会，不是被隔绝，就宣城灭魔会里就能安排出觉醒者们轮番保护会里人的亲人安全。
“那么刚才的一枪就值得玩味了。”陈旧显得很淡定，略微停顿之后，又道：“我再重复一次，做你自己的事情，我们的安全不需要你担心。安全部不会告诉你，他们对我和你母亲会采取什么程度的保护措施，但你现在知道了，就不需要把我们当作后顾之忧。我对你的态度你应该很清楚，现在也没有改变，你想做什么我不干涉，我所确保的是，我们不会成为你的报复和必须做什么决定的理由。”
陈逢时明白他爹的态度，一直是让他自己考虑未来，选择生活的态度。正是如此，所以过去什么都不说，包括红商，包括他的财富。因为他的财富本身，就会把他引向某种圈定了的生活方式里，而他不知道这些，才会在成长过程中能够体验到更多不同的生活状态，最终他选择了什么生活，选择的基础也是众多的。
明显的比较就是情圣那种，他的选择其实窄的多，因为情圣根本不知道中层、及中下层财富支配状态的生活是什么样的。而陈逢时知道，至于更多财富的支配情况，陈旧随时都可以让他知道。
今天，此刻，也是一样。
他是否加入安全部，要做些什么，陈旧不问，也不干涉，只是告诉他，不需要因为他们夫妻的存在，而做出所谓的唯一选择。
“爸，我觉得……”
“别跟我说觉得，我不想重复表述，你的事情自己考虑。先出去吧，我还有事。”陈旧直接打发他走，显然知道他接下来想说的，还是没办法放心之类的话。
陈逢时只好把这些话吞进肚子里，确实，某种程度上这些是废话。
他总担心陈旧不够明白状况，可他又并不知道陈旧打听到的信息有多少，如果是安全部直接告诉他的情况呢？那他担心的所谓不够明白，本身就跟事实不符。
走出书房的时候，陈逢时仍然觉得心潮起伏。
他庆幸有爹如此，又或许，世上的许多爹都如此。
撑起一个家的岁月静好，也给了他人生的自由选择。正如此时，没有他父亲，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做别的选择，只能为了父母的安全，考虑加入安全部。

第五百一十九章 都已经这样了？
陈逢时走出书房，就陷入思考之中……他是不是该像过去那样做些什么？
不久之前，小安尝试性的对他说过，既然他可以退出来，那完全可以先加入。当时他直接否定了，因为那意味着必须成为红商，才能够退出来。他倒不怕当不了红商，未来还长，有心学没什么值得害怕。问题只是，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愿意当红商。
饭菜做好，吃着，陈逢时笑着，陈母很开心，终于看到独子真切的在眼前，如过去一样团圆，家里还有三位客人，一个是她丈夫的徒弟，热情漂亮的菇凉；另外两个都值得更亲近。
陈逢时知道母亲的心情，所以暂时抛开别的事情，左右考虑也不急于一时半刻，至少得在宣城多陪父母亲一段时间——哦，是陪母亲，旧哥嫌弃他来着。
饭毕，陈逢时本来还担心母亲习惯了午睡，结果看陈母很精神，聊起才知道她长期在外面飞，倒时差习惯了，现在生物钟适应能力超好。
本来都想着听陈旧和陈母聊聊旅游的见闻，陈母虽然说些，但相比之下更愿意听小安和沈爱说，显然是想多了解些她们。
倘若这么聊下去，天黑都是可以的。只是很快沈爱有电话，小安的信息更多，偶尔看看没接的电话，终于还是站起来去了阳台，该是事情重要的推迟不得。
不但陈逢时，陈母这时都觉得，小安和沈爱大约呆不了多久的。
果然，沈爱接了电话，过来就抱歉的表示有些急事需要处理，必须走了。
小安竟然也跟着说走，而没有故意多逗留会让沈爱急，陈逢时意识到，是出了什么不一般的大事，才会让这两位一起急急告辞。
陈逢时理所当然送他们出去，进了电梯，他就问：“都去机场？”
“嗯。”沈爱答应罢，还没来得及再说话，小安就已经开口说：“大兴安岭地区发现菌魔虎，准备捕猎。”
“时，你去吗？”沈爱带着期盼，可陈逢时还没来得及答话，小安就说：“他又不是免费义工，现在连宣城灭魔会都不让他接触，他还专门去凑什么热闹？在说了，他父母回来因为我们，连几句私话都还没说说，你就让他走？”
“请问，你可以不打扰我们对话吗？”沈爱很不高兴，她当然考虑过这个问题，她的话也没说完，本来是想说，如果陈逢时去，可以明天出发，行动部署什么的都需要时间，也不是赶过去了马上就动手。只是她和小安都得负责调度，才必须第一时间赶过去。
沈爱知道小安存心不让她把话说完的可能性最大，可不想没凭据的无端指责，就只能不满的表示她很无礼。
“我听不来就喜欢说，突然就没礼貌了，怎么样？”小安根本不吃这一套，沈爱不禁气道：“不可理喻！”
这对她来说，是很严重的指责了，可是，小安压根不在乎。
“你们确定情况后，我再决定去不去。菌魔虎过去固然厉害，但现在他的力量已经跟不上觉醒者的时代，寄生的虎体以前是凶猛，现如今因为没有生命之力，没有成长的途径，照理说已经很容易对付。如果多我不多，我就不去凑热闹了；实在需要我这份助力，一定到。”陈逢时是有点想了结这个几度交手的菌魔虎的，它过去毕竟一度象征着菌魔里超强的存在。
不过，他又很清楚，菌魔虎的力量早就跟不上局势变化带来的综合提升了。而且，菌魔虎并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它就是主战派，也就是主战派的每一个个体都是它。于是也就不存在所谓的——了结这个概念。
“嗯。时，替我跟叔叔和阿姨道歉，本来是准备晚上再走的。”沈爱赞同陈逢时的决定，至于安全部里的事情，她其实已经知道了，因为一周前她就正式加入部里，成为特别行动一团的副团长，也就是北会会长负责的特别行动团。
沈爱是觉得安全部对于陈逢时的决定很不人道，而且过份了。但是，安全部的目的是希望他能加入而已，隔离的理由又站得住脚，的确宣城灭魔会跟金色血人的接触有泄漏机密的风险。所以沈爱没办法激愤，只是递交申请，说明她的看法，请求部里对于此事重新考虑。
但她的申请，至今还没有回应。
“没事，他们已经很惊喜很意外，但也很高兴了。我也是。”陈逢时确实没想到沈爱和小安会跑来。
车开着，奔往机场的路上。
沈爱觉得失落，因为没有空间单独跟陈逢时相对，小安在这里，许多私话她又说不出口，也就只能聊菌魔的情况，却又得避免着不谈论些敏感信息。
但相较之下，小安却肆无忌惮，完全没把部里的所谓保密条约当回事似得，想起什么就说什么，连部里的工作安排她都照说不误。
沈爱特别想提醒她注意遵守部里的规章，可是，当然没有明知无用还去碰钉子。
“……现在的情况就这样，剩下的大灭魔会见势不妙，还顽抗的已经没有了，只剩下一些热血派私自对抗清流团，并不是各大灭魔会的立场。热血派被安全部视为毒瘤，但考虑到清流团的立场，就故意利用伪清流团贪图核心的利益需求，让他们跟热血派互相攻击，打的死去活来，顺便再让‘你懂的’承担脏活，等消耗的差不多了，部里再发力，把伪清流团、热血派的残余一网打尽……”
沈爱听小安肆无忌惮的谈论这些，很怀疑所谓的‘你懂的’的身份，想问，但明摆着小安故意用替代词是为了不让她知道，而人在车里又没有空间跟陈逢时单聊，她只好按捺着，等着回头再问清楚。
没想到，小安突然停下来，看着沈爱说：“哦，对了，你不知道‘你懂的’是谁来着吧？就是你的爱慕者——绿巨人。对于部里而言，他的作用就是专门干脏活的。将来万一需要清算的时候，需要背锅的时候，全算他的。确保你、我，还有北会会长、三水城会长都没有污点。作为好朋友，你是不是该提醒他？”
“小安——”陈逢时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如此公然给沈爱找麻烦，太过份了。
本身这就是推测，尽管八九不离十，可也只能是知道的心知肚明却绝口不提，属于能做不能说的事情。她挑明了，沈爱怎么做？要么不信，要么就得提醒绿巨人，对沈爱，对绿巨人都不好。
是的，对绿巨人也不会好。
因为绿巨人不会因为提醒而回头，也根本上不了岸了，回头就意味着绿巨人苦心经营至今的那些影响力得自发的丢掉。
那么绿巨人为了将来考虑，会怎么做？只能是选择继续掌握更多力量，更不顾一切，那也就陷得更深了，本来或许还能被冷处理的，变成了必须被处置。
到时候小安再挑明说是沈爱多嘴害了绿巨人，这一个坑接一个坑，沈爱的性格到时候不的内疚自责一辈子啊？
“你能不能学学人沈爱，她刚才还说了，请不要打断别人对话，多没礼貌？我跟她聊天呢。”小安直接拿来用，可是，陈逢时当然不吃这套，于是很简练的说：“你挖坑太深，我当然要说，我就打断了，你咬我啊？”
“你说的‘咬’是分开理解的那事吧？我没问题，但沈爱在这里呢，你没问题吗？”
“无耻！”沈爱忍无可忍的斥责小安，没想到她竟能这般无中生有，挑拨离间。
“今天多美好的气氛啊，这都在机场的路上了，非得破坏掉未免太可惜。我看你们不如休息会，我放音乐。”陈逢时觉得这两位凑一起，就是个错。
“不要，太吵！”小安突然笑着说：“其实我是坐后排心情就不好，要不这样，我坐副座，心情好了，自然就不跟人吵架了。”
“我不在乎，你就继续自得其乐吧。”沈爱说完，一副打定主意不再理她的样子。
“真好，就怕你有意见。”小安说完，直接就钻到前排副座，坐稳了后，还长叹了口气说：“最喜欢不积极争取权益的人了！换了是我呀，把这座位毁了也不让人坐。”
“那只是因为你缺乏自信。”
“不是不理我的嘛？现在是你先怼我喔，那我反击可就理所当然了。你是够自信的，也不急着赶紧把证领了，一副吃定了的架势？哦，忘了，其实是领不了，你父母看不上他呢吧？尤其你母亲，同时找了五路人调查他全家，咦？你眼睛睁这么大，意思是这些都不知道吗？不好意思，我说多了。不过——很乐意再多说点。”小安自顾对着镜子补妆，毫不在意这些信息对沈爱的打击。
“请问你有证据吗？我可以认为你是在诽谤！”沈爱很介意小安说她母亲。
“当然！我让部里在本市的人调查的信息，存在分部的资料库，你可以查的呀。”
“你怎么能用部里的人力做这种事情？”沈爱实在无法接受小安这种滥用职权的行为！
“我觉得这信息将来或许用得上——哦，不对，我怀疑你母亲是新菌魔所以调查，合理合规，有意见就向部里投诉吧！我反正按规矩办事，严格遵守流程了，大概你投诉也没用。要是不高兴，也动部里的力量查查我父母？”小安就是气沈爱，就是刺激她。
分别嘛，本来是伤心事，但此刻陈逢时只盼快点到机场……

第五百二十章 谁是第三者？
平日里的分别，都希望去机场的路长一点，再长一点，再长一点……而今天，陈逢时只盼路上的车少一点，再少一点，更少一点！
到达机场后，直到过安检，陈逢时终于松了口气的心情。
可是，看着那两位因为奔赴相同的目的地，也就是同一班机，背影一起远去的过程中，陈逢时突然觉得，他是不是有点太奇怪了？
对，就是奇怪。
为什么小安跟沈爱在车上怼的时候他竟然没有偏帮，而是默默中立呢？
而此刻，他看着两条远去的背影，为什么焦点竟然不是在沈爱身上，而是一起关注着呢？
“……我去，不会吧……”陈逢时想着这些，心里冒出来一个让他觉得很恐慌的念头，然后脑子里的他又迅速把这念头装进盒子里，再压上一块块的大石头，最后一屁股坐在石头上面了，才觉得稍微松了口气，最后忙不迭的自我安慰说：“不可能，当然不可能！我们是纯洁的好朋友关系，小安是绝对不接受爱情这种东西的人，我又怎么可能会对小安突然变成别的感情呢！不可能——很显然，我是一个专情的人，只会爱沈爱一个！”
陈逢时压下这念头，轻松了很多，觉得如果他刚才那念头如果被小安知道了，估计直接就跟他绝交没商量，会憎恶他对‘友情的突然背叛’。
小安当然不知道陈逢时会冒出这种念头，因为她不会冒出那种念头，她长久的坚信，她的人生绝对、绝对不会跟爱情愚蠢病有关系，也绝对不能有关系！
虽然不乐意，但时间紧迫，经济舱也不计较了。
小安走的快，而沈爱拿着机票，看见靠窗那坐着的是一副冷眼的小安，想了想，沈爱还是坐下了。
“不会找人换个位置？”小安一副嫌恶的口气。
“你不喜欢，请自己找人交换座位，我为什么要为你的恶意承担责任？”沈爱本来是想换的，但她觉得那太弱了，她不应该也没必要躲避小安，做亏心事的人又不是她。有什么道理光明正大得给阴暗让路？从来只有阴暗藏在角落躲避光明的道理！
“啧——自从当了领导越来越有架势了，快赶上‘你懂的’的膨胀了。”小安故意挖苦，这会陈逢时不在旁边，她更没有顾虑了。
“我不认为对于不懂自重，还以无礼为武器的人，需要继续保持尊重和平和的态度。如果你眼里别人合理的反应就是膨胀，我无话可说。”沈爱早就明白小安的意图了，今天连面子上的微笑都不摆了，她也不觉得很突兀，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知道早晚会这样的。
但她可没想过任人欺负，退一步海阔天空，可接二连三的退就会无路可走，把人不断往后逼退的人，就是应该反击而不该继续让的敌人。
“你还真够不要脸的，张嘴就是别人不自重。说的好像我跟他睡了似得，我们还是纯洁的友谊关系！倒是你，却被我所言中，拿着什么关系倒退赤裸裸的威胁他跟我绝交，摆出一副多无辜多受伤的嘴脸，好像刚开始不知道他跟我就是这种亲密的好朋友似得。你明明早就知道了，不能接受干嘛跟他在一起？你觉得多委屈，把我当做你跟他的愚蠢爱情的第三者，事实上你才是我跟他友谊的破坏者，论先来后道，理也在我这边！”
“你是真的这么想的吗？”沈爱觉得不可思议，完全是强盗逻辑！任何人都知道，男女朋友的关系存在很多理所当然的责任和义务，也有着一些特殊的权力。而朋友之间的关系，是有距离的，小安对陈逢时的距离是异性朋友该有的吗？
“哦？那你眼里，我是怎么想的？”小安嘲讽的反问，做好了沈爱俗套回答之后的打击准备。
“今天以前，我认为你是发现自己喜欢时太晚，发现的时候我跟时已经在一起了，或许因为我们在一起了，你才意识到对他的感情是爱……”沈爱说到这里，小安突然恶狠狠的瞪着她打断道：“所以就想方设法的抢走他是吗？收起你这些愚蠢爱情角度的推理，听的我恶心死了！我很认真的告诉你——在我面前提这个恶心的字，就让我暴躁，如果还把这个字跟我扯上关系，我会忍不住用武力手段让你闭嘴！”
“你可以用武力，但我必须完整的表述，是你问的我！”沈爱很镇定，迎着小安那要吃人的目光，依然不惧。“对，今天以前我就是你说的那么想的。但是你刚才的话，让我觉得不像是故意找借口，你也不是敢做不敢当的人，虽然在人前你擅长各种伪装，但现在只是你和我，你没有必要进行这种假装。因此我相信你刚才说的话，相信你对时还是抱着亲密好朋友的想法。但我必须指出，在我看来，这种所谓的亲密好朋友——只是你认为爱情愚蠢，拒绝相信，却又没办法违反人性需求的产物。打着自欺欺人的‘亲密好朋友’五个字，行着享受爱情之实！因为你的所谓亲密好朋友关系，在你心里，充斥着独占和排他性的特点！我不需要你非得承认，但我觉得你拒绝自我质疑的自我欺骗非常差劲！”
“荒谬！”小安没想到沈爱会说出这么一番话，让她有种欲发作而不能的愤怒。
“你如果没有自欺欺人，明明白白的摆开了竞争，那很好。可你这样自欺欺人，还拿友情当幌子束缚时，让他觉得跟你保持距离了就是背叛了对友情的许诺，就是非常可耻的严重失信！你这种行为，实质上是不公平的竞争！还用所谓的约定说出不合理的七十九年，这更是毫无信用的无赖行径！”沈爱一股脑儿的把心理话全都说出来了。
小安本以为这趟旅途是单方面‘虐’沈爱，欺负的她能哭一路的享受过程，没想到这才刚交锋呢，现在气的发抖的竟然是她自己！
这怎么可以？
小安深吸了口气，强行平复情绪，否则就得被沈爱虐一路了。
她冷静下来后，嘲弄的看着沈爱说：“你还真有一套！拿你那荒谬的推理当事实，说的这么理直气壮。无非是想激将我一怒之下违背事实的承认是吧？这么一来你就有理找他哭哭啼啼，指责我处心积虑，阴谋欺骗啦什么什么的——你也想的太好了！这么便宜的事情，你在我这找不到！亲密的友情就是亲密的友情，不是什么愚蠢的爱情病！只是像你这种满脑子幻想浪漫愚蠢爱情的人根本就不会懂，你有朋友吗？你连一个真正的朋友都没有，大学四年所谓的闺蜜就是个瞎眼了才会交往的极品，还以为自己能理解亲密的友情？”
“请不要无端羞辱我以前的朋友，大学期间她非常好，后来的变化不会影响了她曾经的好。另外，我的确不理解你口中的亲密友情，因为除了你的想像之外，根本没有这种关系存在。”沈爱再没有跟蒋媛联系过，因为蒋媛不可再交，但并没有因此否认蒋媛过去的好。
她从不认为，人可以被一个阶段代表了全部人生。
有的人会变好，有的人会变坏，这很正常。
小安还准备再说，前面一个年轻的母亲站起来，一脸请求的对她们说：“不好意思，可以请你们再小声一点吗？小孩子睡着了，醒了调皮，怕会闹腾。”
这太糟糕了……小安和沈爱后面没人，已经压着声音了，却没想到前面的年轻妈妈听力这么好。
沈爱连忙表示抱歉，小安也笑着点头，那年轻的母亲说了声谢谢，才坐了下去。
小安凑近沈爱些，压低了声音，必须最终的收场的话得是她说。“任你如何口齿伶俐也没用，我只有一句话：你继续你愚蠢的爱情，我会继续我亲密的友情。有本事让他跟我绝交，没本事，要么你受不了自己滚，要么你就接受他有我这么一个亲密的友情的存在。”
沈爱不愿再继续口舌之争，怕不小心声音没控制好，又吵着别人，她也没小安那么争强好胜，不在乎沉默前的最后一句话是谁说的，也就保持着沉默，不作回应。
小安也就闭目养神，不再理她了。
她们的争吵结束的时候，陈逢时已经到家了。
他不知道两位面子上已经化友为敌的在飞机上紧邻而坐，也就想不到会有唇枪舌战。
他回家时，发现陈旧跟色熏在书房，对着电脑在忙乎什么，他母亲在房间叠他父亲的内裤和袜子。
“旧哥跟色熏在忙什么呢？”陈逢时觉得奇怪。
“赚钱的事情吧。费脑子，我也没你爸聪明，这些事情就没管了。你不知道，你爸可厉害了，自学好多金融方面的赚钱本事——”陈母说到这里，凑近了陈逢时，分享深藏的秘密那般，带着小窃喜说：“他赚了很多钱，以前不告诉你，说怕你知道家里有些钱了，就对自己要求低了……”
陈旧早打了预防针，陈逢时听着这些话，还是觉得特温馨，他母亲的想法很传统，就是围绕丈夫和孩子，他们需要什么，她就愿意付出什么。

第五百二十一章 如果分离
“让旧哥和妈这么担心，家里到底是有多少钱啊？”陈逢时故作不知。
陈母抿着嘴，笑着说：“挺多的呢！具体数字没跟你爸商量，不好现在就告诉你。但他说你表现还不错，应该打算让你知道的。我看你又谈女朋友了，徐安和沈爱家里情况应该都不错吧？你该好好收拾下自己了，倒不是说为了虚荣什么的，也不是说她们就看重这些，只是年轻人嘛，你在她们身边，总得在力所能及的范畴内，尽量显得体面吧？家里房子也旧了，正好要换，你的婚房也该准备了，有空看看房子，主要你觉得合适就行，咱们就买一层楼的两套房，将来分开住也近，看你也方便，有孩子了我们帮忙照料也近……”
陈逢时没打断母亲把小安跟沈爱都看作同等情况的理解，听着母亲不出意料的那些对未来的大致勾画，他只是倍觉感动。他将来如果有女儿，就想如母亲对待他那样疼爱；倘若有儿子，就想如陈旧对待他那样教育。
他觉得，如果大多的幸福和悲剧会不断循环和传承，应该就是因为：在幸福的循环里很容易学会如何获得幸福，而在不幸的循环里，学会的是如何延续不幸。
“我今天跟她们聊天，说起这些，沈爱和小安都挺愿意跟长辈一起住的，我想，你将来不管是跟她们之中的谁在一起，购房计划应该都没影响吧。就是考虑着，不知道买多大的合适，你有想法吗？”陈母跟陈旧商量过，觉得这事该以陈逢时的意向为主，她们夫妻俩换房与否不是很有所谓，换新的当然是最好，她也很愿意，但不换也没什么。
“妈，我跟小安就是特别好的异性朋友，不是你想的那种情况。沈爱才是你该考虑的。”
陈母转身，看了眼墙上钉的照片。“我以为你选了小安呢，你父亲说是小安的想法，但她这么热情积极的争取态度，你还不明白呀？”
“这就是当时看隔壁桌情侣特有爱，她又是爱闹腾的人，心血来潮角色扮演照的，根本不是那么回事。”陈逢时知道这不容易解释，可也得说明情况啊，省得她母亲替他烦恼，又或者浪费感情。
“好吧，你们的事情我是不懂，你说不是就不是，如果是，我得多头疼呀！我是你都得不知道该怎么选了。”陈母说完，又问：“那你跟沈爱有结婚的计划吗？”
“是有的，但不在近期。”陈逢时这话很有底气，虽然现在是扮演关系倒退，但他跟沈爱讨论过大体的规划，都是对感情很认真的人，自然是奔着结婚为目的，甚至都没准备进行恋爱超长跑，打算着也就是三年之内。
“那最好，等她有空，你们挑挑房子，看合适了就买，你们看对了我们就没意见。”陈母说完，又道：“还有车，你得买台车了。我本来觉得你买台五十万左右的差不多了，不会显眼，开出去也能应付人场。但你爸说，还是让你自己来，价钱也就不给你划线了。”
“爸和妈商量了看着办吧，让我看房子也没经验，一点概念都没有。至于车没必要，我自己解决就行了。”陈逢时确实没考虑过买房子的问题，因为过去虽然不知道家里有多少钱，但陈母表示过，家里会替他存好婚房，所以这方面的事情也就没有担心过。
而车，如果放在刚毕业的时候，他还会有不少想法，如今开过的车款太多，反而对于性能之类的要求没那么高了，因为城市道路也好，高速也好，路况，限速等制约因素存在，太高的性能基本用不上。想法也跟他爹差不多，觉得混动更实用。
“你跟沈爱聊聊，看她怎么想，你不在意的话就跟她一起看，让她挑喜欢的吧。车也是，还是得买的。”陈母很坚持，她觉得跟丈夫陈旧一直以来积累的财富，保障生活的安全感后，就是为了解决关键问题的，而最大的一件，自然就是陈逢时结婚需要的那些。
“那我跟沈爱聊聊，可能得晚几天。”陈逢时也就不无谓拒绝了，于她母亲而言，大约这就是积累财富的最重要的意义。
陈母跟陈逢时说了会话，突然看着墙上的照片，感叹的说：“这张照片拍的真好，你们都不是学演戏的，怎么投入的这么好呢？”
陈逢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小安的角色扮演功力他觉得应属发挥很好，但他嘛……大约是潜移默化，也会扮演一些情景里的角色了？
陈母取了陈旧的钱包，放照片的夹层里有几张，陈逢时都记得，果然看见他母亲拿的是那张面对而立，中间是夕阳的侧影。
陈母举着那张照片，看着陈逢时，什么都没说，只是微笑着。
可是，陈逢时看着照片里父母亲的神情，又不由自主的看看墙上钉的那张照片，想说点什么，却又说不出什么……
陈母收起照片，问他：“我记得你说过，觉得最理想的是一见钟情然后日久生情是吧？”
“啊，是。”陈逢时托他爹的福，还小的时候就会聊这些，看到什么都问，他爹几乎都会说。
他记得很小的时候问他自己怎么被生出来的等问题，他爹竟然就直说了，当时他母亲脸都是红的，可他爹却坦然自若，特平常的态度。以至于他很小就有大致概念，而且不觉得是什么羞耻见不得人的事情，一度被同学朋友误会是阅尽动作片的‘老司机’。
“一见钟情和日久生情如果分离了的话，怎么办？”陈母很认真的问他，陈逢时答不出来，他没想过这种事情。
因为，在他既往的认知里，一见钟情而后了解，会决定一见钟情是否有往日久生情方向发展的基础，没有的话一见钟情就是个短暂的误会而已，有的话就必然会走入日久生情的状态，怎么能分离呢？
“妈，你可能不清楚，我跟小安不是那么回事，她相信友情绝对不会接受爱情……”
“嗯，情况应该你最清楚，可能我想多了，也说多了。就是怕你突然犯糊涂，如果不是就最好了。”陈母结束了话题，没有一丝不快。
陈逢时却觉得，这是点到即止。
他是不是最清楚呢？本来他觉得是的，可现在，却突然不那么自信了。
一见钟情和日久生情如果分离了，怎么办？
自欺欺人是不对的，但陈逢时还是觉得，这件事情不是自欺欺人，他没那么想，小安也没有，现在是别人的误解引导他们往没有的方向自疑，所以，不应该去思考本来就不存在的问题，只需要保持坚定不移的初衷就对了！
是的，不想多就对了。
色熏看起来在书房里呆的很开心，但是，没多久，他们就出来了，陈旧说旅途劳顿，困了需要休息，让色熏回去，她再想赖，也只能留待改天。
陈逢时送她下去，色熏看他打电话约车，就不高兴的责备说：“不带这么过份的啊！小安送去机场，我家离你这才多远呀？你就不管了？”
好吧，陈逢时只好开车送她回去，看她一路上心情备好，还哼着歌，忍不住好奇的问：“捡钱了？”
“你爸说，以后有问题都能直接上门请教，值不值得开心？”色熏觉得这是很好的开始，陈逢时听了，却忍不住哈的笑了起来，她困惑的反问：“你笑什么？”
“希望下次你有时间，旧哥也恰好有时间在家的那天，不会太远。”陈逢时觉得色熏太高估他爹撇麻烦的决心了，这话分明就是安抚她今天能自愿的早点离开他家。
至于说下一次——呵呵，下一次是什么时候啊？还不是他爹说了算！他爹一直说没空只能网络电话联系的话，色熏有脾气？
“……喂，他好歹是长辈、是师父，不能这么不要脸吧？”色熏有点慌了。
“我只能说，旧哥大约跟你想像的不尽相同。”陈逢时自然不会说更多了，否则等于送色熏情报。
“别故弄玄虚，我明天一早就来堵门！还不信他能飞了！”色熏暗暗下定决心，绝不会贻误战机。
“高、高明！”陈逢时故作佩服，心里想的确是另外一回事，然而，他不能说。
事实证明，他的爹，还是比色熏了解的深。
次日天还没亮，陈旧就起来了，说去海边看日出，要趁早。
所以，当色熏信心满满的跑陈逢时家门口堵人的时候，他们都出市区了。
“师父，我在你家门口，是还没起床吗？”
“我们出宣城了，临时决定了些活动，等回来了再当面跟你解惑，最近有什么问题留言就好了。”
“师父，你们在哪呢？我最近特闲，一个人好闷，带上我吧！”色熏暗暗咬牙切齿，想起陈逢时昨天送她时说的高，高明，现在知道他当时就猜到情况了。
“不方便，属于家庭活动。我在开车，先不聊了。”陈旧收起手机，很惬意的靠在副座上，不再理会色熏的信息。
陈逢时想想色熏此刻的心情，突然有点同情。
这可真叫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可惜他没想到的是，色熏遭此挫折，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很高兴。
“太有挑战性了！什么时候才能攻略呢？攻破耗费的时间越久，这种充满期待和遐想的美好享受持续的时间就越长！这感觉真是太棒了——”
陈逢时如果知道色熏此刻激动的自语，一定会说她变态。

第五百二十二章 阴谋的味道？
但陈逢时不知道，也没工夫考虑色熏此刻的感受。
海边酒店的老板看到陈旧，都熟稔的打招呼，陈逢时发现他母亲并不意外，看起来，是知道陈旧过去真实生活节奏的，所谓的朝九晚五早晚堵车累如狗，是专门用来让陈逢时相信的设定而已。
于是陈逢时就默默替母亲不平了，他爹天天悠闲自在，他母亲大人辛苦上班的收入还没他爹每天这么浪花的多！
他自然找了个机会，问她母亲。“妈你怎么能接受爹每天花的比你挣的还多啊？”
“他就这样的人，大手大脚惯了，我不能为这个吵架吧？家和万事兴，你爹虽然大手大脚，也是有计划的嘛。”陈母说完，眼里又流露出幸福的满足，说：“而且你爸对我对你更舍得呀，他其实就是吃吃喝喝花的多，每年给我买的东西比他自己花的多多了。他自己都不买稍微贵点的车，这次我说你该买车的时候，他就不同意五十万的标准，说随你意思来，几百万的都可以。哎，你不会真买那么贵的吧？”
陈逢时就笑了，这才是他的娘亲啊，虽然说是舍得，但不是无度的，太过份的，肯定又会担心。“买房子加好点的车，家里的钱都花差不多了怎么办？”
“存钱就是办关键事情的呀！再说了，你爸本事的很，一年比一年赚的多，现在这些大部分都是最近两年挣的，前几年的时候我们才存了一千多万，他说今年会更多，起码要挣够养老本，免得你将来压力太大。”陈母的想法就是，大事都解决了，陈逢时将来结婚生孩子了，可以专心挣钱过生活。
可是，陈逢时知道他母亲没想过，人很大概率会立足于这种基础之后，继续追求更高消费这样的问题。他父亲显然是早想过的，所以现在他对于过去陈旧的很多做法，都恍然大悟了。
陈旧过去每天的生活情况，陈逢时算是知道了，他会去几个不同的海边晃荡，有时候是去依山而建的度假村。介绍的时候说那些别墅是朋友闲置，随便他住的，但陈逢时极度怀疑是扯淡。至于只有酒店，或者海边民宿的地方，陈旧是长期租客。
陈逢时了解了这些，才知道，他爹一点都谈不上风轻云淡——就这些方面的花费已经是奢侈了，同时长租两处民宿，两家酒店的房间，还有四处度假村所谓‘朋友无偿提供的别墅’。至于陈旧吃喝花费的德性陈逢时从来知道，根本就不会考虑价钱。
这些开销，完全是陈旧过去扮演的收入情况支付不起的。
真相就是，他爹不玩让人容易一眼看见的那些奢侈消费，但这些别人看不见的方面的花费，一点都不便宜。
或许相比于他爹的真实收入，这些开支已经属于节俭，但相较于陈逢时过去的印象，已经奢侈到让他认知颠覆的程度了。
第三天的时候，他爹问他想不想吃烧烤，然后说长租了条游艇，出海找个地方烧烤，体验孤岛的安静享受。
陈母对这些都不吃惊，显然是知道，而且参与过的。陈逢时问起，才知道他读大学后，他爹时常跟她母亲晚上出来活动，有时候还撺掇他母亲请假出来玩。是的，只有他不知道。
陈母说起来，觉得很内疚，说一直很想让他也参与，但陈旧坚持说太早了，至少要等陈逢时毕业后再让他知道这些事情。
这就是亲爹啊！
陈逢时无话可说……他在大学过苦逼……好吧，其实也不至于，但对比他爹这种潇洒，他那就是苦逼的生活了，而他爹妈周一到周四各种悄悄浪漫，周五他一回家就继续扮演若无其事！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夸张些的就这一两年的事情，以前钱少些，陈母不支持，陈旧也就是开车到处晃荡，外加在‘朋友别墅’渡过白天‘辛苦工作’的时光。
陈逢时实在忍不住问他爹：“旧哥！你天天这么过，就不觉得荒废时光，闲的太无聊吗？”
“你爸才不会闷呢，让他不做事情天天躺着看海发呆都不会闷。我要是一个人，几天就没意思了，还得是跟你爸一起，最好还是我们一家人一起，那我就觉得不闷了。”陈母这会一点都不着急，看着海，想着这些年生活上隔两三年就有些变化，觉得她的人生自小平稳，幸福，虽然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经历，但这样就已经是超出预期的非常好了。
陈旧没做声，陈逢时凑近了才发现，他爹躺那竟然睡着了……不是睡完午觉才一个多小时吗？
“难怪旧哥不闷，随时都能睡着……”陈逢时凑他母亲身边，小声的问她：“妈你就不怕我爹天天这么浪，会有艳遇什么的？”
“怕也没用呀，他就这样，我也管不住他，有没有全凭他自觉了。反正我说过，被我发现就带你走，让他一个人跟外面的花花草草终老，咱们再也不见他！”陈母貌似说的凶狠，却只是在笑，显然是对丈夫极其信任的。
“对对对！我肯定站在妈你这边。”陈逢时连连点头附和，其实也是相信他爹的。
风和日丽，小小的孤岛上没有别人，这样的寂静是往常找不到的，大有一种天地之间只有他们的错觉。
但陈逢时觉得，他爹能长期这么享用时光，也不是一般人可以的。这种生活方式没有炫耀属性，他父母从不跟人言道，也不分享，就是默默过自己的。完全是孤独的享受时光，却能年复一年，日复一日，这是真爱这种生活方式啊！
而他，似乎到底还是太年轻？
在这里，竟然还止不住的会想，菌魔虎的事情后续怎么样了呢？小安和沈爱怎么样了呢？
夜已深。
陈母在帐篷里睡着了。
陈旧起来烤东西吃，看陈逢时没睡，父子俩就一起喝酒烧烤。
“这几天的体验怎么样？”
“很好啊，就是还会想这想那，可能等我结婚了，能定下来？”陈逢时这么推测。
“结婚后两个家族连接在一起，需要你考虑的事情更多。也许你刚到这，就来个电话或者信息，又得马上回去。”陈旧看着星空，微笑着说：“寻求这种惬意需要隔绝很多干扰，这种决心并不容易，处理好外在干扰也不是想像中那么简单。你会喜欢这种体验没关系，但或许你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此刻的你还没办法真正享受这种惬意。不是因为有了物质基础，你就可以实现这种生活。你这年龄段，身边的朋友还都年轻，有这样那样的感情纽带需要花费时间维系，当他们都有了家庭，重心转移，也都学会处理自己的情绪，不再依赖于别人的帮助时，你才有更多私人的空间。只是这一点基础就决定了，你这年龄享受这种惬意并不现实。”
陈逢时听着，想着，觉得这确实是很严重的制约。譬如沈爱，譬如小安，色熏，汉子，瘦子以及别的朋友们，就是他爹说的，年轻阶段的感情网络。
“好像是我过去想的太简单了，这就是想得到做不到的重要制约，现实基础条件的不一样？”
“不属于你这阶段的追求，无谓强求，偶尔闲暇时我们聚聚，像这样享受，是现实可得的。”陈旧没有劝陈逢时什么，可是这些话，却让他已经知道，他不应该强求什么。
“什么时候回去？”陈逢时知道他不需要继续犹豫了。
“你随时可以，我让人接你回去，我跟你妈嘛，继续玩。”陈旧很从容的表态，让陈逢时忍不住按着额头，怀疑的问：“旧哥！你是绕着弯赶我走吧？”
“不是你自己要回去的吗？”陈旧一脸无辜。
“得，我走！旧哥你找人来接吧。”陈逢时以为还要等一会，没想到，很快就有艘快艇过来了，他很困惑的看着陈旧拿手电发信号，追问说：“什么意思？你跟我聊天前就叫人了？”
“用上不久行了吗？”陈旧很淡定，一点都不为他的处心积虑惭愧或者内疚。
陈逢时无话可说，冲他爹竖起大拇指！可以的，这就是亲爹！
他收拾了东西拎包走的时候，又突然回头，把他爹烤的基本熟了的全给打包带走，这才上了快艇。
“这孩子，懂不懂什么叫孝顺？烤没你事，熟的一点都不给你爹留？”陈旧抱怨着，却又笑着看陈逢时上了快艇，没入了夜色下的海上。
陈旧不疾不徐的又重新烤了些，熟了的时候，他去喊妻子。陈母虽然没有这么晚吃东西的习惯，但为了陪陈旧，也起来稍微吃了一点。问起陈逢时，陈旧脸色不变的说：“可能接到女朋友的电话吧，突然说要回去，我就请人开快艇接他回去了。他现在嘛，当然是谈恋爱重要，不用担心他，我们好好享受二人世界就对了。”
陈逢时在快艇上，不知道他爹说这些，完全没有申诉的机会。
但他没忘记给陈母发信息，交待了一声。
陈逢时给冰雪女王的第二本体去信息，询问菌魔虎事件的最新情况。
“……有人到处放消息，说菌魔虎在那里，还说那地方是主战派的大本营，有超过一千多个的菌魔本体。还说清流团，联盟里的大灭魔会都是去抢分核心，现在伪清流团及反清流团的联合派在内，许许多多的觉醒者都过去了。”
陈逢时不由嗅到了阴谋的味道，然后想起竹城联合行动的事情！

第五百二十三章 扑溯迷离大白山
当初竹城联合行动导致的结果，是联盟第一次最大、伤亡最严重、影响深远的事件。今天用回顾的方式看待，仍然有不少觉醒者们对那次的事件各种评论。当时拿下了夜未央，却没能拿下菌魔虎，联盟里的觉醒者死伤百余，觉醒者死亡可得其遗留的菌魔核心的信息也是那时候被公开，小安被伏击，羊城被连根拔起，紫气改头换面被收入宣城灭魔会等等……
这些无一不是大事，还影响了联盟原本稳定的均衡势力。
今天呢？
大兴安岭发现菌魔虎，紧接着就有许多谣言散布，说什么那里是主战派的大本营，有过千的菌魔本体聚集……
陈逢时很难不怀疑，这是竹城联合行动的重演。
可是，他却没办法确定，散布谣言的到底是谁。
是主战派意识到情况了，准备在野派菌魔本体的可用力量还没被继续策反更多的时候，趁此机会把觉醒者都集中起来，打一波歼灭战？
还是说，是荒女王把主战派至于焦点之下，让双方两败俱伤，她坐收渔翁之利？
又或许是可能存在的新的、独立的新菌魔力量群体搅风搅雨？
更甚至是——安全部顺势而为的推动？
没有更多的情报，背后的真相无从判定，但陈逢时确定这背后是阴谋。
但他知道，这即使是个阴谋，也会是个让无数觉醒者们心有疑虑也很难拒绝参与的阴谋。
就如他坐上了飞机，转车，赶了过去那样。
许许多多的觉醒者们，都已经进入了山林区域，为了找寻所谓的过千菌魔本体。
倘若这里是主战派的大本营，聚集了那么多本体，那这里就是一座宝库，对于觉醒者来说，犹如弯腰拣黄金般，只看谁先找到，谁捡的更多。
联盟里除了清流团这种有组织的外，伪清流团和反清流团游散联合都是三五成群，各自为队的状态，彼此都不信任别的团队，因为随时都可能被别人猎杀，只能是各凭本事的在山林里行动。
陈逢时已经是最晚到达的了，因为之前给冰雪女王的命令是他会找她了解情况，所以冰雪女王在内，不少野派新菌魔也都跑这里来了，但如他要求的那样，没有打扰他之前一心一意保持的清净状态。
这些野派的新菌魔对于散布的消息同样是半信半疑，因为从理论上来说，存在这种可能。靠着山林里的动物，可能作为大本营，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主战派的踪迹至今找寻不到；再结合菌魔虎的形态，主战派利用动物作为寄生体积蓄能量的话，确实是可能的。
对于野派的新菌魔来说，这也同样是获取力量提升，外加消灭主战派的机会，势必要过来确认状况。
陈逢时大约是到的最晚的觉醒者了，还没来的，大概也只有至今还存在的、少数的互助会形式的觉醒者了。
陈逢时离开前，叮嘱宣城冰雪女王的第二本体和妖魅的第二本体，各地的野派菌魔和新菌魔都做好防备工作，恐怕觉醒者们都离开后，会被别有用心的幕后操纵者袭击那些互助会里的觉醒者。
“该死！”陈逢时又一次电话小安，可是，还是没有回应。他把电话丢到一边，严重怀疑推动局面的背后，有安全部的介入，至少也可以认为，安全部很可能想借此机会推动觉醒者战斗力的加速转移，消灭那些本来就是隐患的伪清流团和反清流团联合力量。
倘若如此，安全部自然不需要他这个局外人搀和，势必在这时候采取更严密的隔离措施，不让他入局成为变数。
冰雪女王说联系不上小安，甚至不知道捕捉菌魔虎的具体方位。
大兴安岭范围大，散布的消息里本来就没有明确的位置，觉醒者们分布各不相同，没有确定的位置，想找人——跟大海捞针一样，都接近于不可能。
“觉醒者们聚集最多的在哪里？”没有确切的消息，又联系不上，陈逢时想到利用从众效应。
许多的觉醒者们都在这边，他们面对全长千余公里的林区，同样会一筹莫展，那么，会怎么办呢？
一定会有能独立决断的人或者队伍，直接选择区域进入，但更多的人，会通过各种途径的消息，知道那些人数最多，规模最大的队伍去了哪里，然后跟着过去。或许以为这种团队有‘消息’，或者认为如此最安全，有好处能分羹，没好处大家都没有。
那么，最后必然会出现某片范围内，聚集了绝大多数觉醒者的情况。
这当然不表示，聚集觉醒者最多的地方，就一定是小安在的地方——但是，这既然是个阴谋，那么聚集觉醒者最多的范围，势必会有事情发生。
陈逢时匆匆赶来，甚至在联系不上小安和沈爱，消息不明的情况下就赶过来，为的不就是背后的阴谋吗？
这一刻，陈逢时庆幸，幸亏人有从众效应的现象存在。
冰雪女王果然知道，因为野派新菌魔混迹的伪清流团和反清流团联合势力里，都有消息互相传，最开始有几股力量让人注意，但后来，都相信主战派的大本营是在大白山。
“据说有队伍看见菌魔虎在这里。”
冰雪女王的据说，显然是让觉醒者们深信不疑聚过去的重要理由。
“菌魔虎还没有被拿下了的消息？”陈逢时心里怀疑，冰雪女王那头说还没有听说，他就更觉得局面错综复杂了。
除非菌魔虎能变成新菌魔，除非生命之力在虎体也能存在，否则的话，昔日强的惊人的菌魔虎，如今是许多觉醒者的盘中菜而已。小安和沈爱她们离开宣城都五天了，再怎么说捕猎菌魔虎的行动也该有结果了，假设至今菌魔虎还活蹦乱跳，排除可能性很低的意外，那就是故意让菌魔虎发挥‘坐标’的作用！
如果是这样，那么至少可以确定，安全部有顺势而为在这里促成觉醒者们力量的最后转移阶段的意图。
“你们都当心点，安全第一。”陈逢时苦于出发太晚，如今只能一个人等着航班，再转一趟，然后还得翻山越岭，等他赶到大白山，也不知道那时的局面会如何。
那时的局面会如何呢？
大白山的局面确实如陈逢时推测的那样，错综复杂。
过千菌魔本体，主战派大本营的消息，并不是安全部散布的。
这也不是事实——但这确实很可能是主战派的大本营，因为清流团和安全部的战斗队伍已经发现了三十多个菌魔本体！
至于总数有多少，现在根本不可能确定，甚至于还有没有，都不知道。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里的情况很异常，即使不是主战派的大本营，至少也是主战派隐藏菌魔本体的重要基地。
最初发现菌魔虎之外的菌魔本体时，清流团内，银色戒指为首的三团长，小安为首的联盟灭魔会势力，以及绿巨人为首的清流团激进派，北会会长和三水城为首的安全部的战斗力，四方面都充满疑问。这些被发现的菌魔本体，并没有足够数量的寄生体。
就是说，这些菌魔本体们，控制的动物数量有限，靠这种数量的寄生体积存能量，这些菌魔本体即使有条件进化成新菌魔，存上十年八年，能量也不够。除非是——获得别的新菌魔的帮助，也只能是靠别的新菌魔相助。
小安，银色戒指，北会会长，绿巨人四方面讨论之后，认为主战派的全盘计划应该是隐藏族众在安全的区域，利用野派新菌魔在外面进行颠覆，破坏，杀害觉醒者的工作，同时又利用不明就里的野派新菌魔和菌魔本体积攒能量，转移，输送给潜伏的主战派菌魔。
这么一来，主战派的菌魔本体不需要有足量的寄生体，只需要安全的等着，定期把联盟圈养的菌魔本体积存的能量转移过来，就能不断创造很多新菌魔。
灭魔会联盟跟被利用的野派菌魔，以及撒播的新菌魔‘刀’们杀来打去，而主战派却静悄悄的在这里发展壮大，进化一批新菌魔，大约就有计划的放出去。
如此，积存能量的环节被联盟圈养的菌魔本体承担了；战斗，死亡的风险被不明就里的野派菌魔和新菌魔承担了。
“主战派打得一手好算盘！”金子简直觉得主战派狡猾透顶！只占便宜不吃亏，这次如果不是负责搜寻工作的团里人发现了菌魔虎的踪迹，还真得让主战派继续舒服下去！
“那到底是谁散布的消息说这里是主战派的大本营呢？还说什么有过千的菌魔本体！我们都还不能肯定这就是大本营！拿下的菌魔本体都是幼体状态，主战派从开始就没让这些幼体同族了解什么信息，什么都挖不出来。”银子满腹疑问。
而这，也是清流团里很多人的疑问。
绿巨人在除灰的建议下，突然主动提出，就用储备的菌魔核心，重新占据菌魔虎的身体，发挥坐标作用，看看能否引出散布消息的黑手。
是的，这时候菌魔虎已经被拿下了，包围圈完成后，行动开始不久，菌魔虎就被解决，它的力量在如今，已经不值一提。
可是，被拿下的菌魔虎没有让他们获得更多消息，因为眼看无路可逃时，菌魔虎身体里的菌魔核心没有留下任何信息给他们挖掘。

第五百二十四章 ‘坐标’
除灰的建议让绿巨人很满意，重新寄生还活着的菌魔虎原本控制的那头老虎，发挥坐标作用，设法引出黑手，这是很好的想法，他如果不提出，可能下一秒就会被别人抢先了。
“消息散布了出去势必会有很多觉醒者贪图过千菌魔本体聚集，让他们一盘散沙似得各自为政，分散各处的话，很容易被逐个击破。菌魔虎发挥坐标的价值，能让他们聚集到大白山范围，如果有什么情况，也能够团结一致，发挥力量……”绿巨人说着这个想法的种种好处。
北会会长只是听着，看起来像是赞同的，却没有明确表态，反而是三水城灭魔会的会长读懂了北会会长的心思，态度明确的说想法很好。
小安从北会会长的反应，还有绿巨人提以前除灰凑近说话的表现，已经清楚了状况。
绿巨人自以为表现了一把，可小安知道，北会会长不表态，就是巴不得有绿巨人跳出来背锅。
让菌魔虎当坐标，是有很多好处，但坏处也是明摆着的——本来分散的觉醒者们，如果没有消息源，就会分的非常散，主战派想逐个击破根本不现实，距离的跨度太大，而且一两天没有收获，这些闻风而来的觉醒者就会有人撤；两三天没消息，就会觉得传闻不实，散走过半都算少的。
可是，绿巨人的提议，让这些分散的觉醒者们集中到了大白山这里，大概率会有所发现，找到了主战派的菌魔本体，这些人自然认为传言是真的。
倘若散布消息的是主战派自身呢？甚至于菌魔虎就是诱饵呢？即使不考虑这些因素，就聚集的伪清流团和反清流团联合派之间，两边自身都不是整体，在这种让他们相信有过千核心等着吸收的宝库里，还不得挖空心思的彼此谋害啊？
所以北会会长不表态，因为他想的是顺势尽量多的消除隐患。觉醒者们的核心力量最终都会形成严重的两极分化，核心力量不断的转移，集中，最后一定会被少数觉醒者占有绝大多数的核心。这是不可逆，只能延缓的必然结果。
但安全部不想延缓，因为绝大多数觉醒者本身就是隐患，需要的是加速这个过程，并且让结果尽量可控。
北会会长眼里，现在就是很好的机会。
清流团的力量最集中，在这里加速推动核心力量的转移和集中过程的话，毫无疑问最终实现收割的是清流团，而收获最大的又当数他们这些本来吞噬核心就多的战斗力领先者。这不正满足了结果可控的条件吗？
至于说，倘若这真是主战派挖的坑——那也很好。
因为——他们不惧怕决战！一直以来最苦恼的是找不到主战派的力量所在，而不是害怕对决。
当然，从情况来看，可能性最大的还是荒女王在背后搞鬼。
绿巨人的提议，北会会长喜闻乐见。
小安当然没理由违背安全部的意图，也就没有反对的理由，但是，她不会错过这种收割绿巨人影响力为己用的机会。
这一点上，她的风格一贯跟北会会长的谨慎不同。
于是她故意担忧的说：“绿战神的提议固然好，但隐患是，如此集中，会不会反而让同伴们落入危险的境地？我无意反对，只是认为，应该另外挑选合适的环境，不让大家聚集在大白山区域，而是聚集在一片我们能掌控的范围。”
这提议听起来很好，但小安自己都知道，一定不会通过——因为听起来美好实际上不现实。等他们选好了别的范围，时间都过去多久了？聚集起来的、没有收获的觉醒者们不知道跑掉多少了。
绿巨人果然说：“这想法虽然好，但时间不允许！现在那么多觉醒者赶过来，时间就是生命——晚一分钟都可能有人被袭击！这责任，联盟长担当的起？”
“大家都是为同伴们的生命考虑，我也只是提出一个建议。”小安顺势不再说了，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管结果如何，绿巨人都是注定要背锅的，无非是锅大锅小的问题。
而她，有了刚才那番很附和她在联盟里设定的公开形象的建议，就够了。将来绿巨人背锅的时候，自然会有很多人往回看，称赞她的想法有多好。
北会会长仍然不发表意见，因为他知道小安不是真的反对，而是利用绿巨人必然背锅的未来错误，收割那些对绿巨人失望和中立者的信服。
真正值得担心——会反对的人，从开始就不会是小安。
“我不赞同这个想法！”银色戒指态度鲜明的高举反对旗帜，而这，小安不意外，北会会长也不意外。
本来这件事情，收割绿巨人未来错误影响力最多的人，就会是银色戒指。
“喔？银女神有什么想法？”绿巨人的口气，让小安觉得意外，因为记忆中，他从没有用这种方式跟银色戒指说话。
绿巨人突然觉悟了？不再对银色戒指苦苦执着了？
小安觉得，有点奇怪。
“散布消息的黑手是要找出来，但可能性很多，刚才大家讨论的时候，北会会长和联盟长都提出过不同的推测，可能是荒女王利用我们铲除主战派；也可能是主战派存心寻求决战；还可能是某个同伴没管住嘴，加了点猜测的成份把消息透露给认识的人……这么多的可能性下，没有确切的信息怎么可以做这么冒险的事情？说什么大家分散会被逐个击破，但实际上分散的那么开，主战派也没办法跨越那么远的间距逐个击破——大家散布在哪里，根本无从预测。你把大家聚集在一起，反而会带来危险！”银色戒指参与那么多战斗，当然很容易明白实际情况，一针见血的指出绿巨人的理由站不住脚。
“银女神的担心放到现在看是对的，但是，我们不抢先把大家集中起来，幕后黑手就会这么做！这个人既然散布消息，肯定还会再用假消息把大家聚集到一起。那么先机就很重要，我们抢了先，人就会聚集到这里！我们落了后，人就会被别有用心的消息聚集到更不利的区域！”绿巨人说到这里，咄咄逼人的质问银色戒指说：“假如我们不这么做，导致大家被假消息聚集到别处，谁能承担得起责任？”
“没有人需要承担这种责任！我们要做的是疏散！让大家离开，而不是聚集！”银色戒指没往坑里跳，因为那不是她反对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跟绿巨人争输赢，而是她判断，就应该这么做。
“他们如果能疏散，我们何必在这里讨论？银女神的想法很美好，可惜现实很骨感！”绿巨人如此直接的嘲讽，别说小安了，北会会长等知道他情况的人，都觉得奇怪。
银色戒指还待再说，氧气突然扯了扯她衣服，附耳低声说：“部里说可以尝试，就不要再无谓争论了。”
氧气的工作是辅佐银色戒指，让她阐述观点，收割影响力就行了，但并不是要让她否定绿巨人的提议。氧气很清楚怎么让银色戒指沉默，那就是——部里的命令。
“我要向部里阐明反对的理由，希望部里重新考虑！”银色戒指确实不会违背部里的命令，至少不会违背没有严重问题的命令，她采取的是符合规则的途径表达意见，而不是直接对抗。
“我当然说过了，但部里觉得清流团的力量能够控制局面。”氧气当然不会告诉沈爱，部里真正的想法是趁机解决隐患，如果那么说，银色戒指肯定不会接受。
这种清洗是无情的，也是必要的，还是早晚都要进行的。但这件事情，从开始安全部就没打算让银色戒指知情或者参与，这事只有北会会长和小安能主持和促成，而背锅的人选本来不止一个，现在只剩绿巨人。
银色戒指也就不再说反对的话了，事情本来就是讨论阶段，哪方面的理由都没有成为事实，这时候采纳谁的，都正常。既然部里这么想，那她与其再无谓的反对，还不如考虑好该怎么应付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
没人再反对了，绿巨人很高兴提议通过。
确定了细节，短会结束，小安回了以她为首的、二团，以及联盟各大灭魔会组成的联盟派的临时指挥部，安排了诸多事情后，看见妖魅面无表情的一个人抽烟，就笑着说：“不是戒烟了吗？没参加会议不开心？”
“当然不开心——明摆着，部里说是接纳我，实际上对我仍然心怀疑虑，小火和酒精都跟你一起入场了，就我跟金刚留这里发呆，这样的区别对待，怎么开心的起来。”妖魅灭了烟，站起来，没等小安说话，又道：“你就不用安慰我了，也只是抱怨下，不需要安慰。接下来部里有什么指示，团长尽管吩咐吧！”
“带着情绪可不好。”小安面带微笑，自然有心安抚妖魅，又恐怕这些行为对如今的她毫无作用，就直接说：“你跟金刚负责确定伪清流团和反清流团活动区域的外圈，一旦发现情况，立即后撤，保存自己，避免落入危险。”
“安全部想让他们自相残杀？”妖魅瞬间把握关键，意识到这是顺势而为的大清洗。
小安摇摇头，竖指唇前。
妖魅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有些事情，能做不能说，即使将来谁问起，也得说，没有那种事情。
妖魅离开前，对小安说：“刚才远远看见绿巨人，觉得他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第五百二十五章 迅速暴露
“我也觉得他今天有点奇怪。你的意思是，他难道突然变成新菌魔了？”小安想着绿巨人对银色戒指的态度，本来就心有疑问。
“纯粹的新菌魔只要处于使用力量的状态，我一眼可以看穿，因为菌魔本体装不出人类的情感，运用力量的情况下他们没办法再完美的使用个体的人格，就会露出破绽。但如果本来就是人类的觉醒者，我也没办法。”妖魅的表态很明白，她只能说觉得绿巨人奇怪，但没有把握肯定任何结论。
小安点头说：“我明白了，会注意。”
妖魅也就没说更多，直接领着习惯性沉默的金刚出去了。
北会会长过来找小看，看见摇姐和柳树直去远，进来就问：“她们是去？”
小安知道部里的意思，用妖魅和金刚但要在关键的问题上设防，眼下自然是不放心，就说：“负责外圈的工作。”
北会会长这才点点头道：“部里有顾虑也在所难免，新菌魔的使用方面一直很谨慎。像她们这种情况虽然罕见，但你也看过部里的机密档案，像前车之鉴供述的那样——一个人拥有了菌魔本体的力量，获取了许多人的记忆之后，他已经区分不了自己是谁，谁是自己，他就是许多个体，许多个体都是他的人生经历。这种情况下人已经不是人，思维角度，情绪感受，都会变化成非人，说好听点或许那就是圣人般的心智，说不好听点就是菌魔。”
小安当然对这个案例印象深刻，安全部使用菌魔力量更早，而且在大灭魔会里都有安排的有线，曾经出过一个类似摇姐和金刚的情况。
那是新菌魔战士培育计划，本意是人为的把觉醒者人类战士进化成新菌魔的力量，结果进化后的个体变化出乎意料，最终在个体承受不住精神上的压力情况下，主动请求被清除，又通过别的菌魔吞噬新菌魔核心，修改记忆，变成了普通人。
这过程中，该实验个体的供述资料成为机密档案，小安很详细的看过之后，对于摇姐和金刚的状况，也就没办法完全放心的下来——尤其是早就读取过许多人记忆的妖魅！
安全部里对于妖魅的看法，乐观的看法认为，她是愿意当人类，所以一直人为的继续保持自身成长记忆形成的人格；而谨慎的看法认为，既然妖魅是有意识的、人为的保持自身的人格，那就是说，这种保持是随时可变的；至于猜疑的看法则直接指出，这种人为的保持，就是一种伪装，跟菌魔本体套用个体记忆的伪装人类人格的行为一模一样！
这些看法的出入关键就在于：摇姐这种情况，她到底还有没有人类的正常情感体验？如果有，她还会愿意当人类，但如果没有了的话，那她就是新菌魔！
而机密档案里的资料来看，正常情感体验是在消失、变化的，虽然档案里的实验个体因为精神承受能力的关系，又有能够选择恢复正常的退路，因此信息记录的时间不够长。但这份档案，很明显是失败的。
一面是失败档案的前车之鉴，一面是长期合作的信任基础。小安夹杂在中间，虽然谈不上痛苦，但确实很不好过。她清楚部里的这种不信任态度，本身就会产生把妖魅往变化的方向去推，为了避免这种个结果，她就必须拿捏好，至少需要让摇姐相信，她是受部里制约而不得不设防，而不是出于本意。
这是夹在中间的小安，目前能做的最大程度了。
只是，这未必足够。
小安不想过多谈论摇姐和金刚的事情，因为无济于事，对于部里和北会会长来说，巴不得她当摇姐和金刚是刀使用，于是就问：“突然过来是为了聊妖魅和金刚？”
“为了绿巨人。”北会会长说完，递过来张数据卡，小安插上设备，打开，看见是照片，监控视频，还有一些录音文件。眼下显然没工夫看视频和听录音文件，她就打开图片一张张的浏览，发现里面都是绿巨人换脸跟不同人直接接触，又或者是在这些人附近的。
“他见了蒋媛？”小安发现绿巨人见过的人，都是沈爱资料里的好朋友，或者曾经的好朋友，要么就是跟她有特别干系的人。而其中一个，资料里没有的，看起来绿巨人只是在路上恰好走在这人后面而已。这本来没有毛病，但熟悉绿巨人行为的话就会知道，这很有毛病——照片里拍的街道环境来看，绿巨人跟着这个人后面走过了好几条不同的街道。
如无特殊情况，绿巨人是不会在街道上走这么长路的——他交通靠车，出入的场所习惯性拒绝人多拥挤。至于混杂在街道人群之中，对于情圣来说，是‘受罪’。他厌恶廉价或者于他而言没品味的香水味道，看不上大街上人群的衣着毫无品味，更受不了各种人身上的不同气味影响了他自身的完美和纯粹。
小安问北会会长：“他跟着这个人做什么？”
小安浏览别的照片，发现诸如此类的跟踪行为有不少，从环境来看，绝大多数都在宣城。
北会会长笑着说：“这就是问题，他跟着这些人做什么呢？这个——是银色戒指曾经住过的酒店里负责收拾客房工作的人；这个——是加油站员工……至于这些或许你都记得，蒋媛，银色戒指大学期间最好的朋友；这个，是她大学期间帮助过的人里，交情最好的……还有这个，是她初中最好的朋友……”
小安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因为她知道绿巨人跟着的、负责收拾酒店客房的人大概是哪座城市哪座酒店了……
北会会长继续道：“氧气向银色戒指确认过，她跟金色血人在这个人负责的客房里曾经同宿；也去过这个加油站员工负责的地方……你说，绿巨人为什么跟着这些人？当地部里的人进行过测试，走完这些路程，根据当时交通信号灯的情况，时间大约是——十分钟。”
是啊，答案已经呼之欲出——绿巨人拥有新菌魔力量了！
所以他会接触蒋媛，以及沈爱的好朋友，跟踪这些他觉得很关键的人，就为了确认一些他想知道的信息。从他的行为来看，分明是拥有了菌魔本体的力量，通过感染这些目标，然后读取记忆的方式获取的信息。
北会会长指着一个视频，小安点开，看见是绿巨人在监控范围内抽烟的片段。
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情况，可是，小安却立即发现了问题。
绿巨人站在路边垃圾桶旁抽烟，抽完了按灭烟头时，碰到堆积的烟头沾上烟灰，却很淡定的扫去手上的灰尘，然后还在路边二十四小时超市里买了吃的，吃完后就上车走了。
“不可思议。”这么平常的视频，小安的结论却是这四个字。
“对，不可思议！”北会会长知道小安必定会发现问题，因为绿巨人过往的行为特征太明显了。“他从不在垃圾桶旁抽烟，更别说沾上堆积的烟灰竟然不用矿泉水冲洗；二十四小时超市的东西在过去的可查阅资料里，他进去的唯一理由是买矿泉水和烟。这些都违背了他过往的人格行为特征——你再看这个视频。”
小安点开北会会长指引的那个，是绿巨人跟踪过的一个目标，也是在绿巨人刚才去的二十小时便利店外的路边垃圾桶前抽烟——动作特征跟绿巨人那段十分接近，完了后按灭烟头等习惯行动作特征更是如出一撤，然后也在便利店里买了吃的，选择了在店里同样的位置吃完了东西。
“绿巨人在跟了这个人之后，开车路过这里，停下抽烟，进去买东西。还有监控资料比对，发现他跟踪了这人之后，开车的一段路的状态，跟他平时的开车习惯有很明显的出入……”北会会长说了这些情况，最后结论说：“这么多的资料比对都指向一个结果——绿巨人极可能拥有了新菌魔力量，从他接触蒋媛的时间来看，应该是宣城正式入编前突然拥有。到底是宣城的谁——给了他新菌魔的力量？”
小安明白了，绿巨人的情况基本可以确定，因为他的行为特征太明显，这些资料的比对已经可以视为铁证。北会会长真正要指向的，是宣城里，给予绿巨人新菌魔力量的人——这个人，目前来看，不是跟冰雪女王有关，那就应该跟妖魅有关。
宣城在她们两个的控制之下，藏匿别的新菌魔而让她们都没发现的可能性，很低。
“部里准备采取行动？”
“如果是那样，我没必要跟你说这么多。宣城是你的责任，最好在部里决定采取行动前，处理妥当这件事情，如果需要帮忙，尽管开口。”北会会长的这个人情，小安是不得不接受了。“我会尽快处置妥当，只是还有疑问——如果跟妖魅或者冰雪女王有关，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是在荒女王离开之后？”

第五百二十六章 赶不上开场
“不要感情用事，这不应该是你的风格，金色血人属于特例我理解，但你的情感不该柔软至此——情况的指向已经很明显。现在部里对小火和酒精也采取特别措施，担心他们跟妖魅走的近，会出状况。”北会会长认为小安的所谓疑问，属于感情因素导致的还抱有幻想。
小安没有解释，因为那很徒劳，但她的确有别的想法，而且很清楚她自己不是出于感情的柔弱而那么想。
北会会长告辞准备走的时候，想了想，又说：“私人透漏个消息，金色血人离开宣城了，应该是在往这里赶。我个人认为，他在妖魅和冰雪女王的事情上恰好可以帮上忙。因此向部里申请临时接触的许可，肯定没有问题。”
他说完的时候，看见小安的眼睛立即亮了起来，不禁会心一笑，径自去了。
这对小安来说，简直就是眼下最好的消息，别的事情带来的烦恼，瞬间一扫而空。
陌生号码的来电让陈逢时心存疑问，是沈爱，还是小安？
接通后，他听见那边传出一把陌生，但也好听的女人声音。
“帅哥，我们真有缘。我一个人好寂寞哦，随便拨了个号码就是你，我在大白山，你愿意来找我吗？”
“这变声设备很不错啊！”陈逢时直接笑了，这要不是小安才怪了。
“开不开心？惊不惊喜？”电话那头小安没再继续玩儿变声器，恢复了本来的声音。
“我觉得你如果在我必经之路，赤裸裸的站在树下，那更惊喜——”陈逢时随口扯淡，他听见小安的声音自然也很开心。
“不要，人家会害羞的嘛——”
“不扯淡了，突然能直接给我电话，安全部想必没有慈悲心肠，十之八九是让我出力是吧？”陈逢时高兴归高兴，脑子还清醒。
“就知道你有自知之明……”小安简单说了情况，末了，补充说：“……大概情况就是这样，绿巨人拥有新菌魔的力量基本可以肯定，我向部里申请需要你帮忙确认她们两个到底谁有问题。”
“明白了，给她们不同的‘关键消息’，谎称需要她们充当你我之间唯一的联络通道。”陈逢时对于绿巨人的事情其实很吃惊，但相较于宣城存在新菌魔私下帮助绿巨人获得新菌魔的力量来说，又不需要在眼下多谈了，显然是没有浮出水面的未知更需要注意。
“就是这样！你现在在哪？还多久到？知道我在大白山吗？”
“没那么快，我估计还得一天半。出发的时候不知道确切位置，随便挑了个地方，得再飞一次，航班时间又不凑巧。”陈逢时也想快点到，是现实情况制约，都是没办法克服的问题。
“既然时间多，那就快问我绿巨人是怎么回事，多问点细节嘛。”小安笑嘻嘻，简直就是明摆着拿这事当理由，好多闲聊一会了，于是她身边的那位、部里派的助手，一副想哭出来的表情。稍微遮掩下不好吗？这不是让她很难做吗？
于是那位助手出去了，假装这会不在小安身边，没听见她这句话。
“我又没暗恋他，有什么好问的？就算他变成怪物了我也无所谓，顶天了一年唏嘘感怀那么两三回。要聊，也是聊聊妖魅和金刚。我个人看法，真要说有问题，是冰雪女王也不该是妖魅，尤其现在这时节点，恰好在荒女王跑了之后事情都出来了！荒女王又一再挑拨我们跟妖魅的信任基础，这事完全可能是她的伏笔。如果妖魅有问题，她干嘛挑这时候频繁动作？”陈逢时的疑问，跟小安向北会会长提出的一样。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很多时候是可能的，但有时候是旁观者片面，只有当局者才了解情况。
“我们想一块去了。荒女王靠之前那些挑拨手段想从内部分化我们并不现实，理当还有够份量的后续手段，现在的情况极可能就是她的目的。如果是妖魅，她不该挑选这个时节点频繁动作，相当于作死；而且她更不该轻易选择绿巨人，他是什么德性妖魅还不清楚吗？变成新菌魔的绿巨人，可能是所有新菌魔里最容易、也最快暴露的那个！为什么挑他？我实在有理由认为，挑选绿巨人的目的，一方面是掌握清流团的消息；另一方面就是知道他藏不住多久。”
“这样的话，大白山发现菌魔虎，还有散布的消息，就是个局了，而绿巨人充当了很重要的情报作用，他自己或许知道，或许根本不知道被人这么利用。”陈逢时也就放心了，小安还让他通过情报的方式试探妖魅，主要是为了让部里放心，也是必须做的工作，真正更怀疑的——显然是冰雪女王。
冰雪女王如果有问题，影响也够呛了，因为宣城的新菌魔力量一半通过她联系。
陈逢时对冰雪女王是毫无信心的，因为她是纯正的菌魔本体进化的新菌魔，立场绝对不会在人类方面，目前的利益一致性就在于——消灭主战派这件事情上。
但那之后呢？
冰雪女王肯定会谋求长久的生存，问题只是，她会采取何种方式，又会在什么时候有所行动？宣城留给她弄鬼的空间应该是不大的，因为控制范围的规划上，本就有意识的让妖魅占据较大有利面，金刚进化成新菌魔后，规划的控制范围又形成夹击态势，荒女王跑了后，小安把那些区域都交给了金刚。
“大白山很可能是主战派寻求决战，但从既往的情报来看，主战派根本不需要着急，所以大概率是荒女王卖了主战派，迫使它们只能寻求决战；而部里当然乐意决战，顺便利用伪清流团和反清流团联盟这两股不受控制的力量加入决战，充当先锋，把大清洗的事情也一块办了。你到还需要时间，不知道能不能赶上开场。”小安正说着，部里那个助手扯扯她衣服，她以为是嫌她说的太多，没理会，结果又被扯了扯衣服，这才望过去，见那人举着的屏幕里的信息，小安忙对陈逢时说：“开场你是赶不上了，晚点给你电话。”
是的，开场陈逢时是赶不上了。
因为，隐藏在树身里面的监控，发现了接近的敌人——一些面孔陌生的人，还有一些体形异常巨大的猛虎，野猪，还有熊……
对于绿巨人来说，这里的战斗早就已经开场了。
沈情帮助他获得了新菌魔的力量，但因为新菌魔具有的菌魔本体的力量，他没有控制住这种力量带来的诱惑——他可以知道很多过去不可能知道的事情了！还能够确认沈爱跟陈逢时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
这种念头他是排斥的，觉得很不体面，很不自信。
可是，越排斥又越想那么做。
就如面前有座宝库，而他只要推开，里面的宝藏就能随便拿，还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也没有别人知道。唯一制约他的，就是他自己的排斥心理。
这种情况下他能坚持多久？
绿巨人没坚持多久，就去找了蒋媛。
他当时的想法是，了解下沈爱的事情，仅此而已……
可是，有了开始，就难以停下来了。
那种轻易获取另一个人全部记忆和感受的力量，本来就有无穷的魔力，而这过程中又能了解本来不可能知道的那些、跟沈爱相关的消息，那就更难停的下来了。
而且蒋媛的记忆体验，给绿巨人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后遗症——让他经常想起沈爱的时候，会带入到蒋媛的角度，产生本该属于蒋媛的心理状态。一方面对沈爱愧疚，一方面又觉得她都是被迫的没有错，是沈爱迷惑了陈逢时，抢走了她要报复、又夹杂着不敢失去心理的男人——陈逢时。
这种感觉简直糟糕透顶！
绿巨人每当从蒋媛的人格里脱离出来时，想到刚才竟然带入蒋媛角度，产生对陈逢时的那种感情，就恶心的想吐，就恨不得把这些记忆都拿出来！
可是，他拿不出来自己的记忆。
这很荒谬，但就是如此，他可以操纵和修改别人的记忆，却不能改变自己的——除非新菌魔核心离开他的身体，那他也就会失去积累至今的力量。
绿巨人一方面渴望窥探更多跟沈爱相关的消息，一方面又渴望摆脱、或者说减轻蒋媛记忆对他的影响，于是很快又找到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跟沈爱交集深的人。但他获取的记忆更多，自身被人格影响的就越深，越多！
这些沈爱的朋友里面，又存在表面看起来跟她很要好，实际上极其嫉妒以至于暗恨她的人！
这种情况让绿巨人在想起沈爱的时候，不时会带入到那种嫉恨沈爱的人格据有的情绪里面！
这很可怕？
不，更可怕的是。这些女性都有深深喜欢的男人——于是绿巨人频繁带入不同人格记忆里，‘深爱思念’的男人越来越多！每当清醒的时候，他都想越发讨厌那种感觉，经常会觉得自己变了性，着了魔般成了另一个人。
他能正常的、用他自己的人格去看待沈爱的时间越来越少。他的价值观，受到许多人格的不同经历，感受的影响越来越多。
绿巨人在这种纠缠中常觉得会疯掉，但最后他没有疯掉，而是在确认了沈爱和陈逢时的关系确确实实推进到他之前推测的那种程度后，打击之下，他突然变的异常冷静了。

第五百二十七章 为了更强的力量
是的，绿巨人就是觉得异常冷静。
那些干扰他的不同人格的影响，突然没有了。
他就像读取数据那样，随时能够把许多人格里的信息都调出来，而且能随心所欲的选择任何人格的任何一段情绪体验，变成他当时的情绪状态。可是，他只要想结束这种体验，立即就可以办到。甚至于他自己的人生经历，以及情绪感受，也变成了这样。
他是谁呢？
他好像不再是过去那个人了。
但是，情圣觉得无所谓，他觉得这是一种进化。
他变的像神一样，能够随意操控情绪，拥有许多个体的知识，经验，以及特长，能力。
这就是新的他嘛，为什么非要纠集不再是过去的那个自己？
绿巨人对于沈爱的那些感情，也就在这种冷静的变化中，很自然而然的不存在了。除非他特意带入情圣的人格和记忆感受，否则提起沈爱，他完全没有任何情绪波澜，就如同提起任何一个别的人那样。
至此，绿巨人结束了继续探索沈爱信息的行为。
绿巨人开始思考他的未来，失去原本个体那种受经历束缚的价值观和情感之后，他发现对他而言，最有意义的事情首先就是长久的生存下去，而这必须建立在消灭一切危险的基础上。
危险是什么？是主战派，是觉醒者，是别的新菌魔！
消灭危险的基础，是他自己的力量更强，是他掌控的力量更多、更强。
除灰建议利用菌魔虎当坐标，吸引伪清流团和反清流团联盟的觉醒者们聚集的时候，绿巨人就意识到，这是个对他有利的天赐良机，既能让他有机会获取更强的力量，又能消灭许许多多战斗类型的觉醒者。还可能引出主战派，借助清流团的力量跟主战派狠拼一场。
绿巨人知道，他的战场早就已经开始了。
大白山的战斗也开始了。
多个方向，陆续被隐藏摄像头捕捉到的陌生面孔，以及标准配置般的菌魔虎、菌魔熊、菌魔野猪的数量越来越多，很快天空还出现了越来越多的、盘旋着的鹰，不必猜也知道，那些都是菌魔鹰。
散布在大白山周围的伪清流团，反清流团联合的觉醒者队伍们发现了头顶上的鹰，他们却并不紧张，反而很激动，兴奋。
“这里肯定是主战派的大本营！数不清的菌魔本体在等着我们啊！大家动作快点！”
是的，他们根本不知道新菌魔的存在，他们眼里的主战派是不值一提的菌魔本体程度的战斗力，全部都是菜！
当他们遇到陌生的觉醒者时，透着自然的戒备，开始担心是别的队伍设伏，后来发现对方人数比自己少，就放心大胆了，反而有些队伍还琢磨着要不要把人少的、两三个人组成的陌生队伍给猎杀掉。
大多数正常的队伍则打招呼说：“要不要合队？这里既然是主战派的大本营，多的是菌魔本体，就怕抢不过别的队伍，组成大团才能占据竞争优势，朋友考虑考虑？”
“行啊！”两三个人组成的队伍里，带头模样的人笑着答应。
如此混合起来的队伍刚行动不久，就发现了菌魔虎、熊或者野猪的形迹，看见浓郁的菌魔红雾，分明是本体级的寄生，混合队伍的人都激动的追击。
当他们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前面这些奔走的菌魔野兽时，加入队伍的、两三个新菌魔扮演的觉醒者，突然发动袭击！
一支支混合队伍，都在这种情况下进入了你死我活的厮杀战斗之中。而那些人少，或者战斗力弱小的，连被新菌魔欺骗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被袭击，然后被杀死了。
有一些觉醒者却从混合队伍里面抽身离开，这些离开的人集合在一起，组成了新的队伍——他们本来就是安全部所属的战斗力，混迹在伪清流团和反清流团联合里面获取消息，作为内应。而现在，他们要为了新的命令，开始新的战斗。
消灭主战派，并且完成大清洗。
清流团以银色戒指为首的三团长对于这些情况还不知道的时候，除灰就给绿巨人第一时间带去了消息，然后，绿巨人挑选了几个清流团里最得力的觉醒者组成战斗团队，加入了这场混战。
当遇到了第一支队伍时，不是主战派的新菌魔和菌魔构成的，而是一支伪清流团的作战队伍。
一群人看着绿巨人，等着他下令绕过去，却见他脸色冷漠的看着那几个人说：“主战派有一种新菌魔，拥有生命之力和菌魔本体结合的力量，前面那些全都是主战派的新菌魔伪装的觉醒者，通通清除！”
绿巨人身边的几个清流团里支持他的得力干将们面面相觑，突然听说这种事情，他们很懵。但是，除灰的附和领命，仿佛早知道这种事情，让他们从发懵的冲击中回过神，然后，选择相信——哪怕还有个别怀疑的，也假装坚信不疑了。
他们跟随绿巨人冲了出去，嘴里叫喊着为了清流团、为了人类的未来！但心里如绿巨人想的一样——是为了获取更强大的力量。
“绿战神！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为什么攻击我们？我们是相信清流团理念的人啊！”被攻击的觉醒者里有人惊恐大叫，不敢相信清流团的绿战神竟会猎杀他们！
“这就是所谓的清流团吗？竟然堂而皇之的猎杀同伴！”另一个被攻击的觉醒者有二阶段硬质化，虽然被围攻，但自信一时半刻还不至于倒下。可是，当绿巨人的拳脚打在他身上的时候，强大的震荡之力让他不由暗暗发寒，于是原本的自信就没了。
他才认识到力量差距过大，二阶段硬质化缓冲之后的力量造成的冲击震荡也足够让他绝望，便转身飞逃，却又被绿巨人追上一脚踹在后背，摔飞了出去，在山地上滑行了一段，停在坡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绿巨人又追到了！
绿巨人一边拳打脚踢耗损那人的力量，一边叫喊说：“不用理会这些伪装的新菌魔，全都不能放过！”
说话的工夫，绿巨人双手掐着那觉醒者的脖子，不断施加力量，似乎破不开二阶段硬质化的防护能力那般，就又丢飞了出去。
他一跃而起，追着飞出去的目标落在离混战战场更远的树林里，这过程中，他暗暗发力，制造震荡力量，把面具里的录像和录音设备震毁。当他再落下时，看着那个觉醒者的眼神，嘴角扬起一抹嘲讽。
那觉醒者以为得了喘息之机，站起来就跑，没想到背后一阵风声，后脑勺已经被追上的绿巨人一推，头脸直接栽在山地，还没机会爬起来，就被绿巨人压上后背，双手掐住了脖子。那人眼睛不能视物，只是觉得身体里的力量正以难以置信的高速流逝！
‘这就是绿战神的力量吗？二阶段硬质化的防护力作用下，脖子仿佛随时都会爆开！天啊，太可怕了！’那觉醒者满心恐惧，但他却看不到绿巨人掐着他脖子的手上，还有坐他背上的屁股下，以及挨着他身体的腿上，亮着的是黑色光雾！
绿巨人起初还没有这种想法，但动手的时候，突然就意识到，他完全可以这么操作！也需要这么操作——因为这个觉醒者也是绿色生命之力。而他如今的绿色生命之力，是依赖于黑色生命之力存在的，用一点就少一点，必须要通过黑色生命之力吸收更多绿色生命之力的能量作为储备，才能确保不会在关键时刻没有绿色生命之力可用。
而眼前这片战场，分明有许多的力量可以让他吸收，小安那种使用各种生命之力切换的神通广大，他可清楚的很，眼下自然不愿放过，说什么都得冒险尝试。
但说冒险，他又知道，其实不算冒险，因为——他相信此战之后，联盟中战斗系的觉醒者就没多少了，剩下的，都是拥有数量不菲核心的那种。联盟的局面将会进入另一个新阶段——剩者为王，通吃一切的新状态！
那觉醒者很快被绿巨人吸成干尸状，然后，又被绿巨人用绿色生命之力，直接腐蚀成了骨架，绿巨人一脚踢出个地坑，把骨头踢进去，几脚踢踩，就把最后的痕迹掩埋了。
做完了这些，绿巨人感受着力量更充沛的绿色生命之力，自信作为隐藏自身真正力量的装饰使用，足够能使用很久了，至少这场大混战哪怕持续个两三天，也不至于会出现绿色生命之力消耗殆尽的尴尬结果。
至于说被杀的觉醒者身体里的二十多颗核心，本就是飞不走的、属于他的收获，根本不需要多说。
绿巨人没急着再去收拾这支伪清流团队伍里的其他人，因为得让除灰等几个人也有甜头，于是给西绝去了信息。‘开始行动。’
宣城沈爱的表姐沈情介绍了西绝给他，但后者不愿意加入清流团，而是说她在伪清流团更能发挥作用，此刻他们不能一起行动，绿巨人给她的命令就是——怂恿她的团队无差别猎杀，让局面更乱！更乱，也就意味着死伤更多，那这场混战也就结束的更快！
绿巨人相信，此战之后，就是金色血人的末日！
即使他对战胜陈逢时已经没有情绪上的理由了，但作为新菌魔的角度，他知道金色血人和小安都是生存的巨大威胁！
所以，必须死。

第五百二十八章 必将倒下的
绿巨人吸收生命之力，吞噬核心，掩埋骨头。从尝试，到熟练，不过是一个小时内的事情。
一个小时的时间，他带领的队伍就袭击了三支敌人。
而这时，被封闭了消息的银色戒指为首的三团长，对于混战的情况仍然一无所知。
安全部里有意让银色戒指及真正秉持清流团理念的人在大白山的临时指挥部里休息，为的就是避免造成无谓的伤亡，也避免银色戒指、金子、银子三个人妨碍大清洗计划的进行。
这场意料之外到来的混战不在计划之中，却让安全部惊喜，至于主战派，大约也是这种想法。
只是，笑到最后的一方，是安全部，还是主战派？
此刻还言之过早。
伪清流团和反清流团联盟两股不团结的力量，处境最糟糕，他们一盘散沙，遇到袭击甚至无从呼救，哪怕明明知道附近有别的队伍，也不敢寻求帮助——因为怕喊来的不是帮助，而是更多的恶意，更绝望的处境。
伪清流团们嘴里说着是相信清流团的理念而寻不到入门的路，却仍然心甘情愿的为清流团理念而战，但实际上他们都是浑水摸鱼之徒，但凡真想加入清流团的，不管目的为何，也都早加入了，早归入了绿巨人的旗下。现在的伪清流团，根本没人真的相信嘴里喊的清除菌魔的理由，所以他们也不可能相信其他一样叫着伪清流团理念的人。
反清流团联盟都是各大灭魔会里的激进派，愤怒于所在的灭魔会因为小安的说动，见势不妙就投靠了清流团，这股力量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憎恨清流团清除圈养菌魔害他们损失；一部分是以宣城灭魔会为敌，坚持认为清流团是宣城为首的四大灭魔会的阴谋。这两种想法的群体本来就并不完全相容，算是凑在一起，而即使凑在一起的理由一样，过去本来也分属不同的灭魔会，根本没有信任基础。
所以，实际上伪清流团之间的遇到，实力相当的就合队一起干，实力有差距的往往就是大吃小，竞争对手越少，他们在这座宝库里获得的菌魔核心才能越多嘛；反清流团联盟的力量之间相遇，稍微好点，有点联盟意识的人要多点，可也架不住有‘聪明人’带头猎杀。
至于说主战派的新菌魔带领菌魔本体对觉醒者们的攻击，那就根本没停过。
数不清的爬虫和飞虫覆盖了一片片区域，那些队伍里没有合适生命之力的，只能忍着恶心，带着爬满身体的虫子，行走于密密麻麻飞舞的飞虫遮挡的目不能视物之中。哪怕没有因此受到实质性伤害，可这种状态下，要不了多久就会在主战派的新菌魔们的袭击中，最终一一倒下。
北会会长冷静的看着无人机，卫星，以及隐藏摄像头，还有许多位置安排的、负责观察的人员送回的综合信息。持续进行着的混战，在他这里，只能是来不及仔细看的视频片段，最后又都化成了被处理过的，没有情绪的数字。
小安也在看着数字，但相对于北会会长，她没有那么无动于衷。
因为她一直当着联盟长，即使现在联盟的体系已经名存实亡。但那些混战的影像资料里，仍然有些面孔是她认识的，甚至了解较多的。看着这些联盟成立初期、中期，曾经也戴过贡献高的英雄光环的旧识，在混战中一个个的倒下，她即使可以表现的冷静，却不可能没有一点情绪。
小安又看见一张熟面孔，不由唏嘘感叹的对电话那头的陈逢时说：“记得三原城的灰色猎鹰吗？”
“当然记得。西部区域的灭魔会里，第一个单独完成清除菌魔本体作战的英雄，靠这影响力把西部许多灭魔会团结在一起，联盟里戏称西部小联盟诞生了。可惜没多久灰色猎鹰因为压不住对核心获取的贪心，分配上不公正，导致团结在他身边的灭魔会又纷纷离散，西部小联盟也就没人提了。灰色猎鹰没有反省改正，反而变本加厉，最后只剩下几个分羹的还跟着他，他也是伪清流团大军里的元老。”陈逢时对于联盟里的人物，本来就熟悉，而灰色猎鹰一度是备受推崇、具有英雄光环的人物。虽然小安早就说过灰色猎鹰的结果可以预料，但事到如今，追忆过往，到底让人唏嘘感怀。
“他的战斗力可不弱，可惜碰上绿巨人，到底还是死了。”小安深吸了口气，感叹过则罢。灰色猎鹰这样的人很多，现在处于混战里的几乎都是，不是倒在今天，就是倒在未来。安全部是不会让诸如此类的人拥有者能破坏社会稳定，甚至能威胁国家安全的‘祸患之力’一直存在下去的。
相比现在置身于混战的觉醒们，清流团里真正如三团长那样纯粹的人，此刻就等于被很好的保护了起来，被隔离在了混战战场之外。这些人对于安全部来说，就等于是经历了考验的。明明绿巨人的势力最大，他们仍然坚守在三团长周围，即使小安加入清流团后，这十几号人也没有改变立场。
这类群体，安全部肯定会设法保护，不说将来是否会被选为有资格长期拥有生命之力的群体，至少会让他们有个善果。
“感觉这次事件之后，就不会再有那么多感情了，心会变老吧——未来大约就是对联盟发展至今的各种同伴的怀念。”陈逢时始终觉得安全部大清洗的意图太狠，但理性上又无力辩驳。
如小安这样从开始就看的远的，还有些真正自律，始终没有改变基本道德立场的，一直注意保持自身的形象，自然不在被清洗的名单之列。
剔除这些特别干净的之外，还有一些是相对没有太出格行为的，那些也不属于必须被清除的，完全可以允许活下去，等到菌魔都被控制了，这些人的生命之力长久没有菌魔细胞激活，生命之力也就进入沉睡状态，重新变成普通人了。
所以说，在清洗名单里的，说白了——都是干过出格行为的群体，譬如猎杀别的觉醒者，譬如利用菌魔本体的力量有过不可饶恕的利己恶行等等。
但悲哀的是——如今的觉醒者群体里，除了那些不参加战斗的互助会性质的外，基本都在大清洗的名单上。
太强的力量，确实容易让人疯狂，自我约束的能力，在能够主宰他人生死，能够奴役菌魔本体任意索取的时候，大多脆弱的不堪一击。
“因为以前还对他们的人性有期待，像灰色猎鹰刚扬名的时候，我也一度很认真的做好了面对联盟里新的权力竞争者的准备，你也一度以为他最终会完全统合西部范围的所有灭魔会。我们都没想到他的眼界那么小，被菌魔核心迷了眼。联盟里曾经的人物，如灰色猎鹰这么典型的虽然不多，但本质上差不多的却有很多。亲眼看到那么多，今天又看到他们的结局，将来当然不会再有那么多——明知道是浪费的期待了。”小安跟陈逢时打着电话，说着灰色猎鹰，但已经又快进的看了多个视频短片，所以，唏嘘的感叹对象，已经转移了。
可这些唏嘘多了，也就开始淡了，因为说到底，唏嘘感怀的本质都是一样。本该成为如她一样活着的昔日英雄，却因为各种丧失自我约束力导致的错，最终变成在混战中各种死亡的悲剧。
“就是这种感觉，明知道是浪费，于是难以再动感情。”陈逢时觉得该结束这种话题了，说到底灰色猎鹰还没有让他们没完没了感怀的必要，没那么熟，也没那种理由。“发现主战派的主力了吗？”
“还没有，看来主战派的核心战斗力不会这么快放出来。应该是担心现在显露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让混战延续反而能够更轻松的减少觉醒者战斗的数量。绿巨人那不说，还是纯收割；伪清流团里出了个女人倒是很厉害，部里查她过去的资料，没有比对足够确定的行为特征，是个很擅长隐藏的人——不过现在还是暴露了！她带领的队伍一直跟绿巨人保持远距离的状态，绿巨人突然改了向，她也知道似得跟着改变方向，再看她的行为特征比对推测结果里，其中一个比较高的是宣城人，你的师姐，有西绝美人之称。我猜她跟绿巨人拥有新菌魔的力量有关，应该八九不离十吧？”
“大一入学的时候在校外见过一次，朋友主动托请让她照顾，真心很美，但当时就感觉是心比较狠的类型，也就没再联系过她。”陈逢时对西绝美人印象深刻。
“那就让你占个便宜——你到了，她还活着的话，由你收割！”
“得了吧，我不干清洗觉醒者的事情。请你多盯几个吞噬核心多的主战派新菌魔，等我来了保准收拾的开心。”
“这种脏活我又不会真让你干。我这都给你盯着二十多个目标呢，就不知道等你到还有几个活着。这才乱战一天，觉醒者就没了八成，主战派的新菌魔也倒了七十多个，显然主战派是真动老本了。”小安没有什么庆幸的心情，因为这情况虽然说明主战派本来确实藏匿在这里，进化后的新菌魔也没有放出去，才会有这么多，但是——这根本不是主战派最核心的力量！
主战派必然有足可吓死人的超强力量，这是完全可以推想到的，可是，至今这力量还没有显形。

第五百二十九章 异常的树？
“我只能说——争取快点到。”陈逢时还在车上，他看地图后估计，直接穿山越岭会到达的更快，只是能量消耗会很多，如果不遇到什么意外的麻烦，靠着黑金生命之力的特性，吸收恢复的问题应该不大，有此想法故而才有争取一说。
“一会给你电话，部里来电。”小安挂断，接了一旁助手拿过来电话，目前的战局发展下去，她本就有预料，部里会有命令让特别行动一团、二团和三团投入作战。
总不能等到混战的局面完全尘埃落定了才动手，那时候大群人的核心都集中在极少数人手里，势必会出现庞然大物，收拾的代价会很高。而太早加入混战，因为局面混乱，不可控因素过多，势必会有过大的额外损伤。
部里的电话果然是出击的命令，给小安的二团划定了作战区域。
“妖魅和金刚不加入战斗？”小安眉头微沉，对于部里的特别叮嘱，并不认可，这么明显的差别对待，本来没情绪的人都得被气出想法，就如对她和金色血人的接触隔离，让陈逢时一怒之下清闲了这么多天。
部里的回复是确定的，就是防备妖魅和金刚，不让他们参与大清洗，避免他们在这过程中有可能获取过量的核心。
“测试冰雪女王和妖魅的计划怎么进行？”小安不甘心就这么放弃，部里的决定就等于放弃了给妖魅证明的机会，不让她深入参与行动，就没办法实现双测试的事情。就算将来部里不动妖魅，也是要一辈子监控着她了？
“冰雪女王是菌魔，妖魅的情况任何测试都不足以为证，没有测试的必要。”部里的态度依旧。
小安无话可说，结束了通话后，她考虑着，决定得做点什么，在不违背命令的情况下，继续进行双线测试。
冰雪女王对于部里来说，哪怕不清除也会成为留着用于定期激活生命之力，简单说就是不杀则永久控制；对此小安没有什么想法，但妖魅是人拥有了新菌魔的力量，从加入宣城灭魔会开始，作为会长的她就有责任。
时至今日妖魅都未曾辜负，那她作为会长自然也该尽责任和义务。
于是小安给妖魅去了电话。
妖魅和金刚挺无聊的坐在树上，一直在当观察员，把看到的情况回报小安。
这清闲工作挺舒服？
确实舒服，因为一次都没遇到觉醒者经过，至于新菌魔控制的那些爬虫什么的，根本就近不了他们的身。
可她们是强战斗力！竟然在这里当观察员？
这是开什么玩笑？
小安电话打过来时，妖魅冲金刚说：“来活了，终于能干仗了。”
结果，听完小安的叙述后，妖魅嘲弄的笑说：“部里是准备灭了我呢？这么大的行动让我这种战斗力的在外围清扫逃跑的新菌魔？这跟不让我参战有区别吗？就我蹲的破地方，等着有人凑巧从这里逃跑？我还不如睡觉得了！”
小安早知道妖魅会有情绪，遇到这种事情，也很难没情绪，就安抚说：“我的意思是，你不需要定点苦守，部里给二团划定了作战区域，我把信息穿你，你就在区域的边缘范围随意行动。此外，金色血人在来的路上了，估计还有八个小时到达。你知道部里对我们是隔离状态，你离开指挥处前给你的电话，就是准备麻烦你充当联络人，现在局面混乱，应该顾不上理会这事，我这盯的紧，你那肯定会放松些，关键性的情报就靠你知会他了。”
“不就是传话筒吗？”妖魅还是答应了，自然也知道，小安明显是在不违背部里命令的情况下尽量安抚她，就说：“我就一件事情，必须问清楚，部里区别对待就算了，都快习惯了，总不会最后干掉我吧？”
“不会，顶天对你一辈子监控，牺牲点私隐代价。”小安心想这代价可不轻，试想一辈子做什么事情，都被监听着，那是什么滋味？
“那倒无所谓。”摇姐不以为然，对于她来说，正常人类需要的私隐空间，说需要亦可，说不需要亦可。“没别的事我就先给金色血人电话。”
小安结束通话后，收到陈逢时的信息，那头也跟冰雪女王说好了，果然，紧接着就是冰雪女王用的新号码的呼叫。
小安差异化的提供了情报给冰雪女王，让她转告金色血人，结束通话后，就调派二团的各战斗队伍出击。
二团的完整战斗力，是联盟里在小安的说服下改而支持清流团的各大灭魔会，他们并不知道安全部的存在，对他们来说，就是跟随小安加入了清流团而已。
因为没有了圈养的菌魔，大家都很清闲，发现菌魔虎又是大事，因此很容易就召集了战斗力聚集。开始来的都是精锐，后来绿巨人决定发挥坐标作用，部里的命令下，又增加了名单，留守的都是些问题不大，或者至少有记录的问题不大的觉醒者，除此之外的，基本都被召集过来了。
二团的情况如此，三团是三水城灭魔会的力量，除了那些不愿意加入清流团的外，没有大问题的觉醒者也是被安排留守，剩下的全被召集了过来，但总人数自然远比二团来的少。
北会会长领导的灭魔会里有问题的觉醒者数量最少，只有一百多个，全都被召集了过来。
小安看了部里划定的区域和作战人员的规划后，就知道安全部判断对主战派的战斗结果可控，因此决定把隶属于清流团的、问题严重的觉醒者们，放在混战中心最危险的区域里，‘顺便’清除掉。
小安没有队友，也不需要队友，部里安排给她的助手留守总部，负责后勤联络等工作。
出了二团的临时指挥处，小安拨通陈逢时的电话。
“局面进入白热化，部里开始收割了。我的第一个目标大概吞噬了四十五颗核心，这一战结束了，核心的集中度将会是空前的。你要赶不上，将来战斗力得被甩下一两个层次。”小安知道陈逢时对此不着急，但就是想催他，哪怕明知道再快也有极限，距离的限制在那里。
“安全部大获全胜，那我就能彻底的过不操心的悠闲生活了。事实上决定来的时候就做好了多此一举的心理准备，想着总能看看女神和安美女，跑一趟也是好的。”
“嘴这么甜，想要福利呢？”小安说着话，人一跃落入树林，未免暴露形迹，只是在林中迅速移动。突然，她停下脚步，看着一颗特别粗的树，觉得有点奇怪。“看见一颗特别扎眼的粗树。”
“斩开看看年轮？”
“当我吃饱了撑的呀？我就是觉得看起来不像比别的树老那么多，可怎么就那么粗呢……”小安想着，奔走不远，又发现了一棵这样的树。“真的有点奇怪，隔一段距离又发现了棵，我转着看看还有没别的。”
“一脚踹断了看看。”陈逢时觉得这才是最有效确定有没有古怪的办法。
“那么大动静，还不得暴露行踪？”小安态度离奇，陈逢时听的忍不住笑她说：“暴露了还不好？来多少安美女就灭多少。”
“别扯了，我这还在三团负责的区域呢，三水城会长那人你还不知道？肯定得投诉说我故意在他们三团的区域抢核心占便宜，好歹我也得离开了三团负责的区域再说。”小安放满了速度，专门留意那些粗度不寻常的树。
她边走边看，靠着红色面具里的设备，拍下了发现的情况，让指挥处的助手发给一团和三团，让他们也留意下情况。
很快一团和三团的人发了回馈的信息，说没什么奇怪，他们看见了很多这样的情况。
小安却更觉得有异，于是加快速度赶往二团划定的作战区域，但因为二团在战斗激烈的地带，三团因为忍受关系，在靠近指挥处的、敌人数量相对比较少的区域，因此小安得移动一大段距离。
“二团和一团难道没人踹树？我还等着他们踹完的验证结果呢。”小安想到还得跑一段，就心累，如果是一团的作战区域多好，跟北会会长打个招呼她直接就踹了；二团的区域，想到回头还得在部里理论一番，十之八九出于理亏还得赔笑脸，她就没有抬脚踹树的冲动了。
“这说明三水城会长所以会成为现在这样的人，正因为这种人设让他感受到了好处，连你这个联盟长都怕他爱投诉爱计较的作风，这种人设的成功不断强化了他保持的源动力。”陈逢时对树的奇怪现象也有疑问，因为知道菌魔的力量是可以吸收植物的，只是说能量转化的效率太低。
但三水城会长磨叽计较不是今天如此，一直都是这样，过去联盟里但凡有理由，就会在联盟会议里投诉，理论，为点小事能计较到跟小灭魔会争论半宿的地步——那还是因为最后那小灭魔会的会长熬不住了，说什么都答应。
陈逢时扯这些，无非是让小安不用焦虑，可是，电话那头小安的呼吸节奏突然发生了明显变化，从本来的平稳，变成一窒，像是遇到了很离奇的事情。
以小安的阅历，混战战场上还有什么事情能吓到她？

第五百三十章 不是幻觉？那是？
小安为之一窒的事情，肯定很不寻常！
是的，小安看见粗壮的树身突然裂开了缝隙，缝隙里面，有黑色的光雾覆盖着的——蠕动着的东西！
怪物？
小安的第一个念头，如此不科学。但是，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准确的定义。
树身的裂缝刚出现，就又合上，就好像是里面隐藏的东西不小心把树身撑裂了，发现了，就又收缩了起来那般。
小安深吸了口气，顾不得再理会三水城会长爱投诉爱计较的问题了，直接冲过去，一脚踹断了粗壮的树身——大树应击折断，大半截树身抛飞了出去！
但是，里面什么都没有。
小安看见下半截树身里面完好无损，就好像她刚才看见的情况是幻觉似得。
“我好像出现幻觉了。”小安自己查看，确定半截树身里没毛病，于是走向抛飞撞上别的树，横在坡下的另外半截树身。
“我不信。”陈逢时觉得那太扯，小安精神状态良好，就他们的肌体状态，眼皮乱跳，咬舌头之类的不受控情况都没了，更别说幻觉这种严重的问题。
“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了。”小安看见摔飞出去的树身断开处有正常的裂口，但中间也没有藏纳怪物的中空现象。她不甘心的又一脚踩断树身，裂开的木头里，仍然是实实在在的，还是没有中空的现象。
可是，小安查看面具里的拍录影像，摄像头又的的确确拍到刚才树身裂开，又恢复的片段，只是拍不到里面的黑色光雾，裂痕里黑漆漆的，看不见任何东西。
陈逢时收到了小安发的片段，也觉得很古怪，想了想，说：“让妖魅和金刚调查这事。”
“对，我糊涂了。”小安深吸了口气，意识到她是被古怪情况弄晕头了。菌魔的力量能够感染植物，妖魅和很容易就知道植物在地底下的根部情况，如果有什么古怪，应该是会知道的。于是小安给妖魅和金刚发了信息，隐瞒了看见树身裂痕的情况没说，只说觉得这么多特别粗的树古怪，让他们深入调查。
但是，妖魅和金刚很快发了信息过来说：‘我们没看见异常的树啊！’
同时发过来的，还有他们面具里设备拍的影像，是的，她们一路走过的区域都没有异常粗的大树。
小安直接给部里申请，想让妖魅和金刚上来调查情况，却被部里回绝了，因为部里说，他们会安排新菌魔就近调查。
很显然，部里宁可相信受控的新菌魔，也不愿意相信目前有不安全嫌疑的妖魅。绿巨人在宣城变成了新菌魔的事情，让安全部对妖魅的疑虑激增。
小安知道再申请也没用，既然部里会安排新菌魔调查，那也就行了，如此诡异的事情不搞清楚，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我想不通，为什么树里面蠕动的怪物会不见了，为什么会看见黑色光雾？”
“你想念夜未央了吧。”陈逢时随口扯淡，因为现在只能等部里的新菌魔调查反馈，小安的注意力不分散，只是给她自己徒添烦恼。
“三年之期还没到呢，我哪有工夫想她？”小安深呼吸，调整情绪，让自己冷静下来，丢开无谓的猜想，准备面对混战，具体古怪等新菌魔调查后再说。
“世事变化莫测，夜未央也不能透视未来，就算她死前的三年之期有凭据，那也预料不到如今的时局变化，我看这三年之期，提前多久都有可能。”陈逢时不记得是第几次跟小安谈论起夜未央死前的三年之期了，不由苦笑道：“夜未央确实会恶心人，三年之期很成功的让我们一次次提起，大约她害怕被人遗忘？”
“那肯定是怕被你遗忘咯——好歹她临死都不忘给你深情一吻。”
“求不恶心！否则要你给福利作为补偿了啊！”陈逢时根本不想记起这件事情。
“福利等你到了再说吧。不扯了，进入二团作战区域了。”小安结束通话，根据情报，迅速朝第一个目标团队接近过去。
特别行动团的战斗开始了，仿佛是为了让她安心作战，部里安排的几个新菌魔对于异常的树木调查结果都是一致的——没有发现问题。
但为了稳妥，部里调派了新菌魔去小安刚才看见古怪的那棵树调查情况。
而这时，小安已经靠近了目标。
目标只有一个人——是反清流团联盟的一个觉醒者。
土黄色生命之力，联盟里的资料里，这人觉醒时间不到一个月，因此对于联盟前事没有切身经历体会，觉醒后就被所属灭魔会安排了监守圈养的菌魔本体。本来就是所属灭魔会照顾，当时安排给他的菌魔本体已经积蓄了不少能量，很快就能制造第二本体了。
偏偏这时候，清流团成立了，然后还把他监守的菌魔本体给清除了。
这人因此对清流团深恶痛绝，守着的菌魔本体眼看要‘生’核心了，突然被干掉了，那滋味也确实不太好受。
这人也不不知道从开始就是所属灭魔会看重他的生命之力类型而特别照顾，对会里没什么感恩心，对于所属灭魔会加入清流团的事情，不赞成不说，还激烈抨击，极尽努力的嘲讽挖苦，在反清流团联盟里，完全是有机会就说，开口就骂的节奏。
可想而知，这人自然也是反清流团联盟里最激进的那类，杀过三个清流团的觉醒者。这次混战，他的运气不错，从区区吞噬八个核心的战斗力，靠着在队伍里运气好捡漏，半天工夫就成了队伍里的主力。结果遭队伍里的人嫉恨，几个开始就当主力的觉醒者联合在战斗中对他袭击。
可是，最后活下来的是他。被队友背叛让他当时愤怒之下丧失理智，直接把与事无关的几个队友也给杀掉了，然后就一个人捕猎了大半天。
他是小安的第一个清除目标，刚才离开指挥处的时候，这目标的核心数量预估是四十七颗，但现在最新的数据是七十一颗。
是的，就这么会工夫，这目标又碰上一个队伍，收割了一波核心。
他看见小安的时候，本能的，掉头就跑！
此刻之前，他虽然自信的见人就攻击，但遇见联盟长小安，受既有的认知影响，他下意识的丧失战斗信心，只想着赶紧逃掉！
小安一身蓝白色的冰甲，甩手丢出两团蓝白光雾球——光雾球射中那人膝弯处，瞬间冻结成一圈厚冰，那人奔走之势被阻，带着冰屑碎飞，人也跟着仆倒，还没等站起来，一团团蓝白色光雾球接连不断砸射在他肩膀，手肘，大腿，腰，脖子，手掌上。
跃起的小安飘然落地，蓝白色冰铸般的双手抓着倒地觉醒者背后延伸的土黄色尖刺，接触部位的尖刺顿时被冰冻，随着小安用力，冻结处瞬间被拗断，冰屑碎飞。
没等那觉醒者挣扎爬起来，小安一脚踩在他背上，一时间几十根尖刺延伸出来，从各种方向一股脑的在小安身上到处乱扎，却并不能破开她的二阶段防护能力。
试探出蓝白色生命之力状态下的力量和目标的攻击力度情况，确认不会被撞飞，小安就放心大胆的保持这种状态，制造的蓝白色光雾球数量更多——纷纷不断的射落目标身上，目标刚挣开，又被冻住；又挣开，再被冻住。
如此持续了片刻，目标身体被冻结的面积达到小安理想的范围时，她突然转化为黑色生命之力，双手被漆黑的硬质化表层覆盖，紧握的拳头，照着目标后背冻结的区域狠狠砸了下去！
冰裂，带着二阶段硬质化的防护层，一并碎飞。
小安的拳头砸进去后，黑色光雾疯狂喷出，瞬间侵入目标肌肉组织，效率倍增的吸收着目标的生命之力。
能量在飞快消失的恐惧，加上防护层被击破持续受力的痛苦，让地上的目标疯狂挣扎，身体里延伸出来的一根根土黄色狼牙棒，在粗细不等的连杆带动下，不停的往小安身上砸击！
可是，砸不开小安二阶段硬质化的防护层。尽管每一次的击打产生的冲击力都不弱，但距离耗尽小安的能量，那还需要不少时间。而目标，显然是等不到那一刻了。
一根根土黄色的狼牙棒持续一万多次的挣扎性攻击之后，随着目标能量的流失，最后一根狼牙棒也无法维持拟化形态的收缩，最后目标终于没有了挣扎的力气。
小安松了口气，恢复正常状态，以避免无谓的能量消耗。她确认面具里的设备录影功能没有损坏，就给部里直接报备了情况。“确认目标是觉醒者，出于战斗迅速结束的考虑，采取黑色生命之力吸收其能量，但并没有彻底夺取，目标状态虚弱，但肌肉没有因为能量过度耗损而分解。请求部里指示目标如何处置。”
小安知道这很磨叽，但未免留下麻烦，此刻就必须磨叽。部里明确了指示，那将来就不存在被人非议的空间。
果然，部里的答复很快，清除目标，因为过往信息已经被定义为具备严重社会危害性。

第五百三十一章 隐藏的是什么？
通俗点说就是，这样的觉醒者，消灭了等于拯救世界。
即使这样，小安仍然继续请求指示说：“清除指令已经收到，考虑使用黑色生命之力能够吸收目标的生命之力，请求部里允许。”
“请求准许，类似情况报备后同等处置，不必再做请示。”部里知道小安出于谨慎，也就给她一个明确的肯定，省得她清除一个目标就问一次。
小安给陈逢时去了条信息说：‘幸亏你没入编，现在做事比在联盟的时候还啰嗦。顺利解决了一个目标，这么久没信息，你不会弃车靠双脚走捷径了吧？’
‘我有那么‘勤劳’？车上闭目假寐中。’陈逢时回了信息，奔走中眼睛不断在前方和手机屏幕之间转移，以免一头撞在树上。虽然撞上了也没关系，但他不想无端端把树给撞断了。
‘这时候还睡的着觉？你就不担心树里面的妖怪是怎么回事吗？’小安处理妥当被清除的目标，免得干尸被人发现，传开了到底不好。
“想过了，想不通，再想也没用，我还不如担心你。”陈逢时其实真的在想，各种脑洞都有，可没有真凭实据，全都只是乱猜，只能等部里派的新菌魔去调查清除，但问题是——部里新菌魔的调查能信任吗？
“这话我爱听，噢，快发现目标了，回聊。”小安结束通话，接下来的目标是一支五个人的队伍，人少而精悍，因为人多核心总数又少的那种队伍，她直接就留给别的灭魔会组成的战斗队伍了。麻烦，费事又收益低，好些的当然是均分给一小撮人嘛。
陈逢时刚跟小安结束通话，冰雪女王的信息就来了，让他再定位一次，说她快到了。
“你也翻山越岭的走捷径了？”陈逢时当然选择了捷径，只是故意不说，留着突然杀到吓小安和沈爱一跳。
“哥，我接你。”
“难不成你开飞机？”陈逢时颇觉奇怪，但很快，他就发现，面对冰雪女王的力量，他的想法不够开阔。
冰雪女王不是一个人来的，呆了一群新菌魔，每一个新菌魔都被一头体形明显改造过的、异常巨大的鹰抓着飞过来的。
还有一只鹰没有带人，明显是给他留的。
一群菌魔鹰，带着十几个人在天上飞，这画面，很超现实。
陈逢时觉得很过瘾，但是，他心有疑虑！
万一冰雪女王有歹意，用这东西把他带上很高的天空，突然一松——噢！
那画面太恐怖他不敢想。
他故作疑问的说：“这能有我的脚跑得快？你们这么过来也不怕引起骚动？”
“哥，这些鹰都重造过肌体，特强健，飞行速度可快了，到底是天上飞的，快又省力！这荒山野岭的也难碰上人嘛，零星个别的看见，就当是遇到鸟人好了，也没啥影响吧？”冰雪女王热情推销，但陈逢时顾虑难消，就想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说：“别飞太高，保持距离山顶十几二十米的高度飞移。少点人看见总是好的，对看见的人来说，那可是颠覆世界观的事情，不定还得影响几代人呢。”
陈逢时又主动的抓着鹰爪，增加安全性，如此一来，就算冰雪女王或者别的新菌魔有歹意，他要求的高度下，带着鹰一起掉下去他也不至于会摔死。
“哥就是认真，好咧，都听哥的！”冰雪女王不管猜没猜着陈逢时的心思，也都不会说出来，只是严格照办。
巨鹰展翅，带着陈逢时越过山川，穿越飘渺的云雾，飞过高高低低的山巅，葱郁的林木在脚下连绵起伏不见尽头。
陈逢时觉得很过瘾，又不禁想起羊城灭魔会的会长，当时他就差点被巨鹰带走。
“改造这种鹰要多久？”陈逢时说话全靠通讯设备。
“进化前得好几天呢，现在有新菌魔的力量，可快啦，这点改造的能量都不算啥，半个小时的事情。”冰雪女王说着，手指一个男新菌魔说：“他降生的地方多飞禽，老有改造的经验啦。”
“自然界的飞机。”陈逢时不由感慨，坦白说，他很多时候也得承认，新菌魔的力量确实很强大，各种自然之力都能利用，而且能够控制。乍一看，的的确确是比人类的力量强大太多了，仿佛是种进化。如摇姐和金刚那样，是人类却又得到新菌魔的力量。
可是，仔细深想的话，问题也很清楚的摆在那里——地球的资源供养不起多少个。
觉醒者也好，新菌魔也好，力量不断的递增下去，简直如黑洞那般没有止境，越到后来力量基数越大，提升的数值也越恐怖。远了不说，就今天的局面结束，最后大量的核心转移集中之后，会造就什么样的超强战斗力，都无法预测。
下一个阶段的生命之力变化会发生在吞噬多少核心之后？那会是怎样的？力量继续增强，基础能量值大的连能量片都无法补充的时候，连续不停吃上几个月能量片才能实现能量储备满的时候，力量的强大也会伴随着全力一击的耗损就得不停吃上几个小时能量片，那样的力量如何供养自身？如果比那种力量还更大的时候呢？
方向是可以预料的，生命之力还可以选择沉睡，但新菌魔的力量不能，新菌魔会通过融合的菌魔本体力量，贪婪无度的加速耗损自然资源和各种生物，直到最终毁灭地球。菌魔本体的历史就是这样，而新菌魔，会在理论上无限倍的加速这个过程。
这大概是一种进化，但这种进化的前方又是显而易见的超快灭亡。而无数人类将会在这过程中迅速死亡，生命已经够短暂了。不说关心人类种族命运的问题，就是让陈逢时想想父母会在新菌魔控制的世界里迅速死亡，他就无法接受。
就算这是种进化，也让进化去滚蛋！谁乐意为了伟大的进化牺牲自我，谁去好了！他反正会为了生存粉碎这种夺命的进化，他也不想当这种进化里的既得利益者。
飞在空中，陈逢时有时间想许多事情，一只手抓紧了，还能飞着跟小安信息。
小安每解决一批目标，就给他信息说情况，同时又给妖魅和冰雪女王去信息，让他们转告陈逢时。
小安的战斗很顺利，这本来也理所当然，如果有什么人能让她觉得棘手，那就真不得了了。
可是，很快就有不好的消息发了过来。
“部里派了三个新菌魔，轮番过去调查那棵树，都说没发现问题，解释说大约是受到什么震动，裂开了瞬间。”
“我宁可认为这三个新菌魔都有问题，也不会相信你看见的是幻觉。”陈逢时的态度很明确，末了又说：“让摇姐或者金刚上去调查，至少去一个，别管部里的命令。”
“……你以为我不想这么做？别的不说，好不容易现在部里算稍微松绑，我再来个违抗命令？曲线解决吧问题吧，让冰雪女王在伪清流团或者反清流团联盟里潜伏的新菌魔轮番去两个调查那棵树，顺便也当测试野派新菌魔的可信度。”小安很快想到相对而言，两全其美的主意，末了，知道陈逢时担心的有理，又说：“让妖魅和金刚调查的事情，我会再向部里申请，阐明理由。”
“安美女竟然如此守规矩，感觉很不习惯。”
“喂，我好歹是因为你，能说点赞美或者感动的话吗？”小安很不乐意，因为她也不喜欢如此守规矩的自己！她原本的人生大体构想里，至少等三十了，或者闹腾够了再变成诸如此类的模样。
“只是不习惯，想像下你现在的角色人设，觉得调戏起来也是很有意思的。”陈逢时一如既往的习惯性扯淡，那头小安情绪也就好了，片刻，回信息说：“部里再次拒绝让妖魅和金刚调查，冰雪女王那下指令了吗？”
“她派新菌魔去了。”陈逢时对这事变的很在意了。
安全部派的三个新菌魔都说没问题，反而让他觉得问题特别大，摄像头里看到的情况跟小安眼睛看到的有出入。因为摄像头无法证明黑色光雾的存在，而小安是确实看见了的。那么，不是未知的古怪隐藏的特别好，就是那三个新菌魔发现了问题却谎称没有问题。
小安看见的树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没多久，冰雪女王轮番派去四个新菌魔，那四个新菌魔彼此都不认识，去的时间也不同，可回报的结果却都一样——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真是我当时产生幻觉了？”小安对于调查无果，只能如此自嘲。
“野派新菌魔调查的结果说，树木不存在裂痕，就是裂痕完全修复了，如果说是黑色生命之力吸收储备了深绿色生命之力，靠这个实现的完美隐匿，说的通吧？”陈逢时已经设想过很多可能。“再跟部里申请一次，说明疑问，如果藏了什么东西，现在只有她们俩的结论最值得信任！任何菌魔进化的新菌魔的立场，都可能在瞬间转变——我们和主战派都是他们未来必须面对的生存大敌。”
小安认可这一点，于是再一次申请。
部里的回复很快，显然本就知道她跟陈逢时的对话，早就讨论过了，应现在的情况改变了决定而已。
这时混战的局面，已经走入尾声。
妖魅和金刚都没参与，收到命令时，摇姐虽然嘀咕，还是照办。

第五百三十二章 变节？
“部里对我们还真好啊！吃肉没我们，发现古怪事情觉得纯新菌魔都不可靠了，想起我们了！”摇姐边走边四面打量，她嘴里虽然这么说，但其实是知道通讯设备有窃听，不过是说给部里听的。她心里头很明白，小安反复申请，也是希望她借此机会在前往指挥处的路上能顺便收割点核心，吃不着肉，哪怕能喝点汤也总归没白忙。
小安到底是有照顾着她们的，对此妖魅心里清楚。
金刚没这么多心思，就说：“没关系吧，咱们清者自清，早晚部里会查清楚。”
“得了，别说这个了，眼睛放亮点，这要是去调查地点的路上碰上有人主动攻击我们，反击干掉了可不算违规吧？总算能喝点汤，说不定还能碰上大鱼呢！”妖魅直接把心思放明处，照样是说给部里听的。
“哦，好的，要不然我从树上走，看的远点？”金刚保持着对摇姐的一贯听从。
“好主意，去吧！”摇姐就喜欢金刚一直这么好使唤，也服他至今能压着内心的好奇心，不去读取别人的记忆。但她觉得，大约是因为金刚没有女神吧。
金刚在大学期间暗恋过人，但都不强烈，因为长期自卑感作祟，也就是偷偷想想，还不会多想，因为完全、完全没认为那种幻想会切实际。真正最动心的，是对酒精，结果很快被她教育，一举被灭了对浪漫爱情主义的幻想，自此，心中再无女神。
有时候摇姐都觉得金刚太压抑自己，心中无女神倒也罢了，她也不觉得那种浪漫爱情主义有意思，她是早不信的人了。可金刚很多方面表现的欲求，都显得有点无谓压抑又或者说是畏首畏脚，小火和她爱车爱炫的东西，虽然摇姐很快淡定了，但有过跟小火一样的时期，都表现的明明白白，痛快的炫个过瘾。
金刚显然是有期许的，却浅尝辄止，仿佛释放爱炫的人性面会跑出来吃人的魔鬼那样，于是宁愿在她们旁边呆着，看他们炫就满足了似得，即使明明他也可以炫的痛快。
若不是金刚一再拒绝，摇姐早就把金刚的记忆狠狠挖掘一遍，好吃透他的心理。
这么走了一路，金刚突然从树上跳了下来，高兴的说：“前面，往那边走一段有群人！”
“走起！”妖魅瞬间激动了，直接就跑了过去，这可是天赐良机，她不信部里还能这时候直接下命令拦着不让她吃，如果真那样，她索性就不去调查了！爱谁谁去，哪有不给吃的只让干活的道理！
妖魅此刻不知道的是，其实部里真的给小安去电话了，意思是让她约束妖魅，避开跟人作战，那意思就是不让她吸收核心。
可是，小安接电话听了个开头，知道部里的意思后，就直接说：“喂喂……喂？喂！喂——听得到吗？我这里信号很差，听不见声音，听不见声音！即将投入作战，先结束通讯。”
小安觉得部里对妖魅和金刚防备是太过了，就算她们有问题，也不在乎多让她们吸收点核心啊。现在混战都进入尾声了，主战派的新菌魔还剩下二十来个；伪清流团和反清流团联盟还剩下三百多人。快则半天，慢则一天，也就结束了，该考虑的问题就是等主战派出底牌了。
妖魅和金刚去调查的路线是确定的，没机会遇到几支队伍，运气再好，捡点核心也成不了今天大清洗的主角，简单说就是哪怕她们真有问题，今天也翻不起浪，这时候还下这么过份的防备命令，全是让她当恶人，部里怎么不自己去给妖魅和金刚下命令啊？
北会会长的电话这时候过来了，接通就问她：“信号怎么样？”
小安笑了，说：“信号好不好谁知道呢？”
北会会长就笑，知道小安是打定注意不唱黑脸，要照顾摇姐和金刚，他如果提他们的事情，她就信号不好结束通话，就笑着说：“说说绿巨人的事情，部里的意思很明白。主战派在这里的菌魔本体数量难料，弄了这么多新菌魔过来，很可能是争取时间把大量菌魔本体的核心击中在一起。绿巨人在混战里的收益很高，部里的意思是，让他先充当前锋试探情况，我们见机行事。”
“收到。”小安明白部里的意思了，大清洗至今为止都很顺利，接下来，就准备让绿巨人这把刀发挥最后一次重要价值，他若面对极可能出现的主战派底牌而活下来了，那就是她跟北会会长、还有三水城会长带领的三团一起负责清除。
局面变化如此迅快，大清洗在这里完成实属意外之喜，清流团的理念相当于成功了，将来的工作不多，就是清除个别没来这里，仍然在活动的新菌魔以及不可饶恕的觉醒者，扫荡各灭魔会已经没有什么力量的总部，适合收编的收编，不适合收编的隔离。不需要处置的觉醒者和互助会性质的那些一样，在失去灭魔会的菌魔核心激活生命之力，不久力量就会沉睡。
主战派在这里被消灭，新菌魔也都肃清的差不多，各地菌魔本体已经所剩有限，清流团加上特别行动团有计划性的清除，再建立长期的防御机制，菌魔本体降落了就发现，然后消灭，局面也就稳定了，只剩下捕杀荒女王这个大祸患一件事情。
小安本以为局面不会发展的这么快，那么绿巨人该还能再得意一年半载，可惜，这里的局势变化，让很多预测里的情况都提前了。
小安给陈逢时去了信息，问他：“到哪了？你真没弃车靠腿？我怎么就不信呢？大清洗完成度超过八成了，部里下了命令，准备折刀，你要赶得上，这事还能交给你哦。”
“我靠耗解决他？”陈逢时很有自知之明，这场混战聚集了几乎全部非互助会的觉醒者，绿巨人再倒霉，也能收割两三百核心吧？如今他又有新菌魔带来的力量提升幅度，他要稳操胜劵，那就只能靠吸收能量消耗。
“也可以啊，他力量是强了，持续作战这么久，能量无法补充，能有多少续战力？”小安如果知道绿巨人实际上拥有黑色生命之力了的话，肯定不会这么说。
“说不定他的绿色生命之力进入三阶段变化，来个超强变异，到时直接把我们秒了，就成给他送温暖了。”陈逢时还是关心调查古怪的事情，就问：“妖魅和金刚还没到？”
“要一会，她们碰上两支队伍，正打的欢，守了那么久外圈，总算有汤喝了，劝得住？”小安说完，又说：“小火和酒精的收获很可观。”
正这时，妖魅突然给陈逢时和小安信息。“宣城出事了！五个新菌魔突然冒出来，一路长驱直入杀奔保护区！”
陈逢时和小安看见信息，双双心里一紧！
保护区是什么？
是会里人的家眷被防护的区域啊！
问题是，宣城为什么会冒出来五个新菌魔没被察觉？
陈逢时心一紧，旋即想起他父母还在海上孤岛玩二人世界的浪漫，又稍微放心了些，小安父母都不在宣城，也好说；可沈爱的家人呢？小火的家人和女神呢？还有咖啡——咖啡作为宣城会里前主力战士，新菌魔会不会针对他？
许许多多的忧虑，全都在这时候涌了出来……而比这更深的恐惧是，宣城后方又出事，只是一个地方的问题吗？
还是说——原本就是等着，此时，此刻？
倘若是的话！
陈逢时故作无事，没有看看向冰雪女王，也没有把注意力放到周围一起飞的新菌魔身上。
刚开始飞的时候，他还开着导航，后来查看的频率越来越低，现在他打开，发现飞行的方向偏离有一会了。
陈逢时故作平常的喊：“冰雪女王，怎么飞的？偏了偏了！”
周围的一群新菌魔仍然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而冰雪女王则看着陈逢时，笑，笑容一如既往的热情，好看。“哥，你可真会装。宣城出事了，你肯定马上知道了嘛，刚看导航了吧？偏那么远了，哥你还能不知道我是存心的呀？”
冰雪女王说着，打了个响指，一群菌魔鹰，全都停在半空，拍着翅膀，保持着高度。带着陈逢时的那头，倒也没有升空的意图。事实上也没有机会，陈逢时瞬间就能清除这头菌魔鹰身上的菌魔细胞，让它处于不受控状态，然后直接就能在这种高度带着挣扎的巨鹰落下去，哪怕是一起摔下去，他也没大碍。
冰雪女王当然就不做这种多余的事情了，她可热情的笑着。“哥，你看我多好。感激着你呢，也没存心害你，就是不想你太快跑过去了。”
“那你何必带鹰来接我？算上这点偏航的距离，还是比我靠腿快多了。这是不是说明，你并不是从一开始就准备这么干？”陈逢时是很不爽的，但并不愤怒，没什么可愤怒，纯新菌魔从来不值得信任，他和小安也从没信任过。

第五百三十三章 它的意志？
本来就只是合作，问题就是，为什么会在这时候，合作突然被冰雪女王单方面决定中断了呢？
“哥老那么冷静！这也猜着了多没意思呀。对，开始我可没有准备这么干，是哥和小安让我派人调查树的古怪之后，我就必须这么干了。”冰雪女王笑容依旧，跟当初在冰天雪地里，她为了求生各种求饶命时候的笑容没有区别。
可是，今天，此刻的冰雪女王，并没有迫在眉睫的生存危机。
而陈逢时也不想跟她谈论信用的问题，他只是想问她：“树下到底有什么古怪？主战派到底弄了什么？”
冰雪女王故作沉思状，很苦恼的模样，考虑了半晌，突然展颜一笑，说：“哥别着急，一会就知道了嘛，留点悬念多好呀。”
“那么换个问题，为什么临时改变主意跟主战派合作？”陈逢时压着情绪，这时候冷静才能多了解些情况，一言不合冰雪女王可能就闪人了，再想打听什么，那就难了！现如今的情况，很可能是安全部在内，所有野派菌魔全部沦陷。
“哥还能被这问题难住呀？哥知道我没什么大志向，就想求个活路。当然不是哥说的给一直装密封盒子里的那种活法，真要能被一直圈养着，我也很开心。以前吧我们都以为这事是灭魔会联盟能决定的，现如今才知道，原来不是。哥也知道，当初我跟妖魅这么容易说服野派菌魔倒戈，因为利害关系摆在那，跟哥合作才能打败主战派，现在形势不一样了，主战派好不容易进化的那么多新菌魔眼看都完了，降临的那么多菌魔本体也得自己给灭了。占优势的是我们新菌魔和觉醒者，弱弱联合共抗强嘛。”冰雪女王说的轻描淡写，是的，这就是菌魔，本来就不谈、也根本没感情。
“这理由不够，为什么是现在？”陈逢时觉得这里，这理由不够。主战派失去大量同族是事实，的确在一段时间内再也没办法控制那么多领地的能力，但主战派今天如果活下去，势必会成为战斗力极恐怖的个体。现在不是冰雪女王在内的野派新菌魔倒戈的最好时机，为什么是现在？
“哥，你们完了。本来对于地球生命之力独立意识而言，你们就是异变、失控的存在呀。我不让哥赶过去送死，还不是为哥好吗？今天之后剩不下多少觉醒者了，哥能错过今天还能多活些时间呢，靠哥的本事，最后还能来一波在四面楚歌的绝境里挣扎求生呢！就是——说不准生命之力的独立意识会操纵哥的亲朋友好友们的生命之力全发动了，一起围捕，你们人类讲感情，到时候打起来滋味可不好受喔。”冰雪女王一副特关切的语气，而她口中的完了，不由让陈逢时眉头跳动。
“难道主战派告诉你们，地球的生命之力独立意识决定完全融合了？”
这是他们一直担心的事情，也是小安会不反清流团的根本理由。本来就不知道地球生命之力的独立意识什么时候会有决定，现在，难道认可新菌魔的力量了？如果走到那一步，就意味着全世界都是他们的敌人，他们对于全世界而言，都是必须死的异类！
“嗯！”冰雪女王重重点头，笑着说：“是呀。它在挑选最佳的融合对象，主战派在等这一天，荒女王也在等，我在内，每个新菌魔都理所当然的会去试试运气嘛。融合之后，地球就在生命之力独立意识的完全掌控之下，在这里，谁也不可能对抗它。主战派需要时间挣扎求生打绝地反击战，因为他小心防备还是被荒女王找到大本营，然后出卖给你们了；我们想碰运气，不能让荒女王变成唯一的融合对象，理所当然会倒戈，也理所当然愿意为主战派争取他需要的时间。哥放心，我们可不想让主战派跑去竞争，那它的优势得多大呀！所以啊，大白山那边，一定会期待尽量多几个厉害的觉醒者活久点，尤其是小安，还得仰仗你们拖着主战派呢，要能干掉它最好了！”
这一下，陈逢时了解大概情况了，但是最关键的问题，冰雪女王没有说。看起来他们还有可能阻止生命之力独立意识融合，大约生命之力独立意识需要的就是菌魔本体的控制力量。
“生命之力的独立意识在哪？你赶得及吗？靠你们能阻止荒女王？她经营了这么久，力量优势比你们不知道强了多少。要不我们合作，既然你只想生存，让你跟生命之力独立意识融合，你可以控制地球，但留给我们正常的社会秩序如何？这一点，我知道荒女王绝不会答应。”
冰雪女王特别吃惊的眨巴着眼睛，看着陈逢时叫道：“哥！你现在才装单纯装傻是不是太晚了呀？你要一直假装这么单纯这么傻，我可能就信了你呢！可是——你怎么会相信纯新菌魔的承诺呢？任何一个新菌魔控制了地球，都得把那些对我们积存能量毫无助益的东西统统粉碎呀！弱小的低等生物都是粮食，存在价值就是我们的消化器官嘛，消化器官要做那么多多余的事情干嘛？像你们人类养的猪那样，吃饱了睡，睡醒了吃就可以了！这道理哥你很明白的呀，所以，我怎么可能告诉你生命之力独立意识在哪呢？”
陈逢时本来也没抱希望，只是事到如今，总得设法套问关键吧，但果然——想套新菌魔的话，本来就是妄想，对他们只有切实的利害关系才可能得到需要的东西，而现在，没有这种基础。
冰雪女王看了眼手机，笑嘻嘻的说：“哥，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了哦，这头鹰会把哥送到地面，哥最好别挣扎，要不摔疼了，可不能怪我！”
陈逢时相信菌魔鹰会把他送到地面，但问题是——什么时候才会把他送到地面！
菌魔鹰往偏离大白山的方向飞动，陈逢时能乖乖的等着鹰送他落地？
所以，他很干脆的清除了菌魔鹰身体里的菌魔细胞，恢复了独立意识的、肌体被改造过的菌魔鹰奋力挣扎，想甩脱陈逢时，却被有步骤二阶段硬质化的他发力拽的无法高飞，任如何极力拍动翅膀，都只能往低空下落。
失去了冰雪女王提供能量，这头菌魔鹰庞大的躯体里的改造部分迅速被分解成能量，体形眼看着在缩小，挣扎的力量也就更弱了。没一会就直接坠到树林上方，陈逢时这才松手，那头鹰振翅疾飞，不知道被吓出了多大面积的心理阴影。
陈逢时看见冰雪女王在内的一群菌魔去远，暗暗咬牙切齿！他是人类，他有情绪，他可以冷静的跟冰雪女王若无其事的交谈，也可以不意外新菌魔任何时候的立场变换，但他仍然会愤恨！因为宣城有太多，太多他需要担心的人！
小安的信息这时候发了过来，说：‘大地之母正赶过去，紫气也在宣城，应该能很快解决问题。’
陈逢时此刻只能说庆幸，是的，紫气没有跟小安一起行动。因为小安为了保紫气将来不被清算，入编时就给她说清楚了状况，紫气从入编后，就特意表现的亲部里而远宣城，做的都是部里交待的工作，而不是小安带领的二团的工作。
宣城之前第一次动乱之后，部里也在做调查和情报搜集工作，进展的不是很顺利，大约也有考验紫气的意图，后来就让她也参与调查。而大白山的行动，部里没让紫气参与，意图很明显，即使不清算紫气，也得让她的生命之力进入沉寂期，这本来也是另一种考验。
紫气心里明白，所以本本分分，任劳任怨，还表现的即使生命之力沉睡了，她也没关系似得。
大地之母赶到宣城正常需要两个小时，一路飙车那就得看路况和她的车速了。真要救急，还得指望紫气。
“靠！如果咖啡的力量还在就好了！”小火得到消息后，牙关紧咬，发了狂般的连续击打，接连一千多拳，才总算把正在交手的敌人打的二阶段防护状态不能维持，结束了战斗，然后他也顾不得估算吸收了多少核心力量，忙不迭的给身在宣城的女神去电话，可是，电话没有人接。
妖魅的电话现在也打不通，这也是必然，她这时候多少事情啊！同时得保护宣城灭魔会那么多人的家眷，偏偏她人又不在宣城，不能靠红雾线实时掌控全局，必须靠通讯设备跟她的第二本体保持联系。
小火很着急，虽然他对妖魅有信心，一旦出了状况，肯定会先就近安排寄生体呆他女神离开住处转移，但是，凡事就怕万一啊！万一整事的新菌魔直接奔他女神去了，怎么办？
所以他不由的感叹，如果咖啡的力量还在就好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咖啡的力量的确回来了，还比过去更强。
但是——他是新菌魔，宣城后方出事，有他参与的一份。

第五百三十四章 我知道，我选择
因为他已经不是过去的咖啡了，甚至可以说，他已经不是咖啡了。
紫气收到小安的信息时，人已经在路上，收到信息前她就给部里报备了行动。这时候她当然得避免破功，做任何行动都先报告，是她不会忘记的事情。
紫气本来以为，这事情一点问题都没有，宣城出了这种状况，她理所当然要去收拾乱子。
可是，部里发来的指示却是——让她不要管宣城市里面的情况，而是立即去某个坐标，乘飞机再赶往另一个地方。
因为那里，出了更大的乱子！
安全部圈养了和平派的菌魔，在全国有多个圈养基地，利用和平派的菌魔和设备，诱骗宇宙中的和平派降落到地上，然后把核心分配给部里的战士。如北会会长的力量，就是这么来的。
这些基地一直都很安全，可是，现在——在宣城出事的时候，所有的圈养基地全都一并遭到新菌魔的攻击！
这些基地里面，圈养着的和平派菌魔本体有三百多个，一旦被攻击基地的新菌魔吸收，更甚至恶意的放跑，那会导致多大的混乱？
这是主战派的反击吗？
这是否意味着，部里被新菌魔渗透了？
这的确是大事，能够支援部里圈养基地的战斗力太有限了，因为现在觉醒者都在大白山，留守的才多少？
紫气收到命令的瞬间，陷入了激烈的挣扎之中……她应该按部里的命令做，这也是她表现和证明自己的最佳时刻！可是——她脑子里却不由自主的想起当初小安对她说的，让她知道信任的力量。信任是什么力量？
紫气是知道了的，就如入编后，小安宁可让她变成听命于部里，甚至让她当一个对宣城调查的人，只是为了保全她将来不被清算。
小安本不该那么做，因为不理智。继续让她发挥重要作用，至于将来是否被清算，对小安自身有什么影响呢？却偏偏自断臂膀，为的是臂膀能独立生存。
现在，宣城灭魔会里那么多的觉醒者，都需要她。闹事的新菌魔有五个，早一分钟拿下，就可能少死很多人。
可是，这些人死不死，跟紫气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她的亲人，甚至都不是朋友。
宣城灭魔会里值得她特别在意的，本来也就只有小安一个人而已，跟金色血人也只是协同合作过，算是战友，朋友吧。其他的，根本没机会深交。
而小安的父母不在国内，残月和黑阳在入编不久后被小安送到国外，说是放假，倒是幸运的躲开了这一劫，至于说他们兄妹的亲人，好像没到紫气该太关心的地步。
总而言之，从理性角度来看，紫气明摆着的正确选择就是抓住机会表现自己，证明对部里命令的遵从。
但紫气却陷入了激烈的挣扎，可这挣扎其实很短，她没有给部里明确的回应就直接挂了电话。这一刻，她其实就知道，她已经做出了选择。她总努力的追求当一个理性，不被感情困扰的人。可她发现，原来她到底不是那种人！
所以当初会为了一厢情愿的爱，任由羊城灭魔会会长驱使，而今天，又为了对得起小安的信任，放着对自己有利的机遇不抓。
紫气给小安去了电话。
“部里的菌魔圈养基地出事，让我立即去增援。我还没有领命，因为我想问你，需要我先解决宣城的事情吗？”
“……这决定很不智，对你非常不利，破功了，还错过了立功和证明你自己的机会。你知道，我未必有能力保全你。”小安是意外的，确实有点意外。
“我知道，但部里传达命令后，我还明明还在考虑，就下意识的挂断了电话。看来我骨子里到底还是个感情用事的人，所以，不要说这些，就告诉我，你需不需要我先解决宣城的事情？”紫气深吸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觉得心情特别的舒畅，特别特别的舒畅！
“我需要。这很自私，但我、以及宣城灭魔会的伙伴们都需要你！”小安这一刻发现，紫气真的是个朋友，值得她特别珍视的朋友。
“好，那就交给我。挂了。”紫气结束通话后，一身轻松，然后给部里去了信息。‘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圈养基地距离未知，宣城乱子迫在眉睫。原谅我个人感情用事，但我认为必须先解决宣城的事情。’
紫气的决定，北会会长很快知道了，部里有人通知了他。
因为，给紫气机会的话是他提出的。
但现在，紫气相当于放弃了这种机会。
可是——北会会长一点都不后悔曾为她说过话，而且也愿意继续为她说话。因为紫气的决定让他也意外，紫气本来没必要这么做。
更因为，北会会长此刻，多么希望在也有一个紫气这样的人站出来，帮助北市灭魔会！
是的，北市灭魔会也需要帮助。
出现骚乱的不仅是宣城——北市，三水城，木木城，羊城……等等，六十多个大中灭魔会的大本营，全都遭到新菌魔的袭击！
而被特别关照的，是宣城，袭击的新菌魔有五个；其次是北市，四个；三水城三个；羊城两个……别的都是一个新菌魔，可伴随的还有灭魔会大本营里响应作乱的、圈养的菌魔本体！
局面已经失控了，乱成一团。
幸亏北市里面没有圈养菌魔本体，可是，闹事的四个新菌魔还不知道会造成多大破坏，还不知道会先奔着哪去！
局面已经失控了，这是主战派的报复？
还是，新菌魔图谋已经的反击？
又或者是，荒女王的阴谋？
北会会长看着前方出现的，奔走的主战派新菌魔，一声怒吼，冲了过去！
他不知道，在北市的家小，亲人，会不会有事，哪怕现在正在转移中了，可是，明显部里被渗透了，还是很严重的渗透！
叛徒到底是谁？谁是那个隐藏的新菌魔？
北会会长迅速的过滤了一遍，可是，部里的觉醒者战士们，包括他在内，没有一个能够掌握部里这么多重要的情报……难道——不是渗透？
北会会长为这念头，恐惧！
他忙不迭的给妻子打电话，可是，还没打出去，他的电话却先响了。
那头，是他妻子压着恐惧的声音，然后像是被打了，哭了出来，还有他孩子的哭声。
紧接着，是一把陌生的声音。
“听从我们的指挥，留你家老小不死……”
北会会长特别想说草！
可是，他牙关紧咬着，他知道说那些都无谓。
当他傻吗？就这么屈服，最后又能换来什么结果？全都变成新菌魔的粮食，变成新菌魔庞大消化器官的一部分？
北会会长知道那不行，可是，他更没办法现在就看着家小惨死。
“我配合，你说！”北会会长此刻的内心，全是绝望，紧接着，是无穷尽的悲愤！他知道，接到了这样电话的人，绝对不止他一个。
“不要反抗，献出你的核心力量。”电话那头的指示简单明确。
北会会长却故意问：“献给谁？”
“当然不是献给主战派——你马上会见到。”
“我会照办。”北会会长嘴里说着，取出另一部手机，迅速换卡，然后给小安去了条信息：‘来我这里，收核心，灭新菌魔，快！’
发完信息没一会，一个不陌生的身影过来了，是他一团里的人。
这不算太意外，别说一团，部里也可能隐藏着新菌魔，但这种程度的渗透本来就在部里的防备之中，根本不可能掌握那么多关键信息。
新菌魔一言不发的动手，拳拳脚脚都毫不留情打在北会会长身上。
然后，发现他承受攻击时竟然二阶段硬质化了，就说：“你这叫配合？”
“抱歉，我也没办法，长期的战斗本能，不受控制，再说我是人类，对死亡有本能的恐惧，会下意识的自我保护。不反抗还不能体现我的配合吗？只能请你稍微辛苦点，多打一会。”北会会长一副绝望的苦笑之态。
那新菌魔没再说什么，按着他在地上，拳头只管不停的往他身上招呼！
北会会长承受着攻击，一言不发，即使他胸膛里燃烧着悲愤的火焰。
可是，落入这种境地，有什么话可说？
他真的希望，北市也能有一个，如紫气那样的同伴，不，是朋友！
可他没有那么幸运。
所以他只剩落入此刻这般的绝境，他只能被动的、不还手的承受打击，等着那个人，快点过来。
小安终于赶过来了，尽管还不知道状况，可她见过攻击北会会长的那个人，知道是一团的。
小安飞冲过来，扼住那人的脖子，那新菌魔挣脱不能，被黑色光雾吞没的时候，喊了句：“快帮忙！”
北会会长咬着牙，站起来，仿佛用尽全力的冲过来，全力以赴的不停攻击！
他的拳脚攻击的那么快，看起来全都极尽全力。
但是，小安只是死死的对那新菌魔施加力量，控制着他，被动的尽量躲避北会会长的攻击，即使绝大多数都被击中，她也没有放开的打算，嘴里只是再质问：“你干什么？难道你也是新菌魔吗？如果是这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解决了他，下一个就是你！”

第五百三十五章 以生命为引
北会会长一言不发的攻击，攻击，攻击，看起来那么全力以赴。
可是，现实就是，哪怕他再怎么全力以赴，也不可能短时间内耗尽小安的生命之力，她决意不放过制住的那个新菌魔，北会会长根本没办法。
蓝白色的寒冰，冻结了那新菌魔的颈部，小安又瞬间转化为黑色生命之力，手臂爆发的力量直接断了那新菌魔被冻结的脖子！
紧接着，又冻结了落地的头部，一脚踏碎！
她没工夫慢慢吸收这新菌魔的生命之力了，只取核心。
新菌魔死了，北会会长的攻击也停了，他笑着说：“吸收我的力量，杀了我，接收我的核心。我身上的设备故意震坏了，你的还好吧？有录制的影像为证，将来不会成为你的污点。我——在这里说明情况，由于部里管理层有人被渗透、不，我推测是有人贪图新菌魔的力量主动进化，出卖了炎黄国的安全，现在我家人受制，我如反抗他们必死；我若配合新菌魔让他们得到我的核心力量，是背叛人类，背叛炎黄国，是让新菌魔有更强的力量伤害我们。因此，我请求特别行动二团的团长，杀了我，吸收我全部的力量！”
“……只能这样？你死了，新菌魔也未必会放过你家人。”小安的声音有些异样，是的，她必须承认，她被北会会长的决定触动了。
从刚才，北会会长看起来全力以赴的不停攻击她，但其实攻击全都没有力量，她自然也配合着演戏，即使不明就里，也很明智的选择配合。
“我死了，总还有希望保全他们。别浪费时间了，动手吧！像我这样的情况绝对不会是特例，我推测出问题的是副部长，如果是部长，我们早完了。副部长快退休了，渴望通过新菌魔的力量获得青春，图谋长期的生命，动机更大，而且结合他过去的态度，当时以为是坚守部里的原则和尊严，现在看来，不是那么回事。你只需要把我说的这段话发给部长，就够了。”北会会长撤去了二阶段硬质化的防护状态，深吸了口气，尽管极力控制，却仍然红着眼眶，目光里，难掩面对死亡的恐惧。
是的，他知道必须这么做，但他没办法完全压制人性里面对死亡的恐惧。
黑色的光雾，吞没了他。
黑色光雾的遮挡，让他看周围的情景都不那么清楚了。
他感觉到身体里的力量在飞快流逝，他胸膛里激荡的情绪在消散，于是，被死亡的恐惧填充的更多，他只能极力转移注意力，不去考虑死亡这件事情。
直到他觉得，身体开始变的虚弱时，于是再怎么努力控制，注意力还是会钉在他快死了的事情上。
“小安，黑色生命之力杀人会很痛苦吗？”
“不，不会。你会觉得很越来越疲惫，不知觉的就失去意识，像睡着了那样，后面的应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小安止不住的想起了很多，她的声音有点哽咽，这是她自己都没想到的。
今天以前，对她来说，立场就是必须做的事情，责任，动机，理由，这些都是概念。
但此时此刻，因为北会会长，她切身感受到了爱国情节后半部分里的情节。
那可以超越感性对死亡的恐惧，可以违背生物求生的本能去主动的牺牲自己。
“真的觉得越来越疲惫，大概没什么痛苦……小安，干掉所有的新菌魔和菌魔！告诉部长，不能利用生命之力作为刀，只要菌魔和新菌魔存在，就会有一个又一个——副部长那样被欲望控制，心甘情愿变成新菌魔的人……”北会会长的声音越来越弱，到最后，瘫倒在地上时，彻底变成了干尸状的活死人。
小安蹲在旁边，硬质化的漆黑手指抵着干尸的心脏部位，半晌，她才把心一横，发力刺了进去！
“我会带着你的力量，把它们全都干掉！”小安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说这种话，可是，此刻她一点都不觉得这话很可笑，一点都不觉得！
北会会长毫无疑问是英雄，但英雄总是少的。
三水城灭魔会会长显然不是，所以他出现在小安面前时，目光里虽然藏着挣扎，却仍然咬牙下令说：“消灭她！她是新菌魔！”
三团的大群人，蜂拥杀奔小安而去。
小安分明看见，有主战派的新菌魔从树上一跃过去，直奔往山腰方向。
她心存疑问，这些主战派的新菌魔，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都开始有意识的全要往什么地方赶过去似得呢？
她只能盼着妖魅和金刚快点确认那棵树下的古怪，至于她，现在置身于被围攻之中，只能先应付过去了再说。
即使如此，在吸收北会会长生命之力的时候，小安仍然没忘记给陈逢时发去一条信息。
‘群魔乱舞，任何一个觉醒者都可能被菌魔胁迫，部里一定被严重渗透，靠自己的意志行事！’小安不知道陈逢时什么时候会到，但她知道，陈逢时不会乖乖坐车过来，肯定会比正常时间提前不少。只是，她知道陈逢时不会说。
陈逢时收到信息，更觉得焦急，他早就不管会不会有人在树林里看见的问题了，他每一次的纵跃，都竭尽全力，为了跃出去更远，为了极尽可能的尽快赶到目的地。
他给陈旧去了信息，让他们不要回市里，不要跟陌生人近距离接触，最好看见有人靠近就上船开远远的。
他不知道宣城的情况，但此刻，他只能竭尽全力一次次纵跃，奔向大白山，那是他最快能赶到、又能做点什么的地方。
局面已经失控了。
谁都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
本来被部里保护着的清流团，也没想到她们突然会面对——同伴的攻击。
是的，有一团的人，也有二团的一些灭魔会会长带领的人，还有三团的人。
他们叫喊着攻击，说清流团的银色戒指为首的三团长在内，全都是新菌魔，必须消灭！
有很多人怀疑，甚至有人不信，别人就算了，银色戒指和银子这种银色生命之力觉醒者能跟菌魔扯上关系？分明是水火不容才对啊！
可是，怀疑也好，不信也好，他们仍然在跟随的灭魔会会长的命令下，对银色戒指他们发动了进攻。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你们这是做什么？你们误会了！真的误会了——”
银色戒指为首的一群人，完全不明情况，直到——部里有命令，告诉她们，这些人里许多是新菌魔，全力反击，增援很快会到。
金子一声怒吼，充当战斗的主力。
银色戒指和银子在觉醒者之间的作战里，战斗力基本可以被忽略不计，看着同伴相残，她们十分难过。这一刻戒指特别希望见到陈逢时，如果他在这里，就会带她离开，就会告诉她，为什么会这样，还会给她建议，应该怎样。
乱，乱成了一团。
小安在敌群之中，强行控制了发号施令的三团团长，三水城灭魔会的会长，带着他突破人群的阻拦，往山上指挥处方向移动，途中，破坏了三水城灭魔会会长身上的通讯设备。
“我知道你被威胁，但也不该带着会里那么多人一起往火坑里跳！你明知道威胁你的新菌魔是想让觉醒者的数量更少，是要借我的手杀了他们！”
“……我能怎么办？我不想家里人死啊！”
“你可以选择自己死救他们。”小安希望他会如北会会长那样。
“你想的真好，想快点吸收我的力量，还忽悠我别反抗任由你杀？”三水城灭魔会会长不屑一顾。
“怕死直说，我还能看得起你。”
三水城会长觉得很羞愤，他本来想反驳，但是，张了张嘴，羞愤之下突然说：“对！我就是怕死！我不想家里人死，我自己也不想死！为了活下去，我有错？”
“所以为了活下去，杀你也没错。”小安催动生命之力，变成蓝白，冻结了他的脖子，毫不迟疑的拗断！
没有时间吸收他的生命之力了，只能尽快解决，让三水城灭魔会的人不需要再在他的命令下继续做主动跳火坑的事情。
小安摆脱了三团觉醒者的追击，就给摇姐去电话。
“还没到吗？”
“遇到很多妨碍，好像是不想让我前进似得！”
“我来接应你！”小安二话不说，直接奔摇姐那过去，途中收到紫气发来的信息，告诉她说，解决了一个新菌魔。
小安又收到陈逢时转发的信息，是铜钱的，说互助会里的觉醒者接二连三的死亡，问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还说需要保护。
小安忙给紫气信息，问她位置。
“妖魅的第二本体求救，说有个新菌魔是奔着妖魅家里人去的。”
小安没办法，只好让铜钱先远离人群，说会有人过去，但有些距离，在此之前除了蓝镜头谁也别见。
“我知道了，但我联系不上蓝镜头，电话没人接，不知道是不是出事了！”铜钱的信息让小安心里蒙上阴影。

第五百三十六章 不应该的情况
宣城灭魔会主事的是小安，但她的父母不在这里，新菌魔的目标就选择妖魅，自然还可能有小火，酒精从不提家人，自称无牵无挂，先不说；陈逢时确认他父母暂时安全。
相较于铜钱那，毫无疑问是妖魅的燃眉之急最该先解决，其次就是小火。
但小安这时没工夫处理这些情况，就信息陈逢时说：“风头火势别管什么隔离，宣城的情况你跟妖魅的第二本体保持联系！”
陈逢时当然没管，宣城的情况也很急，妖魅的第二本体虽然是新菌魔，但没有吸收过多少核心，只是考虑到必要的战斗力，分配了二十颗核心，一般情况下这战斗力是够了的，新菌魔的力量作用下相当于四十颗核心的提升，也拥有了二阶段硬质化的防护能力。
可是现在，妖魅的第二本体说阻止不了追击者，保护着的摇姐的父母和小遥还没有脱离危险。
冰雪女王突然倒戈，但宣城里面的事情她似乎并没有参与，她所控制的区域现阶段依旧安宁如常，魔将及第二本体也没有出击。虽然这是颗雷，随时都可能爆炸，但现在没有发作，自然需要打个时间差，暂时不去招惹，因此金刚的第二本体及魔将们得到的命令是做好战斗准备，却并不急于出击。
紫气驱车前往，急不可耐。倘若妖魅的家人被控制，宣城的局面就会跟别的城市一样糟糕透顶！
圈养菌魔本体，却又让圈养的数量不断递增，现在看来根本就是个错误。即使如今被清流团清除了很多，却仍然有几十个大中灭魔会在大本营里养着；甚至于安全部也分几个基地圈养了大量的和平派菌魔本体。
现在，全都成了发作的祸患。
几十座城市的菌魔本体陆陆续续的发动，好像知道别的同类在闹腾，都用行动响应那般。
多少互助会性质的觉醒者置身于凶险，甚至于被杀，现阶段根本无法统计。留守在城市的战斗力很有限，大白山的宝藏传说，除了少数有按规矩办事的大灭魔会能让人相信守家可以获得合理的核心分配外，别的灭魔会里根本没有战斗力像样的觉醒者留守！
而大白山的情势混乱，安全部内的混乱埋葬了一二三团的许多战斗力，尤其是二团小安带领的各大灭魔会组成的战斗力，甚至于互相厮杀！
妖魅一方面担心着宣城的情况，不知道她的第二本体到底怎么办事的！在宣城，事情发生就告诉第二本体转移、转移了！竟然连转移几个人都做不好？这怎么可能？
是的，妖魅简直觉得不可理喻！
宣城啊！控制范围内都在第二本体眼皮底下，发现来历不明的敌人了，轻轻松松就能藏起几个人啊，想怎么躲就怎么躲，怎么就能被敌人死死咬着不放了呢？而且还搞笑的、在大白天，让她父母和小遥三个人凑一块被入侵者追着？
三人分开转移，在安全地方再汇合都办不到？
如果回了宣城，摇姐觉得她一定、绝对会把第二本体吊起来打！
可是，现在她做不到，现在她被主战派的五个新菌魔一起招呼，还都是强战斗力。她跟金刚的处境有些被动，对方人多，战斗力又强，交叉拦截，让她们没办法强行突破。只是都有二阶段硬质化，又都是土黄色生命之力，一时半刻显然分不出胜负，这僵持的局面，大约也只能等小安来接应，才能打破。
小火和酒精离的远，而且一路过来难免会遭遇混乱之地，很难躲开，一时半刻指望不上。好在小安来的很快，看见她从树林里一跃而起，带着一团黑色光雾，流星般飞坠落下，妖魅终于松了口气。而金刚也不由精神一振，有小安或者陈逢时在，战斗都能结束的很快！
黑色的光雾，迅速扩散，不片刻就把周围完全吞没，置身其中的五个主战派新菌魔只觉得身体里的生命之力源源不断的流失，但它们仍然不改纠缠阻扰的目的，死死盯着不让摇姐和金刚突围，对于小安的攻击，完全采取被动承受的架势。
“拖一分钟是一分钟？”小安意识到这五个主战派菌魔的意图，也就知道他们就是在争取时间，于是顾不得吝啬使用蓝白生命之力，揪住一个主战派新菌魔，就发动蓝白生命之力冻结其肢体要害部位，妖魅和金刚见机的配合着攻击，顿时把冻结处轻松击碎。
“没有核心力量！他把核心转移给别人了！”妖魅发现情况，知道是那新菌魔是延伸细管，包着里面的红雾线，从地下把核心力量送给别的新菌魔吸收。
果然，其中一个新菌魔的力量倍增，面对妖魅，硬拼的情况下力量仍占优势。
“吃大餐！”小安纵身一跃，突然变成土黄色生命之力，身体拟化成多连杆加挂钩的形态，强行勾住那个战斗力倍增的新菌魔，紧接着又恢复人形，就成了抓在那新菌魔战斗形态的身体上，发力一跃，强行带着那新菌魔离地飞起，蓝白色的生命之力发动，冻结了那新菌魔的身体和脖子。
金刚配合的延伸身体，制造了三个特别粗大的狼牙棒，只管扫开试图过来纠缠妖魅的新菌魔，给她创造机会跃起半空！
妖魅右手化作尖刺，随跃起飞快延伸，精确的刺穿小安冻结的新菌魔的脖子——与之同时，小安松开那新菌魔，飞坠落地，跟跃起的妖魅形成明显的高低差。
于是那菌魔头和身体分离后，二阶段硬质化状态无法维持，被跃起半空、上升中的妖魅乱刀狂斩，顷刻间只剩骨架一副，头颅一具。
小安落地后，又变成土黄色生命之力，制造了三条粗臂，跟金刚配合着挥动狼牙棒直砸的三个新菌魔跳起来又被砸趴，跳起来又被砸飞。
摇姐身上延伸出来的红雾线连上那新菌魔的骨骸，不片刻就把核心力量吸收殆尽，顿时觉得力量提升了一大截，爽的胜过当初宣城被安全部袭击时她吃那些新菌魔的力量。
“你先去，我请金刚吃两波大餐。”小安话音落，妖魅已经答应着强行突围，此刻力量更强，就算那三个主战派新菌魔有机会拦，也根本挡不住她硬冲，何况有小安在，那三个新菌魔根本就没机会拦她！
宣城之间的配合本来就很有默契，妖魅根本一句多余的话都不必说，直接往上冲。
她不需要到达小安遇到的那颗怪树，只要让她发现任何一颗异常粗壮的树，她相信就能有所发现。
主战派的新菌魔在这里不惜用五个核心力量那么多的来阻拦她，可想而知，距离她不远的地方必然有怪树存在！
妖魅突围过去后，小安防备着它们自杀，跟金刚配合着迅速把两个新菌魔击飞上天，果然看见他们都延伸着土黄色的硬质中空管，显然是准备转移核心力量！
靠着蓝白色生命之力的冻结能力，自然没让这两个新菌魔得逞，几乎都让金刚给吸收了，只是第三个新菌魔却没工夫阻止。
金刚延伸细管，朝着第三个新菌魔插入地下的位置探寻，最后停下来的时候，对小安说：“两百三十七米，很硬的东西，伸不进去了。”
土黄色生命之力延伸的部位没有触觉，金刚只能通过末端尖刺状态也无法刺穿而知道阻碍的东西很硬，却没办法知道到底是什么。
可是，一般的山石根本禁不起土黄色生命之力硬质化的摧残！
小安感觉非常不妙，就喊了金刚一并追摇姐离开的方向过去。
金刚迈步的时候还在说：“里面不会藏了觉醒者吧？难道是隐藏的基地，里面有很多主战派的超强战斗力？”
小安心想，倘若只是如此，那就好了。
摇姐找到异常粗大的树了吗？
妖魅很快就找到了，她延伸许多红雾线连接上树身，又延伸一根根中空的土黄色硬质化中空管，里面也是红雾线，全都刺入地面不同方位，红雾线直接能连接到地下的树根里面。
然后，她感觉到属于菌魔本体的信息对接！
宇宙星空——菌魔的一些历史，信息，种族状况，全都一股脑的涌入她的脑海……
这些，不是野派菌魔角度记忆力获取的那些碎片，而是主战派角度的，完整、悠久的多的历史记忆。
是的，地下藏着主战派的新菌魔。
为什么藏在地下？妖魅不知道，因为对方没有透露。
但是，她知道对方的意图。
主战派的新菌魔是要告诉她——她已经不是人类了，她是新菌魔，跟主战派是同族。她的立场不在人类那方，也不可能在那方。除掉所有阻碍他们发展的觉醒者，上演属于他们同族争霸地球控制权的战争，那才是她真正该做的。
“我不需要你告诉我该做什么！”妖魅咬牙切齿，她痛恨这种感觉！菌魔本体的交流，只需要红雾线相连，瞬间就能输送巨量的信息，根本不需要通过言语。
但是，妖魅却偏偏用人类语言的信息方式，通过红雾线表达她的愤怒。

第五百三十七章 疏漏，巨坑
‘伪装人类的情绪自我欺骗，仿佛你仍然是人类，你希望这种谎言至少持续到父母和妹妹老死为止，但遗憾的是你等不到那一天，人类不会允许你的存在。当同族都被清扫，失去助益价值的你对他们而言就只剩威胁性，你很清楚这一点，只是靠人类身份的经历强行作为唯一记忆自我欺骗。’主战派说着妖魅深恶痛绝的话。
妖魅讨厌这种话——因为这是真相！
而她憎恶这个真相！
读取了那么多寄生体的记忆，她经历过最初分不清自己是谁的迷茫，再到后来体会不到情感、不，仿佛是丧失情感体验能力的无动于衷。
那期间她很痛苦，她觉得自己变成菌魔了，已经不是人类了。
是小遥，还有家人的存在，让她还是想当人类。
她想办法，也很快成功的想到了办法！
就像主战派说的那样，她在非必要的情况下，一直用摇姐的经历作为唯一的记忆，这过程中把其他全部的记忆信息都封存在特定的记忆细胞里面，让这部分细胞处于不活跃状态，只有在跟第二本体或者寄生体的红雾线连接时，才会自动触发非活跃状态的记忆细胞，进入到完整的菌魔本体状态。
只有这样，也必须这样，她才能够是人类，才能够当摇姐，才能够当那个，跟小遥有着成长照片记忆，跟父母交恶多年，怨恨误会小遥多年的摇姐！
从菌魔的角度，这就是一种自我欺骗；但从人的角度，她觉得这是理所当然。
而摇姐本来就想当人，她把菌魔的力量当作是人基础上获取的特殊能力看待。
而主战派却在这里提醒她，她是菌魔，只是假装是人类。
这种假装跟荒女王扮演的身份，跟冰雪女王扮演的角色，没什么不同。
而摇姐也知道，在封存的记忆信息活跃状态下，她的确跟别的菌魔本体没有不同——那种状态下她有理性而没感性，分分钟都可能遗忘作为人的立场。甚至应该说，她之所以还保有作为人的立场，就是靠她的强行为之。
可是，她会如此强行当人，本来不正说明她还是人类吗？
摇姐一直这么认为，因此金刚拒绝读取别人记忆，她其实在会里调侃，私底下却非常支持。
她知道，读取别人的记忆，可以说就是从人变成菌魔的开始，不这么做，那就还是个真正的人类，是个拥有菌魔力量的人类。
摇姐飞快的收回红雾线，她知道不能继续跟主战派保持连接了，因为非活跃的记忆细胞被激活，处于理性状态的她，很容易会被主战派影响而忘记作为人类的立场。
她的红雾线飞快回收，主战派的红雾线却追着保持连接状态，直到出了地面，停在摇姐面前。
‘地球的争夺战刚开始，我拥有力量优势；而荒女王和你是野派菌魔中力量最强的，生存是生物的第一本能，你的自我欺骗是走向灭亡，对此你非常清楚。假装不知道这一点并不能改变结果，友情是利益的交换，爱情是建立在幻想上的个体需求，亲情是物种延续本能使然的产物，建立在这些之上的一切规则，道德，全都是维持低等生物群体社会结构所需要的产物。你是菌魔，不是低等生物人类，这是无可改变的事实……’
红雾线的连接中断了，摇姐很努力的、习惯性的不断自我提醒，强行让新获取的诸多记忆转移到特定的记忆细胞里，然后让这部分记忆细胞进入非活跃化状态，于是本身的成长经历就成为唯一能影响感知的人格。
摇姐长舒了口气，然后看见小安和金刚过来了。
“树下有情况吗？”小安隔着距离就问。
“藏着主战派。”妖魅回答的毫不犹豫。
“具体点。”小安需要知道的是主战派以何种方式隐藏，更需要知道主战派在地底下做什么。
“……不知道，我还没来得及知道主战派就切断了连接，躲避了我的探寻。”摇姐只能说谎，她不可能告诉小安真实的情况。那就等于是说，她实际上是新菌魔了，不是真正的人类了，只是在强行当人类。
“开山有点难啊！”小安颇为发愁，那会山崩，而且现在的情况也没条件做这件事情。
现实仿佛是为了告诉她这有多不可能，小火紧急求援，说遇到棘手的麻烦，偏偏又遇到绿巨人夹击，酒精的力量仿佛失去了效果，绿巨人的力量太强大。
“绿巨人也不藏了，直接就攻击小火和酒精，看来自信心很膨胀，准备横扫全场，有多少核心吞多少……他还有价值，我过去帮小火和酒精脱身。你们想想看还有没有什么办法深入调查清楚状况，刚才金刚的尖刺在地下受阻，仿佛遇到二阶段硬质化。”小安说完，一个人赶了过去。
绿巨人现如今的力量有多强她也不知道，但是，靠她的生命之力种类，想要制造障碍创造脱身的机会，问题总还不大。
小安并不想现在解决绿巨人，主战派的底牌至今不出，明摆着是等他们彼此消耗，那么反过来，把合适的力量留着跟主战派消耗的话，岂不是更好？
这场战斗，除了强悍的力量，还有消耗的问题，吞噬核心能让力量更强，但没办法补充能量。小火，酒精，妖魅和金刚他们如果早早把能量耗损太多，纵然吞噬了许多核心，倘若失去了持续作战能力，分分钟是为别人做嫁衣。
小安离开后，摇姐就问金刚：“你刚才探查地下碰到过主战派？伸红雾线了吗？”
“没有啊！我就试试那个新菌魔转移核心伸的管子有多长，干嘛要放红雾线啊？”金刚一头雾水。
摇姐却长松了口气，这简直太关键了，如果金刚伸了红雾线，那么，被主战派强行灌输信息，眼前的他就算已经倒戈了，那都不奇怪！
毫无时间消化的对抗经验下，突然被灌如无数个体的记忆信息和情感体验，等于一口气从人的身份变成新菌魔，直接丧失情感体验能力，从而获得了纯菌魔本体的理性状态，自然会失去强行当人的对抗机会。
“金刚，你记住——近期不要跟别人的红雾线连接，包括我！新菌魔的力量很容易被同化，但只要你防备好了，不被强行灌输记忆，就没事。”
“我知道，你说过。”金刚答应，末了，又问：“那第二本体算什么情况？第二本体会读取很多记忆啊，我让第二本体别把那些信息传递给我，但他们本身不是读取了很多记忆吗？好像没什么啊，你不也没什么吗？”
这一句话——让摇姐如遭雷击！
她猛然发现，她竟然忽略了一个事实这么久！
而且这么关键的事实，就在她和金刚眼皮底下发生！
摇姐简直觉得她脑子短路了！
这，是不是人类的局限性导致的疏漏？
摇姐急忙给陈逢时去信息，说：“快提醒紫气！有陷阱！我的第二本体不可信，让紫气杀了她！还有金刚的第二本体，也不可信！盯紧了，必要时候杀掉！”
金刚一头雾水，完全没意识到，让摇姐如此反应的，就是因为他刚才那番话的提醒。
摇姐注意了那么多事情，却忘了她和金刚的第二本体！
长久以来，第二本体都是惟命是从，也理所当然的惟命是从。
主战派的所有本体不都这样吗？永远意见一致，继承了第一本体位置的理所当然的是掌控全局的那个。
可是！
那是菌魔的情况啊！
菌魔的所有本体，立场和想法，利益需求都是一致的啊！
菌魔的所有本体都是完全的复制体那样的存在啊！
可她和金刚的第二本体不一样，她跟金刚当着人类，却理所当然的认为第二本体会惟命是从，这从开始就是个错误！
第二本体读取了那么多个体的记忆，根本就是彻头彻尾的菌魔！第二本体会长期的困惑于他们的行为和立场，以及命令的合理性。
这会导致什么？
这当然会让第二本体认识到跟他们的差别，然后又在这种差别对比中，得出一个结论——摇姐和金刚是错误的！
那么第二本体就自然开始主宰自己，以菌魔种族一员的立场去看待自己！
摇姐也就明白了，为什么第二本体竟然没能成功转移她的父母和妹妹？三个人，竟然凑在一起被新菌魔追？
真相就是——故意的啊！
真相就是知道紫气的存在，制造这个局面引紫气进陷阱，解决阻碍！
摇姐满心绝望……她知道，父母和小遥实际上已经落入了第二本体的掌控之中。
“该死、该死！”摇姐恨的跺脚，抓着头发，愤怒的大叫。
金刚十分懵，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突然，摇姐对他说：“记住我刚才的话，也不管是谁、就算是我的红雾线都别连接！未来一段时间……我也不知道多久，我只能先变成新菌魔，具体情况我会跟小安和金色血人说，你先跟着他们，自己保重——”
摇姐说完，拔腿就走。

第五百三十八章 伏击者
现在的情况已经清楚了，宣城真正的隐患不止是冰雪女王，还有她和金刚的第二本体，甚至全都跟荒女王存在一定程度的联系。她的父母和小遥都在第二本体的控制中，她留在这里的结果，不是接受威胁，就是得牺牲自己！
这两个结果她都不想要，那就只能有多快就走多快，有多远就离开多远。
至于如何才能保证她父母和小遥的安全？
只有一个办法——她重新掌握第二本体，那前提就是，她得回宣城，变成新菌魔通过红雾线连接第二本体，只有新菌魔的状态，第二本体才会认可她作为第一本体的合理性。
那时候她会失去对亲人的情感，但至少不会杀了她们。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破解办法，但变成新菌魔的她，到底会做些什么？
会不会，变的跟别的新菌魔一样？
摇姐不知道，但她现在没有别的选择——她曾以为得到菌魔的力量是种幸运，却又早就不这么以为，因为她很久都活在恐惧之中，至今也还有会不会被安全部最终清除的担忧。
倘若当年就是得到了九级魔将的改造肌体呢？当一切都恢复如常，她对菌魔的事情一无所知，只是和柳树直为肌体的超常强大而骄傲，那样也是种幸福吧？
可是……那样的她，还是会报复父母和小遥，而且，大约永远都不会相信他们的话，也不会认清小遥真实的、对她这个姐姐充满善意的内心吧？
如果可以选择，如果有如果……
摇姐收起这些思绪，把情况编辑成信息，记录成语音和视频，然后发给势必一头雾水的金刚，还有不知情的小安和陈逢时，最后是小火和酒精。
她能给的交待，都给了，现在她担心的只是，紫气的情况！
紫气收到了警告，但收到的时候，已经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了。
因为她赶到的很快，一路开出市区，开到了干净没车的路上。当时她心存疑惑，妖魅的第二本体为什么要往这种路撤离？不是在人多的区域，利用许多寄生体乘乱把人转移走才是最好的选择吗？
正在这时候紫气收到警告的信息，可是——许多火箭炮一起飞射过来，炸烂了她的车！然后根本没给她喘口气的机会，不停的轰炸，紧接着还夹杂了许多手雷——那情景，俨然就是当初小安在竹城联合行动遇伏的升级版！
如果任由情况这么持续下去，紫气有多少能量也不够被这么轰的！
这一刻紫气已经意识到，她是遇到伏击了。
紫色的光雾迅速扩散，瞬间把四面八方飞甩过来的手雷尽数笼罩，她迅速过了一遍，大约估算出，周围竟然分布了三百多颗位置不同的手雷，她完全落入了包围，而且还有许多寄生体在持续不断的投甩。
这种情况下，她不管往那个方向跑，最终都会在爆炸的震荡中寸步难行的持续承受冲击。紫色光雾能减慢速度，她自己置身其中也一样会如此。在战斗时靠的是随时控制厚薄程度实现减速敌人，而不妨碍她自己进攻。
现在呢？她能怎么突破出去？
紫气催动生命之力制造更大范围的紫色光雾，朝着一个方向迈步前冲的同时，操纵奔走方向的紫色光雾迅速消失——而她的双手极快的抓着一颗颗减速运动状态消失的手雷，用不及多想的反应速度朝左右丢了出去，让丢出的手雷全都从旁边的空隙里过去。
一时间，紫气急动的双手仿佛变成许多双，一路迈步前冲着抓住、再丢开前进方向的那些手雷。
不断的爆炸火光，在她后方以慢镜头的形式绽放，当爆炸的冲击完全散开的时候，紫气已经跑出了冲击范围。
倘若情况这么保持下去，紫气很快就能冲出马路，杀翻一面丢手雷的寄生体。
可是，寄生体里走出一条身影，抬手延伸出几十根土黄色的细刺，非常精确的刺上半空中的手雷引爆位置，顿时——半空被爆炸的火焰吞没，紫气陷入爆炸冲击波的包围里。
冲击力震的她没办法前进，险些维持不住身姿的摔倒在地上，周围的手雷不停的爆炸、爆炸，爆炸……她耳朵里只剩下无止境的爆炸声响，她只能靠二阶段硬质化，让双耳处于加厚封闭状态，以隔离那些仿佛能把她震的晕过去的声音。
每一次爆炸，紫气身体里的能量都减少了一点，这么继续下去，下场完全能够预见。
紫气很快催动紫色光雾，试图再突破一次，可是，这一次连两步都没迈出，几十根土黄色的尖刺的精确延伸刺击又同时加速了手雷的爆破时间，强大的冲击力震的她摔倒在地上！四面八方爆炸的冲击力，直击撞的她平衡不能，根本没办法预测下一个瞬间冲击力的影响来自哪个方向。
这是精心准备的陷阱，分明还是针对她的陷阱！
紫气在爆炸中，一次次的脱困，全都以失败告终，感觉着身体里的能量从完胜，到下滑的剩余一半，再到后来剩下三成，她以为今天会这么被活活炸死在这里！
爆炸的密集度低了，紧接着，她能站起来了，看见周围，飞甩过来的手雷没有多少了。
寄生体前面的那条身影再次延伸尖刺，引爆了最后一波手雷，然后，从路边护栏上一跃，跳了下来。
紫气大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她明白了——储备的手雷数量有限，全打完了，火箭炮当然也是。毕竟积存购买这些能囤多少？在宣城，不管囤货的是谁，也没时间囤积多少。
所以才会有新菌魔，既是不让她有机会脱离爆炸阵，也是为了在她力量被削弱后，发挥补刀的作用。
可是，紫气相信最困难的时刻已经过去了。
即使她的生命之力能量不多了，但是——能放倒她的觉醒者，怎么数也没多少。
这个新菌魔可以？
紫气一头紫色金属般的长发下，脸上挂起一抹嘲弄的笑，看着跳下来的，陌生连的新菌魔，她突然甩手丢出一颗紫色光雾球！
紫气可没打算跟对方啰嗦，就是等着合适机会袭击，在对方跳下来，尚未落地站稳的时候出手，正常情况下理所当然只有射中的道理！
跳下来的新菌魔肩膀上瞬间飞射出旋动的土黄色扇叶，直接把飞射过去的那团紫色光雾尽数吹散——这个瞬间，紫气的眉头一挑，意识到这个新菌魔吞噬的核心数量很多，而且能把土黄色生命之力的拟化能力运用的如此纯熟，反应如此迅快，绝非是那种力量短期内大幅度提升的新菌魔。
紫气看那新菌魔站定了，她微微眯着眼睛，从身高情况，让她觉得很像一个……不太可能，但又有可能的人。“没想到宣城的核心，一度被联盟称为土黄色战神的咖啡，竟然会因为失去生命之力，甘心沦为菌魔！”
“你很冷静。”一张硅胶面具被撕扯了下来，丢在一边，那后面的，是咖啡本来的脸。他此刻，根本不需要藏起头脸。
紫气实际上本来并没有完全确定，那么说只是一半猜测，一半诈，看咖啡如此，也就知道他完全不在乎露真面目。“你当年加入宣城灭魔会的故事我略有耳闻，真替金色血人可惜，当了你的引路人显然会成为他人生中第一个，也许是唯一的污点。”
“低等生命的人类的感情，对于我族而言毫无意义，妄想玩弄情感获取对战中的优势，你只是自讨苦吃。”咖啡口气冷漠，心里原本就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获得新菌魔的力量时间还很短，但是却已经读取过不少人的记忆。然后他就发现，已经失去了情感体验，也不为这种失去可惜，反而因此能够很理性的看待新的自己——最后他知道，他是菌魔，是比人类这种生命形态高级的多、强大的多的生命体。
菌魔是没有困惑的，对生命也没有疑问，也就无所谓喜欢或者不喜欢这种进化。
这阶段的咖啡的状态，还没有办法理解摇姐，因为他经历过的摇姐已经渡过了，而摇姐经历的，他还没有时间去体验。
此刻的咖啡没有别的想法，他就是新菌魔，理所当然站在新菌魔的立场上考虑问题，此刻站在这里，伏击紫气也就是理所当然。不除紫气，宣城就不算完全被他们掌控。
“真是不可思议！一个热血少年，转瞬间就成了新菌魔，还对自己的过去如此无动于衷——成为新菌魔的动力，莫非正成全了你逃避原本人生的懦弱愿望？”紫气对战斗没有了足够的把握，咖啡刚才表现的土黄色生命之力的拟化速度，还有应对，都证明了可以破她的紫雾影响。
倘若她的能量足够多的话，这也没关系，毕竟她在消耗战斗上还能占据优势，可现在她是以三成的能量，面对能量即使不是十成，也有八九成的咖啡，那她就得在消耗对战上实现三倍于对手的优势——这听起来就像是做梦。
“你以为他跟你说这么多，是因为有兴趣跟你聊天吗？你错了，他只是为了节省点能量，等我到而已。”
一把声音在紫气背后响起，这声音很陌生。
可是，对于紫气来说不管来的人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明摆着还得以一敌二。这下，她连情况不利的时候撤走都更难了。

第五百三十九章 大范围动荡
紫气移动位置，借此机会看清了背后来的女新菌魔，这个人她过去并不认识，入编后因为主要在宣城的分部活动，对于本市一些人的情况就有了了解，于是知道这个女菌魔的情况，她叫沈情。
是的，赶来接应咖啡的，就是沈爱的表姐，沈情。
她的地位没有让绿巨人变成新菌魔的西绝美人那么高，因为沈情从最初的定位就有针对性，如果不是局面发展到这种地步，她本来的任务还是得小心的保存自己，等待机会，针对沈爱和陈逢时发挥更大的作用。
可惜，这样的机会没有了，因为荒女王找到了主战派的大本营，因为地球生命之力的独立意识突然有了明确的决定，那么本来的那些规划，都需要提前，许多也需要改变。
沈情的地位不如西绝美人，因为从开始定位就不同，她本来在计划中是发挥了价值就极大概率要被舍弃的，因此并不需要她去战斗、获取尽量多的核心。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的生命之力很弱——她的生命之力一点都不弱。
“黑色生命之力！”黑色的光雾从她身上涌出来的时候，紫气暗暗吃惊，意识到她今天面对的，不仅仅是苦战，而极可能是绝境！
“我不是说过吗？咖啡只是为了等我来，好节省点能量。”沈情前冲，黑色光雾的威胁，让紫气被迫双手凝聚着紫色光雾却移动着保持距离，因为黑色光雾会吸收紫色光雾，让她的生命之力特性丧失作用！
可是，紫气没有办法选择战场，咖啡也没准备跟她再继续闲聊，而是，直接冲了过来……
宣城的局面很不乐观。
安全部的几个圈养和平派菌魔的基地里，情况同样不好。
袭击的新菌魔的战斗力都很强，清一色土黄色生命之力，延伸拟化的肢体化作长杆，勾索，同时挂在十几米外的多个方向上，迅速的移动位置，又有二阶段硬质化的防护能力，许多武器的攻击都发挥不了作用。
镇守的安全部觉醒者们战斗力不及，原本还想迅速吸收基地里圈养的菌魔核心，迅速提升力量对抗这些新菌魔，可是——却很快绝望的发现，这些新菌魔闯入后直接延伸了许多红雾线在天空，紧接着，基地里圈养的和平派菌魔本体们都把红雾线延伸过来，与之连接。
它们之间交换了什么信息，安全部负责镇守的觉醒者们并不知道。
但他们知道的是，紧接着整座基地里面圈养的菌魔本体，全都死了！
对，死了！
就是菌魔本体全都凭空消失了，而与之对应的是，这些新菌魔的力量突然暴涨到更惊人的程度，随意延伸拟化的粗臂，横扫中就把整面合金墙壁震断、变形，倒塌。
那种力量，只能用恐怖形容！
新菌魔肆无忌惮的在圈养基地里大肆破坏，屠杀，直到有武装直升机飞过来的时候，他们顶着机枪和导弹的攻击，挥甩大小不等的后金属块，砸爆了一架又一架，然后才开始逃走。
安全部的圈养基地里，规模最大的主基地情况更严重。
为了让菌魔本体有寄生体的力量吸收，在人烟稀少的区域养了许多动物充当菌魔本体的寄生体，让他们能够快速积累能量，制造出第二本体。
这座主圈养基地遭遇了十个新菌魔的攻击，基地里被圈养的和平派菌魔本体一如别的基地那样，在红雾线连接之后，也不知道是达成了协议，还是宁可变成进化后同族的力量，也不愿意让人类继续当猪那般养下去。总之，全都主动让这十个新菌魔吸收了核心力量，完全是通过红雾线的连接转移。
主基地位置偏远，周围又没有人烟，环境恶劣，安全部方面上报情况，很快，一颗颗导弹升空，飞射向带着无数寄生体动物移动的那十个新菌魔……
接连的巨大爆炸震动之后，原本覆地移动的、密密麻麻的动物以及十个新菌魔，全都踪影不见。
安全部松了口气，也庆幸到底不至于继续升级打击手段就消灭了这些祸患。
可是，在爆炸地点之外，很远的地方，不久后，突然有两条土黄色的、十米多长的蚯蚓般形态的东西钻了出来。
钻出地面后，随着形态迅速拟化，两个都变成人形模样，正是刚才袭击安全部主圈养基地的十个新菌魔中的两个。
其中一个先完成拟化的形态，突然对另一个发动袭击！
而另一个，眼看着头部还没有恢复人形，骤然遇袭，尚且来不及挣扎，整个就被按在地上，全身各处都被袭击的新菌魔拟化的勾爪抓住，还有脖子，以至于完全无法通过拟化摆脱绝境！
“你利用野派独吞和平派核心力量，别以为力量强大最后就一定是被地球生命一直选中的融合对象。”被袭击的新菌魔没有愤怒，也不懂愤怒。
袭击它的，是荒女王的其中一个本体，邀请他们来这里，事实上也果然很容易就让和平派做出便宜他们的决定。
对于和平派来的菌魔本体来说，它们很清楚自身在地球的情况无法摆脱被安全部无止尽圈养下去，再利用它们欺骗更多和平派在宇宙的菌魔降落的处境。
愿意把力量便宜荒女王等一干野派，是没有选择的最佳选择，解决了人类，给予野派一定力量去抗衡主战派，消灭地球上的觉醒者，就意味着未来有和平派降落地球后，还有在夹缝中求存求进化和发展的机会。
它们的牺牲，可能换取到未来别的和平派的立足和进化；而它们即使不愿意便宜野派，反而会让主战派有很大可能称霸，而地球的新菌魔进化力量，如果和平派没办法享用，没办法有哪怕一个进化后的火种存活，那么未来宇宙早晚会没有和平派的生存空间。
基于这些理由，荒女王的子体和九个野派新菌魔通过红雾线连接和平派后，一提，就得到和平派的配合。
主基地里有八十个和平派菌魔本体！
横扫了主基地，带着密密麻麻的寄生体动物离开的时候，荒女王就知道会面临非常规手段的攻击，因此一路延伸拟化了身体，从脚下延伸进地下深处，一路割开了地面。当巨大的导弹坠落的时候，她就顺势藏进地下了。
但没想到，在地下却发现了，另一个野派新菌魔也这么做。
这九个野派新菌魔是她过去忽悠了放在偏远落后地方里的，就为了必要时候使用，也不知道怎么会有一个知道的比别的新菌魔都多。
多了一个存活者，就意味着被炸死的八个新菌魔的生命之力被他们两个一起吸收了，但谁吸收的多、谁吸收的少，其实它们都明白。
所以荒女王的子体跟着那个新菌魔，保持着节奏，仿佛是继续行动那样。
钻出地面，拟化形态的时候，她靠着吞噬核心多一点，拟化形态更快的优势，突然发动袭击。
荒女王的子体看看周围，突然一把掐着那新菌魔的脖子，然后，身上土黄色硬质化的防护层，突然变成了漆黑！
“好多的能量！谢谢你啊！”
黑色的光雾吞没了那个被制住，脱身不得，极力挣扎的新菌魔，任他如何攻击却也脱身不得，在黑色光雾的吸收下，他的能量迅速流失，流失……直到，身体变成干尸，最后被荒女王延伸的红雾线连接上干尸般的身体，吸收了核心力量。
荒女王子体身上的黑色光雾变成了浓郁的如红水般的菌魔细胞，那是饱满的能量——于是，她分出一大半的能量，又反过来供给干尸，让干尸恢复常态，紧接着，把吞噬的新菌魔核心里的菌魔本体吞噬，换成分裂的、她的子体。
她喜欢很多很多的能量，有了足够的能量，就能制造更多子体，她要赢得地球，从一个野派菌魔发展成一个族系，就需要有足够多的子体，多少都不嫌多……
袭击安全部圈养基地，是荒女王策划的行动，而信息获取的关键，当然是来自安全部——如牺牲的北会会长猜测的那样。
人类很难拒绝新菌魔的力量，连菌魔的力量都难以拒绝。
那么，诸如此类的情况，到底有多少呢？
紫气不知道有多少，但她知道咖啡变成了新菌魔，沈情也是新菌魔，而她在遇伏之前干掉的那个新菌魔，也是宣城的人，但只是个普通人。
这就已经有三个了，倘若算上绿巨人，那就是四个。
加上摇姐和金刚，那就是六个。
还有没有更多？
一辆黑色的跑车开了过来，停在被炸毁的区域外。
看见这辆车的车牌，紫气就面露苦笑，这是作为安全部在宣城分部工作，必须记得的资料之一。
车门上开，走下车的，是王少。
他抱着一个女人的腰，那个女人表情木然，身上有菌魔细胞，很显然，是被控制了。
看见这个女人，紫气知道小火麻烦了——因为这女人就是小火的女神。
王少，也是新菌魔。

第五百四十章 大开杀戒令
王少变成新菌魔，是因为沈情的关系？还是摇姐的第二本体？
紫气不知道，但已经无关紧要。关键是，她的处境越来越糟糕了！
她不知道部里基地的情况，因为通讯设备都已经被毁了，所以她只是觉得，大约从拒绝部里命令那刻开始，她就只剩死路一条了？
可是，比起被新菌魔杀死又吸收她的核心力量，她还是宁可将来被安全部清算得了。
紫气一次次试图抓住沈情，想要强行拿住，可是，沈情的战斗力跟她差的远，很有自知之明的跟她保持距离，只是靠黑色光雾破她的生命之力特性，每每有危险时，咖啡就会相助，拦住紫气。
王少抽着烟，目光在紫气的胸口停留了几秒，然后说：“这可是宣城灭魔会小火的女神，你是束手就擒，还是让我把她的身体一块块的切下来？”
紫气冷冷一笑，道：“你爱切哪就切哪，我跟他不熟，就算熟也不会为了他的女人牺牲自己。”
咖啡突然发动袭击，延伸的几根狼牙棒从好几个方向砸了过来，而沈情则配合的突然扩张黑色光雾的范围。
紫气跟他们纠缠了一会，早就意识到难以破局，如今又多了个王少，还带着小火的女朋友让她难以直接攻击。处境明显更不利，她本来就没多少能量结余，再耗下去，很快就会完蛋。因此紫气早在周旋的过程中，通过移动时的双脚用力，埋下了伏笔。
这时候明摆着早走早安全，就催动全部力量，震的一片地面本就被踩松了的土层纷纷飞起，土层掩埋阻挡了黑色光雾，而她的紫色光雾则不计能量消耗代价的全力爆发！
混杂在激飞的泥石里，反过来黑色光雾则被驱散的退飞，让紫色光雾得到了些许减缓咖啡的作用——紫气趁机飞快跳出马路外，坠落坡下后，头也不回的飞驰疾走。
咖啡拟化形态，带着沈情，化作自带螺旋桨结构的飞行装置，追着紫气出去。
王少淡定的抽着烟，完了，掐了把小火的女神，看见她的脸肿了，就笑着说：“哎呀，不好意思，力量突然强了很多，一时半刻还没适应过来，没把你骨头捏坏吧？……骨头没事就好了，来，我们拍短视频发给你男朋友，告诉他：马上接受新菌魔进化的改造，要不然呢，他会看见你……我一向不习惯做太残忍的事情，还没想好把你怎么样，反正不是好事，他自己想像就好了。”
小火的女神面无表情的照办了，王少拍了拍脑门。“这么没情绪怎么可以？哦，是我不好，你现在被我操纵，是我的扯线木偶啊！……好了，再来，现在这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模样就很好了，这才是你这种女人的本色嘛！要不是被我甩，他找你，你也不会答应啊！对了，也可能会答应，他也很有钱了嘛，加上跟你还有点爱情，等发现跟着我得到的物质享受差不多时，你还会选择有爱情有面包。像你这种，根本不懂享受层次，更不懂享受权力，也就会盯着些买买买的破烂东西了。他要知道这些多伤心？算了，看在陈逢时的面子，我何必让他太受打击呢？反正他变成新菌魔后什么都会知道！”
王少看了遍拍的视频，很满意效果，然后发送了出去，但是，等了一会，那头还没回复，打电话过去也没效果。他看着小火的女神，皱着眉头说：“你男朋友装聋作哑？这怎么行！”王少说完，一把扯掉了小火女神的耳朵，把这片段拍成视频发了过去，警告说：“继续装哑巴？”
可是，仍然没有回应。
“好吧，看来他在大白山打的激烈，真没空看信息，那我们就再多等一会。”王少之后把耳朵又按在小火女神伤处，靠着供给能量，菌魔细胞开始愈合，连接。
王少等着无聊，突然控制了一群寄生体到他面前，然后他摆着战斗的姿势，一人一脚——直接把那些寄生体踢的骨裂、身体破布袋般严重变形的抛飞了出去。他不停的踢，被控制状态下的寄生体完全没有自我意识的不停靠近，没一会工夫，一百个人，全都被他这么踢飞出去，无一幸免！
王少特开心地叫道：“卧槽！爽！爽啊！百人敌！这就是百人敌！比陈逢时那天还牛逼啊！”
王少心情极好，这样的画面，他幻想过无数次了，总把当初陈逢时给他的震撼情景，带入成他自己。
这是对力量的向往，各种力量！他有权力有金钱，渴望保住这些，本以为足够了，没想到突然被陈逢时证明，原来还有颠覆他认知的强悍人类存在。
如果说他变成新菌魔有什么理由的话，王少觉得有很多，不能继承红商，还需要靠接近沈家保持未来在宣城的影响力——只是这一点，就够了。
有关部门否定他的理由，是因为他年少时候不懂事的几次激情行为，这在他看来，简直太离谱了！就像是，因为小时候戴尿不湿，大了还被认为天天带着尿不湿那样荒谬。至少他是这么认为，他心里面很不服。
王少心里面一直压着火，自然不会去考虑有关部门的否定理由是否为了维护规则之类的理由，也根本不觉得那时候整死整残过人算什么了不得的事，凭什么他的未来要被那几个无足轻重的人的死和残废决定？是的，这就是王少角度的逻辑。
但是，真正让王少动心的，并非不忿，而是——他渴望拥有更大的权力，不被有关部门决定未来，获得更多的主导权。
原本他没有这种机会，但新菌魔的力量让他看到了可能。
王少没办法拒绝新菌魔的力量，也根本没有想过要拒绝。他本来就是天之骄子，有关部门却夺走了他应有的权力，命运也没给他应有的、独特群体的标志‘生命之力’，但新菌魔力量获取的机会告诉他，这些属于他的，终于还是来了！
王少耐心的等着小火的回复，有人，不，应该说是有别的新菌魔告诉他，不会等太久……
紫气在奔走着拖延时间……
全国许多城市都陷入混乱，大多数城市的混乱都比较短，当那些灭魔会里留守的力量被消灭，该城市那些身份早就被圈养的菌魔本体掌握的互助会性质的觉醒者们，也以各种形式被谋杀。有的死于各种意外事故，高空坠落，汽车撞击等等……
人多的城市里，每天都有诸如此类的事情。突然某天多了些，也没什么奇怪，而在菌魔本体控制的城市里，人们都是寄生体的话，再奇怪的事情，也无法记得，也就奇怪不起来。哪怕上一分钟炮火轰鸣，下一分钟人们也可以觉得，破毁的建筑是某个钱多人傻的超级土豪为了拍摄的真实性而人为制造的存在……
觉醒者被杀害了的城市，没有动乱了，菌魔本体们不会无故杀害他们的寄生体，每一个寄生体都如同是它们庞大消化器官的构成部分，只要好好的给菌魔本体供给能量就行了，除此之外的活动都是多余的。
菌魔本体们开始改造城市寄生体的生活方式，除了生产食物，就是吃饱了就睡，不要浪费额外的能量，一些人负责种植，饲养剩下的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就是菌魔本体需要的最佳模式。
失去觉醒者控制的菌魔本体们都会这么做，解决这些菌魔本体需要的时间越长，城市和社会结构被破坏的就越严重。大城市社会形态的颠覆性改变，自然又会反过来影响更多地方。
情况不能这么发展下去，当安全部在着手清理内患的同时，也下达了命令给特别行动团，以及清流团。尽快结束大白山的混乱，然后抽调尽可能多的战斗力奔赴被菌魔本体控制的城市，清除这些菌魔本体，还有充当制造混乱主力的新菌魔。
小安飞甩的蓝白光雾球冻结了绿巨人的膝盖，这工夫，小火和酒精得以抽身撤退。
山林里奔走一段，甩掉了绿巨人后，小火犹自愤愤不平。“有你在，我们三个合力肯定能干掉他！干嘛还要跑？”
“绿巨人还有刀的价值，就当笨蛋利用吧。部里有指示，救援清流团，尽快结束大白山的乱局，然后驰援沦陷的城市。”小安这时候已经跟一团的副团长和三团的副团长交换了信息，一团战斗力剩下三成，三团还有五成，但全都陷入混战状态，有些灭魔会会长明显处于被威胁的状态，实际上能召集的不足十个。
“都这种时候了，安全部还不准备放弃这里的意图？大清扫还要继续？”酒精不知道该说对这种决心佩服好，还是无语好。对于安全部来说，这里的觉醒者们真有那么该死？这种时候也不甘心利用他们一下，把清算的事情推到以后？如果让这些觉醒者们赶回去，很多城市沦陷的危机也就很快能解除了。
“讲道理，现在也没办法让他们乖乖各回各家。很多灭魔会的负责人都被威胁，或者——根本就是新菌魔，这里的水已经被搅浑了。”小安知道现在的情况是无可奈何，所以部里做好了解决问题然后分兵的打算。

第五百四十一章 人心思变
安全部坚持大清洗是无可奈何？
也许是吧，酒精不否认这个现实情况，但是，她觉得这种坚定的态度很可怕。
小安深吸了口气，又收到部里催促支援清流团的命令，就直接安排说：“你们避着点绿巨人，继续执行大清洗计划，效率为重，部里的命令很明确：除了部里能对上暗号的外，全都不用留手，尽快解决。我去清流团指挥处。”
“知道了。”酒精答应了声，看小安直接折身离开，她看着小火问：“等事情都完了是不是就轮到我们？”
“什么？”小火取出手机，刚才就一直震动，脑子里想着看信息，怕是女神的消息，一时没反应过来，盯着酒精发愣。
“最后轮到我们被清洗。”酒精脸色冷沉，很显然，这话不是开玩笑。
小火知道她早把部里配的通讯设备‘合理’震坏了，他也是，所以并不担心说真心想法，就说：“不可能吧？我们不一样啊，就那点事情被掌握，也早就受够罪了！再说了，安全部要清除我们的话，小安能不保？”
“小安？”酒精嘲弄的笑。“我不说她有没有心保我们的问题，就说她有能力保全我们吗？如果有，上次还会让我们去安全部受那份罪？那滋味好受啊？我们他吗的被烈火焚身烧了多少天啊！”
“……这事不是说好不提了吗？我们也讨论过，我相信小安不知道安全部会那么整我们。”小火对于那期间的经历本来就不愿意多谈，因为他中间几度崩溃求饶过，只是脱离了烈火焚身的酷刑折磨，恢复了些理性，加上他绝不愿意出卖酒精，所以没有吐不该说的话。
可是，这也绝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实吧？他反正不准备告诉任何人，他当时多次崩溃求饶的事！那不止是丢脸，还会让他觉得他自己没有过去以为的那么强；更会让他觉得，酒精和小安知道了，很可能会认为他不是那么‘可靠’的朋友。
“不讨论就能忘？安全部真要清算的话，小安能怎么保我们啊？你当自己是金色血人？能让小安不顾一切？”酒精的情绪显得有点激动，看小火要张嘴，不等他开口就制止说：“我不想在这里否认小安什么，我想说的是，就算小安有心，她也没能力保全我们！这是事实吧？”
小火没办法否认，的确，别说相较于整个炎黄国那么大的层面，就是安全部里，小安的话语权也是有限的，不再掌握着最高的权力。“是事实，但我相信，如果有这种苗头，小安至少会很早提醒我们，起码会设法让我们逃生，对吧？”
“算了，你看信息吧。”酒精不想说什么了，她知道小火对小安有一份感激，因为当时他女神的事情，小安给他兜底。除此之外，更重要的原因当然是小安除了安全部的事情之外，没有让他失望过，即使安全部的事，大约也不是存心。
酒精点了根烟，抽着，突然看见小火瞳孔猛缩，紧接着又听见王少的说话声音！
“怎么回事？”酒精凑过，看见王少发的视频，还有那些文字信息，不禁变了脸色。立马又取出手机，这才看到妖魅发的信息，她连忙叫小火看。“该死！跟绿巨人纠缠这么久，现在才看到妖魅的信息！”
是啊，现在他们才知道妖魅的第二本体，金刚的第二本体都大概率有问题。
可是，就算早知道了，他们身在大白山，又能做什么呢？很显然，从时间上看，王少开始就直奔小火女神那去了，根本就没可能改变现在这种结果。
“该死！该死！该死……”小火一拳又一拳的捶自己的脑袋，因为他不知道还能怪谁！怪小安？锅不在她啊；怪妖魅？她也很无奈啊！那他除了怪自己此刻无能为力之外，还能怪谁？视频是王少发的，可还有文字信息是陌生号码发的，内容归纳起来很简单：小火的父母及亲人都在它们的掌控之中，不听话的后果小火应该知道。
小火懊恼的击打了自己一阵，突然又收到王少发的新视频，这一次，是拿她女神身上的肉在练刀！
酒精看见小火猛的要冲，急忙一把抓住他说：“你疯了？真去送死？”
小火急红了眼，盯着酒精，哽咽着说：“那你告诉我，还能怎么办？”
“小火，我不是在教你冷酷无情，但你想想——你父母是宁愿你牺牲自己救他们，还是他们牺牲自己换你好好的活？至于你的女神，我必须说直接点，她更不值得你牺牲自己，没有爱情值得人牺牲自己！”酒精死死抓着小火的胳膊，决心不让他犯二。
“放开我！放开——酒精！你再不放开别怪我动手了啊！”小火激动的从喊，变成吼，最后真准备武力攻击迫使酒精撒手的时候却发现，他身体的知觉正在丧失，显然是着了她生命之力的道，于是急忙叫着说：“酒精你别这样，我求你了！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我不可能那么活着，我做不到！我当不了那种人！你非让我当那样的人，还不如现在就杀了我！对，对啊……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吸收我的核心力量，我死了他们就没人威胁了，再杀我父母，再伤害她也没意义了啊！对，求求你，酒精，你快杀了我，杀了我……”
“闭嘴！”酒精呵斥了一声，声音稍微放缓，作势让小火冷静说：“让我想想——”
“这还有什么好想？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办法啊？”
“让我想想！”酒精语气严厉，小火虽然心乱，可还是强行沉默。酒精琢磨了片刻，突然说：“我们一起去！这样能确保他们不会以进化新菌魔力量为幌子杀你。不就是变新菌魔吗？咱们变就好了，人也救了，力量倍增，还顺便打入野派新菌魔内部，还有妖魅在那边，我们三个说不定还能做点大事。”
小火愣了愣，大有豁然开朗之感，是啊，他怎么没想到？但是，他仔细深想，又觉得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就说：“他们哪那么好骗？只有菌魔骗人，哪有人能骗菌魔？等我们变成新菌魔了，他们肯定会要挟我们杀觉醒者啊！”
“到时候再随机应变嘛！见一步走一步，我们同心协力，怕什么？”酒精突然如此乐观，小火都有点发懵。“不是，酒精，你没必要这样，这是我的事，你干嘛陪我一起？我觉得还是你杀了我更好……”
“你有病？自毁倾向？有活路不走，要找死？”酒精直翻白眼，小火还是觉得这决定太轻率，根本骗不过菌魔嘛，明摆着会被威胁，被继续摆布啊，就说：“根本行不通——好，就算随机应变，也得先给部里报备吧？”
“报什么备！你缺心眼啊？我们不说，部里能知道我们拥有新菌魔力量了？你报备，等着让部里将来清除吗？”酒精就差没直接说小火傻不傻了。
小火听了这话，怔了怔，突然醒悟过来，看着酒精追问：“你真想当新菌魔？不会因为害怕被安全部清算，就想投靠到新菌魔那边吧！”
“就算是，又怎么样？你现在就准备杀了我？”酒精口气平淡的反问，呛的小火半晌说不出话来……是啊，如果是，他该怎么办？让他杀了酒精？不说能否办到的话了，他也根本下不了这手啊！酒精也没打算难为他，突然展颜笑说：“我跟你直说吧，这想法真不是主要的，万一觉得无路可走了，才能走这步。我是想着——你也知道，我不想将来失去生命之力。就算不能靠生命之力得到什么，我也不想失去。我们变成新菌魔，见步走步，最好的情况是保你家人没事，然后还能把野派菌魔给扫了……有了新菌魔的力量，将来我们也能假装生命之力沉睡了当普通人。”
小火还在犹豫，酒精直接拿了他手机过来，给王少回复信息过去说：“当新菌魔嘛，我们巴不得，不但小火可以答应你，我也愿意。但是我们有条件，第一：轮流把我们变成新菌魔，以防你们谋害；第二：我们暂时不能失去现在的安全身份，也就是不会做暴露的事情；第三：我们不是傀儡，也别指望我们当傀儡。三个条件，答不答应痛快话，拒绝讨价还价。你们答应最好，不答应我就直接干掉小火，继续当我的觉醒者！”
酒精说完，就把手机塞回给小火，看他一愣一愣的，不由笑着说：“不用太佩服，我会骄傲。”
“……酒精你怎么就这么看得开？变成新菌魔啊！变成新菌魔啊——我一点都不愿意，你一点都没关系？”小火实在不能理解酒精的淡定自若。
“有什么看不开？妖魅变新菌魔了不是好好的吗？这次出事也是她的第二本体的问题——你把新菌魔理解为新的特殊力量不就得了？有必要那么排斥？再说了，我无牵无挂，没有羁绊，自己的人生能随便做主，愿意做什么选择都没负担，不像你要顾虑父母亲人，还要顾虑爱情。怎么着都是活，你说我为什么看不开？”酒精确实很看得开，甚至觉得这是个很好的契机。

第五百四十二章 地下之物终现形
没错，是很好的契机。
酒精对于当初安全部的审讯对待，即使谈不上心怀怨恨，也绝对压着怒火，那种非人的对待，让她觉得愤怒。
全国灭魔会联盟里面，行事过份事情的人有多少？就算算上他跟小火全部的真实黑历史，也比不上许多绿色生命之力觉醒者清除菌魔本体作战时、跟魔将作战时伤害的无辜。她自问跟小火在这些战斗力都避免伤害无辜，不管说是主动还是被动受约束吧，反正事实结果就是如此。
那么，凭什么他们要受到那种程度的待遇？
现在酒精能回答自己为什么了，因为对于安全部来说，比她们更离谱的那些觉醒者，全都是该被清除的、罪大恶极的祸害！
这也让酒精对于将来是否会被清算，变的更不确定。
即使小安不会骗他们，但不等于安全部不会骗小安。
这当然不足以让酒精直接背叛人类的立场去选择新菌魔的立场，但是，毫无疑问新菌魔的力量给了她跟小火更多选择。
所以她仍然会在意保护自己，除非新菌魔已经胜券在握，那为了生存，没什么好说的，只能放弃当人类，权当自己是进化后的人类好了；否则的话，她当然会消灭菌魔，继续当安全部的一员。
小火很快收到王少的回复，是确定的。
“真的答应了！”
“他们只能答应，拒绝无一利而只有害，答应有利有害，哪有多的选择？走，得到新菌魔的力量后，我们俩说不定就能揍的绿巨人满地找牙。”酒精深深的吸了口烟，直接捏灭，对于刚才联手跟绿巨人纠缠却处于大劣势的事情，她还是介意的。
小火深吸了口气，女神及家人得以安全，这让他提起的心放松了下来，可接下来，就要面对变成新菌魔的事情了！这一关，他可没办法像酒精那样轻易能够接受。小火很努力的想让自己显得从容，但是，一路往王少发的坐标位置靠近的途中，他一直四面打量的紧张戒备状态，出卖了他的真实情绪。
“你怕？”酒精忍不住笑，他们俩什么阵仗没见过？小火竟然害怕？这是有多拒绝获取新菌魔的力量啊？
“怎么可能不怕？万一变成菌魔那样了怎么办？菌魔没感情的啊，金色血人和小安经常提醒，不说荒女王这个神坑，就说冰雪女王！吗的过去一副愿意随时愿意跪着为奴为仆的模样，说反水就反水了，我要变成那样，怎么办？女神还会喜欢我吗？大家伙会原谅我吗？”小火想的很多，对于他来说，从没想过不当人类。
生命之力的力量让小火觉得自己强的跟普通人不一样，可是，他对自己的定义仍然是——拥有特殊强大力量的人类。他没有视自己为神的傲慢，从没有。菌魔在他内心的长久定义，就是怪物一样的东西，披着人皮的魔鬼，而现在，他竟然要变成这种玩意了？
这让他，怎么能够淡定的接受？
酒精觉得小火想的很多，可是都没想到点子上，事实上她觉得小火该想的是，那时候的他，还会不会继续爱他的女神？但酒精当然不会说，她只是说：“你害怕那就我先，你后。”
“我好歹是男人，而且是我连累你，怎么可能还让你打头阵！我先，你如果发现情况不对，就把那新菌魔和我一起干掉！”小火紧张归紧张，但心里那点以大男子主义为自豪的情节，仍然没有丢失。
“小弟弟既然非要当大男人，姐姐我只好成全你咯。”酒精笑，从来觉得小火有很多东西看不开，譬如此刻的这种情节，以为女人柔弱必须保护，本身即可以是一种歧视，也可以说是不明真相的偏见式的理解。
两个人距离仅剩不多的混战区域越来越远，终于，见到了等着改造他们的新菌魔，是个美女，但小火和酒精不认识。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西绝。你们谁先？”是的，操刀的仍然是西绝美人。
“当然我先！”小火深吸了口气，站在西绝面前，目光凌厉的盯着她，没有显露一丝慌张。他和刚才路上的表现判若两人，因为他从不怕面对新菌魔，一贯是以强姿态站在菌魔面前，他怕的只是——变成新菌魔。
酒精站在西绝和小火之间的合适位置，冷冷然警告说：“千万别想着吃掉小火的核心就能干掉我，你绝对没那种机会。”
“你想多了。”西绝当然知道没那种机会，酒精随时可以催动生命之力吞噬菌魔红雾，破坏红雾线的连接。而且站的位置，又距离小火更近，在吸收核心的时候拥有更多优势。“有句话我要说在前面，你们可以继续保全自己，但今天，不能跟绿巨人为难。”
“闹半天，绿巨人也是你改造的啊？”酒精嘲弄的笑着，西绝却不以为意的说：“就不浪费时间了，进化出新菌魔的力量需要的时间长短不确定，我们没工夫聊天。”
“来吧！”小火盘膝坐地，双手按在膝盖上，睁着眼睛，紧紧盯着西绝。
酒精保持着二阶段硬质化的状态，很谨慎的盯着情况，做好了随时应变的准备。
跨出这一步，他们的未来，将会是另一番模样？
也许……
或许……
小安跟小火和酒精分开后，赶往清流团指挥处，想起刚才主战派都往上面移动的情况，现在看来，似乎是为了对付清流团。
山里面到底藏了什么玩意？
她真想仔细调查，事实上部里也肯定这么想，问题是，局面根本没有让他们能够做这种事情。
山里肯定藏着不一般的东西，也一定跟主战派有关。但比起未知，一直有迫在眉睫的、必须解决的已知。
从清流团里传出来的战况影像显示，攻击清流团的新菌魔们的目标——很显然是银色戒指和银子。
“我正要赶着去救援你的女神，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小安自然没忘记给陈逢时去电话，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为什么主战派新菌魔不计代价的这时候攻击清流团？”陈逢时心中疑问，如果说这些主战派的新菌魔聚集是为了把核心力量转移给地下的未知之物，那他一点都不会觉得奇怪，可是现在，事实并非如此。
“别转移话题，对于我赶着去救援你的女神，到底有什么想说？”
“我认真的，不是转移话题。”陈逢时很严肃的纠正。
“我也是认真的——请别转移话题！”小安口气比他还严肃。
“我该说谢谢你，但你不是说过咱俩的交情不说这话么？”
“所以呢？”小安继续追问。
“……好吧，安美女美丽善良，虽然嘴上攻势凌厉如刀，但关键问题上总是温柔如水，心软如豆腐。”陈逢时懂了，于是赞美。
“将就着听吧！不过丑话说前面，情况不紧急最好，如果我赶过去时是拯救者的情况，少不了要刺激刺激你女神。”
“安美女什么时候放过她了？”陈逢时很无奈的反问。
“说的这么委屈！”小安忍不住笑，末了又扯回正题。“主战派新菌魔攻击清流团恰好说明我刚才没幻觉，地下藏的玩意肯定拥有黑色生命之力，所以银色戒指和银子不除，它就有顾虑。到了，一会再聊。”
清流团指挥处的一片帐篷已经被毁，好些的还有几片破布条在迎风飘摆，除此之外的帐篷连影都见不着。
小安已经遥遥望见两群人的厮杀拼斗，她发力再次跃起，再有两三次，也就到了。
可是，就在小安跃起的时候——地面，突然钻出来一根漆黑金属铸造出来般的粗壮触手，尾段部分有着巨手的结构，张开成五指并拢的掌形，呼的扇了过来！强大的力量，让身在半空的小安避无可避，整个人顿时被抽的远远抛飞了出去！
这一击的力量之强，让身在半空的小安暗暗震惊……这是什么程度的力量啊？连她竟然都产生一种，根本无法抗衡的恐惧感！
小安被这一击，打的飞出山林，飞出几百米的距离，才摔落在地上。
她站起来的时候，不由给陈逢时去了条信息。“你不怕赶不及了，快来一起受虐吧。”
“它不让你救援清流团！不能等到混乱自行结束了，有多少力量就用多少！”那头陈逢时已经收到小安发送的，拍摄的影像，终于知道主战派搞的什么鬼了。
地下藏的怪物到底有多大现在虽然还不知道，但就刚才那根粗壮的触手来看，已经可以想象到有多恐怖了。主战派竟然长期供给能量，异变出这样的怪物出来？这东西到底吞噬了多少主战派的菌魔本体核心啊？
“同意。”小安深吸口气，转变成灰色生命之力，高喊的声音，犹如滚滚惊雷般响亮！“山腰高处异常粗大的树下藏着主战派的怪物，主战派所有的菌魔核心都集中在怪物身上，大家快来抢啊！得之必成无可超越的最强觉醒者！”

第五百四十三章 发动群众的力量
这有点老套，但是小安知道，这比讲道理有效。
这时候讲道理说大家团结一致，有怪物需要合力对抗什么的，大概没什么用。换成让人眼红的巨量核心，那就人人唯恐动作太慢，万一怪物被别人杀了的时候，自己离太远分享不到核心岂非血亏？
惊雷滚滚的声音四面八方的扩散开，每一次的重复都仿佛音量调高。
各处大大小小战斗中的队伍，除非已经厮杀出个胜负结果，只剩时间完成收割的，否则都在一次次的呼喊声音中，从激烈的厮杀状态，逐渐变成各自后退的对峙状态。
觉醒者们都察觉到对方跟几方一样不想继续厮杀下去了，两头的指挥也都察觉到这种状况，即便是占有些优势的那方，也意识到等厮杀出结果还需要不少时间，等到那时候，怪物可能已经被人解决了，他们在这里为几十百把核心一群人打的要死要活，那头人家在主战派怪物身上的八百一千核心上狂欢。
这种时候还打下去，不是蠢吗？
何况，就算他们坚持说打，明摆着队友也不会听，本来就是为了求利临时拼凑的队伍，决定符合大家伙的心意才勉为其难的喊他们声队长，不合心意谁理？反过来一拥而上把队长干掉，那也不是什么值得惊奇的事情。
权衡利弊，一个个队长都很明智的表示：“我们的战斗留着以后吧？如果真有主战派的怪物就是八百一千的核心，比咱们在这里拼死拼活有意义的多了！”
提议的是大多数人的心声，自然得到绝大多数的赞同。还有些动手没多久，还没打出多大火气的，索性直接提议和团增加跟别人抢夺主战派怪物核心的竞争力，也不枉费刚才动了会手，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嘛。
本来就没有坚定立场，为图谋核心力量而聚集的伪清流团、反清流团联盟的剩余觉醒者们这时候立场一致的做出相同决定，迅速朝着声源处赶过去，沿途都留意着那些异常粗壮的树，期盼着尽快有所发现。
反而是本该团结一致的二团、三团，这时候的混乱局面却几乎没有改善。
一个个以灭魔会为单位的二团，在厮杀中，有人听出是小安的声音，就问发号施令的会长说：“是联盟长啊会长！山上是不是真有主战派怪物？”
那些会长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他们当然也听出来是小安的声音，可是，威胁他们的新菌魔的要求是杀，不停的带着他们会里的人杀，还专门跟别的灭魔会的人厮杀。不管是不是真的，他们都没有选择，所以他们只能若无其事的暗暗咬牙下令说：“先把这些新菌魔清理了再说！”
于是这些灭魔会的觉醒者们就继续厮杀，只有个别觉得古怪，又有勇气脱离集体的觉醒者找机会离开了混战，单独或者两三个人一并赶往声源处。
而这些，本来就是小安需要的效果。
这期间她并没有闲着，绕走了好几段距离，可是，每一次在靠近的时候都遇到如黑色金属铸造的粗壮触手的袭击。
小安又绕走了一段距离，目测山林里的怪树数量较少，冲上坡的时候，粗树的树身突然爆开，从里面伸出漆黑的触手，急挥着砸了过来——她早有心理准备，准确的翻滚避过，前方另一棵树里爆裂开后伸出来的第二根触手，紧跟着又砸了过来！
小安单掌撑地，身体离地飞起，精确翻越过去，第三根根又过来，她转化为土黄色生命之力，拟化手抓住地面借力带着身体迅速下探，躲过去的时候第一根又延伸着从后面撞了过来，前面还有第四根形成夹击之势。
她靠着土黄色生命之力的超强拟化能力，瞬间化作一面贴地的圆盘那般，在盘下支撑结构的力量作用下，几乎贴着地面飞快的前串，不但瞬间脱离了两根触手的躲避，还让前面好几根触手的攻击拦击没来得及发挥作用，就直接越了过去。
这么会工夫，小安就在漆黑触手的拦截下突破了五十多米，可是，距离清流团指挥处仍然还远。
靠着多种生命之力的切换，小看又突破了两百米距离时，前方的山坡上，没有粗壮树的地下，也突然伸出来一排漆黑的触手相邻构成的黑墙！
黑墙冒出来的非常突然，直接让前冲的小安撞了上去，顿时被撞的反向朝着山坡下抛飞，几十根漆黑的触手延伸着出树林，追上虚空，一支支触手末端的手掌，眼看着是想把她抓握住的。
小安被撞飞的时候，就立即拟化体形，化作飞行装置形态，靠着力量驱动的风轮，迅速提升飞行高度，随着距离突破区域的更远，终于背后追赶的触手伸展到了极限，竟然有两百多米的长度！
小安落入山林，相当于又回到突破前的原点，这是第三次尝试了，每一次的调整，再尝试，以及最终的失败，都让她更意识到一个人突破拦截的可能性有多低。
山里藏着的主战派怪物的意图太明白了，绝对不会让她冲上去救援清流团，无疑银色戒指和银子就是这怪物最顾虑的克星。
原本也是，黑色生命之力的霸道，在面对银色生命之力的绝望，恶魔夜未央的分身当初已经证实过了。
小安决定省省力气，看见陈逢时又发了信息，就回了句：“你女神暂时不会有事，她战斗力不行，抗打击力是杠杠的。主战派菌魔又没有部里的秘密武器。我一个人没指望突破触手怪的拦截，等抢宝藏的人来多了，大约就没那么触手只顾着招呼我一个了，到时候我再上。”
陈逢时很担心沈爱的情况，但这时候也只能期望她的银色生命之力的强大防护能力了，只是，这触手怪会不会还有别的本事呢？“树没发现问题很显然是怪物有深绿色生命之力，实现迅速修复树身组织。主战派培育这样的怪物当本体，没道理不积蓄尽可能多的生命之力吧？”
“当然不可能！所以我认为，怪物现在没对清流团下狠手，是为了用清流团引诱急于救助的人孤军深入，所以我更得等着，看一团的救援队伍什么情况吧。当然，也很可能是考虑消耗，如果主战派的那些新菌魔直接能解决清流团，对于怪物来说才是最好的。这么大的体形，动一下得耗损多少能量啊！它储备的别种生命之力的消耗起来也会非常快。”小安对于黑色生命之力的情况很了解，自然能冷静的看待，这怪物厉害是肯定的，唯一的缺点就是消耗巨大。
正因为如此，只有黑色生命之力吸收除了银色生命之力外的全部生命之力的特性，才能弥补怪物主要战斗力方面的短板。可以说黑色生命之力才是怪物赖以生存的根本，也就明白怪物为何对于银色戒指和银子何以非除掉不可了。
“部里的秘密武器你带着吗？”陈逢时觉得这东西，今天肯定得发挥重要作用。
“带着，但就凭那小巧的作用范围，只能祈祷怪物的本体别太大，否则的话，几根触手就能把秘密武器的作用范围填满了。”小安很无奈，但这也没办法，秘密武器制作很难，至今部里才两个，当初袭击宣城基地的是第一个完成品，范围也是针对觉醒者和新菌魔的，不是针对这种体形巨大的难以预料的怪物的。
“如果需要，交给我。”
“部里有规定，你想当孤胆英雄是不可能了，咱俩一块嘛，倒可以当双胆英雄。”小安笑着回了句，看见山腰上许多漆黑的触手抓着什么似得高高举了起来，忙说：“来不少人了，我找合适的位置再突破一次。”
是的，觉醒者们已经聚集不少了。
小安给酒精和小火分别去信息，可是都没回应。战场上情况复杂，很可能公用私用的通讯设备全部损坏，本来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她自然也没多想，只身往触手举起来多的区域赶过去，利用人多，浑水摸鱼的突破，当然是顺势而为的好办法。
至于说硅胶面具？
小安在山林中看见有被杀的女觉醒者脸上的面具还算完好的，看哪张顺眼就撕下来临时借用，完全不是问题。
这种时候从众效应还是体现的很明显，一片区域里，人都赶过来跟触手较量，好像非得在这一片区域比比是觉醒者多，还是触手多似得。
一些运气不好或者反应不够快的，都被触手怪抓住，举起在半空，只等黑色生命之力的光雾把能量吸干了为止，而被抓住的觉醒者们奋力挣扎也没有作用，差距悬殊的力量值决定了一切。
至于说救援？
本是利益相聚，谁有功夫管别人死活？纵然有讲究点团队精神的，面对触手那漆黑的二阶段硬质化防护能力，也只能徒叹奈何。
小安换了张硅胶面具，身体被绿色生命之力覆盖，装成觉醒者大群里的一员，也不当出头鸟的跟随人流往上冲。

第五百四十四章 独木难支清流团
人流为什么往上冲？
大约没多少人考虑过这问题，她是为了救援清流团，至于别的觉醒者们，不知道他们自己是否知道。
也许他们认为，冲过触手的拦截，就能找到怪物的本体？
但这不是小安需要关心的，她保持着合适的位置，不当人流前面的，不当人群后面的，即使偶尔觉得人群前进的速度太慢，她也耐心的放慢脚步等着，如此突进了五十多米时，她看见了在绿巨人。
不管原本是什么阵营的，这时候都有人在扯着嗓子叫喊：“绿战神来了！都给绿战神让路，有他开路怪物也拦不住啊！”
绿巨人来了，是的，终于来了。
小安知道他一定会来。
野派新菌魔也只是利益联合，绝没有谁是谁坚定不移的奴仆，下属之类的关系，合则聚，不合则分。绿巨人的思想如果跟野派新菌魔一样，为了图谋他自己的利益，他会来；绿巨人如果还保有过去的那个自己，他更会来。
因此小安之前才会不跟小火、酒精联手收拾绿巨人，而是帮他们脱身。
不管主战派最后出的王牌是什么，势必有非同寻常的战斗力，绿巨人当然是把锋利的刀，试探的事情就交给他吧！
为了收割更多核心而战斗的绿巨人，在觉醒者们都聚集到这里的时候，自然会过来。
面对主战派的怪物，觉醒者们理所当然的形成一致立场，包括其中夹杂的野派新菌魔们也一样，他们需要利用主战派怪物的力量，但最好的结果是最后主战派的怪物在消灭全部、至少是相当觉醒者之后被干掉，否则就会是将来让野派新菌魔难以对抗的恐怖存在。
正因为如此，野派新菌魔包括冰雪女王在内，都乐意让主战派的真正力量做好准备，但他们同样图谋着在主战派怪物倒下时，分享尽量多的核心。
这一刻新菌魔和觉醒者们的立场相同，但又不尽相同。
西绝美人则在交战的战场之外，她还在等待小火完成新菌魔的进化，她不着急。因为她知道战斗没那么简单，她也不想鲁莽的跑过去当炮灰。
酒精看到对面山上树林里伸出来的，舞动的那些漆黑触手，也不禁皱着眉头。“这玩意如果聚合了大量核心力量，谁干的过！”
西绝美人笑着说：“主战派如果不着急，这怪物近乎于无敌。可惜主战派没时间慢慢玩，荒女王，冰雪女王，还有些了解情况的新菌魔都奔地球生命之力的独立意识过去了，主战派需要的不仅是赢得这里的战斗，还得尽快结束战斗赶过去。”
“看你这么气定神闲，很显然是某个已经赶过去的新菌魔的子体，是荒女王，还是冰雪女王？又或者是妖魅的若干子体之一？”酒精早就想了解西绝美人的底细了。
“你好奇最终的大敌到底是谁，遗憾的是这个答案现在没人能回答你，谁也不知道笑着被地球生命之力独立意识选中的那个人会是谁——但可以肯定的是，只会是新菌魔。”西绝美人说完，看着酒精，嘴角扬起抹别有深意的笑。“你听了是不是很动心？你很快也有了被选中的可能。”
“切。我没你以为的对权力那么感兴趣。”酒精不屑一顾。
“生命的进化始终是在追求更多的决定权，让自己有更多选择权，也就拥有更多决定别人的权力。人类是低等的生命存在，我族的力量才是终极。因为只有我族能够真正的、彻底掌控一颗星球，星系，乃至于宇宙。人类看似是地球的主宰，实则根本不是，即使抛开地球生命之力的独立意识，人类之间也永远不可能真正达成团结一致。然而，我族却可以。争夺战的最后，胜出的只有一个族系，而这个族系的每一个个体都是相同的。”西绝美人嘴里说出这些话，此刻的酒精能理解，却没办法体会。
一个人类进化成的新菌魔，为什么能够如此彻底的转变立场？对于酒精来说，新菌魔的力量是让她成为‘超强人类’的因素，而不是为了让她变成另一个种族。
酒精这一刻，内心有点点犹豫了，她下意识的自疑，获取新菌魔的力量，会否是个错误？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酒精很快恢复镇定，小火醒来的时候，自然会有答案。
漆黑的触手不断抓住更多的觉醒者，被触手缠住的人，未等挣脱就被触手末端的五指巨手握住，紧接着，就无论如何挣脱不出来了。每多一个人被抓住，触手怪物就多了个供给能量的来源。
绿巨人的到来，竟然真的带来了不一样的局面。
面对触手的横扫，绿巨人不闪不避，反而挥动看起来纤细很多的胳膊去迎击——那一刻，许多觉醒者们都期盼着发生奇迹。
绿色金属和漆黑的金属碰撞的下一刻，漆黑的触手竟然被撞的失控反向抛飞了起来！
“绿战神好样的！”
“绿战神简直是联盟第一站神啊！”
“刚才我看到联盟长都被触手击飞了！绿战神到底吸收了多少核心啊？”
觉醒者们震惊不已，紧接着是狂热的赞美声，这里面自然有一些是盲目的热情，但也有一些，是不怀好意的恭维，为的就是让绿巨人能继续充当众人承压的矛和盾。
怪物如此恐怖，原本就是觉醒者们始料不及的，倘若打不死谁也落不到好处，有绿巨人这个看起来能出头的，自然是莫大的希望。
至于说最后？最后怪物死了，得了好处，赶紧跑啊，难道自己会是被绿巨人追着杀的倒霉鬼？肯定不是嘛！
小安的变声器已经损坏，也就不开口说话了。
但她当然是人群里清醒的那一撮，如果不是怕声音暴露了的话，她也会很乐意高呼恭维绿巨人，捧杀嘛，本是一种策略。
她当然很清楚，现在的情况根本不等于绿巨人能够对抗触手，实际上绿巨人面对的触手力量远远不如她刚才单独应付的厉害。
道理很简单，触手本体爆发的力量最大值是存在上限的，此刻几百根触手伸出地面，同时处于运动状态，抓住的觉醒者就有几十个了，数目还在不断上升，困住觉醒者的触手必须保持一定程度的力量配给，否则被困的觉醒者就会挣脱束缚逃出来。
那么，这种情况下，还能分配多少比例的力量用于拦阻绿巨人？为了对付绿巨人分配过度的力量又是否值得？
小安发现绿巨人从撞开第一根扫击的漆黑触手，到撞开第二十根，都没有明显更吃力的表现，那些触手被震开的幅度反而越来越大，那就是说，怪物分配到对付绿巨人的触手上的力量不增反减！
这不是很奇怪吗？
怪物明明不希望人去救援清流团，而绿巨人的立场来说，很大可能会把银色戒指或者银子控制在手里，必要时刻用来对付主战派的怪物，让绿巨人控制了她们之中的任何一个，对于主战派怪物来说，都是极其不利的结果。
心有疑问，自当谨慎，小安不由在人流中放慢了脚步。
置身于人流中，她只需要偶尔回避漆黑触手的袭击就行了，因为触手不会对她这个不起眼的个体特别照顾，她也就跟绿巨人及冲最快的那群人距离越来越远。
清流团里的情况，还有人在时刻告诉她，通讯设备没坏的都保持着跟部里的联络状态，部里又把影音数据发过来给小安，她自然不忘再发给势必担心着沈爱的陈逢时。
清流团的处境越来越不好，刚开始面对主战派的进攻，就可以说溃不成阵。
以银色戒指，金子和银子三团长为首的纯正清流团人员，都没有吸收过多少核心力量，唯独金子和银色戒指吸收的最多，但真正的强大战斗力只有金子一个人。
他们在主战派新菌魔的攻击下，一群战斗力差距大的，很快就被压着打，几个连二阶段硬质化力量都没有的，迅速被新菌魔逮住，很快被击杀；有二阶段硬质化力量的，面对这些从混战里收割过大量核心，然后杀过来的新菌魔，也根本不是对手，完全是单方面被压着打，能量耗尽只是时间问题。
金子左冲右突的救助，忙死也无法改变局面，刚把一个被新菌魔按着打的伙伴救出被动局面，转身工夫那人又被新菌魔按在地上暴揍了。
可是金子仍然锲而不舍的移动，救助，移动，救助，但很快，即使他不愿意放弃救助更多的伙伴，新菌魔们带着一个个伙伴分散到更远的位置，也让他根本没办法照应的过来。两个强战斗力的新菌魔围攻着他，频频采用攻击银子和银色戒指的方式，迫使他没办法专注的对付其中任何一个。
银子和银色戒指很想帮忙，但他们攻击新菌魔的力量太弱，那些新菌魔完全不带回避和防守的，于是她们最大的帮忙就是努力回避新菌魔试图抓住她们的、一次次的袭击，能让金子少分点心了。
戒指和银子说最多的话就是：“金子你别管我们，我们能照顾自己！”
可是，金子哪能真的不管她们？
但即使金子努力的保护，当别的同伴都被新菌魔带到远处揍的能量耗尽而死之后，他也终于兼顾不过来了。
唯一可以指望的助力是氧气，但她被三个新菌魔围攻，已经被击飞离地，落入被新菌魔虚空无限连击的绝境了。
一群新菌魔围攻过来后，照应不过来的金子，眼看着银色戒指首先被新菌魔延伸的勾爪抓住四肢，被举起在虚空，另一个新菌魔拟化了十几根狼牙棒，不停的朝她全身上下挥砸！

第五百四十五章 山崩石裂
银色戒指足不能沾地的被新菌魔的土黄色生命之力抓着，举起到高处，然后无止境的承受着狼牙棒的砸击。
这情景，许多觉醒者都看见了。
小安也看见了，她没敢告诉陈逢时，因为那没意义。
而且，小安知道银色戒指很能挨打，她的二阶段硬质化防护能力本来就比别人强，这是曾经测试过的，哪怕普通的觉醒者也能挨一会，银色戒指就能承受更久的打击了。
小安知道这时候更需要稳住，主战派触手怪物对于绿巨人的接近没有特别的举动，这本身就很反常。
大群的觉醒者们跟随在绿巨人后面朝着前面移动，距离清流团指挥处越来越近。
而这时，小安看见金子抱着银子，开始朝外突围——是的，现在他还能救护的人就只有银子一个。小安知道金子和银子之间的交情本来也有些不寻常。从性格上来说，金子愿意为任何一个真正的伙伴拼命，但为了银子，他大概愿意舍命换她安好。
金子在朝下突围，显然是想跟绿巨人等冲上去的人流汇合，只有这样，他才能有机会让银子脱离危险。
而他的做法，也是明智的。
主战派怪物的强大，决定了他们至少需要一个银色生命之力成为可以使用的利器。
小安看见一团、三团、剩余的可投入作战的觉醒者都在人群里有意识的朝前移动，明显是为了尽快接应金子和银子。她本来也该这么做，但心存疑虑的她，却克制着自己，保持着应有的谨慎。
接应的人已经足够多了，多她并不多。
人性很容易见利而忘却风险，而这又总是许多陷阱利用的基础。
金子抱着银子，任由一群新菌魔攻击，他只管打断那些试图阻碍的勾索，根本不理会打在他身上的狼牙棒，但凡能替银子挨的，他全都去承担。
“你别管我！我不怕被攻击！你节省点能量！”银子既有被保护的感动，又有拖累了金子的愧疚。
“我没倒下怎么可能不保护你！”银子说的多了，金子终于回了句话，语气却是那么的没有商量余地。
银子还想说点什么，却又觉得说不出什么了。
金子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对她特别关心又不是今天她才知道的事情，这时候再说什么，分明是没用的。
他们就这么冲，每一步都很艰难，必须面对很大的阻力。
但是，金子仍然顽强一步步的抗拒着阻力，前进着。
银子看着绿巨人为首的人流，越来越近了，眼看着很快就汇合了，她不由高兴地叫道：“金子再坚持一会！马上就汇合了！”
“嗯，别大意，防备着绿巨人。小安说他是新菌魔了，他很可能想控制住你。”金子心怀戒备，保持着部里通讯状态的他，自然能时刻收到部里提供的信息。
人流在前进，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在前进。
小安已经变成完全落后于人流的了，然后她发现，除灰竟然也脱离了队伍，而最开始，他是在绿巨人背后的；除了他，还有几个野派新菌魔也没有跟着人流前进。
看来，察觉到异常和危险的，不止她一个？
又或者是，这几个野派新菌魔是某种程度的知情者？
金子和银子和绿巨人为首的人流眼看快汇合在一起了，他们很快就安全了，这几乎是可以预见的情景了。
突然，山崩地裂！
人群被暴起的泥石带着，纷纷飞了起来！
金子和银子飞了起来，绿巨人以及大群觉醒者们也都飞了起来。
清流团指挥处的银色戒指，以及围着攻击她的几个新菌魔，还有被无限连击的氧气脚下的一块土地没有爆裂开，而是整块的升了起来。
除了这整块土地保持着稳定性整体升起，小半座山头完全崩裂，泥石激飞，树木混合着大块的石头滚落更低的山腰，除灰、小安在内的那些落在后面的觉醒者们，纷纷纵跃奔走躲避，不惜折身往山坡下撤走。
偌大的一座山头里面，伸出来数不清的黑金属触手，在激飞的泥石中缠绕住一个个身在半空无从借力的觉醒者，然后把他们包进漆黑的五指巨掌里里面；绿巨人在内，那些聚集密度高的觉醒者们成群的被许多触手交织的网兜住，随着触手编制的网迅速收紧；少则十几个，多则二三十人，全被饺子馅般包成了一团。
这一刻，小安终于明白主战派为什么会让绿巨人靠近了，为的就是一锅端！
银色戒指和银子，果然就是主战派怪物故意放在明处，勾引别人踏进陷阱的诱饵！
猝不及防的金子和银子被一张巨掌虚空扫过，包进了里面，任凭两人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束缚。所幸因为银子的关系，抱住他们的举手没有外溢黑色光雾吸收他们的能量，但是，很快又有一只巨掌过来，从缝隙里捏住银子，把她使劲的朝外拽——分明是要把他们分开处理！
金子极力抓着银子，可是，任凭他使多大的力量，就是觉得拉扯着迫使他跟银子分开的力量总是大了那么一点，而那一点，就足够让他们即使竭尽全力抓握对方，也在不断远离。
这种无力感，还有即将被分开的恐惧，让金子绝望，让他恨自己没有更多一点、足够拉住银子的力量！
“抓紧！绝对不要放手！绝对不要！”金子一声声的吼叫着，仿佛这样能激发他自己和银子更多一点力量。
可是，冰冷的现实时，触手怪物就是用多一点点的力量，迫使他们分开。
分开之后会怎样？
银子想也知道啊——触手怪会把她丢给主战派的新菌魔，让她落入如银色戒指那样的，被土黄色新菌魔围攻的境地，直至死亡为止！
银子看着金子急切的目光里泛起泪光，她忍不住说：“金子，我、我可能不值得你这样，我的过去你不了解，有些事情一直让我厌恶自己曾经的愚蠢。你可能觉得我跟你一样有正义感，可是，我跟你不太一样。我那么渴望的追求正义，是带着一种渴望洗刷过去曾经犯错的心理。金子，你真的很好，我、我——我不值得你这样，真的不值得……”
两只紧握的手，只剩手指还勾着，却也在触手怪的拉扯力量下，被强行分开。
银子在眼前越来越远，金子激愤的大叫：“银子！银子！银子——啊啊啊！”
漆黑的手掌，再一次合拢，把金子完全包入了黑暗，黑色的光雾源源不断的吸收着他的能量，他所有痛苦的吼叫也被漆黑的巨掌隔绝的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漆黑的巨手捏着银子，把她甩丢向那片升起来的、没有崩裂的土地，本来追击金子和银子的新菌魔立即延伸拟化勾爪，把银子牢牢抓住，紧接着就是一群新菌魔平均分配着力量，轮动拟化的土黄色狼牙棒，不断的砸击被高高架起的银色戒指和银子。
氧气身在空中，围攻她的新菌魔还是三个，却足够实施无限连击，让她在空中被打的飞过来飞过去，根本没有双足落地的机会。
银色戒指被更多的新菌魔围攻了，她本来还带着希望，可是，看见银子也落入新菌魔的控制后，她不得不绝望的意识到，此刻的局面已经落入主战派的谋算之中。
真正威胁主战派这头庞然巨物的就是她和银子的银色生命之力，可是，如今全都落入主战派新菌魔的控制之中。
这局面从开始就是有心算无心，以至于她们陷入这种溃败的局面。
不远处的地上，躺着清流团的几个人的尸体，都是真正相信请流派理念的、部里有心保护的觉醒者们，可是现在，全都死了。
如同今天混战里，许许多多该死的那些觉醒者们一样死了……
这就是人类跟菌魔的种族战争？
如此残酷……
不管是善良的，阴毒的，聪明的，中庸的，笨的，落入该死的局面里了，那就会死。
泥石，树木，四面激飞，顺着地势低的山坡滚滚而落，撞断了沿途阻路的树木，带着断木一并下落，弥漫生气的灰尘遮掩了范围越来越大的天空，迷了人的眼。
除灰心有防备，可即使如此，仍然没有躲开小安袭击他的一抓，一带，一送。
除灰被对抗不了的力量带着，甩飞了出去，在灰尘弥漫开之前，然后小安追着飞出去的他，膝盖压在他后背上，掐住他的脖子——保持着这种姿势，直接压着他坠落山林，撞断了坡下的林木，砸在崎岖的山地。
“主战派的新菌魔？你藏的够深！看起来是为了完成部里挑动绿巨人的任务，实际上是为了主战派的利益！”小安其实是猜测，因为这只是其中一个可能，除灰完全有可能如她一样，对于形势起疑所以后退，说到底，这只是她的试探。
“你想多了！退离了人群的你，难道也是新菌魔？”除灰态度镇定。
“我是不是想多了，只要把你的生命之力吸干的时候就知道了，如果误解了你，就把吸收的生命之力还给你！”小安既然出手，自然没打算轻易放过。

第五百四十六章 为我祝福吧
“我认为你最好考虑清楚，至少该跟部长沟通一下！实际上——我一直受命于部长。”除灰依旧淡定，吐露的信息，让小安暗暗疑虑。
但是，她却故意说：“在刚才避开泥石的时候，我就向部长请示确认过了。你这招倒是高明，想赌我身上的通讯设备已经损毁，一时无法验证真伪而放过你，可惜你打错了算盘！这么一来，你是新菌魔也就无疑了，不管你是不是主战派的新菌魔，也无所谓了。”
除灰依旧很冷静的说：“你非要用这种试探来确认，放着应该做的事情不做，白白在我身上浪费几分钟时间吸收力量又还过来，本来我也没关系——但是，你是否想过银色戒指和银子能撑多久？她们的力量是今天的关键！没有她们的银色生命之力，主战派根本无法战胜！现在连绿巨人也落入了主战派的控制，每一个战斗力都很珍贵！你是不是该把疑虑放到以后再说？”
“你还真擅长伪装！可惜，漫天尘土飞扬，正好有时间收拾你。”小安催动黑色生命之力，吸收着除灰，她必须承认，除灰至此抓不到可以确定的漏洞，始终有理有据，她是该放了他的；但是，他实在冷静的太完美，而且妖魅说过，觉得除灰有点奇怪。
正因为现在每一个战斗力都很关键，除灰跟着绿巨人今天没少混核心力量，他若是祸害，不除掉的话，背后捅刀会很要命！此外，小安也需要多一点核心力量作为接下来战斗的资本，如除灰这样的情况，若是新菌魔，本来就是要收割的。
灰尘在弥漫。
而除灰不管再说什么，小安都回以沉默，只是默默的催动黑色光雾吸收他的能量。
如此足足持续了一分钟——除灰突然说：“我承认，我是新菌魔。但我不属于主战派，我是野派。我可以提供一些信息，让我们之间能够以短期合作的方式，达成一段时期的友好共存。”
小安没有减缓黑色光雾的吸收能量状态，冷冷然道：“哦？这就扛不住了？有消息就说吧，说快点，在你的信息没能打动我之前，黑色光雾的吸收不会停止。”
除灰没有了任何绕圈的资本，语速飞快的开口道：“我最初听命于副部长，后来充当副部长跟荒女王，以及主战派，和部分新菌魔联络的工作。所以，我知道地球生命之力独立意识选择融合体的位置——对于你们来说，要真正胜利，就必须阻止这件事情；对于我来说，势单力薄的我只有图谋获取更多、更强的力量，才有可能加入被选择的竞争。如果存在选择，我不会透露这件事情，但对我来说，我如果被你杀了，所有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我是唯一的，不像主战派有数不清的个体，不在乎牺牲。我想要一个被生命之力自主意识选择的机会，你们需要知道融合的地点，这消息，够让我换命吗？”
这就是除灰，即使此刻在求饶，也如此周到，把小安想问的，会问的，都直接回答了，让他以消息换命的理由看起来那么无懈可击。
“是吗？怎么交换？”小安很难不心动，但她心存疑虑，因为除灰很可能是信口开河。
“你放开我，给我适当的安全距离，我告诉你位置。”
“你在说梦话？”小安想笑。
“我说了你会杀死我。”除灰的顾虑自然有道理，小安却说：“那就算了，你不会是唯一知情的新菌魔。”
“……你让我失去战斗力，然后控制我，只要把我丢在安全的地方，等事了，押着让我带路，这样可以吧？”除灰的提议看起来有些诚意了。
“这提议很不错。”小安考虑了片刻，然后答应了。“那就别浪费时间，解除二阶段硬质化状态，加速让我吸收能量。”
“这当然是我应该表达的诚意。”除灰于是解除了二阶段硬质化状态。随着能量不断流失，当他已经进入虚弱状态的时候，却发现小安仍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惊觉被骗的他刚要张嘴，就被小安一把捂住，根本无法发动生命之力制造足够大的声音。
小安根本没打算让除灰活命，冷笑道：“你以为我会上当？像你这样的新菌魔，这时候还不急着去所谓的融合地点，必定是某个新菌魔的子体。说什么让你没有反抗之力，无非是想让我把你丢在什么地方了，等你别的子体过来吸收核心力量罢了。现在你当然知道了，我答应你——不过是怕你故意制造响动引主战派怪物过来而已。”
除灰极力挣扎，或者说是妄图挣扎，可是，毫无用处，他此刻的虚弱，根本就没力气动弹。
“不要以为你能赢，你甚至都无法阻止我跟地球生命之力的融合！当我们再见面，不会是红叶大厦时候那般，我的生死被你们掌握了——而是反过来！”这是除灰最后一句话。
直到临死之前，他才终于暴露了自己——他是荒女王的子体。
除灰变成了干尸，小安催动绿色生命之力，把干尸变成了骨架！
一百多颗核心力量一股脑的涌入小安的身体里……她庆幸没有被除灰迷惑，否则，这些力量最后会落入荒女王手里。
荒女王的确有一套，直至此刻，她长期挖的坑或许还没有被全部发现。
只是，小安知道部里肯定还有一个毒瘤！因为凭除灰的情况，绝没有机会诱惑副部长变成新菌魔，一定还有一个新菌魔，一个资历深，而且有机会跟副部长对话的新菌魔！
除此之外，新菌魔根本不应该有机会接近安全部的要员——因为部里从知道菌魔之后，就对所有重要的人物采取足够的保护和隔离措施。只有新菌魔，只有新菌魔混进安全部，通过部里的权限，才可能办成这件事情！
小安知道周围很可能还有另一个跟除灰一样的子体，但是，肯定不会靠近她的了。
而此刻灰尘弥漫，不但她这里，连临近的山林也都落入尘土的笼罩之中。
而这种视线模糊的情形，是不是救助银色戒指和银子脱困的机会？
小安不确定，因为在灰尘弥漫开的时候，崩裂的泥石和树木之后，露出来的怪物形态，只有密密麻麻的、数不清的触手，简直让人怀疑触手连接的中间只有一个球体。
至于现在泥石落尽，怪物原形毕露之后的模样是否如猜测那样，一时半刻是看不见的了。
小安拿起电话，那头立即接通了。
“我准备再试试，如果救不出你女神或者银子，我也很可能会被怪物抓住，到时候就只能等你来救了。”
“等等我！我很快能到！”
“再快也来不及，趁现在尘土飞扬是机会，我看不见，怪物触手上的眼睛也看不见——当然，如果怪物的眼睛不是像我们的眼睛那样看东西，只能算我倒霉。”小安知道这是机会，但也可能又是一个陷阱。只是，已经没有别的力量可以期待和利用了，有限没有落入陷阱的新菌魔，肯定不会主动跳进坑里自杀。
“二十分钟、不，十五分钟！”陈逢时不想小安如此冒险，她会在行动前打电话说这些，意味着风险很大，对于结果她根本没有足够大的把握。
“怪物有心，下一分钟就可能吹飞阻碍它视线范围内的灰尘。那么多人被困住，再等一会就没救了，到时候怪物的力量更集中，完全没可能对抗，现在灰尘弥漫的情况正是最佳行动时机！呼……真的有点紧张！我去了！”小安猛然挂断电话，把电话放在黑色硬质化防护层包裹的胸口中间，这是防止战斗中震坏的理想位置。
小安一跃而起，身上的防护层瞬间变成土黄色，形态也拟化成带着螺旋桨的状态，靠着记忆中的山坡倾斜度，保持着飞行速度，务求安静的朝着高处靠近、靠近……
弥漫的灰尘变成了最佳的遮掩，不时还有些不稳定的泥石和树木滚落，制造的响动也成了掩盖保护。
还有些刚才没有被卷住，刚从泥石里爬出来，就被铺在泥石里的漆黑触手发现并抓住的觉醒者发出的惊慌惨叫。
小安保持着戒备，小心翼翼的在灰尘中飞着、接近着银色戒指和银子所处的那片，没有崩裂的土地……
酒精和西绝美人不在这座山头，而在对面，惊见突变，她们都被那山崩石裂的情景震撼。
“一锅端了！”酒精震惊的心情，简直不知道该如何描述。
这就是主战派的底牌？
安全部也好，清流团也好，伪清流团也好，反清流团的联盟也好，隐藏的新菌魔也好，全都这么被主战派长期培育的怪物一锅端了？
这么多觉醒者和新菌魔们长期各种方式积累的核心力量，最后全都变成是替主战派做嫁衣了？
“……但愿这不是结果，让主战派就这么赢了的话，这怪物势必会成为地球生命之力独立意识的最佳融合选择！”西绝美人看着灰尘扩散弥漫的范围越来越大，盼着当能看清楚情况的时候，还有希望。
但她跟酒精不同的是，她知道绿巨人不会有事，而且这主战派怪物的包饺子，反而会成全了绿巨人！

第五百四十七章 潜行，破局
绿巨人虽然跟几十个觉醒者一起被包了饺子，看起来是一起被困进了漆黑触手编织、密不透风的网里面。
但绿巨人获取新菌魔力量时，幸运的跟夜未央遗留的黑色生命之力的基因信息完成匹配，他拥有生命之力。在饺子馅里，主战派怪物吸收着人群最外面那圈的能量；而绿巨人，却在吸收着他周围的那些觉醒者的力量……
置身于人群之中，凭着二阶段硬质化的保护，绿巨人虽然很挤，但并不难受，他周围的觉醒者们也没有被挤的很难受，只不过是能量飞快的流逝让他们难受，而且，他们还不知道能量是因为挤压的力量造成的损耗，还是源自于主战派怪物的吸收。
几个人失去了二阶段硬质化的力量，然后，被周围的人群直接挤死，靠着黑色生命之力的吸收能力优势，绿巨人从被吸干了的几个人身上获取了大部分核心。他不着急，反正周围挤着的人，都是要死的，不是被他吸干，那就是被主战派的怪物吸干……
灰尘弥漫。
主战派怪物没有采取措施清理尘土，小安谨慎的保持安静度，不疾不徐的朝上飞移。土黄色生命之力拟化的多个螺旋桨一起转动，让她飞移的很平稳。只是这种方式很消耗能量，决定了属于应急手段，而不能闲着没事赶个路也这么整。
小安飞行了一段距离，预计已经到达刚才山崩之前的方位，于是谨慎的又飞起更高，防备撞上石裂后怪物显形的本体。飞移的速度也变的更慢，恐怕来不及应付紧急情况。
这种谨慎很快证明是有必要的，主战派怪物没有急于吹散灰尘，如小安推测的可能性那样，是为了获得时间消化那些被它当饺子馅般包了起来的觉醒者。
怪物的力量存在上限，如果一个个的控制这么多觉醒者，怪物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分那么多份，必须通过包饺子的方式，把人一群群的包住。一群包一起耗费的力量，肯定比拆开来一个个单独的包要轻松的多；前者承担的只是部分觉醒者力量的挣扎，而后者承担是每一个觉醒者全部力量的对抗。
这种情况下，怪物也需要灰尘作为一段时间的迷雾作为屏障，保护它获取足够多的时间吸干被包住的觉醒者——当然，或许还有确保银色戒指和银子被耗尽能量的考虑。
怪物需要时间，这也就是小安冒险寻求的机会。
一旦让怪物消化了相当数量的觉醒者后，就能分配更多的余力应对突发状况。小安选择这时候潜入，只要让银色戒指和银子中的任何一个脱离新菌魔的控制，就能扭转主战派怪物眼前营造的局势。
但是，这并没有那么轻松。
灰尘中，一根根漆黑的触手，在前方隐约可见。
小安靠着此刻生命之力的保护色，占据更不容易被发现的优势，靠着隐约可见的触手分布的情况，她发现主战派的怪物一点都没有疏忽。
不知道多少根触手，显然是以包围的方式，把银色戒指和银子，还有氧气三个人所在的那片没有崩裂的大地给围住。这些触手并拢、衔接成了密不透风的围墙。
这种程度的谨慎，本该是主战派怪物应有的。
小安并不很意外，对她来说，这只是意味着需要选择仅次于最糟糕情况的糟糕方案。
小安保持飞移的安静度，升高，小心的接近。
她知道怪物的触手长度，但她也知道，怪物触手这种并拢自顶部完全密闭的包围方式，决定了她可以在外面靠近到银色戒指和银子的五十米范围内。
是的，小安需要这种距离了，有了这种距离——她就可以靠着原生生命之力复制出银色生命之力！
小安的位置，部里定位的很清楚，此刻，不知道多少人都关心着她每一厘米的接近情况。
小安不知道怪物吸收的情况如何，因为她的核心数量跟主战派的怪物必然存在很大差距，没办法推测怪物的黑色生命之力吸收的能量的效率。
如果按部里的意思，大约还会希望她多等一会，让该被清理的觉醒者们多死些。小安相信，倘若是银色戒指，肯定会认为，此刻能多放出来点觉醒者，就能让战胜主战派怪物的机会更大一些。
可是，小安没这么想。
因为她知道，放出来的觉醒者不会那么美好的变成站在她身边的战斗力——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会逃跑，逃到周围安全的距离，然后坐等结果，怪物如果快不行了，他们就会一拥而上；怪物如果赢了，而且没有虚弱不堪的捡便宜可能性，他们就会一哄而散。
至于说痛哭流涕，感动于被救而奋勇作战的人嘛……小安是不相信会有的，人刚捡回了条命，又体验了主战派怪物仿佛不可能战胜的强大凶悍，能不份外珍惜吗？现在那些被包了饺子的觉醒者里，有一个是善类？是善类能因为贪图核心来这地方，厮杀这么久？
因此，这一刻，小安的想法，跟安全部的目标相同。
她保持着飞行的高度，呆在围困空地的一排栅栏外面，决定再稍微等等。
怪物的手掌包着的那些觉醒者死亡了，因为密不透风的包覆，核心力量是飞不出来的，她吸收不到，当然也不能等到那种时候，到那时怪物的力量更强，又能集中使用力量，会更难对付。被包裹的人需要被放出来，但又不能让其中的大多数都保有很多续战能力的情况下跑出来。
这样，才能实现既不让多少祸害跑脱，又能让人跑出来后迫使主战派怪物分散力量追杀很快就能干掉的大量觉醒者。
小安无法很精确的掌握时间，她只能通过对自身黑色生命之力的吸收效率的基础，通过大致的计算，推测主战派怪物可能需要的时间，然后相对较大的留下容错空间。
这种事情，不是谁都做的来，但小安可以，而且这过程中她没有什么良心不安之类的体验，她满脑子想的是如何解决主战派和消灭这些注定需要被清算的祸患……
时间差不多了，小安决定行动的时候，突然想再给陈逢时发个信息，旋即又觉得这念头荒谬。于是，她想起北会会长，然后，排除杂念——原生生命之力让她的生命之力瞬间变成银色！
变化的同时，土黄色生命之力的拟化状态消失，她恢复人形，直接落到一根漆黑的触手上。
银色的光雾，沾上漆黑触手的时候，瞬间爆开的银雾，飞快的顺着触手两端蔓延，不过眨眼工夫，就炸开附上了一排六根触手！
小安不知道主战派怪物遇到银色生命之力的光雾是什么感受，但在触手沾上的银雾的瞬间，就如同触电一般失控的、惊恐的甩动，紧接着，一根根触手仿佛一起被怪物自行斩断那样，在灰尘里扭动着，甩摆着抛飞了出去！
这时候，原本密不透风的围封，露出的空隙别说进一个人，就算十个并排冲进去都不是问题！
小安飞闪着扑了进去，她清楚接下来的压力会非常、非常、非常大！
自断六根触手的主战派怪物通过及时反应，避免了主体被银色光雾沾上的噩运——但怪物不是夜未央的分身，它没有夜未央那样的精神创伤！银色生命之力的光雾的伤害让它恐惧，但没有让它精神失常。
怪物一身漆黑的颜色，瞬间变成了土黄色！
没错，怪物靠着黑色生命之力吸收的觉醒者的生命之力的储备，转化成了土黄色生命之力。
银色生命之力克制菌魔细胞和黑色生命之力，可是对于别的生命之力，就是四个字——无能为力。
遇袭让怪物的许多触手在土黄色生命之力的作用下拟化成巨大的扇叶，一起对着天空快速旋动，形成的气流把山头周围的灰尘成片片的远远吹飞，怪物的视线迅速恢复，然后它也就看清了情况。
小安这时候已经转化为黑色生命之力，踹飞了四个土黄色生命之力的新菌魔，折断了架起银色戒指的那个新菌魔拟化的长杆勾爪。
银色戒指落了下来时，小安却被迫变成原生生命之力，因为不想被银色戒指突然放银色光雾的时候，把她身上的黑色光雾给吞了。银色光雾吞噬黑色光雾的速度太快，几秒钟就能耗尽能量，正因为如此恐怖，怪物才会不惜断了触手，连晚那么一眨眼的工夫转化土黄色生命之力都不等——一个瞬间，就是居多能量的损耗啊！
但这么一来，就意味着小安失去了对新菌魔和主战派怪物吸收能量的优势。银色戒指人落下的时候就喊：“我不用银色生命之力！”
小安带着她冲向银子，她很想相信沈爱，但又不敢相信，一旦银色戒指忘了，那不是说句抱歉就算了的。
一群土黄色生命之力的新菌魔四面八方拟化延伸武器，攻击拦截，不让她们靠近银子，而头顶上，还有主战派怪物愤怒挥砸下来的土黄色触手。
还想再救下银子，预料中就不会容易。
但让小安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担心的是——主战派怪物转换成土黄色生命之力，损失的力量幅度比例应该是百分之二十，至于基数，那就更吓人了，或许就是大半个她拥有的力量值。可是，被怪物包饺子的觉醒者们，竟然没有挣脱逃出来的！

第五百四十八章 不愉快的距离
这种情况下怪物仍然能够控制那么多被包住的觉醒者？
是怪物的力量如此恐怖，还是被包饺子的觉醒者已经大量死亡了？
不管是哪种，结果都不是好消息。
头顶上一根土黄色的触手砸了下来，周围土黄色生命之力的新菌魔延伸的武器也在飞快的接近。
小安没工夫考虑别的，一时间化身成保护者，抱着银色戒指的腰，带着她飞快的旋身、移步，尽可能替她多承受些打击，以免她没有能量等到必要的时候发挥作用。
新菌魔们密密麻麻的攻击不断砸在她们身上，小安催动黑色光雾，靠着吸收一群新菌魔的力量，轻松弥补遭受攻击的能量损耗，而且还有结余。
银色戒指被她带着一次次就地翻滚，回避怪物触手的砸击，眼看一次躲不过去的时候，银色戒指就要跳起回避，小安却一把抱住她按了蹲着，自己抬起胳膊做好了承受怪物触手砸击的准备。
这一刻，银色戒指抬起的头脸上，银色的眸子里透着担忧，却看见小安漆黑的眸子迎着砸下来的土黄色触手，没有丝毫恐惧。
二阶段硬质化的碰撞声音，惊响如雷，震的银色戒指封堵了耳朵，犹自觉得身体在颤动，碰撞的力量之强，根本无法估计！
这样的响声让银色戒指不由自主的心里一惊，防护身体的金属层都感觉到了明显的震动。
脚下那块原本完好的土地，顿时震裂开了，她们的身体一并下沉的时候，小安还没忘记抓着她胳膊，沈爱也紧紧抱住了小安的腰。
沉重的撞击，冲击力之强也不是小安能估计，但是，她发现自己能站稳，能承受。
这种碰撞下，力量弱的那方势必会承受更多作用力，承受住了这一击的小安只是跟银色戒指随着脚下土地的崩裂而下沉，而主战派怪物的那根触手却被震的反向朝着上空急速甩摆！
崩裂的土地下面，是什么？
是怪物的原型？
不。
还是怪物的触手，许许多多的触手，缠绕在一起，不等小安和银色戒指站稳，就有一只触手上的巨掌把她们一并包了起来。
“啊！”银色戒指吃了已经，很努力的使劲对抗，可是，她却发现自己的力量犹如推在了墙上，毫无作用。
小安拼尽全力的催动黑色生命之力，不断吸收着怪物的能量，同时全身发劲对抗着包裹她们的巨掌，一旦被包紧了，那时候就无法全身有效的发力，反而更没有可能挣脱。
巨掌的力量很强，但让小安庆幸的是，她感觉能够对抗，而且还有余力。怪物从黑色生命之力转变为土黄色之后，到底损失的力量很多，又同时控制着力量避免让其他被包住的觉醒者们逃脱，仅剩能够分配到这根触手的力量很有限。
也许只有全部力量的百分之十，又或许是百分之三十、四十、甚至五十……但绝对不可能是百分之百。
小安毫无保留的抗拒巨掌的握力，直接挣出了相对宽裕的活动空间，旋即看见银色戒指抱着她腰在面前，正抬着脸，银眸闪动的看着她，不由没好气的说：“你喜欢女人啊？”
“……请不要误会。”银色戒指本来没多想，被小安指出了，她才意识到她这姿势不太合适，倘若小安是男人，她这模样就很邪恶了。也难为她没有多想，因为从没有以这种姿势做过那种事情。银色戒指连忙站起来，拼尽全力的旁忙推巨掌的两根土黄色指头，嘴里不忘说：“谢谢你的救护。”
“看你刚才那副发春的模样，一定是想男人了。”小安怪物的力量陡然增强了些，本来仿佛能直接挣开的压力，这时变成了需要费劲的对抗才能挣开多一点点空间。她估摸是有觉醒者这么会工夫刚好被怪物捏死了，核心力量被怪物吸收，使之力量更强，还有了更多力量可以分配过来对付她们。
“我们的处境还是很危险吗？”银色戒指知道小安不会喜欢跟她聊天，即使是刚才那种不好听的话，她也未必就愿意说，这时候却突然有闲谈意愿，那很可能意味着会被怪物的巨掌困住。
“……怪物的力量在增强，手掌又大，我们暂时挣脱不了，能多对抗一会的话就不错了。”小安知道这情况得等救援，这时候如果还有别的、足够大的压力，怪物必须分散力量应付的话，她们也就能挣脱了。
陈逢时是快赶过来了的，但问题是，他来的时候，被怪物包饺子的觉醒者们大约全都被干掉了，到时候怪物的力量更强，全力以赴的就应付她们几个，那时候是什么结果，又是一说。
“对不起，我拖累你了。”银色戒指是真的心怀愧疚，她虽然不喜欢小安，而且也早就明确了彼此的态度了。但是，一码归一码，现在就是小安为了救助她脱困，才会落入这种处境。这不等于是说她因此改而喜欢小安，但却理所当然的应该感谢。
“感谢我很容易，滚出金色血人的生活。”小安很干脆的索价，一点都不带客气。
“这是两件事情！”银色戒指很明确的拒绝了，静了没两秒，又看了眼小安说：“我知道你不希望跟我像关系接近了似得，所以故意说这种让人生气的话，只是为了表明我们之间的距离。但我也没有因此就想跟你当朋友的想法，我只是觉得也必须心存对你的感激。”
“啰嗦！不是的话——刚才就别用那种喜欢女人般的眼神看着我，搞的我觉得特别恶心好不好？”小安感觉巨掌的力量又加强了，现在她即使竭尽全力，也推不动怪物施加的压力了。
“抱歉，我刚才只是想起了时，他很多次在战斗中这样保护我。”银色戒指觉得这件事情上，是她有点理亏的，于是很心平气和的道歉解释。
“你的电话呢？”小安不想讨论这个，本来就猜到是这样，现在怪物巨掌的力量如果继续增强，她就会跟银色戒指被迫抱在一起了。
“遗失了。”
小安把胸口硬质化的金属恢复常态，然后说：“把里面的手机拿出来，给他发个定位。”
“嗯？”银色戒指愣了愣，然后才明白状况，不太自在的伸手过去，从小安胸口摸到手机取出来了，仍然觉得尴尬，没好意思说什么，连忙给陈逢时发了会里程序用的定位。
紧接着，那头就发过来陈逢时的回复：“再坚持几分钟。”
“时几分钟就能到了！”银色戒指因为氧气的关系，来了这里后就没办法跟陈逢时联系，根本就不知道他会来，突然知道他离这么近了，不由喜上眉梢。
“别顾着傻乐，快把手机放回去！”小安说完，看银色戒指有点迟疑，她感觉巨掌的力量又在增强，明摆着扛不住了，急忙催促说：“动作快点！没了这个有情况怎么联系？怎么定位？等等，耳机孔位置有个定位装置，取下来塞你自己沟里！”
银色戒指本来有点尴尬，发现小安的胳膊不由自主的朝里收拢，意识到她已经无法对抗怪物巨掌施加的压力，连忙取出定位装置，解除胸口的硬质化状态，放了进去，旋即又把手机放回小安胸口的沟里。
小安伸开、原本环抱那般在银色戒指旁边的胳膊这是被压的挨着她肩膀了，这感觉让她很不喜欢，可是，任凭如何全力以赴也没办法抗拒巨掌的压力。
没一会，小安和银色戒指的身体在巨掌包裹的压力下，紧紧抱住对方似得挨在一起。
小安小心的控制着接触面不溢出黑色光雾，只通过跟怪物巨掌接触的部分溢出黑色光雾源源不断的吸收能量，仍然担心银色戒指忘了的提醒说：“千万别用银色光雾！手脚都别乱动！”
“可不可以让我调整一下手的位置？”银色戒指觉得场面实在很尴尬，她的手刚才看情况不对，想抬起来绕过去，结果突然被巨掌压的一推，现在变成单掌贴在小安脸和脖子上，虽然硬质化状态没有触感，可明知道姿态不雅，心里就是觉得不自在。
“如果可以，你觉得我愿意抱着你？”小安没好气的嘲讽了一句，以强调她毫无跟银色戒指如此‘亲近’的意愿。
银色戒指沉默了片刻，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时大约需要几分钟呢？”
“他自己都不会知道。又不是平坦大路，那么好计算准确时间？山腰低处还有一些灭魔会的在厮杀混战，说不定会成为妨碍。”小安耐心好多了，此刻虽然处境有点狼狈，但怪物的力量到底不能直接压碎硬质化防护能力，只是持续施力对她们造成的耗损，对她来说远不如黑色生命之力吸收的多。
简单说就是，怪物这种状态的施力，实际上是能量亏损状态，但即使如此，怪物也只能暂时这么亏着。
“你的能量情况怎么样？”小安知道银色戒指还能撑住以前，主战派怪物就不敢使用黑色生命之力，她能在这种状态下赚怪物多少能量，关键就取决于银色戒指。
“一成左右。”

第五百四十九章 绝望的‘馅子’
银色戒指的回答让小安很意外，难以置信的反问说：“你才挨了多久的攻击，怎么就能剩这么少？来大白山的时候能量有多少？”
“两成吧。”
“你是不是在搞笑？这种大行动，你能量都没保持较高储备状态的吗？”小安简直不敢相信有这么扯的事情！
“因为团里战斗类的同伴更需要能量浓缩片，所以我的配额都分给大家了，一直靠食物补充，很努力也只能保持这种能量储备……”银色戒指很认真的说明，小安听着，都不想说怎么会有她这么扯淡的觉醒者！
“所以说，现在你能量不够，一会金色血人不能及时救你脱困，你就会能量耗尽而死？最后我辛苦救你出来，你也发挥不了对主战派怪物的实际价值。而这一切，就因为你没有足够的能量储备，把浓缩能量片都让给现在已经变成尸体的那些‘同伴’？”小安不客气的打断，不等银色戒指说话，又补充说：“你没到要死之前，低能量状态的情况请别告诉金色血人，只会导致他乱了方寸，害他因为急切而犯错！坑我就够了，别再害他！”
“你没有权力替时决定我是否累赘！”银色戒指每逢在这种时候，总能理直气壮的行使特殊权力，在这一点上，小安是真的——很讨厌的。
不过，小安知道这是很明智的做法，原本就应该有这种自信。
“像你这种专业便宜外人，伤害亲近人的笨蛋，我就喜欢抨击！不服咬我啊？”银色戒指听了这话，突然不做声了。小安等了几秒，觉得有点奇怪，就像打了一拳过去，对方既没发怒又没哭，毫无知觉似得，那就不正常了，于是挑衅说：“怎么？终于懂得自我反省了？”
“你是不是怕黑？”银色戒指突然蹦出这么一句，小安一阵无语，然后直接不说话了。是啊，再说就更以为她是怕黑而故意找话说了。
这么静了一会，银色戒指突然又口气平静的说：“我只是想让你平静一点点。”
“你不需要补这句，就刚才那样很好。”小安已经不想说话了，银色戒指也开始沉默。
主战派怪物触手的巨掌包裹下，小安的压力又增加了，那意味着怪物分配用于对付她们的力量更强，她虽然不想说话，可必须得掌握银色戒指的能量结余情况，就问：“能量结余情况。”
“跟刚才差不多吧。”银色戒指没办法很肯定的回答，因为她感觉降幅微乎其微。
小安也就放心些了，现在这情况她即使有心也没办法承担主战派怪物握力的更多伤害，几乎可以说，她们承受的压力是差不多的。银色戒指的能量结余固然低，但抗压的能力确实很强，相较于之下，这么会工夫小安的能量比例下降幅度都有百分之一二了。
小安知道银色戒指能够在这种状态下支撑一段时间，也就放心些了，一时半刻眼前的状态大约还无法改变，只能是静静的等待。或者是陈逢时来救援，又或者是等到怪物的土黄色生命之力的储备能量消耗殆尽。
但是，今天有那么多土黄色生命之力被怪物吸收，实在难以预料什么时候才会耗尽。
黑暗里，这么等待着并不舒服，巨掌的压力很大，她们就像被抵在墙上那样，即使自身有硬质化防护，却仍然被压的无法动弹。更何况，她们彼此都不喜欢对方，却被迫保持着彼此拥抱般的姿势，精神的体验就更糟糕了。
小安在数着秒过，银色戒指也是。
这么安静着本来挺好，突然，小安听见抽泣声，就觉得特别不可思议的问：“又还没死，你哭什么？”
“我担心银子和氧气，不知道她们怎么样了……”
“你还是先担心自己吧！银子不会蠢的像你一样带着两成能量状态跑到大白山！至于氧气，可能我们都死了她今天还活着！”小安受不了这种时候扯淡的眼泪，方向有问题的善良跟蠢有区别？她觉得没有。
“银子也经常把浓缩能量片送给团里的同伴……”戒指的话没说完，小安就冷冷打断说：“她一定是把结余给别人，像你这种宁可在低能量水平状态一直对抗着忍饥挨饿滋味的笨蛋，绝对找不出第二个！对此，你完全可以很放心。”
“氧气真的会没事吗？”银色戒指也没计较小安嘲笑，似乎只在意银子会没事的问题，除此之外就是担心氧气了。
“她应该会死，但她又根本不会死。”小安故意说的云里雾里，银色戒指愣了好一会，才弱弱的试着猜说：“你怀疑氧气是新菌魔吗？”
“……说你蠢吧，有时候又突然这么聪明。”小安没想到银色戒指会想通。
氧气如果是新菌魔，大概率也不是主战派的，那么战况都这种地步了，主战派的怪物有无数个理由干掉氧气。但氧气如果是新菌魔，自然只是子体，她会死，但子体的死亡又相当于根本没死，别的子体全都是一模样的复制品嘛。
“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怀疑她。”
“乱猜。”小安懒得多说。实际上部里拥有生命之力的正式在编的人数很少，宣城灭魔会加入之前，一共就五个，还有两个战死了。只剩下北会会长和北城灭魔会的副会长，然后就是氧气。
现在北会会长死了，能接触副部长，并且引诱其获取新菌魔力量的，本来就只有两个可能性。北城灭魔会的副会长刚才也被怪物包饺子了，从其刚才带领一团战斗力的做法来看，立场应该是没问题的，完全没有新菌魔应有的自我保护意识。
反而是氧气，看起来早就失手被无限连击了，但人至今还活着吧？在绝境中还避免了被主战派怪物包饺子的结果。被无限连击是死路一条，但如果被包饺子了，死得更快！
排除所有的不可能，最后唯一的可能基本就是真相了。
尤其从小安知道的信息里，再结合过去氧气处理陈逢时跟银色戒指的方式，当时以为是尽忠职守，现在来看，极大可能是别有用心了。而氧气如果是新菌魔，小安都得服气，她装的太好了，伪装至今，难度超过副部长。
小安不愿交流了，银色戒指也就继续沉默的计算着时间，即使她也不知道数到多少陈逢时才会赶到，但这就是她在危境里的希望。
时间的流逝，于她们是危境，于别的被主战派怪物抓住的觉醒者们而言，是绝境。
那些三两个，甚至一两个人被巨掌包住的，最后都被怪物移动触手，包在了一起，如此省力又不需要分散那么多注意力。置身其中的觉醒者们却没有任何机会逃脱，面对超过他们对抗力量的持续压力，即使有二阶段硬质化的防护能力，仍然被压的痛苦不堪，每一秒都在飞快的失去能量。
那些能量结余多的，支撑的时间长些；那些力量强的，在压力下失去的能量速度就慢一些；而那些能量结余少的，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个都被活活挤至力量耗尽，最后被抓着挤死，死亡后的核心力量，绝大多数又被怪物的吸收了。
怪物的力量更强，于是，被掌握的觉醒者们的能量流失的速度也就更快了。
一群群挤成饺子馅般被包着的觉醒者里，开始还都激烈的挣扎，随着被挤死的人越来越多，许多人眼前，身体之间，都隔着别的觉醒者的骸骨。
黑暗，骸骨，压力，死亡……这些混杂在一起，很快有人崩溃的哭喊，本来努力控制着情绪的觉醒们愤怒的咆哮者，叫别人闭嘴，但没有作用，于是喊叫的话变成了：“放我出去！放我出去！”，还有许多人则在呼喊“救命啊！谁来救救我们啊！”
没有觉醒者提醒他们这些毫无作用，即使山崩的时候，看得见别人的下场都差不多。
有觉醒者们在绝望的呼喊之后，突然愤怒的大骂说：“绿巨人在干嘛！他不是绿战神吗？他刚才不是能对抗怪物的力量吗？怎么这么久还没救我们？他到底在干什么？”
说这类话的人实际上大多跟绿巨人甚至没有任何交情，只不过此刻指望着救命稻草，不管是谁，只要能救他们出去就好了。
死亡的压力面前，混乱的人很多。
但也有许多，只是恐惧的抽泣。
隔一会就有人在压力中能量耗尽，然后死去……下一个是谁？是不是他们自己？
没有被怪物包饺子的那些呢？会不会救他们？
西绝美人还在等小火成功获取新菌魔力量，自然没工夫做别的，酒精需要盯着她，等小火顺利获得新菌魔力量，也不能做别的。
除此之外，就是几个当时如小安那般落到人群后面，发现不妙掉头就撤远了的新菌魔。但他们根本没有靠近主战派怪物，而是结伴跑去了二团那些以灭魔会为单位，还在互相厮杀的战场，等着渔翁得利。很显然，这些新菌魔们都不想去招惹主战派怪物。
此时此刻，唯一还在往主战派怪物所在方位赶过来的人——只有陈逢时。

第五百五十章 接个电话不容易
林木从下方纷纷闪过，低处的树木眼看着越来越近，最后撞断树枝，踏实在地上，还有些断枝也树叶落在地上，还有头发上。
陈逢时取下了一小截树枝，深吸了口气，丢掉，再一次纵跃，双臂挡在头上撞穿枝叶的阻挡，越过林木，朝着前方山腰迅速接近、接近，最后又撞过枝叶，落地的时候却发现立足点有块位置非常不好的大石头！
身在空中想躲是不可能了，只能浪费点能量让腿部变成黑金色的二阶段硬质化状态——落地的碰撞响动中，那石头被撞裂了一块，而陈逢时也被震的双腿后抛了一截，险些头脸朝着石头上栽，好在他早有防备，双掌准确的撑住，迅速化解了冲力，最后以双脚蹬地，身体四十度几乎拉直的状态停住。
陈逢时双掌发力，一推，人站稳了。连续奔走了这么久，他感觉身体里的能量只剩下三成，开始的消耗还没这么可怕，连续奔走的时间越久，到后面单位时间的消耗达到刚开始的好几倍。
“难怪小时候看书里面的武林高手能飞檐走壁了还在荒山野岭徒步赶路，那才符合实际的啊！”陈逢时深吸了口，想起那时候还觉得这类情节很不合理，现在是懂了。人又不是永动机，绝大多数时候持续的消耗换取时间根本不划算。除此之外还有环境因素，就这颗石头吧，就是不可能预测因素。
可惜陈逢时不能停，他现在就属于不计代价的需要赶过去的特殊情况。哪怕明知道停下来睡一觉会让消耗大幅度减少，但计算时间问题，最终还是得顶着这种离谱的消耗继续全速赶路。
一次，又一次的纵跃，飞过林木，跳上山头，跳落山脚，跳上山腰，又跳上山头……翻山越岭真成了准确的写照。
陈逢时穿越了灰尘带，终于终于看见光照下密密麻麻舞动的土黄色触手。
这就是主战派怪物？
看不见身体，就这么看来，如果怪物的身体被触手密密麻麻的覆盖了，那也非常符合第一印象。
陈逢时给小安打了电话，半晌，没有接听。
而此刻被巨掌包围的小安呢？听见电话叫响，很吃惊质问：“你没保持通话状态？”
“电不是很多。”银色戒指不是疏漏，而是觉得撑不了那么久。
“配合，额头顶着额头！”小安无可奈何，即使很不愿意，还是极力用头后仰，努力的从银色戒指脸旁挪呀挪、挪至两个人额头挨着，然后继续用力挪动，直到脑门相抵，鼻子都挨着了的时候，她实在觉得这画面好抵触。
“然后呢？”沈爱也觉得很不适应，虽然她没往邪恶方向想，但本来就很不习惯跟别人有这种距离的解除，更何况此刻的画面如果把小安换成陈逢时，那下一步就是温柔亲亲了啊！
“低头，把电话咬出来。”小安说完，靠着双脚用力，在巨掌的压力下，制造出合适的位置差，也亏得二阶段硬质化的表面可以调整的光滑又或者变化成磨砂面，否则的话，还真没这么轻松。
“……怎么咬出来？”银色戒指低头顶着小安的下巴，看见她胸口解除了硬质化状态，但问题是手机边角藏的稍微有点深，她得埋脸很费劲才能咬的着……那画面太邪恶她不愿意想。
“哪那么多废话？你当我喜欢啊？他肯定快到了，不互通能量结余情况他怎么可能确定行动方案？没头没脑的就直接冲过来吗？”小安斥责罢，听见信息音，知道陈逢时是电话不通，就发信息，忙又催促说：“快点！他肯定会再打一次电话确认情况，如果错过他就会认为情况非常紧急，必然会直接冲过来！你想坑死他吗？”
银色戒指当然不想，于是，只能忍着精神上和感觉上的全面不适，埋脸下去，努力的挤呀挤，分开夹着电话的那些温软，终于咬住了手机的边角，却发现太光滑，并不容易着力，接连两次都滑脱也没拽出来。正这时，电话响了！
“快点！响掉号就完了！”小安着急了，银色戒指也着急，可是，第三次很小心也还是滑脱了！
“咬不紧！”
“笨蛋！硬质化封口成合适大小，接触面变化成磨砂面啊！”小安不是第一次了，她早就发现银色戒指在细节上跟情圣有共通的毛病，各种不够机智。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只要提醒了，银色戒指能够立即做好。
铃声响了六次时，沈爱就把手机咬出来了，然后满眼困惑的看着小安，意思是怎么解锁怎么接电话。
“笨死！往胸口蹭啊！”小安好郁闷，暗暗觉得还是得预设声控功能备用着，碰上今天这种别的通讯设备都没了，就剩手机又没开声控功能时，肠子都快悔青了。
银色戒指于是咬着手机，一次次的往小安胸口蹭，铃声还响着，连续试了几次，眼看着快自动掉号了，她直接增大了接触面，总算接通了电话！
“什么情况？”
听见电话里面传出陈逢时的声音，银色戒指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小安笑着说：“你女神刚才脸埋我胸口半天，热火朝天的，没工夫接你电话。”
“你怎么可以……”银色戒指没办法接受这种扭曲事实的话，顿时就要解释，却被小安声音更高的打断说：“这不是事实吗？刚才你埋我胸口那么久，便宜你是占了，回头我也得占回来的啊！你瞪什么瞪？事实还怕说？这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跟男人，他肯定不介意，是不是啊——”
“时你不要听她胡说，我只是为了把手机咬出来——”
“故意拖拖拉拉，不就是存心多占便宜吗？谁不懂啊！”小安看银色戒指激动，就故意刺激她。
电话那头的陈逢时听懂了，虽然不由自主的脑补了下画面，可是，他脑子没有糊涂，所以没好气的说：“两位，能不能先告诉我现在的情况，然后咱们再愉快的聊香艳的话题？”
银色戒指明白陈逢时是知道情况了，至少没有相信小安的故意歪曲，眼下也的确不应该争论这些，她甚至不知道小安为什么还能有心情说这种话。
“我们被怪物的巨掌抓住了，但状态很稳定，我通过黑色生命之力吸收能量还有赚，目前能量剩余六成。”
“差不多还是一成。”银色戒指立即说明，小安不等陈逢时担心的问，就直接说：“从你女神的能量损耗情况来说，她至少还能在巨掌里呆一个小时，我怀疑主战派怪物的土黄色生命之力能不能维持那么久。这怪物如果这种方式的消耗对于银色生命之力的耗损这么缓慢，估计会哭。”
准确的对比数据果然让陈逢时安心了不少，否则单纯一个勉强够一成能量储备，直接能把他吓傻，因为在承受单方面打击的状态下，正常情况就是几十秒到一两分钟必然没命。
“低于百分之一生命之力就会陷入沉睡状态，考虑到战斗中可能会承受的不可避免打击，预留两个百分点的能量最少，换言之我有二十至三十分钟的安全时间吸取能量做准备。”陈逢时看着对面山头的无数触手，已经考虑好了如何最有效的吸收怪物能量补充自己。
“最好同时吸收核心提升力量，之前发给你的区域还有效，被新菌魔威胁的那些灭魔会还在厮杀。这些接受威胁的灭魔会会长虽然情有可原，但实际上就是在威胁下拖着会里的觉醒者去死，解决他们应该没什么异议吧？”换了平时，小安知道陈逢时肯定没意义，但现在对话银色戒指都听着，那就不一定了。
“都这时候了，还能有什么异议？怪物力量值的大概情况？我吸取目标核心的数量数量？”陈逢时没有啰嗦，他自然知道这里的混战他没有参与，主战派怪物又不知道吞噬了多少核心的力量。小安这么说，明摆着是指他不提升的话很难救助她们。
“半个小时，能吸收多少就吸收多少，实际上部里的意思是对混战中的人全清洗，虽然知道你不喜欢干这种脏活，但至少遭遇过份追击时可以不必有顾虑的反击。你快到达的情况我早就向部长报备过了，是二团应对紧急情况，主动邀请你协助作战。”
银色戒指听到这里，心里有些莫名失落，旋即是自责。她发现小安对陈逢时的细心，完全跟平时表现的不一样。看起来小安是个不拘小节，习惯了控制别人，也习惯了自私索取的人，但此刻看起来，连陈逢时参与作战之后可能会被部里质疑的微小可能，也提前做好了应对措施。
相较之下，银色戒指觉得她做的实在不够多。氧气的阻隔虽然可以理解，但她这时候才觉得，其实她也可以直接向部里申请，通过如小安之类的工作，打通直接联系的通道，增加见面的空间。
沈爱不由的反省自己，觉得她在这件事情上过于遵守规则，而事实上她心里也不认同干涉私人感情的做法是合理的规则。
“情况明白了。你们再坚持一会，我已经赶往混战场。”陈逢时没工夫闲聊多说，他尽快恢复能量，才能尽快进行救援，戒指也就能留存更多能量面对接下来的战斗。

第五百五十一章 战已至此
“时，别担心，我还能支撑很久！”这时重要的情况确认完毕，沈爱恐怕陈逢时分心，刻意表现的坚强。但实际上，她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面呆下去。
“行了，肉麻的话请你们两位安全了再说。手机没多少电，先挂了！”小安说完，主动拿胸口一抵，电话就挂断了。
银色戒指有点生气的说：“你故意不让我们说话吗？”
“对呀，很明显嘛。”小安毫不犹豫的直接承认了，末了还补充句：“难道你以为咱俩亲热过了，我还会把你往别人怀里推？”
“请适可而止！这种话非常过份！”
“我不是明摆着故意过份了恶心你的吗？为什么会适可而止？你不高兴？咬我啊？”小安一点都不给她客气，眼看着沈爱的火气也被撩起来了，就得争吵下去时，突然，抓着她们的怪物巨兽一震！
出状况了！
难道陈逢时到底还是担心她们，没忍住住，直接跑过来试着救她们脱困？
不不不，小安立即否定了这个看起来可能、实际上不可能的可能。陈逢时是冷静的人，而且她们的情况明摆着没有那么着急，鲁莽救助而无功的话，反倒平添麻烦。
“是时吗？”银色戒指心有疑问，觉得陈逢时没可能刚挂断电话就改了主意，但如果不是他，这种震动的感觉，明显是怪物遭遇到意外的冲击。
“是绿巨人。”小安认为这才是可能，但她又觉得奇怪，绿巨人之前在混战里的情况，安全部一直观测着，可以推算出大致的能量耗损范围，因为其战斗状态里的消耗情况有观察数据。
小安通过自身被巨掌困住至今的能量耗损，大约也可以计算出绿巨人的损失——这么一算，出入就有很大的问题了！
哪怕以部里之前预估的绿巨人能量耗损值的最高状态推测，被主战派包饺子这么久了，没有黑色生命之力吸收能量的话，绿巨人应该在三分钟前就能量耗尽了，也就是说，他如果能挣扎，早就该行动了，而现在——应该没有能量再挣扎了才对。
对付怪物的作战方案里，小安本来已经把绿巨人这个助力给剔除了，默认他无力摆脱处境，被怪物干掉了。
“手机，咬起来。绿巨人的情况有异。”小安一点不客气的催促，听说有情况，银色戒指虽然不乐意跟她配合，但也不得不配合的咬起手机，就看小安伸舌头解锁，然后又点了会，就说好了。
“舌头发信息这么快吗？”银色戒指觉得很神奇。
“图标心加22就够了！这时候还发正常短信？”小安心想谁像沈爱那么奇葩，各种认认真真，都不对别人使用代号。
“22为什么代表绿巨人？”
“二货。”小安的回答简单暴力。
“时不会背后这么形容别人的！”银色戒指不信，小安听着想笑，忍不住反问她：“难道你觉得，他还应该各种推崇赞美二货？你会在背后称赞我吗？”
“符合事实的时候为什么不会？”银色戒指回答的理直气壮，末了又说：“你自己做这种事情，请不要污蔑时！”
“……好，等哪天我真知道你还会在背后说我好话的时候，我肯定当面夸奖你正直。”小安心里想的是她最喜欢这么正直的人，欺负她她还会讲道理，维护公义，全世界都是这样的人让她轻松占便宜的话，那该多好啊！
“我跟你确实很难好好交流。”银色戒指决定不跟小安说话了，而后者当然不在乎的回句：“我从没认为能跟你正常交流。”
原本小安还想刺激银色戒指几句，但想想今天这情况拿来攻击她，也没意思，就算了。
两个人沉默了下来，就又开始想着，不知道外面的陈逢时什么情况了……
陈逢时结束通话后，直奔小安被困前发给他的地图区域，在全速移动、又不在乎暴露行踪的情况下，这点距离根本不算事。
陈逢时落到距离最近的区域，就看见两群八九个人在厮杀，而周围的山林里，横七竖八的躺了不少尸体。
这是两个灭魔会，还在战斗的，以及躺着的人里，都有他认识的，甚至不陌生的。
倒下的人里，有两个都是联盟内安部里的，以前见过很多次，也有过些交流。
可是现在，这两个人都死了，身为这两个灭魔会的副部长，照样死在了这里。
昔日竹城联合行动的死亡人数很多，可比起后来联盟里内耗的数字来说，又显得不值一提，而大白山这里，简直可以称之为觉醒者的墓园。
还站着厮杀的人里，两边的会长都还活着，站在他们身边的，也还有关系密切，在战斗力替他们承担压力的靠谱伙伴。
但是，除了两个能量消耗明显少些的会长之外，剩下的七个人，看起来距离能量见底也没多远了。
“够了吧？他们两个被新菌魔要挟，故意带着这么多人互相残杀，你们没必要再陪他们打下去了。”陈逢时知道还活着的人的大概资料，当然是在他被隔绝之前的，从那时候的眼光来看，至少有三四个人没有明确的、应该被清除的理由。
“金色血人你胡说八道什么！一直不见你露头，这时候跑出来了？好啊——你们宣城灭魔会一直都最聪明！表面上装好人，实际上最会挑机会收割别人的核心！今天也没例外啊！你知道别人为了核心厮杀的有多辛苦吗？而你们呢？就会捡便宜！现在还找借口污蔑……”一个会长愤怒的大叫，他身边还有四个会里的人，这场厮杀看起来占据较大赢面，自然会激动的辩护，唯恐因为金色血人导致人心涣散，落得个功败垂成的结果。
那会长对面站着的，处于劣势的灭魔会会长却不愿意他好的嘲弄说：“都这时候了，你还装给谁听？谁身上还有通讯设备？还怕什么新菌魔听见？没错！我是被威胁了，他这个王八蛋也一样！弟兄们都走吧，别再打下去了，你们是被我利用了！你们也被这王八蛋利用了！你要有点骨气就承认了，让他们散了，就我们俩分个胜负做个了结，反正完事了也都是给金色血人收的，何必还拖着大家？”
占据优势的会长气的七窍生烟，愤然道：“大家别听他胡说八道！他是挑拨离间！想趁机扭转败局！金色血人是恶意中伤，为了让我们变成一盘散沙，好方便他逐个击破！”
那会长背后一个女觉醒者惨然笑道：“是不是都不重要了，打成这样了，总得有个结果。说什么现在走，谁还走的了多远？跑出去，也是被什么新菌魔捡便宜吧？新菌魔——我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知道的，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到了今天才突然告诉我们有这种东西！”
另一个灭魔会的战士，很欣赏的看着是敌人的女觉醒者，赞同说：“是啊！都打成这样了！会里的伙伴们死了这么多，我们也没什么能量结余了，让我走，我也走不出去。联盟长死活不知，物资都在指挥处，都被那触手怪物埋了，这么深的山，让我吃什么补充能量？都厮杀到这份上了，会长也不必说什么散的话了，咱们为什么开打也不重要了，总得有个结果。”
“对！左右今天难活着离开大白山了，输赢都他吗的不指望能逃得过别人的猎杀！”
两边，好几个觉醒者都接连附和。实际上他们本来都不是热血的人，此刻推动她们的也不是热血。只是因为清醒的知道，活路难有，而且都不相信金色血人会放着这样的便宜不捡，徒劳无用的狼狈而逃也毫无意义，还不如让这场厮杀有个结果。
于是暂时住手的两群人，不约而同的，又厮杀在了一起，战斗里的防守都变少了，进攻都更狠了，大有一种互拼伤害，看谁先倒的无畏。
“再见——昔日同伴。”陈逢时没有再说什么，丢出了一根黑金的聚合物——飞出半路的时候，聚合物突然爆开，散成密密麻麻的一片黑金雨，纷纷落到交缠区域，吸收到了生命之力，迅速膨胀、扩散，一会功夫就蔓延开来，吞没了周围的树林。
陈逢时手里又凝聚了一根，朝着树林里某个方向，丢了出去——那根聚合物飞出去二十多米远时，一棵树上突然跳出个身影，奋力往远处撤。
陈逢时本来是推测周围藏了有新菌魔或者等着当渔翁的觉醒者，黑金聚合物吞没了一片区域的时候，他假装注意力在扩大的黑金区域，实际上留意着周围的动静。这个新菌魔当时以为躲过了他的眼睛，在聚合物扩张的时候退远，怕被吞进去。
实际上，陈逢时知道那新菌魔移动的大概方位，假装知道的很准确的投甩聚合物，那新菌魔以为暴露，心虚之下自然会立即跳出来逃跑。
这么一来，陈逢时都不需要刻意搜寻，直接追着那新菌魔过去。他人还没到，紧跟着又甩了跟漆黑的聚合物，飞出去一段距离后，在他意识操纵下，瞬间爆散开，化作纷纷飞射的黑金光雨。沾上那新菌魔后，靠着吸收的能量迅速膨胀，扩散蔓延，形成了利于金色血人作战的，让觉醒者望而生畏的黑金领域！
陈逢时冲进黑金领域，抓住里面新菌魔的头，朝前一冲，撞断棵树，又按着新菌魔的头脸撞在地上……

第五百五十二章 最初的时候
黑金领域范围里，那新菌魔目不能视物，只能拟化出许多狼牙棒，不停的往陈逢时身上砸。
可是，抓着新菌魔脑袋的手却没有松开，承受着砸击的力量，陈逢时试着抓住了一根拟化的金属杆，却发现那粗度竟然没办法直接拗断了！
‘力量差距小了，对方的二阶段防护能力金属层厚度也增加了，这种粗度都没办法破坏了啊……’陈逢时虽然谈不上失落，却到底对于这种状态的作战有点不适应。
大白山的这一波混战，直接是核心重新分配，又变的更集中，可以说今天之前记录的觉醒者大概力量数据，在今天之后的变化完全可以删了重新统计。
当然，到时候也不知道多少名字会被划掉，留下的，还活着的觉醒者大约也没多少了。
陈逢时只好顶着那新菌魔的攻击，靠着黑金领域不停吸收能量，同时一手死死抓住那新菌魔的脖子，不让其形态继续拟化，牢牢控制要害，另一只手不停的挥掌往那新菌魔头上砸。掌击在这时候接触面积更大，受二阶段防护作用的光滑表面影响更小，攻击时的震力比拳头好的多。
过去绝大多数的战斗里面，陈逢时都不需要这么计较冲击差别，怎么方便怎么来，不管拳头还是掌击，反正都是很快的事情。而现在，一方面时间有限；另一方面这新菌魔吸收的核心数量不少，跟他的差距大约不会超过三十颗，多一点少一点的影响也就很大了。
如此足足打了两分多钟，那新菌魔的力量还没耗尽呢，那两群灭魔会的厮杀已经分出了结果。
但是，与其说他们是互相伤害耗尽了力量，倒不如说是黑金光雾吸收了他们仅剩的力量中的大多数。
没有了能量让黑金聚合物继续制造新的光雾，山风吹过，就飘散了许多，稀稀疏疏的，陈逢时扭头就能看到那头的大概情况。
一群九个人都没有生命之力了，但是，她们的生死拼斗还没有结束，大多都互相掐着敌人的脖子，又或者是勒着对方，抬起拳头用仅剩不多的力量往敌人头上招呼，打着，打着，那人的拳头皮开肉绽，却不知道疼痛那般，仍然抬起来，砸下去，又抬起来，砸下去……
人多的那方，这时候似乎看出优势了，两个人按着一个敌人，没一会就把能量低的用不出生命之力的敌人活活打死。虽然他们了核心力量，可是能量得不到补充，吸收的核心力量也根本没有机会发挥作用，杀死了对手，他们自己也躺在地上直喘气。
原本也难为他们还能站起来，生命之力到用不出来的时候，身体已经很虚弱，站稳都很难。
那两个人躺了没一会，又一起朝着附近在跟敌人对掐的伙伴爬过去，两个人拖着，拽着，想把掐着他们同伴的敌对灭魔会的人弄开。
可是，他们虚弱的情况下，根本没办法办到。眼看着他们的同伴被敌人先掐死了，那人也被掐的难受，趴尸体上咳了半晌，红着眼眼睛，野兽般的挣扎着又去掐那两个爬过去的觉醒者。也不知道他是哪来的力量，那两个爬过去的连反抗的力气都没了，挣扎了下，就任由那人挨个活活掐死，实际上也没费多少力气，就几十秒的工夫就死了。
连杀三个敌人的男人这时候仿佛用尽了多少的力气，往地上一躺，没一会，竟然就毫无声息的就那么死了……
剩下的那些胜负，也都陆续有了结果，只是最后胜利的人，也都只是躺在那，有的还试着站起来，有的从杀死敌人开始，就一动不动的躺在那了。
然后，一个接一个的，很快都没了气息。
这情景，跟陈逢时过去经历的战斗和死亡都不太一样。
这些都是觉醒者，此刻却在没有了生命之力后，以最原始的方式徒手厮杀，哪怕胜利者明知道赢了之后也自己也活不下去，却仍然会拼尽全力。
“金色血人——”还有一个能喊出声音的，是人数多的灭魔会的会长，也就是不久前，抨击金色血人和宣城灭魔会，唯恐会里的人都散了的那位。他勒死了另一个灭魔会的会长，以压背的优势方式，所以此刻剩余的力量还不少。
可陈逢时没想到他极尽努力开口，会是喊他。
又一阵风，黑金的聚合物被吹的更散。
一片树林里，横七竖八的尸体，又数这处厮杀的最后这片战场的尸体最集中。
陈逢时拖着能量还没耗尽的新菌魔，承受着那新菌魔最后一根狼牙棒不停的砸击，只顾控制黑金光雾覆盖那新菌魔的身体，源源不断的吸收能量。
他站在那灭魔会会长的身边，蹲下，问他：“需要扶吗？”
那灭魔会会长大约是为了节省力气，眨眨眼，陈逢时便伸手扶了他坐起来，看他眸子里流露的笑意，分明是礼貌的感谢。
是的，陈逢时跟他见过很多次，记忆中这人其实很有礼貌，办事也一贯体面，刚才那种话当然是形势需要故意说的而已，此刻已经没有那种需要了，也就做回自己了。
那灭魔会会长看了周围，惨然一笑。“都死了。”
“是啊……”陈逢时心有戚戚，谈不上是多同情，大约就是因为，大家都是人类，都是觉醒者，看见这么多熟悉的面孔和联盟里的同伴落得这样的结果，下意识的哀伤。
“力量刚觉醒的时候，一度疑在梦中，后来确认不是做梦，特别激动，觉得自己是被命运选中的英雄，能当行侠仗义，往来处人皆热烈迎接的人间奇迹。人生不大缺钱，也就不曾幻想拿力量变现，只是渴望无上的殊荣……”那灭魔会会长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竟然没有断断续续的虚弱，陈逢时看在眼里，知道是回光返照，也就不打断的沉默听着。
其实诸如此类的故事他在内安部清除联盟败类的时候就听过许多了，不尽相同，却又大致相同。概括起来，其实如夜未央那般从开始就想当恶魔的觉醒者是极个别，绝大多数觉醒者最初都想当英雄，或者继续当普通人。可后来，不知不觉的使用力量，或者被迫运用力量，遇到困难利用力量之后，逐渐离初衷越来越远，直至忘却初衷。
这才是绝大多数觉醒者，甚至是公认败类的心路历程。如夜未央那般开始就想当恶魔的人是极个别的，犹如能把坚定当好人长期坚持下来，如银色戒指和金子、银子那样的人，也是个别的。
那灭魔会会长这一刻不知道因何感悟，也许因为自知生命即将消逝，也许因为厮杀的敌人和一起战斗的同伴们都死了，只剩他还活着的感慨，他看着天空，自顾说着话。“……后来发现自己真傻，坚守那些对和错，鼓励着大家一起当英雄。可离开的人越来越多，离心的人也越来越多，直到交情最深的副会长忍无可忍的提醒我说，别的工会利用圈养菌魔如何如何，我再这样下去大家都会走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当了多久的煞笔……”
这里不是审判之地，此刻这灭魔会会长不管说什么都影响不了他即将面对的结果，这些话自然也没有了人为修饰的必要，甚至于连自我定义也可以如此直接粗暴。陈逢时知道他的心情，小安曾经面对酒精、小火、摇姐三个人不满，带着金刚险些离心的处境时，也一样得进行适当的让步。
浪漫主义的文字里，人们追随领导者是被仁义道德智慧学识之类的光环感染，从此死心塌地为奴为仆，现实里这样的人却屈指可数，甚至于一味谈论情怀早已沦落为与行骗相近的贬义。灭魔会的觉醒者又何尝例外？如果会长不能让他们相信光辉的未来，不能在实际利益比对中胜过别的灭魔会，就不会有所谓的号召力。
陈逢时早已经对于这些没有了评价的心情，因为他觉得那已经没有意义。如小安那样的，再难也会考虑长远，而看不到长远价值的人呢？拿什么作为坚守的决心呢？
那灭魔会会长说着，不绝的说着他的心路历程……还没有说完，突然停了下来，激动的一把抓着陈逢时的胳膊，眼睛放光的盯着他，寻求真理般的追问他：“金色血人！你说——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觉醒者？就为了今天为你做嫁衣？那你呢？是为了某天为谁做嫁衣？命运选中我们，给的是不幸还是幸运？是不是曾经给过我们选择的机会？如果是，为什么又让我一直无从选择的走到现在？”
这么多的问题，简直让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陈逢时看着那灭魔会会长的眼睛，很冷静的说：“我们的大脑总努力对一切事情联系成合理的逻辑，不如此不舒服。但即使逻辑上看起来完美了，实际上也未必是客观的真相，只是一个我们自己能满意的真相。所以人可以用鬼神论解释一切，也可以用科学解释一切。但实际上很多事情不需要符合逻辑的解释，或者对于我们的存在方式而言，注定有一些逻辑上解释不通的问题。”
“……草，这是不是朝闻道夕可死？哈哈——”那灭魔会会长不知道骂的是他的命运，还是这个世界，又或者是他此刻的不幸。
笑声很短，戛然而止。
他眼睛还睁着，却迅速暗淡了下去。
是的，他死了。

第五百五十三章 接近怪物
陈逢时看着那灭魔会会长的眼神迅速暗淡了下去，扶着他的胳膊轻轻放下，让他的尸体平缓的躺在地上。
人类历史那么长了，却还有人前仆后继的探求真理。倘若有求而可得可传的真理，又何以至今还有前仆后继求道的人？难道求得真理的人都不言道？
陈逢时控制的新菌魔唯一的狼牙棒又一次砸在他头上，力道已经很弱了，果然，紧接着那新菌魔的二阶段硬质化状态已经消失了部分，拟化的狼牙棒也恢复成了胳膊形态，却仍然挣扎着抬掌攻击他，只是那力量在二阶段硬质化的防护能力面前，就连瘙痒都谈不上了，因为毫无感觉。
陈逢时毫不留情的狠狠连续攻击、再攻击、没几下，那新菌魔在死亡的压力面前，身体里的新菌魔核心就下意识的飞逃出来，朝着最近的任何可寄生的肌体——包括尸体里钻。然而，它却根本没有这种机会，立即就被金色的手掌一把抓住，紧接着就被吸收了。
陈逢时照旧在被新菌魔放弃而得救的寄生体身上放下定位装置，但听小安从部里得到的资料来看，被新菌魔寄生的人跟菌魔本体不一样，并不是都能正常清醒，大概率是植物人的状态；长时间寄生的情况下，即使新菌魔核心离开了，人醒来的时候大多也会失去记忆，身体机能会遭受不同程度的破坏。
不是活死人，就是失忆加各种机能性残废，似乎没比活死人好到哪去；而且根据安全部最近的数据，这种结果似乎还跟新菌魔的力量强度有关。
至于说真正的原因是什么，目前还没有确定的结论。
总而言之，被动变成的新菌魔的普通人，很无辜，很不幸。
至于主动的？
当陈逢时知道这些数据后，就不认为变成了新菌魔的人会承担这种风险重新变成普通人。
陈逢时纵身一跃，赶往地图程序里，也许还存在的另一片混战的区域。
他没有时间在那里忧伤或者思考哲学问题，在这里，他花费了三分半钟，吸收的能量因为受到距离造成的严重耗损，还有被新菌魔攻击的损失，实际转化到体内储存起来的，只有一成，按这个进度，即使每一次都这么理想，才能达到能量饱满状态。
但陈逢时知道，不可能总是如此理想。
接连两次纵跃，他就看见林木倾倒，一片狼藉的林地。
但凡吞噬过几颗核心力量的觉醒者，断木拔树都不是难事，山林里混战厮杀，许多树木被撞断，有的被连根拔起当作扫打的武器，本来就是平常事。
这片区域的悲惨程度跟刚才那差不多，横七竖八的尸体，许多都不完整。没有看见生还者，陈逢时也没有吸收到遗留的核心力量，显然是被幸存者或者觉醒者吸收了。
人是走远了，还是在附近？
这样的环境里，一个人奔走搜寻，那很不现实，时间也不允许那么做。
但陈逢时也不需要那么做。
只见黑金硬质化状态的他一跃而起，在离地几十米的空中，催动生命之力，高举的双掌上制造了一片黑金聚合物。
他眉目突然一沉，聚合物顿时炸开，化作密密麻麻的黑金光雨，四面八方的纷纷飞射了开去，犹如黑金的雨露，落到一大片山林范围。
那些落到树叶上，树枝上的黑金光雾，顺着空隙滚落，最后如雨后的树被用力一撞，雨滴纷纷下坠那样落了下去。
黑金光雨阵阵飞洒，距离陈逢时跃起一百多米的地方。一棵树下，靠树站着的一条身影，惊觉黑金光雨纷纷自树上坠落，根本来不及回避就被沾上！生命之力的能量被黑金光雨吸收，转化为膨胀的力量，顷刻间就涨大到挤过树木枝叶的空隙，直往虚空继续增大体积。
落下的陈逢时看见了，直接一跃追了过去，人刚落入黑金领域里，还没靠近被吞没的目标，黑金领域的体积就停止了继续涨大。
陈逢时直接把黑金领域的能量全部吸收回了体内，因为这说明目标没有生命之力的，他也就几乎没吸收到能量，剔除黑金聚合物制造和回收的耗损，还倒亏。
树下，站着的人，原本是联盟里内安部的，隶属于原木城灭魔会，是反宣城灭魔会联盟里的中坚力量，但后来改换了阵营。小安入编后，说动原木城灭魔会的会长带领主要成员加入清流团，为此付出了损失近半成员的代价。
这人不是原木城灭魔会的会长，而是战斗部的部长。
看见黑金光雨时，他本来还想跑，但又停了下来，因为他知道跑不掉。
他没有多少能量了，根本没有逃走的本钱。
他自知跟金色血人没什么交情，也不指望这种时候、这种情况下还能有什么奇迹可以期待，哪怕此刻来的是联盟长，也不会放过收割他的机会吧？不管是谁要这么做，都可以轻易找到合理的依据——到今天，来了大白山这里的觉醒者里，还数的出来多少个干净的人？照联盟法规的话，基本全都该被内安部清除！
即使内安部早就名存实亡了，但是——问题就是名义上还存在，也不可能有联盟会议把内安部正式解除。
隶属于内安部的，都可以随时用这把剑‘理直气壮’的清除‘败类’。
这人不止一次的这么干过。
他知道没奇迹，大约也是见到的死亡太多，此刻也有点麻木，没办法像正常情况那样思考失去生命的各种眷恋。反而不会对任何人、包括他自己的死亡赶到诧异。因为大白山这里就是这样，随时都可能有觉醒者死……哦，还有今天突然听说的该死的新菌魔，那是什么东西？他还没搞懂，没人解释清楚，就说是拥有生命之力的菌魔本体，他反正是没办法理解菌魔怎么能跟生命之力融合在一起。
他只恨身边没烟，所以看着黑金光雾消失，金色血人走过来的时候，他说：“有烟吗？”
“没有。有的话也没时间等你抽完一根。”陈逢时回答的很直接，最近他戒烟了，在他父母回来之前，也因为他觉得既然不入编，要过写意自在的生活，就该离开抽烟这种重口味的习惯。“有什么话要说？”
那人笑，想了几秒，摇摇头。“我知道会长有问题，但我不知道是什么问题。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还当了最后的幸存者，结果发生了预料之外的消耗拼杀，成了幸存者却没了续战力，躲在树下就在想，什么时候，会是谁来把我收割了……其实是谁都无所谓了，竹城联合行动之后，我就知道，觉醒者早晚会内耗的只剩个别人活着，恶魔夜未央就是恶魔，当年公开觉醒者死亡后核心力量会被吸收的消息，就为了让我们进入自相残杀的噩梦。”
陈逢时看着他，没有说话，他没时间闲聊，而且这早就是可以确定的事情，也没有讨论的必要，他只是看这人是否还有遗愿之类的。
“……部长有这么忙？跟将死之人聊聊天的工夫都没有？”那人的口气有点自嘲，旋即又想起来般说：“对了——你要去救银女神，听说她被怪物抓住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所以要抓紧时间多收割些核心力量对付怪物……那动手吧——我没什么遗愿，该实现的愿望都靠菌魔实现了，没实现的也不可能实现了。”
陈逢时的心情不是很好，他没有收割捡到核心力量的喜悦，这种喜悦他早就没有了，只是悲凉的发现，他从加入内安部开始，就在干清除的事情，今天，仍然如此。但最悲哀的事情，他对于这种事情，其实早就没有障碍了。
所以，他没有犹豫，也没有情绪挣扎的，很直接的结束了这个觉醒者的生命……
陈逢时继续搜寻，可是，接下来的两片战斗区域，都没有发现人，范围内的黑金光雨也没有搜索到结果。
他继续奔走，而山顶上的触手怪的动静突然变大，舞动的触手超过几十根，好像是在跟什么战斗。陈逢时估计是绿巨人，但他不着急，绿巨人如果还有这余力，那很好。主战派怪物此刻的处境也确实尴尬，黑色生命之力不敢用，单靠土黄色生命之力，它的力量弱了一大截，还得分出力量应对被包住的那些觉醒者。
动静变大了没一会，小安的手机又发了信息过来。‘专心吃大餐，绿巨人挣脱了困局，分散了怪物一些力量，情况需要的时候我可以自行挣脱。你女神的压力我现在也可以替她承担一大半。’
“了解。”陈逢时没有啰嗦话，纵跃移动中虽然还留意着山头怪物那舞动的触手，但注意力大多放在打扫战场的事情上。
只是剩下的多处区域遗留的尸体很多，却没有见到活人，也许是厮杀的幸存者逃远了，也许是被跟小安一样避开怪物包饺子袭击时的那些新菌魔当渔翁捡走了便宜。
如果是后者，想找到这些藏起来的、甚至是在撤离大白山的新菌魔，那确实不容易。

第五百五十四章 世界？
陈逢时收割的核心成果不少，但吸收的能量却太低，虽然不理想，但他知道再耽搁下去也没意义，就给小安去了信息，说了大概情况。
“……我正靠近怪物，伺机而动，吼声为信号。”陈逢时距离怪物垂在山林里的那些触手越来越近，他知道怪物很快就会发现他。
片刻，小安的手机回了个图标，没有问他吸收能量的情况，因为根本不需要问，如果不是效率差，他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做好行动的准备。
主战派怪物的触手在舞动，俨然是为了打击的频率，通过触手的数量实现了无缝衔接。
山的对面，小火还在昏迷之中。
西绝美人看见对面树林里涨大起黑金领域的聚合物时，轻哦了一声，挂着抹微笑道：“金色血人竟然来了？自从宣城灭魔会加入安全部，他不是就放假了吗？”
“银色戒指和小安都在这里，他能袖手旁观才怪。”酒精不想说太多，但不说当然也不合适，她现在理所当然该表现的立场在新菌魔那边。
“人总会有弱点，只不过金色血人的运气不错，弱点都不容易揪住罢了。”西绝美人心里是可惜的，小安和银色戒指不用说，都不是容易抓住的人。宣城的动乱，本来沈爱的家人也是目标，因为沈情的缘故，该非常容易下手才对，但他们家里已经有安全部的人保护，居处也搬到宣城隶属于安全部管辖的范围。
沈情虽然提前过去，却被告之沈爱父母恰好离开了宣城，后来才知道是财政部那边有人见他们。
这巧合，让西绝美人无话可说，本来拿住了银色戒指的家人，就可以威胁她，再利用她要挟金色血人，再利用金色血人让小安乱了方寸……一环环的设计下去，把宣城灭魔会的人吃干抹净都不是梦话。现如今，却如此的无可奈何。
酒精早就想了解西绝美人的底细，这时就问：“你准备的这么周到，对宣城灭魔会了解的这么清楚，看来你是荒女王的子体无疑了！”
“也许我是妖魅的第三本体？或者是——冰雪女王悄悄制造的第二本体？现在你只能猜。”西绝美人却不准备透露，显然对于现在的酒精和小火，她仍然心存戒备。
“现在还藏掖就没意思了，两月战事期间我们就知道有个联络菌魔虎的菌魔存在，当时就推测是荒女王的魔将，只是藏的好，那时候一直没揪住。现在来看，很显然是你了。”酒精故意说的肯定，但实际上虽然都可能是荒女王的人，却可能是两个个体。
一个是菌魔的人，一个是新菌魔，寄生体用完就扔，对于菌魔来说习以为常。
“乱猜可不是什么高明的策略。”西绝美人当然不会上钩。
“那就聊点有愿意说的吧——”酒精哂然一笑，并不介意套话失败，本来也没抱着成功的希望，不过是姑且一试。“小安的父母在国外，你们怎么就没办法了吗？”
“看来你接触的安全部资料的保密级别不算高。”西绝美人嘲弄的笑着，酒精哼了声说：“如果我对安全部感激涕零，你认为我们还会在这里吗？我如果存心不让小火来，完全能阻止他，至于他女神的死活，我可以毫不关心，他痛苦一阵子也总会接受现实。”
“这倒是，就凭安全部对你们的做法，有不满也很正常。”西绝美人心想，若非如此，她也不会站在这里。正因为知道这些情况，才会判断酒精和小火的想法和需求，故意刺激，无非是想进一步挑动酒精对安全部的不满，她知道的机密少，自然也是安全部对她信任度有限的体现。
“那就聊点我不知道，而安全部知道的？”酒精点燃根烟，抽着。
反正触手怪物她跟小火大概率是没机会搀和了，小火成功进化新菌魔的力量都不知道要多久，再加上时间不可预知的她，估计主战派怪物的死活都有定论了，她们还得在这猫着。
“只有炎黄族才会出现觉醒者，除了炎黄族，全世界别的地区的生命之力都在地球独立意识的控制下处于沉睡状态，即使觉醒，也都是些非战斗类型。别说是进化的我族了，纵使是我族进化前，也根本不把那种程度的抵抗力放在眼里。”西绝美人透露的信息让酒精更觉得奇怪了，如果是这样，那应该更适合菌魔和新菌魔发展才对啊！
“降落到地球的我族当然不仅在炎黄国范围，只不过炎黄国觉醒者的数量太多，安全部从很早开始就收编了不少觉醒者，宣城灭魔会的二月战事之后，安全部组建的战斗队伍也发展的不错。当时炎黄国内有灭魔会联盟，安全部认为形势复杂，收编的力量放在国内成长慢，而且必须放眼全球，因此把这部分战斗力组建成全球特殊行动队。通过有计划的培育，拥有单独作战能力的成员放置在不同区域，发现菌魔本体降落就清除。时至今日，已经成功的建成了集监控、防御、清除的一体化系统。”
酒精听的一愣一愣的，这些真是她完全没想过的事情！虽然曾经会有疑问，炎黄国以外是什么情况？
但是，她总以为大约因为炎黄国是菌魔降落最集中的重灾区，别的地方的菌魔还没有如炎黄国这么多。
现在她才知道，安全部早就在做事情，而且做了这么多事情，利用炎黄国觉醒者数量多，以及对菌魔战斗的优势条件，如宣城灭魔会在联盟里的做法那样，抢占先机，扩大优势，竟然已经控制全球重要的区域。
“采取的也是圈养菌魔的方式吧？那你们就不能渗透？”
“不。全球特殊行动队使用的是区域监视设备，能够感应到菌魔细胞，覆盖范围很广，即使是寄生体内的菌魔细胞也能够远距离探测发现。最初考虑到设备可能存在的副作用，选择在远离国土的地区测试，两个月前调试成熟，解决了对人类有害的影响问题，炎黄国内也进入批量生产阶段，准备投入使用。这才是安全部大清扫的基础——炎黄国内已经不需要那么多祸患性质的觉醒者，也不需要到处存在那些被圈养的菌魔。全球特别行动队的一体化系统铺设全国后，哪里有菌魔，都能迅速发现，迅速消灭。”西绝美人说到这里，玩味的看着酒精的表情。
是的，酒精的震撼已经没有办法说了。本来的很多的不可理解，现在都成了恍然大悟……正应了一个事实，很多的不明白，说到底是缺乏判断的信息作为依据而已。一旦了解了对应的信息，也就豁然开朗。
她不得不说，安全部的考虑是有道理的。如果安全部最初收编的力量从开始就放在国内，别说现在无法在实际上成就了全球安全防护的巨网，只说一定会受到全国灭魔会联盟一系列的影响，就注定难以发育，难以做事，甚至有许多被收编的人员禁不住诱惑而改变立场。
“菌魔原来早就完了……”酒精也就意识到，能够在一体化系统下生存下去的，只有隐蔽性超强的新菌魔。“全球特别行动队不能渗透吗？”
“这支队伍有很强的自主权，开始只有部长和副部长能够过问，成立不久后，成果显著，部长上报后，实际上就已经独立于安全部之外，成员绝大多数是我族进化成新菌魔之前加入的，后面的新成员的吸纳方式，途径，安全部都无权过问。渗透难度非常大，需要不少的时间。”西绝美人说到这里，酒精明白了，笑着说：“我跟小火愿意变成新菌魔，简直是给你们雪中送炭，是吗？”
“炎黄国内安全部完成对全国灭魔会联盟的大清洗，铺设一体化系统后，你们跟小安的确很可能会归入全球安全特别行动队的指挥。但坦白说，因为地球生命之力的独立意识正式决定跟我族融合，这些事情也就变的不重要了。”西绝美人不甚以为然的态度让酒精不太舒服，那显得她跟小火不重要了似得。“尽管你听了很不舒服，但事实如此。地球生命之力的独立意识一旦融合后，全世界所有人类身体里沉睡的生命之力，都能够在它的意志下随意觉醒，或者沉睡！现在的所谓觉醒者，对于地球生命之力的独立意识而言，只是一小撮不受控制的、变异的个体。”
“就像生产线上无法杜绝的不良品？”酒精自嘲的反问。
“对。你们根本不是地球生命之力独立意识的决定，是失控而自行觉醒的‘变异个体’。我族进化后的完美状态，向地球生命之力独立意识很好的证明了融合的价值。当它选择了合适的个体，完成融合，全世界的人都会变成觉醒者，所有可以觉醒的稀有生命之力都将觉醒——为了消灭所有的‘错误变异’。那时候，金色血人？小安？全球安全特别行动队？安全部？这些全都不重要了，因为全都只有死路一条。”西绝美人这么说，显然是事实。
可是，酒精却迅速捕捉到，这些信息里隐藏的另一种恐怖——对于新菌魔而言，也相当于是绝望的恐怖。

第五百五十五章 拉锯战
地球生命之力的独立意识倘若融合，不仅仅是觉醒者和人类的绝望，对于新菌魔也一样。而这也就是说，除非是被选中的新菌魔，否则，不管是当觉醒者，还是当新菌魔，都注定了要面对被消灭的命运。
“那就是说，没有被选中的新菌魔，也一样会被全部灭绝，因为它们的存在，都等于是跟地球生命之力独立意识抢夺寄生体能量资源的敌人。你并没有绝对把握当被选中的幸运者，所以还需要积蓄尽可能多的力量，为了万一没有选中的挣扎求生做准备。”酒精恢复了底气，她跟小火仍然有很高的价值，否则，西绝美人何必浪费时间精力，耽搁在她们身上？
“不错，是这样。”西绝美人没有否认，原本就是这样，她甚至还笑着说：“那时候，觉醒者和没有被选中的我族一起联手求生也大有可能，虽然结果并不乐观。”
地球生命之力的独立意识一旦完成融合，除了被选择的新菌魔之外，全都会被其视为争夺资源的敌人，就如新菌魔之间势必会进行的同族内斗一样。
但是，看起来没有新菌魔能斗得过地球生命之力的独立意识。然而真到了那时候，不管是否乐观，为了求生都必须选择挣扎到底。
“这么说，我跟小火也得去赌赌运气。”酒精认为和很合理，但她不觉得西绝美人会这么容易透露。
“等你们变成我族了，自然会告诉你。”
西绝美人真的会说？
酒精不确定，她更怀疑西绝美人会说一个错误的地方。
但除了西绝美人，还有没有别的途径获取信息？
酒精看着山头上主战派怪物舞动的触手，看起来动的更快、更急，动静也更大。金色血人呢？还在周围捕猎？
陈逢时在接近主战派怪物被发现后，一根根触手直接抽打在山林地上，砸的一片山坡泥石爆飞，倾泻而下，迫使他横向奔走逼退。可即使如此，主战派怪物的触手仍然死死的盯着，一旦发觉距离稍微靠近些了，就是挥砸毁地的攻击反应。
这意图，很显然是不让金色血人靠近。
主战派怪物的触手有两百多米长，采取这种阻截手段，陈逢时制造了一根黑金聚合物投掷出去，还没飞多远呢，主战派怪物的触手就拟化出巨大的扇叶，把飞过去的黑金聚合物长枪吹的偏飞，紧接着脱离了生命之力的控制范围，最后消散。
陈逢时不得不说，主战派怪物的模样虽然不好看，但这种触手怪的状态，实战能力确实很好，简直就是全空间无死角的攻防一体化。配合土黄色生命之力，他的黑金聚合物想靠近吸收能量，并不容易，至少是要付出些代价的。
陈逢时并不急着支付代价，因为他并没有那么急切的需要立即采取行动，他就保持着绕走之势，偶尔靠近，迫使主战派怪物为了阻截他而不断砸毁山地。轻度的迫动主战派怪物，令其分身，再观察怪物跟绿巨人对抗的情况是否发生明显变化，如此才能掌握多一些数据。
绿巨人是敌人，主战派怪物也是，最完美的结果肯定是保持局面，最大化的消耗双方。原本要战胜主战派的怪物也只能靠消耗，根本不存在有致命一击的弱点放那等着人找寻。
陈逢时不疾不徐的移走，偶尔故意靠近，主战派怪物的触手就迅速挥砸山地，坚决不让他靠近，哪怕明知道这极可能是故意消耗它，主战派怪物仍然没有别的选择。
因为它必须等到银色戒指在巨掌的压力下死了，或者用不出生命之力的时候，才敢运用黑色生命之力。在此之前如果让金色血人靠近了，凭黑金聚合物那变态的吸收能量又继续蔓延膨胀的能力，完全能实现把体积巨大的怪物及全部触手都吞没进黑金领域，对它的能量吸收消耗之大，不知道比小安的黑色生命之力高了多少倍。
陈逢时如此游走了一会，电话突然响了，他看了眼，竟然是安全部里、小安身边那个助理的，他估摸是传递安全部掌握的实况数据，帮助他更准确的判断战况，就接通了，没想到那头传出来的是把陌生声音，自称是安全部的人。
“这时候突然一个陌生人自称安全部，换你能信吗？请通过宣城灭魔会的后勤途径提供情报。”陈逢时很干脆的挂了，他必须防备，这是个主战派的新菌魔骗他的可能性？
很快他手机又响了，是宣城灭魔会用的号，接通后那边告诉陈逢时，小安身边那个助理战死了，因此才会使用她的号码，本是为了取信。
陈逢时对于那位在宣城机场见过的美女的死讯，不禁暗暗唏嘘……说起来，那位可比氧气仁道多了，好说话多了，跟小安相处的也不错。可惜，却不幸在这里牺牲了。那么漂亮的人，不知道会有多少认识她、喜欢她的人黯然神伤。
主战派怪物的触手又一次挥砸了过来，陈逢时的节奏早就踩熟了，轻松拉距离，移走。
一圈山地都被砸过，但不管地形如何，主战派怪物的那些触手都能够轻松适应地势，保持它的姿态始终稳定。
安全部那边提供了此刻绿巨人跟主战派怪物对战的影像信息，是多台无人机拍摄，多种角度和距离，看的很清楚，通过影像，还能看到氧气和银子的情况。
是的，氧气还活着。
从时间推算，她陷入多个新菌魔无限连击围攻的状态下这么久了，根本不可能还活着！
可是，氧气就是还活着。
即使安全部里不说，陈逢时也能想到理由，因为只可能有一个理由！
那就是——氧气拥有黑色生命之力。
是的，只有这个可能。黑色生命之力让她虽然处于被无限连击状态，却仍然能够靠着周围的主战派新菌魔数量够多，吸收的能量能够大量弥补被攻击的耗损，如此一来才能支撑到现在。
这么一来，氧气也就算暴露了——但落入这种境地的她，在求生和暴露之间，本来也没有选择。
氧气原本的生命之力特性，是不可能支撑这么久的。
但银子撑到现在就一点都不意外。从银色戒指被小安救下来之前单方面被围攻的能量损失推测，银子的能量储备充足，至少还能再撑三十分钟……是的，银色生命之力的防护能力一直都如此耐抗。
这些情况综合起来，对于安全部来说，想法跟陈逢时基本是一致的，先保持这种节奏，等绿巨人跟主战派怪物继续消耗下去。
现在的局面很不错，氧气虽然落入被无限连击状态，却又把一群主战派新菌魔拖进了困局里，这些主战派新菌魔放开她？不行；不放那就得极尽努力的伤害她，务求让氧气的能量消耗远高于吸收的能量，直至她最终无法支撑。
银子被围攻，但还能支撑，只是看起来处境很惨，全身上下每一个瞬间都遭遇到全贴合的新菌魔拟化的武器攻击，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时候。
小安耐心的跟银色戒指在怪物巨掌里面，有心不替绿巨人增加太多助力，以迫使绿巨人全力以赴，同时在怪物巨掌中，压力减轻的情况下，她能替银色戒指承担大部分压力，让她能够支撑更久，而小安自己也在这过程中不停的通过黑色生命之力吸收怪物的能量。
消耗了怪物，补充了她自己。
而主战派怪物对此还偏偏莫可奈何，既不能放了小安和银色戒指，又没有能力把她们分开，为了不让小安逃脱还得持续不断的分配相当的力量困住她。
绿巨人在主战派怪物的触手不绝连击下，虽然一直处于守势，但从碰撞的情况来看，力量没有太明显的差距。
主战派怪物落入了有力不能完全施展泥潭，反而在这种局势下，每一秒都在大量消耗着黑色生命之力吸收储备的土黄色生命之力。
而现在，陈逢时和安全部都想看看，主战派怪物储备的土黄色生命之力到底还能维持多久！
如此巨大的怪物，一会的能量释放，大概就能耗尽一个吞噬过不少核心的土黄色觉醒者的全部能量，这怪物到底能维持这状态多久？能维持到银子和银色戒指坚持不下去而迫使陈逢时提前进攻吗？
陈逢时看见半空的无人机数量，对安全部要求说：“派十二架无人机下来，带着我飞到怪物头顶上。”
“稍等。”安全部那头负责联络的人，精神一振，为金色血人的想法点赞。
此刻有了助力，陈逢时当然不准备闲着，最大化的利用优势，既不帮绿巨人减轻压力，又能让主战派怪物的消耗加速，岂非一举两得？
无人机吊着绳索，带着陈逢时升起空中，离地越来越高。主战派怪物意识到金色血人的企图，触手在土黄色生命之力作用下拟化延伸，试图摧毁那些无人机——可是，陈逢时本来就知道怪物会有这种反应，保持着很合适的距离。
怪物拟化延伸的极限，脱离了生命之力的可控制范围后，就越来越越失控，最后无法控制的垂落了下去。
眼看金色血人被带着继续升高，主战派怪物那些盘踞在山地的触手，突然一起发力，几百根立起着，支撑起它庞大的身躯，分出来的那些触手，或扫或刺，搭配着拟化出如妖媚那般飞甩出去的土黄色硬质化武器，呼啦啦一大片，全朝陈逢时招呼了过去！

第五百五十六章 打破僵局
密密麻麻一大片拟化的土黄色飞刀，飞环纷纷爆散射出——那密度和范围，眼看着不可能躲过去！
但是，陈逢时既然知道土黄色生命之力进化后具备这种能力，当然早就盘算好了，所以怪物站起来，发动这波攻击的时候，他就斩断无人机的绳索，瞬间人机分离。
十二架无人机飞行速度大增，飞高飞远，躲过了这波袭击。
而陈逢时落到山林里后，飞快的前冲，俨然一副要趁怪物几百根触手直立支撑身体，兼顾山地的范围大幅度缩小时冲过去似得。
但事实上他是准备冲过去吗？
不管主战派怪物怎么判断，都没差别，因为它必须严防死守，不让金色血人接近。
几百根直立的触手支撑起来的主战派怪物又迅速弯曲触手，下沉了高度，同时控制最近的几根触手挥击扫打着金色血人前方及前侧方的山林地面。
陈逢时斜冲移动，一根根触手追着不停的砸击，每一次造成的震动，都让山地泥石激飞，大片的倾落。
突然，陈逢时仿佛一个没踩稳，奔走又太快般的摔飞了出去，顿时被倾倒下来的泥石掩埋了！
主战派怪物哪里会浪费这种天赐良机！激动的挥动触手狠狠砸击那一片区域的山地，只砸的尘土弥漫飞起，泥石不绝激飞，倾落的泥土眼看着把金色血人埋的根本没机会爬出来。
无人机后面看着的安全部里的后勤人员的心，许多都提了起来！金色血人试图靠无人机飞到怪物头顶上方，本来肯定是想用生命之力从高空制造黑金光雨，同时吸收消耗怪物和绿巨人的能量。结果失败了不说，现在还被埋了！
这么下去，泥石越来越多，一旦引发山崩，不知道会把他埋多深，就算能爬出来，但花费的时间太多，还有什么意义？
“金色血人太大意了！”有后勤人员焦急不已，恨不得能隔着屏幕伸手过去拉他一把。
主战派怪物的触手不停的砸地，为了把握良机，甚至于减少了攻击绿巨人的力量分配，以至于每次的碰撞都是怪物的触手被绿巨人震的抛甩开。
但若能以一时半刻的失利，换取金色血人很长一段时间威胁不到它的清净，这当然划算的很！
怪物的触手突然照着一片区域的山地猛砸，激起的灰尘又被拟化的许多扇叶全部吹走，完全不给谁利用视线不清浑水摸鱼的机会。
这动静，大的让西绝美人和酒精都没办法不注意。而事实上，她们本来就一直留意着战况。
“这动静看起来是主战派逮住谁了？值得这么大动干戈，应该是金色血人吧。”西绝美人希望主战派怪物死，但最好是干掉了金色血人，小安还有绿巨人之后再死。
酒精看着，笑。“我从没见过金色血人会在战斗中笨的这么容易被逮住。”
突然，山崩了！
主战派怪物不断挥砸的力量，导致大片山地区域严重被破坏，大范围的山崩突然发生——任主战派怪物的触手多，极力的抓着地面所有能增大摩擦力的面，甚至于许多触手还插进山体里，可是这反而导致山崩的范围迅速扩大。
于是，主战派怪物那巨大的身躯，随着山崩，难以保持平稳的在泥石中下滑，下滑……这过程中那些触手插地，同时缠绕一切可以借力的树木凸石之类的自救行为，都只能让山崩发生的更激烈！
倾泻而落的泥石滚滚不绝，多的迅速把主战派怪物的触手掩埋了越来越多，置身于主战派怪物身上的绿巨人极力抵着触手根处的四面，才得以确保不会被甩出去。
主战派怪物被掩埋的过程中，触手的挣扎更剧烈，却让它被掩埋的更深，更快，不一会，就只剩下几十根触手露在外面，却抓不着能够帮助它稳住姿态的东西。倾落的泥石，树木，掩埋了它，带着它往山坡低处滑落，滑落，滑落……
主战派怪物从山头滑落，被掩埋之后，偌大的一座山，凭空没了一部分，看着那缺失的区域仿佛被砸了一锤，这时候才更让人更深刻的体验到怪物的巨大。
酒精吐了口烟，面挂微笑。事实证明，她对金色血人还是了解的，与其相信他会不靠谱到关键时刻掉链子，当然该相信他是另有盘算。
西绝美人这时也笑了，她意外，也不意外。不管如何，她是在一边看热闹的，主战派怪物和金色血人他们不管死了谁，对她都只有好处，而且，现在这状况，好处更多。
山崩的震动余音终于停止，泥石流也落定时，被掩埋的主战派怪物钻出泥土的掩埋，大量的触手找到足够的支撑力，带着它巨大的身体升高，从泥石里露出越来越多。
陈逢时呢？
陈逢时也被埋在泥石里，从刚开始他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他不害怕，因为曾经跟小安一起，有过被埋的经验，更因为他从开始就做好了足够的预估。
他根本没准备慢吞吞的爬出来，此刻，在泥土中感觉到作用力，通过泥土受压的情况，找过去，很快就抱住了一根触手末端巨掌上的手指头。
当主战派怪物的身体升高，这根触手也跟着钻出泥土时，靠着灰尘激荡弥漫，怪物的触手又因为二阶段硬质化的关系没有知觉，根本就不知道把他给捎上了。
这才是陈逢时的计划，靠无人机飞到怪物头顶上方暂时是很难行得通的，因为土黄色生命之力的拟化能力太强，实在有太多应付他黑金光雾的可能性。陈逢时又注意到被怪物砸击的山地情况，他一趟趟的故意反复奔走一片区域，就是人为制造合适的条件。
主战派怪物对他的生命之力特性非常忌惮，这是先决条件。因为有这个因素，主战派怪物即使评估到了风险，也会选择冒险把握机会。
菌魔难以欺骗，正因为如此，陈逢时早就通过跟荒女王的接触，加上联盟里内安部时那么多人因为菌魔本体而犯错的案例，总结出正确的打交道方式。
菌魔的理性，难以欺骗，所以又决定了菌魔的思维模式总处于利害评估的状态。
这就是说，理解了这一点，就可以知道菌魔会怎么做。
对于旁人来说，此刻的结果太冒险，万一没山崩呢？
可对陈逢时而言，他知道就会是这种结果。因为主战派怪物的处境决定了，从它的角度而言，会不惜承担这种风险，也要把握可能把他直接深埋的机会。
这就是陈逢时突破僵持局面的对策。
事实上，显然是成功的。
银子本来立足的那片完好土地，在刚才那种情况下，主战派怪物也没办法保护周到，现在银子人被埋在哪里，根本就不知道。
但是，她被埋进了土里，肯定比被一群新菌魔围着打来的轻松、也安全的多。
主战派怪物的身体部分被触手支撑着全露出泥石上面的时候，带起的灰尘仍然持续激荡，弥漫了大片区域的视线。
陈逢时抓着怪物的触手末端的指头，耐心的等待着灰尘密度降低，否则他的黑金光雾效果也会受影响。
灰尘弥漫中，绿巨人在泥土中也抓住了怪物的触手，作为曾经体验过被一次次沉入地下的滋味的他，自然知道靠一己之力突破上来有多难。
而银子，没有这种经验，人被埋进泥土深处，而银色生命之力的力量又不强，靠她自己的力量根本挣脱不出来，索性就在土里呆着，只等救援了。然而，泥土里黑暗无光，全靠主战派怪物触手在土里动的声响，才让她不至于被黑暗和安静折磨的失控发狂。
银子怕这种黑暗，当主战派怪物在土里面的触手在土里稳稳支撑，活动不频繁的时候，黑暗里的安静，就让她觉得自己随时都会崩溃似得，全靠催动银色生命之力的光雾，让眼里有一点点的光亮。
这么着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突然感觉土里有什么东西在往这边钻过来。
是主战派怪物的触手？
到底不肯放过她，想把她快点弄死吗？
可是，为什么不先让她在土里被埋着呢？
钻过来的东西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了……突然，一只手挤过泥土，摸上她胸口位置。银子吓懵了，那只手似乎也意识到位置不对，又缩了回去一些，却仍然坚定的在土里寻求力量支撑。很快，一个人从土里挤过来，活动的泥土中，银子看见金色的二阶段硬质化防护——是金子！
金子还活着！
是的，是金子。
金子用身体，在土里，给银子制造了一小片没有泥土的空间，让她的眼、口鼻都能够在这片空间里感觉到一点轻松。
银子抬脸看着上方的胸膛，又惊又喜的问：“金子，你专门来救我的吗？外面过去多久了？”
她不知道在土里过了多久，只顾着对抗恐惧，已经没有了时间的概念，如果不是主战派怪物在土里的触手偶尔的活动，她甚至没办法知道战斗是否已经结束。
“怪物滑落的时候控制我的力量减弱了很多，我趁机爆发掰开怪物手指脱身，没赶得及在你被埋前赶到，只能凭推测钻过来找。还好，运气不错，没多久就碰上了。我记得你说过对黑暗又安静的环境有阴影，我的金色光雾能给你照亮，你节省着能量吧。”金子的语气没有打动人的激烈情绪，可在银子听来，却尤其的踏实可靠。
于是这黑暗的泥土之下，那些压力全被忘却，只剩下温柔……

第五百五十七章 无需沟通的默契
银子觉得有很多话想说，但最后，却只是抱住金子的胳膊，就这么小幅度的动作，就引发两边的泥土下沉，填塞了一大片金子好不容易维持的空间。
“别动，我再把土推开些……”金子话没说完，就感觉银子抱着他胳膊的手，力气有瞬间的放大，旋即又听见银子说：“不要动，就这样。你别浪费能量制造金色光雾了，只要你在身边，只要抱着你的胳膊，我就不怕了。”
金子就真的不动了。
他不是没想过救银子脱困，但他的能量也不多了，如果不是怪物不能维持黑色生命之力的状态，他也撑不到现在。
而现在，他仔细想过，比起到外面去，在土里，反而更安全。
如果这样银子就不怕了，那他就一直陪着，直到外面对于她而言变的安全了为止……
泥土之下有温柔，却又不仅只有温柔。
怪物随山崩滑落的时候，随着怪物倾倒而挣脱的人有金子，但被怪物巨掌张开，丢弃而被掩埋了的，还有更多被包饺子和被抓住的那些觉醒者们的骸骨。
大白山山林里许多混战留下的、横七竖八的尸体，在山崩中，几乎都被掩埋，彻底成了觉醒者们的墓园，不，该说是乱葬岗更合适。
泥土里，小安抱着银色戒指往上钻。如果可以选择，她不想抱着沈爱，但有过在土里的经验，知道这样才是上去的好办法。而她不帮忙的话，沈爱靠自己的力量肯定上不去。
还好，小安正为抱着银色戒指的事实小不爽的时候，泥土里碰上主战派怪物的触手，她变化为土黄色生命之力，拟化出细长钩子，挂在触手上，被触手的力量带着，迅速钻出泥土，外面灰尘弥漫的空气环境让她不愿意呼吸，但终于挣脱了束缚的自由快感，又驱逐了这点小不快。
直到此时，她和银色戒指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
她们刚才在怪物巨掌里就觉得各种摇晃，震动，紧接着是失控的滑动，小安捕捉到怪物力量严重不稳定，直接挣脱怪物的控制，抱着银色戒指从挤开的怪物手掌空隙里出来，那时候都是泥石，还没来得及继续移动，就被埋了。
弥漫的灰尘在迅速稀薄，视线范围也就恢复的更广。
银色戒指真不知道陈逢时是怎么办到的，但她觉得这简直太厉害了！
主战派怪物从山头滑到山底，被泥石掩埋，她们也直接脱困了！
“时真是太厉害了！”
小安的嘴角不由挂起抹微笑，也只有沈爱称赞陈逢时的时候，才会短暂的觉得她说话顺耳。“抓紧了，战斗才刚开始！”
说话间，小安的原生生命之力感觉到陈逢时拥有的黑金生命之力的能量波动，于是直接转化为黑金生命之力，熟稔的制造黑金聚合物，瞬间爆散成持续不断朝四面八方扩散的黑金光雨！
那些黑金光雨沾上主战派怪物一根根土黄色的触手之后，迅速吸收能量，体积飞快的膨胀、膨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爬满了怪物所有裸露在泥土外面的触手，同时把小安和沈爱也隐藏到了黑金领域里面。
“我会控制好力量，不会随便使用。”
仿佛回答银色戒指，她发现身体周围，被黑金光雾里的金色能量包围了一层，这本来是黑金光雾开始就有的特性，能够让银色光雾难以接触到其中的黑色光雾能量部分，也就不会吞噬了黑色的光雾能量。
“你不必随便使用银色生命之力的唯一理由——就是节省能量。也只有使用黑金生命之力的时候，我会认为夜未央做了她人生里唯一的好事。”小安想着，又笑说：“尽管她当时并没有抱着做好事的动机。”
小安通过黑金领域中的力量反馈，知道不止一根触手在扫打，显然是怪物通过黑金光雨最初的爆发情况，知道她们所处的大概区域。
小安带着银色戒指一跃，跳开，原本站的位置，被怪物的触手砸中，她保持着移动状态，嘴里说：“小看了这怪物，我还当触手根处是弱点，没想到这些地方竟然有触觉。这是怎么办到的？二阶段硬质化状态下还能感觉到我们的体重压力？是不是意味着这些部位的防护层很薄？”
“这是弱点吗？”银色戒指有点期待，现在挣脱了束缚，她知道陈逢时很快会过来，就觉得打败怪物是完全可以期待的。
“弱点谈不上，这东西战胜的办法只有先消耗，这么大的体形，耗尽我蓝白生命之力的能量储备也断不了它多少触手，而且能量没有耗尽前它完全能够再生。”小安知道对付这怪物没有捷径可言。“你好好珍用力量，银子不知道被掩埋何处，你的银色生命之力就是今天消灭怪物的关键……该死，这家伙在阻止我们汇合！”
小安看见她跟金色血人之间的触手拟化出大扇叶，不停的吹散一定范围内的黑金光雾，靠着触手的数量足够多，直接让他们中间范围的那些黑金聚合物哪怕在周围不断再生蔓延的情况下，竟然也始终起不到足够大的视线遮掩作用！
这情形，毫无疑问是怪物通过陈逢时跟小安彼此有意识靠近的移动情况，判断出他们是谁，于是阻止他们汇合。
“是不是不着急汇合呢？”银色戒指虽然很想快点到金色血人身边，但也意识到不适合强行这么做，一旦没有了黑金领域的隐藏作用，怪物的触手那么多，存心针对的话，力量集中，很容易就又把她们包进巨掌里面。
“战斗意识进步明显。怪物既然存心阻止，就是害怕；既然它害怕，那就假装是要汇合，把怪物的注意力拖到这件事情里，加速消耗它。”小安本来就已经绕走，显得要坚定不移的绕路，继续设法跟金色血人汇合似得。
于是怪物制造的大扇叶则保持着移动的节奏，始终让小安和陈逢时之间存在大片没有遮掩的区域。
“我给时打电话说一声吗？”银色戒指担心陈逢时不知道情况，会急于汇合而落入险境，小安鄙视的说了句：“爱情愚蠢病人真可笑！这种默契都没有还要等你打电话的话，他早就被杀死一百遍了！”
“我只是担心意外……”银色戒指觉得理亏，她可能是关心则乱了。
“别用感情的理由干些帮倒忙的事情！多余就是多余，现在不是玩感情游戏的时候，行吗？”小安因为银色戒指的话，又产生了那种，金色血人被银色戒指的感情拖累了的、很不爽的感觉。
“我保持沉默，请你专心作战。”银色戒指觉得小安反应太激烈了，但不想这时候争论。
“你可以放一百个心，我完全能不停的说刺激你的话的同时、确保行动上不因为情绪犯错。”小安嘴里虽然说的凶，但银色戒指不说话了，她也没有继续穷追不舍。
小安的毫不担心，一点都没错。
陈逢时想的跟她一样，也在故意移动配合，看似极力绕走，是为了汇合在一起。但实际上是小心保存自己，不进入怪物制造的危险区域，同时保持移动状态，避免被怪物制造的扇叶吹出真空区域。
敌人害怕什么，就以什么为诱饵。对于主战派怪物而言，他跟小安的汇合会导致战况进入另一种阶段，那么，这种预期就是怪物在极力避免的，一旦真的汇合了，就失去能够作为诱饵的预期了。
所以，陈逢时和小安就这么保持着貌似在努力汇合，实际上目的是假装汇合的状态。因为此刻的状态下，他们有黑金生命之力带来的超多能量恢复，而怪物处于土黄色生命之力状态下却一直在消耗。
让怪物的能量消耗的多一点，让怪物储备的土黄色生命之力的能量耗损的更多一点，本就是这场战斗里必然要经历的过程。
黑金领域里面，绿巨人落到怪物根处，也在不断的移动中，对着触手根部拳打脚踢，持续施加攻击，同时转化成了黑色生命之力，保持着能量持续不断的吸收状态。
黑色生命之力的吸收能力很强，但对比怪物的体积，却不可能制造出如黑金生命之力那样的，更够把怪物完全吞没，全体表面积同时接触、同时吸收的效果。这种情况下，黑金领域的消耗能力得是几十个绿巨人拥有的黑色生命之力才能相比的了。
如果说过去绿巨人只是觉得黑金生命之力很好的话，那么拥有黑色生命之力，此刻又切身体验了之后，他才更觉得黑金生命之力简直好的太过份了！
但拥有黑色生命之力的他，置身于黑金领域里也完全没压力，又有怪物让他吸收能量，一直处于能量吸收增长的状态。
绿巨人如金色血人和小安她们一样，一直维持着移动状态，不断对怪物根处施加打击，但他更多时间也得被动的承受怪物触手的砸击，因为他没办法通过黑金领域中的作用力情况预判触手的攻击将至。
绿巨人到底也是战斗经验丰富的，成为新菌魔读取许多人的记忆后，他已经是新菌魔而不是过去的情圣了，明知道这场消耗战还需要时间，他一点都不着急的保持着节奏。
主战派怪物的能量到底还能消耗多久？
陈逢时不知道，但也不着急，只需要保持节奏就好了。
这样的平衡保持了几分钟后，主战派怪物的举动突然发生了变化！

第五百五十八章 深绿色的奇迹
本来攻击绿巨人的那些触手，形成了大范围并拢的封闭状态，主战派怪物变成被动的承受绿巨人的攻击，却完全不再对他主动攻击。
主战派怪物把全部力量用于对付小安和银色戒指，一百多根触手拟化的扇叶，对着她们前后周围的区域不停旋转，把黑金聚合物化成一百多股黑金的龙卷风般持续不断的吸出去。
小安和银色戒指周围大片区域的黑金光雾，一旦产生就被一百多个巨大的扇叶吸过去，吹到四面八方的天空，而她们就像置身在一百多股黑金的龙卷风里，顿时失去了原本的隐蔽性。
“它要全力以赴的对付我们了！”这一刻，银色戒指都立即意识到主战派怪物的意图，现在她们失去了遮掩作用，眼看着周围许多触手带着不断溢出、又不断被吸收的黑金聚合物朝她们过来，显然是要形成无缝隙的全面包围，好把她们再次控制在巨掌里面。
“这说明它的土黄色生命之力坚持不了多久了！”小安十分淡定，眼看着周围的触手全面包围着过来，分明是没有机会回避躲开的，银色戒指以为又要被抓住时，突然被小安抱着一跃跳进了黑金的光雾形成的龙卷风里面！
于是，她们两个人被强大的气流吸着，随着黑金聚合物一并被风力卷了上去——那些追击的触手因为看不清她们的位置，只能胡乱扫打，却都没有击中她们。
但这将很快被吸到拟化的土黄色巨大扇叶里，势必会被卡住，紧接着一样会被抓住呀！
银色戒指置身于黑金光雾形成的龙卷风里，根本看不清楚状况，只是看到，有些深绿色的光雾源源不断的跑出来。
突然，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响下，银色戒指发现小安抱着她，被土黄色的扇叶撞上，然后卡在土黄色的环形边缘上了。
这一刻，哪怕知道小安是担心她的银色生命之力消耗殆尽才保护的，银色戒指仍然觉得感激。
旋即，她发现小安此刻是深绿色二阶段硬质化状态——这自然会导致力量变弱，承受扇叶的伤害所损耗的能量自然也特别大。
小安为什么这么做？
周围的触手，飞快的朝着她们伸了过来，小安抱紧了银色戒指，说了句：“稳住。”
说话间，她身上爆炸般的喷出浓郁的深绿色光雾，顷刻间冲天而起，旋即凝聚成一颗颗深绿色的光雾球，四面八方的抛射了开去。
这景象联盟里从没有人见过，毫无疑问是深绿色生命之力在足够强的核心力量作用下，才拥有的特性变化，而这类非战斗类的深绿色生命之力，哪里能获取足够多的核心力量？也只有黑色生命之力和原生生命之力的驱使下，才能够展现刹那灿烂。
主战派怪物的触手反应很快，包围过来的触手迅速形成封闭的空间，里面还有一根重重的抽打在了小安身上！
深绿色的光雾在封闭的空间里，没办法散溢出去更多。而靠深绿色生命之力的二阶段硬质化状态，力量的差距巨大，被触手近乎全力以赴的状态抽中，小安觉得身体剧烈的震动，险些让她直接晕死过去，甚至二阶段硬质化的防护似乎都差点被震的粉碎开了那般！
还好，她没有直接晕过去，否则真会为冒险的举动直接送了命。小安立即转化为黑金生命之力，在封闭的空间里继续制造黑金聚合物，持续吸收怪物的能量补充刚才的耗损，同时尽量用身体替银色戒指承担更多封闭空间里怪物触手的一次次抽打攻击。
“刚才你知道会被卡住，就为了有足够的高度使用深绿色生命之力吗？那种特性是什么作用？”银色戒指回想这一系列过程，只能得到这个解答。刚才那情形，怪物全力以赴的针对之下，她们是跑不掉的，怪物超强的力量面前，也没人能突破围困救她们。
如果小安没有被卡住就释放深绿色生命之力的那些爆发性光雾，肯定还没有飞出去就会被怪物的触手合拢挡住；但被卡在触手拟化的扇叶上，位置本来就接近于触手无法触及的高度，才能有机会爆发那么多深绿色的光雾出去。
小安为此不惜以深绿色生命之力的弱状态承受怪物的攻击，肯定有原因！
“很快你就知道了。”小安的口气满是自信。
她们在怪物触手封闭的空间内，所以还看不到外面。
实际上，从深绿色的光雾散落到外面的大地上时，陈逢时，绿巨人，以及对面山上的西绝美人和酒精都已经看到了——奇迹般的景象。
密密麻麻的深绿色藤条，迅速钻出土里，爬到树上，缠绕附近的石头，木头，四面八方的顺着地面迅速生长，先是地底下的那些藤条缠绕上主战派怪物泥土下面的那些触手，紧接着是覆盖四面八方大地过去的那些藤条，迅速攀爬，生长，增粗——不过顷刻间竟然长大至几米直径的恐怖粗度！
主战派怪物在地面上的几百根触手都拟化成巨大的斧头、刀刃，朝着四面八方生长蔓延过来的粗藤不停挥砍！可是，砍断了，又立即生长，又砍断，又立即生长！
一时间，主战派怪物仿佛在玩砍粗藤的游戏，几百把拟化的武器连续不停的砍击四面八方蔓延过来的粗藤。除此之外，还有那些从泥土里缠绕住它触手然后生长钻出来、顺着它触手根部往上攀爬的粗藤。
几百把巨大的土黄色刃在不停挥砍，可是，那些粗藤也在不停的生长，不停的生长，好像永远都没有止境那般！
若不是亲眼目睹，谁都不曾想到，非战斗类的深绿色生命之力在巨量核心的支撑下，竟然能进化出在山林地区如此惊人的奇迹力量！
即使主战派怪物的力量爆强，一时间也只能穷于应付，完全没有办法改变这种糟糕的处境。
陈逢时没有闲着，从开始就保持黑金聚合物的最大化制造状态，并且接近被围困的小安和银色戒指，当深绿色生命之力特殊力量造就的无限青藤迫使主战派怪物被动应对的时候，他直接伸手插进两根并拢的触手之间，发力给硬生掰开了空隙。
里面，全都是黑金光雾，陈逢时等了一会，小安果然通过黑金光雾从缝隙里流出的情况，知道他来了，然后抱着银色戒指，挣脱已经没有多大压力的扇叶的束缚，跑了过来汇合。
三个人，终于在黑金领域里聚首。
即使只能凭借金银的光雾看见陈逢时，银色戒指也觉得非常满足。
“时！怪物怎么样了？”银色戒指很好奇小安的手段制造了什么，竟然能让本来打定主意全力对付她们的主战派怪物的力量突然被分散了那么多，小安没费多少力量就挣脱了束缚。
“出去看奇迹。”陈逢时拉着银色戒指，带路远离主战派怪物触手制造的封闭墙，又问小安说：“安美女深绿色生命之力的绝技能持续多久？”
“刚才那一波也就维持两分钟，但我现在出来了嘛——那就不止咯。”小安笑着，收起黑金生命之力，陈逢时配合的在黑金领域里制造了一条贯通的通道，从他们头顶上方。
小安又转化为深绿色生命之力，凝聚起尽可能多的光雾，顺着上方黑金领域里的通道，一口气全都爆发了出去！
一道深绿色的光柱突然从黑金领域的顶部冲天而起，紧接着，化作一团团巨大的深绿色光雾球，朝着四面八方的土地飞射了出去，纷纷落到地上的青藤上，然后那些青藤，仿佛都得到了新的力量给养那般，生长的更茁壮，被斩断的地方再生的速度也更快了！
主战派怪物地面上的所有触手都拟化成武器，为了应付青藤的高速生长，即使如此，仍然应接不暇，有越来越多的绿色青藤缠绕在它触手的根部，覆盖的面积越来越广，而且一根又一根，缠绕在触上的圈数也越来越多！
“先收黑金领域。”小安提醒下，陈逢时把黑金聚合物回收，顷刻间，覆盖了主战派怪物的那些黑金光雾，全都如被黑洞吸收那样，四面八方的，旋转着迅速收缩、收缩……不片刻工夫，就全被陈逢时回收成储备的能量。
如此一来，就不怕影响小安深绿色生命之力的绝技效果了，也能看清楚主战派怪物面临的尴尬处境了。
现在，即使恢复了视线，主战派怪物也没工夫攻击陈逢时他们了。
甚至于本来被触手并拢封闭了的绿巨人，现在也在怪物身上某处，只管对怪物根处拳打脚踢，只管催动黑色生命之力吸收能量，主战派怪物同样没工夫搭理他。
即使如此，眼看着缠绕上主战派怪物身体的粗藤条的面积还是在增多，增厚——很显然，在小安此刻对藤条生长的完全操控状态下，主战派怪物纵然有几百根触手也应付不过来。
“深绿色生命之力的刹那耀眼时刻。”酒精为此刻的情形感叹。
“原生和黑色生命之力就像是生命之力中的神和魔，眼前的奇迹也只有这它们能够创造。”西绝美人的赞叹，也是酒精的感叹，她一直都很羡慕小安的生命之力，也羡慕过夜未央。

第五百五十九章 被利用的人性
作为宣城灭魔会的一员，酒精看着小安的原生生命之力的各种随意变化，仿佛无所不能；又看着金色血人的金色生命之力，后来又变成更离谱的黑金生命之力；近距离了解黑色生命之力夜未央；长期获取联盟中各类生命之力的故事的一手资料。
作为一度‘孱弱’的无色系生命之力，酒精是什么心情？
小火的生命之力比她强，咖啡的生命之力比她强，一度的安慰就是妖魅和金刚。可后来她们两个也得到新菌魔的力量，从普通人到半菌魔，到悄悄拥有菌魔力量，再到新菌魔拥有土黄色生命之力，这些不是奇迹？
银色戒指的银色生命之力虽然弱，但天然就是被人保护的啊，哪怕一度显得没用，总也是起起落落，带着稀有生命之力光环的！就像眼前对付主战派的怪物，银色戒指凭着克制黑色生命之力的不可替代优越性，仍旧是公主。
酒精很不喜欢的绿巨人的生命之力，也比她的强多了。
唯独她没有奇迹，却偏偏跟一群各种不做声也是联盟里最炫酷的觉醒者们呆一块，她的心理阴影面积到底有多大，真只有她自己知道，小火都不懂！
主战派怪物在小安运用的深绿色生命之力制造的无限青藤攻击下，身上超过五分之一的触手的根部都被青藤缠绕，这又反过来让主战派怪物的触手综合战斗能力受影响，于是被青藤爬上身的更多，更快……
照这么下去，看得到主战派怪物最终会被青藤缠绕所有的触手，这可怕的怪物最后莫非要败在非战斗生命之力的深绿色绝技之下？
倘若如此，还真够讽刺的。
酒精抽着烟看着，想着属于她自己的心事。突然，听见小火发出声音，然后看见他动了下，她不由惊喜交加的问：“他好了？”
“是的。属于进化很顺利，很快的类型。”西绝美人笑着点头，看小火睁开眼睛，有点迷糊的看着周围，看着她，看着酒精，然后说：“进化我族的新力量的过程中，基因信息存在跟另种生命之力匹配的可能性，运气好如绿巨人，直接拥有黑色生命之力；运气差也就是原本的生命之力维持不变，小火的运气很不错，今天开始就是黑色生命之力的拥有者了！”
酒精听懵了，这些开始并没有说过，她吃惊的看着小火活化了生命之力，开始是火红色，但又瞬间变成了黑色，又变成了火红色。
是的，黑色生命之力让小火原本拥有的并没有失去，反而等于平添了力量。
小火又惊又喜，真没想到会有这收获，更为体验到稀有生命之力的成长增幅造就的、完全不同的力量体验而激动了起来，嘴里直说：“酒精，这太厉害了！黑色生命之力太厉害了！新菌魔的力量真的太厉害了！你是对的！”
西绝美人微笑着说：“当然厉害。事实上这种匹配难以预料，因此对我来说，每每这种时候也难免带着期待，匹配的结果到底是什么呢？会是最好的奇迹，获得黑色生命之力吗？还是说，运气较好的得到土黄色生命之力？我想，酒精战神也会期待吧？”
酒精当然很期待！甚至于，如果开始知道有这么回事，她会先于小火获取新菌魔的力量。但是，她可不愿意暴露内心真实的想法，因此表现的很淡定的说了句：“也没什么期待，现在我的无色系的力量足够惊喜。如果只是变成土黄色、灰色之流的生命之力，我还是宁可不变。好了，小火先别激动，该验证你是否状态正常的时候了。”
西绝美人微笑着作势请，而她自己也退开一段距离，以示不干扰她们私话。
酒精跟小火窃窃私语了一阵，小火的回答，还有反应，情绪表现等等，全都让酒精放心通过了测试，于是就喊了西绝美人过来，开始进行她的力量进化仪式。
是的，对于酒精来说，这就是个力量进化仪式。
小火如酒精刚才那般站位，盯着西绝美人，以防备她搞鬼，虽然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因为她似乎不必要这么做。
酒精的生命之力被西绝美人吸收殆尽，红雾线连接上酒精的身体，她又被菌魔细胞倒灌入的能量恢复了失却的能量，人又从干瘪丑陋的模样迅速充盈了起来，恢复了原本的美丽。
小火这才松了口气，酒精刚才已经告诉过他全过程了，他记着的。
西绝美人控制许多红雾线保持着连接状态，但这对她的注意力而言，并不构成压力，完全不需要过度集中，所以她看起来很轻松的样子，突然问小火说：“你不好奇酒精的过去吗？你现在拥有我族的力量了，现在是完全了解她的好机会，而且她还不会知道。”
“……我很尊重酒精。”小火说一点不好奇当然是假的，但做那种事情可不是他的风格。
“拥有新的力量而不使用，那就像自己绑着手脚。新菌魔的力量能够让你从今以后再也不会犯因为情绪造就的错，那种成熟绝不是普通人靠正常的人生能够得到。而且，即使出于关心酒精，出于彻底拉近你们的距离，这种了解也是应该的，更是早晚会有的事情。你就不想知道，她对你真实而有趣的想法吗？不想知道，她其实对你女神的情况有多了解，而且知道怎么能让你完美的经营跟女神一生的办法吗？”
小火从没有想过，他会被言语挑动的产生这些，违背他本意的邪念，是的，对他来说就是邪念——因为这种事情太可耻了！
然而，他真的被勾起了好奇。
是的，他满脑子都是他的女神，以及酒精眼里的他到底是什么样的。
但他还没有这么容易脑子短路，于是说：“我有理由认为——你这是在搞事情，这是针对我的弱点蓄意引诱。”
“我只是希望拉近距离。当然，我知道你不愿意做这种窥探别人私隐的事情，但你只是了解关于你女神的部分，还有酒精对你的看法这些信息，这一点也不过分呀。”西绝美人继续诱导，自然是欺负小火不知道菌魔本体读取记忆信息的真实体验，那就会很容易靠幻想理解事实，以为真的想知道什么就能知道什么。
“安安静静做你的事情！”小火故作生气的斥责，可是，他真的被勾起了好奇心。
酒精到底知道他女神什么信息？到底有些什么看法而没说的呢？是的，酒精确实很可能不说，因为他知道，她其实并不支持他跟女神在一起，只不过碍于他的感受，不说反对的话而已。
酒精又到底是怎么看待他的呢？过去酒精当他是大男孩，后来呢？当他那时候决定跟女神分开，又跟酒精发生那种关系之后，那个夜晚，甚至于那之后的几天，他真的如金刚一样，曾经幻想过酒精对他的感情会不一样，甚至于暗暗烦恼，如果酒精跟他一起，他能接受酒精过去的私生活作风吗？能毫无芥蒂吗？
当然，后来小火却发现，他纯属自作多情。从男女关系上来说，他和金刚，对于酒精都是无数风月之事里的过客那样而已。
小火于是很快没有了幻想，却有些时间因为这种打击，更觉得痛苦。事实上他心里清楚，他最初各种猎艳喝酒，并不完全是因为女神的缘故，还有一部分是带着宣泄对酒精的愤怒，就仿佛是要通过这样的方式，看到她会有不一样的反应，由此获得她对他果然不一样的慰藉。
可结果当然是失望的，于是小火只能很快收拾自己，粉碎全部的幻想，接受酒精说的事实。
那么，那些时候酒精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到底是怎么看待他的？那之后呢？现在呢？
小火发现，他竟然在犹豫，在挣扎，仿佛只要有个台阶，他就会这么干似得……这让他更深的鄙视自己，可这种鄙视的同时，那种渴望了解最真实的念想也变的更强烈。
两根红雾线，从酒精头部延伸出来，停在了小火面前。
他突然回过神般，恍然看见。
西绝美人语气诚恳的说：“连接其中一根，是关于你女神的内容；另一根是酒精心里对你的全部真实感受。别的私隐不需要涉及，这完全没关系的……”
小火这时候眼里就剩下那两根红雾线，耳朵里没听到西绝美人后面说的话了，脑子里念头越来越集中在这两根线背后的真实……于是他忘记了妖魅的处境，但即使记得，他也没有办法真实体会妖魅的难，只是以为她因为家人被胁迫了而已。
小火默默的提醒自己，不能这么做，那很不道德，很不尊重就酒精，而且很可能有陷阱……可是，他头部已经伸出来两根红雾线，一点点的接近面前那两根，直至——连接！
“你——”小火惊怒于大量记忆信息涌入他大脑，分明有许多属于酒精的私隐，甚至还有别的。可是，他愤怒的质问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因为读取记忆的初次震撼体验，被带入了属于酒精的记忆里……他觉得，自己变成了酒精，在体验和经历她的人生过去！

第五百六十章 路还有归处？
西绝美人很满意眼前的结果，她嘴角挂着笑，看着小火脸上变化着的那些、明显不属于他记忆体验的一些扭曲表情，轻轻开口说了句：“你们想什么本来就逃不过我族的推敲，人类的情绪就是那么脆弱。酒精高估了自己，也高估了你，这本是人类喜欢用完美理论模型作为判断依据的、自以为逻辑慎密，其实不切实际的弱点。”
西绝美人知道绿巨人想拥有新菌魔的力量，但继续当人类；酒精和小火提的那些要求当然也是这个目的。可是，人拥有了新菌魔的力量之后，还能够当人类？就算是像妖魅那样自我欺骗，也是有尽头的。
西绝美人不怕人带着这种想法获取新菌魔的力量，怕的是彻彻底底的拒绝获取新菌魔的力量……
酒精基因信息的匹配情况，让西绝美人觉得很可惜……宣城灭魔会有绿巨人和小火这两个黑色生命之力的匹配者，可惜的是，酒精不是。她可以匹配的另种生命之力是灰色，但她说过，如果是土黄色和灰色什么的，宁可不要。
西绝当然知道，酒精这话傲娇了，她内心真实的想法并不是这样。
可是，西绝还是如酒精所说的那样，让她继续保有无色系生命之力——尊重酒精的本意嘛。
西绝认为酒精本来比小火值得期待，可惜她得不到黑色生命之力的觉醒者，就意味在新菌魔的力量里，属于次等地位。
为什么？
理由太简单了，除了银色生命之力，诸般生命之力的特性能在黑色生命之力面前发挥效果？答案是否定的——包括酒精拥有的无色系新生命之力特性在内，都会被黑色生命之力的光雾吞噬，根本没有生效的机会。
西绝正准备结束匹配测试，因为没有意义了，无法匹配黑色生命之力，那就这样了。
突然——西绝发现酒精的基因信息除了第二匹配度高的深绿色生命之力之外，还有一种可以觉醒的生命之力特性！
“冷漠的人匹配这样的生命之力，相信你也会有觉得有趣。”西绝决定成全酒精，封闭了她体内第二匹配度高的深绿色生命之力基因信息，然后触发第三匹配度的白色生命之力。
这是有意思的生命之力。
目前对生命之力基因信息段的解析信息比过去丰富多了，当然，最关键靠的是安全部背后的庞大资源作为支撑获取的。
白色类生命之力数量很少，但严格来说不属于稀有类生命之力。所谓稀有类生命之力，除了数量稀少，还有一个匹配度特别低的难点。
白色类生命之力根据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在过去曾经是部分人类群体普遍携带的，但因为携带的那些人类灭亡或者接近于灭亡，导致这类信息段辗转留存于动、植物的基因里，偶然被某些人类获取携带，却因为竞争力较弱，传承的几率很低。
全国灭魔会联盟里发现的米白色生命之力，至今为止只有昔日的羊城灭魔会会长；而纯正的白色生命之力，安全部的机密信息里有，却并没有同时注明白色生命之力所有者的信息，有理由推测认为，拥有该生命之力的，极大可能是全球行动队的成员。
西绝看小火的目光暗淡，知道他沉溺于酒精的人生经历，此刻把自己当成了酒精，一时半刻没办法恢复过来，正陷入了人格上的混乱之中。
而酒精的匹配已经完成，西绝很不客气的直接吸取了一部分核心力量，作为辛苦费。
然后，她沉默的离开了，既不想等小火回过神，也不想等酒精清醒，因为两者都是麻烦。此时此刻，西绝决定应现在的时机情况，调整一下规划。
小火的改造进度很快，让西绝赶上了主战派怪物的盛宴，何况绿巨人的通讯设备损坏前给她发过多次信息，现在的情形看来嘛——主战派怪物的输面变大，她该分享核心疯狂大派送！
主战派怪物的情况看起来很不妙，片刻前威风八面的它，现在有些狼狈。
绿色的粗藤缠绕了怪物全身，绝大多数的触手都被粗藤一圈圈的缠绕，收紧，以至于动弹不得，剩下能动的那些，也在被粗藤锲而不舍的一次次反复缠绕，最终无法动弹，看起来已经是不可避免的结果了。
粗藤没对绿巨人客气，一次次的纠缠之下，绿巨人又没有土黄色生命之力拟化大尺寸锋利武器的能力，只能靠力量的优势一次次荡开那些青藤，配合纵跃闪移，避免被缠上。这种状况持续，重复的让人觉得枯燥。
绿巨人虽然已经没有枯燥这种体验了，可西绝这时候到来，一起合理应付这些青藤，还是很好的减少了他的麻烦。
“遇到麻烦，刚解决。”西绝没有多的解释，反正她知道绿巨人也不会信。
“局势扭转赶着过来分享核心盛宴的时机拿捏的很好。”绿巨人口气里没有嘲弄，他已经不是过去的情圣，自然知道西绝美人跟他的立场大不相同。
“你不在乎暴露黑色生命之力，看来是准备赌一赌运气。”
“安全部存心让我当刀，说明已经做好了清算的准备。清流团、伪清流团、反清流团联盟，以及小安带领的人今天都没有几个能活，我过去培育的力量一战全毁，已经没有需要顾虑的理由。”绿巨人说完，冷冷然道：“至于地球生命之力的独立意识——谁都得去赌赌运气，至于具体的位置，你也不会告诉我。”
“我当然会！我们都是势单力薄无依无靠的野派菌魔，彼此还能做个伴，去了那里面对的竞争压力很大，就算最后可能拼个你死我活，在此之前总还能并肩作战，对不对？”
“但愿如此。”绿巨人对于西绝是否无依无靠这个问题，保留态度，但他不相信西绝会透露真实的信息。多一个强战斗力的新菌魔参与竞争，就多一个压力。相信西绝，很可能会被忽悠到一个远离真实地点的位置，傻傻的等到生命之力独立意识融合结束。
西绝和绿巨人纵跃避开青藤，看见在主战派怪物脚下安全距离的青藤上站着的三条身影，前者故意问他：“你的女神在那，要不要现在助你一臂之力，先干掉情敌？我们掌握了银女神在手，没有他们还能分享更多核心。”
“那么，谁负责掌控银女神？”绿巨人反问之下，西绝笑着说：“我只是提议。”
谁掌控了银女神，谁就可能不需要另一个人，这当然可以认为是别有用心的提议，绿巨人反问关键，西绝也就识趣的不再说了。
青藤把主战派怪物彻底的缠绕了起来，看着泥土里暴露出来的那些青藤，不由让人怀疑，地下的那些触手大概也被缠绕了一圈又一圈，覆盖的密不透风。
绿巨人和西绝移动到金色血人和小安她们看不到的区域，耐心的等待着。
就在这时，小安嘴角扬起抹轻笑，紧接着，泥土里的青藤，突然有许多缠绕着一个个被埋进土里的觉醒者和新菌魔，被拽到了她们周围。
其中有五个新菌魔在被带过的期间，不停的拟化武器斩断青藤反抗，奈何被拽过来的时候直接是拔地而起，然后扯飞扔过去。新菌魔们身在空中，刚拟化成想移动的形态，就被新的、穿起来的青藤缠绕，被迫应对，应对，应对——直到落到小安和金色血人她们周围。
紧接着，这五个新菌魔里，有四个被陈逢时踹的飞起半空，带着覆盖全身，不断膨胀的黑金聚合物，剩下的那个被他一把掐着脖子，照头一掌掌的砸击；还有两个觉醒者都是灭魔会的会长，无疑，是刚才混战的幸存者，而且还幸运的躲过了新菌魔的猎杀，可是，没逃过山崩而被掩埋。
他们跟新菌魔一样，还没机会从泥土里逃出生天，就被小安通过深绿色生命之力生长的青藤发现，然后在这时候带出地面。
两个灭魔会的会长看着小安，眼里流露出恐惧之色，旋即强壮镇定的说：“谢谢联盟长搭救！我们还能战斗，这怪物怎么收拾，请联盟长尽管吩咐！”
另一个害怕的发抖的灭魔会会长也立马警醒过来，急忙附和，声音却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银色戒指知道这两个都是小安带领的二团的两个大中灭魔会的会长，就很高兴的说：“你们没事太好了！”
“因为受胁迫，故意带领大家残杀同伴，你们的罪孽不可饶恕！你们倒还本事，逃过新菌魔的猎杀活到现在，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作为联盟长，尽管痛心疾首，也只能清除了你们，为那些惨死的同伴们讨还公道！”小安说完，突然伸手，抓着那两个觉醒者硬质化的脖子，任凭他们拟化的武器拼命挣扎着打在她身上，也不理会。
“你装什么大义凛然！不就是想吞了我们的核心吗？今天这里死这么多人，只有我们的责任？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听见两个新菌魔抢着夺核心打起来时的交谈了！什么狗屁清流团，就是安全部的走狗！你就是在替安全部清除所有的觉醒者！新菌魔想把我们全杀了，安全部也一样！你们别得意，今天你们是赢了，但战斗还没结束，就算你们活到最后，照样逃不过安全部的清算！你们的下场也一样！也一样！也一样——”本来害怕的哆嗦的那个灭魔会会长，歇斯底里的吼叫着。

第五百六十一章 不探究，不提起
但这灭魔会会长的二阶段硬质化状态很快就无法维持，然后，被小安吸成了干尸，另一个灭魔会会长也只是多撑了五秒。
是的，他们本是幸存者，剩余的能量很少，自然没有反抗之力。
银色戒指听见那些话，很吃惊……她不相信这种事情！部里怎么可能会这么做呢？但是小安为什么不否认？为什么还用黑色生命之力杀觉醒者同伴？不使用黑色生命之力的吸收特性，这是联盟里的规则呀，她是在联盟里对大家保证过的呀！
“你怎么可以违背许诺使用黑色生命之力杀同伴！”银色戒指震惊的很，她的疑问背后，是对安全部存心大清楚的拒绝相信。
“那是对联盟的许诺，现在还有联盟吗？”小安懒得跟她啰嗦那么多，这事安全部都是默许支持的态度，尽可能利用力量啊！非得跟该死的人谈论什么人道和尊重，不惜浪费可使用的力量，这本来就是很荒诞。
可是，这些跟银色戒指当然说不通。小安就直接一句话堵过去，然后，控制青藤身上，缠绕住银色戒指的腰，把她扔飞了出去。
然后，小安杀死了那两个活干尸的觉醒者。
核心力量，顷刻间纷纷飞入她跟陈逢时的体内。
小安又操纵青藤接住被甩出去的银色戒指，再一次把她反向甩了回来，看陈逢时抱住她，就说：“抱着她干嘛？让她吸收核心不是浪费吗？”
陈逢时还没没来得及说话，银色戒指就激动的说：“我不需要吸收核心力量！现在对付怪物更不应该把核心力量浪费在我身上！但是——你作为联盟长，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情？违背联盟规定使用黑色生命之力吸收同伴力量，残杀团里的人，我对于你做的这些事情严重质疑！一定会向部里如实报告！”
“我好怕喔！”小安白了一眼，自顾抓着两个新菌魔的脖子，拿它们的头部和身体一次次的、不停的碰撞，任由那两个新菌魔拟化的武器反击打在她身上。
陈逢时放开银色戒指，把一个落下来的新菌魔踢的又飞起来一点，伸手进黑金领域里，左手又抓住个新菌魔的，也在黑金领域里面同时抓着两个使劲的撞。力量的悬殊差距，外加黑金领域的吸能，直接让那两个新菌魔被撞的晕晕乎乎，难以完全自控。
银色戒指靠着记忆，跳到附近的青藤上时，黑金领域里突然打开了条通道，陈逢时看着她说：“不必这样。”
“我知道你的想法，但现在我真的不应该分核心力量，那也补充不了我的能量损耗，你是明白的。”银色戒指知道陈逢时一贯不听这些，就强调了句说：“不要让我觉得自己是累赘，好吗？”
“……好吧，不要走远了，防备绿巨人有守株待兔。”陈逢时就不说强求的话了。
他其实觉得必要算的那么清楚，因为现在的情况明摆着，力量上想超过主战派怪物是不可能的，他们求胜的资本就是能够消耗和吸收怪物的能量，而怪物因为沈爱的存在，却没有办法这么做。
主战派怪物肯定不会就这么完蛋了，可以猜到至今没有看见本来围攻氧气和银子的那一群主战派的新菌魔，十之八九是因为他们已经把新核心转移到主战派怪物身上，为了补充怪物的土黄色生命之力，还有增强它的核心力量。
这不是能够阻止的事情，但从目前的形势来看，只要银色戒指不遭遇严重的攻击，胜利就仍然在他们这边。
银色戒指没有离开很远，黑金领域里的通道，让她和陈逢时能够彼此看见。
黑金构筑的领域里，就像异世界，虽然色彩有点压抑，有点身处异空间的恐惧，但因为陈逢时，因为知道这是他的力量，沈爱心里就一点也不怕。
突然，通道被涌动的黑金聚合物填满，于是，沈爱看不见陈逢时了。
她的错愕只有短暂的瞬间，旋即就明白了，这种坏事，当然是小安干的了。
对于小安，银色戒指是没什么好说的了，虽然感激她今天的保护，但同时对又更彻底的鄙视她的作风——连曾经联盟会议里的不使用黑色生命之力吸收觉醒者的保证，今天也可以满不在乎的当没说过，更有杀害觉醒者同伴的事情，沈爱绝不相信是部里的指示！
沈爱静静的站在一边的青藤上，等待着……
绿巨人和西绝也在怪物身上的青藤上等着，她们不想横生枝节，但也得不时看看情况，确认金色血人和小安没有主动来攻击她们的意图。
然后，她们看见那边的情况都被黑金领域遮掩了。
“我猜他们在吃肉。”西绝推想之下，也就明白大概状况了，但黑领域的直径范围很广，她们就算去边缘区域呆着，也没机会分享到里面的核心力量，至于说守株待兔的偷袭一波，本来是个选项。
只是，她跟绿巨人不可能齐心，反而会让局面走入她们时刻防备对方暗算，借刀杀人之类的状况。那种情况下面对金色血人和小安的联手，赢面太小。
“哼。”绿巨人冷哼了声，对于小安和金色血人的收割手段，不想多说。
从情圣的记忆里，就知道宣城灭魔会期间小安和金色血人一直不干有损形象的奔走猎杀事情，但吃肉的时候总有他们，吃完了还得到联盟里的赞誉，哪怕这些赞誉并没有多少是真心的。
今天，又何尝例外？
别的觉醒者和新菌魔辛苦猎杀的核心力量，到头来被她们一波收，相较之下，情圣过去很显然没有小安如此精于算计，也不如她擅长运用正义这种强有力的‘武器’。
那是属于情圣的遗憾，但已经是过去……
黑金领域终于消失了的时候，一具干尸也看不见了。
小安用青藤卷了尸体，带到了地底下。她不在乎沈爱未来投诉，最大的倚仗就是——银色戒指注定拿不出凭据。
主战派怪物已经安静好一会了，青藤的缠绕在持续施加力量，但小安清楚，这种程度的压力，束缚怪物的效果肯定是很强的，但对于二阶段硬质化防护能力的消耗作用，那就不值得期待了。
“它安静的太久了。”陈逢时最初对怪物的反应判断，不应该是这样，除非主战派怪物真的尝试过拼尽全力也无法改变被束缚的处境。
“打草惊蛇？”小安也不想继续维持这种僵持局面，因为很可能主战派怪物如此安静的目的，就是在等银色戒指在维持二阶段硬质化消耗的状态下，能量耗尽。而且——束缚住这么巨大的怪物，她储备的深绿色生命之力能量也所剩无几，很快就会消耗殆尽。
“戒指——”陈逢时张开胳膊，抱着沈爱的腰，然后冲小安点头示意。
小安对于她们此刻相拥的姿态，给予很直接的鄙视眼神，然后操纵前方和绿巨人大概所处位置的青藤，断开，露出一点空隙。
果然，绿巨人和西绝都立即明白小安的意图，于是冲入青藤分开的区域，催动黑色生命之力的光雾吸收怪物能量的同时，双掌不停拍击。
怪物不动？
那他们动！
看是怪物安静挨打支撑的久，还是等银色戒指支撑支撑的久？
陈逢时和小安也在攻击怪物的触手，但小安知道，即使银色戒指撑不住了，也还有银子。
是的，银子和金子本来在土里，青藤既然能把埋着的觉醒者和新菌魔们都挖出来，当然也发现了金子和银子。
小安把他们从土里带出来，靠青藤拖到远离战场的地方，又用青藤制造了遮掩的空间，避免被还可能存在的新菌魔发现他们。
青藤为屋的空间里，脱困的金子和银子相依而坐，他们彼此凝视对方，不由自主的笑着……因为，其实早就懂的对方的情感，只是未曾挑破，或者说，一个觉得没有很好的契机，另一个愿意主动却又对感情的开始心存疑虑。
银子觉得，她不应该再畏缩不前了，总是担心金子如果了解她的过去，会嫌弃，甚至会鄙夷。可是，她总这么躲着，又有什么意义？她不想再躲了，如果金子不能接受，那就是她为过去付出代价，就当是放金子自由，别让他继续为了她，浪费时间和感情；如果金子万一能接受，那她也不必因为秘密不敢正视他的眼睛。
“金子，我知道你的心意，早就知道。但你不知道我的过去！我以前总不敢说，现在我决定全都告诉你。如果你不能接受，绝对不要勉强自己；如果你犹豫，一定不要仓促的做出决定。”银子鼓起勇气。
金子沉默有顷，却摇了摇头说：“我不想知道你的过去，不是因为我不想了解你。而是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很好的接受。我不是个很擅长变通的人，很多方面的想法可能比较死板。我知道自己是这样，既然如此，干嘛非得知道你的过去呢？除非那些过去还影响你现在，还会影响我们将来，否则的话，就让过去成为历史好了，没必要非提不可是不是？我不想为过去而活，我也不觉得自己接受能力有多强。我不探究，你不提起，不可以吗？”

第五百六十二章 暴走的触手怪
银子有点发懵，这不是她预想中的，金子的回答，但又觉得，好像死板的是她自己，可又有点不确定的反问：“真的可以吗？”
“我是可以。如果你觉得非说不可，我会尊重你，并且努力的学着接受。”金子很诚恳，他一贯如此。
银子想了想，笑了，说：“那就不提！让我自己也忘了过去吧！”
金子微笑着点头，银子握着他的手，凝视着他，约定般的说：“你不探究。”
“你不提起。”金子很确定的承诺。
青藤为屋的空间里，她们眼里除了彼此，一时间完全忘记了其它……
忘记并非不存在，此刻能够沉浸在二人世界的浪漫幸福里面的，只有金子和银子。
陈逢时虽然抱着银色戒指，却必须时刻防备龟缩的主战派怪物随时都可能发动的反击，哪有工夫考虑浪漫的事情。
小安控制分开的青藤下面，主战派怪物的二阶段硬质化颜色变成了漆黑，却没有催动哪怕一点黑色光雾，自然是怕被银色戒指收拾。
看起来，似乎主战派怪物的土黄色生命之力的储备能量已经消耗殆尽了？
这当然不可能，主战派怪物吸收了那群新菌魔们的核心力量，却以黑色生命之力的状态装死不动，显然是拖延时间。
陈逢时二话不说，只管攻击。
可是，拳脚打在触手上面，仿佛撞上铜墙铁壁，着力感十足，反作用力也震的他不轻松。这大约，就是过去别的觉醒者二阶段硬质化状态下，拳脚打在他身上的滋味？
“它在等你的深绿色生命之力能量耗尽，保持黑色生命之力状态是为了减轻受攻击的冲击力，你估计还能撑多久？”陈逢时怕不够时间给主战派怪物足够很重的打击，沈爱意识到他急切，拿开了他的手，然后站在他背后，按着他腰，示意会抓稳，随时抱紧，让他腾出双拳提升攻击的频率。
“够你们刷一次牙。”小安的体验也很不好，就像是在打金属块似得，还是表面滑的角度有一点歪力量机会被大量分散的金属。
银色戒指很生气的说：“即使作为暗语也太过份了！”
“啧……知道是暗语还不错。”小安不客气的笑，这当然是暗语，难道不得防备着主战派怪物能听见对话呀？
陈逢时和沈爱亲亲前就刷牙，而且沈爱刷牙是很标准的两分钟，因为对亲亲的仪式感很重视，会提升到三分钟。
“只要它不跑就好办，左右今天它已经输了。”陈逢时故意说的大声，小安憋着没笑，这哪能骗到主战派怪物啊？它要蠢的逃，那她们会高兴的跳起来。
银色戒指看见小安眼里透着压抑的笑意，瞟了陈逢时一眼，那瞬间的目光，简直就是标准的送秋波！
“时，不知道银子怎么样了。”银色戒指只当没看见，这时候她才不会做出一些不合时宜，抹黑自己的事情呢，于是转移注意力，并不沉默不语的任由小安发挥。
“我用青藤把她们安置在地下安全的区域。”小安故意说假消息，主战派怪物如果防备银子，那就尽管用触手在地下可劲的找吧。
银色戒指看陈逢时没说话，眼神看着似乎在想什么事情，就问：“时，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主战派这家伙如果能听到我们说话就好了，那就可以提醒他，在死之前告诉我们地球生命之力独立意识的融合地点。”陈逢时确实在考虑这件事情。
“它会说吗？”银色戒指想不到理由。
小安则饶有兴趣的考虑着说：“这想法真不错！主战派的这个怪物今天如果完蛋，融合也就没主战派的事了！不管是荒女王，还是别的野派菌魔，任谁被选中，都意味着会在地球进化出源源不断制造无数新菌魔子体的新族系，这些新菌魔去了宇宙，落到任何星球跟主战派的菌魔本体竞争的时候，都将占据绝对的优势。主战派和和平派的菌魔本体未来被灭绝只是时间问题，对于主战派来说，它不能成为被选中的融合对象，就宁可地球上的野派新菌魔全被我们干掉，那才符合主战派族派的利益。”小安其实知道陈逢时或许是突然在琢磨这事，但说出口，自然是故意的。
那么，她当然也是故意说这么多配合的话。
主战派怪物应该是有听觉的，至少她们贴着触手打，它应该能听见。
“快干掉的时候悠着点，万一它想说但没机会开口就死了，那对我们也不好。”陈逢时说到这里，默默算着时间，知道小安的深绿色生命之力快无法维持了。
维持如此巨大体积的的青藤，耗费能量太巨大，由此小安也就知道主战派怪物何以如此龟缩，因为它即使吸收了那群新菌魔的土黄色生命之力，也根本不能使用多久，而那——将会是主战派怪物最后的挣扎机会。
陈逢时突然抓着银色戒指的左手，十指交错，紧扣，几乎同时，小安转身就跑——不过片刻，主战派怪物身上的所有青藤，突然失去了力量支撑，失去了持续的收缩、束缚的力量。
那一刻，主战派怪物漆黑的二阶段硬质化外表，突然变成了土黄色，然后，触手拟化成刀刃，顷刻间斩断浑身上下许许多多的青藤，一时间震落的段段青藤仿佛阵雨般四面坠落。
乱舞的土黄色狼牙棒里，在绿巨人和西绝美人周围形成纷纷飞闪的兵器阵那般，一时间让人眼花缭乱，根本看不清楚。
突然有一根扫中西绝，那力量，大的直接把她犹如棒球那般，挥砸的抛飞上天空，远远越过了一座山头，消失在山的另一边……
绿巨人纵使有心防备，置身于怪物身上，四面八方都是狼牙棒，根本就没有可能全部躲避，突然被击中，人也一样棒球般的被击飞，越过了另一座山头，消失不见……
主战派怪物在泥土里的触手，拟化成利刃割断了束缚的青藤，然后撑起巨大的身躯，触手飞快的甩动，插入地下，支着身躯上密布的无数触手，全速追赶奔走的陈逢时他们——不，准确说，是在追赶银色戒指！
主战派怪物只有在仅剩的土黄色生命之力消耗殆尽之前，给予银色戒指足够的打击，让她没有办法使用银色生命之力了，眼前这场对决它才有扭转乾坤的机会——至于银子什么的，根本不知道在哪里，就完全不是它眼前必须解决的危险。
怪物没有选择，所以小安和陈逢时早就预料到青藤失去束缚之力，就是主战派怪物全力挣扎求胜的时刻。
他们跑的飞快，同时不忘一路留下黑金的光路。
主战派怪物拟化许多触手，化作扇叶摆在身体两侧合适的角度，产生超强的气流把黑金光雾全都吸往两侧，如此一来气流的吸力又会成为陈逢时他们移动的阻力，化作主战派怪物本身前移的推动力，一举三得，这反应，实在漂亮！
但这时无人赞美，而更可悲的是，主战派怪物仍然追不上！
因为小安转化为土黄色生命之力，拟化成加速移动的飞行装置那般，拖带着陈逢时和银色戒指纵跃如飞——而主战派怪物那巨大体形，倘若想达到同等效果，只是生命之力的耗损，它就肯定吃不消。
一时间，局面演变成了怪物追击战那般。
片刻前，是主战派怪物等小安的深绿色生命之力耗尽；而现在，是陈逢时他们在等怪物的土黄色生命之力能量耗尽。
西绝和绿巨人被砸飞了出去，这时跳到两座山顶上，看见怪物朝着远离她们的方向，一路带着山崩林木倾倒的移动之势，越去越远！
他们都是冲着享用主战派怪物的巨量核心力量，所以才会坚持呆在怪物身上，这时候岂能放怪物去远？双双转化为土黄色生命之力，拟化成飞行形态，全速追了过去。
主战派怪物没理会后面的追击，它恐惧的只有银色生命之力！
可是，任它全力移动，还是很难追上，尤其山林地势，陈逢时他们船小好掉头，这一次前跃，下一次随时就左右移动跳跃；而主战派怪物的身躯巨大，移动中受山地地势的起伏影响。
眼看着，它是追不上了，土黄色生命之力的剩余能量也不允许它再支撑多久。
突然，主战派怪物身体上所有的触手，纷纷拟化成一把把飞旋的环形利刃，四面八方的，全部飞射了出去！
顷刻之间，源源不断的环形利刃犹如漫天蝙蝠，斩断地面上一切阻路的林木，顷刻间就把树林一片片的斩碎，推平，射进起伏的山地，贯穿了山体从另一头飞出来时，旋动的速度仍然飞快！
一时间，地面以上，半空以下，全都被这些土黄色高速旋转的利刃填满了那般。
小安惊觉背后那密密麻麻迅速推进过来的利刃雨，心情是很差的！
因为，这就是说，她又得给银色戒指当盾牌咯！不，还不止是盾牌，至少还得拟化成五面防护的箱体结构！
小安很不愿意，但没办法，让这些不停的斩中银色戒指的话，她剩下的那点能量不知能撑多久，也许十秒，也许几十秒，也许一两分钟？
小安讨厌当箱子，所以她迅速拟化成椭圆蛋形结构，把银色戒指保护在里头。而正面，则是双臂交错当在眼睛前，充当盾牌的金色血人。
密密麻麻的环形刀雨，连绵不绝的飞射在陈逢时这面人盾身上，不停的斩在小安拟化的蛋形防御体上，置身其中的银色戒指，耳中只听见急促的无法计数的密集金铁碰撞之声……

第五百六十三章 绝望的疯狂
连绵不绝的圆环利刃斩中金色血人和小安的蛋形防御体表面，只听见‘叮叮叮叮……’的碰击之声不绝于耳，周围许多看似飞了过去的环刃，又飞旋着从两侧绕回来，最后全都打中了她们。
显然主战派怪物从出击就料定她们只能被动招架，没办法冒险带着银色戒指回避，那些看起来填充大片天地之间区域的利刃，最终绝大多数的目标还是他们。
被保护在里面的银色戒指担心的问：“时，你没事吗？”
“撑得住。”陈逢时双臂保持抬起护着眼睛的姿态，一身衣服早被斩成碎片，全凭二阶段硬质化防护状态承受攻击，这种密集的暗器雨面前，纵然有泼水不入的绝世剑法，他此刻也没有武器。除了硬抗，没有办法。
他如此，小安需要保护五面，连银色戒指脚下也不敢疏漏，那就更只有硬撑一条路了。
只是陈逢时承受的并不轻松，但他知道小安更辛苦，他们在连续不断的利刃攻击下，所立的位置一直后移，已经在山地上拖出几米远的痕迹。主战派怪物的暗器冲击力量非常强，任何一把的力量，就能把联盟里九成以上的战斗类觉醒者斩飞，其力量之大，确实惊人，也只有此刻全力以赴的针对他们了，才深刻体会到厉害。
绿巨人和西绝追在后面，突然看见主战派怪物的所有触手全部拟化、分解成圆环利刃纷纷不绝的射了出去，一时间犹如刀刃风暴，那场景，实在震撼！于是都不由庆幸承受这种持续打击的人，多亏不是他们自己。
随着主战派怪物的触手分解的越来越多，从后面已经能看见其本体的形态了——一颗圆形的球体，此刻已经无法维持土黄色硬质化的状态了，圆球的身体上被黑色生命之力形成的漆黑硬质化面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扩大。
“它的土黄色生命之力能量耗尽了！”绿巨人眉头一沉，知道主战派怪物今天大约已经输了。
西绝早就相信这一点，否则就不会跳出来了，但那一点都不意味着能够大意，于是说：“绝望的疯狂说不定会带走谁的命。”
“那就看运了。”绿巨人加速冲向主战派怪物的本体，那上面眼看着已经有过半表面积变成漆黑，没有触手缓冲的本体遭到攻击，承受的伤害当然会更强，即使对于主战派怪物的巨大能量储备而言，差别未必多大，但对于主战派怪物的敌对立场而言，差别很大。
西绝也没有浪费时间，直接飞冲过去，当靠近的时候，瞬间转化成黑色生命之力，一身衣衫在风中猎猎摆动，她嫌碍事的一把扯掉，露出漆黑金属铸造出来般的身体，挥动的拳头上拟化出磨砂面，全力以赴的击在主战派怪物的本体上！
强大的反作用力，直接把她的身体震的翻旋着甩飞落地，在山地上砸出一个半圆形的地坑。
绿巨人回头看了眼，意外于西绝会如此搞笑，难道就没有找过一些精通格斗的高手读取记忆？还是说，因为人类高手遇不到这样的战斗，所以西绝没能力自行组合那些经验运用于不同的实战里面？
绿巨人没有变成黑色生命之力，而是保持土黄色生命之力状态，拟化的细长巨爪抓在怪物本体上，拟化的两把狼牙棒配合身体的结构，一击砸落，靠着反作用力飞快的旋动一百八十度，借力增力的又砸在另一面。
如此一来，他拟化的狼牙棒就像是自带驱动力，不停的飞快左右摆动、砸击，速度快的转成了一路轨迹的土黄色残影。
西绝从地坑里站起来时，头还有被震动的不适感，暗暗憎恶人类肌体本有的脑部结构到底不够强大，旋即看见绿巨人攻击主战派怪物本体的庆幸，意识到她刚才犯的错，可惜——已经没有机会学绿巨人了。
因为主战派怪物的全部触手都分解成环形利刃飞射了出去，当最后一波利刃射中金色血人和拟化成蛋形的小安时，怪物的本体也全部变成了漆黑的颜色——紧接着，怪物本体的颜色瞬间变成深绿色，同时重生了十几根触手；下一个瞬间又变成了绿色生命之力的状态，又长出十几根触手……如此飞快的变化间，最后又恢复成黑色生命之力的时候，仅缺十几根的触手也重生长了出来。
主战派怪物分明是把认为战斗里没有实际价值了的那些生命之力能量全都一股脑的用于触手的再生，此刻挥动几百根漆黑的触手，体形的巨大决定了它的黑色生命之力无法维持内敛状态的低消耗状态，动作间所有触手全都溢出一层黑色的光雾。
置身在怪物身上触手根处的绿巨人和西绝早已经恢复了黑色生命之力活跃化的状态，怪物重生触手的几秒时间里，他们两个只管用黑色光雾吸收怪物的能量，只管不停的攻击怪物，爽的犹如在打沙包——当然，是巨石般无法撼动的坚硬沙包就是了。
当怪物完成触手的重生，驱动黑色生命之力，光雾瞬间跟他们溢出的黑色光雾重合在一起时——绿巨人和西绝难以置信的发现，她们的黑色光雾吸收能量的速度跟主战派怪物比起来差距很大、很大！
到底有多大呢？大的让她们觉得，就算有六七个自己，一起用黑色生命之力吸收怪物的能量，大约才能确保能量不至于负增长！
是的，黑色于黑色相遇，光雾彼此吸收对方的能量，那么谁吸收的速度更快，谁的能量就能一直增加，而吸收慢的那个就会一直流失。
简而言之，他们俩的黑色生命之力合在一起，也只是给主战派怪物送能量的！
这本来已经够恐怖了，当主战派怪物的黑色触手当头砸下来，绿巨人和西绝一起抬臂招架，试探力量的时候——他们才体会到真正的绝望。
砸落的触手的力量，直接让他们无法维持姿势，从站着瞬间变成半蹲半跪，四条胳膊一起抬起，仍然被砸的胳膊无法维持姿势，头部也变成承受触手压力的支撑位。
至于这一击碰撞的声音，那就更响亮的犹如惊雷那般！
绿巨人和西绝的恐惧感油然而生，那是生物面对死亡时难以控制的本能恐惧——太强了！主战派怪物的全力一击太强了！
此刻的主战派怪物使用了黑色生命之力，也没有别的觉醒者让它分散力量，全力的攻击的力量，根本不容绿巨人和西绝能够对抗。
一击砸的他们跪着，触手挪开，根本没有允许她们站起来或者是跳开的反应时间，挪开的触手是已经挥落下来的另一根触手！
碰撞的声音仍然惊响如雷，这一击砸中，绿巨人和西绝完全无法对抗的被砸的趴在了怪物触手的根部之间。
站起来？
她们知道要站起来，问题是——根本没有机会站起来。怪物一击力量砸尽，迅速挪开，挪开的位置，瞬间被另一根落下的触手替代，留给绿巨人和西绝反应的机会，就是一根触手直径的空间，还包括了她们承受砸力需要聚力站起来的时间。
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站的起来啊！
他们根本没机会站起来，就那么被发飙的主战派怪物挥砸黑色触手，一次、又一次、又一次的不停砸，像洗衣板上的衣服，连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了，一点挣扎对抗的余地都没有了……倘若这么下去，结果毫无悬念，她们一定会被主战派怪物就这么活活砸死！
哦，又或许是恰好能量被吸干而死。
总之，都是死。
绿巨人很努力的尝试脱离绝境，他冒险变成土黄色生命之力，想拟化身体，通过超强的弹射结构把握触手挪开的瞬息机会逃离。但他失败了，因为时间不够他逃出去，就被触手狠狠砸中，然后除了身体，几根臂粗的弹射杆结构的拟化部位，全被触手的攻击砸断！
对，砸断！
绿巨人乖乖回复黑色生命之力状态，怕在那任由主战派怪物砸。土黄色生命之力变化的尝试，让他付出了大约重生四肢那么多的能量作为代价。
他们靠自己的力量确实不可能脱离主战派怪物的控制了，这就是残酷的现实，这怪物的力量还有黑色生命之力的吸收速度，全都远超正常可计算的成长幅度。
倘若绿巨人还是过去情圣的人格，大约会先羞愧死。现在他不会有那种情绪了，他跟西绝都很理智的认识到，他们摆脱困境的希望——就是金色血人和小安加入战斗。
陈逢时和小安的确准备加入战斗，虽然她们很乐意看绿巨人和西绝被砸死，但那就意味着主战派怪物会吸收巨量的核心能量，更强；而且从绿巨人和西绝的处境来看，需要他们活着分流怪物的力量。
陈逢时拟化了一根根举枪般的黑金聚合物，竖放在面前，看见小安没有准备，疑惑的看着，就听她说：“我能量接近爆满，我也用银色生命之力，一来能更好保护她，二来能减少她能量的消耗。接下来是生死肉搏战，主战派肯定会发疯，能拉几个垫背就拉几个，还不知道得血拼多久才能把它干掉。”
陈逢时赞同，于是没有二话，抓着黑金聚合物制造的长枪，一根接一根的，飞投射向三百米外的主战派怪物！

第五百六十四章 灭魔三人行
一根根黑金聚合物形成的巨枪，划过虚空，受风力和陈逢时蓄意控制的方向调整影响，分别射落在主战派怪物不同的触手上，紧接着，全都一起在吸收能量的状态下爆开，蔓延成范围扩大的黑金领域！
只是，那蔓延扩大的速度，却非常缓慢！
一点点的蔓延推进，远非寻常那种顷刻间爬满怪物身体表面的效率。
小安立即意识到状况，就问：“吸收能量的速度没有太大优势？要不然我也用黑金生命之力？”
是的，这些情况就是因为主战派怪物的黑色光雾吸收能量的速度很快，黑金生命之力在吸收怪物的黑色光雾，但反过来也在被黑色光雾吸收。靠着黑金领域足够大的覆盖范围，能量转化流入到陈逢时身体里的，虽然是正增长，但增加的速度很慢。而主战派怪物因为黑色光雾的吸收，损失的能量也很少。
事实证明，如果没有银色生命之力，单纯靠黑金生命之力对付主战派怪物的话，虽然占据赢面，却并不敢说有太大的优势。
小安看出缘由，提议也用黑金生命之力，就是因为这种情况下多她一个银色生命之力，或许还不如用黑金领域全范围增加怪物能量流失的效果好。
“光雾密度高，你的黑金光雾增加不了多少助力，还是得指望银色生命之力的力量。”陈逢时意识到最后的血拼会比预料中的危险，但是，这也是眼前无法回避的事情。
“时，我需要怎么做？”银色戒指知道这时候她得完全配合，虽然她并不很清楚黑金生命之力遇到的不利体验，可是，她知道情况比预估的难。
“稳住，我们没有说的话，就别随意使用生命之力。”陈逢时和小安的手从左右抱着银色戒指的腰，沈爱则在她们的示意下，双手分别紧握他们抱过她腰的手，手指交错紧扣。
如此将她保护在中间，以主战派怪物触手的直径，足够确保很难有机会碰得到她，而且即使遭遇攻击，也能保证她很难被震的甩飞出去。
小安的左手绕过银色戒指，搭在陈逢时肩膀上，然后两个人硬质化的防护层一并延伸，连接拼接互相反扣在一起，如此就更牢固的了，而且能够确保承受打击的时候力量共同消化。
小安看着主战派怪物方向，说：“黑金领域受触手影响，大概率会频频出现被触手挥动打开通道而短暂填充了黑色光雾的情况，我们碰到黑色光雾主战派怪物就会掌握位置。它的力量这么强，一旦被封闭困住，针对性的攻击，那就麻烦了，压力很大，你得小心点。”
是的，一旦被怪物的触手并拢封了起来的话，要么保银色戒指而让小安拟化形态，但那么一来就没有银色生命之力收拾怪物了；而不保护沈爱的话，在怪物的两败俱伤的攻击之下，她的能量能支撑多久根本无法预料。
“万一情况不妙，我推你们出来，后面的压力就靠你了。”陈逢时也不敢保证绝对不犯错，但他自信能保证不让她们落入被封闭的处境。
“时，如果太勉强，我们还是再想想吧。”银色戒指听见这话很担心，如果怪物把陈逢时封了起来，然后不管不管的全力以赴的攻击他的话，他又能支撑多久？
“不用太担心！其实练了点好玩的东西，随便取了个名字叫风卷流云，这情况倒是能用上了，玩的好说不定能避免被这家伙掌握我们的位置。”陈逢时让银色戒指放心，然后看着包围怪物的黑金领域方向，说：“上了！”
陈逢时说完迈步前冲，小安和银色戒指双双步伐配合一致的发力，三个人的力量竟然默契的迈步加速冲了出去！
冲进黑金领域范围里后，陈逢时控制不断溢出的黑金光雾，故意制造大大小小的金色光泡层，把小安身上溢出的银色光雾裹在里面，混合在黑金聚合物里。与之同时，他身体周围的黑金聚合物在越来越快的不断流动，旋转，仿佛水流那般。
小安和银色戒指感觉到黑金聚合物流动的状态，无不暗暗惊喜，才知道他这些日子闲着玩，竟然也玩出了有意思的力量用法。这种状态下的黑金聚合物即使被触手砸开，也会因为流动迅速补充‘空缺’，不会给黑色光雾多少填充的空间。
而填充的黑色光雾数量越少，被黑金领域消灭的速度也就更快。再配合周围黑金聚合物里面金色光泡里包裹的银色光雾，一旦碰到靠近的黑色光雾，金色能量层被吸收，里面包裹的银色光雾直接跟黑色光雾接触，瞬间就会爆发吞噬掉一片区域的黑色光雾，同时还会让主战派怪物误以为是她们三个人所处的方位。
冲进黑金领域后，靠着作用力的反馈，陈逢时负责移动。每一次跟挥动的触手错身而过的时候，他都带着银色戒指和小安跟着旋身，而小安则默契的抬腿，总是恰到好处的滑过触手的表面。脚上的银色光雾沾上那触手的时候，迅速沿着触手表面爆开形态各异的‘银色光雾河’，或者是弧形的，或者是曲折蜿蜒的姿态，又或者是几乎笔直前伸的……
一条条银色光河，都是银色光雾吞噬黑色光雾形成的，在陈逢时她们眼里看来很美，可是对于主战派怪物来说，是噩梦！
触手沾上银色光雾就意味着没有办法甩脱，倘若不做处理，银色光雾在很短的时间里就能顺着一个触手不断吞噬黑色光雾并且化作银色光雾，直到把怪物所有的触手全部一起吞没！
到那时候，任主战派怪物储备的能量有多少，整个巨大的身躯完全‘泡进’银色光雾里面，也绝难支撑多久，倘若能挺住三十秒，那就已经突破恶魔夜未央当初的记录了。
主战派怪物很清楚，因此每当触手被银雾沾上，它第一时间就自断触手——于是一根根粗大的漆黑触手从黑金领域里掉了出来，落在地上，迅速变成了褐色皮肤包裹着的肌肉组织，却因为失去力量，在掉到地上之前就不会动弹了。
主战派怪物在银色光雾的杀伤之下，恐惧的发起更疯狂的反击！
于是调动越来越多的触手在黑金领域里挥舞砸击金色血人他们——哪怕能够砸中，把他们击飞出去，那也能得到片刻的喘息之机啊！
但陈逢时早就掌握了主战派怪物的触手长度，黑色生命之力的状态下，那些触手也无法如土黄色生命之力那样拟化形态，变化长度。
陈逢时和小安她们根本就不进去会同时被许多触手攻击到的距离，主战派怪物众多触手的攻击，真正能够的着他们的始终只有那么几根。靠着黑金聚合物作用力的传递，每次都盯着一根，错过去的时候，小安就被陈逢时带着旋身抬腿，溢出体外的银色光雾只要捧着触手上的黑色光雾层就行了。
主战派怪物为了打着他们，原本被触手支撑着立起的巨大身躯早就变成落在地上，如此触手能突然伸的更长，也能有更多触手扫打黑金领域范围。
可是，主战派怪物的落地，触手突击的时候，金色血人则准确的把握节奏，迅速后退；主战派怪物站起来，制造距离迫使他们靠近，金色血人就耐心的等，故意采取不确定的时间，突然靠近，让主战派怪物抓不到可以预判的规律，于是主战派怪物匆忙又落地延伸触手的‘袭击’，总是发挥不出最佳效果。
战况就这么不断的重复，重复，主战派怪物无法改变，陈逢时她们始终保持着稳定的节奏。
银雾沾上的触手数量越来越多，主战派怪物被迫自行断掉的触手已经在地上堆积了一片，它重生这些断掉的触手的次数，从一根，两根三根……一直飙升到六百多根！
这种数量的触手堆砌的大体积肌体重生消耗的能量有多少？陈逢时和小安不确定，但菌魔本体说过，跟自身肌体同等体积的自愈重生，属于‘严重的损耗’。
陈逢时没有计算有多少根，因为有这闲心的是银色戒指，她一直在计数。她不需要使用银色生命之力，只要她没有倒下，小安就能通过原色生命之力转化为银色力量。
“一三二一、一三二二……”银色戒指继续报数，她真的很佩服陈逢时，进退移动全靠他的双腿，她跟小安等于是被他抱起来的，双脚根本不需要为移动的事情使力。
小安的银色光雾迫使主战派怪物自断的触手数量已经超过一千三百了，这中间陈逢时带着她们移动，确保避开怪物触手的攻击达不到而必须的回避有多少次？
躲开一次不难，难的是一次不出错的躲开一百次！而陈逢时却做到了至少几千次的准确闪躲，没有一次犯错。
但凡在战斗里有陈逢时在，银色戒指就会觉得很安心。但因为她不是战斗类觉醒者，即使总听人推崇金色血人的战斗水平，她其实也并不很懂。而今天，这场艰难的战斗才让她深刻体会到他的厉害。
可随之而来的是另一个问题变的清晰——小安每一次抬腿的配合，也全都精确的做到了幅度、距离一致，只有如此才能让陈逢时保证不会被触手碰上她的脚。
一千三百多次的配合，一次都没有错！

第五百六十五章 没机会的机会
多达一千三百多次的配合啊！
他们俩都没有错过一次！
这是什么样的默契？
银色戒指终于明白，她们是怎么回事了……
陈逢时和小安的默契是怎么来的？不就是日积月累的长期相处形成的吗？一天天，一月月的亲密相处状态下积累的……那是什么？
那不就是，她和陈逢时都相信的——日久生情的感情吗？
沈爱一直知道她跟陈逢时开始的太突然，这造成了不少困难需要她们去克服，为此她不惜想到关系名义上倒退的方式，就是想积攒缺失的那部分情感。
可是，此刻沈爱才恍然大悟的发现，她和陈逢时之间缺失的日久生情的那部分基础，原来陈逢时跟小安早已经形成了。
只是因为小安拒绝承认爱情这种感情，所以不知道；陈逢时从开始就没带着那种动机，所以也没意识到他跟小安积累的感情性质早就超过了友情，也超过所谓无性别差异的兄弟之情。
沈爱感觉着陈逢时带动下的移动，以及又一次的旋转，果然又准确无误的跟主战派怪物的触手交错而过，爆发的银雾吞没了触手，又绘出了弯曲的银河图案……
沈爱想着这些，过去一直没有弄明白的事情。她也就意识到，她所谓的关系倒退这件事情很不合适。她总以为自己一直用很积极的态度应对小安这个存在形式很复杂的情敌，可事实上她并不够积极。
小安始终跟陈逢时保持着日久生情为基础的亲密相处状态，而她，却反过来关系倒退，那不是自己主动后退给情敌制造优势吗？
沈爱深吸了口气，想通了这些问题，她对于小安和陈逢时的状态也就更明晰了，也就知道她应该怎么做，应该怎么调整方向了。
至于说——这些问题的认识，有没有让她产生退出复杂感情漩涡的念头？
那是不存在的！
因为沈爱从没有学过放弃，也没想过会经历失败的感情。
她有许多话想跟陈逢时说，但此刻，却不是说任何闲话的时机……
每一次银雾的爆发，紧跟着的就是主战派怪物触手的自断。
可是，这样的局面已经持续一会了，绿巨人和西绝的处境却一点都没有变好。主战派怪物面对这种压力，竟然还没有对绿巨人和西绝放松，触手分配的力量仍然沉重的让他们根本站不起来、攻击的频率仍然让他们没有脱困的机会！
绿巨人跟西绝趴在那，四目相对。
除此之外，他们真没别的可做了。
他们的处境就是如此绝望，最大化的催动黑色生命之力，维持着能量吸收状态，就为了稍微减缓主战派怪物的吸能，但求别死的那么快。
至于说摆脱绝境？
那只剩一个机会，就是盼着金色血人和小安他们尽快把主战派怪物干掉。
可是，没人知道他们能不能支撑到那时候，因为很可能在主战派怪物倒下之前，他们就先被吸干能量，然后干尸被砸成粉碎。
“它用我们的能量作为补充，想先杀了我们获取核心力量，增加胜算！”绿巨人对于此刻的处境没有什么可以抱怨，信息不足决定他们肯定会这样。
谁知道主战派怪物的黑色生命之力吸收效率会进化到这种程度？这分明是生命之力特性的能力进化！否则的话，根本不可能这么快。而这种进化变异，没有前例可以参照，因为主战派怪物拥有的核心数量是空前的。
所以，绿巨人跟西绝等于是被主战派怪物击飞了，然后又唯恐不够快的主动赶着跑过来，最后落得眼前这种被砸趴在怪物身上，爬不起来听天由命的狼狈处境。
倘若绿巨人此刻还是情圣的人格，那一定会觉得眼前的处境简直是太荒谬了！
但是，他现在是新菌魔，已经没有了那些感触……
处境狼狈？
倘若只是狼狈，绿巨人觉得就该谢天谢地了。
每一次沉重砸击的冲击力都在消耗她们身体里的能量，而主战派怪物的黑色生命之力的吸收能量速度，更如同是好几个吸收效率相当的人同时包围了他们。哦，应该说比那更可怕，因为即使有好几个包围，光雾重叠的密度是有上限的，肯定达不到目前这种吸收速度。
他们能在这种状态下支撑多久？
绝不会太久。
西绝计算着时间，虽然即使不计算她也能够通过身体里的能量流失速度知道自己时间无多的事实，对于绿巨人的判断，她认可，但她觉得必须要补充。“即使主战派知道它毫无胜算，还是会优先杀了我们，而不是杀了金色血人他们。”
绿巨人面露疑惑之色，他是新菌魔，但他缺少菌魔本体知道的，菌魔在宇宙中的历史生存信息。
“是啊，你不懂。因为你不知道我族的在宇宙的生存形态。对于主战派而言，如果不是它们跟地球生命之力的独立意识融合，那就等于是全宇宙的主战派菌魔本体都将死在别的新菌魔力量之下。所以，它如果失去这种机会了，就宁可地球上所有的野派菌魔全都被觉醒者干掉。这样的话，未来主战派再有降落地球的，还可能会有机会幸运的跟地球独立意识融合。”西绝对此早就很清楚，所以她开始并没有急于投入战斗，直到认为主战派怪物必败，情况可以出手的时候。
然而，事实证明，她跟绿巨人一样，作为判断依据的信息跟事实存在很大的出入，以至于落入同等的绝境。
绿巨人明白了，于是眉目一沉，提议说：“把你的核心力量给我！这样我很可能得到黑色生命之力下一阶段的变化机会，就能摆脱这种力量差距过大的糟糕处境了！到时候我留你一命！”
这条件，听起来很有诚意，绿巨人如果说什么之后把核心力量还给西绝，她肯定是不信的。
可是，西绝看着他，却笑着说：“把你的力量给我，我留你一命。”
“你很可能只是子体！你的保证不存在比我更值得信任的基础。”绿巨人直接予以否定，并且说明理由。
“那就对了，如果我不是子体，我不会相信你的保证，因为你根本不需要留我一命，杀死我才是最大收益；如果我是子体，我也不会把力量给你，因为你很可能会加入竞争，我等于是给自己制造了个劲敌。你的提议的确是求生的途径，但你只能选择把力量给我。”西绝拒绝的很干脆。
绿巨人会答应吗？
如果他是情圣，此刻大约会抓住这唯一的救命稻草。
可是，他现在是新菌魔，所以他根本不相信。就如西绝也不会相信他那样。他们本来就是在比拼谁会成为那个在死亡恐惧压力下，首先崩溃的失败者。
“这么看起来，我们的生路只有一个——活的比对方久？”绿巨人觉得这情景很讽刺，他们彼此之间不会存在信任，也就注定了这明摆着可能的存活机会，变成了没有机会。
那么，他如果能撑的更久呢？西绝会在临死前把核心力量送给他吗？
西绝一脸嘲弄的反问了句：“先撑不住的是你的话，会把核心力量送我吗？”
“我会。”绿巨人回答的飞快。
“很显然，你此刻回答会就是最明智的‘谎言’，所以我也会这么说，但实际上我们都不会这么做。野派的立场决定了这一点，不管是在宇宙中的哪个角落都如此，否则就不会被主战派和和平派打败了。”
“……愚蠢的野派立场。”绿巨人无话可说，但他认为，如果是人类，在这时候会有一个人选择相信另一个，另一个得到力量后也会有很大可能会实践诺言。
对于新菌魔来说，放过另一个人的核心力量是愚蠢的浪费；而对人来说，那可以是不需要斤斤计较的事情，很大的可能会从感情上认为不值得因为一颗核心力量而违背诺言，为此给自身情感上留下长期不适体验，并不值得。
“的确很愚蠢。”西绝对此是赞同的，但是，并不会因此改变想法。
她认为，坚持下去可能会崩溃的必然是绿巨人，因为绿巨人没有第二个自己。
可是——当西绝的能量已经被吸收殆尽，已经撑不起主战派怪物触手的下一次攻击时，绿巨人明显还能支撑。
于是她只能在无奈中自嘲，这很不幸。
主战派漆黑的触手，又一次砸落！
巨大的震响下，西绝无法保持二阶段硬质化状态的身体，在这一击之下，整个身躯都爆开了！
核心力量纷纷被主战派怪物吸收，也有部分被距离很近的绿巨人吸收。
这是机会！
绿巨人很高兴。
至于西绝死了？
他一点都不在意，关他什么事呢？西绝死的好，只是没有主动把核心力量给他，不算发挥了最大价值。
至于说西绝在宣城潜伏了那么久，却还没来得及绽放让人记录的华光就沉默的被主战派怪物击杀的悲惨，绿巨人完全不在乎。
他迅速消化了吸收的少部分核心力量，仍旧趴在那里承受着主战派怪物的砸击，极力探寻着身体里黑色生命之力发生新阶段力量变化的痕迹。
这是他唯一的生机！
他探寻着，可是主战派怪物触手的砸击却没有停下来。
突然，他感觉到黑色生命之力自行收敛进体内，那种内敛却异常活跃的状态分明是新阶段力量变化的特征！

第五百六十六章 他死了，又活着
是的，够了，绿巨人的核心数量足够引发黑色生命之力新阶段的变化！
西绝的死，果然给他带来了生存的机会！
可是，绿巨人下一刻又突然发现，黑色生命之力的内敛超活跃状态不知道会维持多久，但已经很确定，绝对不是马上就能渡过的了。
这本来没问题，但结合他此刻的处境，那就不同了！
他仍然在单方面的被动承受着主战派怪物的触手连续砸击，每一次的砸击都在损耗他的能量，西绝虽然先死，但他也没有多少能量结余了，偏偏黑色光雾内敛，也就失去了对抗主战派怪物的黑色光雾吸收的抵抗力，导致被主战派怪物吸收的能量更多！
他没办法支撑太久，却又没办法做别的选择——只能在死亡的恐惧阴影中，期盼着黑色生命之力新阶段的变化来得及救命。
每一次触手的砸击，每一秒被吸收而损失的能量，都让绿巨人的死亡恐惧压力提升，放大。
‘快一点，再快一点……来得及，肯定来得及……我不会如此狼狈的死在这里！命运注定了让我成为地球上最强的新菌魔，我注定该当地球的主宰者，注定要吞噬宇宙所有菌魔本体，拥有无法估量的无穷尽力量……肯定来得及，来得及……不可能来不及，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死亡恐惧的压力下，绿巨人的状态终于崩溃，感觉到身体里的能量流逝的只剩最后一点点了，可黑色生命之力的进化仍然没有完成。
实际上不是这过程太慢，而是因为他剩余的能量太少，此刻距离西绝死亡仅仅过去了二十多秒——这已经证明他跟西绝的能量储备，或者说是总量存在很大的差距了。
突然，绿巨人身体里内敛的黑色生命之力迅速外溢，新阶段的特性力量成功发动了！
绿巨人却一点都不觉得激动，反而满脑子崩溃的绝望念头：‘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因为绿巨人已经没有能量了，新阶段的生命之力特性能够让他的力量更强，可也没办法改变所处的能量负增长的处境，他已经挨不起主战派触手下一次的攻击了。
除非下一击不会砸到他身上。
但会有这样的奇迹吗？
没有奇迹。
主战派怪物的触手，砸在绿巨人身上，他的能量进一步流失，二阶段硬质化状态解除，生命之力没有办法使用。
触手挪开的时候，他的身体被主战派怪物吸收的肌肉迅速消失，变成了干尸状态……这过程发生的太快，以至于他根本没有感受到什么痛苦。
但是，他的意识却很快模糊。
这一刻，他脑子里飞闪的全是情圣人格的人生记忆……而这些记忆里，最后定格的情感体验，是他从小就存在着的优越感，以及那条让他牵挂了很久、很久的丽影——沈爱。
情圣的遗憾，还有没有机会弥补？
绿巨人失去了意识前，最后的念头是，他没想到在临死之际还是变回了情圣，这是不是说，他到底还是人类？而他努力至今、渴求了力量，到底也被事实定义成了一个——悲剧！
绿巨人干尸状态的身体，被主战派怪物的触手砸成了粉碎！
连带着被彻底毁灭的，还有他植入在身体里的，一个信号发射装置……
宣城。
一个隐秘的房子里。
液体浸泡的封闭舱的舱门，因为绿巨人的信号中断，舱门打开了。
那里面，走出来一个人，是情圣。
情圣？
对，跟情圣一模一样的身体。
这当然不是情圣的本体，这是绿巨人利用新菌魔力量，‘克隆’的另一个自己。
除了没有他的生命之力意外，就跟他一模一样了。
新菌魔的力量让这个身体拥有了情圣的几乎全部记忆，当然，生命之力觉醒后的那些例外。
绿巨人在变成新菌魔后，体验了读取记忆的冲击，他没办法控制继续读取更多记忆的欲念，但他知道那么下去可能会变成什么样。
那时候的他，自身的人格影响还是主导地位，所以他制造了这个克隆体，备存着。
如果有一天他自己死了，或者是新菌魔的那个他能跟情圣完全没关系了的时候，这具身体就会走出维护舱，穿上衣服，变成情圣，回家让他父母家人放心，继续带着对沈爱的情感，执着的追求和守候……
一模一样，拥有记忆的克隆体是不是情圣？
也许有人认为是，也有人认为不是。但这不重要，对于当时决定这么做的情圣而言，第二个自己是人类，能完全取代人类的他，那就行了。
因此，绿巨人死了，但情圣却还活着，一个没有生命之力，也没有生命之力相关记忆的情圣还活着……
绿巨人死了，他拥有的巨量核心力量，因为距离的关系，全部被主战派怪物吸收。
触手的力量更强了，每一次挥动砸击在地面，强大的冲击力直接让大地崩裂，或者是一道半米宽的裂缝，或者是一片龟裂的纹路。
这变化太突然，陈逢时她们措手不及的掉进大地裂开的缝隙里面。
好在主战派怪物因为黑金领域的遮挡，看不见，否则的话，她们未必还有机会再出来。
陈逢时顾不得一阵后怕，迅速通过黑金聚合物沉入地下缺口的流动情况，掌握合适的落脚点，同时还得通过怪物触手的挥动，保持恰到好处的回避，又能让小安的银色光雾沾上怪物的距离。
他们一直保持的很好，怪物力量暴增，每一击砸地都带着泥石激飞，这让她们的压力变大，回避的次数更多，但是，并没有改变战况。
因为陈逢时仍然没有犯错，跟小安的配合依旧保持的很好。
“能量情况？”移动中，陈逢时询问小安，因为这战斗状况已经持续二十分钟了。
“三成，到危险线了我再换生命之力。”小安的回答让人庆幸，如果没有她，靠沈爱剩余的能量，根本坚持不到现在，就是说主战派怪物不停的自断触手再重生，也能把她的银色生命之力消耗殆尽！
当然，事实上还有银子能够顶替，倒不至于彻底的绝望，只是能否配合的这么好，又是另一个问题了。
“这怪物储备的能量真惊人！力量突然暴增，又吸收了核心力量吗？是不是绿巨人……”银色戒指说到这里，觉得难过。一个熟悉的人，曾经一度，甚至说，在知道绿巨人是新菌魔之前，她对绿巨人都带着感谢的。
即使绿巨人一度对陈逢时表现了明确的敌意甚至是恶意，但她能理解他的立场，尽管不喜欢，却没办法深恶痛绝。
“是啊，一直追求你、单方面对你好的那个绿巨人死了。不过他从变成新菌魔开始就死了，你应该早能感受到他对你的变化，不至于现在还有多难过吧？”小安插上这么一句话，自然没有好意。
沈爱只当听不懂里面的恶意，因为不想受她影响，把自己的思维模式带入到那种——下意识恶意理解他人言行的状态。那样的话，她就会变的跟小安类似，看到的黑色多，而忽略了生命中的明媚阳光。
“坦白说，绿巨人是个麻烦，这家伙死了我并不伤心。但作为大学时期的情圣，我尽管不喜欢他，也会有时候恨不得他不存在，但自从我们在一起后，就不存在这么想的必要了。他的高傲固然让人讨厌，但也有一些让我敬服的理由，譬如对爱情的专注和执着。如果他从没有生命之力，那该多好……”陈逢时不想装的如银色戒指那样很难过，所以如实表述心情，最真实的，才是让沈爱了解他，认识他的途径。
他已经体会过可以营造形象的痛苦了，过去他连自己都相信，那些可以表现的形象本来就是他希望成为的自己。但实际上，就算是这样没错，但他既然还没能成为那样的人，却表现出那种人的人格形象，不就是刻意伪装吗？
别管伪装的动机是善意还是恶意，其结果都差不多——那就是维持的越来越累，越来越不敢显露真实的自己，唯恐形象的改变会给沈爱造成难以接受的痛苦冲击。
陈逢时早就决定不再继续刻意维持某种形象了，现在只是在贯彻这个决定。
“嗯，如果他没有生命之力多好……”银色戒指没有说，如果是那样她跟陈逢时或许也不会相遇之类的话。因为这样的如果，只是一种唏嘘的体现方式，她们只是感叹若有如果……
陈逢时没有再就绿巨人大概率已死的事情说什么，他承担的压力大，本来也不适合分神，而且——他有所发现。
战斗的节奏仍然保持的很好，又过了一会，陈逢时已经很确定情况了，说：“触手的数量的确在减少，现在大约少了三十多根。”
“怪物终于快撑不住了吗？”银色戒指非常激动，大白山这里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现在，这个可怕的怪物终于快倒下了！

第五百六十七章 就靠正义的力量
“看起来应该撑不了多久了。当然，也有可能是主战派想最后搏一搏，故意伪装成能量不济，骗我们贸然靠近入伏。”小安抱有一贯的谨慎，虽然她比银色戒指更希望快点结束战斗，因为她很累，很累！
“二阶段硬质化状态不解除则不靠近，需要靠近也是我去。没问题吧？”陈逢时是问小安的，因为主战派怪物拥有的核心数量太恐怖，万一有什么状况导致小安没吸收到核心力量，损失会很大。
但是，陈逢时实际上根本没以为小安会说有问题，这么问一句，不过是习以为常的表示尊重而已，不能总是他觉得就替她决定。
“有问题！靠近的时候我去，你守你的女神好了！”小安的回答出人意料，但是陈逢时没有犹豫的点头说：“好。”
“既然你没问题，我当然没问题咯。”小安于是笑，陈逢时知道她就是故意的，只好很无奈的笑笑。
银色戒指自然明白小安就是说给她听的，分明就是在显示，他们两个之间面对主战派怪物这么多的核心利益，也不存在彼此计较的想法。
银色戒指很淡定，因为她也一贯不会把这种利益放在衡量的天平上。
主战派怪物的力量更强，攻势更凶猛，甚至有意对大地进行破坏，可是，并没有达到理想效果。
陈逢时控制的节奏下，又一次闪躲，小安的银色光雾沾上怪物的触手，爆发蔓延的光雾又一次让怪物自断触手。
怪物触手的数量越来越少，已经失去了一百多根，却没有重生愈合。
陈逢时和小安克制情绪，避免因为情绪而影响了稳定的节奏，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犯错，只要保持下去，剩下的，就是时间问题……
大白山这里的大局已定，只是不知道，紫气的情况如何……
紫气被咖啡和沈爱的表姐沈情夹击，又跑出来带着小火女神的王少，她知道处境不利，当时创造了机会脱离困境，随后一直被咖啡和沈情追击。
土黄色生命之力的拟化太强，紫气自知甩脱不了，撑着不时被追击的咖啡击中几下，仍然坚持奔走拖延时间。
咖啡一个人即使追近了，因为沈情的黑色生命之力光雾没时间预防性破解紫气的紫色光雾特性，也没办法有效拦截，就只是频繁接近后全力攻击。但这种程度的打击，又破不开二阶段硬质化的防护，短时间内根本没可能让紫气倒下。
紫气带着追击的咖啡和沈情，奔走了很久……
她不可能一直这么跑下去，因为肯定甩不掉咖啡，也支撑不了多久，但紫气本来也知道她不需要支撑的太久。
她跑了一个多小时，然后，跳上了公路。
追击的咖啡意识到有状况，因为在公路上奔走，他靠着拟化能力能够轻松的追上紫气，她完全没有任何奔走优势。
但是，咖啡仍然追了上去，也必须追上去。
他带着沈情，一起追着紫气跳向马路——路面可看见的范围越来越大，然后，一张脸出现在她们眼前。
大地之母带着绘制了山河美景的面具，站在那里。
这就是紫气哪怕一直频频承受追击，也坚持奔走至今的理由，她在等大地之母的接应。
跳上路面的紫气没有跑，而是站在大地之母身边，双手凝聚着的紫色光雾球，朝着他们直接一颗颗的连续抛甩射了过去！
伏击！
沈情催动黑色光雾，化作屏障，挡住了飞射进来的一颗颗紫色光雾球——最后几颗光雾球一起飞入黑雾，但那后面却跟着大地之母拟化的土黄色勾索！
当紫色光雾球被黑色光雾吸收殆尽，就看见那个勾索仿佛突然在眼前那般，沈情在瞬间想到被勾索挂住，吊在空中承受无限连击的情景时，满身心都是恐惧！
倘若只有她一个人，这一刻就决定了生死。
但是她身边还有咖啡，这些勾索的出现对于咖啡而言，一点都不突兀。
咖啡身上拟化出根根勾索，主动前伸，挂住拦截的同时，继续延伸，通过反作用力推的他和沈情迅速下降，落入树林，同时还避开了跃出飞退攻击的紫气。
落入树林后，咖啡拟化出细长的勾爪，同时抓着许多树身，发力一扯，路上的大地之母被扯出路面，但她却迅速断开勾索连接处，拟化形态，迅速自半空落到马路外的山林坡地。
咖啡拟化的长刀，直接顺着坡势，连碍事的泥石和树木，全都一口气斩开。
于是，林木倾倒，滚落坡下。
追击落空的紫气落下时，大地之母已经配合的移动了过来，防备在下面的咖啡乘势追击。
咖啡没有追击，因为刚才的勾索互抓对阵，让他判断出跟大地之母的核心力量半斤八两，并没有足够决定胜负的优势——他当然该喷西绝一脸！
如果不是进化成新菌魔的时候，他的核心力量被西绝偷走的话，凭借进化新菌魔提升一倍的力量，完全能轻松虐杀大地之母。而现在，很显然变成了麻烦的对战。
大地之母和紫气谨慎的短距离、短距离的纵跃下来，直到看见咖啡和沈情。
紫气双手被紫色光雾包围，脸上挂着笑。“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撑到王少来救援？”
是的，王少如果不来，现在二对二的阵势下，咖啡和沈情基本没有赢面。沈情的核心力量很少，黑色生命之力的能量吸收在正式的配合作战时，很难发挥什么作用。
但咖啡却很淡定。“如果你剩下的能量足够多，根本不会在这里废话。消耗了那么多能量，你也禁不起黑色生命之力吸收。”
“咖啡！你真的变成新菌魔了吗？”大地之母高声质问，情绪很激动。
宣城灭魔会过去，咖啡跟她年龄相近，情况相当，她们都有心战斗，但能够参与的作战机会很少，因此每一次都投入绝对的热情和认真。大地之母希望早点读大学，那样可支配的时间就多了，但又希望不需要等到那时候，菌魔就已经被联盟扫清。
年龄的差距，让她在灭魔会里跟大家伙还是存在代沟的，她感觉的到有些时候大家都是把他和咖啡当大孩子照顾。可他们这年龄，更希望被当作大人对待。作为年龄差不多的咖啡，跟她自然有许多共同感受和话语。
大地之母又很欣赏咖啡当初为了加入灭魔会的积极和坚定，自从全国联盟里的事情多了后，能抽出时间的节假日她就跟咖啡一起离开宣城参与作战。圈养菌魔的大局初定，他们心里都是反对的，尽管不想接受大势所趋这种理由，但她们带着对小安和金色血人的信服，带着把宣城当家的情感，即使反对也还是选择接受。
圈养菌魔开始一段时期后，外出作战的情况比较少，大地之母节假日到宣城，咖啡都会招待她，约了大群人一起玩，哪怕有些活动大地之母并不很喜欢，作为乖乖女长大的她也因为新鲜，外加愿意感谢咖啡的招待而微笑着参与。
她们是朋友，这是毫无疑问的事情，还是战友，对于灭魔会，对于生命之力，对于未来，有着很多相同的期待。
可是今天，大地之母超速开车赶到宣城支援，接应紫气，面对的敌人竟然会是咖啡！
她还没学会一言不发的就带着决生死的态度朝朋友冲过去！
“你还是孩子，对世界的认知天真而稚嫩。你此刻期待的那个咖啡已经不存在了。”咖啡的口气很平淡，他准备用这样的直接刺痛大地之母的心。
因为从咖啡的人格记忆里对大地之母的解析来看，她是个善恶太分明的人，比银色戒指更极端，生命之力又强化了大地之母的这种认知，可以说已经变成追求，化为信念。
一个有信念的人，与其信念相合时，会非常温柔；而站在其信念对面的时候，则是坚硬的刺。
只有更直接的刺伤大地之母的感受，才能让她创伤，走那种哭诉的模式反而会给了她面对现实的消化时间。
“你真的不是咖啡，而是新菌魔了！”大地之母突然摘下面具，是的，她面对咖啡本来戴不戴都一样，她们都认识彼此的真脸。面具下面，大地之母的眼里全是泪，可是，她目光里却没有丝毫的软弱，即使她的声音哽咽着，却仍然透着让人能清晰感觉到的坚定。“我会消灭你！就算我可能会一辈子为此难过！但我今天仍然会消灭你！”
“你从没有赢过咖啡，今天想靠你的正义？”咖啡没有主动进攻，因为他跟沈情处于劣势，这场对决毫无疑问他们将会暂时处于守势。
“正义不是我的！我只是追寻正义路上一个渺小的个体！但我幸运的拥有了能为正义而战的力量！今天——你会看到正义的力量！”大地之母说完，迅速拟化，变成土黄色生命之力经典的几种适合山地作战的形态。
拟化的形态也让咖啡判断出她的目的，就是打定主意咬死他。
而这，无疑对他和沈情非常不利！
可惜，咖啡没有办法选择，因为大地之母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

第五百六十八章 谁在陷阱里？
晃动的十八般兵器，是大地之母招牌式上阵的架势，自从生命之力的拟化能力达到一定程度后，她所有战斗的开场几乎都会拟化出十八般兵器，用她的说法就是：十八成年上大学是她最热切的期待，十八般兵器的魅力是她多年的幻想，十八是她生日的日期……
咖啡的人格记忆里面有很多次跟大地之母的对战，有的是练习，有的是切磋。大地之母从没有赢过，但咖啡也都赢得很艰难，靠的是持久战，一次次累加的击打优势获得的能量消耗优势取得的胜利，这方面是大地之母的弱项。
她在情绪方面的控制能力，不如咖啡，偶然心血来潮的过度使用力量，或者突然选择冒险的承受多一次打击寻求优势。而这些，被咖啡一直用作陷阱，在对战里让大地之母因此失去优势。没有这方面因素的话，坦白说，大地之母的战斗技巧很精纯。
是的，大地之母长期观看联盟里各种战斗视频，去不了参加战斗就独自练习，用心程度比咖啡只高不低，土黄色生命之力个阶段、各种环境的应对套路，最佳使用技巧等等，她全都了解而且能够应用于战斗。
但情绪的弱点，此刻就是咖啡应对的策略。
咖啡拟化外形，变化出同等数量的武器，应对大地之母凶猛的攻击，通过转动，让紫气一时没有机会攻击他背后的沈情。
如此交手了片刻，咖啡按计划伪装出原本人格记忆里的情绪口气，嘲弄的说：“你赢不了我，你为正义而战纯属可笑的东西，正义根本不能给你带来任何力量，今天你即使占据优势照样会输，那时候你会认清正义的愤怒不但不能给你力量，反而会让你死得更快……”
“荒谬！”
咖啡说着，突然后退一段，然后，看见大地之母果然拟化出一根特别巨大的狼牙棒，夹带前冲的加速，追着他当头砸了下来。
这就是大地之母的情绪化弱点，因为情绪激烈就拟化出这种并非最佳选择、以及极可能吃亏的方式表达她内心熊熊燃烧的正义之火。但结果当然是落入算计，以至于在拼消耗时反而吃亏。这样的情况在对战里只需要重复上十次，大地之母的能量就注定会先消耗殆尽。
这一次果然也不例外，大地之母的狼牙棒下落时，咖啡迅速前冲，用几把拟化的武器格挡当狼牙棒棒身，虽然沉重的下压力量较大，让他承受了些能量消耗，但却让砸击的力量无法有效发挥，而他大部分拟化的武器趁机都砸中了她！
大地之母的能量耗损，毫无疑问比咖啡大多了，于是她迅速拟化成片刻前的状态，中规中矩的又战了片刻，咖啡又一次设套……
紫气本来是不想说的，因为大地之母也是联盟里有名姓的土黄色生命之力里老牌的高手了，让她一个紫色生命之力指手画脚的话，未免显得太不尊重她。可是，眼看大地之母连续上了三次形式不一样，实际上都是故意调动她情绪的套路，她忍不住低声提醒说：“他在故意调动你情绪，为了在对拼消耗上多占便宜。”
没想到大地之母听了后，没过脑似得，大声说了句：“你放心！他这些阴谋诡计不算什么！正义必将战胜邪恶！”
紫气的心情……有点复杂。虽然说，她对大地之母的人设，还是了解的，也有心理准备的，但眼前这状况，还是让她觉得——好吧，到底还是大孩子，要求她拥有超出年龄太多的实际可用理智，未免过了火。
紫气也就不说什么了，只是盯着战况，等待机会一击而中，只要把沈情从咖啡的保护下击飞，事情就简单了。
至于说王少会不会赶来支援？紫气对此还是很放心的，她跑了那么久，一路看起来是乱走，实际上路线都经过考虑，途中很多路线王少开车没办法通过，而且他又带着小火的女神，若靠脚追赶，早就跟上了，既然没来，或许压根就没追，又或者是坚持选择开车，总之还早得很。
咖啡的土黄色生命之力运用的很纯熟，力量比明显占据优势的情况下，他一直很好的保护着沈情，让紫气多次尝试也没能把他们分开，而紫气实际上能量结余很少，也并不适合采取过激的消耗手段强行突破。
如果她的能量真实情况被咖啡发现，他势必会拼着多消耗点能量也要先耗掉她的生命之力，那之后大地之母就完了。
何况，大地之母的战斗表现，让紫气也实在没勇气不多留点本钱。
是的，紫气发现她的提醒真的没用，大地之母仍然一次次落入咖啡的算计。
不过才五分钟的对拼，大地之母就入套多达二十次，简直太夸张了……而且大地之母在战斗中，还经常无法避免的让部分肢体置身于沈情的黑色光雾里，能量的损失对比也就更悬殊了。
这状况紫气也就明白咖啡为何那么自信了……之所以紫气还没有绝望，完全是因为——大地之母到底还有身处劣势的本钱。她基本是满能量状态来参战的，而咖啡追了紫气那么久，能量结余要低的多。
只是土黄色生命之力的拼杀，能量消耗特别快——试想普通觉醒者的攻击频率和土黄色生命之力的攻击频率，血拼的消耗速度比别的生命之力高好几倍！
此刻已经拼了五分钟，紫气实在拿不准大地之母现在是不是还能占据能量优势了。
大地之母好像还嫌紫气不够担心似得，她又一次，在咖啡蓄意的言语挑动下，带着充满情绪的愤怒喝声，拟化出了一把巨大的剑，大约这能显示出她内心正义之剑的一往无前的优势，然后还选择了命中率很低的刺击攻击方式！
紫气早就无话可说了，此刻她都能想到大地之母几十种被咖啡白打的情景了……可是，下一个瞬间，紫气惊呆了！
大地之母这一刺，咖啡及时闪移，自然是选择避开——这种损耗最小，受益最大的方式。可就在咖啡闪移的瞬间，大地之母刺出的剑如花那般绽放，化作许多剑根部连接一起，指向却各不相同的、特殊的武器。
咖啡已经不可能回避了，面对这突然的变化，他极力拟化面前的武器，却还是来不及产生足够强度的抵御力！
咖啡闪移中的身体顿时被一蓬剑的某几根刺中，紧接着身体被大地之母发动的力量推的失控后退，而原本在他背后，抓着他拟化的土黄色把手的沈情，因为他侧移变成被撞的后退姿态而暴露出来。
紫气眼睛一亮，自然没有错过这个机会，于是迅速前冲，伸手抓向沈情，一把拿住了她的胳膊，紧接着抬脚朝着沈情的下巴狠狠一踹！
长腿穿过黑色的光雾，也不在乎此刻被吸收的那点能量了，准确的踢在沈情下巴上，她的身体顿时被踹的飞过林木，升上半空！
沈情的核心力量有限，黑色光雾的范围没有太大，此刻她的威胁解除，紫气精神一振，活化紫色生命之力，接连不断的投射出去——紫气这一刻，简直想在大地之母背上写个大大的赞！
大地之母突然从频频落入陷阱的那方，变成了猎人，这角色的转换，以紫气的冷静也为之意外。
大地之母撞退咖啡，让沈情暴露，给紫气逮住她的机会，同时拟化身形，变成经典肉搏血拼的形态，迫使后退的咖啡无可选择的拟化为同等形态，与之进行超近距离、超高频率的厮杀对拼。
可是，咖啡知道，他这么做也是徒劳的。
事实上也是，沈情被击飞上天空那刻开始，胜负就已经分了。
紫气制造的紫色光雾球飞了过来，封住咖啡所有可能退却的方向，也就是说，就算咖啡不顾一切的去救援沈情，也不可能做得到，因为紫色光雾会限制他的速度，他哪怕拼着白挨大地之母一通狂攻，也根本冲不出紫色光雾的范围。
紫气的紫色光雾不会给他那种机会。
咖啡甚至连后退的余地都没有，一身三十六把武器，跟大地之母的疯狂对拼中，每一秒中彼此都会被对方打着，因为这种数量根本不可能完美的兼顾过来，所以才被称之为土黄色生命之力的超级血拼，就是一种比谁能量多能撑到最后的打法。
“你的能量不会太多，这种对拼对你而言等于是无谓承担风险，为什么？”咖啡对于大地之母的表现，心存疑问。但他不是过去的咖啡，他没有被骗的愤怒之类的情绪，它只是解释不了大地之母的行为。
“因为倒下的一定是你！我为正义而战可以无惧死亡，而你是新菌魔，唯一不能克服的就是对死亡的恐惧！这是金色血人对你们菌魔的总结——没有太大的能量差距，你不可能血拼得过我！我说过，会让你看到正义的力量！”大地之母此刻的语气，神情，又跟新菌魔咖啡记忆里的信息那么的吻合。
那么，新菌魔咖啡仍然存在疑问，那他刚才为何会有失？

第五百六十九章 决不回避
“恐惧是弱点，也可以是力量，这种血拼你并没有绝对的把握。”咖啡估算过大地之母大致的能量损耗，频繁落套的损失，加上被沈情黑色光雾吸收的损失，此刻能量不会被他高多少，正因为如此，它才认为大地之母暴露的弱点跟咖啡人格的记忆完全吻合。
“事实会证明！”大地之母只管保持血拼的超高攻击频率状态，这种时候全凭彼此的战斗积累，根本没办法针对性的见招拆招什么的，因为攻击频率太高，每一次的攻击间隙都太短，容不得人分析，再反应。
但她此刻对咖啡的血拼对阵方式，从理智上而言，的确是不必要的。
“后面的交给我吧，你收拾沈情。”紫气也觉得接下来已经没必要如此拼了，单纯的土黄色生命之力她根本不怕。没有黑色光雾的话，她还真不把很多生命之力放在眼里，一次不被敌人击中就解决土黄色生命之力这种事情，对紫气而言，本来就不是天方夜谭。
“你的能量不多，我这里没关系的！正义必将战胜邪恶！”大地之母自信满满，看起来对于结果充满自信。
紫气也就不多说什么了，现在她对大地之母有信心多了，于是只管跳起来，在沈情落下树木之前，又一脚把她踹的再次飞上高空！
这种血拼的耗损确实很大，只是这么一会工夫，紫气就发现咖啡的状态有异，本来看起来势均力敌，彼此消耗都差不多，可是咖啡却毫无征兆的、变的退缩，甚至把后背部分都退进紫色光雾里了，而且还分出一些武器拟化成防守形态。
而大地之母，却气势汹汹的紧逼，咖啡哪怕只是退一毫米，她都会压上前！
“金色血人对你们这些以入侵，控制，破坏为生存方式的邪恶生物的总结很正确！你们无情，冷酷，自私，孤独，唯一恐惧的就是死亡！你们的冷静永远会在死亡的阴影下崩溃！你明知道不能退，不能逃，却还是因为能量即将耗尽，遇见到死亡而不由自主的后退，甚至想掉头逃跑，是不是？”
咖啡就好像是要证明大地之母这番话那般，突然退入了背后的紫色光雾里更多，而且退的很猛，仿佛想一口气撞穿过去那般——可是，他退进去的时候，拟化的武器数量迅速减少，紧接着二阶段硬质化状态也无法维持了。
紫气彻底松了口气，这场战斗，终于有结果了。咖啡的确是在最后乱了，这样的能量，即使她不多丢两颗紫色光球过去，咖啡也根本不可能熬的到穿过他背后的紫色光雾范围——他的后退明摆着是不冷静的行为。
一根根土黄色的尖刺，穿过咖啡的身体，随着尖刺延伸，他的身体被架着离地举起。
咖啡已经输了。
大地之母抬头看着他的脸，想起过去的那些时光，泪流满面，却没有哭。
咖啡感觉到身体里的能量在飞快的流逝，他看着大地之母，笑了笑，这一刻的笑容，仿佛就是大地之母记忆里的咖啡回来了。
“你以前一直犯相同的错误，最后比试总是因为能量多消耗了一点输给我，都是故意的吗？”
这是新菌魔的疑问，但此刻大地之母听着，却觉得是咖啡自己的疑问。
“我在妈妈身上看到的是，她永远顾虑父亲的情面，她说，男人比女人在人前更需要颜面维护自尊。我习惯了在非必要的情况下照顾所有异性朋友的颜面，我把你当朋友。”大地之母看着咖啡的表情，却没办法区分，这到底是真的咖啡，还是新菌魔为了求生，故意伪装的嘴脸。
“原来你根本没有这样的弱点……”咖啡的声音，充满感慨，眼睛里的光亮，看起来就像是在思考着往事。
“我早就很努力的克服了，执念于拟化兵器的形态，为了图一时之快做不利于战斗的冲动事情，等等等等……我都是很努力去克服的！给我这种动力的最重要理由就是——联盟的战斗让我认识到，战胜了邪恶才能行使正义，要战胜邪恶就得变的更强，就得克服自己的弱点。如果我不克服这些弱点，那么努力的掌握战斗技巧也没办法变的更强。”大地之母不知道面对的是咖啡还是新菌魔，所以她愿意像过去那样跟咖啡交流，但是，她却没有因此决定放过他！“你还有什么想问吗？”
“没了，我只是在想……一路走来，我到底是不幸，还是活该？”此刻的咖啡，实在不像新菌魔，而像是原本的自己。
大地之母眼里涌出来更多的眼泪，她本来想问咖啡很多事情的，但现在，发现不需要问了，她的声音哽咽着，却极力的、大声的喊叫着说：“你是活该！因为你根本不该为了伤心就放弃追求正义的坚守！”
“是人的话，能做到吗？”咖啡哂然一笑，眼里都是苦涩。
“可以！我就是要切身力行，才带着不惜两败俱伤也要跟你拼出结果的决心！我就是要告诉你，为了坚守信念，就算清除你之后，我肯定会伤心一辈子，但我也一定会这么做，也必须亲自这么做，绝对不为了逃避而假手他人！咖啡——我曾经喜欢过你！”大地之母最后这句话，是闭着眼睛喊出来的。
“……我也喜欢你，虽然搞不清楚是图新鲜，还是因为觉醒者的境遇。但我最难过的时候，曾经不止一次的幻想，如果我的女神从开始就是你的话，我会不会……”咖啡的声音到最后，低的已经没人能听清了，他的头也垂了下去。
他的力量已经消耗殆尽，他死了……带着还没有说完的话。
大地之母放了咖啡下来，抱着他的尸体，肆意痛哭……
紫气本来想等她帮忙，好快点料理掉沈情，可是，听见她们最后的那些对话，紫气就决定一个人解决沈情了，哪怕麻烦的多，哪怕剩余的能量未必够用，她也不准备打扰大地之母的悲伤。
紫气对于咖啡的死，没有太大的感觉，疼惜的只是大地之母。
茫茫人海中，自此少了一个少年……
一个曾经被欺辱，拥有爱；后来因为生命之力变成校园小霸王，得到爱情；再后来又在习以为常的爱情中失去了珍视的耐心，在诱惑中失去自律的坚守，最终痛失所爱，又痛失力量……痛苦和伤害，最终让这个少年走入迷途，可在迷途之中，他却选择了让曾经的爱人忘却他造就的悲伤。
茫茫人海中，自此少了一个少年，而少年曾经的女神的记忆里，是对他的感情的忘却，是跟另一个爱她的男孩在一起的幸福和甜蜜。
茫茫人海中，自此少了一个少年……
觉醒者是被诅咒的不幸吧？
那么多互助会的觉醒者过去被菌魔猎杀，在觉醒后瑟瑟发抖的小心活着……联盟的成立好像改变了一切。可一路走来，竹城联合行动，菌魔圈养的内斗，核心力量吸收的猎杀，再到如今大白山的死亡，以及各大灭魔会大本营里的骚乱中被杀死的互助会觉醒者们……
还之后还能活着的觉醒者剩下多少？
这就是被诅咒的不幸吧？
紫气按着大地之母的肩头，她仍然抱着咖啡的尸体，仍然在哭着。
“比起死了都没人知道的那那位沈情，咖啡还有你为他悲伤，还有宣城灭魔会记得他的过去，他已经很好了。说到底，我们从开始就知道，菌魔的存在注定了带来很多的死亡，如果只是付出至今为止的代价，其实已经很幸运。我们没时间继续悲伤，还有王少该解决，宣城的乱子还没结束，还有妖魅及不少宣城会里同伴的亲人需要被解救。”
“嗯！”大地之母含着泪，用力的点头。“我会的！”
紫气看她含着泪，却并不磨磨叽叽，而是很快痛下决心的放下咖啡的尸体，站起来就走。紫气真的很欣赏大地之母的坚强，大约就像她说的，追寻正义的信念会给她坚强的力量，所以她伤心却仍然坚定不移的解决了咖啡，她难过却仍然果断的放下尸体去解决骚乱拯救更多活着的人。
紫气一直觉得诸如此类的信念是天真者的东西，但此刻，她发现，过去大约忽略了出入此类的信念的积极作用，倘若赋予人的积极作用远大于负面危害的话，那这些也就未必是可笑的了。
紫气原本以为，找王少还得费点事，没想到，很轻松。
因为王少真的没追赶她，还带着小火的女神，在刚才的地方，在车里做不可描述之事。
甚至于紫气和大地之母站在车窗外了，他也没有吃惊，没有停，而是加快速度，迅速终结了不可描述的活动。
末了，还特淡定的看着紫气的胸口说：“临死之前能满足我一个小愿望？”
“大概不能。”紫气觉得有点意思，王少看来并没有反抗的打算，甚至于一副坦然受死的架势。

第五百七十章 如何看待其死活？
大地之母可没有她的心情，对于王少这类人，她一贯深恶痛绝，这时毫不掩饰情绪的唾弃说：“卑劣之徒！坦然面对你最终时刻，休想跟正义讨价还价！”
王少不以为然的一笑，抽了根烟，说：“不坦然受死也没办法啊！我得到新菌魔的力量没多久，没有跟你们作战的资本。那两个家伙既然被你们干掉了，我也就只剩等死咯。”
紫气看了眼王少身边坐着的、小火的女神，淡淡然道：“你是不是以为能拿她的死活威胁我们？”
“正义不会接受邪恶的威胁！”大地之母的态度很直接。
王少哈的一笑，抽了口烟说：“从变成新菌魔开始，就决定了今天不死将来也会死，明摆着我没有跟别的厉害新菌魔竞争的可能，他们也不会给我机会，我家的财富权力一点帮助都没有！但变都变了，愿赌服输咯。说什么拿她威胁你们？我当然知道没用！所以啊——刚才我把她的记忆加了点有意思的东西，就让我死之后，世界上多一个时常想念我的人吧！”
“没看出来，你还是个硬汉。”紫气觉得很古怪，王少这样的人应该很惜命才对，此刻竟然如此淡定，简直匪夷所思，只是，要说他深藏不露，有什么惊人强悍力量的话，她是不信的。
“什么是生？什么是死？”王少看紫云眼里都是疑问，也看到了大地之母眼里的不屑，他笑着把烟头弹向紫气的胸口，嘴里猖狂的说了句：“生命的价值生来就不一样！”
紫气没有回答他，而是挡开了烟头，然后突击前进，射出紫色光雾填充了车里的空间，另一只手则抓住了王少的脖子！
王少的核心力量的确很弱，根本没有二阶段硬质化的防护能力，难怪他刚才没有追击，以他这种程度的战斗力，即使追击也没有作用。
是因为他觉醒的时间不长？是因为没有得到核心力量的赠予？
本来紫气还是愿意跟他聊聊的，但是，他丢出的烟头让她改变了主意，他那被掐着，痛苦难受也依旧一脸猖狂的表情，让紫气完全没有了多说一个字的兴趣！
至于说小火的女神？
不管什么情况，都有妖魅和金刚可以指望，远比被王少就此拿捏她们来的强！而破除王少以此为筹码的关键，当然是她——反正紫气不在乎得罪小火。
王少死的很快，直到濒临死亡的时候，才因为恐惧而徒劳的挣扎了一会。
“像杀了个子体似得。”紫气对于王少，就是这样的感觉，但是以她的了解来说，基本可以肯定王少没机会拥有第二本体，他觉醒的时间不会很长。因为，宣城灭魔会一直盯着他，基本可以推测，王少获得新菌魔的力量，应该就是在荒女王在宣城闹腾了动静，出逃之后的事情。
“这种恶少，死有余辜！不知道过去伤害了多少人！今天才受到正义的审判，都已经是迟到的正义了！”大地之母一贯憎恶王少这样的人，对于他的死，毫不怜悯，只把他这样的人视为世间的污鼠。
“他是死不足惜，问题是小火的女朋友——不知道被他在记忆里做了什么手脚！”紫气虽然不在乎得罪小火，但也可以预料，王少做的手脚，肯定会让爱着这个女人的小火很痛苦、很痛苦、很痛苦……
至于王少临死之前说的话，紫气虽然觉得古怪，却没有多想，因为没想出来什么。
王少为何不怕死？
王少其实很怕死。
他一直很珍视自己的生命，正因为如此，在拥有新菌魔力量之后，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这力量能不能让他活的更久、更强壮，更好？
王少很快想到了，因为对于新菌魔的力量而言，制造和克隆自身，真的太容易了。当然，前提是不具备第二本体的力量，也没有新菌魔的力量。
王少克隆了许多个自己，他每天都会通过寄生体，有选择的把记忆内容带给这些封存的、拥有九级魔将程度肌体力量改造的克隆体。
当他失联超过两天的时候，这些被预先标了编号的克隆体就会从休眠舱里醒过来，然后——带着他选择的记忆，继续他的生活。
王少的这些克隆体跟他不太一样，记得所有他认为应该记得的事情，但这些克隆体对自身的性格和认知定义却跟他差异很大。他不是个让家族满意的继承人，但他的克隆体却是。
实际上很久以前，王少就对于自己的生活状态开始反省，他知道人生犯了很多年少的错误，认识上也就逐渐从把一切视为理所当然，逐渐变成心知肚明的知道他自己辜负了父母和家族亲长的寄望……可是，恶习难改，又或者说，他找不到足够的动力让他改变。
这种矛盾的心情更让他只能继续保持那些荒诞……
新菌魔的力量，让他看到不一样的未来。倘若如沈情描述的那样，最终新菌魔掌控了世界，那他当然该早一点获得这种力量；倘若最终他跟沈情这样的新菌魔们都死了，那……也没什么不好。
克隆体不就是他自己吗？一个糜烂的他如果死去，那么另一个全新的自己，一个符合所有亲长期望的、优秀上进自律的自己就会走出来，活下去。
而且，还是带着另一个沈情。
是的，王少还说服了沈情一起这么做，而她的克隆体，跟王少的克隆体一样，都拥有他们赋予的，情投意合而愿意在一起的记忆。
他们两家的结合是必要的，如果她们死去，那么世界就还属于人类主宰，社会的规则就不会有根本性的改变，那么宣城的王家，仍然需要跟沈家组合。
王少死去之前，他说，生命的价值生来就不一样。这就是他的心声，所以他觉得紫气和大地之母这样的‘贱命’很可笑，一点不知道珍视自己的生命，拿着唯一的命拼啊杀的。但他不一样，他的命很贵，他才不会用唯一的命，跑到这种地方，等待可能会死的结局。
但王少知道，紫气和大地之母不会明白他的话……
作为新菌魔的他死了，可一个拥有强健肌体的人类的他、而且还是个积极向上，近乎完美的他活着，谁去清算这样的他呢？又有什么必要让这样的他必须被清算呢？
王少知道，他即使死了，但他仍然会活下去……这就是他生而注定价值不一般的命运！
王少跟绿巨人，做了相同的准备。
但这时候，紫气和大地之母还不知道。
宣城还有事情等她们做，还有妖魅和金刚的第二本体，以及落入控制的宣城灭魔会成员的家眷需要被拯救。
只是，当紫气跟部里恢复了联络的时候，才知道——这些拯救都已经没必要了。
因为……宣城还活着的觉醒者，只剩下她们了！
是的，互助会的蓝镜头被杀了，其带领的非战斗类和拒绝参加战斗活动的那些觉醒者们，以及留守宣城，和附近城市里赶过来增援的，为数有限的会里所属的觉醒者们也都被杀了。
这些事情，都是妖魅和金刚的第二本体，还有冰雪女王的第二本体联手做的。
“会里的伙伴们……全都，死了？”大地之母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整个人圆睁着眼睛，呆呆的坐在车里。她是为了救援而来，宣城这里有紫气，还有她，可即使如此，仍然兼顾不过来，击败咖啡和沈情，解决了王少，花费的时间太多了！
可是，也是三个第二本体的动作太快了，手段太狠了！
“那、那别的城市？哪里还需要我们去支援？我们兵分两路吧！宣城需要清除余孽，但别的城市也需要救助，羊城？羊城肯定需要人吧？”大地之母满心自责，即使知道不是她的责任，但就是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宣城都这样了，别的灭魔会的大本营哪里还有完卵？圈养的菌魔用的手段如出一撤，捉住留守觉醒者的家眷，威胁她们去杀死那些威胁不到的觉醒者，然后再让剩下的人自相残杀；至于没吞噬过核心的觉醒者，以及互助会性质的那些伙伴的信息，圈养菌魔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各种谋杀同时进行，根本救不了！”紫气不想打击、可又必须打击大地之母。
“那、那大白山呢？会长和金色血人怎么样了？大白山那么多的伙伴们怎么样了？”大地之母看见紫气眼神里透出的沉默，她产生了非常不好的、预感……于是她急忙给小安去电话，紫气却一把抓着手机，劝慰她说：“大白山的觉醒者没几个还活着，战场上视线很差，详细情况还不知道，但小安和金色血人占据明显优势，我们安静的等消息吧！”
大地之母木然点点头，既为小安她们没事而松了口气，又为紫气说的，大白山的那么多联盟里的同伴都死完了的恐怖信息而震惊……
‘会长她们会没事的，一定会！’
陈逢时和小安，还有银色戒指三个人确实没事。
主战派怪物在他们始终不乱的攻击节奏下，自断的触手越来越多，最后只剩下几十根时，主战派怪物突然在触手的支撑下，全速飞逃！
对，主战派怪物要逃！

第五百七十一章 待命，为谁？
陈逢时和小安不敢有丝毫放松，只是怪物全速逃跑，靠陈逢时的移动速度，她们肯定追赶不上，于是三人一体的状态解除。
小安变成土黄色生命之力，拟化了形态，延伸出几只手抓住银色戒指的腿，抱着她腰，抓着她双臂，如此已经足够牢固，偏偏还多延伸出来两只手，抓着她胸口……
“你——”银色戒指羞愤交加，尤其小安抓着她大腿的拟化手还强行把她腿分开，可是，抗议无用，小安拟化完成直接转动螺旋桨，飞追逃走的主战派怪物而去。
是通力合作消灭怪物？还是因为小安的使坏强烈抗议？
不过……很显然抗议也没用。
小安只管带着她飞——接下来的追击主战派怪物的战斗，肯定需要银色戒指的生命之力特性了。
陈逢时纵跃追赶，一时还追击不上，但也不至于被主战派怪物丢在后面。
此刻主战派怪物的逃走可谓是拼尽全力，剩下的几十根触手迅速按在山地上，获得足够支撑了，立即撑着身体前移，偶尔有些坡地倒塌，主战派怪物身体歪动，却又能靠别的触手及时调整，保证移动的状态不至于受阻。
这样的逃走行为是很不智的，主战派怪物对此肯定很清楚，却仍然这么做，只能是因为战下去必死无疑的死亡恐惧压力下，迫使它本能的寻求不可能的可能。
小安带着银色戒指很快追上，却很谨慎的专门挑主战派怪物逃走时最后面的触手靠近，负责支撑的触手根本没机会反击，就被银色戒指的光雾沾上，顿时自断触手，又少了一根。
如此追击，主战派怪物纯属被追着单方面挨打，倒下的时间未必比不逃来的长。
随着主战派怪物的触手数量减少，陈逢时知道再过一会，他也能追上去了，这个用包饺子之法杀了觉醒者许多的主战派终极战斗力结晶的末路，不远了……
陈逢时他们追主战派的怪物而去，距离山泥倾泻的位置也就更远了。
这一带早恢复了平静，金子和银子在青藤消失的时候，就被小安操控的一根青藤缠绕着送到地势较高的位置，然后青藤松开他们，却在周围缠绕了一圈圈，直到深绿色生命之力消失了，青藤很快枯萎。
“联盟长这是什么意思？”金子觉得小安操纵青藤特意把她们送到这里，又在最后用青藤特意圈着她们，应该是别有用意。“难道是祝福我们在一起？”
银子忍不住笑他说：“金子你也太……哎！第一，联盟长的青藤没长眼睛也没耳朵，她可不知道；第二，这种时候联盟长特意暗示什么的话，肯定跟战斗有关。”
“……也是。”金子意识到他被幸福冲昏了头脑，满脑子都是感情相关，于是冷静下来考虑片刻，猜测说：“联盟长的意思是让我们在这里待命，不要离开？”
“嗯……我也这么觉得。”银子笑着说：“好！那就在这里待命吧！联盟长还是靠谱的，特意这么做该有用意。”
金子当然没异议，只要跟银子在一起，现在让他去哪都行。
于是她们两个就在青藤为圈的区域静静的待命，等候，期间也想过去助战，但考虑到小安的提醒，可能是不愿意他们太早暴露位置。
直到主战派怪物跑远了的时候，银子又一次觉得是不是该去帮忙围堵追击了。
“联盟长不可能还能预料到这结果，我们是不是该去帮忙了？嗯，核心我倒无所谓，但你是战士，很需要呀。”
“这个没关系，现在这情况多我们不多，还是继续待命吧。”金子并不计较这个，坐在这里等的期间，他想到这里被掩埋了不知道多少被主战派怪物包饺子吸干杀死的同伴，心情变的沉重，早就没有了一味沉浸于爱情的喜悦。
银子还是很替金子考虑，她可以不在乎核心，但金子的利益如今也是她必须关心的问题，自然觉得可惜。
正在这时，金子突然拍拍她，手指泥石掩埋之地。
银子望过去，发现那有泥土被拱起来，又落下去，下面分明有什么要钻出来。
金子和银子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读到了惊喜——这大约才是小安暗示她们待命的理由！刚才那些青藤缠绕的情况下，泥石下面如果掩埋了什么，小安有心的话是可以知道的。
正这时，泥土拱动的位置伸出来一只漆黑的手掌！
金子急忙让银子躲藏在旁边一块被泥土埋了部分、斜插在那的大石头后面，他自己则站了起来，看着伸出来的手后面的胳膊钻出土面更长，紧接着又一只手伸了出来，撑着地借力，抓着，把身体带了出来。
是氧气！
氧气钻出地下，身体一出来，立即警惕的解除了二阶段硬质化状态，顾不得赤着的身体沾上泥污，她大口喘息着，然后就大量周围的情况——这一看，吃惊的发现金子站在侧旁的坡上！
氧气心念急动，迅速转化为灰黑色生命之力，这是非战斗类生命之力，平时很少被人关注，有很强的追踪作用，可是肌体力量非常弱，属于互助会性质。拥有这种生命之力的即使本来有作战的决心，也很快败退，没有败退而勇敢坚持的那些，早就死于猎杀。
这颜色的生命之力跟黑色相似，当然，其实仍然看得出来区别。但这已经是氧气此刻临场反应的最佳应对方式了。
氧气镇定的站起来，靠二阶段硬质化的硬质层覆盖了身体，却仍然保留着原本的曲线形态，她看着金子喊了声：“二团长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三团长呢？”
“不知道被埋在哪里了，但我相信她肯定没事。主战派怪物的战斗我帮不上忙，只能在这等联盟长回来后帮忙搜寻银子。你没事太好了。”金子很少演戏，但现在这情况，明摆着需要使诈。
其实从看见那只漆黑的手掌，就该明白了。氧气怎么会拥有黑色生命之力？此刻她虽然用灰黑色生命之力作为伪装，但是——这有个严重的疏漏，她本来是灰黑色生命之力吗？
金子假装没有疑问，因为已经清楚的明白，小安暗示她们留这里的真正理由就是收拾——眼前这个躲藏在土里，直到地上没有动静了才爬出来的氧气。
她是新菌魔！
一个奸细。潜伏在银色戒指身边的奸细。
“嗯，三团长肯定会没事的！团长她没事吧？还跟金色血人和联盟长一起？”氧气嘴里说着话，往前走着，目光大略扫了圈周围，如预料之中那样，理所当然不应该有陷阱。于是她一跃而起，很自然的落到金子站的地方。
“他们追主战派的怪物，往那边去了。”金子说着，转身，手指侧旁远方，故意露出大半个后背，给氧气袭击他的机会。
果然，氧气靠近的时候就是为了等机会，眼看金子毫无防备，瞬间靠近，单手绕过金子脖子，紧紧的锁着，双腿缠绕他腰上，紧紧的扣着，同时转化为黑色生命之力，催动光雾，疯狂吸收金子的生命之力！
“你！你有黑色生命之力？你是新菌魔？”金子故作惊诧的愤怒高喊，其实是给躲藏在石头后面的银子信号。他假装极力挣扎抓着脖子上的胳膊发力拽，却发现氧气的力量值很强，难怪她有袭击的自信。“你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力量？”
“感谢主战派，山崩时埋了不少包饺子的人，有些快死了，让我捡了点便宜。二团长就不必无谓挣扎了，你的核心数量我很清楚，你挣不脱的。”氧气感觉的到金子紧抓她胳膊的挣扎扯力，但这对她来说，是徒劳的。
突然，氧气觉得背后有危险，可是，她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实际上也没办法应对，紧接着，眼里就被爆开的银色光雾吞噬！
“我根本不需要挣脱。”金子仍然紧紧的抓着氧气的胳膊，十分淡定。
银子一击得手，看见银雾把氧气完全吞没，不过一秒多的工夫，氧气甚至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她的二阶段硬质化状态就被解除了，紧接着人虚弱的双腿没了力量，站不稳的变成被金子抓着胳膊，整个身体吊在他背后那般。
银子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氧气之前被主战派新菌魔无限连击攻击了很久，后来才用黑色生命之力自救，但时间短，而且被围攻时力量损耗也大，根本没能积存多少能量。埋进地下后她就小心的不让主战派怪物的触手碰上，根本不敢主动用黑色生命之力吸收主战派怪物的能量。
突然被银子袭击，但身体里的那点能量，眨眼工夫就被吸干，失去黑色生命之力作为支撑，再想用别的生命之力也没办法，直接就成了虚弱状态，完全没有了挣扎之力。
金子松开氧气的胳膊，看她瘫倒地上的姿态不雅，他叹了口气，又背对她问：“为什么变成新菌魔？”
“押新菌魔赢而已，愿赌服输，输的是我，不是新菌魔！你们没有赢，也不可能对抗进化后的地球生命之力独立意识。只可惜，幸运的不是我！”氧气一副引颈受戮之态，可是，身体却在不由自主的发抖，倘若是她原本的人格记忆，绝对无法容忍这种恐惧死亡的表现。
“行，给你痛快！”银子眼里，氧气就是人类的叛徒，对于叛徒，她深恶痛绝！于是，不客气的直接抬腿往氧气头上踢踩。

第五百七十二章 集合之力
银子的踢踩虽然恶狠狠，但到底是银色生命之力，力量有限，哪怕是虚弱状态的氧气，挨了十几下也没有死，她也没有笑，只是沉默的忍受，对于生死都不以为然，只是新菌魔的她对于死亡的恐惧，仍然本能的让她身体发颤。
金子听着背后一次次踢踩的响动，心里的怒火也逐渐得到释放。氧气对人类的背叛他绝对不会原谅，菌魔进化的新菌魔，他没什么可说，那就是种族之争，而抛弃人类的立场，对他而言就是自甘堕落的背叛。
银子的每一次踢踩，于他而言就如同亲手给叛徒了结。
突然，背后踢打的响动停了，金子以为氧气终于死了时，听见银子说了句：“她快死了。”
金子回头却看见银子已经跳开，然后拿手比划着，示意他给氧气最后一击。他迷惑了三秒，恍然明悟，银子这是要让他独自吸收氧气的核心力量！
“我们一起啊！”金子觉得这理当有福共享。
“你强就是我强，你好就是我好，很难懂吗？”银子笑着回答的，而金子听愣了，片刻，笑着拍了拍头，然后，再没有多余的话，一脚踩在氧气的头上，给予她彻底的终结！
源源不断的核心力量，涌入他的身体里，他感觉战斗的提升幅度之大，简直超乎想像——不，应该说是，超过可计算的正常程度。
氧气到底在地下捡漏得到了多少核心？
金子举起的拳头上，浓郁的金色光雾在飞快的旋转、仿佛变成一团有形的金粉，银子跳过来，也满眼好奇的看着。
金子挥拳朝着面前击出——那个瞬间，一片区域仿佛被抽空，强大的压力带着银子被猛的吸了过去！
金子眼疾手快，急忙一把抱住，大约持续了两秒钟工夫，那种吸力才迅速减弱，消失。
银子站稳的时候，心有余悸的看着金子说：“你抱着我的时候，觉得吸力好像要把头都给扯断了似得！这是金色生命之力进化的特性力量？”
“需要催动生命之力的活跃度，积蓄一点能量。我再试试，你站远点！”金子很好奇新力量的特性，银子急忙跳开，也满怀期待的等着，这可是觉醒者里面的新力量特性呀，金色生命之力的进化力量。自从金色血人变成黑金生命之力，金子就成了唯一的金色觉醒者了。
金子再次凝聚能量，他发现刚才使用过之后，金色生命之力的活跃度很难进入那种超常的状态，足足过去了一分钟，拳头上才再次形成环绕飞旋的金粉那般的情景，这一次他刻意尝试多积蓄会能量，但发现达到一定程度后，就像满了那般，能量没办法再流入了。
于是金子一跃跳了出去，对着泥土掩埋的一块大石头，以隔空六米的距离挥拳、把旋动的金粉团射了出去！
闪亮的金色光球飞出五米距离，就不受金子控制的突然炸开！
下一个瞬间，那块大石头整块粉碎，连带着下方约莫半米深的泥土也形成了半圆的坑——这破坏性的变化仅仅发生在瞬间，下一个瞬间，地上的泥石纷纷被吸的飞起来！
约莫两秒，金子看着飞起来的一块泥土里，还包着块拳头大的石头，突然又落下去了，他仍然恍如梦中，完全不明白如此神奇的效果是怎么做到的！
“金子好厉害！金光空气炮似得！太厉害了！要不然我们去打主战派怪物？”银子高兴的很，但打石头和土什么的试不出来厉害，而且她就没忘记去分主战派怪物核心力量的好处，顺口就说了出来。
“你喜欢，那就叫金光空气炮吧！”金子很高兴，银子的情绪也让他觉得特别自豪，但对于追击怪物的事情，他仍然保持主见，说：“这距离不够隔离黑色光雾的影响，要不然我陪你去，我就不靠近了，否则会给怪物提供能量。”
“……哎，金子你就是太实在。你既然不去，我还去干嘛呢？”银子自己并不很在乎核心，作为银色生命之力，就算本来有想法，也得对现实认命。吸收了可以说不存在任何意义——除了提升能量储备的总量。
可是，银色生命之力的特性需要提升能量储备的总量吗？有多大价值？银雾要么是无效，要么就是超恐怖的吞噬能力，譬如对菌魔细胞，譬如对黑色生命之力。这种情况下还去强行分核心，银子反正干不出来那种事情，她总想去，只是希望金子更强些。
“我知道你是替我想。”金子语气诚恳，凝视着她表述真实的想法。“我也希望拥有更多核心，变得更强，能做更多贡献。但主战派怪物的力量让我意识到，我们觉醒者里应该有一个那么厉害的作为主心骨。我们人类的力量确实比不上新菌魔，如果还没有团结的心，都只顾着自己强一点，那就真没道理战胜新菌魔了！我的核心数量基础不如金色血人和小安，而且对付黑色生命之力必须依靠力量优势，仅从这两点而言，我们人类如果必须有个主心骨，也只能从他们里选择。他们怎么想我不好强求，但少我去分，他们至少都能强大很多。”
银子动情的捧着他的头脸，额头抵着，她轻轻的说：“对不起，我只是想着让你成为更耀眼的觉醒者，想的没你这么多，你是对的，我很支持！”
金子就笑了，他觉得爱人的支持，仿佛能给他面对全世界否定的勇气！
这就是爱的力量吧？
这应该就是爱的力量……
远处，突然传过来一阵异响，紧接着，是尘土飞扬，弥漫……
金子和银子一起望过去，猜测着，该是主战派怪物倒下了吧？
是的，主战派怪物是倒下了。
它仅剩的十根触手的力量，已经没办法支撑其继续站起来，它直接顺着坡势滚了下去，撞毁了沿途的树木，触手努力的抓、拉借力，却根本止不住滚落之势。
而且这过程中，小安带着银色戒指也没闲着——当怪物滚到坡底，砸出一路尘土飞扬的时候，只剩下六根触手了。
片刻，灰尘逐渐飘远，视线恢复了相当清晰度的时候，主战派怪物已经变成颗圆形、褐黄色皮肤覆盖着肌肉的球体。
它所有的触手都没有了，仅剩的身体也被银色光雾沾上，然后黑色生命之力被吞噬的不足以维持二阶段硬质化状态了。
它的死期，就在眼前。
肉球上，没有眼睛，没有耳朵。
看起来，它看不见也听不见？
小安正觉得是否该多给主战派怪物留点能量时，那肉球的体积突然收缩、再收缩，紧接着，长出一对眼睛，一堆耳朵，一张嘴，俨然成一颗肉球上多了人脸，就是缺了鼻子。
陈逢时也松了口气，也不浪费时间的直接说：“我想你应该愿意透露我们需要的信息。”
“我既然失去机会，跟你们的利益一致，当然会告诉你们。但我只想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发现这里？”主战派的疑问，让陈逢时她们很意外……
“不应该是荒女王找到你，透露给我们的吗？”小安觉得这应该是最大的可能，有这么做的立场的本来就是荒女王，难道是别的野派新菌魔？
“不，荒女王找不到我，野派也找不到。”
“……那么，发现菌魔虎大约真只是一个巧合。”小安听主战派说的如此自信，必须认为它有相当的理由。
“没有这种巧合。”主战派说完这话，突然又说了一个经纬度。“这就是你们想去的地方，留给你们的时间是十六小时。而我族，来了一颗不能征服的星球。”
“有话何不多说点？譬如荒女王，譬如别的。”小安觉得主战派的这些话隐藏的信息量比较大，可是，主战派怪物刚长出来的眼睛、嘴巴和耳朵，这时候又蠕动着缩没了。
显然，它不愿意再说更多，这就是最好的表态。
小安没有啰嗦，得到位置和时间，再多的强求也问不出来，就对陈逢时说：“核心你吸收。”
“为什么？”陈逢时虽然好奇那得是什么力量，但他不想独享。
“接下来什么情况无法预料，你强我就强，原生生命之力没有足够的核心力量作为基础，就会跟复制目标的生命之力强度相当；有更多的核心力量作为驱动的基础，就会更强。虽然说核心数量对我仍然有意义，但现在最优的选择肯定是你全吸收，这就不必辩了吧？”小安说完就走开了，至于银色戒指，她不觉得需要喊。
事实上也不需要，沈爱一贯都不愿意吸收核心力量，至今为止吸收的那些，几乎都是因为没办法拒绝。
“时，我觉得你不应该推辞。”银色戒指说完，也走的远些，以免不小心吸收了些核心力量进身体里。
面对巨量核心宝藏，陈逢时好奇和期待都是有的，但同时也觉得担忧……他倘若吸收了这种力量，人类还能允许他存在吗？
可是，产生这种念头，又让他对于吸收更没有了推辞的理由。如果拥有过度离谱的核心力量是危险的，那他理当不拖累小安和沈爱，三个人一起吸收，其结果也是三个一起难以被容忍存在，那还不如他一个人吸收……
于是，陈逢时催动黑金光雾，吸收着主战派怪物的力量同时，挥拳朝着肉球砸了下去！

第五百七十三章 最强的觉醒者！
金色血人的全力一击，砸在主战派怪物的肉球上，顿时摧的爆开了一蓬血雾！
核心力量，顷刻间纷纷被黑金光雾吸收，进入陈逢时体内！
紧接着，他的肌体不受控制的、猛然增粗了一圈、又一圈！
这一刻陈逢时的内心是崩溃的，他不想拥有过于粗壮的体形啊，他喜欢匀称的结实健壮！
可是，现实冷冷的粉碎了他的希冀。
核心力量的涌入，分明让他原本的肌体不足以储存对应活跃度的生命之力，必须通过把能量转化为肌肉，才能够容纳，以至于他的身体粗了几圈，直追魔鬼级健身男士，化身成了肌肉男！
“不，不能这样！”陈逢时看着自己的身体，抓着头发，没办法接受这种模样。他如果对这方面有追求，从小练武还能不知道一力降十会的实践道理？早就会主动去锻炼了啊！
小安唯恐陈逢时精神创伤不够大的捧腹笑道：“喂，你这样子戒指还敢跟你上床吗？”
“请注意你的玩笑尺度！”银色戒指又羞又愤，更觉得严重失礼，这些私隐的事情怎么能拿来当玩笑？
可小安没工夫理会她的感受，直接跳到陈逢时身边，绕着他身体转悠了一圈，看见他衣裤都崩了，内裤撑的仿佛受一点点力就会炸开似得，好奇的大声问了句：“你那里有没有变的更恐怖？”
“如果有，我——”陈逢时话到嘴边强行顿住，想起应该避免这类不太合适的扯淡，就不说了。
“你什么？”小安自然猜到他本是要说什么，故意穷追猛打，欺他在沈爱面前不敢说。
“时，我们是不是应该设法先跟部里联络，回报坐标信息？”银色戒指也觉得现在陈逢时的魔鬼肌肉男体形很恐怖，看着就像过去菌魔本体肌肉膨胀状态那样。但她知道陈逢时的想法，不愿意刺激他。
正这时，陈逢时身上的肌肉突然想波浪那般，起伏荡漾了起来！
“你们先走远点，看起来是肌体的新阶段质变！”陈逢时恐怕会有什么意料之外的影响，小安和银色戒指也就退远了些，隔着些距离了，小安才挥手喊说：“完事了喊一声，我再用原生生命之力直接模拟现成的成果体验适应。要还是一副魔鬼肌肉男的德性，我估计你去极北之地前人银色戒指不会跟你温存了。”
“这跟你有关系吗？”银色戒指忍无可忍，直接用非常不客气的话作为回应，她过去从没用这样的话说过别人。
“关心朋友很正常。接下来去极北之地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很可能没命回来哦……安全部嘛，肯定不会让你去，而一定会让我们去打头阵确定情况。你就不考虑抓紧时间给他生个孩子？万一他回不来，好歹也算为人类、为地球壮烈牺牲，英雄该有后吧？”小安突然说这番话，银色戒指都有点不懂她什么心思了，忍不住说：“突然一副为我们好的态度，让我觉得很不踏实。”
“你不是永远用善意揣测人吗？还是能学会先用怀疑的态度对待人的嘛！”小安不忘嘲弄，末了，低声说：“我不是为你好，是为他想，不是很应该吗？当然，你也可以继续因为是我的提议就不管是否合理，一概拒绝采纳，不过你一向自诩公正，应该会好好想清楚的吧。”
银色戒指本来是有这种情绪，但小安这么说反而提醒了她，是的，她不能任由那种负面情绪发展下去，否则就等于被影响的变成了另一样的人。
小安说完这些，就取出手机给部里电话了，显然不准备继续就刚才的提议说下去。
沈爱没办法不考虑，尽管这种事情，对她来说，过去是绝对、绝对不会想的。但此刻，却真的忍不住想……此去极北之地，势在必行，真的会如小安说的那样，部里让她们两个打头阵？这可能性似乎很高，因为她们的力量足够解决任何能解决的敌人了，如果还解决不了，再去多了，怕也没用。
如果真是这样……沈爱觉得，那小安的建议是很应该考虑的，她也不能在这种时候还死守着常规，她觉得，如果她父母亲知道陈逢时真正做的事情，肯定也会支持她，或者至少不会反对。
但沈爱更希望，极北之地能一起去。
银色戒指注视着陈逢时，看着他身上的肌肉在不断的波动中明显的收缩，这是好消息，应该是意味着肌体在进行本质性的进化，那么单位体积就能容纳更强的生命之力的活跃度，也就不需要通过膨胀肌肉体积的方式了。
是的，陈逢时感觉到肌肉的重组过程的拉扯，收缩过程……开始很痛苦，但身体很聪明的屏蔽了神经信号，于是就没有了酸、痛之类的负面感受。
肌肉在不断的波动状态下，迅速收缩……如此片刻，波动的幅度越来越小，陈逢时的体形也从魔鬼肌肉男状态很快恢复了原型。这让他很庆幸，即使刚才他不必变成主战派怪物那么巨大本来就是一种幸运。
陈逢时审视手脚，身体，发现已经恢复的跟正常状态差不多，动作间，肌肉的拉扯力量之强，简直让他难以形容，就像扯拽超强力的弹簧那样吧。
生命之力的状态他还没空确定，就忍不住手痒试试力量，于是对着地面，一拳砸了下去！
正打着电话的小安突然感觉地面震动，吃惊的扭头望向震源方向，不见了陈逢时，而他本来站的位置，大地裂开了十米长的缝隙……
电话那头，内安部里的联络人员听见震响，着急的急忙追问：“是什么声音？发生了什么事情？主战派怪物还没有被消灭吗？……”
“不，没事……”小安收拾心情，即使知道陈逢时试拳把地打裂，然后他掉进去了，可也不担心他的安全，也不想让部里知道金色血人现在何其恐怖。至于说一拳之威会可怕至此，到底主战派怪物的力量也有接近程度，见识过了也就不至于诧异。
她保持着淡定，重复强调要求说：“极北之地的情况不明，危险不明，金色血人一个人去并不合适，他无权跟部里保持联络，而且他的生命之力特性相对单一，不能应付复杂的环境，因此我愿意同行！时间有限，需要部里派飞机接应，尽快把我们送到目的地。”
“直升机预计一个半小时内到达，你的请求我已经向部长反映。”
“好的。”小安心里想的却是按流程来部里批准了最好，不批准的话，那她照样会去。
挂了电话时，金色血人早就从他自己打出来的裂缝里跳出来了，本来担心跑过去的银色戒指就又退了回来，远远的叮嘱他说小心些。
“没事，放心！肌体力量的变化很明显，现在拥有核心数量一千八百余，力量程度远超正常百分之五提升幅度的数据，可以确定为肌体变化带来，二阶段硬质化的厚度提高，抗击打能力大幅度提升；我再试试生命之力特性的变化，可能要点时间。接应什么时候到？安全部怎么说？”陈逢时边催动生命之力，边说了自己的情况，最后才问安全部的信息。
“不出意料——让你一个人去极北之地当先锋，让我辅助加监督加联络。”小安自然不说真相，否则银色戒指就会有样学样。
“怎么会？情况不明，银色生命之力也很可能可以发挥作用呀！我要跟部里申请同行！”银色戒指没想到真的会这样，却不想放弃，只是她没有小安那么离经叛道，想的只是强烈要求。
“部里的考虑有道理，那么多城市里的菌魔，还有捣乱的新菌魔祸患需要解决，这是你跟银子擅长的工作，新菌魔方面又需要金子充当作战主力。本来部里安排酒精和小火一起去极北之地，但他们两个至今没有音讯，十之八九是出事了。现实情况就是需要兵分两路，对于部里的考虑，我非常赞同。”小安一副严肃为公的模样，真把银色戒指都唬过去了，完全没怀疑她所谓的部里的决定是否存在水份。
安全部的决定陈逢时懒得发表意见，因为也不是他能干涉和左右的，但他也认可沈爱先不去极北之地。如果无法阻止新菌魔跟地球生命之力的独立意识融合成一体，那他们就很可能回不来。是的，此刻陈逢时有面对最糟糕结果的心理准备，即使他从没考虑过当这样的烈士。
可是，此时此刻，他发现考虑与否根本不重要，他也没有多考虑的余地。难道他还能选择不去极北之地吗？不去就是放弃最后反抗的机会，那可能吗？
所以，他什么都没想，只管把形态发生了变化的两把长剑黑金聚合物，分别丢了出去！
其中一把是金粉般的聚合物包裹着漆黑的光雾；另一把是漆黑的光雾把金粉般的光雾包裹在中间。
当这两把投射出去，横空飞出几十米远了，陈逢时感觉要脱离意识控制范围了，就控制其中一把主动爆开！

第五百七十四章 我愿意为你
那把漆黑光雾在外层的剑先是炸开一团黑光，倒也看不出来什么变化，紧接着就是里面的金光爆开——也没看到什么特别华丽的光影效果之类的，也就没办法知道有什么厉害。
而另一把金色在外层的剑则自然飞出可控制的范围，最后撞在山坡上。瞬间，金色的外表猛然炸开，足足炸出十米直径的地坑，紧接着地坑周围的泥石又被吸扯力量猛的拽了过去，里面的黑色光雾又爆炸开来，顷刻间充斥了十米空间范围！
看起来，黑色光雾的爆炸并没有什么物理破坏力量。
小安丢了一团紫色生命之力的光球过去，飞进那片黑色光雾充斥的范围边缘时，瞬间就吸没了，于是就笑着说：“这可厉害了，金光空气炮外带吸收控制，黑光超强能量吸收，再加上你现在跺跺脚就地裂的力量，还有更强的抗打击力能力。采访一下，请问金色血人现在有心干掉一切阻碍，统治地球，然后是银河系，最后是宇宙吗？”
陈逢时忍不住笑，某个时代的动漫最多的套路就是反派追求统治一切的权力，一度觉得套路同质化严重很乏味，后来又觉得，虽然套路，可那是比较符合实际的逻辑。
“现在我觉得消灭荒女王在内的一干新菌魔妥妥的！至于统治地球嘛，只要想想统治后也就是永远吃东西补充能量还永远不饱，什么别的事情也干不了的悲催情景，我就觉得还是算了吧，快点把菌魔都扫干净了，让我的生命之力沉睡，让我继续过那种幸福的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玩，玩饿了接着吃，吃饱了接着睡的生活吧……”
小安听的哈哈大笑，银色戒指也忍不住掩嘴失笑，直觉得陈逢时这话是太好玩了。只是，前者知道陈逢时是大部分认真的；后者以为陈逢时是开玩笑，并不知道他的追求会真的这么不上进。
“能量补充嘛……的确是个问题，让安全部解决，他们储备的超浓缩能量片不知道有多少！也别怕把部里吃穷了，这时候多少必需的经费拿不到呀？”小安说着取出电话，就听陈逢时很无奈的说：“我希望周围漫山遍野堆的都是超浓缩能量片，因为那样大约能补充满能量。”
“时，你太夸张了吧？”银色戒指不知道他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但如果是认真的，那就太可怕了。
“我不知道，因为真是这么想的！像这样的力量基数，我看超浓缩能量片想补满也够呛。”陈逢时算是深刻体会了，像这样的力量，说起来很强大，但如果没有吸收能量的特性，一次激烈的战斗就能耗尽能量，再想补起来可就难了。
倘若战斗一次吃一年，还是吃超浓缩能量片的话，试问这样的力量跟相当于不能使用，有什么区别了？
即使有黑色生命之力吸收，也得有那么多能量让他们吸收啊！被吸收了的那些个体又得多久恢复能量？又得需要补充多少食物才能恢复能量？
陈逢时觉得地球生命之力的独立意识对于个体的生命之力起始值的把控其实有理由，无疑个体的生命之力本身也是独立意识的自我保护，有预防入侵的考虑。初始大几碗面以及十几碗面就能补充能量，属于可持续作战的实用水平。
金子和银子这时候寻了过来，看见主战派怪物倒下的动静，她们在原地待命也没有更多收获，通讯设备又损坏，在对面山头就看见金色血人飞射爆炸的黑金聚合物，过来了，就说：“这是金色生命之力的金粉空气炮加上黑色生命之力的特性二合一吧？”
小安笑着问：“收获不错，金色生命之力出绝技了？”
银子感谢小安记着她们，想起氧气那个人类的叛徒，自然咬牙切齿的描述了一遍她的死期，旋即看见银色戒指很沉默，又忙说：“你不必同情那种叛徒，现在看来她一直隔离你跟金色血人接触，根本就是别有用心！”
“我觉得自责，既没有早点发现她是新菌魔，又没有察觉她的企图……”银色戒指的话没说完，银子就打断了说：“谁能发现？新菌魔蓄意隐藏，就跟觉醒者一模一样！这可不能拿来责备自己，纯属不必要。咱们不说这种叛徒了，这里的同伴……没别人了？”
“其他人目前都处于失联状态，情况未明。”小安已经收到宣城紫气方面来的信息，她跟大地之母已经解决了咖啡，沈情和王少。剩下的就是妖魅、金刚和冰雪女王的第二本体等祸患，除此之外，妖魅接下来会如何，安全部又会如何决定，也是她挂心的事情。
可是，这些大约都不是她接下来能关心的了，极北之地是她跟陈逢时迫在眉睫必须承担的责任。部里本来的意思，显然是想让陈逢时打头阵，确认那头情况了，她再带领后续集合、补充的战斗力前往支援。
但小安才不愿意让陈逢时一个人涉险，他的生命之力虽然强，但适应性有限。
目前最让小安担心的就是酒精和小火，大白山的局面这么混乱，发生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对主战派的战斗酒精和小火都没露面，还可以说是避免被怪物吸收能量所以侧旁待命，但现在尘埃落定，金子和银子都来了，他们还不见踪影，也联系不上，那就意味着……有可能死于混战。
当然……小安也考虑到小火女朋友的因素，也就存在更难以确定的可能。
“部里安排了飞机接应。”银色戒指刚说完，金子就迫不及待的表示：“既然掌握了坐标，这一战要是能把生命之力独立意识一起干掉就最好了！”
这主意，陈逢时很赞。
虽说按已知的事实来看，人类跟生命之力独立意识共存的历史很漫长，甚至有可能是人类在起源之初能够发展壮大的关键性力量。可是，过去不知道就罢了，现在既然知道了，难道还应该继续受这个‘超越寻常认知形态的生物’继续主宰人类？
答案未必是一定的，但至少该有所准备。
“部里的意思是，让我跟金色血人先打头阵，随时跟临时联络站回报情况，你们先解除当前各大灭魔会大本营的燃眉之急。”小安必须得泼冷水，省得金子白激动太久。
“……我们不去？就你们？”金子显然没想到是这样的决定。
“各大灭魔会大本营的圈养菌魔的动静很大，显然是新菌魔、菌魔的联合行动，别的不说，目前可以确认的消息来看，信息记录在册的所有——是所有互助会性质的伙伴都被菌魔谋杀了！除此之外还有几乎所有留守的灭魔会联盟登记在册的伙伴也都被杀害了！”小安强调了严重性，本来想要争辩的金子，立马说不出话来了。
银子也没想到情况这么糟糕，简直不敢相信今天竟成了觉醒者们的末日！灭魔会的死在大白山，互助会的死在各大小城市里面……这就是新菌魔们处心积虑的计划？这就是圈养菌魔本体，养虎为患的结果？
“联盟圈养菌魔本体，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尽管这是当初始料未及，但作为联盟长，作为联盟会议里当初同样投了通过票的人，我本来就负有责任，极北之地的战斗我不能缺席，而炎黄国内的乱局，要辛苦你们收拾。”
“联盟长没必要自己兜揽责任，圈养菌魔当初也不是联盟长提出的方案，而且联盟长当时也从没有积极推动，完全属于被动投票啊！”银子虽然觉得这是个错误，但实在不认为该归咎于谁，因为她都知道，当初哪个灭魔会不是盯着核心利益，时常兴奋的在会里讨论？甚至还有许多宣城不通过就是阻止灭魔会所有同伴进步的言论。
“我还活着，担点责任又算得了什么？实在没必要还把这点干系全推到牺牲的伙伴们身上。”小安在金子和银子面前，保持着一贯的形象，说的她去极北之地完完全全是为了大义，为了把牺牲的伙伴们的责任一力承担起来那般。
金子和银子，一如既往的，肃然起敬，特别严肃的注视着小安，发誓般的说：“请联盟长放心！炎黄国内交给我们！”
“谢谢你们了！把谋杀了无数互助会伙伴的那些菌魔和残存的新菌魔全部清除！给牺牲的伙伴们一个交待，还人类未来一个希望，还炎黄国一个和平稳定！”小安郑重交付那般的语气，末了又说，部里会调派人手协助，然后又大概说了全球特别行动队的灭魔战斗力的存在，只是在国内的人手数量也有限，收拾善后到底不轻松。
银色戒指这时拽了陈逢时走开，小安看见了，却假装没留意。
“怎么了？”陈逢时没想到沈爱会这么反常，大家伙在谈正事呢，她却拉着他离开。
“陪我去洗洗好吗？刚才追主战派怪物的时候，看见那边的有水。”银色戒指觉得如果没有二阶段硬质化的防护，她脸上肯定红着，因为这么主动大胆的话，她没说过。
“嗯，我帮你找身衣服。”陈逢时以为银色戒指的能量支撑不了多久，经历激战，她的衣服早烂了，一旦二阶段硬质化状态解除，那就太尴尬了。
沈爱意识到陈逢时没多想，大约没想到她这么反常，想了想，鼓起勇气说：“时，我想给你生个孩子！”

第五百七十五章 是真的愿意
“啊？”陈逢时懵了……完全没想到沈爱竟然会说这种话，而且这么主动，还是在刚经历激战之后，还是在这种荒山野岭，怎么就会想那种事情？
倘若换在平时，陈逢时肯定觉得很有吸引力，但此时此刻，他完全没想过啊！
银色戒指没说话，拉着他几次纵跃，又纵跃，落到山林里的溪流旁，这才鼓起勇气，凝视着他，慢慢的，一点点的解除了二阶段硬质化的状态。于是心跳速度越来越快，无论如何没办法开口把刚才那句话再说一遍了。
陈逢时这时候已经明白沈爱在想什么了，她怕他回不来！
可是，如果他真的回不来，他此刻能那么做？
“突然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把约定的那次亲亲爱爱的欠条还了，这让我毫无心理准备哎！再说，这环境太刺激，受得了？”陈逢时心存犹豫，他也怕自己回不来，倘若是那样，他真不想害沈爱。可是，若说他伟大无私的没有被她此刻的心意打动，自然不可能。
所以他试图拒绝，故意用迫不及待的字眼，偏偏后半句却又没有了足够坚定的立场。
沈爱虽然觉得很紧张很羞怯，可是，早就考虑过陈逢时可能的回应，这时抬手按着他的嘴唇，轻声说：“别说什么怕连累我的话，一生一爱，不言放弃，哪怕遇到再多艰难险阻，我也会选择面对，守候！时，我可能没有告诉过你，我父母亲从小就认识，父亲少年时期有几年都挺荒唐，母亲不是选了离开，不是选了放弃，而是忍受伤害等他渡过了那几年最糟糕的时光。我相信人生路是这么走的，因为人都可能经历一些变化，有些变化未必都是好的，遇到这种变化就放弃相守，只想着去再找一个完全符合想法的人，可人还是会有变化的呀，那样不是一生都在放弃，找寻，放弃，找寻吗？”
陈逢时觉得没错，他本来也认可这些。人在一起时，往往特别契合，像他父亲跟小安的母亲最初时候那样。但在一起久了，两个人的想法存在差异了，谈不上谁对谁错，就是追求和想法不再一样了。那时候感情还在，却会为追求的距离越来越远，又彼此不能强求对方为自己改变而互相伤害，直到筋疲力尽。
小安认为这段往事里最根本的因素是这样，又恰好她母亲和陈旧都是有主见，不随从于别人意志的人，最后只能选择放手彼此。
陈逢时觉得是这么回事，他曾经八卦的问过他父亲，为何当初不能多点包容？陈旧没回答，但小安说关键应该是她母亲，是个控制欲很强的人。不像陈旧那样，可以尊重对方的意志，不强求别人顺应自己改变。
陈逢时觉得沈爱这番话透露的想法，不就是这些的阐述吗？
“你真的想清楚了？万一我回不来，未来有多长，有多孤单和困难，我们现在根本不可能体会。”陈逢时说不出坚决不的话，因为他很感动。可是，他又没办法因此就什么也不想的做了再说。
“你回来了，我们就结婚，不离不弃；你回不来，我为你守一生，如果幸运的能生个孩子，我会告诉他，金色血人的故事。会告诉他，虽然你不在身边，但他任何时候都该昂首挺胸，因为他父亲是不能被歌颂，却被知情人铭记的英雄！”银色戒指一如既往的认真，声音里却又藏着做好了最坏准备，又恐惧最坏可能的颤抖。
陈逢时再也站不住了，因为沈爱的二阶段硬质化状态已经完全解除了……而她，今天也没有说刷牙的问题了，事实上，也没有牙刷。
溪水洗去了泥尘，在水中，避免了在尘土上滚动，避免了被树皮蹭出痕迹，也让羞怯的心有了一点遮掩的安慰……
陈逢时从没想过会在这种环境里，做这种亲亲爱爱的事情，沈爱也没想过。
是的，想都没想过，因为这不符合他们的兴趣方向。
这本该是愉悦的，幸福的。
事实上也是如此。
可是，仍然止不住眼泪的流淌。
哪怕意识最迷糊的时候，沈爱仍然在喃喃重复着说：“时，你一定要回来，一定要回来……”
陈逢时也希望，一定能回来……
可是，谁又能肯定呢？
飞机起飞，沈爱，金子，银子三个人的身影已经小的看不见了。
她们奔赴各大灭魔会的大本营城市收拾乱局，在这里，分道。
小安看着窗外的天空，许久没有说话。
陈逢时看着她的脸，想起在宣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给他的印象就是，冷傲。
陈逢时想着很多，很多……
“要不要给你父母打个电话？”小安的目光突然从窗外转移到陈逢时脸上。
“给旧哥发了条信息，说我要为了拯救世界去冒险，万一回不来，请他劝慰母亲。”陈逢时说完，笑。“旧哥这回看见信息，总该懵逼了吧！”
小安看着他，没接话。
陈逢时深吸了口气，又笑着说：“戒指说了，万一我回不来她会向部里申请，告诉我父母金色血人的故事。”
“等你女神申请？不用了！我早有安排，如果你回不来，联盟里相关的战斗影像，以及有你存在的相关影音，残月都会交给你父亲，还等什么部里批准？这种事情做就做了，部里肯定睁只眼闭只眼，还能为这上纲上线啊？她去申请部里能批准吗？谁批准谁就得为信息可能流出的事情承担无法推卸的责任。”小安受不了沈爱的一板一眼，看陈逢时只是笑，没好气的追问：“刚甜蜜过的人，就是心情好，看你这笑容——典型的春光灿烂。”
“……这你也知道？”陈逢时觉得不可能还有窃听设备啊！
“难道你以为，没人提醒，你那位一板一眼的女神女朋友能在没结婚的情况下想到要给你生个孩子这么离经叛道的事情？”
“……我该感激你呢，还是该责备你呢？”陈逢时的心情真的很复杂，没她的提醒，就没这事了；可有这事吧，从感情上来说，他是真的很开心的。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感谢呢，你是一定要的。问题是眼前也没什么可感谢，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
“不给你父母去个电话？”陈逢时知道小安肯定也考虑了很多后事，作为独女，她也是其父母的希望，如果回不来……
“就便宜她们一回吧。”小安本来就在犹豫，陈逢时相当于给了她一个下决定的台阶，而且她也早习惯了不在他面前隐藏这些情感，就直接问他：“我不说什么事情，就说突然心情好，赏她们机会听听我的声音。这么说应该不突兀，也不会让他们觉得有什么古怪。你觉得行不行？”
“真不能坦诚点？”
“还没死呢，你说能吗？”小安的反问实在很有道理，这会如果是临死之际了，那肯定没这么多想法。
“至少把赏字去掉吧？”陈逢时很认真的给出建议，那字眼实在难听。
“不难听她们会起疑。”小安其实也愿意扣掉那个字，只是心存顾虑。
“想想有什么东西索要，就假装是为了要什么东西。”陈逢时不确定这是否行得通，换了是他，这没问题。可小安是否存在需要索要的东西呢？这就不一定了。
“……行，要点她们目前主事的公司的股份，她们肯定以为我在指染他们手里的肥肉，就不会多想了。”小安稍微调整情绪，然后拨给了她母亲。
陈逢时一旁听着，看着小安仍然故作一贯冷淡的语气，他也想给母亲电话。
正这时，他的电话响了，竟然是他母亲的号码！
陈逢时连忙快步走开些接通。
原来是他父亲说他为了公司的项目要跟着去进行地质调查，时间长短不定，而且那地方没有信号，用不了手机，以此为理由让陈母趁现在给他打电话说说话。
陈逢时都不由佩服他爹，这番说词，简直是做好了应对各种情况的准备！
陈逢时压着情绪，故作轻松的陪母亲聊着……
小安给他父母都去完电话后，看陈逢时还在跟陈母聊，就打给了色熏。大致说了情况之后，又说：“……差不多能说的就这些，更多的只有我回不来的时候才能透露。到时候会有人联络你，你就认我父母当干爹干妈，权当让他们有个慰藉吧。凭咱俩的交情，她们哪怕为了从你那多知道些我的事情，了解我说过的话，也肯定会乐意认你这个干女儿。”
“……真的那么严重？让你突然跟我谈家庭之爱了？”电话那头的色熏很吃惊。
“算保险吧，你也不用太担心，对半开吧。”
“对半开就是毫无把握的意思！”色熏宁可小安没打这个电话，但是，如果真不打，人又突然没了消息，她肯定又得怪小安什么都没说。
色熏此刻就是这种复杂的心情！
“还有陈逢时父母那，我要没回来，他也就很可能一起回不来。你多上他家走走，特别是他母亲，感情脆弱的多，很需要安慰陪伴。”
“你让他放心！到时候我给他爹生个孩子，让他们还有寄托！”
“这时候说这个，你合适吗？”
“不扯淡——你让我抱着电话哭啊！”色熏冲着电话吼了一声，小安没做声，忍了忍，飞快的说了句：“这些拜托了，挂了！”

第五百七十六章 她的真实模样
小安不想让色熏抱着电话哭，她也不想。
那不是她们的风格，就如今天，她突然谈论家庭之爱，也不是她的风格。
这大约就是生命弥足珍贵的证据，人在可能面对死亡的时候，平常所谓的一定，确定，肯定，都可能会有变化。
可是，她为什么还是要去极北之地呢？
因为必须去。
小安想起了北会会长，为了家人假装接受要挟，实际上却选择把力量给她，大义凛然而又兼顾了私情。
此刻奔赴极北之地，小安心里有大义。但是，对她来说，更多的理由是此行不可避免。唯一可以选择的是，什么时候去。
可这唯一的选择，又因为现实，更因为陈逢时而变的没有选择。
换了是别人，她肯定会爱惜自己一些，避免不必要的冒险。
可因为如今拥有决定性力量的人是陈逢时，她就不能等，必须一起去。
小安看着窗外的天空，觉得真美……她过去却不懂欣赏，大约是因为从不以为原来生命可能突然会变的短暂？
或者该说，生命从来就很短暂，只是因为无知才以为几十上百年很漫长。
这是不是陈旧能长年保持追求不变的理由？
陈逢时还在跟陈母通话，小安想着妖魅，也就想到金刚，妖魅独自离开大白山赶回宣城时，给了金刚交待，让他继续留在大白山，可是金刚第一次自己做了决定——他追妖魅走了，而小安也没拦他。
现在，妖魅和金刚肯定还没有回宣城，那么，她们回去后会怎么样呢？
经历了菌魔本体和新菌魔的这次严重祸乱，安全部还能允许她们存在吗？
小安完全没把握……
小火和酒精呢？到底什么情况？
这是让小安最疑惑的事情，因为，她们从混战里生存下来的概率，本来就很高，不该突然悄无声息的死在那里啊……
小火和酒精还在大白山。
酒精还没有完成新菌魔的进化。
小火先完成的，然后被西绝诱骗，读取了酒精的记忆，体验了一把她的人生。
就像轮回了一场，从酒精小时候开始，包括许多酒精自己都忘记了的事情，也都被新菌魔在读取记忆时挖了出来。
酒精的人生变成了完全透明的存在。
而小火，却万分后悔上了西绝的当，他真的、真的——一万个的不愿意把酒精了解的如此透彻。
当他从酒精的人格里走出来，重新记起自己是谁的时候，主战派怪物还活着。
可是，小火当时已经不关心战况了。
他走出了酒精的人格，却走不出完全了解了酒精之后、对他的巨大冲击！
今天以前，他把酒精当作非常重要的朋友，而且是感情非常复杂的那种，她们有过最亲密的接触，还有许多患难与共……
酒精最初如他姐姐，后来是他情感导师，又一度成了他感情上有所期盼的女人，最后又变成密切的没有距离的至交。
但是……小火此刻却必须接受一个残忍的事实，那就是，所有这些，原来只是‘他以为’！
酒精的经历很惨，确实很惨。
她亲生父亲死的早，母亲改嫁，继父的孩子欺负她，继父所在村子里的亲戚都认为她们母女是外人，是未来分她继父家产的‘占便宜者’，即使那点所谓的家产其实真没什么。但对于当时，当地，大家都穷的情形而言，再少也都不少。
开始那几天继父对她母亲还好，后来她母亲青春不在了，被生活磨砺成了寻常村妇，生活贫苦既没有意识爱惜自己，也不存在那种条件。
她继父遇到压力的时候就数落她，责怨她，说为了她们母女，他要多辛苦多少，辛苦了还没有回报，说他自己的儿子怪他养别人的女儿，说酒精将来长大了也根本不会感恩他，更不会孝敬他，他就是傻瓜之类的话……
可那时候，酒精因为父亲身故，在继父家里最初，是对这个继父带着期望的，从没想过什么将来不养他之类的念头，而是觉得，这个继父对她母亲好，对她也好，那她就愿意叫他父亲。
但她继父那些酒后的真言，显然跟村里许多人的说词差不多，一次次、反反复复的说着，很快寒了小酒精的心，于是她也觉得，哦，是那样，就应该那样，这样的继父就活该那样……
那时候的酒精还小，不懂人言的可怖，也不懂人言的影响，更不懂她的心态也同样是被人言所影响的事实。
个体拥有对抗众言的勇气，本来就不能作为普遍性的标准。
那时候的酒精，对这些都不懂。
她受够了被欺负，受够了被伤害，她开始努力的反击，用尽办法。
哪怕为此被继父的儿子打的更多，被继父更憎恶，打的更狠。但她心有怨恨，承受的伤害越多，反击的韧性就越强。
这样的斗争，让家里鸡飞狗跳，让酒精的母亲也开始责怨她，怪她不知道忍声吞气，才让她继父越来越讨厌她们娘儿俩。
大些的时候，又一次争斗的鸡飞狗跳，夜里，他继父借着酒醉，突然对她做了禽兽不如的事情。而酒精的母亲却说：她活该，她一直害家里鸡犬不宁云云，现在只当报答她继父的养育之恩……
酒精没有哭，她一天天的不说话。而她继父不但没有愧疚，反而得寸进尺，显然是那样做的念头不止一次。
而且，酒精很快察觉到，继父的儿子看她的眼神也透着异样……
酒精于是不再等，她提前把谋划付诸实践，挑选了合适的夜晚，把某个欺负她父母的村里年龄差不多的女孩悄悄骗走，打晕，拖到她床上。
然后，锁门，放火……
火焰带走了她憎恶的所有过去和不幸！
酒精离开了那里，去了她向往的城市，宣城——即使当时她还不大，却打定主意，哪怕卖身也得靠自己活下去。
那时的她，对于道德，伦理，情爱，都已经无所谓了。
但是，那时候的她，其实还相信爱情。
可惜那时候她太小，以为世间所有的恶都在继父生活的那座村庄……
可惜那时候她太小，不知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个不绝对，却又大多时候适用的残酷现实道理。
酒精没有身份证，没有学历，年龄还小，只能在见不得阳光的圈子里，找寻到谋生的工作，身边的人很复杂，后来被个长得好看的混子打动了情感。
可是，付出了一段时间后，她意识到那男人就是个混蛋！
带着满身伤痕，她正准备把那男人谋杀了时，那人出事坐牢了，无期。她只当不用自己动手，开始对爱情也怀揣戒心，可正值低落时，被朋友一说，索性就走了风尘路。
酒精遇到贵人，大约因为知道她刚下海的缘故，对她特别青睐。那个中年男人频繁光顾，知道了些她悲惨的身世经历，给了她不少指引和建议。
酒精第一次听到规划人生这个词……
人生原来可以规划？
那她，还有机会吗？
她当时，对正常的人生，对未来，有了期待，有了她也可以得到幸福的期望。
那男人替她解决了身份问题，还出资让她学习，最后参加考试，进了大学。而她，也理所当然的成了那男人的金丝雀。
倘若一切都这么继续下去，酒精心甘情愿当那男人一辈子的金丝雀，愿意不要名份的为他生孩子什么的，哪怕只是为了感激。可事实上不止，当时酒精爱他，崇拜他，信任他。
直到某一天，他突然颓废沮丧的请她‘帮忙’。说他遇到很难的难关，有一个很难办的人掌握着他的前途，他只能指望酒精了。
酒精信以为真，带着慷慨赴死的决心，挖空心思的攻略了那个男人……
她当时以为，她真的报恩了，救了那男人的前途。
可是，几个月后，这样的情景又发生了一次。
曾经的经历让酒精意识到情况不对，凡是都怕有心，存了怀疑，酒精很快调查到了不少信息。她不过是那个男人养着的金丝雀之一，诸如她这样的，还有好几个，有比她年龄大的，有比她小的。
是的，真相就是，这男人曾经真遇到这样的事情，靠一个情妇帮忙渡过危机。大约尝到了甜头，这男人就开始有意挖掘合适的目标，施以恩惠，貌似深情，换取感激和爱情之后，必要时刻加以利用，替他攻略那些金钱手段拿不下的关键人物。
甚至于，还曾经让两个酒精这样的女人，成为需要维持的关键人物的金丝雀。
酒精直接跟那男人摊牌，本以为一向沉稳厚重有爱的男人会有愧疚，没想到，回应她的，是凶恶！
“吃我的用我的，没有我你还在当烂鸡！现在让你做点事情怎么了？你本来就是干这个的，比起天天张开腿伺候一堆垃圾，现在你幸运到天上了！你想走就走啊？我能让你脱离苦海，也能让你生不如死！弄你一脸疤痕，让你走，要不要啊？”
那一刻开始，酒精对那男人再没了期待。
她假装被吓住了，假装屈从。
她想，如果那男人知道她曾经干过杀人放火的事情，一定会后悔没有直接放她走。
可是，酒精不会再给他后悔的机会了。她不送那男人去绝路，她就得被他利用控制下去。
酒精处心积虑，准备了很长时间，最后把这个男人送进监狱，还有这男人背后的关键靠山。而这些，让酒精从另一群既得利益方手里，得到一笔丰厚的‘奖赏’。

第五百七十七章 他以为和她以为
酒精大学毕业后，手里那笔钱在炎黄国高速发展的进程中贬值严重，曾以为一辈子衣食无忧，结果才两年，就发现买套房就没剩多少了。
那时候酒精并不介意，因为大学毕业，找工作，穿着干净整洁的正装，出入高大上的办公楼，成为社会精英本来就是她仅剩不多的期盼。
那些对她而言，意味着离开了低贱、痛苦的生活；至于什么自己创业之类的，她没有那种意识，毕竟她学会规划人生的时间就还短，也不是领导向的人；对那时的酒精来说，能够体面的生活，自己养自己，就是她期望中最大的幸福了。
所以，大学毕业时的酒精，顺利找到工作，毕业就买了房产，那时她觉得跟过去所有的肮脏都告别了！
只是……她已经不相信爱情。
很快她连友情也不信了。
因为大学几年的朋友，在工作上，关键时刻，佯装不争，实际上却在背后捅刀，末了怕酒精知道后说出去会破毁她在人际圈里的形象，还先一步恶意散播酒精放荡私生活的隐秘。让酒精先在朋友圈被定义为脏女人而声名狼藉，如此就不怕酒精张扬她背后捅刀的事情，因为说了也没多少人信，也有自辩取信于人的余地了。
这一刀捅的酒精很痛，她却又想笑。
酒精假装不知道这些是谁干的，还仍然跟她当朋友，对她一如既往的好……两年半后，酒精替公司告诉那个朋友，请她另谋高就。
分别前，酒精才对她说了一句，早就准备好早晚要说的话：“下次捅刀之前，先搞清楚你是不是对手。感谢你这两年半里的帮忙，可惜你现在没有当我助力的资格了，我也没兴趣继续陪你玩，再见。”
这一刻，曾经的胜利者才意识到，她的今天，是酒精蓄谋已久。而在此之前，她还傻乎乎的带着愧疚心理，在工作上给予了酒精多次助力……直到现在，她对酒精完全没有利用价值了，才被酒精当作榨干价值的垃圾，踢走，完成报复的最后环节。
人生没有了期待是很可怕的，酒精毕业之初以为的精英生活远不如她幻想的美好，人性无处不在，所以世间并无净土。
酒精没有了期待，她其实从来也没渴望过巨大的财富，因为她人生里的不幸，并不是金钱可以解决。
她每天就是重复着工作，喝酒，玩天亮各分东西的游戏。
工作里，玩儿傻纯的新人，收拾贱人，料理混蛋，就成了她有限的乐趣。
突然有一天，她拥有了生命之力……也就有了新的乐趣。
飞机已经升空。
小火知道，小安和金色血人她们已经走了，离开前，找过她们的，也喊过。
小火带着酒精藏了起来。
他在等着，等着酒精完成新菌魔的进化。
他也在想着，想着酒精的那些事情。
他眼里的酒精，跟真实的酒精，差距很大、很大……
觉醒者对于酒精来说，就是无聊的生活有了新的乐趣。
而别的觉醒者对于酒精来说，也是乐趣。
包括宣城灭魔会，包括灭魔会里的所有人！
也包括了他——小火。
相信爱情时候的他，最初的纯纯懵懵时，他在酒精眼里就是彻头彻尾的傻瓜。
这没什么，小火本来就知道是这样。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酒精为了找乐子，为了看他蜕变的过程，竟然做了很多事情……
小火对伙伴没戒心，住进基地后就是真脸面对酒精。
他以为没什么。
可是，酒精因此调查了他的信息……故作偶然，实则蓄意的跟他的女神当了朋友，用的是化名和别人名下的手机号码。
酒精也没说什么，只是不经意的灌输些价值观，然后听他女神聊心事时，帮他女神分析——看似好心，实则有意的让他女神的怀疑，变成坚信小火开的所有车都是他的！是的——这才是小火女神当初坚信不疑的重要理由，哪怕是保守的说，也占据了相当关键的因素！
除此之外，小火女神谈论起别的追求者，如何应对，酒精都热情的给建议，有意说小火家里条件最好，该最重视之类附和他女神想法的话，却蓄意设伏，夸赞另一个追求者的条件仅次于小火，真心程度也不次于小火云云。
而这——从酒精的记忆里，就是为某天小火的女神对他失望时，毫不犹豫选择另一个男人为目的而说的，做的。
是的……真相就是，酒精在小火跟他女神的事件里，发挥了‘重要作用’！
而在那件事情之后呢？
小火的女神会一步步走入拜金派，甚至跟着王少，也‘多亏’酒精推心置腹的诚恳建议和引导！
酒精做这一切是为什么？
是为了乐子！
她不是为了帮小火成长，更不是爱小火什么的，纯粹就是制造生活乐趣！看一个傻瓜蜕变到她预判的方向！
小火从没有打动过酒精。
他的痛苦，只是勾起过酒精对过往的唏嘘感怀。
灭魔会也是酒精的乐趣，包括一度结党对抗小安，一度拉小火跟妖魅往邪路上走，包括获取核心力量……这些对酒精来说，最重要的是乐趣和有意思本身，而不是别的。
酒精什么都不信，什么也都不期待，对她来说过一天算一天，根本没有任何期待的未来，也就不存在目标。
她早就没情了，爱情死了，亲情死了，友情死了，对生命的热情也死了！
真实的酒精，就是一个恶魔，她没有夜未央那么穷凶极恶，也不对杀人什么的热衷。但酒精为了乐趣，却可以冷酷无情的做很多事情。
成为新菌魔，是酒精的新乐趣。
酒精没替小火的女朋友考虑，也没替小火考虑过，只是把这突发事件当作成为新菌魔的好机会而已。
而他，小火——是酒精眼里，成为新菌魔的生存助力，必要的时刻，也是她生存下去的保险。
比如说，如果小火先成了新菌魔，情况不妙她就杀了小火和西绝，至少也能保全自己的撤走；再比如说，如果必要，吞了他的核心力量，也完全不会让酒精犹豫。
这些就是酒精真实的内心，跟小火以为的，差别很大、很大、很大……
酒精身上亮起了白光——可是，很快就被小火的黑色生命之力吸收了，因为本来酒精就没有什么能量了。
小火用黑色生命之力，把酒精吸收至临近虚弱的状态了。
酒精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体特别虚弱，觉得很奇怪，但她看见小火的神情不对，就暗暗存了疑虑，再想到小火已经拥有黑色生命之力，她自然就想的更多了，但脸上，却淡定的没有一点怀疑的痕迹。“你进化后身体也很虚弱吗？”
“不，我精力充沛。”小火回答的很干脆。
“我怎么……”酒精的话没说完，小火就打断了直接说：“因为我用黑色生命之力故意把你的能量吸收到这种程度。”
“……什么意思？我不相信你会图谋我的核心力量，你不可能是这样的人！”酒精故作愤怒，其实暗暗排除了许多可能后，只希望绝对别是最糟糕的那个可能！
“我怎么不是？安全部告诉过你，我很多次熬不住火焰焚烧崩溃求饶的事情，你对我的定义就是愚蠢又软弱，不是吗？”
“小火你到底怎么了？”酒精继续装傻，却暗暗惊骇。
“我没禁受住西绝的诱惑，读了你的记忆，我很后悔！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一无所知，那就能继续把你当成比命还重要的人。也就不会知道，你的心有多冷酷；更不会知道你为了看别人痛苦，为了找乐趣，能干出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小火说着，眼眶发红。
“够了！别在这里惺惺作态！说的那么好听，难道你还准备放过我？别一副很受伤就理所当然收拾我的样子了！人都是自私的，做什么事情不过是对自己有利。如果现在你杀了我，不但吸收不到我的核心力量，反而会让你失去全部核心力量的话，你还会一副理所当然该代表正义消灭我的嘴脸吗？”酒精也就不装了，她知道自己完了。
不是输给了巧合，而是输给了新菌魔，输给了西绝！
西绝勾引小火读取记忆，当然是故意的。
酒精知道她的动机开始瞒不过新菌魔，而西绝认为小火可以用他的女神要挟控制，而她却无法威胁，因此存心除了她。
小火想笑，是啊，这才是酒精的真面目，她过去总说人都戴着面具，人心隔肚皮，原来说的是她自己。
“酒精，其实到现在，靠我自己也做不到。我还是不愿意伤害你——刚才让我能下定决心的，是你的人格作用，我靠着你的人格的冷酷，毫无障碍的吸收了你的能量。而现在，我也要靠你的人格，给你一个结束了，我知道你是没有遗言想说的，但我还是想让你明明白白的面对人生终点，而不是在昏迷状态下稀里糊涂的死。”
“说这种话我不会内疚，你想看我死前愧疚的表情，听我的忏悔？这些都不可能。生不过寻乐趣，死不过没了生趣。而你，虚伪的到现在还不敢面对真实的内心。你不是为了让我当明白鬼，而是为了给你自己的感情找点安慰。”酒精毫无愧疚，看着小火红着的眼眶，鄙夷的冷笑道：“你想当赢家，那就忍着别读取你女神的记忆，否则还有更多精彩，会让你没办法把错误全归咎在我身上。人性会让你把爱情弃之如履，你以为跟她的美好，只是存在于想像而已！你的想像，她的想像，可这些注定维持不了长久。最多不过她青春美丽不在的时候。”
“酒精，再见！”小火流着泪，闭着眼睛，催动了黑色光雾。

第五百七十八章 古怪的阴云
然而，即使闭着眼睛，小火的泪水仍然止不住。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像着酒精的身体变成干尸的模样，过去那些相处的点点滴滴，以及那个让他从男孩变成男人的夜晚……这些记忆让他罢手的念头越来越强烈——小火暗暗责备自己，他果然还是做不到！
是的，他果然还是做不到！
小火的人格于是变了，掺入了酒精的人格。
于是他的眼泪不再流淌，而是淡定的睁开，看着酒精逐渐变成了干尸，没有同情，没有怜悯，有的只是如酒精那样，看着一个必须死的人步入永远消失的结局而已。
酒精感觉到身体越来越虚弱，她看着小火的眼泪，还有他突然睁开的眼睛，那眼神，仿佛镜子中的她自己……于是这一刻，她甚至能够知道小火脑子里一定会浮现当那年她放火焚烧养父，以及那个不配当她母亲的懦弱女人的画面……
酒精幻想过她的各种死亡的情景，在成为觉醒者之前，她就幻想过是否总有一天会在酒场遇到变态，在夜晚把她掐死、吊死，甚至分尸……又或许在某个夜晚被劫杀之类的。而在拥有觉醒者的力量后她幻像的范围窄了。
她曾经想过，某天会被小安或者金色血人干掉。她甚至幻想过在某些时刻让小火发挥关键价值，可是，却没想过最后会倒在小火面前——小火在她眼里，是个轻易可以把控的人，偏偏成为新菌魔就是她的死期，也是小火跳出她掌控的时刻。
不，酒精在意识迷糊前，又意识到杀死她的不是小火，而是她自己……
自己杀死了自己？
‘这死法……倒也有趣的很了……’酒精的意识黑沉了下去，因为小火毫不犹豫的给予变成活干尸的她，致命一击！
酒精死了。
小火仍旧静静的坐了很久，很久……
当他的人格重新占据身体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抱着膝盖，脑子里又飞闪着过往跟酒精相处的一切，于是在泪流满面中反复自疑，他为什么不可以放过酒精？随便她将来怎么样都好，为什么非得是他亲手杀了她？
为什么是他？
……
夕阳西下。
小火埋葬了酒精的尸体，走出隐蔽的地方。
安全部派的人在打扫战场，小火跟他们接触，要了电话，跟小安汇报了情况，请求先回宣城。
还在飞机上的小安知道他担心女朋友以及妖魅，金刚，也就答应了。
但小火为什么急着立即回宣城，真实的目的小安却并不知道。
他跟妖魅联系后就已经知道，他的女神早就安全了。
宣城的情况很糟，但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绝望。
因为觉醒者的死亡，本来落入菌魔控制的觉醒者的家眷都脱离了危险。对于菌魔而言，控制觉醒者的家眷是为了威胁，没有这种意义的时候就不需要杀人，因为每一个个体都是为她们积存能量的消化器官。
妖魅和金刚一起回的宣城，面对的局面却出乎意料，他们在宣城的第二本体全都已经不见了，紫气和大地之母突入冰雪女王控制的区域时，遭遇魔将的激烈抵抗。但是，没有发现冰雪女王第二本体的踪迹，当时以为是藏了起来，直到结合妖魅和金刚的情况，才意识到不是。
这事很奇怪。
而这时，金子在北市，突破魔将的重重阻碍，突入圈养的菌魔控制的区域，把围攻的高级魔将全都清除了，仍然没有发现菌魔本体的踪影……
首先奔赴三水城的银子，出入菌魔本体控制的区域，过处，银雾四面八方的不断爆发，爆发，爆发，顷刻间工夫能把几条街道范围内所有相连的菌魔细胞、红雾线尽数吞噬转化成银色光雾，轻松无伤完成大范围的菌魔清除。
金子清除了所有高级魔将时，银子已经把一个圈养菌魔控制的区域全部净化了，也就是说几乎连所有寄生者都被银色光雾收拾干净了，然而，仍然没有发现菌魔本体的踪影……
银色戒指在羊城，到达的时间晚些，但核心区域也都清除完成，也没有发现菌魔本体的踪迹……
这些异常，能够解答的人只有妖魅和金刚。
可是，妖魅读取宣城高级魔将的记忆，包括冰雪女王的魔将，全都没有答案。若非这些高级魔将本来就不知道，那就是被第二本体离开前删除了记忆。
闹腾出这么大动静的菌魔本体，新菌魔们，全都跑没影了？
难道全国各大城市里的圈养菌魔，以及制造混乱的新菌魔，都跑了？
它们跑哪里去了？他们占据主动，却没有继续闹腾，尤其是菌魔本体，甚至舍得放弃领地离开，是为什么？
这些问题，犹如一团团乌云，让人觉得很压抑。
明明发现了问题，明明意识到了古怪，却又搞不清楚为什么，该如何解释？
小火回到宣城的时候，妖魅在跟小安通话，他先见到的是金刚。
金刚看起来跟过去差不多，沉默，但看见他的时候却笑了，问：“酒精姐呢？”
这个瞬间，小火脑子里突然不由自主的闪现了一个念头：‘金刚就是好用，这傻劲少说能把手里玩弄几年都回不过神……’
小火意识到这是属于酒精的反应，急忙甩了甩头，还拍了自己两巴掌，想用疼痛驱散酒精人格的影响。
金刚看着，一脸莫名其妙。“小火你怎么了？”
“……没事，酒精的事情等我见了妖魅再跟你说。”小火觉得由妖魅转述金刚最妥当，她才知道，怎么才能让金刚更容易接受。
“……”金刚从这句话里听出让他不安的信息，可是他没有迫不及待的追问。
气氛沉默了一阵，妖魅还在通话中，金刚突然想起来问他：“我先带你去看你父母和女朋友？”
“不着急。”小火反常的回答，让金刚更觉得奇怪，于是忍不住的问他：“酒精是不是出事了？”
“我跟妖魅聊了后再说。”小火有点着急的问：“小安不是还在飞机上吗？有什么事情聊这么久？”
“妖魅本来不让我一起回来，路上她说，第二本体肯定会威胁她控制宣城继续捣乱，直到她被干掉为止，我跟着她回来有害无益。”金刚不疾不徐的说着。“没想到紫气和大地之母解决了咖啡和沈情，王少，可能妖魅的第二本体觉得风险太高，直接逃了，我们回来时妖魅的家人都还好好的，第二本体都不见了。”
“虽然古怪，但总是好事。”小火暗暗庆幸，如果妖魅被威胁，被迫当祸害，宣城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但妖魅说，出了这样的事情，我跟她将来不可能被安全部允许存在。要么活在被严密监控的实验室里，要么就等着被清除。唯一的活路就是放弃新菌魔核心带来的所有力量，但这么做的风险也很大，因为大概率会变成活死人，她不想冒险，我觉得不该那么悲观，就出主意跟会长聊聊。”金刚对这件事情明显也担忧，但他同时又还带着对小安能帮忙的信心。
“放弃新菌魔核心的力量也不行？”小火很吃惊，这是他不知道的。
“是啊！大概率变成植物人，运气好的失去全部记忆，一点事情都没有的，只有那种被新菌魔逃跑转移过程中临时寄生一下下的人，这是安全部里的机密数据。”金刚不想当植物人，也不想完全失忆，记忆和身体结合在一起，才是一个完整的人，缺失了任何一部分，都等于消失了一半，他就是这么觉得。
小火一时沉默，正这时，妖魅挂了电话，沉默的双手撑着桌面，听见金刚喊，才回过神，对小火说：“你找我？”
“单独聊？”
金刚于是就出去了，虽然他觉得很奇怪，因为小火避开他谈事情，这情况几乎没发生过。
妖魅也觉得很奇怪，但还没来得及问，就看见小火关上了门，然后延伸出来一根根红雾线，看着她震惊的脸，说：“金刚不读取记忆，很多事情说起来话太长，还是跟你说比较方便。”
妖魅什么都没问，因为不需要再问，她直接连接上小火延伸的红雾线，然后读取了他的记忆……
小火喝了口酒，抽着烟，看着妖魅点燃了烟，保持着一如既往的习惯，吐出圈圈烟雾，最后一圈接连穿过前面的九个圈。
“你是怎么办到的？我就读取了酒精的记忆，就不断被她的人格干扰，看到金刚的时候脑子里蹦出来的是酒精的念头，而不是我自己的，你读取了那么多人的记忆，为什么可以继续当自己？”
拥有新菌魔的力量，读取过记忆后，小火才体会到妖魅一直当自己有多难。
“这不重要了，既然你下定决心要放弃新菌魔和觉醒者的力量，当一个普通人，当回过去的你，就不该再考虑这些。你变成新菌魔的时间还短，的确有很大可能安然无恙，不像我——泥足深陷，看不到可靠的退路。不退，几乎是等死；退，是植物人无疑。”妖魅又深吸了口烟，她很赞同小火的决定。

第五百七十九章 诀别过去
只是通过读取酒精的记忆体验，就让小火醒悟过来了！
他想到妖魅，想到金刚，而酒精人格的干扰影响，更让他觉得必须这么做。
他不认为自己能拥有新菌魔的力量，还能长期对抗诱惑，不使用力量读取别人的记忆，别的不说，某天他跟女神吵架，某天对女神有所疑虑的时候，他能忍着不通过读取记忆了解真相、寻求解决吗？
他可以忍一时，却绝对忍不了一世。
安全部遭遇火焰焚烧的经历，是他内心的耻辱，但也让他认清了自己的意志力并没有曾经以为的那么强大，他的意志力是有限的，比不上酒精。
继续拥有新菌魔力量，对他来说就是条不归路，仅仅读取了一个酒精的记忆，就让他变的不再是自己，如果再多几个，他还不得变成错乱的疯子？哦，或许那时候就变成新菌魔了吧。
所以小火急切的回宣城，也不愿意在见妖魅之前见女神。
酒精的记忆里，就有许多往事让小火产生读取女神记忆，了解所有真相的冲动，如果见了面，他真没把握能控制。
那之后，他还会不会有决心放弃新菌魔的力量呢？他的想法会不会改变呢？
这些小火都不知道，也无法确定，所以他打定主意，先见妖魅。
“我会变成植物人的风险有多大？”小火想做最坏的打算，至于失去记忆的风险？因为有妖魅兜底，反而可以不用考虑。
妖魅把没抽完的烟狠狠按灭，看着他说：“我如果是你，一秒钟都不会犹豫，你现在的风险很小，再耽搁下去就不一定了！既然决定了，现在就开始吧！核心力量你准备怎么处置？”
“……极北之地的关键战斗我本来该帮忙，但我真怕耽误久了自己的决心会动摇，就把我的新菌魔核心送去给小安，她能完全接收全部力量，酒精的白色生命之力可能有用。这就算是我……离开大家前，最后的助战了！”小火说到最后，喉头哽咽，成为觉醒者的这些日子，所有的经历，纷纷不断的自他脑海里闪过……如今，他却要忘记这些。
“你想清楚了吗？真的要全部都忘记？其实并没有必要，我完全可以让你和女神保留必要的记忆，只是忘掉不必要的，比如让你相信酒精是战死，反正这是只有你我知道的秘密；我可以让你记得是被吸收了生命之力，通过成为魔将的方式恢复肌体健康所以被迫退出灭魔会……”
“我想清楚了！忘了最好，对我来说这样，对女神也是必要的。这么做可能是一种逃避，但我们需要这种逃避。我知道，这需要大动干戈，仅仅让我们忘记根本不够，还得让很多人忘记，过往的时间，经历和细节才能不出现严重的错差。我也……我也不舍得忘记你们，但如果不是忘记你们，我怎么舍得离开你们？哪怕没有了生命之力，我也愿意当个宣城的后勤人员，哪怕仅仅是为了不跟你们断绝联系我也会愿意这么做！”小火说到这里，已经止不住眼眶里的泪水。“妖魅，我只能把你们忘了，才能当回普通人，当回过去那个小火！”
妖魅听完这番话，没有再说劝阻的话，把准备好的、会里过去专门用以装菌魔核心的小珠子打开，看着小火说：“那就开始吧！小火，我们都不会忘记你！一定不会！”
小火深吸了口气，可是，仍然止不住眼泪的流淌，他伸出红雾线，那是让妖魅能直接把他身体里的新菌魔核心吸出来的通道。
他不可惜曾经辛苦积累的力量，此刻也不为曾经那些超越常人的强大生命之力的失去而不舍，他只是一遍遍的，在脑海里回忆加入宣城灭魔会后的点点滴滴……从最初，他一个人铺设每一条街道，每一栋楼房上的墙内摄像头的记忆开始……
“妖魅，你跟金刚也会好好的，一定会！”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会看到我写的故事，其中有个叫小火的角色，你一定会喜欢。”妖魅是认真的，她拥有的财富很多了，偶尔她也会想，如果菌魔和新菌魔都被清扫干净，她还能活着的话会做什么。
思来想去，好像有意思的事情就是写故事，她读取了那么多人的记忆，什么样的人生经历和组合，都可以做到信手拈来，顺便用故事的形式写下宣城灭魔俄会乃至全国联盟跟菌魔对抗的过程。知情人读到的是一段隐秘的历史，而不知情的人看到的是幻想。
“这主意真棒！很好，真的很好……那记得，来个偶遇，送我一本签名版。”小火笑着，泪流满面的笑着。
“那是必须的！”妖魅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突然操纵连接的红雾线，通过小火主动暴露的那根、相当于弱点的红雾线，瞬间把新菌魔核心吸了出来！紧接着拿起小球，把核心装了进去，封闭。
而小火瞬间昏死了过去，妖魅催动红雾线，连接上小火的身体，修改着他记忆的同时，对他的身体进行九级魔将程度的改造，这是没有核心力量还能留存的最大程度。
……
风，吹拂着白色的窗纱。
小火从睡梦中醒来，他记得刚才累了，睡着了。
厨房里有动静，他记得是他新买不久的房子，他最近半年赚了不少钱，成了大学创业成功的传奇。
而他跟女神确定关系很久了，买了这套房子后就同居在一起，结婚的日期也确定了，两边父母都很支持，跟方面事情双方也都沟通的很融洽。
小火坐起来的时候，看见他的女神端着茶点出来，微笑着说：“快尝尝新配方好不好吃？”
小火笑着，只要是她做的，他当然从来都觉得好吃……
小火记得，他女神以及认识她们、听说她们的人记得，全都是这样的过去。
当所有人记得的事实都如此时，曾经小火跟女神发生的那些曲折分合，即使真的存在过，又跟不曾存在过有什么区别？
妖魅知道，并不是完全没有区别，事实上她更赞同小火保留绝大多数记忆，不是因为她怕麻烦，而是她认为，经历过患难，各自见过风雨，淌过泥污再追寻美好而走在一起的感情，更稳固，更长久。但她尊重小火，她若还活一天，拥有新菌魔的力量一天，就会愿意使用这份力量替小火维护好这份完美。
可是，妖魅不知道自己和金刚的命运会如何。
他们拥有新菌魔力量太久了，舍弃新菌魔核心的结果几乎不存在侥幸。为了求生强行挣扎，站在新菌魔的立场她又不愿意。那就只剩下，等！等小安极北之地的战斗结束之后，替她跟部里沟通，至于结果如何，事实上小安也不可能有把握。
妖魅说等，金刚就选择一起等。
可是，金刚没那么淡定，他很害怕，所以，随着时间流逝，当估计小安和金色血人快到达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句：“我们会不会死？”
“本来我也以为只能等，但是你猜我刚才在摄像头的影像里发现了什么？”妖魅不答反问，金刚摇了摇头，看见妖魅笑着说：“我看见绿巨人和沈情还活着，然后又发现王少开着一辆停在城外很久的跑车通过收费站。”
“他们不是死了吗？”金刚很吃惊，很不解。
“对啊！他们是死了，但还活着，所以——我们可能会死，但也可以还活着，我觉得这事很有意思，正琢磨着跟你说……”妖魅发现这些情况的时候，她不吃惊，她只是奇怪，为什么她一直没想到过。而王少得到新菌魔的力量时间才那么短，竟然就先干好了这样的事情！
是他们太珍爱自己的生命？
还是说，他们习惯了先考虑控制风险？
不管如何，妖魅还是很高兴的，她现在不为安全部的结果发愁了……
至于说现在才知道，会不会太晚？
当然不会！
新菌魔的力量面前，有能量，还需要担心克隆体的培育速度吗？
妖魅已经不担心安全部的结果了，这么想着，她突然觉得，小安和金色血人真不公平，付出了那么多，此刻反而承担了生死不确定的风险。反而没有如她，如金刚，如绿巨人、王少和沈情那样的‘活着’的保险方案。
妖魅只能希望，小火最后的助力能及时送到，能发挥作用，她们能安全的回来……
否则的话，她也好，小火也好，金刚以及所有的人类未来的活着，也就只能是被菌魔如猪牛羊般圈养的活着了……
地球生命之力的独立意识倘若进化成了新菌魔，那么，全世界的所有、是所有的生物，都会变成它的寄生体！那时候它眼里的人类，也跟过去的定位不再一样了，而是如新菌魔看待人类的立场一样。
极北之地，将是决定性的一战。
直升飞机载着小安和金色血人在朝着主战派透露的经纬度靠近。
突然，风雪中迎面飞过来一大片巨大的冰刺！
当看见的时候，驾驶员哪怕极力回避，也来不及脱离冰刺覆盖的范围。
冰刺刺穿了玻璃，刺穿了驾驶员的身体，他满嘴是血，却仍然睁大眼睛，努力维持飞机平衡，尽量下降高度，极尽全力的说了最后一句话：“请你们、把我们看不见的怪物……全部干掉！”
小安和陈逢时默默敬礼，带着背包跳下了飞机。

第五百八十章 最后站着的人
风雪中，夹杂着一阵阵的冰刺。
是什么力量，能够同时发动如此众多的冰刺袭击？
直升机明明已经被刺中许多，冰刺却仍然持续飞过了一段时间，说明距离不近，发动袭击者为求保险，才会制造了这么多。
他们是不是来晚了？
地球生命之力的独立意识，是不是已经选好了个体，然后成功融合了？
小安和陈逢时带着这些疑问，带着背包顶着风雪前进，前进……不多久，看见冰冻了的一具具干尸，这些无一例外，全都死于黑色生命之力。
而其中，就有宣城过去掌控的野派新菌魔。
这发现让他们更觉得担心，地球生命之力的独立意识一旦融合成功，自然会对别的新菌魔进行大屠杀。
但是，继续前进的过程中，小安和金色血人又判断情况未必如此。
因为越往前，看见的干尸越多，从冻结的情况来看，也是最先发现的那些死的最早。
“更像是新菌魔之间自相残杀。”陈逢时稍微松了口气，小安点点头表示认可。
这本来也是可能性很高的情况，为了争夺这唯一的幸运，到达这里的新菌魔完全有充足的理由彼此争杀，倘若到了预定的时间，活着站在这里的新菌魔只有一个的话，那一个不就是地球生命之力独立意识唯一的选择了吗？
遍地干尸，大约数了数，已经超过几百个，这才让陈逢时和小安意识到，过去联盟也好，内安部也好，掌握的新菌魔数量距离真实的数字，差距不小，如宣城那样，在灭魔会眼皮底下还藏了新菌魔的情况绝对不是个例，而是普遍状况。
再往前，小安和陈逢时从背包里取出随身携带的物品，背包里相对没那么必须的东西，都放在临时砸破的冰洞里面。
现场的情况让她们的疑虑很深，大白山主战派怪物临死前的话；如此多新菌魔到达这里的实际情形；还有不久前确认的，各大灭魔会大本营城市中闹事的菌魔和少数新菌魔全都失去踪迹……这些，都让情况变的必须重新判断。
零星的一些新菌魔的尸体，被冻结在看起来砸破不久的冰洞里。
此起彼伏的冰山，构筑成一片替代绿色的峰群，陈逢时和小安顶着风雪在山峰之间奔走，移动。
突然，他们看见风雪中，夹杂着生命之力的光雾——那是还没有飘散殆尽的光雾。
小安和陈逢时精神一振，却更小心的采取超低空跃进的方式前进，刚落到一座冰峰上面，就看见一条身影从迎面的方向跳过来，然后一步滑落，从冰峰上滚了下来，看起来已经虚弱不堪。
那条身影手支着冰雪，站了起来，正看见落到面前的金色血人和小安，只是看见腿和脚，她就笑着抬头喊了声：“哥，姐，你们终于来了……”
她是冰雪女王，此刻二阶段硬质化的状态已经无法维持，头发被揪掉了一大半，也不知道她是自己跑到这里的，还是被人丢过来的，她一身衣服在战斗力早就烂完了，此刻身体上还有擦伤和淤青，竟然也没有多的能量恢复伤势。
这等田地，距离死亡，也就是一两秒打击的时间。
小安冷冷看着冰雪女王，一点都不同情，嘲弄道：“看来你急急忙赶来这里，只是给别人做嫁衣。”
“姐你就别笑话我了，荒女王有好几个给力的子体帮忙搜集核心力量，完全是一面倒的屠杀啊！见到你们真高兴，左右我是没戏了，这点力量看不看得上眼都好，我给哥和姐吸收了，也比便宜荒女王来的强。”冰雪女王没有跑的打算了，因为她根本连跑的力气都没有，至于回头？
那也是没指望的，那边只剩下三个新菌魔了，荒女王追过来快的很，她毫无逃脱的资本。
“还有什么消息？”陈逢时跟冰雪女王也没啰嗦的话说，斥责她之前的倒戈？没意思，本来就知道新菌魔的立场只有它们自己，从道德层面去唾弃也就变的没意义；给她痛苦，让她为倒戈付出代价？她都快死了，这时候也没工夫整那些手段，再说，这也不是他的风格。
“消息有，就不知道哥和姐信不信。”冰雪女王就那么盘着腿，坐在冰雪地上，这里就是她的末日，她自号冰雪女王，没想到最后的墓地也在这冰雪天地里。她是不觉得讽刺，只是觉得失败而已。至于说后悔什么的，她是没有的。
即使她现在是这里的失败者，但她为生存极力争取过，倘若不倒戈又能怎样？人类赢了，她还是得死，这一点她在内的纯新菌魔都看的很清楚。
“说吧。”陈逢时蹲在她面前，小安甩了甩头发上的积雪，警惕着四周，估摸把冰雪女王打的如此狼狈不堪的荒女王，随时都可能追击而至。
“我算了这的情况，还有荒女王的生命之力表现，估计她现在的核心数量至少在一千二百，但最多也超不过一千六。”冰雪女王报的是实在数字，她不是主战派也不是和平派，这两派还会为同族未来到地球的立足问题考虑，作为野派，她想的只是：她既然要死了，便宜谁都无所谓。
但在有选择的情况下，自然不会便宜把她打成这样的荒女王。
“说下去。”陈逢时暗暗估算，觉得这数字多的有点意外，但就刚才看到的尸体情况，似乎又有可能。
“哥，姐，我觉得，可能我们都被设计了。如果真是被设计了，你们千万别怂，弄死它！本来它是弄不死的，可一旦成了新菌魔，它就能干掉了。就算它设计了咱们，现在它没有多少能量的虚弱事实也没办法改变，如果给了它时间，就没人能弄死它了！”冰雪女王说的它，是荒女王？
不，不是。
陈逢时和小安其实都明白她所指，但为了确定，仍然追问了一句：“你说的它，是谁？”
“还能是谁呀？主战派临死了想搅浑水也没办法散布消息，荒女王恨不得就她一个人来了这，我也不会那么有分享精神。宣城掌握的野派新菌魔里，就那天哥见到的几个跟我一起来，这的消息我们都不可能透露出去……”冰雪女王说到这里时，她后面的冰峰上，出现了一条身影。
风雪的阻挡，那条身影看不清，只是看见多了两个人，于是背后拖着个新菌魔，边往这边走，边叫道：“又来了两个送死的？冰雪女王啊冰雪女王，不枉咱俩有同城之谊，你这都要死了，还当回我的向导，替我找着了两块肥肉……”
说话的工夫，荒女王越走越近，看清了冰雪女王面前站着的人时，她停下了脚步，本来的话也说不下去了。
金色血人和小安来了这里，那就是说大白山的战斗已经结束，死的是主战派怪物。
“我们一会聊。”陈逢时冲荒女王说完，又催促冰雪女王道：“还有什么？”
“没啦。哥你动手吧。”冰雪女王没有拖延的心思，因为没那必要，面对的这两位也不是她能使那手段的人。
“那么，再见。”陈逢时没有多的话，对于冰雪女王，他不会去回忆过往。
所以，他催动黑金光雾，瞬间把她吞没。
这时候，荒女王突然飞冲扑过来，毫无疑问是想在冰雪女王死的时候，靠近了能分多少核心力量是多少！
可是，她想的很好，但陈逢时和小安却并非没有防备。
荒女王冲过来的同时，小安突然朝前冲了出去，转化为黑金生命之力，凝聚的一把黑色包裹金色的巨剑，随着右手前身，瞬间飞射出去！
荒女王根本来不及躲避，外放的黑色光雾层根本阻挡不住的被黑色能量包裹着金色的巨剑穿过，因为外层黑光的保护，直到穿过，黑光靠着更快的能量吸收作用，体积根本没有缩小。
突然，巨剑的黑光爆炸！
瞬间把周围一片属于荒女王的黑色光雾炸开，又把她身体里源源不断流出来的迅速吸收，转化成内里包裹的金色光剑的力量，那光剑的体积瞬间膨胀，然后爆炸了开来！
大块的冰，在爆炸的力量冲击下，四面八方的激飞，而身处其中的荒女王的身体，在金剑爆炸的时候，二阶段硬质化防护层竟然被在爆破的力量下产生肉眼可见的内凹变形！
二阶段硬质化层——竟然被金色的空气炮炸的变形？
这破坏力连小安都为之震惊！
荒女王简直被这一击打的瞬间没了一半斗志！
她本来冲过来要分冰雪女王的力量，就仗着顶天不过被合击几下，损失点力量赚一些核心，肯定合算。可是现在，这不是损失一点力量的问题，而是她分分钟就跑不掉了的现实处境！
周围的碎冰，先被炸飞，紧接着又被吸的纷纷往她身上撞。
荒女王倘若挨了这一下还有一半斗志的话，那么，当她看见小安又开始凝聚第二把黑金的能量巨剑时，那她仅剩的斗志也就全没了！
如此恐怖的杀伤力，还有间隔并不长的再施展速度，她还不知道跑的话，那就是脑子有病了。
荒女王毫不犹豫的手脚一并发力，在落下时撑着、蹬着冰坑，一跃的同时，转化为土黄色生命之力，拟化成飞行器状态逃走。

第五百八十一章 最终的主导者
可是，荒女王逃的快，小安追击的更快！
没等黑金色能量巨剑凝聚到最大，追过来的小安已经挥手射了出去，荒女王在风雪中迅速偏移，以为避开了时，却见黑金光剑从她身边贴着飞过去时，突然炸开！
土黄色硬质化的螺旋桨连杆顿时在冲击下被炸断，沉重的创伤让她能量严重流失，黑金光剑上爆开的、超快速持续吸收的黑光，又让她本来就不宽裕的能量迅速流失，迫使她立即转化为黑色生命之力，任由身体顺着冰峰低处翻滚摔落，只为靠黑色生命之力吸收弥补一些失去的能量。
荒女王一路顺着山峰坡地滚落，一把把黑金的聚合物剑嗖嗖嗖的飞射过来，哪怕她不断回避，躲过了直接射中，也躲不过在近距离爆炸产生的破坏力，每一次损失的能量都犹如站在那被力量差不多的人揍了几十下！
荒女王此刻的感受就如同当初红叶大厦刚见到金色血人的时候那样，恐惧，完全无力挣扎……该死的主战派怪物，为什么没能干掉他们？哪怕只是干掉金色血人也好啊！他拥有恶魔夜未央害他不成反送温暖融汇而成的两色生命之力，如今又得到主战派怪物的核心数量提升，进化的生命之力特性绝技如此离谱，还怎么打？
荒女王是全然没有对抗意志了，就这种杀伤力面前，别说她能量所剩不多，哪怕全胜状态，也只是单方面挨打。
“只有我还活着！只剩我了！生命之力独立意识你在哪里？还要死守那无聊的指定时间吗？我就是你最佳的选择！快跟我融合啊！再不融合我就要死在他们手上了——”荒女王翻滚着摔落，手撑脚踢的勉强改变滚落方向，回避一把把飞射追击的能量光剑，嘴里一遍遍的高声呼喊着。
她的生机，就是地球生命之力的独立意识跟她融合！
而此刻，小安和陈逢时陷入了一个——矛盾的选择之中。
冰雪女王的核心力量已经吸收了，而她死之前的情报，很有价值。
现在，陈逢时只要跟小安全力以赴，制造的新黑金聚合物的杀伤力就能让荒女王难以移动的在一个地方被炸至毙命。
但是，该现在杀了荒女王？还是相信冰雪女王的情报，索性留着能量不多的荒女王，等地球生命之力的独立意识跟她融合，然后把独立意识也一并干掉？
“一起干掉。”陈逢时考虑片刻，明确态度，小安有些迟疑，尽管她其实很支持，但这个决定关系太大。现在眼看着可以轻松阻止地球生命之力的独立意识跟荒女王融合，倘若融合后情况失控，反而导致战败，不但他们得死，或许还会坑了全人类。
“这锅太大，你想清楚了？”小安都没说等安全部回复信息之类的话，从发现尸体之前，就受到了通讯干扰。
“没有了独立意识，生命之力的信息段仍然在我们人类的基因信息里，遇到菌魔入侵，反而会普遍性的觉醒，轻易能够对抗。独立意识的存在，反而压制了我们的力量。虽然说我们跟它共存的历史很长，但它在遇到菌魔后等于把我们舍弃，用以换取利于它自己进化的好处。这样的共存，不是在给未来埋下隐患吗？今天阻止了融合，独立意识会甘心？未来持续不断的会有菌魔降落地球，任何一个恰好降落在这里的话，结果还是让它变成新菌魔。明摆在眼前的事实就是，今天不除了它，我们只是赢了一段——长短未知的续命时间！”陈逢时态度坚定，因为这念头，他从听说独立意识存在开始，就在琢磨，就在考虑了。
小安实际上也不是今天才想这件事，但她希望陈逢时考虑清楚，此刻见他没有迟疑，就说：“行！那就永绝后患！”
爆炸的能量光剑，在荒女王身旁，每一次炸开，冲击的碎冰打在她身上，割破皮肤，血却很快凝固，她爬的越来越慢。
是的，荒女王的能量已经无法维持二阶段硬质化状态，她连滚带爬的跑着，即使明知道跑不掉，却仍然拼尽全力的逃，嘴里一遍遍的呼喊着地球生命之力独立意识出来跟她融合。
荒女王只能如此，她没办法甘心。为了从野派发展成有多个子体的小族系，她绞尽脑汁，费尽心机，最后，终于主战派这个威胁除掉了，被安全部圈养的和平派的菌魔核心被她收割了许多，众多被她利用的野派里核心多的也被收割了，最后在极北之地这里进行了持续十几个小时的厮杀！
她，最后如愿以偿的成了最后站着的人，就差一点点、就只差一点点——金色血人和小安哪怕再晚来十分钟、五分钟、甚至三分钟、更甚至两分钟！或许就已经够了！
可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地球生命之力的独立意识为什么还不出现？难道真的无所谓她这个最强的新菌魔融合体死掉吗？难道极北之地还有别的新菌魔在，地球生命之力非要等到指定的时间再现身吗？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那是人类的话，是炎黄国的话。荒女王是纯正的菌魔进化的新菌魔，她不为眼前的困境愤怒或者懊恼，但是，她不会放弃任何机会，哪怕看起来已经不存在机会了！她也仍然不会放弃努力！
风雪，呼啸。
她的身体被冻僵了，爬的越来越慢了。
小安在她侧旁跟着，都已经不在浪费能量攻击她了。
“它如果会出来，早就出来了。冰雪女王认为这就是一个陷阱，如果是，这很显然不仅仅是针对菌魔的陷阱，也是为了除掉觉醒者。对此，你没有什么想聊的吗？”
荒女王的动作已经很僵硬、迟缓了，却仍然努力朝前爬动，她哼了声。“就算这是陷阱，它也一样需要我族的力量进化，它也一样需要选择融合体！它根本没有控制的力量，它只能在地球上永永远远的躲在这里等待时间流逝！我族的力量才能改变它的处境，它需要我族的力量。它会出来的，它一定会，我是最佳的融合体，失去我，它还能上哪里找到更强的融合个体？”
这听起来，很合理。
可是，荒女王拥有的核心力量，明摆着也不足以跟金色血人为敌啊……那么，得到与否，有什么意义？
“……它真的需要你的核心力量吗？”小安的语气让荒女王终于停止了爬动，她看着她，然后摇头。“不，它需要真正的力量！肯定需要！没有大量核心支撑的原生生命之力离开了复制力量的对象就孱弱不堪，那绝对不是它的最佳选择！”
“我们就不争论这个了，主战派的大本营是你找到的吗？”陈逢时觉得这才是突破点。
“还能有谁？”
“是你的子体或者控制的寄生体？”陈逢时继续发问。
“你到底想说什么？”荒女王意识到这些问题不是根本。
“主战派临死前说，你绝对找不到它，野派新菌魔和菌魔也不可能找到它。”陈逢时也就直接说了。
“……”荒女王完全停止了爬动，她慢慢的，站了起来，身上许多被碎冰割裂的伤口，都冻结了，头发也都覆满冰霜。她看着前方的风雪，笑了。“我只想活着看看它到底能以什么样的方式出现！”
主战派的断言，对于荒女王的冲击很大，似乎主战派如果那么说，那这句话就一定是成立的。因此，荒女王对于当初发现主战派大本营的消息源，也就从信任，变成了否定的态度。
换言之，这里就是一个陷阱！
所以来了如此众多的野派新菌魔，所谓指定的时间，所谓的一个融合对象，就是为了让她们自相残杀的诱饵。
而这个诱饵，还是一个，新菌魔们注定了必须咬的诱饵——因为它们都知道，地球生命之力的独立意识融合选择了谁，谁就是将来地球、乃至宇宙唯一存在的新菌魔。
风雪中，隐约看见一条条走过来的朦胧影子。
荒女王知道，她还能活着等到，地球生命之力的独立意识，终于现身了！
“对了，砸毁直升飞机的冰刺是你制造的吗？”小安问了这个，其实现在即使不问也可以的问题。
“不是我。”荒女王看见那些过来的、最前面的影子变的清楚些了，然后，她眉头微沉，因为，这些看起来都是人，或者说是人型生物。
而数量如此众多，难道说，还有新菌魔来了这里？
最前面的那些身影越发清晰了，是人类，但是，大多都没有衣物，少数也是衣不遮体，少有衣服还能勉强遮羞的。
除此之外，这些从风雪中走过来的人群，一个个身上，都亮着生命之力的光雾——但不寻常的是，她们彼此之间的生命之力光雾明明不相同，光雾交叠在一起，也没有发生任何冲突！
甚至于，其中还有黑色光雾，却跟绿色，灰色，土黄色，火红色同时产生较大的交叠区域，那些颜色的光雾竟然没有被黑色光雾吸收！
“这些是什么鬼？”小安和陈逢时意识到情况并不是她们想的那么简单，眼前的状况已经颠覆了他们对生命之力的基础认知！

第五百八十二章 独立意识的力量
黑色生命之力竟能跟别的颜色当朋友？
这些——绝对不是普通的觉醒者！
是的，这些绝对不是。
荒女王的反应也说明一切，她睁大的眼睛，从一张张脸上闪过，透露出明确的不理解。
小安看见距离更近时前面的那些人的眼神有异，就像死鱼那般，完全没有活人应有的生机。“活死人呢吧？”
陈逢时脑子里也跳出一个怀疑的念头，这些是不是被杀死过的新菌魔，如今又死而复生？
这问题荒女王当然能回答，凭新菌魔的记忆力，见过的人，听过的声音特征都不会遗忘，而荒女王在很多张脸上频繁闪移的情况，又分明是有力的反证。
风雪中清晰的脸和身影越来越多，模糊不清的身影还是有那么多，看那阵容，估摸有三五百。
小安和陈逢时正要出手控制住荒女王，脚下的冰突然爆开！
大块的冰夹杂冲击力量，带的她们分朝两边摔飞，而荒女王则被脚下爆起的冰块炸的飞过那群木然走过来的人群头顶上方，消失在风雪的遮掩之中……
陈逢时和小安稳住势子，小安看着刚才爆开的冰地区域，眉头一沉，说：“白蓝色生命之力，竟然能控制这么远！”
小安也有白蓝色生命之力，当初得自夜未央，联盟里面至今没有发现第二个拥有者，过去一直把白蓝也归类于少见的白色系生命之力的大类别里。
可是今天，他们很难没有别的看法。
这种生命之力，配合上这里的环境，威力完全可以想像，加上冻结二阶段硬质化防护后的直接破防能力，更没有别的生命之力可比。倘若说，夜未央当初吸收到白蓝色生命之力并不是凑巧的话……这是否意味着，地球生命之力的独立意识，从很早之前，就开始在布局？或者说，至少在尝试布局？
“冰——”风雪中，一声惨叫，戛然而止，那是荒女王的声音。
她到底想说什么？
看起来，已经无从知道了。
而眼前，放在眼前的是，陈逢时和小安需要面对的这些古怪觉醒者，她们到底是地球生命之力驱使的，还是别的？
“你看！这些交叠的生命之力之间有红雾线！”陈逢时注意到一截短的几乎看不见的线，立即喊小安看。
“……我觉得更像是原生生命之力制造的连接线！”小安觉得这情况太古怪了，原生生命之力的连接线有这种用法吗？
“来了！”陈逢时看见最前面的一个觉醒者，突然动作，像是醒过来那般，神情凶猛的突然朝她们冲了过来！
与之同时，那觉醒者的身体瞬间进入二阶段硬质化的状态，而且生命之力的光雾突然从本来的绿色，变成了白蓝！
寒冰，从地上，从虚空，突然形成，一大片冰刺，突然长了出来，寒冷的空气，仿佛瞬间就能把陈逢时冻结成冰。
陈逢时凝聚的黑金聚合物光剑嗖嗖嗖的飞射扑过来的人及后面的那些，意图制造黑金领域，可是，一颗颗冰球被丢出来，准确的拦截了他的黑金光剑，爆炸中，冰球粉碎，冲击力带着好几个被波及的觉醒者被冲击力震的摔飞了出去。
这些光剑根本没能丢过去，还没吸到能量，随着冲力被冰球阻拦，后续无力，爆开的能量团能吸收到的那点，不足以形成规模，就被凛冽的风雪吹散。
陈逢时只管攻击，至于脚下，身边那些形成的凛冽寒气，则被小安直接通过黑金生命之力的快速吸收，让寒气的形成速度大幅度放慢，最后甚至没来得及形成哪怕一点冰霜，就被吸收殆尽。
交手的这个照面，陈逢时和小安安然无恙，过来的人群里，有几个被炸飞，可是，很快又都站了起来，继续朝他们过来。
“刚才那个觉醒者的白蓝色生命之力，你估计是什么程度的核心力量驱动？”陈逢时靠着过去的丰富作战经验，完全能够预想到他们的处境有多危险！
生命之力的独立意识对于生命之力的运用，完全超越了常规！这些一个个人的躯体，好像就只是肢体的延伸，就像是人使用的兵器那样，而每一把兵器运用的生命之力，都能够被随意的、临时的变换。
陈逢时此刻只希望，这些生命之力的强度别太夸张。
“超过我本身核心数量驱动下形成的力量之上，没办法准确评估，我推测是荒女王拥有的核心数量。刚才像是它在测试白蓝生命之力的力量程度，有理由认为，这家伙也从不知道生命之力进化成长到这地步会怎样。”小安说完，又说：“白蓝生命之力的问题你不用担心，必要时刻我会复刻它的力量，就算它控制的人再多，也不可能同时有多个躯体使用出多种威力相当的不同生命之力。”
“这就够糟了，我想它或许至少能用出两种。”陈逢时琢磨着独立意识通过原生生命之力能够拟化出跟他强度相当的黑金生命之力，同时还可能通过原生生命之力本身的核心数量驱动，随意变化使用任何颜色的生命之力！
“先把这些爪牙废了，再找它的真身。”小安希望情况别那么糟糕，但眼前看起来，最糟糕的还是不知道独立意识到底在哪里！
可是，现实很快告诉她们，情况该糟糕的时候，就是很糟糕。
他们过来的方向，也走过来许多身影。
这样的移动速度，加上时间，基本不可能是她们背后还有人跟着跑过来的，那么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
很显然，是从她们见过的，那些被冰冻的尸体！
还有什么可说？
陈逢时什么都不想说了，只想把这些‘会动的死尸’统统炸成粉碎！
小安心有灵犀的立即转化为白蓝色生命之力，瞬间把距离最近的一个死尸冻结，与之同时，扑出去的陈逢时一拳击中冰层，强大的冲击力，顿时把冰封的尸体击的爆成粉碎！
漂亮的配合！干脆了当的一击！
可是，他们还没来得及高兴，陈逢时的身体就瞬间被白蓝色的寒冰冻结！
小安迅速催动生命之力，靠着拟化拥有的、跟独立意识相当的白蓝色生命之力，迅速解除金色血人身上的寒冰。
一个死尸身上突然亮起黑金色的光雾，在陈逢时被冻结的时候就冲出，小安还没来得及完全解除全部寒冰，这死尸已经扑到，踢出的一脚，夹杂黑金光雾，直取陈逢时还被冻结着的左腿！
黑金能量，瞬间爆开！
这一刻，陈逢时算是切身体会到新绝技的威力了！
爆炸的黑光，瞬间把他身体内外的能量，猛的吸了出去一部分，紧接着转化为金色的能量，于是炸开的空气炮力量更强！
毫无悬念的把他冻结的左腿炸成了粉碎，他身上的二阶段硬质化防护层在巨大的冲击力下，震动的仿佛随时会崩碎那般，冲击力震的他头晕目眩，瞬间失去视听能力，人险些就直接晕了过去！
‘这就是我现在拥有的力量？’陈逢时被震的飞起来，脑子里是这样的念头，很显然独立意识拟化他的力量，反过来攻击他，这一击就如同他炸了自己一波！可是，刚有飞起来的感觉，瞬间又有一股吸力扯着他往回拽！
那股吸力之强，简直没办法对抗。
这体验像什么？
上一个瞬间他被空气炮巨大的力量炸飞，这个瞬间就被更强大的吸力往回拽，这跟高速行车突然停下来有差别？不，可能惯性还更大！
当陈逢时被空气炮的吸力扯回去的时候，觉得五脏六腑都险些被惯性的扯断了似得！
原来这就是被他黑金生命之力绝技攻击的滋味，他算是清楚的体验了。
陈逢时回过神时，失去的左腿已经重生，重新处于二阶段硬质化的保护下。
“我不喜欢回合制游戏，无视了速度和反应的差距，不过今天我们得玩一把了，还因此占了点便宜。”陈逢时看着一个个被驱使的死尸，跟着小安一并奔走移动，不想落入被全面包围的劣势。
“看出来了，它相当于一个人，不能在力量分散的情况下同时发挥最大战斗力。”小安从刚才的情况也知道了，这对她们来说好消息，甚至可以说，让她们今天有了战胜独立意识的可能。
简单说就是，独立意识到底是一个个体，它不管能驱使多少死尸，不管生命之力能怎么随意变换，第一：如主战派怪物一样，倘若一根触手比作一个被独立意识驱使的尸体，那就是不可能两根触手同时攻击还都发挥出最大化的力量；第二：独立意识可以让众多被驱使的尸体一起施展生命之力，但生命之力的强度也无法违背第一个条件的制约，也就是生命之力的威力在同时使用时必将减弱。
所以刚才的交战，陈逢时和小安配合下，直接能一击粉碎独立意识驱使的死尸，而独立意识的反击，却等于是一个人进行两次生命之力的使用，为了确保冻结的效率，它必须用最大化力量驱使白蓝生命之力冻住金色血人，然后转化为黑金生命之力发动全力攻击，攻击到的时候，只能眼看着金色血人被冻结的范围只剩小部分。
这情形也就像回合制游戏对战了，但因为他们是两个人打独立意识一个，自然占了点便宜。
但是——他们是在跟独立意识的真身拼命吗？
陈逢时深吸了口气，做好了换伤的心理准备。
他们退走的距离不短了，本来前后包围之势的死尸，并没有强行形成围攻的意图，此刻已经汇合在一面。
“来吧，互相伤害吧！”陈逢时和小安迎着冲过来的‘死尸’，冲了过去！

第五百八十三章 相杀、无爱
小安频频保持着拟化独立意识白蓝色生命之力的状态，不停的替陈逢时解除被冻结的状态，而陈逢时尝试催动黑金光雾制造黑金领域，可是，立即被包围的、数量更多的死尸身上溢出的黑金光雾阻止，而凛冽的风雪，又吹的黑金聚合物迅速飞散。
这是徒劳的，哪怕独立意识能够拟化对等强度的黑金生命之力这一点，就决定了谁也占不到便宜。
陈逢时当然不是幻想着还能靠黑金领域占便宜，只是以此作为烟雾弹，把他自身的状态短暂掩藏在黑金聚合物里。
当黑金聚合物被吹散时，金色血人丢出无数把黑金光剑交错而成的‘刺猬球’，飞射出去，立即遭遇冰球拦截，但没等冰球飞射撞上，那些交错的光剑就彼此分离，爆散成一大片光剑，落了下去。
刹时间，一大片死尸全都被爆发的黑金空气炮吞没！
小安不禁挂上微笑，暗觉干得漂亮！
这些死尸数量众多，但力量从何而来？说到底是来自独立意识，也就是说，不可能同时都具备很强的防护能力，一次过对许多具死尸发动攻击，独立意识的能量分配或者平均，或者有所侧重，那自然会有大量的承受不住攻击而被炸飞！
但这也未必够，可是——加上她的呢？
小安转化为黑金生命之力，挥拳砸中具死尸的同时，飞起的右脚紧跟着又踢中另一个！
这两具死尸都仅仅是最初始的二阶段硬质化防护能力，防护层的厚度在小安拟化了金色血人如今的黑金领域力量值为基础的绝技杀伤力面前，脆弱的根本不堪一击！
空气炮直接炸碎了这防护层，连带着粉碎了里面的尸人。
这就是她们的配合，一直如此默契。
陈逢时的攻击必能重创为数不少的死尸，而小安的攻击则是一击碎一具死尸。
顷刻之间，几十个死尸被金色血人释放的黑金光剑雨炸的肢体残缺的、二阶段硬质化防护层多处程度不等变形扭曲的，还有过半没有得到防护力照顾的则被直接炸碎。
可是，这样的便宜只有短短瞬间。独立意识仿佛意识到均化的防护能力承担不起这样程度的攻击，本来朝她们包围过来的死尸，突然散开，彼此保持一定距离，然后，只有两三个一起冲了过来！
陈逢时暗暗可惜，范围收割的痛快就这么短短片刻，然后就得进入互相伤害的回合制模式。但可惜归可惜，乐不乐意，这都是眼前无法回避的必然。
陈逢时的后背被小安默契的推了一掌，于是飞冲速度更快的杀奔到了个尸人面前，寒冰冻结了那尸人的同时，金色血人夹带新绝技的拳头也同时击中！
可是，他自己在下一个瞬间也被冻住，然后另一个尸人拟化了他的力量，挥拳而至！
距离太近，双方的黑金空气炮几乎一起炸开！
尸人被炸成粉碎，而陈逢时失去了半具身躯——尸人之间距离近，又有三个，一个被冻结时，另外两个谁有攻击优势谁就得到独立意识分配的、拟化的黑金生命之力，于是小安解除寒冰的范围更少。
陈逢时每粉碎一个尸人，相当于要付出重生半数身躯的能量消耗代价，他把这种状态称之为互相伤害，确实再贴切不过。
只是，他粉碎的是一具具尸人。
而陈逢时自己，却一次次的体验着失去腿脚，甚至半具身体的、噩梦般的滋味！
肢体一次次的粉碎在小安眼里，都是焦虑，是的，焦虑。
每一次手脚被击碎，重生，都意味着许多的能量被消耗了，而战斗至今，不管是她们还是生命之力的独立意识，能量都在消耗，谁也别望能靠吸收的手段占着对方的便宜。
哪怕陈逢时跟小安可以通过黑金生命之力以二对一也不行，因为一个人的黑金聚合物的密度就达到了可填充的极限，多一个人也达不到更大的吸收效果。
更何况，她们此刻甚至都不知道独立意识的真身在哪里。
尸人一具具的倒下，而陈逢时的肢体，不断在残缺、重生之间变幻。
风雪未曾停止，但这里的战斗，却没有别人看见。
不久前的退走中，他们脱离了通讯干扰的区域，安全部里的联络人员记录着她们通讯设备里的声音，持续许久，都是冻结尸人的冰块和二阶段硬质化的防护层一并碎裂的震响；还有金色血人被冻结的肢体被击碎的声音。
除此之外，就是风雪之声。
安全部里的联络员屏息凝神的记录着，部里没有别的指令，这时候也不可能有，能做的就是等待，就是怀揣着相信她们能够得胜的希望等待……
金子，银子，银色戒指，紫气，大地之母，以及隶属于全球特别行动队在炎黄国内的五个觉醒者们，分别乘坐不同的飞机，在赶往极北之地的途中。
他们不知道是否来得及，但她们都在接收着部里发给她们的，战斗中的那些声音。
每一次击碎引起的震响，都让她们的心不由自主的跟随一颤，因为那声响里，她们感受到的是沉重的力量打击，以及不知道是谁遭受重创。
“金色血人会赢！”银子十分紧张，此刻的金色血人等于集合了现阶段觉醒者最强的力量，如果他和小安倒下了，她们这些支援抵达，大概也毫无用处，完全是给独立意识送核心力量的菜。
“会的，一定会！”银色戒指在另一架飞机上，在通讯器里，用肯定的语气安抚银子。
沈爱相信陈逢时，即使她不喜欢小安，可是也得承认，此刻他们两个的组合，就是战胜独立意识的唯一希望，是的，就是唯一的希望。
她现在只是担心，陈逢时……他一如既往的在战斗中把自己放在比小安更危险的位置，承担着不断的伤害。
虽然从他们的对话里了解到的战况来看，现阶段这种情况属于不可避免，但沈爱知道，即使可以选择，陈逢时也不会让小安去承担顶压力的位置。
风雪太大，卫星也无法看清楚情况。
现在的信息，全靠通讯设备传输，说不定什么时候设备就被冲击震坏，毕竟这种程度的力量对战，根本不是什么材料能够承受的。
大地之母也相信金色血人和小安能赢，但是，她仍然紧张。
因为，谁都知道这时候的相信都不是建立在确信的事实基础上，而是一种‘希望’，又或者是‘信任’的产物。
沈爱不由自主的捂着耳朵，不忍继续听部里通讯中那些巨大力量击打下的、震碎的声音。
那意味着独立意识的尸人又被击碎了一个，可是，也意味着金色血人又一次被打的残缺不全。
这样的交换伤害，到底还要持续多久？
是不是这种对战，独立意识根本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独立意识的能量损失很显然要小的多，因为被粉碎的尸人不能重生，也不需要重生；而陈逢时残缺的肢体却必须自愈，这之间的能量消耗差距之大，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这是吃亏的伤害互换，却又是莫可奈何的伤害对拼，这些尸人不除，根本就没有然后……
风雪中，还剩下一个尸人了。
而这一个之前，陈逢时粉碎的，是冰雪女王的尸体。
对，就是尸体，因为根本没有呼吸，也没有任何活人的特征。
而现在仅剩的尸人，是荒女王的。
她没有冲过来，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眼神依旧像死鱼那般，不见生机。
可是，她却突然开口说话了！
原来尸人可以说话？
“你们做的很好，也做到了。地球因为你们得到守护，妄想入侵地球的菌魔主力全都被你们消灭，接下来，残余的菌魔和新菌魔很快会赶到，你们稍微休息，准备完成对敌人最后的清扫。”
荒女王突然开口说话，还是说出这么一番话！
安全部的联络员莫名激动了起来，同样在实时倾听，了解极北之地状况的安全部部长、乃至清楚事态的炎黄国政要，无不集中着注意力；在飞机上的银色戒指，银子和金子她们，也全都沸腾了起来，互换伤害的对拼，到这里，终于告一段落了！
而独立意识的这番话，听起来分明是说，对它而言，也是以消灭新菌魔和菌魔为目的！
陈逢时的左手已经自愈重生，可反复遭遇重生的痒和疼的感觉刺激，至今还觉得全身上下，几乎所有的地方都还带着那种难受的体验。
荒女王开口的这番话，却让他止不住笑了起来。“你这话说的可真没意思。我们跟菌魔打交道这么久了，再天真也该知道用什么角度去理解它们。你说，就你这种鬼话还能骗得了我们吗？你存心要灭菌魔，根本不需要等它们进化出新菌魔，就能让无数人类的生命之力觉醒，让菌魔连一点生存空间都没有；你只想消灭菌魔，何必促成大白山的局面，让觉醒者几乎在那全部死完；你存心要灭菌魔，还巴不得我们处理，还何苦跟我互相伤害这么久？”
“你需要的不是我们休息，需要的是等着各大城市的菌魔本体和新菌魔赶到这里，继续被你驱使。可惜我们不准备给你这种机会。”小安的口气很淡定，但实际上心理带着担心，面前仅剩的尸人、荒女王被解决了，是否意味着独立意识也死亡了呢？
如果不是，她们又该如何分辨？

第五百八十四章 小火的助力
如果不能确定荒女王被解决就等于独立意识被消灭，那消灭荒女王后，怎么确认独立意识存在与否？
“被你们称之为菌魔的入侵，对于我来说是新鲜的力量，观察，思考，试图掌握这种力量是必然的过程。如果你们认为消灭了这个躯体，就等同于消灭我的存在，那只是妄想。人类是我选择的智慧之灵，我的力量选择了什么物种，什么物种就会主宰地球。我们一直共存，未来仍然会共存，你们是我需要的‘永生’载体，而我，是保障你们对抗入侵的力量源泉。我会如同过去一样，不干涉你们的发展形态，期待着你们带着‘我’终有一天走向广阔的宇宙。”
陈逢时知道这是扯淡，独立意识既然要取得菌魔的力量，或许，它已经取得了。
还怎么可能倒退回去？
如果说过去的独立意识是这样的，那么拥有了菌魔力量后，独立意识就可以选择让全世界的生物替它不停的积蓄能量，直到地球毁灭了，它还可以采取菌魔的手段航行宇宙，而那时候，它是带着巨量能量作为资本航行。
相较于沉睡在极北之地，唯恐地球资源耗尽后只能毁灭而言，得到新菌魔的力量，对独立意识来说就等于整个宇宙的资源都是供养它的沃土。
独立意识怎么可能倒退回去？
陈逢时的通讯器里，突然响起把声音。
“金色血人设法套问信息，地球生命之力的独立意识的本体必须找出来，今天不消灭它，被消灭的就是我们人类！这一战，全靠你和小安了！不是为了安全部，为的是人类！”
“部长吗？虽然过去没有交流，即使对安全部有点小意见，现阶段的立场完全一致。”陈逢时不介意安全部部长的提醒其实是担心他冲动行事，毕竟这是重要的关口。
但是，独立意识能否那么容易被套出关键信息？
答案是否定的！
小安和陈逢时根本没有继续发挥的机会，荒女王又开口说了句：“无谓的战斗到此为止了，做好准备清扫菌魔的残余，这具尸人你们不需要浪费力气。”
不容小安和陈逢时再说一个字，荒女王突然僵硬的、直挺挺的栽倒，她身上生命之力的光雾也消失了，二阶段硬质化的防护能力也解除了！
这一刻，暗骂可恶的人，绝对不止安全部。
独立意识这么做，直接粉碎了她们套问信息的可能，而且还用行动证明荒女王的生与死，根本就不等同于它的死活！
荒女王是真的任由宰割了？
陈逢时跟小安保持着相当的谨慎，分开后靠近确认，然后又尝试了呼喊独立意识再对话，可是，连续呼喊了很久，独立意识也再没有回应过。
小安直接打爆了荒女王的身体，然而，那里面连一丝毫的核心力量都没有遗留。
她四面张望，考虑着说：“可能还有冰冻的尸体！独立意识的核心力量一定需要载体，否则的话他就该拥有轻松灭杀我们的能力。”
陈逢时对此认可，两个人一起找寻，不敢分开，恐怕分开后小安会突然遇袭。
奔走搜寻了一阵，却没有发现。
可以看见的冰层里，是没有的，但看不见的更深处呢？
“砸冰？”陈逢时试着提议，很显然，要找独立意识，接下来的选择，就是破坏冰峰群了，只是这接近于愚公移山的办法，确实是下策。但凡有别的可能，都不该这么做。
“希望部里也好，现在能听到通讯的同伴也好，不管是谁都能积极提供思路，结合现在知道的信息，能缩小一点范围，我们的机会就大的多。实话说金色血人的能量没多少了，他相当于让躯体自愈重生了三百多次，还能有多少续战力？我的情况也就稍微好点，独立意识的蓝白生命之力力量很强，我刚才虽然可以拟化，但在能量消耗上代价远比它运用时高，因为它是通过核心力量驱动。放在眼前的问题就是：正聚集过来的菌魔或者新菌魔如果成为独立意识驱使作战的力量，像刚才那样，我们肯定耗不下去；即使有充足的时间，让跟金色血人把这么大的冰峰山群都给砸成稀巴烂，我们的能量也不可能办得到，更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办到！”小安看着连绵起伏的冰峰区域，知道此刻需要众人一起思考。
但实际上，本来大家都在想，她这番话，是为了鼓励某些可能想到了什么，却犹豫没有说出来的人能够开口。
“我觉得独立意识选择的地方应该代表它能掌握的就是这一带，是不是可以回头看看刚才过去的时候看见的冰冻尸体有没有全部被驱使？如果还有剩下的呢？”银色戒指第一个说出想法，她本来还在思考，但觉得时间紧急，那她就把想到的先说了，说不定没想到的有别人已经想到了呢？
“我觉得戒指说的对，如果发现还有冰冻的尸体，就算不等于能这么干掉独立意识，至少也能由此知道独立意识能控制的区域边界！”金子非常赞同的说了想法。
许多声音都说了起来，却又自发的有序，有别人说了相同意见的，其他人就不再重复……
而这时陈逢时和小安也已经全速折返，来时碰见的尸体都不在了，但细心的小安注意到有一具冰冻尸体的位置，冰坑特别不齐整。
“这个不是白蓝生命之力制造的坑，这些尸体很可能是先被另一个力量打破这个坑，让坑里的尸体起来，然后再通过白蓝生命之力融化别的冰坑的。”小安很高兴发现了新线索，通讯器里立即就听见高兴的欢呼声说：“太好了！那就是说独立意识控制的范围没到这里，实际上是通过别的尸人过来‘唤醒’的这群尸人！独立意识告诉新菌魔的位置极大概率是它力量控制的中心点！”
“没办法缩小范围的话就先从中心点开始砸吧！”又有人顺着信息推想。
紫气这时候突然开口说：“团长，你们说听到荒女王喊了‘冰’字，我建议到她当时所在的方位查看。以新菌魔的冷静，她当时肯定很清楚自己没有说多少个字的时间，一定会尽量简短的告诉你们关键信息，冰的后面跟着很可能是‘下’字！”
陈逢时和小安对视中，都读到彼此的惊喜情绪。
是啊，紫气建议的可能性很高。冰下，无疑是当时荒女王有意透露信息最简短的用词，她当时的位置距离独立意识给的坐标不远。
一时间，通讯器里特别安静，大家都屏息凝神的等着他们确认的结果，谁也没有比冰下更值得先探查的思路。
荒女王被冰震的飞过尸人时落下的大概方位，陈逢时和小安都心里有数，从当时抛飞的曲线，可以估计出来。
但是，没有看到冰下有什么东西。
这么一来，情况就不太对了，荒女王如果说的是冰下，应该能直接看到什么。
实情让人有点失落，但比起从别处砸冰，显然这里更快。
陈逢时一拳砸在冰上，顿时震出个巨大的冰坑。
但下面，还是没发现什么。
小安正要说换她来，让他节省点力量时，通讯里听见摇姐的声音，说：“紧急运送的工具到了，是会里频道的无人机，团长接一下，里面有很重要的信息。”
小安知道是小火的新菌魔核心，这事妖魅单独跟她说过，只是现在的频道里不方便坦白谈论。
于是她答应了声，陈逢时也先停了手。这一代的通讯干扰虽然已经消失，但信号状态还不算好，两个人就一起到通讯状态良好的区域，持续发送信号。五分钟后，还没完全搭建好的临时支援站点那放出来的无人机，就带着装小火新菌魔核心力量的小圆珠过来了。
小安对着手指头呵了口气，瞟了眼陈逢时，突然把大拇指塞他嘴里，说：“冷。”
……好吧，陈逢时含着帮忙捂了会，她拿出来按上小圆珠，锁开启，舱门打开，里面的新菌魔核心直接被她的原生生命之力制造的红雾线吸住，一时进退不能。
“你吸收吧。”小安如是说。
“听小火的。”陈逢时觉得现在小安吸收更有价值，因为目前面对的不是力量不能占据优势的问题。
小安也就不再啰嗦，直接把新菌魔核心力量吸收了，正准备试试小火说的、酒精进化新菌魔后得到的有趣的白色生命之力，突然发现，吸收了核心力量后的原生生命之力红雾线，竟然自行指向冰封山群方向。她突然想起，陈逢时发现那些尸人的生命之力光雾中间有红雾线的事情！
“你看——我们跟着，说不定会有发现！”
陈逢时也注意到原生生命之力红雾线的异常，不由产生了期待，同时一把抓着小安的手，做好了可能遇到袭击的准备，避免被独立意识把她们分开。
“你不觉得抱着我更好吗？”小安突然蹦出这么一句，通讯里听见的那些人，几乎都是懵呆的！
银色戒指不由咬着牙齿，猜到实情，也就知道小安是故意让她听的。
陈逢时此刻没心情想别的，伸手在小安腰部解除的硬质化防护层里，贴身抱住了，两个人全速顺红雾线所指的方向过去。
随着距离的接近，红雾线的指向逐渐下移，当她们到了预测的、荒女王被独立意识控制前的位置时，红雾线完全垂直下指了！
“真的在下面？”陈逢时又惊又喜，跟小安都觉得这结果太好了。
“让我来表演纯正的白色生命之力！”小安发现酒精进化新菌魔的白色生命之力，此刻简直是雪中送炭！
哦，不，比炭热乎多了！

第五百八十五章 为何不靠近？
一颗白色的光球，从小安手里飞落刚才陈逢时砸开的冰坑里。
突然，白色的光球炸开，产生让人睁不开眼睛的超强光芒！
这一刻，陈逢时不由自主想起羊城灭魔会会长的米白色生命之力的效果，就跟闪光弹差不多，当时给了他和紫气意外惊喜。
但是，小安此刻制造的白色光球，跟米白色生命之力的不一样。
可以说，相当于米白色生命之力的升级版！
持续不断发散强光的同时，产生的超高热量，倘若没有小安身上的白色光雾隔离，陈逢时不知道会有多热！但他知道的是，地坑里的冰，迅速被气化，化作蒸腾的水雾，不断升腾！
这过程很快！
不过三秒钟工夫，白色光球的热量就全部释放完。
片刻前陈逢时费力砸的地坑不小，但比起现在低头看下去，超过十丈深度的深坑而言，他那一拳的效果简直差远了！
“高热能量球啊！”陈逢时简直吃惊。
“多聚集一会能量，我觉得一颗能融掉一座小点的冰峰。”小安聚集着能量，决定要这么试试。
片刻，她飞射颗体积比刚才大十倍的白色光雾球，飞射在一座冰峰上，一时间强光绽放，那整座冰封全化作升腾的蒸汽，山脚连接的冰层也消失了一大片区域，坑竟然还有十多丈深！
“如果独立意识在冰下面，说白色生命之力携带人群的灭绝是独立意识乐见其成的话，我也不觉得意外。”陈逢时觉得白色生命之力本身就可怕，对于极北之地这里的情况来说，价值简直跟白蓝色生命之力可有一比！
小安凝聚起一颗有一颗白色光球，凝而不发，显然准备来一波大的。陈逢时完全能想像，片刻后这片冰峰区域会成什么景象。
“不知道会产生什么蝴蝶效应。”小安虽然这么说，但现在显然顾不得考虑这种未知的影像了。
陈逢时看她已经制造了三百多颗白光能量球了，还没停下来的打算，忍不住问：“真准备把这一片全给融了啊？”
“期不期待？”小安笑着，旋即又道：“下手当然得狠！这可是关系人类未来的关键战斗啊！”
陈逢时也就不说什么了，他不知道独立意识此刻会是什么心情，但他得防备独立意识会突然跳出来！
如此持续了好一会，除了风雪，再没有别的动静。
是独立意识并不在冰下，所以淡定的看她们做无用功？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理由？
但无论如何，小安已经把准备被了许多白色光雾球——高举起来，朝前方投射出去，一颗颗白色光雾球顿时抛散开来，纷纷飞落到冰峰山群。
霎时间，水蒸气在风雪中腾升而起——在极北之地，在凛冽的暴风雪中，却偏偏有一大片冰峰范围极快的化作大范围的蒸汽！
不过两三秒工夫，偌大的一片冰峰山群范围，整个消失不见，而那下面，是深不知多少，被蒸汽充斥的冰坑。
蒸汽缭绕，不见下方情形。
可是，小安眉头一沉，突然又接连不断的凝聚起白光球，朝着蒸汽迷雾里不停投甩，飞出去的轨迹还都有意化为曲线，分明是避免被轻易反推出她所在的方位。
陈逢时屏息凝神，只是默默凝聚起一把又一把巨大的黑金聚合物光剑做准备，不敢开口发声，以免暴露了方位。
随着小安制造的白色光球不停投射，水蒸气持续不断的上升，仿佛下面有数不清的寒冰等待融化那般。
下面的具体情况看不清楚，但从小安的反应来看，毫无疑问是有明确的发现。
当最后一刻白光的能量球也被小安丢出去后，她身上的白色光雾消失了，变成了黑金光雾。她突然伸出手指，穿过缭绕蒸汽，按在陈逢时唇上，示意他继续保持沉默，不要做声。
陈逢时保持着安静，看见小安也在制造黑近聚合物光剑，显然她们仍旧处于不确定的状态。
那下面，是独立意识的本体现身了？
冰坑里，蒸汽之下，是最后热量融化了寒冰而成的一些水，水的温度迅速冷却，凝结。
寒冰之下，冰包裹着的水中，浸泡着一把把黑金能量光剑，每当装不下的时候，包裹的寒冰就融化多一些，变成了水。
这些黑金能量剑的中间，一个黑金二阶段硬质化防护包裹的女人，游动着，靠近了冰层，突然一拳击碎了冰层，紧接着，就见她接连拳打脚踢，只把一块块体积大小不等的寒冰，全都击的飞了上去——穿过尚在升起的蒸汽，以小安和陈逢时为中心，笼罩了一片区域！
袭击！
陈逢时和小安眼看有东西飞上来，下意识的都先飞射出去一把黑金光剑，可在击中的时候，才知道是大块的寒冰。
爆炸中，空气炮吞没了周围许多冰块，又吸的飞上来的许多冰块全都击中过来。
可是，小安和陈逢时知道这是障眼法，真正的威胁必然在寒冰之后，于是默契的左右分开，闪向不同的方向。
他们的反应迅快，可是脚下的冰地突然大范围的崩塌，几乎转瞬间的工夫就全部化作了冰水！
白蓝生命之力的作用？
脚下无从借力，小安明明知道转化为白蓝生命之力就能凝结一片，但是却找不到能够复制的、属于独立意识的白蓝生命之力，而靠她本身核心数量的驱动，只能够迅速凝固她脚下一定范围的水为寒冰。
这本来也够了，但小安却没有这么做。
因为战斗经验形成反应让她意识的到，拟化不到是因为对方的白蓝生命之力使用后迅速转化为别的了。
更因为她知道，敌人让他们脚下无力可借，必然配合有强力的打击手段，一旦转化为白蓝色生命之力，力量远比拟化陈逢时的黑金生命之力孱弱的多，承受打击的能力差距极大。
小安没有使用白蓝生命之力，而是转化为土黄色生命之力，靠着空行移动能力，朝陈逢时飞了过去。
腾腾上升的水蒸汽，突然没有了，那下面，是一把把黑金聚合物制造的能量剑——小安明知不可能避免，仍然极力朝陈逢时的方向过去。而此刻，一脚踩在融化的冰水上的陈逢时，也双掌拍打水面，借力朝小安的方向过去。
接连几把黑金光剑跟他们刚刚制造的几把碰撞，爆炸的力量把他们朝靠近的方向震了过去！震动虽然只把她们冲出十几米距离，却足够陈逢时伸出的手抓住小安。两个人手掌互抓、紧紧扣着对方，在意料之中的空气炮产生的吸力产生之前，陈逢时发力把小安拽过去，两个人一并被吸了过去！
悬空的一把把黑金光剑，嗖嗖嗖的、有序的呈包围之势朝她们飞射了过来。
陈逢时和小安哪怕一起凝聚力量，匆忙制造黑金聚合绝技能量迎接。但因为距离，更因为时间有限，也根本应付不过来敌人早就准备好了的，数量如此多的攻击！
冰坑里的那个女人，身上的光雾突然会变成白蓝颜色，间中夹杂着寒冰的力量，隔着五十米的距离，却仍然能对陈逢时和小安产生冻结的影响。
这种快速的变换，让小安根本来不及拟化其白蓝色生命和之力，于是她只能靠黑金生命之力的光雾粉碎寒冰能量的成型，这么一来，应付黑金光剑的攻击就只有陈逢时了。
陈逢时实际上根本没办法应付，每一次的空气炮炸向，他都得极尽努力才能不让自己晕过去，在接连不断的空气炮冲击下，他只能紧紧抱着小安，尽量用后背、胳膊去承担爆炸的能量冲击。因为小安的能量储备上限比他低很多，他即使如此极力承担，仍然唯恐小安的能量会先支撑不住！
空气炮的连续爆炸中，陈逢时周期性的有刹那，视线恢复相当的清晰度，然后就看见，那个在五十米外的女人。
‘这么远的距离黑金光雾吸收的能量几乎全部耗损殆尽，她根本吸收不到能量！为什么她不靠近点？为什么要浪费这些能量？’陈逢时对黑金生命之力很熟悉，于是这异常的情况让他产生疑问。
距离越远，黑金生命之力吸收的能量损耗就越大，而五十米这种距离，是避开了小安原生生命之力拟化，也就避开了她的感应。袭击之前保持这距离是高明的，但此刻还不靠近，就根本得不到黑金生命之力吸收转化的能量。
这绝对很反常！
它为什么不靠近呢？
陈逢时感觉身体里的能量在每一次爆炸中都流逝的飞快，本来就仅剩不多的能量，还能够支持多久呢？
又一波空气炮爆炸，冲击力之后，是吸扯的力量，紧跟着陈逢时又有了转瞬思维清晰的时间。
它为什么不靠近吸收能量呢？
撑不了多久了……真的撑不了多久了……陈逢时觉得他可能挺不到所有的黑金光剑都爆炸之后了……可是，他仍然没有停止思考，为什么它躲那么远呢？
它为什么放着能量不吸收，宁愿站那么远呢？
陈逢时脑海中闪过许多念头，排除了一个个不可能，最后留在那里的，只有一个！

第五百八十六章 走，不走
因为恐惧！
不敢靠近是因为恐惧！
恐惧什么？
只有死亡啊！
她为什么恐惧死亡？
冰雪女王知道，荒女王也知道，他和小安以及觉醒者们本来也都知道的啊！
因为独立意识现在根本没有多少能量储备！
它在寒冰下制造了这么多杀伤力强大的黑金能量光剑，此刻又没有维持二阶段硬质化的状态，至少是为了节省能量，它根本没有多少能量储备！这才是她驱使尸人，然后用缓兵之计，宁可被动躲在寒冰地下的理由。
‘去死吧！’当下一个空气炮爆炸之后，思维清晰的瞬息之间，陈逢时凝聚的力量放弃了应对攻击的能量光剑，而是朝着已经稀疏的能量光剑的空隙，朝着冰坑里的女人射了出去！
陈逢时觉得他根本撑不过独立意识制造的全部黑金能量光剑都爆炸了，那么，他就算死，也要把它带上！
此刻之前，陈逢时从没想过要当一个牺牲自己拯救世界的英雄。
可是，此时此刻，他却连一点犹豫的念头都没有。
不是因为比起窝囊的被杀，不如跟敌人同归于尽的理性权衡；也不是因为突然涌起了强烈的自我牺牲的沸腾热血；只是因为他下意识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念头，就是这么做！
飞射的黑金光剑，穿过独立意识控制的、悬空的那些巨剑之间，陈逢时下意识反击射出的角度本就凝聚了长期战斗经验，那角度和位置，从出手那刻起，就注定了让独立意识根本没办法拦截。
瞬间，黑金光剑飞过三十多米的距离。
冰坑里的女人瞬间转化为白蓝色生命之力，同时进入二阶段硬质化防护状态，双手一挥，在光剑射下来的前方制造了一颗直径超过一米的寒冰球！
轰然爆炸中，冲击力粉碎了寒冰球，气流激荡，下一刻，巨大的吸力又把独立意识及她脚下的一大块寒冰，一起朝着光剑爆炸的方向吸过去。
独立意识的眸子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这种情绪，让人看着，她仿佛是人类似得。
她的形体也是人类，但却足有两米高度，体形特征跟人类也有不少差异，与其说是人类，倒不如说她跟通常人人想像中的野人更为相似。倘若说这具身躯是很久很久以前、人类某个进化阶段时期的形态，也是可能的。
独立意识随着脚下的寒冰一并飞起，飞过十几米，还在上升。
而这时，陈逢时又甩出一把黑光能量剑，但这一次被她控制的袭击光剑拦截在十三米外，可是爆炸之后，吸力又一次带着升起速度放缓了的寒冰再次加速！
倘若说刚才是愤怒的反击，那么这一击，足以让独立意识确认陈逢时是要跟她同归于尽，是看破了她此刻没有能量积蓄的脆弱真相！
倘若她先被炸死，那么她制造的，还没爆炸的五十多把能量光剑也就没机会爆炸了。
当看见第三把黑金光剑被陈逢时射出来，即使被拦截，仍然在杀伤范围内爆炸！
空气炮冲击下，独立意识终于用自己的本体切身体会到那可怕的冲击力量，还有炸开又吸扯的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了般的拉扯力量！
恐惧！
是死亡的恐惧！
人类，人类竟然让她品尝到死亡的恐惧！
是它、是它的力量——让人类从残酷的自然淘汰中战胜那么多强大的生物，成为最后的优胜者；是它，在漫长的历史中，阻挡了许多次外星生物的入侵，消灭了许多入侵者，让更多入侵者见识到它的力量知难而退……
如今，它要跟新菌魔进化，却冒出来金色血人小安这样的、不受控制自行觉醒力量的‘失控因素’，此时此刻，它竟然要被这些失控因素杀死了？
“没有我的力量！你们就是卑微低贱的生物！你们这些‘害虫’，丝毫不知感恩，为了我的进化哪怕你们全部消失也是应该！没有我，你们根本生存不到今天！”独立意识不等又一把光剑飞出来，直接让剩下的那些黑金光剑一股脑的飞过去，统统引爆！
这是不智的，因为发挥不了最大杀伤力，光剑之间的威力会互相耗损。
可是，它等不了了，因为金色血人的下一把光剑就有可能让她无法继续把控这些能量光剑。
轰然爆炸的空气炮冲击的震动，竟然震的一大片冰峰山群剧烈崩裂塌陷！
陈逢时在冲击中晕了过去，在晕过去之间，他下意识的想把小安朝上丢出去，可是动作才完成一半，手还没有松开，他人就晕了过去！
小安也在叠加的巨大冲击力震荡下险些晕了过去，她头晕目眩，觉得身体非常虚弱，那感觉，仿佛是能量快要耗尽了那般。
冰峰崩塌了，冰凝结的大地，也崩裂了，沉没了，海水旋动的漩涡吸力，带着她们下沉、下沉……
小安回过神的时候，双手跟陈逢时仍然紧扣，意识到身处海水之中，她急忙转化生命之力制造蓝色光雾层，隔离了她和陈逢时周围的海水，光雾层吸收着里面的海水，排出外面。可是，他们却仍然在吸力作用下，朝着深海下沉。
大大小小的冰块，在他们周围，朝着深处下沉、顺着一样的吸力旋动轨迹转动。
小安看见陈逢时的脖子上有一只手臂，是独立意识的，她想攻击，可是发现她自己的能量很虚弱，根本制造不出黑金聚合物光剑了。
小安使劲摇晃陈逢时，靠着蓝色光雾层形成的光泡保护，犹如在法术形成的避水珠里。“陈逢时，快醒醒，快醒醒！”
陈逢时还没醒，小安猛然看见勾着他脖子上的手突然变的更有力量，独立意识的眼睛里，写满愤怒，她恨不得直接勒断金色血人的脖子！
这一用力，陈逢时也猛然睁开眼睛，然后感觉到脖子被勒住，又看见背后一只手前伸，分明是要抓向小安，他连想也不及多想，一把抓着那只异常粗壮的手掌。却发现，对方的力量跟他旗鼓相当！
“它在你后面！她能量不多了！头发已经不是二阶段硬质化状态了！”小安想靠近，却被陈逢时另一只手紧紧抓着摆动，不让她挨近。
“你先走！我还能给它一击，然后上来找你。”陈逢时感觉到水里漩涡的吸力很强，看见小安没有保持二阶段硬质化状态，料想她此刻能量即使没虚弱到危险处境，也绝对到了不能随意二阶段硬质化浪费的地步了，这么卷着下去，一旦他先于独立意识支撑不住，小安就危险了！
是的，陈逢时假装自己能量还很多，为的就是先让小安离开危险，浮上去了再说！
“要走一起走！”小安挥拳，照着独立意识前伸、被陈逢时抓着的胳膊上打。
“你不走我怎么用黑金绝技？”陈逢时一脸苦笑状，努力保持镇定，唯恐小安看破虚实。
小安有所迟疑，盯着他的眼睛，足足有三秒，才说：“好，那我离十五米远。”
“你直接上去就行了，有个五十米还差不多，十五米会万一被吸下来受到黑光能量波及怎么办？”陈逢时心想十五米根本不够，有五十米的话，就这深海里，就这光线，压根看不到他什么情况了。
“……你是不是没多少能量了？想骗我一个人上去？想当英雄？”小安本来就有疑虑，陈逢时这番话尽管合理，但此刻她疑虑难消，自然宁可怀疑也不轻信。
独立意识紧紧勒着陈逢时脖子的胳膊不见力减，它口鼻都灌进去了海水，无法发声说话，但她前伸的左手一直在灌注全部力量，片刻都不放松，本意就是抓住小安，拖着她们两个一起。
“你想多了，你又没给我福利，女神在外面等着我回去亲亲，我哪有那么伟大牺牲自己救你？我说，你快点先上去行吗？再浪费会力量，我可能就用不出空气炮了。”陈逢时恐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抓脱，于是突然松手，一肘撞在独立意识左臂的臂弯处，趁机抓着它手掌扭到背后，如此较力的方向改变，就是他出错，也有容错补救的机会。
可这动作，却让本来就疑心的小安更觉得他是说谎！
“你不是那种人？那当初认识没多久你干嘛替我挡子弹险些死了？既然你能量有多的，那就跟它耗！沉下去，沉到底，肯定是它的能量先耗干，然后我们一起往上游！撑得住，一起活着回去；撑不住，一起死在这里当烈士！骗我一个人走，不可能！”小安斩钉截铁的语气，让陈逢时没有再骗她的幻想，因为那是徒劳的了。
于是陈逢时换了副口气，说：“行，我不骗你。我认真的请你先走，行吗？我的能量是剩余不多，不确定是不是比它好点，我跟他谁耗死谁确实不一定。但你留着没用！你现在只怕连二阶段硬质化都无法维持了，干嘛不先走？”
“别说了，我已经说了，要么一起走，要么一起死。”小安没别的话，即使没有什么力量了，却仍然挥动拳头，一下下的打着独立意识锁着陈逢时胳膊的手臂，哪怕她现在这点打击力量造成的消耗大约可以忽略不计，但这是她现在能做的，所以她仍然要做。
“你有病啊？能走不走，偏要毫无意义的陪着冒险寻死！”陈逢时恼了，他觉得小安平时不这样，今天简直莫名其妙！
“你有病吧！你自己死活都不知道了，干嘛还非要着急让我活？”小安总有一套她的反击逻辑，时常会让陈逢时无语，就如此刻，如此蛮不讲理的话，偏偏让他有种气不起来的无力感。

第五百八十七章 放开手的理由
他说她有病，毫无意义的要陪着冒险寻死；她说他有病，他自己都死活未知，却偏偏非要强求着让她活。
这到底是谁有病？
海水旋动的吸力仍然带着她们在下沉，小安那一头黑丝的长发，在海里荡漾，没有了二阶段硬质化的状态，衣裳被空气炮炸烂了的她早就赤着身体，却完全没有扭捏之态，只是认真的，一次又一次的击打独立意识横在陈逢时脖子上的胳膊。
不知道为什么，陈逢时看着小安，突然觉得特别的平静。
可是，她们的处境不平静。
背后独立意识的左手一直在尝试对抗他的抵抗，然后前伸抓住小安。
“安美女，能别闹吗？你先走行吗？”陈逢时不想跟她吵，因为早被证明了，她们越是怼，越不会有结果，反而平静些沟通，总是能有结果。
“如果是另一个人来极北之地，我会如安全部期待的那样，当第二批支援作战的带领者。但因为是你，我愿意承担当先锋的一切未知和风险。当初你替我挡子弹，我很意外，因为我们没那么熟，你对我也没有第一眼的好感，你讨厌我的冷傲，当时就故意怼我索要菌魔核心，可为什么还不熟你就要替我挡子弹？”小安很冷静的，或者说，极力保持冷静的状态说着这些。
“其实我也不知道。那次我有后怕过，而且也不明白当时自己为什么那么做，我自认为不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人，帮助人的事情愿意，但得看情况，看心情，考虑是否力所能及。至于牺牲自己保护人这种事情，我觉得不应该是对一个还不算很熟的人会做的事情。可能……你胸大外加漂亮，导致那个瞬间我脑子不正常？”陈逢时不是开玩笑，而是真的想过这些。
这是当时最真实的自我剖析，正常情况都不会愿意让人知道，可他早就不会介意小安知道，只是不介意之后，小安就没再问过这件事情。
“反正因为这件事情，我知道你是很值得长期信赖的好朋友，事实也证明是如此。我以前说过，你陪我沉船，我扶你上岸。你现在非要我一个人求生，你觉得可能吗？”小安的语气很平静，眼睛凝视着陈逢时，但她的拳头，仍然在一次次的，打着独立意识横在他脖子前的手臂。
谁都知道这样的打击不会有决定性的作用，但哪怕能消耗一点点，多消耗哪怕一点点，小安此刻也会去做。
“当是成全我的自私，你求生行吗？因为我就是希望你活着，不管我能不能活着上去，我都希望你活着！”陈逢时绞尽脑汁的希望说服小安，他觉得下沉的很深了，他觉得身体里的力量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一旦他的能量先衰弱，力量减弱，独立意识就会挣脱，揪住小安！
如果现在可以一脚把小安踢的离开她们，陈逢时肯定会这么做，即使那之后小安还会追下来，他也会这么做！
但问题是，背后的独立意识根本没准备给他活路，双腿反扣在他大腿上，死死的压着，完全不给他挣脱的机会。
“你就当我有病吧。别再说了，省点力气。”小安不想为这种无谓的问题继续争论下去。
陈逢时抓着小安的右手，一次次的试图甩脱她，可是不行，她抓的很紧，他又怕太用力的冲击会消耗掉她所剩无几的能量，到时候连浮上去都办不到。
他们已经沉得很深了……
陈逢时把心一横，突然说：“今天开始，友尽！”
“……有意思吗？”小安觉得这简直是侮辱她的智商，她这时候能搭理这种话？
“非要逼我说让你忍无可忍的话？这么利用你的弱点我觉得很不够意思，但你再不走，我就只能说了！”陈逢时祭出最终手段，小安最恨爱情愚蠢病，更恨好好的朋友对她表白，一旦有人这么做，她就像心理疾病发作似得，必然是失控。
但这么做，就是拿着信任获悉的秘密伤害她了。
“我不信你会那么做！在我眼里，我们的交情比命重要；在你眼里，难道是命更重要？”小安咬着嘴唇，死死的盯着陈逢时。
“在我眼里，你的命更重要！我数到三，你不走，我就说，你知道我不是开玩笑！”陈逢时从决定上最终手段开始，就没准备半途而废。
“陈逢时——你应该知道，你说了，就算今天我们都还活着！从今以后也当不了朋友了，我每一次看见你，就会想到你嘴里吐出让我恶心的发狂的字眼，然后我就会情绪失控，就会恨不得打死你！”小安死死的盯着陈逢时，情绪激动之下，下意识的咬破了嘴唇，血流了出来，被蓝色光雾层排了出去，在海水里，淡化，淡化……
“我说了，你的命更重要。一……二……”陈逢时表情严肃的报着数，直面小安死死盯着自己的眼神。这一刻，他想起的是曾经她们大吵一架，不计后果对怒，甚至彼此伤害，直到他去了基地，还被小安激烈打击的事情。
他们曾经约定，再不发生那样的事情，不是言语上的约定，而是彼此都心知肚明的默契。
可是今天，他却要主动破坏这个约定。
他知道，一旦说了，小安是真的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就如她说的那样，即使冷静的时候很清楚他为什么说，见到他，仍然会被他亲口说出让她抓狂话的情景刺激的失控。
这就是小安的弱点，心理上的阴影，她自知而无法、或者说根本不愿意主动消除的阴影。
“好！你要我走，可以，答应我一件事情，我就能说服自己独自求生！否则的话，你敢说，我敢死！”小安深吸了口气，没等陈逢时数到三，竟然破天荒的主动退步。
直至此刻，她仍然遵循着惯有的默契，还宁可主动让步。
“好！你说！”陈逢时十分高兴，这当然是喜出望外的结果，他本来都已经做好了不惜友尽的决绝打算。
“我给你生个孩子！让我带着你的孩子走，这个理由可以让我丢下你一个人求生。你如果回不来，因为孩子的缘故，我有足够的理由照顾你父母终老，替你承担这些责任！”小安语出惊人，陈逢时险些懵了，于是背后独立意识那只手，差点就挣脱了他的抓握，他急忙揪住，瞪大眼睛看着小安，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答应、我就走，不答应就什么也别说了。你什么表情？别想多了，这跟爱情愚蠢病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怎么可能是会得爱情愚蠢病的人？只是我本来就没打算结婚呀什么的啊，既然我们是生死与共的、一辈子的最好的朋友，替你留个后，生个孩子什么的又有什么关系？万一沈爱没怀上呢？多个保险很好啊！”小安看着陈逢时的表情，忙不迭的解释了一大通，最后又觉得这么多的解释完全多余，好像心虚似得，于是不耐烦的说：“反正就是这样，你要么就给我这个理由，要么就闭嘴别说走走走的废话了！”
“……你……”陈逢时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我想你活着。”
小安听见，贴到他身上，眼里透着哀伤，注视着他片刻，轻轻的说了句：“那我给你生个孩子……”
深海几乎不见光亮，陈逢时背后的独立意识为了力量状态必须维持黑金生命之力，否则瞬间就会因为力量差距被金色血人摆脱。
这种生死之际，它是做梦都没想到情景突然转换成这般模样的……这两个人，这两个人竟然突然决定在这里生孩子！
不按常理出牌，行事天马行空般让人无从预料，这些的确是特别的，可是，可是……不能这么离谱吧？
然而，没人理会独立意识的感受，它在海里也发不出声音，说不了话。
小安和陈逢时却在蓝色光雾层的光泡里，水不能侵。
而光泡里，小安和陈逢时成了负距离……
小安不压抑的肆意呻吟，在光泡的小世界里，异常的响亮，她眼里挂着泪，可悲伤仿佛又反过来成了催化情感，粉碎一切多余杂念的力量，让她沉浸，让她比主城联合行动在车里时更释放……
倘若这能是永久……小安真希望就这么定格成永久，又或者就这么定格着一并沉默在冰海之底。
可瞬间不会是永恒……
小安浮出水面时，头脸，身体都覆上了冰霜，她忍着泪水，忍着情绪，游向临时支援联络站点，还没到，就看见浮冰之间，漂着她们带来的，藏好的包。小安游过去，从里面取出充气艇，工具，还有备用的衣物。
坐上充气艇，她把身体裹在自热的衣袍里，这时候，眼眶里压抑的泪水才肆意的流了出来。
小安却又很快抹去，把包里定位的设备开启，就那么静静的坐着，看着海面，等着，等着陈逢时浮出来……
深海之中，陈逢时把小安推上去，可是她却仍然不松手。
“说好了，活着出去给我生个孩子。”
小安死死的咬着牙关，她想毁约，可是看着陈逢时眼里的情感，她又说不出那样的话，她狠了狠心，手松了些，却又突然紧紧握着，问他：“孩子叫什么？”
“……永念。”
“行！她的呢？”小安与其说是关心沈爱，倒不如说是想多留片刻。
“永爱。”陈逢时知道小安的心思，催促说：“快走！”
陈逢时说着，甩手，一次、又一次，直到他发怒要发作的时候，小安终于把心一横，松开手，朝着海面方向头也不回的全速游动！
她不能回头，否则，她怕不会愿意再走。
眼看小安的身影越来越远，快要看不见了的时候，陈逢时突然感觉到冰冷的寒气，意识到背后的独立意识转化了白蓝生命之力，他急忙挣脱它的胳膊，发力甩动的时候，惊见他周围，以及一路往小安离开的方向的海水，正在迅速结冰！
独立意识——不让她走！
陈逢时转身的时候，同时解除手臂的硬质化状态，靠着能量在手臂的运转，强行催动了在臂弯处爆开，顿时炸断了手臂，紧接着把自断的手臂里的能量凝聚当作的黑金聚合物那般，发动黑金空气炮的能量运转方式——
断臂，轰然爆炸！

第五百八十八章 时光，依旧
空气炮吞噬了十米范围的海水，范围内产生了火光。
陈逢时和独立意识在冲击力下被冲的分开，下一刻，又一起被那股力量扯的撞在一起！
可不同的是，陈逢时还是二阶段硬质化状态，而独立意识的身体在吸扯力量下已经分作两半。
它怒目圆睁，无法接受自身竟然落入这样的结局……
它的右手极力伸出，凭着最后一点意识，制造了一块寒冰，把金色血人和它自己断开的身躯一并冻结！
陈逢时能量不足，为了让小安逃出去以肢体为能量，断臂发动黑金空气炮，他自己也在冲击力下被震的头晕目眩，没等回过神，就在寒冰中失去意识，被完全冻结。
空气炮的影响，让原本卷着她们下沉的暗涌流向发生变化，当突然真空了的一片区域吸着周围的海水卷动着靠近时，冻结了陈逢时和独立意识断开身体的巨大寒冰不停的打转，直到暗涌恢复些平静了，巨大的寒冰才开始上浮。
只是，海下面的暗涌急骤变化，推动巨大的寒冰浮上来去的时候，已经不是最初下沉的位置了，而且没有能够浮出水面，就被冰川阻挡，很快又跟冰川连接在一起……
临时联络站点，小安和银色戒指在里面，裹着厚衣服，等待着时间一点点流逝。
已经没有人劝她们了，这么做的人都知道，除非她们自己走，否则劝也没用。
哭过太久，好像泪已干，她们已经很久没流过泪。
各大城市失踪的新菌魔和菌魔果然都赶往这里，金子、紫气，大地之母，银子以及戒指她们的支援，赶上了这些残余。没有费多少麻烦，祸乱了炎黄国诸多城市的这些菌魔们就被收拾了。
可是，却没有发现陈逢时浮上来……
北极的天空，突然出现了斑斓的色彩带状，扭曲着在天空翻滚，旋动……
小安和银色戒指不由自主的抬头看着。
周围海面上，那些负责搜寻工作的船上的人，也都欣赏着大自然的极光美景，那些潜在水里的，不管深浅，也都陆续浮出水面，仰望着天空的异象。
“时说很喜欢旅游，特别想看极光。”沈爱看着天空的斑斓色彩，这一刻面对大自然的美丽，也不由觉得紧着的神经，突然松开了那样。不是忘却了悲伤，而是能够面对痛苦了那样。
“他对旅游没什么兴趣，说喜欢是投你所好，他自认为不讨厌旅游，那么假装很喜欢就没毛病。但他对极光感兴趣是真的，只是这破地方冷的要命，没有生命之力的帮助，他大概不会为了看不一定出现的光景到这地方受罪。”小安的语气很平淡，没有故意反对的意思，倒像是平淡的叙述。
“其实，你真的比我了解他。你上次的话虽然特别强词夺理，但有一点也是事实，真的从感情上来说，我更像是插足者。这只是感慨！不要觉得从现实的关系上来说，你有任何道理。”银色戒指说到这里，又深吸了口气，也不怕空气冷，因为有生命之力庇护。“我不能受你影响，这话针对性太强了。”
“针对我很正常，看你这种假惺惺的豁达就觉得虚伪。”小安说完，话锋一转，又说：“我该走了，这地方对身体不好，他要没事早回来了！对了，他说孩子叫陈永爱，如果你真能怀上的话。”
“谢谢……”沈爱看着小安进联络站里，出来的时候，拎着两个大包，还把其中一个丢给她，说：“这地方对身体不好，你不考虑自己，也该考虑受孕的问题。”
“……嗯……”沈爱点头，眼眶里，又涌出了泪。
……
九个多月后。
沈爱看着新生的宝宝，觉得很像陈逢时，陈旧和陈母来了，但进门的时候，迎接他们的是沈爱母亲的白眼。
王少在外面打电话，克隆体王少对家族的生意上手的很快，而且表现让人从惊喜，到期待，到认可。
他是陪沈情来的。
沈情也是克隆体，但她记得许多事情，也记得她阻拦沈爱跟陈逢时在一起的事情，唯独不记得菌魔，不记得生命之力之类的事情。
沈情不讨厌孩子，甚至该说很喜欢，因为这也是沈爱的孩子。
但她不喜欢陈逢时的父母，尽管她努力的想表现克制，但看到沈爱母亲忍着不发作，索性走开了的时候，又看见陈旧夫妇看孩子的那副表情，又听见他们理所当然的对新生儿自称爷爷奶奶时，沈情没办法忍了！
在她看来，陈逢时就是个王八蛋！害沈爱当单亲妈妈，守活寡，即使沈爱说陈逢时是为国家执行秘密任务失踪了，生死未卜，是英雄。沈情还是觉得陈家这个便宜简直占大了！沈爱可是独女啊！她以后真不再结婚了，沈家家族的财富，少说一大半都归了陈家的血脉，这孩子要能跟陈家毫无关系也就算了，偏偏还有爷爷奶奶，看起来能活不少年头呢，到时候还不白沾沈爱孩子的光啊？
说不定还会使手段图谋好处，要这要那什么的呢！
于是沈情对着假笑，说：“你们当爷爷奶奶的给孩子准备了什么礼物？不会是一张支票，一间房子什么的吧？这些可就太没意思了。沈家的人可不稀罕这些！也就沈爱老实好欺负，要我说，你们就该让孩子随母亲姓，要是这么着，也还是一份你们又给得起，对孩子将来也好的礼物。别掐我！你掐我也得说！你干嘛捧着他们啊？这就不叫看不起，而是压根不是一个阶层！他们有什么资格当孩子的爷爷奶奶……”
“表姐！”沈爱怒容满面，沈情这才强行住口，她本来想说，陈旧夫妇就是养了陈逢时这么个骗子，沈爱忙不迭的喊着爸妈，说着致歉的话。
陈母忍着，其实这期间她早受了不少委屈，沈爱的父母不想她把孩子生下来，但强迫不了她，就向陈父陈母施压。
只是没想到，陈旧油盐不进，根本没用，陈母看起来柔善可压，却外柔内刚，根本不受威逼利诱，只是咬定一个态度，这事他们不强迫沈爱，但她愿意生下来，他们就一定尽责任。
陈旧一直没动作，因为孩子没有真的生下来之前，就有变数，有可能意外，有可能被意外，还有可能沈爱突然就改变主意了什么的。
而现在，孩子已经生下来了，他也就做好了准备要结束这种糟糕的对立关系。
沈情的羞辱之下，他依旧淡定，微笑着说：“今天之前，孩子没生，我们说多了，做多，倒显得为一己之私而不替沈爱考虑。如今沈爱坚持把孩子生了下来，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作为孩子的爷爷奶奶，我们会承担起责任。孩子跟谁姓的决定权，在沈爱，她很可敬！我们夫妻对她只有感激，即使孩子姓沈，我们仍然会竭尽所能。至于说礼物，今天确实有准备，就看沈爱觉得什么合适了。”
本来打算憋着的沈情直接炸了，站起来就挖苦说：“你们还真行啊！让沈爱决定不就是欺负她老实善良！还什么准备好了礼物，准备的什么呀？是价值多少亿的股份啊？还是十几栋不动产啊？”
陈母觉得这沈情确实太刺人了，但她又知道，站在沈情的立场上，会这么说，既是情理之中，也是对沈爱太关心爱护使然，因此一直都尽量不计较。
陈旧很认真的回应说：“股份有，虽然不是我的名字，但实际都属于我。至于不动产，没算具体数量，陆陆续续添置，随便收拾塞了一车，车在外面，沈爱看着挑。”
沈情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后续追击的话里，许多都到嗓眼了，硬生生被吞了回去。
因为她在陈旧夫妇的淡定从容里，读到的信息是——这不是扯淡。
沈爱也被这番话说懵了……她本来没在意这些，但问题是，不能反差这么大呀……
离开沈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沈爱的父亲其实本来就可以沟通，虽然之前的态度一直反对，但沈爱肚子日渐大起来，临盆之际，他做主通知了陈旧夫妇，虽然没有多的话，但说了句：孩子既然生了，他们总是爷爷奶奶。
沈爱母亲有明显变化，虽然谈不上很高兴，因为她最担心的是沈爱一直当单亲妈妈的问题！至于陈家跟她们门不当户不对，是另一个问题。如今知道陈家的情况出人意料，她委托各方面调查都没结果后，也就意识到，陈父极大可能是红商会的人，否则这么多的财富怎么可能不在他们夫妻或者周围至亲名下、却又能随时变现？更不可能连各种渠道的调查都没有结果。
因此，解决了一个问题，沈爱的母亲虽然不算高兴，但也愿意接受了陈家，松口说，过段时间让沈爱带着孩子去陈家小住。
离开沈家，回去的路上，陈母流着泪，又高兴，又难过的说孩子如何像陈逢时刚出生的时候，眉毛，眼睛，鼻子什么什么的……
陈旧微笑着接话，他心里想的是，陈逢时真会坑爹，可是……如果没有他坑爹，那至今为止的积累，又有什么意义呢？
幸亏，现在至少有了一点慰藉，将来精神上也有了重要寄托。
他们当爷爷奶奶了！未来这小子，会替陈逢时继续坑他们夫妻俩，坑的他们一边付出，还一边乐呵。
想着这些，陈旧觉得眼眶有点发热，于是放下车窗，深吸了口气。
电话，突然响了。
他关上车窗，车载接通，里面传出来小安的声音。
“爸，妈，恭喜你们当爷爷奶奶了……陈逢时说叫他陈永念，我想尊重他的想法。我现在在……你们随时可以来看孩子……噢，对了，我听说沈爱今天也生了，比我早一点。算起来她的是大些，但都是你们的孙子，肯定都喜欢吧？”
陈旧和陈母面面相觑，毫无心理准备……今天以前，小安从来、从来没说过！她父母也从没有找过他们啊！
以陈旧对小安父母的了解，从开始就该找他算账才对，哪怕是用极端手段，也会把孩子弄掉，怎么会让小安生下来？
可是，这是喜讯啊！
但陈旧此刻只想说一句话，这回是真坑了……小安可不是沈爱，这丫头难缠的很，这才刚生，就示意她们不能厚此薄彼！将来还得了？
陈母可没这么多念头，惊喜的不知道如何时候，忙不迭的说：“小安，我们现在过来方便吗？现在，我们离你那不远，很快就能到……”
“我备着你们喜欢喝的茶等你们，慢点开车，不着急。我精神的很，没那么早睡，安全第一。”小安本来没想那么多，可是，陈母预料之中、情理之中的反应，竟然让她说不出的高兴。
她想了想，好像不是为自己，而是为陈逢时的孩子得到亲奶奶如此在乎的喜爱而高兴的。
如果陈逢时在，那多好……

第五百八十九章 永爱，永念（大结局）
如果他在，那多好……
小安在怀孕期间，经常都会这么想，然后就把孩子当成是陈逢时。
生下孩子之前，她都不准知情人透露消息。
陈旧夫妇当然不知道，因为连他父母都不知道，身边用的人全是她的人，至于她？说心情不好避着这么久不跟他父母见面，是问题吗？当然不是问题。
尤其小安父母知道陈逢时在北极遇难，而小安一直都雇佣了人进行长期搜寻，她心情不好，本来就是真的，道理十足。
残月陪着小安，刚给小孩换好垫片，就说：“女皇大人，该给干爹干妈电话说声了吧？我觉得她们肯定得活剥了我！”
“得了吧！你帮我的立场当然优先于帮他们！他们嘴里说着不高兴，心里反而觉得很靠谱。我们是一代人，你要对她们惟命是从，那他们才会对你失望。所以啊，别在那叫唤委屈了，回头骂完你，肯定还会找个理由奖励你当补偿。”小安说完，拿了电话，分别拨给他父母。
接通之后，开场白都是：“我刚生完孩子，你们当外公（外婆）了，什么时候回来随你们。如果打算回来看，那就先自己理好情绪，一些多余没意思的废话别说最好，我也懒得跟你们吵架。孩子叫陈永念，也不用猜不用问了，直接告诉你们，陈逢时的孩子。”
至于说电话那头的反应……残月默默的捂上耳朵，而小安听见那边声音很激动，就直接挂了电话。
“女皇大人，你这不是火上浇油的刺激干爹干妈吗？一个接一个的直接挂线……”
“世界上唯一能让他们受委屈还得继续忍着受委屈的人就是我，对于他们这样的性格，也只能这样。不让他们委屈，就得是我自己委屈；我让她们委屈，她们痛并欣慰；我一味受她们委屈，他们就会笑并失望。行了，别担心他们了，让人准备妥当，陈旧肯定会开快车赶过来。”小安交待完了，就看着部里的信息，她最关注自然是定期调查极北之地的报告，可是，仍然没她想要的。
反而她收到通过部里频道给她的一条信息，说是菌魔全球特别行动队将来的工作，计划交给她全权负责。信息是全球行动队的队长发的，说他早就有打算退休，只是在确定合适的接班人，经过长期考核，认为小安是最佳人选，她如果愿意负起责任，这事就算确定了。
小安有点奇怪，她跟全球特别行动队的负责人根本不认识，为什么突然挑她？而且还是信息方式，连面都不见？就冲她联盟长的丰富管理经验？
不过……这也不算坏事，全球特别行动队铺设好了完善的监视、防卫系统，未来菌魔的降落或许没有绝期，但再想搅风搅雨，那是不太可能的了。
小安考虑片刻，突然笑了，回了信息过去说：‘很荣幸能为国家，为世界，为人类做点事情。’
“那是，他们当爷爷奶奶了，肯定高兴的恨不得飞过来嘛！”残月越看孩子越觉得可爱，她是孩子的小姨了，但还想兼当干妈，虽然这关系有点乱，但残月说将来孩子冲她也喊妈，想着就开心。小安本来就不是很在乎常规的人，残月高兴，就答应了。
“孩子的奶奶有多高兴我能猜到；陈旧有多高兴我不确定，但以他的明智，今晚绝对会开快车，因为陈母说了她们的位置，他来慢了不怕我不高兴？我不高兴了，虐待他孙子发泄情绪怎么办？”小安看了眼孩子，喜欢，却又难过，因为很像陈逢时。
如果陈逢时在，那就好了……
“女皇大人才不舍得虐待这孩子呢，自从怀孕，你性格温柔多了……”残月看着孩子，自顾自说着，期待着他早点会说话，能喊妈，一叫叫俩，她跟小安一块答应，多好玩，多有爱呀！旋即又想起，将来不是一声妈两个人答应，是三个。
因为还有色熏，她肯定得当孩子干妈的，只是小安也是出产房了才给色熏信息，但在进产房前，就找了理由让色熏回宣城，这会肯定在准备礼物，今晚肯定会来。
小安看着部里的信息，不由自主的咬着嘴唇。
这是绿巨人、王少，沈情，还有妖魅，金刚的持续监听报告。
她们都是克隆体，是的，妖魅和金刚也是，极北之地的事情确定后，在妖魅的主张下，跟金刚自吐核心上交部里，以此明志。他们两个成为新菌魔时间太长，失去核心后，连植物人都没做成，肌体功能失常，没稳住，十几天工夫就死亡了。
现在蹦跶的，是克隆体，带着她们预先通过新菌魔写入记忆的克隆体。
但到底记得多少？这就是部里关注的。
尤其是妖魅和金刚，他们说的是记得很多事情，对一些情况都做了交代，比如说克隆体会写相关的故事，但完稿后会先交给部里审查；而她们的克隆体也会继续接受安全部的领导。
本来这不太和规矩，但鉴于妖魅和金刚的表现，部里也就算默许了。
长期监听是必须的措施，至今还没有发现问题。
绿巨人是那个没有成为觉醒者前的人，而且，绿巨人给克隆体的记忆和性格定位，一点改变都没有，显然觉得那样的他很完美，自然也没重视沈爱说他高傲的问题，又或许，当时绿巨人也不准备真的让克隆体执着沈爱至死方休。
但绿巨人仍旧对沈爱发动过长期攻势，直到沈爱把孩子生下来了，他仍然暗示，他愿意当孩子的父亲。
然而，沈爱没答应。
王少的克隆体变化最大，几乎成了没缺点的人，家庭事业兼顾，爱国上进御人有术……小安对王少的克隆体只有一句话：根本是两个人。
沈情没什么变化，唯独是对王少的情感记忆和表现上，受虚假记忆影响的很彻底。
妖魅和金刚是该活着的……对于小安来说，也高兴她们的克隆体活着。
可是，为什么连绿巨人都有克隆体活着！
反而是陈逢时没有？
就因为他们有新菌魔的力量？而陈逢时一直是人类？一直是觉醒者？
每每想到这里，小安就暗暗咬牙，因为这——真是个可恶的现实！
信息响了，小安看了眼。
残月看了看时间，说：“准备炸冰川了？”
“是。”每当这个时候，小安就有点紧张，因为有期待。
正常的搜寻一直都没有结果，估算当时的水流，和破裂的某些大块冰浮出的位置，说明陈逢时如果浮起来，范围可能会很广。
至于海里，一直都在搜寻，但没有结果。
现在盼着的就是，可能他浮起来，情况不好，被冻在哪座冰川下面之类的呢？
于是，小安让人规划了长期搜索的方案，首先不放过预设范围内的所有冰川，然后再扩大范围！
这很烧钱，但小安不在乎。
她只是……喜欢每一次的期望，又害怕每一次的失望。
残月总是带着好的热情，幻想着说：“金血七要是回来了，女皇大人准备怎么办？沈爱那也生孩子了，你也生了……”
“要我说多少次？我跟他是亲密的友情，当时情况特殊，为他有后着想，也为他非想我活下去的心意，所以帮他生个孩子，他回来了就还是亲密的友情啊！”小安很烦残月是不是的啰嗦这个。
“爱爱，生孩子，无话不谈，负距离……这个亲密的友情跟夫妻实质关系有什么不同吗？”残月很认真的反问，她觉得小安现在还说这种话，那就是严重的自欺欺人。
“就是亲密的友情！就算以后还滚床单，再生个孩子，也还是亲密的友情！再啰嗦扯断你舌头！”小安恶狠狠的威胁，残月吐了吐舌头，不高兴的闭嘴，却还是没忍住的嘀咕了句：“你是堵不住天下悠悠之口的！”
“但我肯定能撕烂你的嘴！”小安瞪眼过去，残月这才消停，因为这句话靠谱，她还是得保护好自己的嘴。
好在，陈旧夫妇来了，残月高兴的去迎，瞬间忘却了小安恐吓的不快……
每一个月的搜查结果，总是失望……
那些炸开的冰川，也没有惊喜。
小安习惯了，又觉得不会习惯。
所以，每次她都有期待，也愿意为这份期待面对后面的失望。
陈旧夫妇搬了家，两座别墅，一座离沈爱那近，另一座离小安那近，两边跑。陈母再不愿意，还是请了人，她一个人可收拾不过来，陈旧又连哄带骗的拿两个孙子当筹码，轻松说服陈母从这些辛苦里挣脱出来，但吃的事情她还是要自己负责，不愿请厨子。
小安带着陈永念，突然出现时，沈爱一点准备都没有……
两个人很久没见面了。
“不知道你会来，要不然，我先回去吧。”沈爱不想听小安说些难听话，更怕她说陈永爱什么难听话。
“我今天来就是找你的。”小安一贯的淡然，看了眼沈爱，知道她担心什么，紧跟着又说：“一年了，还是没有结果，虽然我们没办法放弃希望，可我们其实也都做好了他回不来的心理准备。我早见过永爱的照片，跟永念一样，都像他。他们是兄弟，这是事实，长的又像，我们有理由亲近些，至少让他们多亲近些。”
“……可能我不该探听私隐，但我真的很想知道，是什么时候？是在海里吗？所以你才会一个人回来，那天还会担心身体？”
“对，海里。不带着他的孩子，我没办法一个人走。”小安没有添油加醋，因为没必要。“把孩子生下来都不容易，但我知道你顶的压力更大，说真的，我本来觉得你很可能没办法把孩子生下来。”
“时爱你吗？”
“无聊的问题，恶心的字眼！别对我提那个字，对我来说，就算将来他回来了，我再给他生个孩子，也还是跟过去一样，是亲密的友情。你管跟他结婚就好了，我对那种关系毫无兴趣。”
“还生一个？”沈爱觉得很凌乱……小安这什么脑回路啊！
“我帮他生了个孩子，他是不是该帮我再生个很像我的孩子才公平呢？凭什么全像他啊！”小安一副嫉妒的语气，沈爱本来该对这番话介意的，可是，她竟然笑了。
大概，因为陈逢时没有回来，而此刻这些话，都只是没有现实基础的展望。
如果陈逢时能回来，那多好……
还记着陈逢时，会希望他某天回来的人，还有妖魅。
准确说，是妖魅的克隆体。
她所拥有的财富，仍然拥有，但需要接受部里的监管，只要不用于危害国家的方面，就不会受干涉。
海风阵阵，看着海平面，妖魅又止不住的想起记忆里的那些往事……
小火跟女神一起来的，看见妖魅，意外，又很高兴。
她们在不久前，曾经几次偶遇，然后认识。
“我一直在等你的书写完送我签名版呢。”小火的克隆体仍然抽烟，妖魅的克隆体却拒绝了这东西，对她来说，因为早就厌了吧。
妖魅看着小火，微笑着，小火不记得过去，但她们的约定，她记得。“可能要再等等，还差金色血人篇章的结局，照说早该下笔了，但我总不愿意，想着或许再等等，就会有另一个结局。”
“来日方长，等等就等等，要是能等到好的结局，哪怕等待的单位按年计也值得。”小火喜欢好的结局，从妖魅的话，他也很容易猜到，她等的另一个结局，理当是好的，否则何必苦等？
“如果等得到，久点真的没关系……”妖魅去过极北之地，不止一次，带着一点期望，可是没有结果。
她知道，那里有人在搜寻，一直没有放弃。
……
是的，极北之地的搜寻一直没有停止。
持续一年零两个月了，仍然在继续。
一个个人，把设备尖锐的一头射进寒冰里，一座冰川下面，插了一百多根。
搜寻的雇佣兵游开，启动爆破。
爆炸声中，冰川沉下去一大截，海面上陆陆续续的多了不少浮冰。
负责监督工作的人跟搜寻的人没有关系，带着拍摄设备，坐船催促搜寻的人查看浮冰，潜下去确认冰川底部的情况。
一块块浮冰的确认都有拍摄的影像，搜寻的全部过程都如此。
没有，没有，没有……
一块块的确认着，然后就是对冰川底部的仔细排查，这些工作都完成后，就暂时休息，准备对下一座冰川展开调查。
冰川底部被炸烂了不小的体积，按照调查工序，如果必要，还得进行第二次的爆破。
底部确认了，没有发现……
爆破的不远处有座冰川受爆破震动影响，塌裂了一大块。
裂开的部分，在海上分离，漂浮着。
海水下面，裂开的断口某处，一颗脑袋，因此露在海水里。
那是颗，黑金两色金属铸造般的脑袋。
突然，上面的眼睛睁开！
紧接着，下意识的吸气，然后意识到在水里，又急忙停住。
陈逢时大脑活跃起来的过程中，他记起被冻结前的事情，然后看见在寒冰里的、独立意识的半截身躯。
是死是活？
陈逢时没有为此发愁，而是击碎了困住他的寒冰后，直接提聚力量，把独立意识连带冻结它残躯的冰一并粉碎！
涌入他身体里的核心力量，变向证明了独立意识死亡的事实。
陈逢时浮出海面，打量着周围，目光突然被不远处的一座冰川吸引，那上面，刻了字！
‘我跟永念在等你……’看着那后面的年月日，陈逢时立即知道他在寒冰里呆多久了，他很庆幸，还不算太久。
他朝着那座冰川游过去，果然刻字的下面，发现冰层里放了东西。
他打开，里面是发送信号的定位设备，还有一个瓶子，里面是超浓缩能量片。
瓶子上面刻着四个字。
‘永爱，永念。’
【全书完】
兰帝魅晨
2018年02月06日
这是第十七本书，第十六本完本的书，可是，每到结局，仍然觉得不舍。
大约是习惯，大约作者如此本就理所当然。
但总是相信，到了结局，也就该结局了。
菌魔直到结局，我都是喜欢的，不知道书友们是何感受，如今完本了，有心、有闲时，盼望书评里留下些感想，不怕少，哪怕简短的就几个字，总归也是感受。
而书友们的感受，就是下本书大纲细节的重要参考，甚至是依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