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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理笔记Ⅴ：最终游戏
作者：早安夏天
内容简介
《推理笔记5:最终游戏》讲述了从远方来的冷气团，吹散了这个冬季终结的句号。冰冷的城市，羽毛丰盛的候鸟低矮地飞行，掠过一望无际的虚空地带。持续三天的冷空气即将结束。庞大的星空下，建筑物的轮廓仿佛被遗弃的描线，残缺地连在起。江风吹过城市的脸庞，发出断裂的声响。而在寒风的尽头，两个身影在斑驳的夜色中高高荡起，和城市的霓虹一同倒映在平静的江面上。一起来翻阅《推理笔记5:最终游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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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远方来的冷气团，吹散了这个冬季终结的句号。冰冷的城市，羽毛丰盛的候鸟低矮飞行，掠过一望无际的虚空地带。
持续三天的冷空气即将结束。庞大的星空下，建筑物的轮廓仿佛被遗弃的描线，残缺地连在一起。江风吹过城市的脸庞，发出断裂的声响。而在寒风的尽头，两个身影在斑驳的夜色中高高荡起，它们和城市的霓虹一同倒映在平静的江面上。
深夜无人无灯的码头，那名男子站在边缘，再无退路。
“没想到，你就是Joker！”男子用没有抑扬的声音说。
夜色模糊了他的脸，在他面前，一支对准他的消音手枪在月光下泛着骇人的金属光泽。黑洞洞的枪口里，夺命的子弹蓄势待发。
“你知道的太多了，居然把死神笔记的最后一页也偷走了。”Joker冷冷说道。面具遮住了他的脸，而面具上的图案却是扑克牌里最大的那张——Joker。
“真可惜，我原以为你会成为我的好帮手。”Joker说。那声音十分诡异，像是一层层从面具后涌出来的。
“哈！你以为我会帮你的忙吗？永远不会！”男子目光坚定地拒绝。
Joker低低笑了两声，举在半空的手枪稍微点了一下：“不过我可没想到，最先解开推理之门的居然是你。如果你愿意把黑葵A的真实身份告诉我，或许我会饶你一命。”
“哈哈。”男子发出爽朗的笑声，“这算是交易吗？我想就算我告诉你，你也不会放过我吧。我是这世界上唯一知道你真实身份的人，而且，我看过死神笔记的最后一页！”
“嘿嘿，”Joker冷笑，“你真聪明，但你要知道，聪明的人一般都活不久。”
“跟写下这个推理笔记的人一样吗？那个叫伊天敬的侦探？”
“哼！没错！”Joker说，“那个人太聪明了，聪明得让我害怕，所以我必须除掉他。我不会让他妨碍到我的计划的，只是没想到他还留下一本叫推理笔记的东西。哈哈，这家伙就算下了地狱，也不让我好过呢。”
“不！”男人断然否定，“他不是下地狱，而是上天堂。只有作恶多端的人才会下地狱，譬如你！”
“嘿嘿，也许我会下地狱吧。不过，有一点我可以确定，我比你活得久。”
“那又如何？我死了，你就没有对手了吗？别开心得太早，最后你一定会输的。”
“输给那个叫夏早安的丫头？你认为我会吗？”
“不仅是她，”男子充满自信地看着Joker，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芒，“还有黑葵A！你做梦也想不到他的真实身份。他们两个，会把你彻底打败！就算你实施了死神笔记最后一页里的计划，他们也会揭穿你的阴谋！一定会！我相信他们！”
“哦，是相信吗？信任这东西，我很久没听过了。”
“因为你的内心根本就没有相信别人的力量。你真是一个可怜的人呢，你将会被全世界抛弃！”
“不，是我抛弃全世界。这个世界，将在我的手里彻底毁灭掉。”Joker冷淡地说着，伴随着吹来的夜晚空气，听在耳里竟是如此寒冷。
男子倒吸一口冷气，他看见那根扣动扳机的手指慢慢动了。没等他作出反应，Joker的面具后便发出了低低的、仇恨的、宛如恶梦般的声音：“去死吧！”
一抹灼热的火光在黑夜中撕开了赤红的口子，随后所有的光线全部遁形。男子倒了下去，洁白月光像一块白布，慢慢覆上他那张苍白的脸。从胸口涌出来的红，那最鲜艳的颜色，此时却是最模糊的一纸剪影。
Joker走近男子，蹲下，将手伸进他的口袋，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那正是从死神笔记里撕下来的最后一页。“愚蠢的家伙。”Joker发出了一声冷笑。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胸部中枪的男子突然睁开眼睛，大力抓住最后一页。大概没有料到会发生这个意外，Joker有些惊慌失措，拼命攥住手中的纸张，和男子纠缠起来。就在这时，从停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里，走出来一个人。
他一边快步走过来，一边从腰间掏出一把枪。
“Joker大人，你没事吧？”走到跟前，他将Joker拉起来，同时对准地上的男子猛开一枪。
随着刺破苍穹的枪声，男子垂下了手。
“这个混蛋！吓我一跳！”Joker调整了呼吸，蹲下身，将那最后一页重新夺回手中。由于争夺得太过激烈，纸张已皱得不成样子。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能再看到最后一页的内容了。”Joker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将那页纸点燃了。
“啪！”豆大的火苗出现在黑夜中。暖暖的火光中，那张扑克牌面具浮现出一圈浅浅的白色轮廓来。那双被照亮的瞳孔，邪恶与阴险无处可藏，丝丝升腾在光芒中。
死神笔记的最后一页，慢慢变成灰烬，渐渐同化在江边吹来的夜风中，一直到消失不见。
“米杰，干得好。”Joker满意地称赞。刚才开枪的人转过身，露出一脸俊美得不真实的笑容：“Joker大人，这个人怎么处置？”
米杰瞥了一眼地上流了一大滩血的男子。他死了？或许……还活着？
“把他推进江里喂鱼。敢背叛我的人，都不得好死。”
“知道了。”消失在码头上的尸体，被一阵奇妙的落水声所替代，仿佛谁的手按下了钢琴键。Joker闭上眼睛享受着，聆听这短暂回荡在黑夜中的美妙音符。
但谁又会知道，很快，这个世界将奏起更加好听的乐曲。那是像暴风雨一般猛烈的音乐盛会！
码头上的黑色轿车刚驶走，漆黑的江面上便出现了一艘疾驰的快艇。架在快艇上的探照灯飞快地来回，划破了沉甸甸的夜色。江水拍打着船的底部，生出粗糙有力的咆哮，把快艇上的说话声无情地掩埋了。
“庾心灵，找到没有？我们得快点，不然那个人会死掉啦！”一个男生对正在关注着一部仪器屏幕的戴眼镜的女生焦急地催促道。他是个急性子，双手早已握成拳头，不住地撞在一起，于是，手臂上强壮的肌肉紧张地跳动起来。
“快点啦！”他叫道。
“混蛋苏语涵！别吵我工作好不好！”眼镜女虽然被催得不耐烦，但仍专心地追踪那个微弱的信号。茫茫夜色，那枚微型跟踪器发出的信号仿佛鬼魅一般，飘忽不定。
“根据潜伏者发来的消息，那个人应该就在这附近。”快艇上的第三个人出声了。驶近码头附近的江面，快艇慢了下来。那个人拍了拍苏语涵，吩咐他去穿好潜水服。
“D先生！”突然，眼镜女兴奋地回过头，冲第三个人说，“已经捕捉到了潜伏者发出的跟踪器信号，那人就在前方56米处！”
“希望赶得及。”D先生这样衷心地希望。他一拍早已穿好潜水服的苏语涵，这个留着莫西干发型的男生随即跳进了平静的江水里。
波动的水纹像伤口一样，飞快地愈合。时间，如流水缓慢地流失。秒针走过一圈，又迈向了下一圈的终点。那个人仍然在水底沉睡着。身体被冰凉的江水包围着，水面上那繁华世界里的所有声音和色彩都被一层薄薄的水面切断，眼前只有一片漆黑。而他，却在漆黑中不断坠下。
他要死了吗？
他要带着那个可怕的秘密——死神笔记的最后一页，沉入这无人探知的冰冷深渊。
3分零20秒。
白色的气泡涌上水面，那一刻，风似乎永远销声匿迹了。
D先生和眼镜女庾心灵俯下身子，注视着从水底缓缓浮上来的那团黑影。终于，那个穿着潜水服的男生苏语涵和那个沉入江底的男人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快！把他救上来！”
D先生不敢怠慢，马上将生死未卜的男人拖到了船上。男人紧闭着眼睛，脸色像纸一样苍白，胸口停止了起伏，中枪的伤口也不再流血了。
“拜托！别死啊！”D先生心急如焚地叫起来，随即给男人冰冷的身体做心脏复苏术。
一下，一下，一下……他不断地重复，像个执着的疯子。爬上船的苏语涵一边脱下潜水服，一边看着他这疯狂的举动不知所措。庾心灵蹲下去，伸出手指探了探男人的鼻息。“没有呼吸。”她叹了一口气，“D先生，他死了。”
“不！”D先生大声地否定，这是他不愿面对的残酷现实，“不可能，这个人必须得活着！他得活下来！”
如果他死了，潜伏者冒着生命危险发出的讯息就浪费了；如果他死了，就没人知道Joker那个宏大的恐怖计划了。
他不能死！
D先生继续按压着男人的胸口，继续催动那颗仍然沉睡的心脏：“快给我醒过来！”
有人在呼唤我，有人想从死亡的疆域拉我回来，身边不再是冰凉的江水了。
很暖很暖的一双手，正在温暖我的心脏。
我有了力量，我睁开了沉重的眼睛，就像推开了一道回到现实世界的大门。镶嵌在夜幕中的星光，仿佛一瞬间都坠进了眼里，我模糊地看到了一个年轻男子。
那双温暖的手就属于他。
这个年轻男子是谁？为什么他要为我流泪？而他身边的男生和女生又是谁？
“太好了！D先生！他活过来了！”苏语涵激动地抹一把耸立在头顶的莫西干头发，差点搂抱起旁边的庾心灵，也差点被对方狠甩一个响亮的耳光。
“嗯！终于没事了！”D先生仿佛卸下了全身的力气，颓然地坐在船上。
黑，转换成白。
房间中一片白色，几乎是视界里唯一的颜色，剩下的是墙上灰色的液晶电视屏，淡绿色边框的时钟，以及缠在胸口上的白色绷带中那一点红，像一朵花的图案，蔓延在初醒的瞳孔里。
“你醒来了？”一个梳着奇怪发型的男生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像看一头冬眠已久的远古怪兽那般好奇而惊喜。
“嗯……哦……”这是他唯一能想出的词儿。喉咙发干地疼，他想喝口水。
“我去叫D先生。”那男生跑了出去，“咚咚”的脚步声由近而远地消失了。男人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喉咙的干燥和疼痛感缓解了很多。接着，走廊上一阵匆匆的脚步声又由远而近地响了起来。
首先冲进房间的是一个穿着整洁白衬衫的年轻男子，看起来30岁，双眼炯炯有神，透出睿智的光芒。
“你醒了！太好了！”年轻男子紧紧握住他的手。这让男人有些窘促，缩了缩手。
“你是谁？”他不解地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年轻男子露出善意的微笑：“别害怕，我是D先生，是我们救了你。这里十分安全。”
“那么……”男人舔了舔嘴巴，用了一点儿时间考虑，并用双眼茫然地观察着房间里其他人，然后慢慢问道，“那么，我是谁？”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D先生似乎极其不易察觉地倒吸了一口气：“难道你记不起来自己是谁了？”
“不……不记得了……”
“那么，死神笔记呢？Joker呢？”
记忆深处的某条神经隐隐跳动了一下，但男人还是摇头：“抱歉啊……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没必要说抱歉的。”D先生微微苦笑，回头，目视了一眼站在身后的医生，“这是怎么回事呢，医生？”
帮男人检查过身体后，医生解释道：“病人中了枪伤，加上溺水时间过长，造成脑部缺氧，所以出现了失忆的状况。”
“那他会恢复记忆吗？”D先生着急地问。
医生双手插进衣兜里，用安抚的语气说道：“这个很难说。根据以往的经验，病人恢复记忆的时间有快有慢，有的病人甚至会一辈子都恢复不了记忆。”
“这样子啊……谢谢你，医生。”
如果这个病人一直想不起死神笔记和Joker，那么他们所做的努力就将付诸东流。D先生陷入沉思，莫西干男生和眼镜女都屏着气，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屋里静得出奇。
躺在病床上的男人，静静地看着这些陌生人。这个房间填充着让人疲惫的白色，他觉得自己的记忆仿佛就飘散在这片白色的天际之上，他朝半空伸出手，它们就昏沉沉地飞舞起来，从他的手边飞快地逃逸了。他依旧什么也想不起来，但有什么从他的手心里掉了下来。
——那是一张残缺的纸条。
他似乎一直紧握着它，在这些昏迷的日子里，他从未松开过手。“哎，这个……”男人犹豫着抓起那张纸条，轻轻叫了D先生一声，他觉得这些人是可以信任的好人，“这是什么？”
D先生走过来，将那张皱巴巴且被水浸泡过的纸条拿在手里，小心翼翼地展开。上面的字迹残缺不全，应该是从死神笔记最后一页上撕下来的一角。
上面只有寥寥几字，包括一个地名——伦敦。
还有一个意思不明的词汇——末日。
“苏语涵，交给你一个任务。”
“什么事，D先生？”
“我派你去伦敦，查查这个‘末日’到底指的是什么？”
“好的。”
“‘末日病毒’准备得怎样了？”
光线昏暗的小型会议厅里，挺直身子端坐在正中间椅子上的Joker，正凝视着在座的所有高级成员。这是他第一次面对面和他们开会，以前都是视频会议。
在座的大部分人也是第一次近距离和Joker接触，他们不敢大口呼吸，全都毕恭毕敬地注视着那张缓慢地浮现在成束的暗光里的脸。
扑克牌的面具，诡异，并且冰冷。
其实在座的所有人都戴着不同牌面的面具，一张张暴露在淡淡的如同雾霭般的光线中，乍看之下，仿佛坐着的都是假人。
“报告Joker大人，‘末日病毒’从研究室提取出来了，马上就能运送到伦敦，实施我们伟大的计划。”说话的是坐在Joker左侧的一个人。和其他人不同，他的面具并不是任何一张扑克牌。
“伦敦的计划就交给你负责，死神祭司。”经过变声器虚化的声音，在阴冷的空气中缓缓地弥散。
Joker安静地凝视着左边的人，其他人的目光也纷纷停留在那人身上。他们当然知道死神祭司就是曾经的黑葵A，被抓进牢里的夜神月。他们只是不明白，曾经背叛组织的夜神月，Joker为何原谅他。
“遵命。”死神祭司笑着应声。
他再一次以高傲的姿态环视在座的其他人，他不再是夜神月。名字对他而言，如一张面具，用旧了，就换新的。很久之前，他的名字叫蓝晓，之后，他叫夜神月。现在，他拥有一个更伟大的名字——死神祭司。
散会后，房间里的人差不过走光了，只剩下Joker和他右边另一个戴空白面具的男人。
“Joker大人，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要把死神祭司从监狱里救出来？”那个男人如此发问。
Joker轻笑了一声：“米杰，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和朋友。死神祭司对我来说，还有很好的利用价值。”
“就算如此，也没必要把伦敦计划交给他呀，我也可以……”
“不！”Joker打断了米杰的话，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你有更重要的任务。”
“什么任务？”戴着面具的米杰显得有些兴奋。
Joker却突然沉默了，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大概只过了几秒钟，会议室响起了敲门声。随后，一个俊美得无法形容的男孩走了进来。米杰认识他，他叫王子。跟别人不同，他没有佩戴任何面具，正如从来没有人知道他的代号一样。或许，他根本就没有扑克牌代号。
王子缓缓走进来，端着银色的盘子。他那种绚烂的笑容和房间里的阴暗根本无法重叠，而那双美丽的瞳仁则像暴露在太阳底下的宝石，散发着奇异的光亮。
走到跟前，王子朝Joker稍稍弯了弯身，仿佛他在咖啡店里服侍顾客一般。
“终于来了。”Joker等待的似乎就是盘子上盛着的东西。
“是的，主人，这是最好的作品。”说着，王子将盘子轻轻放到了会议桌上，推至米杰的面前。
看着那个东西，米杰的呼吸加快了。呈现在他眼前的是另一个人的脸，准确说，是一张用以易容的假面具。
“从今以后，你就是这个人了。”说完，Joker突然大笑起来，从面具背后迸射出了无数阴笑的碎片。

第一章 恐怖计划启动
让我们把时钟拨回到三天之前。
在神秘男人中枪之前，在苏语涵搭乘飞机飞往伦敦之前，在Joker开始实施那可怕的计划之前……
天气预报说，一股冷空气将从西伯利亚一路南下，这个城市的气温将明显下降，冷空气会持续三天。
冷空气肆虐的游乐场，人流依然不减。由于是周末，不少情侣或一家几口都来此游玩。游乐场里充盈着欢声笑语，旋转木马的美妙音乐流遍每一条罅隙，高高的摩天轮在浅灰的天空下缓缓转动。
“啊……阿嚏！”坐在长椅上的一个小正太大大地打了个喷嚏，紧紧抱住双臂，身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喂喂喂！二代大叔！冷死俺了！到底为了什么事要把俺带来游乐场这里呢！现在才9度呀！”
“三代，我要带你来见一个人。”坐在小正太旁边约莫四十多岁的大叔呼出一口白气，牙齿也上下碰撞。
“什么人啊？”修Z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
“推理之神。”二代大叔说着裹紧了大衣。
“你是说一代？”好像遇到了灵异现象，修Z充满好奇地问，“啊咧？一代不是已经死了吗？”
“谁说他老人家死了？！”
“哎呀呀呀！疼疼疼！”脑袋因为被狠狠锤下一拳而呈冒烟状态，修Z痛得乱叫，“二代大叔！你个暴力狂！专门欺负小盆友的坏人！”
“别闹了，我们今天是来见一代的。一代看见你这个样子，会鄙视你的哦。”
“知道啦……”修Z委屈地对起手指，马上又问，“那么，一代老头儿在哪里呀？”
“去去去，叫什么老头儿呢？！要叫爷爷！”眼看一个拳头又要砸下来，修Z赶快改口：“是一代爷爷！亲爱的可敬的一代爷爷！”
“这就对了嘛。”
“那一代老……爷爷在哪儿呢？”修Z从长椅上站起来，东张西望。今天的人很多，但他一直都没看见白发苍苍的老头儿。
“这是对你的一个审核。”二代跷起二郎脚，点起一根香烟。
“审核？什么意思啊？”修Z眼睛睁得大大地问。
“你要在这里找出一代的踪迹。”一口烟雾在二代的面前升腾而起，盘旋半圈，便被一阵寒风吹散。
“要在人海中搜寻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吗？真有意思。”推推眼镜，翘翘嘴角，修Z结果还是没能笑出来。
哪里有意思啦？这很难，好不好？！
“有没有提示？”
“没有。”
“纳尼？！”
“那就这样吧。我先走了。”二代吐出浓浓的烟雾，头也不回地朝修Z挥挥手，就向游乐场的出口走去。
“喂喂！”修Z悲催地朝二代远去的背影伸出手，“不要啊！”
那背影走得贼快，一会儿就不见了，只剩被遗弃的小正太在原地画圈圈，诅咒某人吃方便面没有面。
到底是哪个人呢？
修Z不愧是推理天才，在长椅上观察了10分钟后，他筛选出了几个可疑人物。
一个是穿西装的男人。他提着一只黑色手提箱，站在卡通塑像下，一言不发，面无表情，看不出是等人还是想干什么，很是可疑。
一个是小丑，在游客面前表演抛球的杂技。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技术太差，他显得手忙脚乱，小球不断掉在地上，那样子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一个是修理工，正在用工具将围墙上的几个倒转的镀金数字固定住。那是一个等式吗？修Z歪着头看了好久也没明白。那些电子数字的字体跟他读小学常玩的火柴棒猜谜的游戏一样，7734-09，这表示什么呢？
还有一个扫地大妈，一直背对这边，在打扫地上的落叶。虽说是老头儿，但是他也可能有女装癖啊。
基本上，这几个便是最可疑的人。可是，修Z观察了好久，也没有确定目标人物。仿佛约定好似的，这几个人居然差不多同时离开了。
西装男拿起黑色手提箱，朝旋转木马的场内走去；小丑收拾好散落在地的小球，回身走进了城堡；修理工把所有倒转的数字固定好，提着工具箱，走进了左边名为‘地狱’的鬼屋；扫地大妈则推着垃圾车，慢悠悠地走向下一个需要清洁的地方。
应该跟着哪个人呢？！
时间越来越紧迫，修Z焦急地在这几人身上扫视了一遍。突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露出洁白的牙齿，眼镜背后闪过一抹笑意。
没错，就是那个人！
他随即疾步跟了上去，就尾随在那个人的身后。
“地狱”门口挂着“内部装修，暂停入内”的牌子。
刚才的修理工就走进了这里。修Z拉起横在门口的绳子，弯腰探过去，他的视界里浮动着沉甸甸的昏暗，地狱深处氤氲着诡异的寒气，那一片黑暗仿佛噬人的黑洞，让人望而却步。
身子觉得更冷了，头皮都在发麻，修Z咽了一口口水，喉咙里发出清晰的吞咽声。希望没有猜错……他这样想着，抱紧微微发冷的身体，钻进了那团阴暗中。
前方回荡着幽幽的脚步声，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那个修理工的。修Z亦步亦趋地跟了过去。前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突然，它一瞬间消失了。
心“咯噔”跳了一下后便犹如停止了一般，呼吸也比先前缓慢了好几倍。整个被阴暗充斥的空间一片死寂，只有淡而诡异的灯光在暗处乏力地悬浮。
再往前走几步，脚步放得很慢很慢。
蒙眬的光线下，一个背对的身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印在他瞳孔里就如同凿刻进去一样。是那个修理工，修Z认出了那套熟悉的黄色制服。
“哈哈！”寂静中突然爆出笑声，把修Z吓着了。
只听站在他前面的修理工开怀大笑起来：“你果然有成为第三代修Z的资格。你过关了。”
“呼——”听到这里，修Z紧张的心一下子放松了，“差点吓死俺了！那个……你莫非就是一代老头儿？！”放松过头了，修Z又忘记了二代刚才教导的礼仪，毫不忌讳地直接呼唤对方为老头儿。
修理工又哈哈笑了：“没错，我就是一代老头儿。”
“噢噢噢！原来你真的还活着呢！俺还以为你早死掉了！”修Z依然管不住嘴巴。要是二代在这里，恐怕又会暴虐他一顿。
“是啊，我这副老骨头还没被上帝收走呢。”话语间仍然充盈着浓浓的笑意，听得出这是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头。
“那么修Z，能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把我找出来的吗？如果是碰巧，这次过关可不算哦。”一代笑着问。
“才不是碰巧啦！”修Z有些着急地申辩道，“俺靠的是实力！”
“那就说出你的推理过程吧。”
“嘻嘻，这个其实不难呢。”修Z骄傲地翘了翘鼻子，眼镜背后是一双兴奋得不停闪烁的眼睛，“关键就是你在围墙上修理的那几个数字。那跟电子表的液晶数字一样，字面是7734-09。这一串数字表面看起来毫无意义，实际却是一道暗语。刚才你在修理的时候，那几个数字是倒转过来的，液晶数字7如果倒过来，就跟英文字母L一样。3倒过来就是E。4是H，0就是英文O，而9则是G。那么整串数字倒过来读就是“GO HELL”——去地狱！”
话音刚落，修理工便鼓起掌来，赞赏地说道：“不错，你破解了我留下的暗语。你过关了。”说着，他慢慢转过身，摘下头顶的帽子，脱下了黄色的制服。
出现在修Z面前的是一位普通的老者。花白的胡子，树皮似的皱纹，沧桑的眼神，以及如同峭壁般瘦削的脸庞深深地陷进四周的阴影里。
他就是推理之神啊！这个世上如同神一样存在的人！
那一瞬间，稀薄的光线一下子仿佛变得浓烈起来，从他微弓的身体后迸射出无数的光芒，那是一种仿佛神迹般的美。
外面很冷。
窗外，寒风带着冰冷的气息疯狂漫涌。深灰的天空里，大片大片的云朵从城市上空迅速地逃离。
屋内很暖，厚外套被随意地扔在沙发上，书桌上放着一杯散发着热气的茉莉茶。键盘的敲打声回响在这个静谧的房间里，修Z全神贯注地注视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滑动。推理之房的第九关已经打开了，接下来要攻克的是最后一道推理之门。
然而，这道门比以往的任何一道门要难推理得多，里面藏着Joker和黑葵A的真实身份。昨天和一代见面，一代老头儿要求他尽快破解最后一道推理之门的秘密。
“那一天很快就要来临了。”一代语气沉重地说道，同时捋起花白的胡子。
那一天指的是什么，谁也不知道，亦不知道那天会发生什么。惶惶的心中隐隐有一丝不安在翻腾，修Z觉得，或许，当明天的钟声在这个城市响起时，一场宏大的恐怖剧就将在荒凉的舞台上上演了。
“可怕的事情将要发生了。”一代苍老的声音响起。敲打键盘的手停下来，修Z闭上眼，开始沉思起来。
一场巨大的危机即将冲击这个城市。不，可能是全国，甚至是全世界，全人类。毫无疑问，这场危机是由那个神秘而可怕的扑克牌集团策划的。那些人，到底在筹备什么可怕的阴谋啊！
一代说过，只要抢先一步破解出推理笔记的所有内容，将扑克牌的全部成员都揪出来，特别是Joker，或许就能预先破坏他们的计划。
可是，最后一道推理之门真的好难哦……好难……
他这样想着，困着，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他累了，连续工作二十几个小时，他需要好好睡一觉。
深夜10点12分，窗外的寒风在墨黑色的天幕下绝望而愤怒的呼啸，把这片冰冷的大地一层一层地包裹起来。白色的电脑屏亮起的微光飘荡在黑暗中。
房外响起了脚步声，然后，门开了。一些冰冷的空气钻进来，随后被关上的门隔断。进到屋里的男人，一边脱下外套一边搓了搓手掌。
“外面好冷。”说话的男人走到镜子前，镜子里映出了一张熟悉的脸。二代缓缓吸了一口气，屋里的温度让他备感舒服：“哈，这孩子，怎么这样子睡觉呢？”
走到电脑前，二代看到蜷缩在椅子上的睡相夸张的修Z，哑然失笑。他把修Z抱到沙发上，为他盖上一条被子，又走回到电脑前，坐了下来。
“哦，连第九道门都打开了，真了不起啊！”他点起一根烟，吸了几口，视线又落回到电脑屏幕上。
“嗯……已经开始破解第十道门了……修Z看起来没有任何进展呢……如果是这道程序，应该这样解码吧……”房间里又开始响起敲打键盘的声音。二代聚精会神地注视着电脑，烟雾在眼前缓缓散开，如同拉开了一道半透明的薄纱。
时间渐渐流逝，书桌上的茉莉茶喝光了，电脑旁的烟灰缸里装满了失去温度的烟灰。
凌晨5点，仍在电脑前工作的二代突然长长舒了一口气：“终于解开了……”只要按下回车键，最后一道推理之门就将打开，那是推理笔记的核心内容。
可是……
“天啊，这是什么？！”二代瞪大无比吃惊的眼神，紧紧注视着电脑屏幕。
他看到了如同世界末日一般的可怕真相：“Joker居然是他？这……这不可能！”二代惊愕的嘴巴久久合不上。他的视线从始至终也没有离开电脑，离开在白色屏光中微微跳跃的那个名字。
过了很久，他终于平静下来，把眉头皱得很紧。
点击鼠标，敲打键盘——在他的瞳孔中，电脑里那扇打开的推理之门又缓缓关上了。
绝不能让修Z看到里面的内容！二代抱着这个坚定的信念，将推理之门重新关闭，并在原有基础上加了一道密码。他想，如果修Z发现了这个真相，不止会受到很大的打击，而且，极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Joker的势力，远比他预想中的强大。离开电脑桌，二代叼着一根烟站在窗边，呆呆地凝视着即将消失的黑夜……
今天是冷空气来袭的最后一天了。
漫长的冬季就要结束了吗？
春天来了，城市像慢慢展开了一篇温暖的童话，春的舞台一直向山峦的尽头蔓延。
寒假过去不久，开学还没几天。
上学的路上，随处可见穿着校服的学生，在高大的梧桐树下行走。夹在其中的一个女生，一边打着呵欠，一边懒洋洋地向前行进。因为起床晚了，她连头发也没梳好就匆匆忙忙出门了。
现在，几乎没人能看出这个顶着北京奥运会标志建筑“鸟巢”发型的女生就是大名鼎鼎的名侦探L——夏早安。而且，这家伙哈欠连连，居然还在一边用手指揉眼屎……电视上的L可是美丽又大方的形象！
唉，睡惯了懒觉，又重回一大早起床上学的日子，还真有点不习惯啊。夏早安即使走着路，也半闭着眼睛，好几次几乎直接撞到了大树上。
好不容易走到学校附近的公车站，夏早安想起要和米卡卡在这里汇合，便停下了脚步。站牌下的人很多，但却没有米卡卡的身影，他好像还没到站。
夏早安站到旁边的大树下，一边等着一边心想：待会儿见到米卡卡，一定要向他讨回昨天的车费。
一想到钱，夏早安立刻精神抖擞。她踮起脚，朝马路两边张望。一路公车缓缓驶了过来，停靠的时候，很多同校的学生走了下来。不过，米卡卡不在里面。
这可不符合米卡卡一向勤奋好学的作风。夏早安看了看手表，就要到上课时间了，米卡卡再不来会迟到的。想了想，夏早安掏出手机拨了米卡卡的号码。当然，由此产生的话费将计入对方的债务当中，夏早安可从不做亏本的事。
经过几秒漫长的忙音，手机没打通。客服机械而冷漠地自动回复说：“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这个白痴米卡卡，怎么关机了？”夏早安略显懊恼地把手机塞回口袋，“不等那个大笨蛋了！”夏早安可不想迟到被罚站，她拽了拽书包，刚转过身，却把后面的人撞倒了。自刚才起，那个人就一直站在她身后，注视着她。
“哎，老爷爷，你没事吧？”夏早安担心地向倒在地上的一个白发老者询问道。
“我不是故意撞你的。”她紧张地辩解道。
“我没事。”白发老者捡起身旁的拐杖，扶着地面慢慢站了起来。
看起来，他确实没受伤。夏早安舒了一口气，可仍然不敢松懈：“老爷爷，你真的没事？”
“没事。”老者扶扶老花眼镜，冲夏早安绽放出温暖的笑意，那双眼睛是漆黑灼亮的，富有不同寻常的穿透力。他穿着整洁的燕尾服，举手投足间儒雅有礼。
这不是普通的老人，夏早安莫名就有这种感觉。
“孩子，”老者缓缓说，一双深沉的眼眸依然凝视着她，“做好准备吧，那一天马上就要到来了。”
“嗯？”夏早安一脸的困惑，她还没消化‘那一天’是什么意思，老者接着说：“13号L已经死了。”
13号L？越来越听不懂，夏早安挠着乱糟糟的头发，斜眼盯着老者——淡淡的笑容挂在他的脸上，看起来神秘莫测。
“老伯，你到底在说什么呀？”
然而，老者却再也没说什么，用拐杖敲着地面，慢慢地沿着街道离开了。一头雾水的夏早安，在原地呆呆地站了好几秒才惊呼一声：“哇！要迟到了！”
她始终没有等到米卡卡出现。
他不仅是迟到，而且根本没来上课。连老师也没接到请假的电话或者别的什么，这不像米卡卡一向的作风。夏早安一边听课一边瞄着那边的空座位，心里仍惦挂着她借出去的那两块钱。
玻璃窗外，种在校园中央的那棵木棉树开花了，鲜红的景象盈满了视界。在如此春意盎然的美好日子里，一个关乎人类命运的黑色计划正在暗处蠢蠢涌动。
米卡卡两天没来上课了。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更离奇的是，他的家人也同时消失了踪影。而在一个午后，一团巨大的爆炸火球淹没了他们的住宅，爆炸声响彻了初暖的天空。
警方说，这是炸弹袭击，却查不出是谁做的。
有人想杀了米卡卡？
但现场没发现任何尸体,于是便出现了另一种猜测：米卡卡全家已经遭遇了不测，极有可能人间蒸发了。至于凶手是出于什么动机，暂时无法解释。
一天没见到尸体，便不能确定他的死活。
夏早安才不管学校里的风言风语，她坚信米卡卡还活着，就在她为米卡卡的下落担心不已之际，另一个人也注意到了这件事。
黑葵A走出居住的酒店大门，大街上人来人往，匆匆的脚步声混在一起，被马路上的喇叭声碾得粉碎。过往的汽车放出的刺鼻尾气，好似带着毒素侵入了肺腔。路边的梧桐树叶都灰蒙蒙的，期待着一场春雨的洗礼。
黑葵A一边吃着红苹果，一边沿着街道慢慢走。米卡卡如今下落不明，他很有兴趣知道对方的下落。事情绝非单纯的失踪这么简单，黑葵A觉得，这里面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真相。
春日里行走在城市中的路人，仿佛一只只温暖的甲虫，被一层一层地包裹在这个金色的琥珀里。
看起来，跟以往一切美好的日子并无两样，只是快走到街口的时候，黑葵A停住了脚。在路边的围墙上，电灯柱上，张贴着同一张告示。
这张告示被从街头贴到街尾。
有些被撕下来的，落在了地上，被践踏上无数个不同的鞋印。黑葵A走过去，站在其中一张告示前，认真看了起来。在他身边，持续有漠不关心的路人走过。其实，大部分人已看过上面的内容。在公车或者地铁上也能看到它们，报摊卖的报纸，中间也会夹一张作为赠送品。甚至有人在路边会摆上一个架子，把制作成册的告示摆起来，任路人免费领取。
那个手册是《神的手册》。
它的里面定了很长篇幅的世界新秩序，内容荒诞离奇：有个自称神的家伙，说要改变这个腐败世界的旧秩序。用神的口吻，设下了一些古怪的新秩序。譬如，不得随地吐痰，不得骂人，上学不得迟到旷课……从鸡毛蒜皮的小事到杀人抢劫的严重罪行都做了明确规定。违反其中一条，你就会受到“被神抛弃”的处罚。
把自己称为神的家伙，漠视现代法律的家伙，自以为无所不能的家伙……“真像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白痴！哈哈！”两个高中女生嘲笑着从告示前离开。
几乎所有人的想法都一样，把这告示上的内容当做了疯言疯语。
黑葵A静静地站在那里，忘记了咬苹果。这是Joker的宣言没错，因为告示的右下角有张扑克牌的标志。
他终于要行动了吗？最强人物要亲自出马了！这一次肯定是非比寻常的计划，到时会有很多人死吧？
突然一阵风自高楼大厦的罅隙中吹来，滑过冰凉的肌肤，黑葵A下意识地抱了抱身子。再抬头时，他看到城市的天空中缓缓飘来一团乌云，隔绝了阳光。
这一天早上的课间，同学们似乎都在讨论同一个笑话。夏早安看到，她的同桌拿着一本黑色的手册和别人嘻笑成一团。她们正在拿手册上面的内容开玩笑。
“XXX，我记得你今天捡了一块钱！没交给警察叔叔哦！你会被神抛弃的啦！”
“去去！一块钱还算钱啊！我才没有捡！”
“那也是犯了《神的手册》其中一条，照样会被抛弃的！”
“好呀好呀！哈哈哈！那叫神来找我吧！”
她们笑得太厉害，以至教室里变得很吵，耳朵嗡嗡的。不过其他同学似乎对此早就见怪不怪了。在别的班级，恐怕也有人用这个手册来开玩笑。夏早安还见过有贪玩的男生把黑色手册装在口袋里。《神的手册》的出现，像一场巨大的瘟疫，在极短的时间就传染了整个城市。
即使是神通广大、无孔不入的媒体，对这东西是如何出现，又是何人在背后操作等消息通通一无所知，警方也没有得到更好的情报。
幕后那只黑手不是普通人就能发现的。
不过，没过几天，事情便有了一点微妙的变化，一个神秘人出现在了电视上：“嘿嘿嘿！全世界的人类，你们好！”城市的每个角落一瞬间都被同样平静而冷漠的声音覆盖了，广播、电视机、收音机都传出同一个声音。人们停下来，注视，倾听。
出现在电视画面上的是一个带着诡异扑克牌面具的男人：“初次见面，我叫Joker，是一个罪恶集团的首脑。我们这个组织在十几年前便活跃在世界各地了。不过，一般人是不认识我们的。因为为了一个宏伟的计划，我们必须隐瞒自身的存在。”
看着电视的人们都瞠目结舌，车厢里一片安静。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Joker那被变声器扭曲的声音一遍一遍地撕裂着这压抑的空间。
“你们一定对我们的犯罪方式很好奇。啊，其实不能说是犯罪，因为我们只负责把犯罪的诡计卖给有意实施犯罪的委托人。嘿嘿。我们和委托人有协议，即使被警方逮捕，他们也不能将我们供出来。就因为这样，我们才能秘密地发展壮大。事实上，我们之前已经出现过了。大家应该都还记得曾经的“恶鬼”吧。他的代号是方块9，在集团里属于级别低的，而你们熟悉的死神琉克，则是代号为黑葵A的高级成员。”
明明冬天已经过去，可是车厢里的温度却似乎下降得很厉害。恶鬼和黑葵A都是某个罪恶集团的成员？第一次听到这么可怕的真相，大家只能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然而，更惊人的内幕还在后面。
Joker的声音变得像零下的气温一样锐利起来：“不止黑葵A，就连前些日子出现的死神祭司、吸血鬼、盗梦者、跳舞的小提琴手都是我们的人！我们是即将改变这个世界的执行者！”
几乎所有乘客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几个仿佛地狱使者一般的人物，前些日子所做的那些可怕的事情仍然历历在目。现在看来，那些轰动全城的大事充其量只是小儿科，这个叫Joker的家伙弄不好在策划更加恐怖的阴谋！
电视里的面具怪人仿佛看穿了人们此刻的心思，发出藐视一切的冷笑：“我想，大家应该已经看过神所定下的世界新秩序了。神这样做是为了杜绝一切罪恶，建立一个完美的新世界。只要你们追随神的信念，好好遵守手册里面的规定，那么你们都可以成为神的子民！但是，如果你们仍然执迷不悟，就将被神抛弃！”拉着长长的尾音，画面上的神秘怪人消失了。
四周沉默得可怕，每一方寸空气都像浆糊一样黏稠。过了很久，车上的气氛才有些缓解。乘客们交头接耳地细声议论起来。
有人说：“你相信神吗？”
有人回答：“我才不相信。”
病房里的男人仍然失忆，但曾经遭受严重枪伤的身体正在逐渐恢复。D先生每天都和他聊天，谈及他的过去，希望能帮助他恢复一些记忆。D先生的目的很明确，赶在Joker行动之前，问出死神笔记最后一页的内容。只有这样，才能拯救世界。
可惜的是，失忆的男人依然一点也想不起来。更糟糕的是，“那一天”终于到来了。
病房里，一个女生率先冲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另外两个女生。一个戴着厚片近视眼镜，另一个则打扮得花枝招展：“D先生，伦敦的苏语涵打电话回来了，说有要紧事汇报！”
“好。李雯迪，我们去看看。”D先生霍地站了起来，中断了和失忆男人的对话，赶紧出门。叫李雯迪的女生和另两个女生也紧紧跟着。病房里只剩下失忆的男人，他茫然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想了想，接着捡起床边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
D先生和三个女生回到了一个有大型通讯仪器配置的房间，D先生拿起话筒：“喂，是苏语涵吗？”
“嗯，是我。”站在伦敦街头的有着莫西干发型的男生，正一边拿着手机，一边注视着街头的电视屏幕。
“Joker出现在英国的电视上了。”苏语涵说。
有点吃惊，又在预料之中，D先生镇定地问道：“那么，伦敦街头是不是也出现了世界新秩序这样内容的黑色手册？”
“咦？D先生，你怎么知道？”顿了一下，苏语涵马上想到了，迫切地问道：“难道你们那边也出现了《神的手册》？”
“没错。”D先生虚弱地轻轻叹息了一下。
“看来，Joker真的打算和全世界为敌。”视线往下低了低，扫了一眼手中的《神的手册》，又移回电视上。苏语涵站在街头某家电器店门外，摆放在橱窗里的所有款式的电视机都在播放着同一个节目。
“实际上……”语气中带着自责的意味，苏语涵的脸色有些不安，“《神的手册》几天前就出现在伦敦了，不过当时我并没在意，还以为是一本英文刊物。唉，都怪自己当初没好好学英语，不然我可以早点向你汇报了。”
“几天前？那这几天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推算起来，伦敦的黑色手册比这儿的要提前一两天出现。
“没特别的事情发生。”苏语涵转过身，环顾四周，人们依旧来往匆匆，城市里看不出来有什么异常，只是天空布满了灰色的阴霾，重重地压向教堂的尖顶，“英国人根本没把这个当回事。”
说得也是，至今为止，Joker的活动范围都集中在国内。英国方面如果知晓扑克牌集团犯下的案件有多可怕，一定不会不屑一顾到连新闻上的报道也未曾提及。
“不好，会有大事发生。”D先生说出了自己的忧虑。“《神的手册》里面写道：不遵守世界新秩序的人，将被神抛弃。苏语涵，你密切留意那边的情况，随时跟我联系。”
“等一下……”那边的声音突然紧张起来。
“怎么了？”D先生仿佛被感染了，神经瞬间绷紧了。
手机那头出现短暂的沉默，房间里的人抑住了呼吸。令人不适的死寂飘荡在空气中。
“怎么了？苏语涵？”D先生按捺不住，对着话筒提高了音量。
“嗯，我在。”这个回答让在场四个紧绷的心脏顿时松弛了下来。
“搞什么嘛！吓死人啦！”李雯迪发着牢骚。
在地球的另一边，苏语涵正站在街头注视着橱窗里的电视：“刚才Joker说，The day is coming！这句英文是什么意思啊？”
“他是说，这一天来临了。”
“这一天”，跟“那一天”应该指的是同一天。D先生用手肘撑着桌面，扶住额头，一脸的苦恼。
终于，要开始了吗？还是没赶上啊……
伦敦将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件呢？横亘在他们面前的，将是怎样一道难关？即使前面是肆虐的暴风雨，他们能选择的路，亦只有迎难而上。
D先生清了清喉咙，再说话时，语气更坚定了：“苏语涵，你要小心点儿。”
“嗯！我知道……哇啊！”突如其来的惊叫声，从话筒里爆炸开来。房间的四人顿时面面相觑，脸色通通变得苍白了。
“出什么事了？！喂喂？！”
紧急的呼唤从手机里传出来，但苏语涵却听不到，只是呆呆地站在街上。他看到——很多路人突然扼住脖子，像溺在冰凉的河水里一般喘不过气来，脸上露出痛苦得无法呼吸的表情。
“啊啊啊啊啊！”
他们的脸在扭曲，肌肉在颤抖，从眼睛和鼻子里流出了黏稠的血液。红色，燃烧起来的红色。很多人倒下去了，更多人如惊弓之鸟奔跑着，最终消失。
“嘿嘿嘿！你们已经要被神抛弃了！”电视里Joker那拖长的尾音，如雪崩般将站在街头的男生灭顶。
荒凉的天幕下，苏语涵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切。手机里不断传出来自大洋彼岸同伴的呼唤，可他听不见，脑子里太吵了，仿佛有无数个夹杂着绝望与恐惧的声音在尖叫。
“特别新闻，今天早上10点，在伦敦发生了大规模的恐怖袭击，已有数千人因为被未明病毒感染而失去了生命。”女主播面无表情地播报新闻，电视画面随即切到混乱的伦敦街头，到处是戴着防毒面具的警察，街上停满了救护车，救护人员正将一具具尸体放进装尸袋，并且拉上拉链。场面令人触目惊心。
“可恶！这就是死神笔记最后一页里的恐怖计划吗？”白色病房里，D先生懊恼地拍了一下桌子。
“要是能早一点知道里面的内容，就能阻止这次的大屠杀了！”他说着，突然转向坐在病床上的失忆男人，“为了这个世界，为了那些死者，我求求你，赶紧记起来吧！”
“我……我……”男人不知所措地转动着无助的眼球。
这一切都是我害的吗？如果我能记起来，电视里面的那些人就不用死吗？都是我的错吗？他紧抱着脑袋，拼命地摇晃起来。
“别逼我！别逼我！我什么也想不起来！”
D先生走到床边，继续在他耳边大声地叫道：“不，你一定要想起来。这个世界的命运就掌握在你的手里，你必须记起Joker的真实身份！你必须记起死神笔记最后一页的内容！”
“不！不！”极其强烈的痛苦……极其强烈的自责，男人仿佛要抓破头皮似的，疯狂地叫道，“不！别逼我！”
一旁的李雯迪见势不妙，赶紧说道：“D先生，你会把他逼疯的。”她转身跑出病房，随后，又和医生一起跑了回来。濒临疯狂状态的男人在打过一针镇定剂后才平静下来，躺在床上睡着了。
“我不该逼他的，这不是他的错。”D先生的声音逐渐低沉，他紧闭双眼，慢慢低下头。
李雯迪安慰说：“D先生，别这样，我们已经尽力了，胜负还未定呢。我们手中还有一张王牌。”
“你是说潜伏者？”
“嗯。”
“对了，”D先生似乎想起了什么，“派去跟潜伏者联系的司徒巧俐呢？怎么还没回来？”
话音刚落，门外的走廊里便传来了一阵清脆的笑声：“哟哈！想我了吗？我回来咧！”化着浓妆的性感女生走了进来。
“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呀？！不会又去商场买衣服去了吧？！”李雯迪见对方手中提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脸色有点难看。
“哎呦，买衣服是女人天生的专利嘛！你要是剥夺我这个乐趣，我还怎么活呀？！”
真牵强的解释，大概是早已熟识了对方的性格，李雯迪换了个话题：“你不是去和潜伏者见面了吗？”
“啊，说到这个，我有一个重要的情况要汇报哦！你们猜我遇到了谁？”
“谁？”D先生问。
“别卖关子了！快说啦！”李雯迪很不耐烦。
“别急嘛。”司徒巧俐的性格却与她截然相反，她慢条斯理地从口袋中拿出手机。那是最新款的手机，相机像素超过1600万。她将刚刚拍到的相片展现出来，D先生和李雯迪看了都大吃一惊。
“这个男人……”
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正坐在露天咖啡厅淡然地享受着咖啡。他是被称为二代的名侦探，但让她们吃惊的是，这个二代和病房里的男人长得一模一样。
不错，失忆的男人才是真正的二代。
他窃取了Joker的秘密而被灭口，幸得D先生一伙相救。性命虽然无忧，但他却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既然如此，相片里的这个二代又是谁？
D先生和李雯迪的视线在手机屏幕和床上安静昏迷的男人之间往返两次。
这里是位于郊外的疗养院。为了保密，D先生特地找了这个偏僻的地方，他和这里的院长很熟，不用担心行踪被泄露。以防万一，办理住院手续时，他替受伤的二代准备了一个假身份。如此一来，就没有人知道这个病人的来历了，Joker方面更不会料到，本已“死亡”的二代还活得好好的。
然而，D先生的想法落空了，有人追踪到了这里。
此时，在疗养院的接待处，一个俊美的少年正站在前台小姐的面前：“麻烦，我想找个人……”
情报很容易便得到了，对付年轻的小姐，可是他最擅长的事情。于是，对方毫不怀疑地帮他查到了那个特级病房号。在三楼,据说那一层由于某种原因，被人全包下了，只住了一个病人。
俊美少年一边走上楼梯，一边套上假面，然后戴上黑帽子。他的口袋里依旧放着一个红色的苹果。
二代仍在沉睡。沿着冷寂的白色走廊，D先生带着他的伙伴，慢步从二代的病房走向走廊的尽头——另一间不为人知的房间。
“那个人怎么样了？”走进房间，D先生观察隔着一块强化玻璃的病房，他对一直在房间里守候的庾心灵问道。透过强化玻璃窗可以看到，一个瘦弱的身影正蜷缩在墙角。
“脾气还是有点暴躁，总吵着要出去。”庾心灵漫不经心地回答，眼睛仍停留在方才就在阅读的书本上。
“没出什么事就好。”D先生说。
“那他还要被关多久啊？”
对于李雯迪的疑问，D先生似乎也无法回答，只忧心忡忡地说了一句：“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
“是啊，神就要颠覆这个世界的秩序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忽然响起，房间里的众人惊愕地回头。门口，稀薄的光线打在了一张生硬的假面上。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这简直是D先生难以想象的。即使对方戴了假面具，他还是可以感知到那人身上所散发出的如同鬼魅一样的诡谲气息。
死神琉克——黑葵A！
“为什么……”D先生因为太过惊讶，几乎无法好好发声，一向沉稳的他，脸色依然轰塌掉了大半。
“是她带我来的。”黑葵A笑着指了指司徒巧俐。他一只手抄兜，随随便便站着，但浑身却散发出一种淡雅而尊贵的气息，仿佛艺术家雕刻出来的作品。
他手中的红苹果，在众人的瞳孔里不断地跳跃。
“才没有……冤枉啊！”司徒巧俐委屈得要哭出来了，她看着自己的伙伴，拼命辩解，“你们要相信我！我没有出卖你们！”
“不是你，那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李雯迪眼里充满了愤怒。
“我……我怎么知道啊？呜呜！我是冤枉的！”司徒巧俐满腹冤屈似的，泪光闪闪。
“哈哈哈！”看到此番情景，黑葵A在门口肆意地大笑了两声。
“你笑个p啦！”李雯迪不满地瞪眼说道。
“你们好像误会了。”假面下浮起淡淡的微笑，黑葵A倚着门，“我可没说她是叛徒。我只是跟踪她来到这里的。”
“我就说我不是叛徒嘛。”被证明了清白，司徒巧俐很高兴地提了一下嗓门。
“可是，被别人跟踪居然毫无察觉，你也够笨的啦！”
“这个……”对李雯迪的指责，司徒巧俐无言反驳，只好撇起嘴唇，退到一边去了。
黑葵A把红苹果放回口袋里，走到D先生的面前：“你果然没死。”黑葵A笑着说，眼睛里射出来的目光像锋利的刀刃，深深陷进对方的皮肤里。
“果然？也就是说，你早知道我没死？”这个黑葵A少年，果然能力非同寻常啊。头皮里渗出了几滴冷汗，D先生心里吹过冰冷的风。
“当然，杜域先生。你诈死的骗局瞒过了所有人，但除了我。”黑葵A的嘴角绽放着笑意。
D先生就是在上次爆炸事件中死掉的杜域。所谓的死，只是障眼法而已。
“你当时没在现场，怎么知道我是装死的？”杜域一只手插进口袋里，很不解。
那天在监狱的楼顶，黑葵A并不在其中。一个不在现场的人竟能看破他的诈死骗局，杜域只觉得一股恶寒爬过背脊。这个人太可怕了，他想。
“因为你的骗局里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什么缺陷？”
“在一个即将爆炸的大楼里，无端出现两条逃生的绳索，这不是很古怪吗？我当时就有了这个猜测，那几个逃出来的家伙却以为是我救的他们，哈哈，我可不适合扮演救世主这个角色。其实，那两条绳索就是你预先放在那里的。你不得不这样做，因为你必须要保证其他人的安全，让他们安全撤离。我猜，你精心设计的这个骗局，是用来瞒骗Joker的。”
见杜域脸如死灰，一言不发，黑葵A洋洋得意地继续说：“要完成这个骗局，还必须有另一个人的配合，那个人就是米杰。你们，其实是一伙儿的。”
一针见血，潜伏者就是米杰，一切都是局。
米杰甘愿成为死神祭司的第三个仆人，无非是想借此机会接近Joker。为了得到对方的信任，最好的方法是在死神祭司的见证下亲手杀掉杜域。而那晚他向二代开的一枪，其实只是没有杀伤力的空包弹，里面装的是追踪器。这样，杜域他们才能顺利救起二代。
而这一切，却被黑葵A看穿了。
“知道得太多，是极其危险的。”杜域冷冷地说。他至今也搞不清楚，黑葵A是站在哪一边的，或者，他只是个旁观的角色。他悄悄把手伸进了裤袋，手指立刻感受到了金属冰凉的温度，那是一把手枪。
如果黑葵A把这个秘密说出来，那么，已经混进扑克牌集团的米杰就有被识破的危险。那对整个计划将是致命的打击。为了守住这个秘密，唯一的办法只能是……杜域并不想杀人，他的手在颤抖，连枪柄都抓不住。
黑葵A笑了一下，瞳仁里涂抹出异样光亮的色彩：“如果你想杀掉我，那可大错特错。”对方想干什么，黑葵A一眼就看出来了。在他紧逼的目光下，杜域把手从裤袋里抽了出来。
杜域不动声色地看着黑葵A。那张假面的表情，总是轻薄得好象一触就散。
“黑葵A，你到底想干什么？”杜域忍了很久，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很好。”黑葵A似乎赞赏地点了点下巴，然后才慢慢说：“我想和你们合作。”
“什么？”李雯迪先叫了起来，接着是司徒巧俐，然后是庾心灵。唯独杜域一脸平静，从表情看不出什么端倪。
“你为什么要跟我们合作？”杜域问。
“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Joker。”
“你不是已经跟L有合作了吗？”
“L？”黑葵A的嘴唇微微抽动了一下，似笑非笑，“她不适合做我的搭档了。”
“嗯？为什么？”
“她马上将有别的帮手了，而我和她之间的合作，不允许第三方插手，所以，我选择退出。”
“别的帮手？是谁？”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似乎不愿对L的事情多说什么，黑葵A转而问道，“那么，你愿意跟我合作吗？”
他伸出了手，而杜域却迟疑地看着他，大概仍未消除自己的疑虑：“你真的只是为了对付Joker？”
“嘿嘿。”不知道黑葵A在笑什么，“你和我都十分清楚，Joker要毁灭这个世界。把Joker打败，才能拯救世界。如果这个世界毁灭了，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呢？要知道我的兴趣是用死神笔记改变这个世界，凌驾于世人之上。所以，我跟你的目的一样，都是要保护人类，就像神保护祂的臣民。”
杜域盯着他，想了很久，才慢慢伸出了手，迎上早已停泊在半空的黑葵A的手。
黑葵A微微一笑：“你的选择是正确的。”
听到这里，杜域原本紧张的肩头才渐渐松弛下来，轻轻深呼吸：“你啊，到底是正是邪？”
黑葵A保持着微笑，英俊得脱俗的脸庞半边映着阳光，半边在阴影中：“正义和邪恶，有明显的界限吗？”
有吗？或许，没有吧。
好些天了，这是米卡卡第一次和别人对话。这里是什么地方，他一无所知。每天他能面对的，只有四面白色的墙壁。这里看起来像是囚禁精神病人的地方，一面墙上镶着一块很大的玻璃。米卡卡知道，有人在玻璃后面时刻监视着他。
是什么人把他抓来的呢？
米卡卡记得那天早上他是坐公车去上学的。那天公车上的乘客很多，他很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座位，刚坐下，便感觉颈部有轻微的针刺感。光明的世界在眼皮上晃了晃，便干干净净地消失了。再醒来时，他便身处于这个密闭的房间了。
房间明净而整洁，一张单人床，一个迷你冰箱，一个独立厕所。每天都有人从门下方的小窗口递进来可口的饭菜以及当天的报纸，看样子，他要像宠物一样被人关在这个房间里，精心地照顾着。
“混蛋！你是谁？！”这几乎是米卡卡每天必问的问题。当送饭的人打开小窗口时，他就趴在地上，拼命地冲外面的人大喊。不过，他的问题从没得到过回答。
“我饿了，我要吃红烧排骨！”
“我想看侦探小说！”
“放点音乐啦！”
无论他提出什么要求，对方都尽量满足，这让米卡卡大惑不解。他们绑架自己来此到底是有何目的？对方似乎没有恶意。尽管如此，米卡卡还是不想被关在这里，他快崩溃了。
他试过抬起迷你冰箱向那块玻璃砸去，但玻璃很硬，丝毫无损。他用脚去踹那扇沉重的金属门，可这更像是一种可笑的行为。米卡卡累了，疼了，就蹲在墙角默默流泪。
他想回家，想回学校，他更想回到爱迪生的身边，和对方一起对抗那个黑暗组织，把哥哥救出来。米卡卡一直认为，哥哥米杰一定是被迫加入那个扑克牌集团的。
爱迪生，你会来救我吗？
米卡卡攥起拳头，往墙上狠狠砸了两下。他痛恨自己的无能，每次遇到困难，他都习惯让爱迪生来解决。他就像个小孩子，无时无刻不在接受着别人的照顾。
到哪一天他才能真正成长起来呢？
“混蛋！放我出去！”他仰起头，撕破喉咙地大叫道。寂寞的喊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左摇右摆。
没有期待会有人回答，但这一次却例外。
“嘻嘻！”安静的空气里填入了一个陌生的笑声。
米卡卡擦干眼角，站起来，环顾四周。他终于找到了安装在天花板一角的迷你广播器，躲在玻璃后面的那个人，此刻正通过广播器发出诡异的笑声。
“喂！你笑什么？”胸口燃起一股无名之火，米卡卡愤怒地跑到玻璃前面，他知道玻璃后面的人看得到他，也听得到他说话。
“你到底是谁？！别偷偷摸摸，有种给我站出来！”
“嘻嘻！”对方仍笑了笑。
“米卡卡同学，好久不见了。”这种熟悉的语气……米卡卡只觉脖子一凉，然后脸部火辣辣地烧了起来。能这么狂妄的人，除了黑葵A还有谁？！
米卡卡气得狠狠把拳头砸在玻璃上，“砰砰”作响。
“黑葵A，原来是你！你为什么要把我抓到这里来？！”
“这个嘛……我有必要跟你解释吗？请搞清楚现在的形势，这里是我说了算。”
“算你个死人头！不赶紧放我出去，我他妈的就揍扁你！”品学兼优的好学生米卡卡第一次爆粗口。
他才不管这么多了，他气坏了。
“米卡卡同学，你太激动了。希望我下次来找你的时候，你能更冷静一些。”
“嗯？喂！喂！人呢！”米卡卡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黑葵A便关掉了广播。无论米卡卡怎么又吵又闹，那个可恶的笑声始终没再响起。
走廊上，黑葵A一边走一边吃着红苹果，嘴角挂着得意的微笑。对付米卡卡，他可是很有经验的。走下楼梯，出了大堂，黑葵A发现，很多病人正聚集在电视机前看最新的新闻联播。
新闻报道：在美国纽约，也出现了病毒袭击。

第二章 病毒侵袭
“伦敦之后便是纽约吗？”耳边仿佛有人在说这句话。夏早安皱起眉头，往左右看了看。
身边没有人，倒是在隔几个座位的地方，很多同学正围在一起议论《神的手册》，这是最近校园里最热衷的话题了。在得知世界各地都出现了《神的手册》后，大家对这件事的态度渐渐有了些转变。
应该不是恶作剧吧？毕竟有两个城市遭受了病毒袭击。如果不按《神的手册》上面写的去做，其他城市也会遭遇同样的不幸吗？Joker那个家伙真的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吗？死神琉克、死神祭司可都是他的手下呢！在议论纷纷的同学脸上，一点恐惧就像墨水渍掉在了洁净的皮肤上，晕染开来。
“要赶紧制止Joker！”那声音又出现了，是男人的声音。夏早安放下笔，抬头又向四周环顾了一下。
教室里安静得出奇，谁在说话？
不，那个神秘的声音更像是来自体内的，仿佛是住在她身体里面的另一个人在说话。
“是幻听吧？”夏早安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可笑，她自嘲一般地撇了撇嘴角，又摇了摇头，像是要把那个声音从耳朵里甩出去一般。
很好，她没再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了。
不过，夏早安还是觉得自己的身体怪怪的，内心深处总是有一股陌生的力量在蠢蠢欲动，那么迫切地想要把她的身体霸占了。有时候，她无法抵御那个力量。她开始害怕，但同时，她也察觉到那力量是温暖的、充满善意的。
有一件事情她很明确，无论深藏在她体内的力量是正是邪，她只想把它赶出去，因为这是她的身体。
说起来，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呢？夏早安坐在座位上，阳光从她的侧脸照射过来，她漫不经心地转动着圆珠笔……想起来了，好像是从恶鬼事件时开始的。她经常无故晕倒，醒来之后，大家都用佩服的目光看着她。他们说，她刚刚解决了一件棘手的案子，她莫名其妙地成了名侦探。
这听起来多么奇怪啊。不止一次，夏早安想认真地探寻她昏倒过去后的记忆。她到底做了什么？怎么破的案？她想搞清楚这一切。但无论她多么努力，却什么也想不起来，记忆模糊得像做梦一样。
曾有那么一个梦境——
她身处在一片黑森林里，白色的雾气缓缓升起，一寸寸蚕食掉枯木堆和沼泽地的边缘。在她的前方，氤氲着一团奇异的亮光，暖暖的，把她肌肤上冰凉的雾气全部驱散开了。她慢慢走过去，那团亮光中隐隐约约浮动着一个人影，没错，是一个人影。他站在那里不动，像是在跟她对话似的，有个声音仿若从遥远的星球传了过来。
“你好。”
“你好。”她很惊奇，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谁？”
“我，就是你。”
“什么？”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是你，你是我。”那个声音肯定地说。
她想继续追问下去，但雾光中的人影却悄悄隐去了，消失在温暖的光背后。
一个身影默默地站在门口。阳光如丝绸般细腻地划过他的衣角。瞳仁里映着坐在那边的夏早安沉思的背影，齐木靠着墙，表情平静得像宁静的湖面，完美地和湛蓝的天空重叠起来。
他悄悄注视着她，中间隔着一群表情沉重的女生。她们面前的课桌上摆放着好几本《神的手册》。
齐木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低头看了看手表。离最后的期限只剩14小时，从明天开始，神将降临这个城市。神说祂要改变世界。如果不行，就彻底毁灭。
这是一个疯狂的神。这种感觉让齐木不安地咬起了嘴唇。快上课了，人群开始从走廊流回教室，谈论的女生们也渐渐散开。齐木最后看了一眼托着脑袋思考事情的夏早安，转身走向了走廊的另一边。
他的手始终插在衣兜里，手心里藏着一个小瓶子，瓶子里装着可以杀死1000人分量的病毒。上级有命令，从明天开始，每个成员都要将手中的病毒散发出去，对象是那些违反世界新秩序的人类。
“喂！”
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把齐木吓得心一跳，肩膀也跟着抖了抖，手中的小瓶子稍稍松开了些，他很快又抓住了。跟昨天一样，他依然把手插在衣兜里，仿佛那只手一伸出来，就会放出潘朵拉盒子里的厄运。
这一天终于来临了。神来到这个城市已经有7小时30分了。暂时，城市里仍然风平浪静，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
“是你啊，夏早安。”
回过身，站在身后的人是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女生。
“齐木大人，真巧呢！”夏早安没料到会在公车上遇到齐木，开心得像中了彩票，笑得有些傻乎乎的。
“嗯，是呀。”齐木回答得有些漫不经心，现在他没有心情和夏早安谈笑风生，他更希望她不要离他这么近。齐木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向车厢前方挤去。
不出所料，夏早安也跟着挤了过来。
今天乘客很多，公车上的电视屏仍在滚动播放着Joker的最新宣言——
这一天已经到来了。不遵守《神的手册》，就会被神抛弃。
乘客们对每天出现的这种宣言早已见惯不惯。根据媒体报道，Joker似乎有能力入侵国家的通讯卫星，所以能随时随地播放自己想说的话，警方对此竟然束手无策，任由其散发可怕的谣言。
除了Joker的宣言，这些天到处还充斥着世界各地出现病毒袭击的报道。电视台几乎在不断地播放着伦敦或者纽约街头死气沉沉的场景。有些极端的媒体甚至在头条上打出“世界末日”“人类灭亡”等诸如此类的字眼。
和这些负面消息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警方陆续不断召开新闻发布会，驳斥泛滥成灾的各种谣言。他们说世界末日是假的，人类不会灭亡，所谓的神更不可能存在。他们强调，Joker是一个恐怖分子，很快将会被绳之于法，请市民放心。
然而，真正能放心的人恐怕没几个。齐木静静地凝视着闪烁着微弱荧光的电视屏幕，手指轻轻握紧了瓶子。夏早安在耳边说了什么，他一点都没听进去，脑海里想的全是别的事情，关于Joker，关于病毒，关于这个即将被神抛弃的世界。正如Joker宣称的那样，这个世界已经腐烂了，散发着黑色的恶臭，他认为人类无药可救。对Joker这一极端的想法，齐木并不认同。
“齐木大人，你在想什么呀？”肩膀又被一拍。
“不，没想什么。”他说着身子突然向前猛倾了一下，公车突然刹车了。
全车的人都随着惯性向前倾倒，夏早安顺势落入了齐木的怀中。
很好，像极了电视剧里女主角和男主角邂逅的场景！
那一瞬，整个世界变得安静了。周围的乘客和声音像电影里多余的背景，全部被剔除，只剩下她和他。
齐木大人的身上散发着如同花香一般的气息，那是她从未体验过的平静与安和。第一次躺在男生的怀中，夏早安的脸都红了。她咬住下唇低着头，紧紧抓着胸口的衣襟，上面的褶皱像花朵的脉络。
“你没事吧？”齐木的声音从头顶轻悠悠地飘下来。这时候，公车又恢复了正常的运行。
“啊，我有点晕。”夏早安装模作样地用手抚着额头，一点也没有离开齐木怀抱的意思。
天赐良机，她怎么也要赖上几分钟，她多愿意就这么抱着他一辈子呀。
齐木倒是显得有些窘促，毕竟这里是公共场合。不过车上的乘客似乎并未把注意力放到他们身上，车厢的中间不知为何空出了一小块地方。这令大家更挤了，齐木的下巴都顶着夏早安的脑袋了，他尴尬地把夏早安推开：“啊！有人跌倒了。”
“真的？”好事被破坏了，夏早安悻悻地跟齐木一同望向车中央，刚才的急刹车令一个老人跌倒了。
老人一动不动地躺在地板上，处于昏迷状态。而坐老人旁边的几个乘客纷纷采取极力辩解的态度：“喂喂！他跌倒可不关我的事！有事别赖我！”
“那你应该做一下好人，把他扶起来嘛。”
“去你的！要扶你自己扶，我可不想被人诬赖。现在做好事不得好报的事情多了去了！”乘客们互相推诿，大家只是围观，没人走上前去扶起昏迷的老人。
这就是神鄙视的世界。人类连基本的爱心都失去了，就彻底失去了做这个地球上最高等动物的资格。
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有爱。
齐木向前挤了过去，他要扶起老人，别人都惊讶地用一种看到外星生物的眼神看着他：“学生哥，别逞强啊！小心被老人的家属反咬你一口！”
“不会的。”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齐木说，“我相信做好事总会有好报。”
“嘁！多管闲事！”有乘客翻起白眼反唇相讥，也有人热心地说：“学生哥，别怕，就算被诬告，也有我们为你作证。”齐木感激地朝那些热心人看了一眼，这证明Joker的想法是错的。
这个世界还没有完全腐烂。
“齐木大人，我也来帮你。”夏早安走上前，从书包里掏出了风油精，擦在老人的太阳穴处。齐木则按住了老人的人中，这个办法很灵，老人很快就醒了过来。
“谢谢你。”老人虚弱地说，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并没出现诬陷好人的情景，事情如此简单，跟很多人顾虑的不一样。有人给老人让了座，乘客又回到了原来站着的地方，车厢的拥挤感稍稍缓解。
公车在下一站停车，所有乘客都下了车，齐木陪着夏早安向学校的方向赶去。刚才那几个反唇相讥的乘客好像是一伙的，说些听不懂的方言，叽里咕噜地越过他们，走到了前面去。即使撞到了齐木的肩膀，他们也丝毫没有察觉，当然不会有道歉。
“真是可恶的人！一点礼貌也不懂！”夏早安替齐木愤愤不平地瞪了瞪那些人的背影。是的，很可恶，这种人应该会死掉吧。齐木像眺望风景似的，看着走在前面的几人。那几个身影突然停住了，扭曲地慢慢倒了下去，变成了地上僵硬的一堆线条。
“怎么了？”夏早安满腹困惑。
“别过去。”齐木冷静地拉住她的手。他早就知道，刚才在公车上还有组织的另一个成员。
那几人已被神抛弃了，因为他们违反了《神的手册》。不止他们，在近处或远处的街上，陆陆续续有人倒了下去。第一声尖叫响起之后，无休止的喧嚣便开始了。
街边商店里的电视屏幕又在滚动播放Joker的宣言：“这一天，已经来了。神，就在你们的身后。”
很难想象，几天前这里还是世界上最繁荣的城市。
现在这个时间，傍晚时分，荒芜的街道上空无一人。沿着冷清的街道，一个亚洲人面孔的男孩正在快步前进。马路两边的商店早就拉上了沉重的铁闸，电话亭上贴着的《神的手册》脱落了一半。依然在闪烁的交通灯，收敛着昏黄的距离感。
安静，萧条，荒凉，陌生的街。
既没有行人，也没有温度，男孩赶着路，裤袋里的手机突然发出响声。一个长途电话打了过来，男孩拿起了手机。“D先生。”他说道。
“苏语涵，你那边情况如何？”杜域的声音，平静里带着一丝急促。
“一点儿也不好。”苏语涵边走边看四周，情况实际上比想象中的还要糟糕，“伦敦已经损失了5%的人口，政府部门和警察机关也遭受了严重的打击。医院人满为患，根本无法正常运营。街上一个人也没有，大家都躲在屋里不敢出来。总而言之，Joker成功地制造出了他想要的恐慌。”
“是吗？”杜域的语气听起来很压抑，“这边也开始出现病毒了。”
“终于，轮到那边了吗？”苏语涵很难受地抬起脸，望了一下逐渐暗去的天空，“D先生，通过这几天的打听，我现在要去见一个可能知道内情的人，他很可能知道那个病毒的来源。等得到可靠的情报，我再向你汇报。”挂断手机，苏语涵加快了脚步。
那个人住的地方在几个街区之外。苏语涵一路上经过横七竖八地停在马路上的出租车，大门紧闭的地铁口，一切交通工具都停止运行了。偶尔在街口的位置能看到政府派出的宣传车，一边如蜗牛般行进，一边高声播放着稳定民心的广播。
随着时间的流逝，天彻底黑了下来。在一幢灰色的三层建筑前，苏语涵停住了。他站在路灯下，抬头看见墨黑色的天幕下，二楼的一个房间亮着微弱的灯光。
男人坐在二楼的窗前，静静注视着外面的夜景。
由于供电不足，大片的地区并没有电力供应。他咳嗽了几声，手捂着胸口，借着屋内暗淡的烛光，看到了自己浮肿的青紫色的手。那种病毒此时已经溶解进他的身体，无法根除，带着邪恶和阴毒在血管里畅快地奔腾。
四周安静，他仿佛有种身处地狱的错觉。身后传来轻轻的开门声，男人头也不回地问：“你是谁？”
“我叫苏语涵，想找你问些事情。”
“哦？是关于什么的？”男人说着又咳嗽了两下。
“我听人说，你可能知道正在猖獗肆掠的这种病毒是什么。你能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吗？”
“嗯，我知道，你进来吧。”男人回答得很干脆，“那病毒名为‘末日病毒’。”
苏语涵走进这个男人的栖身之所，大感意外地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没问来历，没问缘由，他就这样回答了自己所提出的问题，这太令人意外了，苏语涵不禁对此抱有一丝怀疑。
男人轻轻笑了笑，然后，慢慢转过椅子。出现在苏语涵面前的是一个脸如死灰的男人，脸部因为中毒太深而变成了紫黑色，眼睛红得像有血要滴出来。
“我就快死了。”男人说，“我不能把真相带到地狱去。所以，不管你是谁，出于什么目的，我只想把真相留在这个世界上。那么，你愿意听我说吗？”
苏语涵认真地点头：“你放心，我是正义的一方。”
男人笑了一下，看起来很虚弱。他拿起手帕捂住嘴巴，咳嗽了两下，手帕上全是咳出来的血。
“我，是5号L。”男人缓缓说，“同时，我也是一名侦探。大概三个月前，我接到了一位大人物的指令，接手调查一个庞大的邪恶组织。但是，那个组织实在太高深莫测了，我几乎无从入手。”
苏语涵震惊地打断了男人：“等一下，你是5号L？L不是只有一个吗？一个叫夏早安的女生啊！”
男人的嘴唇抽动了一下：“不，这个世界不止一个L。据我所知，这几个月来，已经出现了很多个L。”
苏语涵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天啊，还有很多个L？为什么会这样？！”
“这个不重要。”男人说，“我想，大概是那个大人物已经察觉到这个世界潜伏的危机，所以召唤出来这么多L。”
“那个大人物是谁啊？！”苏语涵对此十分好奇。
但男人显然不肯透露大人物的真实身份，他又继续刚才的话题，用微弱的声音说：“为了找到突破那个神秘组织的方向，我用尽了办法，才接触到其中的一个组织成员。我的情报就是从他那里获知的。这种病毒叫‘末日病毒’，毒性很强，只要染上，根据摄入量的多少，最短可以在一分钟之内致人死亡。不过，幸运的是，这种病毒没有传染性。”
“那么，这种病毒有没有解药？”苏语涵着急地问。男人似乎已经很难再抬起眼皮了，他努力转动眼珠：“有。而且我知道，目前全伦敦只有一个人有解药。”
“是谁？！”
“他……来了。”男人像是一直期待着，望向了门口。
门外的楼梯上，零散的脚步声静悄悄地近了。那声音让苏语涵顿时全身结冻，他开始觉得呼吸困难，僵硬地转过头，望向门口。
“你快逃吧。”男人大限将至，虚弱地说，“逃出去后，你务必要找到解药，帮帮受苦受难的人们。”
“可是……”苏语涵看了看男人，心有不忍。
脚步声越来越近，离门口只有几米的距离了。
苏语涵忍不住问：“来的人是谁？”
男人的头慢慢歪向一边，眼皮几乎重得睁不开了，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说出了四个毛骨悚然的字。
“死神祭司。”这是他留在世上的最后声音。
静得可怕的屋子里，苏语涵的心脏不停悸动，他赶紧从窗口跳下，身后两颗子弹的气流擦耳而过。凭着矫健的身躯，他在地上顺势打了个滚，随即钻进了夜色中，再也不见人影。在他逐渐甩远的身后，一个身影静静地站在二楼的窗边，注视着他逃跑的方向。
你知道死神笔记的来历吗？
轻轻的，耳际传来遥远的声音，如呓语一般。
米卡卡翻了个身，抱着枕头继续沉睡。他太累了，只想安安稳稳地睡个好觉。玻璃窗的另一边，带着坏笑的某人正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的睡姿。
那个人将广播器的音量调到最大，清清嗓子，对着话筒，歇斯底里地大叫一声——“喂！起床啦！”
恐怖的声波仿佛把床都要掀起来，米卡卡哇哇大叫，从床上跳了起来：“怎么了？怎么了？”
广播器里传出熟悉的大笑，又是黑葵A那个王八蛋！米卡卡的眼中顿时升起怒气，斜眼盯着玻璃窗。
这几天他已经受够了！
这里的情况简直比监狱更苦逼！他一天24小时都得提防被虐，不用言明，施虐方正是卑鄙无耻的黑葵A。米卡卡有点怀疑自己前世是不是黑葵A的杀父仇人，不然，那混蛋何至于乐此不疲地虐待他呢？
“混蛋！有本事出来跟我单挑！”米卡卡怒气冲冲地跑到玻璃窗前，咬着牙恨恨地说道。
“No，no，no。我才不出来呢，我怕你咬我。”
“混蛋！”米卡卡委屈得都快哭了，“你把我抓来，到底想干什么？！”
“没事，就是好玩，纯粹为了虐你。”
倒……这家伙绝对是虐待狂！
房间里又响起了那种恶作剧得逞的笑声。米卡卡无言地沉默着，除此之外，他还能做什么呢？他坐回到床上，闭上了眼睛。
“你知道死神笔记的来历吗？”先开口的是广播器里的黑葵A。
“不知道。”米卡卡冷冷地回答，这是他采取的冷暴力抗议方式。
“那你想知道死神笔记的故事吗？”
“不想！”不想知道才怪呢！大名鼎鼎的死神笔记的来历耶！但米卡卡最终还是忍住了好奇心，他决定，要将抗议进行到底。
“那你要不要听我说那个故事呢？”
“不要！”
“我跟你玩一个游戏吧。”
“不玩！”
“只要你赢了这个游戏，我就放你出来哦。”
“不出来！”
呃，好像回答得太快了……米卡卡的嘴巴僵在无语的形状。
他一脸尴尬地跳下床，走到玻璃窗前：“行，我跟你玩游戏！赢了就放我出去！不许耍赖！”
“成交。”
死神笔记来自于一个无名无姓的杀手。
几乎没人知晓他所处的年代或者国家，他接近四分之三的人生都是在监牢里度过的。他杀了12个人，干净利落得就像幽灵一样，让警方闻风丧胆。没有一个人能抓得到他，甚至没人知道这个恐怖的杀人凶手的性别、样貌和年龄。
但他觉得自己太孤独了，这个世上似乎没人能识破他的诡计，于是他在第12次犯案后自首了，他打电话通知警方并在现场等待他们。事情发生在他进监狱之后，黑葵A说：“游戏很简单，就是要你解开杀手在监狱犯下的一个杀人案。”
“不会吧？在监狱里还能杀人？”
“当然，”黑葵A笑着说，“案子是这样的：杀手所处的监狱区关押的都是重刑犯，杀手很喜欢抽雪茄，每次都能通过不同的渠道弄到，这在监狱是人所皆知的事情。在他待的那个监狱区，有一个年长的监狱长，那个年代，监狱的官儿大多犯有或轻或重的贪污罪，一旦被揭露，基本上都会被开除。有一天，那个监狱长被某个犯人匿名举报了，官运堪忧的监狱长决定找出那个以下犯上的犯人。很快，矛头指向了杀手。因为很多人都知道他跟监狱长有矛盾，曾在公开场合嚷嚷着要把监狱长拉下马。”
“监狱长当然不会善罢甘休，他暗地里对杀手进行严刑拷问，虽然杀手什么也不肯说，但监狱长总能找到各种理由来惩罚他。受尽折磨的杀手终于压不住怒火，有一天晚饭时间，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今天晚上就杀掉监狱长。
“不过没人把他说的话当回事，杀手所在的监狱守卫森严，他根本不可能跑出去，更别说越过重重守卫把监狱长杀掉了。但是，就在那天晚上，发生了一件不可思议的怪事。
“那晚，巡守监牢的是一个患气管炎的狱警，因为患病，他对杀手吸的雪茄的烟味退避三舍。但是，就在狱警刚刚走过去不久，杀手牢房外的那盏廊灯突然被什么打破了，狱警刚转头想看清楚状况，却听见杀手在牢房里冷笑，他说：‘现在，我要去杀掉监狱长了’，说完便没有了声息。
“狱警大吃一惊，赶紧跑到杀手所在的牢房前。由于重刑犯的牢房钥匙都掌握在监狱长的手里，狱警只能站在门口靠电筒来察看里面的情况。不可思议的是，杀手在牢房里消失了，可门窗都没有打开的迹象，牢房里也没有可藏身的死角。狱警大惊失色，打算去跟监狱长报告情况。
“偏偏就在此时，监狱长的办公室里响起了一声惨叫。意识到情况不妙的狱警赶紧叫上同伴，撞开了办公室的门。结果，他们看到监狱长被吊在横梁上，已经气绝身亡。现场留有两件可疑的东西：一个是杀手的留言——没人可以阻止我杀人；另一个是监狱长手里紧握的钥匙。那是唯一一把可以打开杀手牢房的钥匙。当狱警拿着钥匙回到监狱区时，他们发现杀手正得意洋洋地在铁窗边抽雪茄，烟味很大，杀手对跑来的他们大声说：‘我说过了，我会杀了监狱长！’。
“事后，对监狱长的贪污一事的调查便无疾而终了，警方人员也无法起诉杀手，因为整个案件扑朔迷离。首先，杀手是如何逃出牢房进行犯罪的呢？牢房的钥匙只掌握在监狱长一人手里，牢门必须利用钥匙才能打开和关闭，假如杀手一开始就偷到了钥匙，能逃出去自然可以解释。但他逃回去时，牢门是关着的，他怎么能把钥匙留在现场？利用绳子或者鱼线？那是不可能的，因为监狱长的办公室离牢房还有好几道门。其次，当时杀手的牢房里确实没人。尽管是在门外，但狱警从小窗口也可以看清每个角落。可以确定，那里面当时确实没人。第三，从牢房到办公室只有一条路，为什么狱警一路跑过去却没和杀手相遇呢？第四，警方排除了监狱长自杀的可能性，因为监狱长如果要上吊，就必须站上椅子或者其他的辅助物，但现场没有这种东西。就这样，尽管杀手对外宣称自己杀了人，但办案人员却依然无法将他定罪。这个诡计的答案，就记录在他创作的死神笔记里。
“现在，案件说完了。米卡卡，你都清楚了吗？”
奋笔疾书的动作结束了，米卡卡浏览了一下记录在纸上的案件梗概，沉默地点了点头。天啊，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犯罪呀！米卡卡叫苦不迭，早知道就不跟他打赌了！熟悉的挫败感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要是爱迪生在这里就好了，现在，只能靠自己……
虽然不喜欢这样做，但米卡卡还是以一种认输的姿态，慢慢挤出微弱的声音：“有没有一点提示啊？”
“那我就优待你一下吧，给你一个提示，事件过后的几天，杀手突然跟狱警说了一句话，他说，监狱长办公室里的地毯真美。”
“办公室里的地毯真美？”米卡卡轻轻咀嚼着这句话，无声地陷入了沉思。在他所不知道的外面世界，恐慌正以不可阻挡之势在城市里蔓延。
实施世界新秩序的第二天。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永久的安静，表情怪异的人们拖着幽灵般的阴影在城市中僵硬地游荡。公车每驶过一个路口，就能看到一小群一小群虔诚的人们，对着天空，向神存在的方向做表情凝重的膜拜：“我们是神的臣民，愿神原谅我们过去的贪婪和无知。”
似乎这样做，就能阻止神对这个城市的惩罚。
这不是夏早安所认识的世界。这个世界忽然安静得可怕，每个人似乎都失去了说话的欲望。她们照常生活，照常工作，但却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说错话，做错事。大家都拼命做一个完美的人类——连一点小错误都不能出现的人。
可能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景：公车上的乘客一本正经地端坐着，目不斜视；繁忙的马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畅通，每辆汽车都规规矩矩地在路上行走；红绿灯再没人乱闯，没有人随地吐痰，没有人乱扔垃圾。我们无数次描绘的完美的文明世界就这样出现了。
“大家变得好奇怪啊。”夏早安小小声地对身边的齐木说。
“大家都害怕被神抛弃吧，都在尝试去做一个好人。”齐木说着微微皱眉。
“好人？可他们的样子看起来好假哦。”夏早安转过脸，看着一张张青春年少的脸庞表情僵硬地从身边经过。这才不是什么好人，这是抛弃了所有情感的躯壳。
前面，一个女生不小心跌倒了。很快，她便被别人扶了起来。
“谢谢。”
“不客气。”
简单，直接，对话听起来毫无温度。然后，人群又沉默着向前移动。大家真的都成为善良至完美的人类了吗？
当然不，变化的只是虚伪的外表，恐惧过度地压抑了内心的贪婪、欲望、浮躁，让自己以为忘记了它们的存在以及它们的表现方式。
这就是Joker想要的效果吧，他试图把人类变成比机器还要听话的生物，纵然这样的世界再也没有罪恶和欲望，也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难道没人意识到Joker的邪恶用心吗？
上课前，夏早安终于忍不住跑上了讲台，教室里的所有人都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夏早安被大家瞅得心里有些毛毛的，她把心一横：“我说，同学们，这样子不行啊。”
台下没有回应，那些空旷的眼窝里倾泻过来的目光像一根根锋利的线，将夏早安包围了起来。
“你们醒醒吧！别被Joker吓到了！我们要恢复正常的生活！”她的语气很坚定。
同学们仍是沉默着，有的人低下头，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难道我们要一辈子这样过下去吗？那样我们跟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你们愿意过这样的日子吗？”
有的同学动摇了，扭头看了看别人。
她的话起作用了，夏早安很满足地点了点头：“我们要站起来反抗，绝不能被Joker打败！”多么振奋人心的话，夏早安都要被自己感动了，握紧了拳头。
上课铃响了。
夏早安仍站在讲台上，危险在逼近，但她却全然不觉。台下的同学们，表情一直都阴晴不定，终于有个坐在前排的女生谨慎地看着夏早安：“那么，你会把Joker抓起来吗？你是名侦探L，你真的能将那个可怕的组织一网打尽吗？”
“啊……这个……”短暂的迟疑过后，夏早安大声说，“当然能！我是名侦探L呀！你们要相信我！”
“嗯，我们应该相信L的……”那个女生似乎很相信夏早安有这样的本事，嘴角微微抽动，眼看就要露出难得的笑容。然而那一秒，数学老师站在了门口。
“夏早安，你怎么霸着讲台了？”老师像见过鬼似的，脸色发青。
“啊……”什么情况？夏早安挠挠头，一头雾水。
“你这不是在扰乱课堂纪律吗？”
“这个……”她刚才没有听到上课铃，“老师，对不起，我把讲台还给你。”夏早安嘻嘻哈哈地对男老师装萌道歉。要在平时，这位脾气很好的数学老师一定会摆摆手说没关系，但今天却不同，老师满头大汗的脸上竟浮现着恐惧的表情。他抬起手指，颤抖地指向正要退下讲台的夏早安：“你违反了《神的手册》，不但会被神抛弃，还会连累我们！”手册里有这么一条：凡对违反新秩序者视而不见的，也会被视为同罪。如果不制裁夏早安，他们也会被神抛弃。
“拜托……没这么严重吧……”夏早安哀求。
“是啊，我们会被她连累的，大家都看到了，她刚刚扰乱了课堂纪律……”讲台下，同学们立刻交流起来，黑色的恐惧迅速如墨水般在人群中晕染开。
“哇……你们……”夏早安拖长的尾音在微微颤抖，全班的同学齐刷刷地站了起来，一脸的阴森，那完全就是想杀人的眼神啊。
大事不妙……
这些曾经相知相交的同班同学，令她心里直发毛。为了不让自己受到牵连，他们只能抛弃同伴。
“夏早安，我们要替神来制裁你！”
“你去死吧！”
“别连累我们！”
额滴神啊……夏早安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同时，她的求生本能也被激活了。对于逃跑这种技术，夏早安一向十分自信，她学习不行，逃命倒是能在学校里排上前几名。
“啊！你们看！”先使出一招声东击西，夏早安像见到了什么，往教室后面猛一指，趁所有人被她装腔作势的大喊转移了注意力，立刻没命地朝门口奔去。
首先发现被骗的是站在门口的数学老师。
“别想跑！”他张开双手，试图阻止夏早安。这种生死关头，夏早安可顾不上尊师重道了，她飞一脚，往老师的裤子下档踢去……这招真狠，数学老师捂着下面，脸憋得通红，嘴巴夸张地张成O型。
“死一边去。”夏早安用好孩子绝对不会有的态度把数学老师往边上一推，可怜的数学老师一头撞到了门上，眼冒金星，晃晃悠悠地倒了下去，而夏早安早就跑到了走廊上。
“别想逃！”同学们都追了出来，五十几号人追杀一个速度可以媲美刘翔的美少女。
跑下楼梯，夏早安回头一看，吓得哇哇大叫。现在何止五十几号人？连别的班级也加入了进来，不跑能行么？后面追杀她的群众中，或是手拿黑板擦、粉笔、圆规这类小儿科的武器，或是拿着扫帚、板凳、马桶刷，最令夏早安胆战心惊的是，有个家伙居然挥舞着菜刀杀了过来……
“怎么了？”正在校园里打扫卫生的值日生齐木，见此情景，愕然地向没命狂奔过来的夏早安问。
“别管了！齐木大人，快跑！”她一把拉起齐木的手，就这样把一个无辜的帅哥拉入了被追杀的行列。
“到底出什么事了？”齐木跑得气喘吁吁，一边回头看汹涌的人群，一边问专心逃命的夏早安。
“我不小心犯了《神的手册》！”更准确说，自己是耽误了一分钟的上课时间……就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啊！
“怪不得。”齐木恍然说道，步伐也快了起来，“奇怪，为什么我要跟你一起跑？！明明不关我的事呀！”
“现在说这些有屁用啦！”夏早安大声说道，她看见嘴里刚喷出的唾沫星子，从脸颊边瞬即抛到了身后。速度竟然快到这种程度，夏早安为自己的逃命技术又提高了一个等级而沾沾自喜。但是，当一把没有刀柄的菜刀飞过她的眼角时，她那微不足道的喜悦之情立马全跑光了。
“杀啊！给我杀啊！”在她的身后，那个拿着刀柄的家伙在发出“中国制造的质量不过关”的感叹之后，马上又风风火火地呐喊着追了上来。
就算只剩下刀柄，她也会被捅死吧。“这些人真的疯掉了！”夏早安“呜呜”着说，“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这种时候，通常会出现救星的。跑出校门口时，一辆汽车从马路后方迅速驶到了夏早安和齐木身边。
“快上车！”驾驶座上的人说。
车门随即打开，顾不上对方是敌是友，夏早安和齐木毫不迟疑地钻了进去。坐在汽车后座的是一个戴眼镜的小正太。他回头看着穷追不舍的人群，推推眼镜，冲夏早安嘻嘻笑了笑：“L，你不会是欠了她们的钱吧？！不然能被这么多人追？！”
“哎哎，修Z，别说风凉话！快开车啦！”夏早安懒得跟修Z斗嘴，赶紧对司机说。
汽车马上加大油门冲了出去。追不上的人们，只好将手中的武器通通扔过来，粉笔、三角尺、板凳，扫帚、吃剩的面包、香蕉皮、底裤……
“呼……”夏早安向后望了望，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她感激地拍拍修Z那可爱的脑袋，“修Z兄，你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毕生难忘，来生必报！”
来生必报的意思，就是这辈子不用报了……
“哎，别摸俺的头！”修Z最讨厌被人当成小孩子了。
“摸摸头会长得更高哦！”不知道什么歪理，反正夏早安又趁机摸了两下，惹得修Z不乐意地推开她的手，“请你放尊重点！俺可是正经人家！”
“……”夏早安做出微微晕倒状，一脸的无语。
坐在她旁边的齐木这时出声问道：“你们是要带我们去哪里吗？”
“没错。”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回过了头，“我要带你们去见一个人。”
“见谁呀？”夏早安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司机的身上，“话说，你这个跑腿的大叔是谁啊？”
司机微笑不语。
“谁是跑腿的啦！”反而是修Z马上替司机抱不平，“这是俺的老师，二代大叔，才不是神马跑腿滴啦！”
“哦……是二代大叔啊……小女子失敬失敬！”
二代微微一笑：“失敬的人是我才对，你是鼎鼎大名的L，我望尘莫及啊！”
“那是别人抬举啦！混口饭吃而已嘛！哇哈哈哈！”从夏早安的词典里，还能找到谦虚这个词么？
二代又是一笑，他平稳地开着汽车，同时，通过后视镜的反射将目光落到了另一个人身上——齐木。
这个男生默默地凝视着他，那道犀利的眼神中隐藏着令人捉摸不透的诡异感。齐木在后视镜里与二代相视数秒，然后转过头，欣赏车窗外飞逝的风景。
齐木看出来了——这个二代，戴着假面具。
汽车放缓了速度，沿着河边的小路慢慢停了下来。
“到了。”修Z率先说，并用手指着河岸。犹如花瓣般吹散开的微光中，青葱绿意里摇曳着一个瘦弱矮小的身影。“你要去见的人就是他。”二代回头对夏早安说，又像暗示什么一般瞥了齐木一眼，“L，你一个人去就行了。”
齐木知趣地别过脸，装作是郊外的一道风景。在他的余光中，夏早安的背影正缓缓地朝河边的那个人靠近。
那个人是谁？齐木倚靠着车窗，思绪在暖暖的阳光中一点点纷乱起来。
“你来了，L。”前面传来声音，夏早安在那个人的后面停住了脚。“你是……是谁呢？”夏早安看着这个神秘人物的背影，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似乎在哪儿见过。
“呵呵。”那个人吐露出沧桑的笑声，将头向一边侧过，慢慢转过身，“L，我们见过面了。”
“啊！原来是你！老爷爷！”他是上次她在公车站牌处扶起的那位老人。依旧出众的燕尾服、充满睿智的眼神和笑容，他一点儿没变。
“你还记得我哦。”老者嘴角的皱纹弯成了半月形。
“当然啦，我的记忆力一向超人的嘛！”夏早安似乎忘了，上周背书，全班唯一的零分被她独霸了。
“老爷爷，你到底是谁呀？”
二代和修Z似乎都对他十分尊敬。
“我呀。”老者背对潺潺流动的河水，笑着缓缓说，“别人都称呼我为推理之神。”
空气向呼吸道里倒灌，夏早安难以置信地盯着老者：“你就是一代？”她很早之前便听修Z介绍过推理之神。据说，他是罪恶克星，名侦探中的名侦探，“原来你还活着哦……”
老者笑着点头：“L，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的话吗？”
“什么话？”夏早安愣了半秒，“你上次好像说什么13号L已经死了……是这句话么？”
“嗯，对的。”一代点头，目光突然变得严峻了几分。
“连5号L也死了。”
“5号？等……等一下。”夏早安拼命地挠头皮，“到底有几个L呀？不是应该只有我一个吗？”
“本来只有你一个L。不过，三个月前，我把其他的L都召唤了出来。”听起来，他像个能召唤精灵的魔法师，接下来不会是神魔大战吧？
夏早安嬉笑的脸部线条稍微变得僵硬起来，找不到话题，她只能沉默地站在那里，像傻瓜一样。
“L，”一代的目光突然失去了所有的温度，“现在我要把我召见你的目的告诉你，我要你帮助我对抗Joker。”
“哇，Joker？”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可怕，“可是，Joker好恐怖耶……他把大家都变成那个样子了。如果不顺从他的意思，就会被杀死呢！”颤抖的夏早安如此说道，须知道，刚刚她和齐木才经历了一次追杀，反抗Joker，无异于死路一条，“一代老爷爷，你真的……真的要想清楚啊！”
一代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Joker并不可怕，他只是利用了人类的懦弱和胆怯。如果任由他胡作非为，谁知道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为了保护我们的世界，我们必须团结一致。L，你愿意帮助我吗？”
短暂的沉默，夏早安呆呆地望着一代瘦小的身影，在阳光的照耀下，那身影竟慢慢地变得庞大起来，像巨人。
“嗯！我愿意！”仿佛被来自体内的某种力量驱使着，她这样回答，这样坚定地点了点头。
一代似乎要带夏早安去什么地方，与之无关的齐木只能在河边与她分道扬镳了。他目送着夏早安坐着汽车离开，然后站了一会儿，才转过身，走向河岸的另一边。
能令修Z和二代如此敬重的人，十有八九是一代推理之神。齐木大概猜道，现在世界已快接近崩溃的边缘，可能推理之神要出来干预了。
接下来就是Joker和推理之神的战争吗？仿佛背负着什么重荷，齐木的双脚沉重地向前移动。他隐隐感觉到，事情或许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与齐木背道而驰的汽车上，夏早安惴惴不安地问。
“总部。”坐在她旁边的一代慈祥地说道。
“什么总部？”
“你到了就知道了。”
“真是的……告诉我一下下又不会死人啦！”不知道对这位可爱的老爷爷卖萌是否能起作用。但她什么也没说，在她说出任何话之前，她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小心！他戴着假面具！”这声音像是从骨头的裂缝中幽幽渗出来的，体内的血液仿佛凝住了。
那个声音又出现了！夏早安觉得全身像被冻结住了一般，呼吸急促起来，她审视了一下四周。
在车里，只有其他三个人。可以肯定，这个声音不是修Z他们发出来的。汽车里安静得此时只剩下发动机声，慢慢弥散至消失，是幻听吗？
就像有另一个人，生活在自己的身体里。
这是多么可怕的想法啊，一股寒意直透骨髓。夏早安大口呼吸，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她望向车窗外，试图转移注意力，不知不觉，汽车已经行驶在城市的主干道上了。经过一个又一个熟悉的十字路口，汽车突然拐出公路，驶入一幢大楼的停车场。
“啊！”从车窗仰视大楼的轮廓，夏早安不禁失声叫道，“这不是我的大楼吗？”
矗立在她面前的，正是那座外表破旧得像废墟一样的大楼——L的总部。
汽车缓缓滑进地下车库。
可能有两三个星期没来了吧，这里变得很不一样了，以前空空如也的地下车库里如今已停满了车。控制大厅被改造成办公室的模样，穿着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忙得不可开交，每张办公桌上都叠放着厚厚的档案资料。
见到一代走进来，大家都停下了手头的工作，静静地凝视着他。
“这是我的同事。”一代慢条斯理地拄着拐杖，走了进去。
“这些人全是你的手下？”夏早安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不，不是我的手下，他们是警察。”
“警察？”夏早安更诧异了。连警察也能使唤，可见一代的关系网有多大。
“没错。”一代点头，挥手示意大家继续刚才的工作，于是控制大厅又忙碌起来，他接着说，“为了对付Joker，我已经和全世界的警方联手，现在我有权调动警方的一切资源。能在这里工作的都是警界的精英分子。”
“哇哦哦哦！老爷爷，你好犀利！”夏早安亮出了星星眼。
“当然犀利咯，老头子是俺的师祖嘛！”修Z翘了翘鼻子，得意洋洋地斜斜睨了一下夏早安。不过……被夏早安直接无视掉了。
“喂！”修Z恨恨地盯着故意别过脸的夏早安。
“跟我来吧。”一代对夏早安说，然后径直走向了控制大厅的屏幕墙，夏早安马上跟了过去。
只剩下彻底被无视的修Z气得在原地直跺脚：“混蛋L，俺诅咒你上厕所没有厕纸，洗澡没有水，钱包里没有钱！”这是他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诅咒了。
运行在外太空的某颗卫星，正陆续不断地将来自地球上每个角落的信号折射到亚洲大陆的一个小点。
“你好，我是23号L。”
“Hello，I am number ten。”
“哦哈哈！我是L，16号。”
墙上挂着许多电脑屏幕，每个屏幕里都出现不同的人。他们大多数是男性，年龄介乎20到50岁之间，来自不同国家，共同点是他们都自称L。
“你们好。”一代对他们说，“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1号L。”突然被介绍给这么多人，夏早安觉得有一股莫名的压力涌上了心头。她僵硬地向前移动了几步，在口中嗫嚅了一会儿：“大家好，我……我是L。”
难得从她嘴里听到如此怯懦的声音。
“呵呵，没想到1号L竟是这么萌的美少女！”不知道是几号L这么说，但确实，1号L的真面目令他们颇为吃惊。
“哎呀，真是的，这样说，人家会害羞的啦！”紧张感一旦消除，夏早安马上露出了忸怩作态的本性。
电脑里的众多L顿时有些无语。
一代告诉夏早安，这些L都是活跃在世界各地的名侦探或者辣手警探，他们都愿意在推理之神的领导下，应对这场席卷全球的恐怖计划。
——居然有这么多的名侦探一起行动！对夏早安而言，这无疑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不过，既然Joker把组织的成员派到了世界各地去执行任务，那么，由当地的名侦探来应对这一切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视频通讯持续了几分钟，世界各地的L向一代汇报完各自收集到的线索和情况，便一一退下了。在最后一个L挂断视频后，一代问操作人员：“那个，准备好了么？”
“已经做好准备了，”操作人员回答，“保证把这次讲话的影像传送到全球的每个角落。”
随后，一代坐到了摄像机前。
他的背后是一个硕大的L标志。
齐木出现在城市的街头，从河边走回来花了他不少时间。利用这段空闲，他作了更加深入的思考。
他很想知道推理之神和Joker之间马上爆发的战争会是什么样的。他就这样不知不觉地回到了城中，街上乱哄哄的，跟今天早上的死寂完全不同。人们都在奔跑，各种尖锐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打着旋儿在空中飘飞。
“抓住他，他违反了《神的手册》！不杀死他，我们都会遭殃的！”一个青年从齐木身边疯狂地奔了过去，后面追着一大群人。齐木半侧过身，用右耳听见跑到几米开外的青年哭着说：“我只不过随手扔了一个烟头而已！别杀我啊！”
“别想跑！”一张张布满恐惧的脸自齐木的瞳孔掠过，消失在后方的十字路口。
齐木转过身，继续走着。这个城市的人疯了，在被迫追求完美世界的过程中，他们把自己逼疯了。
《神的手册》里有那么一条规定，视而不见者，同罪。Joker真的打算建立一个完美的世界新秩序吗？不，他应该知道，没有任何东西是完美的。他只是用完美这个谎言，圈养起一群疯子。当人们陷入疯狂中，便会自我毁灭。
这就是Joker的真正目的吧。齐木停了下来，在他的鞋子边有一道血迹，正从阴暗的角落流过来。
他看到一个女生躲在一块商店招牌的背后，正瑟瑟发抖。她的脚受伤了，鲜血染湿了袜子，沿着鞋面一直流。可她似乎没有察觉到自己的伤势，或者，根本顾不上理会，只是抱着剧烈发抖的身子，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她用惊恐的眼睛看着齐木，她的眼睛其实是很美丽的。
“别说出去……求求你……”她哀求道，“我只是上学迟到了。”
他马上便能明白她出了什么事，伤口应该是她逃跑的时候弄的。
“嗯，我不会说的。”齐木朝她露出干净的笑容。
女生也勉强挤出一个乏力的笑容，下一瞬，她的脸上却布满了恐惧。
“原来在这里！”背后有声音传来，齐木发现身后突然聚集了一大群人，穿着和女生同样的校服，豆蔻年华的样子，但那一张张青春的脸庞早被奇异地扭曲了。
“你还想逃？难道想连累我们吗？！”站在齐木身后的一个女生上前几步，手里抓着一根铁管。她的眼睛睁得圆圆的，眼中满是与年龄不符的仇恨。
“不……我……我错了，请你们放过我吧……”女生眼睛里泛着泪光，哭着求饶。
“饶了你？那我们都会被神抛弃的！要怪就怪你自己违反了《神的手册》！”
“我……我不是故意的……”泪水如雨落下，但无论她怎么跪地求饶，都不起作用。
这些人是铁了心要置她于死地。
齐木把手插进了裤袋，有必要的话他会把毒药瓶拿出来，把这些人都杀掉，救下这个可怜的女孩。
齐木抓住毒药瓶，将它拿出了将近一半。
“各位市民，你们好。”
浮动在空气中的恐怖气氛凝住了。或许大家以为这又是Joker的宣言，所以都安静了下来，打算挥下铁管的女生也停下了，跟其他人一起，面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
悬挂在繁忙的商业街大楼外层的大型屏幕里出现了一个和蔼可亲的老者：“我是推理之神。”老者的声音飘满了整片天空。恐怕跟Joker使用的伎俩一样，现在所有的电视节目都被换成这位老者的讲话直播了。
“什么是推理之神？”观看直播的人们窃窃私语，推理之神确实是一个很陌生的名字。
齐木笑而不语地继续注视悬挂在头上的屏幕。那位老者果然是一代，跟他之前的推测一模一样。
“L现在是我的属下。”推理之神突然这么说，正悄悄议论的人们顿时安静了下来，死寂的空气里游动着白晃晃的光。屏幕上出现了夏早安，她是L，这个城里的所有人都知道。
“这位老爷爷真的是推理之神哦！他很厉害呢！”只作了一句证词，夏早安便被请出了直播镜头。
一代接着说：“不止一个L，现在我已命令世界各地的名侦探都化身为L，大家将齐心协力对付Joker以及他的邪恶组织。世界的正义最后肯定能得到伸张，因为，邪不胜正。”
在围观群众静默的观看中，推理之神的身影突然变得无限伟岸。
“放心吧，”一代如父辈般语重心长地说，“你们不必再害怕Joker了，我会保护你们的。”
齐木静静地看着，明显能感觉到，笼罩在每个人头顶的那种无形的压抑气氛正被一丝一缕地瓦解掉，一束束穿透云层的光芒，投射在那些表情变得平和的脸庞上。
“得救了……”
“呜呜，终于有人来救我们了。”
“不用再听从那个可恶的Joker的话了。”
有的人蹲下来哭泣，有的人相拥欢庆，有的人紧握着拳头。齐木看见刚才那个手握铁管的女生松开了手，铁管“咣当”一声落地，滚向远方。当她转身时，齐木从她的脸上已看不到邪恶和阴险，原来那也只是一张普通的年轻脸庞。他再转过头，在原来的地方，有人正扶着受伤的女生向医院方向走去。
和他们擦肩而过的是那个因为扔掉烟头而被追杀的男青年，他正坐在花坛边直喘气。不知不觉，推理之神那仿佛神谕的声音已经弥漫到了整个城市。
警察总部会议厅里坐满了人，正前方的墙上，同样装着一台大型LED屏幕，所有警察都在全神贯注地观看着推理之神的讲话。接下来的内容十分出人意料，连齐木也没预料到，他正在遭遇一场大危机。
“对于Joker和他的扑克牌集团，我几乎已经掌握了全部情报。”一代说，“这个扑克牌集团所有成员的资料，都藏在一个叫推理之房的网络服务器里，经过我们的努力，有九道推理之门已经被攻克了。可惜的是，我们仍未能打开最后一道门，Joker和黑葵A的身份至今仍是谜。那么现在，就让我们揭开扑克牌集团其他成员的真实身份吧。”
屏幕上老者的形象随即消失，换之的是一张张扑克牌的牌面，以及相对的成员资料。照片、年龄、性别、家庭背景，都一一展现在人们面前。
人群里爆发出一声声惊呼。或许，此刻在某个办公室里，一群白领正疯狂地夺门而逃，剩下办公室里一个露出狡诈表情的年轻人，而电视上则正在播放他的脸；或许，在哪间中学的哪个班级，所有学生都缩到了角落，而站在另一边的男生正是电视上某张扑克牌的主人。齐木下意识地低下头，遮了遮脸，转身走出了人群。很快就会播出红桃Q的身份了，判断出这一点的齐木向僻静的小巷子里奔跑起来。
播完梅花Q，便轮到了红桃Q。L的总部大楼里，夏早安站在电视画面前，张开的嘴久久不能合拢，僵硬的脸上布满了惊愕的表情。拓印在视线里的，是她喜欢的那个人的脸。
这不可能——一个否定的声音在她的脑里不断回响。
回到会议现场，等到画面播放完毕，警察局长拿过话筒：“同志们，现在我们终于清楚我们的敌人是谁了！我们开始行动吧，把那些家伙都抓回来好好审问一下！”
大家立刻摩拳擦掌，热情高涨地回答：“是！”
在会议厅的LED屏中，浮现着一个大大的L，那是正义的标志。
现场直播结束了，一代从桌子前离开。
“不，一定是搞错了。”夏早安这才回过神来，跑到一代面前，使劲晃起脑袋否认道，“齐木大人才不是什么红桃Q！你们都搞错啦！”
“你是说刚才跟你在一起的那个男生么？”一代看着她，眼里泛着温暖的光，“那个叫齐木的，确实是扑克牌集团的一员。”
“所以，我才说你们搞错了呀！”没有任何实质的凭证以及令人信服的理由，夏早安选择相信齐木是清白的，“他是好人呀！”她才不相信齐木是坏人，“因为他至今没有做过伤害我的事啊！”
“这只是我的推测。”一代说得很慢，像是在咀嚼软软的面包屑，“他的任务，可能是负责监视你的行动。正因为他没有做伤害你这样出格的事，我刚才才没有叫人把他抓起来。”
“不，绝对绝对绝对是搞错了！”不想再从别人口中听到任何有关齐木的坏话，夏早安转身就跑，她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等一下。”电梯门还没打开，一代便叫住了她，同时，他对二代使了个眼色。有件事情，他要确定。
“嗯？”夏早安刚转过身，便发现二代已经走到了自己的面前。一块弥漫着强烈的刺激气味的手帕迅速朝她嘴巴和鼻子的方向捂过来，她没怎么反抗便晕了过去。
“听说，”一代慢慢走近，“她晕过去后就会变成另一个人。”
“你终于醒来了。”温暖的音节在他的额头上方散开。
爱迪生躺在床上，睁开眼睛，在他的床边站着两个他从未见过的男人，其中一个彬彬有礼的老者笑着对他说：“你醒来了。请问，你是L吗？”
爱迪生没有回答，他从床上坐了起来，盯着老者，又看了一眼站在老者旁边的男人：“你们是谁？”
“呵呵，我是推理之神。”老者笑了。
“我是二代。”另外那个男人面无表情地回答。
“推理之神？”这个名字轻轻敲打着他的神经，爱迪生随后想起来了，推理之神是名侦探之王，当初他设置推理之房就是要将里面的信息传达给推理之神。现在，他终于见到真人了。
“你好。”握着老者的手，爱迪生竟有些激动。
“你好。我有一个问题，你能认真地回答我吗？”
“嗯。”爱迪生刚醒过来，还没有完全适应。他敬佩地看着一代，那是心生已久的敬意。一代态度很温和，语气里却透着犀利的锋芒：“你到底是谁？”
这样直接的问话在别人听来似乎不知所云，但在爱迪生的内心却产生了轻微的震撼。
或许，自己深藏已久的秘密已经被人识穿了。
“我是L。”他回答。
“呵。”一代听了，微微一笑，满是不屑，“不错，你是L，但你不是夏早安。你到底是谁？把一切都和我说说吧。你应该知道，我是可以信任的，而且，你也骗不过我的眼睛。”
果然如此，推理之神知道这个秘密——爱迪生和夏早安是两个人。也许是因为一代的语气变强硬的缘故，爱迪生挺直了背。然后他双眉紧锁，略显犹豫地点了点头：“我是爱迪生。这是我的代号，我的原名叫伊天敬，是一名侦探……”
娓娓道来的情节，故事里的悒郁，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半透明地摊开。
这个女生的身体里寄居着一个名侦探，听起来多荒唐。但每次晕倒再醒来，这个叫夏早安的女生就会变得很不一般。那绝不是能用演技装出来的，根据之前的调查，这些异象都出现在夏早安做了心脏移植手术之后。在这之前，所有证据都表明，她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高中拜金女，智力水平绝不出众，连一件案子也没接触过，更谈不上是什么破案神探。
没人会突然成为名侦探。那么，这个自称伊天敬的人格说的话是真的吗？有一份最重要的证据，那就是夏早安的手术档案。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心脏移植手术的捐献人，正是一个叫伊天敬的男人。而这个男人在生前，确实是一名侦探，死于车祸。
不过这不是他的真实死因，只有一个人知道他是被杀的。而这个人，此时正在想：原来，他还没死！
“原来是这样，你们已经打开了第九道推理之门。”将全部的经历坦诚相告，爱迪生忽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唉，虽然打开了九道门，可是隐藏着黑葵A和Joker身份的最后一道门却始终无法打开。”
“那么，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一代摆摆手，“这件事就交给修Z去做吧，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做。”刚说完，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工作人员连门也不敲，便闯了进来。
“一代，Joker又发出了新的宣言！”
“好！我们去看看！”
他们来到控制大厅，屏幕墙上的正是带着扑克牌面具的Joker。
“嘿嘿嘿！”镜头中，Joker坐在阴暗的地方，他穿着黑色的西装，戴着的面具透着诡异的气息，它的喉咙里装着一款微型变声器，“你好啊，推理之神。”
“呵呵，你就是Joker吧，第一次见面呢。”一代语气轻淡，双手把拐杖拄在身前，腰板挺得很直，背影给人一种魁梧的感觉。和他不同，Joker始终坐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听说，你集合了全世界的名侦探来对付我们，是么？”
“不错，你的末日即将来临了！”
“愚蠢的家伙！你以为凭名侦探就能阻止我们吗？”
针锋相对的两人——推理之神和Joker，哪个会赢呢？爱迪生默默看着。
“那就试试吧。”一代的声音越来越冰冷，就像法官对罪犯下判决书一般，他说，“正义必胜。”
“正义必胜？！”Joker又笑了起来，双肩因此而微微抖动，他不屑地说，“那我就把你口中的正义彻底摧毁掉吧。你把全世界的名侦探都召唤来对抗我，那我就把他们全部杀掉！”
“什么？”一代相当吃惊，“你说什么？”
Joker坐在阴影里，被诡异面具罩住的脑袋奇怪地颤动着，像癫痫症发作一般。他冷笑：“从这一刻起，我将屠杀全世界的名侦探。”

第三章 屠杀名侦探游戏
屠杀全世界的名侦探？
“嘁！Joker这个家伙疯了吧！”看着电脑刚刚收到的来自推理之神的警告讯息，坐在房间里的男人对此却不屑一顾。他是10号L，是日本很有名的侦探。
“工藤先生。”门口有人敲了敲门。
“进来吧！”得到允许，一位穿制服的女工作人员走了进来，她很有礼貌地朝他鞠鞠躬。
“请问，你的礼服试好了吗？”
“马上就好。”工藤合上电脑，捡起扔在沙发上的礼服。今天是他的大婚之日，虽然正奉命调查潜行到日本的扑克牌成员，但他和未婚妻的婚期是在半年之前就定下的，而且通知了所有的亲朋戚友，不适宜改动。而且，工藤一向心高气傲，并未把目前正在监视的扑克牌成员放在心上。
“那我先去新娘那边了。”女工作人员再次鞠躬，退出了房间。
“结婚真是件麻烦事啊！”工藤走到镜子前，认真地打起领带。关于那条警告讯息，他早已将它抛到了九霄云外。他不知道，此时他的身后，一个满怀恶意的人影正悄悄潜了进来。侦探与生俱来的危机感使工藤蓦然抬起头，镜子中映出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那个人，嘴角挂着恶毒的笑。
房门外的走廊上，那位女工作人员刚走到新娘的房间门口，忽然想起什么，转身沿原路折返回去。她有东西忘在了刚才的房间里。她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工藤先生。”她喊了一遍，但没有人回应。
“工藤先生？”第二遍，里面依旧没有人回应。
女工作人员困惑地轻轻推开房门，眼睛蓦地睁大，随即，惊心动魄的尖叫响彻在了上空。
10号L死了。他的背后插着一把匕首，鲜血染红了白色的结婚礼服，疑犯很快便被捉到了。原来被工藤监视的那个扑克牌成员方块J，就在隔壁的房间。他的嫌疑很大，匕首上验出了他的指纹。
但是，有一个棘手的问题……
“L，你怎么看？”一代坐在电脑屏幕前，一边听取日本警方的报告，一边回头询问爱迪生的意见。
“这应该是Joker给我们出的第一个难题。”
爱迪生皱起眉头，看着一代。这是一个杀人诡计，根据日本警方反馈的证据，几乎能肯定方块J就是凶手。既有杀人动机，同时也有指纹等决定性的证据证明他是凶手，但问题是，那位发现尸体的女工作人员离开新郎的房间只有一分钟。在一分钟内杀死工藤，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根据那位女工作人员的描述，她离开新郎房间时刚好看到方块J走进隔壁的房间，当她发现尸体、跑出房间大喊救命的时候，那个方块J也正好从隔壁的房间跑出来，这份证词同时还有婚礼礼堂的监控录像予以证实。在监控视频中，方块J自始至终都没有进过新郎的房间，在现场证据充足的情况下，警方却被这个谜题难住了。方块J虽然身为扑克牌集团的成员，但警方却不能因为这个身份而逮捕他。再过40多小时，他就能大摇大摆地走出警局了。
时间在一点一点地流逝，爱迪生陷入了沉思。
那么，是不是两个房间之间有秘密通道呢？
这个猜测很快被日本警方否定了：没有通往两个房间的通道，而这幢建筑物设计的每个房间的窗口相距都很大，人不可能凭空爬到隔壁的窗口，更别说在一分钟之内完成一个来回，即使这是二楼。
不过，现场却留下了可疑的证据。
在楼下的草地上，沿着墙壁有几个圆形的凹痕，这些凹痕连接两个房间的窗口。而就在楼下不远处，堆放着一些散乱的木材。负责人称这是之前搭建舞台时剩下的废弃的木材，都是一些不成形的木板，很短，最长的木杆离二楼的窗台还有一两米的距离。
“凶手一定是利用了这些木材。”爱迪生认定了这一点。
“我也认同你的看法。”一代表示同意地说道，但随即话锋一转，“我曾以为凶手是利用这些木材搭建了一个过渡平台，从而从平台上走到隔壁的窗台上。但根据警方拍下来的照片，要利用那些木材制造一个高达三四米的平台是不大可能的，而且就算建成了，凶手要将它拆卸回原状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更何况，这样的木板上一定会留下钉子之类的痕迹，骗不了人。”
爱迪生继续沉思着：莫非这堆木材只是凶手用来转移视线的，他其实用了别的方法？一旦进入思考模式，他便有如置身隔绝了喧嚣和冷暖的世界，一个人慢慢寻索着破案的谜底。
见到他这副模样，一代也没有打扰他。他拄着拐杖站了起来，并朝身后的二代做了一下暗示。
心领神会的二代马上跟着一代走到了一处偏僻的角落。大厅的工作人员都在各自忙碌着，一代背对着他们，面向玻璃窗外的城市风景。一代咳了两声，才慢慢说道：“二代，我们这里有Joker派来的卧底。”
呼吸，冻住了！二代紧紧盯着一代，目光仿佛陷了进去，怎么也拔不出来。自己被发现了么？在平静的脸庞下，他的心脏接受着持续不断的钝重的打击。
“是谁？”二代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镇定。
一代缓缓地转过头，眼瞳里流动着光。二代看见自己就映在了那双深邃的瞳孔里，他有点呼吸困难。但一代却说：“目前还不清楚，但我知道，他就在这里。”
——嘿嘿，一代，其实你要找的人就在你面前。
二代无声地笑了。
阴暗的房间里，黑葵A一边看着电脑，一边不时将目光投向玻璃窗。玻璃窗另一边的房间里，米卡卡正坐在墙角，仍然在思考那道死神笔记的谜题。
十几天了，米卡卡依然毫无头绪，黑葵A从不认为米卡卡能解开那道谜题。没有爱迪生在身边，米卡卡充其量只是一个学习成绩好的学生而已。
事实，真的是这样吗？坐在墙角的米卡卡的脸上无形地抹上了一丝笑意，他在等待着那一刻。
点击鼠标，屏幕中的图片不断转换着。血腥的画面，后背插着匕首的尸体，以及一堆废弃的木材。案发现场在二楼，嫌疑人所在的房间和受害人的房间相隔五六米，楼下的草地上留下了圆形的凹痕。
凶手到底是怎么做到在一分钟的时间内跑到隔壁房间杀人的呢？
这些讯息都是爱迪生发来的，他在寻求我的帮助吗？黑葵A微微一笑，继续点击着鼠标，来回浏览图片信息。黑葵A眯着双眼，聚精会神地分析所有的细微线索，他之所以愿意接下这个案子，不是要继续和爱迪生合作，只是对Joker的诡计很感兴趣而已。
木条，窗口，圆形凹痕……各种图像在脑中持续撞击，黑葵A咬紧嘴唇，目光像冰刀一般深陷进了电脑屏幕。注意力因为全部倾注在电脑上，他没发现玻璃窗后的房间里，蹲在墙角的米卡卡这时已悄悄站了起来，那个身影正一点一点地从玻璃窗里消失。
“哈！”一张看过无数次的图片再次映入了黑葵A的眼睛，他情不自禁地叫出了声，原本紧张的肩头瞬间松弛下来。他找到了那张图片里的一个小小的细节。
图片里仍然是一堆废弃的木材，既有成块的木板，也有结实的木杆。其中两根木杆的高度刚好离窗口有半米，木杆的底部有些微新鲜的泥土，应该和草地上的圆形凹痕一致。在木杆的顶端有一根突出的踏脚，乍看之下只是有点形状奇怪而已，但是……也难怪日本警方会忽视这个细节，因为这是在中国才会使用的诡计。
黑葵A刚想把自己的推理发给爱迪生，那一刻，他身处的房间却突然响起了米卡卡的声音，他按鼠标的动作凝滞了。
“写死神笔记那个杀手的诡计我已经猜出来了。”
他先看了一下玻璃窗，米卡卡已不在墙角了。
“别找了，我在这儿呢。”声音是从监视器里传来的，米卡卡正站在浴室里，朝镜头招手。
黑葵A束起双手，摆出“你放马过来吧”的姿态。
“我已经把那个谜题解开了，按照约定，你应该放我出去。不过，我用不着你放我出去。”
嗯？这小子是不是关得太久疯掉了？且不说他是不是已经解开了谜题，就算解开了，米卡卡也应该是恨不得马上飞出这个房间吧。
“现在，该轮到我给你出题了。”米卡卡笑了起来，“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解开我的谜题。”
黑葵A静待着——到底是怎样的谜题呢？
只见米卡卡神秘一笑，打开浴室的门，走了出去。
……走了出去，然后不见了。
黑葵A抬起头，黑色的眼珠从眼眶的左边转到右边，又从右边转到左边。蓦地，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房间里没有人，玻璃窗所在的区域内，一个人都没有。他又观察了一下浴室，同样没有米卡卡的身影。
这就是谜题——米卡卡在密室里消失了。
这小子！黑葵A的牙绷紧了，他冲出监控室，跑到隔壁的房间，打开门，跑了进去。房间里空空如也，米卡卡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怎么可能？！从浴室走出来，即使大门没关，米卡卡要跑出去也必须经过监控室。但是，从发现米卡卡消失到自己冲进去，不过十几秒钟而已。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要想从自己的眼皮底下跑出去，根本不可能。
该死！这小子看来还是有两下的！自己过去低估米卡卡了，这真是一个低级的失误。黑葵A有些自嘲地笑了，他的笑容刚离开嘴两英寸就消逝了。就在门口，米卡卡站在那里，用同样诡异的笑容看着他。
他嘴角咧了一下：“你也有今天啊。嘻嘻，黑葵A，让你也尝尝被关在里面的滋味吧。”
随即，房门“啪”地关上了，声音很响。
一幅图片闪过脑海。闭目沉思的爱迪生蓦然睁开眼睛，迅速将电脑里的图片放大，再放大。很好，跟他推测的一样——就是那两根有踏脚的木杆……谜底解开了！
爱迪生精神抖擞，点击鼠标，查看黑葵A有没有发来信息。但这一点比较出乎他的意料，等待了五分钟，黑葵A还没发来谜底，难道黑葵A还没解开？
爱迪生不知道，他和黑葵A几乎是同时推理出这个杀人诡计的。但是，黑葵A现在却被米卡卡关在房间里，面临着另一道更为困难的谜题。爱迪生站起来，喝了一口咖啡：“一代，我已经解开谜题了。”
“呵呵，正如我预料的那样，L，你已经解开了。”一代边说边走过来。
“嗯！”爱迪生点头，然后吩咐守在控制台前的工作人员联系日本警方。只要将这个诡计的真相告知对方，方块J便不得不认罪伏法了。
不过……爱迪生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抬起头，向已走到身旁的一代问：“你解开了谜题吗？”
对于这样毫无掩饰的质疑和挑战，一代用淡淡的笑意完美地隐藏了内心微妙的变化：“哦，我已经解出来了，是踩高跷。”一代说话的声音很轻，却非常有力度。
“没错，就是踩高跷。”爱迪生接着分析下去，“踩高跷是中国的传统杂艺，方块J一定也是位踩高跷的能人，在现场找到的两根木杆，虽然高度不及窗口，但加上正常人的高度，就可以与窗口离地面的距离相齐。所以，凶手只要从窗口下去，就能踩上高跷，然后利用这个走到隔壁房间的窗口。方块J杀死工藤侦探后，又用原来的方法走回自己的房间，再把木杆扔到不远处的废弃木材里做掩饰，这就是凶手使用的诡计。”说完，爱迪生看着一代，眼神里盈满了敬意。
很显然，一代在爱迪生之前就已经推理出来了。
“这就是推理之神啊！”爱迪生在心里由衷地感叹道。
游戏仍在继续。
夜色笼罩下的香港酒店，灯火辉煌。正值酒店的50周年庆典，酒店大堂人来人往。8点20分，一位西装革履且打领结的男士走了进来，他穿过灯火通明的大堂，走进电梯，按下了通往13楼的按键。
1309号房，这是领结男士要去的地方。
电梯缓缓上升，领结男士在心里琢磨着那个人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召唤他，这跟平时的联系方式并不同。一般，各地的L和推理之神都是通过电脑联系的，从不会直接见面。
今天，推理之神说要召见他，27号L。领结男士对此颇感荣幸，能和推理之神见上一面可是许多名侦探梦寐以求的。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领结男士的身子竟微微有些颤抖。电梯上到13楼，按门牌号找到1309号房，领结男士敲响了门。不一会儿门开了，开门的是一名男子，装扮很随意，白色球鞋搭配蓝色的牛仔衫。
“你是谁？”
“我是27号L，来这里见推理之神。”
“哦哦，原来你也是L啊。”牛仔衫男人呵呵笑道，向他伸出手，自我介绍道，“我是30号L。”
“哦，你好！”领结男士迎上他的手，紧紧握住。
看来，推理之神并不止召来了他一个。领结男士走进房间，发现里面还有另一个男人，四十多岁，下巴留着羊胡子。牛仔衫男人马上为他介绍道：“这位是22号L。”三位L相互认识之后，便留在房间里等待推理之神的到来。片刻过后，房门又响了。但来的人是酒店侍应，侍应说因为酒店举办50年周年庆典，会送每间客房一瓶香槟，香槟打开后，侍应便退了出去。
“小心酒里有毒。”羊胡子男子十分谨慎，“听说Joker要进行屠杀名侦探的游戏，前几天在日本一个L就被杀了。”
“对，我们要谨慎些。”领结男士同意这个说法。他从口袋中掏出一根试毒针，放进倒在杯子里的香槟酒里，试毒针并没有任何反应。
“看来是我们多疑了，毕竟是推理之神约我们来的。”牛仔衫男人看来是那种不拘小节的性格，他毫不犹豫地举起杯子，一口喝了下去。
没有事儿……其他两人也放心地举起了酒杯。慢慢地，和香槟酒一起送来的兰花在他们视线里变得模糊……30分钟后，一直守候在走廊的侍应又悄悄打开了房门。房间里，三位L全都晕倒了。桌上是倾倒的酒杯，散发着酒香的香槟酒淌到了地板上。
“先生，醒一醒。”侍应假惺惺地摇了摇他们的身体。见他们昏迷不醒，侍应这才露出奸诈的笑容。
什么推理之神的召见，其实这只是一个阴谋。侍应站起身，走到圆桌前，拿起剩下的一杯酒喝了下去。
香槟酒并没有毒，只是他在兰花的花瓣上放置了挥发性极强的迷药。
“屠杀名侦探游戏的第二幕，现在开始了。”侍应转过身，冲着倒在地上的三位名侦探冷笑起来，同时，他掏出了装在口袋里的一张扑克牌。
那是红桃10。
清晨，三位侦探的尸体被发现了。他们分别在离香港超过一百海里的不同地点。经过尸检发现，这些侦探都是身受重伤，以致内脏大出血而死。
嫌犯很快便被抓到了。但奇怪的是，那位假装侍应的红桃10是到警局自首的。他自称自己是被恶魔控制的，恶魔杀了那些侦探并把他们抛尸海上。他宣称自己是无辜的，那个恶魔才是真凶。对这样的供述，警方当然不会相信。虽然警方立刻以谋杀罪逮捕了红桃10，但问题是，他没有抛尸的时间。
根据酒店监控录像，那三位侦探分别在晚上8点到9点间到达酒店，之后便没见他们出现过。验尸结果表明：他们遇害时间在晚上9点到10点。晚上10点30，监控录像显示红桃10独自走出了酒店，他用了半个小时到警局投案自首。这以后他便一直待在警局里。
这就是问题所在。
要出海抛尸，把尸体抛至超过一百海里以上的海面，不管是利用飞机还是快艇，要在半小时内完成这一切是根本不可能的。即使用警方最快的船只全速开往发现尸体的地点，至少也得一个小时。
莫非真如红桃10所说，是寄居在他体内的恶魔杀死了那些侦探，并实施了抛尸？但有一点很奇怪，红桃10刚自首的时候，只是说那些侦探死了，而他供述抛尸地点却在清晨。为什么他要隔这么久才坦白呢？是在为他的同伙抛尸争取时间吗？
爱迪生觉得事情远没这么简单。他重新调阅了香港方面发来的资料，将案发前的酒店图片与案发后的图片分类出来。在两份图片之间，他来回观察，案发后的酒店好像少了什么东西。爱迪生说不出来，整个酒店的不协调感到底是从何而来……
他陷入了长时间的思考中。
两万米的高空，一架波音747飞机正平稳掠过。靠近小窗口的座位上，一个梳着莫西干发型的男孩侧着头，凝视着窗外无边无垠的云际。
……难以想象的平静日子啊！
苏语涵将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在伦敦的那些日子，昏暗得像在地狱，每天都在逃避和调查中度过。自从见过5号L后，他能搜集到的信息就有限了，更重要的是他被夜神月盯上了，好几次他都差点被对方逮住。
好不容易搭上这趟飞机，苏语涵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金发的空姐推着车子从狭窄的走道通过，广播里传出播报员甜美的声音：“各位乘客，您搭乘的C360次航班将在10小时后到达目的地，祝您旅途愉快。”
苏语涵闭上眼睛，睡意渐渐侵袭了他。耳朵里空姐推车的声音慢慢退去了，很快，又传进来衣服摩擦的声音，有人在他旁边的座位坐了下来。原来旁边座位还是有乘客的呀，他以为有人没赶上飞机呢。
苏语涵睁开眼睛，粗略地打量了一下坐在身边的乘客。只见他戴着白色的帽子，一身白西装，连皮鞋也洁白得耀眼。和这套白马王子衣服相称的是，他的肌肤洁白得没有任何瑕疵，从袖管里裸露出来的手指纤细修长，像少女的手，令人印象深刻。
从衣服和皮肤，第一眼很难看出这个人的性别。苏语涵的视线往上爬，视线攫住了那张动人的脸庞。他缓缓转过头来，睫毛和鼻翼上的光芒如水流动。苏语涵瞳孔一紧，睡意蓦然被击得粉碎。
“你好。”他微笑着。
苏语涵没能回答，嘴巴颤抖得厉害，颈部的压力令他喘息起来。眼前的人，正是夜神月。
完蛋了！还没等苏语涵有所动作，夜神月迅速拍了一下他的脖颈位置。手中的毒刺顺利刺入苏语涵颈部的皮肤，里面的毒素瞬间便侵蚀了神经。苏语涵眼睛眨巴几下，缓缓闭上，向后躺倒在椅子里。
位于郊外的疗养院，庭院花卉散发出的香味顺着微风悄悄送进三楼的一个病房。窗帘轻轻吹动，电视机正开着，画面中出现了推理之神和爱迪生的身影。
“我是L。我已经解开了名侦探屠杀游戏的第二个诡计。”镜头中，昂首挺胸的爱迪生给人一种正气凛然的感觉。
“不愧是L！”病房里的杜域敬佩地说道，视线又从电视画面转移到躺在床上的二代身上。这才是真正的二代，待在推理之神身边的那个是冒牌货。
爱迪生在镜头里进行着滴水不漏的推理。
他拿出两张图片，展示给电视机前的观众们：“这是酒店案发前及一天后的照片。从照片上我们可以看到，那天是酒店的50周年庆典，所以酒店大肆进行装扮，装饰物譬如说条幅、彩带什么。凶手正是利用这其中的某样东西，完成了他的运尸计划。
“凶手只有一个，那就是红桃10。他在杀人后不久便到警局自首了，编造出什么恶魔杀人的故事，无非是想装神弄鬼。但受害者的尸体却是在远离案发现场的海域附近发现的。那么，红桃10是怎么在没有作案时间的情况下把尸体运到那么远的地方的呢？
“这个诡计很简单。大家再仔细看看，这两张图片其实有一点细微的区别。案发后的酒店少了一样东西，那就是氢气球。根据酒店负责人的证词，酒店顶楼本来悬挂了五只氢气球，但事后，只剩下了两只。凶手利用氢气球的浮力把尸体运离酒店，但要完成这个诡计，还需要一个条件。
“凶手要准确预测氢气球飘走的方向，必须提前掌握当晚的风向。根据天文台的记录，当天晚上吹强劲的西北风。借着这道强风，氢气球开始了漫长的旅行。红桃10之所以等到第二天清晨才坦白抛尸地点，无非是想让氢气球飘到足够远的地方。而绑着尸体的氢气球恐怕预设了一个解开装置，能在一定时间内将尸体松绑。
“这一切，便是红桃10使用的诡计！”
做完这一番推理后，镜头又切回到一代身上：“请大家放心，无论Joker使用什么诡计，我们最终都会将他的阴谋戳破。因为，正义必胜。”
这种话无论听多少次都会让人热血沸腾。正是怀着邪不胜正的想法，生活在压抑中的人们才会追随心中的正义之神吧。正思考间，一道纤长的身影忽然从门口闪了进来。
杜域回头看看，微微一笑，说道：“你回来了。”
“嗯。”那人点点头，笑得很开怀，露出一排整齐而雪白的牙齿，只是一丝忧伤突然钻进了他的瞳孔。
“对不起，伙伴们。”苏语涵在心里轻轻地道着歉。
苏语涵向杜域汇报了自己在伦敦搜集到的情报。他们目前只知道那种病毒被扑克牌集团的人称为“末日病毒”，解药至今还是个谜。门口忽然传来匆匆的脚步声，随即一个女生兴冲冲地把门推开了。那种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喜悦在她粉红的脸颊上盛开：“嘿，你回来了！”
苏语涵看着那双聚满了亮光的眼睛，目光很快移开了，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哦，是回来了。”
对于她，他是心存内疚的。
“回来就好！”李雯迪没察觉到他的异样，走过来一拳捶在他的胳膊上，眯起眼睛对他道，“我还以为你会挂在伦敦呢。哈哈，原来没死啊！”
李雯迪十分开心，而且把这份开心全都表现出来了，这不像她一向冷静的性格。但苏语涵能回来，她真的太高兴了。
“是啊，没死……”他咳了两声，体内有东西在蠢蠢欲动。那是夜神月植入他体内的怪物。
“你没事吧？不舒服吗？”杜域关切地问。
他的脸色似乎把自己的内心出卖了，苏语涵马上装作不舒服，无力地说道：“可能是时差还没倒过来吧，我想休息一下。”
“那你先去休息吧。”杜域说。
李雯迪马上接过话头：“我带你去，这层还空着不少房间呢。”
“嗯。”对于李雯迪的热情，苏语涵有些不知所措。他跟她走出病房，又回头看了一眼静静躺在病床上昏睡着的二代。二代是揭开Joker真面目的钥匙，对那边的人来说，也就无异于一颗定时炸弹。所以，这算是一份有价值的情报吗？能讨得夜神月的欢心吗？
这份迟疑在心里不断萦绕着，苏语涵一边想一边跟在李雯迪的身后。在就要走到他的房间时，他忽然看到了一个少年。少年手里拿着红苹果，鲜红的颜色如一团血。
死神琉克！黑葵A！
之前已经从杜域那里听说，黑葵A现在成了他们这伙人的新搭档。这不奇怪，但是……脚步一滞，苏语涵慢了下来，他看到更加奇异的一幕——黑葵A的身后居然跟着另外一个少年。
那是少年吧。虽然他戴着搞笑的奥特曼面具，看不到五官，但从身材和皮肤看，应该是个17岁左右的少年。
这家伙是谁？
苏语涵停了下来。黑葵A似乎对他毫不关心，咬了一口苹果，从他身边走了过去。擦肩而过的时候，他们相互撞了一下。黑葵A头也不回地走了，那个奥特曼少年紧跟在后面，也从苏语涵的身边走了过去。
“那个……带奥特曼面具的……是谁啊？！”苏语涵攥紧了拳头，问前面的女生，“那个家伙啊！”
李雯迪回头，故作神秘地一笑，“他是黑葵A的助手。”
“什么？不会吧，黑葵A也有助手？！”这实在太出乎他的意料了。黑葵A不是一向独来独往吗？而且他那么孤僻自大，怎么会带一个助手在身边？再说了，什么人这么有本事能进入他的法眼，当上他的助手啊！依然不敢相信似的，苏语涵又回头望了一眼随即消失在楼梯间的那两个身影。
回到房间，他慢慢松开了手，手心里躺着一块小竹片。那是刚才和黑葵A相撞的时候，他从黑葵A身上偷来的。竹片上刻着一个笔画笨拙的名字——小破。苏语涵坐在床上，静静凝视着那块已磨掉光泽的竹片，手竟轻轻颤抖起来。他想起来了，那个叫小破的伙伴。
那个年幼的岁月，将曾经温情的画面定格了下来。
那时候，大楼没这么多，城市的天空更蓝一些，行人们不会一边走路一边玩手机，世界还没现在这么浮躁。在他们不会留意的角落里，两个脏兮兮的小孩眼巴巴地看着那些甜甜吃着糖果的同龄人。他们连饭都吃不饱，更别提什么糖果了。后来，有个粗心的孩子把一颗糖果掉到了地上，忘记捡起来。那个年纪稍大的脏小孩立刻跑过去，把糖果拾起来，揣在怀里飞奔回来。
“小涵，你吃。”
“不，小破哥哥，你吃。”小涵看着那颗剥开糖纸的糖果，狠狠咽下了两口唾沫。
“我不爱吃甜的。”把糖果捡回来的小破说道，他没有看躺在自己手中的糖果，他怕自己会忍不住。
“快点吃，不然我要扔掉了哦。”小破催促着，装出要扔的姿势，小涵吓得马上把它送进了口中。
“甜吗？好吃吗？”小破睁着大大的眼睛，观察着小涵的表情。
“嗯嗯！好吃！”小涵幸福地点点头。
能和小破哥哥在一起，真是太好了。可惜，他们很快便要回到那个家了。今天没有偷到钱，他们又将遭到那对养父母的打骂了，今晚还要饿肚子。
夕阳缓缓西下，到归家的时间了。
“小破哥哥，你在干什么？”含着最后一点糖果，小涵问小破。从刚才起，小破便一直用小刀在刻什么。
“小涵，你看。”小破刻完了。
那是两块竹片。一块竹片刻着“小涵”，另一块竹片刻着“小破”。
小破把其中一块竹片递到小涵的手里：“小涵，留着这块竹片吧，就算以后我们长大了，样子变了，我们也能认得出对方。”
“小涵”和“小破”本是一对，后来它们失散了。十几年后，它们又重新见面了。苏语涵缓缓拿出戴在自己脖子上的那块竹片，刻着“小涵”，他将它和“小破”放在同一个手心里。手指上起伏着一些明灭的光线，竹片的阴影部分逐渐在光线的映射下变得分明，它们重新在一起了。
原来黑葵A就是小破哥哥啊！
苏语涵坐在公园长椅上激动地想，能遇到久别的伙伴是他意外的收获。更意外的是，小破居然是黑葵A，令人闻风丧胆的死神琉克。怪不得他第一次和黑葵A见面，就有种难以言语的熟悉感……手中躺着那块竹片，苏语涵深深埋下了头。
他应该高兴的，可是……上天却和他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苏语涵抱住脑袋，这一刻他想哭，眼泪无声地湿了他的脸颊——因为，他和小破哥哥是敌人。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流着泪，悲伤的身影慢慢融入浓重的夜色里。远处，一个如鬼魅般的黑影悄悄逼近了他。白西装，白帽，满身白的英俊少年走到了长椅前。
“哭什么呢？”冷冷的声音重重地压下来。
苏语涵立刻擦干眼泪抬起了头，他要等的人来了，站在他面前的少年一脸冷漠。
“嘿嘿，因为要背叛伙伴而哭吗？”少年得意地冷笑，“别傻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快点说出你的情报吧。”一如既往的险恶，这就是夜神月。
苏语涵站了起来，手心收拢，把竹片藏住：“情报有两个：一个是现在在推理之神身边的助手——二代，其实是假冒的，真正的二代在疗养院。”
“哦？”夜神月有些吃惊。冒牌二代的事情他早知道，但是“真正的二代还没死”却令他很惊奇。按照Joker的做事风格，不可能大意到留下活口吧。
“嗯，没死。你是要我暗中杀掉他吗？据说二代知道Joker和黑葵A的真实身份，杜域先生在等他恢复记忆。”虽然不想杀人，但如果是夜神月下令，苏语涵也不得不去做。
“不用，何必要杀死二代呢？留着他多好，有他在一天，Joker就多一分危险。”夜神月露出了冷酷的笑容。这笑容令苏语涵觉得恶心，但他脸上依然平静。总之，不用杀人就最好。
“那么，另一个情报呢？”
听到夜神月发问，苏语涵舔了舔嘴唇，心情瞬时变得复杂起来。他慢慢地说道：“黑葵A已经和杜域合作了。”
“黑葵A！”这个名字戳到了夜神月的痛处，他咬牙切齿，眼神里燃烧着怨恨的火光。他永远也忘不了黑葵A——这个曾经毁掉他人生的混蛋。
“我要杀了他！”夜神月的声音变得十分尖锐，像一把刺破夜色的冰冷匕首。愤怒在升级，连苏语涵也能感受到对方的怒气，这是很少见的，可见夜神月有多恨黑葵A。想到这里，苏语涵把手握得更紧了，手心里有小破哥哥的竹片。
“这是10天份量的解药。”两只手指捏着瓶盖，高高吊着，夜神月扬起高傲的眉毛，那不可一世的姿态看起来就像国王在施舍穷人。
可恶的家伙……苏语涵的脸颊微微抽动，满心的嫌恶，却不得不伸手接住。为了活下去，他必须得到解药。
夜神月说过，只要出卖自己的伙伴，他身上的“末日病毒”就会被永远解除。
自己其实就是个怕死鬼……苏语涵懊悔地抱住脑袋，跪倒在了地上。他背叛了伙伴，出卖了一起出生入死的搭档。对死亡的恐惧，将他变成了夜神月的傀儡，从此他将在懦弱和内疚中耻辱地生活下去。
“呜呜……原谅我……”像箫一般发出的呜呜低咽很快便被浓重的夜色淹没了。
走在离公园越来越远的街上，夜神月愤恨地想：黑葵A，你一定会死！杀掉你的人，不是Joker，而是我夜神月，蓝晓！他一边走着，脸上一边露出诡笑。

第四章 末日病毒
L死去了一半，扑克牌成员也被抓去了不少。
这是两败俱伤的游戏。
一个接一个的诡计，爱迪生和推理之神已经应接不暇，一整天的时间差不多都花在L总部大楼里。而和屠杀名侦探游戏同时进行的是“末日病毒”的蔓延。中毒的人越来越多，城市也变得更加萧条了。
如果找不出解药，这件事就永远得不到了结。
爱迪生穿起外套、走出房间的时候，正好遇上迎面走来的一代。这位和蔼可亲的老者的眼中露出一丝讶异，用悦耳且富有魅力的声音问：“你要出去么？”
“嗯，待在房里太久了，我想出去走走。”两个人的眼神交汇在一起，爱迪生毫无心机地笑了，一排雪白的牙齿露了出来。
一代也笑了，似乎相信了他编造的借口：“嗯，出去走走也好，不过要小心，别让Joker的人盯上了。”
“放心，不会的。”爱迪生走进了电梯。一代立刻转身，凑近二代的耳边：“你去跟踪他。”
“啊？”出乎意料的任务，二代先是一愣，好像没听懂其中的含义。当推理之神再重复一次，二代总算有点听明白了，“一代，莫非你怀疑L？这不可能吧！”
“永远不要以绝对的态度来看待问题，我说过了，L总部里有Joker的卧底。所以，任何人的嫌疑都不能排除，包括L，也包括你。”
“好吧。”冒牌二代摊手，表示无奈，“我去跟踪L看看。”说完他一边穿上西装外套，一边走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二代僵硬的肩膀忽然松了下来，他长长舒了一口气。
推理之神的怀疑重点似乎并不在自己身上，反而是在怀疑L，这听起来多么荒谬。L可是Joker一直的对手。二代想不通推理之神为何这样做，但只要自己的身份不暴露，那就只好回去向Joker交差了。
二代走出L总部大楼，便直接朝东北方向走去。
跟踪L？他觉得这个任务根本是徒劳无功的。街道两边的商铺几乎都停止营业了，二代加快脚步，坚定地朝着东北方向走去，在那儿应该还剩一家咖啡店在营业。
经过公园的一个十字路口，二代忽然发现前面有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正是爱迪生，他同样朝着东北方向走。心生疑惑，二代悄悄跟在了爱迪生的后面。
跟了一段路，二代的疑惑更大了。爱迪生似乎没料到有人在后面跟踪，径直地朝东北方向走着。到下一个路口，就是那家咖啡店了。
L不会是去那里吧？！
二代将信将疑。突然，走在前面的爱迪生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在这之前，二代已经反应迅速地躲进了暗处。接下来，爱迪生走快了些。尽管红灯亮了起来，但他还是一路小跑过没有任何车辆的人行横道。走到马路对面，他仍然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了一眼。接着，他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
二代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爱迪生真的去了那家咖啡店，莫非真的跟推理之神怀疑的那样，L是Joker的人？不会吧？二代靠着路边的电灯柱，抽起一根烟，纳闷地思考起来。
王子可不会料到L会找到这里来。
这种时候根本不会有客人上门消费。咖啡店之所以仍在营业，无非是为扑克牌集团成员的联络提供方便。但近来越来越多的成员被警方抓走了，所以咖啡店好几天都没人进来。
王子一边吃着蛋炒饭，一边浏览着网页。忽然，店门上方挂着的风铃响了，这表明有客人进来了。王子抬眼看了看，吃进去的蛋炒饭都喷了出来——来的人居然是L。
不会吧？这人来这里干什么？难道只是坐一坐？情况有点不对劲，王子赶紧擦掉嘴角的饭粒，笑容在唇边迅速地复苏。他抄起桌面的菜谱，朝已经坐下来的爱迪生走去。
“这位客人。请问你要点什么？”
“我要奶茶。”爱迪生淡淡地说。
“这里是咖啡店，不卖奶茶。”王子略带歉意地赔笑。
“我要奶茶。”爱迪生像是没听到似的，重复着这一句，同时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那是很有规律的敲击，三长两短。
王子愣了愣，眉头轻皱，这个暗号……
“你是要珍珠奶茶，还是要丝袜奶茶？”
“不，我要鸳鸯奶茶。”
“一半丝袜奶茶一半咖啡吗？”
“不，三分之一咖啡，三分之二丝袜奶茶。”
暗号对答完毕，王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确确实实是他曾用过的暗号，而且，他只跟一个人用过这个暗号联系过。这不可能有别人知道的，更别说这个L了。
王子谨慎地打量着爱迪生，似乎想找出他身上的破绽，但爱迪生只是古怪地笑着。
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个暗号的？是那个人告诉L的？很有可能，可那个人明明已经死去很久了。不管怎么说，自己最好问个清楚。
王子走到店门口，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没有人监视，他才放心地关上门，同时将挂在门上的“营业中”的牌子翻了过来，变成“暂停营业”。
“你怎么知道这个暗号的？”王子坐下，盯着爱迪生。
“你觉得呢？”爱迪生笑着。很久之前，王子曾对这样的微笑很熟悉，但那个人已经死了……王子继续凝视着对面的少女，他觉得自己看到的，似乎是少女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
气氛有点僵，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别卖关子了，”王子急促地呼吸了几口，“伊天敬是你什么人？”
“如果我就是伊天敬呢？”爱迪生淡淡地抛出这么一句。正如他所料，王子脸色一冷，露出‘别把我当傻瓜’的表情：“你在开什么玩笑？L！”
这是玩笑吗？他在想如果要好好解释这一切，那真的是一个很长很啰嗦的故事……
“王子，我是伊天敬，莫非你忘了推理笔记是你协助我完成的，那些成员的身份都是你告诉我的？”
听到这里，王子的眼神顿时变了。这是只有他和伊天敬才知道的秘密。
“然后呢？我需要更多的证据证明这一切。”王子冷漠地说，这样的语气多少能掩饰他心中的诧异。
“好吧……”爱迪生露出有点痛苦的表情，“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冒牌二代又扔掉了半截烟头。抽掉两根烟的时间，L还没从咖啡店里出来。二代一边猜想着那家店里现在正在发生什么，一边抽出另一根烟。虽然他是个禁烟主义者，但真正的二代却是个爱抽烟的人。
想演就得演得彻底。街边卷起荒凉的风，烟味很快便被吹散了。二代形单影只地站在街头等待着。
“我要你帮我一个忙。”爱迪生说。
“什么忙？”王子轻轻喝了口咖啡。经过确认，他已经相信眼前的少女就是曾经死去的名侦探伊天敬，虽然这种事情有些令人难以置信……
“我要这个。”爱迪生微笑着，轻轻抓住了王子的手。
王子脸部的线条微微变化着，但却没有抽回手。在他的手心里，一根少女纤细的手指在轻轻地来回滑动，勾勒出汉字的笔画。
那是两个字——“解药”。王子轻轻一抖，把手收了回来，并且迅速合上了。
解药么？“末日病毒”的吧?
“这可真有点难度。”王子说话的语气却像是这件事对他来说一点也没难度似的。他端起咖啡杯，又悠闲地啜了一小口。
“你办得到的。”爱迪生说着收了收身上的外套。还没等对方答应与否，他便站了起来，“我该回去了，我有你的手机号码，回头我会发信息告诉你下次会面的地点。”
“慢走。”王子头也不抬地说。
街上和往常一样，阴霾的天空在瞳孔里蔓延，爱迪生走过地上散落几截烟头的电灯柱。他刚走过去不久，一双监视已久的眼睛便从阴影中慢慢浮现了出来。
门敲了三下，没有人回应。整栋宅子像是荒废很久了，一片死寂。王子伸出手，轻轻转动门把。他左右看了一下，这个动作纯粹多余，走廊上，宅子里，安静得像地狱——Joker不在。
王子打开门，迅速闪了进去，办公室里空荡荡的。
空气中弥漫着Joker残留的冰冷和黑暗的气息，就像浆糊一样粘住了自己的身体。王子不自在地哆嗦了一下，Joker仿佛就坐在那张黑色的办公椅中，戴着诡异的扑克牌面具，冷冷注视着自己。
肾上腺激素加速分泌了，王子难免有些紧张。
算起来，这是他第二次背叛Joker了。上一次，Joker似乎没发现是自己将组织成员的身份泄露给伊天敬的。但这一次，如果将解药偷走，肯定会引起对方的怀疑。不过Joker就快完蛋了，推理之神的步步紧逼以及组织的逐步瓦解搞得他焦头烂额，恐怕没那么早发现解药被偷吧。
王子心存侥幸，他走向柜子，那上面摆满了古董。其中一个青花瓷瓶子，外表看来和其他古董没啥特别之处，但王子将它顺时针转动，墙上的一个暗格便自动打开了。要打开暗格里的保险柜，还需要密码，这难不倒王子。虽然一直只负责联络工作，但他其实是个破解密码的专家，这一点连Joker也不知道。
利用特有的仪器能“听”出密码，王子将仪器的一端锁定保险柜，同时慢慢转动按钮。全神贯注地倾听密码的他，并没察觉这时一个人已经打开宅子的大门，走了进来。黑色的皮鞋沿着地毯慢慢走上楼梯，不缓不慢地逼近王子所在的房间。
只剩最后一个密码了，和时间竞赛……王子喘着粗气，心脏狂跳，他紧张极了，冷汗从发鬓一直滑到下巴。而此时，房间外的走廊上响起了来者的脚步声，很有规律的频率，不快亦不慢，越来越清晰。
终于，房门的门把手“喀嚓”转动起来，门开了。
房间里十分安静，只有窗帘被风吹动着。Joker走到窗边，看着打开的窗户，一脸疑惑。脑子里闪过不好的预感，他马上走到柜子边，转动青花瓷花瓶。暗格随即打开，手指迅速按下那几个自己早已烂熟的密码，瞬间，Joker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保险柜里少了一瓶解药。
这是一次久别的会议，参加者寥寥无几。
大多数参加过上次会议的成员，目前正在牢中等待审判。剩下的人都怀着复杂的心情坐在阴暗的房间里，大气都不敢出，齐刷刷地注视着坐在长桌一头的Joker。
Joker坐在阴影里，苍白的面具仿若一片单薄的纸。凉凉的寒意弥漫起来，没人说话，坐在Joker座位两旁的冒牌二代和夜神月同样神色凝重，等候Joker的发话，同时心里怀揣着几乎同样的想法，那就是Joker这么着急召开会议是何目的。而令他们稍感纳闷的是，环顾整个会议室，似乎缺少一个必要人物。
“咳咳。”Joker清了清嗓子，用冷冷的目光扫视着众人，“各位，这次会议，我们要铲除叛徒。”
此话一出，顿时引来一阵骚动。成员们立刻面面相觑，彼此瞪眼，惶惶不安地揣度Joker的心思。
“谁是叛徒？请允许我代替您清理门户。”夜神月率先献殷勤道。
Joker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表示。
“就在昨天，‘末日病毒’的解药在我的房间被偷了。”Joker刚说完，夜神月便接过话头：“谁这么大胆？活腻了吧！”他冷冷地瞪视其他人，俨然一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傲姿态，“背叛组织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说这话的夜神月，似乎忘记了自己曾经也是背叛者。
“那个人是谁？Joker大人！”冒牌二代问出了大家都十分关心的问题。
“那个人可能不止一次背叛我了。我怀疑，他曾经和L合作，把我们组织成员的资料全部泄露出去了，所以，才会有推理笔记这个威胁我们组织的东西的存在。”
听到这里，房间里几乎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咬牙切齿，攥紧了拳头。
“妈的！原来是那个混蛋将我们曝光了。要不是他，我们现在也不会过着像过街老鼠一样的生活。”
“Joker大人，那个人是谁？让我们把他干掉吧！”
群情激愤，各种诅咒的话语填满了房间。直到Joker冷酷地伸出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房间才恢复平静。
“那个人你们不用管，我会让夜神月去铲除的。”Joker转向夜神月。
他立刻露出奸诈的微笑：“放心，Joker大人，我会干净利落地完成这个任务的。”
夜神月说完发出得意的阴笑。冒牌二代似乎看不惯他这种仗势欺人的态度，嫌恶地皱起了眉头。但话说回来，那个叛徒到底是谁呢？冒牌二代再次环顾了一下会议室……没错，只有那个人不在。
回想起那天跟踪L所见到的情况，冒牌二代对叛徒的身份已经猜到了七八分：王子会被夜神月杀死的。
放在枕头下的手机轻轻振动起来，浅睡中的爱迪生立刻翻起身，打开了手机。
王子发来信息：解药已经到手。
爱迪生一骨碌爬了起来，想起了他们通过短信做的约定：如果拿到解药，傍晚五点就在城市江边的广场见面。他一边穿起外套，一边看了眼时间，离太阳下山估计还有三个小时。
“L，休息够了么？”房间的通讯电视里出现了一代的脸，“现在又出案子了，3号L也被杀了。”
“好，我马上就来。”爱迪生说着把刚刚收到的信息删除掉，将手机塞进了口袋。咦？那一刻，一阵疑惑随即浮上了他的心头。口袋里竟有一张纸条，他清楚地记得之前并没有这种东西。
掏出来一看，爱迪生喜悦的心情立刻被一扫而光了。
“王子已经暴露，夜神月正奉命追杀他。”
下午4点，一辆甲壳虫汽车停在了疗养院的门口。黑葵A坐在汽车里，将手机合上。刚才爱迪生发来了一条信息，要他赶去江边广场救一个人。
没想到王子居然是L的人，黑葵A感慨地想。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突然胳膊被轻轻撞了一下。坐在副驾的奥特曼助手，用手指了指口袋里的手机：“咿呀……咿呀……”助手发出类似哑巴一样的声音，拼命做着手势想表达自己的意思。
黑葵A轻轻一笑：“你是想知道短信里的内容吧？”
奥特曼助手立刻点了点头：“咿呀咿呀！”
“短信是L发来的哦。”黑葵A眯起眼睛，“不过，我不会让你知道内容的，谁叫你只是卑微的助手呢！”
“咿呀咿呀！”奥特曼助手像是在表示抗议，嗓音刺耳地从喉咙中迸了出来。
“老咿呀咿呀的，不能说话多累啊。可怜的孩子，我对你表示深切的同情。”
这哪是同情，分明是嘲笑与虐待！看得出来，奥特曼助手快要被气炸了，浑身发抖，双拳攥得紧紧的。可是他只能一声不吭，眼睁睁地看着黑葵A掏出一个红苹果狠狠地咬了一口。
没有办法，他和黑葵A有个约定，就是在当助手期间，自己一句话也不能说，还得戴上一个搞笑的奥特曼面具！世界上最悲催的助手，应该非他莫属了吧！
车里的黑葵A惬意地吃着苹果，似乎并不打算开车走，像是在等什么人。不一会儿，杜域从疗养院里走了出来。
“快走吧！”杜域刚钻进汽车便迫切地说道。
对了，他已经和黑葵A成为搭档了……奥特曼助手这样想。
甲壳虫汽车随即发动起来，驶离了疗养院。
夕阳西斜，黄昏的余晖流泻在整座城市中，王子看了眼手表，快5点了。他抬头四处张望，广场依然一个人影也没有。伊天敬怎么还没来呢？
越接近约定时间，王子的心情就越焦躁，搁在口袋里的那个小盒子里装着“末日病毒”的解药。他从栏杆上跳下来，开始来回踱步，并不停地眺望。
广场上此时很空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骇人的寂静。有什么东西正在逼近，危险的……致命的……一步一步地靠近，就像是死神的脚步。
分针离5点整只剩最后一格，王子走着走着，脚步突然停滞了。他听见身后有衣裳被海风吹得哗哗作响。
“伊天敬？你来了？”王子试着叫了一声，一回头，他却张大了嘴巴。身后不是那个寄居在少女身体里的名侦探，而是一位白衣白裤的英俊少年，那双深色的眼瞳里布满了杀气。王子只觉得脖颈霎时僵硬了，喉咙好像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水分。
“是你？”站在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夜神月。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强烈的不祥感冲上了脑门，王子下意识地存了撤退之心。他用了短短几秒便分析出了一个糟糕的结论：既然夜神月出现在这儿，那只能说明Joker已经发现解药被偷了，并且已经知道自己就是那个叛徒。
夜神月，是来杀我的吗？
王子表面保持平静，眼角的余光却不断地扫视着四周。然而这个广场太空旷了，任何逃跑都是自取灭亡。
“王子，你在等人吗？”夜神月似笑非笑，脸上像蒙着一层薄薄的寒霜。
“哦，我在执行Joker给我的任务。”希望这个借口能麻痹对方，但看起来希望不大，王子看到夜神月脸上挂着一丝诡异的阴笑。夜神月的手插在怀中，一支管状的物体隔着衣裳对准了王子的心脏。
“好吧，”王子舒了一口气，双手一摊，表示投降，“是Joker派你来的吗？”
“嘻嘻。”夜神月微微点头，“我的任务，是来要回解药。”
“我可以还给你。”王子爽快地将口袋中的小盒子掏了出来，这样或许能救他一命。但王子可不会天真到以为夜神月真的会放过自己，他早在心里盘算好了逃跑路线，于是猛地将小盒子朝夜神月抛过去。
“接住！”趁夜神月伸手去接盒子，注意力分散的瞬间，王子飞快地准备翻过栏杆跳进滔滔的江水里。从水路逃跑，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只可惜，一颗子弹“砰”地打在栏杆钢管上，硬生生把王子逼退了回去。夜神月一只手握着枪，枪口的硝烟缓缓散去，另一只手稳稳地抓着装着解药的小盒子。
“忘了跟你说，”夜神月嘲笑着，“我还有一个任务，那就是要你的命！”
看来无路可逃了，王子绝望地想。他只能坐以待毙，等待着子弹射进心脏的那一刻，但夜神月并没开枪。王子困惑地看着他：“要杀就杀，你还等什么？”
“我想知道一件事：听说是你泄露组织成员的身份，帮助伊天敬完成推理笔记的？”
“嗯。”王子的心中燃起了一丝得救的希望。但夜神月的下一个问题又将他那一丝希望扑灭了。夜神月问道：“那么，你知道Joker的身份么？”
这个问题王子回答不出。就算他跟了Joker这么长时间，对Joker的真实身份也一无所知。但鉴于目前的形势，王子只能小心翼翼地询问：“如果我说了，你会放过我吗？”
“不。哈哈。”夜神月狂笑，“你只能选择痛苦的死法或者干脆的死法。如果你告诉我，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一些。”
“……不愧是夜神月……”正如传闻的那样，夜神月是个无情得很彻底的人。王子重新闭上了眼睛，“那你开枪吧。”
“看来你是不肯告诉我！那就别怪我了！”夜神月收起笑意，冷冷地注视着王子。手指缓缓注入力量，即将扣下扳机。荒凉的风，再度飞过他们的上空。
刺耳的刹车声吹散了平静的云朵，按在扳机上的手指松开了，夜神月愕然地看见一辆甲壳虫从左边的广场台阶上冲了下来。坐在车里的人踩足了油门，那辆汽车像疯了一样飞驰过来。
“妈的！”夜神月惊呼不好，顾不上开枪射击王子，赶紧往旁边滚地闪开。甲壳虫汽车霍地停住，坐在后座的杜域飞快地打开了车门。
“王子，快上来！”
眼看救星降临，王子不敢怠慢，迅速钻了进去。
“混蛋！别想从我这里逃走！”
被甩得越来越远的夜神月的叫喊着，枪声接连响起，几颗子弹“啪啪”地打在防弹玻璃上，听得人惊出一身冷汗。被弄得一身狼狈的夜神月懊恼地将所有的子弹通通打光，才阴狠狠地咬着牙瞪着那辆驶出好远的汽车。
——黑葵A！迟早有一天，你会死在我手上！
后视镜里，那个站在广场上的身影越来越小。黑葵A一边抓着方向盘，一边冷冷地注视着后视镜。他轻轻弯起如刀锋般薄薄的嘴唇，发出了无声的冷笑。
——蓝晓，你以前输给我，现在、将来也是我的手下败将。
救人任务就此完成，黑葵A驾驶着汽车飞快地穿越着城市的主干道。
另一边，夜神月打开了从王子那里得来的小盒子。然而，盒子里什么也没有。
“混蛋！”被愚弄的夜神月大力将空盒子摔在地上，掏出了手机，拨打出一个号码，“该你动手了。”
汽车朝疗养院的方向驶去，以防被人跟踪，黑葵A绕了好几圈。在半路上，王子从口袋里掏出了另一个小盒子：“真正的解药在这里，我把空盒子给了夜神月那家伙，他现在一定被气坏了。”
“这就是‘末日病毒’的解药？”杜域想接过去细看，王子却缩回了手，把小盒子放回了口袋。
“先把我送到安全的地方，我再把它交给你们。”
“呵，你可真谨慎。”杜域心情复杂地说。
这时黑葵A接过了话头：“那么，王子，你不打算跟我们一起吗？要知道，你背叛了Joker，处境十分危险。”
“没有关系。”王子看起来很淡定，似乎对此已早有准备，“狡兔三窟嘛，没有退路，我轻易不会背叛Joker把自己置于危险之地的。再说Joker现在还顾得上我这种小角色吗？他的末日就快到了。只要把解药交上去，他想毁灭世界的阴谋就会彻底破灭。”
对王子这么乐观的预测，黑葵A不敢苟同。如果Joker就这样失败，那就太不正常了。
渐渐的，城市街道两边的住宅区越来越陈旧，汽车正前往王子要求的下车点。按照王子的意思，汽车在一条旧城区的巷道里停了下来。
“好了，我们就在此分道扬镳吧。”王子走下了车。
这是一条位于两栋旧大楼之间的巷子，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霉味。一条年代久远的铁梯搭建在大楼的外侧，锈迹斑斑，踩上去恐怕连一个成人的重量也承受不起。
“你住在这里？”打开车门，黑葵A站在车子旁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不，只是临时住处。”王子不愿透露更多的信息。背叛Joker的他似乎也并不信任黑葵A等人。
“收下吧，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王子把装有解药的小盒子掏出来，向黑葵A抛了过去。黑葵A伸出手，等着小盒子落到自己的手里。那道抛物线像定格在了半空中一般，死寂的巷子被突如其来的轰鸣声惊动了。
大家纷纷转头，只见一辆黑色的摩托车咆哮着朝他们冲了过来。戴头盔的神秘人把前轮拉高，像表现飞车特技似的，还没等其他人有所反应，那人从半空中截住了小盒子，并且直接从甲壳虫汽车的车顶开了过去，瞬间消失在了巷子的转角，只留下弥漫在空气中的刺鼻的汽油味。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过了很久，王子才轻吐出一个问题：“那个家伙是谁？”
这个神秘人好像对他们的情况十分清楚，不，甚至就像是一直在监视他们，不然绝不会出现在这里。
和王子的大惑不解迥然不同，黑葵A和杜域则沉默不语地相互看了眼对方。
杜域掏出手机，调出上面的跟踪程序。为了让伙伴之间能准确地了解其他人的行踪，他在李雯迪等人的手机上设置了同样的程序。也就是说，只要翻开手机，就能知道其他人目前的所在地。
手机屏幕上出现了四个小白点和一个红点。红点代表杜域本人，其他三个小白点位于屏幕左上角，一动不动。而就在红点附近，一颗小白点正飞快地逃离。
跟预测的一样，杜域倒抽了一口气，大脑里一片空白。
抢走解药的竟然是他！
那个神秘人的身影是如此熟悉，没错，他正是他们身边的人。能拥有如此高超车技的人……
黑葵A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好像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双唇有点难过地紧抿着，黑葵A觉得心情很糟糕。那个身影毫无疑问就是苏语涵。从杜域惊愕的眼神中，他已经确认了这一点。可他不明白，苏语涵为什么要背叛伙伴？他之前明明将相认的竹片交给苏语涵了，小涵应该认出他就是小破哥哥啊！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背叛我，背叛所有的朋友？
黑葵A抡起拳头狠狠砸在车盖上。那股巨大的力气，甚至把车顶都砸出了一个小凹坑。被吓坏的奥特曼助手抬起头，看到永远冷静的黑葵A此时的身体竟微微颤抖着，受伤的拳头一滴一滴地往下滴着鲜红的血。
小涵，告诉我，为什么？
原谅我吧，小破哥哥！原谅我吧，杜域先生！
一行无声的眼泪从苏语涵的眼角滑落。
他跟夜神月约定在公园见面。刚才就是夜神月打电话来，吩咐他抢走王子手上的小盒子。安静的公园中，夜神月的身影横在地面上。摩托车划出一道长长的扇形车痕后停了下来，苏语涵将头盔摘了下来。
这时他的眼泪早就擦干了，只是眼睛仍有些红肿。
夜神月故作吃惊地瞪着眼睛：“哎呀，你哭了啊！背叛朋友的滋味怎么样？”
“少废话！”苏语涵将抢来的小盒子掏出来，“我们说好的，我把这东西给你，你就把解药给我，把我身体里的毒彻底清除。”
“当然，我们说好的。”夜神月将一个小药瓶拿在手里，“只要吃了这个，你就不用受我的控制了。”
“我怎么知道你给我的药是不是假货？”苏语涵仍心存疑虑。
只见夜神月嘿嘿笑了笑：“我没有令你相信我的方法。如果真的有必要，我只能举五指向天发毒誓，这里面的药是真的。不然，我将不得好死。”
即便对方作此保证，苏语涵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他谨慎地探查着夜神月的瞳孔，试图找出对方的一丝破绽。
夜神月有些不耐烦了，催促道：“好了，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们就别交易了。”
说罢，夜神月将药瓶收回掌中，佯装要转身一走了之。这一招果然逼得苏语涵失了方寸，他不得不投降认输：“好吧！好吧！我相信你！快把解药给我！”
“很好。”夜神月低声笑着，将药瓶抛给苏语涵，同时接过对方递过来的小盒子。打开查看，里面的“末日病毒”的解药安然无恙，夜神月满意地拿出里面的解药瓶掂了掂。突然，公园里响起了细微的破碎声。
苏语涵大睁着眼，惊愕地看着夜神月：“你……你在干吗？”
夜神月刚刚把解药瓶摔破在地上，碎片四溅，溅出来的药水慢慢渗进了黑色的土壤。
“这盒子里的是什么东西？”直到这时，苏语涵才觉得不对劲，大声冲夜神月问道，“你不是要里面的东西吗？为什么把它摔破？”
夜神月冷笑着低下了眼睛，无比阴森地盯着苏语涵：“你不知道这里面的是什么吗？那我告诉你，我刚刚摔破的才是真正能救你的解药！愚蠢的家伙！”
“什么？你这混蛋！”这简直是极大的侮辱和戏弄，苏语涵跳下摩托车，朝夜神月挥起了拳头。与其一直受这家伙的控制和愚弄，不如跟对方同归于尽，这样也勉强对得起被他背叛的那些伙伴们了。
夜神月退后一步，不慌不忙地抬起左手挡住了向他袭来的拳头。“想跟我斗？你还太嫩了！”阴险的笑声带着不可一世钻进了四周微暗的夜色中。
苏语涵的那一拳软弱无力，反而像是消耗了他全部的气力。他踉踉跄跄地跌倒在地，想爬起来，可是很快又无力地瘫在了地上。
“笨蛋。”夜神月从阴暗处走出来，冷冷地俯视着倒在脚边的少年，“你刚刚吃下的不是解药，不过也不是毒药。嘿嘿。你还有利用价值。”
“混……蛋……”嘴巴张了张，苏语涵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紧紧攥着的拳头也渐渐松开了。从地底下渗出的寒气渐渐包裹了他，夜就那么深了下去。
  那张纸条是谁塞进口袋的呢？
爱迪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控制大厅里人来人往，他想了一晚上，得出的结论是塞纸条的那个人是Joker派来的卧底，但却站在正义的一方。想着，爱迪生转过身，眯起眼睛看着忙忙碌碌的工作人员。
现在生活在L总部的工作人员起码有上百人，要从里面找出卧底并非易事，而且他也没这个时间。爱迪生直接向二代走过去。
有事？二代扬起眉毛，用眼神这样询问道。
“Joker已经完了。”爱迪生这样说道。
二代仿佛同意他的看法，点了点头。
就在不久前，美国警方传来消息，最后一名扑克牌组织成员因谋杀8号L而被逮捕。迄今为止，所有出现在推理笔记里的成员都被一网打尽——除了身份神秘的黑葵A和Joker。当然，梅花J程美妮和红桃Q齐木仍然逍遥法外，不知所终，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末日病毒”并没有继续蔓延的迹象。Joker犯下了极大的罪行，他毒杀了那么多无辜的民众，还有更多的人挤满了医院等待着解药。但现在，他一手建立的犯罪王国已经土崩瓦解了。
“最后一步就是攻入他的老巢！”
爱迪生说出了王子供述的Joker的藏身地，二代马上把这情况报告给了推理之神。L总部立刻和当地警方联合出动，根据王子提供的地址，大批警车围住了位于郊外的一栋独立别墅。全副武装的特别行动队随时候命，领头的正是被推理之神委以重任的二代。爱迪生作为副手，也跟随在行动队之中。
不费吹灰之力，警察便占领了这个邪恶组织的总部。没有任何抵抗，屋子是空的。
冒牌二代将手枪插回腰间。“Joker已经闻风而逃了。”他惋惜地说，同时指挥其他人到别处去搜查。
莫非Joker已预先得到消息了？爱迪生一边想，一边推开了一扇大门。
这个房间似乎是会议室，光线阴暗如地狱，正中间摆放着一张长桌子，爱迪生走了进去。他走到长桌尽头的一张大椅边，手指在豪华的椅垫上滑动，若有所思。
毫无疑问，Joker就是在这里召开会议的。排列得整整齐齐的一张张椅子上，曾经坐着那些心怀邪恶思想的扑克牌成员，或是黑葵，或是红桃，或是梅花，或是方块。眼前仿佛浮动着一张张扑克牌的面具，又宛如烟雾一般在阴暗中缓缓消散。
爱迪生轻轻叹息，这个房间的气氛令他有点难受。他的思绪又回到了刚才的问题上：这次的行动是绝密，Joker是从哪里得到的风声？莫非是潜伏在L总部的那个卧底？不过从之前塞纸条的行为来看，爱迪生倒不认为那个卧底是坏人。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这个时候，如果爱迪生知道真正的二代其实就在疗养院，而面前的这个男人是冒牌的，他的想法恐怕会有所改变。黑葵A本可以告诉他的，只是出于安全考虑，杜域要求黑葵A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即便是爱迪生。
“没有收获。”冒牌二代听了搜查人员的汇报，边说边走了进来。
“Joker什么也没留下，更别说解药了。”爱迪生凝望着放在长桌上的一张扑克牌，“Joker已经穷途末路，丧心病狂的他很可能在最后会做出疯狂的事情。”说着，他将盖在桌上的扑克牌翻了过来，正是Joker的牌面。
“说得也是。”冒牌二代摊开双手，表示认同地点点头，“我们还得多多谨慎才是。”
一边说，他一边抽出一根香烟，叼在了嘴里。打火机刚冒出火苗，房间里便突然响起一个比永久冻土更冰冷的声音，冒牌二代浑身一抖，火苗灼伤了手，打火机随即掉落在地上。他和爱迪生都朝墙上的显示屏看去。
呼吸屏住了。一团模糊而氤氲的绿色光芒里，可怕的Joker面具像一块肿瘤一样从墙上长了出来。
“嘿嘿嘿，L，你终于找来了这里。”
果然，一切都在Joker的预料之中么？爱迪生盯着显示屏，眼神如鹰般锐利。他说：“Joker，你的末日快到了！”
“不，”显示屏里的Joker像个幽灵，“是我们的末日到了！我说过，就算死，我也要毁掉这个世界！”
“你不会成功的!”爱迪生反驳道。
“那就走着瞧吧。”Joker阴险地笑道。
即使显示屏关了，他那幽幽的笑声也依旧在压抑的房间里飞舞着，爱迪生站了好久才能活动几乎僵硬的身体。他转身朝门口走去，二代看着他。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二代询问道。
“不知道。”爱迪生老老实实地回答，脸色凝重，“总之，先回去向一代报告吧！”
如果Joker做出垂死的反抗，推理之神能应付吗？爱迪生对此持怀疑态度。
“妈妈！看！好漂亮的气球哦！”小女孩跑到阳台上，指着蔚蓝的天空兴奋地大叫。
“宝贝。”妈妈急忙追出去，把小女孩紧抱在怀里，生怕她出什么意外。
自从大魔头Joker出现，这一家子几乎不敢出门，每天只能宅在家里收听最新的消息。可怕的日子就要过去了。有些人甚至大胆地跑到街上，和陌生人一起大声欢笑，高声庆祝。
推理之神用神谕一般的声音说：“扑克牌组织已经覆灭，现在只剩下黑葵A和Joker，以及其他两位不知所终的成员。”
“这是怎么了？”爱迪生从L总部的窗口看到这番场景，觉得不可思议。荒凉的街道突然涌出不少居民，大家都在仰望蓝天上的那些热气球。
“那些东西是谁放的啊？”站在旁边的冒牌二代叼着烟，也十分好奇。
L总部控制大厅里的工作人员纷纷放下手头的工作，走到窗边，观望起这奇异的景观。
站在人群后面的推理之神紧紧皱着眉头，一双敏锐的眼睛试图从镜框里窥探出什么。
几乎同时，他和爱迪生一齐喊道：“不好！”
“怎么了？”冒牌二代含着烟立刻问。
“这些热气球肯定是Joker放上去的！”爱迪生着急地看着大家，用解释的语气说道。
“咦？这些热气球能干什么呢？”
“这是个阴谋。Joker说过，要跟我们同归于尽的。所以如果热气球上全部放着‘末日病毒’，一旦洒下来，那么这个城市就彻底完蛋了！”
闻言，所有人都惊慌失措。
冒牌二代粗着嗓子大嚷：“那还等什么呀，赶紧去阻止啦！”
话刚说完，他却突然转头看向别处。原来一切已经来不及了，只见白色的烟雾不断从天花板的通风系统冒出，将屋里的人通通包围了起来。冒牌二代赶紧提醒大家捂起嘴巴和鼻子。但还没等大家做出动作，便一个个接连倒了下去。
……是迷烟。
爱迪生扶着办公桌慢慢软了下去，眼皮越来越沉重，世界模糊了，最终关闭。萦绕的白烟里，电梯门打开了，戴着防毒面罩的夜神月推着坐在轮椅上的人走了进来——那个人是Joker！
看着横七竖八晕倒在地的人们，夜神月嘴角阴险地抽动着，“咯咯”的笑声充斥了整个大厅。然后他推着坐在轮椅上的Joker，慢慢跨过一个又一个晕倒的人。最后，他看到了昏睡在地的那个少女——L。
“嘁，我还以为L有多厉害，推理之神有多厉害，也不过如此嘛！”夜神月轻蔑地扫视了一遍地上的所有人，才慢慢转身，推着轮椅回到了电梯。好戏才正式上演呢，他带着阴险的微笑，按下了到达顶层的按钮。
但令夜神月没有想到的是，电梯门刚刚关上不久，倒在大厅里的其中两人，竟缓缓爬了起来……

第五章 死神之战
黑葵A和他的奥特曼助手走出电梯稍稍瞄了一眼，马上又缩了回去。弥漫在控制大厅的烟雾仍未散去，并且朝电梯门涌了过来。
“这是迷烟。”他说着用衣领捂住鼻子，手指迅速按下关门键。奥特曼助手比他的反应慢半拍，咳嗽了两声，虽然只吸入了一点烟雾，但他也自己觉得有些昏昏沉沉，双脚完全使不出力气。但黑葵A狠狠敲了一下他的脑壳。
“啊……”奥特曼助手吃疼，大叫一声，接近昏迷的意识却因此而迅速恢复了过来。
“嗯啊……嗷嗷嗷……”规定了不能说话，助手只能用类似怪叫来表达自己的不满。但很快，缓缓上升的电梯中又响起了清脆的“叮”的一声。奥特曼助手的脑壳又挨了一下。
他蹲在墙角，双手抱着头，憋住几乎疼出来的眼泪，心里不出声地大骂道：“黑葵A，你这个抢小孩糖吃、推阿婆下楼的超级大混蛋！我诅咒你结婚的时候才发现新娘是人妖！”
电梯就在助手过瘾的暗骂中，升到了顶层。
L总部大楼的楼顶，视野很开阔。放眼望去，在明晃晃的阳光中，到处都是灰色的建筑物。夜神月抬头仰望，一个硕大的阴影缓缓从他英俊邪气的脸上爬了过去。
在城市上空到处漂浮着游走的热气球，把天空变成了绚烂的游乐场。而底下，越来越多的人们跑到街上欢呼。一群愚蠢的家伙，都不知道即将大难临头了……夜神月心怀恶意地往楼下瞥了一眼，然后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微型遥控按钮。
只要他按下去，那么所有放置在热气球上的毒气罐都会爆炸。大量的“末日病毒”就会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完全淹没这个城市。到时，80%的人都会在痛苦和绝望中死去。
“Joker真他妈是个变态的天才！”连自大的夜神月也不得不对这个计划发出赞叹。奇怪的是，坐在轮椅上的Joker却毫无反应，冷漠地望着远方。
“只可惜，你的计划不会成功！”
身后突然走出两个人，夜神月吃惊地回头:“是你？！”
黑葵A带着奥特曼助手从楼顶的出口处走过来。
“真是太好了！”夜神月由衷地发出奸笑,“我一直都等着这一天呢，黑葵A！你欠我的，今天全部还给我！”在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之际，夜神月飞快地拔出黑色手枪，扣动了扳机。
“哇！”奥特曼助手反应又慢了半拍。幸好黑葵A把他推开,要不然他铁定头部中弹。“砰砰砰”的枪声划破了天空。子弹与地面碰撞，擦出的火星擦脸而过，黑葵A在地上一边闪躲，一边拂起衣袖里的毒针反击。“嗖嗖”的银光向夜神月飞去，只要擦破一点皮，针尖上的毒液就会在几秒钟内要他的命。夜神月深知毒针的厉害，快速闪避，滚到一块通风口的背后。
“黑葵A！你今天死定了！”
“蓝晓！咱们的恩怨就在今天做个了断吧！”黑葵A也藏在另一块通风口的背后，大声回应道。
两块通风口距离只有10米左右，相互背对着的两人紧张地等待着下一次袭击的好机会。这个空旷的屋顶顿时成了这对世仇的战场，而奥特曼助手和坐在轮椅上的Joker仿佛是唯二的观众。
就是这观众当得太惊心动魄了，可怜的奥特曼助手非常不幸地处在两块通风口之间的真空地带，无遮无掩。还是躲一边去吧……助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趴在地上刚要站起来，夜神月和黑葵A居然也同时从通风口后面跳了出来。
“哇！我的妈呀！”一颗子弹和一根毒针擦着奥特曼助手的眼睛交错着飞了过去，硬生生把他吓得全身绷紧地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差点没尿裤子。只见子弹和毒针都没击中对方，黑葵A和夜神月又翻滚着各自躲进了另一块通风口的后面。
这两个混蛋！准星真差！干脆两个都死掉好了！
奥特曼助手只觉得背脊冷汗直淌，两脚发软，他一下子坐到了地上，不敢再站起来。奥特曼助手可没兴趣卷入他们的战争，他左看右望一下，确定没有危险了，才慢慢匍匐着爬向安全地带，但他注定是个倒霉蛋。仿佛故意跟他作对似的，奥特曼助手刚爬出几米，黑葵A和夜神月又同时从各自藏身的通风口闪了出来。
“砰砰！”“嗖嗖！”
子弹和毒针在头顶乱飞，那种感觉简直比身处伊拉克战场还要刺激。奥特曼助手一边在心里呼唤着上帝，一边抱头，将身体与地面紧贴着，不敢动弹。
“哎呀！”这一次，谁终于痛苦地叫了一声。
胜负已分，黑葵A中弹了，胳膊涌出了大量的鲜血。
毒针和手枪相比有个致命的缺陷，就是黑葵A的袖口只装了10根毒针，而现在，他只剩下1根了。夜神月已经重新装满了弹夹，胜利的天平开始严重倾向夜神月一边。
但黑葵A还没输。他背靠墙壁，用力舔了舔双唇，他还有最后1根毒针，必须小心使用。黑葵A侧过头，眼角小心翼翼地注视着地面。只见一个影子缓缓地出现在视线的角落，停了一下，似乎对方也在谨慎行事，随即，那个影子又慢慢朝自己所在的通风口移动过来。
黑葵A屏住呼吸，专注着那个黑影的移动。但他犯了个严重的错误——他以为那就是夜神月。在他没有察觉的另一边，另一个黑影正悄无声息地靠近。
倒在地上的奥特曼助手虽然想提醒黑葵A，但还没来得及出声，便被夜神月打晕了。影子继续靠近，黑葵A的耳朵动了动，奇怪的滚动声收入听觉中。这是什么呢？心存疑惑的他努力转动眼球，朝声音的来源看过去。
影子的速度加快了，像是要扑过来了。那奇怪的滚动声变得更加刺耳，耳部神经绷紧了。没有犹豫的余地，黑葵A立刻挥起手臂，朝那个黑影发出毒针。
出现在他面前的人竟不是夜神月。黑葵A的眼睛都瞪大了，毒针深深地刺入了坐在轮椅上的Joker。
“你输了！黑葵A！”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刹那间黑葵A身体内的所有毛孔都收紧了。完蛋了，长这么大，黑葵A第一次尝试到绝望的滋味。
而夜神月也没给他任何反应的余地，“嗖嗖”两颗子弹分别击中了他的大腿和腹部。这不足以致命，黑葵A忍受着巨痛，倒在地上。他知道，夜神月没有立刻杀他，只是想更加残忍地折磨自己。
“我说过，我会赢的！黑葵A，你以前给我的耻辱，今天我要全部还给你！”夜神月疯狂地大笑，脸部扭曲得像魔鬼，瞪大的眼睛仿佛要弹出来了。
“我失算了……”黑葵A干干脆脆地承认，“我没想到，你居然拿Joker来当诱饵！”
此时，被毒针刺中的Joker已经垂下了脑袋，看样子毒药在他的身体里发作，夺去了他的生命。
“蓝晓，你够狠，居然推主子出来当替死鬼……”
“主子？”夜神月不屑地撇嘴，轻蔑地瞥了眼倒毙在轮椅上的Joker，“没人能凌驾在我之上，Joker也不行！”
“你是个疯子……”
“哦，是吗？谢谢夸奖。”狞笑声随风飘远，夜神月像个疯子似的乱开了数枪。黑葵A剩下的手脚又被击中了，巨大的痛觉几乎令他昏厥。血从身体里流走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轻。
“想死可没那么容易！”他抬起那双漂亮的皮鞋，在黑葵A的眼睛上方晃了晃，突然，大力地踩在了黑葵A的伤口上。重重的压力几乎将受伤的血管神经撕裂了，从伤口处集中一点向全身蔓延开的疼痛，如潮水般冲上头顶。
“啊啊啊……”黑葵A吐出一口鲜血，又躺了下去。飘浮在瞳孔中的热气球，此刻看起来却那般的华丽。
耳边徘徊着夜神月奸诈的冷笑，身体依旧承受着对方的蹂躏。疼痛加剧，伤口扩大，这一切，最终慢慢模糊下去了。黑葵A轻轻地闭上眼睛，在这最后的时光里，他回忆起了自己的过去，想到了小涵，还有夏早安那个神经大条、爱贪小便宜的高中女生。
能和他们一起经历那么多事情，也算开心吧。他这样想着，意识濒临消失，嘴角却溢出浅笑。
“这家伙，死到临头了还在笑。”看到黑葵A微笑的嘴角，夜神月嫌恶地撇着嘴，又开了一枪，子弹穿透了黑葵A的胸口。他几乎已经不怎样挣扎了。
“让我送你一程吧！”夜神月蹲下来，手枪瞄准了黑葵A的眉心，“求饶啊！”夜神月扭曲着嘴唇，“快向我求饶！”他兴奋得难以控制，全身的肌肉微微痉挛起来，看上去整个人有点神经质。
躺在地上濒临死亡的少年没有求饶，也没有说话，呼吸渐渐轻了下去，嘴角的微笑也变得很淡很淡。这已不是能跟夜神月抗衡的黑葵A，更不再是能一次一次玩弄他的黑葵A了。夜神月心满意足地笑了，双眼迸发出卑鄙的亮光。
“去死吧。”他宣布着，手准备按下扳机。
但在那一秒，枪声却从身后响起了。阳光围着一个突然出现的人影，那人举起什么，对准了夜神月。
子弹射中了他的后背，差点让他痛得昏过去。
“啊！是谁？！这个地方，不可能有别人！
夜神月忍受着钻心的剧痛，拼命地回过头。在他身后站着一个人，正举着一根长长的管子。那管口这时又迸出火光，另一颗子弹飞了过来。夜神月用尽力气做出躲闪的动作，但子弹还是狠狠地打在了他一边的胸外侧，又穿过身体，弹头最后嵌入通风口的水泥板里。
这就是中枪的感觉吗？夜神月痛得想哭。他倒在地上，拿起手上的枪想进行反击，可接连扣动了几下，枪口连一团空气都没吐出来。
子弹都打光了，就在刚才折磨黑葵A的时候……这多讽刺，因为过于虐待别人而使自己置于同样绝望的境地。夜神月后悔了，他像是发泄似的把空枪抛得远远的。
“你……你他妈到底是谁？！”他一边往后爬，一边质问那个人。夜神月在做垂死的挣扎。
“我是神。”那个人从一团模糊的光芒中慢慢走了出来。夜神月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事实。站在面前的人居然是……推理之神。
“怎……怎么可能？”他扭曲的表情连同声音一同颤抖起来，夜神月迫切地追问，“刚才你明明跟L他们一起晕过去了啊！”
“……”没有声音的微笑，他仿佛根本不屑于回答，推理之神的双眼闪动着青色的光芒。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注视着夜神月，就像神，在冷眼看着一个罪人。
——那是能够看穿灵魂的深邃的眼瞳。
夜神月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在神的光芒笼罩下，无能为力。
“饶我一命！请你放过我！”他开始求饶。
推理之神没出声，慢慢踱过来，既不慌忙，也不着急。对于逃不出掌心的人而言，那只能是一种傲视一切的态度。拐杖的枪口慢慢抵上眉心，夜神月倒吸了一口冷气……如针般的寒意刺入了颈骨。
“神，请饶我一命！”
不管夜神月怎么求饶，推理之神仍然面无表情。前所未有的绝望将夜神月包围住了，他命令自己痛苦得无法呼吸的身体往后爬，只是眼睛、嘴巴、四肢、喉咙，身体的每根神经每条血管都在疯狂地发抖。
“啊呜呜呜！”夜神月一边拼命地爬一边痛哭，眼泪和鼻涕都流了出来，那种模样既低级又可笑。
推理之神一步一步跟了上去，直至把夜神月逼在楼顶边缘。
再也无路可逃，热气球的一团阴影覆盖住夜神月绝望的眼睛。对了！他猛然想起在口袋里还有遥控器。只要按下按钮，热气球上的毒气弹就会爆炸。“末日病毒”会杀了这里所有的人，包括推理之神。
就算自己死，也要拉一大群人陪葬！
枪口再度贴近眉心，那一股小小的冰凉，像一簇冰冷的火在皮肤表层燃烧。夜神月感受着逐渐靠近的死亡,瞪着推理之神，利用说话来分散对方的注意力。
“反正我要死了，就让我死得明白些。你到底为什么会没被迷烟弄晕？”
那是Joker亲自配制的迷烟，应该不会失效，而且，L总部里的其他人都被迷晕了啊。这个问题夜神月至今想不明白。他抬起眼睛，一边注视着推理之神，一边悄悄移动手臂。这样的动作看起来毫不起眼，夜神月的手很快就碰到了装在裤袋里的遥控器。
既没有回答问题，也没有发现他的企图，推理之神就像是舞台下看戏的观众，平静的脸庞几乎和池塘里漂浮的倒影一样虚无缥缈。
“一起死吧！”夜神月突然爆发出得意的邪笑，大力按下了遥控器的按钮。
他满怀期待地抬头望着天空中的热气球。按照他的计划，所有悬浮在天空中的热气球都会爆炸，“末日病毒”即将像滂沱的大雨那般淹没这个城市。这次的病毒可是加大了毒性的，人的皮肤只要沾上一点儿，就会全身溃烂而死。
可天空还是那么蓝，阳光笔直地洒下来。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爆炸？他按了一下，热气球没有发生任何反应，再按一下，热气球依然顺着风高高飘浮。
无论按几下，他得到的都是同样的结果。
“为什么？！”夜神月顾不上掩饰，歇斯底里地将遥控器从裤袋里掏出来，用尽全身力气使劲往下按。但天空依然没有下起那场病毒雨。
“怎么会这样？”夜神月呆滞地重复着同一个问题，逼近的死亡让他成了彻头彻尾的疯子。
“我可以告诉你为什么。”沉默许久的推理之神突然出声了。
“咦？”夜神月困惑地抬起头。
细碎的光芒在推理之神微微翕动的嘴唇上跳跃。在寂静之中，夜神月听到了那句让他震惊万分的话。
原来是这样！原来竟是这样！
“啊啊啊啊！！！！”受不了刺激的夜神月发了疯地仰天大叫。但下一秒，一颗子弹便贯穿了他的头盖骨。
被鲜血和脑浆模糊了脸庞的夜神月，颓然地倒在了地上，在他那死不瞑目的眼睛里，华丽的热气球就这样淡淡地飘浮着，烙下了永久的影像。
“可怜虫。”原本没有表情的脸终于浮上了一丝笑容。推理之神把拐杖重新放下，拄着走过去，踢了踢夜神月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这家伙早该解决了。他心里想着，随即想起了另一个人。
对了，还有黑葵A。推理之神很想知道，黑葵A到底是谁。转身之际，他却吃了一惊。
原本躺在地上的黑葵A居然消失了。这怎么可能？他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不可能还能走动。但当推理之神看见被打晕的奥特曼助手也一起消失时，他马上明白了一切。在那一瞬，他的一颗心就像石沉大海一样直落胸口。
居然让黑葵A逃走了！推理之神对此悔恨不已。经过短暂的调整，他马上恢复了愉快的心情。他想，黑葵A受了那么重的伤，无论如何也救活不了。唯一有点遗憾的是，不知道黑葵A的真面目呢。
在推理之神着手处理楼顶的事情时，L总部的地下车库里冲出了一个匆忙的身影。
街上欢呼的人们，看到一个戴着搞笑奥特曼面具的人背着满身是血的少年跑了出来。人群中有人停止了欢呼，带着惊恐的表情纷纷避到一边，他们不知道在这两人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戴着奥特曼面具的人朝他所遇到的每个人求助：“拜托！帮帮我！”但每个人都远远跑开了。
“滚开！血好脏啊！”
“自己去找医院吧！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冷漠的语言，冷漠的脸，连阳光的温度都急剧下降。
看吧，这就是黑葵A和爱迪生想挽救的人类，这就是Joker痛恨的人类。滚烫的泪珠不断从奥特曼助手的面具后流下来，他背着奄奄一息的黑葵A，用尽力气往前跑。去医院的路，漫长得仿佛看不见终点。
“别死！黑葵A！别死啊！”奥特曼助手一边跑一边哭。
黑葵A的身体在他的后背随着他跑动的节奏轻轻跳动，但是重量仿佛越来越轻了。垂在他肩膀上的那个脑袋也一动不动，鲜血渐渐变干，像浆糊一样黏住了衣服。
“混蛋！齐木，你这个大混蛋！我不准你死！你死了，夏早安多伤心啊！”奥特曼助手哭着说。
他道出了一个最大的秘密——黑葵A和红桃Q是同一个人。
那个总是在校园里干净微笑的男生；那个有着黑色羽翼、手拿死神笔记的死神；那个喜欢欺负米卡卡、守护夏早安的男生；那个弃暗投明，和爱迪生共同对付邪恶的男生。
很快，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黑葵A和红桃Q了。
医院在很远的地方，他似乎永远也走不到终点。
安静的房间里，没有开窗，阳光被挡在外头。
有人轻摇他的肩膀:“齐木，齐木，醒醒。”
齐木缓缓将眼睛睁开半条缝，出现在模糊视线中的脸庞已经不再是搞笑的奥特曼面具：“是你吗？米卡卡？”
这里是酒店最高层的阁楼。送不到医院了，在半路上，处在昏迷中的齐木突然要求要回到这里。米卡卡只好含泪答应了他。阁楼位于数十层的高度，天窗上印着满天的浮云。齐木勉强笑了笑，苍白的脸有如浮冰般平静。   
他乏力地抬起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脸。米卡卡马上领悟到了，伸出双手轻轻揭开套在他头上的那张假面具，露出了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英俊脸庞。
“米卡卡，我要死了。”齐木虚弱地说。
有温暖的液体从米卡卡的脸上流下，他蠕动了一下嘴唇，尝到了眼泪的咸味：“齐木，你不会死的……”
“不，人总会死的……”在悲伤和沉默了片刻之后，齐木慢慢说，“但是，黑葵A不能死。”他指指米卡卡刚才摘下来的面具，微弱地叮咛道，“从今天起，你就是黑葵A了……”
“我？我怎么做得到？！”
“不，你一定要做到。”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力气，齐木突然用力抓住米卡卡的手，“事情还没完，所以，黑葵A必须活着。”
“还没完？”这可把米卡卡弄糊涂了，“Joker已经死了，夜神月也死了，我们还有别的敌人吗？”
“接下来才是我要告诉你的。”他咳嗽了两声，快捱不住了。米卡卡几乎都听不见他说的话了，可就是那微弱得如同耳语一样的话，像汩汩岩浆那般费力地流进了米卡卡的耳朵，每个音节都撞击着他的耳膜。他听罢，猛地睁大眼睛。
“你说什么？不会吧？”米卡卡紧盯着齐木的眼睛，重新确认了一次。
齐木连点头的力气也没有了，只是轻轻眨了眨眼皮表示肯定。
……竟然是这样吗？！米卡卡大为吃惊。
只见齐木慢慢偏了偏头，转了转眼睛，望向窗外。瞳孔里掠过最后一丝阳光，随后便被黑暗逐渐覆盖了。搁在米卡卡手心里的手，松开了，垂向了地面。
他死了，齐木死了，但黑葵A还活着。
静静擦去眼角的泪，米卡卡戴上了那张假面具。
事情总算结束了，至少在大多数人看来是这样。
当爱迪生等人从L总部大厅清醒过来的时候，推理之神已解决了Joker和夜神月，阻止了一场利用热气球散播病毒的大阴谋，更为庆幸的是，推理之神还从夜神月的身上找到了“末日病毒”的解药。
听到电视直播里宣布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压抑已久的城市顿时沸腾起来。家家户户都为推理之神的伟大欢呼呐喊。
“推理之神！推理之神！”人们已经忘了L的存在，是的，推理之神比L更伟大。要不是推理之神拿到了解药，那些仍在医院的病人唯有无能为力地等待死亡了。而且，也是推理之神召唤了全世界的名侦探来对抗邪恶的扑克牌组织，并彻底消灭了那个黑暗组织。
光明重临大地，人类社会渐渐恢复正常。街道上贴满了海报，海报上是一位善良和蔼的老人——那是把这个世界从恶魔手中拯救出来的推理之神。几乎打开电视任何频道，都能看到媒体对推理之神的采访。他现在正迅速成为正义的英雄，对他的崇拜之情如瘟疫一样传染了整个世界，上至老人，下至小学生，人们谈及推理之神无不是洋溢着感激和崇拜。
那就像是神一样的崇拜啊！
推理之神的存在意义，甚至超越政府和警方。出于对他的至上尊敬，不少人把推理之神的肖像挂在自家的墙上。当一个名为推理之神的党派建立后，党员规模迅速膨胀至令人咂舌的程度。
这个世界比Joker用《神的手册》实行世界新秩序的时候更疯狂，只是，没人意识到这种疯狂。不，应该说，有一个人注意到了。
爱迪生看到这样的现象忧心忡忡。他曾向推理之神提议，不要搞盲目崇拜。但推理之神说这只是人们的自发行为，很难遏止，就让这一切顺其自然吧。尽管如此，爱迪生仍觉得不妥。事情真的完美解决了吗？所有人都这么认为，但爱迪生仍有许多问题都搞不清楚。
譬如说：Joker到底是谁？
在楼顶上的那个被黑葵A的毒针杀死的头戴Joker扑克牌面具的人，被发现时已经容貌尽毁，没人知道他的身份。而且，夜神月手中的遥控器居然是无效的，这在一向谨慎小心的Joker身上可能发生吗？还有，L总部怎么那么容易被放入迷烟？如果不是内部人所为，那他根本不敢想象。最重要的一点是，当时推理之神和大家在一起，其他人都被迷晕了，他却丝毫未损，还阻止了夜神月和Joker的阴谋……
总之，事情解决得太过顺利了，顺利得有些不自然……怀着这些疑惑的爱迪生并没有察觉到，更大的危险正在向自己逼近。
第二个星期的夜晚。
天气有些闷热。矗立在夜色中的某栋医院大楼过了熄灯时间，位于三楼的研究室仍然亮着灯，窗户上映出一个来回走动的身影，似乎在等人。他的工作证显示了他的身份——赵佳伟教授。
赵教授是这所医院有名的世界级心脏专家。前段日子，他应某位大人物的请求，接受了一个有趣的任务。那是有关心脏移植后仍保留捐赠者记忆的研究课题，赵教授知道，这个研究报告一旦发表，势必会在医学界引起极大的轰动。
寂静的研究室突然传入汽车由远而近的发动声。那人来了吗？赵佳伟教授走到窗前，将窗帘拉开一道缝。只见楼下开来一辆黑色的轿车，从车上走下来两个人。赵佳伟教授长舒一口气，紧张的肩膀也松弛了下来。
不一会儿，研究室外面的走廊便响起了轻得可以忽视的脚步声。门被轻敲几下，便被人打开了。赵佳伟教授赶紧迎上去，握住走进房间里的一位老者的手。
“推理之神，我等你很久了。”
“赵教授。这么晚来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推理之神一脸歉意地说，并脱下了外套，身后的二代立刻将它接在了手里。
“不，不，承蒙您大驾光临，是我的荣幸。”赵佳伟教授看起来卑躬屈膝，作为大名鼎鼎的心脏学专家，面对万人敬仰的推理之神，他也不敢怠慢。
“请坐，请坐。”把推理之神请到沙发上，赵佳伟教授立刻谦恭地倒了一杯茶。推理之神淡淡抿了一口，脸上的皱纹稍稍平缓了。
“好茶。好茶。”说了两句客套话，推理之神马上进入正题，“赵教授，你的研究有结果了吗？”
“有了有了，请到这边来。”赵佳伟教授向推理之神展示了他的研究结果，电脑里显示出两份不同的曲线图。
“这是什么？”推理之神问道。
“这是心电图，也就是那个L昏迷之前和昏迷之后的心跳频率。根据您所说，我们可以将上面的图定义为夏早安的，下面的则是那个叫伊天敬的。看得出来，两个人的心跳频率是不一样的。”
“嗯……”推理之神点了点头。这样的结论他丝毫不关心。但他还是耐着性子，听完了赵佳伟教授的长篇大论。好不容易快结束了，推理之神才提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那个问题：“那么，有什么办法可以令伊天敬的灵魂消失？”
“咦？”赵佳伟教授像是没有听懂，愣了愣，“你是说，让夏早安身体里的L消失吗？”
“嗯。”推理之神点点头。两只阴冷的瞳孔仿佛在阴暗中散发着青光，但随即，他的脸恢复了和蔼可亲的模样。只有那么一瞬，他看起来像恶魔。
赵佳伟教授察觉不出这个细微的变化，他耸起双肩：“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移植另一颗心脏。只要将夏早安现在的心脏拿走，那么，L自然也就不存在了。不过，这样子好吗？”
“没关系的。”推理之神说道，“对夏早安来说，这也是一件好事！那么，我会尽快安排你做移植手术的，将属于L的心脏取出来。”
在灯光的照射下，推理之神笑眯眯的眼睛和红润的双颊使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没有大胡须的圣诞老公公。站在他后面的冒牌二代却面色肃穆，脸上像蒙着一层薄冰。
走出医院大楼，钻进了黑色的轿车。二代一边抓着方向盘，一边透过后视镜看着坐在后座的推理之神。思索了半晌，他才问：“推理之神，为什么要把L的心脏取出来呢？如果他在，对你的帮助不是很大吗？”
推理之神闭目坐着：“事情已经结束了，已经不再需要L了。而且，那是属于夏早安的身体，早已死去的人还是尽早升天好，无需再眷恋这个世界了。”
这话听起来有道理，但二代总有种奇怪的感觉。他只好继续开车，冲破那一团团的黑暗。
接到推理之神的呼叫，爱迪生立刻去了他的办公室。现在推理之神办公室的所在地已不是L总部。政府特地为推理之神腾出了一幢大厦，以便他办公之用。那是比L总部大楼更加豪华、更大的地方。
走到门口，爱迪生敲了两下门。
“请进。”
得到允许后，爱迪生才推开门。
办公室里除了推理之神和二代，另外还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年过五十，全身散发着学院派的气息。
“伊天敬，”推理之神直呼他的名字，“你醒过来已经很久了，这次好像跟以前不一样呢。以前每当解决了案件，你都会再次沉睡过去。为什么这一次，你还霸占着夏早安的身体呢？”
“我也不知道。”虽然感觉推理之神的语气里透着些许敌意，但爱迪生仍老老实实地回答道，“这次确实醒的时间比较久。”
是何种缘故呢？飞快转动的大脑中突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爱迪生心里想：那是不是说明事情还没有结束，所以，我才还醒着？
“不管怎样，我已经决定了。”坐在椅子上的推理之神用手中的拐杖敲了敲地板，像是一种暗示。
“什么？”爱迪生不解地抬起了眼睫毛。
“你应该把身体还给它原来的主人。”
“请等一下，”爱迪生请求道，“请再给我一点时间。”
“不用了。这个世界的正义将由我来守护，L，已经不需要了。”目光像寒冰，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这个正义的大人物眼里疯狂地涌了出来。这不是爱迪生熟悉的推理之神，脑海深处一块破碎的记忆立刻苏醒了过来。啊，曾经有一次，他见过这张充满恶意的脸庞，那是他生命终结的前一刻……
突然，一股电流流过他的全身，身体剧烈痉挛一下，爱迪生便晕了过去。站在他身后的二代，面无表情地关上了电击器。
“好了，赵教授，接下来就是你的工作了。”推理之神将目光转向了办公室里的第四人。
“好。”赵佳伟教授点点头，然后到外面叫来了两名护士。
昏倒的爱迪生便被抬到了隔壁的房间，头部贴满了神经线，手和脚也一样。赵佳伟教授用研究用的仪器慢慢调整显示在屏幕上的心电图。属于爱迪生的心跳频率渐渐平缓下去，接着变成一条直线，停顿十几秒钟，直线又重新跳动起来。只是，那条曲线跟之前的频率并不相同。这表明，爱迪生再次睡过去了，即将醒过来的人是夏早安。
眼皮变得很薄很薄了，光芒在上面隐隐流动。
“夏早安，醒醒，快醒醒。”有人在摇自己的胳膊。沉重的睡意压着自己。夏早安好不容易睁开眼皮，她看到了光，以及站在光中的一张苍老的脸庞。
……是那个叫推理之神的老人家吗？
刹那间，她忽然有种极不真实的感觉，仿佛自己置身在离奇的幻境里。眨了两下眼睛，她又睡了过去，这具身体好像还不属于她似的。
等夏早安再次醒来，已经过了几个小时。在房间里守候她的人是那两名护士。她们帮她测体温，抽血体检，喂食营养品，虽然夏早安坚持说自己并没有大问题，但护士们仍然不敢怠慢，仿佛在为什么事情做着准备。
等护士离开，夏早安观察了一下周遭环境。
这是医院，夏早安得出了这个结论。她坐在床上，沉思现在的处境。为什么她会在医院？这是一个很值得思考的问题。过了一会儿，一位自称赵佳伟教授的医生走进了她的房间。赵教授告诉她，她将要进行一次手术，将现在的心脏取出来，再移植另一颗心脏。
“我的心脏，出了什么问题吗？”
对于她的提问，赵佳伟教授没有回应，只是嘱咐她好好休息，便退了出去。夏早安捂着胸口，感受着心脏的跳动，坐在病床上陷入了沉思。
关于心脏的问题，她其实隐隐约约有所察觉。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发觉自己经常会无缘无故地晕倒，晕过去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她没有一点记忆。听人说她破了不少案子，人们都把她当成了名侦探。“这真是她做的吗？”每个人都这么说。好几次，夏早安都觉得，那些人讨论的不是自己，而是另一个人，一个比自己更聪明和厉害的人。
另一个人么？
想到这里，夏早安的神经突然猛地绷紧。
“不会吧？！”她这样对自己说。
她又想起了那个奇怪的梦，在梦中总有一个人和她对话。那个人曾经这样说过：“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共用一个身体。”她曾经认为那只是个噩梦，但是，她开始怀疑这个真实得有点可怕的梦境。
走廊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夏早安将目光投向门口，看见两人走了进来。夏早安认识他们，分别是二代和推理之神。
“夏早安妹妹，你还好吧？”推理之神亲切地问。他总是给人一种和蔼可亲的印象。
“一点儿也不好。”夏早安不想掩饰心中的忧虑，她需要有人帮她排忧解难，“为什么我会住进医院里呀？”
“孩子，”推理之神严肃地看着夏早安，“接下来我要跟你说一些不好的事情，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你能答应我吗？”
“嗯……”她点着头，内心却有不好的预感。夏早安觉得自己的脖子都有些僵硬了。
“你的身体里还有另一个人。”
……我的怀疑没有错，我的身体果然还有另一个人！
夏早安猛抽了一口空气，舔舔嘴唇，然后问：“是因为我移植的那颗心脏吗？”
“是的。”推理之神的话再度证实了她的推测，“你移植的那个心脏，还保留着捐赠者的记忆。所以，你每次晕过去后，你的身体都会被另一个人霸占。”
“我不要这样！这是我的身体，是我一个人的！”她全身肌肉紧绷，双手紧握成拳头。
谁能忍受和别人共用一个身体啊？！
“我也这么认为。”推理之神松了口气，内心的喜悦溢于言表，他轻声说，“你不反对就好了。我们正准备帮你重新做一次手术，把你现在的心脏取出来。”
“如果动了手术，我的身体就不会再有那个人了吧？”夏早安问道，推理之神的回答令她十分欣慰。
“不会再有了。”他说。
“那就好！”她低头轻声说。
虽然感觉住自己身体里的似乎是个好人，自己这样无异于杀了他……但是，这是我自己的身体呀！
那天晚上，那个梦又出现了。
依然是迷漫着大雾的森林，夏早安再次来到雾气外面。她有些害怕，徘徊在枯枝和杂草之间不敢向前，只见淡淡的身影在白雾深处若有若无地摇曳着。
“你好，夏早安，我是寄居在你身体里的那个人。”
“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伊天敬，是一名侦探。”
“你……为什么要住在我的身体里？”
“这是命运的安排。大概是因为我生前的心愿未了，于是，我的灵魂又活了过来。因为你移植了我的心脏，所以我在你的身体里复活了。”
“那么，你是……怎么死的？”
“在调查扑克牌组织的过程中，我被该组织的幕后人物Joker发现了。他杀了我，并伪装成意外发生的车祸。Joker是个很有势力的人，他的黑手甚至能渗入警方。”
“可是，他已经死了，你的仇也报了。你是时候离开我的身体了。”
“不，还不行，事情还没结束，我不能离开。十分抱歉，我必须再借用你的身体一段时间。”
“不行！这是你的借口！你根本不想离开，你仍然生有可恋！”
“请相信我，夏早安。”
“我才不相信你！这是我的身体，我有权利让你离开！”
“再相信我一次，夏早安。我保证，等这次事件结束，我就会离开！”
“不！不！”尖叫着，拒绝着，夏早安从黑夜中惊醒过来。
那一夜，她不敢再入眠，只能静静地坐在床上，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清晨的时候，医院大楼笼罩在耀眼的光芒中，玻璃窗外的天空蓝得像一泓澄净的清水。七点多时，昨天见过的一位护士走了进来，稍稍解释了一下手术前的注意事项，很快便退了出去。再过一个小时，她就要进行手术了。
心脏出奇平静，那个叫伊天敬的灵魂似乎沉睡了。耳边听不到出现在梦境中的那个声音，这样反而让夏早安觉得内心盛满了悲伤，动一下都会溢出来。
“再见了，L。”她抿了抿嘴唇，细声说。
接着是几十分钟的漫长等待，这期间，护士又进来了一次，赵佳伟教授也进来了一次。推理之神也来了，他安慰了几句便离开了。夏早安看见，他在走廊上安排了好多个穿黑色西装的男子。那些黑衣男子不苟言笑，戴着墨镜，脸上冷漠得没有任何表情。
推理之神说，这些人是来保护她的。然而，夏早安却有截然不同的感受。在去往手术室的途中，夏早安发现走廊上还站着不少黑衣男子。那种阵势让她心里难免犯嘀咕：推理之神好像在害怕什么事情……
在手术室的门口，夏早安稍微停了停，她努力呼吸了一口空气，才鼓起勇气推门走了进去。
白色的墙壁，冰冷的手术刀，弥漫在空气中的药味，以及戴着口罩的医护人员，只露出两只古怪的黑眼睛……夏早安紧张地打了个冷战。手术室里的寒意要侵透皮肤般疯狂地渗过来。
比空气更冷的是医护人员没有温度的声音：“上来吧。”其中一个全身穿着工作服的女性点了点手术台。
像是被那凛冽的眼神驱赶着一般，夏早安顺从地走了过去，爬上了那张手术台。后背贴到手术台上的时候，她的心跳有那么一刻停顿了一两拍。
那三个人立刻用一张冰凉的布把她的身体盖住了。
“把衣服脱掉。”方才说话的人又冷冷地命令道。
“现在要开始麻醉了。”另一个女人用呼吸罩盖上了她的脸，夏早安慢慢闭上了眼睛……
这时，站在手术室玻璃窗外暗中注视着这一切的推理之神，脸上露出了释然的表情。
“应该不会出问题了。”他放心地说，又转向身旁的二代，“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好的。”二代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含糊地应道。
走廊上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慢慢远去，那些黑衣男子仍遵从吩咐地守候在原地。事态看起来无力逆转了，二代一边想着一边转身走向别处。他跟黑衣男子打招呼说自己去抽一口烟，随后便一个人来到了适合吸烟的窗口。
点燃口中含了许久的香烟，二代吐出了一口烟雾。他对L的即将消失有些许的惋惜，这不是他所能阻止的。因为做手术遵从了夏早安的意愿，她有权利支配属于自己的身体。二代叼着烟，脸色凝重地看着远处的风景。五分钟后，他突然听到手术室里传来了一阵骚动……
“快醒醒！夏早安！”又是迷漫着大雾的梦境，夏早安又听到了伊天敬的声音。
“你又来找我干吗？我都已经要做手术了！”
“有件很重要的事情！非常紧急！”一只手突然从雾气中伸出来，她吓得退后一步，那只手并没有抓住她。
“你想……想干什么？”
“你不能做这个手术！”雾气中，那个人仿佛要挣扎出这片该死的大雾似的，身影凸了出来。
“凭什么啊！我就要做手术，我才不想跟你共用一个身体呢！”
“你先别急，听我跟你说，这个手术是阴谋！”
“阴谋？什么阴谋？”
“推理之神是坏人！”
“什么？你开玩笑的吧！地球人都知道推理之神救了这个世界！”
“不！真相并非如此！推理之神，他……他很有可能就是Joker！”
“骗人！骗人！”这种事情听起来就十分荒谬，夏早安不敢相信。
万人敬仰的推理之神居然是Joker？！哈，荒唐可笑！
“Joker已经死在了L总部大楼的楼顶！”夏早安试图说服伊天敬。
“不，那只是替死鬼。”雾气中的声音又习惯性地开始了推理，“死的那个人容貌尽毁，这本身就很可疑。而且，从尸体的皮肤看，那个替死鬼应该是一个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年。我猜测，那个人弄不好就是苏语涵。”
“苏语涵？你是说那个梳着古怪发型的家伙？！”
“没错。苏语涵做了叛徒，被夜神月控制了。和夜神月一起来L总部大楼的人除了他还能有谁？因为他戴着Joker的面具，所以我们都误以为他就是Joker。实际上，这是Joker的阴谋，夜神月也被利用了，所以那些放置在热气球上的病毒弹根本不会爆炸。”
“可是……可是……Joker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忘了？在实行世界新秩序的时候，不是流行过一本《神的手册》吗？”
“是呀，那本《神的手册》怎么了？”
“有问题的是‘神’这个称呼！你再仔细想想，每次Joker在电视上讲话的时候，从不自称是神。只有一个人，从头到尾都把自己当做是神。”
那个人就是，推理之神。
确实是这样，出现在电视上的Joker从没以神自居，这样做的人反而是他的对手——推理之神……
“Joker的目的不是想毁灭世界，而是要统治这个世界，成为神一样的人物啊！”
“真的是这样吗？”夏早安开始有点同意伊天敬的看法了。在解决“末日病毒”事件后，整个社会都陷入了对推理之神的疯狂崇拜中，推理之神俨然成了全人类的救世主。现在冷静下来想想，这是多么可怕的现象啊！
“名侦探的屠杀游戏也是一个圈套。”伊天敬继续说，“推理之神的目的是杀掉所有可能发现他阴谋的人，所以他安排扑克牌成员和名侦探们同归于尽。他的用心多么险恶啊！”
“这个……这个……”夏早安越来越不确定了。
印象中的推理之神是那么亲切友爱的一位老人，他真的是十恶不赦的恶魔Joker吗……
“夏早安，请相信我。”伊天敬再次恳求，“我还不能就这样离开这个世界。等我解决了这次的案件，一定会离开的，相信我。”
“我……真的……能相信你吗？”
“当然能！因为，我们是伙伴啊！”
意识逐渐清醒过来。正手持手术刀准备开始做手术的赵教授困惑地叫了一声。他看到躺在手术台上的夏早安居然睁开了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已经麻醉过了吗？”赵佳伟教授带着问责的目光瞪向麻醉师。
完全搞不清状况的麻醉师一脸的无辜：“我也不知道啊！”
她拿起呼吸罩，准备再进行一次麻醉。但夏早安一下子把她的手推开了：“我不做手术了，放我走。”
身体的麻药劲儿还没过去，夏早安感觉不到力量的存在，她试图坐起来。
“喂！按住她！别让她离开！”推理之神说过，无论如何也要完成这次手术。
“别过来。”挣扎的夏早安捡到一把手术刀，向那些手足无措的医护人员挥舞了几下。没有人敢追上来，大家都被吓住了。她步步向手术室的门口退去。她的身体很软，好几次差点跌倒，但她还是强撑着，退到一定的距离时，便转身冲出了手术室的门。
守候在走廊上的黑衣男子见到一个衣衫不整的少女跑出来，又听到手术室里有人大喊“捉住她！快点捉住她！她要逃跑了”，这才反应过来，飞快地在少女的后面奔跑。
这些黑衣男子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自然比刚从麻醉中清醒过来的夏早安要灵活得多。眼看他们就要追上来了，夏早安将手中的手术刀扔了出去，还将靠在一侧的空轮椅推到了走廊正中，这多少减缓了那些黑衣人的追赶速度，夏早安拼命跑过拐角。
医院太大了，而且她听到后方的黑衣人用通讯器联络了其他的同伴。随即前面的楼梯间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后有追兵，前有堵截，夏早安正焦急之际，突然从旁边的房间伸出了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嘴巴，直接把她拖到了房门后面。房门刚关上，那些黑衣人便从后方追了过来，他们和楼梯间跑上来的同伴汇合了。
“喂！人呢？”
“我们这边没看到呀！”
“可能是跑到上一层去了，赶紧追！”
门外的脚步声迅速消失了，那些黑衣人都跑到楼上去了。躲在房门后的夏早安听得真真切切，但危险并没有远去。现在，她的嘴巴正被一只大手死死按着，无论她怎么挣扎，那只大手的主人始终牢牢控制着她。
“嘘，别出声……”确定那些黑衣人跑远了，身后的那人才谨慎地告诫她。
“唔……”虽然不能出声，但夏早安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很显然，这个人没有恶意。
等放开手，她马上回头看，嘴巴随即张成了圆形。
“是你？你不是和推理之神一伙的吗？”站在夏早安身后的人正是二代，也难怪她会有如此质疑。
“呵。”二代将嘴里含着的香烟取了下来，然后将手伸到脖颈处，慢慢把整张脸剥了下来，就像《画皮》里的妖怪那般，吓得夏早安直呼冷气。
“夏早安妹妹，是我啦！”剥掉那张有点像猥琐大叔的假面后，二代反而显得更加年轻和帅气了。
“你，不就是……米卡卡的哥哥？”夏早安见过米杰几次，更重要的是，她知道米杰已经变成坏人了，他就是上次的小提琴手，从监狱里救走了夜神月，还杀死了杜域。
“别担心，我不是坏人。”米杰似乎察觉到了夏早安内心的忧虑，含笑安抚她。
“杜域没有死，这是我和他商量好的。大家演一场戏，好让我混入扑克牌组织，以便从内部侦查情况。”
“真的？”
“真的，”米杰帅气地说道，他说出了一个地址，“你可以到这个疗养院去找杜域。只要你见到他还活着，就能证明我说的话是真的了。现在没有时间解释了，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如果那些人通知了推理之神，你就逃不掉了。”
说话的时候，远处又传来了一阵混乱的脚步声。显然那些黑衣人因为在楼上没有找到夏早安的踪影，又跑了下来。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心脏蓦地急促了，夏早安捂着胸口，她觉得身体里的爱迪生的灵魂似乎要挣扎着出来似的。
“拜托，请不要在这个时候夺去我的身体啊！”她在心里对另一个人说道。
心脏像是受到感应了一般，渐渐恢复了平静。
门外传来走廊上接连不断的开门声，那些黑衣人看来正在一间间病房地查找着可疑的人物。被打扰的病人的抗议声此起彼伏。不消一会儿，他们就会查到这个房间。只见米杰从衣柜里抽出一套护士服，塞给了夏早安。她这才发现这里是护士的休息室。
“快穿上！”米杰马上戴上了那张假面。他走出门外，刚好遇到一个黑衣人正打算推门。“怎么了？”米杰挡在门外，二代的假面具令那个黑衣人不敢造次。
“那个少女逃跑了。”
“混蛋！”米杰凶狠地大骂，“我刚在里面休息一会儿，你们就捅出这么大的篓子，看你们怎么向推理之神交代！”
“对不起！”黑衣人唯唯诺诺，而这时房里的夏早安已换好了护士服。她躲在门后听米杰继续训斥黑衣人。又有不少黑衣人围了过来，乖乖地接受他的训斥。虽然门半掩着，但没有一个人敢打开门进来察看。
“好了，你们分两路，一路从这层搜查，另一路赶紧到医院外面找。她很可能已经逃出去了。”
“遵命！”门外的黑衣人都走光了，米杰才探头进来，“快出来，我们要赶快离开这里。”
穿着护士服的夏早安这才走了出来。她做了很好的伪装，手里还捧着一个盛着药瓶的盘子，跟刚才的模样有很大区别。没有人对她起疑心，跟着米杰，她穿过了走廊。尽管黑衣人还在四处搜寻她的踪迹，但他们根本没料到低着头跟在米杰后面的小护士就是那个逃脱的少女。
走入了电梯，夏早安紧悬的一颗心才稍稍放下。
米杰按下负一层，那里是地下车库，米杰说：“坐到我的车上，我把你运出去。”
“对了！”眼看电梯的数字渐渐下降，夏早安忽然想起了什么，对米杰说，“爱迪生知道Joker的真面目是谁了！”
“Joker？他不是死了吗？”
“没死！爱迪生说推理之神就是Joker！”
听到这个震撼的消息，米杰却只露出了一丝微微吃惊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他抿紧下唇，“怪不得！我早就对Joker的死有所怀疑了，只是没想到Joker居然是推理之神……但这样一来，一切都好解释了。”说着，米杰突然仔细端详起夏早安，“你怎么放弃手术了？难道你已经认可你身体里的爱迪生了吗？”
“这个……解释起来挺复杂……反正，我和他有个约定，等解决完这件事情，他就会离开我的身体。”
“这样也好。”
“叮”的一声提示音，数字停在了负一层，随着沉重的电梯开门声，地下车库出现在了他们眼前。周围没有黑衣人，米杰和夏早安迅速走向停在一边的汽车。
米杰打开了尾箱：“以防别人看到，你藏在这里吧。我带你去见杜域，他会帮助你的。”
“啊！要藏在这里啊！”虽然不情愿，但夏早安还是无奈地钻进了空间狭小又充斥着浓重汽油味的尾箱。车子轻轻震动起来，米杰正把车子开离地下车库，她就这样乖乖地蜷在了尾箱里。但还没行驶多久，车子的震动便似慢至停止了一般。不知为何，米杰没有继续往前开。
一个黑衣人此时正站在车前，敲了敲米杰的窗前。
“什么事？”
“二代。”黑衣人依然用尊敬的语气说道，“推理之神说要我跟你回去汇报。”
“哦，这样子啊，上车吧。”虚惊一场，放松的同时，米杰也想到不能带夏早安去疗养院了，而且，把她带去推理之神所在的地方也有被发现的危险。他决定找个机会放走她。
驾驶着汽车在城市中穿梭，街道两边的风景在车窗外飞逝。米杰点着烟，一脸的深思，视线漫不经心地搜索着街道两边的商店。十字路口处有一家便利店，米杰放缓了车速，慢慢驶近路边。他抽出空的香烟盒，对副驾驶座的黑衣人说：“麻烦一下，能帮我去买一包香烟吗？”
“没问题。”黑衣人想也没想就走了出去。眼看他走进便利店，米杰赶紧走出车外，打开了后尾箱。
“怎么了？到疗养院了？”快憋死的夏早安爬出车外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这里是大街上，十字街口的红绿灯有节奏地转换着，“这是哪儿呀！”
米杰没有回答，而是警惕地看向那个便利店，进去买烟的黑衣人还没出来。但所剩时间不多，米杰只能匆匆把夏早安打发走：“我们去不了疗养院了，推理之神突然叫我去他那里。你只能一个人去了。”
“我一个人去啊！”夏早安其实更想说的是，她现在身无分文，怎么去呢？！走着去吗？！老天！不能这样对待一个美丽善良的女生！
便利店店员在结账，找零钱……
“快点走！”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的米杰着急得一把将夏早安推开，然后赶紧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等到黑衣人来到车窗外的时候，米杰正淡定地坐在驾驶座上，目无表情地注视着前方。
“二代，你的香烟。”
“哦，谢谢，上车吧。”
在钻进车里前，黑衣人站在那儿沿着街道望过去。行人不多的马路边，一个穿着白色护士制服的少女正急匆匆地穿过依稀的树影离开。黑衣人微微皱紧了眉头，似乎有所疑惑。
“快上车吧！”米杰在车里催促。平静的外表下他的手心早已汗湿了，冰凉凉的、
“好。”黑衣人最终什么也没说，钻进了车里。
让夏早安换上护士制服果然是很明智的做法，黑衣人没能认出她来。红灯亮了，米杰一踩油门，后视镜里的那个白色背影被甩得越来越远，渐渐化成强烈的阳光中的一个小白点……她和她那未知的命运，最终一同消失在了这片广袤的碧空之下。

第六章 全城通缉
汽车驶进一幢大厦的停车场。
走下车，米杰抬头看了一眼，高耸在白云蓝天下的大厦这段时间在进行外墙装修。施工人员正将四个金光灿灿的大字——“推理之神“装在墙面上。那是一种无上的荣誉，就像神来到这个世界的神谕。
成为神，这就是推理之神最终的目的吗？
电梯在上升，米杰沉重的思维翻涌着。
先是化身为恶魔一般的Joker，将这个世界置于深深的绝望之中，然后，又以救世主的形象出现在受苦受难的人们面前，把他们从黑暗的泥潭中拯救出来。米杰不得不承认，推理之神的计划简直是天衣无缝。即使现在有人质疑推理之神的邪恶面目，也会被当做是狂言妄语。现在，还有人能阻止他吗？
来到顶楼，专属于推理之神的办公室，门口站着两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人。米杰走过去，敲了敲门。
“进来吧。”里面传出的声音仍然充满善意。
打开门，推理之神从明净的落地窗前转过身，那像春天一样温暖的笑意，均匀而淡寡地涂抹在了那张苍老的脸庞上。他拄着拐杖，微微笑着，狭长的眼窝中幽幽地发出犀利的光，莫名给人一种压迫感。
“听说L从医院逃跑了？”声音冰冷，目光如匕首般锋利地闪过，推理之神望向了他，米杰感到一瞬间仿佛刀尖正抵着喉咙。
“是的，对不起……是我的失误。”尽管拼命压抑，但米杰发现自己还是前所未有的紧张，令他颇感意外的是，推理之神并没有因此事而多作指责。
推理之神挥一挥手：“不关你的事，她既然要逃跑就让她跑吧。”说着他走回到办公桌的座位上坐下，“我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是什么事呢？”
“我发现，在我的身边有一个卧底。”
“哦，是谁？”米杰告诉自己要平静，但此刻还是心乱如麻。他不动声色地迎上推理之神的目光，自己已经被发现了吗？米杰的心里惴惴不安。
“那个人……”顿了一顿，推理之神的目光突然变得如利剑一般，直刺米杰的胸口，“就是你！”
米杰“扑哧”一声笑了，用笑容来掩饰心中的慌乱。
“我是卧底？推理之神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因为啊……”推理之神的语气就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他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将搁在桌边的拐杖放到了桌子上，黑乎乎的洞口对准了米杰。那是一把特制的枪，米杰知道，自己现在命悬一线。
“因为什么？”
“因为有人跟我说，你就是卧底。”
“是谁？谁在胡说？！”米杰知道自己很快便会失了方寸，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推理之神诡异地笑了笑，按了一下电话机：“让那个人进来吧。”
门外随即传来脚步声，接着在门口戛然而止。
“呵呵，你来了！”推理之神没有站起来，就那样坐在椅子上对那人说，一脸的怡然自得。那个人已经站到了米杰的身边，米杰连脸都不敢转过去看，他的心脏如警钟般悸动着。
“不用我多做介绍了吧，你们可以叙叙旧了。”好像是等着看什么好戏似的，推理之神往后一躺，花白的脑袋枕进了椅背里，饶有兴趣地看过来。
这个混蛋！
米杰眉头深锁。他听到就站在身边的那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是十分熟悉的声音：“米杰，好久不见了！”
……是杜域！
米杰分辨出那个声音后，全身如冻结了一般。这回真的很糟糕，没办法，他知道隐瞒不下去了，只好转过身，露出宽慰的笑容。
“杜域，原来是你啊！”站在面前的杜域一如既往地笑着，完全没有注意到重重的危机正潜伏在四周。
这个笨蛋……米杰在心里不客气地冲跟前呵呵朗笑的杜域骂了一句。你被推理之神骗了！他是Joker啊！
“可不就是我吗！”杜域双眸闪闪发亮，“我是来把事情跟推理之神交代清楚的，既然Joker死了，那你也没必要继续做卧底了。”
“是啊！不知不觉，我都习惯了这个身份！”事情到了这种地步，米杰也只能顺水推舟。他一边将假面摘下来，一边分析着目前的处境……显然，杜域的出现让他潜伏进扑克牌组织的目的暴露了。推理之神肯定知道他仍是正义的一方。但是……万幸的是，他不知道他已经识穿他是Joker的真实身份了。也就是说，已经成为推理之神的他，没有任何理由铲除掉身为警方卧底的他。
米杰把假面拿在手里，用卸掉重担的表情向推理之神绽放微笑：“推理之神，不好意思，瞒了你这么久。想必杜域已经跟你说过了吧，我是为了侦破扑克牌组织，和他合演了一出戏，才得以混进组织里的。而Joker派了我来假装二代，潜伏在你的身边。”
即使全部和盘托出，也不会有问题，所以，米杰说得很放心。推理之神不敢对他怎么样，况且，是Joker，也就是推理之神自己安排他冒充二代的。只是推理之神此时心里正嘀咕道：“没想到，我也被米杰骗过去了。你居然是警方的卧底！”
“原来是这样啊！那真是辛苦你了！”推理之神柔和地说，接着拄着拐杖，慢步走过来，“既然你是警方卧底，为什么Joker死后你还继续带着假面留在我的身边呢？”
“因为我担心还有人跟我一样，被Joker派到你的身边监视你。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扑克牌集团已经彻底覆灭了，连Joker也死了。”
“嗯，看来你心思还挺缜密。”推理之神走到米杰的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吧，既然你们是警方的人，那我就放心了。对了，我听杜域说，你们还救下了真正的二代，对吗？”
米杰心里倏然一紧：二代知道推理之神的真正身份啊，推理之神绝对不会放过他！
虽然想向杜域使个眼色，但这样做随时可能被推理之神察觉。
“是呀，二代被我们安置在郊外的一所疗养院里。”杜域想也没想就说出了那里的地址。
就算米杰想冲过去捂住他的嘴巴，也无济于事了。
推理之神回到办公桌，按下了电话机：“叫特别行动队做好准备。”
一幅画面立刻出现在米杰的脑海：全副武装的行动队冲进了疗养院的病房，二代茫然地看着那些人，只见他们抬起手中的枪口，对准自己，然后扣下了扳机。
……得赶紧阻止这一切！
更糟糕的是，夏早安目前正赶往疗养院，如果她和行动队的人相遇了……
一只手突然按在了米杰的肩膀上，把他吓了一跳。推理之神就站在身前，眼睛缓慢地收紧了。
“米杰，你和杜域先下去休息一下吧。”
“嗯，好的。”他可以趁这个机会前去透风报信。
但米杰的想法却完全不能实施，推理之神让他们休息的房间可以屏蔽所有的手机信号。门口还站着两个黑衣人，米杰甚至发现屋里装有微型监控器，他和杜域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中。
看来，推理之神行事愈加谨慎了。米杰躺在床上，陷入了深深的苦恼之中。
光线充足的办公室里，推理之神面无表情地对特别行动队队长说：“见到照片上的这个人，格杀勿论！”
“嗯？”队长对此有一丝疑惑。
“放心，这人是Joker的余党！杀了他，是为社会除害！”
“是！”听到推理之神这么说，队长完全打消了自己的疑虑。他拿起手中的照片，再次确认似地问道：“是这个人吗？”
“没错！”推理之神坚定地回答道。
照片上的人，正是二代。
“那我马上召集队伍出发！”
“等一下，”正转身走向办公桌的推理之神突然停了下来,“如果你遇见L，也格杀勿论！”
“L？！”听到这个命令，队长有些吃惊。
L不是好人吗？
“别质疑我的命令！你只管去做就是了！”推理之神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队长也不敢多问，带着这个必杀令退出了房间。
搭公车到疗养院要40分钟左右，身无分文的夏早安靠步行整整走了两个小时。骄阳似火，当头灼烧着她的头发，汗水浸湿了那套护士制服。夏早安一个人走在大道上,斑斑点点的树荫像水墨画沿着道路铺开。没有一点风，空气闷热，夏早安渴极了，喉咙里早已干涸。
汽车一辆接一辆地从身边开过去，夏早安站在路边，朝那些过往的车辆招手。
“求求你！让我搭搭顺风车吧！”可怜兮兮的乞求被华丽丽地无视掉了。夏早安像个傻瓜似的站在路边半天，一辆过路车也截不下来。她蔫蔫地蹲下去，查看了一下走得起泡的脚丫。道路像是没有尽头，距离疗养院似乎还有一段距离。
没有办法了！这样永远也拦不到顺风车，夏早安决定使出绝招。哼哼！这个世界没有能难倒她的事！
只见她站到路边，看见一辆驶过来的汽车，便慢慢地伸出护士制服下的大腿，做出绝对儿童不宜的制服诱惑的姿势来：“哎呦！哥哥！停停车嘛！”
“嘎吱”——作战计划成功！
一辆汽车停在了路边，车上满是涂鸦。坐在驾驶座上那个戴墨镜、叼香烟的青年摇下了车窗，露出了被烟熏黄的牙齿，下流地瞄着夏早安性感的大腿:“嘿嘿嘿！小妹妹，是不是要搭车呀？！”
“这个……不用了！”这种贼车，白痴才会上呢！
“哎哟！不要怕，哥哥人很好啦！你想要去哪里，让哥哥带你去咯！”车上另一个染黄头发的青年打开车门走了下来，脸上下流地露出奸笑。
“不用……麻烦你们了……”夏早安一边赔笑一边被逼得步步后退……妈呀！居然勾引来了两个大色狼！
“小妹妹，来跟哥哥玩玩吧！”
什么嘛，这种场面居然跟老土到掉渣的电影情节差不多……一般情况下，接下来便是英雄救美的转折点了。夏早安向四周看了看，周围一个人也没有。这样的荒郊野外，哪里有什么英雄！不突然冒出来一个狗熊吃人就不错啦！
“美女！来吧！”猥琐的青年突然扑了过来。夏早安早有准备，抡起一脚，直接踢中对方的要害。
“哇呜呜呜！”黄发青年捂着裤裆痛苦地倒在地上，发出如狼嚎似的叫声，这下子够他受的了。本来嘛，夏早安就是怀着让他成为中国最后一个太监的想法狠狠踢去的。
“妈的！你这个贱人！”见此情景，车里的香烟青年立刻大骂着跑了下来,他跑过去看了看同伴的伤势。
“喂喂喂！你没事吧！”
同伴痛得满头大汗，脸色都发青了。
“贱货！看我怎么收拾你！”香烟青年气势汹汹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杀气。但他马上一愣，刚才还在跟前的人哪里还有踪影，夏早安早就一溜烟地绝尘而去了。
为了防止被人追上，夏早安特地跑进了小路，借着浓密的树林掩饰，向着疗养院的方向前进。刚走了一段路，她便发现刚才那辆涂鸦的汽车从马路上飞驰了过去，而且还听到那个黄发青年歇斯底里地狂号道：“等我抓到你，你就死定了！”
但他们没有发现躲在树林里的她，夏早安不敢久留，顾不上脚部的疲累，她加快了行进的速度。走了约摸15分钟，她终于看到了疗养院的建筑物。
“呼——终于来到了。”刚放下心来，她的耳朵里突然涌进一阵轰隆隆的声音。通往疗养院的林荫大道上，只见好几辆中型车飞快地驶了过来。
“嘎吱”的刹车声，它们停在了疗养院的门口。车门随即打开，一群全副武装的人从车上跳了下来。在护士和病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下，这些人手持冲锋枪冲了进去。
“是推理之神派来的！”伊天敬的声音突然在夏早安的脑海中响起，“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二代坐在病床上，房间里的电视机正在直播电视台对推理之神的采访。那个人说，他就是维护世界的正义之神，他要造福人类。
那个人……那个人……二代盯着那个人的脸，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有什么灼热的物体正从大脑深处向上窜升，像岩浆一样即将爆炸开。“啊！”二代抱紧脑袋，低低地呻吟起来。头很痛，很痛，各种信息在头盖骨内交错着乱飞，杂乱无章地交织成了一团。那些沉睡的记忆要苏醒了，画面迅速地流转起来。
——他坐在电脑前敲打键盘，修Z在沙发上睡着了。他在解开推理之门的最后一关后，城市的黎明从窗外泻了进来。电脑屏幕出现了“通关“的字样。他松了口气，伸了伸懒腰，但随即他的表情僵硬了。
——电脑上显示出两个名字：黑葵A，齐木；Joker……推理之神。
——他偷偷潜入推理之神的秘密基地。即使身为二代，没有推理之神的指示，他也不能进入这里。宅子很安静，看起来一个人也没有。他趁着夜色，静悄悄地走进了办公室。他见过推理之神一般把秘密文件放在暗格里，夜色越来越深，手电筒照着保险柜的按钮，他聚精会神地解密。终于，保险柜被打开了，他从里面拿出了死神笔记的最后一页。
——寒风凛冽的码头，他的面前是一个黑洞洞的枪口。他说：“推理之神，没想到你就是Joker！”“嘿嘿嘿！”戴着假面具的推理之神奸笑了，“只可惜，你知道得太多了。”随即，一枚邪恶的子弹，划破了北风呼啸的黑夜。他沉入了冰冷的江中，那样一直沉睡着……一直沉睡着……
“啊啊啊！！！”脑袋好像要爆开似的，二代痛苦地叫了起来。他在床上打滚，试图缓解这份疼痛感。
“哎，你怎么了？”李雯迪跑了进来，“要不要我去叫医生？”
李雯迪还没说完，另一个女生——司徒巧俐，马上冲进了房间。
“糟糕了！外面突然冲进来一群警察！”
“那应该是杜域先生带来的吧。”李雯迪处变不惊，“杜域先生说过他去见推理之神了。”
“我觉得不像啊！他们全副武装，一冲进来就把庾心灵铐住了！我见形势不妙，就跑上来跟你通报！”司徒巧俐着急地说道。
“这不对劲……”李雯迪低声说道。
楼梯间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其中还夹杂着对方的交谈声，威胁已经到达三楼。
李雯迪和司徒巧俐急出了汗，突然，身后响起二代的声音：“他们是来抓我的。”
他的表情写着：把我交出去，你们就会安全。
“是来抓你的？为什么？”李雯迪匆匆问道。她听到那些脚步声正交叉掩护着向这个病房靠近。
“别问那么多，知道得太多，对你们不好。”二代从床上站了起来，擦拭了一下眉毛的汗珠，准备走出去。
这时，走廊上的某个突击队员和队长的交谈声传进了病房里。他们说，见到照片上的男人就开枪射杀。
“你不能出去，”李雯迪抓住二代的胳膊，“出去就死定了。杜域先生交给我们的任务就是保证你的安全。这样吧，你从窗口逃跑。”她和司徒巧俐把二代拉到窗边。
这里是三楼，跳下去应该不至于伤得很厉害。
“可是……剩下你们怎么办？”二代表达了自己的担心。
“放心，他们的目标不是我们，不会杀我们的。快点！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李雯迪使劲一推二代的后背，他就从窗口跳了下去。
刚过去没几秒，病房的门便被踢开了，几个突击队员冲了进来，警戒的枪口对准了站在窗边的两个女生。
队长模样的男人走过去问：“这个男人呢？”
他出示了那张二代的照片。
“哦，他刚进厕所了！”李雯迪抬起手指了指厕所。
队长做了个手势，两个突击队员便踢开了门，厕所里空空如也。
“妈的！被骗了！”队长立刻察觉到了什么，跑到敞开的窗户前往下望了望，随即回头给他的队员分配任务，“你们把这两个女生抓起来！其他人跟我去追！”
二代气喘吁吁地跑过楼房的拐角。
不好，园子里也有突击队员在来回巡逻，这样子是逃不出去的……贴着墙角悄悄观察着情况的二代突然被一只手捂住了嘴巴……
突击队长带领他的队员冲出了疗养院。
“有见到可疑的人吗？”他问守在门口的队员。
得到的回答是否定的。
“这就奇怪了……”队长眯紧了眼睛，慢慢打量着在花园里走动的每个人，“你们一个个给我查清楚。”突击队长决定采用最原始的办法。他一声令下，所有的队员马上散开，分别查看那些行走中的病人和护士。
“对不起，认错人了。”
“对不起。”
“对不起。”随着队员的道歉声的此起彼落，走在花园里的大部分人都一一通过了辨识，突击队员们便继续截住别的病人进行辨认。在一条铺满树荫的小道上，一个护士正推着坐在轮椅上的病人，走得飞快。
“喂！前面的人等一下！”后面一个突击队员察觉到了他们，大声叫道。
那个护士走得更快了。
“喂，叫你呢！”心中生疑的突击队员走了上来。
护士仍然在加速，不，已经是在以全速疯狂地跑起来了。
这十分可疑！
“是他们啦！快追！”一群突击队员从四面八方朝那个护士和病人追赶了过去。
“两个人跑不掉的。”跑到了外面的林荫大道上，二代回过头对穿着护士制服的夏早安说。
“别说胡话，你可是会被杀死的。”
“我会连累你的！”二代仍然很坚持，“一个人死总比两个人死好！”
“给我乖乖地闭上嘴巴，我可不擅长数学题。”爱迪生的语气毋庸置疑，二代无言反驳。
后面的人的脚步声在飞快地逼近，林荫大道的尽头，是一个 T 字形的路口，爱迪生拐进了右面的岔路。比起来时通常走的向左的岔路，这条向右的岔路更加窄，毫无人气。为了迷惑追在后面的人，爱迪生故意把轮椅推倒在了左岔路的路边，然后扶着二代拼命地向相反的方向逃跑。
在奔跑的路上，阳光从枝叶间透下来，在地面上四散迸裂。停顿了一会儿的脚步声，重新出现在耳后。
突击队员发现追错了方向，迅速赶往这边。“别跑！”他们还差几百米远，但距离却在不断缩短。爱迪生有点后悔选择这条路了，这是一片开阔地，没有任何遮掩。刚才跳下来时，二代脚部不可避免地受了伤。他强忍着伤痛，跟在爱迪生后面，他跑得不快，爱迪生也不得不放慢脚步。这样用不了多久，他们便会被突击队员们抓到的。
推理之神的命令是：遇到二代和L，格杀勿论。
“我都告诉过你，别管我，一个人跑的！”二代放慢了脚步，走着走着干脆停了下来，他不跑了。
“好吧，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我会扔下你的。”爱迪生也停了下来，穿着护士制服跑起来真不方便。
后方追来的人快得惊人，一两秒钟便出现在了他们的跟前。
“嘿嘿！小贱人！还不让我们抓到你？！”
只见一辆涂鸦得乱七八糟的汽车停在了面前，刚才遇见的那两个流氓青年从车上走了下来，黄发青年挥舞着一把折叠刀。他可是要报一箭之仇的！
“妈的！贱货！我要慢慢搞死你！再把你的脸划个稀巴烂！”
“是吗？”爱迪生朝他们笑道，“你们来得真及时！”
“靠！你是不是吓疯了！就算是疯子，也要给老子玩玩！”黄发青年说着扑了过来。
他这次有了防备，并且手中有刀，所以他认定这个护士妹妹不敢做任何反抗。
很可惜……
“啊……呜……嗷……”配合这三声惨叫，黄发青年先是脸部重重挨了一拳，鼻子被爆出血，然后手腕被折断，折叠刀掉在了地上，接着他那可怜的宝贝今天第二次遭受了飞踢。
“嗷呜！嗷呜！”
黄发青年捂着裤裆，在地上痛苦地打滚，脸憋得如猪肝般通红，而且不断吐白沫，看起来滑稽至极。
“喂……”旁边的香烟青年刚叫出声，便被爱迪生抓住了衣襟。他像抓住的是一张纸似的轻易地将香烟青年仰面摔在了地上，一声惨叫也发不出便晕了过去。
爱迪生一点也不浪费时间，钻上汽车，踩下油门，在那些突击队员赶过来之前，和二代开着汽车呼啸着远去了。
“报告！”停下追赶的脚步，懊恼的突击队长拿起了对讲机，“L和二代都跑掉了。”
“……”另一边的推理之神沉默着，缓缓的，一个仿佛恶魔发出的声音飘了出来，“他们逃不掉的。”
就在爱迪生和二代逃走之后的不久，关于他们的通缉令便被迅速地发布了出去。推理之神会同警方高层，特地为这件事情召开了一个记者招待会。
在会上，推理之神先是宣布，已将扑克牌组织剩下的三名成员，李雯迪、司徒巧俐、庾心灵逮捕归案了。尽管杜域替她们三人辩解，但推理之神借口说她们在改邪归正之前所犯下的错误怎么说也不能就此赦免，从而将她们关进了牢里。然后，推理之神向在场的记者发出了对L和二代的通缉令，这令所有人大感意外。
记者们纷纷提问：“为什么会通缉L？”“一直以来，L都是以名侦探的正义形象出现的呀。她不是一直跟扑克牌组织周旋、屡破奇案吗？”……
推理之神双手按在拐杖上，面容慈善，慢慢说：“在这里，我要跟大家说清楚一件事，那是有关L的秘密。”
接着，推理之神跟大家说明了L的真实身份——真正破案的人不是夏早安，而是一个叫伊天敬的侦探。跟着出席记者会的赵佳伟教授亲自证明了夏早安被移植的心脏还残留着捐赠者的记忆，此言一出，令不少人的愕然。大家纷纷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马上有一个记者问道：“请问，就算破案的人是伊天敬，可为什么又要通缉他呢？”
“因为，这个伊天敬生前和扑克牌组织有过亲密的接触。接下来的调查结果就由我的接班人修Z来跟大家说明吧。”
媒体记者们的焦点一下子落到了旁边的小学生身上。见到他那还没断奶的模样，不少记者心里直打鼓：推理之神的接班人就是这个小家伙吗？但怀着对推理之神的崇拜，没有人将心中的质疑说出口。
修Z表现得像个小大人，比同龄的小学生成熟多了。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打开了手中的笔记本电脑。
“根据我这段时间以来的调查……”
他将电脑上的照片和文档资料一一展示给大家，那些都记录了伊天敬和扑克牌组织之间的联系。修Z被推理之神派去调查了L的过去，他不辱使命，查出了伊天敬生前的种种恶行——虽然是侦探，但他却犯下了敲诈勒索、诈骗钱财等罪行。而且修Z还收集到了受害人以及证人的证言。
“噢！原来L生前是这样的家伙！”在赤裸裸的证据面前，人们对L建立起的好印象一瞬间崩塌粉碎了。
修Z合上电脑。他也在想，L——伊天敬，真的是这样的人吗？调查过程很顺利，修Z找到了被伊天敬诈骗的受害人，还有熟悉他的人为此出来作证。或是酒吧老板，或是充当线人的古惑仔，又或是租房的房东，每个人的说辞都相近——伊天敬是个猥琐的家伙，以侦探的名义干了不少坏事。证据确凿，没有一丝漏洞。
但是……一切太顺利了。修Z抱着笔记本电脑，思忖起来。整个调查过程，好像是谁预先安排好的似的，他有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那么，是谁在背后操纵着这可怕的一切呢？他满心疑惑，伊天敬真是那么可恶的家伙吗？和L曾经并肩作战过，修Z从L的身上感受到了犹如太阳般热烈的正义感，那绝不是能伪装出来的。退一万步来说，就算L是坏人，那么二代呢？！修Z怎么也无法相信二代大叔会像推理之神说的那样，做了Joker的走狗。那么善良的大叔，绝对不是坏人呢！
在接下来的发布会上，推理之神出示了二代参加扑克牌会议的监控录像。那看起来就是二代，并不是米杰假扮的。同坐在发布会上的米杰心生困惑，但很快他便想到这可能是推理之神伪造的一段视频——只要用二代的假面具让别人戴上，再找来几个人假装开会，因为都戴着扑克牌面具，所以真实性便无从考究。可怕的是，谁都没有质疑推理之神说的话。
因为，他是推理之神啊！这个世界的正义之神！当时的夏早安还不知道，她已经成为全世界之公敌了！
大街小巷贴满了通缉令，商业街的巨大显示屏滚动播放着夏早安和二代的头像。
人们围在通缉令前，低声议——：
“哇！没想到L居然是坏人！”
“推理之神说她是坏人，她就肯定是坏人！”
“看看这里，举报有功的话，还奖励100万呢！大家要多留个心眼，别让这笔横财飞走了！”
发出啧啧惊叹声的人群后面，一个穿得不起眼的少女悄悄压低了帽檐，小心翼翼地退后，然后快步离开。商店的玻璃窗映出夏早安那张略带惶恐的侧脸。
妈呀，她的身价居然达到了100万！
这虽然是夏早安经常发的白日梦，今天突然成真了，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走过一家奶茶店，天气太热了，她停下来整整帽子，擦着额头上冒出来的汗水，她看到了落地窗中自己的脸。店里面，一道视线突然就抓住了这张出现在通缉令上的脸孔。
“啊！”正坐在窗边喝茶的是一对情侣，其中的女生突然像发现了什么，眼睛瞪得像灯笼似的，贼亮贼亮。随后，她的男友也发现了。店里的人和店外的人，滑稽地对视起来。
“是L！”
“不对，是100万！”兴奋得手舞足蹈的情侣霍地从椅子上跳起来，用看到外星生物的表情指着站在街上的夏早安。妈呀！暴露了！夏早安脸色发白，恐惧仿佛在拼命地钻出每一个毛孔，她拔腿就跑。
那对情侣从奶茶店里冲了出来，连钱也顾不上付。
“别跑！”
不跑才怪！
夏早安夺路狂奔。那对情侣在后面追着，不，马上又有人加入了追逐的行列。每跑过一个街口，追逐在后面的人数就翻一倍。夏早安跑得太快，把帽子都跑丢了。所有人都看到被通缉的L在街上没命地逃跑。
拜托！你们就不能视钱财如粪土吗？！
被追得有点想吐白沫的夏早安在心里狠狠地鄙视那些追在后面的人：哼哼！不就是为了一百万吗？不就是为了钱吗？拜金！爱钱！贪财！我比你们纯洁多了！
纯洁的夏早安跑过拐角便消失了。待追逐的人群跑过去后，她才从路边的垃圾桶里探出了半个脑袋，一块烂菜叶装饰着她那充分表现后现代主义的狼狈发型。
饿死了！
肚子里发出“咕噜”的声音，扁了下去。夏早安摸摸肚子，闻着垃圾堆散发出的臭味，现在她是既想吃又想吐……和二代从疗养院逃出来后，他们一整天没吃过东西了，谁叫他们现在是人人喊打的通缉犯呢。
回家也行不通，夏早安在家的附近发现有不少黑衣人在秘密监视着。她不能连累家人。
“喂！爱迪生，想点办法啦！”夏早安在心中对另一个人说。如今她和伊天敬的交流很方便了，伊天敬要控制她的身体，也用不着把她打晕什么了，就好像电灯开关，随时切换，那么简单。
“喂！别装死！”体内的声音没有任何回应。
这个狡诈的家伙，在人家饥寒交迫的时候就玩潜水！太没有道德了！
生气起来，她反而觉得更饿了，肚子直打鼓。夏早安突然想起了一个经典的童话故事《卖火柴的小姑娘》，那个可怜的小姑娘分明就是自己嘛。她好想划一根火柴，然后天空就会出现一只香味扑鼻的烤鸡。
是这样子吧？那个童话……夏早安擦了擦眼睛，天空真的出现了一只卖相甚佳的烤鸡，还冒着热气。
是饿晕出现的幻觉吗？她又擦了擦眼睛，那只烤鸡没有消失。不是幻觉？是真的？
……是真的呀！
那诱人的肉香钻进鼻孔里，夏早安的口水“哗哗”直流。
“嗷嗷嗷嗷！”她像一头饿狼似的从垃圾桶跳了出来，一口叼上那只被一条绳子吊着的烤鸡。
绳子断了。坐在后楼梯上的某人收起了用来钓烤鸡的竹竿，面无表情地看着仪态全无、将烤鸡狼吞虎咽地吃下去的夏早安。穿过楼房间的狭窄光线，圈出了他那抹漠然的身影。
“啊，是你！”把烤鸡啃得连骨头也不剩，夏早安才满足地舔舔嘴角，然后抬头看已经站起来的那个人。
只见，一团氤氲的光芒中慢慢浮现出一张熟悉的假面——黑葵A！

第七章 密室杀人之谜
黑葵A打开门。
共计四层的公寓中，这个房间位于二层的一角。这是一居室，客间很宽敞，似乎也兼作寝室使用，配备有浴室，但没有厨房。没开灯的房间十分黑暗，外面繁忙街道上的霓虹灯的光流了进来。沉甸甸浮动的光影中，黑葵A的双眼闪动着青色的光芒。他拉了拉电灯的绳子，“啪”的一声，光亮盈满了整个房间。
把夏早安和二代带进房间，黑葵A什么也没说就脱下皮夹克躺到了床上。
“这是你住的地方？”夏早安局促地问道。她开始观察这个房间——床，茶几，衣柜，冰箱，就构成了全部，连一件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嗯……”黑葵A用鼻子哼了两声，以此代替回答。
他沉默寡言，话说得比以前少多了。
“那……”夏早安还想问些什么，但看到黑葵A那种漠不关心的态度，涌到喉咙的问题又生生咽了回去。她盘腿坐在坐垫上，这个房间连沙发、椅子都没有。
一脸疲态的二代从她的身边走过，站到了床边，黑葵A没有睡，原本注视着天花板的视线和二代的视线相遇了。
“谢谢你救了我。”二代笑着说出了感激之言。
“嗯……”黑葵A的态度仍然冰冷，视线又回到了空无一物的天花板上。谁都不知道他在看什么，或许他什么也没看。
对他这种爱理不理的态度，二代丝毫不介意。二代之后说的话，宛如发生了一场小小的地震令人震撼。
他说：“黑葵A，其实你就是齐木吧。”
夏早安像弹簧一样从地上蹦起来，美丽的睫毛随着瞪大的眼睛往上翘：“啊！你是齐木大人！”夏早安不敢相信，跑到床边，仔细打量那张假面的背后是否藏着那张熟悉的帅气脸庞。
“哦……”黑葵终于说话了，“不，我不是齐木。”
“可是最后一道推理之门我打开了，推理笔记上明明写着黑葵A就是齐木，对吧？”二代说着转过头，盯着夏早安。他要咨询的对象是寄居在夏早安身体里的那个人——推理笔记的作者爱迪生。
“不会吧？齐木大人不是红桃Q么？”
在电视上看到红桃Q正是齐木时，夏早安的心别提多受打击了。
“一个人拥有两个身份？爱迪生，是这样子吗？”她对心里的人问道，一个声音随即像泡沫似的浮了上来。
爱迪生说：“不错，齐木既是红桃Q，也是黑葵A。就因为这个双重身份，所以才将Joker迷惑了。当初我为了调查黑葵A的真实身份，花了很大的力气，直到我把嫌疑对象确定在红桃Q齐木的身上，才恍然大悟。黑葵A很聪明，谁会想到他同时兼任了红桃Q的身份呢？”
竟是这样，夏早安呆立在原地。她用那双黑色的大眼睛死死盯着黑葵A的假面。
“齐木大人，是你么？”她在脑海里不断回顾着与黑葵A一起破案的时光。曾有一次，在盗梦者开往Zone的公交车上，黑葵A为了救她受了重伤。那时她就难以理解，为什么黑葵A要救她？她还记得，黑葵A的身上总是飘散着温暖的味道，那么熟悉——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
“我不是齐木。”坐在床上的黑葵A冷冰冰地说。之前的黑葵A已经死了，留下了这张假面，现在的我只是继任者。”黑葵A的双眼直直地看着夏早安，他多想告诉她，她喜欢的那个男生已经死了。在对抗邪恶的Joker时，齐木和夜神月同归于尽了。
但这些事情他不能说，他肩负着齐木的遗志——齐木说：黑葵A必须活着，去完成最后一个任务。那是齐木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可以消灭推理之神，也就是Joker。要完成这个任务，必须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他必须拥有死神笔记。那本笔记，现在还在梅花J程美妮的手里。
“他不是齐木大人！”黑葵A的思路突然被夏早安打断了。她像小狗一样用鼻子狠狠嗅了嗅他身上的气味，然后十分肯定地说，“齐木大人不是这个味道。”
戴着假面，谁也没有发现黑葵A在苦笑。
“所以，我早就说了，我不是齐木。”生怕被夏早安发现他的真实身份，黑葵A尽量装出一副冰冷的模样。如果他的身份被识破，很可能就会毁了齐木曾经定下的计划。要让推理之神相信黑葵A还活着，一直活着……那是打倒他的关键所在。
“你确定吗？”二代回过头来问。
夏早安大力地点头：“虽然气味很熟悉，但绝对不是齐木大人的。”
那种气味是属于谁的呢？一时半刻，夏早安也想不起来。
“这就奇怪了……”二代喃喃地自语道。
连爱迪生也在暗自嘀咕。莫非他们都搞错了？黑葵A不是齐木，而是另有其人？
“咦？”二代忽然站在房间里左看看，右望望，这才发现少了一个本应该在这里的人物。
“哎，你的助手呢？那个戴奥特曼面具的家伙！”在疗养院的时候，二代就发现黑葵A经常带着一个神秘的助手，那个人的身份一直是个谜。
“黑葵A还有助手？”大概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夏早安很惊奇。
“他……死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悲伤。在泪水流出来之前，他轻轻闭上了双眼，什么也不说，起身朝门口走去，只留夏早安和二代在房间里。
黑夜沿着庞大的城市隐隐流动着，离天明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大厦里一片寂静，“噼里啪啦”的敲打键盘的声音刺穿了黑夜。
就快完成了，修Z在心里兴奋地想。他正在解码最后一道推理之门，虽然推理之神说Joker已经死了，没必要再进行解密了，并在他的授意下，他手下的网络工程师把推理笔记的内容从服务器里删除了，但修Z还是有疑问。现在的这份推理笔记是之前他偷偷拷贝下来的。Joker真的死了吗？这很可疑。更可疑的是，推理之神居然说二代和爱迪生是坏人。
不弄清楚心中的疑问，修Z不肯罢休。他连续奋斗了好几个星期，一道道设置的密码被他艰难地破解了。虚拟世界里的那道沉重的大门正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慢慢推开，光明突然在面前敞开——
“解开了……”兴奋的叫声只喊出一半，剩下的一半便生生断在了空气中。修Z瞪大了眼睛，最后一关只有寥寥数字：黑葵A——齐木。Joker——推理之神。
“开玩笑吧！”修Z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可能是太累了，眼花了。他再定睛看了一次，“妈呀……我的……天……”
房间四周被黑暗包围，一片死寂，身上微微觉得寒冷。屏幕的左上角，显示打开过这道推理之门的人只有两个：第一个是创始人——伊天敬，另一个是他自己。
但有个很奇怪的地方，上面显示他是第二次登录了。这说明，有人之前用他的账号进入过一次。
是谁呢？莫非是二代大叔？
修Z记得二代大叔有时也帮他解解码什么的。如果二代大叔真的知道了推理笔记最后一关的内容，知道推理之神的真面目，那么……一切都解释得过去了。不但是这个，更多的疑问也迎刃而解了。跟爱迪生想到的一样，修Z也发现了推理之神的邪恶目的，说什么毁灭世界全是骗人的，到头来只是为自己建立神一般的地位。
“好奸诈哦！推理之神那个臭老头！把俺骗得好苦！”修Z全身肌肉紧绷，双手紧握成小拳头。
就在这时，一股冰凉的触感贴上了他的太阳穴。不知什么时候，有人竟站在了他的身后。那是一把安装了消声器的枪，空气一下子变得分外冰冷。
“你可真不是一个乖孩子，老师应该告诉过你吧，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我告诉过你别再去解推理之门的。”
修Z的脸上血色全无。拿枪顶着他太阳穴的人戴着黑手套，穿着黑色的燕尾服，宛如黑夜中的地狱使者。但在人们面前，他却装作似神那么伟大，他就是推理之神。
“你知道吗？这把枪，曾经杀死过爱迪生！”
黑夜中，恶梦般的声音久久在房间里回荡着。
“喂！是L吗？”
“你是？”
“俺是修Z！”通话在黑夜中进行，爱迪生拿着手机，站在屋顶，“你找我干吗？”
这个手机不能常用，爱迪生害怕被推理之神跟踪到手机信号，他隔12个小时才开机一次，而且每次的时间都不超过24秒。今天傍晚的时候，他一打开手机，就发现有很多来电提醒，全部来自修Z。修Z莫非有什么急事？这么想着，他赶紧回拨了过去。
“赶紧到码头的仓库来。”大概也想到通话时间不能太长，在限定的时间内，修Z匆匆说出一个地址便挂线了。他搁在耳边的手机被另一只手慢慢拿开了。
“做得很好。”那张挂着邪恶的嘴动了动。
“臭老头！你说过如果俺照办就会放了俺的！”大颗的冷汗滑过修Z的太阳穴，那把上了膛的枪口正顶在那里。
“嘿嘿嘿！”推理之神俯下头，在修Z的耳边冷笑，“小孩子太天真，会被大人骗惨的！”
话音刚落，后颈突然受到重击，修Z晕了过去。
月光从上方的天窗滑入了仓库，四周很暗，码头边连海的喘息都听不见。昏睡甚久的修Z终于睁开了眼睛，但他不能动。他的全身被绑得死死的，能活动的地方只剩下眼球。
这是什么地方？哦，是约爱迪生来的那个仓库。
看样子，约定的时间就要到了。修Z又转了转眼球，他看见了……这就是推理之神设计的诡计么？他要把俺杀死，然后嫁祸给爱迪生？好阴险的老头！
在心里臭骂着对方，修Z想的更多是怎么逃离这个绝境。但全身丝毫不能动弹的他根本没办法，更惨的是，就连给爱迪生留下死亡讯息，他也做不到。推理之神计划得很周密，就等着爱迪生掉入陷阱了。
脖子的痛苦在加剧，呼吸越来越困难，修Z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地面，意识变得越来越模糊。他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但是……爱迪生，你一定要解开推理之神的这条诡计啊！这个想法，在缺氧的大脑里慢慢地扩散直至消失无踪。
沉重的眼皮缓缓合上了，最后一点生命之火即将熄灭，就在这时，仓库的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月光照耀着那个少女熟悉的脸庞。
爱迪生终于来了吗？
……快点离开啊！
修Z用最后的意识拼命地想大喊这句话，但他的嘴巴被封得死死的。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爱迪生走进仓库。
“修Z，你在哪里？”仓库里没有灯，周围是令人窒息的黑，修Z被绑在看不见的阴影里。爱迪生一边张望着，一边叫喊着走了进来。刚走进几步，身后仓库的门便自动关上了，眼前的世界只剩下一片漆黑。
“咝咝——”“咝咝——”奇怪的声响窸窸窣窣地缭绕在身旁，一股冷气滑过了肌肤。
这是什么气味？爱迪生刚用鼻子嗅了嗅，便脸色大变。迷烟，和那天L总部出现的气体一样。他还没来得及捂住鼻子，就晕了过去。
看到这幕场景，站在监控画面前悄悄注视着这一切的那双邪恶的眼中盈满了笑意。
迷烟发挥效用的时间很短，半个小时之后，爱迪生便醒了过来。这时仓库里盈满了光亮，不知是谁打开了电灯，总之现在的仓库跟刚进来时黑乎乎的样子完全不同。爱迪生摇了摇仍有点晕眩的脑袋，手撑着地面站了起来。他往后看了一眼，发现大门仍旧紧闭着。
电灯估计和大门一样是可以遥控开关的。爱迪生慢慢地扫视四周，这个仓库是存放化学药剂的。写着各种化学名称的塑料桶层层叠叠放在一起，最高处叠了两人之高，但离屋顶还差好几米。
仓库中间，放着一个蓝色的大塑料桶。它就那样被摆在那里，孤独而显眼。桶盖的边缘圈着绳套，绳子的另一头斜着向上，穿过横梁，终点落在了那白皙而幼小的脖子上。
那一刻，爱迪生仿佛被钉住了，脑袋僵在那个仰视的角度，丝毫也动弹不得。
修Z就在那里，逆着微微晦暗的光线俯视下来。他的双眼并不是直视过来的，而是只用一只眼睛直勾勾地瞪着。经常戴的那副大眼镜掉落到了地上，镜片的裂痕如树枝一般错综交错。
悬在空中的修Z的身体正面对着爱迪生，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摇摆着，仿佛在画着一个小小的圆圈。他的嘴唇已变成紫色，脖子伸得长长的，看上去如同一朵被折断的百合花，孤零零地低垂着。
不再像以前那么活泼了，不再酷酷地挑起眼镜眨着天真而聪慧的眼睛，再也听不到他那活泼的声音了——他死了。这都是推理之神干的！那个混蛋！爱迪生跪倒在地上，将拳头狠狠地砸向水泥地面，泪一滴一滴地流了出来。
但是事情就这么简单吗？
爱迪生冷不防想到一点：推理之神杀了修Z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诬陷自己是杀人凶手。这个仓库无异于密室，目前只有他和修Z在里面，这种情况下，大家都会认为凶手是他。
这时候，遥远的夜空下突然传来一阵警笛声，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爱迪生马上站了起来，仓库的大门依然紧闭，他无处可逃。等警察到来，他唯有乖乖地束手就擒了。
“可恶的推理之神，分明是想把杀害修Z的罪名推到我的身上，然后把我送上死刑台。”爱迪生在心里嘀咕着，看了一下手表，距离他进入仓库差不多过了45分钟。
此时好几辆警车正在通往码头的道路上，闪烁的红灯和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宁静的夜晚。坐最前面一部警车里的人，正是一副慈善模样的推理之神。他淡定地用双手按着拐杖，食指轻轻敲打着另一只手的手背。这下子，爱迪生逃不了了。他对此很肯定，坐在车里怡然地闭目养神。
开车的米杰，心里反而充满了忧虑。如果爱迪生被抓了，就会跟上次一样被强行送进手术室，取出那颗心脏。虽然夏早安会活下来，但爱迪生就得永远消失了。这一切，仿佛无可逆转。
“咯吱”——沉重得像恶魔磨牙的声音缓缓响起，仓库的大门裂开了一道狭窄的门缝，洒下来的月光如同画卷一样，随着大门的拉开而慢慢舒展。
“快走吧！”站在门口的人是黑葵A。
看到悬挂在爱迪生身后的修Z的尸体，黑葵A仿佛也错愕了一下，咬了咬嘴唇，拳头因为生气而发抖。但他最后只是转过身，用孤独的背影掩饰悲伤，不让爱迪生看见。
警笛声越来越近了，耳膜里填满了各种鼓噪。车灯发出的强光，将幽暗的码头照亮。黑葵A转过头，一大片灯光覆盖了他的脸。接着是齐刷刷的汽车刹车声，那些警车通通来了个漂亮的漂移回转，在码头的空地上停成一排。警察们纷纷从警车里下来，掏出手枪，借用警车做掩护，猫着身摆好了姿势。米杰拿着扩音器也从车上下来了。
“前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不要做任何反抗……”说到一半，米杰有点愣住了，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只见仓库里走出的爱迪生，正面向这边站着。这不足为奇，他们这次就是来抓他的。但米杰还看到爱迪生的旁边还站着一人——黑葵A。
这是怎么回事呢？推理之神不是说他已经死了吗？米杰困惑地回头看了眼坐在车里的推理之神。他也有些愕然，极力压抑着惊讶之情，拄着拐杖钻出了车外。那家伙，还活着？！受了那么重的枪伤，还能活下来吗？！
推理之神站在那里，脸上露出隐隐约约的不安，心情复杂。黑葵A活着的事实让他大受打击，而且……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害怕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爱迪生，另一个便是黑葵A。他原本以为可以一一铲除他们，现在却遇到了更糟糕的情况。黑葵A不仅生存下来，还和爱迪生站在了同一边。站在一起的两个人，昂着毫无畏惧的脸庞望向这边。
太阳穴一下一下地跳动着，推理之神用手大力捏紧了拐杖，仿佛要捏碎它一般。充满杀意的眼神，仿佛要把那两个身影吞没在黑暗深处。突然间，那边的黑葵A抬起了手指，直直地指向推理之神。
我会打败你的——空气中传递着这份无形的挑战书。
除了米杰，其他人很难察觉到推理之神此时的脸色有多难看。黑葵A那仿佛定格在黑夜中的姿势，如同一块缺失的光魇，深深烙进了推理之神的瞳孔里。
……臭小子，夜神月杀不死你，我也会将你碎尸万段的！
“开枪射击！”推理之神冷冷地下达了这个命令，想要让他的对手当场万弹穿心。
“啊……等一下……他们没有做任何反抗……不能就这样开枪！”米杰慌忙阻止道。
“废话！他们是通缉要犯！”
推理之神粗鲁地推开米杰，抢过他手上的扩音器：“你们，给我开枪！”
刚才还在面面相觑的警察们，听到推理之神下达了死命令，只好硬着头皮扣动扳机。
无数的子弹朝黑葵A和爱迪生飞过去，他们竟不躲不避，就定定地站在那里。随着刺破夜空的一阵枪声，他们的身影化作了细微的碎片，竟在众目睽睽下消失得一干二净。
枪声戛然而止。枪口冒出的丝丝缕缕的硝烟缓缓散去，警察们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切。
这是什么魔术啊？
正当众人面面相觑之际，只听仓库里传出了轰轰的摩托车声。随即，一辆黑色的摩托车飞飚出来。车上坐着的正是黑葵A和爱迪生。他们开着车，竟直接冲向了海里。
“快射击！”推理之神歇斯底里地叫道，花白的头发疯狂地耸了起来。这种时候他也懒得伪装什么伟人了。
但警察们却没来得及再次装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摩托车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然后“噗通”一声，在海里溅起一片水花。没过几秒钟，海面上立刻响起了轰鸣的马达声，只见一艘白色的快艇飞快地驶离码头，顷刻间便消失在了苍茫的夜色中。
“没用！你们这群没有用的蠢材！”推理之神失控地咒骂着，完全失去了往日那种令人敬仰的姿态。警察们互相看了看，一脸的愕然。这可不是他们所认识的正义之神。
“滚开！”气得连表情也扭曲的推理之神，粗暴地喊道，然后大步走向仓库那边。他想弄清楚，刚才两人为什么会在枪林弹雨中凭空消失。走过去一看，推理之神更抓狂了，把拐杖用力摔到了地上。
只见地上撒满了镜子的碎片，警察们射击的只是爱迪生和黑葵A在镜子里反射的假象而已。
他又被耍了。
黑葵A拧开房间门，跟在他身后的两人立刻走了进去。拉开电灯，房间里的黑暗一扫而空。
“刚才好险哦！”夏早安长长舒了一口气。抛下这么一句，她先进浴室擦干身体，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之前那一幕真是惊险，她一边用毛巾擦干头发，一边心有余悸地对身体里的爱迪生说：“拜托下次别用我的身体去干那么危险的事情。”
在仓库里不但看到了修Z的尸体，接着就遭遇了一场枪林弹雨，最后还进行了一次飞车特技表演……幸好在去码头之前，爱迪生和二代以及黑葵A商讨好了万全之策，三人才得以全身而退。
但是，修Z还是没逃过推理之神的魔掌。
停止了擦头发的动作，夏早安双眼忽然凝视着镜子里的自己，悲伤在她脸上安静地蔓延。可怜的修Z啊！她想起那个经常跟自己斗气的小孩被吊死的惨状，一股无法言喻的悲伤卡在了喉咙里，眼角变得湿湿的。
“爱迪生，你会替他报仇的，对吧？”
身体里的那人轻轻回答道：“嗯，会的，一定会。”
“那就好。”
夏早安擦干眼里的泪水，扔掉毛巾，走出了浴室。
在客厅与寝室共用的房间里，二代和黑葵A正盘腿坐在地上默默地看着新闻直播。已经11点了，电视台这次的播报可能在明早会引起极大的轰动。
画面上一个穿黄色风衣的男记者，正语速极快地对着镜头交代这次事件：“据本台刚刚得到的消息，被警方通缉的L和二代在一个多小时前曾在这个码头出现，他们涉嫌谋杀一个中国籍孩子，也就是大家熟知的推理之神的接班人修Z。现在我们可以看到，现场这里拉起了警戒线。据说不久前这里发生了一场枪战，负隅顽抗的歹徒在黑葵A的接应下逃脱了警方的追捕。关于案情的基本情况，我们将采访负责这次围捕行动的米杰警官。”
镜头一转，米杰便出现在了电视里。那张熟悉的脸映在黑葵A的瞳孔，他的脸上写着释然。
之前已经从夏早安那里听说了，哥哥只是为了揪出Joker才故意装作堕落的。杜域没有死，他们不过是配合着演了一场戏而已，不愧是我敬爱的哥哥！黑葵A在心里默默想着。
“……我们警方赶到案发现场后，发现了死者的尸体和犯罪嫌疑人。虽然犯罪嫌疑人及其同伙逃脱了，但根据法医鉴定，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在9点到10点之间。我们第一时间调取的监控录像显示，在这个时间段，只有犯罪嫌疑人一人进入了仓库，而且，当时仓库还处在密室的状态。据此我们可以推论，杀死死者的凶手非L莫属。”电视里传出来的声音幽幽地回响着，又飘进窗外浓浓的夜色中。
“这是密室杀人。”夏早安认真地对其他人说，她这时成了爱迪生的传声筒，将心里听到的话一一复述出来，“事情果然没那么简单，推理之神肯定在里面用了什么诡计，从而使我的罪名变得板上钉钉了。”
“那你说说当时仓库里的情况。”因为失去修Z而深受打击的二代，双手紧握着一只茶杯，轻轻发抖。
仔细一看，他的眼眶已经泛红。其他两人和他一样，心情悲伤，面色凝重。夏早安本来想忍住不哭，可是一开口，声音就哽咽起来。她咳了咳，调整了一下，才继续描述当时的情景。
“我应邀去码头……”
窗外是蒙上一片黑色的城市，远远近近的建筑物阴影憧憧地浮衬在星光点点的夜空下。房间里突然又变成了一片死寂，声音没了影，刚长篇大论完的夏早安拿起茶几上的水杯，仰头“咕噜咕噜”地喝了一大口。
“事情就是这样子，你们怎么看？”喝完水，夏早安用手背抹了抹嘴角，同时观察另外两人的神色。黑葵A和二代一脸沉默，好像还要花时间消化她刚刚说的话。
过了一会儿……
“法医鉴定结果表明，你进仓库之前，修Z还没有死。”二代说。
“嗯嗯。”夏早安点点头。
“在你待仓库的那段时间里，修Z才死。这也就是说，凶手是在那段时间杀人的。”
“嗯嗯。”
“可是凶手怎么潜入仓库的？那时的仓库不是密室么？”
“嗯嗯，是密室。我……不，是爱迪生认真地检查过了。除了那道可以遥控的大门外，仓库里没有其他入口，连天窗也是从里面用螺丝拧紧的。”
“如果是这样，那会不会是设置了什么机关，能在一定时间内放下绳子，从而把人吊起来？”
“我……不，是爱迪生也认为是这样。可是，仓库里没有发现什么小机关。啊……等一下……吊着修Z的绳子的另一头连着一个很大的塑料桶，那个塑料桶边有一道细微的水迹，那水迹一直通往仓库的排风口……”爱迪生仿佛想起了什么，夏早安赶紧转述他说的话。
“等一下，那个塑料桶里面装的是什么？”
“是一种工业用的清洁化学物，洒落在地上的也是那玩意。”
“哦……”二代又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
夏早安看了一眼黑葵A。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说话，脸部表情也没有一丝变化。
其实，他不是不想帮忙，而是，他没有这个能力。
他也很拼命地思考了，希望能解开这个密室杀人之谜。但他始终不是真正的黑葵A，他只是一直担任配角的米卡卡啊。想到这里，米卡卡的心就被忧伤所霸占，他有点讨厌这样无能的自己，如果他能像齐木那样厉害，就能完美地扮演黑葵A这个角色了。
“你已经干得很不错了。”冥冥之中，米卡卡似乎听到了齐木细声的耳语。死去的灵魂，也会在天上保佑着我吗？放心吧，齐木，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米卡卡倔强地想。
说来很奇怪，在这之前，米卡卡对齐木可一直没有好感，甚至可以说，他对齐木莫名就有一种抵触感。这也难怪，齐木更聪明，更帅气，更受欢迎，而且慢慢替代他，成为了夏早安身边的角色。特别在米卡卡知道齐木就是黑葵A后，他更加不喜欢齐木了。
只是……
只是在L总部阻止夜神月阴谋的时候，米卡卡这才对齐木完全改观。
他对黑葵A的印象只停留在他的邪恶和杀人如麻。但细想一下，黑葵A杀的都是坏人，而他最后却为了他曾经厌恶的人类和世界奉献了自己的生命……
他不是坏人，而是一个孤独的守望者而已。

第八章 十二宫杀手
夜色更浓，城市如一片安静的深海。深夜12点多，万籁俱寂，居民楼里只有二楼尽头的一个房间，如同一颗幽暗阴冷的瞳孔仍亮着幽微的灯光，窗帘上隐约摇曳着一个身影。
在居民楼下，从远方走来一个人。他在路边停下来，抬头看了眼那个仍亮灯的房间。原来你们躲在这里……他心想，随后身影被吞噬在楼道入口处。轻如踏在苔藓上的脚步，一点声音也没有，那个人影稍后出现在了房间门外。
在门的另一边，爱迪生和二代以及黑葵A等人仍在苦苦思索着那个密室杀人之谜，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思绪。
“咚咚咚”——连风都死绝的夜里，这三下声响顿时传遍了这片黑色的疆域。
“呼——”三人同时倒吸一口气，紧张地盯着门口。
这个地点只有他们三个知道，不可能还有别人来拜访，而且，已经是深夜时分了……怀着紧张的心情，三人互相看了看对方。外面的人是谁？他们被这个疑问压得有点喘不过气来。
“咚咚咚——”这轻轻的敲门声仿佛穿透了房门，在狭窄的房间里慢慢地扩散开去。
“把灯关掉。”爱迪生压低声音对黑葵A说。这种危险时刻，夏早安当然将身体交给了爱迪生打理。黑葵A立刻轻手轻脚地站起来，关了电灯。房间一下子变暗了，窗外的月色如浮雕一般清晰地凸现出来。
“嘿嘿嘿！我知道你们在里面！”站在门外的人得意地笑道，“再不开门我可要踹门进来了！”
谁也不敢动，冷汗涌上了每个人的额头。爱迪生站了起来，悄无声息地走到门边，通过门上的猫眼观察着外面的情况。门外站着的似乎是男性，戴着帽子低着头，他看不清他的模样，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中，为他增添了一抹神秘的色彩。
搞不清这个来客是敌是友，爱迪生对另外两人做了个手势，二代和黑葵A都做好了制服对方的准备。接着，门把“喀嚓”一响，爱迪生把门打开了。出现在门口的人的影子被月光拖得长长的，映入房间。他就站在那里，挡住了外面的所有光线，帽檐下飘出奇怪的笑声。
“你是谁？”爱迪生躲在来者看不见的地方，问。
“是我啦！”语气突然从阴森变得爽朗起来，来客笑着摘下了帽子。
月光爬上那张神秘的脸，将那人的五官清楚地画了出来。
“啊！怎么是你？！”见到那张熟悉的脸，爱迪生不禁脱口而出。
电灯再次被打开了。鹅黄色的灯光在桌子中央洇开，一片暖暖的色调中，四个人围在了一起。
“大叔，你去哪里了？”夏早安问道。危险警报解除，她又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坐在她对面的正是刚才的来客——孟劲。他们好久没见了，有段时间她还以为孟劲失踪了呢。
“我去美国了呀！”孟劲不解地看着夏早安，“不是你叫我去的吗？”
“我？哪有？！是不是你叫的，爱迪生？！”她问身体里的另一个人。
得到的回答是否定的，爱迪生很久没和孟劲联系过了。
“这就奇怪了。”孟劲用大手使劲地搓了搓下巴的胡须。好像一直忙死忙活似的，他的脸尽显疲态，连胡须也顾不上刮，“明明是你派我去美国的呀，难不成我还见鬼了？”
“什么时候？”
“三个月前。”
“哦……”那个时间点，刚好是Joker最终游戏启动时。爱迪生沉思着，接着又通过夏早安的嘴巴问道：“那么，说说你和那个“我”见面的情况吧。”
“啊？难道那个真的不是你？不可能啊，那模样……”孟劲的脸色铁青，他连吞几口唾沫，有些气喘地说，“那天我接到你的电话，你约我出来见面，见面后，你交给了我一个任务，让我去美国进行秘密调查。”
“嗯？调查什么？”
“调查一个叫孙陈铭的罪犯。”
“这个罪犯怎么了？”这一次说话的是夏早安。
只见孟劲从随身的公文包掏出一叠文件，有一张纸质陈旧的通缉令散落在了桌面上。
“十二宫杀手！”目光刚落到那张通缉令上，爱迪生便叫了起来。
那是一张40多年前的通缉令，纸张微微泛黄，上面写满了英文字。英语超烂的夏早安一句也看不懂，还是身体里的爱迪生不厌其烦地跟她解释说十二宫杀手是美国最神秘的连环杀手，至今没人知道他的任何信息，更别谈将他逮捕归案了。他犯下的一系列案件，也就成了美国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悬案。
“莫非，这个孙陈铭就是十二宫杀手？”
电灯的光太微弱了，爱迪生紧抓着通缉令的双手有些发抖，内心的激动之情无法用言语来表达。这是十二宫杀手啊！世界上最有名的杀人犯！他可没想到能在有生之年看到他的真面目！
“没错，这个十二宫杀手是个中国人。”孟劲狠狠地点头，“不，更准确地说，他是个华裔美国人。他很早就随父母移民到了旧金山。那时期，亚洲移民在美国是没有地位的，所以十二宫杀手从小起就受尽了白人小孩的欺凌，这可能是导致他心理扭曲的主要原因。总之，在他长大以后，也就是上世纪70年代，他开始在美国犯下了一系列凶案。直到杀了第12个人，他才被抓住。但由于他犯下的案件都太过完美，美国警方怕民众模仿其犯罪，不敢公布真相，所以外界一直以为十二宫杀手仍然逍遥法外。”
这就是十二宫杀手的故事。一直默不作声的黑葵A安静地听着，像一座雕像般动也不动。这个故事他早就从齐木那里听说过了，这么说来，十二宫杀手就是死神笔记的作者。待孟劲说完，爱迪生便迫不及待地问道：“那你还查到了什么？”
孟劲又喝了一口茶，润了一下发干的喉咙：“我查到了不少东西。本来我在那边人生地不熟，连句英语也不会说。可是很奇怪，好像有谁在暗中帮我似的，我顺利地查到了曾经关押十二宫杀手的监狱所在，还查到他已经在20年前，也就是90年代的时候自杀身亡了。”
“自杀了？”爱迪生眉头微皱。
“是的，据说是在监狱里放火自杀的，尸体都被烧成了焦炭。”
奇怪……哪里不对劲呢？爱迪生的心顿时沉了下去，他想找出这种不对劲的感觉到底因何而来。
“你有十二宫杀手的照片么？”带着心中隐隐的不安，爱迪生向孟劲问道。
“有的。”孟劲一边在散落在桌面上的资料中找一边说，“对了，我差点忘了，在十二宫杀手自杀前一个月，有个人经常探访他。那个人十分神秘，官方记录里没有他的名字，只知道他叫Mr One。”
“Mr One？”很少说话的二代仿佛知道这个名字似的，吃惊地张了张嘴巴。
爱迪生将视线转向他：“你知道这个人？”
“他就是推理之神早期常用的化名啊！”二代接着说，“one就是用来表示一代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推理之神后来放弃使用这个化名了。”
这么一说，爱迪生也十分吃惊：“也就是说，推理之神曾和十二宫杀手有过接触！咦？这就有意思了，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他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二代，二代连忙摆手：“别看我，我可不知道，我也是十几年前才被推理之神招募做二代的，说起来……”二代似乎想起了什么，“那时候发生了一件怪事。”
“什么怪事？”
黯淡的灯光下，二代回忆起多年前的往事。
“那还是我刚刚和推理之神认识的时候。那时我还年轻，是个初出茅庐的侦探小子，因为解决了几件大案，有一天我接到了推理之神给我的信件，他说他打算培养我做他的接班人。后来我们便通信联络，我们曾约定好了见面时间和地点，但那一天推理之神没来。他后来跟我解释说，他找到了一本很有趣的笔记，他要外出一段时间。我问他那是什么笔记，竟令他如此有兴趣。他说那将是一本轰动世界的笔记本，同时也是十分危险的笔记本。我为此而担心，但推理之神说没关系。我们约定了下次见面的时间和地点，然而下一次，他仍然没有出现，也没有给我寄信。终于我忍不住再次给他写信了，他的回信却十分奇怪，好像从不认识我一样。但他随后好像又记起来了，并再次约定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那次见面后，我就被确定为二代了。”
他这么一说，即使旁人听起来也察觉出了不对劲。推理之神曾经很感兴趣的那本笔记本，很有可能就是死神笔记。
爱迪生做出推测：“可能是推理之神从某个渠道知道了死神笔记的存在，所以决定前去和十二宫杀手见面。那个时间段，跟二代你和推理之神初认识的时间段吻合。但现在有两个疑点：为什么跟推理之神见面后不久，十二宫杀手就自杀了？还有，为什么二代认识的推理之神会前后判若两人？”
“这两者肯定有某种关系……”二代的脸色也变得凝重。他们似乎同时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啊！找到了！”这时孟劲终于找到了夹在文件中的照片，并将它放在了灯光下。
几双眼睛同时聚焦过去，那张黑白照片中的一张充满邪气的脸静静地映入他们的瞳孔。
那一瞬，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
照片上的男人50多岁，脸庞瘦削，晦暗得似营养不足的脸色让人怎么看怎么难受。而他头发蓬乱，鼻梁高挺，双唇紧闭，神情肃穆，两眼冷漠地直视前方。
“这就是十二宫杀手的照片，我是在旧档案中找到的。”孟劲说。
“嗯……”爱迪生轻轻应了一声，“你们觉不觉得这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好像有这个感觉……”二代认真地凝视着照片，应道。
他们陷入了沉默，都在思索着这难以解开的谜。
“不会吧？这个人已经死了20多年了呢！”孟劲又用手挠了挠下巴上杂乱的胡子，“你们要是见到了，那还不是见鬼了？”
“不一定是鬼……”爱迪生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那张照片，喉咙深处发出了含糊的声音，“也可能是神。”
“神？什么神？”夏早安又接管了身体。
突然，爱迪生拿起笔，在十二宫杀手的照片上飞快地涂起什么。少刻，他便豁然开朗地扬起眉毛，说道：“果然是这样。”
做出这个结论的瞬间，他一下安心了不少，并将涂改后的照片立了起来。光线似乎在那一刻亮了很多，十二宫杀手的五官顿时清晰地拓印在了每个人的瞳孔里。头顶那片温柔的灯光沉寂下来，一张张吃惊的脸浮动在轻轻摇曳的光线中。
“我的妈呀！”孟劲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脸色苍白，手颤抖着拿起纸巾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个人不就是……”
“是他！”二代盯着照片，声音里隐藏着一种难以觉察的恐惧。黑葵A没有说话，假面掩盖了他的所有惊愕。只有重新掌管身体的夏早安大惊小怪地嚷嚷道：“哇！这不是推理之神吗？！”
“十二宫杀手就是推理之神？咦？等一下，刚才孟劲大叔不是说十二宫杀手孙陈铭自杀了么？”
房间里始终回响着夏早安的声音，音调从轻快瞬时转为低沉，听起来就像同一个人在玩变声游戏。但接下来分析问题的人是爱迪生。
“是一个骗局。”爱迪生说。
“死在监狱里的不是十二宫杀手，而是真正的推理之神。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诡计，但十二宫杀手显然是利用了死神笔记来诱惑推理之神上当，然后趁机杀死了他，再伪装成自焚的假象，这样一来，十二宫杀手就顺理成章地离开监狱，成为了推理之神。之所以没人识穿他的阴谋，是因为推理之神一向行事诡秘，从不向人展露自己的真面目。而这点却正好被十二宫杀手巧妙地利用了。”
“也就是说……”孟劲用力吞了几口口水，房间里紧张的气氛压得人难以呼吸，“现在的推理之神是假的，是十二宫杀手孙陈铭？”
“也就是Joker！”爱迪生突然提高了音量，义正言辞的回音在四周的黑暗中回荡。
“妈呀！真想不到！想不到啊！”
“但是，这样一来，也就能解释推理之神为什么会做出那么丧心病狂的事情了。”二代用悲伤的语气说，他想起了死去的修Z，有些哽咽，“因为他就是十二宫杀手！死神笔记的作者！”说着，二代攥起拳头，狠狠地砸了几下桌子。
“可是可是，我有个疑问哦！”——又换成了夏早安那种傻乎乎的语气。
“既然那个叫孙陈铭的家伙是死神笔记的作者，那么他为什么要想尽办法夺回死神笔记，他自己再写一本不就行了？”
“没那么简单。”爱迪生说，“死神笔记是十二宫杀手在监狱几十年苦思冥想的心血，即使他记得里面的全部内容，也不愿意将那本凝聚了所有罪恶智商结晶的笔记本让给别人。因为死神笔记是独一无二的，专属他一个人。”
“哦哦！说得很有道理。”夏早安认真地点点头。
其实在旁人看来，他们的对话也不过是一个人的自言自语而已。
“问题在于，”爱迪生顿了一顿，瞄向孟劲，“那个假冒我给大叔你指派任务的人到底是谁？”
“唉，我也不知道呀！那天跟我见面的人真的不是你？可是她明明长得跟你一模一样呀！天啊！你不是有双胞胎姐姐或者妹妹什么吧？”孟劲看来还是不敢相信这一切，汗水不住地流。
“那个人一定有高超的易容术。”爱迪生似乎猜到了什么，“那个人应该也是站在推理之神对立面上的，所以，她才会假冒我骗你去美国调查十二宫杀手就是推理之神的真相。”
“那她到底是谁呀？”
“你们还没想起来吗？”爱迪生淡定地说，“扑克牌组织里，谁的易容技术最出神入化呢？”
“啊！”夏早安立刻想起来了，“梅花J！程美妮！”
随即孟劲恍然大悟地一拍大腿，黑葵A也恍然地点了点头。
宁静的街道，微黄的路灯冷漠地散发着清冷的光。如同鬼魅的巨大黑影悄悄从四面八方围过来，他们停在了那栋仅有四层的居民楼下。
“A队负责左边，B队负责右边，C队准备从中路上楼。”倚着围墙，一名警官拿着对讲机悄声发布命令。他谨慎地探出半个头，望向二楼的那个房间。房间里的人似乎并未察觉到警车的到来。在驶入这条街之前，警官便吩咐警员们减低车速，尽量少发出声音。
就在半个小时前，他们跟踪的目标人物孟劲刚刚走进了这栋居民楼。大概连孟劲也不知道，他刚下飞机，便进入了警方的监控范围。
四辆警车停在街道上，一共10名警员被临时分成了3个小组。幸好居民楼不算大，A队和B队封锁住了每一个可能令目标逃窜的方向，剩下的两个人就是警官和新进的菜鸟警员了。
“老……老大……我们……”贴着墙壁握着警枪的菜鸟警员，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了，“我们就……就这样冲进去么？里面……的恐怖分子……就我们……几个……能应付吗？”
“别……别说傻话！”警官的声音有些迟疑，好像没什么自信，“我们得到的命令是监视对方，配合推理之神派来的突击队行动。”说完，他做了一个深呼吸，拍了拍菜鸟警员的肩膀。但，那只手却渗满了冷汗。
“我们上吧。”随着声音飘散在四周的夜色中，这两人轻手轻脚地跑过狭窄的街道，闪进了楼道的入口。不一会儿，他们便出现在了二楼的楼梯口，小心翼翼地探视着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
根据侦查员汇报，孟劲就走进了那个房间，而且很有可能被通缉的L和二代也在那里。能将他们一举擒获可是大功一件，可警官没有争功心切，如果就这样贸然闯进去，无异于把自己置于未知的危险当中。
立功固然重要，但小命更重要。
时间过得很慢，城市的夜仿佛瞬间停滞了一般，警官几乎每十几秒就要低头看一次有夜光功能的手表。“突击队怎么还不来呀？！”他埋怨道，脖颈上不知不觉已全是汗水，濡湿了薄薄的衬衫。
突然，警官的注意力转向了另一边。
同一时间，二楼房间里的人也竖起了耳朵。
街上传来一个人的高歌，声调含糊不清、时高时低，好像是醉酒的人。爱迪生走到窗边，稍稍拨开窗帘望出去。只见冷冷清清的街道上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一个醉汉，他糊里糊涂地乱骂着什么，时而拿起酒瓶仰头痛饮，最后他干脆解开裤链，走到电灯柱下小便起来。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爱迪生刚想放下窗帘，却在那一瞬看见两个黑影飞快地窜到了醉汉的身后……
歌声消失了，街道又恢复了宁静。
“怎么回事？”警官拿起对讲机，朝他安排在楼外的下属问道，“刚才唱歌的那个醉鬼呢？”
沉寂的夜色，令人不安。
“我怕引起屋里的人注意，把他制服了。”下属回答的语气里不乏得意。
“笨蛋！”警官忍不住爆粗，“你们这样子不是更加引起人家的注意吗？！”
“啊……对不起……”对讲机那头的下属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蠢事，还想着亡羊补牢，“那我们再把这个醉鬼放走？”
“不用了……现在谈这个还有屁用啦！只能期望里面的人没有注意到……”可是，他小小的期望似乎落空了——门缝下透出的一丝灯光随即熄灭了。
站在房门背后，爱迪生通过猫眼注视着外面走廊的动静。有两人鬼鬼祟祟地躲在墙角，探头探脑地向这边看过来。
“不好。”爱迪生十分紧张地低声道，“我们被盯上了。”
“怎么会？这个地方应该没有人知道呀！”黑葵A有些自责地说道。
爱迪生迅速做出了判断：“这些人应该是跟踪孟劲而来的。”
“啊？！”黑暗中，只听孟劲狠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原来是我的错！都怪我没有注意有没有被跟踪！这下可怎么办呀？！”
二代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仔细察看了一下四周，居民楼四周都是埋伏者的身影。“我们被包围了！”他有些沮丧，“就这样冲出去的话，肯定会两败俱伤！”
“哎呀！那可怎么办呀？！”孟劲焦急地自言自语。
这时，房间里的电灯突然又亮了。拉亮电灯的人是爱迪生，和别人不同，他反倒一脸的淡定，盘腿坐在地上悠闲地品起茶来。这副胸有成竹的姿态不禁令其他人好奇地发问：“难道你想到了脱身之法？”
“这绿茶的味道不错！”他淡淡地抿了一口，脸上不见一丝慌张，却做出了截然不同的分析，“我们现在被重重包围，身上又没带武器，贸然突围无异于自杀送死。”
“那你还淡定个头！”孟劲不开心地吐槽道，一屁股坐到了地板上。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他脱下袜子，一双脏兮兮的脚丫散发出令人不适的味道。
爱迪生抽了抽鼻子，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放心吧，有人会来救我们的。”爱迪生站了起来，背过身，故意离孟劲的臭脚远一些，坐到了床上。
“只要救星一来，我们就能获救。”他对此信心满满。
“什么救星？没有人知道我们在这里！”孟劲大声说道，丝毫不被自己的脚臭影响。
“有的。”爱迪生依旧是不紧不慢的态度，“还有一个人知道我们在这里，而那个人目前，至少目前和我们是一伙的。她可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们被抓走。”
“是谁？”孟劲的脑子还没转过来。
倒是二代捂着鼻子，忍受着他的脚臭，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道，“你忘了是谁叫你来这里的？”
“就是你呀！”孟劲不经思考就指了指爱迪生，但随即又否定了自己的说法，“哦，不对，是假装你的那个人。”他猛拍手掌，恍然大悟，“噢！对哦！程美妮知道我们在这里！”
那个人，梅花J，真的会来救他们么？
“怎么样？老大，我们冲进去不？”
菜鸟警员大口地喘着气，紧张地问道。他的上级警官正神经兮兮地凝视着走廊尽头那个房间的动静，似乎没听到他的话。菜鸟警员发现，警官比他还紧张，双脚竟有些微微发抖。
我今天可是第一天上班耶，就遇到这么危险的任务！喂喂，也太倒霉了吧……菜鸟警员怕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但事到临头说什么也没有用了。他的心狂跳不已，生怕里面的恐怖分子冲出来，抡起AK47冲锋枪就是一顿扫射……电影里的恐怖分子都是这样强势的。
“嗯？”突然，警官像听到了什么，稍稍仰起头，倾起耳朵，“你听到没有？”
“啊？”听警官这么一说，菜鸟警员这才察觉到耳边传来了一种类似群蜂飞舞的“嗡嗡”声。声音越来越近，最后竟笼罩在了这栋居民楼的上空。
“是直升机么？”菜鸟警员不确定地喃喃道。
反倒是警官突然兴奋起来，紧张的情绪一扫而空。他松了一口气，擦去额头的汗水，倚着墙壁感叹道：“妈呀……终于来了！”
“来了？谁？”菜鸟警员握着扳机，神经质地观察着四周。这时从楼顶密集地涌下来一阵脚步声，随即出现在楼梯上的第一个如鬼魅般的身影惹得紧张的警员差点扣动了扳机。
“喂！别开枪！自己人啦！”警官一把夺了菜鸟警员的手枪，“你这笨蛋，连自己人也看不出来啊！”
“自己人？”菜鸟警员一脸困惑，从楼梯上走下来的那队人马全部戴着黑色头罩，只露出两只眼睛，在午夜的黑暗中如一群眼睛发出绿光的饿狼。警官立刻殷勤地迎上去，朝那队人中首领模样的那个伸出了手。
“你们是推理之神派来的突击队吧？！我是北湾分区的……”没等他说完，突击队队长便径直走了过去，警官那只伸出去的手尴尬地停顿在了半空。
他好像被视为透明人了呢！
“那些目标人物就在里面，是吗？”突击队队长冷冷地问。
警官没好气地点点头，被人华丽丽地无视掉，他也只能以这种态度作为反击。突击队队长立即朝身后的队员挥了挥手。队员们随即三三两两地分开，手持武器，各自掩护，迅速地冲到了门口。
房门“砰”地被一脚踢开，一颗烟雾弹被扔进去的同时，戴着防毒面具的队员立刻冲了进去。刺鼻的烟雾一时间弥满了整个房间，只听屋里传出了咳嗽声和短暂的尖叫声、击打声。就在警官和菜鸟警员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时，那群突击队员从烟雾中走出来了。他们两个人一组，拖着四个被打晕的人，一声不吭地沿着走廊走上了楼梯。跟来时一样，他们悄悄地消失在了楼梯口。
停在屋顶的直升机转动着巨大的羽翼，卷起的气流几乎能把人掀翻。
这是一部军用直升机，突击队队长命令队员们将猎物塞进机舱里，自己则坐到了副机师座位上。随着他的手势，机师慢慢将直升机往上拉升，“嗡嗡”声缓缓远离居民楼顶，一些早已被吵醒的居民穿着睡衣站在阳台上，久久大张着嘴巴，目视那架庞然大物消失在黑夜的苍穹中。
“啊！终于解决了！有惊无险！”菜鸟警员兴奋地说道，他这时正站在居民楼下，和警官并排仰头看向直升机远去的方向。A队和B队的同事们也得到了任务完成的通知，从各自把守的地方退了出来。这一群人抬头看着仍回响着“嗡嗡”声的夜空，直到一阵匆匆的汽车声撞进了听觉。
“啊！有人来了！”菜鸟警员首先发现，三辆越野车沿着狭窄的街道快速驶了进来，接着在这些基层警察的面前停了下来。车门刚一打开，便从车上“嗖嗖”地跑下来一批全副武装、同样戴头罩的人马。
“喂！我们是推理之神派来的突击队！谁是这里的负责人？”
“我……我是……”警官有些木然地回道，他端视着眼前这一群人，就像在看一群外星来客。漆黑的夜空中，那架远去的直升机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怎么有两队突击队……警官想着，心感不妙，适才的兴奋之情随即烟消云散。他掏出手帕，擦着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只见这群蒙面人的首领正用一种冷酷的眼神盯着他，冷冷地问道：“目标人物在哪里？我们是奉命来抓捕他们的！”
“老大……”菜鸟警员也察觉到事情不对劲，碰了一下警官的胳膊。此时的警官，背部早已爬满了冷汗，脸上的肌肉几乎僵硬了。
“他们……在……在……”警官说话的声音略带颤音，转身抬起手指时，关节似乎在空中发出了脆响。
他的手指指向茫茫的夜空之上，那里除了星星和残缺的月亮，空无一物。爱迪生他们已经被另一支突击队救走了。
夜风掠过机翼两侧，机舱里的假突击队员依然戴着头罩，露出来的两只眼睛看起来冷漠异常。他们也不说话，仿佛彼此之间根本不认识。作为雇佣兵，少说多做是他们的特色。被他们夹在中间的那四个人是这次任务的目标。
“你们做得很好。”坐在副机师位上的突击队队长一边说一边摘下了头罩。一张俊美无比的面容立刻映在了柔和的月光下。和铁汉一样的雇佣兵格格不入，那竟是一个少年。实际上，他是雇佣这些大兵的人。
听到他的夸奖，雇佣兵们依旧没有任何回应。但他们很快便像受到了什么冲击似的，身体猛地一动。原本晕睡在他们中间的四个人中的一人突然坐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笑声。
“没想到是你，王子。”
那位美少年也吃惊地回头，他看到坐在雇佣兵之间的爱迪生正在微笑，月光在他的嘴角上跳跃。
“咦，你怎么醒过来了？”
王子甚感奇怪，但很快也笑了。坐在爱迪生身边的一个雇佣兵正抬起枪托要再次砸晕爱迪生时，被王子扬手阻止了。他佩服地看着爱迪生：“真不愧是L，你早料到我们不是真正的突击队了？怪不得你们一点反抗也没有。”
“呵呵，你们下手太重了。”爱迪生摸了摸后颈的位置，刚才被人打晕时的疼痛感还隐隐发作。然后，他稍稍观察了下王子的表情，“不过，我没有料到的是，程美妮派来的人居然是你，你换了服侍的对象啊。”
“嘻。”王子的嘴角微弯，“良禽择木而栖，Joker这个主人太疯狂了，我怕再服侍下去，会把我的小命也搭进去。”
“哈哈，原来你也是个胆小鬼！”笑意在爱迪生的脸上开始泛滥。
王子倒也不气恼，回应道：“这个世界上，谁不怕死呢？”
“说得也对。”爱迪生说着，用手指了指左右两边的雇佣大兵，“这些人好酷哦，你从哪里找来的？”
“伊拉克战场。”
“哇噢！”爱迪生由衷地发出赞叹，“连这种人也能请来，程美妮果然不可小觑！”
“哈哈。”王子十分同意地点点头，“程氏集团的企业遍布全球，主人的财富足以建立一个帝国，请一些雇佣兵自然是易如反掌的事。”
“呼——有钱人就是好哇！那么程美妮是和我们一伙的吗？”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王子耸了耸双肩，“主人的心思可不是你我之辈能猜透的。”
深呼吸了一口气，爱迪生说道：“至少，我知道她跟我的目的是一样的，都是为了推翻Joker，不然她也不必花那么大力气骗孟劲去美国查推理之神的真正身份。”
“美国方面的事情不是我负责的，所以，我也无可奉告。”王子再次耸肩摊手。
“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终于问及重点。爱迪生探身试图看看机舱外面的情况。漆黑的夜色笼罩着沉睡的都市，他马上被那位肌肉健硕的雇佣兵粗鲁地推了回去。
“不去哪里。”王子说，“我们只负责救你们出来，以后还是得靠你们。好了，就在这里下机吧。”说着王子对机师做了个下降的手势。机师立刻拉低操纵杆，直升机缓缓降落，停在了一片空地上。
这里是香云中学，夜深人静，教学楼静静地矗立在黑夜中。校园里空无一人，即使直升机在操场上弄出轰隆隆的动静，也不会惊动任何人。刚分辨出熟悉的学校背景，爱迪生等人便被雇佣大兵们粗暴地推出了机舱。
其他三人还没醒来，睡在操场的草地上。爱迪站在茫茫的夜色中，抬头望着直升机携带巨大的气流慢慢拉升到夜空，然后朝西北方向离开。
美丽的少女站在豪宅的阳台上，四周灯火通明，华丽的色彩散落在游泳池的水面上。
少女轻轻闭着眼睛，在她的身后，恭恭敬敬地站着管家和几个女仆。少女像是在等候着什么，远处的夜空中，一团移动的黑影发出“嗡嗡”的声响，越来越近。它如同一只黑色的大鸟，翅膀的扇动掀动一阵阵气流，别墅的树木和花圃被吹得往后倒，泳池的水面泛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大小姐，请您快进屋里吧！”头发花白的管家关切地上前说道。气流波及到阳台，女仆们的脸上露出仓皇的表情，拼命用手压住裙摆。
“好吧。”少女眯着眼睛看了眼正慢慢下降的黑影，然后随管家回到了室内。
房间里十分宽敞，古董、名画的摆设足以表明这个家族的富有。少女坐在名贵的沙发上品尝着葡萄酒，屋外直升机的“嗡嗡”声渐渐变小了。
不一会儿，门外响起了女仆的声音：“王子大人，你回来了。”
随后，金碧辉煌的大门被推开，女仆领进来一位帅气的美男子。屋里的其他女仆纷纷侧目，眼里洋溢着爱慕之情。可以看出，王子这种类型的帅哥在女仆中很吃得开。只有坐在沙发上的程美妮不为所动，只是轻轻将酒被喝光的酒杯放回了茶几上。
王子走到她的对面，毕恭毕敬地站着：“主人，我回来了。”
“嗯。任务完成了吗？”她问道，动人的五官下隐约透着一种高不可攀的距离感。
“L他们被顺利救出来了。”
“这样就好。”
“不过，出了一点小意外。”王子的报告令程美妮完美无瑕的脸蛋微微颤动了一下。他接着说，“我本来想偷偷救他们出来的，可爱迪生发现了我的身份，并且猜到了是主人你在背后操纵着这一切。”
“嘻嘻。”程美妮甜甜一笑，心情似乎愉快了很多，“这不意外呀，L的本事我早就知道了。所以，我才打算借他的手除掉Joker，要知道，没有本事的人，根本没有利用价值哦。”
王子接着问：“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好戏就要开场了。”程美妮笑了，美丽的双眼微微眯紧。她指了指放在茶几上的一份文件，“现在，我们进行下一个计划吧。把这份东西寄出去，保证明天会令世人震惊。”
“这份东西不就是……”王子抽出文件袋里的东西看了一眼。文件的内容正是孟劲调查的推理之神的身份。他随即会意了，程美妮是打算揭下推理之神的假面具。如果人们知道推理之神竟然就是Joker假扮的，还是十二宫杀手，那将会做何感想呢？

第九章 神秘文件
木棉花电视台的某间办公室里，台长正翘着二郎腿悠闲地用手机跟他的小情妇打情骂俏。他们约定好了，今天晚上去黑天鹅酒店共度一宵。挂断手机，台长躺在沙发上，一边幻想着小情妇美妙的身体，一边笑起来。
小情妇其实是刚进电视台的主持人，被他潜规则后，很快便成为了台里的头牌。虽然别人都在背后议论此事，可他才懒得理那些蜚短流长。他一直深信，手中的权力能让他高高在上，让那些没权没势的家伙嚼舌头去吧。
忽然，办公室的门响了几下。
“台长。”这是秘书的声音。
台长从沙发上一翻身，坐回到办公椅上，熟练地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进来吧。”
青春靓丽的女秘书走了进来：“台长，有你的快递。”
秘书把一个文件袋放在了办公桌上，就转身离开。台长色迷迷地盯着她圆滚滚的屁股，吞了口口水。等门关上了，他才意犹未尽地拿起桌子上的文件袋。
“谁寄来的呀？”上面写着他的名字，但寄信人一栏却没有填写。
……可疑的文件。
等台长将里面的文件抽出来，他仿佛触电般僵在了办公桌边。他脸如死灰，冷汗从发际渗出，不断地滑过太阳穴，仿佛死神的手指正抵着他的额头。
这些文件……
台长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珠儿好像都要鼓出来了。他的身体似乎瞬间被浇了一桶冷水，冷飕飕的。文件里的内容实在太过震撼，以至于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知是谁寄来的，那个人居然说真正的推理之神已经死了，现在的这个推理之神是Joker假扮的。而Joker正是当年制造出连环恐怖案的十二宫杀手。
“妈……妈呀……”台长浑身开始发抖，办公椅随着他微微震动。喉咙里突然干涸了，他想喝口茶。当他的手刚触到杯沿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这突如其来的铃声似乎揪住了他的心脏，台长大口喘了喘气，才掏出来看。
来电号码十分陌生，他按下了接听键。
“你好，陈台长。”
这个声音听起来很年轻，且带有青春气息，他从未听过，可能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孩子打来的。但语气却十分成熟，透着一丝丝冷漠。
“你是谁？”台长舔了舔嘴唇，问道。
“你不用管我是谁，我寄的快递收到了吗？”
“原来……是你寄来的啊？你寄给我干什么？你到底是谁？！”
对方完全无视他的质问，语气一如既往的冰冷。
“今天晚上就把文件里的内容给我播出去。”
“开什么玩笑，这种东西怎么能播？！”台长大声反对。他考虑的不是这报料是否具有爆炸性，而是不想得罪推理之神。要知道，现在这个世界没人能够质疑推理之神。质疑神么？那无疑是自掘坟墓。
台长几乎就要挂断通话时，那边的声音又响起了，如冰块一般：“只可惜，这容不得你拒绝。你还没发现吗？文件袋里还有另一份东西，你会很感兴趣的。”
“诶？”听对方这么一说，台长将信将疑地重新拿起文件袋，打开，瞄向里面。原来文件袋的底部还粘着什么东西，刚才没有和文件一同被倒出来。台长将那东西拿出来一看，顿时僵掉了。
那是一些照片——他和小情妇在酒店里鬼混的照片。
手机里的声音刺耳地钻进他的耳膜，对方在冷笑：“嘿嘿，要是这些照片被公布出去，你应该知道有什么后果。照我的话去做，不然我保证你们明天会上报纸头条！”
台长如同傻掉了，呆在原地。双规，坐牢，前途尽毁……这些毁灭性的词汇扰得他的大脑不得安宁。过了很久，他才拼命闭上了双眼，慢慢将手机送至嘴边：“我……我知道了……我会照你说的去做……”
离晚上黄金时段的新闻播报开始还有五分钟，所有工作人员都在做最后的准备，演播厅里的女主播还在温习演讲稿，突然她看见自己的情人——台长跑了进来。
难道要在这种时候调情吗？这个衰鬼！真是的！
然而，她很快就发现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台长的脸色看起来很差劲，简直像是身患绝症即将告别人世的病人一样，他急匆匆地走过来，把一份文件拍在女主播的桌面上。
“待会儿先播这一条新闻。”
“诶？有什么突发事件吗？”女主播困惑地迅速浏览了一遍文件内容，然后抬起头，惶恐地盯着台长，“这……这个……真的要播出去吗？”
“是！”台长态度很坚决，然后凑近女主播的耳边，小声说道，“要是不播出去，我跟你之间的事情就得曝光了。”
“啊？”女主播得知把柄落在别人的手里，事到如今，也必须照那个人说的话去做了。
6点30的新闻播报按时开始。正值晚饭时间，全城有将近一半以上的居民一边吃着晚饭一边打开了电视机。他们看到了熟悉的女主播，她今天的神色不太对劲。
“各位观众，现在插播一条特别新闻……”
关于推理之神的报道只有5分钟的时间。接下来，电视画面转到国内新闻，据说蒙人牛奶又出质量问题了。但电视前的观众根本懒得关心什么蒙人牛奶，他们目瞪口呆，一动不动地坐在饭桌边，端着饭碗，嘴角仍沾着饭粒，样子滑稽可笑。
这是真的吗？几乎每个电视观众心里都在发出这样的质疑。他们一直崇拜的推理之神居然就是Joker，而Joker就是史上最神秘的十二宫杀手？
……而且，死神笔记就是他写的！
这一切，不会是真的吧？！
跟程美妮预想的一样，大多数市民对这个新闻持怀疑的态度，但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计划的第一步，就是动摇人们对推理之神的绝对信任。只要人们对此产生了一点点质疑，她就有机会将这个质疑扩大成洪流，最终倾覆推理之神的地位。
“接下来，该进行计划的第二步了。”坐在沙发上的程美妮一边看着电视新闻，一边优雅地接过管家拨通的电话，“局长大人，轮到你出场了。”她微笑着说。
警察局的会议厅里，警方的高层齐聚一堂，因为城市里发生了一件令人震撼的事情。
“这是真的吗？”坐在主席台中间的那个中年男人叫曾宇毅，身穿警服，肩膀上的杆杆表明，他在领导层中地位最高，他是警察局长。
曾宇毅提出问题后，用犀利的眼神环顾了一下台下。没有人出声，大家都不知该怎么回答，这问题太棘手了。
在主席台身后的大型屏幕上，定格着今天一直重播的新闻报道。推理之神的真实身份就像一颗炸弹瞬间爆炸，轰动了整个社会。自从昨晚木棉花电视台播出新闻以来，今天关于这件事情的报道更是多如牛毛。各个报纸、网站等不同的媒体渠道似乎同时收到了不明人物的报料。各大媒体的头条无一不是报道真正的推理之神如何被十二宫杀手杀死，而十二宫杀手又是如何化身为Joker的。
街上，公司，学校，议论此事的人到处可见。有人坚决不信，亦有人心存质疑，连警察局里，也有人开始关心起媒体的报道来。大家对推理之神的信任，无形中被动摇了。为此，局里特地召开了一次特别会议，专门来讨论此事。
曾宇毅作为最高领导者，开门见山地提出了这个问题：“我们要搞清楚，推理之神是否真的是Joker，还是有人在造谣生事。”
没人直接回答局长的提问，但有些人却在私底下讨论起来。
“我觉得是假的。推理之神如果是Joker，也太扯了吧。”
“这倒不一定，看那些传闻，言之凿凿啊，好像真有其事。”
有的人直接一摊手：“至于你们信不信，我反正信了。”
“好了！静一静！”曾宇毅局长用钢笔大力地敲了敲桌子，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大家端正地坐好，等候局长的发言。
“米杰，你的看法呢？”曾宇毅局长转而询问坐在旁边的米杰。米杰曾和推理之神有过亲密接触，并曾进入扑克牌集团内部做卧底，他对此很有发言权。
见到大家对推理之神的身份开始有所怀疑，米杰心中多少有一些欣喜。只不过他没有表露出来，而是尽量用平缓的语气说道：“推理之神曾经挽救了这个世界，他打败了Joker，这就是发生在我们眼前的事。”
听到这里，台下的人们纷纷点头，表示认同。但米杰随即话锋一转，脸一沉：“不过，眼见未必为实。我个人觉得，在这次击败Joker的事件中始终存在着一些无法解开的疑点。”
“譬如呢？”曾宇毅局长冷冷地问道。
“譬如，Joker的尸体。在L大楼的楼顶，我们发现了夜神月和Joker的尸体，但Joker的尸体已经面目全非，根本无法辨认。我们之所以认为那具尸体属于Joker，只是凭推理之神的片面之词来断定的。同时，整个危机的解决似乎有点过于顺利了，好像冥冥中有人故意安排的一样。只不过这些都是我的推测，并无真凭实据。”
“嗯……你的推测很有道理。”曾宇毅局长做出一副沉思状，两道浓密的眉毛拧了起来。谁也没有察觉到他眼瞳深处闪过的一丝诡谲的笑意，此刻的形势跟主人判断的一样呢。他只要按主人说的，站在警方的立场去质疑推理之神就可以，没有警方的支持，那么推理之神的权势就被大大削弱了。他可以做到的，因为他是警察局长。
主人说过，事成之后，她会帮他青云直上，谋求更高的权力。现在，他已经等到了足够多的理由。
“既然这样，”曾宇毅局长清了清嗓子，正视前方，两只黑眼睛射出锐利的光，“我命令，从今以后，我们警方无需再听从推理之神的指令。同时，我们将成立特别调查小组，负责调查推理之神的身份。”
这无异于表明，警方从此将站在推理之神的对立面，成为他的敌人。
“……这样子好吗？”底下有人面露忧虑，小声嘟囔，“那个是推理之神呀……”
突然响起“砰”的一声，在场人都被吓了一跳。曾宇毅局长的脸色难看极了，大力拍了一下桌子，用似着了火的眼神瞪着说话的下属。
那句话惹怒了他！
“推理之神算什么！我才是你们的领导！你们要听从我的调遣！”
没人敢出声，台下众人都将头低得很低。
就在这时，有人似乎要闯进来。守在门口的警员连连阻止：“对不起，你不能进去，里面正在召开特别会议。”但来客丝毫不顾忌这些，大门很快被推开了。
几个穿黑西装的男子走了进来，夹在中间的正是推理之神。跟以前一样，他仍穿着整洁的燕尾服，布满沧桑的脸上皱纹横生，洋溢着热情的微笑。和蔼可亲便是他一直展示给世人的形象，手里依然攥着那根古铜色的拐杖，但这并不是因为他的身体健康出了问题，他行动矫健地走进了会议室。
他的出现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那一刻，会议室里的时间似乎变得非常缓慢，大家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推理之神慢慢地踱步，用拐杖敲击着地面，“噔噔噔”的声响慢慢扩散开来。其他人噤若寒蝉地看着他，他就这样来回走了两遍，一边审视着台下的人们，一边望向主席台，那双深邃的眼睛里藏着无法解密的内容。
“够了！”拍案的声音再次响起，会议室的所有人的目光重新聚焦到了曾局长身上。他站起身，怒气冲冲地瞪着推理之神：“真是放肆，这种地方是你想进来就进来的吗？”
他脸上的肌肉一跳一跳的，房间里的气氛十分压抑。推理之神微笑着转过身，看着曾宇毅局长。
“你好像对我很不满呢。”他的声音很柔和，脸上仍带着微笑，看起来就是一个和蔼可亲的老人家。
那脸笑容隐去了他的杀意。
“对你不满又如何？！你以为你是谁呀，这里是警局，你一个外人有什么权利进这里？！给我滚出去！”曾宇毅抬手指向会议室大门。
那一刻他有些意气风发，因为他在叫推理之神滚。所有人都看呆了，一脸愕然，他们没想到局长敢这样对待推理之神。推理之神却毫不为之所动，只是专注地看着警察局长，苍老的嘴唇慢慢拉扯出一丝诡异的笑意，手缓缓抬了起来。慢慢地，那根古铜色的拐杖被举到了和曾宇毅眉间同一水平线的方向。
“喂……”
你想干什么……这是曾宇毅想说的话，但他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了。随着一声枪响，一颗子弹贯穿了他的脑壳。
“……”坐在一旁的米杰霍地拉开椅子站了起来，目瞪口呆地看着推理之神。
这家伙疯了吗？居然当众杀掉警察局长？！
要说之前米杰对推理之神的身份仍存一丝怀疑，现在他可以百分百地肯定了，推理之神就是Joker！只有Joker才能做出这么疯狂而残忍的举动！
虽然不知道报料的人是谁，但显然那人的目的达到了。米杰心里不无担忧地想：推理之神已经被逼得乱了方寸，谁知道接下来他会有什么更疯狂的举动？！
地上的尸体仍在流血，那血鲜红得如地狱里绽放的花朵。推理之神一脸的从容不迫，慢慢放下仍冒烟的拐杖，将脸转向身后那群愕然的人们。他轻描淡写地掏出手帕，擦了擦手，就像刚刚只是洗了一下手似的，尽管刚才他是在杀人……
“大家不要吃惊。”推理之神一边说着一边慢条斯理地将手帕折好，放回了衣袋里，“我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曾宇毅局长和扑克牌组织有联系，他是余党，这次诬陷我的阴谋他也有份。我这是在替天行道，除掉警界的害群之马。”说完，他环视着众人。那微笑的眼神仿佛是在说，请问谁还有意见？
会议室里的人们表情僵硬，用不安的眼神和身边的人做着无声的交流。他们心中有数不清的疑问：既然说曾宇毅局长有罪，那么证据呢？既没有出示人证和物证，推理之神就像杀一只昆虫那般毫不留情地对他开了枪。没错，现在推理之神的表情就像是，伟大的神，在傲视着世间的凡人。
“以后就由你来当局长了。”推理之神在米杰身前的桌子上敲了敲，眼睛向他瞄过来，看起来十分古怪。
那抹笑自始至终都没有消失。米杰站在那里，骨关节仿佛被锁住了。推理之神又回头，扫了在场的人一眼，然后才慢慢拄着拐杖朝门口走去。
直到他离开好久，会议室里仍然一片死寂。光线昏暗，投影机苍白的光芒涂抹在每一张如塑像般的脸上。
空气停止流动，声音遁形。只有渐渐深下去的黄昏，颓败的城市轮廓渐渐地倒映在地上那具尸体已经失去生气的瞳仁里。
“啧！真出奇呀！没想到Joker这么狠！”豪华大宅里，程美妮刚接听完电话。
在一旁伺候的王子用恭敬的语气问道：“主人，出了什么事？”
“Joker，推理之神，他把警察局长给干掉了。”
“哦。”王子对此并不意外，他评论道，“Joker本来就是个心狠手辣的家伙。”
“可也太狠了吧，他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杀掉警察局长耶！哇塞！只能用无法无天这个词来形容他了！”
“主人，”王子在心里做过短暂的分析，说道，“看来Joker很快就要对我们做出反击了，接下来我们要小心应付才好！”
“莫慌，我们还有L这张王牌。”程美妮站起来伸了伸懒腰，然后看了下时间，问管家，“洗澡水放好了吗？我要洗澡了哦。”
“大小姐，已经准备好了。”老管家毕恭毕敬地说道，接着吩咐身边的两位女仆，“小娟，小青，你们去浴室服侍小姐沐浴。”
“是！”
看着程美妮和两个女仆走进浴室，王子在心里不禁感叹：生在大富之家的人，素养就是不一样，连洗澡这种小事都做得这么高雅。
凌晨，在市区一条冷清的街道上，一位晨运客跑步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眯着老花眼，使劲地往上看，他身边的狗正冲着什么在大声叫。
——电灯柱上有个黑影静静地悬在那里。
等看清楚了，晨运客惊叫一声，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双脚剧烈地发抖起来。清晨的微光中，一张惨白的脸向下俯视着，死灰一般的眼睛睁得好大好大。
半个小时后，警察封锁了这条街，将吊死在电灯柱上的尸体移到了地上，之后在他的身上发现了一封遗书。死者是木棉花电视台的台长，他自称自己受到了扑克牌集团成员的蛊惑，捏造了推理之神的相关谣言，并和警察局长狼狈为奸，打算以此来污蔑推理之神的名誉。现在，他深深地受到了良心的责备，因此一死以谢天下。他的死，随后被警方鉴定为自杀。
与此同时，木棉花电视台在当晚的新闻直播里也向公众澄清，之前的报道均为捏造，并郑重向受到伤害的推理之神道歉。看到这则新闻的市民都松了一口气，果然，他们心目中的英雄才不是什么坏蛋呢！
“这样很好！”坐在演播厅里冷眼注视着新闻直播的推理之神，满意地笑了。
派人杀掉台长，伪造自杀现场，又通过电视台澄清他的传闻——所有的计划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尽管放马过来吧！”推理之神在心里说道。他知道，有一个对手，正在暗处和他较量着。那个对手是谁，他暂时无法得知，但那家伙的势力和他不相上下，有可能，爱迪生已和那人结成了同盟。
摄影机的镜头对准了新任的女主播，报道的新闻已经跳过了与推理之神相关的内容，重新回到了国内热点新闻上。离这档新闻节目结束，还剩10分钟。
导播在专注地调节着画面：“好，接下来是30秒的广告时间！”
镜头随即一转，但是，插入的画面并非什么蒙人广告，出现在电视上的竟然是人们熟知的L——爱迪生。
他坐在镜头前，清了清嗓子，似乎旁边有人在提示他时间很紧迫，他说话的语速很快：“各位市民，我是L，想必你们都认识我。我现在要告诉你们一件可怕的事情，推理之神就是Joker……”
“这是怎么回事？”看着画面上突然出现的爱迪生，导播顿时乱了方寸。
“喂喂，你快看看是不是你那边的机器出了问题？”他冲同事说。
但同事很快耸了耸肩：“我这边没有问题啊！”
“见鬼了，这到底是……难道是外来的信号强制插播的？”导播对此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爱迪生在几百万观众的面前继续说。
“因为我识破了推理之神的身份，从而被他陷害了。请大家认真想一想，作为L的我，一直以来为扫除罪恶尽心尽力，推理之神将我和扑克牌集团联系在一起，难道不是一件十分可笑的事吗？你们都知道，我不是坏人，推理之神才是幕后黑手，他是Joker！”
电视画面的荧光映在那张布满沧桑的冷漠的脸上，推理之神用鼻子不屑地哼笑了声。他抬起手指，轻轻做了个手势，站在他身边的黑衣人立即出去了。
要强制插入转播信号，就表明这附近一定有信号源。只要能找到信号源在哪里，就能活捉爱迪生等人。推理之神早就预料到了这个情况，所以一早便在电视台周围布好了天罗地网。
“关于我杀害修Z这件事，我完全是被冤枉的！这是一个诡计，杀人的诡计！现在，我要在你们面前解开这个谜题，还我清白！”
孟劲做出还剩几秒种的手势，爱迪生已经没有时间再洗清自己的冤屈了。
“快点！那些人来了！”黑葵A站在窗边，只见一辆厢形车飞快地朝这边驶过来。白色的车灯将黑夜撕开了一道刺眼的口子，黑葵A一把拉上窗帘，跟着其他人走向门口。
转播中断了。爱迪生等人刚走出后门，便听见屋子前面响起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不用想也知道是黑衣人带着突击队来了。孟劲推开地上的水渠盖，压低声音对其他人说：“快进去！”
等所有人进入下水道后，水渠盖又缓缓地合上了，漆黑的夜色在这条潮湿的巷道里慢慢愈合。
那群突袭的人影悄悄逼近了这所废弃的小楼。根据搜索仪器显示，信号源就在这里，突击队队长对手下的人做了一下手势。
行动马上开始，生锈的房门被一脚踹开，一群手持武器的突击队员冲进了房间。情报没有错，这就是信号源的所在地。和爱迪生出现在电视上的背景一模一样，连摄影器材都没有搬走，除此以外，没有一个人。
……来迟一步了。
“啧！”跟在后面的黑衣人懊恼地咬了咬牙，“让他们逃了！”
“或许还没跑完！你们，赶紧分开去追！”突击队队长对自己手下的队员下达命令，随即这群人跑出了屋子，分开追寻。从后门追出去的队员们直接从水渠盖上跑了过去，而就在他们的脚下，阴暗潮湿的下水道里，爱迪生等人正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
作为对L的回应，推理之神随后也进行了一次现场直播，他呼吁大家别相信杀人犯L。
这一出出戏，弄得人们都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相信是L，还是相信推理之神？
这个城市，依旧晴空万里。
推理之神的那栋大厦，醒目地矗立在城市的最中央。前来膜拜的人络绎不绝，广场聚居的崇拜者越来越多，更多的人正从世界各地赶来。虽然经历了一段小插曲，但人们对推理之神的信任并没就此被瓦解。
电视上每天都有最新的消息播放。
程美妮的计划不但没有成功，反而引火烧身。人们听到电视里的新闻播报员说，推理之神已经查明，前段时间的造谣事件是扑克牌组织的漏网之鱼梅花J程美妮策划的，并且，她已经和L狼狈为奸……
听到这段新闻，人们不禁在心里连连感叹：原来L真的是坏人！他不但和黑葵A合作，现在还多了梅花J！原先对推理之神抱有一丝怀疑的人，不禁深深自责，自此发誓永远不再相信L这个骗子。
情势对爱迪生越来越不利，他无论说什么，都很难说服这些被推理之神蒙蔽了心智的人们。他和黑葵A、二代、孟劲四人打算去找程美妮商量下一步的计划。没想到，当来到了程美妮别墅的附近，他们却发现她家周围守卫着很多黑衣人。
“真糟糕！”爱迪生贴着墙壁，稍稍探出半张脸，观察着那边的情况。远远看去，别墅里正在被人大肆搜查着，“程美妮的家也被推理之神端了！这下子麻烦了，不知道她有没有被抓走！”
“应该不会吧！”孟劲苦恼地挠着下巴，由于连日奔波，他的胡须很久没剃了，看起来就像一堆疯长的乱草。他曾提议过到他的家里躲一躲，但是他家早被黑衣人监控起来了。孟劲一直惦记着他的老婆和宝贝女儿……不知道她们知道丈夫或父亲成了通缉犯会是什么样的心情，一定很糟糕吧！
“这里也不安全，我们快走吧！”孟劲跟着探出头，看了看那边的黑衣人，马上又把头缩了回来。
但这一瞥便出事了，他的目光和其中一个正向这边张望的黑衣人对上了。那黑衣人马上对身边同伙招招手，三四个黑衣人随即向爱迪生等人所在的地方走过来。
不到一分钟，黑衣人便出现在了拐角。
“奇怪？”领头的黑衣人困惑地往左右的街道看了看。宽敞的大街上只有一位老公公在拄着拐杖，缓慢地挪动着步履。
“老头，看见这附近有可疑的人没？”黑衣人不客气地问道。
老公公将手放在耳朵上，似乎耳背得厉害：“啊？！你说什么？！”
“我是问，你有没有看到可疑的家伙从这里逃走？”黑衣人提高音量问道，但老公公的回答却让人啼笑皆非：“哦，你阿姨要摆喜酒，恭喜恭喜！”
“你这老头……”黑衣人的嘴角抽搐了好几下，脸色发青。
他的同伙在一旁却哈哈大笑：“小李，原来你阿姨二婚了呀！恭喜恭喜！”
“去你的！开什么玩笑呢！真是的，遇上一个聋老头！”黑衣人有些尴尬，不甘心地向街道两边再次望了望。
“奇怪，刚才我好像真的看见了可疑的人……”
“你近视眼，看错了吧！”同伴笑着说，“这条街一目了然嘛，除了这个糟老头，什么人也没有呀！行了，我们得赶紧回去站岗了，不然上级又要骂人了！”
等黑衣人走远了，站在原地的老公公突然站直了身子，抬起拐杖，敲了敲放在路边的几个大垃圾桶的桶盖。奇异的景象出现了——几个桶盖同时打开，三颗脑袋冒了出来。
“噗！怎么又是躲垃圾桶啊！呕！呕！”夏早安又回到了身体里，她摘下头上的菜叶，被垃圾桶熏得一脸作呕的样子，“呜呜，拜托以后找个有前途的地方躲起来好不好！”她向心里的爱迪生发泄着不满，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躲进垃圾桶了。
“早安同学，别唠叨了！能躲起来就不错了！”孟劲倒毫不介意，从垃圾桶里跨出来，马上向掩护他们过关的老公公表达谢意，“老人家，谢谢你啦！”
刚才他们就是在老公公面前躲进垃圾桶的。要是老公公向黑衣人告发，他们几个肯定逃不了了。孟劲心怀感激地朝老公公猛一鞠躬，但老公公好像被他身上散发出的臭味熏到了，退后了几步。
“别说这么多了，你们快点离开这里。”老公公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年轻了。
这让夏早安等人大感意外，傻了眼地看着老头。
老公公却继续说：“主人料到你们会来找她，所以特地吩咐我守在这里，免得你们自投罗网。这次黑衣人的行动很迅速，我和主人没来得及通知你们便撤离了。”
“啊！你是王子！”听到这里，夏早安才恍然地叫道。但她害怕被不远处的黑衣人听见，马上掩住了嘴巴。
打扮成老人家的王子点点头：“多亏主人高超的易容术，我才瞒过了那些黑衣人。总之，主人说了，我们现在不能再轻举妄动……喂……”说着，王子瞪了一眼夏早安，这丫头正在好奇地打量着他的假面具，还用手撩来撩去。
“哇塞！伪装得超像咧！话说你怎么不装一个刘德华或者周杰伦呀！那一定很轰动哦！”
“拜托……”几滴汗珠从王子的鬓间滑落，他没好气地拍了一下夏早安不安分的手，“别动我的假面！真是的！”
“好啦……动一下又不会死嘛！”夏早安委屈地戳起手指。
王子不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纸条，继续说：“这是我们新的联络地点。如果你们需要帮助，可以到这个地方找我，我会尽量帮助你们的。”
孟劲接过了纸条，问道：“那我们以后怎么对付推理之神呢？”
“暂时别理这个了，先避避风头吧。”王子真诚地说，“以后我们总会有机会反击的。”
“那我们不是还要继续当过街老鼠？”想到以后要继续过颠沛流离的生活，夏早安就双眉下垂，苦着一张脸，开心不起来，“苍天啊！我怎么这么命苦哇！”
“好了……我该走了……”王子可不想面对这个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夏早安，他又弯下腰，拄起拐杖，装起老人，慢慢走起来。
夏早安看他这副模样，顿时有了一个疑问：像这种蜗牛的速度，什么时候才能走到街口呀？
位于推理之神大厦不远的商业街，一家新开的茶餐厅，客似云来。这就是程美妮设置的联络点，同时也是监视点。推理之神恐怕没想到，这个店就在他的眼皮底下。
来店里消费的客人大多是蜗居在大厦前面广场上的虔诚者，他们正在热烈地讨论着什么。原来最近推理之神为了照顾他的崇拜者，特地每天都在广场上演讲，这使人们对他的崇拜更加疯狂了。
“喂喂，听说了吗？！”坐在茶餐厅一角的几个男人一边喝着奶茶一边七嘴八舌地说道。那声音连店里的其他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得到个内幕消息，推理之神准备成立一个叫正义党的政党！”
“哦？还成立政党了？他老人家是打算向政界发展吗？”
“那有何不可？推理之神这么伟大的人，由他领导我们国家，那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啊！”
“说得也是，要是真的成立正义党了，我第一个去报名当党员！”
“我也要当！”
店里的顾客仿佛都被这个话题感染了，激情澎湃起来。这个时候，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太阳镜，样子酷酷的少年走了进来。他向店员说道：“我要半杯鸳鸯奶茶，五个半蛋挞，四分之三的披萨。”
听到他提出的古怪要求，旁边说话的几个男人顿时笑了起来。
“小弟，这是茶餐厅，不是披萨店啦！”
但少年完全不管，从口袋里掏出56块7毛，递给店员，这些全是约定好的暗语。
“喏，这是餐费，请尽管送来给我。”
店员饱含深意地打量了一眼少年，收过钱，对少年做出入内的手势：“好的，请进来稍候。”
少年跟着店员进了内堂中的一个房间。房间布置得跟普通的饮食包房差不多，店员请少年坐下后，为他沏了一壶茶。少年刚品了一口扑鼻香的茶水，正在他前方的液晶电视便自动开启了，里面出现了王子的影像。
“咦？我还以为是爱迪生，怎么是你？黑葵A？”
“我有事找你的主人。”黑葵A不慌不忙地喝着手中的茶。
“哦，我的主人可不是随便见客的。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吧。”
“不，这不是你能做得了主的事。”
“嘻嘻。”王子莞尔一笑，“至少，我得知道是什么事。”
黑葵A将手中的茶杯慢慢放了下去，眼神蓦然一冷，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寒霜。
“我来，是要取回死神笔记的。”每一个音节，在空气里都清晰可辨。
一处偏僻的别墅里，美丽的少女正坐在花丛中享受着惬意的景色。阳光洒下来，温暖从额角蔓延到小手指头。花圃里种的鲜花渗出来的嫣红姹紫，倾斜着坠落。虽然身处险境，少女却依旧淡定，她听见身后传来了谁的脚步声。
旁边头发花白的管家回头看了一眼，鞠下身恭敬地提醒道：“大小姐，王子回来了。”
只见王子脚步轻快地穿过草坪，宛如一头俊美的小鹿。
“啊！王子大人好帅哦！”服侍在一旁的女仆们爱慕地紧握双手，脸上涌上为之痴迷的神情，“咦，跟在他后面的人是谁？”
女仆们发现，王子的后面还跟着一个长相不怎么样的少年。相比之下，王子的英俊显得更加出众了。她们不知道，那个少年其实戴了一张假面具，这并不是他的真容。
她们更不知道，这位少年有着令人胆战心惊的名号——黑葵A。

第十章 置之死地
别墅二楼的房间，窗帘半掩，光静静浮在模糊的阴影里。昏黄的日暮映满了整扇窗户，如同一幅唯美的风景画。
“你确定要这么做么？”程美妮说着打开了隐藏在壁画后面的保险柜，从中取出了一本黑色的笔记本，在空气中扬了扬。
Death Note的黑色线条在黑葵A的眼里如同黑蝴蝶扇动翅膀一样美妙。
“嗯。”黑葵A点点头，做好了走向地狱的准备。
这是打倒推理之神的唯一办法，也是齐木在临死前想出的最后一个计划。
“米卡卡，一切就交给你了。为了这世界最后的正义，你一定要成功。”齐木的声音再次在脑中回响。一字一句卷成记忆的布，在身上裹紧，身体里的一些水分化成眼泪，积蓄在眼眶里。
“你哭什么呀？”程美妮走过来问。
站在他面前，她像是看透了黑葵A的内心，将黑色笔记本往他面前一推。黑葵A刚要伸出手，程美妮却收了回去，脸上突然露出坏笑。
“嘻嘻，可不能就这样把它给你。”
“为什么？难道你不相信我？”黑葵A涨红了耳根，不甘愿地说道。
“我像是那么容易相信人的么？”程美妮转身走开，倚着办公桌，“单凭你的片面之词，我就把死神笔记还给你？No！No！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死神笔记可是我花了好大力气才骗来的！”
“如果没有死神笔记，这个计划是不会成功的，你应该知道。”黑葵A冷冷地说。
“我知道呀。”程美妮笑眯眯地说，“你提出的计划很大胆，也许真的能打败推理之神。但我不相信，黑葵A会牺牲自己。所以，这是最大的疑点。如果他骗了我的笔记跑路了，我找谁要去呀？”
“那你要怎样才能相信我？”黑葵A有些失去耐心了。
“No！No！”程美妮又摇起了手指，“应该说，你怎么才能让我相信。”
黑葵A垂下睫毛，陷入了沉思。片刻过后，黑葵A重新抬起头，目光坚定：“好吧，我会让你相信我的。”
他伸出手，摘掉了放在喉咙处的变声器。紧跟着，他抓住了脖子上的一块不起眼的起皮，慢慢撕下了人皮面具。在这过程中，程美妮的脸上始终挂着笑容。她一直都想知道，黑葵A的真面目。
随着假面的揭开，一张越来越熟悉的脸渐渐显露在了暮色之中。
程美妮倒抽了一口冷气，眼瞳都睁大了，睫毛向上挑：“是你……你就是黑葵A？米卡卡？！”
连王子也大吃了一惊，眼睛眨了好几下，但他很快反应了过来。“不！这不可能！”王子看出了什么破绽似的，不停地摇头，“你不是黑葵A。我记得黑葵A曾经和你以及L一起办案的，你不可能有分身之术。”
“对啊！”经他提醒，程美妮也认为这个不对劲，她用手掌轻轻拍着前额，眼睛直视过来，“米卡卡，你为什么要冒充黑葵A，难道是L吩咐你这样做的？”
这似乎是最合理的解释，但米卡卡却摇了摇头。
这不是以前那个时时依赖爱迪生的米卡卡，这不是以前那个对破案没有信心的米卡卡，程美妮从他眼中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仿佛站在她面前的，迎着黄昏而立的少年，根本不是米卡卡，而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人。
“你真的是黑葵A？”程美妮静静地看着米卡卡，她对这个少年是有好感的。发自内心的，她不愿意他是杀人如麻的黑葵A，她希望他一直是穿着白色校衫，捧着书在树下阅读的那个男孩。他正一点一点失去他原来的模样，是变得更好了，还是更坏？
“我是黑葵A的继承人。”安静的暮色中，米卡卡突然这样说，“齐木才是真正的黑葵A。”
他静静地说着所有的故事。
他说，齐木和夜神月在L总部大楼的楼顶同归于尽了；他说，他背着满身是血的齐木，奔跑在大街上；他说，齐木在阁楼里度过了最后的时光，白云是葬衣，风声是葬曲；他说，这是齐木最后的计划，黑葵A这张假面是齐木亲自交给他的。
死神笔记，就是这个计划的关键。
终于说出了一切，米卡卡的眼睛湿润了。但泪水并没有汹涌而出，因为悲伤是没用的，他要坚强。
“OK，我知道了。”程美妮没有再迟疑。她拿起死神笔记，郑重地走到米卡卡的面前，“这本笔记就交给你了。米卡卡，你一定会成功的。”黑色的笔记本压在手心，不轻不重。
“是的，我会成功的。”米卡卡用力握住笔记本，抬起了眼睛，眼神无比坚定。
位于老城区的一处小房子里，阴暗潮湿。左邻右舍皆是生活在底层的小人物，谁也懒得关心隔壁住着什么人。他们也想不到，悬赏一千万的通缉犯就藏他们的附近。
阴沉的天空下，一个身影穿过曲折逼仄的巷道，回到了巷道最尽头的房子前。打开门，瓦数很小的电灯微微照亮了屋子。
“黑葵A，你回来了。”在水龙头边刮着胡子的孟劲，向他打了个招呼后又继续刮他那留了半个月的胡须。
黑葵A将从超市买来的日用品和快餐放到了桌子上。电视机开着，二代盘腿坐在地上默默地看着新闻。早就饿扁了肚子的夏早安挑了一盒烧鹅腿的盒饭就狼吞虎咽起来，完全没有美少女的风范。
她一边啃着鹅腿一边回过头对黑葵A说：“哎哎哎！你们快来看！推理之神又出新花样了呢！”
“哦？是什么？”刮完胡子的孟劲用毛巾擦着下巴走过来。黑葵A也将视线转移到了电视画面上。
新闻里出现了推理之神那副假惺惺的面孔。他对全世界的观众宣布，他将成立正义党。正义党的宗旨是代表正义铲除一切罪恶。明天上午，他会在花城大道上举办游街庆祝活动。
“啊呸！还正义党呢！呸呸呸！”夏早安对着电视连连吐槽。孟劲反而冷静一些，他抬起手磨蹭着光滑的下巴，分析道：“要是真的成立正义党，推理之神的势力就更加壮大了。到时候，我们想要扳倒他可就更难了，更别提要洗清我们的冤屈了！”
“丫的！”夏早安又是一大口下去，吃着鹅腿，仿佛在吃推理之神的肉似的，“要是给我一把枪，我保证一枪毙了这个臭老头！哼哼哼！”
她没料到这句话竟被人当真了，一直站在她身后的黑葵A突然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跟我出来一下。”
“诶？干什么呢？”夏早安带着疑问走了出去。
这片居民区是一排低低矮矮的平房，老旧的电线胡乱地搭在一起，附近还有一栋废弃的工厂大楼。一般吃过晚饭后，趁着夜色来临，夏早安等人都喜欢在楼顶散散步。这次比较例外，天色还没暗下去，夏早安就和黑葵A站在了楼顶。
风吹散了她的头发，整座城市沐浴在傍晚的黄昏下。天空中飘着几个大型的氢气球，挂在下方的条幅是为明天开始的游街庆祝活动打的标语。正义党的成立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根据网络媒体新鲜出炉的民意调查，支持正义党的民众比例达到了98%。
“咦？你叫我出来要说什么呢？”夏早安把鹅腿啃光了，只剩骨架，可她还是叼在嘴里，不肯放口。
“你刚才说，想一枪毙了推理之神？”
听到黑葵A的话，夏早安像是说笑话一般回答：“嗯嗯，要是有一把枪，我就干掉那个死老头！”
“那好！”黑葵A的语气突然坚定起来。他转身朝夏早安伸出手，手里托着一把黑色的手枪。
“哇！”夏早安顿时发出了夸张的咋舌声。
“这是干什么呢？”
“给你枪，让你去刺杀推理之神。”
“啊！”接下来，夏早安就那样大张着嘴巴，大概花了整整30秒才消化黑葵A所说的话，然后，那根啃光的鹅腿的骨头从她的口中掉到了地上。
她可没想到黑葵A会把她的玩笑当真。杀人的手枪就在眼前，她却没有勇气接过来。
“怎么？没有勇气了？”黑葵A的表情变得很怪异，双眼直直地看进夏早安的眼里。
“哪……哪有了！”夏早安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赶紧把视线从黑葵A的身上移开。红着脸，她小声说，“我……我可没有杀过人呀……”
“这种事，干过第一次，就不会害怕了！”
“可是……可是……”她仍犹豫不决，实际上她现在想拔腿就跑。可黑葵A那一副看不起人的表情令她无法抛下自尊就这样跑掉。
黑葵A继续费尽口舌鼓动她：“杀了推理之神，一切就结束了，你也不会再过这种逃命的生活了，想想吧。这是目前我们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不然，等推理之神的势力渗透进政界，到时候我们要翻身可比登天还难了！”
不得不说，他说得很有道理。她厌烦了这种东躲西藏的日子，每天她都处在高度紧张的状态。
“你是认真的吗？”好像是在做梦，夏早安眯着眼看向黑葵A，她有一丝困惑，“你不会是真的要让我去杀掉推理之神吧？！我连一只蟑螂都没杀过！我好纯洁的哦！”
听她这么说，黑葵A嘴角带着挖苦之意向上扬了扬，仿佛在说——就你还纯洁啊？！
“喂喂喂，你那种表情是什么意思嘛！你分明是不相信我是个纯洁的孩子咯！”
“好吧。”黑葵A无奈地说道，“那么，纯洁的孩子，你要不要去做？”他抖了抖手中沉重的手枪，示意夏早安接过去。
夏早安吞了口口水，没敢伸手接，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这种时候，自己最好跟爱迪生商量一下。
黑葵A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冷冷说：“这个计划不能让爱迪生插手，不然，一定会失败。”
“可是……可是……”夏早安委屈地戳戳手指。
黑葵A嘲笑道：“嘁！没有爱迪生，你就是一个胸大无脑的女生罢了！被人们所崇拜的L，其实跟你毫无关系，你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喂！”夏早安很受伤，气得鼓起了腮帮子，“什么嘛，人家也是有用的嘛！”
“那就去杀掉推理之神！”把枪递了过来，黑葵A的脸上依旧挂着微笑，这只是他的激将法，但头脑简单的夏早安却上当了。
夕阳下泛着黑色光泽的手枪映入眼帘，夏早安下意识地缩了缩手，一口唾沫又“咕噜”一声被她吞进了喉咙。
杀人吗？会出血吧？中枪的人一定很疼很疼！
一瞬间大脑里乱成了一片，夏早安无助地盯着那把手枪。黑葵A鲜红如花瓣的嘴唇弯出鄙夷的角度，那两道藏在假面背后的目光，凌厉地穿过了夏早安的身体。
“看吧！我早就说过你不敢的！”黑葵A用鼻子哼笑了声。
“谁说我不敢！去就去！”夏早安彻底被激怒了。她猛地伸手，一把夺过了黑葵A手中的枪，“明天，我就把推理之神干掉！”
“嗯！这才是真正的L！”眼看自己的小阴谋得逞，黑葵A拍了拍夏早安的肩膀，表示鼓励，“只要杀了推理之神，你就是拯救世界的大英雄了！”
这样的话对夏早安很有作用。她心中的紧张和恐惧顿时被消化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的美好幻想：人们会在广场上振臂高呼她的名字，她将成为比演艺明星还要耀眼的名人。
“啊哈哈哈！”夏早安又沉浸在她的幸福小宇宙里了。
与她白痴的笑声拉开距离的是黑葵A渐行渐远的身影。
“对不起，夏早安。”心里不断重复着这句道歉的话，黑葵A头也不回地走下楼梯，眼泪肆虐而出。
明天，推理之神不会死，因为黑葵A将出卖夏早安。
黎明到来，阳光形成弧线，蓝天白云，在城市美丽的街道上绘下半透明的阴影。从南至北，街道两边开满了繁花。阳光密密穿梭在每一寸色彩的皱摺里，与花影重叠。城市里著名的花城大道，花拥挤，人也拥挤。
今天是推理之神成立正义党的大日子。为了庆祝这一时刻，他将第一次现身在公众面前，作一次浩浩荡荡的巡游见面会。为了一睹推理之神的风采，很多群众聚集在街道两边，热切地期盼着这一神圣时刻的到来。以策万全，拥挤的人群被警戒线拦住，不少警察站在警戒线上把守，以防有人阻碍巡游的顺利进行。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一个穿着黄色卫衣、戴着鸭舌帽的纤弱身影。只见她压低帽檐，从茶色太阳镜后鬼鬼祟祟地观察着四周。她在挑选适合下手的地方，只可惜，她是个生手，她的整个右臂都在微微颤抖，以至身边一位好心的女孩问她是不是病了，她不敢回答，赶紧转过身走开了。
夏早安害怕被人认出来，转移了地方。这里视界很好，而且恰好没有警察把守，只要穿过警戒线，就能直接跑到马路中间去。到时候只要……“呼——”夏早安深深地舒出一口气。肺部好像被什么压得喘不过气来，呼吸频率越来越快。
她拿着枪的右手，死死地藏在衣兜里。黑葵A说过，只要扣动扳机就行了。
冰凉的金属感沿着指尖的神经传至大脑中枢，恐惧和紧张紧随其至。此时此刻，夏早安不断地安慰自己，但作用不大。她向四周巡视了一下，黑葵A说一有紧急情况，他就会来接应她。可是，现在那家伙在哪里呢？
不会是骗我的吧？这个想法刚在脑海里浮现，搁在口袋里的手机便响起了美妙的铃声。
“别紧张，你一定能成功。”黑葵A安慰道。
紧张得差点僵掉的夏早安这才安心了许多：“喂！你在哪儿呀？我怎么看不到你？”
“放心吧，我就在你身边，你不会有危险的。”
“真的吗？真的吗？”夏早安连连发问。黑葵A再次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复：“嗯！相信我吧！”
人与人之间，很多时候都是由真诚的信任感联系在一起的。这是人类最纯净最简单的情感，恰如一张白纸，沾上一滴墨水便变脏了。
信任的背后，往往是刺骨铭心的背叛。
“对不起了……”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夹在人群中形单影只的夏早安，黑葵A慢慢放下了手机，一双温润的瞳孔里充满了无限的忧伤。
他低下头，看了看手中的黑色笔记本。
DEATH NOTE——死神笔记，很快就要物归原主了。
这就是齐木临死前定下的最终计划。这一次，一定可以彻底打败Joker，一切都会结束的。
黑葵A 抬起眼，他相信，光明即将回到人间，而黑暗及制造黑暗的那个人，即将受到制裁。现在，他出现在了远处的街道上——推理之神来了。
他站在高级敞篷跑车上，被两边的黑衣人簇拥着，车子在缓缓前进。他挥起手，朝崇拜他的人们和善地示意。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欢呼声，天空中盘旋着直升机，宣传正义党的标语遮蔽了大片的天空，媒体们的长枪短炮在周围亮个不停。推理之神对这样的场面感到十分满意，得民心者得天下。他为这一刻策划了那么久，从此他便永远生活在荣耀之下了。
这些可怜的人们，哈，一群可怜虫……推理之神在心里无比邪恶地笑了。他站在车上，高傲地俯视着那些对他盲目膜拜的人们，就像神在俯视祂的臣民。
这些人不知道，推理之神就是Joker，是几十年前的神秘罪犯——十二宫杀手。他创作了死神笔记，这本他在狱中耗了二十几年的心血写成的黑暗之作。他本以为他将在狱中度过余生，但一位叫推理之神的家伙找到了他。哈，那个自诩为神的家伙万万没有想到，十二宫杀手比他更聪明，他杀了推理之神，顺利地逃出了监狱。
他重见了光明。站在监狱外，他仰起头享受着自由的阳光洒在脸上、树叶的清香渗入肺部的感觉，恍若重生。在那一瞬，十二宫杀手便决定，再也不生活在黑暗中了。对，他现在的身份是推理之神，他可以永远生活在万丈光芒之下。
于是在此后的20年间，他不但很好地扮演了推理之神的角色，还成立了一个邪恶的扑克牌组织。从全世界招募来的高智商犯罪人才，都将成为他踏上高峰的垫脚石。
没错，扑克牌组织成立的最初目的就是覆灭。
有什么比破掉一个企图毁灭世界的组织更能让推理之神成为神一样的人物呢？！
现在，他做到了！他是神！
敞篷跑车依旧慢慢移动，数道耀眼的光芒笼罩着推理之神的身体，如同真正的神巡视人间，欢呼雀跃的人群绵延了数公里。
“来了！推理之神来了！”旁边的人们兴奋地大叫，拼命挥着手，尖叫声不绝于耳。
旁人推搡着，夏早安被挤到了警戒线后面。她稍稍抬起帽檐，望向逐渐开来的敞篷跑车，伸进口袋里的右手蠢蠢欲动，握枪的手心已满是汗水。
来了！
来了！10米！8米！5米！
每一段距离的迫近都是一种无形的压力加在她身体上，肺部仿佛会被压扁似的，夏早安缓缓地舒了一口气。然后，她命令着紧张得几乎无法动弹的身体执行那个命令——杀掉推理之神。
她冲出了警戒线，站在了马路中间。
敞篷跑车停住了，游行队伍不动了，所有人都忘了欢呼。那一刻，地球仿佛停止了转动，阳光、声音、尘埃都如同静止的画面，定格进了那永恒的一秒——马路上的那个人，正举着手枪，对准了推理之神。
推理之神凝视着黑洞洞的枪口，一抹阳光落在了他的微笑嘴角边。
呼吸停止了一秒，又重新活动起来。
扳机扣动了，但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没有子弹射出去。
接着，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空气里爆出一声枪响，下一秒，推理之神捂着胸口，他的衣服被血染红了。
夏早安杀了推理之神？
不，至少，她没有开枪！这把枪里根本就没有子弹！
“抓住刺客！”黑衣人很快反应过来，立刻朝夏早安围了过来。
夏早安慌了手脚，把枪扔掉，转身就跑。但维护现场秩序的警察也围了过来，四面八方都没有退路。
黑葵A答应过来救自己的，他人呢……夏早安彷徨无助地站在马路中间，四处张望。她多么希望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啊。或许，一辆摩托车会从人群中飞出，将她带走。但她幻想的英雄救美的场面并没有出现，黑葵A没有出现。
“你在哪里！快来救我！”黑衣人和警察逐步逼近，夏早安绝望地大声呼救。但无论她撕破喉咙怎么喊，她仍那么孤独无助。突然她看到了，在人群背后，黑葵A正站在树下，表情冷漠地望向这边。
“救我……”夏早安朝他伸出手，但她重新点燃的希望之火随即破灭了。
黑葵A转过身，就那么离开了。这一刻，夏早安终于明白了，这是个圈套，他背叛了她。
她放弃了抵抗，黑衣人拥上来，扯掉了她的帽子和太阳镜。人们发出了阵阵惊呼。
“这不是L吗？”
“她居然想刺杀推理之神！这个大坏蛋！”
“处死她！处死她！”
群情激奋的人们愤怒地挥舞着拳头，辱骂声不绝于耳。她像囚犯一样，在无数鄙夷的目光中被黑衣人带走了。剧本明明不是这样安排的啊，这一刻，她并没有成为英雄。
电视上滚动播放着推理之神被刺杀的消息。
据说他性命垂危，受伤严重，关心此事的媒体记者一窝蜂地拥到了急救的医院。这一天，城市的人们焦急地等候在电视机前，希望得到有关推理之神伤势的最新报道。
这是他们的救世主啊！
人们双手合十，默默地做着祈祷，但他们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当天晚上，电视里播放了医院急救室外的情形。负责的医生沉痛地向大家宣布：经过抢救，推理之神仍处在昏迷之中，但可能会变成植物人，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一时间，整座城市都陷入了无尽的悲痛中。黑夜里，绝望与哭泣充盈着每条街道的每个角落。连电视台的主播都哽咽着声音，一脸悲伤。
有关的后续报道陆续在第二天出现。
L的同党孟劲和二代相继被抓，同时，推理之神的代理发言人召开记者发布会，表示正义党的成立大会会按期在三天后举行，并且会把昏迷不醒的推理之神推到现场。他在电视上声泪俱下地呼吁：“到时候请大家给予推理之神力量，共同祈祷，这样或许人们的救世主就会醒过来了。”响应呼吁的人们立刻踊跃参加，成立大会的门票很快便一扫而空。
大家都盼着这样的奇迹——昏睡的推理之神会在现场观众的祈祷声中醒过来。
而这样的奇迹，却是在推理之神的计划之中。
米杰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机。深夜的警察局大楼安静极了，在夜空这个黑色画纸上，月看起来就像一个巨大的深穴，吞噬着无穷无尽的黑暗。
从房间的一端走到另一端，米杰的心情十分沉重。事情眼看要到不可逆转的地步了，L已经被抓，她明天就会被强行做心脏移植手术，爱迪生将会从此消失。到时候，还有谁能阻止推理之神的阴谋呢？踱步的声音停止了，米杰坐到办公椅上，手指合在一起，眯紧了眼睛，试着把一切事情串连起来。
那天巡游他也在场，枪声响起的那一刻，他第一时间跑上去查看推理之神的情况。但由于黑衣人的阻挠，他没能靠近细看。随后他走过去捡起了夏早安扔掉的枪。很奇怪，那支枪没有发射过的痕迹。同样，黑衣人仿佛害怕被别人发现什么似的，迅速把枪收走了。在之后的报道中，那支枪被描绘成作案工具，L成了千夫所指的杀人凶手。
米杰十分确定，夏早安没有开枪。
但推理之神为什么会中弹呢？或许，他并没有中弹，只是演了一场好戏。当米杰联想到明天的成立大会时，他越发肯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这是推理之神的苦肉计。
他假装自己受了重伤，博得民众的同情，在短时间内提高了正义党的民意支持度。据电视报道，明天到会场的群众有可能达到50万。这正是推理之神想要的效果。到时候，他只要装模作样地在众人的面前醒过来，他的神化形象就会更加深入人心。这样就能合理地解释一切了。
只有一点，米杰始终想不明白。如果这是阴谋，那么推理之神是怎么提前知道夏早安会来刺杀他的呢？是谁背叛了她吗？与其这样胡乱猜测，不如直接去询问本人。米杰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办公椅里站了起来，然后穿起外套，开门离开了。
夏早安被关押在警察局的拘留所里。这里显然比往日把守得更严密，除了警察，还有不少黑衣人。推理之神大概是吸取了上次夏早安在医院里被救走的教训，这次想要再重施故技看来是难上加难了。
幸好推理之神目前仍信任米杰，正因为如此，当他提出要见夏早安时，并没有受到太多的阻拦。他顺利地来到了拘留夏早安的房间，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夏早安并没有任何消极情绪，平静地躺在床上，枕着双手，望着天花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这是爱迪生，从那不乏睿智的眼神便能看得出来。米杰心中一阵窃喜，他吩咐黑衣人立刻打开牢门。但等他进去后，两个黑衣人并没有离开，而是守在门口，显然是在执行监视任务。如此一来，他们想要正常交流就成问题了。
米杰只好装腔作势地厉声冲爱迪生喊道：“喂！给我起来！我要问话！”
因为太大声的缘故，两个黑衣人也侧目瞥了一眼。
爱迪生伸了伸懒腰，这才坐起来：“要问就问呗，那么大声干什么？”
“那我问你，”米杰刚想凑到爱迪生，黑衣人马上作出试图阻止的举动。米杰只好悻悻然地放弃这个意图，站在牢门边，用手焦急地敲着铁栏，他在想该如何是好。
“嘚！嘚！嘚！”敲击声轻轻地回荡在这狭窄的空间里。突然，米杰发现，爱迪生坐在床边，手指也在不经意地敲击着铁床的边缘。
“嘚！嘚嘚！嘚！嘚嘚嘚！”敲击声杂乱无章，但爱迪生的眼神仿佛在暗示什么。
这种频率……米杰顿时恍然大悟，爱迪生正在用摩斯密码跟他交流。在英国苏格兰场受训的时候，米杰曾经学过摩斯密码，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
他用眼角余光观察了一下身后的黑衣人，他们似乎对这种不起眼的敲击声并不在意。本来就只有极少人懂得使用摩斯密码，米杰这下放心了。
“那我问你，你还有没有其他同伙？”米杰问道，手指同时敲打着铁栏，隐藏在声音里信息是——你为什么要刺杀推理之神？
“我哪里还有什么同伙？”
“嘚！嘚嘚！嘚嘚！”
【爱迪生】是黑葵A欺骗了夏早安。
【米杰】他是叛徒？
【爱迪生】不，现在还不能确定。
【米杰】为什么？
【爱迪生】我也不是很清楚，或许，事情到明天就会真相大白了。
【米杰】明天？你是说成立大会？到时候推理之神一定会苏醒的，现在的你已经无法阻止他登上最高峰了。
【爱迪生】是的，我做不了任何事情。但是，请相信，邪不胜正！
黑衣人听不到的讯息，正通过轻微回荡在空气中的音节相互传达给对方。
邪永不胜正——爱迪生再一次敲打出了这个信息。他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坚定。

第十一章 最终计划
逗留在城市中的阴影被光明慢慢驱散，朝阳一点一点地降临到这座城市，四周逐渐亮了起来，阳光拉开了新的一天的序幕。这是万众期待的一天，有的事情会发生，而有的事情会终结。
命运之轮将转向何方，谁也无法预测。
位于市中心的大型体育馆，没有往日清晨的那般冷清，人们一大早便聚集在这里，附近几条街道都拥挤得水泄不通。今天是正义党的成立日，更重要的是，昏迷中的推理之神会亲临现场。
大家正紧张地期盼他能在万人的祈祷声中醒过来。
时间过得很快，到了9点钟，持有门票的观众陆续进入了会场，他们将有幸成为正义党的第一批党员。而进不了会场的人们只能守候在大屏幕下，关注会场里的情形。正义党的后勤人员在会场四周不辞劳苦地向人们宣传正义党的党章以及入党规则。申请候补党员的人们在登记处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现场热闹非凡。
而另一边，爱迪生正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他动不了，四肢被皮带紧紧绑在手术台上，眼睛只能扫视到手术室里的各种器皿。锋利的手术刀偶尔闪过一道寒冷的光芒，戴着口罩只露出两只眼睛的医护人员在不停晃动着。越来越浓的药味仿佛被无形的气流卷起，在身体里肆意地穿进穿出。
就这样结束了吗？爱迪生心想。
此时，他的心就像杳无人迹的森林般异常宁静，他已经死过一次了，死亡并不可怕。这次取出他的心脏，充其量是让他的灵魂回到纯净的天国。他会在白云上方，好好地注视着他所关心的人。
今天一切都会结束的，不管是正义，还是邪恶，总会有一方将在今日划上终止符。
“准备输入麻药。”麻醉师的声音极其冷漠。
针管插入脚部的血管，有东西输入了体内。前一秒还出现在眼里的光景，只一秒便全部消失了。
“很好，手术已经进行了一半，是吗？这下子L不会再醒过来了。”推理之神嘴边浮现笑意，那是与他那张和善的脸完全不搭调的充满邪恶的狞笑。
听到这个消息，他放心了。只要爱迪生一死，就没有人能对他造成威胁了。
他把话筒放回原处，在办公椅上闭目养神了一会儿。房间的水晶吊灯幽幽地投射下来的光线，软弱无力地切割着昏暗的空间。大片的阴影蔓延进了他的眼窝深处，外面有些吵杂，在这些纷乱的声音中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双黑色的鞋子踏着节奏向这个房间走过来，门被叩响了。
“进来吧。”推理之神睁开眼睛，站了起来，迎接那位来客。
推开门走进来的是一位少年。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表情冷漠，手里抱着一本黑色的笔记本——仿佛来自黑暗世界的使者一般。
“很久不见了，黑葵A。”
“我回来了，Joker大人。”黑葵A做出了前所未有的卑躬屈膝的姿态。
房间外的嘈杂声小了一些，外头有人在用麦克风说着什么。
“听到了吗？”推理之神指了指房间外，“我成为神的日子已经到来了。”
“我知道。Joker大人，您是不可侵犯的神。”黑葵A作了个揖。
推理之神也为他这种卑微的态度而感到意外，以前的黑葵A一向可是桀骜不驯的。
但他现在终于臣服了，臣服在神的脚下。高傲的笑意以不可稀释的浓度爬上了推理之神的嘴角。
“对了，我要告诉你一件令人兴奋的事。L，不，那个爱迪生的心脏已经取出来了。他死了，这次你真的帮了我很大的忙。”他继续笑着，看向正站在他前方的黑葵A。听到推理之神的话，黑葵A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推理之神拄起拐杖，往前走了几步。与黑葵A的距离拉近了，两双眼睛在阴暗中默默对视着。
空气死寂下来，只有房间外头依稀传来持续不断的喧嚣声。
这是位于会场后面的一个房间，正义党的成立大会此时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主持人时不时用热情澎湃的演讲词挑动着观众们的情绪。会场内外的支持者每隔几分钟都会高呼推理之神的名字。巨大的声浪穿透云霄，然后蔓延向更远的天际。
而在会场舞台的中央，受几万名现场观众瞩目的铺满鲜花的床上，静静躺着推理之神。但那不是真正的推理之神，只是一个替身。
“到时候，只要我换下那个替身，再假装苏醒过来，我就将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德高望重的人！”
这是一场多么隆重的盛会。不仅普通老百姓，就连政府领导以及警方高层都亲临了会场，准备见证奇迹的诞生。推理之神十分得意地看着面前的黑葵A，两人就这样对视着，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推理之神的嘴角迸爬上了一丝阴笑。
“真得好好感谢你呢！”他说道。
“黑葵A，”他叫着黑衣少年的名字，“幸亏你通风报信，我才有机会设下这样一个局。哈哈哈，你把一把空枪交给L，让她来刺杀我。她怎么会想到，她竟然是你送给我的礼物！哈哈哈！”
黑葵A也笑了。他笑的是，推理之神竟然没有察觉到周围环境的微妙变化。
现在房间外头的喧嚣声似乎停住了。如果推理之神现在跑出去，或许也跟现场观众一样大吃一惊。在会场的大屏幕里，居然出现了他推理之神的身影，他和黑葵A对话的场面正在被现场直播。
这是怎么回事？会场上的观众纷纷站了起来，他们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脸的愕然。
推理之神没有昏迷？舞台上的那个只是替身？这一切都是阴谋？
每个人都彷徨地张望着，似乎在寻找着答案。主持人在短暂的惊讶后，马上回过神，拿起麦克风，准备指示工作人员关掉现场大屏幕。但他还没说出声，便被冲上台的米杰一把夺过了话筒。
“你最好什么都别做，不然我们将会以妨碍公务罪逮捕你。”
看到米杰冷酷如冰的脸，主持人吓得僵在了原地。况且，一把手枪正抵在他的腰间……
直播仍在进行着——通过黑葵A安装在衣服上第一颗纽扣的微型摄像头。
房间里，黑葵A正走向推理之神，毕恭毕敬地单膝跪下，将死神笔记递至他的面前：“请您原谅我以前愚蠢的行为，Joker大人，我要向您谢罪。”
推理之神哼笑了声，高傲地伸出手，拿起那本死神笔记：“黑葵A，你出卖L，再把死神笔记还给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过了，我想回到您的身边！以前我自视甚高，以为我能超过您老人家。直到今时今日，我才发现在您老人家面前，我竟然是那么的弱小。您是多么伟大的人物啊，能跟着您将是我最大的荣幸！”
“可惜啊！可惜！”推理之神掂了掂手中的死神笔记，就像拿着一张无用的废纸那般。接着，他做出了一个令人诧异的举动——拿出打火机，点燃了笔记本的一角。
“Joker大人，您在干什么？”黑葵A双眸睁得大大的，那簇蓝色的火苗在他瞳孔里慢慢扩大，很快变成一朵熊熊燃烧的地狱之花。
推理之神带着邪笑，把它扔到了地上：“从此，死神笔记将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火舌吞噬着纸张上的文字，人间各种高明的诡计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便灰飞烟灭了，只余下一堆灰烬。
黑葵A根本想不明白，推理之神为什么要这么做。
仿佛在回应他心中的疑问一般，推理之神说道：“死神笔记是我写的，即使它被毁了，对我也没有多大影响。”
“可是，可是您之前不是拼命地要追回死神笔记吗？”
“嘿，那是因为我不允许我的心血落到别人的手中！其他人妄图利用死神笔记成为神，因为神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仿佛用出了全身的力气在呐喊一般，推理之神高举双臂，无尽的邪恶挂在了他的脸庞上。
“我是神！所有人都要臣服在我的脚下！”他振臂高呼的声音正通过安装在黑葵A纽扣上的微型摄像头直播出去。会场上的观众们面面相觑，一句话也说不出，会场安静极了，空气瞬间凝滞了。
这是推理之神？这就是他们膜拜的神？
现在很多人清醒过来了。一切都是骗局，Joker就是推理之神，之前传播末日病毒，害死数千万人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自称为神的混蛋！更可笑的是，他们竟然还臣服在这样的坏蛋脚下！
怒气沿着空气迅速扩散，所有的情感都在压抑着，等待着爆发的那一刻。会场内外，全世界，无数的目光都在注视着同样的直播画面。
“这下推理之神可栽大跟头了。”豪华客厅里，一位美丽的千金大小姐优雅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在她面前的电视机正直播着推理之神浑然不觉的一幕。
“主人，没想到计划进行得这么顺利。”在一旁伺候的王子毕恭毕敬地俯下身子，“多亏我们动用了程氏企业的卫星，才将这画面传播到全世界，现在，推理之神的虚伪面具终于被揭穿了。”
“是啊。重点是恐怕连推理之神都没有想到，米卡卡会这样牺牲自己。真是可惜，明知道是死路一条，他还去送死……”程美妮的眼眶有些泛红，她放下茶杯，注视着电视画面。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以推理之神的性格，他根本不可能原谅曾经背叛过自己的黑葵A。也就是说，推理之神会杀死黑葵A，而这也是齐木早就预见到的。这就是齐木设置的最后计划——牺牲黑葵A，来打败推理之神。
那天在酒店顶楼的房间里，齐木躺在床上，鲜血染红了衣襟。
他挤出苍白的笑容，把米卡卡叫到跟前：“摘掉你的奥特曼面具吧。”
当初让米卡卡戴上这个搞笑的面具，纯粹是他的恶作剧。
“现在，你该戴上黑葵A的面具了。”齐木说道。
米卡卡犹豫着，没有立刻接过来。
“你不会死的！”米卡卡含着眼泪，哽咽着说道。
曾经，他那么厌恶这个叫黑葵A的家伙，也嫉妒这个在学校里比自己出色的好学生齐木。而现在，他却不希望这个人死。
“别这样，人都会死的。”齐木已经没有多大的力气再笑了，“我做了太多的坏事，这是我的报应，不用替我感到难过。我其实很高兴，因为我在最后做了一回好人。”
“你……黑葵A一直都是好人。”米卡卡紧紧握住了齐木的手。
“是吗？”
“嗯！是的！”米卡卡认真地点了点头。
“哦，原来黑葵A是好人啊。”齐木的眼睛湿润了。一直以来所有人都把黑葵A当做死神来看待，惧怕着他，他第一次听到有人说黑葵A是好人。
“做好人的感觉真好啊。”齐木真心说道。
“所以，你要活下去。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黑葵A，就是你齐木。”米卡卡依然紧握着他的手。齐木的一只手是暖的，另一只手却迅速变得冰冷。
好冷，大概是我要死了吧。齐木心想。
他能感觉到真正的死神的羽翼正在笼罩着自己。世界快要变黑了，地狱的大门就要打开。
“米卡卡，听我说，”齐木心知时间不多，得赶紧把重要的话告诉米卡卡，“Joker并没有死。整件事情十分可疑。我怀疑，推理之神就是Joker。如果果真如此的话，要打败这样一个被万民敬仰的人绝非易事。米卡卡，如果到最后你们仍没有办法打败推理之神，那么只剩最后一个方法了……”
“是什么？”得知推理之神是Joker后，米卡卡吃惊不已，他焦急地问。
不料，齐木却吐了一口血。
“齐木，你怎么样了？”米卡卡很担心他。
“我要死了，但是我会在地狱看你怎么打败Joker。米卡卡，回答我，你有没有必死的决心和勇气？”
“我有！”米卡卡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经历过这么多磨难，眼看Joker害死了那么多人，就算让他死，他也要和对方同归于尽。
他的目光十分坚定，齐木欣慰地笑了笑：“米卡卡，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是我的好助手。但是，从今天起，你要成为黑葵A。”
“为什么？”
“只有黑葵A才能接近推理之神，只有黑葵A才能让推理之神露出真面目。你拿着死神笔记假意归顺他，然后把你们的对话直播出去，那么所有人都会看到推理之神的真面目了。但是这样一来，你很有可能会死。”
“为什么……”听到这里，米卡卡不免倒吸了一口冷气。在死亡面前，谁都会出现一丝慌乱。
“因为Joker肯定不会放过背叛过他的黑葵A。所以，如果你执行这个计划，结果就是死路一条。米卡卡，你怕了么？”齐木问道。
米卡卡随即摇了摇头：“我不怕。”
“那就好，我的黑葵A没有传错人……”
说完这句话，齐木安静地闭上了眼睛，手从米卡卡的手心滑落了下来。
他死了，黑葵A死了。
黑葵A的继承者——米卡卡，此刻也闻到了死亡的气息。只见推理之神抬起了拐杖，对准了他。
“Joker大人，您要干什么？”米卡卡故作慌乱地问，他知道那是一把枪。推理之神要杀死他，这跟齐木猜的完全一样。
“我要你死。”推理之神阴笑道。
“为……为什么……”米卡卡退后了几步，“我出卖了L，归还了死神笔记，您为什么还要杀我？！请……请不要这么做！”
“嘿。”推理之神冷笑一声，整张邪恶的脸都快笑烂了。他端起拐杖一步一步逼近，直至枪口抵住米卡卡的胸膛，“上次在L总部大楼的楼顶居然没杀死你，现在你再也逃不掉了！背叛过我的人都得死，你也不例外！”
“原来是这样……Joker，你真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米卡卡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我早该知道如此，你连夜神月都杀了，甚至不惜牺牲你一手创建的扑克牌组织。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的一己私欲，而我又算得了什么呢？”
“你还真有自知之明。” 推理之神的手按着扳机，随时准备一枪轰了黑葵A的心脏。但他还有一个疑问，“我十分好奇，你怎么会再次归顺我？你应该没有那么天真吧，这跟我以前认识的黑葵A可不太一样哦！”
“因为，我已经没有办法打败你了。归顺，是我唯一保命的方法。”这番话令推理之神的虚荣心得到了很大的满足，他仰头大笑。
观众们鸦雀无声，露出真面目的推理之神看起来恐怖至极，就像真正的死神那样令人胆战心惊。会场内外，不止普通民众，连正义党的工作人员也惊得瞠目结舌。他们之所以义务担任这份工作，纯碎是因为对推理之神的崇拜，满腔为人民服务的热血，结果，他们现在才发现，他们是被骗得最惨的那群人。
“妈的！”不知谁低声骂了一句。
有的工作人员脱掉了工作服，其他人也纷纷效仿，摘下了和正义党有关的任何标志。正义党的旗帜倒下了，宣传标语践踏过众人的鞋印，无数的宣传单被人们抛弃，像雪片一样撒了一地。
推理之神却仍不知道，他的末日即将来临。
他邪笑着看着黑葵A，手指按下了扳机。
“现在，给我去死吧！”他如同噩梦般的声音在火光迸出的瞬间响起。
泪眼朦胧的瞬间，绝望与死亡的瞬间，米卡卡流着泪倒了下去。
——再见了，哥哥。再见了，爱迪生。再见，所有我爱的人以及爱我的人。死亡，原来如此。
会场的灯光暗下来，所有人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中。那一瞬，世间的一切琐屑都在倾刻间安静。
“黑葵A，你终于栽在我手里了！现在该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了！”出现在大屏幕上的是推理之神那张被邪笑扭曲的脸。他俯下身，伸出手，撕开了黑葵A的假面。
“咦？”推理之神像是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镜头中，他的眉头皱了起来，而电视机前的观众们根本不知道他为何事困惑。
“黑葵A怎么是这个小子？！”推理之神有点想不明白。躺在他面前已经被撕下人皮假面的黑葵A——正是经常和爱迪生在一起的米卡卡啊！
“奇哉！怪也！”推理之神搞不懂，在他的印象中，米卡卡和黑葵A曾经同时出现过。
一个人还能分饰两角？但这也并非不可能。如果这是米卡卡使用的诡计，譬如他为了给人制造错觉，故意找别人来假扮自己，这样一来就没人怀疑他真正的黑葵A身份了。
“嘿！很高明嘛！”推理之神似乎对自己的推测十分满意。他不再怀疑，而是看了一下手表。
按照计划，他要换掉替身的时间要到了。
可是很奇怪……推理之神这才注意到，房间外十分安静。照理说，此时所有人应该都在高呼他的名字才对啊，而且，幕后的工作人员还没来通知他上场。
推理之神又怎么会知道现场的工作人员都被控制了，包括那些黑衣人。实际上这些人也是受了推理之神的蒙骗，当他们通过大屏幕上看清了推理之神的真面目后，不少人已经倒戈相向。
这个时候，推理之神已经众叛亲离。他再出去的时候，迎接他的将不是欢呼声……
“喂喂！出什么事了？我可以上场了吗？”推理之神心生疑窦，忍不住拿起房间里的对讲机，问那头的工作人员。
“已经准备好了，请您上场吧。”声音听起来没有异样，推理之神虽然仍有一丝困惑，但他没有想那么多。他的脑子里充斥的都是接下来的美好场景——万民欢呼，镁光灯闪烁，他将像神一样出现在光芒之中。
这个世界将以我为主宰！
带着高傲的神情，推理之神钻进了通往舞台的暗道。
“等着看好戏吧，推理之神，不，Joker，你的末日到了！”米杰拍了拍紧张地拿着对讲机的工作人员，然后将目光转向了舞台。
几万道视线聚集在同一点，躺在鲜花中的那个人慢慢睁开了眼睛。
没有呼唤声，和想象中身处欢乐海洋的场景简直是天壤之别，会场里冷寂得连空气都凝滞了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带着疑问，推理之神坐了起来。
转动目光，他看到那些崇拜他的人们正安静地注视着自己。他们应该是看到了神迹，所以才哑口无言吧……推理之神在心里得意地笑。他装作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慢慢走下来，站在了舞台中央。
话筒就在跟前，他向全世界宣布：“我回来了！你们的神回来了！”
这声音该多么美妙，它将悠悠地回响在这片天空下，最终定格成历史的音符。接下来，就该响起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了。但这一切并没有出现。
“呸！”有人不屑地哼了一声。
……是哪个无礼的家伙！推理之神甚为生气，但他随即听到了第二声。
“呸！”又有一个人发出了鄙夷的声音。
然后，一群，一片的声音一簇一簇地填满了原本寂静的会场。
“呸！骗子！”
“敢称呼自己是神！真可笑！”
“妈的！这种精神病就该抓去枪毙！”
怎么回事？！推理之神懵了，一脸尴尬。他不明白为什么人们会将他这个最伟大的神抛弃了。舞台下，一个英俊的男人迈着利索的脚步跑了上来。
那是米杰。
推理之神好不容易找到了救星，刚想问他出了什么事，米杰却冷冷地道：“别装什么神了，Joker！”
“什……什么Joker？我是推理之神！Joker早已经死了！”
“你以为你还能继续骗下去吗？”
米杰抬起手指指了指推理之神的背后，他这才狐疑地转过身。大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幅静止的画面——镜头里是一块天花板，上面还吊着一盏漂亮的水晶吊灯正散发着幽微的光。
那盏吊灯不就是……推理之神的心脏蓦地紧了一下。他记得那是刚才那个房间里的吊灯，而那镜头显然来自米卡卡。仿佛吹来了一阵冷风，把推理之神整个人都被吹醒了。米卡卡的身上肯定携带了微型摄像头，把刚才的场面直播出去了。
这该死的混蛋，竟然用这种自寻死路的方法来打败自己……推理之神气得全身发颤，豆大的冷汗浸湿了他的背部的衣衫。在他身后，几万名，不，还有全世界几十亿人在等着看他的下场。
事情不该是这样的……片刻的慌张过后，推理之神恢复了理智。他不亏是经验老到，马上回过身，指着大屏幕平静地说道：“这是诬陷！无论你们刚才听到了什么，都是对我的栽赃陷害！”
“哼！”米杰冷笑一声。他觉得推理之神的抵赖之词很可笑，但他显然低估了对方的能力。
不管在什么情况下，只要一口咬定自己是被冤枉的，便有反败为胜的机会，推理之神很清楚这一点。
“你！”他猛地伸出手指，指着米杰，“你才是扑克牌组织的余党！你和黑葵A是一伙的！怪不得啊……现在我终于明白了……”推理之神面向大家，一脸被陷害的悲愤表情，“大家别被这个人骗了！他叫米杰，曾经在扑克牌组织里工作过！虽然他自称是为了铲除那个邪恶组织而混进去当卧底的，可是，有谁能证明呢！而且，大家不知道吧？黑葵A的真实身份就是米杰的弟弟，米卡卡！”
此言一出，会场内顿时一阵骚乱，人们又开始动摇了。
“哎呀，有可能推理之神真是被陷害的！”有的人小声说。
“可是，刚才我们看到的怎么解释？！”有的人仍在质疑。
“现在科学那么发达，伪造假视频又不是不可能的！”
“说的也是哦，莫非我们真的错怪推理之神了？”听到这些传进耳朵的闲言碎语，推理之神舒了一口气。刚才他还在担心不能蒙混过关呢，现在看来这些忧虑毫无必要，人类果然还是很愚蠢的生物！
“你说什么，刚才的人是米卡卡？！”米杰大声问道，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原来黑葵A就是米卡卡，是弟弟用生命换来了打败推理之神的机会。
“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米杰大力抓住了推理之神的手，却被对方一把甩开。
他无助地哭了……这是真的，就在刚才，他亲眼目睹了自己的弟弟是怎么被杀的！
“哥哥！你成绩好好哦！我最喜欢哥哥了！”——小学时常常睁着一双大眼睛跟在自己后面的弟弟。
“哥！你好厉害！能到国外留学呢！”——初中时仍对自己十分崇拜的弟弟。
“哥……哥……”——高中了，和自己逐渐疏远，不再无话不谈的弟弟。
很多时候，只有失去了，我们才追悔莫及。
“卡卡！”眼泪流下来，一滴一滴的吻湿脸颊，米杰哭着，叫着，冲下了舞台，跑向那个房间。
那里面正躺着他最亲爱的弟弟。
“嘁。”目送米杰的背影，推理之神冷笑道。
危机终于过去了，他继续用那张伪装得几乎完美的和善脸庞环视着观众。
“各位，看看吧，这位叫米杰的和黑葵A原本就是亲兄弟！他们合起来陷害我，大家千万别被骗了！”
会场里的人们面面相觑。每个人都在沉思着，都在努力分辨着世间的黑与白，善与恶。
是相信推理之神？还是相信自己的眼睛？
现在这位老人看起来那么亲切，跟刚才在大屏幕上看到的邪恶人物截然不同，真的会是伪造的视频吗？
推理之神很明白，只要他再多鼓动几句，天平就会重新倾向自己这一边。他高举双臂，发出了深情的呐喊：“各位，相信推理之神吧，相信正义党吧！我将为这个世界带来永远的正义！”
澎湃而富有感染力的声音随即覆盖了人群。有些人张了张嘴巴，“推理之神万岁”这句话又将冲破他们的喉咙。
但在这一刻——
“别相信这个所谓的神！”
一个声音响彻会场的屋顶，人们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影慢慢从入口走了进来。当她走到舞台边缘时，灯光顿时绘出了她清晰的轮廓。
在场的人们发出低沉的惊呼，来者竟是夏早安，不，他是L——爱迪生！
光芒沿着他锐利的眼角散开，这是一位智者才有的眼神。

尾声
时间回到半个多小时之前。
枪口顶住太阳穴，子弹随时会射进大脑，脑浆和鲜血将飞溅而出。
“按我说的去做，不然你知道后果会怎样。”米杰毫不客气地说。
被紧箍着脖子的黑衣人吓得心惊肉跳，嘴巴张得老大：“米……米杰……你敢背叛推理之神？”
“呸，什么推理之神，根本就是无恶不作的Joker！有什么敢不敢的？！给我老实点！”一旁的孟劲用枪柄狠狠敲了一下黑衣人的头，他痛得嗷嗷叫了两声。
“快按我说的去做，”米杰的语气里透着阴冷，“别耍花招，不然你就死定了。”
他真的会开枪，黑衣人意识到这一点后，身子不停地颤抖起来。如今之计，唯有照米杰说的去做了……黑衣人谨慎盘算着。他观察了一下自己的处境：这儿是手术室，和自己一起派来监视手术的其他同伴正被二代用枪指着，困在了墙角。不知所措的医护人员也乖乖待到了一边去。已经昏睡在手术台上的夏早安，仍然完整如初。
几分钟之前，正要开始手术的时候，米杰突然偕同孟劲以及二代冲了进来。十几个黑衣人同伴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他们用枪指着脑袋，逼进了手术室。还没进行的手术就此中断了。
“好，我……我知道了。”黑衣人声音沙哑地回答道。他舔了舔嘴唇，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接电话的人正是推理之神。
“报告，手术进行得很顺利，L的心脏已经被取出来了。”
对方笑了几声，然后回复道：“很好。手术已经进行了一半，是吗？这下子L不会再醒过来了。”
电话接着便挂断了。米杰收起黑衣人的电话，吩咐孟劲将手术台上的夏早安背起来，同时让二代将黑衣人和医护人员统统绑起来。
“那这个家伙呢？”做完这一切，二代指了指米杰抓住的那个黑衣人，“要不要把他也绑起来？”
“不用，留着他有用处，他可是知道推理之神很多秘密的哦！现在我们快点赶去会场吧！”关上手术室的门，这几个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医院。
时间回到现在。
“你……你……怎么……”眼看爱迪生缓步走上舞台，推理之神说话都变得语无伦次了，脸色青得像要死掉一般。
“你是想问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对吗？很抱歉地告诉你，你替我准备的心脏还没来得及移植！我，L，爱迪生又回来了！”
“怎么会这样，刚才明明有人打电话说……”
“你是说这个家伙吗？”跟在爱迪生后面的孟劲揪出一个瑟缩如鼠的黑衣人，“不好意思呢，这家伙被我们一吓，什么都说出来了！”孟劲笑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我可从来不认识这个人！”推理之神万般抵赖，冷漠地看了黑衣人一眼便别过头，惹得黑衣人很不高兴。
“喂喂！推理之神，你这是翻脸不认人！你怎么不认识我了！我可是你亲自招募来的！”
“胡说八道！”推理之神呵斥道，双眼满怀恶意地瞪着爱迪生等人，“你们别以为随便找个人来就能诬陷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没错，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就让大家来分辨这家伙说的是真是假好了!你说吧！”爱迪生拍了拍黑衣人的肩膀。
被推理之神抛弃的黑衣人一肚子怨气，原本还打算临时反口否认的。现在已看清推理之神的真面目，他也毫无顾忌了，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和盘托出了。
——曾宇毅局长是被推理之神当场射杀的，然后由黑衣人伪造出他和扑克牌组织有关联的假证据。
——木棉花电视台台长其实不是上吊自杀的，是被黑衣人杀死的。
——最重要的一个秘密是，修Z也是黑衣人杀死的，然后嫁祸给爱迪生。
“我们只是奉命行事！我们是推理之神请的雇佣军！”通通说完后，黑衣人赶紧替自己辩解。
“现在，推理之神，你还有什么解释的吗？”爱迪生像看一个小丑那般注视着推理之神。
这种目光令推理之神觉得很不自在，额头上渗满了冰凉的汗水，但他不会就此认输的。他是神，不会输的！
“你有证据吗？这个可笑的人证也是你们带来的。对于你们捏造的指控，我一概否认。反而你，爱迪生，这是你想替自己脱罪使用的伎俩吧。试问一下，杀害修Z的人，除了是你，还能是谁？！”
爱迪生抿抿双唇，微笑道：“你以为这一切都能瞒天过海吗？只可惜，你使用的诡计已经被我识破了。”
闻言，推理之神脸色一白。爱迪生走到大屏幕前，只见屏幕上随即出现了有关那件密室杀人案的细节。
——根据法医的鉴定结果，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在9点到10点。监控录像显示，在这个时间段，只有爱迪生一个人进入了仓库。
——当时仓库处于密室状态。除了那道可以遥控的大门外，仓库里没有其他入口，连天窗也是从里面用螺丝拧紧的。
——修Z全身被绑得死死的，吊在仓库的横梁上，而那条绳子的另一头则连着一个很大的塑料桶，塑料桶里面装的是一种工业用的清洁化学物。有一道细微的水迹从那个塑料桶边一直延伸到仓库的排风口，洒落在地上的正是那种液态化学剂。
爱迪生说明了案件的各个细节后，便接着分析起来：“这不是密室杀人事件，而是一个遥控杀人事件。”
遥控杀人？会场里鸦雀无声，人们在紧张地等待着爱迪生接下来的推理。
“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修Z的确是在我进去之前被杀的。我刚进去就被仓库的迷烟熏晕了，等我醒来后，我曾经仔细勘察了作案现场。我发现了一个地方很值得怀疑，就是从那个塑料桶通往排风口的那道水迹。这就是破案的关键。
“凶手是这样作案的：他从外面伸进一条水管插进塑料桶里，而塑料桶原本是空的，重量根本不足以吊起修Z的身体。所以，一开始修Z并没有被吊起来，那时他还活着，只是因为全身被绑而无法动弹。在我进去之前，凶手算准了时间，便通过水管注入液体化学剂，一点一点地把修Z吊起来。这样一来，即使人在外面，也能把修Z杀掉。
“还有一点可以佐证我的推断，就是塑料桶的盖子是打开的，并没有盖上。那是因为凶手在仓库外，无法盖上塑料桶，而且在抽回水管的时候，在地上不可避免地留下了水迹。以上就是这个杀人事件的真相。我不是凶手，真正的凶手是他——推理之神！”凌厉的气势顺着爱迪生手指的方向，倏地将推理之神包围住了。
面对着会场里所有人质疑的目光，推理之神微微一僵的表情潜入皮肤深处，笑意重新爬到了脸上。
“嘿嘿！”推理之神轻轻掩了掩嘴，像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这一切都是你的推测，并没有真凭实据。你想凭一通胡说八道的所谓的推理就陷害我？你太可耻了，L！没有人会相信你的，你这个杀人犯！”推理之神又望向会场里的人们，用饱受委屈的语调说道，“你们相信我！我才是正义之神啊！”
安静的会场，没有人作出回应。大家静静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接受审判的人。推理之神尴尬极了……这些蠢蛋好像没那么容易骗过去。
“我可以当人证。”刚才的黑衣人义愤填膺地站了起来，指着推理之神控诉道，“那天晚上就是你指使我杀修Z的。你说修Z是扑克牌组织的人，虽然我曾经质疑过，可你根本不容我背叛你的命令。”
“胡说八道！你是被L收买的！”推理之神气得白发都竖了起来，眼中汹涌的杀意把黑衣人吓得往后退了退。背后的孟劲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他才有勇气继续面对这个可怕的人。
这时，爱迪生转过头看着黑衣人，问道：“那请你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详细说一遍。”
“好！”黑衣人畏惧地看了一下推理之神，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最终还是大胆地说了出来，“那天晚上9点多的时候，推理之神打电话给我，叫我去码头的仓库外回收一条水管。我觉得很奇怪，所以在收回水管的时候通过排风口看了看里面的情况。那里面很暗，但我还是依稀看到一个人被吊在了半空中。”
“那个人就是修Z？”爱迪生问道，“你怎么知道就是他？”
黑衣人点了点头：“因为我认识修Z啊，他经常跟推理之神在一起。当时，我越想越不对劲，于是打电话告诉推理之神，结果他跟我说修Z是扑克牌组织的人，死不足惜。我当时就说，怎么说他也是一个小孩子嘛，结果被推理之神训斥了一顿。他叫我赶紧离开，并不准我将此事透露出去，否则我的下场就会很惨。我当然知道推理之神只手遮天的本事，所以一直都不敢说出真相。后来推理之神见我很听话，便提升了我的职务，并派我去监督你的手术过程。没想到，我反而被你们抓住了……”
“胡说！胡说！一派胡言！”推理之神被人揭了老底，气得仪态尽失，“这个所谓的人证根本就是来诬陷我的！可恶的L，你太卑鄙了！”
“不要激动，推理之神。”带着微笑迎上对方的视线，爱迪生沉着地说，“你不是要证据吗？请看大屏幕。”
顿时，会场的大屏幕又成了焦点所在。推理之神回头一看，脸色全变了。
只见屏幕上播放着一段监控录像，那是码头的监控摄像头录下的。大家原先看到的只是爱迪生进入仓库的那部分，现在出现的是被推理之神刻意删掉的更之前的部分——画面中，推理之神拖着被绑的修Z进入了仓库。
“真不幸呢。”胜券在握，爱迪生对推理之神摆了摆手，“推理之神，你原本删掉的录像内容已经被我们修复了。说起来，要修复这段录像内容可花了不少人力物力，我们还是拜托某位有钱人的福，集中了世界上最顶尖的电脑专家才成事的。”
握着拐杖的手在剧烈颤抖，推理之神快要疯了……是程美妮那个千金大小姐在搞鬼！只有她才有如此的财力和人脉！
会场里一片安静，录像播完爱迪生进入仓库那段后，又接着播出了他和黑葵A被警察开枪追捕的场景。子弹乱飞，枪声四起，如同电影里的刺激场面，看得人惊心动魄。
这就是全部的真相。
“不！这个视频也是伪造的！都是假的！”推理之神吼叫着，白头发早已乱了，已经失去了平常那种庄严的仪态。
台下的市领导和警方高层皱起眼眉直摇头，会场观众也不再那么激动了，任由推理之神拼命地替自己辩解。对他来说，再多的辩解都已经没有用了，事实已显而易见。
“这一切都是谎言！我说的才是真理！”可怕、可怜、可悲……各种版本的表情在推理之神的脸上变换着。
在偌大的会场里，只有他的声音在回荡。这时候，所有人的目光又被什么吸引住了，齐刷刷地望向推理之神的背后——米杰抱着满身是血的米卡卡从后面走了出来。
泪水不断地从米杰的脸上滑落，带着温度滴到米卡卡那张安静的脸上。米卡卡躺在哥哥的怀中，手无力地垂下，眼睛轻闭着。
爱迪生看过去，眼里满是忧伤。黑葵A是米卡卡，他早就知道了。他只是没想到，米卡卡会用这么一个伟大的方式来结束黑葵A的使命。
……米卡卡，其实你才是最棒的侦探！
推理之神也回过身。看到这一幕，他像疯狗一样叫起来，指着米杰和米卡卡大嚷大叫：“看吧，看吧，米杰和黑葵A果然是亲生兄弟！他们是一伙的，都是坏人！”
“闭上你的臭嘴吧，”爱迪生冷冷地看了推理之神一眼，“你错了，黑葵A不是米卡卡。”
说着，他又对正操作着大屏幕的二代扬了一下手，随即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游戏的画面。
推理之房——这是推理之神曾经删掉的游戏。
“真对不起，这个游戏也被我恢复了。”爱迪生似笑非笑地对推理之神说，接着向众人详细地解释了一下推理之房的由来——每打开一道推理之门就会揭开推理笔记的一页内容，上面有扑克牌组织成员的名单。
当最后一道推理之门打开，出现的两个名字分别是：Joker——推理之神；黑葵A——齐木。
竟然是他，红桃Q？他同时也是黑葵A？站在大屏幕前的推理之神一脸错愕。他怎么会想到，他堂堂推理之神居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耍得团团转。
“真正的黑葵A已经死了。”爱迪生继续说道，这些是程美妮告诉他的，米卡卡对她说出了一切，“就在L总部大楼的楼顶，他和死神祭司，也就是夜神月同归于尽了。推理之神，你应该早就认为黑葵A必死无疑的。如果你一直坚持这个想法，就不会被米卡卡扮演的黑葵A骗倒。究其原因，你还是做贼心虚。”
“——哐啷！”拐杖从他微微颤抖的手中掉落到了舞台上。
一切终于结束了。
这时，推理之神反而平静得出奇，之前的疯狂与嚣张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叹了一口气，随即笑了。那笑容荡着小小的波纹，散向了五官。
推理之神空着双手，慢慢走到舞台的前面，安静地站在会场的中央。聚光灯下，光芒把他的脸照亮。他的眼睛微微闭起来，仿佛在倾听着空气里的细语。会场里没有人说话，只剩下呼吸相擦的细微声响。
“我认输了啊！”他说。
这几个字一瞬间灌进了所有人的耳朵，压抑在人们心中的那一团郁结，仿佛被戳开了一个口子，他们顿时像泄气的皮球，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他们一直崇拜的，作为精神依托的那个人，就这样将他们曾经那一丝希望扑灭了。
他对此好像很开心：“没错，L说得对，我就是Joker，也是十二宫杀手！”他一脸释然，完全不知自己一字一句的自白在崇拜他的人们心中戳下了多么大的伤口。
“刚才L说的一切我都承认。我输了，不过我很高兴。因为我活了60多年，第一次被人打败了。原来失败的感觉是这样子的啊，说实话，一直赢，我也腻了，高高在上是孤独的。”
他转身看着爱迪生，笑了笑：“我输给了你，输给了黑葵A，输给了米卡卡。”
“不，”爱迪生认真地说，“你输给了正义。”
“哈哈，说得对。”推理之神毫无遗憾地笑了，“我输给了正义，邪不胜正。以前我对这个道理感到很可笑。现在我懂了，坏人终究没有好下场。”
说着，他的手伸进了衣服内侧，这令爱迪生颇为紧张，生怕他拔出一支枪来作最后的抵抗。但推理之神却微微笑了笑：“别紧张，我的对手，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个已经认输的人。”
随后他掏出了一个透明的小瓶子，里面装了一些白色的药丸。
那是什么？
在爱迪生犹豫的时候，推理之神已经拿掉瓶塞，仰头将小瓶子里的药丸吃了下去。
“喂！你干什么……”意识到情况不妙的爱迪生出声阻止道。
但推理之神却平静地看过来：“请允许我保留最后的一点尊严吧。”
他微笑的嘴角突然渗出了鲜红的血液，他要死了，因为他吃下的是他亲手制作的“末日病毒”。他慢慢倒了下去，暖暖的阳光聚集在他渐渐停止抽搐的身体周围。如他所愿，他没有在一片黑暗中结束自己的一生。他在万众瞩目中安静地死去了。
推理之神死了。Joker死了。死神笔记消失了。
推理笔记也完成了它的使命。
城市依旧繁忙，稻田依旧绿意盎然，白云依旧在天空畅游，风依旧淡淡的。唯独那些恐怖的记忆，从人们的身边飞驰而去，消失在了某个冷僻的角落。
再也没有推理之神或者Joker。
L，爱迪生，或者夏早安从公众的视野中消失了。
仿佛遵守某种约定似的，没有人再提起有关那些恐怖日子的一点一滴，人们只展望着美好的未来。
孟劲光荣地退休了，警察局长亲自为他颁发了奖章。米杰升为副局长了，他依旧出现在各大媒体头条，标题永远是“中国的福尔摩斯再破奇案”。杜域重新回到了警察的队伍中，而李雯迪、司徒巧俐、庾心灵等人也因为改邪归正而被赦免了罪责，通通进入了学校，成为了普通的高中生。二代则找回了真正的推理之神的遗骨，并且成为了新一代的推理之神。
有些人依旧在，有些人却转身离开。
唯有正义与邪恶的故事，将继续上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