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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理笔记Ⅲ：死神笔记重现
作者：早安夏天
内容简介
 不一样的侦破高手，不一样的推理体验。 如果你是柯南粉丝，请关注《推理笔记Ⅲ：死神笔记重现》！如果你是金田，请关注！如果你是《死亡笔记》的狂热追捧者，请关注！如果你是动漫迷，推理迷、轻小说书友，请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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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启动
黑夜的巨大羽翼逐渐聚拢，诡异的天地之间穿行着黑色的风，弥漫的黑暗隔断了每张沦陷在迷局里的脸庞。苍白冰冷的月光下，城市正如传说般慢慢归于安静。
死神站在黑暗中，静静注视着山下夜色中的城市。看不清他的面目，黑暗就像他披着的一件黑色披风，或许，他的翅膀就藏在披风里。月光缓缓地流过头顶，死神抬头仰望荒凉的夜空，没有星星，在那些叠叠重重的乌云之上，有一片无尽荒芜的疆界，充斥着腐烂和颓靡，不断弥漫开的死亡气息，是那里最强的乐章。
那就是死神界，有一部很红的日本漫画曾经虚构出在这样的荒芜之地，关于一本“死亡笔记”的故事。听说在笔记上写下一个人的名字， 那个人就会死，这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的死亡。
但是——死神突然自语一般：“但是，谁也不知道，这世上真有一本这样的笔记，而现在它就在我的手里！”
黑暗隐退，死神暴露在隐约的月光之下，他纤长的影子在地面上微微摇曳。跟漫画里的死神不同，他没有一双黑色的羽翼，长得也不像怪物。他只是个普通的人类，不，不能说它普通。因为他的手里拿着一本黑色的笔记本，上面赫然印着几个英文字——DEATH NOTE！
那几个字，在月光下泛着凛冽的寒光，生生地跳动着。
死神翻开了第一页，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死者的名字，细数一下，竟达数十人之多。他像在审视自己创作的艺术品一般，嘴角浮起一丝满意的微笑。这些死者并不是他亲自动手杀的，他们就那样死掉了，警察根本找不到凶手的一丝踪迹，有些还被当作意外和自杀草草结案了。
实际上，他们都是被谋杀的。他们都死在死亡笔记之下，是凶手亲自把那些死者的名字写在死亡笔记上面的。虽然一开始没有人相信，但真正见识过这本笔记的威力之后他们又是那样的欲罢不能。
死神合起笔记，抓在手里，然后慢慢向前走去。
这是半山腰的一条山路，入夜时分格外冷清，偶尔才有一辆汽车无声无息地经过，刺眼的灯光匆匆掠过正靠边行走的死神。短短一瞬间的光亮，映出一张清秀的脸庞——戴着一顶黑帽子，压低的帽檐下，眼睛沉进阴影，模糊开的发线在眉间戛然而止，鼻翼稍稍有些单薄，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微笑，宛如流连在脸上最深的色彩。
这是一位英俊的男子。
他在月光下行走，脚步轻盈。而月光纷纷褪成流彩，在他的身边隐隐流动，勾画出一个浅浅的轮廓。他似乎不习惯强烈的光线，立刻掩帽低头，待汽车过去后，才稍稍抬起头。
走了几步，死神站在了那里。他将视线定格在站在前方的一个身影上。
那个少年站在迎风的山坡上，刘海被夜风吹得凌乱，他一动不动，紧紧地注视着那边的港湾。它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枫叶港湾。
霓虹倒映的水面上，一艘游轮划出了一道道荡漾的水纹。堤岸的街道上，路灯照出影影绰绰散步的行人。从这里望下去，通往堤岸街道的山腰上是一排排住宅楼，此时正灯火通明，在下山的半途中，有一道铁路横亘而过。
时间的指针指向八点十分。一阵低沉的“叮叮叮”声被风送进耳朵里，少年微微皱起了眉头。铁道口放下了栏杆，一些人站在两边，等候着火车到来再离去。没多久，一列火车便迅速地从远处驶了过来，“轰隆轰隆”的声音持续了有两分钟之久。当火车远去之后，那“叮叮叮”的提示声才停止，铁道口的交通恢复了。
少年低头确定了一下时间，八点十五分。
也就是说，等火车过去，要五分钟的时间。
他的视线又望向堤岸那边的广场。一周后，国庆那天晚上，这儿将有一场烟花汇演。根据以往的惯例，烟花汇演会从八点整开始，一般是半个小时，到时候，广场和两边的堤岸都会涌来许多看烟花的人群。
那家伙也会来！一想到那个人，少年就紧紧团起了拳头，十指因为过于用力而在空气中发出了“咔咔”的声响。
他眼睛投射出一抹冷冷的杀意，像射出去的箭。但这支箭，被死神抓住了。
死神悄然走到少年的身后，没有一点动静，就像影子在动，所以少年丝毫察觉不到一个戴黑帽、着黑衣，全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子已经逼近。
“你想杀死那个人吧？”这句突兀的话把少年吓了一跳。他赶紧回头察看，身后站着的死神又吓得他退后几步，差点就从山坡上滚落下去。
“你……你是谁？”少年惊魂未定地问。
即使相距如此近，死神的脸庞仍然像蒙着一层薄雾似的神秘。少年睁大了眼睛，而死神却浮起了寂冷的微笑。
“我的名字叫琉克，我是死神。”
“死神琉克？”少年惊讶的表情只停留了几秒，然后是他“扑哧”一声的嘲笑。
琉克不为所动地压了压帽檐。这种情况他见多了，那些第一次见到他的人都对他的自我介绍不屑一顾，眼前的这位少年也不例外。但不久之后，他们会彻底改观的。
少年从头到尾细细打量了一番死神琉克，接着他的目光落到了琉克手中的黑色笔记本上面。笔记本的封面上用歪歪扭扭的字体写着“DEATH NOTE”，他又是一阵发笑。
“你在cosplay《死亡笔记》里的死神琉克？真蠢，你应该看看漫画的，死神琉克不是长你这个样子的！”
琉克反而笑了，诡异的笑扯动了冷峻的嘴角，这让少年感到有些不快。这人弄不好是疯子，他想。
但琉克说：“我是死神。我拥有死神之眼，能看到你额头上有你的名字。”
“骗人！”少年不信。
“你叫蒋雨轩。”
被突如其来地叫出姓名，少年愣住了，眼神随即变得警觉起来。这人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他到底有何企图？
“别担心。”琉克似乎看出了对方的疑虑，“我是来帮你的，并非取你的性命。”
蒋雨轩一脸的怀疑：“我有什么要你帮的？”
琉克稍稍扬起下巴：“我帮你杀人。”
蒋雨轩一惊，表情很复杂。琉克继续说：“我知道，你有一个想杀掉的人。是不是？”
“开玩笑！”蒋雨轩断然否认，心中却乱糟糟的。因为他站在山坡上的时候，确实在谋划着怎么杀掉一个人。
“不用在我面前装虚伪了。”琉克说，帽檐下那稍微露出的眼睛射过来一道锋利的光芒，“我是死神，我当然知道凡人心中的杀意。你想杀死那个人的心情是如此迫切，逃不过我的眼睛。”
冷冷的声音，深深震撼着蒋雨轩的耳膜。
他真的是死神？不，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真有死神！这个人很可能是看《死亡笔记》中毒的疯子……但他到底是怎么知道我的姓名，还知道我想杀死那个混蛋的呢？要知道，他自己都还不能真正确定自己的这股杀意！
蒋雨轩沉默地注视着琉克，那张脸，一半在阴影里，而另一半，下巴的线条凛冽地断在月光中。
好奇与恐惧奇妙地交织在心头，良久，蒋雨轩才小心翼翼地问：“你能帮我什么？”
琉克将手中的笔记伸到胸前：“只要在这上面写下你想杀的人的名字，就可以了。”
跟漫画里的一样？果然是中毒太深的死宅疯子吧！
蒋雨轩还在疑惑之际，突然琉克打开笔记，将其中一页撕了下来，递过来：“拿着它，今天晚上你就会得到你想要的。”
蒋雨轩接过来一看，那是一张漆黑的纸，但上面什么内容都没有。他看过那本叫《死亡笔记》的漫画，据说就算是从笔记里撕下来的纸条，也同样具有夺人性命的魔力。所以这张纸也是这样么？
这样一张纸条静静地躺在手心里，蒋雨轩似乎感受到了来自另一个异次元世界的神秘力量在蠢蠢欲动。它沿着他的脉搏走遍全身，将他压抑在心底的杀意彻底点燃了。
“是不是，只要写上那个人的名字，那个人就会死？”蒋雨轩带着连自己都始料不及的恶意问道。
假如它真像死亡笔记那样具有这种魔力，那这个世界就不会存在罪恶了，自然也不会存在可恶的人渣——像那个人。世界将会变得多么和平美好啊。
“今天晚上，你就会知道了。”琉克说。
“知道什么？”蒋雨轩着急地追问，但琉克却转过身一笑。邪恶的笑意，在他半张俊秀的侧脸上清晰编织着。
没有回答，死神琉克带着他的死亡笔记安静地隐入黑暗中，然后消失在死一般的寂静中。只剩下，潮水般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吞噬着孤独地站在原地的茫然少年。
回到家，冲完凉出来，蒋雨轩一边用毛巾擦干头发，一边回到了卧室。
他坐到书桌前，打开台灯，把那张纸拿了出来。在强烈的灯光反衬下，它看起来只是很普通的纸张而已嘛。蒋雨轩认真地用手摩挲着纸面，有些失望地暗忖道。亢奋的心情平静了许多，他重新思考起今晚所发生的一切，死神琉克冷峻的脸庞从脑海中一掠而过。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漫画里，死神琉克就是突然出现在夜神月的房间里，并且悬浮在半空的。但审视过后，他的房间里并没出现如此怪异的场景，蒋雨轩不禁对自己神经质的想法感到可笑。然而，当他的视线刚回到书桌上时，他陡然瞪大了眼睛，吃惊得忘了呼吸。
死神出现了！就在窗外！
在窗户玻璃上，那个戴黑帽的美男子正冷笑着，并且轻轻地张开嘴巴，咬了一口手中的红苹果。红苹果鲜红的色彩在月光下跳动。
“哇啊！”蒋雨轩的身子一阵颤抖，屁股没坐稳，连人带椅向后倒了下去。
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再度定睛一看，结果窗外只是一片茫茫的黑夜，死神不见了。他使劲揉揉眼睛，推开窗户匆匆巡视一遍，还是没找到死神琉克的踪影。
莫非是错觉？应该是的，但那幅影像却真实得出奇。蒋雨轩悻悻地关上窗户，没有人能站在他家窗外的，这儿是六楼，窗外又没有阳台。如果刚才死神琉克真的在外面，那他必须是悬浮在空中的，除非他是真正的死神。
这不可能！他在心里说。他的视线又落回到书桌上的那张死亡笔记的纸条。这也是假的吧？他如此猜测，却又不舍得扔掉。然后，他怀着复杂的心情躺回到床上去，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还有一个星期，就到烟花大会了。就在那个枫叶港湾，会举行一场烟花汇演，那是杀死那个混蛋的最佳时机。到时候一定会有很多人在广场两边看烟花的。他可以在拥挤的人群中杀掉那个人，然后逃跑，这是他能想到的仅有的杀人计划了。但之后呢？警察查到他怎么办？
想到这里，蒋雨轩烦躁地翻了个身，他又看到了书桌上的那张纸——要是真像漫画里的死亡笔记那样，只要写上名字，就能凭空杀死别人，那该多好啊！好像是在回应他的想法，那张纸居然动了一下，掉到了地上。蒋雨轩弹簧似的从床上坐起来，死死地盯着落在地板上的那张纸。
是被风吹落的吧？但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空调也关着，从哪里来的风呢？
房间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蒋雨轩坐在床上等了一会儿，看没什么发生，才离开床边，走过去捡起那张纸。
墙上的时钟指向十一点。就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件非常诡异的事情，空气凝滞、时间定格一般，蒋雨轩瞠目结舌的姿势，僵住了数分钟。
搁在手心的那张纸，几分钟之前还是一片空白，此时竟浮现出一些歪歪斜斜的红色文字，像被割破的皮肤流出的鲜红血液一般。
蒋雨轩无比震惊地盯着纸上出现的文字，脸上的惊讶渐渐地消失了，换之的是越来越强烈的狂喜。他抓着那张纸，激动得全身颤抖。
太好了！太好了！这果然是死神才配拥有的笔记！能轻易置人于死地的真正的死亡笔记！
“叮咚！”门铃响了。
正抓住纸条在房间里兴奋不已的蒋雨轩立刻紧张地竖起了耳朵。这么晚了，有谁会来呢？莫非……是死神送那件东西来了？纸条上的确是这么说的，要完成那个魔术般的诡计，必须使用那件东西。
“来了！谁啊？这么晚！”客厅传来母亲走去开门的声音。打开门，一个身穿快递公司服装的年轻男子站在了门口。即使戴着鸭舌帽，他仍刻意低着头。
“特急快递，请签收。”
“什么东西啊？”母亲一边签收一边看着摆在门口的一个长方形纸箱，困惑不已。
她当然不会想到，这纸箱里的东西对她儿子是多么重要。她也不会注意到，快递员离开的时候，嘴角掠过的那抹微笑是透着怎样的一种冷漠。
母亲察看着寄信人陌生的名字和地址，上面连物件是什么也没写清楚。她试着把东西搬进来，但东西比她想象中要重得多。她决定就在门口拆开来看看。
“哎！别动！那是给我的！”蒋雨轩跑出来制止了已经拿着剪刀准备拆封的母亲，并紧张地重申道，“是我的！”
这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的东西是他整个杀人诡计的关键。
一个完美无缺的，杀人诡计。
电梯下降到一楼，门刚打开，一个戴着黑帽的男子便走了出来。方才还是快递员打扮的他，短短几分钟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模样——黑帽、黑衣以及黑夜一般深邃的眼神。
这个自称死神琉克的男子走出了大楼，然后仰起头望了一下六楼还亮着灯光的那个房间。就在那里，那个叫蒋雨轩的少年或许已经看到了那件东西的真容。
死神亲手设置的死亡游戏，再次开始了。
但还缺少一个重要的出场人物——名侦探L。
同一个深夜，在城市某一所守卫森严的监狱里。
走廊清晰地响着看守巡视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牢房的号码数逐渐增大，112、113、114……
看守终于走到了整条走廊的最后一间牢房外。这是一间特殊的牢房，因为房门上并没有号码，而是用一个英文字母X代替。X号房的犯人，这个符号本身就是一种神秘。
看守停下脚步，打开铁门上的小窗口。“有情况吗？”他朝挂在墙上的通话机问道。
“一切正常。”通话机里有个声音回答。
“嗯。”看守说着将眼睛凑到了小窗口。他看见这间与众不同的牢房里面，四角各安装了一个监控摄像头，密切监视着里面的一切。而铁笼里……没错，牢房里还有一个大铁笼，这说明关押在这里面的人物是多么的危险——看守见到一个人正沉默不语地背对着他盘坐着。
这个人到底是谁呢？看守在心里悄悄地自问道。虽然在这里工作好几年了，但看守居然连这个犯人的身份都丝毫不知情。他只知道这个人是这所监狱里最危险的犯人，同时也是最神秘的犯人。
是因为什么罪行而被逮捕的呢？这也是个谜。
看守正打算关上小窗口离开，突然，牢房里发出一阵突兀的笑声。
“喂！干什么呢！”看守吓了一跳，随即朝里面大声喊道。
背对而坐的那个人缓缓回过头来，令人感到意外的是，那个人竟是一位少年，只有十八九岁的样子。他的前额半垂下来一丝黑发，遮住了他的一只眼睛，而另一只眼睛，琥珀色的瞳孔深邃得像是倒映着黑暗世界深不见底的雾气，但从中却射出一道奇异的邪光。
看守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少年冷冷笑道：“回来了！死神的笔记重回人间了！”
这句话，龙卷风一般席卷了整个死寂的黑夜。
课间，校园的一处偏僻角落里站着几个女生。她们围在一起，把一个女生逼到了墙角。偶尔有路过的学生好奇地望过来，全被她们凶神恶煞地瞪跑了。
“唐雪娇，你最近越来越不听我们的话了，找死么？”
“没……没有！”叫唐雪娇的女生，满脸惊恐，慌忙否认，却被其中一个女生踢了一脚，疼得她捂住受伤的部位缩了缩。她逆来顺受的表情却引来了这群坏女生的大笑。
这时，有个女生掏出手机，一边拨了谁的号码一边说：“奇怪，今天安老大没来上课吗？怎么不见人？”
叫安的女生，据说是这群坏女生的头领。
听到这个名字，唐雪娇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她惊恐地注视着那个拿手机的女生，生怕对方会把安老大叫过来。但那女生很快挂掉了电话。
“没人接。老大今天翘课了吗？”
“我第一堂课还见到过她呢！”另一个女生回答道。
“这就奇怪了。”打电话的女生说，“打通了，没人接。”突然，她蓦地回头朝那边大骂一声，“操！看什么看！”
蒋雨轩一个人走在校道上，打打闹闹的学生一批又一批地走过他身边。曾经他也是他们中的一员，但现在的他仿若透明，就连他今天来办理退学手续，仍旧是无人问津。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家伙！如果没有他，他还是以前那个开心的呼朋引伴的蒋雨轩！
他握紧拳头，此刻他的内心既紧张又亢奋，他对自己说过绝对不要这样默默地离开学校，那么就让死亡笔记的游戏为他送行吧！
走出教学楼，蒋雨轩朝水龙头那边走过去。刚好有个班级上完体育课，一大群男生女生正围在那里洗手抹脸。蒋雨轩不好挤进去，干脆站在一边，安静地等候。
这时，一男一女从他身边走了过去。女生长得很漂亮，但不知为何看起来有点疲惫，顶着一双熊猫眼，但却亢奋地摇晃着身边的男生说：“我昨天熬通宵把《死亡笔记》看完了，好酷。我也好想有一本死亡笔记，在哪里可以买到？米卡卡，我好想要啊好想要啊……”
米卡卡苦着脸，一边挣脱夏早安的魔爪，一边挤向水龙头，视线稍稍掠过站在旁边的蒋雨轩。尽管只是短暂的一瞥，但蒋雨轩却立刻感到不安，心虚地故意看向别处。
怎么遇上米卡卡了？蒋雨轩的眼神霎时暗沉下来。
虽然他和米卡卡相互并不认识，但这个米卡卡实在太出名了，据说他曾经破解了恶鬼的挑战，还有稻草村里的狐妖杀人事件，而且他的哥哥也是个天才警探，破过不少案子。要是让他察觉到正弥漫在这校园里的杀意……
蒋雨轩下意识地望向教学楼上方。那里，一具尸体正在等候着出场时间。
在别人看来，这将是一桩很诡异的死亡事件。因为，尸体的手中正抓着一张黑色条纹的纸张，上面写着死者的名字。那正是从死亡笔记上撕下的纸条，页码上的“DEATH NOTE”会展现在世人的面前。
蒋雨轩也曾疑惑，死神琉克为何要把整个事件和死亡笔记联系起来，如果伪装成自杀或者意外不是更好吗？但是……死神在那张纸上留有极具威胁性的话语——“凡是不听从我的人，他的名字将会下一个出现在死亡笔记上！”
他当然明白这句话暗含的意思，他也能猜到死神琉克的意图——那就是在社会上造成恐慌。如果真的出现死亡笔记杀人事件，那么，整个社会将会做何反应？
首先处在恐慌中的，想必是那些劣迹斑斑的坏人吧！这未尝不是好事。
想得太多了，等蒋雨轩的思绪回到现实中时，他发现挤在水龙头前洗手的学生少了很多，米卡卡似乎回教室去了。蒋雨轩放心地走过去拧开水龙头，哗哗的水流出来，他伸出手，却愣了愣——手心里沾着一根女生的长头发。
蒋雨轩不自禁地颤抖了一下，赶紧把手伸进水流中，冲去那根来自尸体身上的头发。洗完手，他走向了左边的校道，再经过图书馆，就能出校门了。这一出，他就再也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了。
离图书馆不远了，蒋雨轩忽然听到那边有说话声，便停下脚步，看过去。
是那群女生，还有被欺负的唐雪娇，这真是天意！蒋雨轩暗自惊呼，那群女生站着的地方竟然正好是尸体即将落下的地点。
他看到，其中一个打手机的女生向后退了几步，就在她的正上方，那具尸体摇摇欲坠，随时要砸到那女生的头上。但那女生合上手机盖，又向前走了几步。
哎……蒋雨轩看着她丑恶的嘴脸，忍不住轻轻叹息。要是砸上了，就省了他接下来的功夫——那个打手机的女生就是死亡笔记上的下一个受害者。
突然，那女生发现了什么，猛地回过头，杏目圆睁，怒喝道：“操！看什么看！”
她的两个同伙也回过头：“是被退学的蒋雨轩啊！”她们哈哈大笑，“你怎么还不滚？还想英雄救美吗？还想被我们吴涵大哥打得再尿一次裤子？”
蒋雨轩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愤恨，就是这群人，把他逼到了今天！他只是看不过唐雪娇被欺负成那样，挺身而出了一次，竟然换来了三天两头的暴打和同学朋友因为害怕而疏远自己，最后竟然还因被诬陷在学校欺凌女生而被勒令退学。从那时候起，他就决定了，一定要报复她们以及吴涵，而死神笔记不就正好是惩罚他们这群坏人的吗？况且，他这么做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蜷缩在那边的女生——唐雪娇。为了那个可怜的女孩，为了伸张正义……对，是正义！蒋雨轩对自己的这个想法十分满意，心中的罪恶感渐渐变成了惩罚恶徒的兴奋感。
嗯，他笑了。只要想到那些人都是该死的，只要想到杀人的行为都是正义的，只要对死神给他的笔记的神秘力量充满信心……蒋雨轩对那些女生露出了干净的笑容。
去死吧！人渣们！
“你看，蒋雨轩在傻笑什么啊？真蠢！”
“就是就是！”
那些哈哈大笑的女生，听不到蒋雨轩此时充满报复快感的默念：五、四、三、二、一……倒数结束的同时，那具等待已久的尸体也从楼上落了下来。
“砰”的一声，那些张讥笑的嘴巴再也发不出声音了。她们所认识的安老大在她们面前正像一朵绽开的木棉花那样，异样艳丽。
这是第一个。
警方赶到现场，找不到任何谋杀的证据，只能将其断定为一次自杀事件。虽然案发现场没找到任何死者的遗书，虽然死者的朋友找不出死者会自杀的理由……引起警方注意的是，死者的手里抓着一张诡异的纸，上面只有死者的名字。这能说明什么？一个名字什么也说明不了。只有留意那张纸上的“DEATH NOTE”字样，或许才会有人将之和漫画《死亡笔记》联系起来。但即便有人拥有这种想法，也会感到非常荒谬。哪有人真会认为这是死神笔记的杀人事件。所以，这张纸被警方忽视了。
然而，这却没有逃过香云中学学生们的眼睛。90后的孩子，对动漫可是有着狂热的追捧，他们可不会放过这样好玩的新闻。于是乎，那些日子里，大家都在讨论那次的死亡事件说不定真是死亡笔记干的。虽然都这样说，但谁也不会真的当真，直到第二次死亡事件出现了……
第二个死者的手里同样握有相同的纸张。
然后，第三个人也死掉了……还是同样的纸张。
深夜，在警察总部的大楼里，米杰蹙紧眉头，凝视着窗外。今夜并不冷，天上的云团很厚，乌云变成月光的帘幕，星星躲在未知的角落，夜显得格外黑暗。
台灯在桌面上打出炽亮的光圈，咖啡散着轻微的热气，而旁边放着三张尸体的照片。这些是最近在香云中学诡异死亡的三名女高中生，现场没有留下任何谋杀的迹象，但这三件案子都有一个共同点——模仿《死亡笔记》的杀人手法。
和一年前一样！
米杰眯紧了眼，他的眼睛深处仿若氤氲着蒙眬的水汽。沉思半晌，他才转过身，坐回到椅子上。他拿起桌子上的照片再次仔细端详，注意力集中在死者手中的纸张上。
没错，就是从自称夜神月的那家伙的笔记上撕下来的。桌面上摆着的另一份鉴定报告证实了他的想法，报告中将那三张纸和一年前的证物做了精确的比对，证实这就是一年前失踪的那本笔记。当时，他抓住了那个自称夜神月的少年，但是却没有找到他所说的那本笔记，而夜神月对笔记的下落也坚决不肯透露半个字。
有关夜神月和类似死亡笔记的杀人案件，由于警方封锁消息，所以并没有在社会上引起恐慌，世人也不会相信这世界上竟然真的有这样一个人拥有一本能致人死亡的笔记。没想到的是，一年后这本笔记又重现了，而这次，笔记的拥有者又是谁？这次事件会和那个少年有关吗？
不可能！自称夜神月的少年正在监狱里被严密监视着，根本无法与外界联系。正想着，一阵急促的电话声响起，米杰抓起话筒，里面立刻传来下属着急的声音。
“米队长！出事了！”
米杰双眼射出凛冽的冷光：“出什么事了？”
“X号牢房的犯人……”
“X号？”米杰立刻大声问，“他怎么了？”
“他……他刚刚提到了什么笔记！”
“什么？！”米杰霍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少年盘腿坐在牢房的铁笼里，无聊地翻着一份被剪得有些破烂的报纸。他虽然是极度重犯，但基本的娱乐要求还是能满足的，只不过所看的杂志和报纸都要经过狱方的严格筛选，上面任何敏感的新闻报道都会被剪掉，然后才能送进来。他浏览着报纸上面枯燥的社会琐事，有些新闻报道被剪掉了，只剩四方形的破洞。他就在这样破破烂烂的报纸上寻找着他需要的信息。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一则新闻报道上——“本市香云高中近日出现离奇的死亡事件，死者手里均握有一张神秘纸张，据传是模仿《死亡笔记》的杀人手法……”
太奇怪了！少年在心里说道。之所以说奇怪，并不是说报道里的内容，而是这则报道居然还能存在于给他看的报纸里，这就显得十分出奇。这样敏感的消息，狱方不可能会让他看到的，为什么没被剪掉？是狱方的疏忽吗？倘若是，这将是有史以来狱方所出现的第一次失误。少年对这个监狱的管理可谓是佩服到了极点，有好几次，他的逃狱计策都提前被对方识穿了，以至于他再也没有动力去思考怎么逃狱，而是选择安安分分地留在这里。
所以，这样出色得有些变态的狱方怎么会犯这种低级的错漏，让他看到有关笔记的消息？这绝非寻常！
少年立刻翻起报纸，果然如他所料，一张扑克牌从里面掉了下来。他捡起来，仔细注视着。扑克牌非常怪异，四角明明是黑葵A，可牌面上的人物却是一个死神的形象。少年眉毛略微扬了扬，然后笑了出来。
原来是你！黑葵A，你这个冒牌的死神！
他嘴里轻念着这个名字，每个音节每个音节地重复。突然他的血液在体内沸腾起来，流窜全身。随后，他的眼神蓦然变得凌厉，浮现出一种冷酷的野兽般的神情。
“黑葵A，我一定会夺回这个代号的！”少年咬牙切齿地说。
夜深人静的街道上，路灯下一个身影静静地行走着，黑帽子，黑风衣，最瞩目的是他手中的那本黑色的笔记本。DEATH NOTE——这几个英文字在暗淡的光线里泛出寒气逼人的锋芒。
他就是黑葵A，自称死神琉克。
他就这样缓缓走着，沉默得像黑夜里的一部分，让人联想起电影里孤独的吸血鬼，没有去处，亦不明来路。他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唯一目的便是创造罪恶，亦是毁灭罪恶，用新的罪恶去覆盖旧的罪恶。他追求完美的犯罪，所以，他需要一个对手。
没有对手，是一件很寂寞的事情啊！死神琉克这样想着。走到下一个路灯时，他慢慢掏出一块圆形的金属徽章，在手指间把玩起来。明天，他的对手就能收到那件礼物了。
在经过时代广场的时候，半空的液晶显示屏上正在播出有关烟花大会烟花节目的预告。
电视里说，明天的烟花汇演将是有史以来最盛大的一次，估计会吸引二十万人在枫叶港湾两旁观看。很好，这样就有20万人见证我为他们准备好的表演了。死神琉克冷冷地笑了。
他手中的那枚徽章在路灯的微光中，隐隐闪现出一个字母——L。
既然在漫画里，死亡笔记有一个叫L的名侦探作为最大的对手，那么在他的游戏里也要有L存在，这次事件才算完整。明天一早，那个女生即将收到这份荣耀。
而这个女生，一大早正在学校的臭水沟边拿着树枝往水渠盖里捅着什么。正值上学时间，校门口不断涌进成群结队的学生，不少人好奇地看了一眼这个不顾仪态趴在水沟边的美眉。
大概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掉进去了吧。怀着这种想法的人可不少，米卡卡进校门的那一刻，也是这么想的。
他拉了拉书包带，走到美眉的跟前：“喂，夏早安，你在干什么？”
夏早安抬起头，见是米卡卡，马上换了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宇宙无敌排名第一的大好人卡卡酱……”
一颗冷汗滑过了米卡卡的脸庞：“怎、怎么了？”
“我东西掉水沟里了，怎么都捞不起来，你帮帮我！”
对方可怜得快要哭了，米卡卡最受不了美女对他做出这种表情。他想夏早安掉的那件东西一定很重要，算了，就帮帮忙吧，助人为乐嘛。
他拿过夏早安手中的树枝，将脸稍微凑近散发着恶臭的水沟。隔着水渠盖望进去，沟里有不少垃圾，树叶、垃圾袋、废纸……
“掉什么进去了？”米卡卡一边问一边捂住鼻子，拿着树枝往里面捅了捅。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他再次涌出这样的想法。不然，夏早安怎么忍受得了这股恶臭啊？
夏早安在身后幽幽地说：“是我买早餐剩的一块钱硬币啦！就这样掉进去了，我的一块钱啊！”
“去死！才一块钱！”
他怎么就忘了这家伙的拜金本质呢！
米卡卡站起来，使劲地将树枝塞回到夏早安的手里，然后头也不回，义无反顾地走了。身后毫无意外地传来夏早安痛心疾首的指责声：“卡卡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家伙！卑鄙无耻下流！偷看妇女洗澡！抢小孩糖吃！鄙视一块钱是会受到上天惩罚滴！”
别人听了，还真会误以为他是这样“十恶不赦”的坏蛋，米卡卡走得更快了。走了一半，他突然停下脚步，往两边看了看。奇怪，好像被人监视着似的，这种不安的感觉从前几天就有了，无论是上学还是回家，米卡卡都能感觉到有一股不怀好意的目光不知从何处投射过来。到底是谁呢？我成了谁的目标吗？
细想一下，自己并没有和别人结怨什么的，在校园里的人缘还好得出奇呢。米卡卡觉得是自己多疑了，继续迈开步伐，朝教学楼走去。
最近学校发生的死人事件，几乎成为了学生们课间话题的所有内容。一下课，老师前脚刚走出教室，前排的几个女生便马上谈论起这个话题。
“知道吗？隔壁班的安大姐头那群人，死的时候手里抓着的纸，据说是从死亡笔记上撕下来的呢。”
“谁信啊，你以为我们生活在漫画里么？”
“骗你干吗！我姐姐认识报社的记者，得到了很多内幕消息。肯定是死亡笔记干的，你们想想，那些纸上不是写着死者的名字吗？”
埋头抄着课堂笔记的米卡卡抬起头看了她们一眼，好笑地扯了扯嘴角，世界上怎么可能真的有死亡笔记嘛！
不过，那三个女生的死亡确实很诡异，现场没有被谋杀的痕迹，只能认为是自杀或者意外，但是，为何每个人的手里都抓着相同的纸张？这里面包含着什么意思吗？
米卡卡停下笔，咬起了笔头，思绪陷在了这一连串诡异的案件中。
“米卡卡同学……”一个软软的声音从头顶飘过。
米卡卡回过神，发现一个漂亮的女生站在身旁，欲言又止的样子，手指不安地抠着衣角。
“是唐雪娇同学啊，今天又有什么不懂的题目吗？”米卡卡做好了替人解题的准备。这几天，唐雪娇突然很频繁地找他解答题目，可这次他看到唐雪娇两手空空，似乎不是被什么题目给难住了，“还是有什么其他的事吗？”
“这个……”唐雪娇微微张了张嘴巴，但又把想说的话吞了回去。她伏下长长的睫毛，白皙的面颊掠过一抹不安的阴影。
“我们出去谈吧。”米卡卡很识趣地说，随即起身。
唐雪娇显然松了一口气，跟着米卡卡走出了门口。那一刻，米卡卡身上不知哪条神经又突然接收到了恶意的信号，感觉背脊微微发凉。
在隐秘的方向，一双眼睛冷冰冰地注视过来，一个身影悄悄地跟上了他们。
一直走到校园比较偏僻的角落，米卡卡才转过身问：“唐雪娇，什么事呢？”
见四下无人，唐雪娇才放下心，脸上的防线好像一下子崩溃了，紧张和害怕潮水般覆盖了她有些苍白的脸。“米卡卡，我……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神透着不可自抑的恐怖。
见此情形，米卡卡也吓坏了：“怎么了？怎么了？”
唐雪娇双手掩面，低声啜泣，绝望的哭声从十指间漏了出来：“我会死的……下一个死的人就是我……”
课间的教室喧闹极了，夏早安垂头丧气地趴在桌子上，望着窗外怔怔地发呆。今天早上掉的一块钱怎么也捞不起来，弄得她直到现在还在郁闷。
钱啊钱啊钱，这永远是她生活的第一位。
夏早安突然霍地直起身子，站在窗口往下望。在距离体育馆不远的一棵树下，米卡卡居然搂着一个女生的肩膀！
太大胆了吧！夏早安心中直呼想不到啊，平日道貌岸然的米卡卡竟然也会泡妞了！
不过，那女的是谁呢？背影好熟？夏早安睁大了眼睛，想看清楚女生长什么样子。令她失望的是，那女生一直依偎在米卡卡的怀中。
拜托，用得着这么痴缠吗？努力了一两分钟，夏早安还是没看到那女生的脸。她郁闷地收回视线，却发现有另一个男生站在这边的楼下，眼神阴郁地望着米卡卡他们。
那男的，看样子就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好学生，好像是学校里出名的混混。夏早安歪了歪脑袋，试图记起那男生到底是谁。重要的是，他瞪着米卡卡的那种充满怨恨的目光令人有些毛骨悚然。
是谁呢？
“夏早安，有你的信！”这时候，生活委员拿着一大叠信进来派发了。
“不会又是情书吧？都说我目前对穷学生提不起兴趣啦！”夏早安说的是老实话，写给她的情书就跟老师布置的作业似的，每天都会有厚厚一叠放在她的座位上。
可这一次不是，绝对不是。
夏早安一撕开信封就两眼发光，信封里有一千块钱！
死神这次差点就犯了一个可笑的错误——这封信吸引夏早安的只有那一千块钱，而信的内容，几乎被忽略了。夏早安美滋滋地数着钱，完全没注意到搁在桌角的信被经过的同学碰掉到地上了。
一枚徽章滚了出来，躺在桌子脚边。有人注意到它了。
“这是什么？”它被从外面回来的米卡卡捡了起来，“上面有个L的字母，还有一封信。”连信也发现了，“欸？这不是寄给夏早安你的吗？”
“哈？写了啥？”夏早安整个人还沉浸在刚刚那笔横来之财上，漫不经心地抽出信读起来。然后她的脸慢慢凝重了，缓缓升起的讶异取代了之前的喜悦。
“好奇怪的信！比肯德基爷爷跑去吃麦当当还要奇怪咧！”她说道。
最奇怪的明明是她那无厘头的形容啊！
“说什么了？”米卡卡将信拿过来细细读了一遍。末了，他也傻了眼，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信的内容可以说十分诡异。写信的人自称为死神琉克，信里说属于他的死亡游戏已经开始了。最近在香云高中发生的三件杀人案都是他属意的第一个Kira干的，而L的任务就是抓住这个Kira。
“你现在的身份就是名侦探L，只要参加这个游戏，就能获得一千块的奖励。倘若你能够破解我所设置的游戏的所有关卡，你将获得一件超乎想象的奖品。”
信的结尾留下这么一句令人无穷遐想的话。“奖品”两个字，让夏早安特别兴奋。
“还有奖品？真是太给力了！难道是黄金什么的？要不然就是钻石，红宝石神马的也可以有哦……”
“我说，你还是等晚上睡觉再做梦吧。”米卡卡用他一向冷静谨慎的态度分析道，“现在，我们得搞清楚整件事情。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阴谋，这个人到底是漫画看多了，还是别有居心呢？”
“阴谋？让阴谋来得更猛烈点吧，我不怕！”夏早安为了那吸引人的奖品，露出了绝对大无畏的眼神。
“我也不知道。”米卡卡掂了掂手中的L徽章，然后伸到夏早安面前，“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个人的目标是你！”
“唔……”夏早安咬起手指，憋出一副认真思考的表情，“为什么是我，如果说侦探，应该找的人是卡卡才对吧。”
显然，这美眉仍没意识到，她的身体里存在着那个能力非凡的“他”。
确切地说，这个自称死神的目标，是爱迪生。
米卡卡把徽章塞给夏早安：“反正人家找的是你！”
“那卡卡你代我去参加嘛！我拿奖品你破案，抛头露面我来送死你去……”夏早安说到兴头简直要唱了起来。
“你想得倒挺美。那刚刚的一千块给我，既然是我参加游戏，那些钱应该属于我。”米卡卡指了指夏早安鼓起的裤袋。她刚才收起钱的小动作，他早就看在眼里了。
夏早安可不干了，这不等于要她的命吗！
“我参加我参加，才不要你代我呢！反正就算死，也有你陪我一起！”
真是典型的垫背式同归于尽法！
“谁说我要陪你一起？”
“你非陪不可，因为我有你的把柄！”
此话一出，米卡卡两眼一睁：“什么把柄呀？”
“嘿嘿！”夏早安奸笑着指向教室门口，正好唐雪娇一边擦着哭红的眼睛一边低着头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你们俩的奸情不要以为能逃得过我的法眼！刚才你们在树下做的那些……那些儿童不宜的内容我早看到了！”夏早安小小声地说，斜眯的眼睛狡猾地转动了几圈，然后爆发出一阵典型的奸人式大笑。
米卡卡总算明白她所指的把柄是什么了。他对这美眉丰富的想象力报以无奈苦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啦！”
唐雪娇说，她可能是这次杀人事件的下一个目标，因为安大姐头她们都死了，她会被当成和她们是一伙的。
所以，她才会来找米卡卡这个校园侦探，希望他能够保护自己。
但这大概纯属是她杞人忧天，米卡卡认为她的这种想法找不到任何理据来支持。他耐心地开导她，告诉她，如果此次案件真的是死亡笔记杀人，那它就只会杀死作恶的人，并不会滥杀无辜。
确实，如果凶手是按照死亡笔记的模式杀人，那么这次事件应该不会牵扯到唐雪娇。她在学校里还算是一个安守本分的女生，成绩和品行都不错，是典型的乖乖女。她唯一能扯上坏的，就是她那个臭名远扬的男朋友吴涵。
吴涵是这个学校里最坏的男生。逃课，打架，被处分早已是家常便饭，听说他还经常对低年级的学生恐吓勒索，不少人还被迫交了所谓的保护费。就连老师也不敢管他，有一次，他的班主任居然在路上被他用麻袋套住狂扁了一顿，但由于没有证据，学校也只能不了了之。
谁见着他，都得躲着他。
米卡卡倒是奇怪，唐雪娇为什么会和吴涵在一起？
两个人明明这么不般配……
把来龙去脉跟夏早安说清楚之后，她仍然摆出一个不相信的表情：“反正你要是不跟我一起参加这个游戏，我就爆你的料，让老师知道你早恋！”接着她又掩嘴，又耸肩，简直可以去演肥皂剧里的奸角了。这是她的一贯手段，如果米卡卡不答应她的要求，她真的会将他和唐雪娇的事情大肆渲染的，那可能将是一部儿童不宜的H小说。
“好啦,答应你就是！你可别乱造谣啊！”米卡卡表示屈服。不过，他倒无所谓，他对这个游戏也很感兴趣。
同时，他却莫名地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个社会将笼罩在这本笔记的黑色大网中。
“让我看看这个徽章，戴起来很酷咧！”夏早安很得意地将L徽章佩戴在胸前。
这个看似普通的动作，却意义重大——游戏大门打开的声音似乎在寂静中响起了。

第一关，烟花的距离
  <h2>【烟花里的诡计】</h2>
蒋雨轩看了看时间，下午五点十五分。放学后的校园，随着学生们的离开，变得格外的安静，同时也更加没有人注意到他又来到了这所学校。他站在树后，默默等待着。
夏早安和米卡卡还没下来呢。
他忽然抬起自己的手掌看了看，这只手待会儿可要在那个家伙的身上留下死亡的印记了。
思绪突然被楼梯上的脚步声和谈话声打断，他赶紧做好准备。而在他的另一边角落，同样也有个人在做准备。不过，那个人却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是一只可笑的螳螂，身后有黄雀。
夏早安率先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卡卡，死神寄来的信里说，今晚要我去枫叶港湾那里看烟火大会呢。难道死神也喜欢看烟花？”
“死神分明是说，烟花大会上会有大事发生。”紧接着，米卡卡也走出了楼梯。
“哦哦，会有什么大事？”
“我想，到时可能会死人。”
“不会吧！”夏早安美丽的花容微微变苍白了，“那我不去了，我最怕死人啦！”
“不去怎么行，你都已经加入这个游戏了。”
“那我把钱退回去给他不就行了？”
米卡卡显然对夏早安的想法不屑一顾：“你把钱退给谁啊？你知道死神在哪里吗？再说，你会舍得这次游戏的奖品？弄不好真是黄金钻石呢！”
“这个……”夏早安委屈地戳戳手指，“可是我见到死人会晕啊！唉，果然贪那一千块钱是不对的，我以后一定要改！”
“哈！你终于觉悟了！你确定自己以后不贪钱了？”米卡卡多少有点感动。
“No！”结果夏早安冲他摇摇手指，“以后要贪就贪多点，才一千块，实在太不值得啊！”
米卡卡顿感无力……就在这时，冷不防，有个身影闯进了他的视线里。
“操，就是你这个家伙吧,竟敢撬我的墙角！”一个男生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他染着一头黄发，耳朵上戴着一只金色耳环，一看就是个标准的不良少年。他很快冲到了米卡卡跟前，恶狠狠地扬起了拳头。
米卡卡和夏早安一时反应不过来，都愣在了原地。眼看拳头就要砸下来了，突然又冲出来一个男生，一把将不良少年推开，后者措不及防，一下子摔出几米远，倒在了地上。
“快跑！”蒋雨轩冲发呆的米卡卡和夏早安说，“还不快跑？想等死啊！”
他们赶紧拔腿就跑
地上的不良少年看清袭击他的人，扯开喉咙疯狂地咆哮：“操！蒋雨轩，你竟敢反抗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从地上爬起来，看三人没跑出多远，赶紧就追，不料有人死死拽住了他的胳膊。
“是你！”不良少年有些吃惊，但更多的是愤怒，“唐雪娇，你干什么？！”
只见唐雪娇泪水涟涟地恳求道：“吴涵，你放过蒋雨轩他们吧，我求求你了！你……”
“啪”的一声，五个手指印辣辣地在那张柔弱的脸上燃烧着。泪水浸湿了她的眼角，唐雪娇咬紧嘴唇，捂着脸，眼睛里满是痛苦。
“呸！你越是替他求情，我越要整死他！什么蒋雨轩，什么米卡卡，谁要靠近你，我就要他们不得好死！”叫吴涵的不良少年凶神恶煞地咆哮道。
他丝毫不知道，死神已经在他身上留下了死亡的印记——看不见的，缓慢地，缓慢地，侵入那颗被黑色笼罩的心脏。
跑出好远，估计不良少年不会追上来了，米卡卡他们才在离学校不远的一个桥洞下放缓了脚步。
夏早安气喘吁吁地蹲在地上，米卡卡也停下来，直喘气：“呼……刚才到底怎么回事呀？”
在他头上，是川流不息的汽车碾过的声响。阴暗的桥洞过道，墙壁潮湿，两边摆着许多单车，使过道变得更狭窄了。而来路不明的霓虹灯闪烁出涟漪般的色彩，周围泛出幽幽的蓝光。
“刚才那是吴涵。”蒋雨轩说，“我们学校里最出名的坏学生，你应该知道。”
米卡卡点点头：“我想起来了，他就是吴涵啊。可是，我跟他没有瓜葛呀。”
“我想，他大概是以为你在追唐雪娇。”
“啊！这么回事啊……”米卡卡不禁一脸苦笑，“我也够倒霉了，居然被那么恐怖的家伙误会。”
“可不是。”夏早安站了起来，她体力一向差劲，气还没缓回来，脸色有些苍白，让人不免有些担心她会随时晕过去。她干脆坐在旁边的单车上，指着米卡卡说，“那坏蛋就是冲你来的……我今天早上看见了，那家伙在偷偷地看你和唐雪娇又搂又抱呢。”
“喂喂！谁又搂又抱了？”米卡卡不满地瞪了夏早安一眼，可夏早安却毫无反省之意。
“反正啊，你是死定了！我提前帮你默哀一分钟……阿门！”
“去去去，你才死定了呢！你再敢乱说，今晚我就不陪你去看烟花大会了。”
弱点被抓到了，夏早安赶紧乖乖闭上嘴巴。
“你们要去烟花大会吗？”蒋雨轩问，米卡卡回过头看了看他，给予了肯定的回答，然后又说，“差点忘了，刚才真是谢谢你！”
“不用客气。吴涵这个家伙可不好惹，你最好小心点，我先走了，再见！”
“再见！”
蒋雨轩走出几步，忽然又回过头冲身后的男生女生说：“哦，希望你们今天晚上玩得开心。”
和米卡卡分别后，夏早安搭上了回家的公车。车上的乘客不算多，她找了个空位刚坐下来，马上便有人坐在了旁边的座位上。
“哎呀，是你啊！好巧！”来者就是刚刚分别不久的蒋雨轩。
他咧嘴对她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那双瞳仁亦是温柔的亮色。少年看起来是那么的美好，日光穿过车窗，沿着斜斜的角度倾倒在他黑头发的表面，萤火般流动。
“嗯，好巧，L！”他笑了。
“L？”夏早安愣了半秒。她忘了，她已经进入了死神所设置的游戏，她的身份是L。
“没错，我是Kira！”突然，那张帅气的脸陷入了阴影。
公车在下一个站牌停了下来。
一个少年背着昏迷的少女，一边走下车一边害羞地对少女抱怨：“懒虫，还睡呢！”
乘客们会意一笑，为这对甜蜜又温馨的小情侣。
谁又会料到，少女是被迷晕的呢。
沉重的眼皮，压迫着黑暗的世界。
这是在哪里？
爱迪生醒过来了，明晃晃的白光在他的眼皮上乱跳。那些纷乱跳跃的小白点令他感觉昏眩，他试图抬起手遮挡，但却马上发现，身体一动也不能动。
这是怎么了？爱迪生勉强睁开眼睛，视线里有个东摇西晃的人影。他依稀能辨认出那是个少年，正伏在桌子上仔细翻着什么。几个模模糊糊的英文字母闯进瞳孔里，又消失，出现，消失……这样好几次。
破碎的细节慢慢拼凑完整，那两个英文字是——DEATH NOTE！
爱迪生猛地清醒过来，他睁大了眼睛。他记起来了，准确地说，那是夏早安的记忆。在公车上，蒋雨轩突然掏出香水瓶什么的在她面前喷了喷，不用两三秒，她便失去了意识。
是迷药。一个高中生居然连这种东西也能搞得到，确实令人意外……但如果这个人是Kira就另当别论了。
晕过去之前，爱迪生还记得蒋雨轩那诡异的微笑以及他说过的话。
“L，我是Kira！你这次的对手！”
没错，这家伙就是此次游戏中的第一个Kira！
但是，为什么呢？蒋雨轩没必要这么早就泄露自己的身份啊！他是Kira，那么今天晚上他就要进行最后的杀人计划。人们也自然而然就会将自称为Kira的他作为重要嫌疑犯。作为一个凶手，他这样做究竟是失策，还是太自信？
无论如何，不能小觑这个人。毕竟，他就是Kira！
爱迪生想张嘴说话，结果只能发出“嗯嗯嗯”的闷声。原来，除了身体被紧紧绑死在椅子上，嘴巴也被塞住了。
“你醒了。”坐在书桌前翻着笔记的少年回过头，脸上带着若隐若现的笑。他搬开椅子，走了过来，手中竟拿着一把刀。爱迪生的心跳急促起来。
要是这家伙的目的是杀死我呢？这就不难解释他为何那么放心地泄露他是Kira的身份了。
蒋雨轩走到了跟前，爱迪生觉得神经都绷紧了，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窒息。他要做点什么……他可不想死在这种小屁孩的手上！
“你到底想干什么？”这句想说的话被堵在喉咙里，最终还是含糊不清的“嗯嗯”声，但蒋雨轩似乎听懂了他的问题，自顾自地说道：“放心，我不会杀了你。至少，我不会用这么拙劣的手段杀人。或者说，我根本不用亲自动手……”他抬起手指，指着太阳穴，“我只要在脑海里想着那个人的模样，再把名字写到我的笔记上，那人就会死。”
这正是《死亡笔记》里的杀人方法！
“我可以让那个人以任何方式死去！我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蒋雨轩仰起头，张开双臂，闭上眼睛像在享受着什么，简直是一副君临天下的姿态。而在他身后，似乎真有一个张开黑色翅膀的死神飘浮在空中。
可笑的家伙，爱迪生在心里耻笑。
这个世界上不会真的有死亡笔记存在的。存在的，只是那些自欺欺人的罪恶。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蒋雨轩拿起书桌上的笔记，再次走过来，“所以，我今晚就要让你见识一下它的威力。”他扬了扬那本制作精美的笔记。
但爱迪生认为那只不过是从文具店买来的玩意罢了，是商家为了迎合学生的追捧心理而推出的产品。
但蒋雨轩的嘴唇缓慢地，清晰地，一字一句地说：“我要杀死一个人。”
是谁？
“你也认识他。”
爱迪生思考起来，他所认识的人不多，最亲密的算是米卡卡。但是夏早安认识的人可不少。要将学校的可疑人物一一排除，那将是一个很费脑筋的工作。
反正，他很快就会知道的。
爱迪生静静地注视着蒋雨轩蹲下来，用笔在笔记上飞快地写着什么，每个字都紧紧牵动着爱迪生的心。很快，他写完了。蒋雨轩说：“你应该知道，这本笔记是正义的力量。所以，我杀死的是坏人。”
正义？犯罪根本就不会有正义和罪恶之分的。
爱迪生更想知道的是，这次笔记针对的目标是谁。很快，他便看到了。
笔记上写着——吴涵，8点15分死于劫匪的刀下。
吴涵……是那个不良少年吗？
“他这种人该死！”蒋雨轩大声说道，语气里隐含着无从发泄的怨恨，“吴涵根本就是人渣，不应该活在这世上！”他紧紧握住拳头，下一秒，他的眼神却爆出兴奋与得意，“幸好，还有这本笔记。能随意杀掉自己不喜欢的人，真好啊！”
所谓的死亡笔记，是一件能将人心最丑恶的一面完全展露出来的魔物吗？
时间走向7点35分。
烟花大会即将开始了。枫叶港湾的广场上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黑压压的一片，罕见的喧嚣与往日港湾的安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秋风渐起，不少人都多穿了一件外套。他们交头接耳，满脸欣喜地期待着烟火盛会的开幕，但等待他们的，将是烟火下的罪恶。
米卡卡在广场上双手插在裤兜里边走边寻找着什么。人太多了，路灯的光线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只能依稀辨认在三四米之内经过的陌生人。
微凉的晚风打在他身上，他打了个哆嗦。气温有点低，他今晚只穿了校衫，出门前老妈还嘱咐他应该多穿件衣服的，他却认为没必要，现在有点后悔了……
快8点了吧。
米卡卡再次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然后他又在附近转了一圈，结果依旧没有看见夏早安的身影。他只得悻悻地回到原先的地方，他的身后是一尊李小龙的铜像。
跟她明明说好的，在广场的铜像下等的啊！这丫头，难道迟到了？过分！
米卡卡越想越生气，他怀疑夏早安是临阵脱逃了。就她那种见钱眼开见尸就晕的个性，不敢来也是可能的，这不能怪她。但如果她不来，那么，爱迪生也就无法前来了……掏出手机，米卡卡迅速地拨下了夏早安的手机号码。
无形电波沿着夜晚冰凉的空气，传送到距离不远的一座大楼的房间里。
两个人同时警惕地盯向那儿——振动的裤袋。
“是米卡卡打来的。”蒋雨轩将手机从夏早安的裤袋里掏出来，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咧嘴一笑，那是毫不掩饰的嘲笑，“其实我有点奇怪，为什么死神会把L的徽章寄给你？像你这样的笨蛋，怎么可能配做L呢？”
手机响了几下，便中断了。蒋雨轩把关掉的手机放在抽屉里。
“我可不想你用这个手机报警。”他说，跟着回身冷笑，“至少，在欣赏死神的杰作之前，我还是希望警方不要出现。”
在不远的地方，拥挤的广场上，米卡卡气恼地将手机放回了裤袋。
居然被夏早安挂断了！没礼貌的家伙！
一阵凉风从空旷的方向吹来，米卡卡缩缩脖子，打了一个喷嚏。人已经够多了，堤岸那边挤满了人，不少穿着制服的警察排成人墙拿着荧光棒在维持秩序，水面上几艘机动船正随时候命，待时间一到，就点燃船上的烟花炮。
选择在这种万众瞩目的场合杀人，而且，还是在警察的眼皮底下……米卡卡摸起了脸颊，认真地思考起死神琉克的意图。不管对方是神是鬼，他似乎并不害怕被人知晓他的存在。
或者说，这恰恰是他所希望的。
也许，今晚过后，全世界就会知道原来真的有死神存在，到了那时，社会将会陷入怎样的混乱？还是，将迎来一个罪恶被彻底抑止的美好世界呢？
“咳！”不远处有人在咳嗽，像是感冒了。天气的突然转凉，确实令人措不及防。接着，一个粗暴的骂声在附近响起来：“唐雪娇！你再不赶快来，别怪我不客气！我管你塞不塞车！你敢不听我的话，我就整死你！限你在8点10分之前赶过来，不然有你好看！”
听着耳熟，米卡卡循声看去。在人群里，一个穿着黑色外套、长相凶恶的不良少年正在冲手机大嚷大骂，口里不断爆出肮脏下流的言词，而他耳朵上那只金色的耳环也嚣张地抖动着。
是吴涵！下午放学差点被他扁了！
米卡卡赶紧转过身，就连其他人也诚惶诚恐地离吴涵远远的。
挂机后，吴涵骂骂咧咧地从李小龙的铜像前经过，并没有看到躲在铜像后面的米卡卡。
一团跳跃的光芒瞬即消失在人群中。米卡卡还在猜测那是什么的时候，突然，夜空中爆发出巨响，灿烂的光线刹那间刺破了瞳孔的黑暗，人群随即爆发出阵阵欢呼声。
烟花大会终于开始了。
一列火车迅速地开往光明之地，车轮呼啸着碾碎了夜晚的死寂。火车上的乘客能看到，很远处，那片炫目的夜空正在被逐渐拉近。十分钟后，它将经过枫叶港湾。
窗外的天空不时被烟花照得乍明乍暗，窗帘变换着颜色，外面似乎是个热闹明亮的世界。蒋雨轩走过去，拉起了其中一个窗户的窗帘，而其他窗户的窗帘依然遮得严严实实。
“好好看吧。”蒋雨轩站在窗前，欣赏着盛放在夜空中的烟花，“这可是为死神所设下的游戏而拉开的华丽序幕啊！”
透过窗户玻璃望出去，一朵朵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出艳丽的色彩。爱迪生可没心思欣赏这一幕美景，他要做的是，尽可能推断出自己所处的地方。
根据烟花升空的高度判断，这个房间应该位于一栋大楼的高层，而离烟花燃放地点的距离，大概有一两千米。也就是说，他现在在枫叶港湾山腰的一栋高层公寓里。然而，即使知道这些，对解决问题似乎也毫无帮助。
爱迪生在心里嘀咕起来，他猜想着蒋雨轩的下一步计划将是什么。
烟花在夜空中一颗接一颗地爆炸。港湾对面一座城市的标志性建筑物——海心沙电视塔，仿佛是在烟火下扭着蛮腰起舞的岭南美女。抖落下的光明中，那张定格在窗边的阴暗侧脸就像是一道光芒灼烧不到的峭壁。
蒋雨轩站在另一扇窗户边，窗帘只稍稍拉开一条缝隙，他手中拿着望远镜，目光注视某一点，眉头轻皱，像是在寻找什么。
墙上，时钟的指针跳过了5分钟的间距。
8点05分，耳朵里似乎渐渐响起了送葬的钟声。
8点15分，就会有一个生命殒灭在烟花的灿烂之下。
突然，一豆移动的光团出现在了视野里。
死神的印记！蒋雨轩笑了。
“待会儿，从这里就能看见事情是怎么发生的。真好，马上那个人就会死了。”他回过头说，“不过，你是看不到这一切的。我可不是请你来当看客的。”
把L抓来，还有另一个目的。
桌子上有一个棕色的瓶子，里面装着不明的液体。爱迪生刚才就注意到了，当看到蒋雨轩掏出手帕，拧开瓶盖倒了些液体在上面，他马上意识到，这是迷药。
蒋雨轩走了过来，一股令人晕眩的气味随之逼近：“你先好好睡一觉吧。”
混蛋，你想干什么？！
爱迪生心里边骂着边晕了过去。闭上眼睛之前，他清楚地记得窗外的烟花绽放出“2011”的字样。然后，那些绮丽的光芒随着意识一起沉没在了无尽的黑暗中。
关上门的前一秒，蒋雨轩看了一下时钟——8点07分。
火车就快来了。他竖起耳朵，望着远方，果然有一道强烈的灯光正在迅速地驶近。他这才不慌不忙地上了锁，从后楼梯走了下去。
他的后背上晕睡着一个不醒人事的少女，而少女的身体里却沉睡着两个人——爱迪生，抑或，夏早安。下一次醒来的将会是谁呢？但不管是哪个，他或她都在隐隐约约的梦境中似乎听到了一种美妙的铃声，天籁一般，像一种翠绿的色彩，打翻在梦中。
8点10分，铁道口的栏杆放下来了，警示声刺耳地回荡在黑夜中。等在铁道两边的行人都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望向夜空中的烟花。人群中交织着兴奋与惊叹的低语声。
下山的道路一向安静，两边的商店通常很早便关门了，一个人影从冰冷的铁闸前面走了过去。这转凉的天气帮了他大忙，他全副武装，穿得严严实实，连围巾也派上了用场，但在这样的天气里别人也只会认为这是个怕冷的家伙罢了。
他用围巾遮住脸，压低帽子，一路疾行，一双耐克的休闲鞋“啪嗒啪嗒”地撞击着地面。被甩在身后的路灯闪烁着暗黄的光线，将那个影子投映在水泥道上时隐时现。
而他的手，始终插在口袋里。他握着一把长10公分的匕首，锋利无比。
他用了一会儿时间，就跑到了山脚的路口。放眼望去，广场上全是人，想在这里面找出一个人，可不容易。可他非常自信地朝某个方向走过去。“请让让！请让一下！”他一边经过拥挤的人群，一边在不大的范围内寻找着。
刚才就确认过了，目标人物应该就在这块区域。
他在寻找死神的印记，这不是一件难事。那团跃动的蓝光又出现在了他眼中——就像弥漫着迷雾的森林中那一盏可靠的指明灯，他迅速靠了上去。很好，围巾下他的嘴角终于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找到你了！
在人群中，那个不良少年正在大声地通电话。烟花的爆破声淹没了他那下流肮脏的辱骂，他是令人讨厌的一个人，所以他身边的观众都有所顾忌地躲开了一段距离。而且所有人都仰起头，欣赏着头顶光彩夺目的烟花。
死神的印记于是格外显眼。
不良少年仍在旁若无人地大吼道：“唐雪娇，现在几点了？还不赶快给我滚过来！你就是我的一条狗，我要你怎么样你就得怎么样……”
像震耳欲聋的音响突然被拔掉了插头，像世界突然被抽光了声音。更准确的描述是，不良少年被身后的一只黑手套死死捂住了嘴巴，再也骂不出来了。所有肮脏的语言都被按回了那张满口黄牙满是是烟味的嘴巴里。
“你去死吧，吴涵。我代表正义宣布你的死刑。”
烟花，继续在夜空绽放。人们，依旧发出阵阵惊叹声。谁也没有留意到死神的游戏正在进行中。
血涌了出来。
吴涵的脸部因为极度痛苦和恐惧而扭曲着，手机掉在了地上，他试图用双手掰开那双捂住他嘴巴的黑手套。可他就要死了，他的眼皮剧烈地跳动。那是一双凄惨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满是不解与疑惑。一分钟后，这双死灰的眼睛里就看不到任何感情了，空洞地盯着夜空。
一张纸条，写着他的名字，缓缓地飘落下来。
确定对方返魂无术了，他才不慌不忙地看了看时间。时间刚刚好——8点15分。
  <h2>【死胡同之谜】</h2>
烟花汇演分为十节主题，每节中间，有很短暂的间歇。
第五节的主题是《国家》，背景音乐是成龙大哥演唱的主题曲。这位影视巨星的歌声刚刚在港湾上空停止，随即响起的一声大叫，便尖锐地划破了那几秒的平静安宁。
“啊！抢劫啦！杀人啦！”
还沉浸在兴奋中的人们纷纷顺着声音望过来，维持秩序的警察们也看过来。在所有人的视线中，有个人正在朝地上倒下去，而另一个人影正拼命地逃跑。
窒息的死寂后，烟花又在城市上空爆炸了，同时响起的还有离案发现场最近的人们的尖叫。
“抢劫啦！死人啦！”
那具倒在地上的尸体漫出了大片吓人的血泊。
人群骚乱起来，警察们忙着维持秩序。
“大家不要乱跑！务必待在原地！”
三四个警察第一时间朝已逃出一大段距离的凶手追了过去。和他们一起的还有一个人，他从人群里冲出来，直奔凶手的背影而去。那是一个高中生模样的少年，看起来文质彬彬，跑得却很快。
“别跑！”米卡卡边跑边大喊。凶手就在前面，他清楚地看到那人的手上拿着一把血淋淋的刀，鲜血一滴滴地往下落。他加快了脚步，但对方跑得更快了。
他转过一个拐角，就消失了。
略显荒凉的街道上，一个人影也没有。
米卡卡和那几个警察都站在原地张望，他们不确定凶手往哪一边跑了。就在此时，一辆停在某家商店门口的私家车突然发动了，车头灯像是不小心启动的，很快又关上。但这瞬间射出的强烈灯光却帮了他们大忙，只见前方一个稍纵即逝的身影映在了墙上。
“在那里！”两个眼尖的警察同时指着人影所在的地方叫起来。
一个巷口，里面是条幽深的死胡同。大家跑到那儿，隐约能看见那里有个人影。
“小心点儿！那人手里有刀！”米卡卡警惕地对身边的警察说。
说来也奇怪，警察们似乎把米卡卡当成他们当中的一员了，谁也没提出异议。他们小心翼翼地朝那个人影包围过去。
在胡同外，刚才发动的汽车正缓缓驶过去，车里的人似乎并未察觉到这里的情况有多么惊险。
不知为何，胡同里的那人坐在墙角，一动不动了。
走过去的时候，他们不断发现地上有围巾，外套，帽子，跟他们追逐的人同样的衣着。
离那人越来越近了，没有佩戴警枪的警察们纷纷抽出了警棍，以防受到疑犯的突然反抗。
但大家的担心似乎是多余的。
那人依然一动不动，一副坐以待毙的样子。
“别动！举起手来！”警察们掏出手电筒，照住疑犯的脸，同时威严地喊道。
“啊？”那人依然没动，但米卡卡却愕然地叫了出来，“夏早安？！”
佩戴着L徽章的少女像沉睡的木偶一样被人摆放在墙角，而她的身边，有一把血淋淋的尖刀。
大楼最高处的楼顶，在黑夜的披风下静静站着一个人影。皎洁的月光勾勒出他的身形，留下一个薄薄的浅色轮廓。光线在某个角度遁去，帽檐的阴影下，一抹冷笑烈烈地延伸出嘴角。
干得不错！第一个Kira，果然没令我失望。
死神琉克冷冷地俯视着下方街道的骚乱。烟花汇演依旧在继续，但案发现场那一片的人们想必早已没有了观看的兴致。人群空出的地方，一具尸体在夜风中慢慢变冷。烟花一遍一遍地将世间最美好的光彩，映在了那张苍白扭曲的脸庞上。
警笛声响了起来，由远而近。更多的警察赶到了死胡同口，而最里面，那个沉睡的L正在苏醒。等待着她的，将是成为替罪羊的困境。
L，让我看看你的本领吧！死神琉克微微一笑，然后张开嘴巴，将手中的一枚红苹果轻轻咬了一口。不知为何，他也很喜欢吃红苹果。
死胡同里，米卡卡使劲地拍着沉睡少女的脸：“喂！醒醒！快醒醒啊！”
再三催促下，少女终于勉强睁开了眼睛。她将手放在脑袋上，神志不清地晃了晃：“头好痛！该死！那家伙！”
听语气，这是爱迪生，而不是夏早安。可不管是谁，他现在的身份是杀人嫌疑犯。
警察不客气地将她双手铐住，米卡卡急得大叫：“阿Sir，等等，这是一场误会！一定是误会！她是被冤枉的！”
“谁被冤枉了？”一个敦厚的声音从胡同口传进来。只见一个警官模样的男人走了进来，看来他是负责人，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的警察都回身对他敬礼：“孟Sir！”
“孟劲大叔！”那警官走到光亮处，米卡卡兴奋地叫了起来。
孟劲一愣，脸上掠过一丝久别重逢的喜悦。
“米卡卡，怎么是你呀？”他一边问一边朝四周看了看，“欸，你的那个搭档夏早安呢？”
真是个好问题，米卡卡指了指被手铐铐住的夏早安，苦笑道：“她在这儿。”
下一秒是孟劲比谁都要讶异的惊呼：“你们怎么把她给铐住了？”听下属报告说这就是本案的嫌疑犯时，孟劲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你杀人了？”
“不是我。”迷药的副作用渐渐消失了，爱迪生慢慢站了起来，那双深邃的眼瞳恢复了平日的熠熠光彩。和普通的嫌疑犯不同，他没有显露出丝毫的慌张和惶恐，嘴角反而漾着一丝自信的笑意。
他的目光落到地上的杀人凶器——那把沾满鲜血的尖刀上。
栽赃嫁祸吗？Kira就是用这样拙劣的伎俩？
“不。”脑海中马上响起一个声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爱迪生暗忖，死神的游戏绝非如此简单。
“米卡卡，告诉我什么情况？”
“嗯，是这样……”米卡卡将情况一一道来。
案发时间是8点15分。因为当时刚好是烟花汇演第五节主题结束的时候，有相当多的目击证人都听到受害者大喊“杀人啦！抢劫啦”。
“就这样？那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在爱迪生的询问下，米卡卡于是将发现他的经过一一道出。
“这下子可有趣了。”爱迪生笑了起来，这一笑竟令旁人大为不解。尤其是那些警察们，他们觉得这个戴着手铐却表现得像个侦探的嫌疑犯很奇怪。爱迪生继续说，“这是一个密室的诡计。”
“密室？”孟劲摸摸下巴上的胡茬。
“你们看这里的环境。这是一条死胡同，只有一个出口。米卡卡他们是看见有人跑进这里才追过来的，而这里除了我就没有其他人了。如果我不是凶手，那么那个跑进来的人又怎么会在这样的密室逃掉呢？”
“是啊……”这真是件怪事！确实如爱迪生所说，这条死胡同除了出口，三面都贴着居民楼，而离地面最低的窗户也在二楼，即使那个跑进来的人能纵身跃到二楼的窗户，也无济于事，因为那是飞天大盗也闯不进去的防盗窗。
所以……
“这样一来，凶手非我莫属了。”爱迪生突然优雅地笑起来，“死神所设下的游戏，果然很有趣！”
“什么死神？”孟劲发出疑问，待米卡卡将前因后果告诉他后，他啧啧称奇，“居然还有人模仿《死亡笔记》杀人的？也就是说，我们要寻找的凶手是自称Kira的家伙，到底是谁呢……”
“我知道他是谁！”爱迪生一说，大家又惊又喜。
“那可真是太好了，只要逮住那个家伙好好审问一下就行啦！”
和大家的喜悦情绪不同，爱迪生若有所思，这种沉思的目光显得他心事重重。
“Kira就是蒋雨轩。”
“不会吧？”米卡卡有点不敢相信，“就是今天下午放学时救了我们的那个男生？”
不过从下午的情况来看，他和吴涵之间的关系确实有问题，他有杀人动机。
“得找到他！”说罢，爱迪生抬头望了一下夜空。
烟花正在上方绽放出最后的光彩，接着，所有的光芒都消失了。
烟花大会在8点30分准时结束。
人群散去了很多，空气中残留着烟花燃烧后的气味。喧嚣过后的夜空，透露着更浓厚的死寂。几乎清空的广场上，只有一个地方仍围着看热闹的人群。
拉起的警戒线圈出了一小块空地，在这里面，一具尸体仍摆放在原处。尸体仍保持着死前痛苦扭曲的表情，血染红了他身上的白T恤。鉴证人员正在检查死者的物品——裤袋里只搜出几片治感冒的药，除此之外，别无他物。还有，死者的钱包在死胡同里找到了，里面没有一分钱。
“看来，真的是抢劫杀人案。”孟劲得出结论。但他不太确定地回过头问道，“是这样子吗？”
米卡卡也转到同样的方向，看着爱迪生。他站着寻思了半刻，揉揉他的额头，整张脸看起来严肃而慎重。
“抢劫？”他最后说，“这只是凶手使用的把戏而已。”
“虽说如此，不过……”说到一半，米卡卡的话就被爱迪生打断了。
“奇怪！”他蹲下去，像发现了什么，双眼闪着怀疑的光芒，“好像少了什么东西……”
“是什么？”
“我也说不清楚，但有什么东西，凶手拿走了。”
“既然是抢劫，有东西不见也很正常啊！”米卡卡说，他倒没看出尸体少了什么东西。
风比刚才更凉了，米卡卡抱紧了双臂。
就在这时，一个警察从远处跑了过来。刚才孟劲让他去查蒋雨轩家里的房产情况。果然不出所料，根据调查，他们家在山上的大楼里有一间空置的公寓，门号是2号楼A单元903。
“那应该就是软禁我的地方。”爱迪生推断道。
等他来到那栋大楼楼下时，就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从大楼所在的位置看，确实符合他看到烟花绽放时所产生的距离感。只不过……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听到了谁在暗处嘲笑他。
黑夜中，一个人在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就在背后。
这个直觉刺痛了他的大脑，爱迪生猛然醒觉般转过头，他看到那边的铁道口，有个阴暗的人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黑暗的夜色像液体一样在他身边缓缓流动，孤立无援的夜风从铁轨上荒凉地刮了过去。
“喂，你在看什么呢？”在大楼的入口处，米卡卡呼唤他。爱迪生“嗯”了一声，然后跑了过去。
站在铁道口的男子，拉了拉帽檐，笑了。
L，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赶到903的时候，蒋雨轩正在房间里。
似乎一早就等着他们来到似的，蒋雨轩坐在椅子上，镇定自若，左边的嘴角冷笑着：“你们终于来了。”
“我当然要来，因为你就是凶手！”爱迪生冷冷地回应。他走到书桌边，拉开抽屉，在里面找到了夏早安的手机。然后，他拉开了窗帘，站在窗口驻足了几分钟。
远处，海心沙电视塔发出的七彩灯光依旧迷人。他刚才应该就是被软禁在这里。
“是你杀了那个叫吴涵的男生？”爱迪生不客气地回头说。
蒋雨轩耸耸双肩，好像早就知道会接受这样的审问一样，很爽快地承认：“没错，人是我杀的，是我用死神的笔记杀死的。”他自信地笑着，拿起书桌上的笔记扬了扬，“如果你们愿意，可以拿这本笔记回去当作证据。然后向世人公告说你们抓到了杀人凶手，他是用死神的笔记凭空杀人的。我在想，有人会相信吗？”
为什么呢？一个疑惑在脑海中缓慢地划过，到底是为什么呢？爱迪生想，这个Kira为何如此自信呢？这实在很不寻常，爱迪生沉思起来。
紧接着他听到孟劲不客气地说：“别装了，什么死神笔记，根本就是你杀的人。”
一个警察走过去，给蒋雨轩带上了手铐。蒋雨轩没反抗，只是笑，那是一种自信非凡的嘲笑。
“等等！”爱迪生猛地抬起头。
他发现了一个关键的地方！
这就是蒋雨轩充满自信的原因吗？
烟花广场上，孟劲用通话机下达命令：“开始吧。”他马上按下计时器，时间立刻一分一秒地流逝。
1分钟，2分钟……7分钟过去了。孟劲越发着急，不住地伸长脖子朝山脚的十字路口张望，又过了3分钟左右，他期盼的人影才出现。一个年轻强壮的警察飞奔着向这边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跑到孟劲站着的地方。
10分钟！孟劲立刻将这个试验结果跟903房间里的爱迪生报告了。
“10分钟……我晕过去的时候是8点07分，案发时间是8点15分……中间只隔了8分钟……”
时间基本是确定了。爱迪生记得晕过去之前，窗外的烟花显示“2011”的字样，根据录像可知，那正是烟火大会第三节的主题。而案发时，刚好是第五节主题结束的时候，也就是8点15分。身处山上的Kira怎么用8分钟走完10分钟所需的路程呢？当然，如果使用摩托车、自行车什么的，倒可以缩短时间……
蒋雨轩坐在椅子上，故作悠闲地用双手枕着后脑勺，脸上带着嘲弄的笑，真正见识过死神笔记的他内心是如此的笃定。他忍不住要嘲弄一下爱迪生：“就算我使用别的交通工具，也不可能在8分钟之内赶到广场上的。”
“为什么？”米卡卡迫切地问。
蒋雨轩露出一排帅气的白齿，谁能料到，这个样貌阳光的少年竟甘愿沦为死神的使徒。只见他嘴角像在闪光，他说：“因为有个细节你们忽略了。”
“什么细节？”
蒋雨轩往窗外一指：“你们不知道吧，今天晚上8点10分，铁道口有一列火车经过。”蒋雨轩说着站了起来，用一种傲然的姿态环视众人，“要等火车过去是在8点15分。试问一下，我是如何在火车经过的时候跑到广场上杀人的呢？”
“这……”米卡卡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求助似的看看爱迪生。
也就是说，实际上从这里到广场上的时间是15分钟。爱迪生心想，即使驾驶便捷的交通工具，也无法抹掉火车经过的那5分钟的。况且，蒋雨轩还要把夏早安搬到死胡同里，布置好一切，再跑到广场上杀人，无论怎么计算，时间还是不够的。
更重要的是，爱迪生还没解开一个最大的疑团：凶手是如何在广场上找到受害人的？
要知道，当时可是有十几万人在观看烟花。在一个漆黑的夜晚，要如何在十几万人的人群中找到自己的目标呢？凶手是用了什么方法呢？最简单直接的方法，是从一开始就悄悄跟着受害人。如果假设成立，蒋雨轩就不是凶手。
随后警方调出了铁道口的监控录像。录像显示，在火车经过的前后时间，并没有可疑的车辆和人物经过。
“会不会有帮凶？”孟劲说着抽起了烟，吐出的烟雾瞬即便被强劲的夜风吹散了，“真难办呢！现在怎么找到那个帮凶啊？”
“那万一找不到会怎样？”米卡卡表达了担心。
孟劲心领神会地皱起了眉头，懊恼地看向旁边的夏早安：“找不到的话，只能将你作为杀人犯惩办了。虽然找不到你的杀人动机，但是杀人凶器上能找到你的指纹，而且，更要命的是，几个警察和米卡卡都看见凶手跑进了死胡同。如果凶手不是你，他又怎么会在死胡同里消失呢？”
他当然还不知道，这个看起来傻乎乎的女生其实已经被另一个人取代了——爱迪生，生活在夏早安体内的名侦探，没有过去，没有未来，甚至记不起姓名的神秘人物。
爱迪生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手铐，无奈地苦笑：“这下子，我就算想退出这个游戏都不行了。不过，相信我，我一定会揭开所有谜团的。”他那双眼眸散发出热切自信的光辉。在寒冷的夜风中，似乎所有人都觉得暖和了。
他们一起慢慢沿着山路走下去，就着路灯，走过那些关了门的商店。突然一个影子走到了他们身后，爱迪生猛地回头。
他感觉到仿佛整晚都在被人监视着，被操控着这个游戏的那个人监视着——死神琉克。
可出现在他身后的却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羞怯地冲他们微微一笑：“请问你是孟Sir吗？”
“嗯，我就是！你是哪位？”
不认识的年轻人，着装十分整洁，样貌俊朗，说话很有精神。“孟Sir。”他对孟劲说，“刚才在那边抓到一个可疑的人，有个警察吩咐我来叫你过去看看。”
“真的？！”这个好消息好像一下驱散了夜晚的凉意，众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立刻跟着年轻人小跑起来。
在离广场不远的一条偏僻的后街上，沿着后街轻轻流淌的河水映出夜空中的月亮，水面泛着粼粼白光，像热带鱼的鱼鳞。一个少女不安地站在原地，一个警察看着她。少女的手里沾着一点血迹。
“警察叔叔，不是我干的。”她快要哭出来了，再次跟那个警察说，但这样的辩解是多么的苍白无力啊！
“别说那么多了。”警察冷冰冰地打断她的话头。听到匆匆赶来的脚步声，他转过身，朝来人敬礼，“孟Sir！”
“这个丫头就是嫌疑人？”不但孟劲觉得意外，待爱迪生和米卡卡看清楚那个少女后，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道：“唐雪娇？！”
唐雪娇局促地看着他们，梨花带雨的表情此刻更是楚楚可怜：“米卡卡，夏早安……你们帮帮我，一定要帮我！”
“你怎么会在这里？”米卡卡不禁关切地问。
“我真的什么也没做！”唐雪娇终于“哇”的一声哭出来，“呜呜……吴涵不是我杀的，不关我的事……”她一下子失去了支撑，蹲地掩面而哭，像是受了万般委屈一样，但或许只是为了男朋友的死而感到难过。
“怎么回事？”爱迪生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唐雪娇，他的语气虽平淡，但是眼神却锐利得很，充满戒心。
他留意到唐雪娇手上的血迹。听这个警察说，他在附近调查的时候，发现唐雪娇形迹可疑，待他走上去盘问，她却慌忙要逃跑，幸好那个年轻人及时在前面拦住了她。她顿时慌了手脚，情急之下想把藏在身后的东西扔进河里，又被年轻人眼明手快地阻止了。
她想要毁灭的是一部手机，手机上沾满血迹，而且破损得很厉害。但很幸运，这部手机还能工作。
“这是吴涵的手机吧！”孟劲查看手机里面的内容，发现了吴涵的照片。继续翻看下去，他的脸色愈发的凝重，“这些照片是……”
“别看！别看！求求你！”唐雪娇跳起来，边哭泣边哀求着要夺回手机，可被警察拦住了。
“照片怎么了？”爱迪生凑过去一看，也愣了愣。
原来吴涵的手机里存储的都是一些不雅照片，照片上的人正是唐雪娇。不过，看得出这并不是她自愿拍下的。照片里还出现了另外几张熟悉的脸，她们竟然就是先前死去的那帮女生。
现在终于明白唐雪娇为什么要急着毁掉这部手机了。
这很有可能就是她杀人的动机——为了报复欺负她的不良少女，以及夺回那部手机。
如果她是蒋雨轩的帮凶，那么一切疑团将迎刃而解。
  <h2>【海心沙的谜团】</h2>
事情似乎很清楚了。唐雪娇为了赶过去和吴涵见面，特地选了这条偏僻的捷径。她一边赶路，一边打电话想跟男友解释，然而却听到男友的手机铃声在附近响起……尽管唐雪娇辩解说那部手机是她在路上捡到的，可这样的解释，显然是苍白无力的。
但只凭手机这件证物，并不能成为关键性的证据。
“米卡卡……你不相信我吗？”唐雪娇泪光闪闪地说，和爱迪生一样，她也被戴上了手铐。
这下子就有了两个美丽的犯罪嫌疑人了，但这两个美眉嫌犯，米卡卡都不相信她们是真凶。夏早安自然不必说，至于唐雪娇，米卡卡也很难相信，平日里表现得温婉凄清的女生会有胆量犯下凶案。
“我……我相信不是你干的。”米卡卡虽然这么说，内心却十分复杂，“但是，既然吴涵这样对你，你为什么还跟他在一起？”
泪水涌出那双忧郁的眼睛，唐雪娇再次开始无助地号啕大哭：“因为吴涵……他……他用那些照片威胁我！”
“可恶的家伙！”米卡卡握紧拳头，气得浑身发抖。
“所以，你恨他。”孟劲试探性的询问更像是一种结论。这个女生的杀人动机越来越明显了。
但唐雪娇坚持不肯承认自己杀了人：“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她几乎是用全身的力气在说，但她失望地看到所有人的眼睛里都充满了怀疑，最终警察把她带走了。
米卡卡怅然若失地望着她的背影，爱迪生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平静、沉着的声音说：“罪恶，往往有一个美丽的外表，不是吗？”
隐藏在美丽之下的罪恶，真是这样吗？
“好了，我也要走了。”刚才带他们来的年轻人说。他看了看手表，似乎赶时间。那是一只Cartier手表，看来年轻人家境不错，可能就是在这山上的高档住宅的住户。
“行，我代表警方谢谢你的协助。”孟劲对年轻人说。
“没事，协助警方是每个市民应尽的义务嘛。”年轻人爽快地说道，道别之后，他快步沿着后街离开了。
因为他现在要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物。
走出街口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朝广场那边看了一眼。命案现场还聚集着一些看热闹的人，盖着白布的尸体在灯光下若隐若现。不过，这一切都与他无关。年轻人裹紧了外套，迎着山上吹下来的寒风，走进了其中一栋大楼，电梯一直升到最顶层。
死神琉克头也不回地站在黑夜中。
“来了。”他微微一笑，轻声说。在他身后，楼顶的铁门被推开了，刚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你就是死神？”年轻人惊愕地问，后者微微点了点头，补充道：“我会帮你杀掉你想杀的任何人。”
这句话是多么大的诱惑啊！年轻人咽了咽唾沫，不过，他倒没有轻易相信这个神秘人说的话。虽然他不可思议地看穿了他心中的杀意，知道他想杀掉那个女人。
“我不是容易上当的人。”他冷哼一声，没有表现出特别的热情，但他的心却“扑通扑通”直跳。说不定真有办法杀掉那个女人呢！他故作强硬地表达自己的质疑，“你说你是死神，有什么证据？”
回应他的是一阵细细的却冷如冰雪的笑声，年轻人不由自主地退后了一步。这个站在他前方不远处的黑衣男子，周身散发着不得靠近的危险气息。
死神琉克扬了扬手，一本笔记顿时出现在月光下，表面的英文字“DEATH NOTE”一闪一闪，分割出细节的黑与白。
年轻人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就是传说中属于死神的笔记？它……它……”
它真有那么厉害的力量吗？
像回应年轻人心中的疑惑似的，死神琉克低笑两声：“我会让你见到它的力量的，就在今晚！”
就在今晚，死神笔记的游戏不会结束！
夜风更凉了，大家回到了广场上。
蒋雨轩看到双手被铐的唐雪娇，惊讶得睁大了眼睛，肩膀大幅度地一跳。他喊起来：“你们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抓唐雪娇？！”
“因为她是嫌疑犯，是你的帮凶！”孟劲说明来龙去脉，并厉声呵斥，“快把你们合伙杀人的事交代清楚！”
“我的帮凶？哈哈……可笑！”蒋雨轩听完却满脸鄙夷地大笑起来，“你们真笨！不是唐雪娇干的，是我干的！”
“那么说，你承认是你杀的人了？”对于嫌犯的自首，孟劲却不乐观，他转头看见爱迪生也是一脸沉默。果然，蒋雨轩说：“我早就告诉过你们，是我用死神的笔记杀掉吴涵的。你们应该知道，只要在笔记上写下某人的名字……”
孟劲可没有兴趣继续听下去：“别说了！那是漫画！世界上没有这么神奇的笔记！”
一个声音否定了他的意见。
“说不定，真的有。”爱迪生若有所思地说。
“骗人吧，那只是漫画呀，你不要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啦！”米卡卡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只是，这本笔记拥有的可能是一种我们未知的能力。这句话爱迪生并未说出口，他换上安慰的语气慢慢说：“不必害怕，即使在漫画里，死亡笔记还是有克星的，不是吗？那就是我——L。”
“哈！”蒋雨轩注视着眼前自信满满的少女，嘴角再次盈满了讥笑。他当然不知道，真正的L不是眼前的少女，而是她身体里的另一个人。“别忘了，你的嫌疑还没洗脱呢。”末了，蒋雨轩煽风点火地加上一句。
“看来，你对你所设下的密室诡计很有自信呢。”爱迪生也毫不示弱，“确实很高明，连我也差点被你搞糊涂了。”
言下之意，他已经破解死胡同的密室诡计了。
笑容从蒋雨轩的脸上消失了一半。
不会的！不会的！这个少女不可能破解那个诡计的！这样的想法支持着他的自信，但维持不了多久——
“因为，根本没有人跑进那条死胡同里，那里面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
猜中了！蒋雨轩微微一颤。他开始有种不好的预感，不过死神向他保证过，他不会有事的……
“不可能！”米卡卡大声反驳，“我明明看到有人跑进去的呀，还有两个警察也看到了。”
爱迪生摇了摇手指：“因为你们看到的不是人。”
“难不成是鬼？”
“你们看到的只是一个人影。”
“人影。”
“准确地说，是人形的剪影。”
“你是说……这是凶手故意给我们造成的错觉？”米卡卡脸上有一丝尴尬，毕竟他被凶手戏弄了。
“没错，方法很简单，”爱迪生说，“凶手只要在胡同口的附近放置一个小纸人，对准角度。我相信凶手事先已经对此试验过多次了，他只要再从远处用车灯一照，那么就可以在死胡同的墙上照出一个人影来，远远看去，就像有人跑进了胡同里。”
“车灯……那辆私家车……”米卡卡恍然大悟，他马上记起了那辆突然发动的不起眼的私家车。当时他还以为它无意中暴露了疑凶的行踪，帮了他们大忙，现在看来，它却是凶手设下的一个圈套！
多么巧妙的心思啊，却逃不过爱迪生的眼睛。
蒋雨轩忍不住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这个L看起来比她的外表厉害多了……其实，他的行动已经非常严谨了，所有的步骤都是滴水不漏地按照死神笔记里的计划进行的。
但世上没有完美的犯罪——这就是爱迪生的理念。
这个理念支撑着他一直在黑暗的罪恶世界里踽踽独行，当需要他的时候，他就会醒过来。也许到了没有罪恶的那一天，他才会一直沉睡。
“你是怎么知道那辆私家车不对劲的？”米卡卡问。
“你忘了，刚才我们不是去看了铁道口的监控录像吗？”
“是呀。不过，不是没发现8点15分之前有可疑的人物经过吗？”
“关键在8点15分之后。”爱迪生解释，“在你们发现我的那段时间里，录像中显示那辆私家车经过了铁道口，更重要的是，坐在驾驶员座位上的人正是蒋雨轩。”
“啊！”米卡卡和孟劲不约而同地发出惊讶的声音，都为自己刚才看走眼而觉得无地自容。
“是这样没错吧？”爱迪生半露微笑地直视蒋雨轩，胸口佩戴的侦探徽章L此时在黑夜中闪烁着奇异的光亮。
那就是代表正义的力量吗？不，我才是正义的！蒋雨轩咬紧牙根，挤出一丝僵硬的冷笑：“大侦探，就算你的推理正确，也不过是替你自己洗刷了罪名而已，我最多是犯了囚禁罪。你仍然无法解释我这本笔记的神秘力量。”
“嗯……你说得对。”出乎意料，爱迪生竟甘于认输了，他的瞳孔缩紧，头脑又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不会错的，凶手就是蒋雨轩。但是，他是怎么完成那个不可能的犯罪的呢？8点15分，案件发生的时刻，铁道口的火车才刚刚过去，他不可能经过那儿跑到广场上杀人。难道是利用了什么捷径？但刚才已经勘察过了，下山的路除了那一条，便无其他。
也就是说，蒋雨轩必须经过铁道口跑到广场上杀人，但这无论如何也说不通……而且，还有一个谜团。一直萦绕在爱迪生心头的疑惑是——死者身上到底少了什么东西呢？尸体看起来是那么的不协调。
“你倒是说话呀，爱……阿嚏！”眼看爱迪生沉默不语，而蒋雨轩却恢复了得意的神情，米卡卡不禁心急地催促了一下，一阵冷风吹来，他抱紧双臂又打了一个喷嚏。
他今天晚上只穿了一条T恤，真是活受罪啊！
孟劲见状：“米卡卡，你披上我的外套吧，别冷着了。”
“啊，可以吗？谢谢！”米卡卡迫不及待地穿上了孟劲的外套，感到一阵温暖。只是爱迪生那突然投来的手术刀般敏锐的目光看得他浑身不自在，“怎……怎么了？”
爱迪生却不理他，反而眼眸晶晶亮地凑到孟劲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哦哦哦！”孟劲频频点头，然后转身招呼了现场的几个警察，“你们几个，到这边来。”
待警察们聚到了一边，孟劲下达了个什么命令，他们又亮着手电筒朝另一边跑开了。这个意外的状况令现场的人一时间不知所措。而蒋雨轩则强烈感觉到空气中有一股凉意在拼命地侵蚀着他的身体，像一群蚂蚁要把他给吃光。这绝不是好的预感。
蒋雨轩不安地往四周张望了一下，那是一种祈求帮助的眼神，但他没找到他可以求助的人。
死神，你说过我会赢的！
此刻死神琉克正站在大楼的楼顶，黑色的风呼啸着经过身边。他冷冷地看着那些跑进街巷里的警察们。他想，他知道L叫他们去做什么了。
你已经发现死神印记的秘密了吗？L！
一丝诡笑断在嘴角，琉克自语：“第一个Kira，看来你还不是L的对手。不过没关系，会有人替代你的位置的。”
对爱迪生来说，目前的谜团只剩下一个。
山上的那个铁道口，却像是横亘在他面前，永远也跨不过去似的。
为什么，这个游戏要设置火车这个细节呢？难道，诡计与火车有关吗？火车能让蒋雨轩神不知鬼不觉地跑到广场上杀人？这出诡计的突破点到底隐藏在哪里？
这真是前所未有的挑战，操纵着笔记的那个人必然是他所遇见过的最强大的对手。
死神琉克，大概正在某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场胜负胶着的游戏吧。
爱迪生低下头看了看胸前的L徽章，它在黑夜中闪着微光，提醒着他，千万不能侮辱了代表着L的正义！
沿着山道慢慢地走，爱迪生一边走一边观察两边的环境。他不说话，跟在旁边的米卡卡和孟劲也不出声。时间已经进入11点，距离案发时有两个多小时了，住在山道两边的人家都已熄灯睡觉。住宅楼里只剩下寥寥可数的房间还亮着灯，在黑夜中如孤独地睁大的眼睛。
归家的人更加行色匆匆。前面走来一个男人，叼着烟头，在碰上他们之前走进了旁边的一栋比较老式的住宅楼。男人沿着搭建在楼边的铁楼梯“咚咚”地跑上去。混杂在上楼声中的，是非常轻微的金属相撞声，身体里某条神经硬生生地拉住了爱迪生的脚步。他停下来，转头看着那个跑上楼的男人。
又响了，那越来越弱的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
一部分隐藏的记忆复活了。爱迪生走到那条铁楼梯下方，停顿了几秒，之后也迈步踏了上去，脚步渐渐地飞快起来。米卡卡和孟劲惊讶地看着他这种怪异的举动，可他全然不顾，“咚咚”地跑上楼。
很好，他想听到的那种声音又响了起来，清脆的，悦耳的，来自天堂一般。他满足地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一切。
很快，爱迪生站在三楼对楼下的同伴叫唤起来：“喂，上来，我找到了一样有趣的东西。”
米卡卡和孟劲相互对视一眼，带着巨大的问号走上了楼梯。走到三楼，他们看到爱迪生正在把玩一串吊在生锈栏杆上的风铃。看起来，风铃像是很久之前哪个调皮的小孩绑在那里的，脏兮兮的，但仍能发出清脆好听的声音。每当有人经过楼梯的时候，风铃就会因震动而作响。
“这个风铃有什么特别吗？”
“当然特别啦。”爱迪生开怀大笑，眼眸明亮得像天上的星月，“藏在黑夜中的影子，始终逃不过正义的眼睛。”
这是他对邪恶发起宣战的誓言。
门打开了，房东太太边推开门，边说：“没错，这个房间是一周前被人租下的……”
刚走进房间，米卡卡和孟劲都惊讶了，只有爱迪生露出了毫不意外的笑容。走到窗前，透过窗户玻璃，他看到不远处的海心沙电视塔在黑夜中散发着遥远的光芒，宛如真实的假象。
五分钟后，大家又回到了广场上。夜风正疯狂地漫卷着包围人们，似要阻止什么，做着最后的反抗。
要开始了吗？L，你要解开这个谜了吗？
通过偷偷配置在蒋雨轩衣服上的窃听器，死神琉克只字不漏地听见爱迪生撕开了这件命案的神秘面纱。
“凶手在这件案子中布下了三个谜团。
“第一个谜团，是让我成为替罪羊而设下的死胡同之谜。这个谜之前我已经跟你们说过了。那是蒋雨轩利用光影造成的错觉而使用的诡计。
“第二个谜团，就是他如何穿越一段不可能的距离实施杀人计划。大家都知道，倘若想从2号楼A单元903房跑到广场上，至少要10分钟的时间。有人也许会问，如果凶手利用单车或者滑板什么的，跑得不更快？但铁道口的监控录像否定了这一想法，在等火车经过铁道口之前的时间里，录像里没有出现任何有关凶手的迹象。那么，凶手是如何越过开动的火车跑到广场上杀人的呢？答案是，凶手根本没有经过铁道口！铁道口只是凶手转移我们注意力的一个小诡计，让它像一道不可跨越的屏障，误导我们的思维。其实，凶手囚禁我的地方不是2号楼A单元903，而是在10号楼！
“从10号楼到广场只需短短的两三分钟，足以让凶手完成杀人计划。这样问题就出来了，为什么我一开始竟会认为2号楼的房间就是囚禁我的房间呢？这就是凶手诡计的高明之处。他布置了两个一模一样的房间，但真正起欺骗作用的是那扇窗户，说是一扇窗户，还不如说是一部平板电视机。我想凶手说不定是受了北京奥运会开幕式上画轴表演的启发，所以用一部平板电视的屏幕来假装窗户。而这部电视机显然和装在2号楼903房间外的摄像头联网了，所以我看到的烟花影像其实是通过2号楼传过来的。这就难怪，我会误认为我被囚禁的地方就在2号楼了。要不是凶手背我下楼时，我无意中听到风铃的声音，我也差点被骗了。当我听到10号楼的楼梯响起风铃声时，我才恍然大悟。
“至于第三个谜团，则是凶手为何能在黑暗又如此人多的地方准确地找到自己的目标呢？除非凶手有比猫头鹰还厉害的眼睛。但实际上，他只用了一个很简单的方法，就是在受害者身上留下了死神的印记——姑且让我这么称呼吧。
“这个死神的印记能让凶手轻易地找到受害者，但另一方面也会被别人发现。所以凶手不得不在行凶之后将它拿走，这就使得尸体身上出现了不自然的地方。当然在有些人看来，这也算自然的，就像米卡卡，他就不会察觉到尸体的异常，因为他和尸体有同样不自然的地方。死者和米卡卡都只穿着T恤。今晚的天气这么凉，穿得太少，不会觉得奇怪吗？有人也许会问，死者可能和米卡卡一样，忘记加衣保暖了呗。米卡卡也许一时粗心大意没穿外套，可死者却肯定不会。因为我们从死者的裤袋里搜出了感冒药，一个感冒的人不可能不注意多穿一件衣服的。这个情况我先前打电话和死者的亲属也确认过了，死者是穿着外套出去的。
“但是，为什么现在死者的身上却没有外套？毫无疑问，是凶手拿走的。真正的抢劫犯会花时间去抢走一件不值钱的外套吗？只能说，那件外套对凶手很重要……甚至是指证凶手的最关键的证据！
“死神的印记，是对死者的审判，同时也是亲自替凶手戴上的一副手铐！”
L，推理很精彩啊，你果然是我看中的对手。
死神琉克显得心情很好，他打开了笔记，对年轻人说：“你不是说要见识一下笔记的力量吗？那我就让你亲手杀掉一个人。”
“什么？”年轻人虽一脸震惊，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向死神琉克靠过去。
没错，是死神的印记。
蒋雨轩打了个寒战，手脚冰凉。他朝旁边的唐雪娇走去，想抓住她的手，但这个举动却引起了警察的警惕。
“喂，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呢？此时，蒋雨轩的心中无尽悲凉。
什么死神的笔记，果然还是不行！
“小雪，对不起，是我让你卷入了这场风波。我没想到，那部手机被我摔烂了还能用。要不然，你也不会去捡它了。”
“你说什么！”唐雪娇睁大了美丽的双眸，“真的是你做的吗？为什么啊？”
“因为吴涵该死！他这种混蛋就不该活在这世界上！我想杀死他很久了！我对自己做过的事从来都不觉得后悔！”
这蒋雨轩的坦白虽然让人意外，但米卡卡和孟劲都松了一口气，而爱迪生的神情也始终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这时警察已经松开了他的手铐，他摸了摸手腕，看着蒋雨轩问：“那么，你为什么要杀死吴涵和另外三个女生？”
“因为吴涵和她们欺负小雪！”蒋雨轩愤恨地说，“既然没有人处置他们那样的人渣，那么只好我亲自动手了。”他又大声地冲看押唐雪娇的警察说，“放开她！我都承认了，她不是凶手！”
“放开她！”他又重申一次。
孟劲朝看押的警察点了点头，唐雪娇的手铐被打开了。她含着泪水，慢慢地走向蒋雨轩：“是为了我吗？我不该将她们欺负我的事情告诉你的！都是我的错！”
“不！”蒋雨轩紧紧握住她的手，“你没错，错的是她们！那些像垃圾一样生活的人才有错！不过，你不要怕，我已经把垃圾都清除了，哈哈哈！”他失控地大笑起来。
这时，孟劲派出去搜寻证物的警察回来了。
“报告孟Sir，我们在后街那边的垃圾桶里找到了这件外套，上面有一个手印！”
那不是血手印，而是会发光的手印。这时候，大家终于明白爱迪生口中的死神印记是什么了。
“蒋雨轩就是根据这个会发光的手印，在重重人海中找到受害者的。在今天下午放学的时候，吴涵要打米卡卡，蒋雨轩大概等这个机会好久了，他在手上涂了只有在夜晚会发亮的荧光液，趁将吴涵推开的机会，将自己的手印留在了吴涵的外套上。只要到了天黑，要在广场上找到这样明显的目标并不难。只要将那个手印和蒋雨轩的作比对……”
爱迪生顿了一下，那双眼神突然如鹰般锐利地注视过来。那瞬间，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了他的声音。
“所以，凶手就是你，蒋雨轩！”
如听到审判书一般，蒋雨轩重重地吸了一口气。过了好久，他才面如死灰地说：“没错，我就是凶手。Kira还是被L打败了。我认输！”
“好了。”死神琉克将死亡笔记递给年轻人，“在上面写下蒋雨轩的名字，你就会看到，广场上会有个人死掉。”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他握着笔的手有些发颤：“这本笔记真的可以杀死人？”
“别问我，你自己试试吧。”
“好！”年轻人把心一横，手开始动了。他看见一个名字慢慢地写在笔记里，同时，他的视线关切地望向广场的那群人。
真的有人会死吗？
“现在，开始倒数吧。”死神琉克笑着说，“只要数完40下，你写下的那个人就会死！”
“告诉我，死神琉克到底是谁？”爱迪生迫不及待地追问。他知道，L真正的对手不是Kira，而是死神琉克。
但蒋雨轩却无奈地摇了摇头：“就算我想说，也无从说起。我只知道他是个男的，除此之外就一无所知了……”说着，蒋雨轩突然像发现了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扑克牌，“这是什么……”话音未落，蒋雨轩突然紧紧捂住心脏，脸部痛苦地扭曲起来，并发出短促的呻吟。
“雨轩？你怎么了？”唐雪娇不解地问，但蒋雨轩只是捂着胸口，一头倒在了地上。
这一突发情况令在场的人都大吃一惊，爱迪生马上冲过来，将倒在地上的蒋雨轩翻了过来，但为时已晚。
第一个Kira永远停止了呼吸。
“是死神琉克干的！”爱迪生神情严峻地捡起地上的扑克牌。
那是一张黑葵A，而牌面上的人物正是死神琉克。
它就在附近！
爱迪生咬牙切齿地环顾四周。这时，风突然呼啸而过，似乎带着死神冷冽的笑声。

第二关，13天的规则
  <h2>【女主播之死】</h2>
广场上躺着两具尸体。第一个Kira——蒋雨轩死了。他僵硬的手仍紧紧地抓着胸口的衣服，从这死亡姿势大概可以猜得出，他是死于心脏麻痹。
漫画版的《死亡笔记》最为世人所知的一条规则是，不写死因的话，全部默认为在人间时间单位40秒之内心脏麻痹而死。但这绝不是漫画，蒋雨轩极有可能是死于中毒。
现在，我们知道了，如果Kira输掉这位幕后死神所设的游戏，那么作为惩罚，Kira将面临死亡。这点，Kira应该是被蒙在鼓里的。人类的生命对死神而言，真的是只如沙子一样不值得一提的东西吗？
“死神琉克……”爱迪生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手里抓着那张黑葵A的扑克牌。
终有一天，我会揭穿你的真面目！
这个时候，更多的警车从远处开来了。警笛声搅乱了港湾宁静的夜晚，居民楼里一些黑暗的房间又亮起了灯，被吵醒的居民站在窗口看热闹。驶近了，米卡卡看到领头的是一辆红色的美洲豹跑车，不用说，坐在里面的一定是他那位高傲又犀利的警探哥哥米杰。
没想到，死神的游戏把哥哥的部门也惊动了。
“不管怎么说，游戏终于结束了。”米卡卡稍稍松了一口气，紧绷了一晚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了。但他却听到爱迪生说：“结束？不，现在才是开始。”
“不会吧？Kira不是已经死了吗？”
爱迪生摆摆手：“Kira只是一枚棋子，我们真正的对手是死神琉克。只有抓到他，这个游戏才算真正结束，如果我没有猜错，第二个Kira很快便会出现。”
爱迪生是对的。可他不知道的是，第二个案件的关键人物已经和他见过面了——那位刚刚出现过的年轻人。
年轻人从大楼走了出来。他裹紧外套，拉紧拉链，死神的笔记就藏在怀里，似乎正散发着某种神秘的热量，让他整个人都觉得热乎乎的。年轻人迎着凛冽的夜风，快步沿着山道走了下去。
广场上聚集了越来越多的警车，所有的警灯仿佛都在喧闹一般，闪烁，刺眼，气氛异常紧张。年轻人不假思索地走到围观的人群中。他听到围观者带着惊恐之色描述着刚才那可怕的一幕——男生突然倒地死掉了。
这都是我干的！是死神的力量啊！
年轻人激动得心脏怦怦直跳，揣在怀里的手紧紧抓着笔记不放。他尽量装作平静，在旁人看来，他只不过是凑热闹的看客而已。这时他的手机响了，其他人都看了过来。年轻人不动声色地掏出手机，看到来电的联络人，他皱起眉头，停顿两三秒后直接按了挂断键。对方却不肯善罢甘休，随即发来了一条短信。
“张维康，你想甩掉我，没那么容易！大不了，我告发你！别忘了，去年夏天我们做过的那件事！”
夜风在四周吹拂着，名叫张维康的年轻人听到耳边不时地呼啸作响。一丝烦恼难以察觉地划过他的脸颊，但转眼即逝。我不值得再为此烦心，他对自己说，用不了几天，那个女人就会从这个世界上完全消失，也没有人会怀疑到我的身上。因为我是用这本笔记杀死她的！这想法使张维康更用力地抱紧了怀中的那本笔记。
这时，他看到一个年轻帅气的警探从一辆美洲豹跑车里走了出来。他在电视上见过这个目光犀利的警探，听说是叫米杰什么的破案之神。
“你们，请远离案发现场。”米杰对围观者毫不客气地说，又回过头示意旁边的警察把这些围观的人赶走。几个警察立刻过来，很有礼貌地把周围的人驱散开。
张维康低下头，怀揣着笔记迅速离开了案发现场。
广场上只剩下警方和米卡卡他们了。米杰径直蹲到尸体旁仔细查看，孟劲朝他敬礼，他也全然没理会，而是沉思不语。
刚才发生在监狱里的一幕仍清楚地浮现在脑海中。
听说夜神月要求见他，米杰立刻赶到了那所监狱。在X牢房里，他见到了久违的夜神月。
“好久不见了，米杰。”夜神月转过身，看着米杰。那是一种不怀好意的目光，甚至带着一种冷冷的敌意。
这也难怪，正是米杰亲手将他抓捕归案的。在上一次的死神游戏中，米杰充当了名侦探L的角色，夜神月在与他的较量中败下阵来。
“不过，米杰，你还没完全赢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米杰抱紧双手，表情沉着，但还是微微透出一丝得意，“别忘了你现在身处的地方，你一辈子也离不开这里。”
但这话并没有对夜神月造成多大的打击，他提起嘴角假笑了一声，接着从床上站了起来，走到铁笼边，双手用力一把抓住了冰冷的铁条：“米杰，恐怕你的如意算盘打不响了。我很快就会出去，而且，是你亲自放我出去的！”
“哦？”米杰用简单的语气，嘲笑对方荒谬的想法。
“你会放我出去的。”夜神月说，他的语调拐了个弯，变得懒洋洋的。他又转了身，走回床边背对着米杰说，“米杰，虽然你抓到了我，可你没有赢，因为你没有找到那本笔记。上次的游戏，你实际上是输了。”他坐回到床上，双脚交叉在一起，低头静思片刻，然后意味深长地斜睨着米杰，“只要它还在人间，就一定会重新出现！不，它已经出现了，它又开始杀人了！你该领略过它的力量了。”
米杰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从夜神月的口气可以判断得出，他已经知道上次的三起模仿死亡笔记的杀人事件了。不过，在这样密不透风的监牢里，夜神月怎么可能知道外界的消息呢？虽然出于人道主义，狱方也会提供一些报纸、杂志什么的，但是，肯定会预先删除此类消息的。既然如此，夜神月怎么会……
“你最好放我出去，不然，你等着后悔吧。”夜神月自信地说。
“如果你打算拿那种混淆视听的笔记要挟我，那你要失望了。”米杰冷冷地回应他，“不管对方是谁，这一次，我也一定会将他抓住，彻底粉碎这出模仿死亡笔记的杀人事件！”
“可惜啊！”夜神月垂首叹息，“你对这次的对手一点也不了解，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有我才能抓到他！”
“哦？这次游戏的幕后策划者到底是谁？”米杰问。
“告诉你也无妨。”夜神月扬起眉毛，直直地盯着米杰的眼睛，“你应该知道，这本笔记真正的主人不是我夜神月，而是……死神琉克！”
“死神琉克？！”齿间吐出这个名字，米杰仿佛受到了某种震撼，脸颊突然绷紧了。
“你斗不过他的！”夜神月宣判。
米杰站起来，他这时才看到自己的弟弟以及弟弟的同学——那个叫夏早安的女生。更出乎意料的是，夏早安的胸口佩戴着一个L的徽章。
她难道就是这次游戏的L？夏早安到底是何方神圣？她看起来并不是一个简单的高中女生，虽然她本人并不承认，但据他手下汇报，上两次复杂的案件确实是她解决的。说实话，米杰对解开那两件案子也没多大的把握。但是，这个17岁的高中女生却……
“你就是这次游戏中的L吗？”米杰冲爱迪生问。不过，奇怪的是，爱迪生却没有回答，反而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为什么心脏跳得这么快呢？难道，我苏醒的时间已经到极限了吗？他使劲甩了甩头，用最后一点意识看了看米杰，突然双眼一闭，倒进了他的怀中。
“喂！你怎么了？”米杰措手不及，而米卡卡早已习惯了这种状况，他边对哥哥苦笑边把夏早安接手过来：“哥，不要紧的，我同学有……有心脏病，时不时会晕过去的。不过不用担心，她过一会儿就能醒过来。”
“这张扑克牌是……”米杰捡起地上的扑克牌——黑葵A，牌面是一个张开黑色羽翼的死神。
“这是Kira死之前手握的证物，可能代表某个人。”孟劲对米杰汇报。
米杰点了点头：“你好像是刑事F课的孟劲对吧。”之前的狐妖事件，米杰做过一番了解，自然对孟劲的背景了解得一清二楚。
“是的。”孟劲说，并没表现出格外的热情。
刑事F课虽然也属米杰手下的部门，但里面都是一些等待退休的老头子，跟其他精英部门有很大的不同。所以，孟劲对米杰这位所谓的上级也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态度。
米杰也顾不上搭理孟劲，他凝视着手中的扑克牌，脑海中全是一个人的名字——死神琉克。
看来，夜神月所言不虚。在背后操纵这场游戏的，确实是化名为死神琉克的神秘人物。这一次，他也得把今晚的事情严密封锁，不能透露一丝风声。万一这种模仿死亡笔记杀人的事情经过传媒的大肆渲染，不知道会在社会上造成怎样的骚动！
但是，他的这个想法马上落空了——有个警员着急地朝米杰喊道：“米队，不好了，电视台的来了！”
只见一辆直播车急速地驶过来，停下后，从里面冲出了一台摄像机，一位长相貌美的女记者穿着高跟鞋“噔噔”地快步跑过来，那来势汹汹的阵势一时间竟令所有在场的人有些不知所措。有眼尖的警员惊讶地对旁人说：“那个记者是以跑新闻出名的主持人李莉啊！”
来者不善，米杰和李莉也打过数次交道，深知这个女人不容易对付。但此时他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女记者冲到他跟前，连珠炮似的发问：“米杰队长，我们是木棉花电视台的，请问这次事件是死亡笔记干的吗？这世界上真的有杀人不费吹灰之力的死亡笔记吗？”
对着女记者的话筒，米杰脸色一沉。其他警员也大吃一惊，面面相觑。电视台怎么会知道此次模仿死亡笔记的杀人事件呢？是有人泄露出去的吗？
见米杰不肯回应，李莉也毫不气馁：“米杰队长，想否认可不行哦。有人给我们电视台寄了一封信，将这几件案子描述得清清楚楚。对了，那个寄信的自称是死神琉克，就是他把笔记给了第一个Kira，据他说以后还会有更多的Kira出现，这一切是真的吗？”
难怪电视台会闻风而来，竟然是死神琉克将今晚的事情泄露出去的。如今看来，已经无法再将消息封锁了。
“此事等案件结束，警方会对媒体有个交代的。”米杰冷冷回应，不愿多说。
孟劲倒看不下去了，他厉声呵斥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喂，谁让你们进来了？这里是案发现场，闲人免进！”他挥挥手，马上有两个警员准备过来驱赶。
但李莉全然不畏惧，一张嘴巴轻易不饶人：“你叫什么名字？警员证号码多少？你知不知道，媒体有采访自由的权利！社会大众有知情权！要是你们敢侵犯我们的权利，我就将你们在电视上曝光！”
“这……”孟劲被反驳得一时语塞。确实，如果粗暴地阻止媒体的正常报道，一定会引起社会的反感。
她看准了警方的死穴，更加得寸进尺了：“信中还说，死神琉克还为Kira找了对手L。”李莉的目光四处搜寻，一眼便瞧见正缓缓醒来的夏早安，“竟然是这个漂亮的美眉！看，她的胸口还戴着L的徽章呢！没想到啊，L的年纪居然这么小，还长得这么漂亮！”
镜头里，夏早安刚眯开眼睛，她仍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哎呀，头好疼……”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以L的身份出现在电视台的镜头里了。
第二天，关于死亡游戏的报道铺天盖地地出现在各大媒体的头条新闻里，自称死神琉克的人将会把本属于自己的死亡笔记送给任何一个自愿做Kira的人，而被选为L的侦探夏早安，如果无法抓住这个Kira，那他将无限制地惩治这世界上的恶人；相反，如果Kira被抓，那Kira就要接受死神的惩罚并没收笔记，直至下一个Kira选定。
得到第一手资料的木棉花电视台理所当然创下了历史新高的收视率，主持人李莉和整个节目组也因此得到了电视台领导的格外夸奖。
这天晚上李莉请节目组的同事去酒楼好好吃了一顿。宴席之间大家显得特别高兴，不少人认为节目的收视率还会继续上升，毕竟这样耸人听闻的游戏谁都会关注。
不过死神为什么会选择他们这个电视台公布，成为了席间颇为热点的话题。
“要我说呀，这……这都是李姐的功劳！”一个男同事喝得醉醺醺的，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只手仍高举着酒杯，“李姐可是咱们台的台柱，对犯罪案件一直有独到的见解，不然死神琉克也不会把资料寄给她啦！”
“是啊！都是李姐的功劳！”其他同事纷纷附和。
李莉客套地回应大家的奉承：“以后还要大家多多努力才行。只要死神琉克一天没被抓到，我们节目的收视率就会一直居高不下。恐怕我们将会创造传媒界的收视神话喽！”
大家为这个美好的憧憬又齐声举杯欢呼。只有一个刚大学毕业的女孩不合时宜地说：“可是，如果死神琉克所说的是真的，不是会有更多的人死掉吗？”
忽然的冷场，所有人都停止了欢笑，齐刷刷地看着这个发言的女孩，那些看过来的眼光是不屑的、嘲讽的。有人公然嗤之以鼻：“如果没有人死，这个节目还有谁看呀？就是要死人，我们的收视率才能节节上升啊！”
下一刻他们都举杯高呼：“收视率万岁！”那一张张平日里道貌岸然的脸，此时是邪恶的、扭曲的、丑陋的。
不过，一位服务员走过来打断了这些人的无耻狂欢，她端上来一个蛋糕。
“李姐想得真周到，连庆祝蛋糕也准备了！”
喝得微醉的李莉却意外地说：“我没有准备蛋糕啊！”
“那一定是酒楼送的啦！”
“不是我们送的。”女侍应对这群喝得东倒西歪的人解释道，“是有个女人叫我端进来给你们的。”
“哦？”李莉说，“是谁这么有心呢，特地送个蛋糕来给我们庆祝？”
“李姐，快打开看看！”
随着一片起哄声，李莉带着醉意打开了蛋糕盒。事情是在一瞬间发生的，李莉忽然大叫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不知缘由的同事们纷纷跑过去扶起她：“李姐，你没事吧？”
在别人的搀扶下，李莉才勉强站了起来，但神情仍然十分惶恐不安。她的手指颤抖得厉害，哆嗦着指向蛋糕，挤出几个字：“蛋……蛋糕！”
蛋糕怎么了？大家仔细一看，脸色全变了。
蛋糕上写着的可不是庆祝恭喜的话语，而是一行歪歪斜斜的红字——我要杀了你！孔梓欣。
没有人出声，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的女孩小声问身边的同事：“孔梓欣是谁？”
“她是我们节目组原来的主持人，不过……”顾虑到什么，那个人没有再说下去。
“好了，我先回去。”李莉似乎在害怕什么，赶紧拿起自己的手提包离开了。
等她离开后，同事们立刻聚在一起小声议论起来。
“你们知道吗？听说呀，孔姐是李莉耍手段挤走的。李莉这个人可不简单，她好像连孔姐的男朋友也抢走了，不然，她才没有机会坐上首席主播的位置。”
“现在有好戏看了！你们说，孔姐会怎么报复她？”
“谁知道呢，反正和我没关系。”
适才这群人还一脸奉承的脸孔，此时却恶毒地咀咒着刚走出门的女人。谁也不知道，他们的咀咒就在今天晚上应验了。
影子跟着她。
李莉停了下来，双腿都有点发软，心里一声急一声地催促自己再走几步，街道的尽头就是自己的住处了。但她再次惶恐地转过头，已压抑不住心中的恐惧：“谁？谁……在那里？”
夜如此深，冷风呼啸着吹过上空。周围的建筑物匍匐成午夜中的黑影，散发出诡异的气息。
没有人回应。李莉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残存在上面的酒精的味道此刻有些苦涩。黑夜像一张巨大的网慢慢伸展开来，她愈发感到不安，黑暗中潜伏着谁的呼吸，她知道，是那个女人的！
“孔梓欣，别耍花样！我不怕你！”声音虽强装勇敢，但此时她的心里却怕得要命。
“我要杀了你！”蛋糕上的那句话如闪电般再次刺激着她的大脑神经。
那个女人兴许只是嘴上吓唬吓唬她而已，不一定敢那么做。可是，谁又能保证，一个失去所有的女人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她不由得下意识地抱紧了手提包。
打电话给他吧，让他过来陪我！她想到这里，很快从手提包里掏出了手机。就在这时，她的身后传来了细碎的声响。
“啊呀！”她花容失色地回过头，却发现一只猫沿着墙角飞快地蹿了过去，“吓我一跳！”她拍拍胸口，再次拨起手机，还没按下第一个号码，她就蓦地看见一个影子赫然出现在脚边。
那个女人就在眼前，多少天来她那张留着疤痕的脸一直缠绕在她的梦中！
只见她抄起遗弃在路边的铁棍，像一头势在必得的饿狼，步步逼近。
“啊……”她吓坏了，极度的惊慌令手脚剧烈地颤抖着，手机掉在了地上，蓝光微闪的屏幕摔到了阴湿的墙边。她睁大双眼，喘着粗气开始摇晃。
“去死吧！”女人朝一脸惊愕的她狠狠挥下了铁棍。
就在恶行发生的同时，这座城市某栋高级住宅楼的房间里，一个男人坐在书桌前打开了死神送给他的笔记。
他就是昨天晚上和死神琉克见面的年轻人。从房间的布置可以看出，这个年轻人家境富裕，散落在书桌上的一张名片写着：张维康，某地产公司执行总经理。
长得帅气又有钱的张维康喜欢混迹在娱乐圈，与不少女星传过绯闻，是娱乐八卦新闻上的常客。而最近，他的新晋女友是木棉花电视台的首席主播李莉。可众所周知的是，他和木棉花电视台前任主播孔梓欣也有一段情。
坊间更传言，孔梓欣被毁容，就是两个女人争风吃醋的结果。
真相如何，不得而知。自从毁容以后，孔梓欣就从公众的视线中消失了，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只有张维康清楚，她仍像冤鬼一样缠着自己……利用去年那件见不得光的事情，时刻威胁着自己。
只有杀了她，他才能恢复从前逍遥自在的生活！
张维康将笔筒里的钢笔拿了出来，拧开钢笔帽。他埋下头，准备写下孔梓欣的名字。
只要写下谁的名字，谁就会死，真是一件杀人的好工具！
但他手握的钢笔停住了。
既然我有这本笔记在手，又何必那么急于杀死她呢？我会为她选择最悲惨的死法的！
他合上笔记，心情极度的舒畅。没有任何人可以给他带来烦恼了，张维康想，他只要不喜欢谁，就可以将那些人不动声色地除掉。
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10点，平常这个时候，李莉都会打电话来的，可今天晚上……张维康看了一眼静静躺在书桌上的手机，抓了起来，想立刻将他得到这本神奇笔记的好消息告诉对方——但死神琉克说过，不能把笔记的事情透露给别人。张维康想了又想，还是把手机放了回去。
最后他换上睡衣，躺在舒适的床上惬意地睡着了。
“喂！你在干什么？”有个声音在街口响起。
女人吓了一跳，回过头，看到一个路人正在朝两边大声喊：“快来人呀！这里有人在行凶！”
街口很快多出几个身影，纷纷攘攘地向这边跑过来。
再不跑会被抓住的！女人不得已一把将铁棍扔到一边，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后面追来的人后才拔腿逃跑。这个动作对她来说是个致命的失误。
那些闻讯赶来的人都看见了一个脸上有恐怖疤痕的女人，又惊又慌地逃跑了。这些证词很快将出现在警方的笔录上。而那位受伤不轻的知名主持人在醒过来后也指证施暴的女人正是孔梓欣。
警方提取了铁棍上的指纹，就等着逮捕孔梓欣后将她的指纹与其作比对。但警方没有想到，几天后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具尸体。
死神游戏第二关正逐渐拉开它恐怖的序幕。
“你知道吗？死神还有一本有着特殊规则的笔记，使用过这本笔记的人如果又很荣幸地被死神的其他笔记杀死，神会还他13天的生命哦。”
黑暗中谁在说话，孔梓欣吓得停住了脚。她听出那声音来自前方——墙角的阴影里似乎站着一个人。
“是……是谁？”孔梓欣颤抖着问，震惊之下她的声音不自觉高了八度。刚才差点被人当场抓住，她仍心有余悸。
阴影中，走出来一个奇怪的美男子。
看到那人的第一眼，孔梓欣忽然感觉有一股战栗自背脊蹿上来。只见那人一身黑，仿佛是黑夜的一部分，黑色的帽子下一抹诡异的微笑被月光清楚地捕捉到了。
“你到底是谁？”孔梓欣强装冷静地问。
“我是死神琉克。”露出半张俊秀脸庞的美男子说，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带着光滑的触感。
“死神琉克？”孔梓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脏怦怦地剧烈跳动着，“你就是电视里报道的那个死神琉克？”
今天新闻上的头号人物，她怎么会不知道呢？而且，李莉直播的新闻她也看了，是咬牙切齿地看完的。因为，那个首席主播的位置原本是她孔梓欣的！都是那个可恶的女人李莉……
现在却不是让她憎恨另一个人的时候，孔梓欣站得像个木头人似的，一两分钟之内，她的脑海中急切地涌出各种问题。为什么死神琉克要来找她？这个最关键的问题，在她嘴边踌躇好久，才诚惶诚恐地问出来。
“你找我干……干什么呀？”
“我是来帮你的。”死神琉克又向前了一步，一点脚步声也没有，就像虚无缥缈的空气，“我知道，你有想杀掉的人。”他微张嘴唇，那稍稍露出的牙齿白净得像一排苍白的墓碑，上面记录着已然逝去的名字。
“你在乱说什么？”她否认，并心虚地往身后望了一眼，生怕后面还有追上来的人。但她已经跑出好几条街了，她知道自己不必担心被逮着——至少在今晚不会。
然后她听到死神琉克似嘲笑又似叹息的声音：“你刚才想杀死的女人并没有死，她会活下来的。我是死神，我能看到那个叫李莉的女人还有多久的寿命。”
孔梓欣动弹不得，死神琉克对一切事情了如指掌！
这个出现在各种新闻报道里的神秘人物，这个在幕后操纵着Kira的人物，这个人们畏忌谈及的人物，莫非真拥有管辖人类死亡的权利？
这个想法，此刻并不荒谬。
孔梓欣不安地抖了抖身体，转过身面对死神琉克。只见在一身笔直的深黑色里，他的神情被削成薄薄一片，无色地挂在帽檐下方。
“你……你为何找上我？”她鼓足了勇气问。
“因为我是死神。”琉克说，“人类的杀意是最吸引我的东西。”
死神琉克左手拿着一本黑色的笔记本，借着月光，孔梓欣依稀看到几个残缺的英文字母。她用丰富的想象力将这些单词拼凑完整了——DEATH NOTE！
“你可以拥有它！”琉克突然说。
好像听不清楚似的，孔梓欣错愕地问道：“你说什么？”她得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你可以拥有这本特别的笔记。”
这回她听得清清楚楚，每个字每个音节都掷地有声。那一瞬间，她觉得所有的血管都撑开了，沸腾的血液奔跑在神经末梢：“我……我真的能拥有它？这么说我就是下一个Kira吗？”
黑夜的风尖叫着穿过屋顶，又顺着黑乎乎的排水沟滑了下去。
“是的，如果你愿意这样认为，你就是第二个Kira。你只要在这上面写下李莉的名字，她就死定了……”死神琉克还没说完，孔梓欣就马上打开了笔记：“我要她现在就死！笔，你有笔吗？我没有笔。”
琉克摇了摇头，然后，他见到了疯狂的一幕——孔梓欣竟毫不犹豫地咬破了自己的手指，迫不及待地用血写下了她憎恨的那个女人的名字——李莉。写完之后，她冷冷地欣赏着，直到血液被纸缝吸收，才心满意足地笑了。
真是疯狂的女人，死神琉克想。他可真不喜欢这种人，相比起来，他更喜欢那种冷静行事的凶手。琉克别开他玻璃色的眼睛，再也不看这个女人。
她终于笑够了，又追着他问：“这一切是真的吧？那个叫李莉的女人真的会死掉吧？你不会是骗我吧？”
死神琉克不屑地哼了一声：“你明天看电视新闻吧。”
“也对。”她想，如果知名主持人李莉死了，媒体一定会报道的，“那我就拭目以待啦！对了，这本笔记还是属于我的吧？”孔梓欣紧紧抱着它，没有一点想归还的意思。
“忘了告诉你，”死神琉克戏谑地看着孔梓欣，“你手里那本笔记是我私人设计的一个副本，只能使用一次。所以，它现在已经失去效用了，和普通的笔记无异。”
“啊！多么可惜！”孔梓欣表现出深深的失望，但她很快重拾心情，“不过，反正我已经用它杀掉那个女人了，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你是幸运的。”死神琉克突然说。
“什么意思？”
“这本笔记可是有一条我额外赠送的福利呢，凡是使用过它的人如果被我的其他笔记杀死，还能重获13天的寿命呢。”
“是吗？这有什么幸运的，只不过多活了13天而已！”孔梓欣对此一点也不在乎，她留恋地看了一眼手中的笔记，然后将它扔向了远处的垃圾堆。
琉克仿佛自语般：“13天其实还是能做许多事情的。”
“反正与我无关，不是吗？”孔梓欣准备离开了。
“谁知道呢？作为死神，我只是有义务告诉使用者这本笔记的规则而已。”
她不屑地一笑：“与其告诉我这么无聊的东西，还不如告诉我我的寿命剩下多少呢。你不是死神吗？你说过能看到每个人剩下的寿命的。”
“的确……”死神琉克为难地说，“一般情况下，死神不应该随便透露人类的寿命的，但你知道，我是一个喜欢刺激的死神，我喜欢看到人类由心而生的恐惧表情。所以，既然你问起了，我也不妨告诉你，现在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个人拥有我的笔记哦。”
“是……是谁？”孔梓欣颤抖着问。
她的脸上已经寻不到那种大仇得报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隐隐的不安。死神琉克像看微尘一般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瞳孔简直让人可以联想到宇宙空间。
他说得很慢，一秒一个音节的语速，她的背后犹如有一双手正慢慢地将她推向死亡的边缘。
“那本笔记的主人是一个叫张维康的男人。”
“是他？！”
竟然是他！孔梓欣立刻觉得大脑里一片空白，震惊得她无法思考。她失去了全身的力气，像被剪断的扯线木偶，一下子颓然坐在地上。
她知道这代表什么。
那个男人绝对会在笔记上写下她的名字！
死神琉克满意地离开了。
因为他已经见识了人类最美妙的表情，那便是对死亡的恐惧。
一个人影悄悄潜入了医院大楼。
3楼304号房，他站在楼梯口的门后，只见两个警察刚录完口供出来，正站在病房门口和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讨论伤者的病情。
“大夫，李莉小姐伤势如何？”
“经过初步的治疗，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不过凶手下手很狠，如果不是路人发现得早，凶手真的会把她杀掉的！”
“是啊，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那么，凶手抓到了吗？”
“暂时还没有，不过根据证人的证词，我们已经初步确定了嫌疑人……”
聊了两三分钟，警察随大夫去拿医疗报告去了。也许他们觉得嫌疑人再怎么猖獗也不敢来医院行凶吧，所以病房门口没有任何警察留守。
机会来了！他从楼梯口走了出来。刚走到走廊上，迎面便走来了一个护士。但他没有慌张失措，而是若无其事地走进了304号房。护士毫无察觉地从他身边走了过去。他关上了门，将用来伪装的清洁工具放在了一旁。
病房里很安静，有着淡淡的消毒药水的味道。窗帘拉起来了，看不见窗外的黑夜。他转过身，将这边面对走廊的百叶窗也全部拉了下来。现在，在房间里只有他和刚录完口供、躺在床上休息的李莉。
当他走过去时，李莉惊醒了，她额头上包扎着一圈圈的绷带。只见一个身穿清洁工制服的人站在床边，她疑惑地出声道：“你……”
接下来，她再也发不出声了。
他用枕头死死按住了李莉的头部。后者拼命反抗，连着输液管的双手用力地抓着枕头，想将枕头从自己的头上甩开，但一切都无济于事。五分钟后，李莉的身体慢慢停止了挣扎，脚不乱踢了，手也从床上垂了下去。她死了。
他拿开枕头，李莉那双突出来的死鱼眼睛毫无生气地看着天花板。他伸出手，把手慢慢放上她的额头，轻轻地摸下去。她死不瞑目的眼睛终于闭上了。
一个护士推着小车走进了走廊。她抬起头的时候，刚好一个清洁工的背影不慌不忙地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她没有产生一丝的怀疑，昨天吵了架的男朋友刚打电话给她说要来医院接她下班，现在她的心情好极了。
她迈着轻快的脚步推开了304号房的门。短暂几秒过去后，房间爆发出一声尖叫，划破了夜晚的宁静。
这是一条叫梅花街的地方。这里的住宅楼谈不上老旧，但也算不上高级。住户们大都是一些收入不高的工薪阶级，出门偶尔会和遇见的邻居打打招呼。大家寒暄几句，谈谈今天的天气或者别人的闲话。
同一层楼里的家庭主妇有些已经混得相当熟了。她们有着谈不完的话题，站在开放式的走廊一谈就忘了厨房里煲的汤都快糊了。对2单元3层楼的师奶们而言，她们每天都离不开的话题就是住在这层楼里的那个奇怪女人。
那个女人是一个月前搬到306号房的。她像个幽灵一般生活着，白天几乎从不出门，只有入夜后才跑到附近超市买些食物和日常用品什么的。她出门的时候，就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穿着一件红大衣，脖子缠一条同样鲜红的围巾。最特别的是，她总戴着一个遮住大半张脸的大口罩，露出来的那双眼睛里满是阴暗与怨恨。
刚开始，谁也不知道她为何要这样打扮。后来有一天，一位家庭主妇和这个女人在楼道里相遇。她看到女人脸上的口罩不小心脱落，掉在了地上，家庭主妇便热心地将口罩捡起来，想还给女人，但她抬起头时却吓得不禁尖叫一声。
女人原来长相这么恐怖啊！那张脸上有一道难看的伤疤，好像活生生地要把嘴巴撕开似的。
那惊魂未定的一幕，随即在当事人的描述下变成了一种恐惧的细菌，蔓延了整栋楼。大家都知道那个房间里住着一个长相恐怖的女人。307号和305号房的家庭主妇随后也言之凿凿地说，她们在自家的阳台上也偷偷看到了那个女人，没戴口罩的模样确实很吓人。
可能听到了别人的议论，女人减少了出门的次数。但就在那一天，她疯了。
那是个美好的早上。天气好极了，天空澄清，一片湛蓝，阳光暖暖地洒在清翠的绿叶上。楼下不远的空地上，一群小孩子在快乐地玩着，稚嫩的童语随花丛中的蝴蝶一起飞舞。几只鸽子停留在栏杆上，对着天空“咕咕”地叫着什么。
怎么看都是一个美好的早晨啊！
有个中年男人走出门来伸伸懒腰，肚子上的赘肉一跳一跳的，好像在开怀地笑。正在走廊上闲聊的几个家庭主妇冲上半身裸露的男人微微皱了下眉头，然后又接着聊她们的话题。在男人身后没关门的客厅里，传出电视里早间新闻的播报声。
节目里的女主播换了一张陌生的脸。她神情悲伤地宣布一个不幸的消息——本台的女主播李莉小姐今天凌晨在医院不幸去世，具体死因还待法医进一步确认。
这个消息，男人没有注意到，走廊上的家庭主妇也没听到，但就在离她们相当近的某个房间里，有个女人却惊恐万分地坐在电视机前，最终没忍住口中那声歇斯底里的惨叫。
主妇们面面相觑地盯向306号房，裸露上身的中年男人也茫然地望过来，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去看看情况。
接着，那个女人“砰”地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我不要死！”她高喊着，“我不想死！求死神放过我吧！”走廊上的人都惊呆了。这无疑就是她们认识的那个长相恐怖的女人，从她那一成不变的穿着就能看出来——红大衣、红围巾以及遮住伤疤的那个大型口罩。她冲着走廊上的人尖叫，并朝其中一个家庭主妇扑了过去。其他人都躲开了，只有那个运气糟糕的家庭主妇被逮了个正着。女人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浮木一般，痉挛地抓着家庭主妇的手臂，双眼圆睁，两脚颤抖得厉害，“我会死的！快阻止那本笔记！它会杀了我！救救我！”
女人睁大的双眼因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得令人心里畏惧，没人知道她遭受了什么可怕的经历，但所有人都知道她的精神正在迅速地崩溃——是的，她一定是疯了。
所有人都不敢出声，尽量蜷缩自己的身体，以一种隔岸观火的心态看着这一幕。最后，女人失魂落魄地跑开了。她跑进楼梯口，楼道里传来她崩溃的哭泣，很快她出现在楼下，神志恍惚地朝街道那边跑去。在空地上玩游戏的孩子们畏惧地看着她，一个骑单车的差点从车上摔下来。女人跑向了很远的地方，不见了。
在黑暗的306号房间里，电视机仍闪烁着惨白的光芒。画面里出现了一个高中的校门口，许多记者和摄像机挤在那里，黑压压的一片，节目主持人的画外音从电视中传出来：“各位观众，现在我们就在香云中学的门口，这就是L所就读的学校……”
  <h2>【L的总部大楼】</h2>
大批媒体守候在香云高中的门口。街道一边停着好几辆采访车，从上面可以看到不同电视台的标志。这几天，全城的新闻焦点居然都在同一个地方，同一个女生的身上，这不可不谓是一个奇观。
身穿校服的学生从各条街道汇聚到校门口，每当一个女生走来，媒体记者便齐刷刷地用饿狼一样的目光包围过去，看清楚对方不是L后，才继续搜寻下一个目标。这种从未见过的阵势可吓坏了这些女生，她们如惊慌的小鹿遮着脸并发出害羞的尖叫，一路小跑进了学校。
为了应付这种情况，学校特地派出几个男老师守在校门口为学生们护航。
“别拍了！别拍了！”他们抬起手试图挡住记者们的镜头。
“你们学校别想把L藏起来，要知道只有L才能对抗死神！”一个记者说。
男老师们觉得哭笑不得：“我们才没有把L藏起来。再说，你们媒体这是唯恐天下不乱、危言耸听，破案的事还是交给警方吧！”
但显然记者们根本没把这话听进去，他们理直气壮地说道：“既然死神设置了L这个对手，那我们只有跟着L，才能顺藤摸瓜抓到死神琉克！”
“这……”就在男老师语塞之际，突然，谁大喊一声：“L来了！”
顿时，所有的记者都转过头望向街口，一男一女两个学生正走过来。他们看到所有人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又来了……”米卡卡小声嘀咕着，马上识趣地躲到了一边。他可不想让自己上新闻头条的封面。
只有夏早安这样的家伙才热衷于当名人。看到一窝蜂涌过来的人群，她马上熟悉地摆出了几个可爱的Pose：“各位狗仔队朋友，你们辛苦啦！”
被人群挤到墙边的米卡卡暗地里擦了擦汗——真把自己当偶像了哦。
记者们将街道围得水泄不通，闪光灯不停地跳动，大小长短不一的话筒团团围着夏早安。这恐怕真是娱乐明星才能得到的待遇。
“L，你能抓到死神琉克吗？”
“第二个Kira是谁？有头绪了吗？”
“L，你有男朋友了吗？帅不帅？能不能上我们电视台的节目啊？”
连番的追问，夏早安招架不住了，赶紧回头找米卡卡。
就在这时，一个女记者带着几个人从后面挤开了人群：“让一让，我这里可是有更重要的问题！”
看得出来，那几个人也是电视台的，这招致了其他一些同行的不满。
“凭什么给你们木棉花电视台让路啊！我们也要抢新闻的！”
被其他人敌视的木棉花电视台主持人可不管这些，她大声喊道：“如果你们今天想抢到劲爆的新闻，就通通给我让开！”
这下子其他人都被镇住了。一些人私下小声嘀咕起来：“说不定木棉花电视台真得到了什么重磅消息，毕竟，就是她们首先报道了死神游戏的……这次可能死神琉克又给她们第一手资料了……真可恶！”
嫉妒归嫉妒，即使很不甘心，人群还是让开了一条路。木棉花电视台的人顺利地挤到了夏早安的跟前。
“L，我们帮你找到第二个Kira了！”
此话一出，现场立刻产生了一阵骚动。记者们纷纷交头接耳地互相私语，同时他们的目光也不约而同地望向木棉花电视台女记者的身后。一个身穿其他学校校服的眼镜女怯懦地低着头，像做错了事的小孩。
女记者一把将眼镜女拉到夏早安的面前：“就是她！她就是第二个Kira！”
“那尼？你确定是这个眼镜萌娘？！”夏早安可爱的眼睛睁大了，滴溜溜地打量着对方。与此同时，人群里的窃窃私语又密集地响了起来。
在众人的注视下，眼镜女又胆小地低下了头。
“这女孩是第二个Kira？”一个电视台的记者提出了质疑，“不可能吧？Kira怎么会自动现身？木棉花电视台的，你们可别为了收视率，随便找个人来冒充啊！”
“别造谣！我们电视台可不做弄虚造假的事！”木棉花电视台的女记者奋起反驳，“这个女生就是第二个Kira！”
“那你们怎么找到她的？”
“……是她找到我们电视台的。她说是死神琉克叫她这样做的。”
“哈！这样你们就相信她是第二个Kira了？也太儿戏了吧！怎么也得讲些证据吧？”
“我们当然调查过了！她说出了关于死神游戏的一些不为人知的内容，而且她也有那种笔记……”唇枪舌剑之间，女记者突然做出一个意外的举动——她像要展示什么似的，将眼镜女藏在身后的手高高举了起来。
好像一个闪电落在了人群中，其他人触电般躲开了。这一刻，众人十分吃惊，不约而同地盯着眼镜女那只被女记者高高举起的手。她的手里拿着一本黑色的笔记本。
DEATH NOTE!
女记者的表情十分得意，鼻孔稍稍上扬了45度：“你们看见了吧？她就是第二个Kira！”
这真的是写谁名字，谁就会死的，专属死神的笔记吗？
但大家马上有了第二个问题：“奇怪，第二个Kira为什么会来找L？”
这也是夏早安很想知道的问题。
校园偏僻的一角，夏早安和眼镜娘面对面站着。
长久的沉默，L与Kira。
夏早安静静地打量着这个始终低头表现得胆小怕事的女生。她戴的近视眼镜很大很老土，发型也十分普通，有点像樱桃小丸子。但她的五官倒十分精致，脸颊白皙，绝对算个萌妹子。
在沉默的时间里，眼镜女像不敢抬起头似的不停地抠着衣角。在不远处悄悄观察着她的米卡卡很奇怪死神琉克为什么会找这么一个看似懦弱的女生做第二个Kira，而且，还自动送到L的面前。
死神琉克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可能意识到这么沉默下去不是办法，眼镜女像是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终于抬起头作深深呼吸状。然后，她动手了——第二个Kira打开了那本笔记！
“喂！”米卡卡反应极快，厉声喝道，同时跑了过来。
Kira不会是打算当着夏早安的面行凶吧？
米卡卡冲过去，一把扼住了眼镜女的手腕：“别动！”
眼镜女生痛得叫起来，松开手，笔记也掉在了地上。
“你想干什么？”米卡卡俊秀的黑眉毛拧作一道，直视着眼镜女。
“我没……没想干什么呀！”她的双眼马上变得泪汪汪的，缩了缩被他紧抓的手。
慢一拍的夏早安这才意识到眼镜娘刚才的举动所包含的危险性，她一个健步躲在米卡卡身后，指着眼镜娘跳脚：“你刚刚是不是想在笔记上面写下我的名字？”
“我没有哇——”眼镜女一句话没说完就哭了出来，“我不是Kira……呜呜……我不是Kira。”
这番话让米卡卡和夏早安都懵了。他们相互看了一下，米卡卡疑惑地问：“你不是第二个Kira？可是明明是你跟电视台的人那样说的呀！”
“那是我骗她们的……”
“你为什么骗她们？”
“因为……其实……不关我的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眼镜女有些语无伦次，一边哽咽着一边继续说下去，“我前天晚上从学校回家，半路上遇到一个奇怪的家伙……”
“奇怪的家伙？”米卡卡和夏早安一起问出了口，“怎么个奇怪法？”
“他全身穿着黑衣，还戴着一顶黑帽……”待眼镜女详细地描述了对方的样貌后，米卡卡立刻猜出那人极有可能就是死神琉克，虽然他并没有见过他。
他对眼镜女说：“接着往下说。”
“死神琉克跟我说，我已经成为他这场死亡游戏中的一个人物。我的任务就是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你是什么人物？”
“我是安德烈。”
“安德烈？”米卡卡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结果还是动漫迷夏早安聪明了一回，她一脸恍然大悟地叫起来：“安德烈，就是漫画里那个L的助手呀！”
“是……是的。”眼镜女生胆怯地承认。看样子，她可不愿做什么助手，这完全是被逼的。
夏早安立马放松了警惕，拍拍眼镜女的肩膀：“原来你是我的助手。死神琉克想得可真周到啊，居然还派个助手给我。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夏嘉宝……”夏嘉宝透过近视镜可怜兮兮地看着米卡卡，恳求道，“这位同学，你能不能放开我的手，好疼呀。”
“矮油，卡卡你真粗鲁，快放开人家的手啦！人家是女生耶，而且还跟我同姓呢！”夏早安态度来了个360度大轮转。
然而，米卡卡仍保持着警惕，抓住夏嘉宝的手不肯放。他的视线落在地上的那本笔记上：“既然你不是Kira，那这东西是怎么回事？”
“对哦？”夏早安再次人云亦云，“为什么呢？”
“那是假的啦。”夏嘉宝说，“是我从文具店买来的。”
米卡卡从地上捡起笔记，看到上面居然印有某某厂家的名字和地址，顿感坑爹。他松开手，向夏嘉宝说了声对不起：“原来你真的是安德烈。可是，死神琉克派你来帮L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他只说叫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夏嘉宝擦了一把眼睛，指着地上的笔记，“我把地址记在里面了。刚才我翻开就是想告诉你们那里的地址来着。”
米卡卡翻开笔记，里面果然写着一个陌生的地址。那就是死神琉克要安德烈带L去的地方。
那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按照地址，夏早安他们顺利地找到了一栋废弃的大楼。从外表上观察，这栋大楼像是建到一半便弃用的烂尾楼，然而奇怪的是，她们在楼下转了一圈却找不到任何入口。
正茫然之际，夏嘉宝才后知后觉地推推眼镜说：“啊！我记起来，死神琉克告诉过我怎么进去的，我差点忘了。”
在她的带领下，三人绕到了大楼后面的地下车库，里面一辆车也没有，干净得好像从未启用过似的。夏嘉宝一边走一边张望，在空荡荡的车库里，她突然像发现宝藏般发出惊喜的叫声，跑到了电梯门前。
“就是这里。”她指着电梯说，“死神琉克告诉我，就是从这里上去的。”
电梯门上画着一个巨大的花体字的“L”，这仿佛是在表明什么。不过，夏早安使劲按了按旁边的按钮，电梯门却毫无反应。夏嘉宝仿佛又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同样印有花体L的磁卡。
“死神琉克说，得用这个……”她说着，试探性地将磁卡放进了按钮下方的插卡口。
突然，随着“吱嘎”的摩擦声，巨大的L字裂开了，电梯门敞开了，眼前是一个银色的空间。
她们走进去后，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电梯里没有显示楼层的数字。片刻后，电梯自动缓缓上升了。很快，电梯停住了。当电梯门重新打开，三个人顿觉眼前一亮。
眼前是一个宽大的房间，这里的环境令人耳目一新，明亮的玻璃，敞亮的大厅，时髦的装潢，跟外表的颓废迥然不同。大厅里还有一个巨大的液晶屏幕，屏幕上同样显示着大大的“L”。
就在他们小心翼翼地走进去时，液晶屏幕上的“L”消失了。“欢迎你，L！”一个机械的声音传来，屏幕渐渐显出一个人像，看不出五官，只是黑影一般的轮廓。
“你就是死神琉克？”夏早安很不自在地问道。
对夏早安的问题，人像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有声音继续传来：“这是专门为你提供的大楼。L，这就是你的总部。你可以在这里生活，也可以得到本次游戏的最新消息，而且，在这里还能得到全国的刑事资料。我很期待作为L的你能顺利地通过我所设下的全部关卡！”
事情真是越闹越大了，居然还出现安德烈和L的大楼总部……米卡卡思索着，这个自称死神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又为什么要设置这个游戏？难道真的只是为了玩弄人类吗？
“我不玩可不可以？”夏早安这个墙头草，抱着米卡卡的手臂，在这一刻可耻地退缩了。
屏幕里的黑影冷冷地回答道：“如果你想退出，倒也可以。死亡笔记一旦开始，只有一个方法可以中止。”
“欸？”
“那就是，L死掉！”冷冷的象征死亡的声音，在那一刻占据了整个房间。
死神的游戏，结局不是Kira死，就是L亡。
屏幕的黑影消失之后，三个高中生花了一段时间来探清整栋大楼的构造。
从外面根本看不出这栋烂尾楼的内部竟是如此的现代化。里面所有的设备都是用电脑控制的，大部分甚至利用了人工智能，根本无需人手操作，看来死神琉克并不希望太多人进入这栋大楼。从五楼到二十楼，每层楼都有四个房间，足够五十多人同时居住。
但最重要的心脏地带还是在五楼的控制大厅，从这里的电脑屏幕可以完全监控大楼附近的环境。红外线一旦开启，就连一只苍蝇靠近也会被发觉。外人要想闯进来，还得通过重重保安。
死神琉克居然能建起这样一栋大楼，他的背景越发深不可测了。
看完整栋大楼的内部结构后，三个高中生又回到了控制大厅。
“这里、这一切真的是属于我的吗？”夏早安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狂喜迅速取代了恐惧。
“应该是这样子吧……”米卡卡点点头，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夏早安马上掐起手指来：“现在房价那么高，如果把这里租给别人住，一间房子月租2000元，一层楼有4间房子，有15层楼，那么……”数学可是夏早安最讨厌的科目，她算不了这么复杂的乘法，有点抓狂了，“反正，我可以租出30间房，每天收一次房租了！”
“我说，夏早安，”米卡卡鄙视地睨着她，“你就别想着发财了，你要是把这里租出去，死神琉克一定会被气得想把你宰了。再说，别人敢租这里吗？不怕惹祸上身？”
“那我房租定低点总可以……”话音未落，控制大厅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有人入侵，有人入侵。”一个机械的声音不断地重复着这一句。
他们看到其中一个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男人站在车库里的电梯门前的画面。
“哇塞，竟然这么快就有租客上门了！”夏早安的双眼笑得像两个小小的金元宝。
“乱说。”米卡卡继续看着出现在监控器里的男人，那男人使劲拍着电梯门，好像也找不到进去的方法。
“真是的！叫我来，还让我吃闭门羹，什么东西嘛！”那男人大力地踹了电梯门两脚。
原来，通过监视器还能听到外面的声音，那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
米卡卡再仔细一瞧，脱口而出：“孟劲大叔！”
待孟劲通过重重保安上来后，米卡卡第一时间便询问他的来意。
孟劲一边用手帕擦汗一边说：“就是那个自称死神琉克的家伙打电话给我，叫我到这里来，说什么协助L办案……这里算怎么回事？真没想到竟这么高科技！”孟劲对这里的一切也同样赞叹不已。
现在，这个游戏的参与者越来越多了，而只有米卡卡是个身份不明的角色，这一点让米卡卡颇感尴尬。他才是爱迪生的助手才对呀，结果这个角色却被叫夏嘉宝的女生给占去了，而且还是不情愿的。
“我可不可以退出啊？”她担心地绞着手指，毫不掩饰她被无辜卷入此事的委屈，“死神琉克为什么要找上我？我想回家……”
“别担心！”米卡卡安慰她，“死神琉克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很快就可以恢复正常生活了。”
“真的？”夏嘉宝抬起一双泪汪汪的眼睛，看着米卡卡，充满期待，“你保证？”
“我保证！”米卡卡言之凿凿，然后意有所指地瞟向另一边，“再怎么说，你比L幸运多了。死神琉克第一个想杀死的人是L才对哦。”
听到这句话，夏早安的脸一下子青了，她再也没有心情去算房租费了。
之后，夏嘉宝跟大家谈起了死神琉克告诉她的，有关死神游戏第二关的内容。
游戏原来已经开始了，木棉花电视台知名主播李莉的死就是个开端。
“这个案子我也听局里的同事说过。”孟劲对这件刚刚发生的案子记忆犹新，“李莉昨天晚上受到袭击，在医院治疗时被杀了。”
“她被谁袭击了？”米卡卡的侦探魂马上燃起了。
“是被一个叫孔梓欣的女人。”孟劲说，“那个女人就是木棉花电视台的前任主播，八卦杂志上说她和李莉曾为了个富家子争风吃醋。昨晚救人的几个路人也证实了袭击者正是孔梓欣。”
“听起来只是一件普通的情杀案而已，关死神毛事？”米卡卡不解地问。可是，没人回答他。他将疑惑的视线投向夏嘉宝，只见她急于撇清关系似的大力摇头：“我不知道呀，是死神琉克这样对我说的。”
“这就奇怪了……”
好像要回应他的问题似的，身后的电脑屏幕“啪啦啪啦”地打出了一行字——
今天早上九点，在梅花街2号楼发生了一件疑似袭击案。110接警后，迅速派员到达现场。嫌犯已经逃窜，伤者手臂受轻伤。据证人和受害者说，袭击者住在306号房，平时深入简出，样貌特征是脸部有一道疤痕。
根据房东的证词，住在306号房的嫌犯姓名为孔梓欣。经鉴定，伤者掐痕上的指纹和昨晚袭击案中凶器提取的指纹一致，可以断定两者为同一人。目前嫌犯作案动机不明，极有可能是精神出现了问题，请各单位务必小心行事。
附加：证人和受害人多次听到嫌犯口中提到“死神”、“笔记”等话语，怀疑此人和近期发生的的模仿死亡笔记的杀人案件有所联系。
从内容判断，这是一份警察局的内部文件。
神通广大的死神琉克居然连这个也能搞到啊！米卡卡唏嘘不已。
“难道，孔梓欣就是第二个Kira？”他提出猜测，“那这个女人现在又在哪里呢？”
那个女人的名字就出现在死神的笔记里。
张维康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打开笔记，郑重地写下了孔梓欣这个名字。他很后悔没早点利用这本笔记杀死那个疯狂的女人，要不是他的迟疑，李莉也不会死……虽然警方说死因未明，但他肯定就是孔梓欣干的。
是她袭击了李莉！是她杀的！
他手里的钢笔狠狠地划完最后一笔，笔墨在末尾顿出一个小圆点，像细小的句号，代表着某人的生命即将结束。他长长松了一口气，不自然地笑了。
接下来，他什么也不用做了。
据死神说写进笔记里的人都会死，而且，会照他写下的方式死去。
房间里的灯光倾斜着照亮写在笔记上面的那行字——
孔梓欣，明日十点将自焚而死。
据说被活活烧死真的很痛哦！
入夜了，死神琉克站在某座大楼的楼顶。月光落在他外衣的褶皱上，四周夜色涌动，像黑海水。
对面是一栋废弃的大楼，在喧嚣的城市中如同一棵颓败的枯木，巨大地矗立在灭了又亮的灯光中。倘若不仔细看，很难发现大楼里的某一处正隐隐透出光芒。死神琉克久久注视着那一抹模糊的灯光，那张俊美的脸似薄冰，静静浮在黑夜的某一线上。
在他看不到的大楼内部，夏早安正在舒服地享受着热水澡。她迎着莲蓬头洒下的热水，“噢噢咿咿”地哼着小调，享受着此刻的惬意。仔细听，她哼的正是网络神曲《忐忑》。
她当然不会想到，她的一举一动早已被安装在暗处的摄像头监视着。
这就是L吗？
坐在电脑屏幕前的一个人影轻轻地笑了笑。
看起来，她就像个笨蛋。
“你可想错了，她可不是笨蛋。”远在大楼对面的死神琉克，像感应到了那个人的想法，他的两颊边忽然漾开了一种奇异的微笑，“她会令你大吃一惊的，Joker！”
因为，她就是L。
“真舒服啊！”夏早安感叹着，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将杯子放进旁边的一个小窗口里。选择按钮——牛奶，杯子立刻被慢慢注满了热牛奶，还有果汁和酒的选择。这里的生活设施真是美到爆。
除了那个游戏，夏早安真是太喜欢这里了。
她端着牛奶杯子走进控制大厅。同伴们还在，米卡卡在看书，孟劲在一边抽烟一边看电视，而胆小的夏嘉宝也没走，在用手机打电话给父母报平安。
警报声又突兀地响了起来，所有人都盯向电脑屏幕——有个男青年神色慌张地站在电梯门前，东张西望。
“喂！有人吗？”男青年漫无目的地大声问道，但只能听到空旷的地下停车场发出的巨大回声。
米卡卡拿起了话筒：“喂！干什么的？”
听到回应，男青年获救一般露出欣喜的神色，他四处张望下，发现了上方的监视器，于是扬了扬手中一张类似光碟的物件。
“有人叫我送东西来的。什么事情都与我无关呀，我只负责送东西！”男青年好像被谁用枪顶住了背脊似的，脸上有一种快死掉的青色。
“我放门口了啊！”男青年将光碟放在门口，立刻慌慌张张地拔腿就跑，监视器里很快失去了他的身影。
他到底是受了怎样的威胁才会来这里送东西呢？！
“这里面会是什么呢？”孟劲小声嘟囔着，拿着刚才从下面取回来的光碟在控制台上找来找去，最后才找到光碟的播放器。控制大厅里的人立刻都盯着大屏幕。
一个女人出现了，那张脸可以算是恐怖，一道难看的伤疤吓得观看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额滴神啊！裂口女！”夏早安大惊小怪地说，她前几天刚看了一部日本的恐怖片，对里面的女鬼印象犹新。米卡卡也差点以为这是谁的恶作剧，不过他随即听到孟劲猛拍大腿叫道：“这个女人就是孔梓欣呀。”
“真的？”米卡卡问。
“嗯，今天局里刚发了这个女人的通缉令，上面就有她的照片。她那道伤疤谁都认得出来。”
“原来是她呀。”米卡卡说。
大家的注意力又回到了大屏幕上。
这段视频应该是孔梓欣自拍的。她躲在一个阴暗的屋子里，镜头前的她坐立不安，脸色苍白，睁大的眼睛里流露出难以形容的恐惧。在说话之前，她还往屋子四周看了看，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来夺走她的命似的。
“L！”她终于说话了，“L，请你救救我！如果你不救我，我就会被死神笔记杀死的！”
又是死神笔记！
控制大厅里，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女人那张丑陋的脸庞，仍然飘浮在苍白的光线里。
“第二个Kira是张维康，死神把笔记给他了！他会在上面写下我的名字！”她说，脸上不见一点血色。
“张维康是谁？”米卡卡问孟劲。
“应该就是这段三角关系中的男主角。”孟劲说。
米卡卡点了点头，视线又回到了大屏幕上。
女人仍在继续：“L，请你救救我！死神琉克说，只有你才能阻止第二个Kira，求求你，我不想死啊！明天早上十点，我们在上下九路商业街见面，你一定要来呀！不然，我就死定啦！”
镜头熄灭，黑暗又恢复了。
控制大厅里出现了片刻的死寂。每个人的脸色都十分凝重，天花板中间垂下的灯射下耀眼的光芒，米卡卡稍稍眯起了眼睛，他回过头对夏早安说：“L，游戏已经开始了！”
“欸！”夏早安才反应过来似的，立马抗议，“卡卡、孟劲大叔，我……我授权你们代表我去见那个女人了。我负责坐镇总部哦！”
“不行，你必须得去，你才是L！”米卡卡坚持，说不定爱迪生会苏醒过来呢。
“不干不干！”
“放心，我们一定会‘陪’你去的。”米卡卡加重语气，难听点说，押也要把你押过去。然后他再也不理会夏早安的跳脚抓狂，转向夏嘉宝，“夏嘉宝，你也去吧。怎么说，你也是死神琉克指定的L的助手安德烈呀。”
这个女生比夏早安更胆小，校裙下一双白皙的脚不停地哆嗦，但她还是强迫自己抬起了头，环视着大家，拼命地点了点头：“嗯，我去！”刚说完，她便像受不了这种心理上的折磨似的，转身跑进了卫生间。
众人用同情的眼光目送她。
杯具啊……她不该卷入这么恐怖的游戏中来的……
他们之中一定有人心中产生了如此的想法。
水龙头的水柱“哗哗”地响，白色的水汽轻轻地蒙上了搁在洗脸池边的近视眼镜。洗脸池上方的镜子反射出一身乖巧校服的夏嘉宝的身影。
她双手捧起水洗了洗脸，然后拿起挂在一边的毛巾擦干净。做完这一切，镜子里的她，那种怯弱胆小的表情突然全变了——变得凌厉吓人。她俯身向前，自语似的对镜子说了一串类似密码的数字，镜子里竟突然显现出刚才在控制大厅屏幕上出现过的黑影。
这面镜子，竟是一个电脑屏幕。
黑影说话了：“有什么事？”
“那个人已经有所行动了。”
“哦？”黑影似乎对这样的结果丝毫不感到意外，语气里隐藏着一丝笑意。
“孔梓欣约了L明天见面，那个人到时候也许会出现。”
“如果他出现了，你知道该怎么办的。”
“是。”
短暂的谈话结束后，黑影消失了，镜子里出现了一双凶狠的眼睛。但当她戴上那副近视眼镜后，所有的光彩随即熄灭在了那张老实懦弱的脸庞上。
她打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去。
控制大厅里，夏早安他们正商量着要将刚才收到的录影带和第二个Kira的身份告知警方，让警方派人去搜查那个叫张维康的男人。
警方一收到情报，米杰就亲自率队上门对张维康进行了调查。果不其然，在他卧室的垃圾桶里搜到了一本可疑的笔记，笔记上赫然写着孔梓欣的名字。
“这本笔记哪儿来的？你最好把你知道的交待清楚！”客厅里，米杰冷峻地对张维康说。
面对他咄咄逼人的审问，张维康却懒懒地坐进沙发里，摆出一副上等人的姿态：“可笑，我又不是你们的犯人。你不会以为拿本笔记就能定我的罪吧，这种东西即使到法庭上也不能做证据。难道你跟法官说，只要在上面写下谁的名字，谁就会死吗？”
“你说的没错，这本笔记定不了你的罪。”米杰说，“法律不会相信任何神秘力量，而且这个世界也不存在任何神秘力量。”
“哼，无知！”张维康充满讥讽，虽然法律不相信，但这世界上确实存在神秘力量。
可是，他很快便吓得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因为米杰竟拿出笔，在笔记上飞快地写下三个字——张维康！
“喂！你干什么！”
米杰看着他，平静地说：“正如你所说，一本笔记确实不能轻易定罪。所以，无论这本笔记是否拥有杀人的神秘力量，法庭也不会采纳为杀人证据的。但是，同样的，如果我因此杀了你，也不会遭到起诉。”
张维康不敢置信地看着米杰，眉毛因吃惊而扬了起来，他声音嘶哑地叫道：“你是警察呀！你怎么能随便夺走别人的性命呢！”
米杰看过来的目光依然那般的冷冰冰，他不说话，而是沉默地低下头去看表。
时间过去了几十秒。
“如果这是真的死神笔记，那么你就要没命了。”米杰冷冷地说。
张维康表情僵硬地朝墙上的时钟看去，但随后他的神色变了，讥笑慢慢从嘴角聚拢，再次浮上他精致的脸庞：“可笑的凡人，你怎么能亵渎死神笔记！他远比你想象中的要强大！”
米杰不再理会张维康，他一动不动，陷入了沉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本不是真正的死神笔记？可这上面确实写着孔梓欣的名字，张维康显然是相信死神的，但他为什么从刚开始的惧怕转为了淡定？
米杰突然“啪”的一声合上了笔记，站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张维康对米杰有点琢磨不透，要知道，从他在笔记上写下他名字的架势来看，这个警探根本不在乎会不会杀死自己！
幸好死神琉克说过，这本笔记是特制的，只能杀死一个人。这就是他的名字被写下了却依然安然无恙的原因。曾经他还质疑过死神琉克，为什么最后却给他这本只有一次性使用价值的笔记，而死神当时预言的“这本笔记能救你一命”果然在此刻应验了。米杰这样自以为是的家伙又怎么会想到死神的周全呢？
米杰没有理他，而是吩咐下属：“你们继续在这里看住这个人，不要让他四处走动。”
“等等，”张维康对此十分不满，“你们这算是囚禁吗？我要投诉你！”
米杰回过头：“无所谓，想投诉尽管去吧。不过，有个叫孔梓欣的女人自称会受到你的伤害，我们警方无非就是在阻止罪案的发生而已。”
他的意思很明白，警方有借口做任何它想做的事情。
“那你们要监视我到什么时候？”
“明天早上十点，”米杰扬了扬手中的笔记，“你在上面写下的死亡时间。如果过了那个时间孔梓欣仍没死，那就证明你不是第二个Kira，而死神的笔记也不过是场骗局。”
张维康眼里闪烁着强烈的欲望：“放心，孔梓欣会在那个时间死掉的。”
米杰肯定地告诉他：“做梦吧，我不会让你有下手的机会的。”
“当然不用我动手，”张维康却自信地笑了，“要知道，死神笔记会达成这一切的。”
  <h2>【Kira的寻人启事】</h2>
命运就像一道被死神编好的程序，谁也无法改写。
他的笔记上写着——孔梓欣，10点，自焚而亡。
天气晴朗，艳阳高照，世界的尘埃都纤细可辨。
人潮汹涌的商业街，商店都开了门，勤奋的店员站在门口热情地招揽客人。各家商店里传出的动感音乐，与人群的嘈杂声交织在一起。夏早安等人刚一出现，便引起了路人的阵阵尖叫。
“哇！是L！”
“没错没错！我在电视里见过她，长得很萝莉哟！”
看到大家投来羡慕和崇拜的目光，夏早安走起路来马上神气了几分，她甚至学起了电视里的大明星范，朝她的支持者挥了挥手。这下子可不得了了，一群小孩和中学生马上将她团团围住，索要签名。
“哎，L的真人好娇小，好可爱哦……”
“L大人，我好稀饭你呀，能和我握手吗？”
“大神，帮偶签个名吧。”
受到大家的追捧，夏早安别提有多高兴了。她乐此不疲地一一满足众人的要求，完全忘记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被晾在一边的米卡卡阴起了脸，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就快到10点了！
“孟劲大叔，你看看孔梓欣来了没？”他对站在身边的孟劲说。
孟劲立刻在街道上密集的人流里仔细搜寻了一遍：“人太多了，想从中找个人真的很难呀！”
“这就难办了，孔梓欣又没说在哪里碰头。”米卡卡忧心忡忡，他朝被围在人群中的夏早安大声喊了几声，可那个名人美眉根本听不到他的呼唤。
围拢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了，这时候又有人叫起来：“哎呀，电视台的人来了！”
随着人群涌过来的，是守候已久的木棉花电视台采访组。一个娇小的女记者抓着话筒飞快地跑了过来：“L！早安同学！请接受我们的采访！”扛着摄像机的工作人员也兴冲冲地跟在后面跑。
很快，夏早安又出现在了电视节目中。
商业街另一边竖立的大型电视屏幕下面，聚集了越来越多围观的群众。其中一个人，转身朝那边走了过去。这个人步履匆匆，仿佛要挣脱黑暗，奔向光明。可他没发觉，死神的影子正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大型屏幕里继续播放着对夏早安的采访。
“L，请问你出现在这里是来阻止第二个Kira杀人的吗？”女记者直截了当地问道。
夏早安有点措手不及：“咦，谁说的？”
“我们收到死神琉克的来信啦。他叫我们来这里的，他说这里待会儿会有人死掉。”
“不是吧？”夏早安立刻紧张兮兮地瞪大了眼睛，完全没了刚才的神气，“谁要死掉？什么时候呀？”
女记者看了一下时间，脸色也一白，微张嘴巴，惊讶的黑色大眼睛紧盯着夏早安：“就是现在，十点钟！”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世界上仿佛只剩下沉默的镜头在缓慢转动。
压抑的寂静里，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喧嚣的世界又恢复了，空气中出现了燃烧的焦味。
“啊！”哪里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嘶叫，这空洞而惨烈的尖利哭号伴着人们的惊叫，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一个火球在人群中出现了，跳动的，有生命的。
这是一个人在燃烧。夏早安、米卡卡、孟劲、夏嘉宝都目瞪口呆地注视着这一景象，那个燃烧的人就在他们不远处发出了骇人的哀号。女记者惊呆了，她那位扛着摄像机的同事也惊呆了。镜头里，火球仍在熊熊燃烧，守候在电视机前的观众们惊呆了。所有人都惊呆了。
只有远在半个城市之外的房间里，张维康正对着电视从容地嘲笑：“我说过吧，死神笔记是不可能被阻止的！”
十点，女人，自焚。
这是万人见证的时刻，见证早已被死神笔记编排好命运的女人，带着烧焦的尸体，躺在繁忙的街头。
这名死者就是孔梓欣。虽然烧得很严重，但挣扎的时候，她的脸部是本能地朝下的，这很大程度保住了她的样貌。经过辨认，这是孔梓欣无疑。根据对现场目击者的调查，大家几乎众口一辞，谁也没看见这个女人是怎么烧起来的，她好像……就这样自己烧起来了。
警方经过调查后，认定起火有可疑，并在尸体上发现了易燃的物质，但是，他们还是将此案列为了悬案。因为，本案最大的嫌疑人——张维康在案发时正处在警方的严密监控之下，根本不可能犯罪。
如果他不是犯人，那么，怎么解释他在笔记上写下的那一切跟当时的情况一模一样呢？
死者是自焚而亡的？目前看来，这个可能性很大。
按理说，死者不可能自焚。
难道说笔记能够控制人在死前的行为？
惨案发生三天后，怪事发生了……
那是一个月圆之夜，皎洁的月光为城市披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青石板似的暗淡的天空中，碎冰块状的星星放射出耀眼的寒光。
深夜，无人的街道，公园里陈旧的秋千被风吹得慢慢摇动，发出“咯咯”的怪响。一片死寂的居民楼，被树木浓重的黑影层层包围着，月光从余下的空白模糊地漏进来。
梅花街2号楼305号房，熟睡着三口之家，爸爸、妈妈以及他们6岁的宝贝儿子。
黑暗空旷的房间里忽然响起了奇怪的声响，很轻，一下一下像谁的喘气声，有时又有点重，刺耳得像刮玻璃的声音。
这样持续了很久，熟睡的小男孩终于被吵醒了。他揉揉惺忪的眼睛，从床上爬了下来，迷迷糊糊地走出了卧室，去寻找那诡异的声音之源。
他走进一片楔型的月光中，那片光是从一扇窗户照进来的，一个黑影在窗户上晃动。小男孩抬起头，便看见了那个东西。
它就在他的眼前。它趴在窗户上，眼睛像两个深陷的陨石坑，闪耀着邪恶的寒光。
小男孩被自己看到的东西吓呆了，张口结舌，发不出声音来。
站在窗外的是一个女人。一张可怕的脸浮现在窗户上，看起来像是在恶梦中见到的女鬼，脸孔如墓碑般苍白，脸上有一道恐怖的伤疤。女人正用尖尖的手指一下下地刮着玻璃——这就是小男孩所听到的怪声。
“嘿嘿嘿……”女人冲着小男孩阴阴地笑了。
小男孩猛地用手捂住眼睛，喘着粗气开始摇晃，终于尖叫了出来。
第二天早上，此事被迅速汇报给了警方。
因为小男孩见到的不是别人，正是曾经住在他家隔壁306号房的怪女人——孔梓欣。而且，后来闻声跑出卧室的小男孩的父母也见到了那个站在窗外的女人，她的脸上确实有一道醒目的伤疤。
接报的警员不敢大意，立刻将情况报告给了米杰。米杰也大惊失色，要知道，孔梓欣可是几天前就死了的。
一个死人怎么可能重现人间？
他马上下令，将手下分成两路。一路去梅花街调查，另一路去法医那里查看孔梓欣的尸体。
不到半天，两边便都传回了令人震惊的消息——停放在太平间的孔梓欣的尸体不翼而飞了！
更恐怖的是，在梅花街305号窗户上提取到的指纹……正是属于孔梓欣的！
连续三天，市民们都在报纸上看到了一则怪异的寻人启事。
不少人站在报纸摊前啧啧称奇地看着报纸议论纷纷。
“这条寻人启事怎么这么奇怪呀，第二个Kira急寻死神琉克？”
“就这么一句话哟！莫不是什么暗号？”
“谁知道。不过，第二个Kira和死神琉克不是一伙的吗？”
同一时间，电视里也播报着同样的新闻。主持人用充满热情的声音播报道：“最近，在各大报纸上出现了一条奇怪的寻人启事。由于里面的内容过于奇怪，我们曾经到刊登启事的报社进行过调查，然而，据报社负责人的反馈，要求刊登这则启事的人身份不明。他到底是不是第二个Kira呢？难道是因为他和死神琉克失去了联系才出此下策吗？我们电视台将会继续关注这条城中热题。”
电视关上了。
在L的总部里，米卡卡拿着遥控器回过头对坐在身后的同伴说：“看样子，死神笔记第二关的游戏还没结束呢。”
“可不是吗？”夏早安伸了伸懒腰，“这第二关怎么怪怪的？第二个Kira不就是那个叫张维康的坏蛋吗？既然已经找出谁是第二个Kira了，我们算不算通关了？”
“不算吧。”米卡卡说，“我们连他怎么杀掉孔梓欣的都还没弄清楚呢。”
案发时，张维康就在警方的监视之下。米卡卡他们想破脑袋，也没弄清楚那个男人是怎么杀人的。
这时，一边的孟劲插话道：“说起孔梓欣，最近发生了一件怪事呢。”
“什么怪事？”
“听别的同事说，孔梓欣的尸体在太平间不见了。”
“那尼？怎……怎怎怎怎么回事……”一旦提到尸体什么的，夏早安就会不由自主地紧张，她的双脚也开始不听话地轻轻哆嗦了，她的脑海里不禁又浮现出那幕街头火人的恐怖场景。那天，夏早安吓得晕过去了。不过，那次爱迪生却没有醒过来。
“是不是被别人偷走了？”米卡卡说，“不过，谁会偷走那具尸体呢？那具尸体上难道有见不得人的秘密？”
“不会有的。”孟劲摆摆手表示否定，“有什么秘密早让法医给发现了。而且，我要说的重点不是这个……”孟劲忽然停顿了一下，舔了舔嘴唇，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然后接着说，“重点是，孔梓欣前几天又出现了。在她原来住的那条街上，有人见过她。”
“什么？”米卡卡摇了摇头，疑惑的神情爬到了脸上。
待孟劲将事情详详细细说了出来，大家都非常震惊，胆小的夏早安直接被吓傻了，喃喃地重复着：“你是说，那家人见到孔梓欣的鬼魂了？”
寻人启事已经刊登了三天了。
依旧没见死神琉克的踪影。张维康心情烦躁地走到窗前，用手轻轻拉开窗帘，从缝隙望下楼去，楼下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他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因为面包车的车窗全用布帘遮上了。但在微微露出的一条缝隙中，有镜片反射的微光一闪而过。
是照相机，还是望远镜……
张维康可不是傻瓜，他知道那辆面包车是警方派来监视他的。它已经停在楼下三天了，他发的寻人启事在报纸上刊登没多久，那辆车便出现在了楼下。
看来，警方早已认定他就是第二个Kira，无论他在公司还是在家里，都被监视着。就算在街上走，张维康也能感觉到有人悄悄地跟在后面。这种情况下，死神琉克根本不可能来找他，警方正为逮捕他而拉开口袋呢。
可恶！张维康紧紧攥住拳头，发泄似的向空中挥了一拳，但什么也没打到。他重重地坐到沙发上，双手胡乱地抓起头发。倘若有谁见到他这个模样，难免会生起怜悯之心。因为他现在的模样看起来是那么憔悴可怜，一双眼睛深陷进黑眼圈里，眼神里写满了恐惧。
这几天，他真的害怕极了。因为……那个女人又出现在他面前了。
这样的情况已经有好几次了，一次是他和客人喝酒出来时，一次是他去停车场时，还有一次他就在自己的窗前，他发现那个女人就在楼下抬头望上来。
幽灵般出现的女人，噩梦似的占据了他所有的生活。
明明被大火烧死的女人，明明在死神笔记里写上名字的女人……怎么还活着？！
“哔哔！”
忽然响起来的电子声打断了张维康的思绪，他抬头望去，发现电脑里出现了一个新邮件提醒。他刚走出去，便发现电脑屏幕像中毒似的变了样——黑色的格子一寸寸地填满原来的桌面，紧接着便出现了死神琉克的图像。
和漫画里的死神人物一模一样，人形的怪物，厚厚的嘴唇完全不能掩盖口中那尖利惨白的牙齿。它在笑，随即图像中弹出了一个对话框。
——对方请求开始视频会话，请点击确定键或取消键。
他点了确定，马上漫画人物死神琉克的图像消失了，而他熟悉的那个美男子出现在了屏幕里。
“听说你找我？”他依然是那副黑衣黑帽的装扮，帽子下是一半俊美的脸，在黑暗中发亮。
“是的！是的！”张维康获救一般坐到电脑前，戴起耳麦，“是我找你！告诉我，孔梓欣为什么还没死？”
“哦？”屏幕里的脸毫无变化，死神琉克缓缓地说道，“我想，你应该看过电视了，孔梓欣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烧死的。这跟你在笔记上写的一模一样。”
“是这样没错……可是，这几天我又看到她了。”张维康想了一下，语气惊恐地将他这几天的所见所闻和盘托出。没想到，死神琉克听完后却突然爆发出一阵如孩童因恶作剧成功而窃喜的大笑。
这让张维康脸色一沉，不满地问道：“你笑什么？”
琉克收起笑声，说：“作为死神，虽然没有义务向你交代这一切，但我还是可以告诉你的，上一个使用过我的笔记的人就是孔梓欣。”
张维康忽然有一种上当的感觉，但他还是自欺欺人地觉得这件事与自己无关：“这又怎么样？”
“她用我的笔记杀死了李莉。”
竟然是这样！张维康原来以为李莉是因为被孔梓欣袭击，受伤过重而死的，没想到，居然是……当时，警方的确怀疑是死于心脏麻痹。他对此十分恼火，被耍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死神居然也把笔记给了孔梓欣，而且还用它杀了他的情人。
死神琉克看穿了他的心思，冷冷地说：“我是死神，我想把笔记给谁是我的自由。你应该觉得庆幸，因为孔梓欣没在上面写下你的名字。”
张维康叹了一口气。他觉得再生气也无济于事，事情已成定局，而且对方是死神，他根本无力反抗。现在，他有更关心的问题。
“那么告诉我，孔梓欣为什么还活着？”
屏幕里的美男子突然笑了，那种笑透着一股腐烂的气息，像要侵透人皮肤般向张维康渗过来。他只觉得身体一僵，不明白美男子为何笑得如此诡异可怕。
“还有7天。”琉克莫名其妙地报出了一个数字。
“什么7天？”
面对张维康的疑问，琉克继续自说自话：“离13天还剩7天，如果你能躲过这7天，那么你就会没事。”
“告诉我，什么7天！”
死神琉克在消失之前终于回答道：“我好像忘了告诉你，给你和孔梓欣的笔记虽然都只能使用一次，但各有一个特别福利呢。孔梓欣的是，使用过它的人如果被我的其他笔记杀死，还能重获13天的寿命；而你的呢，我允许L救你一命。当然，前提是L有这个能力！”
随着这句话的尾音，电脑倏地撤换了黑色的背景，原来清新的桌面又呈现在了面前，还有一封附着L总部地址的新邮件。
摆脱了跟踪的警察，张维康站在一栋废弃的烂尾楼外面。他仰头望了望这栋颓败的大楼，再三确认过地址后，才半信半疑地走了进去。
好不容易找到了地下车库，张维康发现了死神琉克所说的电梯门，门上果然涂鸦着大大的“L”。他拍了拍电梯门，并且大声叫唤。
夏早安他们早就发现了他的到来。米卡卡通过监视器仔细观察过后，说：“好像是那个叫张维康的男人？”米卡卡见过一次这男人的照片，随后也得到了孟劲的证实。
“没错，这就是张维康。”孟劲的目光里透着疑惑，“奇怪，他怎么会找到这里？”
只听监视器里的男人大声喊着：“喂！L你在里面吗？”一边大力地拍起电梯门。
米卡卡按下了电梯门的开关，通过话筒告诉张维康：“请上来吧。”
张维康等待写着“L”的电梯门缓缓打开，犹豫了两三秒才大步走了进去。
电梯升到了五楼。
当电梯门再次打开，眼前宽敞明亮的控制大厅令张维康感到瞠目结舌。他根本没想到这栋烂尾楼的内部竟是如此的精致。而此刻，控制大厅里的几双眼睛正注视着他。
他迫切地走向其中一个漂亮的女生。
在电视上，他见过她。
“L，救救我！”
当张维康在L的总部将一切坦白的同时，一个人走进了城里一座监狱的X号牢房。
阴暗的牢房里，夜神月盘腿坐在床上沉思。明知那人来了，他也不理不睬。他早知道，那人一定会来找他。
因为最适合对付死神琉克的人不是L，而是他——夜神月。只有同样活在黑暗中的人才最了解对方。
“第二个Kira出现了。”身后的声音说。
夜神月不回答，仍装作在静静地沉思。在这场较量中，他要始终保持上风。
那人显然没有办法，继续说：“事情很奇怪，被第二个Kira杀死的人突然……”那个声音忽然变得不确定，犹犹豫豫地说,“……突然活过来一样……”
“嘿嘿。”听到这里，夜神月转过身，冲站在牢笼外的米杰露出了一抹坏笑,“我说过，只有我才能对付死神琉克。不过是一人换一人而已，把我放出去，我就帮你们抓到死神琉克……”
还没说完，米杰便摇头干净利落地说：“我拒绝这种交易。”
“哦。”夜神月似乎早预料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但他仍显得信心十足，脸上的坏笑更浓了,“没关系，你们迟早会答应的。”
米杰看着他，慢慢地说:“我看得出来，你比我们更想抓住死神琉克。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吗？”
笑容在夜神月的脸上消失了。但他没有表现出愤怒，尽管此刻他的胸腔里燃烧着熊熊怒火。他和死神琉克之间的恩怨无需外人来插手。
“你的目的只是想抓住死神琉克而已，别的事情你用不着知道那么多。”夜神月摆出冷酷的侧脸，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眸微微弯了起来，“对了，我想起死神笔记的一个副本的规则。”
“什么副本？什么规则？”
随后夜神月明朗地笑了。他弄明白死神琉克这次玩的是什么把戏了：“据说拥有过那个副本的人如果又被死神的笔记杀死，神会还他13天的生命。”
“哦？”米杰果然是聪明人，思考了几秒便反应了过来，“你是说，那个消失的死者又活过来了，是因为她用死神的副本杀过人，所以能额外获得13天的寿命？”
死神笔记原来有这么一条规则。
他慨叹着，脑子同时飞转起来。如果死神琉克利用了这条规则，那么当然可以解释为什么梅花街那家人声称看到了孔梓欣，并且在窗户上检查到了符合的指纹，也可以解释张维康最近的异常行为。他一定也是看到了孔梓欣，所以才急着要和死神琉克联系。
但是，这样的推断必须建立在一个前提之上——死人复活。
这可能吗？据他所知，死神的笔记是一本集中了世界上最高明最完美杀人诡计的黑暗笔记本。
有什么诡计能令死人复活？和上次的狐妖杀人事件不同——狐妖其实并没有死去，而这次的死者却是千真万确地在千万观众的面前被烧死了……
“只剩7天。”夜神月举起了7根手指。从米杰刚才所说的案发时间推算，他得出这个结论，“也就是说，离死亡游戏第二关结束的时间，只剩下7天了。”
深夜里，灯光下一个女人颤抖着双手在一片猩红中写下了三个字——张维康。
写完后，她合上了笔记本。
灯光跌落下来，在那本黑色笔记本上四散迸裂，微碎的光芒中，我们熟悉的英文字母浮现了出来。
DEATH NOTE！
  <h2>【消失的影子】</h2>
7天的倒计时开始了。
第二天早上，一辆多人坐的商务车出现在了通往白云山的公路上。此处远离城市的尘嚣，公路两边尽是亚热带的宽叶绿树，汽车就在这片流溢着郁郁葱葱的美景中一路前行。坐在车里的有五人，除了大家熟知的夏早安他们，还有身份是安德烈的少女夏嘉宝以及坐在驾驶座上掌握着方向盘的张维康。在张维康的恳求下，夏早安他们将陪同他在白云山上的酒店度过这7天。而这酒店正是张维康的好友开的，比那些来路不明的地方让他安心，更重要的是，他知道那家酒店里有一个房间绝对安全。
夏早安不停地指着窗外的美景乱嚷嚷：“哇塞！好美的风景啊！”还拿出数码相机对着窗外一阵狂拍，完全忘了此次去山上的初衷。
突然，她指着前面叫了起来：“你们看，路边谁放了一束花！”
车里的人都望出去。果然，就在前方，一束美丽的雏菊静静地躺在公路边。
“应该是路祭吧。看样子，那花好像刚刚才放的。”米卡卡说，他察觉到这时车速好像加快了。
驾驶着汽车的张维康似乎想尽快离开这段公路。
“一般遭遇车祸的死者家属都会在路边放上一束花表示悼念。我想，那里曾经撞死过人吧。”米卡卡一边说一边从后视镜细心地观察到张维康的表情有些紧绷。
一听到死人，夏早安立刻反应过大，紧张地说：“撞死人？！怎么老死人啊！明知道我最怕死人了……”
后视镜里，张维康的表情更难看了。
车子加速驶了过去，卷起一阵风，在白色雏菊跟前打着旋儿，慢慢消散。
刚开过去不久，夏早安又指着前方叫：“路上走着一个女人呢，说不定刚才的花就是她放的。”
很有可能。
只见那个女人穿着红色大衣，围着红色的围巾，在无人的公路上，她独行的背影孤零零地逆着阳光。车子飞快地拉近了和她的距离。
“也许是住在白云山上的人，我们可以载她一程。”孟劲发扬了他的善心。他让张维康放慢速度，自己伸出手朝前面行走的女人打招呼道，“小姐，要搭顺风车吗？”
“好啊！”不知为何，女人回答的时候似乎夹带着奇怪的阴笑。
米卡卡发现张维康更紧张了，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珠似乎要突出来一般。只见他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正慢慢回过头的女人。正当米卡卡打算提醒他注意路面情况的时候，他猛地大喊一声，情绪失控地一踩油门，车子飞快地从女人身边跑了过去。
“是孔梓欣！是她！是她！”张维康歇斯底里地大嚷大叫，将油门狠狠踩到底，车子在山路上飙驰起来，每一个山道的拐弯都差点车毁人亡。车里所有的人都被他这疯狂的举动吓坏了。恐怕用不着等孔梓欣动手，他们的小命就提前玩完了。
“冷静点！冷静点！”孟劲大声地吼道。他不敢试图控制这个近乎失控的男人，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会适得其反，特别是在这种崎岖的山路上，车子稍有不慎就会从山坡上滚下去。
“冷静！这里没有孔梓欣！你再不冷静，我们都要死的！”孟劲一巴掌打在张维康的脸上，他好像稍稍回过了神。孟劲又是一巴掌，他的魂儿又回来了一半，接着又是一巴掌。张维康终于被打醒了，他放开了踩着油门的脚，车速慢了下来，车外飞逝的景物也慢了下来。
张维康喘着大气，满头冷汗，他的眼前，似乎仍飘浮着那个女人慢慢转回来的脸——那一道显眼的伤疤。
就是那个还剩7天寿命的女人，她果然跟来了！
车子慢慢地行驶在山路上，前方就是白云山了。一切终于慢慢恢复正常了，唯一不正常的，是坐在后座口吐白沫的大名鼎鼎的L……
七个房间，仿佛是专门为这场死亡游戏所设的舞台。
一串脚步声慢慢地回荡在走廊里，女人满意地审视着她精心设计的舞台。很快，她将在第七个房间杀死张维康，她累积一年的仇恨即将得到永久的平息。想到这里，她笑了。她打开手中的笔记本，上面详细写明了这次诡计的要点。
这本才是真正的死神笔记，孔梓欣、张维康都被愚弄了。张维康更是大错特错，他以为自己是第二个Kira，事实上他却是这个游戏里的受害者，所有的阴谋都是围绕着他展开的。
在他背后的黑暗中站着的，才是真正的第二个Kira。
茂密的树林笼罩着冷清的山路，一辆商务车从林荫里出现了。在葱绿树木包围下的白云酒店，正张开双臂迎接它的到来。
“欢迎光临！”酒店的伙计一早便等候在此。
夏早安等人相继从车里下来了。经过刚才的半路惊魂，每个人都心有余悸，脸色不太好看。
伙计打量着这些人，小心翼翼地问从驾驶座下来的男人：“请问，是张维康先生吗？”
“是，我就是。”张维康抚了抚额头，努力平静着自己的慌张和恐惧，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伙计。
伙计接过去，热情地说：“张先生，您预订的房间我们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这边请。”
大家随着伙计走进酒店。这里干净又明亮，是岭南人家的精致，檀木柱子和木质地板氤氲着森林和历史的味道。
“张先生，这就是你们订的五个房间。”伙计将他们领到了向西的走廊。
这条走廊是封闭式的。和其他面向庭院的房间不同，打开这些房间的窗户，就能看见外面陡峭的悬崖。苍凉的风大团大团地涌进来，然后被打翻在这狭小的房间里。
“我要这个房间！”张维康走到走廊尽头，指着最后一个房间说。
“这个……”伙计显得有些为难，“这个房间已经有人住了。”
“不！”张维康十分不满，有些神经质地叫着，“我不是和你们经理说了嘛，房间随便我挑！我要住这个房间，把这个房间的人换到第一个房间！”他的话里明显带着指令，他早和出差在外的老友通过电话了，换房这点权利还是有的。
而最后这个房间就是他认为最安全的那个。如果有谁想进入他的房间，就必须经过夏早安等人住的房间。
剩下的7天里，他绝不会让孔梓欣有任何可乘之机。
伙计也知道他的来头，只好低声下气地说：“对不起，张先生，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你最好跟这个房间的住客沟通一下，好吗？如果她同意……”
没等他说完，张维康就指了指房门：“人现在在里面吗？”
“在倒是在，不过……”伙计吞吞吐吐，似有难言之隐。看到张维康伸手拉开房门，伙计像提醒似的轻声叫道，“哎……”后面的话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门发出声响，打开了。
一个女人背对着门坐在客厅里，什么也不做，只是安静地坐着。房间里的窗户打开着，风吹进来，她仿佛是在凝视着窗外悬崖上方的天空。
“喂！你！”张维康粗鲁失礼地冲她喊道。
女人没有回答。她戴着一顶好看的红帽子，从后面看不到她长什么样。
“喂！叫你呢！”张维康不管三七二十一地闯进了房间里，掏出一沓钞票，直接拍在女人跟前的桌子上。他冲女人说，“我要住你这个房间，这是给你的钱……”
接下来的话应该是，你赶快给我搬走！
然而，那些应有的语句突然被什么通通抹去了，空气中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只见张维康瞪大了双眼，眼球在眼眶里努力地转动着，脸上的肌肉很僵硬，嘴巴好像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张开。
“啊！”他惊叫一声，惊恐地向后退去，跌坐在地上。
“你……你……”他手指颤抖着指向女人，吓得大叫。
这时候，女人摘掉了帽子，回过头来。站在门口的人也有短短几秒钟被恐惧攫住了。
好诡异的女人啊！她的脸部居然缠满了绷带，只露出眼睛和嘴巴，那双赤裸裸的眼眸显得十分冷酷，黑暗深处流动着邪恶的光。在她的注视下，每个人都觉得心里发毛。
夏早安更是躲在米卡卡的后面，花容失色地叫道：“木乃伊！”
“别乱说话。”米卡卡小声地告诫她，“中国哪有木乃伊！”但他的眼睛也不敢直视那女人。
这时，伙计跑出来打圆场：“你们别害怕，这位客人只是脸部受伤了，不是什么怪人。”
不是怪人是什么……大概每个人的心里都嘀咕着这句话。
“你们……出去……”女人压低声音说，听得出来那平稳而低沉的嗓音是故意假装的。
张维康从地上爬了起来，脸色仍很苍白。他害怕地看着女人，不用说，他一定觉得这个女人就是孔梓欣。
绝对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的怪人，除了她还能是谁？
“孟sir！”张维康回到孟劲的身边，两人退到一边，他将声音放到很低很低，“快把这个女人抓起来。”他说，“她是孔梓欣啊。”
“你确定？”孟劲说，“没证没据就算警察也不能乱抓人呀！”
“她会杀掉我的！”张维康吓坏了，“不然我们赶紧走，我不要住这里了。”
“你冷静点！有我们这么多人看着呢！”孟劲拍着他的肩膀，“再说你总不能因为一点风吹草动就换地方吧？”
“呸，你们警察能相信吗？”张维康的眼神里满是质疑。
像是回答他的问题似的，一个声音从走廊那头传了过来：“如果连警察也不信，那还能相信谁？”
一个英气的年轻男子率领着几个西服男人走了过来。
“嗨，老哥，又见面了！”他照例是一张面瘫脸无视了米卡卡的招呼。
“原来是你啊！”张维康也认出这是曾经和他打过交道的米杰等人，“你们怎么也跟来了？你们跟踪我？”
对他的疑问，米杰没有回答，只是沉声保证：“有我们刑侦课的精英在此，你不会受到伤害的。”
“这样就好。”保护自己的人越多越好，张维康有些放心了，但他还是指着屋里缠满白色绷带的怪女人，“那她……”
米杰往房间里瞧了一眼。那个女人这时又回过头去，仍然背对着众人。
“放心吧，我们会调查她的背景的。”说完，他带着手下走了进去。
房门又关上了。
纠结了一番，七个房间终于分配好了。
从走廊的入口算起，房间的住客依次是怪女人、米杰、孟劲、米卡卡、夏嘉宝、夏早安、张维康。
在米杰对怪女人的仔细询问下，怪女人说她叫徐文怡，脸部因为烧伤所以缠满了绷带。而她来自香港，这次特地到白云山来散心旅游。但她的身份背景很令人怀疑，米杰也说，要查证这个女人的身份是否属实，需要和香港警方联系，两地的沟通要花费不少的时间。
怪女人大概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故意说自己是从香港来的吧。但她还是满足了张维康的要求，同意将最后一个房间换给他了。这样一来，即使她是心存恶意，要进入张维康的房间，也得先神不知鬼不觉地经过其他五个房间。怎么看来，这都是不可能完成的。
那么，能不能从别的途径进去最后的房间呢？
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从窗口爬进去。这样的话，凶手就必须从悬崖下方爬上来了。倘若对方是一个世界级的攀岩高手，这并非不可能。但张维康刚住进去便吩咐酒店的人用木板把窗户钉死了。
负责酒店的店长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身材娇小丰腴，眼神清亮，脸颊、下颚的线条都十分完美，举手投足间更是一副娇美神态。无论从哪方面看，她都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只不过她有严重的洁癖，经常戴着手套，好像很怕弄脏手似的。
店长对张维康将窗户封死的行为感到不解，但对方是投资人的朋友，而且会给予一定的赔偿，她也不好说什么。
剩下的七天里，张维康决定足不出户。他告诉店长：“从今天起，你亲自负责把饭菜送到我房间里。”
店长诺诺地答应了。
第一天晚上，看不见一颗星星，夜显得格外黑暗。坐落在山上的白云酒店在阴暗不详的色彩衬托下，展现出一派灰色的轮廓。深沉的夜色中，一串隐隐约约的脚步声慢慢向酒店靠近。
在安静的酒店长廊里，灯光亮着，七个房间里的其中一人，听到了那个难以察觉的脚步声。她醒了过来，并且走出了房门。
隔壁的夏早安睡得像头猪，抱着枕头大声地打呼噜。
她决定走出去看看。
住在她前面的米卡卡正在看书，此时听到响声警觉地抬起了头。纱窗门能清晰地映出走廊上任何经过的人影。他拉开门，看到她，问道：“夏嘉宝？你这么晚要出去吗？”
“嗯，睡不着，出去走走。”
“那你小心点，别被蚊子叮到了。”
“好。”夏嘉宝点点头。
她走过其余的房间。米杰和孟劲都没有睡，他们就坐在门边，轮流看守着这条唯一的通道。只要看到纱窗门上晃动的人影，他们就会立刻拉开门来察看。
之所以关上纱窗门，是防止外面的蚊虫飞进来。
一到晚上，山上的蚊虫便出奇地多，尽管店长预先喷了杀虫水，但她还是嘱咐大家晚上尽量不要打开纱窗门。因为这里的蚊子大多带有少量的毒性，今天晚上早些时候就有个睡着的住客被蚊子叮到了，还病倒了，店长赶紧派人把他送到了山下的诊所。经过这个小小的骚乱，大家都小心谨慎地关好了门窗。
即便如此，也不必担心孔梓欣会从走廊上偷偷溜进张维康的房间。除非是在停电的时候，不然，灯光肯定会暴露她的影子。
夏嘉宝走出了旅馆。夜幕遮掩了大地，月亮正好从云层中冒出了半寸脸，旅馆周遭的树林静静地延伸向黑暗的深处。她站在空无一人的酒店门口，听到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像恶魔念念有词的咒语。
树林里好像有谁的窃窃私语，隐藏在那细碎的风声中。她竖起耳朵，朝树林某处径直走了过去。
树林里的两个人正在交谈，其中一人提前察觉到了异常。当夏嘉宝走过去时，那里早已空无一人，静悄悄的树林中，无声的影子像是在四周轻飘飘地飞舞着。
可恶！她环视四周，在晦暗的夜色里寻找着，终于开口：“死神琉克，我知道你就在这里，快点出来见我！”
树林哗哗作响，像风摇曳出的嘲笑。
“可恶的家伙！快点出来见我！”
风突然停了，黑暗中她的声音被迅速吞噬掉。
她怎么也想不到，她要寻找的死神琉克此时就站在某棵大树上，冷冷地俯视着她。
目送着她离开的背影，琉克得意地笑了。黑夜中，那种笑就像被涂抹上了一层炽烈的色泽。
夏嘉宝回到旅馆，刚好碰见店长和缠满白绷带的怪女人坐在地上。
店长右手抚着额头，在难受地呻吟。但她还是第一时间向怪女人表达了关心：“你没事吧？”
怪女人什么也没有说，手脚敏捷地爬起来，匆匆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店长也站了起来，对夏嘉宝解释道：“那位住客刚刚从外面回来，我没看到，撞到了一起……哎，你和她是一起出去的吗？”
“不是。”夏嘉宝摇了摇头。
她再次看了看怪女人的背影，想到，莫非刚才和死神琉克见面的就是这个怪女人？
还剩六天。
总算平安地度过了一天，但张维康仍不敢掉以轻心，整天躲在房间里。夏早安可不管这些，一大早她便拉着米卡卡溜出去玩了。
白云山是个不错的观光景点，夏早安玩得忘形，不觉就走进了森林里，但随即林子里传出了她的尖叫。米卡卡闻声赶过去，发现夏早安坐在地上，面如死灰，颤巍巍地指着树林深处：“我看到了！孔梓欣刚刚就在那里！”
那个人，或许正在等待动手的机会。
第二天晚上，又有个住客声称看到了脸上有伤疤的女人在树林里露了一下脸。
第三天早上，停在旅馆外的商务车上出现了“我要报仇”的血字。
第三天晚上，孔梓欣又出现了，看见她的店长吓得连连大叫。当时她正试图偷偷摸进旅馆，与店长不期而遇，竟想用刀杀人灭口，但店长幸运地躲过了一劫，凶刀插在柱子上，离店长的喉咙只差几公分。在别人闻讯赶来之前，孔梓欣已经越窗逃跑了。根据店长对照片的指认，证实那个女人就是孔梓欣。而且，凶刀上的指纹也和孔梓欣的一致。
还剩四天，酒店里的紧张气氛随着限期的缩短，成倍地增加。
第四天，没有异常。
第五天，没有异常。
第六天，依旧没有异常。
一连三天的平静却稀释不了人们心中沉重的压迫感。弥漫在这里的危机气息聚集得越来越浓郁，即使在白天，这里也犹如入夜般潜伏着未知的危险。
最后一天。
天气阴沉，六点刚过，夜晚便提前拉下了帷幕。酒店被层层叠叠的夜色包围，淡薄的灯光显得有几光年般遥远。
今晚的蚊虫特别多，它们“噗噗”地撞向纱窗门，试图闯进房间里。七个房间全都关着门，走廊上亮着灯，门外蚊虫的光影看起来有些虚幻。
复活的女人只剩下最后几个小时的寿命了。在这几个小时里，她必须杀死她的仇人。
她来了。
她出现在这个安静的酒店里。要进入这里并不困难，在门口看守的伙计打起了瞌睡，她在他吃的饭菜里动了一点儿手脚——混入了少量的安眠药。她毫无顾忌地走到了那条走廊的入口。
走廊上的灯很亮，任何经过的物体都将在纱窗门上留下影子。但她不怕，因为她不是人，她没有影子。这就是死神琉克专门为她设计的舞台。
她大摇大摆地走在走廊里，经过每一个房间，没有一个人发现她。蚊虫在她身边飞舞，漫无目的地撞向上方的廊灯。
终于，她停在了最后一个房间前。
她用手抓住纱窗门，轻轻地拉开，“咯吱咯吱”的声音发出，不过幸好不大。
随着房门被拉开，一个身影渐渐出现在了眼前。他近在咫尺，她感觉到了内心的激动。沉积一年的仇恨，在她的胸腔里蠢蠢欲动，随着她走近的步伐极速地增长着，很快就要爆炸。
房间里的男人在无聊地看着电视。终于熬到最后一天了，死亡的威胁马上就要过去了。
张维康突然觉察到了空气的凝重，他猛然回头，门开了，门口站着一个人。
“哎？是你？”他发现了她以及她手中的尖刀。他随即被强烈的恐惧震撼了，那双灰眼珠突然睁大，身体不自然地僵直起来。
“你……”
你想干什么？这些话，他说不出来了。
她冲过去，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巴，另一只手将刀捅进了他的心脏，一下，一下……血腥的气味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张维康停止了呼吸，他的头歪斜着，一双已经死去的眼睛大大地睁着，空洞地哭诉着他早逝的命运。
她打开了房间的窗户，黑色的风在面前呼啸，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一切都结束了。
只剩下隔壁房间，名侦探L——夏早安的呼噜声在可笑地回荡。
这一夜，很快过去了。
夏早安是被尖叫声吓醒的。所有人都跑出走廊，只见第七个房间的门外，店长吓得脸色苍白地坐在地上，端来的早餐全部被打翻了。
“死……死人啦！”店长嘶哑地叫道。
“不好！”米杰第一时间跑过去，其他人也围到了门口。他们都看到了房间里血流成河的惨状，夏早安惨叫一声，两眼一白，晕了过去。
“混蛋！”米杰压抑着怒气。
凶案就在他的面前发生了，而他做足了防范措施却还是徒劳无功，这对他而言无疑是一种巨大的屈辱。他又一次输给了死神的笔记，这种深深的挫败感伤害了他的自尊。
风冷冷地吹了进来，窗户“啪啦啪啦”地响动。
“老哥，你看，窗户打开了耶。”米卡卡提醒道。
众人看过去。果然，之前用木板封住的窗户这时打开了，木板全被拆了下来。
“难道凶手是从外面进来的？”孟劲抬起手摩挲着下巴上的胡须说道。
“不。”米杰走进了屋里，仔细勘察现场的情况说，“凶手是从窗户逃走的。”
“这怎么可能？”孟劲不相信地说，“外面就是让人粉身碎骨的悬崖呀。凶手怎么逃跑的？”他一边提出这个疑问，一边跑到窗口伸头察看。
早晨的光线很好，可以将崖底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孟劲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下面躺着一个人！”
“让我看看。”米杰伸出头，他同样看到了悬崖底隐隐约约躺着一个人。
那会是谁？
很快，米杰召来的大批警察进驻了酒店。
悬崖下的尸体被吊了上来，此人的真面目令人吃惊——竟然就是失踪了13天的孔梓欣。尸体的状况，跟刚刚死去差不多，除了身上仍有烧伤的痕迹之外，又多了一些摔死的伤痕。看起来，她就是杀死张维康的凶手。
这听来多么不可思议啊！
但鉴证人员在第七个房间搜集到的证据不约而同地指向了同一个结论——孔梓欣就是凶手。在房间里搜到了她的指纹，房门上、木板上、窗户上，最直接的是在杀死张维康的凶刀上验到了同样的指纹。
种种证据表明，孔梓欣进入了这个房间，并且行凶。
但还有一个问题——她是怎么经过走廊的？她不可能骗过所有人的眼睛。
就在大家百思不得其解时，又传来了一个消息：香港警方反馈回来的信息说，最近的出境记录里没有一个叫徐文怡的女人。
住在第一个房间的怪女人用的是假身份！
米杰立刻率人前去，没想到第一个房间空空如也，怪女人不见了。
她和孔梓欣到底是什么关系？在这个事件中，她扮演了什么角色？
要揭开这个谜题，唯有等待一个人的醒来。他就是L——名侦探爱迪生。
此前，冷清的树林里，一个女人正慢慢地将缠绕在脑袋上的绷带一圈圈地拆下来。
她就是怪女人。
一个人影悄悄接近了她，鞋子踩断了地上的树枝，“啪”地惊动了正在拆绷带的怪女人。她警觉地回过头：“谁？”
“嘿嘿！”那人轻轻笑了两声。
“是你呀！”怪女人放下心来，“死神琉克。”
宛如影子般的琉克沉默地走到离她不远的地方，手里拿着一本黑色的笔记。怪女人被它吸引住了，眼睛死死地攫住它，眼神里流露出迫切的期待。
她终于将绷带全部拆了下来。树林间遗漏的光线轻易捕捉到了她那张脸庞——没有丑陋的烧伤，她出奇漂亮。
“呼！”她将绷带卷在一起，然后扔进树丛里，“终于可以拆掉这玩意儿了，这些天整天戴着它可难受了。”
琉克靠在树干上，树叶漏下的光斑打在他的帽子上，精美得像幅画。他笑着说：“你做得很好。”
怪女人喜悦地点头，一头乌黑的头发也跟着跳动。她说：“那么，你答应给我的东西，能给我了吗？”
她紧紧地盯着琉克手中的笔记。那就像是伊甸园里的苹果，充满了诱惑力。
死神琉克拿起一枚真正的红苹果，咬了一口。
“啊，苹果真是人世间最好吃的东西啊！”
“我的笔记呢？”怪女人可没有琉克这般悠闲的心情，她望了望森林外的白云酒店。
警察们仍在忙碌着，看来还没有发现她偷偷溜走了，但很快就会发现的。她可不想被他们抓到，尽管她并没有犯下任何罪行——不，应该说，还没有犯罪。
“琉克，你说过，你会让我成为第三个Kira的！”
怪女人有点担心，死神琉克不会食言吧？
“你不用担心。”琉克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死神答应过你的事就一定会做到。”说着，他扬起手，将笔记抛了过来。
怪女人赶紧接住。
这就是世人闻之丧胆的死神的笔记啊！
她激动地抱着它，手指在那黑色的封面上颤抖地来回摩挲。她感觉到隐藏在它里面的力量，正沿着手指传递到自己的身体里。她接近枯萎的人生，又被重新注入了活力。
她双手抓住笔记，像是在对自己的信仰表示忠诚：“虽然世人都说这是一本邪恶的笔记。可是，只要它是用来惩罚罪恶的，那它就代表着正义。我得到它，只是为了惩处坏人，就跟第二个Kira一样！”
琉克稍稍抬了抬头，那半张精致而白皙的脸上一点一点地浮现出了冷笑。
对他来说，什么是正义，什么是邪恶？
这一切，都不重要。
等警方开始在酒店四周寻找怪女人的踪迹时，一辆银白色的轿车正行驶在山路上。美丽的女人手肘靠在车窗上，一边开着车一边迎面享受着山野间清香的风。
有谁能想到，她就是刚才身份诡秘的怪女人呢？
白云山在车的后视镜里被远远地抛在了后方，女人眨了眨那双美丽的眼眸，视线落在后座的一个公文包里。她满意地笑了，那里面藏着珍贵的死神笔记。
前面的路边，一束白菊有些凋谢了，在风中飘散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女人放慢了车速，目光久久地落在那束白菊上面。她知道，它代表着一个母亲对已逝孩子的思念。
  <h2>【第二个Kira】</h2>
漆黑沉重的梦境中，冰冷而机械地回荡着同一个声音——“啪啪啪”！
那声音消失，又增强，消失，又增强。
空气中弥漫着某种莫名的惆怅。黑暗在四周沉甸甸的，某处盈盈浮动着一团隐隐约约的白光，白光中一个人的轮廓被模糊地勾画了出来。那是一个年轻男子，他正坐在电脑前，飞快地敲打着键盘，那“啪啪”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响亮。
梦境像电影镜头一样，忽然拉近了。在电脑散发出的幽白荧光中，年轻男子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他有着深色的头发与英俊的五官，脸上的骨骼仿佛透明。他是谁……好熟悉的脸……
他在写什么呢？电脑屏幕的最上方写着四个字的标题——推理笔记！
推理笔记？下面是什么内容？
镜头却突然从电脑上拉开了，并朝着四周缓缓地转动。街上的灯光一串串地荡进了这个房间，桌子上凌乱地放着各种文件，像是什么事务所。窗户外头就悬挂着几个招牌大字——前面的名称被障碍物遮住了，只看到“侦探社”三个字。
死寂的空气中，突然传来一丝声响，沉闷却轻微。
镜头迅速捕捉过去。
只见一扇门悄悄地裂开了半条门缝，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他慢慢地向年轻男子走过去。这时候年轻男子正在将刚才的文件加密传送到什么地方，屏幕里显示着50%，60%，63%……
紧紧注视屏幕的年轻男子终于察觉到了身后的异常动静，他猛地回过头，那个人就站在他的身后，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黑暗中谁的阴笑在空气中撕开了一条细长的口子。
“伊天敬，游戏到此为止。Game Over！”
伊天敬，这就是年轻男子的名字吧？这名字好熟悉啊！
叫伊天敬的男子却并不感到意外，他冲来人淡淡地一笑：“原来是你。”
“没错，就是我。”来人得意地说，“我不得不佩服你的推理能力，居然连藏在幕后的我也能挖出来。我本来还认为如果我们合作，一定会创造出最完美的犯罪的，那将是犯罪史上最璀璨的一颗明珠。”
“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犯罪！”伊天敬的双眼闪闪发光，宛如深邃的宇宙中最明亮的星光，“任何黑暗的罪恶最后都会暴露在阳光下。”
“可是，即使是你，也对抗不了黑暗，不是吗？你马上就要死了，而我还会继续生存在黑暗里，法律根本制裁不了我。这不是很可笑吗？”
“不！即使我死了，你也逃不出法律的制裁。”
来人沉默了。几秒后，他猛然察觉到什么，冲上去将挡在电脑前的伊天敬击倒在地。然后，他看到了电脑屏幕上显示着——100%传送完毕。
“你传了什么出去？”他冲伊天敬吼道。
“我的推理笔记。”倒在地上的伊天敬慢慢地擦去嘴角的血迹。他笑了，对死亡毫不畏惧。
“什么推理笔记？里面都写了些什么？”他听起来害怕了。
“我只能告诉你，它会摧毁你所创造的一切罪恶！”
“那在这之前，你去死吧！”他咬牙切齿地举起了枪口。
“啊！”爱迪生从梦中惊醒了。他睁开眼睛，便看到了米卡卡和孟劲的脸。
“你总算醒来了！”米卡卡长吁一口气，然后紧盯着他的眼睛，不确定地问，“你到底是夏早安还是爱迪生？”
“我是爱迪生。”他站起来说，是该他出场的时候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片梦魇慢慢地从脑海中退潮了。山谷吹进房里的和风让他感觉到这个世界的真实，他闭上眼睛，静静地享受着心脏的跳动。
活着真好！
“现在，让我们去找出第二个Kira吧！”爱迪生活动活动手脚，充满了干劲。
米卡卡和孟劲则面面相觑。
“第二个Kira不是张维康吗？”
“当然不是。”爱迪生自信地看着他们，“第二个Kira是那个假扮孔梓欣杀掉张维康的凶手！”
“这么说，张维康不是孔梓欣杀的？孔梓欣并没有活过来？”可是种种证据都指向孔梓欣啊！
“你们要知道，死人是不会复活的。”爱迪生眯起深邃的双眼，“死神琉克从一开始就误导了我们，让我们深信张维康就是第二个Kira。这个狡猾的家伙！”
“可是，这样的话……”米卡卡有些生气地说，“这样做不是犯规了吗？我们一直以为这关的Kira是张维康呀，这多不公平！”
“不！”爱迪生用悦耳的声音说，“从头到尾，死神琉克都没有说Kira是张维康。”
“可是，你是怎么发现第二个Kira另有其人的？”
“很简单，孔梓欣死的时候，我就发现第二个Kira的影子了。”
“怎么说？”这一次，是孟劲抢着问。
“因为孔梓欣是按照张维康写在笔记上的时间和死法死去的，可那个时候张维康根本不可能行凶，那么，就是说，有个人偷偷干了这一切。”
“但是那个人怎么知道张维康写在笔记上的内容呢？”
“兴许他在张维康房间里装了针孔摄像头什么的，又或许是死神琉克告诉他的，总之，这对第二个Kira来说，不算难事。不，应该说这一切都在死神琉克的计划之内。第二个Kira在背后杀了李莉、孔梓欣，而警方的注意力却落在了张维康身上，然后，他又利用所谓的13天规则，假扮复活的孔梓欣，杀了张维康。”
听爱迪生分析到这里，米卡卡十分着急地说：“如果是这样，第二个Kira到底是谁？会不会是那个怪女人？糟糕，她已经逃跑了呀！”
“不！”爱迪生神情凝重，“她应该还在这里。”
第二个Kira正在房间里静静地注视着柜子上的一个小男孩的照片。
她在心里说，妈妈终于替你报仇了！
心脏好像被悲伤捆成了一团，曾经的伤口又在她的梦境里一道一道地裂开了。
她再次想起了那个噩梦般的夜晚。
那是美丽的仲夏夜。山野上方是深蓝色的夜空，月光褪成水彩，像时间的河流隐隐流动。寂静的山路两边，草丛里传来虫子的长鸣，小溪轻声奏着夏季的协奏曲，萤火虫提着小灯笼，寻找回家的归途。
一对母子，手牵手走在回家的路上。月光下，他们的影子相依偎。
儿子只有四岁，手脚胖乎乎的。他一边欢快地唱着童谣，一边抓着妈妈的手：“妈妈你看，萤火虫，好好看！”
“嗯。”母亲爱怜地看着她的宝贝，心中流淌着暖暖的幸福。
突然，儿子扬起小脑袋，睁着清澈的大眼睛问：“妈妈，你看，这么多萤火虫，爸爸是不是能找到路回家了？”
母亲愣了愣，隐隐的悲伤突然像涓涓的泉水一样流淌出来，她的身体仿佛要干涸了。她跟儿子说过，萤火虫的故事。她说，萤火虫提的小灯笼，会引领迷路的爸爸回家。
可是，他的爸爸永远也不会回来了，他去世好久了。
儿子不知道，现在只剩下她们母子俩相依为命。他是她唯一的牵挂。
“儿子。”她蹲下去，深情又无奈地将他拥入怀中。
“妈妈……”孩子温暖的呢喃突然被尖锐的车声摧毁。一道刺眼的车光凌乱地晃了过来，母亲抬起头，惊愕地看到一辆法拉利跑车正在山路上东摇西摆地疾驰，就像喝醉酒似的，车胎摩擦着地面发出毛骨悚然的声响，从山腰上一下子冲到了跟前。
母亲睁大惊恐的眼睛，抱着孩子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她希望这辆名贵的跑车能及时停下来，但她看到坐在车里的一对男女正醉态百出地又喊又笑。那两张脸，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们堕落在颓靡的大笑中，直到驾驶座上的年轻男人也看见了她。
他惊叫起来，慌张地踩下刹车，可一切都来不及了。
“妈妈！”那是她听到的儿子最后的呼唤，听起来那么遥远。然后，这声呼唤便被各种尖锐的声响撕成了碎片。
飞行，旋转，八月的流星划过黑夜。世界走向终结。
母亲重重地落到了公路边潮湿的水田里，鲜血染红了她的视线。她的意识尚且清醒，但是肩膀和手臂强烈作痛，整个身体一丝动弹不得，身体里的血液逃逸到了空气中。
我的孩子呢？这是唯一支撑她思考的动力！
她拼命地睁开眼睛，欣喜地看到不远的公路上，她的宝贝仍活着，他甚至朝她伸出了手。
“妈妈，救我！”他张了张嘴巴，似乎这么说。
这时候，那对男女从停在公路中间的法拉利跑车上走了下来。他们清醒了许多，剧烈的撞击吓得他们脸色苍白。年轻男子带着诚惶诚恐的美女，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察看女人的情况。
母亲想向他们求救，可她根本动不了，连眨一下眼睛都十分困难。
“她死了。”年轻男子松了一口气说。
母亲一辈子都记得那个声音。
他们又走回去察看躺在地上的小孩的情况，美女像见到未知生物那样的惊叫：“哎呀，这小孩还活着呀！”
“真麻烦！”年轻男子厌恶地说。
美女也说：“我采访过一桩交通意外，有个小孩被撞残了，司机被判，赔了好多钱……”
这句话后是片刻的沉默，年轻男子和美女互相看了看对方，会意地露出了神秘的微笑。然后，他们回到了车里。
法拉利跑车重新开动了。不过，它不是开走，而是慢慢地倒回去，那沉重的车轮慢慢地朝躺在公路上的小男孩探过去。时间凝滞了，月亮在夜空中冷冷地俯视着这一切的发生，冷得咄咄逼人……
爱迪生伸出一根手指头，像是老师提出第一个问题似的：“在死者待过的房间里和握过的凶刀上都沾有孔梓欣的指纹。凶手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孟劲点头，双手交叉地放在胸前：“凶手一定是预先在凶刀上染上了孔梓欣的指纹，这好像不难做到啊！”
米卡卡也得出了他的推论：“如果凶手在杀人后再将尸体搬到这里来，故意到处留下指纹，也是有可能的。”
“不。”爱迪生否认道，“你们都错了，凶手是不可能做到你们说的那样的。”
“为什么？”米卡卡和孟劲不约而同地问。
爱迪生却卖起关子，他伸出第二根手指：“重点在于，凶手是怎么不留痕迹地进入第七个房间的。”
从旅馆外进入的？这似乎不可能，毕竟张维康预先把房间的窗户用木板封死了，他没有理由打开。
“只能从走廊进去了。”米卡卡低声说，声音里透着沮丧。
因为如此一来，凶手就是在他们眼皮底下行凶的。
这简直是赤裸裸地侮辱他们智慧的诡计。
“可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凶手是怎么进去的。”米卡卡站在走廊上说。他抬着头看墙上的廊灯，它们发出了在白天显得不那么明亮的光芒，“如果有人从走廊上走过去，一定会在纱窗门上留下影子啊！”
“那再试一次看看吧。”爱迪生说，他拿来一个红苹果，放在第六个房间的桌子上，“如果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拿到这个苹果，就算实验成功。”
爱迪生吩咐夏嘉宝、孟劲去两边的房间，自己则走进中间的房间拉上了房门。而米卡卡负责不露痕迹地从走廊走过，但他刚走到孟劲的房间便被发现了。
“捉到了！”孟劲拉开房门说，“我看到你的影子了。”
爱迪生和夏嘉宝也从隔壁的房间走了出来。
米卡卡摊开双手，表示失败。他尝试紧贴着墙壁走过去，但还是被发现了。因为廊灯是嵌在墙壁里的，墙壁分两层，外面一层用透明的材料做成，就算人如何贴着墙壁也会在光线照射的范围内。
“根本不可能呀！”米卡卡肯定地说，“除非那个是透明人，不然他怎么过得去啊？”
“也许，从地上爬过去的？”夏嘉宝说。
结果，他们又失败了。虽然从地上爬过去在纱窗门上留下的影子很模糊，但还是看得见。这种拙劣的把戏根本骗不过眼光犀利的米杰，想必这位警局的神探同样思考过了各种可能性。
“如果从天花板爬过去呢。”
“他又不是蜘蛛侠……”
“那凶手是怎么过去的呀？”
“会不会……我听说鬼魂没有影子，像孔梓欣这种活死人可能……”
在其他人七嘴八舌讨论的时候，爱迪生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走廊。突然，他说了一句：“这次，让我来试试吧。”
这一次，等了蛮久。时间过去了十分钟，爱迪生的声音终于在走廊上响起了：“出来吧。”
大家闻声走出房间，只见爱迪生站在走廊入口，手里拿着一个红苹果，抛上，落下，抛上，落下……他的笑容灿烂而自信。然后，他一把抓住红苹果，停留在眼眶的阴影被眼里的光芒一扫而空了。
“谜团已经解开了。”他说，“藏在黑夜中的影子，我已经发现了。第二个Kira，只能是那个人！”
女生走进了森林，这里十分安静，光的碎片静静地流离在阴暗中。她警惕地朝四周环顾了一下，确定没人后，才放心地从口袋掏出了一部通讯器。她按下开关后，巴掌大的屏幕里又出现了那个神秘人物——屡屡在L总部控制大厅屏幕上出现的黑影人。
跟以往一样，这次同样看不见他的样貌。他的声音显然经过了变声器的过滤，听上去机械而毫无感情。
“Joker。”女生的声音无比尊敬。
如果米卡卡他们在旁边，肯定会大吃一惊。他们一直以为黑影人就是死神琉克，哪会想到他居然另有身份。
“黑葵Q。”通讯器里传出冷冷的声音。
黑葵Q显然就是这个女生的代号。
“你捉到死神琉克了吗？”
“对不起，还没有。”女生闷闷地回答，低下了头。
屏幕中，Joker没有任何反应，但女生已经全身僵硬。她不知道如果Joker生气了，她的下场会如何。
“我保证，一定会尽快抓到死神琉克的！”女生的语气急促起来。
“你不是他的对手。”那机械的回答像一场温度在零下的暴风雪，将女生围绕起来。她沉默了，不知该说什么好。接着说话打破沉寂的是Joker：“告诉我，这场死亡游戏现在进行到哪里了？L知道第二个Kira是谁了吗？”
“嗯。L说已经知道第二个Kira的身份了。”
“是谁？”
“这个……她没有说。她说今天晚上就会揭穿凶手的诡计，现在离天黑还有两个小时不到了。”
“那我们必须赶在她之前把第二个Kira找出来，你要利用第二个Kira，引出死神琉克。”
“可是，我不知道第二个Kira是谁呀！”女生有些气急败坏了，但通讯器里的Joker却不慌不忙。他吩咐她将L刚才推理的言行重复一遍。接着，通讯器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女生知道，Joker在进行推理了。
Joker当然比黑葵A也就是死神琉克更厉害，这是毫无疑问的。Joker把自己的一切都教给了他，却换来了他的背叛。黑葵Q不明白，Joker为何一直对死神琉克钟爱有加，他把他培养成了最厉害的死神，而他却忘恩负义，偷走了组织里最珍贵的死神笔记，自立为王。
抓到死神琉克，找回笔记，就是Joker最近给他们这些成员下达的命令。
如果笔记找回来了，死神琉克怎么处理？
“杀掉他！”
黑葵Q很高兴听到Joker这样说。她可是一直都嫉妒着死神琉克，因为只有他死掉了，她才有可能赢得黑葵A的代号——那是最厉害的人才能配得上的荣誉。
突然，森林的寂静被通讯器里的声音划破了，Joker已经解开了谜底。
他一向毫无感情的声音竟也露出了一丝的喜悦：“第二个Kira就是那个人。”
“是谁？”女生心悦诚服地说，“Joker好厉害，这么短的时间就找出第二个Kira了！”
“那个人就是酒店的店长。”
“竟是她？”女生好不惊讶，“可是，为什么？”
“因为指纹。”
“指纹？”
无需Joker再解释，女生已照他的提示思考下去了。
这个案子里能表明孔梓欣还活着的证据就是她的指纹。显然，这个指纹是伪造的，但凶手即店长是如何做到的呢？警方在五个时间段采集到的孔梓欣指纹——第一，在李莉被袭的棍子上有指纹，路人证明行凶者就是孔梓欣。第二，在孔梓欣租住的306号房间外，她发疯地袭击了一个家庭主妇，在受伤者的身上也采集到了同样的指纹。第三，在孔梓欣遇害后，隔壁305号房的住客自称见到了她，在窗户上同样采集到了她的指纹。第四，白云酒店的店长声称被有伤疤的女人袭击，现场留下了一把凶刀，凶刀上有同样的指纹。第五，张维康遇害的现场，同样遗留下了一模一样的指纹。
“那些指纹不是孔梓欣的，而是店长的。”Joker说，“只要想清楚这一点，就能知道孔梓欣是店长假扮的。在这里，最有迷惑性的指纹就是李莉受袭时遗留在棍子上的指纹。”
“是啊！”黑葵Q两道漂亮的眉毛纠结在一起，她说，“无论店长怎么假扮，李莉也不会认错吧。李莉明明说袭击她的人就是孔梓欣，那上面怎么会有店长的指纹呢？难道店长和孔梓欣事先就勾结在一起了？”
“你不知道，在警方当晚所录取的口供里，曾经少了一个人？”
“哦，什么人？”
“当晚的目击证人有四个，他们都说听到一个女人大叫帮忙，于是就跑过去。他们和那个女人一起救下了李莉。可事后，那个女人却突然消失了，没有到警局录口供。当时，警方对这个细节并不在意。现在看来，那个女人就是店长。她偷偷跟踪孔梓欣，瞅准了机会，故意装作救人赶跑了孔梓欣，然后趁机擦去棍子上孔梓欣的指纹，换上了自己的指纹。这样就为她以后假扮孔梓欣打下了基础。”
“原来如此。”黑葵Q恍然，“之后的孔梓欣都是店长假扮的，而她留下指纹都是为了掩饰她的真实身份。果然很高明。”她忽然想到什么，又说，“可是，Joker你是从哪里看出了店长的破绽呢？”
“你之前的报告提到过，店长有洁癖，经常戴着手套。我想，她的洁癖是装出来的，目的是为了让自己有充分的理由戴上手套而尽量不留下指纹。但这个诡计有个致命处。”Joker顿了一下继续说，“要杀死孔梓欣，同时必须毁掉她的双手，这样指纹的诡计才不会被识破。而孔梓欣死的时候，双手确实被烧焦了，警方根本采集不到指纹。但是，这样一来，之后再出现指纹就变得很奇怪了，就算孔梓欣复活，她也不可能留下指纹，因为她的双手被烧焦了，这是很容易被忽略的一点。L就是从这里入手，识破了第二个Kira的身份。现在，你要赶在他之前，把那个店长控制住，我相信，死神琉克一定会出现的。”
“为什么？”黑葵Q表示不解，“死神琉克会关心第二个Kira吗？店长只是他利用的工具而已吧？”
“不。你别忘了，如果第二个Kira不见了，那么就算L破解了诡计，也同样算不上过关。对L来说，这是不公平的。死神琉克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也可以说他固执到了极点，他绝对会让这个游戏在公平的情况下进行的。”
“说的有道理！”女生欣喜地说。
五分钟后，她敲响了店长的房门。
店长打开门就看到了一张纯洁天真的脸：“夏嘉宝妹妹？你有什么事吗？”她完全没有戒心。
但她很快惊愕地发现，夏嘉宝露出了奇特的、不怀好意的笑：“嘿嘿嘿，第二个Kira，我找到你了。”
天黑下来了。
白云酒店四周的森林蔓延进深渊一般的黑暗。沉甸甸的夜色中，细小而微弱地跳动着一缕晦暗的光线。树林里的风蠢蠢欲动，站在树上，死神琉克的黑衣被掀了起来，接着又迅速地沉寂。
他望向酒店那边，这个时候，L应该要进行推理了。如果第二个Kira不在场，这个游戏就无法进行下去。
“死神琉克，我知道你能听到，快点给我出来！不然，就别怪我对你的第二个Kira下毒手！”
这个声音又在耳麦里了响起来，死神琉克苦笑了一下。他可没想到对方会来这一招。一开始，他便知道自称安德烈的夏嘉宝是组织的人，是Joker派来的。他们想要这本死神的笔记。
不过，他们不会如愿的。
这次，Joker你可失策了，白白让一个人来送死。
琉克将耳麦的另一头放到嘴边，这是微型的通讯器，电波迅速传到了酒店里的某个房间。这时，灯光微暗的房间里，夏嘉宝的手里正把玩着一把水果刀，阴狠地看着一边角落里被她捆绑住双手的店长。
窗外已经拉下了夜幕。时间很紧迫，L很快就要开始推理了，但到现在为止，死神琉克还没有任何回应。夏嘉宝的心情越发焦躁，攥着刀柄的手心也渗出了汗。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她心里想：难道他不知道店长被抓了？不，死神琉克一定知道的。既然如此，他为何还没有任何行动？他是在跟我玩心理游戏吗？他想赌我会不会杀掉店长？如果他这么想，可就大错特错了。我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
时间又跳过一秒，夏嘉宝忽然冲过去揪住店长的衣角：“快说，死神琉克都怎么跟你联系的！”
“我真的不知道，他给了我那本笔记后就再也没跟我联系了。”店长直勾勾地盯着逼在眼前的刀锋，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眼神却没有表露出多少对死亡的恐惧。
“不，你在骗我！”夏嘉宝生气地说。
“随便你怎么想。”店长闭上了眼睛，安静地等待着死亡。
“你想死？那好，我就成全你！”夏嘉宝决定下手了。
她等得已经够久了，她举起了刀。
“你可真心急。”一个声音轻轻地嘲笑她。
夏嘉宝马上向四周看了看：“死神琉克？”她一开始不知道那声音从哪里来的。接着，那个声音又近在咫尺地响了起来。
“没错，是我。你不是很想找到我吗？”
夏嘉宝发现了，她一把将店长头上的发簪摘了下来。这是个微型通讯器，或者说是监听器更准确些。店长也十分惊讶，她没想到死神琉克竟将监听器安装在她平常佩戴的头饰上面。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突然包裹了她。
多么可怕的人。她想。
夏嘉宝拿着发簪，咬牙切齿地说：“死神琉克，你终于肯现身了。”
“让女士等可真不好意思。你是Joker派来取回笔记的吧？”
“知道就好。只要你乖乖把它交出来，我可以向Joker求情。”
“真要谢谢你的仁慈！如果想取回笔记，就带第二个Kira到森林里来，我等着你。”
通话结束了。
死神琉克站在幽黑的森林里。在他四周，突然浮动起绿色的小荧光，越来越多。
那是萤火虫，那半透明色的光芒在黑夜中隐约地浮现着。它们奇异地交织在一起，在森林中散着、飘着，一点点飘在琉克的身边，在他脸庞上投下了透明的阴影。
琉克突然发出冷笑，他打开笔记本，拿出笔，写下了一个名字——夏嘉宝。

第三关，爱迪生之谜
  <h2>【L的推理】</h2>
爱迪生站在店长的房门外，敲了敲门：“店长？”
没人回应。
“店长？”他又叫了一声，房里依旧沉默。爱迪生意识到了情况不对劲，马上拉开了房门，房间里空无一人。
“糟糕！让她逃了！”
爱迪生的话令身后的米卡卡和孟劲大为吃惊。米卡卡听出了话里的含意：“难道酒店店长才是第二个Kira？”
“具体情况以后再说。现在，我们必须找到她。”
爱迪生冲到了酒店的柜台，一个伙计刚打完电话。
听到爱迪生问店长的去处，伙计指了指外面：“刚才她和你们当中的一个女生出去了。”
女生？谁？站在柜台前的三个人面面相觑数秒，几乎同时叫出了同一个名字——
“夏嘉宝！”
大概十分钟之前，夏嘉宝和女店长走出了酒店门口，走进了森林。
月光之下的森林，寂静沉重地压迫过来。黑暗中隐隐地显出一片蒙眬的绿光，萤火虫浮动着，散发出一些破碎的光芒，像是一条绽裂的河流，恍惚地流淌进了夜色里。
在幽幽的绿光深处，一个人影静静地站在那里。夏嘉宝押着店长走到了他的跟前。
只见那个人影头戴黑帽，身穿黑衣，像是要跟黑暗融合为一体似的，只能隐隐看出一个轮廓。
夏嘉宝不敢走上前去，她让店长挡在前面。“我是该叫你黑葵A，还是死神琉克？”她将手伸进了衣服里。
“随便你。”那边的黑暗中传出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夏嘉宝只觉得寒气逼人，她提醒自己必须小心点。谁都知道，跟死神打交道，稍有不慎就会丧命。
“那你呢？你的代号是什么？”
“我是黑葵Q。”
“级别真低。”死神琉克像是在说一个事实，“Joker派你来送死吗？”
这激怒了夏嘉宝，她气得咬牙切齿，但还是沉住了气。
“笔记呢？”她只从店长的身后露出了半寸脸。
“把她放了，我就给你。”
“不！”她坚决不肯，这店长是她现在最大的筹码，“先把笔记给我！”
几秒的沉默，死神琉克看似妥协了。
他叹息道：“笔记就在你前面的地上，把她放了。”
果然，那里放着一本笔记。几只萤火虫在上面飞舞。夏嘉宝瞪大了眼睛，欣喜地看到了那几个激动人心的英文字母——DEATH NOTE！但她可不是容易上当的人。
“等我拿到笔记再说！如果这是真的，我再放人。”
琉克没有出声，似乎默认了这个建议。
夏嘉宝小心翼翼地押着店长朝地上的笔记走了过去，弯下身的时候，她也留意着附近有没有什么陷阱。死神琉克突然发动袭击，也不是不可能的。但很顺利，她拿到了。
她又押着店长退回了原来的地方，打开笔记，从口袋里掏出小型手电筒，仔细查看里面的内容。这确实是属于死神的笔记。
“翻到最后一页。”突然，琉克说话了。
这几乎吓到了夏嘉宝，她神经一紧，生怕对方会使用什么阴谋诡计。可琉克只是站在那边的黑影里，看不出要采取什么行动。夏嘉宝稍微放心了些，但她同时也将衣服里的一把手枪拿了出来。
翻到最后一页，只见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夏嘉宝。
她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强撑着讥笑道：“你别跟我演戏了，身为组织里的人会不知道这本笔记的真正用途是什么吗？就算你写上了我的名字，恐怕你也没机会动手了。”她顿了一顿，将手中的枪偷偷地举了起来，话锋一转，顿显凌厉，“Joker说，拿到笔记，就杀死你！”
子弹射出，没有枪响，手枪上装了消声器。只听那边的黑暗中响起什么被击中的声音。接连几枪后，有什么倒下去了。夏嘉宝一把推开女店长，试探性地朝那边走过去。她不知道，有一双眼睛正在树上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她终于走到了倒下的黑影前。可她大吃一惊，因为那是一个假人——只是穿了黑衣、戴了黑帽而已，身上还放置了一个通讯器，声音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她被骗了，死神琉克还没死。还没等夏嘉宝反应过来，她便听到假人身上的通讯器传出了死神琉克数数的声音。
“5、4、3……”那就像是送葬的声音。
夏嘉宝惊慌地看着四周，她害怕地拿着手枪乱指：“死神琉克，你在哪里？你这个混蛋，快给我滚出来！”
黑暗中只有她的声音在回荡，还有站在树上的死神琉克，冷漠地，慢慢地，数完最后一个数字：“1。”
那代表终结。死寂中响起“扑通”的倒地声，声音在黑夜中缓慢地消散。
黑葵Q，安德烈，夏嘉宝，同一个人身上的三种称呼，在这个夜晚彻底被毁灭了。
死神琉克从树上跳了下来。
他走近倒毙在地的夏嘉宝。她死了，萤火虫在她死灰的眼睛上方飞舞。她的手软绵绵地摊在地上，笔记掉了出来。她永远也不会想到，她就是被死神的笔记杀死的。这本笔记被涂满了剧毒，只要皮肤稍微接触，那毒液立刻就会传遍全身，几十秒内就能导致心脏麻痹而死。
“笨蛋。”死神琉克看着地上的尸体，凛冽地笑了。他从身上掏出一瓶喷剂，在笔记上来回喷了几下，待把上面的毒素全部清除，他才拿起笔记本，放回自己的怀中。
他回过头，视线移向树下的店长。
他的瞳孔里倒映着黑夜的黑。
他对她冷冷地说：“第二个Kira，你应该知道接下来该如何了断了吧？”
女店长闭上眼睛，深深呼吸着，飘舞在黑夜中的萤光随着她心跳的节奏从她眼帘前飘过。是时候了，她知道。她慢慢站了起来，拍掉了身上的泥土。
“谢谢你，死神琉克！”她朝他深深鞠躬，抬起头时，双眼盈满了泪光，“真好，我马上就能跟我的孩子在一起了。”说完，她转过身，缓缓地走出了森林。
在她身后，死神琉克一动不动地站在漫天飞舞的萤光中。
一个伙计跑了过来：“我看见店长了。”
在酒店四周搜寻的爱迪生等人马上精神一振。爱迪生着急地问伙计：“她在哪里？”
“我刚刚看见她往悬崖那边去了。”
“什么？”爱迪生的脸顿时一紧，“糟了，她想自杀！”
话音未落，他便拔腿冲了出去，米卡卡和孟劲对视了一眼，赶紧跟着跑起来。
月光下飘着无数的萤火虫，星星点点的绿光，沉淀出一个静谧的世界。店长静静地站在崖边，那张年轻美好的面容上浮动着蝶影般的光斑。她张开了双臂，崖底涌上来的风仿佛要将她放飞到一个纯洁的叫天堂的地方。
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别跳下去！”爱迪生伸出手，大声叫道。
行事冲动的孟劲想跑上前抱住女店长，但被米卡卡拦住了。因为这样会适得其反。
店长回过头，脸色平静，带着月光一样温柔的笑：“你终于来了，L。”
“是的。”爱迪生回答，“第二个Kira，我来了。”
“看来你已经推理出我的身份了。很好，这样就好。”她的语气很平淡。
“孔梓欣就是你假扮的吧。”爱迪生说，店长配合地点了点头。
接着爱迪生跟Joker一样道出了指纹中的诡计。
“那么，我是怎么进入第七个房间的呢？”店长认真地问。她忽然想知道这个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女生有没有足够的能力对付死神琉克。就在刚才，她亲眼见识了死神琉克是怎么不费吹灰之力杀掉夏嘉宝的。她不希望夏早安会落得同样的下场。
但她很快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她听到眼前的女生用名侦探的口吻慢慢说出了她使用的诡计。她当然不知道，说话的其实不是十八岁的女生，而是另一个人——爱迪生。
爱迪生说：“进入第七个房间的诡计其实很简单。我们都知道，在灯光前任何物体都会留下影子。就是这个常识令我们放松了警惕，我们认为即使关上了纱窗门，凶手想从走廊上经过也是不可能的，因为它会在纱窗门上留下影子。但是，我们却忽略了一点，凶手不是从灯光前面走过去的，而是从灯光后面走过去的。这样，就不会留下影子了。”
“灯光后面？”米卡卡表示不解，“走廊上的灯都安装在墙里，人要是从灯光后面走过，除非是穿墙而过。”
“不。”爱迪生说，“其实，走廊上藏着一个机关，就在花盆的下面。只要按下那个按钮，墙里的灯就会慢慢伸出来。不需凸出太多，到时候，凶手只要贴着墙，保持在灯的后方，她的影子就不会出现在纱窗门上了。店长就是利用这个方法，悄悄潜入了第七个房间，杀害了张维康。当然，要利用好这个诡计，还得添加一些细节。我估计，所谓有毒的蚊虫就是她故意制造出来的。在我们入住的第一晚，她就故意在别的住客身上下毒，然后声称是被蚊虫叮咬造成的，这无疑是给我们的潜意识下了一个圈套——让我们不敢随便打开纱窗门。而她每天晚上都装作是在喷杀虫剂，其实那是吸引蚊虫的药水才对。特别是最后一个晚上，蚊虫特别多。这些蚊虫就是她完成诡计的最好助手。”
“至于孔梓欣掉在悬崖下的尸体，估计是一早就扔下去的。只要杀掉人后打开窗户，很容易就造成了别人的错觉，以为孔梓欣杀人后跳下了悬崖。我说得对吧，店长？”爱迪生的脸上绽放着光芒，他又露出了破解谜题时的自信。
店长再次配合地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一切都如你推理的那般。死神笔记的第二关，你通过了。”
她转身，脚步移到了悬崖的边缘。几颗小石子“哗啦啦”地滚了下去，掉进了数十米高的崖底，一点儿声音也没发出就摔个粉碎。
“等一等。”爱迪生安抚她似的柔声说，“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为什么要杀人？为什么要当第二个Kira？”
店长又回过头看了看他，眼睛里已经氤氲着泪水。
四周，纷纷洒洒的萤光像被捣碎的宇宙光物质，在世间撒下耀眼的磷粉。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似的，可那些可爱的萤火虫轻轻地躲开了。
她流着泪说：“你们知道吗？萤火虫的光会引领那些迷路的灵魂回家的。”
这是她跟儿子说过的传说。
她的孩子才五岁，一年前遇上车祸死了。不，应该说，他是被人杀死的，因为他当时只是受伤了，可肇事司机却丧心病狂，硬生生地将他碾死了。那辆沾满鲜血的法拉利跑车上，坐着的人就是张维康和孔梓欣。
是他们杀害了她的孩子，而她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仇恨的种子从那一刻起，就在她的心里生根了。
张维康和孔梓欣处理了现场，把她和儿子当成了已死之人送去了医院，没想到她却被抢救了回来，在医院住了整整三个月，而这个杀人事件却早已被当成一般交通事故处理了。出院后，她到处奔波，四处寻访，终于找到了当时的目击证人和一段重要的公路监控录像。
当时，她并不认识坐在车里面的男女。于是，她想到了找媒体帮忙。
她找到的人，就是木棉花电视台的首席主播李莉。人家都说，李莉是个不畏权势、力求客观公正的媒体人。她拿着证据满怀希望地找到了李莉，李莉当时也大言不惭地答应帮助她。然而，日子一天天地过去了，她并没有在电视上看到任何她关心的新闻。她充满了疑问，每次打电话给李莉，对方都一味搪塞。终于有一天，她忍不住跑到了电视台门口守候着。
快下班的时候，她等到了李莉以及来接李莉的那个年轻男子。
她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张脸。
她立刻明白了，李莉一定是将那段录像交给了年轻男子。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她再也找不到那个目击证人了。听人说，那人发了一笔横财，搬走了。
她为儿子报仇的机会就这样被李莉给毁掉了。
李莉跟那个年轻男子是一伙的！他们都该死！
“是死神琉克给了我报仇的机会，我很感激他，哪怕知道失败后的结局是怎样的！”女店长说完，长长舒了一口气，最后一滴眼泪顺着她的鼻翼滑落。
泪光中，她看见无数的萤火虫仿佛在夜色里蔓延出一条光彩夺目的路。路的尽头，慢慢走来两个人，那是她的丈夫和儿子，他们朝她轻轻伸出了手。他们看起来，那么幸福。她再次面向悬崖，她也要走上那条通往幸福的星轨。
爱迪生知道她要干什么，冲了上去，可一切都来不及了。
第二个Kira，带着心满意足去寻找属于她的幸福了。
爱迪生站在崖边，久久凝视着满天的萤火虫。
他的心脏开始慢慢停止跳动，苏醒的时间用尽了。他倒在了米卡卡的怀中，接下来又是一段漫长的睡眠。
而那个梦，再次出现了。
梦中，有个年轻人正在电脑前“噼里啪啦”地敲打着键盘，电脑屏幕上浮动着四个字——推理笔记。
盘坐在床上的夜神月突然站起来，走到铁笼边，冷笑着注视铁笼外的年轻男子：“前任的L！米杰，你得承认，现在死神笔记的游戏不是我们两个人当主角了。”
米杰冷峻地抱起双臂，脸上仍是那种锐利的表情。他永远是一个冰王子般的存在，似乎没有人能看穿他心中所想。但夜神月知道，米杰此时的心情一定十分沮丧，因为这次死神笔记游戏里的L居然是一个高中女生，而且，她还赶在他之前解决了案件，抓住了Kira。
米杰那高傲的自尊心恐怕又被L——夏早安狠狠地伤害了一回。但游戏还没有结束，他还有机会赢回他的尊严。
夜神月嘴角轻轻一扯，诱惑道：“我们之间的交易还有效——把我放了，我就帮你抓到死神琉克。”
米杰有些动摇了，但他仍坚持说：“不，这不可能。”
“现在说不，还为时过早。”夜神月浓浓的笑意自他的嘴角扩散，“米杰，你迟早会答应的。因为你知道，只有和我合作，你才有机会赢L，那个高中女生。”
“不！”米杰打断道，“破案不是游戏，无所谓赢输！”
夜神月反而笑得更厉害了：“可是，你真的这么想吗？我认识的米杰，可是高高在上的。”
米杰咬紧牙关，吞下了所有反驳的语言。夜神月说得没错，他自己号称中国的福尔摩斯，居然会落败在一个高中女生的手里，这简直是他的耻辱。他握紧了拳头，身体里嫉妒和愤怒两种情感化作利爪在挠他的心。
难道他真的要靠夜神月才能比L更先一步抓到死神琉克？但他更清楚自己不可能放了夜神月。所以，所谓的交易就不可能存在。米杰转过身，对一角的监视器做出了离开的手势，门口的铁门立刻自动打开了。
“哈！”骤然响起的笑声在寂静的牢房里孤独地回荡着，米杰转过身，他看见夜神月又坐回到了床上，正仰起微笑的脸庞，像全能的神向人类降下神谕一般高高在上。他说：“我可以免费告诉你有关第三个Kira的情报。”
米杰浓密睫毛下的黑色瞳孔收紧了：“为什么要告诉我？你要知道，我不可能跟你谈什么条件。”
“不。”夜神月摇了摇手指，“你一定会的，只不过你现在下不了决心而已。我告诉你第三个Kira的情报，就是想向你证明，这场游戏，我知道的比你多得多。我对你有很好的利用价值。”
“好吧，那尽管说说看。”米杰兀自冷静地搭腔。
夜神月露出了一丝邪笑：“你还记得一年前寻找死神笔记的游戏吗？”
“当然记得。”一年前在各大高校忽然流行起这种游戏，爱好推理的学生们趋之若鹜，但从来没有人去当真，也没有人知道这游戏是谁兴起的。
“那么，你还记得那场游戏是怎么终止的吗？”
米杰当然不会忘记：“大家都以为只是游戏的游戏却酿成了惨剧，参加游戏的一个女生被杀，还有一个男生受重伤，而凶手在逃跑中也死于车祸……”米杰顿了顿，没继续说下去，他很好奇，夜神月为什么要重提这件事。
夜神月向前倾了倾身子：“因为这个游戏又要被重新启动了。”
  <h2>【游戏重启】</h2>
一年前，学校的图书馆弥漫着一片死寂的气氛，月光在空旷的地板上分割出了一格一格的阴影。一连串急促的呼吸在空气中飘过，一个身影走到了一个书架前，抽出了其中一本书。
“找到了！”月色下，穿着校服的女生正颤抖着手慢慢剥开了一本书的封面。当伪装的书皮被去掉，出现在眼前的竟然是一本黑色笔记本。女生既兴奋又激动地念起笔记本上的英文字：“DEATH NOTE！”
这就是传说中属于死神的笔记吗？
她太入神了，以至于自己丝毫没有察觉一个黑影已经无声无息地溜到了身后。
“啊！”终于，女生发现了背后的黑影。她惊叫一声，回头一看，深深的恐惧顿时攫住了她，使得她无法挪动半步，“你是谁？！”
“我是这本笔记的主人。”那人冷冷地说道，黑暗笼罩着他的脸。
“凭什么？”女生将笔记捧在胸前，拼命压抑着急促起伏的胸口，“不是说，谁找到它，它就属于谁吗？”
对女生的质问，那人冷笑了几声：“本来是这样的，但现在计划有变了。”说着那人从黑暗中慢慢走了出来，首先出现的是一把匕首，刀尖反射着冰寒的月光。
女生倒吸一口冷气，跌坐在地上，手中的笔记也摔了出去，正好落在了那人的脚边。此时此刻，她哪里还管得上什么笔记。她不过是因为爱好推理而参加了这个游戏，谁知道竟能惹上杀身之祸！而她绝望地看见那人慢慢弯下腰，捡起了那本笔记。曾有一瞬间，他的下巴稍稍显露在月光下，但马上又隐了进去。
随即，他却彻彻底底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女生看清楚了他的脸。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恐而悲愤地举起手指，指着那个举起匕首的人，叫道：“竟然是……是你！爱……爱迪生！”
这是停留在图书馆里的最后一句话。随后，月光被血色覆盖了。
自称爱迪生的凶手在街上飞快地奔跑着。鲜血浸湿了他的西装，他的双手也沾满了鲜血。但黑夜巧妙地遮掩了这一切，此时已是深夜，街上冷冷清清，几乎没有一个行人。
爱迪生疯狂地奔跑，影子穿过了城市中的重重黑影。他一边跑，一边回头，身后有个黑衣人紧追不舍。那黑衣人跑得很快，照这样下去，爱迪生很快便会被追上。
他可不能被抓住。他掏出通讯器，同时从口袋里掉出来的，是一张方块A的扑克牌。
“喂！快来救我，我被人给缠上了！”
显然，通话的另一方是他的同伙。
“我在下一个街口接你。”
那就在不远处，爱迪生做出最后的冲刺。而他身后的黑衣人因为停下来捡地上的扑克牌而耽误了一些时间，但很快又追了上来。
看来跑不到下一个街口，爱迪生便会被抓住。
街边的玻璃橱窗反射出那个黑衣人竟然已经逼近到只离他一米多的距离，黑衣人甚至伸出手，打算把他一把抓住。爱迪生情急之下，猛一转向，跳过护栏，跑上了夜晚的马路。黑衣人愣了愣，也越过了马路边的护栏。
爱迪生回头看见黑衣人被拉开了一些距离，紧绷的心绪稍稍缓和了一些。然后，他惊奇地看到黑衣人突然停下脚步不再追赶，而是站在马路边大声喊：“喂！小心！”
小心什么？
突然，一道刺眼的光线回答了这个问题，铺天盖地地包围住了刚好闯到马路中央的爱迪生。眼睛里全是强烈的车灯闪光，爱迪生下意识地抬起手遮住了眼睛。
一瞬间，汽车的喇叭声和刹车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在木棉花医院的心脏科档案室里，静静躺着这样一份手术报告：
2009年3月12日，深夜2时，急诊室接收到两个重症病人，一男一女，经过抢救，一人失血过多不治而亡，另一人心脏受伤过重，危在旦夕。由于死者生前曾签署器官捐献的意向书，故本院心脏外科专家进行了一次心脏移植术。术后伤者生命体征稳定，病情有待日后详细观察。
图书馆窗外，木棉花静静地飘落，一片一片地坠落它的清香。
正在看书的男生突然安静地望着那些纷纷飘落的花瓣，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女生甜美的脸庞。
她站在木棉树下，花的色泽轻易地填满了她笑容里的每个细节。她对他轻轻地呼唤：“嗨，米卡卡。”
“嗨，张子舒！”他轻轻地叫出声。可那个女孩却微笑着，残酷地在他的视线里变模糊了。那抹消失在木棉花中的身影，只剩下一片怎么也躲不过的悲伤。
张子舒，不会再回来了。一年前，她死了。
也许是这满园的木棉花怒放得太精彩了，竟让米卡卡控制不住地想起了昔日的好友。不过他的耳边，此时却响起了绝对违和、夸张的呼噜声。只见夏早安趴在桌子上，毫无仪态地打起了呼噜，口水从她的嘴角流到桌面上，把她看到一半的漫画都浸湿了。
拜托，这丫头是猪吗？米卡卡的额头冒出几滴冷汗。而就在夏早安旁边的墙上，居然讽刺地贴着“请保持安静”的标语。在图书馆看漫画书也就罢了，居然还打瞌睡，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米卡卡有点想逃了，他可不想这会儿承认认识夏早安。因为这震耳的呼噜声已经让这张桌子成为了安静的图书馆里最引人注目的焦点。不少勤奋复习的好学生不满地望过来，有的人简直是目露凶光。
多亏夏早安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要是凤姐、芙蓉类型的，恐怕早就引来人民群众的一顿暴扁了。但此地仍然不宜久留，米卡卡收拾好书本，准备悄悄地离开桌子。
突然，夏早安大声叫道：“想逃？！”
怎么了？米卡卡僵在原地，不敢乱动。
只听对方的下一句居然是：“嘿嘿嘿，真相只有一个，你就是凶手！我以L的名义，代表月亮惩罚你！”
米卡卡差点没跌倒，显然，夏早安正在说梦话。她在梦里一定过足了名侦探瘾。也难怪，最近她可是很出风头，在电视节目上露脸的频率快赶上影视巨星了。要知道，她可是大名鼎鼎的L！
电视的观众都知道，这个L，美丽、勇敢、聪明。可还是有少数人知道，这个L的真实面目，其实是一个极品的蛋白质拜金女。附解释，蛋白质等于“笨蛋+白痴+神经质”……真正的名侦探是她身体里的爱迪生！
不过，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又有多少呢？
米卡卡苦笑了一下，再次收拾书本，决定找个更加安静的座位看书。他正沿着书架慢慢地走过去，却突然看到一个女生在书架间紧张地看着手机。
米卡卡走了过去，小声叫了一句：“吴桐？”
只是很小的声音，却把名叫吴桐的女生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手机也从手上摔了出去。只见她睁大双眼，充满畏惧的眼球努力地转动着，朝声音的来源看了过去。
米卡卡逆光的身影笼罩住了她的脸：“吴桐，你怎么了？”他走过去，捡起地上的手机。
“米卡卡？”看清楚来人，吴桐松了一口气，脸上紧张的肌肉顿时松弛了不少。
她和米卡卡曾经都是推理社团的成员，彼此算是熟人了。
“嗯，是我。”米卡卡有点担心她，又问了一次，“你没事吧？脸色好难看。”同时，他有意无意地扫视了一下手机里的内容。
刚才吴桐一定是因为手机里接收到的信息才会变得如此紧张不安的。
他的推断没有错，一条诡异的短信跳入了他的眼球。
“一年前寻找死神笔记的游戏重新启动。达尔文，欢迎你的重新加入！”
米卡卡愣住了，死神笔记，这个熟悉的词汇像电流一般传遍了他的全身。
距离上次的死神笔记游戏第二关结束还没多久，现在，第三关又要开始了吗？
不过，短信里面的达尔文是什么意思？
米卡卡将视线移到正从地上爬起来的吴桐身上。她心神不宁地指了指自己，像是解释一般低声说：“达尔文指的就是我……”
“你是达尔文？”
米卡卡立刻联想到了另一个人。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还在那边座位上呼呼大睡的夏早安。
在她身体里的那个人，自称爱迪生。达尔文和爱迪生，有什么关系吗？
在同一个校园里，距离图书馆不远的教学楼的某个教室里，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在楼梯间响了起来。这栋教学楼属于旧校舍，几年前被弃用了，现在一般被学生们用来当做各种社团的活动室。
茶色的午后，旧校舍里一个人也没有。楼梯里“噔噔噔”的脚步声忽然放缓了，接着，在三楼的走廊上出现一个满头大汗的男生。他手里攥着一部手机，突然，手机响起了接收到新短信的提示音，男生赶紧查看短信。
“爱因斯坦，死神的笔记就在推理社团的活动室里。”
男生抬起头，视线延伸到走廊的尽头。最后一个教室就是推理社团的活动室，不过，由于某种原因，推理社团在一年前已经名存实亡了，他也很久没有去那个教室了。
现在，那里面真的会有一本死神的笔记在等着他吗？
男生合上手机，有些迟疑，但仍鬼使神差地慢慢朝推理教室走过去。
周围一个人也没有，气氛有些诡异。男生一步一步地走过围棋社的教室、戏剧社的教室……然后，他做了一个深呼吸，停在了最后一个教室门口。他抬头看见那个布满灰尘的牌子——推理社。
“喂！有人吗？”他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他的声音在死寂的空气里回响着，然后消失。
门没有锁，他鼓起勇气，推开了。
房间里的摆设跟一年前差别不大。黑板、椅子、桌子都布满了灰尘，看样子这里很久没有人进来了。窗帘将午后的阳光挡在了窗外，灰尘飘浮在暗淡的光线中，一束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直接照在了桌子上。
一本黑色的笔记本静静地躺在光芒中。
男生的瞳孔顿时刺入“DEATH NOTE”这充满神秘色彩的英文。一股热血涌上他的心头，他下意识地疾步跑过去，拿起桌面上的笔记本，迫不及待地翻开来。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一条新短信——“再见，爱因斯坦。”
与此同时，地板上一道黑影静悄悄地延伸到了他的脚边。待男生发现时，为时已晚，一条绳子像毒蛇一般缠上了他的脖子。他听到恶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再见，爱因斯坦。”
“早安，快醒醒！”米卡卡顶着从四面八方射来的谴责目光，不停地摇着夏早安的肩膀。站在他身后的吴桐更是看呆了眼，睡觉都能睡得这么浑然忘我，果然非一般人！
终于这位睡神有点反应了，先是呼噜声停止了，半响后她才睁开迷离的美目，下意识地擦了一把嘴角的口水，一副状态外的样子，更加不知道四周人那副“世界终于清净了”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米卡卡打着抱歉的手势，赶紧收拾了桌子，把夏早安扯走，边走边压低声音说：“死神笔记游戏第三关开始了。”
“那尼？”夏早安终于清醒了点，大惊小怪地叫道。看了这么多动漫，她来来回回只学会了“八嘎”和“那尼”这两个词。“第三关这么快又开始了？”她揉着眼睛问。
“应该错不了，快看看你的手机有没有收到短信通知。”
夏早安把手机掏出来，果然有一条未读信息。
“L，现在去推理教室，死神笔记游戏的第三关开始了——第三个Kira。”夏早安一字一字地念着，然后眼睛眨巴眨巴，歪起脑袋，“推理教室？这是神马地方呀？”
“就是推理社团活动的教室，在旧校舍里。”米卡卡一边解释刚才和吴桐遇到的事，一边拿出她的手机相对比。那里面同样有第三个Kira发来的信息，内容和夏早安收到的差不多，只不过称呼不是L，而是达尔文。
“我们赶紧去推理教室吧。”
这三个高中生立刻行动，匆匆离开了图书馆。
在他们的身后，一个人抱着迷你笔记本电脑慢步从书架后面走了出来，目光始终没离开过那三人的背影。
终于，游戏又开始了吗？
他笑了。
他们刚走进推理教室，便发现一个穿校服的男生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照说他们走动的声音这么大，男生应该早有察觉，至少会回过头查看啊！但他像是什么也听不到似的，低垂着头坐在那里，脖子上似乎还戴着一件奇怪的饰物。走近一看，那原来是一个打了结的绳套，气氛一下子变得异常沉重。
阳光驻足于窗外，房间里是一片灰色。
“夏早安，你最好别过来。”米卡卡脸色凝重地对夏早安做出禁止靠近的手势，然后只身靠近。他看见坐在椅子上的男生面呈青灰色，恐怕已经被勒死了。
夏早安倒是很听话地站在原地。她的呼吸急促了一些，不得不用手按住胸口。她那颗脆弱的心脏可受不了见到尸体的刺激。
“是爱因斯坦！”吴桐刚走过去，便认出了坐在椅子上的男生。
“爱因斯坦？”米卡卡稍稍皱起眉头，这是他今天第二次听到科学家的名字了。
“是代号。”吴桐不敢去看尸体的惨状，别过脸，声音发抖地跟米卡卡解释，“达尔文是我的代号，爱因斯坦是他的代号。他的真名叫王浩杰。”
米卡卡稍一联想，惊道：“难道说，就是刚刚手机里提到过的一年前的那个游戏？”
“嗯。”吴桐点头。
那究竟是怎样的游戏？虽说也和死神的笔记有关，却总感觉和现在的游戏有点不太一样……而且，还给参加游戏的人取了奇怪的代号。米卡卡打算好好向吴桐询问清楚，却看见吴桐指了指桌子。
“米卡卡，桌上有一台笔记本电脑。”
“嗯。”米卡卡刚才也注意到了，那台笔记本电脑就被放在桌子中间，打开着，显示开机的提示灯闪烁着，但屏幕却一团漆黑，“电脑里会不会有什么重要的内容？”
好像回应他的想法似的，电脑屏幕突然亮了。这把米卡卡和吴桐都吓了一跳。
幽幽的屏光中，出现了半张微笑的脸庞，接着电脑里传出失真的笑声，仿佛来自飘渺虚无的空间。出现在电脑屏幕上的人散发着神秘诡异的色彩，他的装束以深黑色为主，一顶黑色的帽子遮住了他笔直鼻梁以上的表情，半透明的阴影断在凛冽的下巴上。
“你们好，我是死神琉克。”神秘人这样称呼自己。
“你就是死神琉克？”米卡卡心底浮起一丝疑惑，这个死神琉克和在L总部大楼控制大厅电脑屏幕上出现的死神琉克有些不同。在总部出现的死神琉克只能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而声音也十分机械，显然是经过变声处理的。而眼前的这个死神琉克，却让人看到了帽子和半张脸……
但这个细节并没有引起米卡卡足够的重视，他更关心死神琉克接下来要说什么。这时候，站在门口不敢上前的夏早安着急地踮起脚探头问道：“喂喂！里面什么情况？”
死神琉克似乎也能听到她的声音：“把L叫过来，我还以为她不在呢，这个游戏没她可不行。”
“好吧。”米卡卡想了想，脱下校服盖在爱因斯坦——那个被勒死的男生的头上。然后，他才把夏早安叫过来。
虽然尸体被盖住了，但夏早安走过来时仍显得紧张。她尽量不去看尸体。
“L，你好。”死神琉克说，声音竟是意外的亲切。
“我可一点也不好……”夏早安实话实说，谁一觉醒来被拉来看尸体能好得了，“不过你这个死神琉克怎么和总部见到的不大一样？”夏早安表现出了她难得有的观察力。
“有什么不一样？”死神琉克耐心地问。他当然不会告诉这些人，在L总部里出现的人物不是他，而是Joker。
“嗯……”夏早安像色狼偷瞄女学生裙底似的，居然低下头想看看电脑里死神琉克被帽子遮住的另外半张脸。她这一毫无常识的举动自然徒劳无功。然后她得出一个结论：“以我阅人无数的经验来看，你应该是个帅哥！”
就说你的观察力也只能用在这里，米卡卡了然地翻了翻白眼。而电脑里的死神琉克显然也被雷到了，好久说不出话。他开始发觉，L有时候，判若两人。
现在这副无厘头的样子是她故意伪装出来的吗？她的真实面目是那个在破案时聪明绝顶的名侦探？但如果是假装也装得太自然了？这个人果然不可小觑！
死神琉克恢复正经，他惯常的冷漠声音从电脑里飘出来：“L，见到你本人我很开心，现在我宣布，死神笔记游戏第三关开始了，希望你们能抓到第三个Kira……”
“等一下！”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毫无预警地插了进来。
大家回头一看，原来是个小孩，一双眼睛正乌溜溜地盯着大家转，戴着一副阿拉蕾的激萌眼镜，表情却是不可一世状。
“啊，哪跑来一个小正太？”大家正在奇怪这小孩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夏早安却已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扑过去一阵揉捏，然后挤出嗲死人的童音问，“乃是不是迷路了？要不要姐姐带你回家？”
“别动手动脚好不好？”小正太毫不领情，鄙夷地拍开夏早安的手，“阿姨，你保证上完厕所后洗手了吗？”
夏早安气结了好久，才跳起来嚷道：“喂喂！你有见过这么美少女的阿姨吗？而且我的手很干净啊……多少人做梦都想牵的！”
“鬼才相信！你刚刚还在用它擦口水！”
“啊啊啊啊！”夏早安气得哇哇大叫，“就你这小鬼竟然对我如此不敬，小心我发动粉丝剿灭你！”
小正太不屑地斜睨着夏早安：“就你还会有粉丝？！夏早安，今年17岁，身高165cm，从小考试就经常不及格，成绩在30分以下徘徊，上次考试作弊还被老师当场抓住，结果得了零分。你不过是得零分的笨蛋！”
“谁笨蛋啦！人家也考过50分的高分！”夏早安快被气爆炸了，“你这个嚣张的小鬼！你肯定不知道我是谁吧？”说到这里，夏早安夸张地翘起鼻子，亮出她那不可一世的名号，“本小姐就是鼎鼎大名的L，知道吗？名侦探L！不过我猜你个抱奶瓶的小屁孩是不会懂的！”
“俺当然知道。”小正太竟然还有浓重的口音，“可你这种笨蛋没有资格做L。L，应该另择人选！”
“你这臭小鬼……”夏早安握紧拳头，体内的战斗力正在几万几万地飙升。
“L，以后就由俺来当！”小正太大言不惭，说出的话震住了在场所有的人。
“你这小鬼，想当L还早一万年呢！”夏早安终于使出了她的必杀技——农夫三拳，硬生生地砸在了小男孩的头上，可怜的他脑袋被震得哐哐晃悠，眼镜也歪到一边。谁也想不到夏早安还真对个小孩下手了，一时大家更无语了。
“就让你知道一下我的厉害！”末了，夏早安还吹了吹拳头，像西部牛仔击败对手的动作。
“你这个笨蛋，俺一定会……报……报仇的！”小正太坚强地站直身子，咬牙切齿地说。
米卡卡扶着额头，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刚刚还是紧张的凶杀现场，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一场闹剧？
“够了！”终于死神琉克也受不了了，冷冷地出声道，大家的目光这才重新回到电脑屏幕上。
这时，小正太大声地冲电脑说道：“死神琉克，俺要当L！”
“你到底是谁？”死神琉克冷着脸，问出了大家关心的问题。一个陌生的小屁孩跑进来说要当L，事情实在太戏剧化了。这小鬼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见注意力都聚集到了自己身上，小正太得意地笑了，推推眼镜：“你一定认识俺，死神琉克，俺的名字叫修Z。”
“修Z？”死神琉克轻轻蠕动双唇，细细咀嚼着这个名字，一边嘴角弯了起来。
米卡卡更是吃惊得不行，任何爱好推理的人都知道修Z——一个混迹于网络世界的名侦探。据说他不用到现场，只需根据委托人提供的证据就能轻易破案。谁都不知道他是哪国人，因为得到过他帮助的警方遍布全世界，甚至连大名鼎鼎的FBI也有求于他。
但修Z居然会是个小孩？要不要这么儿戏？！
“原来是修Z。怎么你对我的游戏也很感兴趣？”死神琉克似笑非笑地说。
修Z也似笑非笑：“怎么？你好像有点不相信，要不让我也加入这个游戏，我和夏早安谁先抓到第三个Kira，谁就当L？！”
夏早安和修Z，谁才是最强的名侦探？如果这小鬼所说不假，倒也是一场值得一看的较量。死神琉克冷笑一声，点头答应了。
“什么？！我抗议！谁要和这种小鬼比啊！”
“那就让俺和这笨蛋来一场公平的决斗吧！”
夏早安生气地鼓起腮帮，俯下头，而修Z此时则高傲地昂起头。两道尖锐的视线，在阴暗的空间里激烈地交战，迸发出了闪亮的火星。
而电脑静静地熄灭了。
跳动，一秒一下，一秒两下……
那颗心脏又重新活动了起来，血管里的血液继续流淌过每根神经末梢，冰凉的皮肤渐渐产生热量，肺部装满了崭新的空气，它们随着呼吸一起输出体外。
“喂？你们感觉到什么了吗？”修Z敏锐的目光扫向众人。这个房间的气息似乎跟刚才有些不一样，但哪里异常了他也说不出来，只能说这是侦探的直觉。
“没什么呀！”米卡卡朝四周扫视了一下，房间里一目了然。
“小鬼，别神经兮兮的！”夏早安叉起腰，准备再次舌战。
“嘘！”修Z刚把手指放到嘴边，便立刻说，“这里有另一个人。”
“不会吧？”其余三人紧张地观察四周。这个推理教室不算大，摆设也十分简单，要藏起一个人不容易。他们还真是没发现有其他人在的迹象。
突然，修Z猛地回过头：“有人来了。”
房间里的三位齐刷刷地望向门外。一串渐行渐近的脚步声响起，一个女人出现在了门口。
“咦？你们是谁？”说话的女人很年轻，三十几岁，身材矮小却很苗条，穿一套柔软的白色西装，头发垂到耳下，修剪得很整齐。
“你是谁？”米卡卡反问。
“我是初二级的生活老师徐诗茗。你们是几年级的？”徐诗茗问道，不过，还没等到答复，她便认出了夏早安，“啊，你是高二级的夏早安同学吧！”
见识到自己的知名度，夏早安对修Z做了个鬼脸，乐得屁颠屁颠：“没错，就是我，正牌L，要签名咩？”
“这个……”徐诗茗的表情僵住了，在勉为其难地收下夏早安的签名后，她又问，“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米卡卡正要把这里发生命案的事汇报给她，忽然听见修Z反问对方：“你又来这里干什么？”
徐诗茗困惑地看着修Z，大概在奇怪为何在中学的校园里会出现一个小学生。
“这是我弟弟啦，抱歉，长得这么对不起社会还把他带来学校，不过都怪他硬要跟来！”夏早安揪着修Z的脸颊，皮笑肉不笑地跟徐诗茗解释。
“原来是你弟弟啊。没有呀，长得挺可爱的。”徐诗茗老师笑了笑，丝毫没对修Z的身份起疑。
为了掩饰身份，修Z只有一脸不爽地默认了。
“我是推理社团新的指导老师，”徐诗茗也解释说，“今天打算过来看看的。你们都是推理社团的学生吗？”
“不，我们不是。”
“那你们在这里……”徐诗茗的话才说出一半，忽然就像中了魔咒一般，表情石化，剩下的半截话硬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一团黑影从上方笼罩而下，背对的人全然不觉，能看见的只有徐诗茗。她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脸上的血色褪了，只剩下白刷刷的色泽。
“哇啊！”她惊叫一声，退后几步，由于惊吓过度，她竟然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大家都被她这副模样弄得莫名其妙，而那个黑影却慢慢爬上了他们的脊梁，地板上的光线变得更暗了。首先回过头的人是夏早安，这个倒霉的家伙刚有所察觉，转过身，立刻便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声，晕过去了。
第二个回过头的是吴桐，接着，米卡卡也回过头，最后，是修Z。
“哇啊！”惨烈的惊叫声几乎把房顶都掀翻了。
因为，站在他们面前的，就是刚刚坐在椅子上的那具尸体。
一年前，她参加了寻找死神笔记的游戏，最终被杀死。她的心脏被移植到另一个因参加游戏而受伤的男生体内。
一直以来，她都在沉睡着。直到她寄居的这个男生不知什么原因被第三个Kira盯上，成为第一个牺牲品。Kira以为把他给杀死了，而他在处于濒死状态时心脏也一度停止，但是当心脏重新跳动，那一份久违的灵魂也突然被重启了。
她看到了光明的世界，就好像睡了一觉。
她揉了揉眼睛，长长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然后一边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边环顾四周。她发觉这个教室十分熟悉，和记忆中一些清晰的场景迅速地拼凑完整。
啊……记起来了，这里是推理社团的教室！
耳边有说话的声音传来，是谁在这里？她转过头，看到几个穿校服的学生背对着自己，有一个女人站在教室门口。
啊，她看见了，那几个学生里有她熟悉的朋友。她忽然有一种久违的感动，好像见到久别重逢的熟人。她挪动着脚步，慢慢地向她认识的朋友走了过去。
她走得很慢，这个陌生的身体她仍不能熟练地操控，她甚至连说句话也觉得困难。不知为何，她觉得脖子难受极了，那里的皮肤就像被灼烧过一般，辣辣地痛。她伸手摸了摸，才发现脖子上居然套着一个绳套。
这是什么呀？
她将它摘了下来，厌恶地扔到一边去。就在这时候，她听见门口的女人发出恐怖的尖叫，那样子好像见到了活死尸，而且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紧接着，她看到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生转过头，“哇”的一声，那女生以夸张的姿势晕倒了。
到底怎么了？她流露出疑惑的表情，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又一个女生回过了身，那是她认识的朋友，吴桐。她想叫对方的名字，可喉咙干燥，说不出一个字。而吴桐好像从来不认识她似的，吓得哇哇大叫。
第三个回头看见她的是米卡卡。
米卡卡，是我呀！可米卡卡也露出了完全陌生的表情，满脸惊恐和愕然。
大家这是怎么了？你们忘记我了吗？
她对此感到十分不解，直到她的目光无意中捕捉到房间里的一块镜子。镜子里，有个男生和自己面面相觑，视线处在相同的角度、相同的水平线。她伸出手挠了挠脑袋，镜子里的男生也做了相同的动作。她睁大了眼睛，男生也睁大了眼睛。她顿时明白了一切。
她晕了过去，镜子里的男生也晕了过去。
“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我叫张子舒，我不是这个男生，我不知道是谁杀了我！”
医院病房里，醒来的男生——不，应该说是女生比较合适些，她厌烦地向做笔录的警察重复着这一切。可这位警察却一脸的不相信，毕竟这件事情听来相当荒谬。
明明是男生，却自称是另一个女生。
不仅做笔录的警察感到不可思议，就连隔壁房间的其他人也充满困惑。
从这个房间的特殊玻璃窗能监视隔壁病房里的动静，而那边的人却看不到这边，这是警方特地用来审讯用的病房。把女生移到这里，纯属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毕竟如果第三个Kira知道她没有死，说不定会再下毒手。
“本来，想从他口中得知行凶者的身份，没想到他却假装失忆，还装成另一个女生……他这么做，难道是为了维护第三个Kira吗？”米杰认真地分析道。他的目光始终注视着玻璃窗那边房间里受害人的一举一动。他注意到，受害人的神态和小动作确实有些女性化。
这是故意装出来的吗？
“这种事情，是有可能的。”声音来自米杰的身边。只见一个小正太推了推眼镜，与那张可爱天真的小脸颊不搭调的是一双过于犀利的眼神。这就是修Z，米杰曾经和他在网上合作过破案，可他没想到修Z居然是一个小孩，而且也卷入了这个游戏里。
“什么事情有可能？”米杰问道。
“世界上曾经有这样的事例。进行过器官移植手术的病人，会拥有捐献者的记忆，其中以心脏移植发生的几率最高。这个现象在医学界尚未能得到很好的解释，但它确实存在，我们不能忽视人体自身的奥秘。”
“也就是说，这个受害人真的就是一年前被杀害的那个女生？”
“准确地说，只能算是她的灵魂。这个可能性很大，不过，我们还得做一些试验，以证明她不是在说谎。”
“什么试验？”
“找一个她生前熟悉的人，譬如说，你的弟弟。”
听到修Z这么说，米杰有些吃惊：“你说米卡卡？”
这个时候，病房里自称张子舒的女生已没了耐性，她猜到了墙壁上那块特殊玻璃窗的古怪之处，冲着玻璃窗大喊：“我知道你们在听着，你们快放我出去，我要回家！呜呜！”说着说着，她竟捂着脸痛哭了起来。
修Z拿起话筒，他说的话传进了隔壁的病房里：“现在，让你见一个人。”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就打开了，张子舒抬起泪光闪闪的脸，看见一个熟悉的男生走了进来。
“米卡卡？”
过了好一会儿，米卡卡终于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经过详细的交谈，他惊讶地发现一件事情——这个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张子舒的男生居然真能说出许多有关张子舒的事情。而且，他认为有些事情是只有他和张子舒才知道的秘密。
16岁那年的烟花节，他和她相约在木棉花广场。后来下了一场大雨，烟花没能放成，他和她就被困在公园里的小亭子过了一整晚，她还在他的身边睡了过去……她还记得那天晚上他们俩的谈话内容。
米卡卡不可思议地说：“这真的是张子舒呀！”
此话一出，米杰和修Z又互相看了看对方，眼神迅速地在空中交流了一下。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米卡卡盯着两人，但其实他要说的话，米杰和修Z早已知道。
张子舒也参加了一年前的寻找死神笔记的游戏。但可惜，现在的她还是想不起来杀害她的人是谁。
米杰之前已翻阅了有关张子舒这起命案的资料。那次游戏中，她惨遭毒手，还有一个男生受了重伤，而受重伤的男生名叫王浩杰，就是她现在身体的主人。另外剩下的两个女生，除了吴桐，还有一个叫梁昕瑶的，不过，她在一年前就转学走了。
“真有意思，一年前游戏的受害者又回来了，这个情况恐怕连死神琉克也预料不到吧。接下来，就看谁能先抓到第三个Kira了！”修Z握紧拳头，热血熊熊地燃烧……
结果，现场只是他一人的独角戏。另一个主角……夏早安正在走廊里的长椅上呼呼大睡-！
这个时候，病房的门被打开了，做笔录的年轻警察走了出来，将笔录交给了米杰。
“那我先回局里了。”年轻警察对米杰说，稍稍敬礼后便朝走廊出口走去。那一瞬间，他有意无意地拉低了警帽，眼神突然变得锐利。他看了一眼睡在长椅上的夏早安，嘴边蓦地绽开了一抹犹如地狱里的黑色花朵一般的微笑。
我期待你的表现哦，L。
走到楼梯间，年轻警察脱下了伪装的警服、警帽，然后他用手抓住脸颊的一角，令人啧啧称奇的事情发生了——他的脸皮居然轻易地被撕了下来！没有血肉淋漓，是另一张更为年轻的面容出现了，一股黑色的气息似乎也同时随之散开，缓缓包围着美男子。
他慢慢戴起一顶黑色的帽子。稀薄的光线中，映出了他洁白如瓷的下巴，一丝邪笑从嘴角的皮肤上透出轮廓来。
死神琉克！
他的嘴角泛起了耐人寻味的笑，他想起刚才帮那个受害人做的笔录。一开始，他也认为这件事情很荒谬，女生的灵魂在男生的身体里复活了？但慢慢地，他不得不承认这极有可能是事实。而且，他联想到了一件更有趣的事情。
平时的夏早安看似是那种差几分便被划为弱智儿童的大笨蛋，然而一旦发生案件，每当她晕倒后醒过来，便像变成了另一个人……他皱紧了眉头。如果说，跟今天那个受害人的情况一样，夏早安的身体里也住着另一个人呢？这就能合理地解释她经常判若两人的表现了。
是时候去调查夏早安过去的经历了。
这是什么地方？自己好像在一个大宅子里。
窗户全部被拉上了窗帘，看不到外面的景致。房间里很暗，只有晦暗的烛光点亮在四处的角落。一张很长的桌子边坐了五个人，三个女生，两个男生。
每个人的胸口都佩戴着一个名牌，上面写着科学家的名字。爱迪生、爱因斯坦、伽利略、达尔文……这是每个人在游戏中的代号吗？
宽敞阴森的房间里，那座古老的挂钟突然“当当当”地响了起来。有一个幽幽的声音，像一团渐次泛起的夜雾将所有人的身体包裹住了。大家屏住呼吸，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那声音来自哪里。
只听到它说：“欢迎大家加入到寻找死神笔记的游戏里，我是Kira。在我的手里，有一本笔记，你们当中有谁如果能赢了这个游戏，就能获得它作为奖品。我相信，作为有志成为侦探的你们而言，死神的笔记一定是你们梦寐以求的宝物。”
没有人说话。从接到邀请函的那一刻起，大家便知道这个游戏是怎么回事了。
那个阴森森的声音仍在继续：“但我发现，在这个游戏里，有一个参赛者与众不同。如果我没猜错，这个人一定是冒充混进来的。”
这句话好像把空气一下子吞掉了，气氛变得窒息。每个人相互窥视的目光顿时多了一种怀疑的成分。这个混进来的人是谁呢？而他到底有什么企图呢？
实际上，和其他参赛者显得格格不入的人，只有一个——爱迪生。拥有这个代号的人从年龄上就和其他人有明显的不同。其他人都是中学生模样，而爱迪生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那张俊朗的脸遮掩不住岁月雕琢的成熟。于是，大家怀疑的目光几乎全集中在了爱迪生一个人的身上。
“不过，”那个声音又说话了，毫无温度，机械的，给人一种是从录音机播放出来的感觉，“既然那个人想参加这个游戏，我也不会拒绝。谁有本事，谁就将笔记拿去。”
“现在，开始第一个推理谜题。”
“一个男生为了除掉在学校里横行霸道的不良少年，利用烟花节的机会，制造了一个不可能的犯罪诡计。具体情况是，不良少年在广场上被杀，而凶手则在半山腰的公寓里。这一点，被男生囚禁的少女可以证明。而根据案发时间，男生是不可能从公寓里跑到广场上杀人的……请问，凶手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突然，画面像信号中断那般变得模糊不清。那个冷漠的声音仿佛从耳边飘远了，很远很远……
为什么？那个男人也叫爱迪生？
为什么？第一个推理谜题怎么好像非常熟悉？
而我，到底是谁？
这一次，爱迪生并没有醒过来。
L总部这次不仅多了一个新的主人，也来了不少新的客人。
修Z臭屁地参观了一遍L总部，就熟练地打开了监控视频的电脑画面。这架势确实比夏早安上道多了。
此时，监控画面显示,地下车库的电梯门前出现了三个人。站在那里的正是徐诗茗、吴桐以及张子舒,她们找不到进去的方法，只好在原地茫然地四处张望。
“张子舒怎么出来了？”米卡卡盯着电脑屏幕问道。
“是俺跟警方申请的。要解开这个游戏，没她可不行。而且，那个老师和叫吴桐的姐姐也是本案的目击证人，所以就一块叫来了。”修Z轻描淡写地解释，然后他在控制台上寻找了片刻，按下了控制电梯的开关。
控制大厅里，所有人聚在一起，讨论的话题自然是一年前的那个游戏。
“对不起，我一想东西脑袋就痛。”张子舒双手按着太阳穴，痛苦地摇晃着脑袋。看样子，她的记忆还没完全恢复。假如她能直接记起那个凶手是谁，事情就简单多了。
“如果是游戏开头部分的话，我倒能跟你们说说。”吴桐小心翼翼地举起手，用询问的眼光看着大家。
“你说也一样。”米卡卡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她。
吴桐鼓起了勇气，说起了游戏中的第一个谜题。她的声音有些发抖，那个恐怖的黑夜仿佛又蔓延进了她的脑海里。
“一个男生为了除掉在学校里横行霸道的不良少年，利用烟花节的机会，制造了一个不可能的犯罪诡计。具体情况是，不良少年在广场上被杀，而凶手则在半山腰的公寓里。这一点，被男生囚禁的少女可以证明。而根据案发时间，男生是不可能从公寓里跑到广场上杀人的……请问，凶手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慢着！”刚听完吴桐的叙述，米卡卡马上大吃一惊，“这就是第一个谜题？”
“是、是呀！”吴桐不解地看着米卡卡，不知道自己哪儿说错了，“这个谜题怎么了？”
但米卡卡只是摆摆手搪塞过去：“不，没怎么……”
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下意识地看了看坐在旁边的夏早安。她咬着手指，好像在思考什么难题。一张平常看起来傻傻的脸，此时看起来更白痴了。
她应该也有些察觉了吧。不过，以她现在的智商，恐怕想起来也没用……
第一个谜题，竟然跟死神笔记游戏开始的第一关一模一样。那个案子正是一个叫蒋雨轩的男生在烟花大会上利用相同的房间 这个诡计，杀掉了不良少年！
这只是偶然的巧合吗？
“这个推理谜题其实不难呀。”修Z立刻表现出非凡的推理能力，“凶手并不是从半山腰的公寓跑到广场上的，他只是布置了另一个相同的房间而已。当然，那个证人看到的烟花所产生的距离错觉应该是那扇窗户造成。俺认为，那扇窗户十有八九是特制的，譬如说，用液晶屏幕连接别处的摄像头……”
跟当时的情况一模一样，这到底是什么回事？米卡卡陷入了沉思。
“原来是这样！”吴桐听了修Z的解释，一脸恍然大悟，“我怎么就没猜出来！看来我还是没有推理的天分啊！”
修Z可没有兴趣听她的感慨，马上问道：“那么，第二个推理谜题是什么？”
“这个我可帮不上忙了。”吴桐尴尬地耸耸肩，“如果猜不出第一个推理谜题，就没办法进入第二个推理谜题，我在第一个就出局了。”
游戏的规则是，破解推理谜题的人才能进入下一个房间，而出局者得回到大厅继续等候。
“这么说……”张子舒这时也怯怯地举起了手，同时她仍搓着额头，好像头仍在痛，“我好像……记起来一些东西……我记得第二个推理迷题好像是……”
张子舒的记忆好像很不稳定的样子，边说边停。旁人只有将她有些凌乱的话语整理一下，才能拼凑出第二个推理谜题的原形。
“凶手假扮成已死的女人，向男受害者报仇，然后在一个旅馆将受害人杀掉。问题就在于，受害人当时住在最后一个房间，要进入那个房间，必须经过走廊上的其他房间。那些房间的房门全是薄纱门，任何人走过都会在上面留下影子……”
听到这里，米卡卡终于叫了出来：“怎么回事啊？！”
第二个推理谜题也跟上一件案子一模一样嘛！米卡卡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同寻常。也就是说，这两个推理谜题都是刚刚发生过的案件。
“喂，你这个锅锅怎么回事？刚才就怪怪的！你一定掌握了神马内幕吧，快说出来了！”修Z终于忍不住了，一激动，口音更重了。
米卡卡正要解释，脑袋就被狠狠K了一下，他暴跳起来：“夏早安你这个大白痴干吗打人？！”
“米卡卡，你这家伙有内幕也不告诉本小姐！”
脑袋又重重挨了两下，米卡卡终于体会到脑震荡的滋味了。
“我靠！什么内幕呀！你不是也知道吗？刚才的两个推理谜题跟我们遇到过的前两件案子一模一样啊！”
“好像真有这么一回事哦。”夏早安终于想起来了。
“也就是说……那个游戏中所出的推理谜题都会在现实中发生啰？”修Z一点就通，“那就是说，下一个案件会按照第三个推理谜题来进行？”
这种可能性极大。只要能知道那是什么，就能预先阻止案件的发生了。
可惜的是，再怎么问张子舒，她就是记不起第三个推理谜题的内容。而且她的头痛似乎越来越厉害了，双手捂着胸口，一副难受得快死掉的样子。
“你怎样？要不要回医院啊？”所有人都替她担心。结果，她只撑了一会儿，便软绵绵地晕倒在地了。
大家急得一阵手忙脚乱，又打急救电话又找药。
幸好米卡卡早已熟知L总部的内部环境，他飞快地找到药箱，跑回来，在张子舒的两边太阳穴和人中穴擦了一些风油精。药力作用下，张子舒慢慢睁开了眼皮。
“头好痛！”她痛苦地坐起来。
“张子舒，你醒了？没事吧？”
“嗯？”对这个称呼，她表现得一脸错愕。同时，她用陌生的眼光看着在场的人，好像不认识他们一般。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
她竟然什么都忘了。不，真实的情况是，他回来了。
“我是王浩杰啊！”他这样说。
根据王浩杰所说，他也是在接到一条神秘短信后赶到推理教室的。
犯人从背后偷袭了他，他没看清对方的样貌。
至于一年前的那个游戏，他也只是到了第二关就被踢出局了，所以根本不知道第三个推理谜题是什么。
“不过，我想梁昕瑶会知道。”他说，“她当时跟张子舒一起到了第三关的。”
“可是，她很久之前就转学了耶，好像连家也搬走了。”吴桐说，“我们谁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啊。”
“要找出她并不难。”修Z镇定地跟大家说，随后打开了自己随身携带的迷你笔记本电脑，“网络世界很厉害呢！”他说着，手指在键盘上快速地敲打，不一会儿便查出了梁昕瑶现在的住处和就读的学校。
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那么，我们赶紧去找她吧。”
“不急。”修Z反而不慌不忙，收起了迷你笔记本电脑，“现在都深夜了，先睡一觉，明天再去吧。”
“就是就是。”夏早安罕见地和修Z这么合拍，“熬夜对皮肤可不好哇！”
“哪个房间是俺的呢？这里这么多房间，随便住哪间房也无所谓吧……”修Z从椅子上跳了下来，二话不说就扔下控制大厅里的人，自顾自地跑去客房了。
走进其中一个房间，他马上关上了门。就在那一瞬间，周围突然变得无比的安静，修Z冷冷地扫视了一遍房间。门外传来其他人经过的脚步声，似乎那些人也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就寝了。
修Z将笔记本电脑放在床上，然后，他低声发出呼唤：“现身吧。”
安静的房间，灯光调得很暗，些微的光晕中飘浮着暧昧的阴影。修Z静静地等待着。
死寂的空气中突然泛起一阵涟漪：“你好啊，修Z！”
安装在床边的通讯器屏幕突然亮了，闪烁的屏光立刻吸引了修Z的目光，他走了过去。屏幕中出现的人只有一个黑影，没有脸，连身体轮廓也是黑色的。
“你好，Joker。”修Z坐到床边，语气里听不出紧张。
“欢迎你来到L总部。”Joker笑道。不过，难以分辨他那张笼罩在黑暗中的笑容是邪恶的还是善意的，“这是我为L专门提供的大楼，你觉得怎么样？”
“确实很棒。”修Z点了点头，这是肺腑之言。但他同时又笑了笑，“说是L的总部，其实更应该说是为死神琉克而设置的……”他停顿一下，接着才说，“捕鼠器？”
Joker似乎对这个词很认同：“没错！捕鼠器，真贴切！死神琉克他就是一只老鼠，偷走了我的宝贝！”
“你是指那本笔记？”修Z感叹，“有机会俺也想亲眼看一看呢！”
Joker又是一阵笑：“如果你能抓到死神琉克，就能见到它了。”
修Z摇摇手指：“俺才没那么笨，你让俺参加这个游戏，无非是想借俺的手除掉死神琉克，等俺把那劳什子笔记弄到手了，你十有八九会在俺背后放冷枪吧。”
Joker不笑了：“既然你这么想，为什么还要来参加这个游戏？”
修Z耸耸肩，一脸无奈的样子：“没办法啊，谁叫俺是个推理游戏迷呢！这么好玩的事，俺怎么能放过？不过，现在看来，这个游戏的难度也不怎么样。”
“哦？”
“因为，俺已经知道第三个Kira是谁了。”修Z看起有点兴趣索然的样子。
“果然厉害……”Joker坦率地说，“看来，我把你找来是个正确的选择，真希望你能马上抓住死神琉克。”
“俺也相信他的好日子到头啦。不过，事先告诉你一声，俺要是拿到了那本笔记，可能不会还给你的哦。”
这句话之后是一段短暂的沉默。屏幕中，黑影人的轮廓微微抖动着，他在笑。几秒钟后，那幽冷的笑声从屏幕中窜了出来，在空气中弥漫开一股黑暗的气息，像是要将修Z的身体团团包围起来一般。修Z心中冒起一股寒意。
和死神琉克相比，兴许Joker是更恐怖的人物。
“到时候，我们就是敌人了。”Joker用一种威胁的口吻说，“和我作对的人，都得死！”
“……是吗？能和你成为敌人，会是俺的荣幸。”修Z毫不退却地说。
谁能想到这勇气来自于一个小学生之口。而世人，谁也不知道隐藏在修Z身上的秘密。
1988年，网络世界初始，不妨称之为创世纪的时期，那时候修Z便在网上出现了。宛如造物主一样的存在，他混迹在因特网的每个角落，开始接手各种案件。几乎每个国家的警界都留下了他的痕迹，假如有什么悬案疑案，各国警方的负责人都会首先想到修Z。
到了今天，他被推崇为网络世界的推理之神。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和年龄，亦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他就像罪恶世界里那一道永恒的光芒，让黑暗无处可逃。
这是他第一次在世人面前露出真面目。
如果他的崇拜者见到了，或许会嗤之以鼻。这简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修Z怎么会是一个小学生？！按照网络世界的年龄推算，修Z出现的时间何止二十几年？这个小学生肯定是冒牌货！
如果这个小学生真的是修Z，那么只有一个解释，修Z是一个代号，代表推理之神的位子。如今，它被传给了一个小学生。
入夜之后，L总部大楼处于一片静谧之中。
从窗户望出去，月亮驶过天空，像个夜航的水手。离天亮还有六个多小时，估计那时候，大家就会去找那个叫梁昕瑶的女生。第三个推理谜题就无法再隐瞒了。
在床上辗转反侧后，她坐了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出了房间。她决定先干掉叫梁昕瑶的女生，虽然扰乱了原来的杀人顺序，但这也是无奈之举。幸好她知道梁昕瑶的住所，之前也踩过点，要进入她的房间杀掉她并不难。问题是她必须赶在所有人醒来之前回到这里，这样才不会引起怀疑。
她停下来，认真地计算了一下从L总部到那个地方所需要的时间。
不出意外的话，时间还是很充裕的。
她走到了控制大厅，正打算按下电梯门的按钮时，忽然察觉到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她艰难地回过头去看。
只见修Z正坐在控制大厅里，用迷你笔记本电脑玩着游戏。简单的游戏，他瞬间就过关了。这时，屏幕跳出“You win”的字眼，他轻轻地把脸转过来，看着电梯门前的她，微笑起来：“这么晚了，你打算去哪儿呢？诗茗老师。”
徐诗茗脸上的表情很僵硬，她吞了吞口水，好不容易才挤出一丝微笑：“哦，我只是想回家去看看。我家里好像忘了锁门，让小偷进来可不得了。”
修Z认真地点点头：“家里遭窃确实是一件很头疼的事。老师你尽管放心回去吧，俺会在这里等你回来的。”他稚气的脸蛋此时却让人有一种无形的压力，“不过，俺记得老师你的家离这里不远，来回只需一个小时便绰绰有余了，要是一个小时你还没回来，俺可要报警了哦。”
徐诗茗顿觉心凉了一半。一个小时确实足够她从这里到家的折返时间了，但是却远远不够她去杀掉梁昕瑶所需的时间。
“报警？”这个修Z是故意这么说的吧？
“当然。”他又说，“如果一个小时你还不回来，俺就不得不怀疑你是去杀人灭口了。如果梁昕瑶死了，你可是头号嫌疑人哦，第三个Kira！”
意志仿佛被这句话完全击溃了，徐诗茗身子一歪，差点软下去。她勉强扶着墙，好不容易拼起一个僵硬的笑容：“你说……说什么呢？我是……第三个Kira？开什么玩笑？！”
“不是开玩笑！”修Z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令她喘不过气来，“老师，你就是袭击王浩杰的犯人，你骗不了俺。”
“别乱说！”徐诗茗喘了一口气，语气强硬起来，再怎么说在她面前的只是一个小学生，“你有证据吗？”
“没有法律意义上的证据。”修Z倒回答得很干脆，“不过，你就是犯人。因为你已经在我面前露出了马脚！”
“什么马脚……”
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她努力地回忆着自己一直以来的表现，到底是什么时候露出马脚了？
修Z轻轻一笑，目光锐利。
“当看到王浩杰的时候，你被吓到了。”他说。
徐诗茗皱了皱眉头：“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说我就是犯人吧？”
“那么，你为什么会被吓到？”修Z把眼镜往上一推。
“当然会被吓到！”徐诗茗有些没好气地回答，“因为他应该已经死了……”
啊！说到这里，一个惊叹号顿时截断了后面所有的话语。她终于察觉到了，这确实是个非常低级的失误。
她面如死灰，表情绝望。
修Z呵呵笑起来：“为什么老师你会觉得王浩杰应该死了？只有像俺们这些赶到案发现场知道内情的人，才会以为王浩杰死了。但是，为什么你也会这样认为呢？你当时只不过刚刚到现场而已，应该对此一无所知的。可是，你被王浩杰吓到了。这说明，在你的潜意识里，他已经被杀死了。除了俺们，只有犯人才会这样认为！”
徐诗茗咬着嘴唇，一言不发。她现在无力反驳，犹如待宰的羔羊。修Z分析得没错，她就是第三个Kira，但她绝不会就这样认罪。
修Z看出了她的心态：“你如果坚持否认，警方也拿你没办法，毕竟这样还不能将你定罪。你大可以解释说你不是被吓到，而是身体什么毛病犯了。但是，俺倒很想看看，接下来你怎么在俺的眼皮底下杀人？呵呵！”
徐诗茗轻吐一口气：“正如你所说，我不会承认我就是第三个Kira。现在我记起来了，我家里原来锁好门了的。我还是回房去睡觉吧，晚安。”她拖动着沉重的脚步，僵硬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在她的身后，修Z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然后，他的视线又落在迷你笔记本的电脑屏幕上，画面的中间，是一张扑克牌——方块A。
这本来是一年前游戏中出现的神秘的Kira所使用的代号，不过，他已经死了。
根据他得到的内部资料，警方曾经对一年前的杀人事件进行过调查，确定有二人死亡，一人重伤。除了张子舒和王浩杰，还有一个因为车祸而死的死者被幸存者认出是游戏中代号为爱迪生的男子，并在他的身上搜出了杀人的证据。至于他到底是怎么死于车祸的，警方却没有定论。
而今天新的Kira诞生了，她代替方块A将游戏重新启动，可惜第三个Kira一开始便已经落入了他的掌控中。
修Z在桌子上撑起手肘，一手托着小脸，食指轻轻地敲打着脸蛋。他倒想看看在身份暴露之后她会使出什么样的诡计。
而修Z没意识到——他太小看这个游戏了。
凌晨两点的时候，L总部陷入了真正的寂静，连修Z这时也在床上甜甜地睡着。
突然，某个房间的门悄悄打开了。一个身影闪了出来，他全身穿着黑衣，像一个黑色的幽灵。
只见他走到电梯门前，在按下按钮之前，他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抬头看了看上方的监视器，这可是个麻烦。于是，他又转过身，身形灵巧地走到控制台前。虽然控制台上有许多控制的开关，但他很清楚哪个才是监视视频的。他把监视摄像头关掉了，同时，将之前出现他身影的影像资料也删掉了。这样一来，他接下来的行动才能神不知鬼不觉。
一个多小时后，他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
这是女生的房间，床上躺着的女生正是上次游戏中的幸存者——梁昕瑶。她刚躺下去不久，明天有一个重要的考试，所以她临时抱佛脚拼命地将重点内容从头到尾复习了一遍。结果复习完她才发现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她睡不着，她担心明天的考试。她的脑子全部被英文单词塞满了。
忘掉考试吧，她对自己说，好好睡一觉。
她闭上了眼睛没多久，却听到枕头底下的手机响了。
这么晚了，谁还发短信过来呢？该不会又是什么垃圾短信吧？扰人清梦！她怀着厌恶的心情拿出手机，当打开手机的那一刻，她马上变得惊恐无比，手机的屏光中定格着一张苍白的脸。
那不是垃圾短信，而是一个她几乎遗忘掉的噩梦。
“我是Kira！还记得一年前那个没完成的寻找死神笔记的游戏吗？现在这个游戏又开始了……”
梁昕瑶手足无措地僵在床上，这时窗边传来了异常的动静。她转过头，眼睛顿时瞪大——
只见窗户打开了，窗帘被风吹起来，月光下，窗边站着一个幽灵般的身影……
死神琉克凝视着手里的手术报告，报告里潦草的几个字却让他把一切都弄清楚了。
——3月12号，因车祸送进来的少女出血过多，心脏严重受损，有生命危险。本院李医生为患者紧急进行了心脏移植手术。
病人——夏早安；捐赠者——伊天敬。
长久以来一直郁积在心头的疑问一下子全部消散了，一丝邪笑从死神琉克那张如同冰雪般冷漠而完美的脸上微微露了出来。他做梦也不会把夏早安和那个人联系起来，毕竟那个人一年前就死了。然而，只能说是肉体上的死亡，那人的灵魂还活着，活在一个高中女生的身体里。
这样就能解释像夏早安这种平时看起来十分笨蛋的女生为什么会大发神威、连破奇案了。
要不是因为这次张子舒的醒来，死神琉克也不会由此联想到夏早安平时异常的表现。他当时就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夏早安会不会也是……结果证明他的想法是对的。
他要对付的人不是夏早安，而是她身体里的那个人。
真有意思！这才是他想要的死亡游戏！
“啊——”宁静的清早，响彻在L总部的尖叫声格外刺耳，听声音，像是从卫生间传过来的。
所有人都被惊醒了，米卡卡几乎和修Z同时冲进了卫生间。他们看见王浩杰倒在血泊中，额头受了伤，地上全是破碎的瓷片。
“可恶，竟敢在俺面前行凶！”修Z嚷嚷着蹲下去察看王浩杰的伤势。他是被花瓶打伤的，那个花瓶就放在卫生间里，原先还放着一束鲜花。现在，那些花瓣被血染红了一大半。
“幸好伤势并不严重。”米卡卡也蹲下去，“做个简单处理应该就没事了。”
“好像是在洗脸的时候被袭击的。也就是说，犯人就在L总部里。”修Z把手放在眼镜上，露出沉着的表情。
“出什么事了呀？”这时，吴桐也站在卫生间门口探询地看进来。
修Z转过头，眯紧了眼睛，注视着站在吴桐身后的另一个人——徐诗茗。
只见她穿着睡衣，好像刚刚醒来似的，面无表情。
修Z站起来，埋头跑向控制大厅。这时他才发现，总部里的监视器全被关掉了，根本没有拍下昨夜十二点之后的画面。修Z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又往回跑。
“他醒过来了！”米卡卡欣喜地说。
卫生间里，受伤的男生经过简单的包扎，意识渐渐恢复了。还没等修Z问出口，王浩杰便说出了奇怪的话：“咦？我又醒过来了吗？我是张子舒呀！”
米卡卡和修Z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
男生和女生的灵魂轮流交替地出现吗？
“快去把夏早安叫起来！”米卡卡对身后的吴桐说。
听到这话，修Z瞪大了眼，这么大动静，那家伙竟然还能睡得着，她到底有没有侦探的自觉啊？！
过了半天，夏早安才顶着一头鸟窝走出了她的房间，嘴里还不满地嘟囔：“干吗大清早把我叫起来？”
修Z再次觉得和她比赛是不是太侮辱自己了？
“张子舒已经想起第三个推理谜题了！”
第三个推理谜题是尸体消失之谜。
“名侦探收到受害者的求救电话，立刻赶去救人，结果在一个密室的房间里，发现了死者的尸体。就在这时，突然其他地方传来异常声响，名侦探被吸引过去，再回到现场时，却发现密室里的尸体不见了，而房间依旧保持密室状态。”
张子舒说完，喝了一口水。她保持着惊恐不安的眼神，脸上是柔弱的神情，这大概是她和另一个灵魂的不同之处。当王浩杰醒过来时，他是充满干劲和朝气的。
她好像慢慢接受了自己的灵魂寄居在男生身体里的这个事实。
“我已经死了。”她反复地说，“我只想找出那个杀死我的凶手。”
米卡卡轻轻地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她含着泪看过来，那眼神跟一年前的女孩一模一样。
“我们一定会抓到那个凶手的。”米卡卡真诚地说。
“放心，有我这个名侦探在，一定能将那个坏蛋抓住的！”夏早安也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她还没说完，修Z便接过话：“你们不知道吗？那个凶手已经死了。”
夏早安一头倒在玻璃桌上：“死……死了？”
米卡卡和张子舒则不解地看着修Z，只见他打开迷你笔记本电脑，搜出一个人的照片：“杀死你的人就是这个吧？”
照片里是一个年轻男子，快三十岁的样子。五官如雕像般深邃，一张棱角分明的帅脸，只可惜一身的不修边幅毁了整体的美感。头发乱乱的，领带在脖子上潦草地打结，而且嘴里还叼着一根劣质香烟，脸上还带着一种邪气。
“这个人……”张子舒恢复了一小部分记忆似的，“我好像见过他？”
“他就是一年前参加游戏的男人，代号爱迪生。”
爱迪生？一个想法闪过米卡卡的脑海，跟夏早安身体里的名侦探同名？！
修Z继续说：“根据警方的记录，他就是当年的凶手！”
“是吗？可我还是不记得了。”张子舒摇了摇头，目光仍然注视着电脑里的男人，努力想回忆起些什么。她不确定地问，“这个男人真的已经死了？”
修Z点了点头：“出车祸死的，警方说是行凶后不小心被车撞到了。”他看着夏早安，“就跟这个笨蛋一样笨！”
被挖苦的夏早安却完全没听出来，反而一把将修Z从电脑前扔开，研究起电脑里的那个人。
“哎呀哎呀，大胸美眉！”夏早安忽然怪叫起来，原来不知道她怎么搜出了一张照片，照片里爱迪生正左搂右抱地拥着两个美眉从酒吧里走出来，“凶手竟然是个猥琐大叔！”
鼠标再按下来，跳出来的不再是凶手的照片，而是一张扑克牌——方块A。
“这是神马？”
“别乱动俺的电脑！”修Z重新夺回了他的电脑。
米卡卡也看到了那张扑克牌，好像在哪里见过类似的……
这时候，谁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了，那是第三个推理谜题揭幕的序曲。
  <h2>【不灭的灵魂守卫】</h2>
急迫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那是一个陌生的女生的呼救，声音里混杂着惊慌失措的吸气声：“救救我，我是梁昕瑶！”声音压得很低，像害怕被人听见似的。吴桐拿着手机，目光不知所措地从大家身上扫过去。就是她刚刚接到了这个电话。
控制大厅里的人屏住了呼吸，只有梁昕瑶的声音继续在凝重的空气中萦绕着，震动着每个人的耳膜：“救救我，我被Kira抓住了！他、他要杀死我！我现在在天河区……”
她说出了一个厂名。修Z迅速在电脑里查出了那间废弃工厂的卫星定位地址。
“小瑶，我们马上就来救你！”吴桐急忙答复那边。
另一头的女生像是松了一口气：“你们快点过来呀……”忽然，手机里突兀地插进了“哐当”的类似开门的声音，然后是女生近乎失控的颤音，“你……你想干什么？别……别过来啊——”接着，手机信号戛然中断了。
沉默的气氛只持续不到半秒，修Z“啪”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他跳下椅子，率先冲向了电梯。
一辆红色轿车在公路上奔驰，徐诗茗驾驶着她的汽车载着米卡卡他们前去那间废弃的工厂。
一路上，吴桐不停地回拨梁昕瑶的手机，而回应她的只有单调的忙音，这让她的心越来越凉：“小瑶的手机还是打不通呀。她会不会……”
跟她一样，其他人也想到了一个可怕的情况——梁昕瑶很可能已经遭遇毒手了。
“这就是第三个推理谜题……”张子舒的脸上看不见一丝血色，她紧闭嘴唇，身子在微微颤抖。
她知道，她又要回到那个诡异恐怖的游戏里了。
“Kira果然是按照一年前的推理谜题来杀人的。”她说，“如果我能早点想起来……也许，小瑶就不会遇到危险。”
“别责怪自己。”米卡卡安抚地说，双眼盯着张子舒。她也看着他，无助地问：“我是不是不该醒过来？”
“才不是。”米卡卡连忙否定，“小舒你别乱想。我觉得，你醒过来，也许是上天的安排。”
“上天的安排？”
“嗯。一年前的游戏重新开始了，而你的回归，一定是为了完成这个游戏，给大家一个真相。”米卡卡认真地凝视着她的眼睛，“你一定要想起所有的谜题，不管杀你的凶手是不是真的已经死了，但现在确实还有一个凶手只有你才能制止！”
得到米卡卡的鼓励，张子舒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她感激地看着米卡卡：“嗯，我一定会努力的！”
第三个Kira一边开着车，一边专心听着后座的谈话内容，从后视镜里她看得到那个复活者的脸。人类真是不可思议的动物，如果活在这个复活者身体里的真的是另一个女生的灵魂——张子舒，一年前的死者，那她很有可能回忆起所有的推理谜题……要是这样就麻烦了，而且现在的情况也变得不受她控制了……一辆辆汽车被超过，不断变换的景象印在她冷漠的侧脸上，她陷入了沉思。
废弃工厂很快到了，这里并不大，梁昕瑶在之前的通话中曾经透露，能从囚禁她的房间的窗户看到一棵很大的木棉树。根据这一特征，他们没费多大劲就找到了那个房间。
房间的铁门紧锁着，铁门上有个小窗口。从小窗口能看到里面的情况。房间里光线黯淡，堆满了杂物，灰尘形成一个一个摇晃的微型影子。血液和潮湿的气味纠缠着，空气里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一个人正面对着窗口坐在椅子上。
她的头低垂着，长长的头发像湿海草般纷乱地散在胸前，胸口的衣服上面有凝固的黑红色血迹，形成了恐怖的色彩。她的眼睛还是睁着的，空洞的瞳孔半斜地盯住一把插进她胸膛的匕首。
“啊！”见到这可怕的一幕，夏早安马上晕过去了。
张子舒仿佛也受不住刺激似的，扶着墙壁大口喘气，那状况很让人担心。
“我们还是报警吧。”米卡卡对修Z说。
由于身高不够，修Z只能让米卡卡抱着，才能从窗口看到房间里的情况。
稚气的眼眸中，锐利的视线如鹰般扫视着屋内。
窗户紧闭，铁门紧锁……这是一个密室杀人事件。可是，很奇怪，凶手为什么要制造密室呢？密室的出现，无非是替自己开脱罪名，而在这里，看不到任何必须制造密室的需要。
这仅仅是为了增加游戏难度吗？修Z快速、仔细地思考着，然后他回过头，看着身后的徐诗茗。是她干的吗？遵循第三个推理谜题的手法？
下一秒钟，一声巨响把所有人的听觉都俘虏了，外面有什么爆炸了。
“出了什么事？快去看看！”高度紧张的米卡卡把修Z夹在胳膊下就往外跑，其他人也跟着追了出去。
“喂！”修Z像个被无视的毛公仔，挣扎着要说什么，可他被米卡卡夹得快窒息了。
直到跑到爆炸现场，米卡卡才放开他。
“难道是这个纸箱爆炸了？”米卡卡看着一地的破烂纸屑和半个不成形的纸箱，“怎么回事？”
“还用问吗？”修Z摸着被夹疼的脖子，一边喘气一边急促地说，“你忘了刚才在L总部张子舒是怎么说第三个推理谜题的了？”
“名侦探收到受害者的求救电话，立刻赶去救人，结果在一个密室的房间里，发现了死者的尸体。就在这时，突然其他地方传来异常声响，名侦探被吸引过去，再回到现场时，却发现密室里的尸体不见了……”
米卡卡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所犯的错误。
“啊！”他懊悔地叫道。
“是声东击西！”修Z有些生气地对米卡卡说，“犯人把俺们引开了！”
米卡卡惭愧地低下了头。他开始对自己的侦探之路没有信心了。
“不过，夏早安没有跟过来。”米卡卡突然想起那个动不动就晕菜的少女。
每次在重要时刻晕倒，爱迪生就一定会在少女的身体里及时醒过来。弄不好这次爱迪生还能遇到犯人，把那家伙亲手抓住呢！要知道，爱迪生可是空手道高手。
然而，米卡卡的美好愿望落空了。
他们赶回去的时候，发现夏早安正坐在地上，好像嗑了药一样，脑袋晃来晃去：“头、头好晕……好多星星……”
这种语气——怎么也想象不出是出自不苟言笑的爱迪生之口吧？
米卡卡有点犯晕。奇怪了，爱迪生又没醒过来？他试探性地蹲到夏早安的身边，小声地问道：“爱迪生？”
转过来的却是一张白痴和可爱综合的脸蛋，夏早安使劲地眨眨美丽的大眼睛：“爱迪生？混血帅哥吗？哪儿呢哪儿呢？你们是不是扔下我都跑去看他啦？！”
结果，醒过来的还是一只花痴猫吗？米卡卡无力地一屁股坐在了夏早安旁边。
这时，其他人已经跑到了房间门口。修Z这次让吴桐抱着，在小窗口瞥了一眼，然后说道：“果然，尸体不见了！”
只见刚才还坐在椅子上的女生尸体此时不翼而飞了，而房门依然紧闭。
犯人搬走了尸体，又把房间恢复成密室状态？
如果是这样，那第三个Kira的不在场证明就完美无缺了。因为她一直和他们在一起，根本没有作案的时间。
修Z回过头，站在他身后的那个人，在墙上投射下了纯黑的阴影。
第三个Kira——徐诗茗老师的脸上浮着薄冰一般的微笑，那得意的眼神仿佛是在说：“你知道我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吗？”
修Z有点受打击，他用力咬着下唇，始终不明白她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尸体到底是怎么在密室里凭空消失的呢？
远处响起了警笛声，一辆耀眼的美洲豹跑车后面跟着多辆警车，米杰率队来了。
他同样对事件感到不可思议。第三个推理谜题把他难倒了，更重要的是，梁昕瑶的尸体现在又在哪里呢？
一天后，警方在城中河道上发现了她的尸体，胸口还插着一把尖刀。
诺贝尔死了。
笔尖画出的横线轻轻划掉了这个属于梁昕瑶的代号。
死神琉克坐在公园的树上，把笔放回口袋，轻轻咬了一口苹果。他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茂密的树影把他的每一寸身影都遮得严严实实，以至于从树下走过的路人根本不会察觉树上还藏着一个人。
接下来是谁呢？琉克倚靠着树干，认真地思考起来。
这个游戏只剩下爱因斯坦和达尔文两个人。不，严格意义上，还有伽利略，爱迪生……但是大家似乎只知道伽利略还活着，而忽略了爱迪生的存在。唯有那个叫米卡卡的男生知道实情。
是时候告诉另一个人了吗？想到这里，死神琉克从树上轻盈地跳了下来，几片树叶在他身边缓缓落下。
他稍稍整理了一下帽子，迈开步子走进了月光中。
现在他要回到他待着的地方了，他称那里为死神界。
实际上，那只是一间不起眼的小阁楼，然而，那却是整个城市的最高巅，他就在那座最高大厦的楼顶。浩渺的星空距离楼顶那么近，星辰的光辉在巨大的夜空中跌碎了，投射到死神琉克的脸上。城市中的万家灯光，尽收在那双深邃的瞳孔中。
他站在呼啸的夜风中，俯视着这片被黑夜吞噬的大地，身上的黑色斗篷随风飘动，把他衬托得像死神一般。
是的，他就是死神，掌握着这个世界的生死大权。
月光下，琉克的邪笑断成了人间最冷漠的一个截面。然后，他转过身，坐回到电脑前。
电脑里是那个叫爱迪生的男人的照片。
“爱迪生，也叫做伊天敬。”
修Z打开电脑，读出了他所知道的资料。要调查一年前游戏犯人的资料，对他而言，只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实际上，修Z能搜集到全世界超过90%的犯人的资料，这得益于各国警方和推理之神在网络世界里的良好合作。
“伊天敬？”米卡卡细细咀嚼着这个名字，他仿佛从中感受到了一种奇妙的情感，但又说不清那是什么。停顿了一下，米卡卡才接着问，“伊天敬真的是那个犯人吗？”
修Z点点头：“警方的资料就是这么说的，而且从警方采集到的证据来看，伊天敬的确是犯人。”
“嗯嗯！”吴桐看过伊天敬的照片，也连声附和，“这个男人就是当时和我们一起参加游戏的！他蛮厉害的，一直杀到了最后一关。小舒，对吧？”
“……我记不清楚了。”张子舒慢慢地摇了摇头，脸色依然看起来不太好，声音听上去比较空洞。她用手指指着电脑屏幕里的照片，记忆似乎恢复了一些，“这个男人……他好像跟我说过话……”
“说什么了？”
“让我想想……”张子舒用手按了按太阳穴，像要把记忆挤出来似的。在她沉默期间，米卡卡皱着眉头瞥了一眼正在拼命吃点心的夏早安。
这丫头真有成为猪的潜能啊！
很快，张子舒又想起了一些：“那个男人在第三关的时候……他走到我的身边……他威胁我，如果我不退出这个游戏就会死！”这个突然想起来的内容好像把张子舒吓坏了，她捂着胸膛大口喘气，“没错，那个男人当时凶极了！”
“是吗？”修Z扶着眼镜想了想，“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了？”米卡卡问。
“这个叫伊天敬的为什么要让张子舒退出游戏？”
“或许是觉得她会成为他什么阴谋诡计的阻碍，所以威胁她退出吧。结果小舒没有退出，他就动了杀机。”
米卡卡的分析不无道理，修Z似乎认同了这个说法。
“这个伊天敬平时是怎样的人？”米卡卡有些好奇。
只见修Z故作神秘地笑了几声：“你们做梦也想不到他可是一个侦探哦！”
侦探？米卡卡感觉心脏沉重地跳了一下。
“不会吧？”他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
侦探……爱迪生……综合这两个特征，难道夏早安身体里的那个人……米卡卡不敢想下去。他的表情微微一僵，眼角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向右倾斜——美丽的少女仍在大口大口地吃着点心。
这副夸张的贪吃相背后，真的隐藏着可怕的凶手吗？
可是……爱迪生明明是好人呀！他破了那么多案子，不过……一个想法突然侵蚀了米卡卡的大脑——爱迪生破过的案子全是那个游戏里出现过的推理谜题，假如他就是幕后的凶手，那么就能解释他为何知道那些案件的谜底了。
“锅锅，你怎么了？”米卡卡脸上奇怪的表情没有逃过修Z的眼睛。
“不，没……没事。”米卡卡抬起手擦了擦额头，像要擦掉大脑里那危险的想法似的。
“警方说，伊天敬是一个利用侦探身份来掩饰自己的犯罪分子。”修Z滑动着电脑鼠标，慢慢地读出里面的资料，“根据情报显示，他可能是一个犯罪集团的成员，代号为方块A，在一年前以不明目的发起寻找死神笔记的游戏，并残害参加游戏的推理爱好者。”
方块A？米卡卡寻思，这是一张曾经在修Z电脑里出现过的扑克牌吧，以前还有一个方块9，它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那是什么犯罪集团呀？”夏早安舔着嘴唇上的奶油，眨起可爱的大眼睛，看来她这次并不是只顾着猛吃东西，还在听他们的谈话。
修Z却冲她露齿笑了笑，很欠揍地说：“俺才不要告诉你，让你心痒痒！”
“你这小鬼，老师没告诉你做人要善良吗？这样子太不道德了！”对夏早安无厘头的指责，修Z干脆采取直接无视的态度：“对了，姐姐！忘了告诉你，第三个推理谜题俺已经猜出来了哦！”
“那尼？俺不信！”夏早安抄袭着对方的语气。
修Z斜眯着眼鄙视地看着夏早安：“不准学俺啦！”
“俺哪有学你啦！”厚脸皮确实是夏早安的一大优点，不仅如此，她还变本加厉地翘了翘鼻子，得意洋洋地说，“告诉你，我也知道第三个推理谜题的谜底啦！”
“那尼？”修Z刚说出口，便发现这是夏早安专用的日本语气词。他脸色有点尴尬，恼羞成怒，“你说谜底是什么呀？有本事说出来！”
修Z怎么也不相信凭夏早安的智商能推理出谜底。米卡卡也觉得这不靠谱，要是现在说话的是爱迪生，那还算正常。
然而，出乎大家的意料，夏早安接下来把每个人的表情慢慢揉成了目瞪口呆。
她的话像雨滴似的断断续续地吐露出来：“其实呀，案发现场所谓的密室非常简单，只要从铁门的小窗口用铁丝什么的一勾，就能把铁门里面的插销关上。这种密室不值一谈，关键在于，犯人是怎么进入密室把尸体搬走的？如果插销从里面关上了，犯人同样使用铁丝的方法就很难把插销打开了，就算可以，也十分费时。而我们从听到爆炸声离开那个房间到再折返回去，期间大概只用了一分钟左右，犯人要进入密室，搬走尸体，再将密室恢复成原状，怎么看来也是不可能的犯罪。”
“对啊！对啊！”米卡卡情不自禁地点着头，他很惊讶，站在他面前分析得头头是道的美少女居然是夏早安！真的不是爱迪生醒过来了吗？这不是在做梦吧？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夏早安好像名侦探柯南上身一般，帅气地做出伸出手指的pose，“犯人从头到尾就没有进入那个房间搬走尸体！”
“难道尸体是自己长了脚跑掉了？”
“嗯嗯，没错！”夏早安突然兴奋地将手指对准米卡卡的鼻子，把他不轻不重地吓了一跳。她热切地点点头，“尸体就是自己跑掉的！”
“什么？”
“笨蛋，这还不懂！”从夏早安口中说出的“笨蛋”二字彻底把米卡卡击垮了。“也就是说，梁昕瑶那时只是装死而已。她等我们被引开的时候，马上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再制造密室。”
“可是，梁昕瑶为什么要装死？”
夏早安好像对提问的米卡卡颇为不满，甩给他一个漂亮的白眼：“当然是犯人威胁她呗！我想呀，犯人一定跟她说，如果她不想成为牺牲品，最好乖乖听他的话。梁昕瑶自以为和犯人达成了交易，没想到却成全了犯人的诡计。待梁昕瑶失去了利用价值，犯人再找机会把她杀掉，这样一来，犯人的不在场证明就完成了。”
“不在场证明？也就是说……”
说到一半，剩下的话在米卡卡的嘴边停住了。如果犯人要故意制造不在场证明，那就等于说……一个可怕的想法在他的心中悄悄出现了。
而夏早安似乎看穿了他心中所想。
“没错，”倾斜约 45 度角，夏早安的手指威风凛凛地逼近米卡卡的眼睛，“犯人在我们当中！”
“啊……不会吧？”米卡卡一时间茫然呆怔，那惊愕的表情定格了好几秒。
而修Z从刚才开始便沉默不语，躲在眼镜背后的表情，宛如一个突然裂开的大洞。他仿佛见到了世界上最奇异的现象：“怎、怎么会这样？你不可能猜得出来呀！”
这句话表明，夏早安的推理和他心中所想完全一样。
“啊哈哈！偶就素神一般的存在啊！！！”夏早安骄傲自满地仰起头，那作秀的动作还真是夸张到死，“小鬼，以后要好好崇拜我！”她用力地胡乱摸了摸修Z的脑袋。
修Z一脸的不服输，紧咬着嘴唇，怎么也想不明白夏早安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厉害了。
莫非，笨蛋、白痴只是她伪装出来的假象？
看来，他要重新估计这个对手的能力了。
修Z刚这么想，便看见张子舒一脸哭笑不得的样子：“那啥，谜底是我告诉夏早安的……我刚才就想起来了……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们……”
“哇！被揭穿啦！”夏早安夸张地大嚷大叫，捂着脸做害羞状。令人意外的是，修Z没有借此机会大肆嘲笑一番。他捂着胸口，嘴唇紧闭，果然只要他一开口，肯定先喷出一升血来吧！
死神琉克终于发出了那封邮件。
只要把它放到网上，修Z很快就能收到。
发完邮件后，死神琉克合上了笔记本电脑。他现在坐在城市的广场中，举目所及是一片晴朗的天空。微风送来绿叶和花的清香，仅有几片浮云飘浮在蔚蓝的天空上，广场上逗留着休闲的人们。
美好的世界。死神琉克感叹地说，他摘下头上的帽子，慢慢仰起头，看阳光笔直地洒下来，他的灵魂仿佛被镂空了。他多么喜欢这种感觉啊！
然而……他的心中同时浮起了一丝厌恶的情绪。在他视线的远处，几个不良少年正欺负一个拾荒老人，打扮得稀奇古怪的少年们把老人兜里的钱全抢走了。而广场上的其他人，当做什么事也没看到，依然幸福地笑着。
这就是人性，而死神的笔记，就是要改变这个肮脏的世界，把丑陋扭曲的人性清除掉。唯有这样，人间才会变得更加干净和幸福。我所做的一切，没有错。
他在心中默默说着，重新戴上了帽子，离开了广场。
几十秒后，不良少年们硬挺挺地倒在了他的身后。
提示音响起，正在电视前玩PS3游戏机的修Z放下了游戏手柄，跳到床上，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收到了一个新邮件，寄信人，死神琉克。
修Z感到有些意外，连忙点击鼠标。电脑屏幕随即出现了一份资料，看起来像是医疗报告。修Z眯起眼睛看了看，这是一份心脏移植手术的档案资料，他在里面看到了熟悉的名字，夏早安。
哈，没想到，那位脱线姐姐居然曾经受过这么严重的伤呢。
视线接着往下，修Z蓦然猛抽了一口冷气。
捐献人一栏写着，伊天敬！
那个叫爱迪生的方块A，那颗黑暗邪恶的心脏，居然就跳动在夏早安的身体里。
开玩笑吧……

第四关，密室杀人
入夜的L总部，黑衣人出现了。
他悄悄地行动，走廊上那抹无声的影子慢慢地逼近了其中一个房间。
他打开了房门。尽管房门锁着，普通人根本不能从外面进入，可这对他来说易如反掌，他熟悉这里的一切。
房间里十分安静，窗帘没有拉上，城市的夜景像画框一样圈在了墙上。远处的霓虹灯散发出一些破碎的光彩，恍惚地流淌进来，轻轻罩住了睡在床上的少女。黑衣人悄悄靠了过去。
少女的呼吸很轻，很淡，跟屋里的空气融为一体。
黑衣人冷冷地看着睡相甜美的少女。突然，少女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迷糊地睁开眼睛。她看到了站在床边的黑衣人。
“哇啊——”尖叫声再次划破了L总部的宁静。
当其他人被惊醒赶来时，他们都看见一个黑衣人慌张失措地从吴桐的房间里跑了出来。见到其他人，他似乎慌不择路，所以跑进了隔壁的房间，并且反锁了房门。
那是夏早安的房间，里面随即传出了她的惊叫。
谁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米卡卡心急如焚地拍着房门，大声喊道：“夏早安，你没事吧！喂喂喂！”
这时候，其他人也围到了走廊上。而吴桐脸色苍白地告诉大家，刚才有一个可疑的家伙溜到了她的房间。
那家伙显然不是这些人里面的其中一人，因为所有人现在都在走廊上。
除了徐诗茗老师，还有谁吗？修Z低头沉思片刻，抬头看向就站在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只见她同样斜睨着他。那道目光说不出的诡异，而且脸上还挂着难以察觉的冷笑。
这是怎么回事啊？难道还有第二个人？
突然，房门响了。走廊上，大伙儿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警惕地盯着缓缓打开的房门。
有点意外，站在门后的人是夏早安。
她像是吓坏了，嘴唇不停地哆嗦，说起话来有些语无伦次：“刚……刚才有个人……进了我的房间……”
“这个我们都知道了。”米卡卡紧张地往房间里看了一眼，里面一片阴暗，看不到任何活动的身影，“那……那家伙呢？”
“他……他从窗口跳下去了。”
“不可能，这可是五楼啊！”修Z吃惊地说，“那家伙不会蠢到自杀吧？”
“他没有跳下去啦！”
“那你刚才不是说他跳下去了吗？”
“他是跳下去啦……”夏早安越说越混乱，周围的人都听糊涂了，她急红了脸，生气地瘪嘴瞪了修Z一眼。和这小鬼抬杠，好像让她忘记了刚才的恐惧。她稍稍恢复了冷静，“你到底懂不懂啦！我说的是，那家伙从窗口跳下去，然后飞走了！”
“飞走了？”跟修Z一样，其他人也有点听傻了。
米卡卡怀疑地说：“夏早安你看错了吧？人怎么可能会飞？”
“没有看错啦！”夏早安激动地坚持说：“他真的飞走啦！就像柯南里面的怪盗基德……”
“你是说，那人像怪盗基德一样，利用滑翔伞飞走了？”修Z用手指点着下巴说。
“原来那东西叫滑翔伞！”夏早安那双眼瞳又闪闪发光，“那东西很酷啊，你们说我是不是也要装备一个？”
没有人理她……
修Z和米卡卡跑进夏早安的房间，四处查找了一下，果然没看到嫌疑人的踪影。那家伙真的是从窗口飞走了？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站在敞开的窗口眺望辽阔的夜空，星空下看不到飞翔的身影，只有飞机的红色导航灯，一闪一闪朝更遥远的地方去了。
那个人到底是谁？他怎么混进L总部的？
黑暗中，谁随意抛起了一张方块A的扑克牌。在那道抛物线后面，一线邪笑散发着缕缕的寒意。
那个人就在这里！张子舒心中又浮起了这个可怕的想法。杀死她的那个人，就在她的身边。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说不出的可怕。
虽然叫修Z的小鬼说那个叫爱迪生的凶手已经死去了，但是她打心底感觉到那个邪恶的灵魂还逗留在人世间。特别是当她靠近夏早安的时候，她的感受格外强烈。她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难道应该怀疑夏早安？不，听米卡卡说她是名侦探L，所以，不该怀疑到她的头上才对……
张子舒躺在床上胡思乱想，慢慢陷入了沉睡。
而她的下铺睡着的吴桐也慢慢进入了梦乡。
因为遭遇了昨晚的入侵事件，今天晚上，吴桐不敢再一个人睡了。早先她就强烈要求，以后要和别人一起睡。L总部倒是有一间双人房，只不过分上下床铺。吴桐对此倒不介意，她更关心的是合宿的人选。神经过敏的她觉得这里的人全部都有嫌疑。如果那个家伙能混入L总部，说不定这里就有个人是他的同伙呢。所以，她得仔细选择室友。
徐诗茗老师？跟她不是很熟，直接剔除！
米卡卡？男生。所谓男女授受不亲，也剔除！
夏早安？看起来就不可靠……到时候还不知道谁保护谁呢，Pass！
修Z？一个小鬼，毫无战斗力，Pass！
“张子舒+王浩杰”的合体？虽说身体是男生，可灵魂却是她认识的朋友。而且，她之前还是受害者，Kira第一个想除掉的人就是她呀！
安全守则第一条，不想死就找个替死鬼……
对吴桐的提议，张子舒思量片刻点头表示同意。其他人也认为这个提议不错，毕竟她们都是这个游戏预定的受害者。如果集中住在一起被保护，就能减低被伤害的风险。于是，这两个人便搬到了那个双人房。
“你们放心！”米卡卡对她们说，“那个房间有监视器，今天晚上你们只要关好门，犯人就没有下手的机会。”
修Z补充道：“俺们几个会轮流坐在监视屏幕前，就算飞进去一个苍蝇，俺们也会发现滴！”
“俺们指的是……”夏早安装可爱地歪起脑袋。
修Z手指点了两下：“当然是你和米卡卡，还有俺三个人了。今天晚上，俺们就轮流值班……”
还没说完，夏早安便犹如被晴天霹雳击中一般：“我不要熬夜啊！人家这么可爱，熬夜会长黑眼圈啊！”
修Z鄙视地白了她一眼：“不想熬也可以，你自动退出让俺当正牌L！”
“呸呸呸， L是我！我绝对不会让给你这个小鬼的！”夏早安突然变得好奋发图强，连米卡卡也稍稍被感动了。
不过，修Z却一脸知道黑幕的样子，道：“姐姐，表装了，俺全知道哦！”
“知道神马呀？”夏早安头一歪，又装可爱了。
“俺知道你为什么不肯让出L的宝位！”
“当然是为了世界的和平。”夏早安这时闪亮的眼神，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电视里会变身为打倒怪兽维护世界和平的特设英雄。只是米卡卡从不知道她有这么伟大的理想……貌似，她的理想从头到尾就是成为一名富婆……
“和平你个头啦！”修Z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她的阴谋诡计，“你明明就和电视台签了合同，要以L的身份上去做节目。利用L的身份来赚钱，亏你做得出来！”
她真的做得出来啊……米卡卡哀叹。
不管如何，夜晚还是很快就到来了。
夏早安第一个值班。不然，她睡着了就很难叫起床了。结果，当第二个值班的米卡卡到控制大厅接班的时候，发现夏早安已经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了，完全忘了自己担负的任务。米卡卡赶紧查看了一下监控录像。
在夏早安值班的时间里，那个双人房没有异常情况，张子舒睡在上铺，吴桐睡在下铺，没有人进入房间。
米卡卡这才放心，他费力地将夏早安搬到沙发上，然后坐在监视屏幕前，眼睛专注地盯着上面的画面。三个小时的时间里，始终没有出现异常。
一等修Z出来接班，米卡卡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他是被一阵焦急的叫声吵醒的。
“起来！起来！”是修Z在喊。
米卡卡打了个激灵，睡意全无了：“出……出什么事了？”他有不好的预感，修Z的表情很凝重。
果然，修Z用沮丧又震惊的声音说：“吴桐姐姐……她死了。”
“啊……不会吧？犯人是谁？”米卡卡猛地坐起来，犯人竟然就在他的眼皮底下杀死了他的朋友。
“俺也不知道。”身为推理之神接班人的修Z说出这样的话，可想有多么的沮丧了。
“她……就那样死了。”
“……什么叫就那样……”
修Z苦笑了一下，眼睛里的光芒仿佛一瞬间全暗淡了。
“今天俺去叫姐姐们起床的时候，吴桐姐姐没有答应，后来，俺才发现她已经没有呼吸了。”
“是怎么死的？”米卡卡问道。
“应该是窒息而死。”
“那是犯人潜进去杀死她的？”
“不，犯人从头到尾都没出现过呀。锅锅，俺觉得呀，那个房间算得上是一个密室。外人进不去，而且，就算进去了，也会被监视器拍下来呀！”
“那犯人是怎么作案的？”米卡卡越来越困惑了。
听到修Z说“俺们还是看看监视录像吧”，他马上揉揉眼睛，跑到了监视屏幕前。从昨晚到今天早上，房间里确确实实只进去了张子舒和吴桐两个人，只见她们放好行李包，关好门窗，就爬上床睡了。期间她们没有起来过，只是一直沉睡着……
而死神就在其中某个时间点降临了，轻轻挥动着它黑色的羽翼。
米卡卡默默注视着床上少女的尸体，很难想象她已经死去了。她只是睡着了吧，那么安静，苍白的花朵在她脸庞上悄悄地绽放。止不住的眼泪浸湿了米卡卡的脸颊。
“米卡卡，我死的时候你也为我流过泪吗？”
米卡卡转过头，便看见了同样流泪的张子舒。她忧伤的眼神缠绕着他，米卡卡点了点头。他想起那天的葬礼上，他默默在她的墓前站了很久很久，当时，整个天空是灰色的。
“我一直为你悲伤。”他说，“我从没忘记过你。”
“谢谢你。”她抬起手指，擦拭掉一颗泪珠，另一颗又迅速地填补了原来的空白，“能有人一直想着自己，真的，很幸福。”她露出心碎般的微笑，忽明忽暗的悲伤在眼瞳里隐隐约约地闪烁着，“接下来，就轮到我了吧？”
米卡卡忽然有种想抱着她的冲动，站在他面前的不是男生王浩杰，而是他曾经最好的朋友张子舒。他不想再一次看着她在他面前死去。
“小舒，我不会让你死的！一定不会！”他抿抿双唇，郑重地许下了这个承诺。
“谢谢你。”张子舒静静地向他展开了一片空洞而忧伤的笑靥，“就像你说的，我醒来是天意，是为了完成这个游戏。当这个游戏完结的那天，我就会离开的。我想，我是因为这个游戏才复活的吧。”
米卡卡看着她，沉默了。那一瞬间，心里面有悲伤的潮水涌过，哗、哗、哗……
吴桐的尸体被送去做尸检。
那天上午，修Z就待在双人房里，苦苦寻找着破案的线索。没有任何动静，凶案就发生了，他还是第一次见识这么离奇的案件。对张子舒的询问毫无结果，她说她一直睡着，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监视录像也证明确实如此。
唯一一个奇怪的地方，是张子舒说她行李包里的衣服不翼而飞了。
“我明明把它们装进了行李包里呀！”张子舒对此感到十分困惑，她发现自己的衣服全被人扔在了原先房间的床上。
“是不是你记错了？”米卡卡说。
“也许吧。”张子舒也不太确定。
这似乎是个无关痛痒的细节。
徐诗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游戏的发展已经完全脱离了她的掌控。虽说她是第三个Kira，是她重启了这个游戏，然而，仅此而已。她连王浩杰都没杀掉，便被莫名其妙地排除在了游戏之外。她现在就是一个被忽视的看客，主宰这个游戏的另有其人！
她当然知道所有推理谜题的谜底，第四个推理谜题的答案就是……
徐诗茗老师走到门边，稍稍打开了门缝。视线望过去，对面房间里，叫修Z的小鬼坐在地上，轻闭眼睛，依旧在思考着这道难题。
她有种走过去把答案告诉他的冲动，因为，她很想知道杀死吴桐的犯人是谁。
他在这些人里面，还是一直潜伏在暗处？
徐诗茗老师又关上了门。她在房间里走了两圈，停下来两次从窗户向外张望喧嚣的都市。后来她走回到床边坐下，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哭笑不得。除了袭击王浩杰，她连一件坏事也没做成。
这样子，还算是Kira吗？
一切都是缘于意外。要不是王浩杰忽然死而复生，她何至于惊慌失措，被修Z看出了破绽。那小鬼整天盯着她，她纵使知道所有的推理谜题也没有作案的机会。更意外的是，有另一个人做了这一切。她苦恼地躺到床上，望着天花板发起呆。
一串脚步声经过了她的门外。夏早安站在双人房门外，她嘴巴“吧唧吧唧”地吃着雪糕：“小鬼，你在干什么呢？”
被打断思路的修Z有些气恼地睁开眼睛：“拜托，俺在思考的时候别说话啦！还有，别叫俺小鬼！！！”他刚在思考既然凶手能杀死吴桐，为什么不同时杀死张子舒？
“明明就是小鬼嘛，不然叫你啥呀？”夏早安又吃了一口雪糕，“你到底在干什么呢？”说着她就要走进来，修Z忽然喝止：“哎哎哎！别进来！你会破坏现场证据的！”
“什么嘛，你不是也进来啦？”
“俺不同！俺是小孩，体积小，对环境破坏力不构成影响！”修Z理直气壮地翘起了鼻子。
什么狗屁道理！
夏早安不服气地硬要挤进来，修Z抬脚绊了她一下，结果她一头就撞到了墙上。突然，她的脑袋又飞快地从墙上移开了。
“咦？这是什么？”她像发现了新大陆，充满惊奇。
“让俺看看！”他好奇地跑出去，毕竟他还是小孩。
“不让你看！”夏早安用身子死死挡住，修Z根本看不清墙上有什么。
他甚至怀疑这是夏早安的恶作剧。
“就不让你看，气死你！气死你！”夏早安得意地伸出舌头，朝修Z做起鬼脸，但下一秒，她的语气突然来了个180度大转变，“亲爱可爱超有爱的小盆友，你要看早说嘛，姐姐抱你看哦！”
夏早安一把提起修Z的领子，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修Z手中的100块钞票收入了囊中。
对付夏早安的招数，从头到尾只需一招——钱。看来修Z这小鬼很上道嘛！
不过他此刻正专注地查看墙上的意外发现。
墙上有一个小型的电脑屏幕，利用它可以和房间里的人通讯。但是它的功能不仅如此而已，夏早安刚才大概无意中碰到了什么按钮，电脑屏幕里跳出一串奇怪的数据。
N2，O2，CO，CO2……
“化学分子式！”修Z顿时醒悟过来，“也就是说，这上面显示的是房间空气的成分，貌似还能控制房间的温度。”
“化学分子式？虾米东东？”对夏早安这种化学白痴而言，她才不关心她呼吸的空气里有什么分子。
“有点奇怪……”修Z的目光突然被什么吸引住了，定格数秒，他的眼睛“嚓”地亮了，“原来是利用这个杀人的啊！”
第四个推理谜题，终于解开了！
高中女生走进了一个阴暗的房间，房间里空无一物，四面的墙壁给人一种压迫的窒息感。
“张子舒，欢迎你来到这里！”
依旧是这个幽幽的声音，在死寂的黑暗里缓慢地回响着。听得出来，这是从扩音器里播放出来的声音，可整个房间没有发现音箱，也找不到监视器，但张子舒知道，黑暗中有一道阴冷的目光在悄悄偷窥着自己。
“这里有两扇门，如果你猜出第四道推理谜题，便走右边的门进入下一关。如果猜不出，便走左边被淘汰的门。”
张子舒朝两边看了看。左边的那扇门是白色，右边的那扇门是红色，看起来两个门都没有吉祥的预兆。
“现在，说出你的答案！”声音像是从头顶压迫下来的。张子舒感到肩膀一沉，她悄悄安慰了一下自己才说话。
不过，她先说的是：“能不能，先告诉我……那个叫爱迪生的男人有没有答中？”
“哈哈哈。”那个声音笑了起来，“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如果那个男的没有答中，你就没有竞争对手了。只可惜，他答中了，他已经进入了下一关。”
“哦。”张子舒稍稍叹息了一声，虽然这不算出乎她的意料。她早感觉到，那个年轻男子很不一般。
可是，她也不赖。她张了张嘴巴，说出了第四个推理谜题的答案。
“那个女生的死因是窒息而死。”她认真地分析道，“凶手当然就是你。你趁我们睡着的时候，偷偷往我们的房间里注入了二氧化碳气体。真不幸，由于房间是密室，二氧化碳气体无法排放出去，而二氧化碳比氧气重，所以会沉淀在下面，就这样，睡在我下铺的那个女生被杀死了，而我因为睡在上铺才逃过一劫。是这样子吧？”
语句的尾音蒸发在黑暗中，房间突然像是被抽空了，陷入了一片死寂。张子舒只听到自己孤独的呼吸声。
突然，四周又泛滥起那吓人的笑声：“嘿嘿嘿！你答对了，请进入下一关吧！”
伴随着这个声音，右边红色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门的另一边，却依然是未知的黑暗。
“凶手是利用了二氧化碳气体杀人的！”修Z把眼镜往上一推，扫视在场的人一眼。
L总部里，此时只剩下五个人。米卡卡看了看其他人，视线又落回到修Z的身上，问道：“你怎么发现的？”
“多亏了这里的现代化设备，每个房间外的微型电脑能自动调节房间里的空气和温度。而双人房门外的电脑则显示出，那个房间里的二氧化碳含量达到了50%，而正常空气中的二氧化碳含量仅为0.03%，这个极不寻常的比例就证明，吴桐会窒息而死，肯定是吸入了大量的二氧化碳。”
“原来是这样。”米卡卡点头表示赞同，“那么，凶手是谁呢？”他又提出了这个问题。
控制大厅里的气氛一瞬间僵硬了。
修Z用怀疑的目光审视着每个人：“凶手就在你们当中！”他慢慢地说。
“不对哦！”夏早安立刻跳出了一步，仿佛要和其他人划清界线似的，高调地说，“我怎么也成嫌疑人啦？！我可是侦探耶，你这小鬼怎么把我也扯进来啦？！”
“你的嫌疑才最大呢！凶手是通过电脑调节那个房间的空气成分，释放出大量的二氧化碳，而要这样控制这里的电脑，必须有Master凭证才行。你是L，只有你才有唯一的Master凭证！”
在这种危难时刻，夏早安的智商似乎提升了不少，她马上还击道：“你也是L，你也有Master凭证啊！”
“对哦，俺好像也有凭证哦。”修Z才想起来似的，确实他当初要和夏早安竞争当L，刚进来的时候便获得了Master凭证。“不对！”他马上摇起脑袋，“俺是名侦探，应该排除嫌疑。”
“不害臊啊！我看你最有嫌疑，等着我的严刑逼供吧！”
明明是很正经的推理剧，只要有夏早安在，就变得……很白痴！
于是乎，米卡卡同学很淡定地坐下喝起茶来。在他身后，所谓的两个名侦探像笨蛋一样追来躲去。
女人突然醒了，房间里有不寻常的东西。
她警觉地从床上猛然坐起来。黑夜中大片大片寒冷的风吹到她的脸上，仿佛划破了皮肤，她感到轻微疼痛。她目瞪口呆地看着窗口。明明确定关上的窗户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此时窗口正站着一个人。
帽檐下那半张脸，像罩了一层寒霜。稍稍抬头的时候，他的瞳孔像白银一样，闪着亮光。
“你好啊，第三个Kira！”他的声音顺着夜风传来，徐诗茗感觉全身的血脉在那一刻都冻僵了。她喘了两口气，竟然大起胆子，有点埋怨地冲他说：“死神琉克，这是怎么回事啊？！”
“你指的是什么？”死神琉克轻轻走进来一步，步伐没有任何声音，就像他踩着的不是地板而是一团空气。
“当然是……”徐诗茗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想了想，换了个方式，单刀直入地问道，“这个游戏里，你是不是还安排了另一个人？”
“没有这回事。”死神琉克不紧不慢地说，声音如同一潭死水。他走进来几步便站着不动了，徐诗茗能看到窗外的月亮孤独地悬挂在整个黑暗城市的上空。
“那为什么……”还没等她问完，琉克又开口说：“我这次来是告诉你，你第三个Kira的身份已经被解除。”
徐诗茗从床上跳了下来，她本想走过去追问这是怎么回事，但死神琉克伸出一只手来，表明不准靠近。她只得悻悻地坐回到床边，忍着急切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在这个游戏里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琉克直接地说，徐诗茗不服气：“没了我，那你的游戏还想不想玩下去了啊？”
“这你不用担心。”死神琉克微微一笑，一小块斑状月光不偏不倚地落在他邪笑的嘴角，“我已经找到了合适的人选？”
“是谁？！”就是那个人吧，一直躲在暗处操纵整个游戏的家伙！
“我不能告诉你。”琉克说，逆着光，他的表情冷漠地敛着，“知道得越少，对你越好。你最好置身事外。”
“我不能！我不能！”徐诗茗有些歇斯底里地喊起来，也不管会不会被隔壁房间的人听到。她咬着嘴唇，双手不停地缠绕着。虽然站在她面前的是令世人闻风丧胆的死神琉克，可她还是强迫自己抬头看着琉克，“你明明知道，我重启这个游戏就是为了张子舒！”
“我当然知道。你是为了替张子舒报仇，才自愿帮我假扮白云酒店里的绷带女人，成为第三个Kira的。”琉克淡淡地说。
“没错！”徐诗茗不再隐藏自己深深的怨恨，“我的女儿张子舒死了，我要替她报仇！”
“所以，你要杀掉一年前游戏的幸存者。”
“没错，凶手肯定在他们当中，他们要为我女儿的死负责！”
“于是，你袭击了王浩杰。可你没想到，你的女儿却因此活过来了。”琉克似乎觉得自己这个说法很有趣，兀自笑了笑。
“不！”徐诗茗摇了摇头，“我现在还不能肯定他的体内真的有我女儿的灵魂，如果是那个男生在假扮我的女儿呢？对！也许，他就是你说的那个人，他企图用我女儿的身份蒙混大家，好伺机作案！”
琉克似笑非笑地说道：“你的推理很有趣，不愧是曾经钻研过推理小说的人。”
“你就别取笑我了。”徐诗茗的脸顿时红了，“我要是能干，就不会连一本推理小说也出版不了。”
“所以说你女儿的推理天分比你高多了，她在上一次的游戏中破掉了所有的关卡。”
“可是，她还是死了……”徐诗茗低着头，声音有些哽咽，她像回忆往事似的喃喃自语，“我应该陪她一起成长的……可是我生下她的时候还在读高中……我家里人觉得这件事很羞耻，便偷偷把她送给了别人。这些年，我一直在找她，直到一年前……”她说不下去了，抬起手擦了擦眼泪。
“王浩杰并没有在假扮你的女儿，他身体里的确实是张子舒的灵魂。”死神琉克忽然说道，声音轻柔，仿佛动了恻隐之心。
“这么说，他真的是我的女儿？”徐诗茗脸上绽放出异样的光芒，“我女儿还活着……”她的表情变得很复杂。毕竟，接受那个男生是她女儿的事实并不容易。
死神琉克慢慢走向了窗边。
“我走了。”他头也不回地说，“记住，你已经不是第三个Kira，你要完全从这个游戏中抽身出来。假如你再插手这个游戏，抑或把我和你之间的交易告诉别人，你的名字就会出现在我的笔记上。哦，忘了告诉你，既然我取消了你Kira的身份，那这本笔记我就收回来了。”
月光下，那本黑色笔记本仿佛张开了血盆大口，吞噬着一切。
徐诗茗无力地应声，然后注视着琉克的背影突然在黑夜中展开，像死神打开了巨大的羽翼。看仔细点，原来是琉克使用的滑翔伞。
“啊！”她忽然想起来什么，正要飞入夜空中的琉克停了下来，半侧着脸，准备倾听她的下文。她舔了一下嘴唇，鼓起勇气问：“那天晚上，夏早安说跑进她房里的那个人是乘滑翔伞逃走的。难道，那个人就是你？”
琉克的下巴流淌出诡异的笑：“给你一个善意的提醒，别把夏早安看得太简单了。他的能力，和我同级别。”
是他，不是她。
琉克展开滑翔伞，纵身跳入了夜色中，冰凉的风自下方涌上来，滑翔伞像一只黑色的苍鹭抓着他高高地冲向夜空。那纯黑色的伞面在月光下反射出一种鬼魅般的光泽，庞大的城市上方，顿时出现了一只悬浮在空中的午夜幽灵。

第五关，终极推理谜题
第五关的房间和其他房间并无不同，只是多了一张圆形桌子，桌子上摆放着六个盛着未明液体的杯子。
“请坐吧。”依旧是那个冷冰冰的声音，催促着他们坐了下去。
高中女生和年轻男子面对面坐着。两个人的视线稍稍接触，女生便害怕地低下了头。
“没想到你能解开第四个推理谜题啊！”年轻男子叹出一口气说，“你有这么高的推理天分，可惜了……”  
女生没有回话，只是低着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两位，现在进行第五个推理谜题！”那个声音又响起来，“在你们面前有六杯酒，而其中一杯，是毒酒。”
恐惧从谁的身上，飞快地践踏过去。高中女生脸色顿显苍白，而年轻男子却淡定自若。
声音继续：“请你们各挑其中的一杯酒。这就是第五个推理谜题，简单吧。”
高中女生感觉在做一场古怪的恶梦，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也十分飘渺。“就这样？”她问。
“就这样。”那个声音回答，“第五个推理谜题就是喝一杯酒。喝到毒酒的人会死，剩下的人会得到死神的笔记。”
“如果……如果……两个人都没死呢？”
总不能将笔记一分为二吧。
“嘿嘿嘿。”那声音突然尖锐起来，恍若鞭炮在空气中炸开。高中女生觉得自己的肩膀一缩，随后她听到，“这个情况不会出现的，因为你们当中有一个必然会喝下毒酒。第五个推理谜题就是，你们怎么才能喝到没毒的酒？答错的人将付出生命的代价！”
高中女生心跳跳得很快，全身的汗都被逼了出来。她死死地注视着放在桌子上的六杯酒。
其中一杯是毒酒，哪一杯才是呢？
从表面上看，它们没有任何区别！
虽说是推理谜题，可是却没有任何提示。要怎么才能挑到没毒的酒？根据概率分析，她有六分之五的生存机会。如果算上年轻男子，那他们至少有三分之二的生存机会。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说必然会有人喝下毒酒呢？他何以有如此的把握？
想不通，想不通，想不通啊……高中女生完全陷入了一片混乱的思维当中。她试图拿起其中一杯酒，却很快又放了回去。她抬起头，看到坐在对面的年轻男子一脸平静，眼神里掠过自信的光芒。她心里嘀咕着说：“难道，他猜出了毒酒是哪一杯？”
“那我先喝了。”年轻男子说着拿起了其中一杯酒。
他刚要喝下去，便被高中女生阻止道：“等等！”
“怎么？”他停下来，直视高中女生的眼睛。她虽然被他看得心里发慌，可还是大胆地提出了一个要求：“我要喝你那杯酒。”
年轻男子面无表情地思量了几秒：“可以。”
“谢谢！”高中女生满意地笑了，她接过年轻男子的酒杯，仰头便喝。
她的想法很简单，如果年轻男子知道哪杯是毒酒，那么他挑的酒一定没有毒。
不过另一个可怕的想法下一秒冲击了她的大脑——如果年轻男子故意挑了那杯毒酒，引诱她上当呢？这个心理战术成功的话，也难怪那个声音说必然有人会喝下毒酒了。
想后悔已经来不及，高中女生忐忑不安地放下酒杯后，看见年轻男子悠然自得地拿起了另一杯酒，喝了下去。
一分钟后，一阵强烈的窒息感撞击着高中女生的身体。她觉得胸口发闷，呼吸不过来，喉咙很痒。她痉挛地用手去抓，颈部被抓出了一道道血痕。
果然是这样子吗？我上当了！
然后她慢慢地倒在了冰冷的地上：“爱迪生……你……你……”她悲愤地朝他伸出了手，可他看起来却无动于衷，就像一个冷漠的死神。
随着生命插头“啪”地被拔开，她只觉得眼前一黑，世界消失了。
不知过了多久，张子舒的心脏又渐渐地跳动起来。
我没死？！
她从地上爬了起来，头脑晕沉，眼睛一时间无法看清眼前的情景。于是她深吸了一口气，使劲眨了几下眼睛，再睁开眼时，她发现自己依然身处第五关阴暗的房间里。
“啊！”她情不自禁地失声尖叫，就在她的眼前，代号为爱迪生的年轻男子倒在了地上，他手中的酒杯跌碎了一地。
他……他死了？难道他喝的才是毒酒？
张子舒思绪混乱，蹲下身来推了推地上的爱迪生，半天也没见他有任何动静。张子舒喘了口气，扶着桌子站了起来，然后她的视线被放在桌子上的一张纸吸引住了。
“恭喜你成为本次游戏的最后赢家！现在，去香云中学的图书馆领你的奖品吧！”
兴奋的心情抹去了一大半的恐惧，张子舒把那张纸收起来，揣入怀中。离开时她略作停留，回头看了看留在房间里的尸体，最后还是狠下心打开房间的门走了出去。
走在通往图书馆的道路上，她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想不到她真的能拥有死神的笔记！张子舒越想越心急如焚，几乎跑了起来。
随着张子舒脚步声的消失，第五关的房间里，倒在地上的尸体突然动了。
下一瞬间，年轻男子利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L总部，某个人的房间里，视频通话正在进行中。
微型电脑屏幕里，是神秘诡测的黑影人Joker。
“好久不见，方块A。”
“你好，Joker，我回来了，希望你还没把我忘记。”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应道，“这次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你也知道，一年前为了掩饰你犯下的过错，花费了我们组织多少人力。不过你现在确实比一年前厉害多了，我正在考虑要不要提升你的等级——让你成为梅花A。”
“不！”他果断地拒绝，随即发出一声冷笑，“我要成为黑葵A！”
静了一会儿，Joker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你真有野心，我喜欢这样的人。等我除掉死神琉克，那么他的位置就由你来取代。”
“好，一言为定！”他的声音难掩亢奋的情绪。
“不过，你现在最好先终结这个游戏。”Joker提醒。
“那是当然的。”他神气地扬了扬眉毛，“我已经布置好第五个推理谜题了。今天，就是L的忌日！”
“你要杀死L？”一直无情的Joker似乎也为这句话感到微微吃惊，头一次显出着急的语气，“方块A，我不准你杀死L！L是我用来捕捉死神琉克的诱饵！”
“有什么关系呢？”他的嘴角扯出浓浓的邪笑，“反正我会除掉死神琉克！L存不存在也没关系，不是吗？”
“你太自大了！”Joker用低沉的声音表达着心中的不满。
“也许吧。”他笑道，“但我咽不下那口气。”
说完，他伸出手，按下了按钮，通话结束了，电脑屏幕一片漆黑。他走了出去，房间里又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记忆的最后一部分，闪电般击中了沉睡的神经。
“啊！”张子舒大叫一声，整个人猛地坐了起来，她的脸上全是豆大的冷汗，浸湿了两鬓。
“小舒，你怎么了？”在床前照看她的米卡卡马上倾身过来，焦急地询问。
“我……我……想起来了！”她惊魂未定，“我想起来谁是凶手了！”
生前的最后一幕又浮现过脑海——她在图书馆找到了死神笔记，也就在那时，她受到了袭击，倒在了鲜红的血泊中。凶手俯视着她，唇齿间渗出阴森森的冷笑。
那个人就是——爱迪生！
“果然是这家伙呀！”在房间另一头玩着游戏的修Z接话道，“俺就说嘛，凶手肯定是爱迪生！”
“先不讨论这个了。”米卡卡有意地转移了话题。有人在他面前说爱迪生的坏话，他感到非常不自在。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爱迪生在他心目中早已是英雄一样的存在，“我们还是继续第五个推理谜题吧。”
“什么推理谜题？”张子舒疑惑地问，众人的目光马上包围了她，米卡卡更是不放心地审视着张子舒：“小舒，你没事吧？刚才你不是说想起了第五个推理谜题，要给我们演示一遍吗？”
“嗯？有这回事吗？”
“你告诉我们第五个推理谜题是喝毒酒，你看，我们都按照你的说法把酒摆出来了。”米卡卡耐心地解释说，手指指向桌子。张子舒果然看到桌面上放着六杯酒。
跟一年前的游戏一模一样！
“哦，对不起，我差点忘了。”她尴尬地笑了笑，脸上的血色还没有恢复，仍然苍白如纸。
张子舒来到桌边，坐了下来：“当时的情况是，我们要在这里面挑一杯酒喝。在六杯酒当中，其中一杯有毒。”
修Z也坐了下来：“最后一个游戏就是玩俄罗斯轮盘啊！就是说，有六分之一的机会喝到毒酒咯。”
“不！”张子舒摇了摇头，“是二分之一。那个声音说，我们当中的一个必然会喝下毒酒。”
“怎么会？”修Z有点意外，推了推眼镜，“当中使用了什么诡计呢？”
“还是重演当时的情况吧。”张子舒说，“当时，除了我，还有那个叫爱迪生的男子。”
“那我来扮演爱迪生的角色吧。”米卡卡自告奋勇地说道。他刚要坐到张子舒的对面，却发现张子舒摇了摇头，“不，我不要米卡卡你，我要……”只见她抬起纤细的手指，在半空中挥出一个弧线，定格在一张傻傻的俏脸蛋上。
“欸？要我扮演爱迪生？！”米卡卡本以为夏早安肯定会借故推辞，没想到她却是一副天上掉馅饼的样子，“张子舒，你真是太有眼光了，其实我也觉得自己演技一流呢。我还打算这次能以L的身份爆红，走上娱乐圈哦！”
只见夏早安摩拳擦掌地在桌子对面坐下来，而且入戏超快，立刻像换了一个人。恍惚间，她亮丽的脸庞真的显露出了某种锐利的表情。
修Z鼓掌道：“笨蛋姐姐还真的有演戏天分耶，有点像那个怪蜀黍哦！”
夏早安静静地伸出手：“那么，我们开始吧。”
“好。”张子舒的语气非常平静。
米卡卡却在这一刻困惑了。他被夏早安的眼神吸引了，那双眼睛多么像那个曾经在他面前多次醒来的名侦探爱迪生，冷静，睿智，洞穿一切。在他眼前的夏早安到底是谁？
“这里面有杯毒酒。”张子舒说，“我们当中一定会有人喝下它。”
“是的。或者是你，或者是我。”夏早安冷静地应道。
米卡卡再次从她身上看到了爱迪生的影子。是自己的错觉吗？为什么在这个游戏里爱迪生始终没醒过来？
“你先挑还是我先挑？”夏早安淡淡地问。
“在上一次游戏中，是你先挑的。”张子舒说。
她们俩的目光互相盯着对方，空气竟有点令人窒息。
演戏而已，认真过头了吧！
米卡卡不好说什么，只得安静地站在一边。
“那我挑这杯。”夏早安将其中一个酒杯拿了起来。
“不对，你上一次挑的是这一杯。”张子舒拿起最中间的一杯酒递给夏早安，力求全套还原。
“那我先喝了。”夏早安拿着酒杯，缓缓放到嘴边。她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盯着酒杯里的液体，静默了几秒的时间，然后她像付出了所有的意志力，驱使着自己握着酒杯的手缓缓地抬起。
在酒杯里的酒倾入她的嘴里之前，跟一年前一样，张子舒叫住了她：“等一下，我要喝你那杯！”
“嗯。”夏早安答应道，把酒杯递了出去。
交接的那一瞬间，两个人的眼神似乎在做着无言的交流。停了一会儿，张子舒把酒杯接了过来。她看了一眼手中的酒杯，不知为何，手指有些颤抖。
“我喝了。”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诀别的荒凉。
接着，她轻轻闭上眼睛，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演戏结束了。
夏早安又回到了正常状态，拉长了调子现宝：“各位，我的演技怎——么样？”
面前的女孩依旧是那张臭屁得非常欠揍的脸，米卡卡不得不一脸黑线地说：“可以得奥斯卡啦！”
他差点就被她骗了，他刚才一度以为她是爱迪生呢。
夏早安听到这个评语果然“丧心病狂”地大笑起来。就在她夸张的笑声中，喝下酒的张子舒突然口吐鲜血，身子摇摇晃晃，随即沿着桌边滑落到了地板上。笑声戛然而止。
“难道她喝的也是毒酒？”修Z惊呆了。
夏早安也目瞪口呆：“怎么会这样子？”
米卡卡大叫道：“赶紧叫救护车！”
而一个人影冲了出来，扑在张子舒的身上哀号：“小舒，别离开妈妈！别离开妈妈！我是你的亲生母亲啊！”
谁也不知道，那杯毒酒是怎么来的。谁也不知道，第五个推理谜题的谜底是什么。根据事后检验，六杯酒中只有一杯毒酒。
如何把六分之一的几率变成二分之一？
终极推理谜题把所有人都难倒了。
入夜的医院，格外安静。一个人影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夜行着，他潜入了医院大楼，直奔某间病房。
在那个病房里，静静地躺着依靠仪器和氧气罩维持生命的张子舒。走廊上巡房的护士刚刚离开，黑衣人便从阴暗的角落里闪了出来。
手轻轻扭动着门把，一丝声音也没有。黑衣人透过半开的门缝，走进了病房里。
仪器的跳动声在安静的病房中特别清晰，嘀嗒……嘀嗒……
黑衣人朝病床上的人走了过去。借着窗口斜进来的模糊月光，他看清楚床上的病人正是今天中毒被抢救过来的张子舒。就在这时，一大片光明在他眼前炸开一般。黑衣人顿时暴露在明亮的灯光中。
“等你很久了，幕后真凶！”一个声音说道。
黑衣人这才发现自己被包围了。房间里有三个人，米卡卡、修Z、徐诗茗，说话的人正是修Z。只见他站在门口，堵住了自己的去路，并且他的手里还把玩着一把迷你的手枪。
“别乱动，俺会开枪哦！”修Z调皮地说，但眼神非常认真。
“喂！你这是玩具枪吧？”米卡卡事先并不知道修Z有带枪，而且，一个小鬼能有枪也是很奇怪的事情吧。
“才不是玩具枪呢！”他这句话不知是跟米卡卡解释，还是故意说给黑衣人听。后者牢牢盯着对准自己的枪口，一言不发地沉默半刻后，最后终于妥协了，举起了双手。
“真乖！看来你也不想死嘛！”修Z用枪指了指黑衣人，“把你的头罩拿下来吧。”
黑衣人迟疑着，没有动手。
“不用掩饰了，你瞒不过俺的眼睛，俺知道你是谁！”
黑衣人依旧没有动。
修Z不想再等，他那强而有力的言词和锐利的目光都咄咄逼人：“你就是爱迪生！也可以说，你就是夏早安！”
“开玩笑吧！”被吓到的人反而是米卡卡，“胡说什么呢！怎么可能会是夏早安？！”
不管是笨得要死的夏早安，还是聪明过人的爱迪生，都绝不会是这一连串案件的犯人。米卡卡深信这一点。
“修Z你肯定弄错了！”他努力使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点，可他还是感觉咽喉处飞快地跳动了一下。
这种事情根本没办法平静下来啊！
“俺才没有撒谎呢！锅锅要是不相信，可以过去摘下她的头罩。”修Z很肯定地说，“在一年前的游戏中，作为犯人的爱迪生出车祸死了。在医院里，医生利用他的心脏救活了一个生命垂危的少女。”
“你说的那位少女莫非就是……”嘴巴干得连说句话都十分困难，米卡卡用胳膊擦了一下眼睛，有点想哭了。
修Z点着头徐徐说：“没错，那个患者就是夏早安！跟张子舒姐姐的情况一样，笨蛋姐姐身体里也复活了一个男人的灵魂。这个情况，锅锅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之前所有的案件，破案的不是笨蛋姐姐，而是那个男人！”
黑衣人听到这里，突然挺起身子来。
修Z看着他，严厉地眯起眼睛：“事到如今，你以为还能瞒下去吗？上次试图袭击吴桐的黑衣人就是你，你只是跑回了自己的房间里而已，然后谎报那个黑衣人跳窗飞走了。俺根本就没相信你的大话，果然不出俺所料，俺偷偷跑进你的房间，在衣柜里发现了那套黑衣。俺当时没拆穿你，只是想暗中观察你接下来的行动。没想到，你竟然设计让张子舒喝下毒酒。如果俺没有猜错，一年前你也是利用了相同的心理战术，自己先装作要喝下毒酒，然后诱使张子舒要走你手里的毒酒，就是利用这个诡计，你把六分之一的几率减到了二分之一。”
米卡卡马上提出质疑：“可是……可是张子舒当时并没有被毒死啊！”
“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啊！”修Z感叹地说，这种成熟的语气简直不像是从小学生的口中说出来的，“当时那杯酒并不是毒酒，只是放了迷药而已。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伪造自己被毒死的假象，那么他就可以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试问一下，警方怎么会想到一个死人是凶手呢？”
“不、不会的……”米卡卡嘶哑地挤出这句话来。虽然他确实找不出修Z推理的漏洞，但——
“爱迪生不会是凶手！”米卡卡拼命地大喊，好像这样就能让大家更相信他一些。而他的眼眶竟然也懦弱地盈满了眼泪，他此刻多么想自己能像个真正的侦探，抽丝剖茧、解开迷案为爱迪生正名！他第一次这么想保护一个人。
“锅锅，就算你不想接受，可这就是事实。”修Z显然对自己的推理信心满满。
“够了！别再说了！我相信爱迪生，一辈子都相信！”米卡卡靠近黑衣人一步，犹如立誓。
“卡卡……”他终于说话了。
米卡卡擦了一把眼角的泪，看着黑衣人慢慢地摘下头罩，露出了那张熟悉的脸蛋。
真的是夏早安！
“真的是你！是你杀死了我的女儿！”突然，一直沉默不语的徐诗茗冲向了夏早安，一把刀赫然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小心！”修Z惊叫道。
就在那一瞬间，米卡卡冲到了夏早安的面前，展开双手，迎接着那把锋利的尖刀。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尖刀慢镜头般刺向了米卡卡的心脏，在空气中的划动每一寸都以千分之一秒来计算。死亡就在眼前，米卡卡闭上了眼睛。
“咳……咳……咳！”所有的动作在一个恍惚的瞬间骤然停止。
病房里响起了唯一的声音，大家的目光都望向同一点。
“咳咳咳……你们在干什么？这里是哪儿？”病床上，张子舒边咳嗽边支撑着坐了起来。她摘开氧气罩，用疑惑的眼神扫视着房间里的所有人。
看到米卡卡被一把尖刀顶着，她睁大了眼睛。
那一刀没有刺下去。
徐诗茗握着尖刀的手松开了，不顾一切地扑向床上的病人：“小舒，你醒了！我是你的母亲啊！”
这是一幕催泪的情景。但是，上帝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张子舒将她推开：“老师，你说什么呢？我是王浩杰！”
“什么？”错愕代替了喜极而泣，徐诗茗不死心地问道，“你真的不是小舒？”
“我真的是王浩杰，难道你这都看不出来吗？”王浩杰有点莫名其妙，又看向其他人，“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俺们在捉这次游戏的幕后真凶！”修Z回答他。
可怜的米卡卡刚逃过一劫，大难不死的他惊出了一身冷汗，听到修Z这么一说，又赶紧往夏早安那边靠了靠。
“是谁？抓到了吗？”王浩杰来了兴致。
修Z指了指被米卡卡保护在身后的夏早安。王浩杰见此，大感意外：“是夏早安干的？不会吧？她是L呀！”
“实际上……”修Z决定将全部实情和盘托出。王浩杰还不知道张子舒在他身体里的内幕，但从修Z的口中得知一切时，他惊讶得久久合不上嘴。特别是听到夏早安身体里也同样藏着另一个人的灵魂时，他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盯着夏早安：“你是说，爱迪生就在夏早安的身体里？！”
“没错！”修Z笃定地说。
王浩杰连连惊叹，但他马上又抛出了一个问题：“如果说夏早安体内的爱迪生才是犯人，能把他怎么处理呀？难道连夏早安也一起判死刑吗？”
这听起来的确是一个棘手的问题，但修Z完全有信心解决：“这个很简单呀！只要将笨蛋姐姐身体里的那颗心脏移植走就行了，当然，会另外移植一颗心脏给她的啦。俺能联系到世界上最好的心脏外科专家做这个手术。这样一方面能保住笨蛋姐姐的命，另一方面又能将爱迪生的心脏人道毁灭掉，彻底将他的灵魂从这个世界上删除掉。”
“不要！”米卡卡红着眼，像一头发怒的鹰护着身后的夏早安，“不准你伤害爱迪生！爱迪生不是凶手！他从头到尾都没有醒过来，怎么可能作案呢？！”
确实如此，整个游戏过程中，爱迪生都没有出现过。
“真的是这样吗？”修Z看着米卡卡，后者立刻没自信地别开视线，“爱迪生其实早就醒过来了，他只是一直在扮演夏早安而已。俺说得对吧，后面的爱迪生怪蜀黍？”
一只手拍了拍米卡卡。
“谢谢你，卡卡，同时也对不起，确实我骗了你，其实我早就醒过来了。”爱迪生从米卡卡身后走了出来，他叹了一口气，“终于到了解决的时候。”他站到修Z的面前，不合身高比例的两个人，视线倾斜着纠缠在一起。
“你别乱来，俺可是有武器的！”修Z抖了抖手中的枪，然后把另一只手伸到爱迪生的胸前，将佩戴在那里的L徽章用力摘了下来，“你不配拥有这个！别玷污了侦探的名声！”
爱迪生依然是一副波澜不惊的笑容。修Z不知道这种笑代表什么，所以他握紧了手枪。这把手枪其实不能致命，发出去的子弹最多只能打得对手呱呱哀号。
都怪第一代修Z！那个臭老头，硬是说小孩子不能玩真枪……
拜托！当修Z也是一件很冒险的工作好不？！
不过现在抱怨这些也晚了，修Z现在很担心爱迪生会不顾一切地做出粗暴的举动。根据资料显示，爱迪生生前可是打架高手，有同时击倒几个黑道人物的记录。他这种小P孩，应该会被暴力的爱迪生一脚踢飞到天涯海角吧。
好在爱迪生只是慢条斯理地将身上的黑衣脱下来，恢复了众人熟知的美少女造型。
“那么现在该我进行推理了。”然后他这样宣告，脸上露出了一抹锐利的表情，瞳孔锋芒闪动。他徐徐说道，“首先，我要说明的是，我不是凶手。修Z你的推理完全错了！”
“胡说！”居然被当众质疑，修Z脸憋得通红，瞬间从名侦探恢复到了小孩子的状态，“你凭什么说俺的推理错了？你其实就是想替自己开脱吧？！”
“不，你确实错了。”爱迪生不管修Z快要被气哭的表情，继续说，“但有一点你猜对了，我就是一年前游戏里的爱迪生。”
“看吧！”修Z镇定了一点。
但爱迪生依旧坚持说：“可我不是凶手！”
“如果你不是凶手，为什么你要假扮成黑衣人？”
“因为我要暗中调查真正的凶手！”
“俺才不信！小舒姐姐也说过爱迪生就是凶手，她总不会连杀自己的人也看走眼吧！”
“她当时看到的人确实是我，但准确地说，是假扮成我的人。一年前的那个Kira有个擅长易容术的同伴，他当时戴着我的面具，所以，张子舒才会看走眼。而真正的Kira，仍然隐藏在黑暗背后！”
修Z气急败坏：“那你说谁是凶手？！”
“在说出凶手前，我先点出修Z你忽视的一个细节。”
“什么细节？”
“就是吴桐被杀死的时候，张子舒曾经说过，她行李包里的衣服全部不见了，后来又发现衣服在她原来房间的床上。”爱迪生慢慢地踱起步来，修Z的目光紧紧追随着他。
“这个细节怎么了？”
“这可是个很重要的细节。为什么张子舒行李包里面的衣服会不见呢？在一个密室的房间里不翼而飞？”
“那可能是小舒姐姐她根本没把衣服装进去呗！”
“对！我也是这么认为！”爱迪生转过身，笔直的视线投向修Z，“问题就在于，为什么她会觉得行李包装进了衣服？”
“那还不是因为小舒姐姐只是一个苏醒的灵魂，并不稳定。”修Z说，“她不是经常晕倒，一醒过来就忘了自己刚刚才做过的事情吗？”
爱迪生双眼眯了起来，明亮的眼睛审视着在场的每一位。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床上的那个人身上，他说道：“没错，她之所以会不记得，就是因为做那些事情的是另一个人，所以她根本不知道。”
修Z的目光也聚向那个人，米卡卡也看了过去。
那个人被大家看着，一阵脸红：“你们都看我干吗？”
爱迪生没搭理他，继续分析道：“回到刚才行李包的话题，如果行李包里装的不是衣服，那么装的是什么呢？修Z说的没错，吴桐是因为吸入过量二氧化碳气体窒息而死的。哪里来的二氧化碳气体？不错，利用Master凭证可以控制电脑令房间的空气成分发生变化，修Z就是根据这一点，认为是我杀了吴桐。然而，实际上，二氧化碳气体是凶手带进去的。”
“怎么带进去啊？那么多的气体还能带进去？”米卡卡表示不解。
“是干冰。”修Z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表情收敛了一点儿，眉头紧蹙。
“不错。”爱迪生肯定地点点头，“干冰是二氧化碳的固体状态，必须放在极低的温度下保存。凶手把干冰放进行李包里，带进了双人房。在常温下，干冰易于挥发，又由于比氧气重，只会聚集在下床铺。凶手算准了这一点，当吴桐睡着之后，她完全察觉不到自己正在慢慢死亡。”
说到这里，爱迪生停住了慢踱的脚步，声音变得元气十足，仿佛散发着令人信服的魔力因子——
“喂，你听说过一句话吗？我忘了是谁说的，可是我很喜欢。那句话就是，藏在黑夜中的影子，始终逃不过正义的眼睛。对，没错，王浩杰，你就是凶手！”
“说什么蠢话！我是凶手？”王浩杰先是震惊，然后轻蔑地笑了起来，“如果我是凶手，我会杀死自己吗？你如果忘记了，我可以提醒你，我差点死过三次啦！第一次是在推理教室，第二次是在L总部的卫生间，第三次就是喝下毒酒！我是会蠢到拿自己生命开玩笑的凶手吗？”
他说得很有道理。就因为这样，所以这里的大家，包括修Z，恐怕也从来未将王浩杰列入嫌疑犯的名单吧。
“王浩杰的第一次遇袭俺倒可以解释，那是徐诗茗老师干的，可是第二次和第三次俺就想不通啦！”修Z有些气恼，“王浩杰怎么可能是凶手？”
“第二次在卫生间，他是故意用花瓶打自己的脑袋。那种花瓶即使砸在脑袋上也不会造成多大的伤害，所以我推断这是一次苦肉计，目的就是要进一步加深自己的受害人形象，摆脱嫌疑。”
“那第三次呢？要知道，这次他真的差点死掉了呢！”修Z反驳。
“当然不是苦肉计，而是在自杀。”
修Z哭笑不得：“凶手怎么会笨到自杀呢？”
“我没说是凶手在自杀，我说的是张子舒自杀。”爱迪生一说，修Z也愣住了。
“不……不可能！”修Z的脸再次涨得通红，他似乎也渐渐意识到自己的推理出现了重大纰漏。
“我想，张子舒应该已经察觉到，凶手就是她寄居的这个身体的主人。根据我的经历，像我和她这种进行过心脏移植术然后出现灵魂共存的情况，身体里两个灵魂的记忆有可能共享，也就是说，我能得到夏早安的记忆，而同样的道理，张子舒也可能无意中得到了王浩杰的记忆，因此，她知道了谁是杀死他的凶手。”
“假如我估计得没错，那杯毒酒是王浩杰为我准备的，他想利用第五个推理谜题杀死我。没料到，他的记忆被张子舒窃取了，为了替自己报仇，她才喝下了那杯毒酒。至于一年前的那个推理谜题，我也记起来了。那次的六杯酒都是毒酒，而这次王浩杰特意指给我喝的那杯才有毒。我当时假装喝下了酒，王浩杰以为我死掉了，然后偷偷走进了房间，往张子舒的身体里注入了解药。于是，张子舒才能醒过来。
“这样做只是多此一举罢了，因为王浩杰还会在图书馆杀死张子舒。他之所以画蛇添足，无非是想完美地结束这个游戏。毕竟，如果两个人都在第五关死掉了，那就没有赢家了。他是个追求完美的偏执狂。只是，他没想到，一年后徐诗茗老师利用他的名义重启了这个游戏。他干脆将计就计，躲在幕后悄悄操控着这一切。”
说完这一切，爱迪生顿了顿，牢牢盯着床上的那个人：“我说得没错吧，王浩杰？”
王浩杰气愤地大力摇头：“胡说八道！你有什么证据！”
“对呀，你有证据吗？”修Z是一个讲究证据的人。
“对不起，我只有一个人证。”爱迪生耸耸肩。
“是谁？”修Z激动地问。
“她就是……”爱迪生扬起手指，不偏不倚地指着王浩杰，“人证就在王浩杰你的身体里！”
“哈？！”一阵短短的沉寂，随即病床上的王浩杰爆发出了一阵嘲笑，“我还以为你说谁呢！我身体里张子舒的灵魂吗？这种荒唐话谁会相信啊？有本事你叫她出来作证啊！”
奇异的事情就在这时发生了。王浩杰的笑声戛然而止，另一个声音从他嘴里说出来：“没错，就是这个人杀死我的！他就是凶手！”
是张子舒，她突然醒了过来。但是，王浩杰凶恶的声音又把她压了下去：“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张子舒的灵魂像是在朝世人做最后的呐喊似的，拼尽全力向大家宣告真相。
“帮帮我，我要报仇！就是王浩杰杀死了我！王浩杰就是一年前的凶手！他还有另一个身份，他是方块A！他本来是通过寻找死神笔记的游戏为组织寻找推理高手，结果却被爱迪生发现了他的秘密，他竟然丧心病狂地利用这个游戏想把我们都灭口。后来他在逃跑中出了车祸，现在他又故技重施，要把和上次游戏有关的人全部杀掉。”
“贱人！谁让你活过来的？！”
时而悲催的哭求，时而疯狂的咒骂。大家都看到，王浩杰的表情奇妙地扭曲成了一团，脸上的五官虽然依旧端正，却蓦地泛滥起了卑鄙阴险的恶意。
突然，他猛地抓住徐诗茗的手腕，将她手中的尖刀夺了过来，然后大力地箍住她的脖子，用刀顶住她的喉咙，满脸狰狞：“你们都别过来，不然我杀了她！”
“你逃不掉的。”爱迪生冷冷地说，“法律会制裁你的。”
“爱迪生你一次又一次地破坏我的计划，让我在组织里颜面尽失，我不会放过你的！”王浩杰一边咆哮，一边挥动着尖刀，挟持着徐诗茗，慢慢退出了病房。

游戏终结
深夜的医院，走廊上一片静谧，他们制造的喧闹并没有引来其他人。王浩杰顺利地撤退到了楼梯间，爱迪生等人紧紧相逼。他沿着楼梯步步退向楼顶，在这期间，那把刀一直放在徐诗茗的脖子上。倘若谁贸然行动，王浩杰一定会把刀插进她的喉咙里。
终于，王浩杰退到了医院大楼的屋顶。
夜空中刮过呼啸的大风，吹散了每一缕凛冽凄冷的月光，整座城池，像一个巨大的梦境。
王浩杰拖着徐诗茗退到了屋顶边缘。在五楼的高度，夜风呼呼地从下方涌上来，吹得人头发纷飞。
“你们别过来！”王浩杰再次警告，刀尖稍稍刺入了徐诗茗的喉咙，皮肤上立刻出现了一点血迹。
“你逃不掉的！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俺也会抓到你！”修Z大声地说，同时也显得十分泄气。在这个游戏里，他彻底地输给了爱迪生。居然让凶手给狠狠地愚弄了一回！修Z气恼得快要哭出来了。
“你以为我会瞧得上你这个小屁孩？什么修Z？呸！”
对修Z这个名号的嘲笑赤裸裸的，第三代修Z气得头皮发痒。
“不对。”爱迪生冷静地分析着眼前的形势，发现了可疑的地方，“王浩杰为什么不往楼下走，偏要走上屋顶，这根本就是死胡同呀。他不可能做这种傻事，除非……”
话音未落，天空便传来了一阵巨大的声响。随着轰隆的嗡嗡声，一团巨大的黑影从上方压下来。站在屋顶的人，惊愕地看到一架直升机悬浮在医院大楼的上方。
王浩杰狂妄地大笑道：“我的人来接我了，但我们以后还会相见的！今晚的耻辱，我一辈子不会忘记！”
“坏蛋！别想走！”修Z不甘心地要冲出去，被爱迪生一把抱住了：“别鲁莽！”
直升机的风力很大，把他们吹得蹲在地上难以站立。
大风中，一条绳梯从直升机上扔了下来，王浩杰拖着徐诗茗慢慢朝绳梯走过去。眼看就能脱离困境，他发出了猖狂的笑声。他终于抓住了垂下来的绳梯，另一手把徐诗茗推开，最后作出了挥别的手势——
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绳梯断了，准确的说，是被人从直升机上扔了下来。
王浩杰一脸愕然，不敢相信地冲上方大喊：“你们干什么？敢违反我方块A的旨意？！”
只见机舱里出现了一个人的黑影，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王浩杰。那张黑影一般的轮廓，在月光下突然发出了诡异又瘆人的笑声。
“是……是你？！”王浩杰全身僵硬，努力转动着眼球，“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抛弃我？！”他朝那黑影发出哀号般的抗议。
然而黑影没有作出任何的答复，直升机迅速拉升，在茫茫夜色中离开了。大风停止了喘息。
看到爱迪生他们从地上站起来，王浩杰再次抓住倒在地上的徐诗茗：“你们让开，通通让开！”
“妈妈，快走！”
忽然王浩杰又推了徐诗茗一把，老师向前一冲，跌到了地上，爱迪生马上过去扶住她。一直在王浩杰身体里挣扎的张子舒醒过来了，她在和最邪恶的灵魂在做斗争。
“再见了！大家！”
“你在干什么？你想同归于尽吗？！”王浩杰惊恐地说。他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慢慢朝屋顶边缘移动。
他拼尽全力，想阻止这一切，但却发现，他的力量已经被张子舒巨大的决心完全压倒了。那是必死的信念，那是最善良的人性，那是最无畏的勇气，是任何黑暗本质都不能够使之屈服的！
“你不会成功的！不会！”
尽管如此，王浩杰的身体仍旧慢慢地走向死亡的边缘。那一小段路，终于走到了尽头，五层的高楼下是水泥地，摔下去，一切都会结束。
“不……不要！张子舒，我求求你！”
在死亡面前，王浩杰妥协了，他脸上涌现出前所未有的恐惧。他的内心，原来也是如此惧怕死亡的。不管多么邪恶的杀人犯，终究也不过只是一个胆小鬼而已。
张子舒做出了最后的呐喊，使出最后的力量，迈出了向着毁灭的那一步。
随着刺耳的惨叫声，王浩杰掉入了夜空中。他看到的最后的画面，是一块僵硬的水泥地飞快地逼近了他的头颅和身体。
“砰”的一声，一切都结束了，黑夜又恢复了宁静。
流淌在水泥地上的鲜血慢慢失去了温度，一位母亲伏在尸体上，为她的女儿哭泣。
“再见了，张子舒。”米卡卡在心里轻轻地说。他转过头，发现身后的爱迪生正走向茫然地坐在地上的修Z。
“这个还是还给我吧。”他从修Z的手里拿回了那枚代表L的徽章。
“俺输了……”修Z认真地看着爱迪生，眼圈有点泛红，“不过，俺下次一定会赢你的！”
“哈哈！好，我等你！”
爱迪生开朗地笑道，然转过身，朝楼梯出口走了过去，米卡卡赶紧追了过去。
修Z仍坐在屋顶。因为输给了爱迪生，他正默默地哭泣，久久不肯站起来。突然，一只温暖的大手按住了他的小脑袋。他抬起头，看见一个面容慈善的男人，五十多岁，身上散发着令人感到温暖的气息。“第二代修Z……”修Z说着，小孩子的心性一上来，竟禁不住扑入男人的怀抱里放声大哭，“俺输了，俺输给爱迪生了！俺好不甘心！”男人怜爱地把他抱了起来：“傻孩子，不用感到难过，你知道他是谁吗？”“他不是爱迪生吗？”修Z抬起水汪汪的泪眼，不解地问道。男人伸出手指，抹去了他脸颊的眼泪：“这个爱迪生，他曾经是第三代修Z的继承人，如果他不是在一年前死了的话……”“啊……”修Z使劲地擦去眼泪，认真地问，“这么说，他还是俺的前辈？”“没错。”
走在离开医院的路上，米卡卡紧紧跟在爱迪生的后面。
“喂！”米卡卡忍不住叫起来。
爱迪生停住脚步，回头困惑地看着他。
“那个……”米卡卡似乎有什么话难以启齿，低着头踌躇许久，才鼓起勇气看着爱迪生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
“不是说爱迪生这个代号，而是问你的真名！”
“我的真名吗？”
爱迪生转过身，站在米卡卡的面前。那一刻，全世界像被抽空了，只有他的声音像清澈的泉水一般，半流质地穿越了黑色的夜空。
“我的名字叫做，爱迪生！”
月光下，爱迪生的笑容像是最美的画卷一样，在人间展现。
番外：死神的梦想
……大火，好像妖艳的红花在这黑夜中盛放。
房子熊熊地燃烧着，火焰吞噬掉眼前的一切。厄运，悲剧，饥饿，贫苦——那些肮脏卑微的人生，如同房子的木头一样，渐渐被烧成了灰烬。
此刻的黑暗，也在这火光的灼烧下淡薄起来。
小男孩默默地注视着自己曾经生活过的家，面无表情，那是对什么都不关心的呆滞的眼瞳。
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有熟悉的街坊跑过来提水救火。
一位大婶同情地抚摸着小男孩的头，对身边的人说：“这孩子，一定是吓坏了。他的父母现在还在里面没救出来呢。”
其实，不是这样子的。小男孩抬起头，看着头上露出同情眼神的大人们。他多想跟他们说：“其实，我在笑呢。”
第一次想开心地大笑。
他扑进了大婶的怀抱里，悲恸地号啕大哭起来。满溢而出的泪水簌簌而下，沿着脖子滑到了肩膀，像雨般濡湿了衣服。
所有的眼泪，都是假的。
“求求你们，救救我的爸爸妈妈！”
让他们都下地狱吧！
大婶伤感地抱住小男孩，怜爱地抹去他双颊的泪水：“好孩子，别哭，别哭啊！”
小男孩的肩膀无助地颤抖着。他转过那张满是泪水的脸，凝视着映亮半边天的大火。在他的瞳孔里，那大火就像是一朵红花在绽放。
多么美丽啊！他想，那张小小的唇无声地扭曲成笑的形状。这是死神的笑容。
从很小很小的时候起，他便是死神了，带给别人死亡的神。
很久很久以后，他的名字将在人世间流传，那是神一样的名字——琉克。
他刚出生是没有名字的，亦没有家，孤独是他的全部。
他记不起自己父母的模样。他第一个叫出的名字估计是福利院的刘奶奶。
在福利院，他一直待到五岁。
那时候的所有记忆都那么琐碎纷乱，通通隐没在模糊的大脑深处。唯一能记清楚的，是刘奶奶慈祥地抱着自己，坐在院子里，哼着那首老掉牙的童谣。他躺在刘奶奶温暖的怀抱里，看着漫天的繁星，无忧无虑。
夏夜的微风轻轻吹过，院子里的葡萄树一串一串地荡下淡淡的芳香。一颗流星划过宁静的夜空，带着他的天真无知，然后坠落在一个恍惚的时光断流。
那年最后的夏天，就这样画上了句号。
秋天的时候，刘奶奶带着一对陌生的男女来到了他的面前。他们应该是夫妻，看起来很和善。站在他们的面前，他低着头，感到很窘促。
那个男人乐呵呵地看着他，一只手摩擦着下巴，像是打量着一件可琢的艺术品。而那个女人则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糖果，不停地塞到他的手里。
“吃吧，吃吧！小破乖，小破真是个乖孩子！”
小破，应该就是他的新名字。
他觉得这个名字难听极了，喉咙顿时涌上一股胃酸。
“小破，以后我们就是你的爸爸妈妈了。快，叫爸爸妈妈哦！”
女人张开了笑脸，浑身散发着劣质香水的味道。脸上那些庸俗的脂粉反射着廉价的光线，咧开的嘴巴里可以看到发黄的牙缝里残留着青菜的渣滓。
他含着那颗甜得很假的糖果，看着那对夫妇，在刘奶奶的催促下不情不愿地叫了一声：“爸爸，妈妈！”
女人脸上匆匆掠过了一丝不悦，他看到了。
他讨厌这对夫妇。打从心底里生出的厌恶感，像苔藓一样黏附在心上，怎么也甩不掉。就像他不喜欢的那个名字，伴随了他的人生好几年。
——小破。
小破多么不愿意离开福利院，可是无论他怎么哭闹，那个男人还是硬把他抱在怀里，塞进了一辆面包车里。他在渐渐远去的视野中，失去了他怀念的福利院。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比地狱还要恐怖的家。
不能称之为家，电视上说，这种地方叫做贼窝。直到那时，小破才知道，那对夫妇是以偷盗为生的坏人，他被领养回去，只是用来做赚钱的工具。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到那里时，屋子里已经有一个比他还小一点的小男孩，羞怯地躲在墙角，手上还沾着来不及擦掉的白饭粒。
男人走进去的时候，一脚把椅子踢飞到小男孩的身上，骂道：“兔崽子，敢偷饭吃！”
小男孩委屈地流下眼泪：“可这是昨天晚上的剩饭……”
“就是倒进厕所也不给你吃！”男人恶狠狠地走过去，猛抽了小男孩几个耳光。小男孩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小破看到这一切，从头一直冷到脚。那个女人在后面推着他，掐他的脖子，那阴险狡诈的声音完全剥掉了先前温柔和善的伪装。
“兔崽子，看什么呢，还不给老娘滚进去？！”
很久之后，他仍记得这个如噩梦般的声音，它如打开的一张网把他团团打包，扔进了潮湿阴暗的地狱里。
可笑的是，这个家庭在街坊眼里却是和和睦睦的。人们哪会想到，实际上充斥在家里的不是亲情的温暖，而是冷冰冰的暴力虐待。
他们被收养，只是为了被训练成小偷。
很大很大的火光，映亮了人群中许多焦急的脸庞。小破站在火灾现场，凝望着熊熊烧向夜空的火舌，潸然泪下。
“呜呜呜，我的爸爸妈妈没有了，他们都死了！”
人们纷纷表示同情。没有人想得到，在那张催人泪下的可爱的小脸蛋下面，却在心里暗藏着邪笑。
他们死了好！
消防员不停地往里面喷水，火势控制了一些。一队消防员从大火里冲了出来。
“有人救出来了！”周围的群众欢呼雀跃。
有人推了小破一下：“快去看看，是不是你的父母？”
不可能！
小破不敢移动一寸，他害怕被抬上救护车的是他憎恨的那两个人。那时候他年纪还小，即使自己十分不情愿，还是被大人们簇拥着推至救护车前。
躺在担架上的是一个小小的身躯，小破松了一口气，他知道那个人是谁。那张在氧气罩下被熏得黑黑的小脸蛋看起来是那么熟悉。
他还活着。
小破激动得缓慢地移动脚步，走到他的身边：“小涵，你还好吧？”
小涵是比他早来这个家的那个小孩。
他睁开了眼睛，勉强冲小破笑了笑：“哥，我没事。”
他握上小涵的手，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亲生兄弟，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吃不饱饭是常有的事。他们常常在死寂的深夜里，在厨房里偷吃垃圾桶里的剩饭剩菜，吃得自己都呕吐出来。
蛋糕，可乐，面包，炸鸡腿……这些对他们而言简直如山珍海味一般的食品，只在梦里出现过。有一天，这些全部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了。
那天是小涵的生日。
他把它们全部画在纸上，然后把画纸揉成了一团，递给小涵。
“吃吧，吃吧，很好吃的。”
“可是……”小涵犹豫着。
最后饥肠辘辘的他毫不在乎地把纸团塞进了嘴里，大口大口地咀嚼起来。他第一次尝到吃纸原来是这样的味道。他绝对不想再吃第二次了。
小涵也把心一横，咬掉了画纸的一角。
“好吃吗？等哥长大了，再请你吃好的啊！”
“嗯嗯！”小涵重重地点点头。
留在童年的诺言，随着陈旧的时光一起腐烂了。
那天晚上，他们终于决定要逃出这个魔窟。他和小涵趁“父母”睡着的时候，蹑手蹑脚地割断了房间的电线，这样就可以伪造成是电路失火的假象。这是他从电视上学到的，他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坏小孩，因为自己懂很多干坏事的方法。
他就像是天生的恶魔吧。
火很快窜起来了，从窗帘一瞬间蔓延到天花板，整个房间的温度高得吓人，他和小涵突然慌张起来。离开的时候，小涵不小心被倒下的柜子压住了。他搬不动它，他只有六岁，三餐不饱，虚弱得连逃跑都没有力气。
“哥，你走吧，不要理我！”小涵一把推开他。他坚持不肯离开，可火势却越来越大。
小涵哭了起来：“哥，你快点走，不然，我们都会死的！”
他不得不离开。
小涵向他做最后的告别：“哥，如果我死了，你要记住我的名字，我叫苏语涵。”
苏语涵，我记住你了。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朋友。
那天火灾，自从小涵被送往医院以后，他便没有见过苏语涵了。
从那以后，他便是一个人孤独地生活着，利用自己邪恶的天赋，在尔虞我诈的世界坚强地生存下来。
那段日子小破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仿若一场冗长的梦境，永远没有终点。
他流浪在一座又一座冰冷的城池里。
天桥下，地铁站口，公园里，成为了他临时的家。每天夜里，他躺在草地上仰望着空旷冰冷的夜空，总是会想起在孤儿院里的那些夜晚，想起他敬爱的刘奶奶。
他没有再回到那里。刘奶奶已经老了，就在半年前，她去见她一直虔诚膜拜的上帝了。
天堂一定很美好，应该是种满了鲜花，还有一朵朵的白云在天空飘浮着。风也是美好的，没有一丝肮脏的气息。
跟这个人间很是不同吧。
很多时候，小破总是安静地站在路边，看那一张张冷漠的脸经过跟前。放在地上讨钱的小碗里，一天下来连几毛钱都没有。
他跟其他流浪儿不同。他们是跪着的，而他却是昂首挺胸地站在那里。所以，没有人扔钱给他，人们都喜欢高高在上地俯视别人的感觉。小破饿着肚子对那些人露出傲然的冷笑。
因为经常饿肚子，他变得瘦骨嶙峋。明明已经七岁了，看起来却像是只有四岁的样子。那一天，同一条街上的流浪儿来找他，把他带到了一处废车场。在那里，小破看到一个男孩高高地坐在废铁堆出来的车顶上，一脸的高傲。
那个流浪儿的头头叫他加入他们的团伙，他答应了。他知道这一片居民楼失窃的案件都是他们所为。而他，这次的任务是放风。
那个头头对他说：“你是最低级的成员，永远都要听我的，知道吗？”
小破笑着点了点头。
然后，在目送着那些同伙们越过围墙后，他转过身，朝设置在路边的保安亭跑了过去。
很快，正在翻箱倒柜的流浪儿们被及时赶来的大人们一一逮住了。那个头头看着躲在大人们身后的小破，眼里满是憎恨。
你们知道吗？有一种鸟，叫杜鹃，自幼便生活在别的鸟巢里，并且会把别的幼鸟挤出鸟巢。小破有时候觉得自己便是这种鸟，为了生存，不择手段。
被警察带走的流浪儿头头气得青筋爆出，不断地冲小破咆哮：“你这个混蛋，我会报仇的！记住我的名字，我叫蓝晓！有一天我会要了你的命！”
小破装出害怕的样子，躲在大人的后面，呜呜啜泣。大人们疼爱地安抚着他：“别哭别哭，你是好孩子，不用怕坏小孩！”
那些大人没有看到，小破隐藏起来的另一边嘴角，正浮动着蝶影似的坏笑。
没错，他是好孩子，因为他用自己的方式惩治了一群坏小孩。小破很高兴，因为他的正义得到了别人的认同。
在那个叫蓝晓的头头从少年管教所出来之前，小破离开了这座城市。
他不再是身无分文。在大人们面前，他流足了眼泪，编织着自己可怜的身世。他说他要去找亲生妈妈，不小心落入了不良团伙。大人们都相信了，他们一边擦眼泪一边慷慨解囊。
小破带着他第一次骗到的钱，继续着自己的流浪旅程。
永远一个人的人生，旅程与孤独这个词相纠缠。
走得累的时候，小破会停下来，抬起头。他发现，每一个经过的城市里都有冰冷的天空。阳光晒到身上，温度一刻也无法停留。
就在这样冷云飘逸的天空下，生活着一群苍白冷漠的灵魂。
小破从七岁长到八岁，然后九岁、十岁、十一岁……他不断地看见一些可笑的人物，以及澎湃在他们肮脏的眼角尾端的欲望。在罪恶泛滥的都市里，他像一个忠诚的守望者般矗立在高处，久久地不动。
一个神圣的声音像是从天空上的世界传递过来。
神说：“这个世界太肮脏了，应该来一场大清洁。”
他说：“对的。”
他问：“什么是正义？”
神答：“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正义。正义的天平存在于每个人的心中，每个人都有对正义的量度。用自己的量度去衡量别人的正义或罪恶是十分可笑的。”
他狠狠地点了点头，认同了这个说法。
这是神给他的指示。小破跟他敬爱的刘奶奶一样，对神是充满崇敬的。
“代替神，来清洁这个肮脏的世界。”
在城市颓败的霓虹中，这句话刻入了小破那张沧桑而坚定的脸庞。
就在那天晚上，他杀了一个人，也是他在人生中杀的第一个人。
那是一个抢劫、强奸犯。染着黄头发的坏青年，估计十八周岁还没到。小破很早就注意到那个青年了，因为看过太多太多的人，所以他一眼便能看出青年眼中汹涌的恶意。
黄发青年怀里揣着一把水果刀，入夜后便守在偏僻的马路边。黑夜笼罩着那张充满邪恶的脸，他在等候他的猎物。
等到夜深人静，有个妙龄女子独自行走在路上。她完全没有戒备心，扭动着曼妙的身体，尽情展现着她的风姿。短裙配高跟鞋，纤细的美腿恰如其分地暴露在路灯下。黑暗中那双久候的眼睛立刻发出了贪婪之光。
小破一直到那名女子被黄发青年挟持进路边的草丛里，才不慌不忙地捡起一块石头，朝那个发出低声威吓的黑暗处走过去。黄发青年根本没注意到后面有人。小破对准他的后脑勺，高高举起了石头。
一下，小破感到有些温热粘稠的液体溅到了他的手上，空气中弥散出一股奇妙的血腥味。
两下，黄发青年发出一声闷哼，像屠宰场里被宰掉的牲畜，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
三下，四下……每一次都砸在同一个部位。小破算好了，他要把这次案件制造成一次意外。
等到黄发青年断气了，小破才不慌不忙地看了一眼旁边被吓呆的妙龄女子。她睁大像在噩梦中的眼睛，尖叫一声，惊慌失措地扭动着自己那故作姿态的臀部跑掉了。
路上，一个人也没有了。黑夜，带着令人窒息的死寂压近头顶。
十岁的小破，拖着比他重很多的尸体，开始去实施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了。
第二天，警方在海边的碎石堆里发现了黄发青年的尸体。
死者手里抓着一个喝光的酒瓶，现场弥漫着浓重的酒味。不少人推断死者是酒后失足跌倒，因后脑勺撞到石头上，失血过多而死。
此事似乎就这样定性了。
如果没有那个人的出现，小破觉得他的计划是完美的。他站在围观的人群里，正暗自为诡计得逞而高兴。就在那时，一个年轻人越过了警戒线。
“不，这是一件谋杀案。”年轻人的话让小破心中一惊。
他马上将视线转到年轻人的身上。那是一张他一辈子也忘不了的英俊而充满睿智的脸。
年轻人不是警察，可是在场的警察对他的态度却是恭恭敬敬的。小破听到站在身边的两个警察悄悄议论，他们称呼那个年轻人为名侦探。这是小破第一次接触到侦探这个单词，他原来一直以为，破案的只有警察。
只见年轻人蹲在尸体的旁边，仔细检查着。
旁边的一个警探问他：“从哪里看出这是一起谋杀案？”
年轻人淡淡一笑：“是石头。”他拿起那块血迹斑斑的石头，把它的底部翻了过来，“你们看，这块石头下面有泥土，而这种泥土显然不属于这里。况且从外表看，这块石头和其他的石头明显很不同。我推断这应该是凶手故意伪造出死者死于意外的假象。”
他居然没有想到这一点！小破觉得背脊都僵硬了，喉咙干干的。
本可以做得更好的，他对自己有点生气。
年轻人这时不知为何，竟朝人群这里望了过来。像是故意宣布似的，他稍稍提高声量，笑了出来：“哈哈，这个凶手一点儿也不聪明，不，应该说很幼稚。这起案件只要稍微深入调查一下，就会错漏百出。就算没有石头的破绽，一旦做尸检，就能发现尸体的腹部没有酒精，只有喉咙才能验出酒精。这说明，死者是死后被人灌下啤酒的。”
说完，年轻人由衷地发出了不屑的嘲笑。
小破永远记得那种胜利者的微笑，它刺痛了他的瞳孔，如同熬干的沥青般黏呼呼地留在了他的心里。他的第一个诡计，居然失败得如此彻底。
那个时候，年轻人的视线有意无意地在围观的人群上扫了一遍，落到了小破的身上，但很快又移开了。直到人群散去，小破在偷偷听到年轻人和警探的对话后才知道他刚才为什么故意那么说。
年轻人说：“这件案子的凶手故意设置了一个诡计来误导警方。这种罪犯通常都有自视甚高的心理，大多数人都会在事后混在围观的人群里，想看看自己的诡计有没有被识穿。”
小破惊出一身冷汗。他终于体会到年轻人刚才那道犀利目光的厉害之处。是的，他很有可能曾经被年轻人怀疑过，但他小小的年纪很好地替他掩饰过去了。年轻人恐怕想不到，犯下这件案子的竟然是一个十岁的小孩。
更想不到的是，几年之后，他们再度相逢了。
小破那时无意中听到警探叫那个年轻人的名字——伊天敬。
十三岁时，小破已经很厉害了。
走在路上，他和那些穿梭在人流中的学生们看起来并无两样。要是行人们知道他是最近频频上报的“正义使者”，会作何感想呢？
警察和媒体都在密切地关注着这个神秘人物。
第一件案子是发生在一起交通事故的第二天，导致路人一死两伤的醉驾司机，在众目睽睽之下肇事逃逸。据说那个年轻人是个富二代，因为家里有权有势，所以打算利用关系摆平这件事。就在民众强烈要求将肇事者逮捕归案的时候，富二代却倒毙在了自己家里，现场留着一张“替天行道”的纸条，留名者自称“正义使者”。
第二个死者是一个横行乡里许久的恶霸。他尽管劣迹斑斑，却因为买通了当地官场而逍遥法外。他的死相很悲惨，似乎是受了五马分尸之刑，身体被撕裂得不成样子，在现场还留下了他画押招供出的贪官名单。
第三件案子发生在一个宾馆里，两个死者赤裸裸地躺在床上。后来查明，男死者是一个官员，女死者是他的情妇。尸体旁边还有一笔夸张的巨款，“正义使者”说这是贪官贪污受贿的证据。
总之，那段时间里所有的媒体都在追踪报道着这个替天行道的神秘人物。民众纷纷鼓掌叫好，而坏人们则整天提心吊胆。感到颜面尽失的警方，誓要抓到此人并开始了大追捕。然而，他们最终却无功而返，因为“正义使者”没有在现场留下任何证据，来无影，去无踪。
小破对此十分满意。他听到了人们的赞扬，于是心中毫无愧疚。他做的是为民除害的好事，不管用什么手段，只要能令这个世界少一些污浊，多一些美好，他便认为值得。
没错，他就是上天派来的“正义使者”。
小破怀着这个念头一直骄傲着。可是，他还是差点栽了。
那些天，电视上突然报道了一个杀人犯因证据不足而被无罪释放的新闻。小破记住了那个杀人犯的脸，打算继续他的正义之途。然而，这一次却是一个陷阱。
这是警方设置的圈套。提出这个建议的人，正是那个名侦探伊天敬。
当小破悄悄走到那个杀人犯家的门口时，一种强烈的不安感冲击着他的心脏。他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于是决定终止计划，转身就走。
一切已来不及了。
从门口猛地冲出几个警察，有人高喊：“别想逃！！”
小破听得出来，那个声音的主人就是伊天敬。他回过头，便看见了冲在前面的那张熟悉的年轻脸庞。他无路可逃了。
这是名侦探早就布置好的陷阱。守候在巷口阴暗处的警察也跑了出来，他们从四面八方，围堵了小破所有的去路。他绝望地被围在其中，末日的情绪灭顶地漫上了头顶。
“你输了！”伊天敬站在了他的面前，用胜利者的口吻说。
这是小破第二次见到这种胜利的笑容。
他又一次输给了这位名侦探。
可恶！
小破多么不甘心。他不应该受到这样的待遇啊！他明明是替天行道的，是正义的一方，为什么别人要质疑他正义的行为，还要来抓他呢？
伊天敬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用罪行惩治罪行，不是正义，只是自我标榜，粉饰太平的畸形罪恶感而已。”
“不，才不是！”小破忍不住大声反驳道。
伊天敬听到他的声音，略微一惊：“你还是个孩子？”
如此处心积虑的案件，竟然是一个小孩所为，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啊！
不知道这个小男孩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伊天敬那时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把这个孩子带回正途，把他的才能用在正确的事情上。
可惜，伊天敬的想法没有实现。
小破逃走了。
在重重包围之下，小破还是逃走了。
当时街道上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开足马力冲过来，坐在轿车里的人还掏出手枪，开了两枪，这突如其来的意外令警察猝不及防，纷纷找障碍物躲避。趁那当儿，轿车里的人打开了车门，冲小破大声喊：“快上车！”
小破稍稍迟疑了一下，很快便钻进了车里。
黑色轿车随即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你为什么要救我？”小破不解地问。
坐在驾驶座上的人摘下了伪装的面具，回过头，那竟然是一张只有十七八岁的脸。
帅气的少年露出迷人的微笑：“你好。我叫王子。”
“王子？我不认识你啊？！你为什么要救我？”
“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你是最近在报纸上很红的‘正义使者’，我们对你进行过调查。”
“你们？”
“嗯。我们想请你加入我们的组织。现在，让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吧，他很欣赏你！”
小破坐在黑色轿车里，望着车窗外茫茫的夜色。苍穹之中投射而下的一点星光，仿佛为他指明了前进的道路。
那是小破和Joker的第一次见面。
不是真人，只是利用视频通信。Joker坐在一张很大的座椅里，阴暗的轮廓透出高高在上的气势。
“欢迎你的到来！”Joker冷冷地说。
小破有些害怕，双脚微微发抖。其实他是装的，小破从小就明白，伪装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就在那时，小破惊喜地发现了这个跟他的理念一致的组织。
Joker说：“我们的宗旨是不择手段，替这个世界铲除罪恶，所以希望你能加入我们。”Joker发出了真诚的邀请。
小破看着屏幕上一张张滚动播放的扑克牌，心里笑了一笑，并没有立刻回答。
“让我考虑一下好吗？”他说。
这个组织有一本如神物一般的笔记本，组织里的每个人都对它虎视眈眈。大家都说，拿到它，会变成神一样的存在。
那时起，小破便开始有了一个梦想，他要成为神。
四年后，小破再一次重临这个组织，没有人认得他。
这一次，他成了最厉害的黑葵A。他打败的那个人，是他很久之前便见过的，那个流浪儿团伙的头头——蓝晓。可是，蓝晓已经认不出他了。
蓝晓又一次成了小破的手下败将。
小破因此有了能亲近那本笔记的机会。只有黑葵A和Joker才能接触死神笔记，这才是小破愿意待在组织的原因。这本死神的笔记聚集了世界上最黑暗最邪恶的想法，只要能得到它，他就能更顺利地宣扬他的正义观。他将是神派来的“正义使者”。
什么Joker，什么扑克牌组织，他都不屑与之为伍。一直以来，他都是孤身一人在这个冰冷阴暗的人世间行走，他才是他命运的主宰者。
然而，计划出了一点点意外。
在他接触到那本笔记之前，蓝晓竟然背叛了Joker和组织，擅自盗走了笔记，并化身为夜神月在人间兴风作浪。
于是，他作为黑葵A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去惩治叛徒，找回属于死神的笔记。
他不辱使命，终于制服了夜神月，将这个穷途末路的家伙像对待被遗弃的流浪狗一样扔给了警方。那一天，他拿到了梦寐以求的死神的笔记。
在苍白的月光下，他爱惜地抚摸着那精致的封皮，心情激动得难以形容。然后，他张开双臂，如君临天下般地大笑起来。皎洁的月光在他的头上为他镀出了一顶晶莹透明的王冠。
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神！
他不但主宰自己的命运，还主宰了其他人的命运。
从那天起，小破舍弃了那个卑贱低级的名字。他不再叫小破，他从此叫琉克，死神琉克！
死神琉克带着人人敬畏的笔记，出现在了世人的面前。
他开启了死神笔记的游戏。他要让世人们都知道他的存在，他要告诉人们死神琉克是“正义使者”，任何作恶多端的人都将被写进笔记里。把所有坏人都杀光，建立这个世界的新秩序，这就是死神琉克的使命。
琉克以为没有人能阻止他这个宏图大计。
因为，屡次打败他的那个名侦探伊天敬，已经死了。死神琉克认为没有人再能赢过自己。即使Joker也不行。可他惊奇地发现，自己错了，错得很离谱。
有那么一个高中女生，贪钱又傲娇，每次昏过去再醒来，就会摇身一变，成为众人叹服的推理高手。
她竟然是他最大的对手，她是L。
令死神琉克更想不到的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死神笔记，还有一本推理笔记。
死神琉克和L的游戏，死神笔记和推理笔记的战争，将会一直延续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