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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人大明星
作者：丹尼尔秦
内容简介
 林海文带着一款，玩家可以在里面无恶不作的恶人谷游戏穿了，于是他可以在现实中言行无忌，横行霸道，想骂谁就骂谁，想打谁就打谁，想欺负谁就欺负谁，不用忍气吞声，不用委曲求全，不用理会潜规矩还可以利用被他欺负的人贡献的恶人值，从游戏中兑换无数神奇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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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1章 一朵兔子形状的云
喝得太多了，脑袋里像是要裂开一样，林海文暗骂那些瘪犊子，冰茶干红，白酒扎啤，不知道灌了多少下去，眼皮子重的跟挂了个酒瓶似的。
晕晕乎乎间，耳边好像有人在说些什么。
“要不，再给他请几天假？”女声。
“这小子是不是装的啊？医生不是说没问题了么？”男声。
“不会吧，这不是晕着呢么？”女声。
“要不，我掐他一把？”男声，“拿个耳朵勺扎他指头尖试试？”
等老子醒的，不收拾了你我就不姓林，林海文迷糊间还没忘了发狠，这声音他都记不起到底是谁了，不过总跑不过他几个下属就是了。
“我扎你一下试试？”女声让林海文心里一松，还是姑娘靠谱啊，以后公司还是要多招姑娘，“给他泼点冰水吧，这个刺激可能小一点！”
好吧，林海文收回刚才的决定，使出了小狗抢奶吃的力气睁开了眼睛。
一男一女，女的漂亮，男的儒雅，从模糊变清晰……这俩特么是谁啊？
“看吧，我就说这小子是装的，一吓就睁眼了吧？”儒雅中年男人简直表里不一。
漂亮女人低头看了看，带着温和的笑容，还摸了摸林海文的额头，唔，手好软，暖暖的，“不发烧了，这醒过来的样子演的还挺像的，要不是成绩太差，人太蠢，去考电影学院还是有前途的。”
扑！
林海文正要破口大骂，脑子里一阵剧痛传来。
华国，临川市，高二……呃，学渣……
“瞧瞧，这个眉头皱的幅度，和《末日帝国》里那个谁，沈俊涛，刚刚醒过来的样子，是不是一样一样的？”
“别说，还真有点像啊。不过我觉得整体上来说，和《岳阳琴师》里头陈文演的那个角色，最开始从昏迷里醒过来的样子更像。”
“要不考不上大学，送他去上个演艺技校吧，混个特约演员，待遇就不错了。”
我真是作孽做的太多了，才会被发配到这个世界来，还有这么一对父母，林海文脑子里的疼痛感、穿越的慌乱，都比不上心里被羊驼奔腾而过带来的风中凌乱。
没错，这两个正在探讨他“演技”的男女，就是他这具身体的父母——当地一家报纸的编辑林作栋，某工厂的出纳梁雪。随着他接收身体的记忆，也难免有了孺慕之情，刚才等老子醒的狠话，也就当放了一肛气体了。
穿越了？居然还来到一个平行世界。
统一华国的是周始皇？
历史上有三位登基的女皇帝？
华国只有二十四个民族？
奴隶制、封建制、民族独立战争……总算整个文明框架、历史进程还是一致的，文字这些也并没有区别，林海文松了一口气，背井离乡已经很惨，要是还要装成一个傻逼才能蒙混过去，那就更惨了。
“我们儿子这张脸还是不错的。”
“光靠脸也没用啊，一肚子稻草，数学就考六十多分。”
“真是不懂，拍电影的干嘛要数学好。”
“可能赚钱太多，怕数不过来？你说，沈俊涛一年能赚多少？《末日帝国》三千多万票房，他起码得有个一百万吧？”
那对父母，在林海文转过250个念头之后，还在煞有介事地讨论他的演艺前途，甚至歪楼到电影明星的收入和片酬去了。
“我有点饿了。”林海文决定不再计较，有气无力地开口了，他确实饿得不行。
林作栋和梁雪终于停了下来，看着他们的儿子。
“下周一你们期末考，你去考我就给你买个煎饼，要不你就先饿着，到点了吃病号饭吧。”林作栋一脸冷酷无情。
“我是不是你们捡来的啊？”
“我们像是那么有爱心的人么？”
“……不像。”
“那不就得了，要不是自己生的塞不回去，谁费这么大劲儿养孩子啊。”梁雪也是冷面一刀。
“……给我买个煎饼吧。”
将林作栋买来的三碗鸡汤瘦肉粥，六个大肉包子，三个油饼都给灌了下去，林海文的饥饿感才得到缓解。
“天啊，我儿子变成一头猪了。”梁雪睁着一双大眼睛，惊恐地看着那些空碗、空袋子，那原本是他们一家仨人晚上的饭。
幸好，一通检查之后，医生断定林海文并没有变成一头猪，而且情况很好，甚至提前能办出院。林作栋和梁雪立刻打发林海文起床，梁雪给他收拾东西，塞进包里，林作栋几乎是跑着去办出院了。
难道这个世界的亲情是这个模式的？
可是，林海文看了看边上的小孩，他妈妈的声音温柔地像是要滴水了，他爸爸买了大包小包一堆零食放在边上，爷爷给他削苹果，奶奶在切橙子。林海文终于不得不承认，并不是世界太冷酷，只是家里少温暖。
“我跟你妈都是骑车来的，你自己打车回去，对了，你的东西自己拿啊，我们骑车不好拿。”林作栋手续办完，回来拎起自己的公文包，跟梁雪一道先走了……先走了。
你们知道不知道，我刚刚穿越了？你们不应该给点小温暖小体贴么？
算了，要是知道他们儿子被穿了，估计体贴是没有，锅贴就少不了了。林海文认命地拎起自己的包，他是脑震荡昏迷进的医院，总共就住了四天，也没啥东西，然后在边上那床人家同情的目光里走出病房门。
“我先走了，过年来看你们哦。”
林海文把头伸进病房，笑容满满地告别之后，迅速脚底抹油，溜了。
后面一阵鸡飞狗跳，林海文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眼泪也啪嗒啪嗒地滴下来。
真就特么地穿了！
家人、朋友、事业，还有他的猫，都没了。
……
“你打车打到京城去了？”
在医院外边发呆了一个小时之后，梁雪的电话打过来了。
“哦，我马上回来了。”
“成了，别被坑了，从医院过来，十八块，打你也不能多给他一块，啊。”
“知道了。”
林海文左右看看，医院门口居然没有出租车，他叹了口气，在手机上找到打车软件——原身基本不打车，装这个软件，大概是为了装叉。不过林海文自己很多时候不愿意开车，叫车的频次比较高。软件叫“GO-SKY”，翻译过来大概是“送你上天”？
确定了目的地，很快就被抢了单子。
“老板，是你叫的车啊？你在哪儿啊？”
“我在——”林海文上下左右看了看，“我在一朵兔子形状的云下面。”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那我在兔子屁股那里等你。”
“……我在市医院东门口。”

第0002章 恶人谷
“市医院有精神科么？”
林海文听到“送你上天”的司机，压低了声音在问身边的人。
“没有吧，也不一定哦，我也不清楚。”
对话几句，那个司机才干咳了两声，“那个什么，老板啊，我有点意外，要不我把单撤了，你再喊辆车？”
“你要是敢撤单，我就投诉你，说你骂我精神病、拒载，还有，我会投诉你歧视医院的病人，你看着办吧。”
“你——”
“等你哦。”林海文挂了电话，自言自语了一句，“幸好，我还是这么贱。”
可能是“送你上天”管理比较严格，司机到底还是来了，不过一路上两看相厌是没法避免的了，最后算账的时候，十六块——比他妈说的十八块还要便宜一点，估计是司机抄了近路打算尽快把他扔下车。
“人贱就是有好处。”
这一被林海文在原世界验证过无数次的理论，在新世界也得到了证明和支持。
“回来了？”林作栋手上拿着一份稿子，写写划划的，作为一个编辑，林作栋基本大部分时间都是这个状态。
“嗯，爸，你是情感板块的编辑哦？”
“是啊，怎么了？”
“呵呵，没什么，我回房间收拾了。”林海文干笑了两声，怪不得！怪不得家庭的情感模式这么奇葩，原来是有一个情感版块的男编辑当一家之主。他妈梁雪，估计也是日久天长被改造了。
大概收拾收拾，林海文掏出手机来看了看。
这个世界在互联网上的发展跟原世界还是比较一致的，其它方面有发展的更好的，也有发展的比较差的，比如文化娱乐方面，就有点落后。
“真是一只顽强的企鹅。”林海文看着一个海蓝色的APP，QQ居然还是华国最大的即时聊天软件，简直跨越时空都无法摧毁这只企鹅了。除了QQ，其它的大都发生了变化，最大的购物APP叫“天街”，最大的华文搜索网站是“寰宇”，最大的社交网络还是叫“微博”，不过是隶属于一家叫昆腾的公司，几个软件在功能上倒差不太多。
“咦，恶人谷？”林海文在最后一页看到了一个APP，“不是吧，你居然跟QQ一样强悍？”
林海文原身的手机里也有这么一个游戏，是个特别非主流的游戏，游戏设置了两个模块，一个就是恶人谷，一个是江湖，玩家在江湖里作恶，积累恶人值，然后到恶人谷里随机兑换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有实体的，也有虚拟的。林海文曾经就兑换到一个充气娃娃，他一辈子都忘不了物业大爷看他的眼神，颇有一种同道中人，你知我知的意味。恶人谷这个游戏还是相当受欢迎，毕竟现代社会大家压力都很大，而且都得与人为善，能够在游戏里四处作恶，确实是相当爽的。
“我怎么不记得下过这个游戏了。”林海文想了想，点击了恶人谷的图标。
整个手机屏幕骤然一黑，一根血红色的进度条，1%，2%……
过了十分钟左右，游戏才进入正式界面。
“开个游戏要十分钟。”林海文撇撇嘴，恶人谷模块一模一样，NPC也丝毫没有区别，还是一个长须长发的老头子坐在那里，“不会吧，QQ的界面都变了，这个游戏居然还是一模一样？”
不信邪的林海文点开了江湖模块，整个界面空空荡荡，只有正当中有一个旋转着的黑洞，几个字在黑洞里时隐时现——“现实即是江湖”。
林海文脑子像是挨了一锤。
“《恶人谷》激活成功，玩家‘海鸥鸟最大’初始恶人值：10000点。”
“我是进入到恶人谷的江湖世界了？”林海文的意识看着脑子里那个蓝色的界面，迅速否定了这个猜测，“不对，江湖世界明明是个古代背景的，不然它也过不了审核。”
“恶人值+300点，来自出租车司机。”
提醒信息让林海文迅速反应过来，那个大叔好深的怨念啊，居然一下子给他加了三百点。不过林海文也放下心来，在《恶人谷》原来的江湖世界里，作恶一般是杀人放火扒人裤子，偷东西抢钱拖进小树林，这一切在江湖武侠背景的包装下，勉强通过审核。但是现在这样，在现实世界里，林海文要是敢这么做，那也是一个找死了。
现在看来，至少怨念、恶意这些都能够转化为恶人值的。
初始值10000点，也就是兑换一次，这实在是说不上多，林海文记得这个游戏还有一个新手礼包的，他在界面上找了半天也没找见，看来是没有了。确定果然没有之后，他点开规则仔细地看了一遍，既然规则并不完全一致，那依靠经验就不太够了。
幸好，规则大体上还是一样的。
恶人值来自于各种负面情绪，当然，必须是针对林海文本人的。每10000点恶人值，随机从NPC晓天机那里兑换一次，随着经验值增加，兑换到好东西的概率会变大，林海文的充气娃娃就是在他已经相当高级的时候换到的。兑换品还可以存储积累，所以满足条件后就应该第一时间兑换，才能利益最大化。
晓天机：“本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坐拥无数奇门宝物，海鸥鸟最大，你是否要兑换一二？”。
“兑换！”
“你获得‘藏书阁’一小时使用时间，使用次数不得多于3次。”
“我勒个去。”林海文差点没被气死，晓天机的兑换品里面，有一些是专门耍人玩的，比如这个藏书阁一小时，其实就是使用百度一个小时，根本没有意义，但凡兑换到这个的人，没有不骂游戏公司的，而且这东西兑换率还超高，一不小心就来一个。
林海文点了一下启动按钮，这是他的基本做法，直接打开消耗掉，眼不见心不烦。
等待过后，一个熟悉的界面打开。
“妹妹的，想要验证一下能换什么有用的东西，还得等下次。”林海文看到这个搜索引擎界面，有点沮丧，“百度一下，度你个——嘎？”
为什么会是百度？不是寰宇搜索么？
林海文想到了一个可能的原因，心脏开始砰砰地跳动起来了。
“起点。”林海文输入了两个字，这是他常去的看站，然后点了一下搜索按钮。
他接着点开了第一个链接，起点的熟悉界面进入眼帘，没有任何区别，推荐榜上还是那几个大神，读者们也不知道给新书投投推荐票，鼓励一下。
林海文咽了一口口水，藏书阁居然能够链接到百度搜索，这岂不是意味着原世界的大量内容和知识，都能够被应用到这个世界来？
“林海文，林海文！”
“啊？”林海文手忙脚乱地按掉手机，“干嘛啊？”

第0003章 《知音》
“问你吃晚饭么？”梁雪穿着个围裙，她们印刷厂的大LOGO“临川二刷”，相当招眼。
“吃啊。”林海文还脸红心跳着呢，毕竟他似乎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事情，“为啥不吃晚饭？我们家一天吃两顿啊？”
梁雪没说什么，只是拿“你真的是一个人么”的眼神看了看他。
林海文一头雾水，直到坐在饭桌上，他才反应过来，出院前他已经吃了很多。
可能是穿越后遗症？
“行了，别看了。”梁雪一把抓走了林作栋的稿子，“人家有好故事也不会投给你们《临川晚报》啊。”
“为什么？我们晚报怎么了？”
“怎么了？六十岁以下的，还有人看报纸么？再说了，你们这种小报纸更是没人愿意看。”
“那也比你们那个快倒闭的印刷厂好吧？”
“你们报社要是自负盈亏，早就倒闭了，我们好歹还撑了这么多年呢。”
林海文看看林作栋和梁雪，都是一张臭脸，突然想到网上的一句流行语。
来啊，互相伤害啊。
“爸，你那不是什么情感版块么，婆媳打架，小三小四，姐妹争夫之类的，还缺稿子啊？”
林作栋瞥了他一眼，“你以为好写啊？要写的入情入理，动人心扉，那不是一件容易事。唉，这要是总没有好稿子，我这半版迟早被何文涛那个兔崽子给挤掉。”
“何文涛？故事会那块的？那些故事也不咋地啊。”
“就是。”林作栋精神一振，“一点意思都没有，你说这什么鬼啊怪啊，有一点真实性么？”
“那人家也比你强，好歹人家不用担心撤版，还活得挺滋润，反正你们那个破报纸，我除了生活版看看哪里有人倒霉，就看看故事会了。”
“恶趣味！”
林海文摇摇头，决定不去掺和他们特殊的相处方式了，梁雪的厨艺还是相当不错的，一个糖醋排骨做的色香味俱全，林海文一个人就干掉一半。反正最后他妈看他的眼神，是越来越不对了。
“我回房间了。”
“蹲绣房呢？吃完就回房。”梁雪看着关上的房门，嘟囔了一句。
林作栋放下了稿子，有点期待地说道，“可能是蒙头努力，准备在考试中一鸣惊人。”
“呵。”梁雪扯了扯嘴角。
林海文不知道他爸妈在外面议论他，他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脑子里的界面也同时打开，恶人值只有300了，但有一个藏书阁的图标，后面跟了个括号（2/3），代表3次使用权还剩下2次。
他点开图标，进入搜索引擎，搜了一下知音网，从情感栏目的排行榜上下载了三四十篇下来。
“《新婚晚上，小姑子赖在房间不离开》，这个不错，排行也不是太高，先试试水。”
没错，林海文打算给他老爸一点江湖救急。
赫赫有名的知音，在这个世界上简直是大魔头级别的，别说《临川晚报》一家地方报纸了，就算是发行全国的报纸杂志，那也能战上三百回合，丝毫不落下风。
林海文找了作文纸，把下载下来的文章抄了下来，大概2000多字。
“这个小姑子够贱的啊，老公也太过分了，这种男人根本不能要。要是我，早就让她滚蛋了。”一边抄，林海文就顺便看了一遍，顿时就不爽得很。
这篇文章讲了一个离婚的小姑，回家让大哥养，而且好吃懒做。新婚当天，赖在新房里，要求这个女人的老公，也就是她哥，把礼金上交给他们的妈妈，作为她的嫁妆……结婚后，更是在家里各种飞扬跋扈。
“我的天啊，果然是入情入理，动人心扉。”林海文突然一惊，他居然被这种从来不屑的情感文章给搞激动了。
摇摇脑袋，把这篇可怕的文章扔出脑袋，林海文才想起来到网上去搜一搜，看看有没有重复的，结果让他松了一口气，显然是没有的。
第二天早上，林作栋要去报社加班，林海文把稿子递给他。
“什么东西？”林作栋放下包子，把作文纸接了过去，挺有姿态，“语文作文啊，让我帮你把把关？”
“稿子。”
“稿子？什么稿子？”
“报纸啊，你不是说缺稿子么？”
旁边听着的梁雪，噗的一声，差点喷了一桌子粥，“儿子哎，你知道你爸要什么稿子么？‘我难忘的一天’可不行。”
“新婚晚上，小姑子赖在房间不离开，她说的话我实在不想听下去……这个名字倒是挺符合我们版块的，就是字难看了一点。”林作栋作为一个收稿编辑，这点耐心还是有的，一门心思地看了下去，两千多字，几分钟就看完了。
“好，好啊，互动式的情感类稿子，难得一见啊。”
梁雪艰难地看着林作栋，“你是说我儿子，写了一篇很好的情感类文章？”
“你来看看，绝对是难得一见的好文章。”
几分钟后。
啪！
“太不要脸了，什么东西，这种人家，从他妈到他，再到他妹，没一个正经人。小姑娘怎么能嫁进去？简直是跳进火坑了，跟他离婚！”梁雪一脸气愤，“必须跟他离婚，不然以后还有亏要吃呢。”
“咳，妈，你冷静一点，这就是一个虚拟的故事。”
“儿子，我跟你说，这种人家多得是，一个姓的就是一家人，嫁进去的那都是外人，当牛做马的，还不能有怨言。你们爷俩都是姓林的，就我是姓梁的，我在娘家也是捧在手心……”
林海文心里一紧，这要是再说，就得牵扯到家庭纠纷了，梁雪跟林作栋他妈，关系虽然说不上紧张，但肯定是有些不痛快的往事的，婆媳之争，那是社会的必然组成部分啊。
“那啥，我吃完了，进屋看书了。”
“我也吃完了，我上班去了。”林作栋小心翼翼地抽回稿子，开门遛了。
梁雪一边收拾，一边还在愤愤不平。
林海文算是彻底放下心了，他妈都入戏到这个程度了，这个稿子还能有错？
……
《临川晚报》的报社，林作栋刚进办公室，就听到有几个人在嘀咕什么“情感”“版面”之类的，他一进去，声音没了。
“林哥来了。”何文涛挺嘚瑟地靠过来，“林哥最近有好稿子了么？”
“哪能跟你故事会比。”林作栋语气淡淡的。
“其实啊林哥，你也不用太上心了，情感版块这种历史残留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撤了。”
林作栋面上一冷，“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啊，我就劝劝你，好心好意的。”

第0004章 广而告之
何文涛今天不加班，也不知道来干嘛的，嘚瑟几句就走了，林作栋想了想，拿着稿子去找了排版的胡丽霞。
“换稿子？”
情感版面不是时政，一般定下来比较早，也很少有变动，林作栋突然要换稿子，当然让胡丽霞比较奇怪了。不过很快，她就用自己的智慧理解了这个问题。
“老林，我跟你说。”胡丽霞压住声音，“小何，何文涛，跟张主编有点关系，刚才还在说要让故事会扩版呢。你跟他对着来，犯不着，再说这个情感口子也不是热门口，你还不如趁机往热门口子调一下，虽然不能负责了，但待遇说不定还好一点。”
“我知道了，你帮我换一篇，一个新作者我看看风格反响。”
胡丽霞一看林作栋没听进去，叹了一口气，“行吧，你放着吧，我等会给你弄。”
“谢谢你啊。”
林作栋在办公室把零碎活儿赶了，准备回家，结果胡丽霞冲了进来。
他们编辑部好几个人加班呢，一看胡丽霞冲进来直接朝着林作栋过去，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呢。
“老林，太过分了，你把那姑娘的电话告诉我，我要好好给她说说，趁早离婚，早离早超生。”胡丽霞一脸愤怒，这故事她有切身体会啊，虽然并不完全一样，她不是小姑，是小叔子的问题，婆婆一心偏袒小儿子，居然让她老公每个月存一半工资留给他弟，后来胡丽霞大闹一场，要么离婚分家，要么所有钱都要把在她手里，最后她老公才不得不听她的，婆婆小叔现在搞不到钱，都不怎么来往了。
“什么姑娘啊？”
“就是那稿子啊。”
林作栋这才反映了过来，“那就是虚构的故事，哪来的姑娘啊。”
“不可能。”胡丽霞断然否定，“这么真实的故事，肯定是有感而发，就算不是作者本人经历的，那也是她看见过的，听说过的，不然绝对写不出来。我看十之七八，就是作者自己经历的，我得劝劝她。”
林作栋一脸纠结，“这不可能，这稿子是我儿子写的。”
“你儿子？海文写的？”胡丽霞跟见鬼了似的，“你是说这个稿子是你儿子写的？”
“对啊，昨晚上听我说缺稿子，他就写了一篇，没想到写的还挺好，入情入理，动人心扉。”林作栋挺得意，自己儿子又贴心又有才华。
“……”胡丽霞沉默了一下，“老林啊，我看你也不能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还是要多关心关心家庭和孩子。”
“什么意思？”
胡丽霞不多说了，转头出去了。办公室里的几个人好奇死了，一个一个蹭过来想要看稿子，不过林作栋烦他们刚才嚼舌头，推说明天稿子出来就知道了。
林海文正在家里翻书，他脑子里两套知识体系，如果不好好整理一下，期末考估计要跪。突然脑子里有一条消息就跳了出来。
“恶人值+50，来自《临川晚报》胡丽霞。”
嘎？
胡丽霞，不是林作栋单位的排版编辑么？为啥给他加了恶人值啊。念头一转，林海文就想到一个可能了，估计是林作栋跟她说了，一个小伙子写这样的文章，胡丽霞散发一点负面情绪，也挺正常的。负面情绪也会加恶人值的，情绪越浓烈恶人值就越高。
“他不会跟他们报社的人都说了吧，以后不能去他单位了。”林海文抹了一把冷汗。
林海文翻了几门课，文科课程是一样的，语数外政史地，不过外语没有那么重要，满分100，总分还是750分，50分加到文科综合上去了。
按照林海文的记忆，这个世界上，英语没落也是情有可原的，因为华文的使用范围非常大，朝鲜半岛、日本群岛，东南亚、中亚，还有若干拉美和非洲国家，都将华文作为官方语言之一，反倒是英语的适用范围变窄了，欧洲一部分国家，北美和大洋洲国家。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导致英语并不是那么被重视。
或许也是因为语言文字比较强势，华语文化也相当流行，虽然发展水平不是那么高，但沈俊涛这种在华国红到发紫的明星，一般也称得上是世界级红星了。不过，在发达程度上，还是不如好莱坞和欧洲，差的比较多。
几门课里，除了数学、英语和地理比较一致，语文、历史和政治，林海文花了好半天，才努力整合好相关知识。
“还真是个学渣啊。”
林海文叹了一口气，原身记忆里，连三位女皇帝分别是谁都记不清，大齐萧圣后、大魏拓跋天后、大周刘圣后，这三位原本都是称帝的，但后来都被后代给弄成天后、圣后之类的。
一两天想要补好，是想也别想了，好歹先把周一的期末考过了再说。
站起来伸伸懒腰，已经五点多了，“不是说下午不上班么，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
林海文到厨房里把垃圾袋收拾了一下，下楼丢了。
“海文，海文，来来来。”
“啊？”林海文一抬头，林作栋正和十来个老邻居李聊天呢，只好走了过去，“干嘛呀？不回家。”
“海文啊，高二了吧，学习忙了，平时都见不到了，我们家卉卉也是。”大妈一号，一脸慈祥。
“海文，来跟伯伯说说，你给你爸爸报纸写了篇什么文章？你爸爸还不肯说，让我们自己去买。”大爷一号，一脸浮肿。
“就是，都能在报纸在发文章了，出息，我们小区也要出个作家了。”大妈二号，在嗑瓜子。
林海文脸都绿了，干笑着摇头，“什么文章，我怎么不知道啊？”
林作栋急了，“什么不知道，你早上给我的稿子啊，就是那个《新婚之夜，小姑子赖在新房不肯走》。”
“……”大妈二号不嗑瓜子了，有点困惑，“老林，这个名儿是不是有点……”
“名字挺好的，开门见山，引人入胜。”林作栋挺满意。
“呵呵，呵呵，那什么，我回家看书去了。”林海文不理会林作栋喊他，一蒙头往回走，直接回家扎在床上了。
林作栋居然就这么洋洋得意地，把事情给广而告之了，这岂不是说，他们这个小区，都知道他写了篇情感类好文章了么？他还让大家去买来看……林海文觉得自己受到的打击，可能比穿越还要大一点。

第0005章 大笔收入
晚上，林海文跟梁雪探讨了一下林作栋是不是缺根筋的问题，被他妈尅了一顿。
“你妈我会找一个缺根筋的？你当我也缺根筋啊？”
他只好忍气吞声，期待这篇文章不要引起太多关注——1份报纸也得1块钱啊，指不定那群大爷大妈根本不会去买，有那钱不如买包瓜子实在，要不然买个包子喂猫喂狗也好啊，干嘛那么想不开去买份《临川晚报》呢。
只能说林海文太低估他们小区人民的围观之心了。
一脸慈祥的大妈一号，叫陈慧兰，她闺女祁卉，和林海文打小就是同班同学——当然也就是学习成绩不咋地的那一拨了，不然也分不到一个班去。陈大妈相当积极，买菜都比平时早了半个小时，买完菜走到报刊亭的时候，人家还没开门，硬是等了十多分钟，才等到卖报老头开门。
“呦，你这是等着呢？”
“可不是，等了大半个小时了。”
“哦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给你来一份《江南日报》？”
“不要不要，给我一份《临川晚报》，今天的啊。”
“这话说的，我也没法给你明天的啊。”卖报老头还挺逗，可惜陈大妈这会儿没心情理他，掏钱拿报纸，走人。
陈大妈风风火火地赶回家，把菜往厨房一扔，到闺女房间里，把像个鬼一样的祁卉给拖出来。
“快快快，给妈看看。”
祁卉半死不活地趴在桌子上，“看什么啊？要这么一大早的，再说，你又不是不识字。”
“找找那个情感版块，快点。”陈大妈一使劲在祁卉胳膊上留下一个大红手印，要说成绩不好就是皮实，那些动不动考第一的姑娘，家里人是不会这么粗暴冷酷的。
哗啦呼啦哗啦一翻。
“喏。”
“给我找个那什么，新婚之夜，小姑子啥的。”
祁卉奇怪地看了眼她老妈，不知道她为什么看个报纸还点名道姓的，要说平时她也看八点档的婆媳剧，狗血乱撒，看的激动要死。但看报纸的习惯是没有的。
“这里，新婚之夜，小姑子赖在新房不肯走——咦，林海文，哈哈，居然跟林海文一个名字。”祁卉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她仔仔细细看了三遍，文章标题下面：文/林海文。三个字，一丝不差，“这小子完蛋了，哈哈。”
“快去洗脸去，十七八的大姑娘了，一天到晚跟个鬼一样。”
陈大妈一把抓走了报纸，女儿可以伺候的部分已经结束，剩下看文章的事情她亲自来就可以了。两千多字的文章，陈大妈看了十来分钟，运气运了好几次，祁卉洗完澡折腾好，花了半个小时，出来看她妈双眼圆瞪，脸色难看，还不知道发生啥事了。
“咋地了？”
“卉啊，以后妈一定帮你找个好男人。”陈大妈语气强烈地看着祁卉，自家的姑娘，底子还是不错的，虽然不太会打扮，但好歹也是自己的宝贝疙瘩啊，“现在的男人啊，好东西不多，都是些没良心的。”
祁卉一脸懵逼，二脸懵逼，三脸懵逼……总之，电波没有和她妈接上头。
“你看看，这种男人，以后坚决不能要。”陈大妈把报纸一推，祁卉接过来，十目一行看过去。
……
“新婚夜晚，我装作睡熟的样子，听到小姑子问老公：哥，你们收了多少礼金了？老公说两万多吧。小姑又说，哥，那你凑三万交给妈哦，妈说了，要给我准备嫁妆的，我可是你唯一的妹妹，你不能娶了老婆就不管我了……
小姑的儿子冲进我房间来，随便乱翻东西，我怕他撞着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拉了他一把。结果刁蛮的小孩一下子就哭了起来，小姑冲进来，大声冲我叫嚷：你要干嘛，你看不惯我们母子是嘛？你别忘了，这是我家，你才是个外人。婆婆也进来，让我对她们宽容一点，别容不下她们。我只好忍气吞声。晚上老公回来，婆婆和小姑不知道和老公说了什么，老公冲我发了火，我有口难言……”
……
祁卉看完长出了一口气，可怜的女人，可恨的一家子，“妈你放心吧，我才不会这么窝囊呢，要是我有这么一个小姑子，结婚当天我就把她跟她哥一起轰出去，什么玩意啊，缺了他一根香蕉，我还不活了？”祁卉愤慨直言，一点也没发现她妈变化的脸色。
香蕉？
“你黄阿姨说的不错，你们这些小孩子，真的是要好好管管了。”陈大妈心情复杂地说道，黄阿姨，就是那位嗑瓜子的大妈二号，她家女儿跟祁卉同龄，不过成绩基本上是天差地别，这也造成黄阿姨基本上是处于教导者的位置。
祁卉脸刷一下红了：完蛋，多年经营的好孩子形象，一朝溃散。她这个年纪的姑娘，还有什么不知道的，私底下几个小姐妹，该看的该聊的，都七七八八了，也就剩下一个实践问题，端看胆子大小。祁卉是属于胆子比较小的，一直都洁身自好，守身如玉的，不过小片儿小书儿也都看了不少，香蕉木耳的也没什么不了解的，不过在她妈面前暴露，这还是开天辟地第一回。
“妈，那什么，呵呵，呵呵。”
“呵什么呵。”陈大妈白了她一眼，“你说你们这些小孩，不好好念书，都高二了，一个一个的，都在想什么？老林家的儿子写这种文章，你一个女孩子，什么都敢说。”
“等等等等。”祁卉瞪大了双眼，“你刚刚说什么，老林家儿子？是说林海文？”
“还能是谁，这不是有名字么？”
“你是说这个林海文，就是那个林海文？”祁卉的声音都尖锐起来了。
“什么这个那个的，你还认识几个林海文啊？”
祁卉拿起报纸，又看了一遍，林海文那张挺帅的小脸也浮现出来，这俩无论如何也放不到一起去啊，世界观都要崩溃了。
林家，林海文刚睁开眼睛，脑子里一片消息就亮了起来。
“恶人值+50，来自枫林小区陈慧兰。”
“恶人值+50，来自枫林小区黄敏。”
“恶人值+50，来自枫林小区谢云林。”
“……”
哗啦啦，几十个提醒，原本只有350的恶人值，一下子冲到了2150点，大笔收入啊。
不过，林海文来不及计算自己的恶人值，因为他看到了一个可怕的名字，“恶人值+100，来自枫林小区祁卉。”
祁卉？
他的同班同学？
对了，祁卉是大妈一号的女儿！
林海文重重地摔回了床上，完了，威名要传到学校去了。
好半天，林海文才一咬牙，一跺屁股，“好歹找了一个赚恶人值的捷径，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就这样吧。”

第0006章 老太聊发少年狂
周末一大早，林海文的恶人值就在不断增加，基本全都来自于他们枫林小区，显然，有一群人在自发的帮助他散播丰功伟绩。
认命之后，他起床把两个大人留下的早餐给吃了，顺便翻到了他的那篇文章。
“林海文”三个字明晃晃地挂在那里。
尽管林海文毫无准备，但有恶人值入账，他对这个也见怪不怪了。
准备捧书继续努力，林作栋的电话打了过来。
“你怎么又去上班了？”大周末的，加班有瘾啊。
“你把我床头柜上的稿子送过来一下。”
“啊——”
嘟……嘟……嘟……挂了！
当没接到电话，当忘了，当找不到稿子，好几个念头在林海文脑子里转了一遍，最后还是得送，不管怎么说，林作栋的工资要养家的呀，他现在虽然有点奇奇怪怪的能力，但也没法甩出几百万，让老林和老梁回家养老来着。
临川的夏天，热的跟空气都加了特效似的，林海文也不知道一群老头老太，连带祁卉她妈那种不太老的大妈大叔，为什么就喜欢挤在那几棵大樟树下面，一点风也没有，凉也凉不到哪里去。个个平时看上去老眼昏花，口齿不清的，看到他的时候，眼睛亮的要死。
“大早上就出来乘凉呢？”
“呦海文，我特地买了报纸，看到你写的那个文章了。”黄大妈压根不跟他客气，单刀直入，直捣黄龙，手上的大蒲扇还给他扇了几下，“那个文章真是你写的？不是老林写的吧？”
“老林要写得出来，还用等今天？”谢大爷挺明白。
黄大妈觉得这个道理很对，不怀疑是林作栋代笔了，真心实意地开始给林海文表达读后感，“海文啊，我们还在说呢，你这个作家，觉得那个女人该不该离婚？这种男人怎么能要，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这次她忍气吞声了，下一次呢？下次小姑跟婆婆就会收敛了？做梦，她们指定会得寸进尺，不熬死了她婆婆，她一辈子也别想有好日子过。还有她老公，孬死了，连自己怀孕的老婆都护不住，怎么能一起过？赶紧把孩子打了，重新找一个。”
“不能这么说。”谢大爷显然是反方，因为他一开口，好几个老太大妈，都拿看阶级敌人的眼神看他，不过谢大爷很有种，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这过日子，哪家没有个摩擦的？你这都怀孕了结婚了，说离就离，你就能把准了下次能遇见更好的？就说这个小姑，她还能在家里过一辈子咋地？她不说了要嫁了么？做大哥大嫂的，给准备三万块钱嫁妆，不算过分吧？这要是以前，媳妇嫁进门，是要伺候公婆小姑的，也就是现在新时代了，不兴这个了，但女人啊也不能太斤斤计较了。”
“嘿你个老谢，你还想要儿媳妇伺候呢？看看谁掉进你们家的火坑。”一个老太听不了这话。
“什么火炕，乱说。”
“就你这个想法，你老谢家就是个火坑，人家闺女嫁进去，别想有个舒心日子了。”陈大妈也加入进来，三英战吕布。
黄大妈一把抓住林海文的胳膊，“海文，你说，这女人该不该离？”
“就是就是，让海文说，还能劝离不劝合咋的？”谢大爷也同意了。
一群老头老太，大爷大妈就齐刷刷地看着林海文的，林海文觉得今天是真热啊，他一点经验也没有啊，作为一个差生，这种待遇，他也好，祁卉也好，都没有经历过，倒是前几天中考，那个考了学校第一，区里第三的小丫头，被这么围着夸了一顿。
“那什么，这就是个故事，没有原型的，虚构的。”林海文干巴巴地解释了一句。
显然，没有人满意这个回答，不过谢大爷顺利地从枪口上跑开了。
“我说海文啊，你一个高二的学生，咋地能写出这么——”
“入情入理，动人心扉。”谢大爷补充了一句，“老林说的。”
“对对对，入情入理，动人心扉的文章啊，是不是你爸在家里给你补习作文啊？要说这个补习作文是不错，可是这个类型，是不是有点走偏啊？”
呵呵。
黄大妈开启了一个没有异议的话题，林海文就在啪嗒啪嗒的汗珠子里，听着这群街坊邻居给他说感想。最后基本上有一个共识，那就是林海文能写出好文章，是一件光荣的好事，但是，这个类型不太好，不太适当，应该予以改正，他们热切鼓励林海文，写一些积极向上的，有教育意义的，符合四化建设的接班人身份的文章来。
说了一百个“好”之后，林海文终于脱身出来，长出一口气，心里头把林作栋埋怨了一万遍。最后还是不得不赶往《临川晚报》报社，给他送稿子。
《临川晚报》今天是临时加班，因为昨晚上通知，今天上头有个新副市长临时要调研三天，主管教育文化的一个民主党派女领导。《临川晚报》作为本地的知名报纸——在今天下半晌就要接待领导。
林海文赶到的时候，差点让一盆脏水给浇了个透。
“胡阿姨，你打扫呢？”
胡丽霞，就是第一个看见那篇文章的，见到林海文的瞬间，眼睛噔一下亮了起来，“海文啊，找你爸爸啊？赶紧去赶紧去，他忙着呢。”
“忙着扫地？”
华国特色主义的接待领导方式——大扫除，在这个世界也是适用的，小领导来就擦擦桌子，整理一下文件，中领导来了，就扫扫屋子，清清蜘蛛网，大领导来了，必须得边边角角都弄干净，门前大路上都得倒几桶水冲冲，这要是天大的领导来了，那就得换玻璃换门，换凳子换桌子，势必提前进入发达国家行列。
“哪能啊，你进去就知道了，去吧去吧。”
林海文一脸似懂非懂地进了他爸的办公室，一堆人围着林作栋的办公桌子，有点像是团结在以林作栋同志为核心的办公室班子周围的意思，桌子上的电话开了免提，里头一个大妈，正在声色俱厉地说着什么。
“嘿，作者来了！”胡丽霞从后面推了林海文一把。
“什么什么？是不是这个文章的作者？我要跟TA说话！”电话里的声音一顿，然后瞬间提高了一个八度。

第0007章 版面保卫战（1）
总算，报社的这群人还是有一点人性残留的，没把林海文推出去挡枪。
林作栋脸色红润有光泽，招呼林海文坐在他边上。
“急用啊？”林海文把稿子递给他。
“不急啊。”
“不急那你让我送过来干嘛？”
“就是他们想让你过来，聊聊。”林作栋一脸自然。
你可真是我亲爹啊！
“儿子啊，你不知道啊，今天咱们报社接到好几十个读者电话，基本都是说那篇文章的。”林作栋乐呵呵的，“我这个版，这还是头一次呢。”
林海文看着他爸满面红光的样子，也实在说不出埋怨的话来。
林作栋是个挺有才的人，二十年前的师范大学生，可惜没什么好机会，毕业之后分配单位，就一直窝在《临川晚报》里头，混了十几年才混到版面责编的份儿上，还是个跟热门不搭界的情感口，别说跟新闻口、教育口比了，就是故事会那种也比不了。
这种场面，他还是头一回遇见呢。
成吧，你赚点开心，我赚点恶人值，也是各取所需。
要说《晚报》虽然不咋地，但是林作栋这群同事比小区的吃瓜群众还是要注意一点的，没有拉着林海文说这说那，大家围观了一阵之后，夸了两句，就各自打扫卫生去了。比较可惜的是，来自他们的恶人值，暴露了他们心口不一的行径。
5500点！
这就是枫林小区和报社给他送上的大礼，而且还在快速增加，枫林小区比较老，都是六层的房子，大概有十来栋，总共六七百人，这里头总得有一小半都要对林海文“刮目相看”。
因为被吃瓜群众给拉着耽误了不少时间，所以中午林海文就在晚报食堂吃了一顿，要说食堂，还是公家的食堂好，红绕肉做的地道，一口下去，油一滋，还半点不觉得腻。
吃了个肚皮滚圆，林海文打算回去的时候，林作栋被主编喊去，他就等了等，不过过了一会儿林作栋回来的时候，脸色很臭。
“怎么了？”
林作栋运了运气，也没说什么小孩子不要管之类的，“主编跟我说了，可能要调整版面。”
“啥？你这不挺受欢迎的么？”
林海文还真没想到，他在原世界一直都混迹在民营企业，后来也是自己拉班子，虽然也有办公室政治这码事，但总体上是效益第一，能给公司赚钱的就是老大，其它的都排老二。林作栋这刚刚鼓捣出挺大动静，居然还要调版面？
“肯定是何文涛，看见情势不对，去找了主编。”林作栋昨天听胡丽霞说，何文涛和张主编有点关系。
原来是关系户啊，这就不太好搞了。
“你说你们这个张主编，会给何文涛做到什么程度？不管怎么样都得给他扩版？”林海文摸了摸自己下巴，准备评估一下。
“听着是挺坚决的。”
林作栋沮丧的很，原本以为有这么一出，版面保住问题应该不大，没想到当头一棒。
处理这种问题，是没什么太好的法子，要么让林作栋有更牛的靠山，要么让何文涛出点大事，要么干脆让张主编滚蛋——没一个是好操作的。难道要重操旧业？
作为一名出色的神曲推手，林海文对互联网的操作是非常有心得的。找点水军造个谣，说这个何文涛是张主编的私生子什么的，也不是做不到。但有没有用不说，林作栋的目标就太明显了。
不好办啊。
林海文看了看自己脑袋里的界面，这么几个小时，恶人值已经逼近10000了，但是增加的速度也变慢了一点。
林海文决定先泡在报社，看看能不能增加到10000点，兑换一下碰碰运气。既然留下来，就不得不撸起袖子——他穿了短袖，反正就得开始干活，大个子撩蜘蛛网是一把好手。
他正忙的时候，何文涛钻了进来，他办公室跟林作栋不是一间，但最近来的比较频繁——大概是来找快感的。
“老林啊，擦桌子呢？”挤眉弄眼的，“主编今天找你说话了？”
哗啦！
大扫帚一把扫了过来，老房子顶上都是灰，正好落了何文涛一头一脸。
“哎哎哎，干嘛呢。”
“哎呀，不好意思啊，我撩蜘蛛网呢。”林海文一惊一乍的。
何文涛也没起疑心，“海文啊，帮我们办公室也撩撩，这么大个子，干这个还挺合适。”
林海文看着他不说话。
“看我干嘛？”何文涛一脸懵逼。
“看你是不是傻了，给你撩撩？你付钱了？你脸大？你屁股大？”
“你——”
“恶人值+500，来自《临川晚报》何文涛。”
嚯，好大的怨气啊，简直比那天的出租车司机还要来的怨气冲天，人家好歹还跟我同行一路，你这就是一句话的功夫，恶人值是不是太高产了？
不过这个500，也正好帮助林海文的恶人值超过了10000点，来到10050点。
“老林，你看看你儿子，怎么说话的？怪不得读书读不动。”
“何文涛，我记得你也就是个中专吧？”林作栋补刀还是很擅长的，“我儿子再这么，一个中专还是随随便便的。”
何文涛这下子确定了，这对父子肯定是知道张主编的意思了，不然不会这么火爆，他找到了一股优越感，冷笑了一声，“我看你笑到什么时候。”
林作栋“切”了一声，给了他一个白眼，在公家单位干活，有坏处，那就是领导一句话，要你怎样就怎么样，但也有好处，那就是反正都要进冷宫，领导也没法裁掉你——不是没有这个权力，而是不敢这么做。十几年工龄的老员工，只要搬个凳子，喊上七大姑八大姨往市政府门前一坐，有理没理，这个领导都得倒霉。
所以，死了心也就不用卖面子。
何文涛气哼哼地走了。
林海文放下扫把，掏出手机来，进入恶人谷，他兑换必须用手机，但兑换后的使用，可以通过脑子里的江湖界面，或者是实物。
晓天机：“本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坐拥无数奇门宝物，海鸥鸟最大，你是否要兑换一二？”。
“兑换！”
恭喜你获得“五谷丰登丹”一丸。
林海文一脸喜色，但又暗戳戳地翻了个白眼，就算你需要这个功能，也不要去照抄三国杀呀。
五谷丰登，来自三国杀桌游，可以从五种兑换品里自行选择一样——这基本上是最好的功能性奖励了，几乎等于连抽五次，选择最好的一个。
手机界面上，五个图标依次排开。
两个“藏书阁一小时”排在最前面，接着是一个圆滚滚的药丸——笑丹。林海文浑身一抖，这个笑丹是一种很贱的道具，在游戏里面，可以对其他玩家使用，玩家会不断狂笑一个小时，外加手舞足蹈跳大神，绝对是身败名裂，造就永久性黑历史的不二之选。现在使用到现实中，林海文不知道是个什么后果。
笑丹后面是一本书，书法经验册，这是个好东西，使用之后，书法水平马上暴涨，至少是书法家水准。
最后则是一个人偶——名字就叫“人偶”！
人偶：书写目标人物名字，可操纵其行为，持续时间10分钟。
大杀器啊！
林海文眼睛一亮，这个东西绝对牛逼，控制之后直接让他抹脖子，岂不是一了百了？
没有什么可犹豫的，林海文换了这个“人偶”。
“嘿嘿，何文涛，老子掐你一算，你今天是要倒霉啊。”
“笑什么呢？领导来了，你跟在我后面，不要说话。”林作栋一拍他肩膀，林海文抬头，果然大家都跟绵羊一样，从一间间办公室里被赶了出来。

第0008章 版面保卫战（2）
领头的是个秃子，那应该是报社社长。
后面跟着的是个秃子，应该是报社的书记。
后面跟着的，还是个秃子，那就是张主编了！
秃子三剑客站在第一集团，后面是两位副社长，和各个部分的头头，最后才是乌央乌央的编辑和工作人员。
一群人像是望夫石似的，等着副市长驾临。
副市长挺年轻的，民主党派，又是女的，也不奇怪，林海文也不知道是在哪儿看见过一句话：官场，一般就属这种无知少女好升官。
“欢迎欢迎，欢迎顾市长到我们《临川晚报》指导工作。”秃子社长第一个迎上去握手，其他人就开始鼓掌了。
顾市长蛮和气的，绕了一圈后，几个头头脑脑都说上话了。
“《临川晚报》是我市历史比较悠久的一家媒体，创刊至今，已经有六十多年，为党和政府的宣传工作，做出了重要的贡献……希望大家再接再厉，再攀高峰，努力取得更好的成绩。”
咣咣咣！
掌声响的跟破锣似的。
“今天啊，我知道要来晚报参观，还特别买了一份报纸看看。”说完套话，顾市长还有心情聊几句，“内容还是不错的，很有地方特色，接地气。我印象比较深的，好像是文化版有一篇文章，说的是家庭关系，婆媳小姑这种。这种题材，应该还是我们老百姓比较喜闻乐见的，报纸要坚持为老百姓的文化生活提供素材和内容，这是我们的使命啊。”
社长和书记哪里知道什么，都看着张主编。
张主编当然明白顾市长说的是什么，他心里暗骂两句，娘们家家的，最喜欢看这种狗血玩意，还说的挺带劲。不过官大一级压死人，别说顾市长比他大了好几级了，那就是一座泰山啊。他脑子转了转，把何文涛拉了出来。
林作栋和他几个同事都一阵安静，这明显是要抢功劳啊，报社里虽然不是全部，但稍微好事一点的，谁不知道今天情感版块有一篇火文啊，报社电话都被打爆了。虽然这个故事会和情感口都是文化版的，可是当大家都是傻子么？顾市长说的是林作栋的文章，却把何文涛推了出来。
不过虽然如此，大家也就是偷眼看了看林作栋，没谁站出来主持公道。
林海文看见他爸的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行了，嘴巴动了动，打算说话，他拉了一把，摇摇头。
张主编顿了顿，留了点余地，如果这个时候林作栋或者谁站出来，他就说何文涛是文化版的暂定负责人，马上上任，这也不算撒谎。不过事后林作栋就别想有好果子吃了。令他十分满意的是，包括林作栋本人在内，都没人说话，露了一个笑容出来，他才开口，“顾市长，这是我们小何编辑，主要负责文化版的。”
何文涛一脸讨好的笑容走前几步，“顾市长，您好。你百忙之中能抽出时间关心我们文化版的工作，我们真是特别感动，一定会再接再厉，努力做出更好的成绩来。”
何文涛的长相还是不错的，在大人物面前也会说话，顾市长挺满意地点点头，“小何编辑虽然年轻，但看来能力是很强的，晚报在人才培养上做的不错。”
林海文冷笑一声，手上不知不觉间出现了一个小小的人偶，拍拍气得还在发抖的林作栋，从他从衬衣上口袋里拿了一支笔，背身在人偶上写了“何文涛”三个字。
一种神秘的联系突然诞生了。
林海文念头一动，谦卑笑着的何文涛，突然脸上挣扎了一下，右手一抬，一把抓住了顾市长左边的小兔兔，捏了三下。
“卧槽。”林海文看了看自己的手，怎么还有触感的，不错啊，弹性十足，还以为这个年纪都该下垂了呢。
呃！林作栋觉得自己喉咙被人给掐住了，眼前这一幕怎么那么不真实呢？何文涛一脸猥琐地抓住了顾市长的那啥，也不知道手感怎么样。其他人跟林作栋也差不多，反应过来的，没有反应过来的，通通脑子里闪过一个意思。
精彩了！
“啊啊啊啊！！！”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惊骇中，顾市长一声尖叫，一个巴掌把何文涛打了个转。
林海文脑子里狂想不断，何文涛敏捷的不行，一个狼扑，抱着顾市长就啃啊，哼哧哼哧，那就一个香，两个公安拉都拉不动，最后在他麻筋上来了一下，才把顾市长给救出来。两个公安一边一个拖住何文涛，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顾市长恨的大喘气。
“这是什么人？这就是你们的编辑？这种素质的人怎么会成为编辑？”
秃子书记比秃子社长反应要快，狠狠瞪了何文涛一眼，马上保证，“顾市长，我们一定严肃处理，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给我一个交代？你们要给临川八十万市民一个交代，这种人怎么能办好一份报纸？”
秃子社长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他眼神像刀子一样射向张主编，“老张，你现在就跟顾市长表个态，编辑队伍怎么会出现这种人。”
“我，我们——”秃子主编这会儿慌了，他完全不知道何文涛怎么就发疯了。
林海文瞥了眼四周，好些人都张着“噢”形大嘴，一脸兴奋地看着，他咧了咧嘴，念头再动。
“爸，爸，你帮帮我啊，是你说这老娘们挺有味道的。”何文涛看着张主编，一脸惊慌，大喊着说道。
噢？？
吃瓜群众顿时看向张主编。
爸？老娘们？够味道？
我的天神老子啊，这也太刺激了，林海文看着他爸兴奋的毛孔都张开了。
顾市长的眼神，像是淬了毒似的，看着张主编，她是外市调进来的，新来的，正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时候，结果第一天就遇见这么一个情况。她敢保证，这一定会成为她永远磨灭不掉的记忆。
张主编跟被狗咬了一口似的，一个巴掌甩到何文涛脸上，“谁是你爸，你疯了？”
林海文可是编故事的高手啊，这会儿又有充分的发挥余地。
“爸，你可不能不管我啊，当年我妈还没十八岁，就跟你好了，你为了分配个好工作，抛弃了我妈，找了现在的老婆——”
啪！
啪！
啪！
巴掌三连环，张主编恨的牙都快掉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何文涛是他姐的儿子，喊他一声舅舅。
“让他说。”顾市长冷冰冰地瞥了眼张主编。
“……后来你升了职，说是不爱家里的黄脸婆，又去找我妈，缠着我妈，最后才有了我。你跟我妈保证过的，一定会补偿我们的，你说过要给我一个版面的，让我负责，还会让我升职的。”何文涛还在声嘶力竭地控诉着，“你是不是要反悔？你别逼我，你喜欢玩菊花的事情我还没说呢。”
噢？噢？噢？
吃瓜群众再次精神一振，菊花？
张主编快昏过去了。
顾市长脸上一阵红白变幻，这话不能继续说了，不然还不知道有多少传言出去呢，“我看晚报，真的是要好好清理清理了，都是些什么混账东西。”
一摆手，走了。
十分钟已经差不多了，林海文看着倒计时只有几秒了，干脆控制着何文涛扑向了秃子社长，啃了两口。
时间到，何文涛脸上一个恍惚，觉得自己抱着个什么东西，然后脸上一阵剧痛，世界都旋转起来。
旋转，跳跃，我闭着眼……
“都回去工作，回去，回去。”
一次胜利的，团结的接待工作，算是彻底被糟蹋掉了，林海文瞥了眼何文涛，他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张主编如丧考妣，秃子社长和秃子书记，脸色铁青。
“啧啧，大把大把的恶人值，算是浪费掉了。”
林作栋和他的几个同事回到办公室，兴奋地相互看看。
“你们说何文涛，他难道也喜欢菊花？”一个看不惯何文涛的青年编辑突然问道。
大家想起何文涛一脸忘情地扑向秃子社长，不禁心里一寒，浑身一抖。
口味太重了！

第0009章 家庭八卦会议
林海文先撤回家，到晚上七点多的时候，突然看到两条消息。
“恶人值+1000，来自《临川晚报》张栋。”
“恶人值+1000，来自《临川晚报》何文涛。”
这么客气？居然还送上这么多恶人值，林海文头一次觉得恶人谷这个游戏，果然是居家旅行必备之物啊，对于舒爽身心有神鬼莫测之疗效。显然，张主编和何文涛不会知道是林海文动的手，但是如果不是林海文的文章，顾市长根本不会提及文化版，当然张主编也就不会让何文涛出来抢功，何文涛也就不会发疯——一切就都不会发生。这次接待活动，依然会是圆满的、成功、卓有成效的。
所以，一切都是林海文和林作栋的原因。
林海文完全能够明白张主编和何文涛的脑回路，这种人不是一个两个，只需要一个借口，不论这个逻辑链有多复杂和不可思议，他们总能够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去，还有人把气候变暖归罪于牛放屁呢，这点事情再正常不过。
梁雪今天跟她的同事出去一天游，隔壁市新开放了一个公园，她们也去凑热门，很奇怪，临川二刷都快倒闭了，她们一点也不担心，天天该吃吃该喝喝，三不五时还出去旅个游，心大的要死。
六点多的时候，梁雪一回来，就一脸兴奋地找林作栋。
“你爸还没回来？”
“没呢，干嘛啊？”
梁雪一撇嘴，“小孩家家的，不要多问。”
林海文翻了个白眼，“我说老妈啊，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们厂都快倒闭了，你咋一点也不担心呢？”
“谁说我不担心啊？我担心死了，今天我不就是因为太担心了，所以出去散散心么。”梁雪一脸理所当然。
“……呵呵，没看出来。”
“担心有什么用？”梁雪想了想，还是决定给自己儿子传经送宝，“虽然说我们二刷是自负盈亏了，可我们厂还是国营厂啊，我们这些人，吃的还是国家的饭啊，这要是厂子开不下去了，国家又不给我们新饭碗，那我们就去市政府食堂吃饭嘛，几百号人，还能有谁敢不管我们？你就是太年轻，不懂事。所以啊，你以后找单位，还是要找国营厂，有保障。”
“……呵呵，一群刁民。”
嘣！
梁雪赏了他一个嘎嘣脆，准备继续教育他的时候，林作栋回来了。梁雪顿时把林海文扔在一边，迎了上去，接过林作栋的公文包，送上拖鞋，等林作栋在沙发上坐好，一杯茶已经送到眼前。
这待遇，往前数二十年也没有过啊。
“你妈怎么了？”一个眼色丢给林海文。
“不知道。”一个眼色丢回去。
“有点可怕啊。”丢过来。
“一起扛。”丢回去。
“儿子，够意思。”丢过来。
“你们父子俩干嘛的，玩心电交流啊？”梁雪看他俩挤眉弄眼的，忍不住了，“哎哎哎，说说，你们报社今天怎么回事？听说你们张主编喜欢——林海文，你先回房间去。”
林海文摸了摸鼻子，还瞒着我？你听来的东西都是我编的。
“不用赶他，今天他就在我们报社。我让他给我送稿子去，撞上了。”林作栋挺疑惑的，“你不是出去玩了么，怎么会知道这个事情的？”
“你当临川是京城呢？就这么大地方，什么事情能保密的了，你们张主编在市里也算是个大人物了，这么大的新闻，谁不感兴趣？”梁雪一脸兴味，“我们刚回来，就接到电话，还特地回了趟厂里，不过都不清不楚的。你赶紧说，我明天还要跟她们说呢。”
林海文简直要为张主编点蜡了，树大招风啊。
“也没什么。”林作栋还觉得有点张不开嘴。
梁雪白了他一眼，把那杯茶推到林海文面前，“儿子，你跟妈说。”
啧啧，刚刚还是林海文，现在就变成儿子了。林海文端起茶喝了一口，免得又被拿走，才慢慢开口，“市长检查，何文涛袭胸，说张主编是他爹，还喜欢玩男人，没了。”
“怎么这么讨厌呢。”梁雪狠狠打了他一眼，又去问林作栋，“那后来怎么处理的？”
其实，林作栋回来这么晚，就是为了这个事情。顾市长离开之后，秃头社长、秃头书记，还有后面赶过来的市广电的领导，宣传部的一个副部长，凑成一桌麻将——张主编和何文涛就是麻将子，被狠狠打了一圈。其他人都不敢先走，一直等到头头们都撤了，他们才撤。
“张主编被停职了，听说是顶大的大老板发话，何文涛被开除了呗。”
梁雪一脸惊讶，装模作样地指了指天上，“建设路8号那里的大老板？”
建设路8号，市委大院。
“也是张主编倒霉，他要是惹了其他人，还好说。这个顾市长吧，本来就是党外的领导，又是个女的，这才来几天就遇见这种事情，要是不好好处理，外面还以为临川是个流氓窝点呢。”
梁雪点点头，表示理解，“那何文涛说的，都是真的？”
“据说不是。”林作栋显然也知道的不多，“听他们说，何文涛其实是张主编他姐的儿子。”
“那张主编跟他姐——”
林作栋瞪大了眼睛看着梁雪，看得她都不好意思了，“你想什么呢，何文涛就是他外甥，也不知道当时是不是失心疯了，说出那么些话来。”
“那喜欢男人的事呢？”梁雪看了眼林海文，又瞪了他一眼，“你要是敢起幺蛾子，老娘先剐了你。”
林海文一抖，满脸无辜。
“这个事情，应该是假的吧，这也不好证明啊。”
“啧啧，那就是有可能喽？这种人。”
梁雪坐在沙发上想了想，林海文觉得她是在打腹稿，明天怎么跟她的同事说这个事情，不得了，她老公和儿子，可是第一见证者。
“那有没有说你的事？”林海文忙了半天，可不是为了给全市广大群众创造茶余饭后的谈资的。
林作栋摸了摸脑袋，“也没说，不过韩副社长当主编了，我俩关系还可以，他也跟我说了，让我别担心。”
得了，齐活。
“不过，儿子。”林作栋凑了过来，“你得再给我搞两篇好文章。”
“……还是情感类的？”
“故事会那块也可以，鬼鬼怪怪什么的。”
“你不是说鬼鬼怪怪没意思么？”
“……考完试吧，考完试把稿子给我，就这样，早点睡吧。”

第0010章 就问你明月怎么办？
林作栋第二天就正式上位文化版的版面责编，负责故事会和情感园地，也就是原来何文涛那一块和他自己那一块。
同事们都表示：世事无常，老林有福啊。
再怎么不热门，负责一个整版，管好几个编辑，那无论如何都是好位置了，要不何文涛也不能隔三岔五地过来嘚瑟，可惜的是，嘚瑟了三个月，最后一步嗝屁了。
怎一个惨字了得！
林海文大早上，背了个双肩书包去上学——他已经记不得多久没有背过书包了。他又不是程序猿，一天到晚背个双肩包，塞一个死沉的电脑，明明毕业五六年了，除了渐大的肚子和渐多的肉，还像个大学生似的——这并不是夸奖，这是嘲笑啊！
在小区门口，遇见了他一点也不想遇见的祁卉。
两个人其实不是那么熟，当然，同班十来年，想一点不熟悉也难。
按照林海文的审美，祁卉其实是挺不错的，除了那个松松垮垮的马尾辫，不合身的体恤，不合腿的牛仔裤，和年龄不相符的粉红色塑料手表，以及大黑框的眼镜之外，其它都挺不错的。这并不是讽刺，这说明祁卉的本身条件还是不错的，大长腿，挺瘦的，头发乌黑，脸小，五官不松不紧。
准确的形容是，一个没开发的纯天然美女。
祁卉在挺热的大早上，愣是被林海文看出一身冷汗来。林海文的眼神那是千锤百炼过来的，作为一个神曲推手，除了给一些知名歌手做推广，主要的业务，就是找一些素人，打造他们的神曲和他们自己，然后通过转让神曲版权和商演来赚钱。所以第一步，就是看人，林海文有一段时间，三天内看了三百个女人，这才打造出激光探照灯一样的眼睛。
数据一口价，误差五个点！
“你，你看什么呢？”
“啊？”林海文奇怪地问了句，“当然是看你了，我总不能是看她吧？”
小区门口，一个推着早餐车的大妈，泛着高原红，一脸朴实，见他们望过去，咧嘴一笑，露出一颗大金牙。
“卖早餐挺赚钱啊。”
“什么跟什么。”祁卉晃晃脑袋，“我跟你说，林海文，我手上可有你的把柄。”
无非就是报纸呗。
“说吧，你要我做什么？我人可以给你，心灵不行。”林海文其实不太在乎，既然决定做个“利欲熏心”之人，脸什么的，都可以不要了。不过和小美女玩玩，还是很能调剂枯燥的高中生活的。
“谁要你人，我跟你说，后天，就是考完试第二天，我要上台演舞台剧，你拉十个人给我当拉拉队。”祁卉翻了个白眼，她参加了戏剧社，考完试就得公演，她在学校里就那么三两个好朋友，拉拉队至少得十个人，不然多寒颤啊。
“拉拉队？要穿齐X小裤，爆X小背心么？”
虽然这个世界没有璐璐，和她妈，还有她妹，但祁卉还是第一时间明白了齐X小裤的意思。
“你太猥琐了，林海文，我算是见到你的真面目了。”
林海文耸了耸肩，段位太低，实在无趣。他原来工作的时候，圈里的女纸，能直接从包里甩出一根透明布带来——是的，就是一根，它就只能被称为一根，然后抛着媚眼，“林哥哥，你穿这个去呗。”
再然后，晚上就有事做了呗。
高一的小可爱们已经放假了，高三的翻身农奴已经出去High了，现在学校里只有他们，昨天的小可爱，明天的农奴。
考试分两天，语文、数学、文综、英语。
经过两天时间的突击，林海文基本消化了原身那点可怜的知识，还来得及拎一拎考点大纲。作为中国传媒大学的高材生，林海文的芯子已经是个学霸了，尽管时间太短，有心杀贼回天无力，但垂死挣扎也是不可小觑的。
整场语文考试，他唯独在一个古诗词填空上，犹豫再三，最后填错了。
问题是几首写月亮的诗词填空，有一个送分题，“举杯邀明月”，后面填空。
林海文看到的时候，吓得赶紧看看自己是不是又回去了，李白的这半联诗，居然一字不差地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但他想了想，还真是这个世界的诗人写的，写诗的诗人叫孟津，他只有这么一首诗比较出名。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举杯邀明月，低头思故乡？
举杯邀明月，把酒问青天？
李白的诗应该是“对影成三人”，“低头思故乡”是《静夜思》，“把酒问青天”是苏东坡的《水调歌头》。但是孟津的这首《月下饮&#183;独坐怀乡》，好像真的是“把酒问青天”？或者是“低头思故乡”，而且这就是一首乡愁诗啊。
不对不对，后面两个应该是网上的恶搞，所以孟津的也是“对影成三人”？
完全混乱掉的记忆，让林海文最后只能蒙一个，填了“对影成三人”。
但考完试一翻书，居然真特么是“把酒问青天”，这不是奇怪了么，你举着杯子把明月邀过来了，然后把着酒就去问青天了，你把明月放到哪里去了？啊？就问你，明月怎么办？尴尬不尴尬？怪不得相对在各自世界的影响力来说，这首诗既没有李白《月下独酌》出名，也没有《水调歌头》重量级。
难道是个文科不好的穿越前辈写的？那他为啥只有一首好诗啊？真是细思极恐！
后面几门课，除了历史这种，实在没办法，只能靠着原身那点基础，其它的比如数学、英语，都应该会让人大吃一惊的。
两天时间，四门考试结束，林海文站在校门口，和一只虎斑色的流浪猫，同步伸了个懒腰，好久不考试，还真有点紧张啊。
“林海文，明天别忘了。”
祁卉跟催命似的，这两天，已经提醒他三回了。
明天直接开讲昨天考的语文、数学，下午自习——或者去支持学校的精神文明建设，也就是看戏剧社的表演，林海文在男生里还是比较有面子的，一吆喝，十个人很快就凑齐了，明天一起去给祁卉撑场子——要知道，这并不是一个容易的决定啊。
祁卉演的这出剧，名字叫《神谕》，是近代大诗人郭怀明写的。主要是描述一个少女，叫多福，因为反抗封建包办婚姻，跑到了深山老林里——到这里为止，有点像《白毛女》，但后面是不一样的，少女进到老林子里，遇见了一个神女，人神之间有一番对话，教科书上是这么定性这番对话的，“郭怀明通过塑造一个神女的形象，为多福重塑了先进的婚姻理念和自我意识，同时也暗喻，在当时的黑暗社会中，没有知识没有文化的广大农村妇女，是难以获得自我觉醒的，只有在党的感召下，她们通过学习，通过对世界的认识，才能够真正觉醒，从而成为一个由内到外，完全自主的女人！”
得到神谕和神赐的多福，回到了自己的村庄，她使用神力打败了地主，分发了田地，让穷苦的人民有了自己的土地，而且得到她的护佑，从此生活的幸福祥和。
总的来说，是个相当正能量的故事，如果不是如此，也不能让学校同意大家可以不用自习去看剧。
这个剧有两个主要角色，少女多福和神女，祁卉演的就是神女，算是女主角之一。另一个女主角来头更大，叫楚薇薇，基本上美女+学霸，在学生阶段可以通杀所有人。
选择去给祁卉加油，而不是给有竞争关系的楚薇薇，这对林海文的哥们来说，当然是一个比较大的牺牲了。
学生们开始考虑后面的事情，老师们还在忙着改卷、登记分数。

第0011章 千古名句也不如
临川一中一共有8个高二文科班级，一班是重点班，个个是帮学校冲成绩的宝贝。八班是放羊班，成天凳子和桌子齐飞，粉笔和墙壁一色的。林海文和祁卉，都是七班的——虽然离八班比较近，但其实跟二班到六班没什么区别，他们班第一名也常常进到年级前二十。
在《神谕》里出演少女多福的楚薇薇，是一班的。
“多少来着？”
“13个吧。”
韩老师在登记表上，填上一个13，栏目是“120-129”，它上面是“130—139”，填了个5。
“也不知道我们班有没有啊。”韩老师写完，看了看，叹了一口气，“我们班这个语文，也真是的，要说我水平不行，但5班也还好啊。”
教研组主任王老头，一班的班主任，呵呵一笑，“小韩啊，咱们能起的作用不大，归根到底是要看学生自己，他们肯学就能考好，不肯学，你就是把编教材的人请来，那也没辙。”
“韩老师，我好像看见你们班有一个的。”一个统分的青年老师，想了想，“不知道有没有记错，他写了个七班，考了一百二十几分。”
“真的？”
改卷是糊名的，但统分是撕开封条的——改都改好了，加加减减上做手脚，这些老师丢不起那个人。这位老师说看见了，那应该是不会错的。
“还真有一个，喏，124分，可以了。”一个老师分数表上一溜查下去，立马就看到了，“这个叫林海文的，是你们班的尖子生？”
“谁？”
“林海文啊，我怎么不记得这个名字啊，期中考多少名？”
韩老师一阵恍惚，“46。”
“46？不对啊，那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那个老师对自己的记忆，还是很有信心的，全年级46名，这已经是重点大学的水平了，而且还是非重点班的，他不可能记不住啊。
“班上46！”七班全班55个人。
教研室一阵沉默后，王老头看了看韩老师，发了话，“把卷子找出来看看，他们考场的情况也了解一下。”
“抄袭是不会的。”韩老师不得不为自己班的学生争取了，“监考这么严格，而且林海文这个同学，虽然成绩不是很好，但品格是没有问题的。”
“韩老师，我只是以防万一，毕竟，这个成绩有点异常，是不是？”
这下子韩老师也没什么可说的了。进步是好事，但常年吊车尾的差生，一下子成了语文科目的前二十，这多少有点突兀了。
额外的工作量，没让老师们感到烦躁，他们中的一部分，兴奋地等待着一个抄袭案例的诞生，昏热的夏天，需要一点刺激来凉爽一下。另一部分则想要看韩老师的笑话——不管有没有仇有没有怨，同僚的笑话始终是值得期待的。
看到跟你一起工作的人，突然倒霉了，你不会感到开心么？
“没有，失分点都不太一样。”检查的老师摇摇头，“这个学生的字是真丑啊。”
林海文在原世界除了签名，已经很久没有写过字了——电脑时代，就是这么悲哀。所以他的字其实比原身还要差，不过作为一个明白人，他知道语文卷并不需要书法，所以他字虽然丑，但写的清楚，一整篇看上去还是可以的。
王老头拿过卷子来，124分明晃晃的。
作文只扣了两分，阅读题分数也很高，错的大部分是基础，成语应用、多音词之类的，还有个文言文题也错了。
潜力股啊！
作为一个教了三十多年语文的老教师，他比谁都明白这份卷子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林海文的成绩还能有一个提升——只要弥补基础知识的短板。
他的目光移动到一个红叉的地方。
“咦？”
“怎么了？”韩老师刚放下的心，一下子又提了上来。
“孟津的这首诗，举杯邀明月，把酒问青天，他填错了啊。”王老头扶了扶自己的圆边眼镜。
韩老师不安地动了动屁股，“基础题记不牢也是有的。”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王老头又读了一遍，“这个对影成三人，是哪首诗里面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刚才统分的青年教师，很机灵地打开电脑，开始查询，结果当然是没有的。
“没有？这么说，这半联诗是他自己写的？”王老头又读了一遍，“对影成三人，对影成三人。”
作为临川一中的语文教研组主任，同时也是一位特级教师，王老头对诗词是有研究的，他也发过一些赏析文章，虽然一下子他也说不出这句诗的好处来，但下意识就知道，这是一句好诗。
“这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还有点意思啊，把明月也当成人了，这个孤独感一下就出来了。不过为什么是三人呢？”
几个语文老师停下手中的活，都开始品味这句诗。
“是不是他觉得孟津当时有个酒友啊？”青年老师猜测道。
“啧。”韩老师瞥了他一眼，深深觉得现在的年轻人，诗歌素养太低了，“看看诗题，《独坐怀乡》，怎么能有个酒友呢？”
青年老师脸一红，“我是说这个林海文有没有可能弄错了。”
“他要是连这个弄错了，我们还品什么诗。”
大家探讨了几句，各说各话，最后都看向王老头，老头的水准还是得到公认的。
王老头一直没动静，这两句诗，他默念了几十遍，越读越有味道，听到大家问他，他轻笑了一句，“答案就是诗里面啊，对影成三人，这个影不就点明了么？天上朗朗明月，人间茕茕游子，还有那地上一抹孤影，三人对饮，啧，妙啊，这气魄之大，想象之瑰丽，情思之烂漫，让人叹为观止。这么看来，倒不是这首诗他不记得，而是觉得孟津写的没他好啊。”
旁边的几个老师，面面相觑，不可思议。
一个高中生，比传承千年的名句还要好？这也太匪夷所思了。不过王老头评了之后，就不肯再说了，而是让大家赶紧忙起来，明天大早上就要用的，大家也只好忍住。只有七班的韩老师，满心高兴。
……
第二天早上第一节课，韩老师抱着一堆考卷，最上面是一张分数登记表，脸色凝重，进门先把卷子丢给语文课代表，他走到三尺讲台上，目光一扫。
“你们，是我带过的最差劲的一届！”

第0012章 我是天才啊
作为一只老鸟，林海文用一个撇嘴回应了韩老师的话。
每一届都是最差的一届，上一届总是最好的一届，瞧瞧，教育的沦落是多么显著，学生质量永远在下降。
“有些人，到学校来，不知道是来干什么的，一天到晚跟梦游一样。”韩老师继续例行发言，“你们以为你们时间还多，这两天一过，你们就是高三的学生了，知道不知道？冯启泰，你那身肉要是能换成分数，你爸妈都得开心死了。”
冯启泰不怕死地在下面喋喋不休，被韩老师看个正着。
“那还是算了，他们能活着总是好的，别真开心死了。”冯启泰在林海文耳边嘀咕。
“你说什么？”韩老师的耳朵，也是有源相控阵雷达级别的，“冯启泰你大声点。”
“要是能换，我爸妈指定希望把我的肉都换成钱。”
韩老师一时无语，狠狠瞪了他一眼，不再多说了。林海文差点没笑出声来，冯启泰老爸老妈很奇葩的，有一次韩老师开家长会，就看见好大一拨男性家长挤在一起，另一波女性家长挤在另一边，开会了也不管。他走过一看，嗬，冯启泰他爸正在唾沫横飞地讲炒股经验，其他人全都一脸沉迷地听着，哪里还记得了家长会。另一边的女性家长们，则是围着冯启泰她妈，聊得不是儿子女儿，也不是家长里短，而是化妆品——直销，差不多就是安利纽崔莱的意思，发展一个下线就有几千块入账啊，这群女人个个都眼睛发亮。
从此以后，这对父母就再也没来过学校，韩老师也是马失前蹄，一下子没想到这是冯启泰。
“哼，你们好自为之。”被打扰了训话的兴致，韩老师开始报分数报复社会，“先说啊，如果你没被我报到名字，要么是我漏了，你可以提醒我，要么是你的分数数值太小，我看不太清楚。”
“……祁卉，90分，不错啊，好歹混了个及格……冯启泰，88分，你，哼……槐海波，60分，提醒你一下，满分一百五……”
说起来，七班的语文成绩确实相当的难看，报了一多半，一百分以上的只有2个，报到就剩下林海文的时候，超过一百分的也只有四个，最高的是个女孩子，一米四三，黑瘦，考了112分——有什么用？
“林海文，你60分都没有啊？”冯启泰钻过来想看林海文的分数，“你上回好歹还考了85呢，怎么这回连60都没了？”
一直没等到林海文，冯启泰自然而然地把他归入“分数数值太小，我看不清楚”那一拨的了。
林海文在班上也算是风云人物，帅啊，这会儿大家都在看他，连那个考了112分的也在看他，还躲在一本语文参考书的后面，露出一只半眼睛，嘴角似笑非笑，欲语还休。
娘个神哎。
“这一次，要着重表扬一下林海文同学！”
噶？
“林海文同学考了124分，全年级语文科目第10名。”
哗啦，友谊之船翻了，友谊之海恶浪涛涛，以冯启泰为首的几个好哥们，顿时用拿阶级敌人的眼光投射过来，控诉、悲愤、怒火，反正眼神里的情绪非常丰富。
“讲卷之前，我们让林海文同学说说，怎么取得这么大的进步，好不好？”
鼓掌！好不好都得鼓掌。
林海文也没扭捏，他注意了一下界面上的2000恶人值，之前被何文涛给浪费一万点，他还指望能多来点呢，现在就是好机会啊，反正也就是最后一年，你们这帮人恨出一个洞来，那也没啥关系。
“韩老师让我说经验，我其实也不太清楚，因为你们也知道的，我这个人也不太爱学习，花的时间也少，卷子做的也少，背书背的也少，要说成绩为什么就好了，主要还是天赋吧我觉得，我呢是注定迟迟早早，成绩都会好起来的。跟你们大部分人不一样，大部分人是再怎么努力，成绩也不会好的，因为这就是天赋不行，这是天生的，没什么办法。不过，我觉得，今天这个社会，成绩不好也没关系，搬砖的工资也挺高的，大家也不用担心，也不用难过。上帝关上了你们的门，还是会给你们留个小窗户的。”
祁卉斯巴达了，冯启泰斯巴达了，同学们都斯巴达了，韩老师也斯巴达了，整个教室陷入了一种“一根针落地都能听到声音”的寂静里。
“林海文你在说什么？”韩老师眼神发直，嘴巴自动开启。
“啊，我在说感想啊。”林海文一脸无辜。
“你——你坐下。”
“恶人值+300，来自临川一中韩在德。”
“恶人值+200，来自临川一中槐海波。”
“……”
林海文看消息看的不亦乐乎，老韩的怨念最深重，其余人多则二百，少则五十，还有那么十来个没有加恶人值的，都是哥们姐们。林海文瞥了眼隔壁那一排第三桌的槐海波，这位对他的怨念不小啊，平时也没仇没怨的，怎么这么恨他啊。
“你小子是疯了？”冯启泰偷眼看了一下韩老师铁青的脸，“这下子估摸一大半人都看不惯你了。”
“看不惯好啊，越看不惯越好啊。”林海文看着累积到5000多的恶人值，由衷地说道。
冯启泰沉默了十秒，“你该不是学习学变态了吧。”
韩老师沉着脸讲了两节课，把卷子给讲完了，原本他还想拿林海文的作文出来重点说说的，现在也就不可能了。他到现在还有点恍惚呢，被他夸奖的学生不少，有一直成绩好的，也有像林海文这样进步快的。但像林海文这么……活蹦乱掉地主动招人恨的，真没有。他到现在也想不清到底为什么。
他怎么可能想的清楚呢，除非他一开始就认为林海文是个喜欢被人恨的变态。
后两节是数学课，教数学的是个挺年轻的老师，没有老教师那么多套路，直接卷子一发，开讲，林海文也就没有这个机会再拉仇恨了。不过冯启泰意外给他送了20点恶人值。
所以，没有恶意的嫉妒应该也算在内？
他数学考了136分——这得益于两个世界的数学是相差无几的！只能说自然学科就是实在。
……
中午，祁卉大手笔地在食堂请了客，对象当然是林海文拉来的十个拉拉队。
“槐海波对我是不是有意见啊？”吃着两块五的蛋包饭，一边腹诽祁卉小气，一边问冯启泰，那个200点恶人值，还是让他印象深刻，而且，这位槐树精同学——关于槐树精，林海文就记得《天仙配》里头那个老头了，他现在就坐在不远处，跟三五个外班同学正在吃饭，几个人时不时看林海文一眼，傻子都知道他在说林海文的事了。
不过林海文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从他的饭友那里得到恶人值，这简直不能忍，战斗力太弱！
“兄弟唉，你觉得，现在我们班谁对你没有意见呢？”
“他的意见似乎格外大。”
“他不一直阴阳怪气、小肚鸡肠的么，看什么都看不惯，你进步这么大，又这么嚣张，他当然有意见了。”祁卉看了眼那边，“指不定在说你闲话呢。”
阴阳怪气？小肚鸡肠？好啊，这些都是生产恶人值的大户应该拥有的优良品质啊。
林海文推开盘子，走了过去，冯启泰一点拉他的意思都没有，好戏难得啊。
槐海波看着林海文走过去，有点紧张，又有点想要撑住气场的样子。
“哥几个聊我呢？”
“谁聊你。”
“不是，我不是来找麻烦的，我就想跟你说一声，我就特别爱看你这样的，恨我恨得要死却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我好爽啊！”
林海文的声音不小，吃饭的人也不少，周围一片安静，槐海波几个脸色一片通红。
“林海文你，你不要太过分了。”
林海文摇啊摇，摇到外婆桥了几下，如愿收到数百恶人值后，撤了。
“这个恶人值，确实不难啊。”

第0013章 产粮大户
临川一中有一个礼堂，叫明伦堂，是上世纪的一个地方乡绅建的，这位叫戴明伦的商人，是个富二代，在上世纪初留过洋，对舞台剧、音乐剧这类玩意比较热衷，回国之后，就出钱出力造了这么一个剧院，没演过几场戏就闲置了，建国后就成了临川一中的礼堂，几经翻修，也算是一个兼具历史和现代的标志性建筑了。
《神谕》下午就在这里开演。
“我好紧张啊，我好紧张啊。”祁卉一直拖着林海文，拖到了快进后台，还在好紧张，好紧张。
“你这么紧张，干嘛还要参演啊？”
“我不能让楚薇薇一个人出风头啊。”祁卉理所当然地说道。
说起楚薇薇，祁卉一点也不觉得紧张了，开始啪啦啪啦地给林海文说。林海文自己总结了一下这个俗套的故事：大概就是从前有个男孩子，看上了祁卉，祁卉虽然不会打扮，但这会儿的学生普遍不会打扮，楚薇薇那样“妖里妖气”的是少数派。祁卉呢，在黄阿姨的教导下，比较矜持，虽然心里比较中意，但还想考验考验这个男孩子。可是不巧的是，这煮熟的鸭子给飞了，这个男孩后来跟楚薇薇一起参加物理竞赛，居然秒变负心汉——去追楚薇薇了。
夺夫之恨！怎么能忍？但不忍又能咋地？祁卉只能忍了，但忍了不代表忘了，瞅着机会，还是愿意跟楚薇薇别别苗头的。
《神谕》招演员的时候，楚薇薇看上的其实是第二女主，就是神女的角色，不过她有一个弱势，那就是不会跳舞，而神女有一段舞蹈。祁卉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什么害怕，什么紧张，全没了。她会跳舞啊，她身高也不错，脸蛋也不错啊。
最后，还真让她把楚薇薇给挤了，楚薇薇呢，则换个方向把第一女主给拿下了，所以到底最后是谁占了上风，也搞不清楚。
林海文没什么兴趣关心祁卉的灰姑娘复仇记，他对明伦堂后台更有兴趣一点，从幕布往里头看了看。
“进去呗，又不是不能进。”
林海文就顺理成章地跟了进去，化妆的、换服装的，摆道具的，还在对台词的，热热闹闹一大堆。见着祁卉到了，一个负责化妆的女老师，就把她逮过去了，好歹也是女主角，待遇还是不错的。林海文就自己转着看了看，不过也不知道怎么地就惹了一个人的眼了。
“哎哎哎，你谁啊，你怎么进来的？”说话的穿了个长褂子，拿了一沓纸，到处在给人说这个说那个。
“你又是谁啊？我走进来的啊。”
“我是负责这个戏的。”
“我怎么记得负责这个戏的是王艳芳老师，你看着不像啊。”林海文瞄了瞄他的下三路，“你是王老师跟前小太监，还是小狗腿啊？”
恶人值+100，来自临川一中庄文。立竿见影。
庄文？不认识！
“你给我出去。”庄文气的半死，不过他知道，这会儿不能发火，戏下午就要开演了，闹一出，林海文不一定有什么事，他一定会出事。
林海文翻了个白眼，没理他，继续逛自己的。庄文过来就要扯他，林海文让了一把，他就一下子撞到旁边人身上去了。
“哎呦。”声音娇滴滴的。
庄文都慌了，“薇薇，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小心的，都是这个人。”
薇薇？楚薇薇？林海文脑子里这个人的脸不是特别清晰，可见他原身也是个挺明白的人。
楚薇薇确实长得漂亮，很漂亮的那种漂亮，纯天然的整容脸，欧式双眼皮，高鼻梁，锥子脸——这也生的太好了，省钱。
她这会儿蹙着眉头，一群人都看过来，女主角的事儿，那都是值得围观的事情啊。
“干嘛，干嘛？”祁卉顶着半脸妆，吓死人的就冲了过来，直接戳在林海文前面，对着楚薇薇。
林海文头一疼，怎么就成这样了，两大女主角干仗啊。
“祁卉，这人是你带来的？”庄文一看反正也闹起来了，索性发作了，“谁让你带人进来的？你看看这不是撞到人了，要是出个好歹，戏还演不演了？赶紧让他道歉，然后出去。”
嘿，林海文一步迈了出来，“谁撞的人，谁就是小太监，小狗腿，小二流子，小瘪三，小赤佬。”
恶人值+200，来自临川一中庄文。
最可爱的人啊。
“庄文，你自己撞的人吧？想赖谁啊？”祁卉早不爽这个庄文了，他是王艳芳班上的语文课代表，所以王老师一些事情会让他帮忙，他就拿着鸡毛当令箭。最重要的是，他还是楚薇薇若干追求者之一，这就更让人不爽了。
“你不随便带人进来，我怎么会撞到人？”
“你拉不出屎来还怪地球引力了。”林海文补刀一记。
“你太恶心了。”
“你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继续补刀。
林海文爽死了，原来恶人值还能从一个人那里持续不断增加的，这要是找一个人大吵一天，岂不是发了。
“行了，别吵了。”楚薇薇一出声，她的狗腿当然就收声了，“祁卉，这样好吧，你让你这个朋友先出去，庄文也是为了这个戏好，道歉的话，他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你是恶心他妈夸恶心——好恶心，你还是恶心他妈抱着恶心哭了——恶心死了。”林海文压根不甩楚薇薇，眼见庄文不说话，恶人值也停了，他赶紧又补上两句。
噗！
整个后台都笑喷了，连化妆的女老师，都捂着嘴，眼睛眯成一条缝。
庄文都气疯了，扑上来想动手，好歹让人给拉着了。
林海文咂咂嘴，看来是没法继续吵了，有点遗憾，这么一会儿，庄文就给他贡献了1000点恶人值，产粮大户啊。
“行吧，你好好准备吧，我走了。”没架吵了，林海文和祁卉招呼了一声就离开了后台。
他看也没看楚薇薇，这表现，不得不让包括祁卉在内的女生们，暗爽了一把，你楚薇薇也不是通杀天下啊。
林海文刚从幕布后面钻出来，一条新消息刷出来。
恶人值+1000，来自临川一中楚薇薇。
这才是产粮大户啊！

第0014章 不惯你臭毛病
祁卉的十来个拉拉队，包括她的闺蜜，松松散散的，坐在了一大块地方，也不知道等会能不能起到拉拉队的效果。
“这边，这边。”冯启泰在那招手，胖滚滚的手挥动的时候，有点让人胆战心惊，这要飞出去了得砸死人吧。
林海文挺困难地挤过去，好些个女同学，穿的都很清凉，可惜脸不太让人有食欲，挤过来挤过去的时候，还有不少给他翻白眼的。他都差点忍不住了，直接打算问问她们。
“你这加量不加价的脸，难道还觉得被占了便宜？”
当然，赚恶人值不等于找揍，所以他忍住了。
冯启泰边上六七个空位，他拍了拍靠近他身边那个，林海文就侧着身子走了过去，刚按下椅子准备坐，边上有个不太动听的女声挺急促的，跟憋狠了的小便打在小便池里那个声儿差不多。
“这里有人了。”
林海文一愣，看了看那个女孩子，然后转头朝着空凳子弯了弯腰。
“不好意思啊，没看见您刚才，请问我能坐您身上么？您要不说话，我可就坐了。”
噗！
冯启泰刚要站起来吓唬人，结果被林海文一拳击中笑穴，气都泄了。
林海文直接一屁股落座。
恶人值+50，来自临川一中王妍。
“我说这有人了，你这人怎么这样啊。”王妍同学一愣，气冲冲地说道。
“我知道啊，我已经跟那个‘人’商量好了，他没不同意啊。”
“太过分了。”王妍脸都气红了，她本来就是个小圆脸，这会儿更像个苹果了，“又不是没有座位了，你非得坐这里么？”
“嘿。”冯启泰同学贱笑了两声，“我说同学啊，你是不是还在念小学啊，你说你占了就行？我还说整个礼堂我都占了呢。”
说实话，对于占座这码事，林海文一直是深恶痛绝的，公交车上啊，火车站候车室啊，地铁啊，尤其他在原来世界里上大学时候，有些人在教室占座，一占占两排，特别是女的，一张纸就占一个座，一支笔又占一个座。有些不要脸的，一个人能占二十个座——帮他们整个班都占了。你跟他说吧，还振振有词，你要座位你可以早点来啊。林海文有一次跟隔壁班一起上大课的时候，就遇见过这种人。
“你特么带着你们班二十个鬼一起早来了？你怎么不带着这些鬼把厕所的坑都占了，憋死别人啊。”
一击必杀！
这也让他几乎成为系里的女生绝缘体。
这种男人，太不绅士了。
王妍被两男的给气死了，不过她也不能把人拉起来，别说没有这个本事，就看林海文一脸“恶型恶相”，她也不敢啊。
离表演还有十分钟左右，好几个人，男男女女的，冲了过来。
“哎，王妍，少个座啊。”
“被那个人坐了。”王妍朝着林海文努努嘴。
几个人里头，有一个男的，像是带头大哥的样子，走了过来，“哥们，这座我们先占了，你让让好吧？”
男的，林海文连调他的兴趣都没有。
“要么你跟我干一架，你赢了座位归你，要么你就闭嘴，哪边凉快哪边去，少废话，OK？”
校园争斗，最怕一个狠，你狠了别人就得退。
带头大哥脸色很难看，通常的比喻应该是“跟开了个酱油坊子似的五颜六色”，不过他还是很识大体讲大局的，安排了一个人去后两排找了一座，自己带着人坐了下来，还就跟林海文贴着。
恶人值+100，来自临川一中陶海龙。
陶海龙？林海文怎么觉得这名字有点熟悉啊，但又想不起来，凑过去问冯启泰，“哎，泰迪，你听过陶海龙么？”
“泰迪是什么东西？”
“啊？”林海文想了想，这个世界居然没有泰迪狗，也就是贵宾，这么卓尔不群，势要草遍天下的种类，居然不存在？“呃，Tidy，t-i-d-y，我给你取的英文名，怎么样？跟‘泰’是谐音哦。”
“Tidy，Tidy。”冯启泰重复了两遍，这个词在他所知不多的英语词汇行列中，意思是“井然有序的”，还不错，好像没坑，不过他还是不太相信林海文，“以后不许叫我泰迪。”
林海文连连点头。
“陶海龙你不知道啊，今年情人节的时候，在大门口摆了199朵玫瑰的，给楚薇薇告白的。”
“楚薇薇男朋友？”
“屁咧。”冯启泰不屑地撇撇嘴，“花人家收了，可惜人没要。”
“那他还这么热情？”林海文瞥了眼陶海龙，这会儿很热切地看着舞台。
冯启泰奇怪地看了看林海文，“楚薇薇拒绝的人多了，难不成去跳楼啊？还是老死不相往来？这些王八蛋都没死心呢。”
黑人问号.JPG！
林海文表示自己已经OUT了，安分守己地等开场。结果十分钟过去，还是没动静，就看到庄文跑了出来，挺激动的，穿着他那件长褂子戏服，站在台上，啊啊啊地试了一下话筒，才说正事，“通知一下，市里领导临时安排来我校视察，准备来观看《神谕》的表演，请大家等会表现的热情一点，给学校增光添彩啊。”
学生还是很乖的，又等了十来分钟，才看到一群中老年男人围着一个女人进来。
顾副市长？
来人居然是到《临川晚报》视察的那位顾市长，文教卫一家，她会来学校也不出奇。不过林海文的感觉就有点奇妙了，毕竟，手感他还记得呢。说起来，这两天他从他妈那里听到了一些传言。
什么顾市长在建设路8号拍桌子啦，哭啦，跟上级领导说要调走啦之类的，反正林海文从春风满面的顾市长脸上，是看不出这么多戏份来的，只能说，领导都是活在人民的心上的，有点发挥也不出奇。
第一排早就被清走了，也是悲催，早早跑来占了第一排，最后十分钟被赶到最后一排去了。
人生啊，就是这么爽，反正林海文看着他们丧眉搭眼地往后走，是觉得很爽的。
领导落座，还好没什么致辞发言之类，很快，报幕的上来叽叽歪歪两句，红色丝绒的幕布，就缓缓地升起，礼堂里瞬间安静下来，竟然真有了那么一些庄重的感觉。

第0015章 新社会让鬼变成人
表演出乎意料地正式，林海文几乎以为自己是在看一台专业的话剧了。
话剧在这个世界的学校里，是非常流行和常见的，一般的高中都会有，大学就一定会有，甚至不止一个剧社，不同的主题有不同的剧社，比如只演俄罗斯剧的，只演欧美剧的，只演青春喜剧的，只演近代现实派剧目的，林林总总，非常多。
全国青年话剧大赛，也和全国青年歌手大赛、全国青年文艺作品大赛，并列国内最受观众和官方认可的全国性的、青年的文艺赛事。
这么一想，林海文对于临川一中剧社的专业程度，就比较理解了。
到祁卉亮相的时候，好些人都低呼了一声，飘飘若仙的白色曳地长裙，头上还有象征着山林女神的荆棘冠，长发披肩，眉目清秀，确实是从来没见过的样子，让人耳目一新。
“祁卉还挺漂亮的啊，我说你怎么愿意帮她拉人呢，你小子眼睛够毒啊。”冯启泰在谢幕的时候，一边鼓掌，一边暗戳戳地挤眉弄眼，“怎么样，快拿下了？”
“请以一个社会主义接班人的思想水平要求自己，冯启泰同志。”
整个剧目三个小时不到一点，林海文看着居然没什么人退场，这就不容易了。
“我们请顾市长，给我们《神谕》剧组说两句，好不好？”
庄文大出风头，代表整个剧组开始说话。
顾市长当然是很愿意“与民同乐”的了，她站起来，接了话筒，转个身面对观众，“我们临川一中的明伦堂在市里很有名，但我要说，我们同学们的表演更精彩！”
哐哐哐！
这下都不用庄文暗示，大家就都兴奋地鼓掌了，林海文边上的陶海龙，一边“呵呵呵呵”，一边双手在胸前狂拍，哎呦，那个傻样。
“不过，我很想听听我们同学们，对郭怀明先生的大作，以及今天我们这些优秀同学的演出，有什么感想啊？大家畅所欲言，我很愿意跟大家探讨探讨，毕竟，我大学期间，也演出过这部作品，很想知道观众们是怎么看待它的。”
又出幺蛾子？一点都不吸取教训。
如果没有事先安排，这种情况，鬼跟你互动啊。
不过林海文又错了，齐刷刷举起的手，让他简直瞠目结舌——真是一个不一样的世界了。
“我觉得楚薇薇同学演出的少女多福，非常有层次感，将一个农村少女，从畏惧、恐慌，到平静、觉醒，再到最后坚强、博大这一整个过程，表现的淋漓尽致，让人赞叹。”
唔，第一个站起来的是男的，坐在第二排，个子很大，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看着舞台——林海文是从他后脑勺的位置判断出来的，从后脑勺中心，做一条垂直于后脑勺切面的线，上移若干厘米，就是眼神的指向了。
“整个剧组表现的都很好，将《神谕》的意义、内涵、精神，通过话剧的形式表现了出来。我认为，尤其是女主角楚薇薇同学，演的很好，让人跟随她的表演，和多福的命运同在，一直感受这个故事，感受多福的转变。”
第二个还是男同学，而且还是林海文的熟人——槐海波。这个语文考了60分的同学，居然还一本正经地品评起话剧和名作来了，只能说单相思是很强大的，不服不行。
“……最吸引人的演员肯定是女主角，也就是楚薇薇同学……”
“女主角的表演非常出众，特别感谢楚薇薇的努力，才让我们能够欣赏到这么好的话剧……”
一连五六个，站起来，不管饶不饶弯，总是要夸奖一下楚薇薇的，而且似有似无的，将楚薇薇钉在了唯一的女主角上。另一个女主角祁卉，就显得比较尴尬了。
“妹的，这些混蛋，我来帮你家卉卉说两句。”冯启泰举起了自己的胖手。
林海文“嗯嗯啊啊”的，眼神有点放空——也就没能接收到舞台上祁卉的眼神表达的意思：
“你怎么还不站起来？”
“你怎么还不起来夸我？”
“快啊。”
“……还我的蛋包饭。”
不过冯启泰也没能说到话，因为顾市长觉得男孩子太活跃了，点名让女孩子说几句。
林海文刚回过神来，嘴巴还在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就听到边上陶海龙在推王妍，“你举手啊，你举手啊，随便夸两句薇薇，就说她表演的很好，很出彩，快点啊。”
王妍一脸不情愿，楚薇薇是女人公敌啊，她怎么可能愿意给她添砖加瓦的。
林海文清了清喉咙。
“咳咳，陶海龙同学，你要是有想法可以自己说嘛，不要骚扰旁边的女孩子，还教她怎么夸奖楚薇薇，这样不太好吧？”
陶海龙整个人一僵。
王妍整个人一僵。
冯启泰整个人——肉多不太容易僵，但也非常震惊！
因为，林海文这句话是放开了声音说的，在安静如鸡的明伦堂里，响亮的不像话。
恶人值+500，来自临川一中陶海龙。
恶人值+1000，来自临川一中楚薇薇。
……
恶人值+200，来自临川一中王德义。这是他们校长。
陪同顾市长的王校长，刚才还笑意盈盈的，听着学生们似模似样的评价，这会儿老脸一沉，但又不能发火，只能干笑着看顾市长，顾市长倒是不太在意，还挺开心的。
“女孩子们都比较害羞啊，那这样，刚才说话的那个男同学，你来说说。”
在齐刷刷的眼光里，林海文款款站起身来，脸色一派淡然，自有一股气度。
“好像是七班的林海文哦，好帅。”
“长得好帅啊。”
“好有风度哦，刚才说话的那几个声音都在抖。”
好些女同学，开始犯花痴了。
“顾市长，王校长，各位老师，各位同学，下午好。《神谕》是郭怀明创作的一部具有深远意义、历久弥新的伟大作品。它的主旨是为了说明，旧社会把人变成鬼，新社会让鬼变成人，这充分说明了只有党才能救华国，才能发展华国的历史必然——”
顾市长眼睛开始发亮，这部剧她很熟悉，但是这种说法，她还是第一听到，旧社会把人变成鬼，新社会把鬼变成人。这么直白、简洁，又直抒胸臆的表达，完全符合《神谕》的精神主旨。而只有我党能救华国的说法早已有之，但发展华国的新说法，却从来没有被放在一起说过，这又是一个崭新的表述。虽然她不是执政党党员，但作为一个官员，她对这一切的敏感度是很高的，并不是真的无知少女。
保持着相当期待的心情，她继续听林海文说。
林海文虽然牙齿已经酸倒，心里对自己抨击鄙视了一番之后，仍然坚持发言，不过他话锋一转，“《神谕》的内涵，已经有很多评论文章，无需我再多说。我认为《神谕》还是一出浪漫主义的话剧，所以，我希望将一首诗，献给表演出众的女主角祁卉同学，诗的名字，就叫《神女》……”
写诗？

第0016章 《神女》
写诗？
如果说话剧是普遍存在的，那写诗就是一门高级技术了，不管是在这个世界，还是原来那个世界，当然，指的是真正能写诗的，而不是“我穿过半个地球，飘扬过海来上你”这种。
“他还会写诗？”槐海波边上的朋友，知道他跟林海文是一个班的。
槐海波刚才给林海文贡献了不少恶人值，这会儿撇了撇嘴，“你等着看他丢人现眼吧，我们同班两年，从来没见过他写诗，语文成绩差的要——，反正不可能。”
跟槐海波一个想法的很多，连林海文边上的冯启泰，还有舞台上的祁卉，都在其内。
冯启泰跟林海文不要太熟啊，他就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个兄弟，还会写诗。至于祁卉，她主要的槽点在于，林海文你不要做得太过了，让你随便夸两句就得了，还写诗，我的神啊，这下子要被笑死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期待的，比如陶海龙边上的王妍，她就很好奇，林海文会写一首什么诗。
所有人，不管是等着看好戏的，还是真期待的，都安静看着林海文，缓缓张开嘴：
“这一个心跳的日子终于来临！
你夜的叹息似的渐近的足音
我听得清不是林叶和夜风的私语。
麋鹿驰过苔径的细碎的蹄声！
告诉我，用你银铃的歌声告诉我。
你是不是预言中的年轻的神？
你一定来自那温郁的南方。
告诉我那儿的月色，那儿的日光。
告诉我春风是怎样吹开百花。
燕子是怎样痴恋着绿杨。
我将合眼睡在你如梦的歌声里。
那温暖我似乎记得，又似乎遗忘。
……
我激动的歌声你竟不听。
你的脚竟不为我的颤抖暂停！
像静穆的微风飘过这黄昏里。
消失了，消失了你骄傲的足音！
啊，你终于如预言中所说的无语而来。
无语而去了吗，年轻的神？”
一股完全的静寂横扫了整个明伦堂，议论着的，自语着的，都在这首诗里安静下来，所有人，不管能不能看到，都在朝林海文的方向看过去。
也许他们的欣赏水平不够高，但《神女》绝对是一首典型的优秀诗歌，它富有节奏，就像是一首歌，朗朗上口，它想象瑰丽，描摹了具象的美妙画面，它充满情意，就像是热情的倾诉。哪怕大家都不是专业的诗歌鉴赏家，却都毫无疑问地确定，这是一首难得的好诗。
而且，它不是那种几行，十几行的小诗，它是一首数十行的长诗，不管是林海文是提前作好的，还是当场写的，都足以震住所有人。
林海文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这让他身边的陶海龙更加愤恨了——风头，尤其是在女神和这么多女人面前的风头，简直让他嫉妒成狂，他恨不得现在念诗的是他，而不是林海文。
不过，林海文并不是在为效果而满意，他是为恶人值的收获而满意。
大量的嫉妒和愤恨情绪，为他增加一万多点恶人值，总数已经超过两万点了，又能兑换两次。
产粮大户楚薇薇、庄文，槐海波，加一起就给他来了3000点，简直太可爱了。
陶海龙最后的“500点”，给了他一个惊喜，他充满善意地看着陶海龙，甚至朝他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像是赞赏，又像是鼓励。可能是太具有感染力了，苦大仇深的陶海龙，也不禁露出了笑容来回应他。
见鬼了！
“这首《神女》，献给祁卉同学，我知道，受限于我的能力，这首诗并不能完整地描述祁卉同学的表演。她塑造的神女，远比我诗里写的更加高洁、曼妙，她在舞台上散发出的光辉，不仅让舞台上的其他人黯然失色，甚至让整个礼堂所有的人，都黯然失色。在他表演的时候，我的眼里只有她的形象，再也容不下其她的东西。”
恶人值+1000，来自临川一中楚薇薇。
恶人值+50，来自临川一中王妍。可见这句话成功得罪了礼堂里的女孩子们。
……
恶人值+50，来自临川市政府顾海燕。
噶？
顾海燕，顾市长？
顾市长不得不承认，在这个男孩说起他眼里只有那个女孩的时候，她的心里也难以抑制地涌出一丝嫉妒来，不是嫉妒那个女孩，而是嫉妒他们的美好的青春时光。
啪啪啪！
顾市长起头的掌声，很快就在明伦堂里响成一片，林海文谦虚地四面鞠躬后——顺便又收获几百点恶人值，才坐了下来。
舞台上的祁卉，都痴了，旁边楚薇薇隐秘地，但如烈焰一般的嫉妒眼神，都被她直接忽视了。
“没想到，完全没有想到，能够在临川一中，听到这么美丽的一首诗歌，这是一个惊喜。我们临川一中的同学们，看来都很有才华，在课业之外，也都努力增长自己的文艺素养，这是市里一直鼓励的，我非常高兴看到这一点。”
顾市长又赞叹了几句，就提前退场了，领导离开后，才轮到演员和学生。
“你小子牛啊。”冯启泰在林海文肩膀狠狠来了一下，“你什么时候会写诗了？”
“诗人是寂寞的，怎么能被你知道呢。”
“得了吧。”冯启泰翻了一个白眼，“说你胖你有我胖么，还喘上了。”
两个插科打诨的，浑然没发现周边还没走掉的同学，全都屏气凝神，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林海文，你对我有什么意见么？”
林海文一下扭头过去，吓了一跳，一脸委屈神色，双目含泪，眼圈泛红的楚薇薇，就站他半米开外。
“啊？没有啊，对你没有意见啊，要是有意见我刚才就说了。”
楚薇薇一腔怒火地冲了过来，她确实非常委屈，从小到大，她也输过，但输到这么惨，还是第一次。而且还是在一个男人那里，输给了另一个女人，这简直不可接受，但她又不能说出来：你怎么能觉得她比我好？
最终两滴眼泪一淌，转身跑了——直接帮助林海文的恶人值冲过三万五的线。
陶海龙刚走出这一排座，还没转弯，看到这个景象，直接就冲了过来。
“你还是个男人么？”
“你要是喜欢男人，我就不是。”
“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我又不想上她，另外，你偶像剧少看一点好么？”
“你——”
林海文冲他咧咧嘴，直接从另一边走了。
归根结底，林海文虽然有点小贱，其实是个很善良的人，所以有些时候对于赚取恶人值，有点愧疚感。但是楚薇薇这码事，他是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的。这种女人太多了，觉得自己长得好看点，又有很多想上她的男人捧着，就觉得什么地心说，日心说都不对，她就是全宇宙的中心！尤其在那些二三流的小明星里，有那么几个粉丝捧着，业内有几个老板睡着，身边有几个男人努力等她临幸一下，就觉得人少看她一眼都是委屈。
“我只是提前告诉她一个人生的真谛而已。”林海文悲悯地想着，“要是有善人值，我估计马上就要立地飞升了。”

第0017章 十倍经验丹
除了在课堂上，林海文已经有几天没有碰见祁卉，这个丫头在躲他——林海文有点头痛，当初一时没有把握好，现在好像是挑动了祁卉的那颗小春心了，麻烦啊，他本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人，可是祁卉并不是露水一夜的好对象，大兔子不吃窝边草，是因为要保护自己，小兔子也不吃窝边草，完全是怕被大兔子揍一顿啊，林家爸妈和祁家爸妈，认识了十多年了，这要是一不小心，不砸蛋了么。
“干嘛？又在自我陶醉啊？”
“陶醉什么？”
“喏。”冯启泰冲着前面一努嘴，这一层的老师办公室是从走廊往外飘了一块，用玻璃隔成了一个整体。两边的两块玻璃，就成了天然的公告板——尤其是每次大考的排名，简直是尸山血海啊，这会儿林海文就站在玻璃前面发呆。
期末考的成绩已经全都出来了，上午总排名也出来了，全年级文科班458人，林海文以514分排名98位，这并不算什么，在他们班上，他也就刚刚进前十，排第九。但在另外一列里，他就比较显眼了。
最佳进步奖第一个——林海文，进步240名，直接三等舱跑到一等舱了。
奖励200块，实在！
“这就陶醉了？等我进到年级前十的时候，岂不是要激动地昏过去。”
“前十？你还真敢想，你得考640以上，才能进前十，差一百多分呢。”冯启泰瞥了眼排名表，觉得有点辣眼睛，他考了340多名，跟原来的林海文差不多，可惜，现在已经是天壤之别，不能愉快地做朋友了。
“切，这样吧，我们赌一次，我要是到下次期末考，不能进前十，就算我输。”
“行啊，赌什么？”
“果奔！”
“咳咳咳——”
林海文和冯启泰一惊，齐齐转头，他们完全忘记自己正在老师办公室的门口了。
“韩老师……”
“互相鼓励是对的，但是也要注意方式方法。”韩老师有点尴尬，不咸不淡地说了两句，拐进办公室了。
两人回到教室，祁卉的目光一躲，冯启泰拱了一下林海文，贱笑两声。
林海文也不管他，坐在座位上开始看脑子里的恶人谷界面，自从上次明伦堂表演，加上楚薇薇两行泪一流的强大助攻，他就有了3万多恶人值，可以兑换三次。当天他就换了，可惜，没再遇上“五谷丰登丸”这种好东西，直接换了三个物品。
藏书阁一小时，这个来的挺及时，他下载了那首《神女》诗歌，也就是何其芳的《预言》之后，上一个藏书阁三次机会就用完了。除了这个藏书阁，他还兑换到一个十倍经验丹——用于知识摄取的，持续一个月时间，学一天顶十天，能不进步么？不过他现在还没使用。
第三个物品就比较奇怪了，是一张“附身符”，后面还有个“（剧）”，这东西他研究了一下，应该是能够附身一位戏剧类的从业者，持续一个阶段，比如导演导一部戏的时间，或者演员演一部戏的时间，再或者编剧写一个剧本的时间，这东西也还没有什么用。
“得吧，努力学习。”林海文点了一下那个十倍经验丹，一条进度条开始出现，下面是“1/30”。
林海文细细感受了一下，并没有一股清流从百会穴涌出，也并没有浑身暖洋洋的感觉，这让他有点疑惑这个十全大补丹的效果——这东西在“恶人谷”游戏里面，其实是拿来练功的，经验值增长速度是普通人的十倍之快。至于应用到现实生活中，使用说明中那点描述也不够详细。
算了，试试看。
这一次期末考，林海文的语文、英语、数学三门主课都让人大吃一惊，但是文科综合就比较烂了，尤其是历史和政治——比之前更烂，而且烂的多。老韩还特地找他聊了聊，让他不要偏科，要齐头并进，共同发展，才能有好成绩，至于文综的几个单科老师，现在见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心里想着，什么意思啊？我们不重要？给他贡献了好几百点恶人值！
所以“迷途知返”的林海文，打开的是一本历史书。
历史的改变太大了，大周始皇帝起始，两千年集权封建统治，汉唐宋明都在，但时间却并不一致，很多历史事实也不一样。比如唐太宗就不是通过玄武门事变上台的，而是正儿八经的唐太祖长子。
冯启泰就看着林海文，眼神贼亮，哗啦呼啦哗啦地翻历史书，快的呀，跟看小说似的，两个小时不到，两节语文课，一节英语课，他就看完了一本高一上册，然后是下册，高二的上册……到晚自习结束的时候，历史就都看完了。
“你都记住了？”
“啊。”
“开玩笑吧？”冯启泰一脸“千万不要是真的”的表情，捞了一本高二上册的过去，“泰朝末期农民起义的意义何在？”
“泰末农民战争是华国古代历史上时间最长、规模最大、斗争最尖锐、对后世影响也最深远的一次农民战争。其意义主要在于：第一点，起义战争沉重打击了地主阶级，遏止土地高度集中的发展，使得农民对地主阶级的人身依附关系有所松弛。第二点……”
一字不差！
冯启泰的嘴巴越长越大，“兄弟，你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林海文挑了挑眉毛，“怎么？”
“你还有没有什么鬼兄鬼弟的，让他们也考虑考虑我。”
“鬼兄弟是没有，鬼姐妹你要么？”
冯启泰哑然，为了成绩变身？这个牺牲有点大啊，从他爸妈那里考虑，估计也不能同意。
“还是算了吧。”
“别呀，你让鬼妹妹附身之后，还能让哥们爽一爽。”
“……去死。”
林海文家的枫林小区，在临川老城区，冯启泰家的别墅在城西，算是新城区，一直到两个人在人民西路路口分道扬镳的时候，冯启泰也没有同意被鬼妹妹附身。
一推开家门。林作栋一脸神经兮兮的，他最近日子很不错，林海文又给了他几篇，诸如《恋上有妇之夫，生下私生子抑郁想自杀》，《我和岁月想和你一起长醉》之类的文章，情感口现在都快成热门口了。
“怎么了？”林海文压低声音。
“你妈她被人给骗了。”

第0018章 搬出大神来换钱
听林作栋说了半个小时，林海文才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梁雪的单位，就是临川市第二印刷厂，快要倒闭了嘛，像梁雪这么心大的不多，其他人都琢磨着要预防一二，之前有人在他们的QQ群里，发了个号召，让大家往市长信箱投信，要求市里出面挽救临川二刷，群里应者云集，大家群情激愤。
结果今天，梁雪被领导找去谈话，还在开大会的时候，公开给批评了。
梁雪一辈子也没有受过这种屈辱啊，后来领导跟她说，整个厂子里就只有她一个人寄了信，在群里面号召的、应和的，上蹿下跳的，一个也没写。
“我妈也太……单纯了。”
“就是，寄个打印件嘛，还手写，结果被她们领导认出来了。”林作栋深以为然。
林海文默然，这一对夫妻怎么混到今天的，这是打印件的事情么？就算是打印件，林海文也可以保证，绝对有知情人告密，你写了信，还能一点风声不透？梁雪要是做得到，那也不会写这个信了。
压根就是被当枪使了。
“她吃没吃晚饭啊？”
“吃了，下了饺子。”林作栋看了看厨房，“你要不要吃点再睡？冰箱里还有小半袋。”
“不用了。”
林海文在房里想了想，看来还是得赶紧赚点钱，至少得让梁雪和林作栋没有什么后顾之忧啊，要不，先做个情感专栏作家？林海文有点牙疼，自从他在《临川晚报》发文章以来，已经有几家网站和纸媒转载了他的文章，也赚了几千块钱，有了点名气，他要是深耕情感口，估计也能养家糊口了。
或者重操旧业，写歌卖歌？
……
第二天早上早自习，林海文还在发呆，他们韩老师找他的时候，还是冯启泰提醒的他。
“没睡醒呢？”
“没有，在默背呢。”
老韩不太相信，“那都背下来了？”
“背下来了。”林海文一点也不心虚，几篇古文，他看两遍就背下来，十倍经验丹绝对是个好东西，看一遍等于看十遍，看了两遍等于看了二十遍，而且效果比分开看二十遍还要更好，这样怎么可能还记不住。
老韩跃跃欲试地想要考考他，不过还是放弃了。
“一班的王老师，有点事儿找你，你去办公室吧。”
王老头的玳瑁眼镜搁在鼻梁上，看人的时候，从眼镜上面看——这是老花眼。
“王老师，你找我啊？”
“哦哦，林海文是不是？来坐。”王老头挺和蔼的，“是这样的，期末考的时候，你在卷子上填了半联诗，就是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那个。我呢，跟我一个在《诗刊》工作的朋友交流了一下，想要就你这一联诗写个诗评，问问你的意见，你要是同意啊。我还想问问你这个创作的想法是什么？”
“有稿费么？”
话一出口，林海文都觉得有点尴尬，他刚才还在想赚钱的事，脑子没回过神来。
王老头显然也愣住了，这年头学生能发东西在刊物上，是很荣耀的事情，更何况，还是《诗刊》这么重量级的刊物，虽然诗歌是小众文化，但受众都是比较高端的人群。这一张口就是稿费，还真少见。
“咳，稿费当然是有的，不过诗评的话，比较少，如果是原创的诗，就要多一点。”
林海文心里一动，“王老师，是这样的，当初啊，我看孟津的《独坐怀乡》，就觉得颔联上这两句挺好，就是不太搭。所以就拿这两句，作了一首诗一首词，要不，我念给你您听听，您给评评？”
王老头一愣一愣的，好大的口气啊，一首诗？一首词？还是因为看不上孟津的诗，才自己创作的？
好几个老师都竖着耳朵，这会儿也凑过来。
“念念，念念，我们也欣赏一下。”当初统分的青年老师迫不及待地凑过来，“王老师，你不知道，前两天学生剧社演《神谕》，林海文同学还当场创作了一首现代诗呢。”
“哦？”王老头对于学生的现代诗没什么兴趣，现代诗看着简单，格式没有限制，但真要写好，很难，“先听听这个诗。”
“咳。”林海文清了清喉咙，这两首诗，他都不用找藏书阁了，自己就能背下来，“先是举杯邀明月这句啊。我这首诗叫《月下独酌》：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
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
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
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青年老师重复了一遍，诗好不好，有些需要专业品评，有些则是一读就知道，包括之前林海文的《神女》，也包括这首《月下独酌》，都属于读来就知道是好诗的。
气象阔达，情思浪漫！
“快快快，把酒问青天的词呢？”王老头打断了青年老师要说话的意思，他只好硬生生把感慨给吞了回去。
林海文心里又庆幸又骄傲，庆幸是因为很多诗里的意象，在两个世界都是一样的，比如月亮就是孤寂的，云汉就是银河天穹，否则这些好诗就要大打折扣了。之所以骄傲，完全是觉得自己那个时空，出现了这么多伟大的诗人，词人。
李太白和苏东坡，这两尊大神，搬出来吓都应该吓死他们。
“词的名称是《明月几时有》’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月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王老头听到第一句“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时，就觉得浑身一阵战栗，那是一种被浩大的气势震惊的感受，青天明月，不是高高在上的，而是可以邀来一问，然后“我欲乘风归去”，这是自比下凡的仙人啊，一个“归”，道尽了词人的傲然之心，再等到“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月缺”被念出口的时候，他几乎忍不住要拍案而起了。
古往今来，以月写人世，无出这一句。
最后一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尽管对于婵娟这个词，他不是很了解，但不会阻碍他理解这句词，既然是咏月诗，这相隔千里，共享的，必然是天上一轮明月了。
如果说李太白那首并不算是巅峰之作的《月下独酌》，让王老头感到震惊莫名的话，苏东坡的代表作《明月几时有》，就几乎要让王老头感到匪夷所思，甚至是恐惧了。
“这首词，也是你写的？”王老头不得不确认一次。
林海文挺没羞没臊地点头认下了，抄了就是抄了，难道每天还要自我谴责一下？
“奇才啊，奇才。”王老头没忍住，“林海文，你有没有打算当一个诗人？”
“我是一个写诗的人，却并不需要一个叫‘诗人’的囚笼。”
林海文淡淡说道。

第0019章 我不敢开心啊
王老头一激动，也不管还在上班期间，就给《诗刊》的胡编辑——他的一个朋友打了电话。
“哎，王老师啊？事情说好了吧？你还挺正式的，耽误工夫，给他在后注里挂个名字，就可以了呀，他一个学生还敢说个不字？”
“……”王老头一呆，他还没说话，就听到这么一大段。
林海文就站在边上，听了个清清楚楚。
“我跟他说？”林海文做了个口型。
王老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话筒给了他。
“胡编辑啊，我是写那句诗的学生，我给你打这个电话，主要是告诉你，贵刊要是不经允许使用我的诗，就等着法院的传票吧。”
“老王？王老师？怎么回事啊？”
“哎，胡编啊，学生的意见你也知道了，写诗评的事就算了。”王老头接过林海文递过来的话筒，也没怎么犹豫。
“嘿，行行行，要写的也是你们，不写的也是你们，还真当自己写出什么千古佳作了，笑话。”
啪嗒！挂了。
恶人值+200，来自《诗刊》胡伟立。
京城的胡伟立，还气冲冲的呢，他们主编经过的时候，挺奇怪的，“怎么了？”
“上次我不是跟您说了，孟津的那首诗，临川有个学生，和了一个新半联嘛，结果今天他打电话来，说是我们要是用了，就去告我们。”
“啊？不是他们自己发过来的么？”
“就是啊，脑子不清楚。”胡编辑可不会把自己说的话告诉主编。
主编也没有放在心上，“不愿意就算了，留了版面的话，赶紧填上。”
临川一中，林海文笑嘻嘻地看着王老头，王老头有点无奈，总算是看见“写诗的人”的份上，没跟他计较，胡伟立这个朋友算是断了。
“王老师，登诗的刊物，总不会只有《诗刊》一家吧？”
“那倒不是，《古诗观止》在古体诗上更有权威一点，订阅的人也更多，我们学校图书馆就有。不过里面我不认识人啊，只能走常规投稿了。对了，他们的稿费还要更高一点，三级作品2000，二级作品5000，一级是10000到30000不等。”
林海文眼睛一亮，稿费高好啊，而且确实高啊，他在原世界也接触过一些诗人之心不死的，诗歌稿费似乎是论行的，两行20块。
“那就投这个呗。”
“成吧，你这两首诗词，要是评不了一级，那也是他们编辑瞎了眼了。”
“您这么说，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王老头都被他的装腔作态地样子给逗笑了，“林海文同学，你这次语文进步很大，不过我看了你的卷子，基础太差，不然还能加个十分的样子，考130以上，那就是比较优秀的语文成绩了，你还要努力啊。哦对了，还有你的字，太丑了。”
这个字，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说丑了。上次他抽到“五谷丰登丸”的时候，有一本书法经验册，可惜他当时需要人偶来对付何文涛和张主编，就错过了，下一次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光靠自己练，有点艰巨啊。
“你把诗抄下来，拿来我誊一遍再寄出去。”
“谢谢王老师。”
大早上，发现可能有一笔可观的收入，还是很开心的事情，不过等他回去，就被坐班的老韩逮住背了两篇古文，连座位都没回去。
但开挂的人生不需要回座位，听他一点磕巴都没打就顺利地背完了书，老韩都有点怀疑，林海文之前是不是有什么想法，才故意考的那么差的，想说点什么探听一下，但又怕把这股势头给吓回去了，最后他还是忍住了。
现在林海文他们都在学高三的课程，之前已经学完大部分了，暑假一个多月的补课结束，高三的课程就会全部讲完，剩下一年，就是复习、考试、讲卷，这么轮着来，轮一年之后就怀孕了，哦不，就高考了。
说起来，高三其实挺累人的，尤其对于上完大学的林海文来说。
还得熬啊。
在十倍经验丹下，努力奋发了一个月，林海文总算是把文科综合的短板也弥补了，下一次考试，就要一鸣惊人了——其实林海文一点也不喜欢这个成语，什么东西会“鸣”？鸟啊。惊到的是什么？人！这一解释，不就是你这只鸟叫了一声，把我这个人给惊动了，这算什么夸奖的词啊。
“总算是能休息几天了。”冯启泰伸了伸懒腰，基本上从他的后脖颈到臀沟，都是他的腰。
明天，他们就要迎来为期两周的假期了，胜利进行曲奏响起来吧！
“啊，居然放假了，太遗憾了，我正学的起劲呢。”林海文大吼一声。
对于他“学”的起劲这个事情，大家没啥异议，这一个月，他确实学的太起劲的，简直疯起来连自己都怕，一个月，干掉了六门课高一到高二的书——直接自己复习了一遍，这是人干事？但他就这么干了。
可是，说出这么欠揍的话来，多少有点招人恨了。
恶人值增加也是题中应有之意。
他现在发现，这个恶人值的获得，没有那么困难，因为这个世界上的负面情绪太多了。你优秀了，人家嫉妒；你出风头，人家嫉妒；你让人不舒服了，人家愤恨；你超过人家排名了，人家愤恨。更别说，那些直接对上的了，还不知道怎么就恨上你了。
这一个月，槐海波大户，就给他零零散散地贡献了不少恶人值，老韩夸他一次，槐树精就要来个三五百。而且楚薇薇显然也在关注他，时不时的也给送个一两百的，愣是让他的恶人值，又逼近一万点了。
原来他还觉得这个一万点的兑换门槛有点高，现在看来，要不是定了个一万点，他得兑换到多少东西啊。
只能说，这个社会，太黑暗啊。
背着书包离校的时候，王老头还拉着他问《古诗观止》那边的动静，这本诗刊是比较火的，因为原创古诗只是它的一小部分内容，它主要还是刊登各种鉴赏文章，考据文章。初高中的语文老师，甚至一些大学的师生，都需要在杂志上发文章，为了职称，为了毕业，所以它的稿子收的比较多。
一般来说，会在一到两个月内给具体的回复。
林海文这两首诗歌后来的事情，被他爸知道后，就都接过去了，七拐八拐的，花了一个月才从内部找到一个熟人，姓古，可那会儿都已经快轮到他们——也是醉了。
林海文说定有了回复，就给王老头打电话，王老头挺开心，开着他的小车愣是把林海文送到枫林小区门口，这待遇。
林作栋给儿子开门的时候，那股又兴奋又压抑的样子，看着真让人牙痒。
“您这是开心呢，还是不开心呢？”
“我，就是。”林作栋瞥了瞥厨房里的梁雪，“我不敢开心啊。”
“哦~~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啊。”林海文秒懂，他妈最近心情一直不好，也不肯说为什么，家里气氛比较压抑。

第0020章 儿子养你
“那你应该和她‘共患难’啊，怎么还一脸兴奋呢？”
“因为我要和你‘共富贵’了。”林作栋拿出一张纸在林海文面前啪啪啪的空甩。
林海文眼睛一亮，“《古诗观止》有消息了？”
“儿子哎，你还真是个小神童啊。”林作栋像是看金娃娃一样，“你头顶有两个旋，跟我一样，我就知道你肯定是个聪明孩子，继承了我们老林家的优良传统。可惜，一直等了十多年也没出现，果然是好酒不怕陈，好路不怕踩，好车不怕骑，原来你的天赋在这里。”
小神童？不怕骑？林海文嘴角抽了抽，十七岁的、不怕骑的小神童？
“得了，甭给老林家贴金了，怎么回事啊？”
林作栋拉着林海文坐下来，兴致勃勃地把那张纸给他看，“录用函，看见没？《古诗观止》的录用函，你知道不知道？我们报社评职称，这算是一级期刊，加40分呢。你还是一下子两篇，两篇一级诗作！！”
林海文从林作栋眼里，看到了熊熊燃烧的火焰，火焰里还有一行大字：
这是一件很牛的事，你要兴奋一点！！
可惜，林海文对《古诗观止》的High点，只在他们的稿费上。
“有没有说稿费啊？”
“稿费？稿费刊登后才会发啊。”林作栋一愣，然后眼睛立马瞪成牛眼，“这是一种荣誉，你知道么？有了这个，你要是申请京城大学中文系的自主招生，你都能多减几分，知道么？你小小年纪的，怎么这么庸俗。”
恶人值+20，来自枫林小区林作栋。
居然有恶人值？至于么？
林海文衡量了一下，决定悬崖勒马，使用了他从八点档婆媳剧里学来的演技，“真的可以减分么？这么厉害？”
林作栋这才志得意满地点点头，“我还能骗你么，《古诗观止》的录用率只有10%，你知道不知道？十篇才有一篇被录用，你知道不知道？更别说是一级稿件了，一年都没几篇，你知道不知道？”
我不知道！
说到一级稿件，林海文心又痒痒了。
“那有没有说稿费有多少啊？”林海文问完，马上强调道，“我知道谈钱很庸俗，但是这个高雅完了，咱们庸俗也没关系是吧？谁最后不得吃喝拉撒呀。”
“……不知道你是怎么写出‘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我欲乘风归去’这种词句来的。”林作栋把《录用函》推了过来，“自己看吧。”
林海文嘿嘿一笑，接过来一看。
“稿费汇款单将与样刊一同寄出，请注意查收。”
没了！
“没说啊？”
“本来就是啊，不然我就告诉你了。”林作栋一脸奇怪，好心好意地说道，“不过我听说，一级稿件有一万块以上呢。”
切！
林海文把《录用函》一丢，林作栋赶紧接了过去，好好地，珍而重之地收进他的文件柜里了。
林海文一怔，突然鼻子有一点酸，这些诗是他抄袭来的，所以只是他的工具。但对于林作栋来说，这却是他的儿子创作的，他儿子的荣誉。林海文对这种感觉很陌生，似乎只有在他考上中央传媒大学，他的爸妈摩挲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有这样的表情，但那会儿他太年轻了，感受不到太多的东西。
可是这一刻，他却觉得有一种浓浓的触动。
“爸，我以后还会写出更好的诗的。”
“那个先不说，你写两篇情感口的稿子先，过两天就要用的。”林作栋头也没回。
一脸黑线，这就不是一个适合煽情的家庭。
林海文认命地钻进了厨房，“妈？听说你心情不太靓啊？”
“你爸脸上要拉不拉的便秘表情，都一整晚了。”梁雪把虎皮青椒给盛了出来，青椒明显煎过头了，虎纹都黑了，“他笑了我还能弄死他不成？”
弄死？林海文脸色一僵，听这口气也就是断他一只手而已啊。
“老妈。”林海文咽了口口水，“你要是在你们厂里干得不开心，就别干了，儿子养你啊，你知道不？你儿子马上就要有两万块入账了。”
按照临川市的工资水平，两万块差不多是中等阶级，也就是林作栋和梁雪这样的，小半年的工资了，再加上之前给《临川晚报》供稿的稿费，林海文这一个多月赚的钱，基本上是梁雪半年的工资。
嗯？
怎么没动静啦？
“妈？”林海文凑了过去，梁雪一躲，但两个通红的眼睛，还是被林海文看到了。
林海文觉得自己脑子里都响起交响乐了，这种感觉太好了，就像是迷途在沙漠里的人，看见了绿洲，迷失在海洋里的人，看见了大船。似乎，这就是他应该追求的东西。
让在意的人更好，更满足。
在外头偷看的林作栋，一下子跑了进来，狠狠瞪了林海文一眼，“怎么了？怎么了？怎么还哭了？臭小子你说什么了？”
“你才是臭小子呢，我儿子不知道多孝顺呢。”
“呃——我不是，我这不是——”
林海文突然笑了起来，“你们老夫老妻的，在这秀恩爱，对我这个单身狗不太友好吧。”
“哎。”梁雪突然精神一振，“说起来，你跟你陈阿姨家的那个丫头，卉卉，最近是不是搞上了？”
沉默，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厨房……搞上了是什么鬼。
最近祁卉虽然在学校里躲着林海文，可是在小区里就不一样了，一见林海文他爸妈，就扭扭捏捏，还动不动就脸红，可是又不躲，每次碰见还都有意停下来说上几句，这让梁雪就犯了疑心病了。
今天大妈一号陈慧兰，还跟她说起这个，说是她们家卉卉最近在家里，老说起林海文来，可能有情况。
“我觉得，可能是一不小心，散发出了过量的魅力，让她的小心肝沦陷了，我正头疼呢。”林海文也没撒谎，直接说了。
梁雪脸上露出一股奇异的神色来，有点满足，有点舒爽，“这么说，是陈慧兰她家丫头单恋我儿子喽，呵呵呵，呵呵呵。”

第0021章 千古新句，当代风骚
“老林，你的包裹，我给你拿过来了。”胡丽娟把手上东西扔在了林作栋桌子上，“买书了？还是杂志？咱们报社没有订？”
林作栋正在跟一个编辑商量修稿子的事情，听到胡丽娟的话，眼睛就像个灯笼被点亮了似的。
“咳咳。”林作栋拿起包裹，状似无意地，把写了单子那一面朝向胡丽娟。
果然，办公室妇女的眼睛都是很好使的，胡丽娟一眼就看到了寄件人：《古诗观止》发行部。
“呦，林大编辑最近品味见长啊，都看起古诗来了？”
“胡姐，是什么啊？《古诗观止》还是《诗刊》？这两本我们社不是都订了么？”一个青年编辑，挺好奇的。
胡丽娟凑过来又看了看，“《古诗观止》呀，是咱社评的一级期刊吧？”
“那林哥说不定是想要一个人好好学习学习，也发个几篇，明年好评高级编辑了。”
办公室里一片笑声，发到《古诗观止》？甭说《临川晚报》的文化版，都是些故事会、情感口之类的，就是《江南日报》，除了专栏作家，它自己的编辑也没几个有这个本事的。
林作栋被笑了一通，一点不开心都没有，等到大家声音低下来，他才拿刀割开了包裹，把期刊拿了出来，“就是我家臭小子，发了两首诗在上面，说是提前了半年多，给放到这一期了，没想到还真是，呵呵。”
“你家臭小子，不就是——什么？”
胡丽娟的声音就像是指挥家的那根棒子，从大腿的高度，一下子提到了脑袋上面。
“海文在《古诗观止》上发了诗？”
“对啊，两首，一首古诗，一首古词，好像是被评为一级作品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还没看到呢。”林作栋淡淡说道，天知道他已经跟杂志那边的古小海编辑，确认了好几遍了，这会儿还装作不太了解的样子。
几个编辑早就扑了过来，手快的一抢，两本样刊就从林作栋手上飞走了。
《古诗观止》的封面是非常古典的，白色铜版纸，水墨画的特色，背景是大诗人柳牧的轮廓剪影，“古诗观止”四个字，是开国总理题写的，一笔挥洒龙蛇的行楷，向来是这本期刊的象征。
没说的，一看就是上档次。
“千古新句，当代风骚”
八个字两列写在封面上，显然这是本期的主题。
“啧，好大的口气。”青年编辑也是中文系毕业的，对《古诗观止》并不陌生，但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高的评价。
期刊被迅速翻到了“千古新句，当代风骚”那几页，嗬，《古诗观止》足足拿出了10页来放这两首作品。正文各自占据一页，还有各类名家的评断鉴赏，足足十多篇长长短短的。
第一个闯进青年编辑眼睛的，不是原诗，而是一个诗歌鉴赏家的名字——陆松华，京城大学中文系系主任，国内文艺界的泰斗级人物。
“千古新句，当代风骚”这八个字，就是从陆松华的评语里拿出来的，并不是杂志社的定语。
“评《月下独酌》诗，首重灵感，从诗人运用的丰富想象中，能感知到它表现出了一种由独而不独，由不独而独，再由独而不独的复杂情感。全诗以独白的形式，自立自破，自破自立，诗情波澜起伏而又纯乎天籁。尤其‘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一联，堪称奇崛傲古，气势磅礴。最后一联‘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更是有谪仙遗风……”
“《明月几时有》，海文先生这一阕词，堪称‘千古新句，当代风骚’，在艺术成就上，全篇构思奇拔，畦径独辟，极富浪漫主义色彩，格调高古，一洗绸缪婉转之态；从表现方面，词前半纵写，后半横叙，上片高屋建瓴，下片峰回路转……”
海文先生？
“林哥，这，这两首就，就是——？”青年编辑觉得，嘴里的话有点打牙齿，怎么也说不利索了。
“是啊，就是这两首，没想到陆先生给他的评价还挺高的。”
林作栋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破功，实在是快忍不住了，毛孔的舒张频率都加快了不少。
……
京城，《诗刊》编辑部。
“《古诗》那边的新期呢？”主编一上班，第一个事情就是看兄弟期刊的新期。同为国内诗文期刊的一级刊物，这对兄弟之间相爱相杀是难免的，一方面要共同培养诗歌爱好者，毕竟，诗歌是小众文化，蛋糕要是没了，窝里斗还有个毛用。但同时，两边的竞争也是异常激烈的，毕竟，摊子就是这么大，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不过，诗刊的主编还是比较惬意的，他上任以来，已经渐渐能够和《古诗观止》并驾齐驱了。毕竟《古诗》资格更老，也更加根正苗红，能做到这一点已经不容易。
主编是没有秘书的，当然，也可以说整个编辑部都是他的秘书，比如胡伟立，他今天就负责把新到的几样重点文艺期刊送到主编的案头。
“放您桌子上了。”胡伟立逗趣地说了一句，“古诗那边是越来越不行了，今天我看封面上，都打出‘千古新句，当代风骚’这种主题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柳牧复生，给他们投稿了呢。”
“哈哈，是么？我看看。”主编挺开心的。
领导开心，胡伟立也就开心了，他这两天收到了几篇不错的稿子，赶紧着要定下来，忙了大概十来分钟，就听到里头主编在喊他。
“小胡，小胡。”
“哎哎，怎么了？”
“你来看看，你来看看，是不是这一句，就是上次你说的那个学生，临川的。”主编指着《月下独酌》的颔联给胡伟立看，“这不是抄袭么，不知道是从哪儿提前看到的，还说是他自己写的，还好我们没要，不然麻烦就大了。”
“是么？怪不得，我说他一个高中生怎么可能写得出来。”
胡伟立一阵兴奋，接过《古诗观止》，“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对对对，就是这一句，是哪位大师写的？摩诘老师？”
“不是有名字么？没听说过。”
“林——林海文？”
胡伟立眼睛珠子都快掉了出来，同名同姓？

第0022章 我的心好痛
胡伟立把眼睛贴在了《古诗观止》上，但“林海文”三个字也没有变成“你在做梦”。
“怎么了？林海文有什么问题，你认识他？”主编眉毛一竖，“那这稿子他怎么没投给你。”
“呵呵，可能是我搞错了，应该不是一个人。”胡伟立又期待又害怕地看向页底，那里有作者的简介，如果能看到一个类似于“出生于1965年”，或者“性别：女”，又或者“教授，博士生导师”之类的，那就太好了。
“林海文，号清凉山人，籍河东临川。其诗词特点奇出，行文汪洋肆恣，飘逸若仙，意境大气纵横，情态磅礴，堪称想前人之未想，写前人之未写。”
考虑到林海文的特殊情况，古小海编辑和林作栋都决定隐藏他的详细信息，年龄啊，职业啊，都一概不提。为了模仿古人，林作栋甚至还以临川的最高峰清凉山，给他起了个一个名号——清凉山人，但是即便有这些处理，也完全足以打破胡伟立的幻想了。
林海文，临川，对影成三人——让我变成一道影子吧，胡伟立此时此刻，只有这么一个念头，他想要从主编的面前消失掉。
“胡伟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主编好歹是个主编，这会儿也看出来胡伟立的不对劲了，这可不是躲过一次抄袭风波的态度。
胡伟立咽了一口口水，感知了一下自己没有尿意，也没有便意，更没有晕厥过去的征兆，只好选择面对现实，“主编，就是，就是这个林海文，他就是上次我说的那个临川一中的老师推荐给我的那个学生。”
一口气说完，胡伟立立马做出鸵鸟状，全身上下，连同头发丝都在求饶：我错了，我错了。
主编果然眼睛瞪的老大，拿过《古诗观止》，把《月下独酌》细细看了两遍，才压抑住怒火，事已至此，总不能让胡伟立去死，虽然他很想这么做。《月下独酌》这种诗，《诗刊》创刊以来也没有遇见过几篇——这还算是得益于这个世界的当代古诗水平比较高，要是林海文原来那个世界，近二百年除了毛嘟嘟的词，就再也没有堪与一比者。作为《诗刊》的主编，他这点鉴赏力肯定是有的。
“你不是说他只有一句诗么？怎么会是一整首？而且这么高水准的诗作怎么可能是一个高中生写的？你当写古诗是买萝卜白菜啊。”
“当时，当时他们就给了我一句，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那句。”
胡伟立恨死林海文，还有王老头了，要是当初他们把整首诗都拿过来，他必定不会是那个态度啊——反正他自己是没错的。
主编长长出了一口气，“行了行了，你出去吧。”
如逢大赦，胡伟立气也不敢喘一口，就灰溜溜地从主编办公室退了出来。
这会儿，杂志社的同事们都陆陆续续到单位了，看到胡伟立这幅样子，几个眼色一对，就知道他是被骂了，心里难免有点高兴。
“胡大编辑来的很早啊，怎么？主编不太高兴？”一个跟胡伟立不怎么对付的王编辑，就挺好奇地问了一句。
“高不高兴，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输人不输阵，胡伟立坐回自己的位置，开始心不在焉地看那几份稿子，同事们还在聊门口的煎饼果子，一个说是鸭蛋黄不如昨天的好，不流油，吃着没什么滋味。另一个说看着特别好的那种鸭蛋，不能吃，加了东西。然后就一起感慨食品安全是个大问题……
“胡伟立！你给我滚进来！”
哐！
哐！
哐！
这一声吼，差点把电风扇给吼转起来，吼的整个办公室都成了锯嘴葫芦，吼的胡伟立刺溜一下从凳子上滑到了地上，然后连滚带爬地跑到主编办公室里。
外面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自觉地移动步子靠近了主编办公室的房门。
“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这是什么？”
胡伟立抖着腿——不是那种坐在教室里不自觉地抖腿，而是无法控制肌肉地那种抖，伸出同样发抖着的手，拿过了《古诗观止》。
“《明月几时有》：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千里共婵娟。”
看完后，他一脸的茫然，“我不知道啊，他们没说啊。”
“不知道，不知道，没说，没说，为什么他们不说？”主编声嘶力竭，眼睛通红，“为什么古小海就能知道，为什么他们就会给古小海说？啊？胡伟立，劳烦你告诉我，这都是为什么？”
主编已经出离愤怒了，如果说《月下独酌》尚算是数年一遇的好诗，那么《明月几时有》这首词，说是百年一遇丝毫不为过，说是“千年新句，当代风骚”更是实至名归，这样的一首词，一首足以让《诗刊》彻底压过《古诗观止》的词，居然就这么被他们错过了。
我的心好痛……
“你给我说清楚，前前后后都给我说清楚，不然你就直接去财务结账滚蛋。”
“就，就是，这个林海文的语文老师跟我是认识，他说林海文写了半联新句，就是那个对影成三人，我们觉得挺不错的，就打算写个诗评，他说还要问问林海文的意见，我，我就说，一个学生的意见有什么有什么重要的，结果被林海文听到了，他……”胡伟立被吓得哗啦呼啦地说实话，然后在主编越来越黑沉的脸色里沉默下来。
完了！
林海文，都是你害的，你为什么不把《月下独酌》《明月几时有》给我？为什么？
主编什么也没说，一页一页地翻着那些评论文章，京城大学中文系系主任陆松华，人民大学文学系教授海云生，《人民文艺》主编杨胜武……一个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就这么挤在《古诗观止》的几个页面里。
而这一切，本该是属于《诗刊》的。
我的心，真的好痛……
“胡伟立，你收拾一下去后勤吧。”
“是，主编。”胡伟立感觉自己快哭了，后勤，那是平均年龄50岁，女性占比80%的“好地方”啊。
……
恶人值+200，来自《诗刊》胡伟立。
恶人值+1000，来自《诗刊》胡伟立。
恶人值+2000，来自《诗刊》胡伟立！
大早上，林海文被他妈从床上揪起来，脑子还没怎么清醒的时候，就一连三条信息闪动了起来。
“胡伟立是谁啊？《诗刊》？唔，好像恶人值又要超过一万点了，胡大哥，谢谢了啊。”

第0023章 知名情感类报纸专栏作家
和《诗刊》薄雾浓云愁永昼不一样，《古诗观止》现在可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准确的说，他们的马蹄已经疾了好几天了，尤其是林海文的编辑古小海，他原来也并不算是《古诗观止》头几位的编辑，资历人脉比他强的，一手都不止。结果偏偏最后几天，林作栋找人托关系的，联系上他，他从投稿信件里把林海文的诗找出来。
这就是挖了一个金矿啊！
他们的主编谷云盛谷大爷，把这两首诗词递给业内的泰山北斗类的人物，不论是陆松华，还是海云天，这些平时根本请不动的大佛，各个都毛遂自荐要写诗评，而且一个比一个夸得狠，陆松华是“千古新句，当代风骚”，海云天就是“此篇一出，千月失色”，杨胜武则是“仙人之风，仙人之作”——吓死个人。
《古诗观止》凭借这么两首诗词，将《诗刊》的上升势头和野心，可以说是狠狠地给挫败了，谷大爷简直焕发第二春了。
“得多跟林海文多联系联系，说不定他还有更好的诗呢。”尽管连他自己都不太敢相信，但古小海还是决定要紧紧抓住这条线。而且，要知道孟津靠着《独坐怀乡》吃了多少年老本……还有香火，林海文哪怕再没有新作，这两首也够奠定他在古诗届的地位了。
……
林海文不知道，也不关心《古诗观止》和《诗刊》处于冰火两重天，他很辛苦地从床上把自己拔了出来——今天他们一家要去他姥姥家，在临川下面的雨荷县里。
“你这个床就那么舒服啊，一上去就不想下来？”
“我说是床拉着我不让我下来，你信不信？”
“信你个头，你说你一放假就睡得跟头猪一样，赶紧去洗澡。”
“猪，你的鼻子有两个孔，感冒时的你还挂着鼻涕牛牛；猪，你有着黑漆漆的眼，望呀望也望也看不到边……”林海文一边唱着，一边钻进浴室。
“猪，你的鼻子有两个孔？”梁雪不由自主地跟着唱了起来，“呸呸呸，这是什么歌？这小子，胡编乱造的。”
洗完澡一通吃，林海文抹抹嘴吧，“我说老妈，你去开个饭馆吧，这手艺太棒了。”
“真的？”梁雪眼神一亮。
“当然了，特级厨师级别的，除了我跟我爸，其他人吃的都是猪食啊，那些亿万富翁，高官领导，吃不到这一口，简直是白忙活一辈子了。你说他们图什么？啊？啧啧，人生都被浪费了。”
“讨厌儿子。”梁雪给了他脑门一下，不过从力度来看，她应该是喜在心头啊。
口是心非的女人。
林海文起床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半了，磨蹭了一会儿，林作栋就下班回来了——因为要去雨荷，他请了半天假。
林作栋今天看着可就不太一样了，衣服还是那件衣服，裤子还是那条裤子，鞋还是那双鞋，但人就是不一样了。满面红光，精神抖擞，一双龙睛虎目，两把柳刀剑眉，二十八颗牙齿——没蛀牙。
“咋了？捡到钱了？多少？”
“庸俗！”
“那捡到原始人头盖骨了？多少个？”
“……无知！”
“那你到底捡到了什么？既不庸俗又不无知。”
“我捡到了，我什么也没捡到。”林作栋把公文包放在沙发上，“哼，今天是个很重要的日子，知道么？”
等林海文和梁雪都坐过来，面色整肃地看着他之后，林作栋才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两本期刊来，毫无疑问，就是《古诗观止》了。
“汇款单呢？”
“庸俗！”“庸俗！”
这一次，梁雪和林作栋形成统一战线了，两个人像是摩挲结婚证似的，头头尾尾地看了个清楚，显然，林作栋在单位也没好意思这么看一遍，只能憋到家里来过瘾。
林海文自己接过来看了一遍，心里也非常惊奇。在原来的世界，古诗的创作基本上已经不能称之为一个门类了，根本没什么专业的古诗类期刊，只有一些小豆腐块留给古诗词，而且不止是普罗大众的古诗鉴赏水平太低，就连一些高级知识分子，他也不一定能欣赏得来。可以说，古诗已经是走入历史坟墓的一种文学体裁了。
但这个世界截然不同，《古诗观止》和《诗刊》还都相当坚挺，和主要刊登现代诗的《诗苑》、《新风》基本上是并驾齐驱的。
然而即便如此，当看到那么一排名头显赫的评论人，林海文还是惊到了。
“我今天打听了，京城大学中文系自主招生考试，有了这两篇诗作，高考减20分！”林作栋伸出两个指头，戳到了林海文的面前，“20分，哎对了，你期末考考了多少？”
一个多月了，他终于想起来要问儿子期末考成绩了。
“我住院那会儿，你拿个煎饼胁迫我——伤病未愈的我，去参加期末考，考完却一个多月都不闻不问——啧，老爸，你的套路有点深啊。”
“咳。”林作栋有点不好意思，“我不是忙么，你妈她——也忙啊。”
“忙好，忙点好啊。”
“少说废话了。”梁雪一点不好意思没有，甩了个白眼，“减20分有什么用？减200分你儿子还有点希望考到京城大学去。”
“那可不一定，当当当当~~”林海文从茶几下抽了一张纸出来，是他们老韩准备的，非常浮夸的期末考成绩单，所以林海文为它准备的出场方式也相当浮夸。
总分514分，全班第9名，年级第98名。
“儿子，你不是作弊了吧？”
扑！
“你儿子我还要作弊？你儿子，知名情感类报纸专栏作家，知名古典诗词作家，考一个期末考，还要作弊？”林海文吃了十全大补丹——就是那个十倍经验丹之后，底气非常足，基础非常牢靠。
林作栋看着成绩单，好半晌之后，才点点头，“海文说的对，他不会作弊的，应该还是我们老林家的天赋发挥出来了，他头顶有两个旋呢。”
“凭什么不是我们老梁家啊？”
“你们老梁家有两个旋么？”
“……”
对于日常性歪楼，林海文已经见怪不怪了。不过林海文的期末成绩和恐怖的进步名次，让林作栋燃起了熊熊野心。
朝京城大学开炮！

第0024章 脚踏南山幼儿园
“儿子，京城大学中文系，你必须得考。”
“儿子，真的，京城大学，特别好。”
“儿子，我给你说，真的，特别的，突出的好。”
“儿子——”
“行了！”梁雪实在忍不住了，林作栋这一路上，简直旁若无人地试图说服他儿子，公交车上，巴士上，他就这么一遍一遍地说，梁雪从其他人的眼里看到了满满的羡慕，尤其是一个女的，穿着鸡心领、缀蕾丝的短袖，比梁雪年纪稍微大一点，一直一直看林海文，满满的都是“这儿子怎么不是我家的”可惜。
在她心里，已经相信这个情况，应该是儿子打算考清华大学，老爸非让他考京大啊！
然而，路人甲乙丙丁并不知道，林海文最近一次大考只考了514分，上一次更是只考了392分，去年京大在河东省的文科录取线是658分。
梁雪已经没有办法安之若素地享受那些羡慕的神色了，这得多厚的脸皮才行啊，反正她心虚，撑不住。至于林作栋，压根没想到这一层。
被吼了之后，林作栋并没有轻言放弃，转而用眼神示意。
“考？”
“很好的哦，考吧。”
林海文终于点点头，“等我考到700分再说好不好？”
嚯，旁边座位的人眼神越发敬佩了，鸡心领大妈特羡慕地和梁雪说，“这是你儿子吧？700分可不太容易考，你们也别对孩子要求太高了。能有个670、80的，京大清华都保准了，对了，你孩子学文科学理科的？”
“呵呵，文科。”
“文科考700分啊？”大妈被镇住了，从此安静到下车。
雨荷县因为有个雨荷湖而得名，不是因为大明湖畔的夏雨荷——紫薇她妈，乾隆的炮友。
梁雪下面两个弟弟都留在雨荷县了，林海文的小舅舅经营养鸡场，长年累月给他们家送鸡蛋，送鸡，还放出豪言，林海文高考前一个月，天天给他炖一只鸡，基本是坐月子的待遇。小舅舅比梁雪小了不少，他儿子还在念幼儿园。大舅舅是种田的，有两个蔬菜大棚，基本都顺搭着小舅舅给他们家送菜，按照时令送，夏天送辣椒，冬天送油菜之类的。
在林海文的记忆里，他姥姥，一个七十多的老太太，这么跟他说过，“你妈妈嫁到市里是受苦了，菜吃不到新鲜的，鸡蛋也吃不到新鲜的，大夏天的热出火都找不到地方躲，唉，我的乖乖也受苦了。”
然后，给林作栋一个白眼。
林作栋找谁喊冤去。
下车的时候，小舅舅梁雨已经开着他的电动三轮在县汽车站等着。
“啧，又开这个，都是鸡味儿。”梁雪一皱眉头，“我们自己叫个车。”
“本来也没打算装你，看你矫情样。”梁雨撇撇嘴，“我要去幼儿园接童童。”
“没良心的，姐小时候白疼你了。还接童童，把你儿子弄一身鸡味儿。”
梁雨压根不理她，跟林作栋招呼了一句，挺热切地看着林海文，“我们家的大作家，跟小舅去接童童啊。”
“咦，你咋知道的？”
“你妈说的呀，隔三岔五往回打，她不打吧，你姥姥还往你家打，两个人聊的唾沫横飞的，我家海文又发了文章了，我家乖乖都赚钱啦。”梁雨学着他妈，就是林海文姥姥，还有梁雪的声音，惟妙惟肖的。
林海文意外的很，相比林作栋，梁雪表现还是很克制的，没想到内心这么火热的，一腔热情都泼洒到她娘家去了。
“哈哈，好啊，我跟你一起去。”
梁雪拉他，“你别上去，都是鸡味儿。”
“这车就是装鸡蛋的，又没有装过活鸡，哦对了，除了给你们家送的时候装过。”
林海文嗅了一下，确实没什么鸡味儿，肯定是冲过水了，他一刺溜蹿了上去，“你们先回吧。”
“好咧，我们走啦。”
“开慢点，小心点。”梁雪在后面吼了一句，就看到梁雨挥着手开远了，她更担心了——怎么能单手开车呢。
童童是小名，大名梁昊，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流行拆字，昊就是日天啊，这不就成了梁日天了么，不过好歹不姓赵。他现在是读幼儿园大班，明年就要读一年级了。
“还没放暑假么？”
“县里上班的父母恨不得就不放假，害的我们家童童也要这么辛苦。”梁雨挺大声地埋怨道。
你可真是个二十四孝好爹。
童童就读的南山幼儿园离县汽车站不远，电动车突突了二十分钟，两个人就到地方了。
林海文是第一次到这个幼儿园来，看着还可以，一个小小的塑胶操场，象鼻滑梯、跷跷板什么的都有，“哎，那是不是童童啊？”
两三个大人，四五个小孩，围成一团，他们家小童童站在中间，还流着眼泪呢。
“怎么了？怎么了？”梁雨五大三粗的闯了过去，大家都吓一跳。
童童一见到老爸来了，扑了过来，“呜呜呜，呜呜呜。”
有个马尾辫的女老师，见到这场面，忙不迭地给他解释，“梁昊爸爸啊，没什么大事，就是两个小孩闹点小矛盾。”
“那我们怎么听到有人吼我们家孩子啊？”林海文耳朵好啊，而且是他先注意到的。
“呃，这个——”
“你们孩子太霸道了，要好好教教了，不就是一块饼干么，就动手了。”明显是另一个胖嘟嘟小孩的妈妈，挺气愤的。
原来是童童中午的点心饼干没吃，就放在身前的兜兜里了，下午快放学的时候，他想起来了，就掏出来吃，结果被胖子瞧见了，就伸手来抢，抢着抢着掉地上了。这下子童童不肯了，直接一爪子，可他瘦啊，两个人滚成一团，也没占了上风。胖孩子爹妈来得早，一看儿子被打了，火烧房似的把童童凶了一顿，童童这不委屈死了么。
“说破大天去，也是你们家孩子先抢东西的呗。”
“孩子还这么小，他能知道什么？”
“对啊，孩子这么小，你吼他干嘛？”
“这抢东西吃，跟打人能一样么？”
“有什么不一样的？哦对了，抢劫比斗殴还严重呢。”林海文撇撇嘴，这种辣鸡父母，自己孩子做什么都是可以解释的，别人孩子做什么都是不能原谅的。
“你怎么这么说话的。”胖子他爹看不下去了，“两个孩子闹点小矛盾，和和气气说开了就好了嘛，还说起抢劫斗殴来了。”
嘿，刚才你老婆羊癫疯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话？
“和和气气的是吧？”林海文点点头，“成啊。”
他低头看了看，刚才掉下地的饼干引来了不少蚂蚁，哼哧哼哧地搬着饼干屑。
“童童，到表哥这里来，还有那个胖子，你也过来。”
几个大人也瞧见蚂蚁了，这是个好材料啊，蚂蚁就是通过合作、团结一致，才能够抬得动比自己重得多的东西。马尾辫老师挺开心的，觉得童童这个表哥果然看着是个有文化的，胖子爹妈也想到这一点，没拦着他们儿子。
“你们看到没有，特别是你，小胖子，这里的蚂蚁。”
“看到了。”
“吸，吸，看到了。”
林海文笑了笑，一抬脚，踩了下去，碾了三下，“看到没，小胖子，再敢抢我们家童童的东西，我碾了你跟碾死这些蚂蚁一样。”

第0025章 厨神加持
胖子看了看林海文，又看了看他脚底下的蚂蚁，“哇”一声哭了。
“你——”
“怎么着？”梁雨往前一站，“我外甥跟你和和气气的，你不听？要不然我们就练练？”
胖子爹妈加一起也打不过梁雨啊，他手臂都比胖子他爹的大腿粗。
林海文还在想，这两人该不是什么富二代，权二代之类的吧？顺便脑补了一出不畏强权的戏。不过，有点遗憾的是，生活虽然充满了苟且，但它的主流仍然是寻常人事。两个人嘀嘀咕咕的，留下一波恶人值，带着孩子走了——或者说落荒而逃了。
“走吧，回家了，跟老师再见。”
“陈老师再见。”童童这会儿不哭了，他超崇拜地看着林海文，显然那一脚已经完全征服了他的小心灵。童童抱着林海文的大腿，转头跟马尾辫老师再见。
“噢噢，再见。”马尾辫老师这会儿都还没反应过来呢。
林海文把童童抱到电三轮上，自己跳上去，梁雨就突突突地开动了，“我说文化人就是厉害啊，那俩玩意都快气吐血了。”
“还是小舅你的拳头厉害，任何矛盾，最终都要以力量为后盾。知道么？童童，要好好锻炼身体哦。”
梁雨抽空回头看了一眼，他儿子窝在林海文怀里，双眼双光，小脑袋狂点，“你别把我儿子教坏了，我儿子以后要上大学的。”
“……我擦，小舅你也太现实了。”
回到梁家之后，小舅唾沫横飞地说起来，那叫一个身临其境，大家伙笑了个半死，只有梁雪半真半假地埋怨了两句，“这孩子，别把人小孩吓坏了。”
童童被小舅妈逮走了，他抱着林海文大腿不肯动，最后被抽了几板屁股，抽抽搭搭地被拖走了。
眼色还是不行，得多锻炼。
梁雪和大舅妈负责做饭，姥姥在旁边指挥，林作栋和大舅小舅聊得热火朝天，其实两个舅舅都不太愿意跟林作栋聊天。倒不是看不上他，而是跟这个人聊天太烦人了。林作栋每次到梁家来，都当下乡采风，恨不得什么鸡毛蒜皮的事情都要知道，接地气啊。所以整个聊天，基本上是一个事无巨细版本的调查问卷。
谁乐意被人抓住做加长版的调查问卷啊。
林海文没有拯救他大舅他二舅的觉悟，他还有事呢。
恶人值已经累积到14000多点，他还没来得及兑换，掏出手机来，点开恶人谷。
晓天机：“本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坐拥无数奇门宝物，海鸥鸟最大，你是否要兑换一二？”。
“兑换！”
“你获得厨神加持&#183;黄焖鸡米饭。”
林海文看着这个神光四溢的厨神，有点发愣。这东西他曾经得到过的啊，玩恶人谷这个游戏，玩家都需要通过各种食物来弥补精力值，所以兑换到厨神加持，还是挺不错的，不管是恢复速度，还是精力上限都会有提升。不过一般他听说的都是加强版包子、馒头之类的，直到他自己兑换到一个厨神加持，而且是黄焖鸡米饭的，他才知道原来江湖的食物种类是如此丰富。
要说黄焖鸡米饭的厨神加持，在效果上是非常好的，一份黄焖鸡米饭，顶的上十五个包子，第一次食用，精力上限在基础数值上翻三倍。不过这个坑爹的游戏并没有就此打住，因为黄焖鸡米饭的主要食材——鸡肉，是买不到的。以至于他必须自己去捉鸡，想想看，大家都风度翩翩地仗剑江湖，而他却在追着野鸡跑，画面太感人，简直不能看。
仔细研究了一下使用规则，这份厨神加持可以被使用于任何人，以使TA获得某一道菜品的加持——TA做出来这道菜，就是比别人好吃。
“没啥用啊，又不能拿去卖，难道给自己来个拿手菜？可是拿手菜是黄焖鸡米饭，这也不太拿得出手啊，比西红柿炒蛋还要烂。”林海文有点纠结，最后还是决定把这个东西用在梁雪身上，反正她看上去挺喜欢做菜的。
林海文收起手机，窜到了厨房边上。
“哎呦，你这个水多了，放这么多水，要煮烂了。”
“雪，你是不是在家里不做饭的？这个土豆丝切的，跟棍子一样粗，就叫我乖乖吃这个？”
“扑出来了，扑出来了，快快快。”
林海文的姥姥站在厨房门口，比里面的两个人还要忙。
“姥姥哎，童童好像在喊你呢，是不是想奶奶啦。”林海文刚才听到了童童的声音，应该是小舅妈给他洗好澡了。姥姥对这个小孙子的重视，是无与伦比的，甚至超过了她奋战一辈子的厨房。
送走姥姥，林海文才钻进厨房，看了看有啥好吃的。
“妈，有没有一种被拯救的感觉？绝处逢生。”
梁雪长出了一口气，“每次到你姥姥家来，不做饭吧，说我懒，做饭吧，一直被她挑刺，我都搞一身汗。嫂子，你太不容易了。”
大舅妈显然是经过风浪的，没啥表现，一股大将风度，“习惯了就好。”
林海文靠近他妈，手心一个光圈亮起来，被他轻轻按在了梁雪背心，“妈，晚上做个黄焖鸡呗。”
“都炖了鸡汤了，做什么黄焖鸡。”
“孩子要吃就给他做一个，家里别的不多，这个鸡肉是够够的。”
“就是，大舅妈，让我妈做，她就是不会。”
“我不会？哼，你给我等着。”梁雪果然是吃不住激的。
林海文吐了吐舌头，偷了一块猪肝放进嘴里，溜了出去。
跟童童折腾大半个小时，那边喊开饭了，小鬼已经饿了个半死，看了厨房好几回了，一听到大舅妈喊，蹭一下就站了起来，把林海文吓一跳。
“哥哥，哥哥，快快。”他还挺有良心，在边上帮林海文也弄了个位置。
一桌子大菜，红绕肉、黄焖鸡，小黄鱼，都拿大瓷盆装着，鸡汤直接用了个火锅放在最中间——大夏天的，这么一桌也是够呛。
“好香啊！”童童大声感叹了一句，把大家都给逗乐了。
“哪个菜这么香哦？童童。”大舅逗他。
童童正儿八经的，这里闻闻，那里闻闻，最后定格在了一盆黄焖鸡上，“这个！”
“呦。”梁雪喜出望外啊，“我们家童童就是鼻子好，有眼光。”
大家伙儿就开始下筷子了，那一盆黄焖鸡，肉眼可见地少了下去——对于梁家来说，鸡肉可是不算受欢迎的，今天简直破天荒了。一直到最后，连汤都被童童拿来拌饭了。
“今天这个黄焖鸡，味道这么好啊。”
“那是，我的手艺。”梁雪得意地一扬头，看着林海文，“怎么样臭小子，你妈我会不会做？”
林海文伸出一个大拇指。
“不对哦，今天这个黄焖鸡比你做的好吃多了。”林作栋回想了一下，“前几天你还做了这个，没这么好吃的，林海文，是吧？”
老爹哎，你不要拉着我一起死啊。

第0026章 两个旋啊！
围绕梁雪的黄焖鸡厨艺是不是出现了飞跃式的进步，老梁家和林家父子俩，进行了亲切友好，富有成效的交流，其中林海文和梁大舅、梁大舅妈、梁小舅妈弃权，梁雨和林作栋坚持今天做的比之前好吃，梁雪则强调自己一直做得很好吃。最后是林海文她姥姥一锤定音：
“你以前就是没有今天做的好吃，你瞪作栋和大雨干嘛。”
绝杀。
一伙人吃完饭抹干净嘴之后，找了半天原因，也没找出来梁雪为什么只在黄焖鸡上厨艺飞涨的原因，同样是她做的红烧肉，就维持了之前的水准。最后大家只好归因于无名力量——灶王爷显灵。
虽然林海文不知道灶王爷和恶人谷的厨神是不是同一个神，但大差不差吧，总是管着吃饭大事的。
大家伙在堂屋里说话看电视，童童兴奋地要死，不停地拿脚跺地面，还使劲儿碾。梁雨都担心死了，这孩子不会成为成为暴力狂吧，林海文一脸无辜。很快，小孩就有点困了，但不肯回自己家，非得跟林海文一起睡堂屋的沙发，而且还死撑着眼皮要听故事。
“你们晚上还给他讲故事啊？”
“没讲过。”
“啊？”林海文看着爬到了沙发床上，把自己完美地放进被子里的童童，“那童童为什么今天要听故事呀？”
“幼儿园的小朋友每天晚上都要听故事的，我跟爸爸说了，他不给我讲，还揍了我一顿。”
梁雨有点尴尬了，“我怎么不记得了。”
“行，哥哥给你讲个故事。”林海文开始绞尽脑汁地想，第一次给小表弟讲故事，怎么也得讲一个有教育意义的呀。林海文点了一下藏书阁，进到百度里，下载了一个童话故事的文包，打开目录看了看，一眼选中了一个，就是你了：
龟兔赛跑！
“兔子长了四条腿，一蹦一跳，跑得可快啦。乌龟也长了四条腿，爬呀，爬呀，爬得真慢。
有一天，兔子碰见乌龟，看见乌龟爬得这么慢，就想戏弄戏弄他，于是笑眯眯地说：‘乌龟，乌龟，咱们来赛跑，好吗？’乌龟知道兔子在开他玩笑，瞪着一双小眼睛，不理也不踩。兔子知道乌龟不敢跟他赛跑，乐得摆着耳朵直蹦跳，还编了一支山歌笑话他……
……为什么跑得快的兔子却输给了跑得慢的乌龟了呢？”
“为什么呀？”童童瞪着眼睛。
“因为啊兔子太骄傲自满了，它觉得自己跑得很快，所以就跑跑停停，还睡了个大觉。但是乌龟却一直坚持往前跑，虽然他跑得慢，却一分钟都没有停止过。最后，骄傲的兔子就输给了乌龟。所以童童不能因为自己很聪明，就不认真学习，应该学习小乌龟，坚持不懈，认真努力，对不对？”林海文说完，成就感爆棚，简直是引领了一只迷途小羔羊，走上了光辉灿烂的人生大道啊。
“嗯。”
“好啦，故事讲完了，快睡吧。”
要说小孩子就是容易睡着，也就三五分钟，就打起小呼噜了。
“这个故事你自己想的？我没听过啊。”林作栋犯了职业病，“故事挺不错的呀，有教育意义，叫龟兔赛跑是吧？什么时候写出来投到《少儿文艺》去看看。”
林海文觉得文字搬运工这个工作，真的是非常有前途。
古诗词能发到《古诗观止》上，知音文能发到《临川晚报》上，就连给表弟讲的睡前故事都能发到《少儿文艺》去。
“真没想到，我们家还要出一个作家了。”梁雨挺惊奇的，“要我说还是姐夫家的遗传，我们家三辈儿也没出个文化人啊。看我，是个养鸡的，我哥，是个种菜的，我姐，就算到市里去了，也就是个管账的，这个叫什么，文化素养，还是得靠姐夫。”
林作栋开心啊，在老岳母面前，他胆气很足的，梁雪不敢找他麻烦。
“梁雪也跟你们说了，海文发到《古诗观止》上的两首诗啊，那可是全国最好的古诗类期刊，多少大教授大诗人都在上面发作品的。而且啊，海文这次两首诗词，都是一级作品，就是顶好的那一类，很多大学者都写评论夸奖了。喏，你们看，今天才收到了汇款单，两首词，顶上我一年的工资了。”
终于肯拿出来了！
这张汇款单应该是今天上午就收到了，结果中午回家，下午一路上，晚上吃饭，林作栋愣是不提，林海文差点就觉得林作栋这是要独吞啊。
没想到，他是等到这个时候，大家全都安静坐下来了，没事干了，注意力集中了，他才拿出来。
心机BOY！
梁雨接过去一看，6万元整！两首诗都以最高标准给付稿费，《古诗观止》的诚意还是不错的。
“……要不还是说得读书呢，这两首诗，有三百个字么，就比我忙一年还赚得多了。”
“那能一样么？”梁雪得意的很，“多少大学生博士生都写不出来的，这个得看天赋。他们老林家，头顶上有两个旋的，聪明。”
林海文差点没喷出来，在家里头，为了这两个旋，梁雪差点没跟林作栋打起来，这会儿到了娘家，她倒是说的挺顺口的。瞥了眼林作栋，他相当淡定，丝毫不觉得这种表里不一的行为是要进行谴责的。
别看老林平时有点缺根筋，道行也是不浅的啊。
一群人围着林海文，夸了个翻天覆地，林海文这么厚的脸皮都快挺不住了的时候，话题才转到其他事情上。
说的是梁雨的养鸡场，最近生意不好，主要是南边出现鸡瘟，传的很邪乎，结果连带着临川市里都不爱吃鸡了。
“今年搞不好要赔哦。”
“到中秋前后，风头过去了，市场还是会起来的。”
“这就说不准喽。”
林海文想了想，也没什么办法，这种常规问题，他能从百度上搜到的，这里也能从寰宇上搜到。至于兑换的物品，实在是随机性太高了。
聊过了养鸡场，又聊了种菜大棚，然后是梁雪他们印刷厂，最后十一点多的时候，聊完了隔壁村的一只猪婆生了十六头小猪，四只黑的，十二只白的，大舅准备去抓两头来养，大家才各回各家，找地睡觉去了。
他们仨在雨荷住了两个晚上，礼拜天下午回到市里——童童哭了一大场，主要是为了睡前故事，在他爸许诺去给他买一本故事书后，就扭扭捏捏地松开了林海文的衣服。
林作栋趁着第二天上班前，把林海文的钱给取了出来，跟之前的稿费一起存到了一张卡里，不过他和梁雪无视了林海文的抗议，把卡捏在了自己手里，没给林海文，不过他的零花钱，从每天10块，上涨到了50块——小富豪啊，够买两杯卡布奇诺去钓妹子，还能去电影院消受一部打折电影。

第0027章 卞婉柔
周一早上，眼光明媚，蝉鸣鸟叫。
林作栋还没出门，就接到了《古诗观止》那边古小海的电话。
“嗯？”林作栋听了之后，有点犹豫，“这个，要不还是问问林海文他自己的意见。”
“怎么了？”林海文从粥里抬起头。
“有人要买你那首词。”
有人要买《明月几时有》，准确的说，是买它的歌曲改编权。
林作栋没替儿子做主，让古小海那边重新给林海文手机拨了电话，才和梁雪去上班了。
“卞婉柔？”
林海文觉得这个名字挺熟悉的，但不是特别有印象，还是古小海给他解释了之后，他才搞清楚。
卞婉柔，七年前凭借第一张专辑《忆江南》，行销160万张，十一首歌网络电子下载总计1300多万次，红遍大江南北，成为当时最有潜力的女歌手，专辑主打歌《孤雁》至今仍然是KTV的热门单曲。但这位姑娘很有性格，红了之后就和公司闹翻了，古小海作为半个业内人，了解到的情况，大概是卞婉柔不愿意作为公司的公关工具——就是陪一些老板吃吃饭，聚聚会之类的，也没到潜规则的程度。最后基本把在圈内赚到的钱，连带《忆江南》的所有版权演唱权等等，全都赔给了公司作为违约金。而且还被泼了一堆脏水黑料，从此销声匿迹。
“古哥，她是要回来唱歌了？”
“海文，其实照理说我不该给你打这个电话的，卞婉柔呢，她也不是适合唱这首歌的人，不管是名气还是其他的条件，跟现在当红的歌手差的都比较多。但是，我也是一个老朋友的托付，这个女孩吧，现在情况不是特别好，这些年一直在当音乐老师，可是家里最近有人生病，需要钱，只好再出来唱歌。”
古词改变成歌曲，在乐坛是比较常见的，而且算是古典风格的一个分支，所以林海文这首词会被乐坛的人看到，是不出奇的，甚至可以说是必然的，那些睁大眼睛的制作人，不会错过这么一首千古好词。
既然如此，卞婉柔，一个过气女歌手，甚至是退圈的歌手，确实不能算是一个好的推荐。
不过林海文并没有在想这些，他脑子里，正在回忆卞婉柔那张专辑，他正好听过这张专辑里的大部分。
唱歌的女声嗓音纯净，但声线非常多变，有时沉厚，有时轻盈，有时候如泉水叮咚，环佩相击，有时候又奇峰突起，直入云霄，可以说一张专辑里如此多变而且善变的声线运用，是极为罕见的。而且她还有个非常特别的点，那就是颤音——不是那种刻意的抖嗓子，而是恰到好处的一种情感酝酿，所谓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大概就是这个意思。除此之外，在尾音、转音上，都独具特色，实力不低。加之最重要的一点，感情非常细腻，而且和词曲交融，极其地动人。
这样的特点，林海文几乎是立刻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在他原世界声名煊赫，但他却无缘一见的天后——邓丽筠！
林海文突然有些兴奋起来，一个新的邓丽筠？不过他很快清醒过来，邓丽筠绝不是靠一首歌能够成就的，而他，似乎也没有必要将那些经典之作都拿出来给这位卞婉柔小姐。
“海文，海文？”
“啊？”
“你要是觉得不愿意，也没关系，我也就是帮老朋友问问。”
林海文已经有了决定，但暂时还并不是最终的结果，他必须和卞婉柔接触一下，毕竟，今年卞婉柔已经是26岁的人，嗓音还是不是一如既往，水准是不是还稳定，都是未知数。
“古哥的老朋友？该不是什么初恋小情人吧。”
“……”古小海一顿，“臭小子，胡说八道，就是一个普通的老朋友。”
“噢，原来是普通的老朋友，这个说法倒蛮新鲜的。这样吧，古哥的面子肯定是要给的，你让卞婉柔跟我联系一下吧，我总得听听她的说法，对不对？”
“行，那哥就谢谢你了。”
……
西京城，一处寻常的小区里。
“嗯，嗯，好好，谢谢你啊，嗯，到京城我请你吃饭。”黑衣的短发女人挂掉电话，脸上有些兴奋，“海文先生同意跟你聊一聊，我们给他打电话吧？”
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个穿着碎花长裙的女人，披着长发，流淌着就像是一挂乌黑的瀑布，眉间带着烟云，双目里雾霭隐现，这，就是隐退了六年之久的卞婉柔。
这样的女孩子，当年在圈内想要出淤泥而不染，那就太难了。
“是看在古编辑的面子上吧？”声音就像是一匹绸子。
“你管他呢。”短发女人叫林青，当年是卞婉柔的助理，后来在圈内摸爬滚打的，也带出过不错的歌手。这一次卞婉柔找到她，林青二话没说，就飞到了西京来，帮她奔走，“婉柔，现在可不是客气的时候。”
“我知道，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去临川一趟，更好一点？”
“去临川？”林青一愣，拍了一把大腿，“对啊，这才更有诚意啊。这些写诗词的老头子，个个都神经兮兮的，说不定就因为我们打电话会不高兴呢。”
两个人立马起身收拾东西，当天就飞到河东省的省会苏东市，转了高铁到临川市，当然她们不可能直接上门了，还是得先跟林海文联系。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钟，林海文接到电话，听说卞婉柔已经到了临川，也是发了好一阵呆的，两个姑娘家，还挺狠的。
两边约了一下，林海文指了个地方——他们家不远处的一个小吃店，小二楼、有包房的那种。
林海文很喜欢这一家的猪心莲子汤和卤豆腐干——一度他认为里面是不是加了罂粟壳，不然怎么那么上瘾。最后还是输给了自己的口腹之欲，管他什么吃不死就行。
当然了，这家南城小吃是有真手艺的，就说这个猪心莲子汤，猪心必然是一煮一蒸再切片，高汤指定是老母鸡熬出来的，时时刻刻不断火。牌子在老顾客那里，是很响亮的。

第0028章 十五万
小吃店的老板娘就是南城人，一口标准的地方普通话。
“呲点色么？”
“我找人。”
老板娘干脆利落一转身，干自己活儿去了。林海文嘴角抽了抽，自己跑到小二层，找到第三个小包房。
“你好。”
“呃，你好，这里我们已经有人了。”
林海文一愣，旋即想到自己，短袖短裤人字拖，一脸菜嫩，不像个正经的——诗人。
“卞婉柔小姐，还有林青小姐，是么？我是林海文，再次，你们好。”
卞婉柔推了推僵住的林青，才歉意地朝林海文说道，“海文先生，不好意思，我们只是没想到写出‘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的先生，竟然是这么年少有为。”
林海文耸了一下肩膀，“小屁孩也有大世界。”
“能说说为什么看中了《明月几时有》么？”林海文坐下来，一边喝着猪心莲子汤，一边吃着卤豆腐干，问道。
这种油滋滋的谈话氛围，不管是林青，还是卞婉柔，都比较陌生。
“咳，海文先生！”
“嗯。”
林青暗暗翻了个白眼，让她对着一个小屁孩喊先生，实在有点为难她。本来想着林海文客气一下，她就顺势而下，结果林海文老神在在的，就这么受着了。
“你可能也了解过婉柔，她当初就是以古典风格出道的，也受到比较多的认可。这一次回归，最好的切入点，当然还是类似的风格。”
“古词传世的有上万首，我是想知道，你们为什么想要《明月几时有》。”
卞婉柔示意了一下林青，“海文先生，其实是我在学校看到的这首词，当时就觉得很有触动，尤其是‘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这一句。我家里的情况，可能古编辑也和你说了一点，我这几年的经历，也可以说得上是悲欢离合，阴晴圆缺了。所以我对这首词有一些切身的理解和感受，很希望能够把它唱出来。而且，也并不是每首词都适合改编的，《明月几时有》却是非常适合的一首，很难得，能够遇见是我的幸运。”
林海文点点头，没再继续问她的经历，也没问开价，而是直接跳到了另一个话题，让卞婉柔很意外。
“卞小姐，你当年是因为想要‘出淤泥而不染’才离开这个圈子的，这一次回来，你又是怎么想的呢？”
林青脸色变了，显然觉得这不该是林海文问的问题，“海文先生，我们只是希望跟你购买——”
“林青！”卞婉柔喝止了林青的话，她看得到，林海文的眼里非常平静，显然已经将林青的反应考虑在内。她也感觉得到，林海文在观察她，甚至在刻意地营造观察的气氛，“海文先生，当年我很年轻，有些事情做的太冲动，现在想来，也不是没有后悔。但是，还有一些事情，不论是到了什么时候，我的态度都是不会变的。”
林海文突然呵呵一笑，“我就是八卦一下，后面这个问题没什么意思。”
噗！
连卞婉柔这样的水做的女人，都差点破功，狠狠地瞪了林海文一眼。
其实，林海文想知道的东西，在见面一开口，他就知道了，看嗓子并不需要听到歌声的，一说话，他就知道卞婉柔的嗓子依旧完美。他抽了根筷子，在桌面上敲了几下。
林青愣住，卞婉柔却听出来，这是一段前奏。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千里共婵娟~~”
古典、优美的旋律，在林海文清朗的声音里徐徐展开。
邓丽筠的这首《但愿人长久》，由梁红生作曲，可以说是最为经典的宋词改编的歌曲之一，历经数十年而毫不褪色，翻唱者很多，传唱的更是无以计数。林海文自从想到要改编《明月几时有》，就已经打定主意，就是这首《但愿人长久》，不会是别的，也不会允许其他人做另一种改编。
这里面有一种宿命般的使责任感，似乎是他把这首词带到了这个世界，就应该为它配上最合适的旋律——同样来自那一个世界的旋律。
一曲唱罢，卞婉柔和林青都长久没有说话，林海文也静静等着。
“这是先生自己写的曲？”
“是的，你觉得怎么样？”
卞婉柔毫不犹豫地断言，“这样的词，这样的曲，再没有更合适的了。”
“卞小姐，我能问问，你拿到这首词，打算怎么办呢？是拿着它去找公司，还是拿着它去找制作人？”
林青呼吸一滞，这是她们的死穴，卞婉柔还没有找到愿意帮她出专辑的公司和人，她们的计划是拿到这首备受瞩目的词，然后去请有分量的作曲人，最后再拿已经完成的歌，去找到愿意出的公司。换而言之，她们打算玩的是“先有蛋再有鸡”的游戏。
不过卞婉柔和林青不同，她相信这个让她吃了很多次惊的男孩，明白他必然是有自己的想法，不然不必要这么一步一步地，打破她们的心防，点明她们的底细，拿出自己的筹码，最后必然是有所要求的。
“海文先生，你有话不如直接说。”
“我没什么话要说啊，跟前面一样，只是八卦一下，毕竟我们普通人很少见到明星嘛，有点好奇。”林海文耸了耸肩膀，装得挺像，很有点你要怎么就怎样的随意，“如果你们不愿意聊八卦，那就聊聊价格呗。”
卞婉柔很辛苦地忍住胸前一口血。
林海文现在才没有心情去算计卞婉柔呢，有那个时间，他还不如去多关心关心处于“伪&#183;更年期”的梁雪。他之所以要见一见卞婉柔，要把曲子一起拿出来给她，无非是要对《明月几时有》这首词有个交代，这虽然有一点可笑，但此时此刻，他确实希望这么做，所以他就这么做了，仅此而已。也许未来他不再有这样的冲动，就不会再这么做了。
人生少年，少年意气，他虽然是个西贝水货，却也不反对偶尔意气一下。
谈到价格，那肯定是林青出马了。
“不知道海文先生有没有价位？”
“第一次卖歌，不太懂啊，还是林小姐给个价吧，仨瓜俩枣的，够在这里喝两碗猪心莲子汤，也就行了。”林海文倒是说的实话，不过林青这会儿不会信他，蔡大妈那句话很有道理：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么聊斋啊。
她考虑了一下，来之前她们倒是有个价格，5万块拿下这首词。
对于新手词人来说，几百上千的价格都有，没资历但作品很好的，几千上万也可以。但是林海文的情况很特殊，《古诗观止》的影响力在文艺界是比较大的，她们也相信，林海文绝对接到过报价，只是要么不满意人，要么不满意价钱。
这也确实如此，古小海那边的报价，林海文都给推了，唯独这一次是因为卞婉柔的歌声，他才动了心——倒不是说他执念很深，而是没有必要这么快卖掉，好曲好词永远是稀缺资源，如果不急着要钱，或者闯名气，根本不需要着急。
“十五万，词曲一起，您看怎么样？”
林青忐忑不安，卞婉柔现在跑单帮，钱是个大问题，这几乎是她们能动用的资金的一半了。
“成啊。”
“啊？”
“哦？所以我要跟你讲价是么？”
“哦不哦不，没有，没有。”林青一把抓住了林海文的手，也不管他刚才捏过卤豆腐干了，“合作愉快！”
“愉快。”林海文挺费劲儿地把自己手从林青的手里抽出来，脸上不自觉带了一点苦恼的神色——当你做一件事情比较困难的时候，你就会露出这种神色来，并不是说你有厌恶或者痛恨的情绪。
不过，显然林青没能理解这个真理。
恶人值+200，来自京城市林青。

第0029章 炫富果然爽
卞婉柔付钱还是很爽快的，第二天在同个小吃店碰面的时候，老板娘没有高冷地走开，而是挺不屑地看了看林海文：“孝年庆，不屈贡园儿耍堆香，恬恬到喔咦果孝呲颠雷，又一似。”
恶人值+50，来自南城小吃朱海棠。
“她说什么啊？”卞婉柔挺好奇。
“小年轻，不去公园耍对象，天天到我一个小吃店来，有意思。翻译完毕。”林海文一脸纠结，还海棠？虽然恶人值是个好东西，但你这么随意乱扔，也不是很好吧。
卞婉柔脸一红，跟老板娘解释了一句，“我们不是那个关系。”
“得了，赶紧的吧。”林海文打头上了二楼，跟小吃店老板娘解释自己的婚恋情况？这很不林海文！
卞婉柔今天是自己来的，从包里掏了两份合同出来——《音乐版权转让合同》。本来这个事是林青的拿手活儿，但林青回了京城，她要先辞职，然后一门心思帮卞婉柔。
林海文拿过来，哗哗哗地扫了两遍——对于类似的法规，他昨天也了解过了。这就是一份制式的合同，原作者，也就是乙方除了署名权，其余权力都让渡给甲方。当然，更高级别的词曲作者，还能有分成这一说的，林海文没有那个级别，也没有那个兴趣折腾，一把买断也合他的心意。
从口袋里掏出笔来，林海文翻了翻，找到自己的位置，签了个名。
“哎，你不回家让大人看看？”
“放心，我已经17岁了，是有民事行为能力的，这份合同具有合法性。要看身份证么？”
卞婉柔被林海文一脸淡漠地使用法律词汇给惊住了，有点帅啊！
“啊，不用不用。”
合同签订，卞婉柔那边就给林青打了一通电话，过了不一会儿，林海文手机通知就来了，显示收入15万元——这个通知还是林作栋给他开的，按照他的说法，“不要以为我们打算贪墨你的钱，只是你还太小，我们替你保管，为了打消你的担心，给你开一个短信通知，要是我们用了你的钱，你随时可以把卡拿回去。另外，这个每月2元的短信服务费，将从这个卡里支出。”
果真是个亲父子，明算账的好爸爸。
“得了，那就这样，我撤了。”
“……”卞婉柔还没见过这么干脆利落的人呢，“你，你不喝一个猪心莲子汤？”
“今儿没空，下回再来。”
林海文还真是没空，他的假期马上结束了，母上大人在这一最后时刻决定内退，所以他得去帮她收拾东西。
林海文下楼的时候，老板娘看见他，嘀咕了两句，大概意思是“又让女孩出钱，怎么好意思”之类的。
恶人值+100，来自南城小吃朱海棠。
呵呵。
……
临川二刷自负盈亏之后，其实一直都在勉力维持，最近两年是越来越不行了。厂里也在尽力劝说职工选择买断工龄下岗，或者是让老职工申请内退。不过梁雪的工龄和年纪，还不足以内退，她只有41岁，还差9年。所以她的内退是个半成品内退，即不用坐班，也没有工资，但是社保还是由临川二刷给交，这么一来，吸引力就大大降低了，还不如一次性买断呢。
不过梁雪坚持要选择这一种，有单位给交社保，总归安稳一点，林作栋和林海文就都同意了。
坐77路公交，从枫林小区到临川二刷，一共是六站，林海文小时候来的比较多一点，初中之后就很少来了。
门口的保安，还是那个地中海大爷——四五年了，还没从地中海变成太平洋，估计也花了不少心思保养。
林海文走到他妈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没关牢。
“你们说这个梁雪，该不是因为那个事才会内退的吧？”
“十之七八，不然还能为什么，说起来还是王晓霞你的主意哦，她也真是挺蠢的，居然就这么去寄信了。”
“陈姐，你可不能把我卖了，我也是为了大家好啊。”
“知道知道，怎么可能嘛。不过同事十来年了，她就这么退了，我这还有点不太舒服呢。”
“可不，总是处出感情了嘛。要不是她堵着一口气，以后还能来往的哇，现在嘛，就难了。”
“气性大，这事儿还是得怪她自己嘛，又没人帮她写信。”
林海文这么一个从网络喷子的口水里闯过来的人，都差点被二刷财务的这几个女人给惊呆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哎，儿子你过来了，怎么不进去？”
“才到。”林海文忍了忍，没给他妈添堵。
梁雪带着他推门进去，几个人都噤声了，还有堆着笑脸的，比如那个王晓霞——林海文认识她呀，长的属于远看很丑，近看更丑的，要不说相由心生还是比较靠谱的。
林海文突然动了个很恶俗的念头，“哎，妈，刚才我卖掉那首诗的歌曲改编权了，你给我查查钱到了么？”
“你爸不是给你办了短信通知么？”
“没收到啊，那边说是打了，你上网查查。”林海文没有压住声音，挺正常的，办公室几个人听到钱，耳朵都竖着跟兔子似的。
“就说不靠谱，每个月2块钱呢。”梁雪一边嘀咕着，一边开电脑登录网上银行——她是“天街”购物爱好者，而且还不信快捷支付，每次都用网上银行，登录起来顺门熟路的。
“进去了，咦，2……个十百千万十万，21万9602元。卖了多少啊？”梁雪被吓了一跳。
“十五万啊。”
“海文又赚了十五万？”王晓霞没忍住，问了一句。
之前林海文写文章、写诗，从枫林小区几个同事那边，都传到了厂里来——有林作栋这么个人物，他们家秘密比较少。
“呵呵，是啊，上次那首诗卖给一个歌手了，她说十五万，我也没讲价。”林海文笑笑，挺温和的，然后转头去跟他妈说话，“行了，到了就行。对了，老妈，你不是想去马代旅游么？儿子请你啊，阳光海滩，不要太爽了。还有上次你看中那只翡翠手镯，四万多块的，儿子给买了。”
“噢~~梁雪你是要享福喽。”
陈姐，王晓霞，几个妇女，脸上都露出羡慕的神情来，刚才那点幸灾乐祸，早就不见了。
梁雪本来也挺难受的，这么一想，也觉得自己是要享福去了，不用上班了，儿子这么能赚钱，那不是大福气么。
“哈哈，我也就比你们早享几年福，你们去不了马代，也可以多去清凉山晒晒太阳嘛。”
清凉山，在临川市中心往北12公里，免门票，有猴子出没。

第0030章 太嫩了
打了个车，把梁雪东西都给拉了回去，其中有一个用电的泡脚盆很让林海文吃惊——就是有颗粒的，能带来酥麻感的那种。
“这有什么奇怪的，陈姐那边别说泡脚的，还有刮脚器呢。”
“咦~~~”
“咦什么，一天到晚坐着，不泡泡脚怎么受的了。”
林海文对国企这些中年妇女们的创造力，简直感佩莫名啊。相比起来，什么摩托罗拉的咖啡屋，谷歌的休息室，都是小儿科了，他们还在吃喝拉撒玩，这边都进军人体工程学了。
东西其实不多，两个人一次就给搬上楼了。
“走吧。”
“去哪儿？我要准备晚饭了。”
“给你买翡翠啊。”林海文还真没说大话，梁雪确实看了一款翡翠镯子，四万三千多，差不多顶她大半年工资，所以以前只是看看，现在既然赚了钱，他就打算给他妈买下来——除了林家的一个家传的金戒指，两个变形的金耳环，梁雪其实没什么首饰。
梁雪拍了拍林海文的脑门，“你昏头了吧，说说就行了，还真去买？”
“为什么不真去买啊？”
“……四万三呢。”
“我们有21万多呢。”
“可，可是——”
林海文拽着梁雪出了门，“会花才会挣啊，想要为啥不买咧？”
临川市中心有一条街叫西京路，是市里最热闹的地方，就是规划不太好，这边是风水先生铁口直断，顺带卖蜂蜜的，隔壁就是国际大牌的直营店，再过去两家，就是江南皮革厂直销了。
福楼金玉阁的位置的还比较好，左右都是卖服装的。
“真买啊？”都走到门口了，梁雪还在问林海文。
林海文都不稀得揭穿她，要是她真不愿意，这会儿就该一个脑崩了，而不是看着林海文，脚步还在往里头。
“真买，真买，赶紧的吧。”
福楼的店员都穿着祥云纹边的中式套装，典雅端庄的，挺美。
“您好，不知道您想买点——林海文？”
“楚薇薇？”林海文看了看这个富丽堂皇的福楼金玉阁，“这个店是你们家的？”
江湖传言，楚薇薇出身豪富之家，但具体怎么个富法，大家都不知道，反正平时出手阔卓。不过林海文还真想不到，福楼金玉阁居然是楚薇薇家的，这保密工作做的还挺到位的，毕竟都在临川，就算一中离这里有点远，想要瞒死了也不容易。
梁雪愣了愣，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孩，漂亮，高挑，气质也好，啧，比陈慧兰家的丫头强多了。
“海文，这是？”
“啊，阿姨，您是林海文妈妈吧？我跟林海文是同学呀，我是一班的，不过我们关系挺好的。”楚薇薇抢在林海文前头，笑容灿烂地和梁雪搭上了，“阿姨你要看点什么？我给您打个九折。”
“哦？真的啊？”梁雪喜出望外，她来看了几次，摸清楚店员的权限大概就是九五折，这小姑娘能给她九折，那不是白捡了两千块？
“来来，我带您看看。”
林海文一脸卧槽的表情，关系挺好？你前前后后给我贡献了好几千点恶人值，居然这么轻描淡写地说我们关系很好？而且要不是今天碰见，林海文都差点把这个人给忘了，因为楚薇薇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给他加恶人值了。
“愣什么，你来帮我看看。”
“看什么，你不就要买那只手镯么？”
“来都来了，不得多看看啊。”
“就是，我给阿姨好好介绍介绍。”楚薇薇也配合着。
好吧，跟女人说这个，是他犯蠢了，陪着梁雪看了一个祖母绿的白金戒指，一对镶红宝石的鎏金耳环，林海文就找了个地儿坐下来。看着楚薇薇和梁雪聊的热火朝天。
一个是“阿姨你戴这个显白，特富贵。”
一个是“是么是么？哎呦，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还富贵。”
一个又说“阿姨，您这个皮肤真好，戴红宝石的显雅致，一般人戴不出这个味道。”
一个就说“这样啊？看着是挺好啊。”
一个接着说“戴了这个小钻的耳环，你都瞧着跟我一个年纪了。”
一个接着笑，“哈哈，哈哈，怎么可能，我儿子都这么大了。”
……
“阿姨，要不给您都包起来？”
“啊？不要不要，这些都不要，你给我把那个翡翠镯子拿出来，我看看。”
林海文看着楚薇薇小脸一僵，差点笑喷出来，太嫩了，简直太嫩了，你当你说几句好话，就能让梁雪这种中年妇女，几千上万往里面丢？你还不如三十年后来卖保健品呢。
楚薇薇端着挺艰难的笑容，把那只镯子拿了出来。
梁雪看中的这只镯子，标价四万三，是冰种的，色比较匀，比较难得的是它是只正装镯子。什么叫正装，就是料够大够好，能取出标准款的镯子，不必要做成贵妃镯、大圈口，甚至雕花什么的，那都是查缺补漏有瑕疵的。翡翠镯子，越是妖里妖气的，越是便宜。戴翡翠，就是要一个富贵圆满，气度自华，什么贵妃镯，说到底还是个小妾戴的。
这样的镯子，四万三是不算贵的。
“你过来看看。”梁雪又招手把林海文喊过去，这也看得出来，她刚才压根就是在观光啊。
林海文接过来瞧了瞧，他倒是也接触过翡翠，但不熟悉，不过福楼的招牌还是很响的，卖假货不太可能，“挺漂亮的，也蛮适合的。”
“是吧？”梁雪放在眼睛前面，仔仔细细地看了个遍，“那，那就买了？”
“买呗。”林海文从梁雪包里，把自己的卡拿出来，递给了楚薇薇，“九折啊，别忘了，好同学。”
楚薇薇腮帮子鼓了鼓，“怎么会。”
四万三，九折，三万八千七，梁雪的眼神就追着那张卡去了，一直到林海文输了密码，取了发票，那边拿了盒子来装上镯子，她才吁出一口气，把东西放进自己包里了。
“行，薇薇是吧？谢谢你啊，有空到家里来玩。”
“好咧，您慢走啊阿姨。”
林海文出门前，朝她漏齿一笑，表示感谢，得到100点恶人值的回礼。

第0031章 林作栋吃醋了
“我说老妈，你再这样，是个人都得知道你包里有值钱东西了。”
林海文哭笑不得地看着梁雪，抱着自己的包，四处观察，还时不时提醒一下林海文，帮她看着人，就这个样子，给她买了，她也戴不出来啊。
两个人到了家门口，林海文都给梁雪松了一口气，掏钥匙的时候，门嘎吱一下开了。
“你们去哪儿了？”
林作栋都下班了，主要是梁雪看那些祖母绿、红宝石、黄金什么的，看的时间太长。
“管我呢。”梁雪白了他一眼，拎着包回自己房间了，二十多分钟才出来，不知道把镯子藏哪儿去了。
“我才不管你，我饿呀。”
“饿了不会自己做？要是没有我，你就饿死了？”
林作栋挺自然地摇摇头，“那倒不会，我可以出去吃啊，外头那个南城小吃，他们家的猪心莲子汤就挺好喝的。”
英雄所见略同啊，不过林海文没敢应和他，因为梁雪的眼光非常危险。
晚上时间太紧，加上梁雪虽然心情很靓，但是不愿意在厨房里消磨，所以就吃了荠菜猪肉的饺子——速冻的。
“你明天上课了哦？”林作栋想了想，问了句，“你们怎么周二开始上课啊？”
“好像是食堂装修，所以拖了一天。”
“哦，那个什么，你文科那几门，不是在往回找补么？怎么样了？”
“还成吧，考起来再看。”
“对对对，这个，那个——”
林海文算是听出来，这是有什么话想说啊，“你想说什么呀，直说呗。”
“他想说，你要是要考京城大学，就得考640以上，不然没什么希望，可是呢，差距太大，他觉得说出来太夸张了。”梁雪跟林作栋一个屋顶下生活里这么多年，早就把他摸透了，直截了当地说了个干脆。
从林作栋脸上可疑的红色可以看出来，梁雪说的没错。
“放心吧，等我语文加个10分，英语加个10分，文综加个120，不就640了么。”林海文一派轻松，补上了政史地，还有语文，他确实挺有信心的，而且不是还有一整年么。
林作栋听了很开心，乐呵呵地给林海文碟子里续了点醋，“好好加油。”
梁雪沉默了一下，头一次觉得，林海文果真是随了老林家——“文综加个120”，听着怎么就那么像，去月亮上摘两个辣椒呢。
……
第二天早上，梁雪不用上班了，把林作栋给送出门，才神经兮兮跑过来，坐在林海文对面。
“你赶紧拿你那个卡，去给你老爸买点东西。”
“怎么了？”
“昨天晚上，我一没忍住，就把那个手镯拿出来看了看，可能是表现的有点，那什么吧，今天早上啊，我看他就不太开心了，应该是吃醋了。”
林海文一想，还真是啊，一早上没跟他说话。
“那买点什么啊？”
给女人买东西，无非是金银宝石、服装鞋包、化妆品什么的，要么直接打钱，可是给男人——皮带？钱包？还是车啊？
“给他买个车？”林海文想了想，还剩下十七八万，买个中档的车也差不多了。
梁雪翻了个白眼，“他又没驾照，买车谁开啊？”
“那买什么呀？”
梁雪想了想，有点心虚地说，“我也想不到，要不你自己考虑考虑？”
这么不负责任的话，都说得出来？林海文用眼神控诉了一下梁雪，背书包上学去了。
一直到学校，他也没想出来，碰见越见圆润的冯启泰，就问了问他。
“你要是给你爸送东西，会送什么？”
“我爸啊？他可能最喜欢直接打钱吧，要不送金条，金链子，金戒指，估计也行。”冯启泰挺肯定，要是他妈还能送点化妆品什么的，“不过你爸爸可能不行，他是个文化人啊。”
文化人，文化人喜欢什么？
笔墨纸砚？国画书法？
林海文冥思苦想，突然问号变成感叹号，“叮咚”一下，他记得之前林作栋说起过一次，商务印书馆出了一套精装收藏版的名家丛书，包括郭怀明在内的数十位国内作家，还有很多国外的大师作品，一共是120册，整套一万块，看着挺想要的。和冯启泰一说，冯启泰也觉得不错。
“不过一定得寄到你爸单位去。”
“为什么？你知道那套书多重么？”
“重怕什么呀？送东西就得让人开心，你觉得是悄没生息地送到家里，然后放进书柜里，还是送到单位，让整个单位的人都看看自己儿子的孝心，哪个更让他开心？”
“这是不是太浮夸了？”
“哎呦，这算什么浮夸，我爸那才叫浮夸呢。就两个月前，他到南边去出差，买了一整套红木的沙发椅子寄回来，一整套啊，你说多重，实木的。愣是不寄回家，寄到了单位——说是没人收，我不是人啊？还特别要求人家物流，在下班的时候送过去，他自己找一车在那等着，回头还是让我签收，啧。”冯启泰的老爸，是一家制造业公司的大销售，就是那种下面好几个跟单员，自己另起一个皮包销售公司的，然后接到单子后，由公司的工厂生产，转一道手卖出国去，利润不说，光退税都发了。
虽然冯老板和林作栋有区别，但道理还真是这个道理啊，林海文在送礼物上也没有这么迟钝，不然他也不能在梁雪同事面前炫富，不过涉及到老爸，他还真蒙了——没有给不是领导的男人送礼的经验啊。
“成，就这么办！”
下课的时候，他抽空给梁雪打了个电话，让梁雪到商务印书馆官网上订一套，寄到《临川晚报》的单位去。
“一万啊？就买书？”
“哎呦，再便宜就没效果了。”
梁雪可能觉得说得有理，她花了三万八，总不能给林作栋花个三千八，这也是太为难林海文了。
做儿子也不容易啊，林海文看着语文书感叹了一句，直到冯启泰奇怪的目光变得越来越浓烈，他才感受到不对。
“干嘛这么看我？”
“你小子现在很阔气啊，一万块的书，说买就买了？”
“嘿嘿，不才刚刚赚了十来万吧，对你来说，毛毛雨啦。”

第0032章 老爸我爱你
“十来万？你抢银行啦？”
“抢你个头，我之前那首诗，卖给了卞婉柔，卞婉柔知道么？唱《孤雁》的，十五万。”林海文没藏着掖着，别看冯启泰一脸尼玛，其实这小子存款至少也是六位数——他爹总是带着他妈在外面跑，给他钱都是几刀几刀的。
冯启泰这次真惊讶了，“卞婉柔啊？我爸的偶像啊，他常说这是他年轻时候的梦中情人。”
“不至于吧，卞婉柔就活跃了一两年，而且她出道那会儿19岁，你爸都三十好几了。”
“我爸那个人，你知道的。不过这是真的哦，我家里还有那个《忆江南》是吧？什么典藏版，什么精装版，好几盘呢，他车上也总放《孤雁》。下次帮我要个签名啊，这东西跟金条估计是一个效果。”
“……成吧，要是能遇见的话。”
从复课开始，就进入到全面复习阶段了，一天下来，林海文也是筋疲力尽——恨不得来一份黄焖鸡米饭加持一下。
晚自习结束之后，老韩喊住他，林海文看他一脸严肃的样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呢。
“让我在大会上讲话？我？”
听老韩说完，他才知道，应该算是一个喜事，不管对他来说，还是对老韩都很有面子，至少应该是如此。学校看中他的进步速度，当然，还有那两篇诗作——别以为那是林海文个人荣誉，就跟学校没关系。照样能计入学校的教学成果的，而且是特别容易出彩的那种，你这个学校，能教出在《古诗观止》上发出两篇一级诗作的学生，这个素质教育质量，还不是杠杠的？
林海文很兴奋，他还记得在班上发言的时候，恶人值来的那叫一个汹涌澎湃，这要是换成了整个学校，岂不是爽上天去了。
老韩看着他一脸高潮的样子，越发担心了。
“林海文，我跟你说啊，虽然这次是自备讲稿，但你在班上怎么说都不要紧，要是在学校大会上说些乱七八糟的，影响有多坏，你自己想想啊。我也明确告诉你，你要是给我出了篓子，以后不管评什么，班上这一关你都过不去。”
“要是不出篓子呢？发挥得好好的，是不是奖学金都给我啊？”
恶人值+100，来自临川一中韩在德。
“你要是这个学期期末考能继续待在前十，至少给你一个二等奖。”老韩憋了憋气，憋出一句话来。
“成交。”
“……下周三大会，你这周五，最晚下周一，稿子给我看一看。”
林海文比了个OK，跟老韩拜拜了。他估计自己要是再不走，老韩可能会忍不住打他。
回到家林作栋的脸还是臭臭的，不过梁雪和林海文就当没看见，即便他哼了好几下，他们也当没看见——老林气的睡觉都早了半个小时。
一直到周三，林作栋在单位接到个电话。
“你有个快递，请到门口来拿一下，四个包，挺重的，你最好找几个人一起出来拿。”快递那头是个小伙儿。
林作栋一脸懵圈。
“怎么了？”办公室的小江编辑看他表情奇怪的。
“说是有我一个快递，可是我没买东西啊。”
“去拿了不就知道了。”
“千万别。”另一个小王编辑紧张得很，“该不是什么炸弹吧，网上不是说有这种事儿的么。我看还是报警吧。”
小王编辑是故事会团队的一份子，想象力比较丰富。
“炸弹还能一寄寄四个？”林作栋站起来，“小江，小赵，还有你小王，去帮我搬一下。”
小王往后缩了缩，“我也去啊？”
“你现在不去，等会儿搬回来，不还是要炸死你？”
这一说好像也有道理，小王想了想，也跟着出来了。小伙儿骑了个电动三轮，挺费劲地在往下搬。林作栋凑过去看看单子，收件人林作栋，单位《临川晚报》编辑部，留的是他个人的手机号，都没错。
“啥东西啊？”
“应该是书吧，老沉老沉的。”
小江看了看寄件人，商务印书馆。
“林哥，你买了这么多书啊？”
“我没有啊。”
被快递小伙催着签了单子，四个人哼哧哼哧地往回搬，路上还遇到了胡丽娟出来倒垃圾，这位是报社的包打听啊，一问，说是不知道谁给林作栋寄了一堆书，她挺好奇的，回去放了簸箕，再到林作栋他们办公室的时候，后面就跟了七八个人，这号召力，比新上任的韩主编还牛。
大家伙围成一个圈，看着林作栋把四个包裹都给拆开了，印制精美的书，一沓一沓地露出来。
“哇塞，这不是商务印书馆最近出的那套典藏版名家丛书么？”
这也得亏是报社，不然外头的人都不知道这套书——社科院院士铁钧编纂，商务印书馆全力主打的，今年丛书出版界最闪亮的一颗星。
“林哥你手笔好大啊，这套书是卖一万吧？”小王编辑这会儿不怕被炸死了，凑过来抚摸着郭怀明的那一册，“真香。”
“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小王编辑离得近，从郭怀明那册里头，看到一张卡片露了个头出来，就抽出来看了看。
“亲爱的老爸，这份礼物怎么样？祝你身体健康，天天开心啊。爱你的儿子：林海文。”
林作栋赶紧接过来一看，还真是，卡片就是小半张A4纸大小的铜版纸，字是手写的，应该是林海文拜托那边的编辑写的卡片，他摩挲了好几遍，心里的情绪一阵涌动，眼圈都红了。
“这个臭小子，就跟他说了一遍，怎么就记住了。”
有儿子的没儿子的，全都羡慕嫉妒地看着林作栋，胡丽娟看了看这些书，“唉，我儿子连个本子都没给我买过，老林你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哦。”
林作栋现在一股涌动就哽在了喉咙上，都说不出话来了，想着这两天自己在家里暗示来，暗示去的，那两个就当没看见的样子，真是老脸一红。
不用半个小时，整个《临川晚报》报社，就都知道林作栋那个情感专栏作家的儿子，花了一万块，给他买了一套商务印书馆最新的名家丛书，林作栋走到哪儿，哪儿都是羡慕的目光，真是都快飘起来了。

第0033章 求爱现场直播
煽情一下的后果，就是林海文和林作栋自己费了老大力气，跑了两趟，才把这四包书给搬回自己家——他们家住三楼，又没有电梯，只能靠老林家两个壮劳力。
梁雪就在边上说风凉话。
“还非得寄到报社去，折腾吧，活该。”
“我就活该。”林作栋撇撇嘴，他满意的很呢。
“我又没说你，我说你儿子呢，累瘫了吧，林海文，让你矫情。”梁雪其实内心里有点不爽，她买了镯子，藏在家里，谁都没敢告诉呢，怕招贼。这一点就不如林作栋了，这么一大堆书，让贼偷他也偷不走。
“我儿子做得对。”
“嘿，林作栋，你胆儿肥啊今天。”
林作栋不说话了，灌了一大杯水进去，一抹嘴巴，意气风发。
林海文倒没怎么累着，他这具身体常打篮球，常运动，倒没有那么脆弱。人的身体，一般都是在大学败坏掉的，三餐不准时，饥一顿饱一顿，再加上熬夜打游戏，不运动，多少底子都得败光了，当然了，不明就里的人，一般都说“学习学的太辛苦啦”，呵呵。
“哎对了，我下周三要在学校大会上发言呢，我没告诉你们吧。”
“没啊，作检讨啊？”梁雪挺担心的，“你打架了？赢了吗？”
“打架就打架了呗，没出事就行了，学生哪有不打架的。”林作栋的发言振聋发聩，林海文还真不知道他爸是这样开明的老子，简直比冯老板还厉害，冯启泰在学校惹事，他爸还会意思意思打个电话说他两句呢。
梁雪翻了个白眼，林作栋这是High翻了，明天他就得反应过来。
林海文默哀了一下自己在爹妈心中的形象。
“什么检讨啊，我上次期末考，不是进步了240名么，再加上又在《古诗观止》上发了两首诗，算是个素质教育的典范了，就让我上去讲讲，鼓舞一下高三学生，鼓励一下高二的、尤其是高一的菜鸟。”
梁雪和林作栋对视一眼，“这还是个荣誉？”
“嗯啊。”
“我真没敢想，我儿子有一天也能在学校大会上做荣誉演讲了。”梁雪一阵感叹，“那赶紧让你爸——算了，还是你自己写吧，赶紧写个好的。”
林作栋一脸斯巴达，家庭地位是越来越低了。
“你买镯子那个店啊，福楼金玉阁，那个女孩子，也要发言，我们两个人。”
“噢？”梁雪凑到林作栋边上，兴致勃勃的，“那女孩漂亮，下巴尖尖的，鼻子挺挺的，双眼皮，挺大一双眼睛，一见我啊就笑的像朵花一样，特别热情，还说跟海文关系很好，最后给我打了个九折，省了好几千块呢，你说这丫头是不是看上我儿子了？”
“卉卉不是也看上海文了么？”
“陈家小丫头，相貌倒还可以，就是成绩差了点，还是这个叫什么，楚薇薇是吧？”梁雪求证了一下，林海文只好点头，“还是这个楚薇薇好，能发言说明成绩好。哎不对，她们家开金楼的，那么有钱，该不会让海文入赘吧？她有哥哥弟弟么？”
林海文一脸呆滞地摇头。
“哎呦那不行，入赘怎么行，老林家三代单传的。”
“也不一定，愿意入赘的人家估计都看不上，就生两个呗，拿一个跟他们姓就是了。”林作栋倒是没那么决然。
林海文是真没想到啊，他就是顺嘴说了一下楚薇薇跟他一样，都会上台发言，怎么就扯到他儿子跟谁姓的问题了，这发散思维，是不是有点恐怖啊？
“我去学校了。”
他还得上晚自习呢，你们自己乐呵吧。
要说这个人，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都经不起念叨，林海文晚自习上到第二节课的时候，坐在前面边上的小个子，一脸兴奋地站起来，吼了一声“林海文，楚薇薇找你。”
高三文科七班，再次陷入“落针可闻”的境地里。
自从上次在明伦堂，林海文辣手摧鲜花，楚薇薇凄苦泪两行之后，校园里就传了不少段子，现在美女先找上门来了，是找场子？还是被林海文的才气打动，决定既往不咎，重归旧好，哦不，是以身相许？
林海文自己都纳闷呢，不过走出去后，还没忘带上门，叫里面一群欲火焚身的人咬牙切齿。
“你找我有事啊？”
“没事就不能找你？”楚薇薇习惯性地嘟了嘟嘴，不过她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了，林海文一脸冷漠，根本没有那些男同学的猪哥样啊，“昨天我跟我爸说了你的事儿。”
“我什么事儿啊？”
楚薇薇一咬牙，一跺脚，“你装傻是不是？”
这会儿，七班教室里，但凡能够看到外头的，都在看他们。楚薇薇这一跺脚，简直是跺在了他们心头上。
冯启泰就坐在窗户边上，这会儿正在直播呢。
“噢噢噢，楚薇薇跟林海文撒娇呢，啧啧，还把嘴嘟起来，这是要让林海文亲她呀。”
看不见的，想不到的吃瓜群众，都“哦”一声，心痒难耐了。
外头两个根本不知道里面的事儿，冯启泰声儿不大，不然把老师招来了，什么戏都没得看了。
林海文郁闷得很，一摊手，“我是真不知道。”
“林海文好像不愿意亲他。”冯启泰继续直播。
吃瓜群众表示惊讶，一些人，比如坐的挺远的槐树精，恨不得以身代之啊。
“就是你写了两首诗，发到了《古诗观止》上，对不对？”楚薇薇可能觉得教室里灯光闪着眼了，侧了一下身子，倒像是往林海文那边靠过去了。
“天啊天啊，楚薇薇扑到林海文身上了。”还是冯启泰，“呦呦呦，看不太清楚了，好像有砸吧嘴的声音啊。”
这么劲爆？
祁卉一下子站了起来，冲了出去，拉开门，“你们干嘛呢？”
林海文和楚薇薇之间隔了起码一米远呢，这会儿一脸茫然地看着祁卉，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是说你们有事儿慢慢说，还有一节课呢，呵呵。”祁卉干笑了两声，火速蹿回了教室，然后接下来一整节课，都在看冯启泰，一直把他看到从坐立难安，浑身发痒，到自我反省，怀疑人生。
“她不会是看上我了吧，可是，朋友妻不可欺啊。但是林海文现在好像有楚薇薇了，是不是就不算朋友妻了？”
冯启泰苦恼着。

第0034章 求宝印一用？求宝印一枚！
被祁卉这么一闹，楚薇薇倒是干脆利落了不少。
“我爸之前就看到了这首词，他想请人写一幅《明月几时有》的字——”
“我书法不成的。”
楚薇薇脸抽了一下，还书法不成的，您的字儿跟书法能沾边么？
“不是让你写——”
“哦，行啊，同意了，让你爸找人写吧。”
“……”楚薇薇忍了忍，“也不是要你同意——”
“那你找我干嘛？”
“你能让我说完么？”楚薇薇强行保持的淑女状已经一点都不剩了，教室里头肃然一静，考虑到之前冯启泰的直播，难道是楚薇薇求吻不成，遂投怀送抱，投怀送抱不成，就恼羞成怒了？
啧啧，找我啊！槐树精心里都长毛了。
“哦，行行行，你说你说，谁让你说话大喘气的。”林海文揉了揉耳朵，差点被震坏了。
老韩从办公室凑头出来，看见林海文和楚薇薇，两位现在都是名人，也不好说什么，给个眼色让他们注意点，就又回办公室了。
楚薇薇差点被林海文给气死，明明是被打断的，还说她大喘气。
她可不知道，林海文正靠着她凑一万点恶人值呢，之前断断续续的，都快9000点了。他见着楚薇薇过来，立马想到了她产粮大户的地位，而且，买一送一，里头还有个槐树精，同步给他贡献恶人值，这种机会不能放过啊。
这么两三轮之后，果然一万点到了，林海文挺满意地不插嘴了。
“就是他写完之后，想请你给盖个印，就是你的印章，知道么？”
“知道，但没有。”
“你一个古思思人，居然没有印章？”楚薇薇一着急，连思人都读出来了。
林海文倒不是骗楚薇薇，他真没有私印，毕竟不是正儿八经的古诗诗人，怎么可能备一个印章在手上。
“那就刻一个啊，你不是那个‘清凉山人’么？”
林海文眼睛一亮，“你爸要给我刻一个印章？那怎么好意思？你们店里还能刻印章啊？千万不要用田黄石、鸡血石，还有什么羊脂玉啊的，一般的玉料石料就可以了。对了，印纽上也不要雕龙雕凤的，刻一匹风格简约一点的马就行，我属马来着。还有哦，不要太大了，大了不好带。大概什么时候能刻好啊？我自己去取就行，不用你给我送来。”
楚薇薇一脸呆滞，我什么时候说要给你刻一个章了？还不要田黄石、鸡血石、羊脂玉，你怎么那么客气呢？
“楚薇薇，楚薇薇，怎么了？我不急着要的，要是时间不确定，也可以等刻好再告诉我。”
张了张嘴，楚薇薇发现自己不知道说什么了，说不给他刻？那还能指望他在那幅字上盖章么？可照她爸爸的意思，一幅《明月几时有》的字，要是能有个原作者的章，收藏价值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那我回去问问吧。”
“行啊，我就你的时间。那你还有事么？”
“没了。”
“那成，我进去了，拜拜。”
林海文推门进教室，大家唰唰唰地看过来，女生眼里都是激赏——尤其是那个143的黑黝黝的姑娘，简直要给他竖大拇指的节奏。男生那边，就比较复杂了，因为林海文除了槐海波，也没收到其他人的恶人值，这说明他们的情绪不是负面的，至于到底是什么个意思，连他们自己估计也搞不清。庆幸女神没有被人啃？还是羡慕站在那里的不是自己？
“怎么了？”
冯启泰还在纠结是不是要接受“祁卉的示爱”呢，被林海文一问，吓了一跳，“我没有要搞你老婆啊。”
“……”
林海文觉得自己出去了这么小二十分钟，教室里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可捉摸的事情，冯启泰的脑子估计被烧坏了，这是什么跟什么？我老婆，是谁？你还想搞她不成？
“啊不是，林海文，我，那个——”
“行了行了，乱七八糟的，大家怎么都这个样子啊？”
“楚薇薇找上门以身相许，你却不愿意，还不让大家惊讶一下？”
林海文掐了自己一下，很疼，“以身相许？”
冯启泰直播的内容，并没有捏造的意思，他就是那么理解的，比如嘟嘴就是索吻啊，体位就是扑上去啦，听到了吧嗒嘴的声音啊——其实是他前面两行的一个家伙在舔方便面粉包作料。他就这么一五一十地和林海文说了，最后还劝他，“楚薇薇挺好的，校花呢，你这样也太不给人家面子了，叫人家以后在学校怎么做人啊。退一万步，就是真不愿意，你也应付应付，私下里拒绝人家嘛。”
林海文简直笑炸裂了，看着他们班这些人的样子，明天还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呢，楚薇薇可惨了。林海文虽然对楚薇薇不太感冒，但也没有坏人家名声的想法，那有点Low，毕竟小姑娘也没做什么坏事，就是被人捧久了，有点不着地而已。
“咳咳，楚薇薇她就是找我有点正事，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别给人乱说啊。”
站起来说了两句，大家倒是都挺配合地点头，至于多少人听进去，多少人没听进去，那就不知道了，也不是林海文能控制的了。
晚自习下课，车棚边上，祁卉居然拉着人在等他一起走，她之前都是跟枫林小区另外的人一起走的，林海文都是独来独往。而且，自从明伦堂一诗惊人之后，祁卉就一直在躲他。
“你们怎么想到等我的？”
“祁卉说要等你一起走，而且你现在可是风云人物了。”说话的是个女孩子，也是枫林小区这一届高三的学生，不过是学理科的。林海文要在学校大会上发言的消息，这会儿基本大家都知道了，加上之前明伦堂写诗，更是传的沸反盈天，确实算得上是个风云人物了。
林海文瞥了眼祁卉，她也不说话，也不脸红，就闷着头骑车，叫林海文都猜不到这棵窝边的草在想什么了。
女人啊，不管年龄大年龄小，都是一口不见底的深潭啊，只看她们自己能修炼到多深的地方了。

第0035章 坐死他
“宝贝儿回来了？怎么样？”楚爸爸跟楚妈妈正在看电视剧，央视电视剧频道的抗战大剧——《国战》，今天播27、28集，已经进行到了西台口子大捷了，这是华国抗战历史中的关键一战，两个人看的热血沸腾。
楚薇薇白了他一眼，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呢。
“咳，他说他——”
“不愿意啊？”
“不是，他说他没有印章，说要——”
“刻一个啊，要等是么？没关系啊，又不急。”
“……怎么回事啊，一个两个的，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啊，非得插嘴，要不我不说了，您自己个儿想就行了。”楚薇薇简直了，自从上次被林海文“羞辱”之后，感觉空气都在跟她作对。
“就是，让闺女说完嘛，你就是这个毛病。”楚妈妈给女儿递了个橘子，“这个林海文同学，诗写的这样好，家里是做什么的？应该是从事文艺工作的吧？你见过他妈妈呀，好相处么？这女人嫁老公，说是嫁给男人，其实就是嫁给人家一家子，尤其是这个婆婆，很重要。人家可不是你妈，不会万事都让着你，忍着你，供着你，对不对？婆婆好，那日子就好了一半了。”
“……”楚薇薇只觉得非常无力，索性一口气说完了，“他没章，说是让咱们给刻一个，还简约一点的，要个马的印纽，别用什么田黄鸡血羊脂玉的。”
楚爸爸放下咬了一口的苹果，和楚妈对视了一眼，“这是他要的报酬？”
“也不是，我也不知道怎么聊着聊着就成这样了，他说没章，我说刻一个啊，结果他就觉得我们要给他刻一个章了——我这么说是应该那么理解么？”楚薇薇挺困惑的，“好像是有点啊？”
楚爸爸呵呵一笑，“行了行，又不是什么值钱东西，给他刻一个就刻一个，赶紧去吃点东西，你妈妈给你炖在锅里的，当归红枣鸡汤。”
楚薇薇去厨房，楚爸爸瞅着她进去了，转头跟楚妈说，“估计是这小妮子自己说出嘴了，不好意思承认。人家虽然年轻，但能写出‘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的人，自然是有几分气度的。”
楚妈点点头，很认同，“估摸着是这样，你就给人家刻一个吧，找块好点的料，我还想见见这个小伙呢。”
楚家其实不是很大，房子是楚爸发迹之前买的，后来老街坊处熟悉了，也就没换地方，这也是为什么楚薇薇的同学们，都不知道福楼金玉阁是她家开的，毕竟那种大富豪，怎么着也得住到新城的别墅区去啊。
所以他们家客厅和厨房离的不远，楚薇薇把他俩的话听了个正着，简直是要吐血，看着炖盅里飘着的几颗红枣，觉得这些还不够补她吐掉的呢。
不过楚爸爸答应给林海文刻章，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松了一口气，如果家里不肯，她在林海文面前，可要丢死人了。
……
第二天上午四节课下课，林海文去给老韩送稿子，一篇声情并茂的演讲稿，对林海文这种传媒大学新闻系毕业的老鸟，那还不是信手拈来。老韩看的连连点头，啧啧称赞，觉得不错不错，关键时刻还是没掉链子，他觉得很欣慰。
不过林海文回教室的时候，却被眼前这一幕给惊呆了。
冯启泰压着槐海波，瘦啦吧唧的，他气都踹不过来了，再过会儿估计就得被坐死了。祁卉站边上，一脚跺了上去，槐树精惨叫一声，闻者伤心听者流泪啊。
“怎么啦？”
“这小子嘴太臭了。”冯启泰撇撇嘴，“不教教他做人，怕他活不过二十岁。”
祁卉一脸通红的，不肯说话。
143的黑姑娘就站边上，脸上洋溢着一种过量的热情，满满都是“问我啊，问我啊，我都知道，来啊，来啊，来嘛~~~”
抿了抿嘴，林海文还是转头问了一个哥们，才知道原来槐海波下课的时候犯贱了，说祁卉看上林海文也是白搭，别看林海文给她写了诗，其实都是为了吸引楚薇薇的注意，现在楚薇薇一来，就没祁卉的事了。
说到底，还是被昨天晚上给刺激到了，今天林海文起床，发现凌晨四点多，槐树精还给他来了500点恶人值，这是咬牙切齿，决战到天亮啊。
林海文把冯启泰拉了起来，又把祁卉给拉了过来。
槐树精一个鲤鱼打挺没打起来，连手带脚地爬起身来，“我这就跟韩老师说，你们等着。”
“白痴。”
林海文一点也不担心，又没有头破血流，高三哪年不出点事，这么点鸡毛蒜皮的矛盾，老韩见得多了。
恶人值+500，来自临川一中槐海波。
果然是产粮大户！
心情一畅，林海文走路都带风了，“走走走，老干妈炒菜，我请你们。”
冯启泰上来勾肩搭背的，他不常打架，但也没少打，这点事情对他不算什么。祁卉倒是有点震撼教育的感觉，不过愣了愣，也跟了上来。
老干妈现在不是辣椒酱的名字，而是临川一中外头的一个川菜馆子，实至名归的老干妈，掌厨的是个川省人，看着总得五六十岁了，手艺不错还便宜，中午还好，晚上基本上都是满座的。
点了几个菜，三个人就占了个小包。
“祁卉，其实说真的，你就还是在楚薇薇那里缺少点自信。”林海文觉得是自己把祁卉带进了这些风波，而且毕竟是朋友了，应该给她开解开解。
冯启泰嘿嘿一笑，“咱们学校的女生，谁在楚薇薇面前能有自信的。”
“至于么。”林海文一点不觉得，“不说别人，就说祁卉，捯饬捯饬，不会比楚薇薇差，顶多是不同的风格。”
说这话的时候，林海文职业习惯似的，上上下下扫描了一下祁卉的身材，补充了一句，“指不定还更好呢。”
至少，胸更大啊。
“那怎么捯饬啊？”祁卉也干脆，直接问道。
“怎么捯饬啊……”林海文啧啧了几声，“要不，我给你捯饬捯饬？给个800预算，怎么样？保证你闪瞎一片狗眼。”

第0036章 希夷
冯启泰非要跟着，不过被林海文给赶走了。
“槐树精肯定得去打小报告，咱们虽然不怕他，是不是？可到底是个麻烦，你呢，回去之后就去找老韩，说祁卉有点想不开，觉得不能见人了，很可能会跳楼跳湖什么的，我得看着她，下午就请个假。跟老韩保证一下，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祁卉的。”
冯启泰瞅了眼祁卉，一点也看不出她要寻死觅活啊。
“你小子真是越来越坏了。”
“客气客气，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啊。”
竖了个大拇指，冯启泰回学校了。
果然，槐树精去打小报告了，下午上课前，老韩过来找人，看到只有冯启泰在，就把他揪了出去，什么都不听，先就是一顿狂批。
唾沫横飞三千丈，一蓬怒火耀九州。
冯启泰把林海文骂了个臭死，林海文什么都想到了，难道会想不到他冯启泰一定会被骂？不管怎么着，作为一个问题学生，冯启泰这一顿肯定是少不了的。可是林海文就是没告诉他，肯定是怕他不肯回来啊。
“你等着的。”冯启泰发了个狠。
“什么？等着？你还想高考后套我麻袋不成？”老韩气的眉毛都竖起来了。
“没有没有，我没有说你。”
“那你说谁？槐海波？”
“也不——对，我是说他呢，不过在您的谆谆教诲之下，我已经认识到错了，我不会套他麻袋的。”
老韩舒了口气，还真有高三老师高考后被套麻袋的事情，所以他也怕呀，被打一顿倒是小事，关键是丢人啊。那个被打的老师，从带班的班主任，变成普通任课老师，再到行政岗，最后直接调走了——他可不想跟着来一遍。
“我也就带你们最后一年了，你们安安分分的，把高考给过了，以后想见面也见不着了。高中是辛苦，但人一辈子，也就这么三年，等你以后上大学了，工作了，想到的还是高中好。冯启泰，我知道你家庭条件不错，不用担心前途，但这最后一年，你也给我安稳一点，少惹是生非的。”
“知道了。”
“行吧，你把事儿给说说，槐海波那边一个说法，你这边也有一个说法吧？”
喝，感情你是先骂一顿松快松快，然后才来判案子啊，冯启泰也是服了。
“就是中午下课，槐树精——哦不，槐海波同学他……祁卉她现在心情很不稳定，觉得没脸见人了，我们就怕她想不开什么的，林海文就一直跟着她，省的出什么事。哦对了，林海文说了，让您也别太担心，他跟祁卉爸妈也通过电话了，不会出什么大事儿的。”
老韩吓着了。
“你赶紧把林海文的电话给我，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139****4097！”
冯启泰就杵在那里，听老韩和林海文嗯嗯啊啊的。
“林海文，那你照顾好祁卉同学啊，跟她说，老师已经批评过槐海波了，让她别有心理负担。下午请假啊？行行行，要不你晚上也别来了，就早点送她回家，一定要送她到家门口，交给她的家人，知道么？好的好的，林海文，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好不好，辛苦你了。”
辛！苦！你！了！
冯启泰觉得这个世道，老实人真的是活不下去了，林海文那种坑天骗地的混蛋得了好报，他一个老实巴交的孩子，居然上赶着回来被骂。
……
“搞定！”林海文按掉手机，打了个响指，“现在，让我们去——换个发型吧。”
林海文带祁卉去的是一个叫“希夷”的造型室，是一对情侣经营的，特别有范儿，老板是明星造型室培训过的，老板娘原来是个化妆师，平时还接婚庆公司外单。这个店是林海文穿过来之后找到的地方，之前林海文都在枫林小区门口折腾，弄出个花来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啊，还天天在班上甩头发臭美。
“呦，来啦？这回剪个什么头？”
“不是我，她！”林海文指了指祁卉，“老板，我这呢，有个国外的发型，还没流行到国内来，你给我免一单，我教给你啊。”
老板是个三十多的帅大叔，没那么非主流，审美很不错的，不然林海文也看不上他。
“行啊。”林海文毕竟是潮流圈内的，之前来剪头给了老板不少心得，在这里还是挺有面子的。
“爽快。”
林海文要教给老板的，就是空气刘海，现在都是密密实实的那种齐刘海，满大街都是——所以空气刘海能不能火，林海文也不知道。原来世界里，这股风潮完全是棒子流带动起来的。不过在林海文看来，大夏天的，那种密实的刘海实在太热了，空气刘海看着就清凉不少啊，应该会有市场吧。
至于林海文为什么知道空气刘海怎么剪，毕竟都是烂大街的东西了，他还能不知道么？
长头发咔嚓一下就齐肩了，发尖的小波浪往里面一卷，自己收了上嘴唇，抻出下嘴唇，往上一吹，轻飘飘的刘海飞了起来又落下来，俏皮又可爱。祁卉看着镜子里头的女孩，差点觉得认不出来了。
这还是我么？
老板娘也被成品的效果惊艳了，这确实比那些密实刘海来的新鲜有趣啊，“你小子哪儿拐来这么一个美女啊？这刘海还真不错，免一单还算值。”
“不值就不免了？”
“那可不。”
“可老板已经答应了呀。”
“别挑拨离间啊。”老板赶紧打断了，“我说啥都不算，全听她的。”
“啧啧，还有没有一点男子汉大丈夫的气概了？真是丢了我辈赳赳男儿的脸。”
“脸是什么？我就知道搓衣板。”
祁卉忍不住了笑了出来，到这会儿，她才算是把心情转换过来。
“哎，美女，拍几张照呗，我们挂着宣传宣传，以后你来了都免单！”老板娘跟祁卉说道。
祁卉看了眼林海文，林海文让她自己决定，她就羞涩地点点头，温柔小意的样子，简直让人想不到，几个小时前，她还一脚踩在同班男同学的身上，女人都是层次感很丰富的物种。
“要拍照的话，给她画个淡妆呗，不然拍起来也不好看。”林海文好心提醒了一下。
老板娘觉得很有道理，赶紧把自己的化妆包掏了出来，“还是学生啊，给你画淡点，看不大出来的。”
“祁卉，跟老板娘学着点，女孩子还是得会化点妆，别浓，但没有也不成。”林海文暗乐，他原本就想着要老板娘给免费画一个的，这是专业的，平时没三五大百根本请不动，更别说用的还是老板娘自己的高级化妆品。
“啧啧，美女，你听听他多懂，这种男人长得还不赖，危险啊。”
“我俩又不是你们这样的，勾搭在一起。”
“去你的，说这么难听。”

第0037章 脚踩两船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啊？”
“啊，都没付钱，那为什么要800预算啊？”
“他们人真的很好哦，还这么厉害。”
“哎哎哎，你怎么不说话啊？”
祁卉从希夷出来，兴奋的不行，这种交到了陌生的成年朋友，见识了成人世界的感觉，对她来说，特别新奇。
林海文对小女生缺乏耐心，也不能怪他，毕竟他已经适应那种，晚上一起过，白天各自过，隔三岔五换个人过的生活习惯了。所以他现在已经有点后悔一时兴起，要给祁卉来个大变身了，不过既然应下了，也绝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去西京路呀，给你换套衣服，800块也就够稍微配一配，要是刚才付钱给他们，我们就只能去动物园批发市场，给你扯三尺碎花布裹头上了，然后你就去问楚薇薇：俺是不是很美？”
祁卉浑身恶寒，抖了一抖。
说起来，林海文要去的服装店，就在福楼金玉阁的边上，是一家快时尚品牌FNB。
挑衣服比做头发快多了，把祁卉留在原地，他东绕西绕一通，手上就拿了五六件衣服，“这个白的，这个牛仔裙是一套，这个鹅黄的，和这个白裙是一套，你先试前面这套。”
FNB的一个导购，见他们进来，眼前一亮，男的俊女的美啊，赏心悦目。结果她还没走近，就看男的自己在店里绕了一圈，回来就捧着一堆衣服，把女的打发到更衣室去了。
我们店里来新导购了？
这么帅的导购，我怎么不知道？
不对，他怎么没穿制服啊——啊，明明导购只有女的呀。
“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的么？”女导购还是凑了过来。
“等她试出来再看看。”
夏天的衣服很好试，林海文没有一起进去，这里又不是优什么库，很快祁卉就从更衣室出来，女导购眼前一亮——这个男的很有做导购的潜质啊，挑的衣服很适合嘛。
祁卉挺羞涩地站到林海文面前。
这是件设计挺新潮的中袖T恤，祁卉换上之后，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你摘了眼镜，别眯眼。”
“不眯眼看不清楚啊。”
“你要看清楚什么？看我有没有眼屎啊？”
咦~~~
女导购给了林海文一个隐晦的白眼，祁卉的白眼则非常直白。
“不对啊，你戴上吧。”林海文揉了揉鼻尖，他总觉得祁卉这一套有点不对劲，还以为是大黑框眼镜——但是这幅眼镜在她换了发型和衣服之后，意外地还蛮搭的，有点萌——这个字的构型很有意思，林海文研究之后还是不懂，为什么草了太阳和月亮，会萌。
绕着祁卉转了两圈，他突然问了问女导购，“你觉得怎么样？”
“很漂亮啊，她很适合这一套，又新潮又可爱。”
“……唔，说了等于没说。”林海文下意识进入了原世界的工作状态，“不要说些废话，尤其是不要说别人能猜到的废话。想卖东西没问题，但不要把我们的企图心露的太明显！”
啊咧？我们？
你难道不是导购，而是幕后老板？
“啊，我知道了！你把里面的那个脱掉！”
“什么？”祁卉双手交叉抱住肩膀，“你要干嘛？”
“让你脱掉。”林海文伸手过来要帮她。
站在边上的女导购正在经历天人交战，要不要冒着得罪“幕后老板”的风险，拯救这个女孩于水火之中？
一咬牙，一闭眼。
“住手！”
林海文被吼的一愣，马上反应了过来，有点尴尬，“咳咳，不好意思，我是说你里头那个太坚硬了，轮廓太明显，得换一个。”
奇妙的氛围弥漫在FNB的这个角落，延绵到结账、出门——那个导购最后给了他们一个八五折，送到门口，没有欢迎他们再来，也许是忘了。
一双泰风的拖鞋，一件柔软的BRA——林海文最终还是让祁卉换掉了。
从内衣店出来的时候，都快五点半了，天还亮得很。
“老韩说不用去上晚自习了，你回家？”
“我还是去自习吧。”祁卉虽然成绩不大好，但高三时刻逃一个下午课出来Shopping的事情，已经很挑战她的三观了。
“行，吃点东西回去。”
……
临川一中一天最热闹的不是早上，也不是中午，而是晚上六点到六点半这会儿——门口小吃摊子、杂货摊贩云集，处理了好几次，最终也没处理掉。
楚妈给楚薇薇送汤来，今天是黄芪老鸭汤，开个小车一百米路硬是被堵了二十分钟。
“哎呦，我都说别送了，你看看嘛，我都站这半个小时了，多浪费时间。回去再喝也一样嘛。”楚薇薇接过保温杯，埋怨了一句，要知道，她站在这里，要经受多少人目光的洗礼啊——美女，就是这么烦恼。
“你们学校这大门口也太乱了，怎么也没人管管啊。”
“不知道，听说是……”
娘俩嘀咕着的时候，79路和88路公交一前一后来了，从市中心过来是88路，林海文和祁卉就是坐这一路回来的，另外一路，是枫林小区过来的，有时候刮风下雨，林海文也坐这个车来上学。
祁卉从公交站走到大门口，那真是回头率百分一百二——荷尔蒙分泌过剩的青春期男孩们，对于美丽异性生物的抵抗力，几乎是负数。
“这个是我们学校的么？”一个哥们问旁边一个穿蓝格子的。
“不知道啊，没见过，估计不是吧，可能是那个男的女朋友。”蓝格子的也不确定，咬了一口手上的鸡肉卷，猜到。
“老天不长眼，美女配丑男。”
蓝格子这才仔细看了看说话这个哥们，一脸的青春痘，招风耳，眼睛只有一条缝，牙缝上还有韭菜叶子——就这还说人家是丑男？
祁卉可不是楚薇薇，八风不动，她从来没经历过这个，不自觉扯着林海文的袖子，靠了过去。
“那女孩是你们学校的？”楚妈是个眼观六路的人，看到另一边出现个漂亮女孩，就问了一句。
楚薇薇却是一眼看到了祁卉边上的男人，“林海文？”
“什么什么？林海文是个女的？”
“……不是，他站在那女孩儿边上，他们是一个班的。”
楚妈一脸震惊，她看了看自己的女儿，总觉得眼神里透出一种伤心哀痛来，又看了看那边的一对小狗男女，怎么看怎么欢乐。
“这小子一脚踩两船？”

第0038章 圣·大妈之战
“哎哎哎，妈你干嘛，你过去干嘛？”
“宝贝儿我跟你讲，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当初你爸爸还在厂里的时候，那也是一块好肉啊，不知道多少妖艳贱货盯着呢，最后还不是落在你妈手里了？现在你妈妈过的什么日子？她们过的什么日子？”
“不是——”
“别怕，妈帮你，两个对一个，她输定了。”
“妈，不是你想——”
“放心，妈都知道，你不用多说了，看妈妈的。”
楚妈拎着自己的小坤包，蹬着高跟，嗒嗒嗒地走到了林海文和祁卉前面，直接堵着他们俩的路。
“林海文同学是吧？我是楚薇薇的妈妈。”
“啊，阿姨好。”
“嗯，你好。”楚妈脸不红气不喘，一脸雍容典雅，“我们家薇薇昨天还回家说了印章的事儿，他爸爸打算拿自己珍藏的一块青田玉给你刻一块呢。”
青田玉？楚薇薇一时间都惊呆了？不是说刻一个不值钱的么？
林海文也惊呆了，这么大（tu）气（hao）？青田玉的印章，虽然跟一克百金的田黄没得比，但克价也要过五六十了。
“那，那怎么好意思，太珍贵了。”
“没事没事，都是一家人嘛。”楚妈挥挥手，“对了，这个小姑娘是你妹妹啊？”
林海文呆上加呆，一家人是什么鬼？我为什么跟你是一家人？
“不是我妹妹，是我——”
楚妈很浮夸地一瞪眼睛，“哦呦，那阿姨就说说你咧，你这样拉拉扯扯的，人家小姑娘的名声还要不要啦？”
这话虽然是给林海文说的，眼神却时不时刻意地去看祁卉。
“我家女儿名声怎么了？”
林海文还没讲话，后面另一个大妈的声音传了过来，如同隔了一个世界，从那么遥远，那么遥远，那么遥远的地方而来——陈慧兰！
原来老韩后来想了又想，还是不放心，觉得这个重担压在林海文一个人身上，不是那么可靠，万一出了点什么事儿，学校跟林海文都承担不起这个责任。所以还是找到家长通讯录，给陈慧兰打了个电话，隐晦地说明了一下——但问题显然更糟了，陈慧兰还以为女儿出了什么大事儿，火急火燎地坐了车过来，正好跟林海文他们一前一后到的学校。不过她确认了一下，才认定林海文边上站的女孩就是她闺女，所以落后了几步。
但一过来，就听到楚妈这句话，心里顿时不爽了。
“你是哪位啊？我女儿跟她朋友走一处，名声怎么啦？名声不知道多好。”陈大妈的功力那也是办公室锤炼出来的。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这下子二对二，算是势均力敌了。楚妈没有丝毫畏惧，她充满了战斗力，年轻时候那股激情怦然勃发——一定要为女儿的幸福战斗！
“这是你女儿吧？我说大姐——”
“呦，不敢，你是大姐。”
“你是大姐。”
“你是大姐！”陈慧兰咳了一声，“算了，你说我女儿怎么了？虽然说吧，高中期间我们也不鼓励孩子处对象。但是他们俩打小是一块长大的，我们俩家知根知底的，所以也就默认了。你倒是说说，他们俩走一起，怎么就名声不好了？”
默认？处对象？林海文黑人问号脸.jpg。
“处对象？呵呵呵，你别是搞错了吧，自己一厢情愿的。前两天，我们家薇薇还见过他妈妈了呢。”
围观群众脖子都快转掉了。
一个新来的，凑到了那个蓝格子边上，“楚薇薇都见过这男的家长了？这男的是谁啊？”
“我看着像是林海文，你觉得呢？”蓝格子观察了好一会儿了，一个鸡肉卷都快吃完了，他也是看过《神谕》那场表演的，对林海文长什么样看的不太清楚，不过有个轮廓在。
“还真是啊，扯着他衣服的，是不是演女神的那个，祁卉，祁卉是吧？她这么漂亮的啊？”
“祁卉啊？好像是哦。”蓝格子最后一口鸡肉卷都忘了吞进去。
“这小子也太牛了吧，两个女主角都搞上手了？”新来的羡慕嫉妒恨啊，“这年头会写两首酸诗，牛成这样了？这些女人，怎么都不看看他那副衰样的？”
蓝格子不得不再次转头看这位哥们，比上一个要来的好一点，但是鼻子像是平摊在脸上似的，还有点斗鸡，怎么看都没什么立场说林海文衰样啊。
陈慧兰大妈眼睛一瞪，见过梁雪？呵呵！
“见过他妈妈？他妈妈是看着我们家卉卉长大的，别说见过了，还帮我们家卉卉换过尿布呢。”
尿布！！
林海文同情地看了眼祁卉，才刚闪亮登场这么一会儿，就扯到尿布身上了。
他现在也有一点犹豫，因为恶人值涨得真的非常快——非常快，围观群众就如同一群国际主义战士一样，不断地给他送恶人值，以至于他实在不想去打断两位大妈的圣战。
来的再汹涌一点吧。
“换尿布怎么了？你知道林海文妈妈买了一只四万多的翡翠手镯，要留给未来的儿媳妇么？不知道吧？”
楚妈妈的斗争艺术果然是炉火纯青，这句话里，既没有说镯子是留给楚薇薇的，又没有说这镯子不是留给楚薇薇的——但她就是知道了这回事，剩下的，你们自己想吧。
陈慧兰果然脸色一僵，她还真不知道，梁雪藏得严实，谁也没来得及告诉。
楚妈欢快一笑，“孩子们的事儿，大人就不要插手了，也不是从小一起长大，就能看对眼的。”
陈慧兰落于下风，脑子快速转动起来，一眼看到站在边上的林海文。
叮咚！
“海文，来来来，你跟阿姨说说，你跟我们家卉卉，是不是在处对象？”
啊咧？火烧到我身上了？林海文一顿。
“完蛋了这小子，让你花心，让你脚踩两只船，也不看看自己的尊荣，哼。”
蓝格子看到关键处，正在屏气凝神，结果又听到抨击林海文长相的，气不打一处来，一转头瞪着这个人，“你不看看自己长得什么样，还说人家，你是不是从来没照过镜子呀，要么是审美观跟我们不是一国的？”
槐海波一脸傻样地被骂了个里里外外，发生了什么？

第0039章 少年别太重口味
祁卉和楚薇薇听到陈慧兰的问话，都心里一紧，她们其实都明白，自己跟林海文算不上有多亲密，更别说处对象了。但现在围观的这么多，要是真这么说出来了，岂不是太丢人了。
林海文被四道灼热的目光盯着，觉得有点口干。
“咳咳，我看还是到学校外边说，走走。”
楚妈和陈慧兰四周看了一下，老脸也不禁一红，这算是丢人了。
四边围观的人，却在心里大骂，关键时刻，你要跑路？可是他们也不能抓住林海文不让走，非让他在这里头选一个。
不过，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槐树精同学一把把骂他一顿的蓝格子推了个趔趄，堆出一脸笑容，走到了楚薇薇和她妈面前，“阿姨，我也是薇薇的同学。我跟林海文还有祁卉，是一个班的，平时他们在班上就挺不检点的，我们班人都知道的。他跟薇薇不熟，也真不适合薇薇。”
哪里来的二百五？你是清凉山的猴子派来拆我台的么？楚妈脸色一僵。
“妈，我不认识他。”楚薇薇说了过来之后的第一句话，声音不小。
这声音足够那个蓝格子听到，他边上的韭菜哥们，还有斗鸡眼哥们也都听到了，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悬没笑出来，这是上赶着被人打脸呀，为什么这么想不开，难道是晚上吃撑了？
“不看看自己的倒霉样子！”
槐海波的脸真像是浆洗过一样，让人担心那张粗糙的脸皮会咔嚓咔嚓裂开，然后一片一片地掉下地。
“海文说得对，我们走走，聊聊，别让人看了笑话。”得了楚薇薇一句话，楚妈干脆无视了槐海波，应和林海文一句，当先就往外头走，楚薇薇跟着。
祁卉这会儿也挽着她妈的胳膊，带着她往外走。
林海文怜爱地看了看槐海波同学，也走了。
热热闹闹的大门口，转眼就只剩下槐海波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中间，其他人一边散开，一边嘀嘀咕咕地笑说着什么。
蓝格子走在最后，啧啧两声：
“丑男、衰样、尊荣、倒霉样子！哼！”
林海文带着这两对母女，走了几分钟，找了个安静点的地方，这才面带歉意地说道，“两位阿姨，其实我跟祁卉，还有楚薇薇，都只是同学关系，这会儿最主要的还是好好学习，对不对？”
“对对对。”楚妈接话最快，“我还听薇薇说呢，你上次进步了两百多名，进了全年级前一百了？继续努力，跟薇薇一起考京大清华，到时候在京城，你们老同学，还能互相照顾呢。”
“我瞧着海文就是有出息的，你跟卉卉一个班，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要帮帮卉卉呀，周末到家里来一起看看书，做做作业什么的，阿姨给你们准备水果啊。”陈慧兰也是不甘示弱。
林海文对付中年妇女是没什么办法的，他只好向祁卉和楚薇薇使了使眼色。
“妈，你怎么来学校了？”还是祁卉先把话题引开了。
“还不是你们老师——”陈慧兰忽然一顿，看了眼楚妈，“你们老师说你最近情况不错，让我来商量一下，怎么帮你再提高提高。”
“……这样啊，那你先回去吧，都这么晚了，老师不一定在了。”
楚薇薇也推了推她妈，“你也回去吧，把这个汤也带回去，没时间喝了。”
“哎，汤怎么能带回去，你跟海文一起喝嘛，没多少的，这个保温杯质量很好的，你们下课喝也行。”楚妈笑眯眯地看着林海文，“海文啊，阿姨煲汤的技术还是不错的，你也尝尝，要是好，阿姨以后也给你带一点。”
“那，谢谢阿姨了。”
挺辛苦地把两个阿姨送走了，林海文肩膀一垮，长出了一口气。
“咦，你们看着我干嘛？”
“哼！”
祁卉和楚薇薇给了他一个白眼，转头走了，不过两个人之间也隔了两米远。
林海文莫名其妙，难道不是你们给我带来麻烦，而是我麻烦你们了？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林海文晚回去一步，没看见祁卉进教室的时候，那股睥睨众生的气概——男的矮一截，女的低三寸，要是可以，估计得有人跪地唱征服了。
“嘿，嘿，看什么呢？”
“我真想搞你老婆啊。”冯启泰同学神思不属地应了一句。
林海文拿起笔的右手顿在了半摞参考书的高度，然后狠狠在冯启泰后脑门上来了一下。
“啊！你干嘛？”
“我干嘛？你想干嘛？”
“我，我干嘛了？”
“你干嘛了你不知道？”
“我到底干嘛啦，我不知道啊。”
得了，这位刚才真的是神游物外了，林海文也不跟他一般见识，“我跟您说一说啊，昨天呢，你说你没有要搞我老婆，今天呢，就是刚才，你说你真想搞我老婆啊啊啊。所以呢，我就问问你，我老婆到底是谁啊？你，到底是想搞她，还是不想搞她啊？”
噗！
冯启泰差点没把自己呛死，他还以为刚才是在想象里呢，没想到真说出口了。
“没有，没有，我什么也没想。”
林海文也不逼他，只是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劝了他一句，“别看那些重口味的，看点普通的疏解疏解就行了，啊，看多了那些奇奇怪怪的，人容易变态。尤其是别把我放到你的想象相关里，不然我要把你熬成油的。”
冯启泰话在心间口难开！
老韩第一节课快结束的时候，跑到教室来，在讲台上扫了好几圈，在祁卉那里尤其流连了很久，才走了过去。
“这位同学，你是哪个班的？”
“……韩老师，我是我们班的啊。”
“我知道你是你们班的，我是问你是几班的。”
“七班啊。”
“七班？不可能，我怎么不知道有你这么一个学生啊。”
“韩老师，她是祁卉呀。”同桌忍着笑提醒了老韩一句，老韩眼神不太好，但平时也没到这个程度，主要是祁卉之前是低着头的，他也没怎么看到正脸，从发型衣服上，一瞧觉得不是自己班上的。
教室里开始噗嗤噗嗤的，此起彼伏，就像是蹲坑的时候一样。
“呃，还真是祁卉啊，咳咳，挺好，挺好，你那个，行吧，那你自习吧。”
老韩有点狼狈地咳了好几下，看这样子，祁卉也不像是有什么事的，老韩怀疑地看了林海文一眼。

第0040章 东方教主的红肚兜
传言的威力永远比想象中来的更大，林海文以为门口发生的事情，至少要明天才会传开，但到了晚自习第二节课下课的时候，不少外班的妹子汉子，就开始成群结队地来当“观光团”了
滴，看美女卡！
滴，顺道看脚踩两只船的渣男卡！
一开始，林海文只是觉得走道里的人比较多，声音比较大，也没想到别的。等冯启泰出去上了个厕所，回来的时候“哈哈哈哈”像个哈士奇一样，他才搞清楚，原来外头的人，都是来看凤凰涅槃女——祁卉，以及负心薄幸男——也就是他林海文的。
“你赶紧去听听，太有意思了。”冯启泰乐得合不拢腿，“你知道他们怎么说你的么？”
“我去了他们还敢说？都说些什么，说我脚踩两只船？你知道的，我根本一只船也没上啊。”
“我不知道啊，你小子跟祁卉不清不楚的，又跟楚薇薇勾三搭四，也就我们是兄弟，不然我早就揍你了。”冯启泰一脸“我跟你不熟”的表情。
等冯启泰，还有几个哥们，前前后后地出去探听过一轮，一直到第三节课铃声响，林海文才把今天的“走道故事”给听全了：
林海文家和祁卉家是“换尿布”的交情，两家从小就约了娃娃亲，可是林海文却在明伦堂念诗之后，转而看上了学校的女神校花楚薇薇，两人甚至已经见过家长了。然而此时，娃娃亲女主角祁卉，以焕然一新的姿态和形象重新出现在林海文面前，试图挽回感情，但楚薇薇却不愿意放手。林海文看着脱胎换骨的祁卉，以及优秀美貌的楚薇薇，陷入了两难之中……此外，林家父母意见相左，林妈妈看中楚薇薇，林爸爸坚持娃娃亲，还有楚妈妈、祁卉妈妈的戏份，都一一展开。
“……他们这是写了个剧本啊，起码八十集。”
两辈子加一起，林海文也没有成为“校园文学”主角的经验，也从来不知道会精彩到这般地步。他念书时，听过最离谱的，大概好像是某班的一个女同学，挺漂亮但成绩超烂，传说中因为怕疼，为好几个男同学咬过，不肯真做，现在看来，真假还是需要讨论一二，最好是亲身经历一下。
“还真是黄金档的剧情，不过你肯定是渣男了，楚薇薇也成了夺人所爱的女人，只有祁卉，现在是复仇女神了”冯启泰想了想，觉得林海文说的很准确。
“你还看黄金档哦？”
“咳，放假偶尔跟着我妈看一点。其实我不想看的——”
“别解释了，我懂你。”
好歹没人像是陶海龙同学那样，跑来指着他鼻子问他是不是男人，要真有，林海文就要考虑要不开个大床房，邀齐了祁卉和楚薇薇，至少把名头给坐实了，不然多冤吶。
他瞅了瞅恶人谷的界面，上次楚薇薇和槐海波，联手帮他的恶人值推高到10000多，今天两位大妈的圣战足足给他加了20000多点，然后接下来的传言，又为他加了差不多10000点——做个渣男，挺好，真的！
祁卉显然也听到了这些传言，晚上又不肯跟他一起走了。
……
“儿子儿子，快来快来。”梁雪兴致勃勃的，她边上放了一盘西瓜，是没有皮的那种，就是从中间切一个圈出来，把瓜皮削掉，剩下最甜的肉切成块。林海文记忆里，这个待遇大概是他中考的时候有过，第一天考语文考完，梁雪陪考，带着西瓜。不过在知道他作文写离题了之后，第二天这个待遇就没有了。
“怎么了？”
“你陈阿姨晚上给我打了个电话，语气挺不好听的。”
“她凶你了？”林海文一愣，要是真的，陈慧兰就不太讲究了。
梁雪摆摆手，“说不上，就是让我问你是个什么意思，她们家卉卉哪点儿不好之类之类的。不过这不是重点，听她说的，好像是你同时跟卉卉，还有一个女同学在来往？是那个楚薇薇么？行啊儿子，你怎么想的？”
林海文看着他妈，脸上纯粹是我儿子是个有能耐的男人。
“你不觉得这很渣么？”
“渣？”
“就是很烂人。”
“那有什么，又不是出轨，男未婚女未嫁的。”梁雪对渣的说法不屑一顾，“不过你是怎么想的？不确定哪个更好？要是犹豫的话，那就再拖拖。但是确定之前，可不能把人家肚子搞大，不然对女孩子就伤害很大了。”
这才是真&#183;亲妈，说起别人来，梁雪可不是这样的态度。
“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林海文哭笑不得，“那俩跟我都没关系，今天这个事儿吧，我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祁卉和楚薇薇在家里是怎么说我的，陈阿姨，还有楚妈妈，都觉得我跟她们女儿在谈恋爱，我已经跟她们说了，就是普通同学，陈阿姨怎么还给你打电话了。”
“这样啊，怪不得她说起来也没什么底气。”
“……你听的还挺仔细。”林海文翻了个白眼，“我爸睡了？”
“没呢，还没回来，说是加班。”
“这么晚？”林海文瞥了眼挂钟，都快十点半了，加班常有，加班到这个点儿，就很少见了，“有什么突然事件么？”
“有突发跟他也没什么关系，他又不是新闻口、社会口的。”
“唔，那我洗澡去了。”
洗完澡，林海文看看脑袋里的界面上四万多点恶人值，摩拳擦掌了一会儿，才掏了手机出来，点开恶人谷的图标。
晓天机：“本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坐拥无数奇门宝物，海鸥鸟最大，你是否要兑换一二？”。
“兑换！”
“恭喜你获得藏书阁一小时。”
又来一个，存着吧，上一个只是为了童童下载童话故事花费了一次，还剩下两次呢。
“恭喜你获得东方教主的红肚兜！”
啊咧？
“恭喜你获得灭绝师太的红肚兜！”
什么！！
“恭喜你获得李莫愁的红肚兜！”
晓天机，你搞批发？
“滴滴滴滴，宿主经验值累积超过100，000，游戏进入第一次升级。”
升级？你是怕我打你吧？
林海文简直要哭了，这次恶人值虽然来得轻易一点，但这么糊弄人也不太好吧。恶人谷游戏的江湖模块，据说是综合了金老爷子的多本作品，他曾经听说过，有人得到过类似扫地僧……的破鞋之类的东西，但好歹那也是有属性的啊。
至于这些肚兜……

第0041章 皮影
“该红肚兜常年被东方教主内力浸染，有神秘功效，仅限女性使用，否则后果自负。”
三条红肚兜的解释都基本一致，只是林海文对灭绝师太那一条始终存在一些疑虑，尤其是对它的真实性——灭绝也穿红肚兜？你换成周芷若我还能更相信一点，至于东方教主，她就算没有也不影响用这个吧。
那么，给谁呢？
林海文数了数自己认识的女性亲属和女性友人，长辈先排除出去，同辈的似乎只有祁卉、楚薇薇，还有几个不太熟悉的女同学了。
得，先放着吧，这些人都得把他当流氓，除非……给冯启泰？
林海文大早上把自己笑了个半死，才把手上的三条肚兜放到了衣柜深处，这东西从恶人谷拿出来了，就不能再放回去。
“太坑了，这个破游戏，还升级，不知道会升成个什么东西。”
第二天他醒过来，游戏升级已经完成，变化的方面并不多，只是将手机上的兑换端也一并置入了脑子里——说起来，林海文始终不知道这个东西存在于什么地方，大脑皮层的潜意识区？除此之外，对林海文影响最大的，就是兑换不再是固定一万点，一万点变成了兑换的最低触发值，随机兑换物有可能需要更多的恶人值才能完整地兑换出来——等于是催促林海文变得更恶来着。
看来这个游戏，也认识到人间的黑暗程度，狡猾起来了。
最后一点就是兑换物品，和现实世界有了更多对接，原先林海文是不可能从恶人谷里兑换出一台电脑来的。现在这些和古代江湖环境不相符合的物品，将以神秘宝盒的形式存在。
“哎，不对啊。”
林海文赶紧看向江湖界面，两个藏书阁合二为一，后面跟了个括号（5/6），藏书阁前面，还有一样，是林海文一直都没使用的“附身符（剧）”。
确认了这东西可以存档，林海文就直接点击。
一排九个选项列在下面。
果然，这个附身符，并不是完全可以由他来选择附身谁的，更不能选择什么周星弛、姜闻之类的，它应该是游戏中拿来发展生活职业的。《恶人谷》的脑洞是很惊人的，虽然林海文只是个旷工，但有戏剧类的生活职业也并不出奇。
“京剧”、“皮影戏”、“黄梅戏”。
“越剧”、“粤剧”、“耍孩儿”。
“罗罗腔”、“汉剧”、“昆曲”。
九个选项，几乎全都是传统戏剧和民间艺术表演，也就是真实存在于古代江湖背景里的艺术形式。如果是在游戏升过级后兑换到的，可能会有不同，不过现在也没有办法求证了，林海文考虑了一会儿，却没注意到界面最下方新出现了一个倒计时的进度条，三十秒。
“宿主在时间期限内没有做出选择，将随机发放兑换品。”
“恭喜宿主获得皮影戏影人制作者秦礼刚的附身符一枚，制作品为‘武松打虎’系列影人。”
林海文脑子一个恍惚，就浑然置身于另一具身体当中，这个感觉他并不陌生，当初他来到这个世界，也是现在这个情况。汹涌的知识涌入他的意识，但全都是和影人制作有关的。如何选择皮毛，炮制皮毛，然后那些故老相传的画稿……最后形成一个一个栩栩如生的影人。
静默、庄严，浓烈的仪式感让林海文耸然一惊。
“退出！”
当附身的这位大师打算开始制作“武松打虎”时，林海文从附身符的效果里退了出来。
倒不是他不愿意继续接受传承，而是他可能要迟到了。
林海文扫荡早餐的时候，听林作栋说了他昨天加班的事情。
事情跟林海文还有点关系，自从他在《临川晚报》发表情感类的文章以来，断断续续已经有十多篇了。因为被大量转载，《晚报》的情感口，渐渐也有了点名气，经费也更多了，不少水平不低的作者也愿意往这里投稿。
引起麻烦的就是其中一篇，它写的是“喜当爹”的故事，一个男人养了十三年孩子，意外发现不是自己的种，最后痛苦难当，一个幸福家庭就此分崩离析。结果临川市里有一个市民，说不清是有心人还是缺心眼，也带着自己的孩子去做了个鉴定，结果还真让他查了出来，这儿子跟他没有血缘关系。
这哥们并没有痛苦地选择分手，而是挟持了老婆儿子站到了阳台上。
公安一到，一问一查，电话直接打到了值班室，结果《临川晚报》就加班了一个晚上，昨天林作栋回来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给放了半天假，下午才去上班。
“最后救下来了？”梁雪被这个引入入胜的故事给彻底吸引了。
“嗯，你猜最后是怎么着？”林作栋卖了个关子，结果被梁雪给锤了，“这孩子居然也不是他老婆生的，而是买来的。这男人家里逼得太紧，女的就算准时间，说是过年那会儿怀上的，接着就一直在娘家待着，老公在外头打工，两边居然十个月没碰面，再见面的时候，孩子就生出来了。他老婆说完，两个人啊抱头痛哭，那个六岁多的小孩，也在边上哇哇哇的。”
“哦呦，真惨啊，后来呢？”
“后来？后来公安就去查买孩子的事儿了呗，不过跟我们情感口就没干系了，社会口和法制口接上了。”
林海文吃着吃着差点没咳死，这也太一波三折了。
林作栋好容易有一天不用去上班，自告奋勇地要用他的加重自行车送林海文去上学，还回忆了一通小时候，他是如何如何送他的，他不送林海文又是如何如何痛哭流涕的，把他自己给感动的够呛。
不过林海文只是温柔地推开了他，然后骑着自己的公路山地飞速离去。
“哎，孩子长大了啊。”
“得了吧，等会陪我去买菜啊，你也怀念怀念结婚前给我当牛做马的事情。”
“……我还得补觉呢。”
两口子互相甩了几个白眼之后，又扯起家长里短了，他们小区最近也不太平，物业贴了通知，说是有两三家都遭了贼，让大家睡觉都警醒点，有什么可疑对象要及时告诉警察。
“儿子还让我戴，不得一准让贼给惦记上？我看，我还得换个地方藏着，床底下不行，你觉得放哪儿好？”
“要不，放儿子房间里？”
梁雪眼睛一亮。

第0042章 打掩护
林海文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是他上高中后，梁雪去家具城挑的——床靠上印了一个大大的“福”，是剪纸艺术。此外，还有一个带书架的半环绕写字台，剩下就是衣柜、鞋架和一个布艺的单人沙发座。
梁雪捧着她的翡翠镯子，一进门就去钻床底下，看看是不是一个藏东西的好地方。林作栋则去翻衣柜，从下往上翻。
“要不藏在他的冬衣里头吧，应该不容——呃，床底下可以放么？”
“他这床底有点浅啊，你说放他羽绒服里啊？我看看。”梁雪从床底爬了出来。
林作栋故作自然地关上了柜门，“还是不行，这房间里头，就这个柜子是放东西的，小偷要是进来，估计是第一个翻柜子。我看还是放他的——鞋架子底下吧。”
梁雪不太情愿，她的宝贝镯子放到林海文的臭鞋子底下，那也太寒碜人了。
不过林作栋好歹是做文字工作的，下了功夫劝她，最后她也觉得安全最重要，拿塑料袋包了四五层，才一脸嫌弃地放到林海文鞋架子最底下一层，这个鞋架是用布和空心合金管组装起来的，一共七层，最下一层和地面之间有大概六七公分的距离，不注意看都看不出来的，确实是个藏东西的地方。
“走吧走吧，儿子要说我们乱翻他东西了。”
“我是她老娘，敢呲呲牙，我揍他。”
“……今天换个电视剧看吧，《国战》不能看了。”
“为什么？多好看，不许换啊。”
上午十点半左右，梁雪出去买菜，林作栋说是留在家里补觉，不过等梁雪出门，他就摸到了林海文的房间，拉开衣柜的门，熟门熟路地翻到了冬衣那一格。
三条红艳艳的精致刺绣肚兜，就这么光不刺溜地露在他面前了。
林作栋拿了一条起来，上面是一只彩绣辉煌的团凤，又翻了翻另外两条，一条是隽永清雅的并蒂白莲，一条却是一只孤雁，“这小子哪里搞来的好东西，这绣工很厉害啊。我拿一条也不算什么吧，就当报答我帮他打掩护了。哎奇怪了，梁雪不是说他就跟两个女孩子不清不楚么，怎么还有一个？”
作为一个想象力丰富的文艺中年，林作栋看了看手上的团凤肚兜，看来这是属于正宫的，然后看看并蒂白莲肚兜，瞧着像是给小情儿、心头好的，连开并蒂，比翼双飞嘛。至于剩下的这只孤雁——难道在临川外头，这小子还有个女人？
“小小年纪的，哼。”
林作栋毫不客气地拿走了最华丽的团凤肚兜。
等林海文晚自习回来的时候，发现他爸总是看他，而且眼神奇怪，说不上是个什么情绪，一直等到梁雪看完《国战》去洗漱，林作栋才偷偷摸摸地靠过来。
“儿子，说说吧。”
“说什么？”
“别藏了，我都看见了。”
“你看——”林海文一愣，“你怎么看见的？”
肚兜！
林海文脑子第一个念头，就是肚兜。
果然，林作栋一番解释，他才知道生活是如此巧合，简直像是老天爷在大气圈上洒了一层狗血——他才兑换出来，他妈就想到把镯子藏他房间去了。顺理成章，毫不意外的，他的肚兜就被发现了。
“咳，就是肚兜呗，有什么可说的。”
“啧，我虽然看不出来是什么料，什么绣工的，不过肯定是好东西，你小子一买买三条，想干什么？脚踩三只船？”
“我也得有三只脚啊。”
“男人不都有——咳咳，行了，你也是17、8的人了，爸也不管你这么多，不过成绩不能受影响，也不能祸祸人家女孩子。听到了么？”有了前面那半句，林作栋再端起老爸的威严来，那也是白搭，“成，我睡觉了。哦对了，那什么，我拿了一条，告诉你一声。”
走了。
能不能不要装作那么轻描淡写的。
第二天早上，夫妻两个反正看着感情好了不少——男人还是要偶尔浪漫一下的，得了，就当为家庭和谐做贡献了。不过林海文还是有一丝丝担心，他昨晚回房间一看，里头少掉的，就是东方教主的那一条，该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临川一中的高三是只放周日一天，大家在周六看着都很振奋，一个一个都想着放假要干嘛干嘛，但是其中一多半还是要看书，另一半则是睡觉——然后就是下一个周一了，高三总是这样，看书的时候在看书，不看书的时候想着要看书，生活中基本就只有这么一个主旋律。
楚薇薇中午的时候，简直是一路顶着目光炸弹来找林海文的，问他印章是不是刻“清凉山人”。
林海文到现在，还不信楚爸爸真要给他刻一个青田玉的章，一个章至少三两，就是150克，青田玉市价是5、60一克，这就是7000到9000块，就这还不算刻印人工的钱，几大千的章没有用机器刻的。虽然说对于楚家肯定算不上是大钱——可是也没有平白送给他的道理。
难道他在《明月几时有》的书法作品上印一下，有这么值钱？
林海文实在是想太多了。
楚爸爸楚妈妈，开始的时候，完全是误解了自己女儿的状况，还以为是她对林海文有意思，所以夸下海口，要给他刻一枚印章。但也只是使用普通的玉石，一枚章几百块的那种。偏偏昨天楚妈和陈慧兰大战一场，信口许下了青田玉的承诺——那总不能反悔吧。总之，他是白捡到一枚好印章了。
虽然对于清凉山人这个名字，林海文觉得有些羞耻，但既然《古诗观止》已经登出去了，他要改，就辜负了他爸的一腔热情，而且楚爸爸估计也不太愿意。他原本也想要来个什么青莲居士、太白谪仙之类的，又帅又招人恨。
“还有事？”话说完了，楚薇薇还不走。
她有点犹豫地看了看周边，略微往林海文这里凑了凑，“你跟祁卉不是真的在谈恋爱吧？”
“没有啊。”林海文一惊，“你不会看上我了吧？”
“……”楚薇薇问出口就觉得自己犯蠢了，她只是想要林海文不要公开和祁卉在一起，这样她也没那么丢人。但话到嘴里，怎么也说不出口啊，憋了憋气，“过一个星期吧，你到我家拿一下印章，顺便给我爸盖一下。”
“去你家？”
“楚薇薇让林海文去她家！”
“林海文要见楚薇薇家长了！”
“林海文和楚薇薇要订婚了！”
“……”
别班同学一个不经意的擦身而过，让林海文这句话迅速被传了出去，加上各类加工调味，基本上两人以后是不能再碰面了——不然孩子都得出来了。

第0043章 开个店
“这是什么？林作栋，你说说。”
梁雪拿着电蚊拍，茶几上放着三条红色肚兜，团凤、白莲还有孤雁，惟妙惟肖。
林海文和林作栋挤在单人沙发上，挤眉弄眼。
“不是说帮我打掩护？”
“我本来是没说，她发现了，我才说的。”
原来，今天下午林作栋去上班，梁雪一个人在家里穷极无聊，就想着把林海文的冬衣都拿出来晾一晾，看看有没有发霉虫蛀之类的。结果直接把两条红肚兜给翻了出来，虽然跟林作栋送给她的团凤肚兜不是一个花纹，但傻子也看得出来是一个系列的。
至于东方教主、灭绝师太，还有李莫愁，为什么会找一家店买肚兜，这就只能问恶人谷了。
问题还不在于被梁雪发现了，而在于林作栋革命立场太软弱，居然直接说三条都是林海文的——好歹你也说是两人一起买的呗，梁雪这不生气了么。
“为什么不吱声了？你们父子俩，一个花心大萝卜，一个……林作栋，你是不是缺根筋啊。”
“送你东西还不好？”
“这是你买的么？”梁雪瞥了眼林海文，“林海文，你买这么多，准备给祁卉还有楚薇薇，一人一条？谁是白莲，谁是大雁啊？哦对了，还有这个凤凰又是谁？你不是说跟俩小丫头都是普通同学么？”
林作栋心里想着，应该说谁是团凤，谁是白莲，至于孤雁，还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就是看着挺好的，就买了，没想送人。”
“……你买来自己玩的？”梁雪有点惊吓到了，“儿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跟妈说，没事，妈都挺得住。”
林作栋也是一脸紧张。
林海文觉得自己那点干笑也维持不住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该死的坑爹系统，“不是我自己玩儿，我玩儿什么呀，就备着，以后有人送就送了，没人送就放着呗，你们瞧着，这绣花不是挺漂亮的么。”
梁雪和林作栋犹犹豫豫的不太相信，但仔细想了想，自己儿子还是正常的呀，除了有个胖子比较熟之外，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好的男同学。至于那个胖子，还是比较安全的。而且，他手上还把着两个漂亮姑娘呢。
吁出一口气，两人对视一眼，放下心来。
团凤又被梁雪拿了回去，另外两条还给了林海文，“你，别自己偷偷玩儿啊。”
“……要不都给你。”
“倒霉孩子，这是儿子送给妈的东西么。”
“那你不还拿走一个？”
“那是你爸偷的，能一样么？”
这么理直气壮？
……
周末总算是能休息一天，林海文和林作栋被硬生生拖到菜市场拉练，梁雪要给做黄焖鸡——自从点亮了这个技能之后，他们家吃黄焖鸡的速度见长，原本是不用买鸡的，现在偶尔也要自己买了。
梁雪还想着不要鸡贩子宰杀，说是自己杀新鲜，最后林作栋和林海文死死拖着她，要求鸡贩子给杀了。
他们家里也杀过鸡，但都是小舅舅梁雨操刀的，至于老林家的废柴父子，是从来没有碰过刀把子的。这么艰巨的任务，绝对不能够接下来！
回头的时候，在门口一下子撞到了梁雪的老同事王晓霞。
“呦，梁雪啊，我还去你家了呢，没碰见人。”
枫林小区住了好几个临川二刷的同事，王晓霞出现在这里倒不奇怪，但专门找梁雪就奇怪了。
“你找我有事？”
“我不是找你，我到何姐家拿个毛衣的花样子，顺便想告诉你点事。”
王晓霞停了停，好像还在等梁雪开口问，可惜对面一家三口子，都是张氏冷漠脸。
她啧啧嘴，“是好事啊，咱们二刷要并到一刷了，待遇福利最近要调整，都要跟一刷靠齐了。”
临川二刷是自负盈亏，一刷却是正儿八经的市属国营企业，正处级的班子。能够成为一刷的员工，对于二刷的人，确实是个值得大肆庆祝的事情了。
“那我们这些内退的也能回去上班了？”梁雪都忘了给王晓霞脸色，一脸高兴，她在家没待多久，就觉得实在太无聊了。
王晓霞一愣，“呃，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通知上没看见有说，要不你去问问领导？哦，我家里还有事，我就先走了，赶明儿再找你聊啊。”
林海文跟他爸使了个眼色，林作栋秒懂，这不就是没戏么？一刷也不能要更多的负担啊。
梁雪原本兴致勃勃的，这会儿已经丧眉搭眼了，“要是我再坚持坚持，这会儿也是一刷的了。”
这股浓郁的悲伤气氛，一直到晚上快睡觉也没散开。
连《国战》里那个痞里痞气的，动不动就“敢跟老娘龇龇牙”的土匪娘们，都驱散不了梁雪的颓丧感。
“要不，老妈你就自己开个店？”
“开店？”梁雪精神一振，有事儿干啊，“卖什么呀？”
“喏。”林海文冲他们家饭桌上努了努嘴，“黄焖鸡米饭啊，一个砂锅黄焖鸡，一碗米饭，一份十五块二十块的，多方便啊。”
林海文是记得原世界黄焖鸡米饭的盛况的，比沙县还来得多，他倒不指望梁雪做到全国连锁——凭她一个人的厨神加持，也做不到。就是给他妈找点事情做做，不然一个伪更年期妇女天天待在家里，渐渐就该变得多疑、神经质，接着就变态了。
梁雪想了想，还是有点犹豫，“这个能成么？我给你小舅妈打个电话，她懂这个。”
林海文这才想起来，他小舅妈以前是做火锅店服务员的，嫁给梁雨后就跟着养鸡去了——这算是升级了？
“成吧，你们考虑考虑，要是决定了，我那十来万就当赞助你的了。”
“算你投资。”
嘿，这话一说，看来是心动了。
等梁雪一个人回房间合计去了，林作栋挤了挤他，“你妈去开店了，我们吃什么啊？没人给做饭了。”
“店里肯定就做中午和晚上，早上还不得在家做啊，中午我们都在食堂，晚上嘛，要么去店里吃，让她起锅炒两个菜就是了，要不然就在外头吃了，还能打打牙祭呢。”
“你小子想的挺周到啊，考虑逃离这个家庭很久了吧。”
“……哪能啊，我一辈子都得搁您跟前孝敬您。”
“得了吧。”

第0044章 绝味
梁雪的行动力让林海文叹为观止，可能是被老同事给刺激了——这两天时不时有人给她电话，告诉她二刷要并入一刷的事情。尤其是陈姐那几个，语气里嘚瑟的不行。
她索性就直接告诉她们：“我儿子出钱让我开个店呢，到时候来光顾啊。”
电话那头自然就没声音了。
话说出口，就要做正事。雨荷县那边，梁雪一个电话过去，梁小舅妈似乎对养鸡的生活也是够够的了，尤其是今年还不景气，梁雨孵小鸡的数量都减了三成。接到了电话，小舅妈特别心动。因为对小舅家来说，开这个店还有一个关键好处——那就是卖鸡有个新去处。哪怕他们这个店一天卖一百份，按照三两一份，也得要二十只鸡，一年也有六七千只了。
梁雪和小舅妈在电话里嘀咕到凌晨两点多，第二天早上小舅妈就到市里来了，两个人在市里晃悠了整整两天，从西京路到一中，从二刷到《临川晚报》报社，两个女人正儿八经地观察人流量、消费人群，交通，地段各个因素。
到周二晚上，梁雪和小舅妈在各自家里，郑重宣布。
在临川一中对街，也就是泰山路上，开一个经营黄焖鸡米饭的店——“昊文”黄焖鸡米饭！
昊文，童童梁昊和林海文，各取一个字。
太特么羞耻了！
“这个名字不行。”林海文率先举手反对。
梁雪正是热血沸腾的时候，结果当头一个反对，顿时不开心了，森冷的目光压迫着林海文，想让他把举起的手放下去。但是为了自己不成为这个家族永久的羞耻点，林海文坚持住了！林作栋简直都要给他颁发英雄勋章了。
“为什么反对？”
“咳咳，开店吧，名字得朗朗上口，对不对？昊文，这个太拗口了，虽然有纪念意义，但人家不知道啊。”
“就是就是。”
“再者说吧，童童那么小，我呢马上要高考了，还指望考上京大呢，你拿我们的名字去给你的饭店命名，改明儿我要去学烹饪了。”
“就是就是。”
“……林作栋，你闭嘴。”
林海文向他眨眨眼，表示收到他的支持了。
第二个原因是很有杀伤力的，梁雪眼里可没有什么职业平等，这店不开了也不能影响儿子的前程啊。所以梁雪暂时停止发表开店感言，给小舅妈打了个电话，把林海文的理由一说，那边更是紧张——梁雨全心全意的要让童童，当个林作栋这样的文化人，可不能去学烹饪啊。
两家就开着免提，开始讨论新名字。
“不如叫乖乖吧？”姥姥也来凑热闹，“童童和文文都是我的好乖乖，不能叫名字，那就叫乖乖吧。”
乖乖？梁雪面露难色。
“妈，这个乖乖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老太君不爽了，“倩倩，你说呢？”
小舅妈闺名吴倩，被婆婆一问，顿时上下两难，她也觉得乖乖不行，但是婆婆凶猛啊，“呵呵呵，妈跟姐决定吧，我都支持，呵呵呵。”
只好把梁雪给卖了。
梁雪在电话这头，使劲瞪林家父子俩，眼光凶狠，“说话，赶紧帮我说话！！”
林作栋缩起来跟鸸鹋似的，他也对老岳母发憷啊，而且他还指望老岳母给他撑腰呢，那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林海文一看，非我莫属了。
“姥姥啊，这个店呢，开在中学对面，得考虑到学生的意见。现在好些孩子啊，不懂事，不像我，每次您喊我乖乖，我都好开心的，但他们呢，不惜福不珍惜，被人叫乖乖，还不开心，觉得自己是个大人了，不能再叫乖乖了。所以这么一考虑啊，叫乖乖就不合适了，会影响生意。”
“这样啊，那这些小孩是不太懂事了。”
“就是就是，不过谁让我们要做他们生意呢，只好放弃乖乖这个名字了，我是觉得这个名字特别好，真的，等我有了儿子，大名就叫乖乖，林乖乖。”
“好好好，那你们再想想，生意最重要。”姥姥妥协了。
林海文打了个无声的响指，转头却发现他爹妈的表情有些不对。
梁雪是“我儿子为了我牺牲好大，但是我也不愿意我孙子叫林乖乖啊。”
林作栋是“好儿子，太会说鬼话了。”
两家人，哦算上电话那头的大舅家，应该是三家人，想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定了个名字——“绝味”！
这也是林海文想的，原世界那些出名的黄焖鸡品牌，都是人名的，对于不想做连锁的他们来说，实在太羞耻了，不得不换个思路，另一个全国知名的名字“绝味”就浮上心头了。一经提出，满堂喝彩，大家全票通过了这个名字。
等到名字确定，梁雪也没时间再发表开店感言了，都快十二点了，林海文明天早上还得在学校大会上发言呢。
有了新目标，梁雪瞧着精神多了，第二天还给老林和小林，各自煎了一个心形的荷包蛋，把两人吓了一跳。等到他俩出门，她也拎包出去考察店铺了，泰山路上都是做各种小吃的，装修不用大动，买点家伙事，算成本定价什么的，梁雪想着在十一前能开业。
……
临川一中的校园又变得拥挤起来了。
8个文科班，12个理科班，一个年级就得有1000人左右，高一高二开学后，并不大的学校就被塞进了差不多3500人。
而现在，他们都在大操场上，像是一群委委屈屈的萝卜，被一排一排地插在地里，林海文原本也应该是其中的一根萝卜，不过现在，他成精了！所以坐到了主席台的第二排上，要发言的除了他跟楚薇薇，还有高一的一个新生，中考的市状元——嗯，长得很像应该坐在下面的萝卜。
楚薇薇嘴巴里一直在不停地默念稿子。
“又不用脱稿，你背什么呀？”
“老师不是说了么，能脱稿最好。”楚薇薇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个妹子虽然有点被宠坏，但对自己要求还是很高的。跟林海文这种表面光鲜，内里一包稀烂的人，是有本质不同的。
升国旗、奏国歌、领导发言、发奖状，然后才是学生代表发言。
“下面请高三文科七班林海文同学发言，大家欢迎。”
老韩站在自己班的方阵里，老菊一紧！

第0045章 措手不及
当林海文站在临川一中的水泥主席台上，看着下面这些年轻的，或者说是茫然的脸孔，他突然没有了说些惊世骇俗的话，来耍贱赚恶人值的想法。这些人，现在对世界对人生还有冲动，还有憧憬，但很快，不需要十年，这3000多人，至少有9成9，将完全失陷于生活的泥泞，房租或者房贷，车子和体面的生活，别人眼中的光鲜亮丽，每一样都是他们身上的层层枷锁。
直到喘不过气来，就像他当初一样。
但不管如何，现在，此刻，他们确实还有可能，因为时间还站在他们这边，这一点点的可能和希冀，让林海文甚至忍不住要说些什么。
“各位，早安！今天我想要跟你们谈一个很俗套的话题，站在此刻，问候十年之后的你。”
林海文长身玉立，俊容修仪。
老韩牙齿差点咬崩——换稿子了！这根本就不是林海文给他看的稿子，但他没法冲上去把他揪下来，只好在心里祈祷，幺蛾子不要出的太大了。
祁卉坐在台下，看着在上午温和的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那张脸，心里有些为自己骄傲，也有些为自己心酸。
冯启泰看着熟悉的哥们，有点陌生，然后突然一笑，“装这么大，作死么？”
而在林海文的背后，楚薇薇似乎也是第一次这么专注地看他，明伦堂，福楼，谣言……这个男同学，似乎要成为她高中三年一个抹不掉的点缀了，但，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是的，你们，或者说我们，今天是15、16、17或者18岁，十年后我们将是25，26、27或者28岁。”
有人窃笑。
“那个时候，我们在做什么？如果你没有考上大学，那么你已经毕业了很多很多年了，多到你今天的同桌、你暗恋的男孩女孩，都已经模糊，被遗忘，你讨厌的那个人甚至连名字，你都不再说得出来。如果你是个男生，你的父母已经渐渐老迈，他们的头发已经开始花白，他们已经举不动椅子来吓唬你，甚至也不再习惯于大声呵斥你，你将成为你的家庭中最有力量的人，你要考虑的，也不再是怎么开小差，怎么追求女孩，怎么逃课去网吧，而是怎么赚钱养家，怎么培养孩子，怎么让自己更光鲜一点。而如果你是个女孩，你可能已经加入了一个陌生的家庭，那些人在你生命中从来没有出现过，然后某一天，你发现你们必须生活在一起了，接着你现在所在意的发型、化妆、衣服都不如孩子更让你上心——哦，我已经开始在变老了，你这么想。”
讨论声渐渐低下去，大家都看向那个，说着他们在学校从没听过的话的人。
“当然，你们中的一些人会考上大学，然后会有不一样么？你可能结婚的更晚一点，你可能会有一份包含五险一金的正式工作——除此之外，没有太多不同。所以，这是我要问你们的第一个问题：高考和大学，对你们意味着什么？”
操场上已经是一片肃穆。
“高考也好，大学也好，不是一个终点，也不是生老病死这样必须经历的事情。它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提供给你们一种可能，一种选择的权力。如果你高考失败了，那么你要考虑的，就不再是要不要去上大学，而是能不能去上大学，前者是你的选择，后者是你被选择，这截然不同。你考到700分，决定不去上京大，而是回家去杀猪卖猪肉——”
下面有人发笑，但更多的人没有。
“有问题么？没有问题，因为你认为，杀猪卖肉比去京大上学更好，你决定选择更好的一个，一万条路你选择了其一，这就是人生。但是如果你只考了300分，也回家去杀猪卖肉了，有问题么？也没有问题，因为那也是你的选择，你还可以去种地、做工，相比而言，杀猪卖肉在你看来，肯定也是更好的选择，这也是人生！但，你却不能够选择去京大念书了！你没有这个权力去选择了，你人生的某一种可能性，在你考完试的时候，就被斩断了！也许那并不是一种最好的可能性，但也可能它就是呢，谁说的准？”
“所以，我的第二个问题：十年后的你，会怎么看今天的你？你会甘心么？是的，甘心！高考成功与否，和人生成功与否没有必然关系，小学生当老板，中学生当经理，大学生当员工，这并不少见。所以我们不能讨论今天的选择是不是会导致明天的成功——一个选择远远不足决定成功。我们要说的是，十年后，不论你是成功的，还是平凡的，你会甘心么？我想，如果今天你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你就会甘心，不论成败！你只会觉得可惜，只会希望能有机会去探索另一种可能。但如果你今天是被选择的，那么不论你成功了还是失败了，你都不会甘心，因为那条你没有权力选择的道路，你永远会觉得它是更好的，更成功的！即便事实并非如此。所以，具体在这一个点上，我们要努力做一个不一定成功，但要甘心的人。”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我就是考不上大学，考不上好的大学，那怎么办？认命么？不，我希望告诉你们的是，每一个人，都在不停地失去可能性，高考仅仅是其中的一次，很寻常的一次，即便它看上去不太寻常。你每天经过彩票站，没有去买一张，也许你就失去了成为百万富翁的可能性。你每天离开学校的时候早走了一步，你可能就失去了遇见一个美女的可能性。大大小小，零零碎碎，我们的人生一步一步地成为固化的过去，未来渐渐变短。所以，事实上，每一个人都会对过去感到不甘心，我们要做的就是，如果你去上大学了，就好好念书；如果你去卖肉了，就踏实做生意；如果你去做工了，就努力磨练技艺。在整个人生中，我们应该去做一个成功的不甘心者，仅此而已。”
林海文抬头，看向这些脸孔，他们举起手来，准备为一场不寻常的高中演讲献上最热烈的掌声。
“最后，我想要说，十月一日前后，对面街上要开一家叫‘绝味’的饭店，请大家多多支持，多多光顾，谢谢哦！”
王德义校长、王老头、老韩、楚薇薇、祁卉、冯启泰，还有那么多的老师和学生……竟是落针可闻了起来。
这广告，简直让人措手不及！
恶人值+50，来自临川一中韩在德。

第0046章 冰棍
林海文最终还是毁掉了这次学校大会，当楚薇薇念着“光阴似箭，岁月如梭，眨眼间我们已经是高三的学生，高考的铃声就要响起……”的时候，下面的萝卜们，要么在讨论林海文那篇深情厚谊的演讲，要么就在猜测“绝味”是卖什么的，小炒？面食？心下决定，等到开业了，必然要去光顾一次。
楚薇薇强行按照“演讲节奏”背完了整篇稿子——就是比平时说话慢一个拍子的速度，然后回头坐下，并且狠狠地瞪了林海文一眼。
林海文其实并没有设计这个打广告的情节，只是说到最后，突然就觉得自己有点傻，说了或者不说，这些学生中，可能甚至没有一个会发生变化。有点想要挽回一下自己偶尔的文青行为，他抓住了最后的机会，给他妈妈的店打了个小广告。
总之，第一排那些校长主任什么的，看他的眼神里都非常丰富。
林海文算是正经出名了。
明伦堂的《神女》被翻了出来，校门口的二女争“夫”被旧事重提，祁卉一日脱胎成仙，楚薇薇夜半访七班，种种类类，为临川一中略显枯燥的生活，提供了一轮一轮的谈资。
中午下课的时候，林海文在教室门口碰上了老韩。
老韩欲言又止，最后也只是拍拍他的肩膀，“……那个绝味是卖什么的？”
“咳咳咳咳！”冯启泰的小心肝差点飞出来。
林海文没想到，老韩还是个很有幽默感的人，“黄焖鸡米饭，酱料是我妈祖上传承十三代，一共三百年的秘方。只是二百年前，一位老祖宗留下了家训，二百年内，不许从事厨子这个行当。到今年才刚刚满了二百年时间，所以在我妈手上重新出世！为了保住这份秘方，三十多年前，我的曾外祖父不畏凌辱……”
“行了，很好！”
看着老韩的背影，林海文问冯启泰，“我这个故事是不是有点过？”
“这不是真的？”
“你似不似洒？你又不是没见过我妈，像是身怀三百年绝技的人么？”林海文这是参考了各家小吃店的成功经验，但凡是一家专营某一个菜的店，哪里有不扯上乾隆皇帝，或者武则天什么的，尤其是乾隆，下江南都是为了吃，吃了这个吃那个，一点也不挑嘴，从心肝脾肺肾到蹄子舌头皮，无所不吃。
林海文回家一说，梁雪倍儿高兴，说是第一天开业要多备三百份，倒是让林海文有点担心，万一卖不出去——还可以第二天卖，反正能冻起来。
……
经过差不多一个月的狼奔豕突，办各种营业证、健康证，乱七八糟证，梁雪的“绝味”黄焖鸡米饭终于就要开业了。小舅妈提前三天，把童童和梁雨都托付给了大舅和大舅妈，准备来临川市里大展拳脚。
9月29日，是一个周日，林海文大早上被拖起来到店里帮忙，累个半死之后，和林作栋两个人瘫在了凳子上，梁雪和小舅妈兴奋的不行。
“所以你们为什么要周日开业？你不知道周日学校没人么？”
“太年轻，不得练练手啊，没看我炮仗都没放，横幅都没拉？等着明天呢。”不得不说，这一个月，梁雪还是取到了不少真经的。但是唯独横幅这一项，实在让林海文大开眼界，也不知道是哪里找来的说法。
临川市美食协会恭贺“绝味”黄焖鸡米饭开业大吉！
临川市禽类协会恭祝“绝味”黄焖鸡米饭红红火火！
临川市小吃综合商会诚祝“绝味”黄焖鸡米饭生意兴隆！
临川市黄焖鸡联合总会祝贺“绝味”黄焖鸡米饭大展宏图！
……
一共五条，这么一个小门店，还跟边上卖葱油饼的借了他们的一半外墙，才能挂上去！
所有这些横幅上的商会、协会，就没一个是实际存在的，全都是直接从临川一刷印了之后拉过来，根据梁雪说的，那边都有个文档，你自己选，也可以自己创作。做厨子的就是绝味这些，卖别的，还有另外的对应一套——反正服务一条龙，直接从印刷厂拉走。
大概二十个平米的店，林家三口，梁家三口——童童和梁雨周日还特别赶过来助阵。
九点半开门，一直到十一点二十，才有第一拨客人，是对小情侣，你侬我侬，除了对方，眼中没有别的东西。
“你好，大份小份，微辣中辣？”
吴倩收银。
“来个汤面吧，牛肉的。”
“……不好意思，我们只有黄焖鸡米饭，你们可以尝尝。”
“啊？不卖面啊？宝贝儿，那我们去别家吧。”
“好的呢，亲爱的。”
林作栋忍住了，林海文没忍住，笑喷了，一看他笑了，童童也跟着笑，儿子笑了，二十四孝老爸梁雨也跟着笑，最后林作栋也破功，只剩下两个女人，一脸悲愤地瞪着这些没良心的男人。
“都给我走，走走走，肯定是人太多，人家不敢进来。”
“那我走了，我真要去拿印章。”林海文就琢磨今天去拿，原本是早就应该拿到的，不过楚爸托付的那个书法家掉了链子，一直都没写好，说是不满意，要酝酿之后再写，周五的时候终于酿出来了，楚薇薇给他打了个电话——总算是不用来找他了。
“没良心的，有了老婆忘了娘。”
啊咧？是你要我走的呀！
林海文最后还是顶着没良心的指责，撤了。林作栋紧随其后，还是梁雨留了下来搭把手，顺便看儿子。
楚妈妈特别热情，打开门看见是林海文，忙不迭地喊楚薇薇，“薇薇，客人来了，也不出来接接。”
客人，接接……这让我有点罪恶感啊。
林海文一坐下，楚妈妈就开始张罗，倒茶，递水果……楚薇薇看着她妈妈，像是招待女婿上门一样，小脸一热。其实之前，虽然楚妈有些怀疑，甚至和陈慧兰大战一场，但要如此热情，也是没有的。完全是最近这一个月，一中办了几次单科摸底，林海文的几个弱项，历史政治的，都直接闯到年级前二十里头，瞬间就真成了种子选手，楚薇薇又时常在家里直播林海文的进步……这似乎是一种变相的养成快感？
“去给海文拿根冰棍，这么热的天。”
“哦……”
“拿那个棍棍的，那个好吃。”
楚薇薇认命地开始给林海文服务，当然，也没忘了给自己来一根儿，这种水果味冰棍，奶油比例不大，用了真浓缩果汁，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楚妈妈看着嘎嘣嘎嘣吃冰棍的林海文，又去看看卖力舔着吃冰棍的楚薇薇，越看眼神越不对。
“薇薇，你们真谈恋爱了吧！”

第0047章 中年妇女之友
林海文和楚薇薇都吓得直接保持住了上一秒的姿势，互相瞥了一眼，楚薇薇一脸茫然，林海文一脸了然。
你这么吃冰棍，是很容易让人误解的。
这事情也没法解释，只能再强调一遍，没有，绝没有谈恋爱。
“薇薇，还有海文，我跟她爸爸也不是不开明的人，你们谈个恋爱也不要紧，但是有些事情一定要守住关口哦。”楚妈不是不开明，这是开明过头了，适应了十七岁的脸皮，林海文都有点不好意思——他毕竟还是第一次到楚薇薇家来，重要的是，俩人真的没有关系。
有了这么一出，接下来就有些尴尬了，好在楚妈一直有话说，还不至于进入绝对零度的气氛。
楚妈对林海文能写出《月下独酌》《明月几时有》这样的古诗词非常推崇和好奇，楚薇薇也瞪着两个无知少女的大眼睛，看林海文。
“可能是这样的吧，因为我父亲是做文字编辑工作的，从小就对我有一定的熏陶，不过我这个人不是特别乖，平时读诗词的时候呢，总想着这句不好，那句不好，我要是写出来，指定比他们写得好，呵呵呵，是有点不知天高地厚啊。但我呢，是个爱琢磨的人，平时就花时间费心琢磨这些诗词，那些意象啊，典故啊，遣词啊，都有一些小小的研究，也是因为这样，所以我的成绩一直也都比较让人担心。到了上个学期吧，可能是突破了一些关窍，那一天我独自望月，心中感慨莫名，顿时生出和孟津隔着时空，同望一轮明月的感觉，当下就挥笔写就《明月几时有》，后来又有所思，《月下独酌》也从笔尖自然淌出，仿佛那不是我写的，而是明月，是历史，是孟津，借着我的手写出这两首动人心扉的诗词来。”
楚妈文化不高，听着林海文说起这些，很有些高山仰止，“天才都是这样的，要不怎么叫天才呢，老天爷给的才华啊。”
楚薇薇也听的云里雾里，总觉得有些不对，但也说不出什么来，不过也不用她说话了。接下来，楚妈完全是以讨教的心态，和林海文从月亮说到友谊，从友谊说到爱情，从爱情说到乡愁，从乡愁说到年华易老韶光贱，直把楚妈说的两眼通红，感慨颇深。
“是啊，我的青春已经逝去了，但你们还有大好的年华，一定要尽情地去经历，去珍惜。”
楚薇薇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无论如何，每天早上拿着锅铲子在你房门口喊“还不起啊，太阳晒屁股啦”，或者在卫生间门口“还不出来啊，你掉进去啦？”，又或者在电视机前看八点档婆媳剧，看的哭天抹泪的女人，一下子伤春悲秋了起来，多少会有些惊悚。
她瞥了瞥林海文，觉得林海文和她的感觉应该是一样的，天下妈妈一般黑，哦不，一个样嘛。可惜，她从林海文的眼中，只能够看到真挚的情感，从他的脸上，都能感觉诚意快满了出来，每一根头发丝，眉毛、眼睫毛都在晃动着表达“我懂，我懂”的情绪。
“林海文，没想到你是中年妇女之友啊。”楚薇薇突然想到一个形容，顿时脱口而出。
绝对零度，还是来了！
楚薇薇发誓，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黑化的楚妈妈。
林海文也愣住了，这特么是活生生的作死啊！
“呃，妈，那个，我——”
“你什么你，没良心，我给你们父女俩天天当牛做马——”
哗啦哗啦哗啦，钥匙的声音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好听过，不管是对楚薇薇，还是对林海文。
楚爸领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人进来，看到林海文很意外，“这是？”
“这就是林海文，他来取章的。”
“什么？”楚爸还没说话，但中年男人眼睛都直了，“这就是你说的，写出千古名词的林海文，你开玩笑呢吧？”
楚爸爸过来跟林海文握手，把他按到沙发上，才给两人互相介绍了一遍。这个男人是楚爸代理的一个钻石品牌的大区经理，姓周。这一回过来也是有工作要谈。结果看到楚爸手上那幅字，自然而然就谈起林海文来，还托着楚爸让他给介绍介绍，说是也要“瞻仰一下大诗人的风采”。
周经理啧啧称奇了半天，楚爸去取了章，又让林海文在《明月几时有》上印了一个“清凉山人”。
青田玉的玉质非常细腻，因此刻工就相对比较精美，尽管林海文说的印纽只需刻一匹简约的马，但成品还是非常精致的，鬃毛分明，线条流畅，看得出来，楚爸没有糊弄他。
印章的刻字是隶书，这个世界的文字发展没有什么不同，该有的都有的，甚至还有个原世界没听说过的“酒书”，传言是由大周始皇帝一朝的酒正首先创造出来的，断断续续，一直到数百年后，才由各种好酒的书法大家，给曲解成了醉酒时书写的书法模式，和狂草很相似，但以体现似醉非醉，似狂非狂的意境为高。
盖完章，林海文松了一口气，放回绸袋锦盒里头，准备告辞。
“哎，别走啊，老楚，这可有个大文豪。”周经理拦住了他，“说不定我们的难题，还要拜托林海文先生，哦不，林海文大师，哈哈。”
林海文停下来，听这口气，玩笑倒是占了一大半。
“周经理的大事，我一个高中生怎么帮得上，我就不打扰了。”
“哎别别别，我说真的，老楚老楚，快快，让林大师给个面子。”
嘿，这一口一个林大师的，林海文瞥了眼楚爸皱眉头的样子，索性又坐了下来，“行吧，周经理你就是说说，要是能指点你的，我就指点指点你，不过你做好准备哦，我一字千金，概不打折的。”
周经理一呆，看着风轻云淡，挺背直腰坐在那里的林海文，不知道说什么了。
楚爸倒是笑了，看着楚薇薇，“给海文加点水。”
“这个事情啊，是这样的……”

第0048章 说的是铂金
楚爸一说，林海文心里倒是乐了。
送上门的菜啊！
国内钻石品牌最近两年也是进入了刺刀见红的时刻，除了价格战这种两败俱伤的，基本上能用的招数都用上了，其中最重要的，当然还是广告战。毕竟，一线市场被连锁珠宝品牌给占据了，他们这些单一钻石公司品牌的主要客户，还是类似福楼金玉阁这样，没有能力自行生产的店。也就是二三线市场上的客户。这些店面对的消费者，对权威平台，比如央视或者省级卫视上的广告，认可度是比较高的。
周经理这一次到临川，头等大事是强化渠道，别让人给挖墙脚了。其次，就是他们的一个宣传计划——海蓝心全国创意选拔大赛。
钻石的广告词，几乎用不着转脑细胞，他就想到了那一句，号称是二十世纪全球最佳广告词。
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
周经理看见林海文突然笑了出来，也蛮好奇的，虽然被林海文一口一个指点，他倒也皮实，知道是自己的态度让林海文不爽了。
“林……同学？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了？几个字啊，我可准备好钱了。”
“字是不多，十个。”
在场的几个人都是一愣，没想到林海文真的已经有想法了，连字数都出来了。
楚薇薇虽然是文科生，数学还是不错的，家里又是开金店的，掰着手指头一算，“一克黄金是300块，一字千金就是30万，那十个字，可就是300万元了。哇撒，周叔叔，你这么豪气的啊。”
做钻石的，300万并不算是一个大数目，毕竟这个行当资金量是比较大的，给福楼补一次货也都要几百万，所以周经理脸色也没怎么变化，“要是这个广告词果真好，300万也不是问题，我们这个创意大赛特等奖就有100万奖金，总奖金也是300万，至于我们使用了广告词的话，还有另外的酬劳。”
300万？林海文呵呵一笑，指了指楚妈无名指上的那枚白金钻戒。
“我说的可不是黄金，而是铂金啊！”林海文神色平静，眼神澄澈，没有任何说笑的意思。
铂金每克是600块，换而言之，十个字的价格，就要翻一番了。
其实就算是600万，林海文都觉得卖的太便宜了，不过奈何他也不会去做钻石，想要一条广告词卖出一千万以上，那也是痴心妄想。
如果说300万还能算是一个广告创意界的天花板价格，那么600万，就纯粹是在搞笑了。
周经理不愧是在外头跑的老业务，“看来林同学对自己的创意很有信心啊，那不如去参加我们的创意选拔大赛？”
“周叔叔，你都说了，你们的特等奖也才100万奖金，林海文他都要600万了，他怎么可能去参加嘛。”楚薇薇也不大喜欢这个老周，主要是每次来都拉着她爸爸去喝酒，这个比较让她糟心，所以乐得给他添乱。
600万？
除了林海文自己，没人把这个数字当成一个事。
这不是开玩笑么？
一个高中生，哪怕是写了两首好诗词的高中生，开口十个字就要卖600万？海蓝心公司又不是失心疯了。
“林海文，你说说，你想到一个什么？”楚薇薇很感兴趣这个一字千金的创意是什么。
楚爸爸楚妈妈，还有周经理，也都看着林海文。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林海文又不是傻子，别说周经理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就算是楚家三口，他也信不过啊。王老头毕竟是学校的老资格，品行有保证，他才敢在他面前把《明月几时有》背出来，而且也有欺负老头记忆力的意思。现在，让他在这四个人面前，把“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给念出来，转头他们自己用了，他找谁哭去啊。
问题是，那会儿还绝对没人信这是他想出来的。
冤死了，阎王都不收。
话说到这里，周经理不可能掏600万买下一句不知就里的广告语，他也没有这个权限。林海文也不可能傻不愣登地直接念出来，楚家三口作为“外人”，更没有立场说话。林海文就自然而然站起来告辞了。
“这个小伙子很傲气啊。”周经理目送林海文出门，看向楚爸，“现在我倒相信那首词是他写的了，但凡才华和傲气总是相伴存在的，他要是真能在这个年纪，写出《明月几时有》来，这么傲气倒也说得过去。”
“这么说，你倒是觉得他没说笑？”
“就我这双眼睛，看人还是很有水准的。”周经理伸出两个指头，作势戳了戳自己的眼珠子，“他说的应该还真是心里话，他真觉得他脑子里那句广告词，值600万。”
“那你怎么不买啊？”楚薇薇好奇地插了一句嘴。
“他觉得值，并不一定真的就值啊。”楚爸点了点楚薇薇的脑门，“人总觉得自己的东西是最好的，最值钱的，但这个是不作数的。”
楚薇薇撇撇嘴，她心里倒是相信林海文的，毕竟，不管是一个月进步200分，还是写诗写词，甚至是在学校大会上发表那样的演讲，还顺便打了个广告——这样特立独行的同学，在楚薇薇看来，应该不会错估自己的。
在场的三个大人，阅历深厚，是不会有楚薇薇这么单纯的判断的。
……
林海文出门后，站在楚家小区门口停了一会，他没有今天就把这句广告卖出去的打算，但既然撞上了，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现在就是想一想应该怎么赚到这笔钱了。如果周经理刚才不说，他还真打算去参加海蓝心全国创意选拔大赛，至少一切公开，也不用担心被黑掉。不过周经理刚才这么一说，他再去参加，就多少有点抹不开面子了。
“我还真是变年轻了，脸皮薄了不说，居然还意气用事起来了。”林海文摇摇头，自言自语了两句，“不过，也不是就没有办法了啊。”
林海文掏出手机，点了通讯录第一个名字——卞婉柔！
卞婉柔的声音还是如一匹丝绸，非常入耳，“是海文先生么？你看见了啊？”
“嗯？看见什么？”

第0049章 骂名
“啊，你没看见啊，那你给我打电话是——”卞婉柔的声音有点慌乱，不过很快平静下来，“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么？”
拜托，就算不想跟我说，演技也不用这么烂吧，还好你是个唱歌的，不然也是个烂片专业户。
“那首歌出问题了？”
“没有——”
“肯定是歌出问题了！卞小姐，能被我看见的，要么是上了新闻，要么是在微博上传开了，你就算不说，我去翻翻也就知道了。”
卞婉柔到最后居然也没说出是什么事，林海文也是绝倒。
“你先上微博看看，再给我个电话吧，要是你愿意的话。”
他还真是好奇起来了，要知道他前世可是一个混迹互联网世界的老鸟——毕竟他就是靠互联网吃饭的呀。但是这一世过来之后，他还真没上过原身的微博，主要是他对那些陌生的明星也不关心，对社会时事也没兴趣，一天到晚都在忙乎自己家里那点小事，还挺满足的。猛一听到微博上有关于自己的料，而且貌似还是什么难以启齿的料，林海文的感觉是比较奇特的。
从来都藏在那些神曲的背后，难道这一次要露脸了？
他不常用微博，手机根本没有装客户端，一直到家里登录上之后，顿时羞耻的难以名状——微博名居然是“ωǒ狼少ぁYE”！
来不及看别的，林海文手忙脚乱地给自己换成了常用的网名“海鸥鸟最大”，顺带着也把那个七彩斑斓的头像给换掉了，才算松了一口气。挺帅的一小伙子，怎么这么非主流呀。
想要在微博上搞清楚一件事情，没有那么容易的，往往就被某一边带着跑了，林海文搜了几个关键词，算是了解了个大概。
搜索“卞婉柔”时，结果有好几万条，除了她自己的微博，经纪人林青的微博，相关方还有乐橙音乐，天韵娱乐，前者应该是她现在的公司，天韵就是她六年前的公司了。再往下一拉，果然沉渣泛起，卞婉柔当年那些什么潜规则、当小三、傍大款的谣言通通都在，这背后要是没有人操作，鬼才信这些网民会把六七年前的黑料记得这么清楚，而且如此集中地发出来。
卞婉柔的每一条微博下面，几乎都是群起而攻之的场面。林海文倒是看惯了，要是他妈妈梁雪来看，估计能把眼珠子掉下来。
天韵娱乐看来是动手了，瞄一眼，林海文就知道这群水军背后站着人。
林海文没什么兴趣去关心卞婉柔，乐橙音乐敢签下卞婉柔，想来也是有应对的方法，用不着他替古人操心。在搜过框里输入了林海文——这个动作还是挺新鲜的，以前他都是搜他手下的网络歌手。
“呦！”
居然有一千多条记录！
林海文挺有兴致地看了下，人物关联方除了卞婉柔——新歌消息里头有提到他是词曲作者。另外还有一个叫“VL胡”的陌生认证用户，林海文点进去看了一下认证信息，《诗刊》编辑胡伟立。胡伟立，林海文花了三五秒钟，才想起这个倒霉孩子是谁，王老头最先联系的那个《诗刊》的胡编辑！
给他贡献了不少恶人值的好人嘛！
林海文特意点进他首页看了一眼，嚯，最近的差不多十条微博，全都是关于林海文的，连置顶那条都是。
“啧啧，还写了片长微博呢，好几百字了。”
“七月份，我接到了临川来的一个电话，是当地一所中学的老师，我们曾经有过一次业务合作，他想要向我推荐他学生的两首作品，出于客气，我当时也答应了下来，但强调他必须对作品的归属负责！几天之后，他又来电，表示已经投到另一家古诗词类期刊上了，我虽然感到奇怪，但也没有多想。可能你们也想到了，不错，就是《明月几时有》和《月下独酌》这两首现在被很多大人物都奉为当世经典的佳作。它们的‘作者’其实是临川市某中学的一个高三学生，我想，这是很多人都想不到的吧？
该学生今年17岁，成绩听说并不太好，包括语文科目。据我所知，除了这两首诗词佳作之外，让人惊讶的是，他还在《临川晚报》的情感版块发表了一系列情感类文章。而他的父亲，则是这家报纸的版面责任编辑，非常巧合，就是负责情感版的。当然，他能写出好的稿子，优先提供给爸爸工作的报纸，也在情理之中，这没有什么奇怪的。
不过，几天前，我却突然发现，这首词要被改编成歌曲了。作为曾经和这首词有过一段缘分的编辑，我特别关注了一下。发现这首歌曲的词曲作者，居然全都是这个学生，也就是林海文同学。这让我不免有些惊奇了，这位成绩并不理想的同学，似乎太博学了一些，不仅能写出《明月几时有》这样的千古名词，能写出《月下独酌》这么意蕴深长的浪漫诗作，还能写出倍受欢迎的情感类通俗文章。现在，他甚至还能为一首歌编曲、谱曲！
我虽然不懂音乐的事情，但也明白一行有一行的难处，所以这实在让人感到叹为观止，因此写下这篇文章，也算是留一个纪念。”
不愧是顶级期刊的编辑，胡伟立这篇微博，字字句句都在质疑、暗示林海文的能力，却又不明说——只能说是非常的贱了。
林海文可不知道，为了从后勤重新回到编辑的岗位上，胡伟立可算是苦心孤诣了，连老婆都冷落了好几天，最后老婆吼的整个家属楼都听到了：
“你是不是在外面勾搭狐狸精了？不然今天累，明天累的，你一个后勤，劲都花到谁身上去了？”
胡伟立没有勾搭狐狸精，同事们都看在眼里，那交不出公粮的原因只有一个——这个男人不行了。
偏偏这个话还让他听见了，回去跟老婆大打一架，现在脸上还有红道道呢。
当然，这篇文章的效果，还是让他感到满意的，2000多条评论，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
“林海文，别怪我，只能怪你不把稿子给我，害的我落到这个下场。”

第0050章 虚胖！废柴！
如胡伟立所说，他确实是看到了卞婉柔的新歌消息后，才兴起这个念头的。林海文虽然有千古名作，但毕竟还不是什么名人，抨击他代笔也好，弄虚作假也好，起不了什么风浪，那就没有意义。可是一旦牵扯到卞婉柔，可就不一样了。胡伟立不知道天韵娱乐在后头动手的事情，但他长眼睛了呀，自从卞婉柔要发新歌之后，已经上过两三次热搜榜了。
蹭热度这种事情，基本上是和土豪交朋友一样的，属于本能。
胡伟立为了搞臭林海文，为自己重新回到编辑部铺路，可算是尽心竭力了，他最近的十条微博基本上都是回复那条置顶微博下的评论的。
网友“一帆远影”评论，“同行是仇啊，人家发在《古诗观止》上，你们看不惯也不能这么黑人家吧。”
胡伟立则回复他，“呵呵，我说过了，他们最先找到的是我，但我认为一个高中学生，是不可能写出这种诗词的，再三确认之后，他们都坚持这么说，甚至还恶语相向。最后在我强调他们要对作品真正归属负责之后，他们才突然换了发表的期刊。说实话，我并不觉得可惜，毕竟，对《诗刊》来说，好诗词重要，但作者的操守更重要。”
林海文都快笑了，这位胡编辑还挺有天分的，连编带造的，说的跟真的一样。胡伟立其实也就是咬准了林海文这边没有证据，毕竟当初的联系方式都是电话，没有人会去录音。根据网络上“怀疑一切”的原则，那当然是胡伟立得到的信任更多。
另一位网友“云生归处”也是支持林海文的，“17岁又如何，为什么17岁就不可能写出好诗？罗余元写《天涯海阁记》的时候，也就18岁而已。”
罗余元，泰朝的文学家，是泰朝四杰之首，18岁作《天涯海阁记》，一举成名，流芳百世。
胡伟立也回复了这位网友，“罗余元是这么容易出现的么？更何况，我也没说一定不是他写的，这个帽子你可不要扣到我的头上，我们只是根据常理来判断，不符合常理的事情，总归是要让大家有些疑惑的。为什么他就刚好在他爸爸负责的板块上发了很多文章呢？为什么他一个所谓的‘诗人’‘词人’，会去写家长里短的情感文章呢？罗余元可没有去写什么勾栏青词之类的东西。为什么他一个连高中科目都学不利落的人，竟然还会编曲谱曲呢？难道这些都不值得思考一二么？”
其余七八条也都大同小异，胡伟立对支持林海文的言论，都挑出来一一反驳了，也算是卖力了。他那条置顶微博下面，支持林海文的并不多，主要的几条都被他挑出来了，剩下的大部分都是攻击林海文的。
“怪不得呢，那一期《古诗观止》上连个年龄、职业都没有，这么藏头露尾的。”
“看来是要打造一个横跨文学艺术和娱乐圈的少年天才出来，好赚大把银子了。”
“当时我一看到，就觉得这种词一定是个有阅历的人写的，要林海文真只有17岁，恐怕还真有代笔嫌疑了。”
“说真的，这种质量的词，要不是亲爸，怎么肯给别人署名啊？这可是青史留名的事情。”
“代笔狗，恶心！”
从胡伟立的微博出来，林海文又回到了卞婉柔的主页，点开了几条跟他相关的微博，下头也是不堪入目。
“小三唱代笔狗的歌，真是绝配哦。”
“滚回去吧，别出来丢人显然了，婊子！”
卞婉柔倒也淡定，按部就班地放各种料。
此外乐橙音乐，林青，甚至还有《古诗观止》的官方微博下面，全都有，一轮一轮的，他们下面提到林海文的倒是不多，时不时出现一条，毕竟他本人还没出来“捞银子”呢，算是犯罪未遂，而且《明月几时有》的质量终究是镇在那里，怎么黑也黑不掉的。
林海文重点看了一下时间，乐橙音乐发布卞婉柔新歌消息是16天前，而胡伟立发出那条置顶微博，则是12天之前，密集地出现评论，更只是在6天之前，而且最开始那一群观光团，又刚好是16天前“乐橙音乐”微博下面那一批，林海文这种业内人，一看就知道是来自于某个公关公司，措辞比较狡猾，而且重复率高，有煽动性，发言起来更是不遗余力。
时间上这么一排，卞婉柔要发歌，一波黑，胡伟立暗指林作栋为林海文代笔，然后一波黑，接着，两拨黑还混在了一处，有远古黑料，又有当红名作，两相一结合，看上去真是铺天盖地了。
“奇怪了，我怎么没有收到恶人值啊？难道隔着电脑不行？这就有点亏了。”林海文可惜地嘀咕了几句，掏出手机来联系卞婉柔，却突然一顿，很快地在脑子里的江湖界面上扫视起来。
这几天果然是有恶人值进账的。
恶人值+1，来自苏东市王成富。
恶人值+2，来自淮西市陈琦。
……
基本上都是1点2点的，而且来自全国各地。自从开启恶人谷之后，最少的一次，似乎是来自冯启泰善意的嫉妒，给他加了20点。当时他看到这些1点2点的时候，还以为是他那些情感类文章，或者是诗词，被人间接恶评了，才会有这么一点点增加，现在看来，似乎是互联网上的黑子们给他加的。
这也太欺负人了！
就这么一点点？
拿网民不当干粮啊！
可惜恶人谷没有回馈渠道，不然他一定要投诉，必须得给黑子们同样的地位，不能歧视他们。
略微统计了一下，发现一共是涨了200多点，换而言之，那些看似铺天盖地的评论，似乎背后就站着一百来号人啊。诗词果然还是小众文化。喷卞婉柔的那些歌迷和八卦众，好像也没有真如胡伟立所想的一起来攻击林海文。
“虚胖！废柴！”
骂了胡伟立两句，林海文撇撇嘴，才给卞婉柔打了个电话，那边的声音小心翼翼的。
“你看过了？”
“是啊，气死我了。”
“你不要太介意，我们分析了一下，应该也是天韵那边动了手，想要借你的丑闻来给我泼脏水，这事是我对不起你，如果你不是把歌卖给了——”
“哎不是啊，你不是说天韵娱乐是什么三大娱乐公司之一么？怎么就弄出这么点动静？弱爆了！”
200点，塞牙缝都不够啊！
电话那头的卞婉柔，显然有点蒙圈，“你，你说什么？”

第0051章 日行一善
“我就说那个小子不正常。”林青凑在话筒边上“偷听”，听到林海文的抱怨，顿时脱口而出。卞婉柔捂话筒的速度不够快，让林海文听了个正着。
卞婉柔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在嘴巴上做了一个拉链的姿势，林青吐了吐舌头，“他都不介意，那不如就听张珊那个老女——的呗。”
张珊，乐橙音乐的新闻和公共关系部部长——负责制造谣言和辟谣的人。
在胡伟立把林海文拖进来一起轮的时候，张珊就建议卞婉柔和林海文割裂，毕竟，不论这首词是谁写的，曲子又是谁编的，林海文也好，他爸也好，卞婉柔是正当花钱买的，她要是直接做一个切割，有影响，但那就很有限了。不过卞婉柔直接拒绝了这个提议——这个方式虽然看似中立，但其实等于是默认林海文作假了。
张珊似乎也知道卞婉柔的为人，抛出这么一个不厚道的方案来，大概是拿来堵卞婉柔嘴的，所以很快又提了一个新的建议。不过卞婉柔还是担心影响到林海文准备高考，一直比较犹豫——张珊因为这个很有些不高兴，跟林青言语冲突两三次了。
但现在情况又不同，卞婉柔考虑了一下，就跟林海文说了。
“……哦，所以你们的建议就是，让我、我的老师、我爸爸自己、我爸爸单位的领导，最好还有几个他的老朋友，一起出来赌咒发誓，说我爸没有写出《明月几时有》的水平？啧。”
张珊的建议不能说不好，胡伟立说王老头跟他联系的，那就让王老头出来说话，胡伟立暗示林作栋代笔，那就让林作栋的周遭关系来证明，林作栋就写不出这样的诗词来，胡伟立认为林海文投稿《临川晚报》是在走后门，那就让林作栋的领导拿数据来打脸——这些动作都是皇皇正道。对于他们这边来说，站在了道理上，其实也没有必要再去玩把戏，诗词就是从林海文嘴里，第一次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那些文章，就是林海文头一个交出的稿子。信或者不信是一码事，事实道理碾过去，总是很难落在下风就是了。
至于娱乐圈的事情，从来是说不清楚的。真能说清了，这帮人都要成人民艺术家了。
但是，这个建议如果是对一个真正17岁的人来说可能没什么，可对于林海文这种老心嫩皮的，就没有办法接受了。推自己的父亲出来顶事，甚至还是这么落面子的方式——证明自己的平庸！林海文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的。
他一想到林作栋，在镜头前，甚至只是用文字，说自己没有那样的才华，没有那样的灵感，没有那样的能力，巴拉巴拉，所以是我儿子写的，而不是我写的，林海文就觉得臊得慌。
电话那头的卞婉柔跟林青，被他一问，有些尴尬地沉默着。
“卞小姐，对你自己那些料，你和你的公司打算怎么处理的？是正面硬刚，直接驳斥，找三五好友敲边鼓，再来一两段当年内幕，还是说借着这股管它是恶评还是好评的热潮，先把销量冲上去，多拢些资源在手里，积累能量，再来慢慢经营声望？反正是查无实据的谣言，都是无根之木，只要你势头渐强，总归是要被你东风压倒西风的。嗯？”
卞婉柔听到林海文说话，大大松了一口气，她们竟然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让林作栋出来说话，是一件那么不妥当的事情。直到被林海文问到了脸上，才悚然发觉不对劲。不过很快，这股轻松就被惊讶取代了。
林海文说的两条道，就是张珊和乐橙的新闻公关部花了不少时间，才拟定的两条策略。没想到被林海文几句话说了个通透。
果真还是不正常啊！
“第二个方案吧，乐橙能调动的资源，现在跟天韵是没法比的，所以只能慢慢来。”
“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要澄清我的事情？”
“啊？”卞婉柔又有点跟不上思路了。
林海文站到自己房间的窗户边上，窗台上养着两盆植物，一盆是薄荷，另一盆是绿萝，葱葱郁郁的，“我是说，现在对你们来说，热度不是越高越好么？债多不压身，没有必要特别去澄清这件事情啊。”
不仅不要澄清，还要越闹越大呀，越大越好呀。林海文心里说着没说出口的话。
虽然单体只有1、2点恶人值，但人数多了，那也是非常可观的。不过古诗词作为小众文化，除非林海文自己赤膊上阵，否则想要吸引几千上万人的恶评，也是相当困难的——而且，那太累了。
既然卞婉柔也要坐着如潮恶评上天，那么他打个顺风飞机，真真就是极好的了。
“那你的意思是？”
“不要管那个姓胡的，你看啊，我这么年纪轻轻的，是不是一个好的宣传噱头？嗯？”
“林海文，这可不是什么好名声。”卞婉柔一急，连先生都不叫了。
“我知道啊，但坏名声好名声，都是名声嘛，我呢，就是好奇名人的生活是怎么样的，想要体验体验。”林海文语气贱贱的。
卞婉柔顿了顿，“不行，这个事情你父母也不能同意。”
“再给你一首歌？”
“啊？”
“跟《明月几时有》不相上下的新歌哦。”
“你——”
“词曲具备哦！”
“这个，你等等。”卞婉柔艰难地捂住了话筒，和站在边上张牙舞爪的林青对峙了五秒。
拿下！拿下！答应他，都答应他！林青浑身四万八千个毛孔都在咆哮啊，乐橙音乐也好，她们两个也好，之所以面对天韵娱乐的围剿，还是很有信心，一多半都寄托在《明月几时有》这首新歌上，如果再来一首差不多的，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那还有什么风险可言？那还用给张珊那个老女人好脸——呃。
林海文优哉游哉地等着，给你好歌让你翻红，不顾名声让你宣传，这种损我利人的好事，啧啧，如果有善人值，我真的是要羽化成仙了，他再次感慨道。

第0052章 来啊，快活呀
在林青强大的压力下，卞婉柔脆弱的抵抗心理，简直不堪一击，也就是5秒的功夫，她就给了林海文肯定的答案——又是一个15万，不过这一次钱由乐橙音乐出了。
“我这边没有录音设备，要不把曲谱寄给你？”
“我今天就飞，明天过来拿，到你家么？”
“明天？你自己？”林海文倒不是惊讶，一首好歌的吸引力有多大，他是很理解的，别说从京城飞过来这么一点路，哪怕是漂洋过海，顺带千里送X，都没什么奇怪的。主要是卞婉柔现在处于风头浪尖的，决定抽空自己来取，多少有点让他意外了，就算不放心，也应该是林青过来才对。
其实卞婉柔现在比林青要闲着，林青要忙的事情太多，还真抽不出时间来，她自己反而可以。
林海文是无所谓，谁来了都得带上他的钱。
“成吧，那明天见。”
“嗯，好……哎对了，你给我打电话原来是有什么事么？”
林海文拍了拍脑袋，把正事给忘了。就在电话里，把海蓝心和钻石广告的事情给说了，“本来想要问问你还有林青，有没有认识他们公司的人，联系一下，毕竟是国内的钻石企业，真让他们错过了，我也觉得不太好。”
“呃——”
“不过现在也不急，先顾着你们自己的事情吧。”
“哦！”
卞婉柔脸上不太自然地放下手机，林青这会已经手舞足蹈完了，刚才一直在催着让林海文唱几句，让她确认一下水准，不过卞婉柔觉得不太好，就没说。
一脸兴奋的林青，看着卞婉柔这个表情还满奇怪的，卞婉柔的就跟她说了，还问她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600万？一条广告词？他是不是觉得卖钻石的都是人傻钱多啊，还怕人家错过了，放人家面前，会有人愿意要么？”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狮子太开口她是常常见到的，以前带艺人的时候，碰到收新人写的歌，开口30万、50万的，并不少——人人都觉得自己能写出大红特红的歌，然后就以大红特红的标准要酬劳，这不是疯了么？但是疯到了林海文这个程度，她还真没到过。
一条广告词，600万！别说林青不认识海蓝心的人，就算她能拐弯抹角找上人家，人家也会把她和林海文一起当疯子。
“要也是《明月几时有》这种级别的呢？”
“……不能吧？”
这边挂了电话，林海文也没有歇，直接给《古诗观止》的古小海编辑又打了一个。
古小海和他的顶头上司谷云盛，算是相当有种，《诗刊》那边若有若无的攻击，微博上汹涌的物议，他们倒一点没放在心上——对他们来说，其实只要不是从别人那里抄袭就没事，管它是代笔，还是别的什么情况，都不影响《古诗观止》大红一把的事实。
这一点从他们官方微博的一则简短声明就可以看得出。
“《明月几时有》《月下独酌》均为林海文先生原创，并独家授权给本刊刊发的。我们已经注意到网上相关的讨论，现要求各方删除不实言论，停止侵害本刊和原作者的名誉。否则，本刊将使用法律手段维护自己的正当合法权益。”
也正是因为如此，林海文才会给古小海打这个电话。
“什么，新作品啊？敢发呀，为什么不敢，《明月几时有》那样的，你再来十首、一百首，我都敢发，就怕你写不出来。”古小海惊喜的很。
一百首诗词，林海文倒是写得出来，但到那时候，古小海恐怕是真的不敢发了。
说定之后，林海文拿了稿纸出来，非常努力地端正写下名字：《独上西楼》。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这首词只有短短三十五个字，但绝对是李后主无数词作中的一座高峰，传诵千年不衰，被誉为婉约词派的开山鼻祖。林海文之所以选它，一个重要原因，当然是和《明月几时有》一样，这首词也被改编成了邓丽筠的歌曲，是由大作曲家刘家昌作曲，可以说是邓丽筠的代表作之一。他乐得成全卞婉柔，毕竟看上去，这个女人还是很值得一交的，嗯，交情的交。
除此之外，他也是为了获得更多的恶人值，自从坑爹的恶人谷，把他好不容易攒下的三万恶人值变成了三条红肚兜，他还没能重新攒够一万点呢。
胡伟立的立场，无非是能写出《明月几时有》的人，写《月下独酌》就有些让人惊叹了，再加上，这个人还写《新婚之夜，小姑子赖在我们房间不肯走……》以及《我想和你在岁月里长醉》这种文章，另外，还掌握了写歌谱曲的技能……最最最后，他甚至只有十七岁，是一个高中生！
这确实有让人怀疑的余地——当然，毫无证据就站出来泼脏水的，绝对就是另外一个性质的问题了。
这一次的《独上西楼》，风格上就又是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如果说《明月几时有》是辽阔豪迈的，《月下独酌》是浪漫曼妙的，那么《独上西楼》就称得上婉转哀怨，尤其一句“是离愁”，这完全是在给胡伟立送子弹了——林海文这辈子也没有离开过他爸妈，哪来的离愁？还描摹的堪称入木三分，缠绵刻骨。
子弹送上，胡伟立就会更加卖力地黑他，配合卞婉柔那边的动作，恶人值还不是如潮水一般涌来？而他要付出的代价，就只是一个谣言，一个永远无法证实的谣言，或许称之为一个绵绵不绝的恶人值产生器也没有问题，光想一想，林海文就觉得很爽了。
到时候兑换个“爆菊梨花针”什么的出来，再给胡伟立来上一发，就更是爽的不行了。
“你一个人在房间里笑什么？”
林作栋从朋友家回来，看到了林海文的鞋，进他房间一看，就是这么一副“我中了500万，然后高兴地中风了”的样子。

第0053章 这个店很牛
周一早上，林婉柔和乐橙音乐的一个经纪人到了临川市，才发现高中生今天要上课。
林海文也不能逃课出来见他们，索性安排两人去了梁雪的绝味黄焖鸡，他中午过去再碰面。
下课之后，等和冯启泰小跑着过去，场面吓得他们俩差点以为发生了啥意外了。
整个绝味黄焖鸡几乎是被人群给围住了，到处都是人在喊“老板，快点”“老板，两份”“老板，我我我”，冯启泰咽了一口口水，转向林海文，“林海文，你们家是不是真的有三百年秘方啊？”
“有你个头。”林海文翻了个白眼，给他妈打了个电话，没人接，然后又给小舅妈打电话，也没人接，最后一直打到了小舅手机上——他早上送童童上幼儿园之后，跑来凑热闹。
“啥？女明星？我请来的？”林海文一脸懵，“我没有请什么女明星——哦，你是说卞婉柔啊？她在里面？端黄焖鸡呢？”
“什么什么？唱《孤雁》那个女明星，在你们家店里当服务员？”冯启泰激动了，“赶紧赶紧啊，给我要个签名照，快点，上次摸底考没考好，这东西能救命呢。”
林海文没搭理他，站在外头看看前面，这么个小门脸，想挤进去不容易啊。
“哎，林海文，你们店好牛啊。”
林海文正打算往里头冲的时候，后面传了个声音过来，他一转头，班上的几个女孩子，143的黑妹子带头。
“我也没想到生意会这么好，你们还是换个地方吧，不然等到位置，估计都要上课了。”
“你们请了大明星来，生意还能不好啊？”黑妹子垫着脚往里头看，不过按照她的高度，什么也没看见，“我听人说了，开业的时候，卞婉柔还唱了那一首《孤雁》呢，还客串服务员。你们家这个小店开业，这么大手笔。我们一定要尝尝的，中午不行，晚上再来。”
啊咧？
唱了《孤雁》？
林海文根本不知道，他让卞婉柔到绝味来等他，结果今天上午10点5分，梁雪找人算的黄道吉时，卞婉柔还在里头坐着，外面花篮、炮仗、横幅，通通都准备好了。
她现在又还比较热门，几乎头一时间就被认了出来。
卖房子的开盘，开商场的表演，品牌的宣传，这些地方见到明星不稀奇，但是一家小吃店开业，请了个——怎么说也算是红过一阵的明星，这就让人惊奇了。没多久，绝味门前就来了几十号人，其中就有鼓动着卞婉柔唱《孤雁》的，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真就清唱了一首，等她唱完的时候，店外头已经围了两三百人了。
绝味周边的几家店，没有不开心的——那些等不了的，不就去光顾他们了么？生意比平时还好呢。
林海文抹了一把汗，这还好是卞婉柔，要是万真真之类的，这个小店，估计要被踏平了。几千人一围，那也不用做生意了。
“我先进去了，你们换地方吃吧。”
“哎，我也要进去。”冯启泰不肯走。
“你这体型，一个顶两个，别给我惹麻烦了。”
林海文深呼吸了一下，开始往里头挤，对于已经密密麻麻的人群来说，他就像是一条沙丁鱼，顿时让不少人看不爽了。
“哎哎哎，别挤啊，排队派对。”
“不好意思啊，我进去帮忙的，这是我家的店。”
“嘿，还挺有创意的，你家店？你喊它一声它答应么？”一个大叔不信。
“……它要能答应，你还赶紧进去么？”
还好，没等林海文跟这些人打起来，里头小舅妈出来了：“76号，76号两位微辣大份，打包好了。”
一个男的挺艰难地伸手接过两份外卖，头上都沁出一层细密的汗来，他后面站着个挺漂亮的小姑娘，看到他拿到了，特别开心地笑出来，男的顿时觉得一起都值了——要不说辛勤劳动带来的收获最让人开心呢。
“哎，小舅妈，小舅妈。”
吴倩一转头看见他了，还算他有个头，不然这么多人，还不一定看得到。
得算是被人推人，推了进去，林海文半条小命都快交代了。没等他松快一下，小舅妈就甩过来一条围裙，“快快快，去给你小舅帮忙。”
梁雪一个人陀螺一样准备着黄焖鸡，二十四个口的煤气灶全都开着，大桶座在煤气炉子上，咕咚咕咚的。梁雨手脚飞快地打包，前头桌台上是密密麻麻的号票，一个陌生的小姑娘在收银，急的一头汗——似乎是操作不太熟练。
卞婉柔头发扎了个马尾，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个黑色的发箍，这会儿前前后后地端着托盘送黄焖鸡，另外还有个男的，跟她一起，应该就是乐橙音乐负责卞婉柔的经纪人了。
得，事情没谈，先做了一天服务员。
卞婉柔看着倒是挺开心的，温温柔柔的，手脚慢一点，也没人怪她，就是总有男的被女朋友掐肉——看着看着就失神啦。
“不好意思，你们怎么忙起来了？”
“生意太好了，我们就帮把手呀。”卞婉柔脚不止步，一阵混合了黄焖鸡的香风从林海文鼻尖飘了过去，就只看见头发了。
林海文稍微呆了一下，就过去把收银小姑娘的活给接了，让她进去给梁雪帮忙，小姑娘长长松了一口气——这个机器她实在不熟练，客人就在那里盯着她，她都紧张死了，算错好几次，还是客人给她指出来的。有人来接手，她几乎是跑着进了小厨房。
昨天林海文也学着用过，这个收银器是很傻瓜的，加上他数学一级棒啊，速度马上就快了上去。
“速度快起来啦？”
“来了个新的收银帅哥，那个手残小姑娘走了。”
手残……林海文偷听了一耳朵，有点汗颜。
这么忙着转了几乎两个钟头，到下午1点多，卞婉柔先抽空溜了，到隔壁一个小奶茶屋等林海文，人群慢慢散去，两点钟不到的时候，林海文把活儿又交给了手残小姑娘，自己出去找卞婉柔。
冯启泰也很牛，硬是等到这个时候才进来叫餐——一副不吃到决不罢休的意思。
“下午帮我请一节课假。”
他们是2点钟上课，这会儿是怎么都来不及了。
冯启泰比了个“OK”，继续蒙头吃。

第0054章 咔嚓
林海文坐到卞婉柔面前的时候，累的差点瘫在那里，两个小时，几乎是一刻不停地询问、收费、打单，从嘴巴到指头，再到两只脚，就没有轻松的。卞婉柔挺贴心的，给他喊了一份冰淇淋套装，还有两个杯子蛋糕，大概是模仿Berko的，不过法国这家大公司也不会知道华国有人在冒牌。
“今天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听说你还唱歌了？”
卞婉柔笑的很开心，比林海文班上的女同学，还像个小姑娘，“你不知道，当时好些人都在喊，要听《孤雁》。我也没想到临川还有这么多人记得这首歌，站起来就唱了。”
林海文拍了拍脑门，“对了，你有带着签名照么？我有个朋友的父亲，是你的歌迷呢，一定要让我跟你要一张签名照，差点给忘了。”
明星出门，签名照大概是常备的，卞婉柔重新回到圈子里，也不例外，拿了几张出来，看着还是最近拍的大片。
“上了个杂志，这是他们拍的，我看着效果还可以。”
“嗯，是挺好的。”
其实本来也没有这么多寒暄的，主要是今天意外出的有点戏剧化，林海文也不能上来就签合同，拿了钱走人。
陪同卞婉柔来的男人，是乐橙音乐一个大经纪人，叫王景峰，圈内算得上是一号人物。笑眯眯地看着卞婉柔和林海文说话，也不插嘴，也不急，直到卞婉柔介绍了他，才开口说话，倒让林海文对他高看一眼。
“海文先生，能看看歌么？我特别期待，要说《明月几时有》这样的名词佳曲，一个歌手的职业生涯能碰到一首就不容易了，婉柔这么快能拿到第二首，要让别的歌手知道了，估计要羡慕坏了。”
林海文自然是带着词曲来的，直接就给了王景峰，他倒是不担心，这首词昨晚上，应古小海的要求，直接传真过去了，现在估摸着都要开始排版了。离他们下一期杂志，恰好也没几天了。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
王景峰念了几句，品了品，就递给了卞婉柔，卞婉柔直接根据曲谱哼了几句，“呀，还有念白啊？”
“嗯，这首词比较短，而且风格也比较哀怨婉转，伴奏清减一点，到时候一段女声念白，效果应该是很好的。也避免重复几遍，让人产生听觉疲劳，它的定位也不是洗脑歌，用不着无限循环。”
卞婉柔点点头，唱了一遍，念了一遍，又唱一遍，也感觉出这个编排的好处来。
如果说卞婉柔对林海文的才华算是了解的话，那王景峰的眼神就已经发生很大变化了，此前也许更多的是闻其名，但这么一首好词好曲直接出现在面前，感受是截然不同的，他心里那个念头越发像长草一样蔓延起来了。
“海文先生，我有个冒昧的想法，不知道你是不是还有其它的作品呢？也不必都是古词形式的，有古代风格的歌曲就行。要是可以，《明月几时有》的单曲发完后，我们就要给婉柔做新专辑里，想在里面多放几首你的作品。”
卞婉柔眼睛一亮，不过很快又被《独上西楼》给吸引了过去。
得陇望蜀，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的，这都不算是缺点，谁都想要更多的词曲啊。但林海文还是比较审慎的，林作栋之前还想让他在故事会那边也创作创作，要说这些东西，他百度一搜，经典之作无数，不过他还是拒绝了。
达&#183;芬奇那样的人是有，林海文也没打算浪费自己的际遇，但必须得缓着来。
胡伟立那样的质疑，现在还不算什么，主要是除了古诗词领域之外，林海文还没有什么顶尖的作品出来。要是一下子把《红楼梦》、《百年孤独》、《变形记》这些长长短短，风格截然不同的东西同时丢出来，是个人都会怀疑有问题，人人怀疑，事实有时候都不重要了！其实就是一句话，人们能够理解大师的全能，却不能理解一个突然出现的全能大师。
这一次要不是胡伟立跳出来，天韵娱乐在背后下黑手，《独上西楼》，林海文都未必会拿出来。
“王先生说笑了，《明月几时有》《独上西楼》这些词虽然只是一些应情之作，但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有的。”
“我知道我知道，不是说都要是这个水准，我做梦也不敢想啊。”王景峰呵呵一笑，“风格比较统一的就可以，就算是都有这个水准，我也舍不得都放进一张专辑里。”
“行吧，我想想。”
王景峰看出林海文的意思，但心里更是痒痒，这摆明是说他手上还有好歌，但不给拿出来啊！
“海文先生，价格上好商量。”
林海文看着王景峰小心翼翼地提起钱来，有才华的人往往是金钱如粪土，他也担心提钱会惹怒了林海文。
“钱是我很爱的，可以说是最爱的东西之一。不过确实现在没有，如果有了，我头一个想到你们，行不行？”
“行行行，多谢多谢。”
卞婉柔这时候，才从曲谱里抬起眼来，看了林海文一眼，15万一首歌，在业内已经是一流价格了，除了有数的几个顶尖词曲作者，谁也拿不到这个价格，更别说是一首歌还没发过的林海文，是，《明月几时有》《独上西楼》都是好词好曲，但市场价格有自己的规律——一个油画家，画得很好，格外的好，第一次上拍能拍到梵高、安格尔、提香那样的价格么？不可能！
但即便是这个价格，林海文就是能不在意，这不能不让卞婉柔感到惊奇了。
其实从林海文这个角度来，原因只有一个，不缺钱啊！他现在又没想着要买房买车买老婆，吞金咽玉吃龙肉的，他不必急着往前跑，这一急，总是容易出错。
“那要不今天就——”
咔嚓咔嚓咔嚓！
一阵快门声突然响起，等到王景峰追出去，人已经上了车子，一溜烟不见了。
“这，不是你们安排的？”
回头的王景峰和卞婉柔对视一眼，都觉得莫名其妙，“我们还嫌事不够多么？而且，这次我们过来，没有人发现啊！这个我是能保证的，连机场照都没有。”
“那是……来拍我的？”

第0055章 问心
林海文皱着眉头送走了卞婉柔和王景峰，说实话，他还是怀疑这是王景峰弄来的狗仔。狗仔也是要讲效益的，拍林海文哪比得上拍明星的回报，一个不小心拍到个恋爱曝光，甚至小三小四，出轨同居之类的，几张照片就得小几十万了。除非了早就猜到了卞婉柔会来，不然在林海文想来，绝对不可能有人专门来拍他。
王景峰走的时候，承诺会去调查清楚，既然拍到了，总是要出手的，到时候顺藤摸瓜，对他这样的老手，也不算是没头绪的事情。林海文也就且听切看了。
这个事情让他有点头疼，如果媒体开始对他本人和生活感兴趣，那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林海文赶回学校上课，下午第一节课是数学，年轻老师还挺潇洒的，甚至都没问一句。让冯启泰发个言，那也是要酝酿很久，在脑子里排练几十遍的，最后一口气愣是憋到死，冯启泰哼哼哼地从林海文这里又讹了一顿黄焖鸡。
等林海文下晚自习，梁雪几个人刚刚盘完账，单日营业额12000多，净利润能有3000多了。
梁雪和吴倩两个女人，对视一眼，有点恍惚。
“一天赚3000，一个月岂不是能赚9万块？一年就是一百多万？”吴倩掰着手指头，算出一个恐怖的数字来。梁雨那个养鸡场，一年能赚6、7万的样子，像今年这样不太景气的年份，可能还没有这么些，等于是店里半个月的利润。
梁雨顿感自己家庭地位快保不住了，按照梁雪和吴倩的比例，梁雪出了9万，占七成，吴倩拿3.5万，占三成，略略占点便宜，但要守店面。这么一来，吴倩一年就得有三十多万收入，这家里还不得乾坤倒转了？
收银的小姑娘是吴倩从雨荷县带来的，梁家的老邻居，读完初中就没读了，一直待着也没找上工作，吴倩看她老实本分，就带了过来，梁雪他们也没瞒着她，这会儿都听的星星眼了。
林海文也是听的哭笑不得，“你们想什么美事呢！你以为天天都能有明星来给你们宣传？还一天3000，一个月九万，一年一百万呢。等稳定下来，能有今天三分之一就不错了。”
三分之一也有1000块了，一个月也是三万，一年也有三四十万了，这就不少了！
梁雪把钱拢了拢，放进箱子里，“哼，倒霉孩子，说不出句好话。”
“得得得，你一天赚十万，好不好？”
“假！”
林海文无言以对了。
梁雨先开着他的电动三轮把梁雪和林海文一起送回家，主要还是钱箱子，明天才能送去存银行，今天得放在家里。然后再回店里住一晚。泰山路上这些门店全是小二楼，租金不便宜，一个月8000块，好歹二楼能住人，不然还得赔上一笔租房钱。
“呦，这是梁大老板回来了？”林作栋坐在沙发上看《国战》，快大结局了。
梁雪瞥了一眼，“你不是不爱看么？”
“这不是为了给你讲剧情么？怎么样，这个服务还是不错的吧？”
“嗐。猜猜我们今天赚了多少？”梁雪兴致勃勃地抱着钱箱子坐到沙发上。林海文看着他爸盯着钱箱子想要施展透视术的样子，笑着去洗澡了，结果衣服还没脱掉，王景峰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查到了，下午的时候，有家媒体收到了一份询价邮件，我找了几个朋友问过了，是两个职业狗仔。平时各家艺人都拍，也不止娱乐界的，你们文化届的也拍。”
“这么说还真是来拍我的？”
王景峰是不是撒谎，他大概是能听出来，毕竟说的话里细节都有，而且确实动机不足。如果不是处心积虑编了一套没有漏洞的说辞，那真实度还是比较可信的。
事实上也是这样，这两个狗仔平时在网上跟踪热点人物，卞婉柔当然也在他们的跟踪行列里，然后就看见了林海文，当然胡伟立那边的料也没漏过。如果是个普通的娱乐狗仔，可能看过了就看过了。但这两个人比较特别，今年高考之后，他们挖了不少各省高考状元的料，有个状元的学籍有问题，就是被他们挖出来的，最后闹得沸反盈天。所以对于文化教育这一块，他们尝到了甜头，也积累一些这一块的媒体资源。
17岁的天才诗人？而且还有争议？这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个不错的课题了。而且刚好他们到苏东市拍一个女明星，顺道来了一趟临川，就这么撞三赶五的，居然让他们看见了卞婉柔，这一下，鸡血沸腾啊，埋伏在绝味黄焖鸡边上，里头那味儿香的，真是煎熬。但“黄天不负苦心”，最后还是让他拍到了两个人的合照。
这一张照片，就值点钱了。
“你可能要做好准备了，那边的媒体我们插不进手去，跟天韵比较熟悉，估计是要登出去了。”王景峰有点尴尬，他们挺郑重其事地跑过去拿歌，最后把林海文拖下水了，“不过，凭你的才华，出名也迟迟早早的，呵呵。”
林海文揉了揉眉头，想想，还是要再想想。
“儿子，你干嘛呢？”
梁雪抱着钱箱子准备放到房里藏起来，看到林海文捏着手机站在浴室门口，也不进去，就皱着个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妈，如果我以后成了明星，你觉得怎么样？”
“明星？你是说卞婉柔那种？”
林海文点点头，“差不多，但不一定是唱歌，或者演戏的，也许是写歌，写剧本之类。”
“你不念京城大学啦？”
“嗯，如果是的话，就不念了也有可能。”林海文有点抱歉地看着梁雪，和后面跟过来的林作栋，在他们眼里，可能去读一所好大学，是一件更好的事情吧。
林家突然而来的交谈，突然而去地结束了。
林海文躺在床上，想着自己到这个世界以来发生的变化，恶人谷其实远远没有被他利用好，别说那些奇奇怪怪的兑换品，就算是藏书阁这一个功能，他其实也动用的特别少，有时候甚至为了给童童讲睡前故事，都能浪费一次使用权。
“人生重新回档，又有多少人能认清自己想要走的路，并且一往无前地去走呢？”林海文看着外头明亮如昼的月光，“那里的人看到的也是这一个月亮么？”

第0056章 林海文小犊子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林作栋代表他和梁雪，通告了林海文他们的正式决定，那就是让林海文自己决定。
不过两个人一起出门的时候，林作栋还是拐弯抹角地说了一句，其实什么戏剧大学，电影学院，也挺好的。表达了他始终希望林海文去念个大学的执念，反倒是梁雪说放下就放下，卖力去做她的黄焖鸡了，心里估摸着是要给儿子赚一份不愁吃穿的家底出来。
林家的黄焖鸡米饭店，生意倒是一直非常兴隆，一条街上都有跟风的了。不过梁雪有厨神加持，大概是很寂寞的，反正生意见好不见差，那些人跟风跟到后面，赔的多赚的少。他们店里常年有人排队，中午晚上两个点，学生云集，而且也渐渐吸引了一些职工来，学校老师，周边公司的员工之类的。
梁雨打算把养鸡场盘出去，自己带着儿子到市里来跟着老婆和大姐拼搏了。因为算了算，梁雨养鸡卖给店里，成本比去批发市场买冻肉还要来的高，这就没什么可做的了，正好现在店里又忙不过来，加上市里的教育水平总比县里高一点，现在老梁家正在正儿八经地探讨这个问题。
林海文估计八九不离十。
周六的傍晚，天气阴阴的，秋老虎渐渐退去，人倒是满舒服的。
祁卉在林家楼下给林海文打了个电话。
“我要去京城了。”
“啊？”林海文有点发愣，“你去京城，玩儿啊？”
祁卉白了他一眼，不过想了想，自己又笑了，倒是让林海文看出一点惊艳来。这个小妮子自从被林海文带去希夷一趟，现在已经熟门熟路了，跟老板老板娘混的不要太熟。时尚品味见风长，在学校里已经是跟楚薇薇平分秋色的人物了，新生里头想着她夜不能寐的，不在少数。
“我要去京城上培训班。”
林海文还是有点蒙，“你在河东高考，去京城上什么培训班啊，临川的水平你看不上，去苏东市不就得了。”
“你是不是傻呀，我去京城参加艺考的培训班，我要考中戏了。”祁卉嘟了嘟嘴，“中戏知不知道？中央戏剧学院。”
哐当一下。
林海文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祁卉，是啊，长得漂亮，品味见长，身条傲人，还会跳舞，演过话剧，啧，完全是中戏那条路子上的人啊。稍微换了一个思路，一个似乎成绩不咋样，大学没希望的女孩子，转眼就成了一个领域的佼佼者了。
这真的非常奇妙。
“表演系？”
“是啊，你觉得怎么样？”
林海文啪啪啪地点头，“挺好的，真的挺好，我觉得你很有希望啊，文化分不用担心，再怎么着400分总是没问题的，主要是艺考分了，没多久就得考试了，那你就要努力了。”
“所以要去京城培训啊，两个月，两万五。”
“嘶，那真是挺贵的了。”
“是中戏的一个老师办的，还是希姐帮忙联系的呢。”祁卉眼睛闪亮，显然很向往。
林海文想了一会儿，才想起这个希姐，应该是希夷的老板娘，他们说过一次，但林海文记不太清楚了。老板娘似乎叫杜希，老板叫孙夷，造型室的名字是取了他们两个人各一个字——所以说取名的水准跟梁雪一样，只不过他们爹妈取名取得好，希夷比昊文要来的高端。
“既然这样，那你努力呗，祝你成功。”
“嗯。”祁卉犹犹豫豫的，一只手背在身后，应该是有东西送给林海文，“这个送给你留个纪念吧。”
一条毫无创意的灰色围巾——很厚很长很有料。
送了东西的祁卉，就这么瞪着眼睛看林海文，林海文当然知道她的意思，这礼尚往来嘛，她送了一个，林海文得还一个呀。
“那你等等，我也送你一个东西。”林海文皱着眉头想了想，眼睛一亮，有了。
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林海文跑下来，给了祁卉一个袋子，里面又包了一个大红色的袋子，看不出装着什么，“咳咳，你回去再看吧。”
“哦，那我走了。”
“行，一路顺风。”
林海文看着走远的祁卉，有些感慨，这个女孩很可能因为他一时兴起，就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路，究竟是不是一条更好的路，是不是她更爱的一条路，不知道。但不论如何，此时此刻，她决心要走上去了。
……
祁家，祁卉推开门的时候，陈慧兰正在换鞋，是一个不太雅观的姿势。
“你回来啦？”
“是的呀，你手上拿着什么？”
祁卉晃了晃袋子，“同学送的礼物，不是知道我要去京城了嘛。”
陈慧兰“哦”了一声，给自己倒了杯水，“什么东西呀？你喝水么？”
祁卉自己也蛮好奇的，只是两家的楼隔得不远，她也不好意思在路上看，后头林海文还看着呢，索性就回家看。她心里想着，林海文该不会把他妈妈的丝巾什么的拿来送人了吧？看着倒像是件衣服什么的。
“我还没看呢。”一边说着，一边把里头的红色袋子拿了出来，又从这个红色袋子里，淘了个深蓝色袋子出来。
陈慧兰笑着说道，“你哪个同学啊，给你送了个宝贝么？这么里三层外三——”
声音戛然而止。
一条红艳艳的肚兜，上面绣了一对并蒂白莲，摇曳多姿，精致无双。
祁卉一声惊叫，把东西往身前一拢，就想窜进房间里。说时迟，那时快，陈慧兰一个龙抓手，就把祁卉这只小鸡仔给逮在手里了。
“臭丫头，你跟我说清楚，这是什么东西？谁给你送的？嗯？说！”
“就是，就是同学啊。”
“别给我胡咧咧，你那几个同学我哪个不知道？都是些黄毛丫头，谁能给你送这个？给我老老实实地交代了，不然我就——哎不对了，你钥匙没动，你没骑车，就在我们小区是不是？”陈慧兰的眼珠子开始涨大了，胸前剧烈的起伏，“是不是林海文那个小犊子？”
恶人值+200，来自枫林小区陈慧兰。
林海文，“……！！！”

第0057章 大师三昧
祁卉被她妈揪着，都快哭了，她也不知道林海文怎么就送了个肚兜给她呀，还绣了一对并蒂白莲——难道是暗示她？
“发什么呆？是不是林海文那个一脚踩两船的小王八犊子？”
“人家没有一脚踩两船。”
“怎么着，你连一只脚都没捞着？那他给你送这个是什么意思？吃着碗里的，还吊着锅里的？他小子行啊，林作栋老老实实的，梁雪也不是个肠子多的人，怎么养了个这么花的儿子。”
祁卉简直羞愤不已，“都什么跟什么呀，就是我要走了，织了条围巾给他当礼物，他就回了我一个礼物，人什么也没说，可能就觉得这东西挺好看的呗。你瞧着，它是不是挺好看的？这莲花，多白？”
陈慧兰狠狠在祁卉脑门上来了一下，“白？你更白啊！”
林海文收到了陈慧兰的恶人值，就知道祁卉被她妈逮住了，这个不省心的丫头，本来就是调一调，这下子还是影响睦邻友好关系了。
从周日中午开始，林海文收到1、2点恶人值的频率变得更高起来，上网一搜，果然“被问密会林海文，卞婉柔黑脸不回应”“卞婉柔风波下，亲赴临川会林海文”类似的标题，已经开始在散播开来。
天韵娱乐在他身上下的功夫剧烈增加了。
显然，乐橙音乐想得到的事情，他们也想得到。当年如果不是卞婉柔涉世未深，自己退出了圈子，凭她当时的势头，找一个下家，把这些无根无源的黑料压下去，并不是什么做不到的事情。现在卷土重来，乐橙的策略，摆明是让时间来磨掉这些谣言，等到卞婉柔的音乐歌曲口碑起来了，人设重新建立了，不用乐橙去找公关，自然有歌迷代为出战。
看清楚这个策略的天韵娱乐，现在似乎是要从《明月几时有》下手了，最好能够坐实了林海文是代笔，那么这首新歌的口碑就要大受影响——即便做不到，那也要形成这样一个压倒性的假象。
王景峰的电话很快就过来了，要说这位确实有自己的特别之处，自从他来过临川一趟，双方有需要沟通的事情，那边的联系人就从林青变成了他，一切发生的不知不觉。
“天韵那边动作很大，公司也在竭力处理，不过效果上……”
“他们对卞婉柔怎么这么用劲啊？这个功夫不用来宣传自己的歌手，反而拿来黑卞婉柔？难道他们不知道这么黑，也会促进销量？”
恶评营销并不是什么新鲜招数，不管是恶评还是口碑，总归会增加曝光度，力度越大，曝光越厉害。曝光度一增加，销量无可避免就会增加，这个东西也是很矛盾的，不管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总有那么多人会去买来听听。就好像是有什么种子流出来了，大家总归是要到处批判，同时也要到处求种的。
“叶仪君听过么？”
“唱《流沙》的那个？”
“嗯，天韵音乐部门现在的一姐，上一张专辑销量超过了300万，这一次新专辑也是雄心勃勃的。你可能不知道，这个叶仪君，就是婉柔离开天韵之后，黄作文，就是天韵的老板从新人里培养出来的，嗓音风格和婉柔有几分相似。他们现在压住婉柔，也是为了叶仪君后面的新专辑，到时候两边肯定有人拿出来比较的，那会儿他们也就可以省点劲了，等于是一箭双雕了。”
这么说倒是说得过去了。
“麻烦你给我找一个摄影师吧，顺便帮我做一个认证微博，可以么？”林海文想了想，和王景峰说道。
王景峰在电话那头顿了顿，才挺兴奋地回他，“没问题，你什么时候要？让他去临川找你？”
他压根不问林海文用什么。
仅仅是两首歌，王景峰就有这个魄力，这是赌自己的眼光。
“不用了，你把他电话给我，过两天让他到苏东市，嗯，下面的一个县，让他拍段小视频，不用多久。”
挂了电话，林海文呼出一口气，回房躺在床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才点了江湖界面上那个附身符。很快，一股灵肉分离的熟悉感觉又弥漫他的整个意念。
秦礼刚，皮影戏大师。
从送来的牛皮、羊皮里头，一张一张地拿起来，用手细细地摸过去，感受它的弹性、均匀、厚度，每一张都需要这么过一道手，大师们总是不会假手他人。林海文能够从秦礼刚的内心里，感知到他的平静——一种千帆过尽，万是寻常的平静。
选好的皮子，需得过水刮皮，刮一道过一次清水，讲究的制影人，会要求水从活泉取来，死水里头带着郁气，会影响皮影人的灵动。秦礼刚拿上那一副陪他超过三十年的刮皮刀，总有一种手指从指尖延伸出去的感觉。这一道工序，需要刮四次，过四次水，一次三天，拢共一十二天，对这个数字，大师内心里都会有一种坚守，似乎是时间不到，泡不出这皮里的油腻来，也洗不净这里头的血腥气。
皮子处理好之后，需要过油再推，变得弹力十足，才好在上头画稿，秦礼刚拿着细细的胎毛笔，在皮子上描出一个头，一个躯干，四肢，还有武松那根棒子，拿钢针固定后，取了老梨木的板子来，将平刀、斜口刀、圆刀、三角刀、花口刀耍的行云流水，一派潇洒。这时候他倒不像个匠人，反倒像是戏台子上耍花枪耍的精彩无比的武生了。
刻完了样子，取来精心炮制好的五彩——红绿黄蓝黑，放进一个斗彩的盅里头，放些熬到佳时的皮胶，然后把这口老旧的盅，放在更为老旧的黄花梨的灯架子上，下面点起一只酒精灯来，细细地舔烧着，直到它化作一片流淌的色彩，取来敷在皮影上，三两色一和，多一点是一种色，少一点又是一种色，看着只是五个大色，敷在皮影上，却有千色斑斓。
敷彩完成的皮影人，还不算完工，秦礼刚又取了两块板子来，板子上黑色斑驳，显然也是老物件。将皮影小心翼翼地夹在当中，放进一处人形砖炉里，下面少少地点起秸秆来，将这些彩色的胶，细细地烧进皮里，从此你我不分，同生一体。
此时才算是到了最后一步，取了皮线将部件都缀起来，双手、肩上各装一根竹签子，便于操纵。
一个活灵活现，斑斓多彩的武松，就这么成了！
躺在床上的林海文，也慢慢睁开眼睛，觉着里里外外都被洗了一水。
“真牛！”

第0058章 愁中真三味，词里老凤归
“呦，胡哥换包了？”编辑部一个新编辑，在门口遇见了胡伟立，特意停下来打招呼。
“小钱早上好啊。”胡伟立拎着自己那个美国买的包——17美元66美分，生产地越南静河省，“没有没有，旧的，今天看到就拎一拎，美国人的东西也不一定好。”
“进口的呀？我瞧着就不一样。”
“进口什么呀，就是朋友去美国，顺便给带了一个，你要是看得上，下次我让他帮你带一个。”
新编辑连连摆手，“我可买不起。”
“不贵，真不贵。”胡伟立哈哈一笑，拎着那个包往后勤部那边走了。
今天，或者说这两天，胡伟立的心情非常好。自从被发配到后勤，编辑部那些新老同事，对他都是淡淡的了。别说今天这样，特意停下来跟他说话，有时候见到他来了，都会刻意躲开。每次都让他气个半死。但现在不一样了，林海文倒霉了，他转运了。
天韵娱乐那边一动手，媒体攻势起来，他那条置顶微博，现在转发都超过2万条了，其中大多数都是攻击林海文的，当然了，水分不低，不然林海文那边就要发了。但是对《诗刊》的直接影响还是比较大的，至少说，一些诗人作者，现在不一定会冲着那两首诗词就选择《古诗观止》了，反倒是《诗刊》“操守”这个牌坊一立，吸引了不少酸了吧唧的人投稿，最近编辑部也是收到了不少好稿子，还有人啊，直接联系的胡伟立。
胡伟立虽然是不当编辑了，但他可以选择把人转给王编辑，可以选择转给刚才这位新编辑，这就是一块肉啊，谁都想吃，想吃就得来讨好他胡伟立。
扬眉吐气！
上午十点多，胡伟立拎着几袋砂糖橘子，给编辑部送了过去，以前这种事他都不干的，丢不起这个人，被踢出来了，然后还给他们送橘子？这不是把自己的脸放地上让人踩么。不过现在他愿意了，现在到编辑部，对他客气的人可不少。
一进编辑部，果然几个编辑，尤其是手上资源少的新编辑，都特别热情。
“胡哥来了？”
“给你们送点橘子。”
“辛苦了，辛苦了。”
“哎呦，你自己留着吃呢，还这么辛苦送过来。”
早上撞见的那个新编辑，这会儿啧啧两声，“胡哥可不会贪我们这点橘子，今天早上我看见胡哥拎了一个新包，美国朋友给买的，啧，要不说美帝国主义的东西还是比咱们好，那一看就是档次高，胡哥还说给我带一个，这好几百上千美元的东西，我可买不起。”
这一番话，既是捧了胡伟立一把，又显示两人关系不错，要不说玩文字的这些人，个个都不是好鸟。
其他人心里鄙视了一番，也就呵呵两声。
临出门的时候，胡伟立特意走到那个新编辑办公桌边上，用了不高不低的声音——就是远了不容易听清楚，近的不容易听不清楚的音调，“小钱啊，我那边有两个人联系稿子，我看着挺好的，等会儿发给你看看啊。”
“哎？好啊好啊，谢谢胡哥啊。”小钱编辑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回报了。
在一帮子人或羡慕、或鄙视、或复杂的眼神里，胡伟立拎着自己的空袋子走了，刚到门口，碰见了主编。主编神色比较和蔼，跟之前也大不一样了。
“小胡啊，来送东西？”
“主编好，是呀，就是外头来的橘子，砂糖的，特甜，您那份晚上我给您送到家去？”
“不用不用。”主编摆摆手，“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留着吃吧，带回家给家里人尝尝。哎对了，最近编辑部里也在考虑招人呢，我还说做生不如做旧，新手不如老手呢。”
胡伟立激动的一个手抖，这是说他可以回编辑部啦？
“谢谢主编，谢谢主编。”
“还不一定呢，别谢了，不过你的工作还是不错的，有机会，很有机会的，别担心。”
主编拍了拍胡伟立的肩膀，走了。胡伟立几乎是飘着回了后勤部，后勤部的几个大妈，看着他这个样子，特逗。
“要不是小胡孩子都有了，看这个样子，还以为昨晚刚进的洞房呢。”一个大妈笑着说。
“人家小年轻的，天天的，跟洞房没区别，哪里像我们，办个事累的半死。”另一个大妈可就彪悍多了，几个大妈一听，哈哈哈哈哈哈，好有趣啊，你说的好有趣啊。
胡伟立脸皮一抖，对这群五十出头的大妈，那真是荤素不忌，尤其喜欢跟细皮嫩脸的胡伟立说这个——编辑部的编辑，那都跟她们这群后勤没什么关系，好不容易来了一个被发配的，得好好玩玩啊。
“呵呵。”胡伟立干笑两声，坐在位置上，憋了憋气，实在忍不住，“刚才啊，我遇见我们主编了，就是编辑部的主编，说是我有可能调回去呢。”
几个大妈眉毛都竖起来了，“哦，真的啊？那真是要恭喜你喽。”
“小胡一看就是个文化人，在咱们后勤待不长的。”
胡伟立脸上的笑容都控制不住，但又不能显得太得意忘形，肌肉都扭曲了，“没有没有，都是一样干工作，到哪里都一样嘛，哈哈。”
“那哪能一样，不说别的，就说这个工资，你们不得比我们高一倍还多？”
“没有没有，哈哈。”
等到大妈们歇下来，胡伟立又抽空给自家河东狮打了个电话——虽然被打了一架，被说了“不行”，但总归还得过呀，有了好消息，还是得分享啊。
老婆在电话里的声音就温柔多了，说是回家给他好好庆祝，胡伟立心里一荡，压力减小了，很多别的心思可不就浮了上来么？
……
主编今天去学校见女儿的老师，来得晚了点，桌面上放了不少文件稿子之类，等着处理。
他伸手翻了翻，找到了一本白色铜版纸的新刊，塑料包装还没拆呢，主编乐呵呵地拿了起来，“谷云盛啊谷云盛，风头不是那么好出的吧？”
嘀咕了两句，一眼扫到封面上。
“愁中真三味，词里老凤归”！
温思庭，号老凤，被大诗人柳牧誉为“老凤愁音，三月不绝”，是写愁的大诗人。
主编心里咯噔一下，这比“千古新句，当代风骚”可差不了什么。

第0059章 乐极
《诗刊》的主编撕开塑料包装，在封面上看了十秒，才翻开目录页。
《独上西楼》——林海文！
他的心抽痛了一下，这是属于身体带着的本能记忆，上一次是他听到《月下独酌》《明月几时有》被胡编辑给推走了的时候。那种记忆太深刻，以至于身体的各个部位已经产生了本能，看到了“林海文”三个字，就会产生这样的痛觉——当然，仅限于在《古诗观止》的期刊上看到。
主编呼出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可能再有《明月几时有》那样的作品了，不可能！绝不可能！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三十五个字，七行，《古诗观止》给了它一个整版，这一次后面没有一群大牛评价了，只有谷云盛这个老小子的“主编按”，在看谷云盛的话之前，《诗刊》主编的眼睛看到了插图的作者：刘曦！一般人可能并不知道这个名字，但主编知道，这位是人民出版社千年丛书系列《诗词三百首》里，专为温思庭的诗画插图的。
“不要脸。”主编低声骂了一句，你说这首词是“老凤归”也就算了，居然还找来刘曦画插图，怎么着，真当温思庭复生了？
主编觉得自己的心又开始痛了，他强忍着看向“主编按”。
“这是海文先生继《明月几时有》后的第二首词，词风与前作截然不同。《独上西楼》堪称写尽了心中愁绪，独上西楼，寒月如钩，茕茕梧桐，深院清秋，寥寥几句，仿佛画圣遗笔，将一副愁绪万千，寒凉彻骨的图景，描摹的恰到好处。然而全篇之妙，妙在‘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这九个字上，几乎无以描述个中之妙，只是读来，愁上眉头、心头、意头……这一首词，和温老凤的诗，当称的上是得了愁中三味了。”
“剪不断，剪不断，理还乱，理还乱……”主编念了一遍又一遍，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就是这两句的真实写照啊。
此时此刻，他才知道，什么网上的攻击，什么得了好稿子，都是个屁！
他想要的，只有这样的词！
如果林海文能够给《诗刊》投一首这种水平的词，他也愿意发声明——主编眼睛一亮，对啊，我们也可以发声明，这样就能弥补和林海文之间的龃龉。毕竟，说到底《诗刊》和林海文之间，是没有什么不可缓解的矛盾的。
不过，在这之前，还要处理一件事。
主编拿起电话，打了个内线给人事部门的负责人，“老贺，我们编辑部招人的情况怎么样了？”
“嗯？你不是说把那个小胡调回去么？我都没给你认真招。”老贺一脸懵，上次讨论的时候，主编还说做做样子，他们有个编辑之前被弄到后勤了，最近表现不错，想要弄回来。怎么这才一天多，就变了？
主编这会儿完全记不得自己说过的话了，“什么小胡大胡，我还十三幺呢。赶紧给我们招人啊，得有经验的，至少是一级社科类期刊，做过审稿选稿的，要不然至少得是那几所大学文学系中文系的研究生，行不行？”
“行行行，不行也得行啊。”老贺揉了揉太阳穴，有点头疼，“那我招聘通知今天就发，下周安排面试？”
“可以，下周我都在家，有空。”
放下电话，主编在《独上西楼》那一页上摩挲了很久，脸上露出了莫名的笑意，那么陶醉，那么欣喜……
小钱编辑站到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么一幕，心里顿时有些开心，主编的心情不错啊。
他轻轻敲了两下门，就走了进来。
“主编，我有一份稿子可能要撤，作者说——”小钱编辑的话被冻住了，主编从陶醉中醒来，看到手上拿着的是《古诗观止》，而不是《诗刊》，《独上西楼》是刊登在别人家的期刊上，脸上瞬间冰冷了下来，眼神里的冰箭嗖嗖嗖地射向小钱编辑。
“撤稿？没有确定的稿子，谁让你递交上去的？啊？你以为撤稿是特么吃屎那么简单的啊？你能不能做？不能做就去后勤报道，好不好？”
小钱编辑一脸茫然，我要去后勤了？我要跟胡伟立那个蠢货一个下场了？
“出去！”
他浑身一抖，赶紧冲了出去，不论如何，不能撤稿，一定要说服那个作者。
……
胡伟立哼着歌，刷着微博，要说他在后勤，是比编辑部轻松的多，可是就像彪悍大妈说的，工资差了一倍不止。更重要的是，面子啊！你说你在《诗刊》工作，人家一问，后勤部！得，也不错。再一问，原来是在编辑部的？一个是主要的技术业务部门，一个是服务养老部门，人家难免就要拿有色眼光看你了。说明你这个人不行啊，不然怎么就被挤到次要部门去了呢。
有了开心的消息，胡伟立就想要更开心，所以就上网刷一刷骂林海文的消息。
“唔，又是这个‘平湖老太婆’，骂的好狠，爽。”胡伟立在一条微博下看到了一个熟悉的ID，这个ID一直都在攻击林海文和卞婉柔，而且文采很不错，经常能吸引到几十上百的转发。胡伟立信手点了个“关注”，想到“平湖老太婆”看到之后的激动样子，胡伟立就愉快地笑了起来。
首页上看得差不多了，胡伟立刷新了一下。
是《诗刊》编辑部官方微博新的更新，他下意识就点了转发，“咦，好像是招聘啊？”
“‘招聘啦！！’《诗刊》杂志编辑部招贤纳才，如果你希望加入华国最好的诗刊杂志，如果你对诗歌有充分的热情，如果你想要和最棒的人成为同事，那么现在就行动起来吧。[笑脸][笑脸]。具体条件看↓：”
微博配了一张图，将报社的一些常规要求，还有刚才主编提的要求，都一一列了上去。当然也没有忘了作为事业单位的优势，比如编制啦，比如福利啦，比如解决户口啦等等。
胡伟立一愣，这次要补两个人？肯定是的！
但他越想越觉得不安心，可是主编亲自开口了，应该是不会有问题的吧？
找主编问问？胡伟立一阵瑟缩，但这股冲动却无论如何都压不回去了。

第0060章 生悲
胡伟立磨磨蹭蹭地走到编辑部，想去主编办公室，又不太敢，想了想，走到了小钱编辑的桌边上，想让小钱去主编那里帮他先说一说。
“小钱——”
“啊！！！”小钱正在一筹莫展地看手上的稿子，一抬头看见胡伟立，吓得顿时惨叫了起来。
天啊，难道我已经被发配到后勤部了？怎么会看到这个倒霉鬼，难道我还在编辑部都是我的幻想么？小钱编辑狠狠拧了自己大腿一下。
嘶，很疼，疼的小钱都笑出了声。
胡伟立一脸“这个世界怎么了”的困惑感，编辑部办公室其他的编辑，听到这边又是尖叫，又是傻笑的，对视了一眼，这是胡伟立又给小钱送稿子了？这个胡伟立真是眼皮子浅啊，小钱就说了几句好话，就这么一篇两篇三四篇地往他手里送，起码也要等到我们也说几句啊。
不过很快，他们就知道事情不是想象中那样了。
小钱跟见鬼了似的，抱起自己的稿子就跑了，胡伟立一个人站在桌子边上风中凌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胡哥啊，你难不成把摩诘老师介绍给小钱啦？把他高兴成那个样子。”一个编辑试探着问了一句，尽管他看小钱那个样子，也不像是喜极而疯，倒像是惊吓过度。
“呃，没有啊，我哪里认识摩诘老师。”
当初《明月几时有》出世的时候，胡伟立就猜测那是摩诘老师的作品，因为这位摩诘老师，称得上是当代古体诗词的大家了，不论是《诗刊》还是《古诗观止》，此前相互竞争的一个重要指标，就是摩诘老师的新作发表在哪一家上。
一直到到林海文丢出《明月几时有》，把《诗刊》给压了下去，坊间讨论，渐渐把《古诗观止》重新放到了前面，说是古诗词及鉴赏的华国第一期刊。
跑了就跑了，胡伟立转向刚才说话那个编辑，“小肖呀，我找主编有点事儿，你能帮我去看看，主编现在有空么？”
“主编在呢，你去呗，又不是别人。”
这话听着还是很不错的，不是别人，那就是编辑部自己人了，关键时刻，兆头很不错。胡伟立觉得自己要给小肖介绍点稿子和作者。
“我这不是……那什么嘛，还是要通报一下的，拜托你了。”
小肖觉得被胡伟立这么求着，挺爽的，而且小钱看着好像是疯了，说不定他也能从胡伟立那里捞两个酸了吧唧的作者，而且主编今天碰见胡伟立，不是还说了好几句话么，虽然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但至少应该没那么讨厌他了。小肖想了想，就答应下来了。胡伟立放下心来，跟在后头，快到主编办公室门口的时候，落后两步，缩在墙角里。
咚咚咚把门敲开，小肖堆起一脸笑意来。
“主编，胡编辑说有事找您，非让我给通报一下，您——”
“胡编辑？哪个胡编辑？”
“就是胡伟立啊。”
“胡伟立？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他不是后勤部的干事么？哪里来的胡编辑啊？”主编一脸疑惑，但两个眼珠子，黑是黑，白是白地盯着小肖，让他汗毛都竖了起来。也是小肖对主编还不够了解，要是胡伟立就能看出来，主编这是不爽了。
小肖咽了口口水，还是为胡伟立争取了一下，“哦，那是胡干事，他说找您有点事儿。”
“既然是胡干事，那他找我干嘛？我又不是后勤部部长。”主编的声音已经凉了下来。
小肖知道自己犯错了，心里把胡伟立骂了个半死，只好干笑着往后退，想要把事情给抹了过去。
“小肖啊，你要是觉得后勤部那边的工作或者人挺好，我也可以帮你调一调的。”主编已经记不得自己最近说过几次要把人丢到后勤部的话了，后勤的部长要是知道，估计得跟社长闹去了，怎么着？把后勤部当垃圾箱呢？下次让你吃带毛的猪，加料的屎黄色豆酱，信不信？
“没有没有，主编我我，我去干活了！”
胡伟立站在拐角处，看见小肖抖着腿一溜烟跑出办公室，都没来得及抓住他。咬了咬牙，还是自己犹犹豫豫地走进了主编的办公室，“呵呵，主编——”
主编瞥了他一眼，“给我送橘子呢？放着吧。”
“啊？”
“社里今天不是发橘子么？怎么，轮到我没有啊？还是被你们后勤给吃了？”
胡伟立蒙了，主编的那箱橘子，被他一高兴，都送给后勤的大妈们消遣了，“您，您不是说，说给我了么。”
“给你？为什么？我什么时候说的？谁听见了？小胡啊，做后勤的，最重要的是本本分分，勤勤恳恳，不要朝三暮四，屁股都没坐热，就想着到这里去到那里去。我这个位置给你，你做的了么？行了，去吧，下班前把我的橘子，交给外面小王就行了。”
小王，就是胡伟立那个对头，王编辑，最近为数不多没有惹到主编的人。
“哎，怎么，还我要送你出去？”主编看见胡伟立杵在那里一动不动，眉毛一竖，顿时就凌厉起来了。
胡伟立已经被自己收到的信息给震傻了，不要朝三暮四？要本本分分当好后勤？这是……什么意思？被主编凶了一下，最后一点清醒的脑子，带着他跌跌撞撞地从办公室出去，跑回了后勤部。
主编的那一箱子精选橘子，已经只剩下一个纸壳了，每一个大妈的小垃圾桶里，都是一堆橘子皮——这是无籽儿的品种，吃起来又甜又快，一口一个不费劲。
“橘子，我的橘子呢？”
大妈们都没看他一眼。
当天夜里，《诗刊》的家属楼，胡伟立的老婆声震四方，“胡伟立，你还是个男人么？你到底还有什么用？”
四周静寂，独有余音不绝，男人么？人么？么？有什么用？什么用？用？
第二天上午，后勤部因为胡伟立拿了一箱精选橘子，被扣了二百块，外加当月的奖金、内部警告一次，明晃晃地贴在宣传栏里，要挂一个月。
……
临川市，林海文瞅着江湖的界面，恶人值已经有一万六千多点了，天韵娱乐的动作还是相当给力的，嗯，给一朵小红花。
游戏升级后的第一次兑换，林海文也挺期待的。

第0061章 追杀令
晓天机：“本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坐拥无数奇门宝物，海鸥鸟最大，你是否要兑换一二？”。
“兑换！”
“你获得神秘宝盒一个！”
林海文心里一乐，没想到升级后刚出来这个神秘宝盒，被自己一抽就抽中了。
“滴滴滴滴，警告警告，宝盒耗费恶人值25000点，宿主恶人值不足，缺值8342点，请于12小时内补足，否则将接收‘三级江湖追杀令’！”
笑容还没来得及展开，就僵在了林海文的脸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浑身一抖。
江湖追杀令！
在恶人谷游戏中，号称绝命符，追杀令一共是三级，他得到的三级追杀令是最低级别，判罚脱去除了系统自带小内内之外的所有装备，必须在游戏公共区域，比如街道、广场之类的地方，每自然日内，待足2个小时，恶人谷中有那么一群人，基本上天天都在等着被追杀的人，然后肆意狂嘲一通，又能得到不菲的恶人值，又能爽一把，简直是一箭双雕，号称“果奔观光团”！
此外还有二级和一级，更是惨无人道，林海文还没有见过——因为基本上收到了一级江湖追杀令的人，会直接销号。
想到自己有可能光着冲到西京路上，也许就是在楚薇薇家福楼的对面，遛上两个小时，林海文觉得前途一片灰暗。
不行，必须要在12小时内补足恶人值。
“林海文，林海文，还不起床啊？”
自从林海文表示自己不考京城大学之后，梁雪和林作栋就故态复萌，现在几乎不把他当个高三应届生看了。昨天晚上，他晚自习回家的时候，愣是看到两个人在吃南城小吃的猪心莲子汤，重点是，没有他的！没有他的！！全华国的高三生家庭里，这样的场面也不多啊。父母自己吃好的，高三的儿子晚自习辛苦回来，啥也没有。
洗漱完做到饭桌前。
一盆白粥已经剩了个底，两根冒凉气的油条，和一只干巴巴的实心儿大馒头，榨菜丝都没了。
“啧啧，两位，有点势利了啊。”
“怎么着，你一个准无业游民，还想吃香的喝辣的？”梁雪撇撇嘴，“赶紧吃，吃完赶紧把你的碗洗了，我们都洗好了。”
“……至于的么，再说了，我也没说不考大学了呀。”
林作栋原来是瘪着嘴的，他在单位里可把狂言都放出去了，林海文起码得考个650，现在，都没了。听着林海文说这话，眼睛顿时一亮，“怎么？你要考哪个大学？中戏？京影？”
“中戏吧，祁卉找了个中戏的培训老师，是我的一个朋友帮忙的，我瞧着也可以去那里培训一下。”林海文也是考虑了一点时间的，这会儿就进圈打拼也没有问题，但说实话，年龄和科班背景，还是有用的，他也很享受大学的时光，所以考虑着去自由度更高一点的艺术类院校，就是个自然而然的选择了。至于选择中戏还是京影，他倒是没有什么可犹豫的，这么说吧，中戏算是艺术类大学，京影或者一般说京电，就是个影视明星培训班，看着差不离，但Biger上差了一个上戏去。
“中央戏剧学院啊？这也不错啊。”林作栋把公文包放了下来，“那你什么时候去培训啊，什么时候报名考试啊？你都清楚了？”
看着脸色一下子热烈起来的老林和老梁，林海文啪嗒啪嗒嘴，“这个粥有点凉啊。”
啪！
脑袋瓜子上被来了一下。
“吃你的吧，还指望我跟《国战》里那个胖汉奸一样？做梦。”梁雪现在钱赚得多了，脾气也大了，惹不起。
“好吧，今年底到明年初报名吧，我估计下个周到京城去。”林海文想着《明月几时有》也是下周发布，他过去之后也可以看看反响。他虽然是信心十足，卞婉柔、王景峰的表现也坚定了他的念头，但没到那一步，终究还是有点放不下心，现在他打算走这一条路，那自然就不能再吊儿郎当了。
“下周就去呀？”林作栋点点头，“行吧，反正你自己有数就好，有什么事跟家里说啊。我先上班去了。”
老林脚步轻快地开门走人了，中戏那也是名校了，毕竟什么沈俊涛、周思韵这些天王天后，都是中戏的校友呀，去年中戏80周年庆，众星云集，那叫一个星光熠熠，他们这样的老百姓都注意到了。
至于考不考得上？林作栋现在对儿子有一种盲目的信任感。
说京大就是京大，说中戏就是中戏！
梁雪笑着目送老公出门，才拿了袋榨菜撕开倒在碗里，“你自己的事，还是你自己考虑，别被我们干扰了，怎么说，你要什么只有你自己知道。”
“嗯。”林海文闷声点点头，“知道了，这么样也挺好的。”
“那就行，赶紧吃吧，我得去店里了。”梁雪顿了顿，又问道，“儿子，你说我想给你小舅家多分一点份子，你说怎么样？”
随着梁雨加入，那么绝味就算是主要靠他们两口子经营了，梁雪就是负责做黄焖鸡和看账，其它的也不怎么管了。梁雨还说空点的时间段，要搞个外卖送送，这又是一份工。梁雪就想着给他们多分一点，不然自己拿着七成，有点不太适当。
“行啊，不过我的建议呢，就是你手上不要低于5成，这样吧，可以避免麻烦。”
一个年利润可能有三四十万的店，对于寻常人家来说，已经不是个小事了，多做些准备也有助于避免出现不愉快的事情，钱还未必是最重要的，伤了感情那就真是得不偿失了。
梁雪点点头没说话了，林海文也不去管她，他自己还有“生死攸关”的事儿要考虑呢。
……
骑个车到学校，林海文看着满学校的学生，都是他的恶人值啊，怎么弄过来呢。
“泰迪，你说怎么让人恨我啊，最好是狠成槐树精那样的，唉，太难了。”
“让你别喊我泰迪，还有，你似不似真的神经啦？”

第0062章 祸乱一班
“找楚薇薇配合一下？”用处估计不大，现在都说他们俩已经勾搭成奸了，再去虐狗，那也是狗不理啊。
“去操场上骂街？”这比去西京路果奔好不到哪里去啊。
“找槐树精、陶海龙、庄文挨个吵一架？这些都是产粮大户来着，可是找什么由头呢？”
林海文苦思冥想着，这8000多点恶人值不好搞啊，他总不能把自己变成个神经病，见人咬吧。
他早上6点多兑换，12个小时，就是下午6点多，眼见着时间就一分一秒地过去，除了网络上给他来了几百点恶人值，其它的都还没有着落呢。
上完两节英语课，他到老韩那里去拿测试卷，他现在是老韩的课代表，啧啧，语文课代表，就是那种到处收本子发本子，收卷子发卷子，语文卷总是120分以上，排名第一，偶尔第二的那种学生，林海文原来在念高中的时候，当过学习委员，也当过班长，还真没当过课代表。
“你抱过去先别发，我把上张卷子讲完你再发。”
“噢。”
王老头下面有课，看到林海文，招招手让他过去，“我看到你那首《独上西楼》了，给我说说，你这个是怎么创作出来的啊？17岁还是个小孩儿呢，愁什么啊？”
“愁女朋友呗。”青年老师逗乐说了一句，对林海文他们现在不当普通学生看，有一个老师喜欢写诗，还让林海文帮忙看过呢，可惜就以林海文的那点水准，也看得出不咋地，后来那老师就不找他了。
王老头也不古板，“我们班那个楚薇薇，小韩班上那个去艺考的，叫祁卉吧？两小姑娘还不够漂亮？愁什么？”
林海文一脸“你们这样不太好吧”的表情，确实不知道在这帮小司机、老司机面前说什么，倒不是没话说，而是不能透露他自己也是个老司机啊，一开车，大家吓到了就不好了，所以他忍得很辛苦。
“《独上西楼》是旧作了，而且也不是我自己的经历，只是那会儿看了不少温思庭、张怀秋他们的诗词，我爸爸又说起爷爷奶奶来，他小时候生活的农家院落，现在已经破败的不成样子，我就有了点感受，写了这首词出来。”
他爷爷奶奶也是临川下面村子里的，家里一个大院儿，没有梧桐树，但院子左边有一棵枣树，右边，也有一棵枣树。今年已经是走了差不多十年了，他每年去扫墓，总能看到那个老院子越来越破，草越来越盛，两棵没有人照料的枣树，枣子是越来越小，他们村里的孩子，现在都不愿意去摘了。
睹月思人，兴发之作，这也没什么说不通的。
王老头点点头，喟叹一声，“有些人一生经历无数，也写不出这样的词句，有些人却能年纪轻轻，就从对世界的感悟里，提炼出经典之作。总归写诗写词，还是要看天赋的。对了，下面我们班有课，我想让你给他们讲讲你那几首作品，让他们也感受一下名作风采，怎么样？”
林海文眼睛一亮，当初发言的美好感觉浮上心头。
“不不不，王老师，他还要上课的，不能耽误学习，以后再找机会吧？”老韩抢在了林海文前头，把王老头给拒了。
“你们班下面是历史课吧？他上次历史测验都考了95了，就半节课，不耽误什么的，小韩你班上出了个大词人，怎么，还不兴我们班上分润分润？”王老头心思比较坚定，说话很有艺术感，这会儿其他班的几个语文老师，也都起哄了。
“韩老师，没关系的，不会影响学习的。我也可以给5班的同学讲讲嘛，都是您的学生。”林海文眼睛亮的跟灯泡似的，老韩看着都觉得害怕。这要是让他满世界去发言，可不得出问题么？这办公室他还想再坐二十年呢。
老韩还想拦住，上课的预备铃就响了，王老头站起来，推了推林海文的肩膀，让他走前一步，才对老韩说道，“别担心，还给你的时候肯定还是活蹦乱跳的。”
“哎，林海文，下午我们班上也给讲讲啊？”这是3、4班的语文老师。
“行啊行啊，没问题，没问题，都没问题。”
“还有我们班呐。”6班的也来凑热闹。
“都行，一个一个的，能给同窗们一些帮助，那都是应该的，我绝不推辞，放心，放心。”
临川一中的文科一班，那是临川市的精华所在，王老头对他们的要求也是不一样的，比如其他班上，如果王老头不说，他们就不会请林海文去讲诗词，不是想不到，而是没有必要。你请一个诺贝尔学物理学奖的得主，来给高三学生讲课，效果还不如毕业班的物理老师呢。
除了一班，其他班上对古诗词、文言文的要求，主要是死记硬背，远远够不到感悟情境的程度。
跟着王老头走进这个他曾经万分想进，但分就是不够的班级里。一帮子正襟危坐的学生，看到他都非常意外。
林海文很有姿态地朝大家点点头，就是领导视察那个样子。
楚薇薇也特别震惊，张着小嘴儿，瞪着大眼儿，看着他。林海文在王老头背后，朝她挑了挑眉毛，眨了眨眼睛，然后……送了个飞吻！
哗啦一下！
恶人值+200，来自临川一中秦伟伟。
恶人值+200，来自临川一中王俊。
恶人值+200，来自临川一中张伟。
恶人值+200，来自临川一中张强强。
……
嚯嚯嚯嚯，1800点恶人值入账！林海文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他跟楚薇薇在校园里虐狗，现在已经不太虐得到，但是在一班的教室里，那还是很有市场的。一班这些成绩爆好的男同学，被外班的男生闯到自己地盘上来，当面调了一下班花，这简直是婶可忍叔不可忍，负面情绪瞬间爆棚。
楚薇薇都呆了，么个意思？
林海文撇撇嘴，这个姑娘估计是傻了，连恶人值都忘了给他。
“卷子先不讲了，这一节课呢，我请了七班的林海文同学，给大家讲讲他发表在《古诗观止》上的两首词作，这两首作品，都称得上是古体词里面的上佳之作，大家好好听听，感受感受好词的魅力。”
说完，王老头就在黑板上，写了《明月几时有》《独上西楼》的板书，字非常漂亮，很有功力。
林海文深吸一口气，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第0063章 作死狂捞
林海文往讲台上一站，朝王老头笑了笑，就正式开讲了。
“《明月几时有》这首词呢，可以说是我写词生涯中，非常有重要意义的一个里程碑，正是这一首词，得以让我打通了任督二脉，在写词上有了一些小小的成就，虽然在你们看来，这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了，毕竟，对你们来说，这样水平的作品，还是太遥远了。不过对我来说，这确实是一个虽然关键，但并不足以让我满意的成就，所以这也督促我，继续努力，然后才能写出了《独上西楼》这样的作品。当然，这仍然不够，我还需要继续进步。”
王老头眉头跳了跳，突然想到了老韩脸上的表情，一种不祥的预感开始酝酿了。
“那么我是怎么写出《明月几时有》这首词的呢，那天夜里，是一个圆月之日，我读完了孟津的那一首《独坐怀乡》，你们也都背诵过，我也相信你们会觉得这首诗很好、很经典，毕竟流传千年，非常不容易。可是，我却认为它并不是那么让我感动，是的，感动，一首诗，一首词，必然先要让人感动，才会是一首好诗、好词。‘举杯邀明月，把酒问青天’，难道你们就不觉得，这一联并非那么圆融如意，那么密不可分么？
秦伟伟同学，你来说一说，举杯邀明月，要是你，会接什么？”
林海文从贡献了恶人值的那些人里面挑了一个，打算看看有没有新的产粮大户。
秦伟伟是个斯斯文文的男生，带了个圆框的黑边眼镜，卖萌的作用多过近视的需要。被林海文突然叫起来，有点措手不及：
“呃，这个——”
“行了，你坐下吧！”林海文摆摆手，“这位秦同学可能没有什么古诗词素养，平时也就是背背课文。这很让我痛心啊，我们的同学们，对于老祖宗留下的瑰丽文化遗产，太不关心了，太不珍惜了，这样是不对的，不好的，不能被容忍的。我相信，即便是他能够挤出一些应对来，也不过是什么‘举杯邀明月，白酒配麻雀’之类的。”
噗！
楚薇薇偷摸着喝了口水，结果一口喷到了前面的男生头上。男生只觉得后脑一凉，抹了一把，回头看见楚薇薇对着他笑，脸都“羞红”了，顿时就把后脑勺给忘了，全心全力考虑着怎么让楚薇薇说出对他的爱来。
恶人值+500，来自临川一中秦伟伟。
林海文满意一笑，值得大力培养，“当时我就是这么考虑的，这一联诗中，既然让我感觉不是那么和谐如一，我就希望将它完善的更好一点。这个念头一动，在苍茫清凉的月光里，我突然感受到，在千年之前，那里也有一个人，正在看着这轮明月，在思索着同一联诗句，他是谁？他是孟津！我和孟津隔着千年时光，由这一轮明月相连，仿佛开启了一段对话。
王俊同学，你能感受到这种跨越时空的灵魂交流么？”
“我！”
“你不能，是的，你说的对，你不能！”
恶人值+300，来自临川一中王俊。
“为什么王俊同学不能？”林海文瞥了眼红成了虾子的王俊，又看了看眉毛狂抖的王老头，清了清嗓子，“因为积累！和古人对话，并不是一种幻想，幻想着在某个地方，某个时间点，有一个人和你交流。而是通过对他的作品的理解，通过对他所处时代的了解，通过对他的职业，他的思想的感知，来形成一个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的氛围，在这样的氛围里，不需要物质世界的这些基础，不需要空气，不需要阳光，不需要水，只需要灵魂的交融，只需要思想的共鸣。”
王老头轻出了一口气，想把林海文拉下来的冲动消散了一点。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这是我与孟津说的第一句，我们共望的这轮明月啊，它到底诞生于何时？苍茫的青天啊，你是否能够回答？我在千年之后，孟津在千年之前，那天上的神仙世界啊，又是哪一年？”
一些同学微微闭上了眼，感受起林海文描述的场景来，只觉的心潮涌动，与古人对话，与天地对话，与仙佛对话，这是什么样的气魄和伟思。王老头满意地点点头，赞赏地看着林海文。
“很好，我看大家都有了一些感想，那么张伟同学，你来说一说，你有了什么样的感想？”
张伟吸取了教训，张口就开始回答，不过林海文也没有想过要打断他。
“我认为这几句描述的情景气势磅礴，体现了……说明了……也表达了……就是这些。”
林海文笑着点点头，张伟松了一口气，心里面突然生出一点骄傲的情绪来，秦伟伟丢人了，王俊丢人了，而我，张伟，没有丢人！
“作为作者，对于张伟同学刚才的回答，我只能说……他想太多了！开头这几句，只是一个随心而起的疑问，没有体现什么，也没有说明什么，更没有表达什么。为什么张伟同学会有那么些看法呢？死板！是的，就是死板，总觉得这些古诗词里，每一句每一个词都有深刻含义，但真的有么？我告诉你，至少《明月几时有》里，没有！所以我们的思想要轻盈一点，要浪漫一点。张伟同学，你知道了么？”
“……知道了！”
恶人值+600，来自临川一中张伟！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这一句，我就不跟大家详细解释了，从字面上理解一下就可以了。毕竟，你们没有办法体会到我那种心态，小小的麻雀，想不到大雁对高飞的渴望，夏天的虫豸，你无法跟它描述冬天的冰雪。这种天上谪仙的思维境界，仅仅一个‘归’字，你们就没有办法完全理解，更不用说‘高处不胜寒’这种境界上的领悟了。我们继续讲下面——”
课堂为之一静。
恶人值+200，来自临川一中秦伟伟。
恶人值+200，来自临川一中王俊。
恶人值+200，来自临川一中张伟。
恶人值+100，来自临川一中张强强。
恶人值+20，来自临川一中楚薇薇。
……
张强强？刚才还给了200呢，林海文看着界面上的这个名字，皱了皱眉，有些不满。

第0064章 效果太好
王老头觉得自己真是错怪了小韩，小韩是个好同志，可惜，他辜负了小韩。
这么个玩意，怎么能请来给学生做演讲？
他脑子里还在轰隆隆地响着，林海文已经讲到了最后几句了，也是全篇精华所在，王老头又有些犹豫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这一句，说的是人，说的是月，说的是古，说的是今，咱们已经是高三的学生，马上就要乳燕离巢，各自分飞了，悲悲喜喜，聚散离合。这月亮也是如此，初一如弦，十五如轮，周而复始，一月一转。古往今来，都是这样，从来没有不离散的人，也没有永恒圆满的月亮——”
林海文停了停，临川工学院是一所三类本科院校，一班的这些优等生，百分之九十五都是要离开临川，去外地求学的。对这句词的感慨就更加深入一些。满课堂几乎都忘了刚才被群嘲的事情，甚至连王老头，都喟叹不已，为了带毕业班，他已经两年没有回老家了。
“我认为这句词，应当是能够说明每一个高三学生的心态的。张强强同学，不知道你是否也有这样的感叹呢？”
嗖！
除了个别情感丰富的，一班的同学们都迅速竖起了汗毛。
张强强更是连着咽了好几口口水，眼睛死死看着林海文，斟酌着回答道：“我认为是的，人都有悲欢离合，月亮也总是阴晴圆缺地变化……但是！但是——”
林海文站的累了，动了动姿势，结果差点被张强强给吓到。
“但是人长大了总是需要去面对更广阔的世界，今天的离别，也是为了明日的相聚。因此也不必介怀悲喜，应当努力奋发，争取能够对得起自己，对得起远方的家人和朋友。更不能拿月亮来自哀自叹，拿自然现象来增添烦恼。而且，从另一个角度看，月亮固然会从圆满变成残缺，但同样，也会从残缺变成圆满。所以，我们应该在认识到这些事实之后，然后超脱它，获得自我的升华。”
张强强自觉得，从林海文的动作里看到了他的想法，于是迅速画风一转，从期期艾艾，一跃变得激昂壮阔起来。他说完，看到了王老头微笑的嘴角，和点动的下巴，不觉松了一口气，觉得应该能够逃脱前面几个的厄运了。
林海文对他的理解，也是相当赞赏，“张强强同学，看来对于古诗词还是比较有兴趣和积累的。说的很不错，确实，我不希望向大家传达悲观的、消极的人生态度，面对这种不可逆转的现实，应该勇于面对，乐于面对。不过大家，尤其是刚才回答的很好的张强强同学，你也不要对这句词特别地在意，一直放在心里。因为，说不定你就留在临川读大学了呢？也不用去外地，更不用尝试离别的悲伤了。”
“#￥%……&@！！”张强强一口气冲上去，气的连嘴巴都忘了张开，差点把腮帮子撑爆了，“你才留在临川念大学呢！你才上三本呢！太不是个东西了。”
恶人值+800，来自临川一中张强强。
看着微露笑意的林海文，王老头决定忍完最后一句。
“那么整首词的最后一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这完全是我和孟津对话的真实写照，但愿人的精神长久的存在，那么即便远隔千年，山水万里，都能共看一轮明月，彼此惺惺相惜，灵魂交融。”
林海文双手握拳，小幅度的，但有力地挥动了一下。
“这首词基本就是这样，那么楚薇薇同学——”
哦~~~
全班同学齐刷刷地看向楚薇薇，看你们这对X男女怎么自相残杀吧！就连一开始给林海文贡献了一千多点的那几个，现在也都万分期待地看着楚薇薇，私心想着，她最好是被狠狠地挖苦、讽刺、嘲笑……啧啧，想想就爽！
“楚薇薇同学，请你朗读一遍，让大家欣赏一下，好么？”
我了个大去！
楚薇薇苦苦忍者笑，将黑板上书写的这首词，抑扬顿挫，有感情地朗读了一遍。
“很不错，念的入情入理，动人心扉，尤其是这个古词啊，讲究平平仄仄，这在朗读中要体现出来，楚薇薇同学就体现的非常好，非常到位。这说明她不仅有很好的朗读能力，还对古词的格律有一定的了解和熟悉，非常不错，非常不错。那么，这首词就说完了。”
说完了？完了？嘲讽呢？
一大波恶人值，在犹豫了一下之后，汹涌而至，林海文满意极了。
“那么我们接下来——”
“等等，等等。”王老头走上了讲台，呵呵一笑，“林海文说的，咳咳，非常精彩。特别是他也抽了上课时间给大家讲这个，我觉得不能耽误太多他的时间，下面这首《独上西楼》，大家就自己理解理解，欣赏一下，好不好？”
“好！！！”
声音震的整栋教学楼都在发颤。
语文教研组老师的办公室里，也被这一声吼吓了一跳。那个青年老师想了想，“这会儿是林海文在给他们讲诗词吧？”
“应该是的，效果很好啊，看来大家都很喜欢嘛。还是王老师厉害，我们就没想到，这肯定能很好地促进大家学习语文的热情。”教3、4班的那位老师，看着老韩，“韩老师，你可不能不同意啊。”
“呵呵。”韩老师心里太复杂了，难道真的没惹篓子？没打广告？说起来，他们家的黄焖鸡确实挺不错的，下班去买两份带回家。
……
一班的教室，林海文特别诚恳地跟王老头说自己没关系，不影响学习。王老头无论如何都不肯再耽误林海文了，下面的学生们帮他敲边鼓。最后，林海文也不得不遗憾地停下来了。
“这样吧，要是你们觉得自己理解的不够，随时都可以去喊我，我很愿意继续和大家分享我的创作心路啊。”
鬼才想跟你分享！
“好好好，我们欢送一下林海文同学。”
哐哐哐，掌声如雷。

第0065章 生死一线
林海文去上了个卫生间，回头的时候下课铃就响了。
教师办公室里，看见王老头回来，几个语文老师都兴致勃勃地凑过来。
“那掌声，那叫好声，操场都能听到了，效果就这么好？”青年老师最沉不住气，还没等王老头坐稳，就开口问了。
老韩把耳朵竖的直直的。
王老头看了看他，眼神里有一点歉意，有一点懊恼，还有点庆幸和同情，总之层次感非常强，让老韩都迷糊了，这是几个意思？到底是出没出篓子呀。
林海文从办公室前过，一眼瞥见了王老头，想要偷偷溜过去，不过被一个老师看个正着。
“哎，林海文，进来进来。”
“呵呵，呵呵，各位老师好啊。”
“王老师不肯说，你说说，刚才效果怎么样？我们听着是还可以。”
林海文看了看王老头，见他也不抬眼皮，索性就一咬牙一闭眼，“效果？好啊，大家都特别的活跃，特别的有热情，发言很积极，整个课堂气氛都非常的活泼，要不说是一班呢，咱们班就——咳咳，咱们班也挺好的。”
想讨好一下王老头，差点把老韩给忘了，林海文好险没把舌头咬下半截来。
“哦，真这么好，那下午第一节课就到我们班了，可说好了。”
“行呀，没问题，下午是数学课，也是讲卷子，不要紧。”生意来了，林海文当然不能推辞，从一班绕了一圈，一进门1800，进去之后几个回答的学生给了2200，群嘲一波2400，再加上最后楚薇薇那一下，少了点，又有个800，这么一加就是7200，网上也给了个几大百，算起来离缺额差不了多少了，要是能从其他班上再捞一波，还有富余。
想到这里，林海文都快笑出声了。
“咳。”王老头终于看他了，那真是一种，感觉眼前人换了张皮的意思，“林海文啊，我看你不能再逃课了，是不是？课堂纪律还是比较重要的，你去吧，马上都上课了。”
林海文垮了肩膀，拖着步子走了。
断我财路，王老头，总有一天要兑换一个人偶，让你去操场跳霹雳舞！
不过林海文也不执着了，网上的收益还不错，估计到下午6点，怎么着也得够了。终于脱离了三级江湖追杀令的威胁，林海文长长出了一口气。
“王老师，你这——”青年老师不敢开口了，不过3、4班的语文老师，虽然没有王老头这么老资格，但也是有高级职称评委资格的老高教了。王老头这么一来，他还觉得王老头这是要吃独食，或者觉得只有他们一班才需要这么干呢，老高教不就不爽了么。
“你问小韩吧。”
老高教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着老韩，“问韩老师？韩老师同意了呀。”
老韩这会儿哪还能不明白，林海文肯定在一班捅娄子了，不然王老头这么厚道的人，不能这么干啊。面对老高教问话，作为这间办公室不是特别有资历的中青年教师，他也没法不回答。
“呵呵，就是林海文这个同学，有才气，这个大家也都知道。有才气的人嘛，他往往就有点不通人情。”老韩也是辛苦，字斟句酌的，“所以，有时候在给同学们讲话的时候，不是很注意那个措辞。咳咳，您懂了吧？”
老高教一脸懵，我懂什么呀我就懂了，“听他在学校大会上的发言，虽然特别了一点，但也说得很好啊，没什么不通人情的。”
老韩心里说，我给他敲诈了个二等奖，这我能告诉你么，而且，最后他还不是打了一发广告？
“我跟您直说了吧，他这人说话吧不好听。”
“不好听就不好听呗，又不是让他去做劳模报告，感谢这个感谢那个的，就是说说诗词，能不好听到什么地步啊？”
“……比如说他自己的进步和高分，都是靠天赋，其他人没天赋可以去搬砖之类的，您也能接受？”
“或者是恭喜我们班排名前二十的同学可以不用和父母分开，因为他也许会考上临川工学院。”王老头也补了一刀，“再要么，就是说我们班语文课代表，秦伟伟知道吧，说他写个诗，大概就是‘举杯邀明月，白酒配麻雀’这个级别的。”
老高教嘴巴张了张，不说话了，也不说要让林海文去班里的事情了，他怕自己的学生可能撑不住。
……
林海文坐在教室里头，知道王老头要揭他老底，还想等着从老师那里收刮一笔恶人值呢，结果这群老师素质还挺高。左等右等都没等到，最后只好老老实实等着网上的黑子们贡献了。
进击吧，黑子们！
上了一节历史，中午和冯启泰跑得快一点，去绝味吃了碗黄焖鸡米饭，下午就是数学考试——数学老师居然说上次测试卷太简单，等着他自己今天再考一次，下回一起讲。如此有性格，实在是教师中的一朵奇葩。
一直到下午放学，他推着车准备回家跟他爸一起去南城小吃解决晚饭，都看到了枫林小区的大字了，他脑子突然就动了一下，瞄了眼时间，6点23分，离12个小时整，还有3分钟。然后他又瞄了一眼江湖的界面——恶人值8340（缺值：8342）！
林海文的眼睛瞪得比牛还大了。
没到？为什么没到？
他哪里知道，卞婉柔发歌前夕，乐橙音乐发力暂时压一压差评，结果连带着，帮他把本来就已经为数不多的新负面评论，给灭掉了不少，结果到了现在，死死活活的，就差了2点。
林海文浑身一个激灵，突然四处一看，这会儿正是吃饭时间，枫林小区门口就没人，只有个老头子保安趴在岗亭桌子上睡觉。林海文心里一狠，对不住您了，等我过了这一个难关，明天请您吃红烧猪蹄，炖黄豆的也行——丰胸，都随您点！
推着车，林海文呼啦啦地跑到了保安岗亭门口。
“老玩意，我——”
岗亭里，一个竖四方的长抱枕，立在椅子上，上头盖了个保安帽，身上披了件制服。
没人！溜！班！了！

第0066章 孝顺孩子林海文
晴天霹雳！
林海文都愣住了，几乎已经看到了自己站在西京路上的惨状了，不知道嘲笑算不算恶人值的？
“哎，那不是梁雪的儿子么？”
“好像是哦，啧啧，在干嘛呢？”
林海文脖子僵硬地转过去，看到了两个人，是的，人！在一个城市的一个小区门口，看到人，是多么让他欣喜若狂的事情啊。他脸上露出了真诚灿烂的笑容。
小区门口站着的，是那个陷害梁雪的前同事王晓霞，还有临川二刷另外一个住在枫林小区的员工，姓何。
两个人受宠若惊的，看着梁雪那个很能赚钱的儿子，一脸惊喜，十万分热情的，几乎是奔跑着到了她们面前。
“海文啊，你——”
“王晓霞，你这个丧天良的臭X子，天生的老X妇！……发什么呆啊，时间都不够啦！”
王晓霞被骂的愣成了一根棍，嘴巴微微张开，眼睛无神，然后被林海文一吼，顿时浑身一颤，醒了过来。
恶人值+200，来自临川第一印刷厂王晓霞。
18点26分，恶人值198！
后面那个缺值框已经消失了，兑换出来的神秘宝盒也从灰色变成了亮银色，表明已经可以使用。
林海文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生死时速啊，咦，怎么有点冷？
林海文一扭头，王晓霞眼睛都通红了，何大妈一脸“我能不能先走”的表情。两个女人，尤其是王晓霞，刚才这一分多钟简直太刺激了。林海文心里一寒，看着王晓霞那样，下一刻就要上来挥爪子了，他衡量了一下，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一力破万法，顶住王晓霞锤炼三十年的神功啊。
咚咚咚，林海文一个转头，两个箭步，伸手一捞，两腿离地一跃，落在自行车座上，左脚掌奋力一蹬，右脚掌全力下踩，这辆车龄两年多的公路车，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从枫林小区“飞”走了！
这一套动作，难度分估计有10分，完成分也接近全满，金牌已经——咳，王晓霞一口气还没酝酿好，就看见林海文的背影越来越小，直到转过岗亭那个弯，再也看不见了。
“我，我——”
何大妈赶紧给她拍了拍后背，可别厥过去，到时候她都说不清啦。
……
林海文骑出去两公里，才气喘吁吁地下来给林作栋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去店里吃了，让他稍等一会，再下来自己解决吧。
“等会儿？我都快饿死了，要不是为了等你，我早就吃完了。”
“反正你就再等等，十分钟，十分钟行吧？”
“为什么？”
“别问为什么了，啊，就这么说定了啊，你要是不等，一切后果由你自己承担，我概不负责。”林海文利落挂掉电话。又蹬了七八分钟，停到绝味的门口。
这会儿正是用餐高峰期，绝味的小门店虽然没有开业第一天那么汹涌澎湃，水泄不通，但是也很红火，占到座位的，基本上是周边的银行职工、邮局职工之类的，他们时间比较充裕，能早点过来。一中和旁边初中的学生，基本上都在等外带。
“林海文学长。”
排在队伍前头的一个小姑娘喊他，眼睛圆溜溜，齐刘海，挺嫩的，穿了个白色的小短袖——他不认识，临川一中也不兴喊学长啊。
“你好，你好。”
“我们是高一的。”圆溜溜后头还跟着两个女孩，比她黑点，脸大点，胖点，所以林海文就没看见，啧。
林海文噢噢噢了几声，“谢谢你们光顾，吃得开心啊。”
吴倩小舅妈跟出来喘口气的梁雪挑了挑眉毛，“瞧瞧，你儿子又在牺牲色相招徕生意了。”
“胡说什么呢。”梁雪靠在门框上，挺累，看着自己的大儿子，跟那漂亮的小姑娘说话，人模人样的，“当初他爸也是，看着文质彬彬的，说话慢条斯理，等在一起了才知道——”
“知道姐夫也是个内心狂野的人？”
梁雪给了她一个白眼，看着手脚迅速的梁雨，吸了口气，准备继续忙活，结果手机响了。
“王晓霞？”
“谁啊？”
“以前的一个同事，我跟你说——”
梁雪想起那帮老同事就是一肚子气，拿着手机也不接，准备跟小舅妈牢骚两句。
不过显然客人们等的急了，有个五大三粗的，好不容易找了个座。坐下来就开始催：“老板老板，我们的两个大份，好了没？”
“马上啊。”梁雪招呼了一声，转身进厨房，顺便接了电话，“王晓霞呀，不好意思，我这正忙着呢，有空给你回啊，先这样，再见。”
啪嗒，挂了！
枫林小区门口，王晓霞捏着手机，“哎哎哎，你等——”
“咋了？挂了？”何大妈神色越来越诡异，看来这不是小孩的事儿啊。难道梁雪知道了王晓霞算计她的事情，所以才这么撕破脸了？这么一想，何大妈就想往后缩了，她跟梁雪见面还能聊两句，要是被看见她跟王晓霞在一块，说不定要给记一笔，以后一个小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那就难过了。再说了，现在老林家开了个店，据说生意特别好，看着就要发达了。
王晓霞简直要气疯了，她特意花了几分钟，准备了一肚子话，准备喷给梁雪的，但一个字儿没说就给挂了，再打，打不通了！
梁雪忙着干活，手机放在柜子底下，听也听不见，看也看不见，当然打不通。
“要不你先回去吧，估计就是小孩乱说话，别生气了。”
被何大妈催着，王晓霞也没办法，总不能杀到绝味去，气的头都晕了，也只好自己走了，心里把老林家恨了个半死。
何大妈把人送走，松了一口气，转头一脑袋碰见了林作栋了，心里一抖，万分庆幸。
“老林啊。”
“哎，何大姐，那是，王晓霞吗？”林作栋走出来，正好看见个背影，不太确定。
“不是不是，王晓霞哪有空来，你这么晚是出去吃饭啊？”
林作栋一脸纳闷，他看着那人确实很像啊，“是啊，去小吃店吃点，梁雪那边太忙了。家里臭小子，说回来跟我一起吃，半道上跑他妈那里去了，结果就这么晚了。不过他估计也是心疼他妈，过去帮忙了，孩子还是孝顺的。”
“……呵呵。”何大妈心想，可不是孝顺么？

第0067章 脏话
“今天特别奇怪，王晓霞知道吧，给我打了八个电话。”梁雪和林海文前后脚到家，一进门就开口说起王晓霞的事。林海文走在她后面，眼皮都在跳。
林作栋“嗯”了一声，眼睛还盯在电视屏幕上，今天他没有看电视剧，自从《国战》大结局之后，他就转到了河东省台，看的是一档法制栏目，为的就是今天这一期，因为今天讲的就是上次林作栋加班遇到的那一家子，人情法理，社会热点，通通都沾上一点，省台来拍摄素材的时候，他还接受采访了呢。
“听没听到我说话啊？”
“听到了听到了，不就是王晓霞给你打了个八个电话么，你一个都没接啊？”
梁雪揉了揉脖子，“接了一个呀，那会儿六点多，我忙着呢，就说有空回她，结果等我歇下来，就发现有七个未接来电，都是她的。你说她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啊？难道一刷同意我们回去上班了？”
林作栋迅速扭头看了她一眼，又迅速扭回去，“你现在还想回去啊？再说了，就算一刷同意了，王晓霞干嘛跟催命似的给你打电话，你们关系很好啊。”
梁雪想了想，也是！要是一刷打算把她彻底开除，王晓霞倒有可能这么积极。
“哎。”林作栋脑子闪了闪，总算是身体带着脑袋，都转了过来，看着梁雪，“说起来，今天晚上我下去吃饭，看到一个挺像王晓霞的人，还有你们厂何大姐。不过何大姐说不是她，但我看着特别像。”
“啊？”
林作栋想到了什么，拍了拍脑袋，“等等啊，今天臭小子走到半道上又折回学校去了，还非让我晚十分钟再下去，结果我就差一点遇见王晓霞，如果我没认错的话。而你那边，王晓霞又一口气给你打了八个电话，跟催命符似的。我怎么觉得，嗯……”
林海文心惊肉跳的，“觉得什么呀，你们还玩起侦探扮演来了。哎这节目就是你说的那家人？真够狗血的啊，上节目都不用编剧，直接按照口供拍就行了。放到你了么？该不是把你剪掉了吧？要说你还是头一次上电视，要不要搞个摄像机录下来？”
“还没呢，才刚开始。”林作栋的目光又转回了电视屏幕，林海文才刚偷偷松了口气，就听到他说，“我觉得你儿子可能有嫌疑，梁雪，搞不好是他惹了王晓霞，要找我们告状呢。”
梁雪和林作栋，四只眼睛一起看过来。
林作栋现在脸皮薄了，一下子被看红了，这算是不打自招，“也没什么，就是今天在楼下吧，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冲突。”
“小小的冲突是什么？”
“就是我骂了她几句，真的，没动手，就只骂了那么三五句话吧。”
梁雪一想，王晓霞就是小肚鸡肠的，要是被林海文刺了几句，恐怕还真能施展出连串夺命CALL来，“你骂她干嘛呀？”
“骂她干嘛？”林海文脸上一片愤愤，怒火难平的样子，“要不是我克制力比较强，我都想打她。老妈，你知道不知道？上次你们群里说要给市里寄信，结果最后只有你一个人寄了，这个事情背后的黑手，告诉你，不是别人，就是那个王晓霞！今天我一见她呀，就想给她两个大耳刮子。”
“什么？她？”梁雪惊呆，“你怎么知道的？当时第一个发言的不是她呀。”
林海文把当时站在门口听到的消息，都给梁雪说了，“都是她想的办法，她是把你的性格摸清楚了，布了个套放在那里，等你自己上钩呢，你说可恨不可恨？你说该不该骂？”
林作栋越对他儿子了解得多，越觉得这是个老奸巨猾、皮厚心黑的玩意，“我觉还是有点不对，如果——”
“有什么不对的？儿子给我出口气，有什么不对的，啊，林作栋你说说。指着你？我让人给欺负死了，你还在蒙头看你的稿子呢。”虽然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蛮久，但梁雪知道背后这点事的时候，还是特别气愤。平时一个办公室的，装的多好啊，结果居然给她下了个套。
不是东西。
林作栋被喷的一脸懵，余光恰好见到了林海文脸上一闪而过的得意。
“臭小子，你说说，你骂她什么了？”
梁雪对这个有兴趣，“对啊，有没有骂她黑心肝，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心黑肺烂的？你指定是骂不出来，哎呀，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我当面去骂她一顿，就你那点骂人水平，估计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是啊是啊，下次你见到她，再骂一顿就是了，又不是只能骂一次。”林海文陪着笑。
“别笑，你还没说呢，你骂了她什么呀？我不信她真就春风拂面，一点也不在意。要不然为什么给你妈打八通电话？”林作栋一旦遇到这种骂街扯皮的烂事，思维就格外敏捷，简直让林海文躲无可躲了。
“没骂什么，哈，我就知道那么几句嘛。”
梁雪这会儿也看出不对劲来了，“赶紧说啊，不说我可给她回电话了。”
“咳。”眼见躲不过去了，林海文就挤了几个字出来，“嗯嗯嗯，嗯嗯嗯，你这个嗯嗯嗯嗯嗯嗯的嗯嗯。”
“啥？嗯什么，说清楚。”
林海文来了个“京城瘫”，“要不算了吧，脏话咱们自己说多别扭啊。”
“说不说啊？不说我可真打了啊。”梁雪晃了晃手机。
林海文嘟囔了两句，“我可是给你出气啊，你居然威胁我，这可真是太过分了。下回我就跟老爸一样，不管了。”
林作栋抽了把扇子，在他脑门上来了三下，“祸水东引，转移矛盾，玩的挺溜啊，赶紧给我老老实实地说，你到底骂了什么话？看看你在学校里，学了点什么东西。你也别不好意思了，能写出情感口那些文章来，我们也不指望你是什么纯洁无暇青少年了。”
“那我就说了，你们不能打我啊。”
“不打你，快说。”梁雪居然有点兴致勃勃了，非挤过来跟林海文坐一起。
“我就骂她……臭X子、老娼妇，你这个千人骑万人跨的烂货！”
“……！”梁雪。
“……！”林作栋。
恶人值+20，来自枫林小区梁雪。
恶人值+20，来自枫林小区林作栋。

第0068章 像个傻子
林家的客厅沉默了38秒，林作栋放下了那把画着高山流水，写着豪迈诗句的扇子，“……看电视吧。”
梁雪神色复杂地去洗漱睡觉了，林海文也溜进房间去。
林作栋左看看，右看看，实在不好在这样的场面下，提醒他们这是自己第一次上电视。
电视里面，漂亮的女记者，举着一个上面圆圆的，下面是根棍棍的麦克风，放在自己小嘴边上：
“我们也采访到了事情的起因，就是当地晚报情感版块的责任编辑，林先生，你好，不知道你对这个事情有什么了解和看法？”
“你好，是这样的，那一期我们报纸刊发了一篇情感类文章，主要就是讲述这个非婚生子的问题。可能那位先生也买了这一期报纸，看到了那篇文章，就起了念头，带着自己的儿子去做了亲子鉴定，虽然他这么做了，但估计一开始也没有想过会真的出现不好的结果。等报告出来之后，他可能心理上就没法接受，做出了不理智的冲动行为，挟持了自己的妻子和小孩，当时我们整个报社，也都加班守候，等着警方的指示，配合他们工作，后来也万幸没有出现不可收拾的局面。至于后面的部分，我们也是听到一些，不是很了解了。”
“确实，就如前面所说，这位王先生挟持了妻子和小孩，但最终被警方给制止了进一步的侵害行为。但是，心里崩溃的妻子，却在此时说出了一个惊天的秘密。那么，究竟她说了什么？为什么让她自己最终身陷牢笼，又为什么让远在千里之外的另一个家庭悲喜交加，并且牵连出一件横跨三省四市的弥天大案……”
林作栋在扣人心弦的画外音里，回味自己刚才短短一分多钟的出面，衣服的领子有一点褶皱，表情不够自然，也是第一次，以后习惯了就好了，总体上还是不错的：“呵呵，呵呵。”
林海文在房间里，正准备打开神秘宝盒，结果被客厅里的诡异笑声，吓了一跳，他把房门拉开了一条线，“爸？爸？”
“啊？怎么了？”
“你，你在笑啊？”
“笑什么？我没笑啊，看这种人间惨剧，你能笑得出来？”
林海文本身就是超科学的存在，连附身都出现了，有个鬼啊怪的，也不出奇啊，他声音有点发抖，“可是我听见有人笑啊，呵呵，呵呵，这样的，像个傻子，就是一边流着口水，一边看着你笑那种。”
“……”林作栋觉得后槽牙有点痒，“林海文，来，我们说说你那个脏话的事情。”
“咳，我睡了，明天还得上课呢，晚安。”
哐！
林海文躺回床上，四处看了看，稍微放下点心，也许是他听错了呢，可能是电视里的什么声音。
他凝神在脑子里的江湖界面，200多点恶人值，可怜兮兮地挂在那里，一个还没有开启的神秘宝盒，泛着银色的夺目光泽。他搓了搓手，“这可是我拼了老命弄回来的，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恭喜你开启神秘宝盒，得到‘下品密宗灌顶真言咒（1次）’。密宗灌顶真言咒，出自江湖中的神秘不可知之地——大雪山龙窟般若古寺！”
一段金红色真言咒“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仿如一条团起的游龙，在江湖界面上不断游走，下面是更小字体的说明。
“什么灌顶真言咒，说是吸星大法还差不多。”林海文对恶人谷的节操也是无语了。
所谓灌顶，指的是密宗上师为初学者传法的仪式，毫无疑问，这种仪式是双方自愿的。但是林海文得到的这段灌顶真言咒，却不是这样的。林海文只需要将被使用人的姓名填上，就能通过引导对方的思维，从对方那里得到他的学识和意念。
“好东西啊，算是对得起25000点恶人值的身价，用在哪里呢？”林海文考虑了一下，有了点想法。
……
苏东市的王成富，是一个国企办公室工作人员，今年40出头，平时做做文档报告什么的，日子比较闲适，待人也很温和，甭管是老同事，还是新来的小年轻，对他的印象都很好。
上年度对王成富的考评：为人尊重上级，和谐同事，友爱新人，工作能力——比较强。
但这么一个好同志，谁也不知道，他还有另外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网络水军！
开始的时候，他是在网上打牌时，加了个好友，这个好友呢后来缺钱，跟他借了三百块，怎么都还不上，最后就说给他介绍个兼职，坐在办公室就能赚，一天三四十没问题。
王成富的警惕心比较弱，要是一般人估计觉得这得是个骗子，但他没想到，就正儿八经地去做兼职了。幸好，这次他没碰见骗子，欠钱的那个确实给他介绍了个网上的兼职，那就是当水军。
什么叫水军？
一部烂片上映了，你要去发微博“电影太火爆了，太精彩了，近十年华国电影没有比这更好的，五星！”
一首烂歌出街了，你要去发微博“好听到哭，我快不行了，简直要哭晕过去。循环了100遍，越听越好听。”
一对明星夫妻撕X了，你要是女方雇佣的，就得评论“什么男的，指定是外头有人了，还在这里叽叽歪歪，哭爹喊娘的，一点不像个男人，考虑过孩子的感受么？考虑过两个家庭的未来么，考虑到社会影响么？考虑过国家的命运前途么？不管真相是怎么样，就这一点，我就瞧不起他。”
一个偶像被拍到行为不检，你接了他的活，就得评价，“偶像也是人，请不要戴有色眼镜看他们，还有，不要因为一点点小事，就否定他们的所有，你知道他们有多么努力么？你知道他们有现在的成绩，有多么不容易么？你们这群键盘侠，一句话就想要否定别人的人生，做梦吧！哥哥，我永远支持你，信任你，爱你！！”
总之，水军不一定不做好事，但基本上都在做坏事。
王成福一开始做的时候，也不习惯，觉得良心不安。但是很快，他就感受到其中的快感了，和天下人为敌，指鹿为马，说黑为白，样样都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快感，这种快感在平淡的、和善的现实生活中，是没有办法体会的。
他真心爱上了这份兼职，并且做的非常好，被水军公司的老板评价为“工作能力超强”！
前段时间，他接到了一个新活，给一个少年天才词人泼脏水，他做的还不错，直到昨天有另一股敌对力量，对他们冲击的比较厉害，他就歇了歇，打算今天重整旗鼓，遇强则强！
“先看看那个胡——咦？这个傻X怎么关注我了？”

第0069章 一个网络水军的坚守
平湖老太婆，这是王成富的微博用户名，和他的QQ昵称“认真的雪”完全不一样，在不同平台使用不同的ID，尽量避免彼此之间产生联系，这是一个优秀水军的必备素质。王成富就认识一个前辈，不小心把不同的号给弄混了，结果被别人顺藤摸瓜，最后连根拔起，在几个论坛上养出的大号通通被挂，两年多的努力，从一个小水变成一个高水，一夕之间烟消云散，不得不重新从小水做起，现在还处于给人复制黏贴洗地的初级阶段，想要进入小康，甚至实现共同富裕，那也不知道何年何月了。
王成富一直以这位前辈的遭遇警惕自己，小心再小心，专业再专业，低调再低调。
所以被胡伟立给点了关注，让他心里有点不安全感，骂了两句，准备找个机会把他给移除了。
“哎，怎么没更新啦？”王成富点进胡伟立的首页，一看还都是上次舌战网民的微博，最近这么多天一条新的也没有，“怪不得最近都没什么热度了，领头的都没动静了，可是活也没取消啊。”
在Q上敲了一下上家，问了下情况，他才知道活儿还在继续，至于胡伟立，原本就不是他们这帮人里头的，人家可不是水军。
王成富可惜地留恋了一下胡伟立的微博，然后干脆利落点了个X，进到分组首页去了，这个分组叫“明月几时有”，也是他们这次的任务名称。他关注的《诗刊》官微、《古诗观止》官微、胡伟立、卞婉柔、林青、乐橙音乐、王景峰，甚至还有大V“人间词话”这些，都在这个分组里面。另外也有几个和他统一战线的，有他们自己人，也有确实质疑林海文的人，但没有天韵娱乐和他们的一姐叶仪君，反倒是另一位要发新专辑的知名歌手万真真，赫然在列。
玩的一手好套路。
“愁中真三味，词里老凤归：@林海文先生最新词作《独上西楼》在本刊独家刊登了！！本词……”
分组首页的最近更新，一下子跳进了王成富的眼睛里。他迅速点进链接，进到《古诗观止》的网站上。对于原创诗词，是没法防盗版的，他们拖后两天再上线官网，也足够保证零售销量了，毕竟对他们来说，零售占比很低。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王成富念了两遍，不禁叹了一声，“确实是好词啊，这要是那个小孩写的，真不得了。”
“老王念什么呢？”办公室的一个五分头，听到他嘀咕了半天，挺好奇的。
王成富下意识地切换掉了界面，而且还不是回到桌面，而是回到一个表格文档上。这可是经验之谈，领导或者老板来了，你一下子给切换到桌面上，是个傻子也看得出你有鬼了，要不然你就是在发呆。听清楚是五分头的动静，王成富吁了口气，又切了回去：“念经呢，给你积积德。”
“嘿，给你自己积点德吧，忒损了。”
“我这不是觉得你缺这个么？”
说完顺手转了一发，“顶风作案呀，人家《诗刊》的编辑都说了是代笔，作为一家这么有影响力的正规期刊，你们刊登骗子的东西，不觉得羞耻么？还有哦，你们看看，这首词跟前面那一首《明月几时有》，风格差的也太多了，这可能是一个人写的吗？说不准这个林海文背后，还有一整个造假团队呢，把他包装成少年天才，然后到处骗钱。”
很快，他转发的这一条下面就有几十个回复了，绝大部分都是跟着他骂的，让他满足感爆棚。不过也有个别唱反调的。
网友“海波生”：“没有一点证据，就敢到处扣帽子，真是服了你们这群黑子了。”
王成富最爱唱反调的，有挑战有话题啊，他马上把这位网友的评论给转了出来，“没有证据？请到《诗刊》编辑@VL胡那里去看。《诗刊》也是全国有名的大刊物，他们的编辑总不会撒谎吧？退一万步，哪怕这个编辑水平不行，但《诗刊》难道会坐视他发布错误言论？这说明什么？说明整个《诗刊》都认可胡编辑的话，都认为林海文造假！《诗刊》可是权威的、是最专业的，他们的话怎么就不是证据了？再说了，林海文开了个认证微博，到现在都不更新，还不是等着事态发酵，好提高名气？这种把戏，见得多了。”
摩拳擦掌了半天，王成富等着跟这位网友大战一场呢，想到两人唇枪舌剑，最后他被自己驳斥地哑口无言，王成富就觉得特别爽啊，这也是他成为一个高水，最大的成就感所在。
不过五分钟过去了，这位还是没有回复。
十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
“原来是个水货，不堪一击。”王成富泄了一口气，无聊地嘟囔了两句。眼光一撇，却突然看见了一个提示出现“你有一条新评论”。顿时精神一振，来了！
“海波生”也没说什么长篇大论，就只有几个字，“请到@《诗刊》杂志官方微博去看看吧，黑子！”
啊咧？
王成富一愣，点了进去。《诗刊》置顶了一条刚刚更新6分钟的新微博。
“《诗刊》编辑部对《明月几时有》相关问题的声明！”
“针对目前网上出现的，涉及我刊和词作《明月几时有》的传言和争论，为正本清源，肃清真相，本刊特声明如下：
第一点：本刊编辑部从未接到过林海文先生及其他人对《明月几时有》的正式投稿，也不存在被本刊拒稿或者变相拒稿的事实。本刊亦不可能因为个别编辑毫无理由的怀疑，而拒绝优秀作品的来稿。本刊一直全力地、竭诚地为读者筛选艺术水平最高的作品，这一点永不会改变。
第二点：胡伟立（微博认证用户：VL胡），已经调任本刊其它非业务部门，不再担任本刊编辑工作，他的言论不能代表本刊编辑部，也不能代表本刊，相关言论跟本刊完全无关。对其言论产生的恶劣影响，本刊将根据内部规定，作出严肃适当处理。
第三点：林海文先生创作的《明月几时有》，已经是公认的具有高水平的当代古词作品。我们对他的成就表示祝贺，也期待未来能够有机会和林海文先生合作。对于本刊员工给他造成的困扰，我们表示郑重的歉意，也将联系其本人，当面致歉。
第四点：感谢大家对本刊的关注和支持，也希望大家一如既往关心古诗词创作和鉴赏，为繁荣我国传统文化一同努力。
以上为本刊唯一官方回应，其他渠道和言论，以此为准！”
王成富面无表情地看完了整个声明，觉得脸上有点火辣辣的，仿佛看到了那个“海波生”，正在他的电脑屏幕前面，嘲笑自己。
过了一个多小时，他的上家发了消息过来，林海文这个活儿结了，让他专注卞婉柔那边。
“哎，怎么就结了呀？”
“两个大头期刊都发声明了，你一个业余的还继续蹦跶，谁信啊？”
“就这么结，我不爽，我还得给他找点麻烦。”王成富很有一个水军的坚持。
“随你吧，别耽误正经活儿就行。”
……
林海文发现互联网上来的恶人值，突然一下减少了很多，上去看了之后，才知道《诗刊》也发了声明。
“捣什么乱啊，讨人嫌！”

第0070章 哈哈哈哈哈
王成富在水军这一项很有前途的职业上，绝对是个天赋异禀，而且刻苦耐劳，绝不轻言放弃的人。
盯着加了黄V认证的“林海文”三个字，王成富仿佛年轻了十岁，斗志昂扬，“小子，你就是我事业上的一道难关，管你是不是少年天才，我都一定要征服你！让你知道水军的厉害。”
林海文不知道在不远的苏东市，有一位四十出头的大叔要“征服”他，让他看看“厉害”。埋怨了一下《诗刊》之后，林海文开始准备远行了。
周六下午的时候，他把要艺考的事情和老韩说了。
“考中戏？”老韩声音都尖了，“你这650、660的分数，考什么中戏呀？”
“明星赚钱多呀。”
“那应该去京影啊。”6班的小肖老师事不关己，反正林海文就算考到京大去，奖金也不会发给他，所以挺轻松的，“中戏有几个赚大钱的，那些会赚钱的明星，都是京影的。那个谁，叫什么赵，姓赵的，四五年前演了个偶像剧，不就一下子火了，现在都勾搭上富豪，平时玩玩股票什么的，一赚就是好几个亿。”
“肖老师你对这个娱乐圈，还挺了解的啊。”
“那是，咱也是年轻人，跟你不——咳咳。”小肖老师剩下的话被老韩“冷冷的冰雨”般的眼神给吓了回去。
既然是父母同意，自己也愿意的事情，老韩再不同意也没有办法，只好让他好好考虑一下，“别看有几个明星赚得多，那大部分的不还是默默无名么？你这一头扎下去，谁知道能不能出头？淹死了怎么办？当个水鬼么？再说了，你又不是祁卉，小姑娘实在不行，她还可以——”
噢~~~
“韩老师对娱乐圈也很熟悉啊。”小肖老师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然后又开始插嘴，“不过林海文，你就是去上了京大，那大部分也还是吃个死工资，这都一样的，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富的富死，穷死穷死，都一样。”
老韩额头上青筋直跳，林海文担心自己一走，他可能会给肖老师下泻药啊。
“就是下周二，我打算去京城上培训班，要跟您请假了，大概要两个月吧，艺考报名的时候回来。”
眼见回天无力，老韩叹了一声，“行吧，我知道了，你还是要慎重啊。要知道，要知道这个男孩进娱乐圈，也不安全啊。”
……老韩你到底都在关注些什么？
林海文撤了之后，小肖老师班上的课代表来取作业本，就这，小肖老师还没忘了继续作死之路，“你说这个林海文是不是为了祁卉才去考中戏的？祁卉确实漂亮啊现在，搞不好就火了，要不在跟前看着，估计不放心。”
“肖老师，你们班昨天的测验，是不是有二三十个不及格啊？啧啧，形势很严峻啊。”
“……”肖老师心口一痛。
“哎对了，上次你们班第一名是不是年级前五十都没进？怎么，发挥的不好？”
“……”再次一痛。
“不过不要紧，反正你还是单身，有时间好好操练他们。哎对了，肖老师今年30了吧？”
“噗。”小肖老师吐血三升，总算是学到了一课：调人不成反被草！
6班的女课代表，像只鸵鸟一样，抱着卷子悄没生息地从门边上溜了出去，不过即便如此，后来她再看到肖老师，总觉得眼神已经不太对了，有一点“知道了我的秘密还想活么？”的残暴感。
虽然女课代表非常惊恐，但传播八卦的欲念之火却没有熄灭，一回到班上，连口气也没喘匀，就开始神秘兮兮地挤到同桌耳朵边上，“跟你们说啊，刚才我听到一个事，7班的林海文，知道吧？”
“那谁能不知道啊？”
“准备去考中戏的祁卉，知道吧？”
“知道……能说些干货么？”
“急什么呀，刚才我去抱卷子，听见我们班肖老师跟七班的韩老师说话呢，说是林海文为了祁卉，也要去考中戏了。”
听的昏昏欲睡的同桌，跟被踩了尾巴的干脆面一样，“真的啊？”
“我还骗你不成。”
这个消息跟病毒似的，几乎没等到下周一开课，就通过QQ群，电话，私下接头，传遍了整个临川一中，主要的高潮点有这么几个：
啊，好浪漫啊，要是林海文这么对我该多好！
啊，好蠢啊，那么高分去考艺校。
啊，我们的同学要变成明星了么？
啊，楚薇薇好惨啊！
楚薇薇一脸懵：“？？”
周一上课，话题热度更是直追理科班那边有人压力过大，在操场果奔的事情。
槐树精同学自从上次在校门口被楚薇薇羞辱了一顿后，自认为他们俩之间，从爱情变成了仇恨，也就是由爱成恨了。所以从别人那里听到这消息，特别跑到一班那边去，找了个同学，特大声地说话：“人家林海文还是喜欢祁卉嘛，这不就追到京城去了吗，别人上赶着也没用。”
楚薇薇看了这傻叉一眼，没理他。
“有些人现在估计后悔了吧？嘿嘿。”
楚薇薇也是有几个胖点、黑点的好姐妹的，这会儿打算站起来收拾他，结果楚薇薇好好看了他一会儿，直接走到了槐树精跟前，大眼睛眨啊眨，“槐海波同学。”
槐树精觉得自己有点软，“干，干嘛？”
“不干嘛呀，就是有句话跟你说呢。”声音娇滴滴的，“你裤子拉链没拉上。”
于是，槐海波成为了热度仅次于果奔理科男，浪漫林海文之后，排名第三的话题——没拉裤链男，并且长长久久地在临川一中传递了下去。
……
远在京城，辛苦培训的祁卉，也从闺蜜那里听到了消息，从行李箱里拿出了并蒂白莲的肚兜——这是属于李莫愁的那条，看了好一会儿，才脸红红地给林海文打了个电话。
“我，我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哎对了，我还准备给你打电话呢，你那个老师还收学生么？”林海文也通过乐橙音乐那边，打听了两个老师，但说起来还是祁卉这个更靠谱一点。
“就是你要考中戏的事情啊。”祁卉直接把后面半句给忽略了，“其实，你没有必要这么做的，只要我，我们那个，我会……就是，就是你知道我意思的。”
“啊？哦！你不会知道学校那个传言了吧？都是6班的老师胡说的，结果被人传了出来，你信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你妹！”
啪！按掉了。

第0071章 人生何处无意外
事实证明，祁小妞还是一个大度的好人家姑娘，尽管粗暴地挂掉了林海文的电话，狠狠地蹂躏了并蒂白莲左边那一朵，剪了一个纸人拿鞋底打了十分钟，管租屋门口的流浪小金毛叫“林海文”……但，她还是帮林海文问了自己的老师，姓常，一个很有气质很漂亮的女教授，并且给他发了个短信。
“老师说不收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海文收到的时候，也是无语，只好等他去了京城，再去找王景峰帮他介绍了，那位也是中戏的老师，不过带班履历不如祁卉这位，但大差不差吧。
“哦！”
“混蛋！”祁卉看到一个字的回复，气的把刚才的纸人又拿了出来，一把火烧了倒进厕所里，哗啦一下冲掉了。
其实，常老师确实说不收了，但祁卉能磨人啊，把林海文说的天上有地上无的。
“他很帅的。”
“很高，184呢，打篮球，身材很好的。”
“特别有才，能写古诗，还发在了很厉害的杂志上，《古诗观止》知道么？”
常老师也很看好祁卉，这个小姑娘很有天分，而且刻苦，虽然训练时间不长，但她觉得考中戏没有问题——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虽然中戏比京影报考的人略少一点，但每年至少25000人，所有本科专业一起招不到300个，祁卉报的表演系，更是只招40个人，报名的则有超过12000人，录取率300个取一个。
所以最后常老师还是答应收下林海文，尽管会写诗跟考表演没什么关系——他又不是去考戏剧文学系，要是后者还能加分来着。
祁卉犹豫到半夜十二点，才又给林海文发了个短信。
“老师说愿意看看你，要不你来了到这边见一下吧？”
林海文倒是眼睛一亮，他兑换到的那个密宗灌顶真言咒，可不就是用在这种地方的么？能见见就好，握个手，聊两句，把她脑子里的东西都挖过来，一切就齐活了。他才没心情给她交两万五呢，钱自己还不够花的呢。
常老师要是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估计见面的时候会带个手套。
……
从京城机场出来，一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小伙，举了块牌子，写了五个字：
“林海文大师！”
几乎每一个从出站口走过的人，不管是到京城的，还是跟他一样来接人的，都要看一看牌子，然后在人群中逡巡一阵，找找有什么白发苍苍、德高望重的大师，那当然是找不到的。林海文自己看见的时候都差点晕过去，这是脑子磕坏了吧？
王景峰说让人来接他，他本来不要的，但那边非要来，最后就只能同意了。
“林大师，终于见到你了。”小伙跟敌占区的老百姓见到了我党的人民军队一样，几乎要热泪盈眶了，亲人啊。
林海文想要抱怨两句的话，都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你好，你好。”难道是我的诗迷？
“我是田佳啊。”
“天价？”小伙有点口音，不过林海文迅速反应了过来，“你就是田佳啊？哎呀，不好意思，我都忘了。”
看着田佳一脸悲愤，林海文确实有点不好意思。当初他让王景峰被他找一个摄影师，是打算拍一段他做皮影人的视频，发到微博上去刷一刷逼格，给自己找个文艺青年的初始定位。连地方他都找好了，苏东市的太谷县就有皮影制作老艺人，但是后来他决定考大学，加上《古诗观止》，包括《诗刊》的声明，让他没火起来，所以就暂时放下了。但他这边一放下，王景峰给他找的摄影师，还在等啊！
就为了这个，田佳已经错过了一部MV的助理摄影工作。
这次听到林海文要来，他不论如何都要来接人，结果林海文说他忘了，这不是找揍嘛——虽然田佳不敢揍他，作为乐橙音乐的签约摄影，他从王景峰那里，也能看出对林海文的看重。
“没事，反正我最近也没活，开车带你跑跑。”
“那麻烦你了。”林海文顿了顿，试探着问他，“等我见到王景峰，帮你说说，让你去给卞婉柔拍MV？”
田佳丧眉搭眼的，一瞬间就精神起来了。
这小伙刚才脸皱起来就像个寿星公，现在倒是撑开了。
“这，这怎么好意思，让您给我开口，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好……那您帮我说说，让我给卞姐做个助理摄影就行。”
“……成吧。”
“谢谢，谢谢！”田佳这下子是真热情了，作为新人摄影师，能参与《独上西楼》这种重点项目的MV，那是非常难得的，“您去哪儿啊？”
京城人一口一个“您”的习惯，居然还在。
林海文直接去了酒店，放下东西之后，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又请田佳吃了顿饭，最后直奔祁卉培训的地方。
“我今天半天舞蹈课，等会你到了就直接往里头走，有个红色的门，门上贴了个‘常’，给我发个短信，休息的时候我跟常老师说。”祁卉在电话里头嘱咐林海文，“常老师很温和的，你别担心，另外就是说话不要太招人恨。”
“咳，我知道了。”
两边说完，田佳就开着车一路过去，京城还是堵，到了地方的时候，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
田佳也没走，就在车里等他，林海文给祁卉发了个短信，就往里头走了，地方挺好找的，没两分钟就找到了。大门上贴了张A4纸，写了个加粗的“常”字，林海文就知道找对地方了。重要的是，门口就站了个五十多点的男人，特有艺术气质，花白头发留个小辫儿，一看就是文化人，还在门口等着，太有风度了，就是不知道他怎么跳的动舞。
林海文挤了个笑容出来，激发了密宗灌顶真言咒，默念一句，“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您是常老师吧？”
男人有点意外，但还是点点头，“我是常硕，你好，请问你——”
林海文一确定，马上非常热情地，几乎是抢过了常硕的手，使劲晃了晃，“我是找您培训的呀，就是艺考，艺考啊，三试，专业，考点……”
啪啦啪啦一串关键词出去，顿时无数专业知识如同灌顶一下，从常硕那里传递到林海文脑子里。
“林海文，你干嘛呢？”
他们俩身后的门打开来，祁卉带着一个看着只有三十多点，气质很好的女老师，走了出来。

第0072章 怎么一个乱字了得
林海文并不用去看祁卉，还有跟在她后面的常悦老师，就知道自己斯巴达了。
居然找！错！人！了！
那些源源不断地关于素描、色彩、线条的知识，那些属于达芬奇、梵高、毕加索、提香、乔尔乔内的传奇作品，和大中华区相比，西方世界的变化并不大，这些人的名字，林海文也是耳熟能详的。这些知识仿佛是一座巨型的宝藏，以某种神秘不可知的途径，成为林海文记忆中的一部分，甚至，他觉得自己的手指微微有些发痒，那是一种期待握住画笔的冲动。整个世界在他面前也变得截然不同，每一种颜色似乎都有了属于自己的唯一标识，他能认出它们、感知它们，并且明白怎么在画布上重现它们！
是的，常硕，是一位油画家，就任于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同时也是中央美院的客座教授，是当代华国最为著名的油画大师之一。
常悦是他的妹子！
妹子！
子！
“噗。”常悦先笑了出来，“哥，这是来找我的一个学生，估计是把你弄错了。”
祁卉瞪大了眼睛，难道自己从来没说过常悦是个女的？
林海文似笑非笑地僵在那里，这到底是赚了，还是亏了，他觉得有些不好把握。可以说将密宗灌顶真言咒施展在常硕身上，远比用在常悦那里，回报要大得多。无论怎么说，常悦也只是中戏的一个普通副教授，而常硕则是世界最高艺术殿堂的教授，而且是蜚声国际的油画大师，两者相比，不可同日而语。
但是，他的计划，又一次被毁掉了。
还去中戏？
林海文怕遭雷劈！多少人为求常硕一句指定，可以飞洋过海，靡费无数，而他却几乎将常硕大部分的专业知识、积蕴和理解都收入脑中，然后去学表演了？恶人谷虽然没有惩戒机制，但估计会有伤人品，以后除了肚兜，大概什么欧阳锋的秋裤，周伯通的蜜蜂都会来了。
常硕笑着看了看林海文，然后将目光移到两个人握紧的手上。林海文为防止灌顶到一半松开，或者被挣脱开，那真是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了。这会儿干笑两声，松开自己的手，常硕的手背上，一个惨白的手印，让其他三个人目瞪口呆。
“你这是，练过啊？”常硕晃了晃生疼的手，“好家伙，一下子扑上来，我还以为被机械臂给抓住了，一点儿也动不了。”
“行了，进来吧，我看看你条件。”常悦惊奇地看看林海文，倒没有生气什么的，两兄妹都很有涵养，“祁卉说你会写古词啊，这个对考表演系可用处不太大，要是会作曲写歌词还好说一点。”
林海文跟在最后头，一起进了常悦的培训室，还有些傻不愣登。祁卉站在他身后，一直给他使眼色，明明挺机灵的一个人，怎么到这里，就跟个傻子似的了。
“写古词啊？”常硕作为油画大师，对于国画这些也是有理解的，毕竟虽然南辕北辙，但都是画画一家，自然对于国画上的题词书法什么，也都有所涉猎。听到林海文会写古词，还是比较好奇的，尤其是这么一个机械臂小伙，照理应该是体育特长生啊。
“是啊是啊，常老师，他写的词很好的，发在了《古诗观止》上，很多人都说特别好的。”
“呦。”常硕这下子真惊讶了，《古诗观止》他知道的呀，能发在上面，那确实是有一定水准了，“不知道是哪首词啊？该不会是《明月几时有》吧？哈哈。”
祁卉挤了挤林海文，看他还在蒙，一听到常硕说起，眼睛一亮，“您怎么知道的？就是《明月几时有》啊，还有那个《月下独酌》，《独上西楼》什么的。”
“林海文？他是林海文？”
常悦和常硕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把祁卉吓了一跳，也把林海文给吓清醒了。
“是的，两位老师好，我是林海文。”
作为中戏的老师，对于娱乐圈，常悦是非常了解和关注的，最近卞婉柔的《明月几时有》，可以说是风生云起，不管是恶评也好、期待也好，炒作也好，总之确实是热门头条。包括林海文也在这股热潮里出了点风头，常悦也是知道的。至于常硕，就完全是对《明月几时有》本身的欣赏了，尽管《古诗观止》当初寻人写词评的时候，没有找他一个油画家，但有一些老朋友都受邀了，比如《人民文艺》的主编杨胜武，就跟他很熟悉。两人平时交流的时候，没少赞叹品评，后来知道写词的人居然是个十七岁的年轻人，也都惊讶的不行。
结果没想到，今天居然就碰见了，还是这么奇特的方式。
“你不去考京大的中文，怎么会想去中戏啊？”常悦叹问道，不过她又看了一眼祁卉，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一选为红颜啊！
常硕倒是不管这个，“林，林先生——”
“不不不，您喊我小林就行，先生不敢当。”
“哈哈。”常硕爽朗一笑，“成，那就喊你海文吧？好不好？我们聊聊你那首词，真是千古名句啊，那个气势，那种想象，那种浪漫主义情怀，孤高傲世的情操，都太了不起了。”
常悦一皱眉，哭笑不得地埋怨他哥，“我这还得考考他呢。”
“哎呦考什么呀，又不是让你给他弄进中戏去，不就是上个培训班么？还考核，有什么好考核的。”
“嗨，不考核耽误人时间怎么办，他要是没这个天赋，还不如回头去考普通大学呢。”常悦倒是蛮负责任的。
她这么一说，常硕也不好耽搁林海文，“等会，等会考核完了，我请你们吃个饭，咱再好好聊。”
“林海文，那你跟我去排练室，那边还有几个同学呢，大家一起帮你看看，别害羞，考试的时候也是很多人的。”常悦说了一句，就要往外走。
林海文脸露疑难，期期艾艾，扭扭捏捏，吞吞吐吐，犹犹豫豫地说道，“咳，那个常老师，其实，其实我不是要考中戏的，我是要考中央美院的。”
“啊？”
“什么？”
“我们学校？”
唰唰唰，祁卉和常悦，看了林海文又去看常硕。常硕看完林海文，突然有点莫名其妙地心虚，又去看了看自己的妹子。
乱透了！

第0073章 天才坠落
一阵尴尬之后，林海文先告辞回到了田佳的车上，常硕也不再提吃饭的事情，尽管林海文没有从他们那里收到恶人值，但恐怕在他们看来，林海文也不是个值得一交的人了。
祁卉一肚子心思回到排练室，留下常家兄妹还在原地，常硕今天过来找他妹子，原本是为了给她送份材料，没想到会遇到林海文。
“看来他是认出你了。”常悦心里感觉挺不可思议的，“这离艺考也就是三个月了，就算认识了你，难道他还能真考上央美？”
要说中戏、京影这些学校，还可能出现伯乐和千里马的佳话，什么陪同学考啊，最后自己被录取了，同学被刷掉了这种——至于同学会不会给他来一包毒鼠强，那就不知道了。在戏剧影视的艺术类院校里会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归根到底，他们看的还是一个人的演艺潜力，如果你确实被认为很有前途，是块未经磨制的璞玉，那么即便没什么才艺，也有可能被录取，当然，可能性也是很低的。
但央美是截然不同的，尤其是油画，也就是造型这个方向，它的专业基础是很硬的，你考的分数基本是看你的卷子，你的素描半身像，你的速写，你的色彩运用，还有就是一个命题创作。这些卷子是要实打实打出分数来的，并不只是面试，几个人商量商量就出来了。
所以林海文如果是零基础，想要在三个月内考上央美，那真是痴心妄想了。
常硕倒是并不在意，每年有多少人希望搭上他这艘大船，归根到底还是要看他自己，他至今还没有学生，也很少单独指导谁。林海文有什么想法，那都是空想。
“你别把他想的太功利了，《明月几时有》《独上西楼》这样的词作，不是一般人写得出来的。所以我还真是很好奇他的结果，说起来，他要学油画，我倒是蛮惊喜的，他要是去京大，去人大，还没什么出奇，现在反倒要去考央美，这就很有意思了。”
“能有什么意思？指不定是打你的主意呢，他要是能拜入你的座下，那不比写几首诗词有前途？”
常硕无奈地看着自己这个妹子，“跳舞跳得都傻了，陆松华、杨胜武，海云生，哪一个比我差？你以为赚钱多就是有前途？”
“也许他就是这么以为的。”
“得了，我先回去了，后两天我飞巴黎，得明年一二月才能回来了，你抽空带孩子回家吃个饭。”
……
“回来啦？那我们回酒店？”田佳放下座位在睡觉，被林海文敲玻璃给敲醒了。
林海文看了下时间，祁卉还有一节课，四十分钟，“再等等行吧？等我同学下课，我请她吃个饭。”
说起来，他这么一反复，祁卉倒是被涮了一顿，无论如何都得感谢一下了。
“没事。”田佳一想到自己将有机会参与卞婉柔的MV，就很兴奋，这会儿怎么会跟林海文说个“不”字。他也不睡了，靠在座位上开始刷微博。
“哇哦！”看了大概十来分钟，他突然惊叫了一声，把闭着眼理清脑袋里新知识的林海文，都吓了一跳。
“怎么了？”
“你看看，‘华南周刊采访证实，有确凿证据显示，柳濡此前的多部畅销作品，如《青灯》《一度寒山》等，均由其叔父代笔’，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特么真是代笔，之前那么多人猜测，他都纹丝不动，我还帮他说过好话呢，这下子被打脸了。哎，说起来，他跟你的——呃，咳咳。”
林海文凑头看了一眼，也打开自己的手机，果然，这条新闻已经引爆了整个微博，媒体蜂拥转载。
十年前，18岁的柳濡，高三毕业时并未考上大学，但同年8月出版《青灯》，这本书虽然名字相当神秘，但确是一本不折不扣的校园青春小说，讲述的是单纯的失明女孩连文，和她的学霸男同学邓毅之间的爱情故事，最后则以邓毅服药自杀，将眼睛捐赠移植给女孩为结束，一朵摇曳的青灯焰火，两张侧放的黑白青春照，为故事留下最后一幕。
这本书塑造的故事和角色，让无数的男男女女为之着迷神伤，柳濡也一跃成为青春文学作家的代表性人物。
尽管一直以来，都有源源不绝的代笔传言，但在没有确凿证据下，加之他也持续有优秀作品出世，近两年传言也就渐渐少了，没想到会在今天突然爆发出来，恐怕柳濡自己也是措手不及。
《华南周刊》所谓的证据，是一些属于柳濡叔叔的手稿，除了大量的创作修改痕迹之外，上面标示了时间——这是个好习惯，但也留下了隐患。这些手稿上的时间，都比柳濡此前公布的写作时间要早！换而言之，这些稿子早于柳濡声称的创作时间，当然也就证明了稿子系由柳濡叔叔创作的。
“本刊记者持续追踪该事件长达数年，直到两个月前，意外得到这批手稿，通过技术鉴定手段，能够确定标示时间和正文处于同一时期。本刊也再度和柳濡方面确认了其创作《青灯》《一度寒山》的时间，最终确认，其叔父柳思国才是这两部作品的真正作者。”
完了！
林海文摇摇头，这时候再来辩解，再来改变之前说的创作时间，都不行了，漏洞太大补不上去的。
他们班上对这个柳濡，还是有不少人喜欢的，那位143的妹子，桌子里就常备一本《青灯》，时不时翻两页，说是可以换脑子——看这种悲情小说换脑子，也是有点特别。
田佳贼眉鼠眼地看林海文，心里想着这位也是少年天才，也是被怀疑代笔……啧啧。
想到这一点的，并不止于一个田佳，和林海文打过交道的各方，这时候都不免想起来，要说《青灯》《一度寒山》这些，终究还只是几部青春小说，《明月几时有》《月下独酌》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古体诗词，格律精准，意象清晰，意蕴丰厚，措词昳丽——要说假，林海文那可比柳濡假的多了。

第0074章 华国文学的良心
柳濡还在沉默，他的出版社也在沉默，但火已经烧到了林海文的身上。
打头阵的依旧是《华南周刊》，这本刊物历经多年，总算是把柳濡给扳倒了，现在自然而然想要一鼓作气，把杂志的八卦事业推上更高峰。与此同时，苏东的王成富也迎来自己水军生涯的最高峰。
现在他万分庆幸，当时自己没有轻言放弃一个水军的坚守，而是搜集了多方面的资料。
各方专家对林海文三首诗词的专业分析。
罗列林海文发布在《临川晚报》上的情感类文章的名称，诸如《新婚之夜……》这一些。
甚至还有林海文在初高中阶段的学习成绩，尤其标注了语文单科成绩，截止到高二最后一次期末考，也就是他98名那一次。
此外，天赋异禀的王成富，还挖到了临川一中七班和一班学生，在微博上的吐槽，这群被林海文摧残过的学生，对他简直恨得不行不行的，说话也叫一个难听。
这些林林总总的资料，被王成富非常慷慨地直接投给了《华南周刊》。
几乎是投过去的当天晚上，也就是柳濡风波正红火的时候，一篇关于林海文的文章新鲜出炉了。
写八卦的记者，可比胡伟立那种《诗刊》作者来的有经验，到处都是反问句，比如“一个17岁的人，能够写出这么多风格各异的作品么？”“经年专栏作者都未必能写出的老辣情感文章，他为何能信手拈来？难道在这一道上还有天赋异禀的说法？”之类之类的。
火了！
乘着“柳濡代笔风波”的东风，林海文可算是第一次在微博上火了起来。
看着江湖界面上，不断刷新的消息记录，恶人值嗖嗖嗖的往上窜，林海文真的觉得痛并快乐着，一边是几千上万的、真真实实地辱骂——这一次可不是水军了，另一边又是大笔恶人值的入账，就这么一天，一万多了！真是冰火两重天，谁玩儿过谁能体会。
卞婉柔、林青、王景峰，还有个田佳，看着林海文脸上喜怒不定的神色，有点摸不准。
昨天请祁卉吃了顿饭，被她埋怨了两个小时，从餐前小点，一直到饭后西瓜，她边吃边数落，偏偏又一点恶人值都没有，林海文都被说困了。今天一早，他到乐橙音乐，卞婉柔明天上线《明月几时有》，本来乐橙今天也是要发力的。
结果，现在什么也不用干，原唱卞婉柔，歌曲《明月几时有》，词曲作者林海文，通通上了热搜，一分钱不用花了，乐橙的老板也是情绪复杂，虽然说本来就打着恶评营销的计划，但黑到了这个程度，还是让人心惊肉跳啊。
“压力是不是很大？”林海文转过神来，“能按时发歌么？”
林青看着林海文不像是伤心愤怒的样子，才撇撇嘴，“你说你惹的事儿，结果让婉柔被骂了个半死。”
说到这里，林海文都要笑了。
他有认证微博，但问题是他一条微博没发！那帮子想要骂他的，找不到地方骂，只有自己发原创微博，这不够爽啊。你在自己地盘上，人家都不一定看得见，这怎么能忍？于是这些愤怒的网民，基本都涌到了三个地方，卞婉柔因为是个明星，占了头一把交椅，今天一条新微博，三十分钟评论超过2W，简直火爆的不行。其次就是《古诗观止》那边，也被刷了好几大千，就连《诗刊》也没跑掉，他们发声明的那条，更是重灾区。
《诗刊》主编，从昨天晚上开始，就特别不开心。早不早晚不晚，他刚要和林海文修复关系，原本还准备等两天跟林海文联系一下，看看有没有新稿子什么的，来一篇爽爽。
结果网民提前让他爽了一把，《诗刊》的官微开通至今，得到的评论都不知道有没有昨天到今天这么多。但可惜的是，不是夸他，而是骂他，骂的可难听可难听了。
整个《诗刊》编辑部，都噤若寒蝉，走路都怕碰到地面，恨不得飞起来。
要说网民们也不止是骂人，也夸人，胡伟立的微博就是头一个啊。
在他们的语境里，胡伟立成了一个刚正不阿，被利欲熏心的上司给排挤陷害的悲情英雄，下面一排一排地刷：
“我们支持你！加油！”
“你是好样的！”
“你是华国文学的良心！”
胡伟立看到这些的时候，真是悲从中来——他想到了那一箱被大妈吃掉的橘子，也想到了他媳妇一声狮吼，从此改变了同事看他的眼光，那种充满了同情，充满了对一个“不行、没用”男人的理解。
不论如何，这些支持，让胡伟立从颓废里走了出来，他非常有热情地翻看自己的每一条评论，每一个转发，一直到看见了“平湖老太婆”，顿时觉得非常亲切。那是主编打算重新让他进入编辑部的时候，那是林海文受到万千质疑的时候，那是他胡伟立的希望诞生的时候。
“咦，我记得我关注了他呀，怎么没有，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人，必须得关注。”胡伟立点进“平湖老太婆”的主页，看到自己没有点关注，顿时觉得不对，迅速利落、郑重其事地点了那个关注按钮。
和他隔了一千多公里的苏东市，王成富也正鸡血满满地发言，林海文一夜之间臭了大街，这有一半的功劳属于他。绝对的辉煌时刻，他觉得自己的水军生涯，都已经很难再有这样的时刻了，应该好好享受。
他翻看着卞婉柔的微博，里面全都是抨击她和林海文的。
“骗子和X子，天生一对！”
“卞婉柔滚出娱乐圈！林海文滚出诗词圈！”
“……”
他看的兴致勃勃，突然右上角又跳出一个新粉丝的提示，他咂咂嘴，作为黑林海文的老资格和急先锋，他涨了不少粉，估计很快就破万了，顺手点了开来。
最上一个，VL胡，还带了个大大的黄V认证符号。
“我勒个去，怎么又是这个傻叉！”

第0075章 巨额欠账
送走了几人，林海文回到房间，看着硬两万出头的恶人值，而且还在快速地上涨，想了想觉得应该是比较安全的，就算暂时不够，也能来得及凑齐。
晓天机：“本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坐拥无数奇门宝物，海鸥鸟最大，你是否要兑换一二？”。
“兑换！”
“你获得言灵巫咒一张！”
“你获得篡改器（0/6）一个！”
林海文瞪大了眼睛，看着左手心出现了一块黑血兽皮，还有空空荡荡的右手，心里升腾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言灵巫咒只消耗了10000点，这让恶人谷自动进行了第二次兑换，可是物品不能被取出来，唯一的理由：
恶人值不够！
“我去！这是什么玩意啊！”
充满古典韵味的江湖界面上，昵称“海鸥鸟最大”的后面就是恶人值数目。
恶人值：9点。
这应该是兑换后刚刚增加的。但是林海文的目光没有停留在这个可怜的9上，并不是他不愿意，而是他做不到，9后面的括号里，那个刺眼的大红色数字让他简直挪不开眼。
缺值：348940！
个、十、百、千、万、十万……34万8千9百40点？
“滴滴滴，宿主恶人值数量不足，请于72小时内补足缺值，否则将接收‘二级江湖追杀令’！”
林海文看着界面上那个长的像个锅炉似的东西，怎么都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玩意值36万点恶人值，篡改器是什么玩意？我不要行不行？
短短几天内，连续接到三级追杀令和二级追杀令的威胁，林海文觉得整个江湖游戏，他可能是头一位了。重要的是，他还不能注销帐号，虽然那个注销按钮还在，但谁知道一注销，会不会把他自己就给注销没了。
“恶人谷，你特么再玩儿这个，老子可就不伺候了！！”林海文咬牙切齿的。
他用尽全力想了一遍又一遍，不应该啊，他以前玩了那么久，也没遇见过这么把人往死里逼的事情——更别说两道追杀令。一定是有问题！盯着江湖界面看了半天，他也没看出来有什么问题，只好先放下，在找到问题之前，他是不太敢继续兑换了。
30万！！你把我剁了吧。
按照现在这个速度，三天能给他贡献10W就不错了，而且热度总不可能一直维持在高位上。
“这不是逼我找骂么？”林海文有点痛不欲生，被人骂真不是什么享受的事情啊，只能说他脸皮还是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厚。
叹了一口气，林海文仔细看了看言灵巫咒的介绍，顾名思义，是一张言灵术的符咒，所谓言灵术，就是言出法随，说什么是什么。林海文看了看，突然眼睛一亮，手里捏着言灵巫咒，念念有词：
“我要增加1000万恶人值！”
没用！
“我要增加100亿存款！”
还是没用！
“我要成为一个完美的男人！”
依旧没用！
“我勒个去，你是个冒牌货啊？”林海文把言灵巫咒翻来覆去地看，又在界面上看了一遍它的使用说明，才好不容易发现了一条：宿主处于恶人值缺值状态，不能使用。
抽了抽嘴角，林海文也不知道能说什么了，只好把言灵巫咒夹在钱包，一头扎进被子里。
……
第二天早上九点，乐橙音乐已经人声鼎沸，作为一家中型音乐公司，他们运营着超过20个歌手，其中一线的没有，准一线的就一个何琪，然后五六个二线，剩下都是三线和不入流的。卞婉柔是曾经的一线，甚至有成为超一线的实力，这是为什么乐橙音乐的老总苏伟东，愿意冒着跟天韵对着干的风险，全力地捧卞婉柔，一家音乐公司，如果没有一线歌手，那就始终不能成为一线的公司。何琪他们捧了几年，还是在准一线徘徊，连她自己都快绝望了。这一次要是捧起卞婉柔来，何琪虽然会被压一头，从一姐变二姐，但压力也会小得多。
十点整上歌，和在线音乐网站联系的，和公关联系的，和音乐评论人联系的，总之大家都在忙。只有林海文跟在王景峰后边，“王景峰同志，王大哥，王大爷，把我放上去，我是词曲作者哎，你不放我上去，是不是不合适呀？”
王景峰都被他烦死了，“林海文，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骂你啊？现在你要低调一点，避过这个风头，下一首《独上西楼》，一定放你的名字，好不好？”
当然不好，二级江湖追杀令一来，我还不知道有没有下次呢。
“你加了我，关注度肯定会更高的呀，卖的就会更多啊，是不是？反正我们也是乌鸦站在母猪身上，谁也不比谁更黑。”
王景峰使劲看了看他，以前觉得这个人有着跟年龄不一致的成熟感，可是现在却又有了一种跟年轻不一致的傻样。对乐橙来说，加上林海文，当然是有好处，就像他说的，已经这么黑了，关键时刻，当然是要一条道走到底。可是对林海文来说，压力可就大得没边了。王景峰作为乐橙的中高层，他知道乐橙为了推广卞婉柔新歌花费了多少资源，这么一推，林海文还不被黑上天去？
所以他跟卞婉柔商量一下，才跟公司提出不加上林海文的要求——出于对两位大将的尊重，苏伟东总算是同意了。
结果一大早，林海文居然死缠着非得加上他的名字，这不是傻是什么？是蠢么？
对于王景峰贡献的恶人值，林海文视若无睹，今天不把自己加上去，30多万恶人值，林海文都不知道怎么去弄了。
王景峰被他缠的没办法，只好去找卞婉柔。
“我就说他不正常，他一直都不正常，所以他做的事不正常才是正常的。”
卞婉柔给了林青一个白眼，皱着眉头想了想，“那就给他加上吧，他可能有自己的想法。”
三个人里，还是卞婉柔对林海文的信心最强——相信他不是一个傻子。
林海文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找了个沙发一窝，准备等着看效果。要是加的不够多，他还得想别的辙呢。
“大家最近都辛苦了，这是最关键的时候，希望各部分都能全力以赴！好不好？”苏伟东站在最中间，一挥手，林海文翻了个白眼，一挥拳头，林海文又翻了个白眼。
随着十点的闹钟响起，乐橙音乐完全进入了战斗状态，林海文也目不转睛地盯着江湖界面——在外人看来，他是眼神发直地盯着地面。
“一个小时内至少要到新歌销售榜前三，你们看着，势头不对就进场推，三十万资金上限！”
“保我们微博热搜前八？不行不行，陈经理，卞婉柔加林海文，这么火的搭配，你给个前八太低了，第三行不行？我也不要求更多了。好好好，半天半天，谢谢您啊。”
“王记者，你们网站得给个快讯头条吧？不行？那是天后的待遇？我们也是天后啊，好好好，小头条小头条，推介词我发给你了吧？”
“赵总，你手下那些大号，准备好了没啊？不敢转？怕被骂掉粉？怕这怕那的你还接什么活啊？我跟你说，我们歌特别好，又不是让你说卞婉柔的好话，歌跟人有什么关系，实事求是嘛，这都不懂？行吧？那说好了啊，我们这边一发，你就转！”
“……”
冲销售榜的公司、微博、娱乐网站、微博公号工作室……乐橙音乐的办公室就像个严密的机器一样，转动起来。
林海文有些惊叹地看着，这就是一个中等规模的音乐公司，就比他原来那个小工作室要来的气派、正规太多了。

第0076章 冒险模式！！
1000，2000，3000……10000！
乐橙音乐的宣传全力发动，林海文的恶人值增加的速度也急速上扬，一个小时破万！
和他的恶人值一致的，还有《明月几时有》的销量，一个小时3万下载，完全没用到冲销售那边的资金，直接冲到了新歌日销售榜的冠军，和日销售总榜第五！
乐橙音乐，以苏伟东为首，一片欢天喜地。
林海文瞥了眼卞婉柔，她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什么真心的意思。即便是他，就算是有恶人值入账，对网上铺天盖地的谩骂，都难以入目，别说卞婉柔了。
恶评营销虽然好用，但是是建立在消耗潜力的基础上，这一次大家愿意骂你，但不代表他们总是愿意骂你，骂着骂着人家没兴趣了，你自然就没有曝光度了，靠着曝光度存活的歌手，一旦失去了关注，就会迅速被抛弃。
林海文见得太多了，网络红人层出不穷，这个姐那个妹，这个露半边，那个露半圆，往往是一阵热度之后，迅速接活动变现，不需要几个月，马上就无人问津，操纵人赚的盆满钵满，他自己已经声名狼藉，翻身无望。算起来，林海文原来在这个圈里的口碑是数得上的，至少他这边推起的红人，总还有一首神曲傍身，就算不红了，到三四线市场唱唱活动，总还能活得比较滋润。
乐橙对卞婉柔，当然不是用过一次就扔的！
所以接下来几个星期，甚至两三个月内，乐橙就要通过《明月几时有》的积极评价，通过正面公关来重塑卞婉柔的形象，也不用洗成白莲花，做到大部分明星那样不黑不白，能够维持就可以。然后顺势推出新专辑，只要销量到了水准，卞婉柔就算是彻底站稳，乐橙也算彻底有了自己的一线歌手！
到了晚上八点多，林海文离开乐橙公司的时候，恶人值已经突破15W点，这么看来，完成任务不成问题了。
“这样也太危险了，总有一天会补不上。”躺在床上，他盯着恶人谷的界面，思考着之前玩这个游戏时的记忆。
江湖追杀令的发放频率并不高，更不用说他这样，连着来三级和二级的情况。
想了又想，一直到林海文看见电视里正在放的“雨林大冒险”的自然纪录片，脑子里的某一点记忆，突然浮现了出来。
模式！
恶人谷游戏没有职业设定，也没有门派，所有人从三个模式里选择：悠闲模式，冒险模式，疯狂模式。
林海文忙不迭地从设置里进去，翻了三四个页面，才找到模式设定——因为原来的游戏中，模式是只允许选择一次的。所以很少有人关注这个选项，毕竟在第一次进入游戏的时候，就会确定默认模式，或者更改成自己想要的模式。
比如林海文携带恶人谷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是之前他选择的“悠闲模式”，才会出现什么厨神加持、肚兜这些东西，主要是经历游戏模拟的江湖生活，饮酒采花，不亦乐乎。但是自从系统升级之后，他以为依然是“悠闲模式”，但现在一看，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冒险模式？
升级后默认的模式为冒险！
林海文瘫在了床上，搞这么刺激，居然都是这个模式的问题——他根本就没想到，一个初始设定的问题，怎么可能总是被记在脑子里。
怪不得自从升级后，兑换出来的什么灌顶真言咒、言灵巫咒，还有那个未知的篡改器——来自神秘时空的宝物，都出现了，还连着出现追杀令。风中凌乱之余，林海文也不得不庆幸，这还好是冒险模式，如果是疯狂模式——估计兑换个核弹出来都有可能，缺值一个亿也不是问题，那就真是要遗臭万年才能满足了。他曾经看到过一个选择疯狂模式的新人——第一次兑换，兑换到了九阳神功满级经验丹，缺值超过8000万！最后他的结局，林海文不知道，但从此以后，再也没见过这个人。
模式选项的上面有一行提示：“用户可以选择模式，每两次变更之间的间隔不能小于30日。”
显然，模式选择成为了一个常态功能，林海文可以在不同时期选择不同的模式。
“用户确定更改为‘悠闲模式’？”
“确定！”
看到模式选项变成了“悠闲”，林海文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么被上赶着捞恶人值，确实压力太大，而且特别容易打乱自己的生活——本来他还要去找个绘画班练一练手的，结果现在就被困在了这个事情上。
想到了以后这个情况不太可能再出现，林海文总算是睡了个安稳的觉，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睡眼惺忪地第一个念头，就是去看江湖的界面——恶人值14W！
嗯？
一整夜，12个小时，就增加了2W？大家都去睡觉了？可是，看大早上的增值，居然也很慢。
林海文捞过手机，直接进入了微博。
微博上挂了个大头条，加粗加红，“沈俊涛公开恋情，女友系当红歌手叶仪君！”
他现在用的“海鸥鸟最大”的号上，整个首页基本上都是这段恋情的消息，恭喜的，脱粉的，围观的，不一而足。
沈俊涛，这位当红一线男星，在半夜十二点的时候，发了一条表白微博，“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我很幸福，你呢@叶仪君”
叶仪君在五分钟后转发了，“我也很幸福@沈俊涛”！
这下真是恶人他妈哭恶心——恶心死了。
天韵娱乐这位音乐部门一姐，黄作文找的卞婉柔替代者，明年2月份正式出新专辑，三首主打也很快会上线。这个时候公开所谓的恋情，是个人圈内人都知道什么打算。
不过林海文不关心这个，炒作恋情，这简直是娱乐圈标配，没什么可惊讶的，他关心的是自己的恶人值！
全网的注意力都被那对狗男女吸引过去了，他的恶人值怎么办？他找谁去凑啊？
……
乐橙音乐这时候也是一片忙乱，这个消息再晚两天，那就再好不过，给他们空间扭转舆论。但是现在这个时间点，却恰好是影响到了销售和新歌的曝光。
“黄作文的那个王八犊子，肯定是故意的。”苏伟东有点气急败坏，“叶仪君的专辑还有两三个月，他根本用不着这么急。”
卞婉柔和林青对视一眼，倒是松了一口气。
苏伟东还打算说什么，听到一个工作人员咚咚咚地敲门，脸色一沉，吼道，“我们在开会你不知道么？”
“苏总，那个，那个林海文，他，他发微博了！”

第0077章 惊天骂战
“发微博怎么了？”
“他，他把好多人都给骂了。”工作人员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被这群公司的大佬们围着看，有点紧张。
卞婉柔王景峰他们互相看看，几乎同时掏出手机来。
林海文的认证微博下，果然有了第一条更新。
“大半夜的，你幸福么？我不姓福，我姓叶！你也不姓福，你姓沈。今天玩儿表白，明天玩儿失恋，然后都是公众和媒体没有给你们空间！哦对了，一个电影快上了，一个新专辑快发了，啧，懂！多点真诚，少点套路，不好么？还有，一个代笔的，一个狗仔周刊，谁比谁好么？趴在垃圾桶上偷拍，蹲在坑上窃听，你怎么不下去查查阎罗王跟孟婆有没有一腿？还沾沾自喜，你当自己是青天老爷，却不知道在我看来，是疯狗一条。还有网上这帮子人，你们四处抬后腿留两滴，不觉骚得慌？送你们一句话，且行且珍惜，说不定明儿你们就嘎嘣脆了呢？”
会议桌边上，几个人面面相觑。
“这个林海文，还挺……”苏伟东扭了扭脖子，想了半天没想出个合适的形容词来，“……挺有才啊。”
林海文确实挺有才，早上起来一看风头被人抢了，那怎么能甘心，索性掳了袖子直接上。
经过几天的酝酿，他也有超过8W粉丝了，虽然没几个人是好心好意的，微博发出去，很快吸引了一拨人。平湖老太婆、胡伟立、天韵娱乐这些粉丝数比较多，又对林海文挺关注的人，也在第一时间就看到了。
天韵娱乐的小编请示了一下领导，转发了这条微博。
“总有人满怀恶意地看待这个世界，总有些不相信有真挚的情感存在，总有人把一切都归因于阴谋论。有那个功夫，您还不如琢磨琢磨自己的事儿呢，当然，也可能有些事儿也不需要您自己做。”
天韵娱乐一转发，沈俊涛和叶仪君的粉丝，就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样涌了过来。
看着迅速增加的评论和转发，林海文好歹被安慰了一下，恶人值的增速也快速了起来。
过了没多一会儿，《华南周刊》也转发回复了林海文，“本刊历来以事实为基础，从未歪曲报道。对林海文先生的相关报道，也从未有过什么结论。林先生大可不必如此跳脚。”
各方加入混战，微博下的评论更是一片热火朝天，不过这一次反倒不是一片倒，也有一些凑热闹的混在里面。
“哈哈哈哈，多点真诚，少点套路。好经典啊！”
“林大师应该这么说，你幸福么？我不姓福，我信你妹，全名‘你妹的去死’！”
“娱乐圈谈真爱，你还不如说公鸡下蛋，母猪上树呢。”
“你说实话干嘛，人家要炒作，我们得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当然，大部分还是粉丝，还有坚信他代笔的正义之士，总算是找到一个机会，可以直接喷他，不用到处转着玩，还不确定能不能被看见，大家的战斗力都喷发起来了。
林海文看着有一个“平湖老太婆”的，简直快高潮了，这么快的刷新频率下，他愣是看到好几次他的发言。
搓了搓手，林海文开始找这些人开动了。
“你有病么？会说人话么？”——网友“似不似洒”
“呦，我没说人话你都听的懂？你是哪个种族的呀？狗呀还是猪呀？”
“你这种排泄物，我就呵呵呵呵了。”——网友“东风吹血”
“你喝喝喝好，吸吸吸也好，都随你，吃饱就好。”
“有空在网上骂人，不如抽空去给你自己挑个棺材备着吧”，这位“仇恨四海”网友，也刷了七八条一样的。
“你这么积极，是想让我给你也挑一个？我看还是算了，瞧你样子也不像是能留全尸的，烧了就得了。”
“这种素质低劣的人，就算写出再好的词，我也不看！”——网友“SMHHD”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的词儿要是被你看了一眼，估摸着整首词一百来个字，能吐出七八个来，那可就不完整了。”
这一通大战，并不完全是林海文和普通微博用户的骂战，到后面，有不少所谓看不惯的大V，比如《华南周刊》的主编朴峰、《新风》的签约诗人蓝尔成，天韵娱乐旗下的几个艺人，沈俊峰的圈内朋友，几乎演变成一场全微博的骂战。
林海文战斗力之强，那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他粉丝数一个小时也飙升了6W多，已经逼近15W了，恶人值也加了差不多15000点，收获颇丰。不过，显然这一场大战也激怒了无数围观群众，虽然没有将沈俊涛叶仪君恋情给压下去，但也实实在在位列第二——把卞婉柔和她的新歌都压住了。
这群愤怒的蝗虫，冲到了《古诗观止》和《诗刊》，冲到乐橙音乐和卞婉柔的微博下面，开始无差别攻击。在林海文看来，是因为这些人没在他这里找到优越感，只好去找其他人了。
如果他们一骂，林海文顿时发声明道歉、表示改进，或者是乐橙那边放弃使用他的歌，这帮人就志得意满地散去了。可惜，现在他们只能在林海文这里得到一顿臭骂，那怎么能忍。
骂战进行到第二天，《诗刊》首先悄没生息地撤掉了此前的声明。
然后是第三天早上，沈俊涛叶仪君的新闻掉到了第二，林海文冲到了热榜第一的时候，《古诗观止》也默默撤掉了支持的声明。
尽管他们都没有做出正式回应，但显然这一个动作，表明他们接收到了网友的信号。网友们像是打了大胜战的将军，班师回到了林海文的微博下面。
“哈哈，《诗刊》已经撤掉声明了，你再跳啊，你再骂啊。”
“连《古诗观止》都不支持你了，你不是很爽么，很牛么，现在还牛的起来么？”
评论里是一片人山人海、红旗招展，这群人几乎已经看见林海文痛哭流涕，悔不当初的样子了。
可是林海文看到自己的恶人值，28W多，这意味着还需要再来一波，就能彻底结束坑爹冒险模式，带来的后遗症了。
“你干嘛？”这会儿他们几个人一起吃饭，也没说话，都抱着手机。林青看到林海文咂咂嘴，坐了起来，心里一惊，问道。
“骂他们呀。”林海文挺理所当然的，“这群小崽子，看我好好收拾他们。”
“你还骂，你再骂，苏伟东也不用考虑了，直接可以放弃婉柔了。”
“啊？他在你身上已经投了上百万了吧？怎么可能放弃？”
王景峰也是心累，原来以为卞婉柔条件好，又遇到了好歌，指定是一块潜力股，所以上赶着凑上来。但林海文这么一搅合，原来是跟风黑，现在等于被挑衅了，恶评营销的性质一下子就变了。乐橙的几个主要歌手，全都被无差别攻击的网民给抵制了，反倒是《明月几时有》的销量继续涨——这当然是歌质量的区别，那些可听可不听的歌，抵制也就抵制了，真正的好歌，已经被发掘出来，那总归是有人听的。
但乐橙不可能为了卞婉柔放弃其它那么多人，公司现在有意见的人太多了。
“可是我不得不骂他们啊。”林海文皱紧了眉头。
“……为什么呀？”
“这个，不骂他们我会死的。”

第0078章 《我姓蓝》
林海文坚称自己是不骂人会死星人，其他人也没有谁能拦住他。
几乎到72个小时的最后时刻，林海文凑齐了恶人值缺值，当然，那一波来他微博下红旗招展的人，被他挑了二三十个出来一通狠骂。尤其是《新风》的签约诗人蓝尔成，这个家伙有点名声，也有十几万粉丝，作为一个现代诗诗人，已经算是比较有名气的了。
可能是看不惯古诗词，也可能是看不过林海文年少得名，总之之前就曾经含沙射影地评论过。这一次林海文在网上引发骂战，他就直接下场了，之前林海文没有捉住他骂，他还上瘾了，而且也是很敢说：
“斯文扫地，简直侮辱了诗人这个职业，我耻与为伍。何况，他的几首作品被吹得天上有地上无，还不一定是真的呢。古诗古词，遵守格律上的条条框框，本来就是不符合时代的体裁。那帮因循守旧的人，把他捧得那么高，不怕摔死么？”
林海文直接转了过来，“我也有现代‘诗’一首，请蓝大诗人品鉴一下。
我
姓蓝
并不姓绿，或者红
也不是紫，或者黄
更和黑啊白啊
丝毫扯不上一点的关系
是的
我姓蓝”
这一条下面的评论，支持林海文的声音还不少，蓝尔成也是气急败坏。
“哈哈，那群神经诗人，一点内涵都没有，以后扯三扯四就是一首诗了。”
“是的，他姓蓝，他是个篮球……是个球……是个什么球玩意儿！”
还有不少人直接去蓝尔成微博下面留言：“你幸福么？不，你姓蓝！”
林海文这一巴掌可是直接甩在现代诗脸上的，尤其是蓝尔成所在的《新风》杂志，也是签约了好些个知名现代诗人，蓝尔成只能算是中等，比他牛的人比比皆是，比如人民大学的文学系教授海云生，之前还给林海文的《明月几时有》写过诗评的，他的古诗词造诣很深，但主要是鉴赏，自己不写，他的诗歌作品全都是现代诗。
林海文一巴掌甩完，又去找别人骂架了。
海云生却从自己的研究生那里听到这一出，说是林海文讽刺现代诗呢。
“哈哈，写的还挺像回事。”海云生倒并不生气。
饶思云，是他的一个研二学生，很喜欢蓝尔成的代表作《思归》，这时候就不舒服了，“您还给他写过诗评呢，这种人，又没素质又没教养，怎么可能写得出好诗来，指不定还真是跟那个柳濡一样，找人代笔的。”
跟着蓝尔成跳出来骂的不多，但是像饶思云这样心里不爽的写现代诗的人，就不少了。
等林海文好不容易攒齐了欠债，从此高枕无忧之后，再回头来看，发现蓝尔成跳了好久了，发了好几条微博，可惜林海文没理他，所以他开始还字斟句酌、引经据典的，后面也就直接开骂了。
林海文头顶的危机解除了，也就有心情了，和卞婉柔几个人吃顿散伙饭——他明天就要去京城的另一头学画画——报了个二十天速成班，主要是便宜。要不是没有更短的了，他还想来个三五天的，一个星期的。吃着的时候，他顺便去网上查了查，这个蓝尔成还有一个“爱情诗人”的名头，写了几首相爱不遇的诗，备受吹捧。
“《思归》？”这是写男人想女人，还是女人想男人啊，“……人生的路啊，怎会如此残忍苦涩，那个星星一样的姑娘啊，你是否听到了我的叹息，三月的城啊，你在春风里为何垂泪……”
啧，酸了吧唧，在林海文看来，现代诗总是缺一点韵味。
“我记得有这么一首差不多内容的诗啊。”林海文索性直接去了度娘，搜了一下，果然，还是一首这么出名的作品，郑愁予所作的《错误》，写的是战争年代，他母亲思念正在战场上的父亲，和蓝尔成的这首《思归》情愫上异曲同工的。
林海文看着这首《错误》，又查了查类似主题的古词，露了个笑容：“得，骂了这么一大通，也给你们贡献一点文化财富。”
他很快发了第二条原创微博，还是条长微博，之前差不多发了90条，只有第一条是原创的，后面全是转发骂人的，也是壮观的很。
“蓝大诗人看来对我的《我姓蓝》不太满意，我呢就去学习了一下大诗人的作品，那一首特别特别知名的《错误》，啧啧，真是……太烂了。想情人想成你这样，怪不得人家不要你了。作为一个古诗词作者，连我都看出这首现代诗烂到了一定程度，我么就随便写了一首，觉得至少比你那首好一点。当然了，作为本行，我也写了首古词，算是让你长长眼。@蓝尔成”
下面跟了两首诗词。
“《错误》
我打江南走过
那等在季节里的容颜如莲花的开落
东风不来，三月的柳絮不飞
你的心如小小的寂寞的城
恰若青石的街道向晚
跫音不响，三月的春帷不揭
你的心是小小的窗扉紧掩
我达达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
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
《相思》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
空一缕余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证候来时，正是何时？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这首元代词人的《相思》，堪称是古词里的网红，尤其是第一句，被传播地无比广泛。林海文一查就查到了它，索性直接用了。
饶思云是最早刷出来的人，海云生在给她看文章，她就坐在边上刷微博，“我真是——，这种人，太过分了！”
海云生皱了皱眉头，这个女学生是有点拎不清，上午的时候纠缠这个事，这会儿又来，“又怎么了？”
“林海文居然说《思归》是一首烂诗，他还随便写写，都比这个好。”饶思云气呼呼的，还没往下看，回了海云生一句，“哦，他还说要写一首古词，让蓝尔成长长眼呢。”
“哦？那他写了个什么？”海云生有点好奇，《思归》是得过全国青年文艺作品大赛诗歌类二等奖的作品，可不是什么烂诗，林海文要是这么说，只怕还真是没什么鉴赏力了。
“我给您念念啊，指定又是上午那种东西。我打江南走过，那等在季节里的容颜如莲花的开落……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饶思云越念声音越低，越念声音越虚，最后都气若游丝了。
“这都十一月了，他怎么写三月的？肯定不是现在写的。”
海云生侧眼看了看她，“蓝尔成《思归》写的是几月？”
“三——”饶思云说了一个字，剩下都被她自己吞了回去，“不会吧，这也太，太，太那个——狠了。”
打脸需要这么精准么？
“少年意气，少年意气啊，偏偏还这么才华横溢。”海云生把饶思云的手机拿了过去，看到下面的古词，“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念完之后，师生两个，对面而视，已经无话可说——跟个小丫头谈相思？跟个老头子谈相思？
切！双份的。
……
林海文发了条长微博，很多人还没来得及看，就一阵兴奋了，长微博啊，这是道歉首选，声明必备啊，看来总算是把林海文给轰出来道歉了。结果点开一看，啧，跟他们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一小部分有鉴赏水平的，怜爱了蓝尔成的脸两秒。一大部分是不懂的，当然就继续开喷了。
林海文发这条微博的时候，服务员正在给他们算账，他就在翻微博，是不是“啧啧”几声。
“又怎么了？”林青吃了最后一个窝窝头。
“你说这群人，连诗的好坏都分不出来，也敢出来撒野……哎等等，我来我来，今天我请你们，给你们添麻烦了。”林海文掏了钱包出来，“这群乱喷我的，通通都回家躺一个月就好了。”
话说完，林海文觉得手里一轻，看了看也没丢东西，摇摇脑袋，结账去了。

第0079章 微博灵异事件
目送林海文打车离开，王景峰看了看卞婉柔，叹了一声，“还以为他至少会问问呢，啧。”
“哼，白眼儿狼。”林青恨恨骂了一句。
之前他们也告诉了林海文，乐橙音乐那边，苏伟东的压力很大，内部意见已经不能忽视。还以为林海文至少会安慰安慰他们，结果他在网上又骂了一波，这么请大家吃了顿饭，就散了。可见是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他只是卖了两首歌给我们而已，还是我们上赶着去求来的。难道你觉得他还欠我们什么？”王景峰总是比林青现实的多，他对林海文也算是很看重了，这次到京城，也给他安排了不少事情，“可能这就是天才吧，人一旦有超出凡人的才华，必然就有超出凡人的特点——比如没心没肺！”
说到最后，他也忍不住加重音埋怨了一句。
卞婉柔只听着他们俩说话，笑了笑，“回去吧，苏伟东也不一定真舍得，毕竟看《明月几时有》这个下载量，线下销售还可能更火呢。”
……
“您去那边儿有事儿啊？”司机是个挺年轻的、三十不到的小伙儿。
“嗯。”
“不是京城人儿吧？去过皇城了没？”
“呵呵，还没呢。”
“哎呦，没去正好，赶紧别去，没意思，我跟您说啊，京城，还是得去看那些老宅子，批把胡同里头的盛府，前前朝的宰相，前朝的王爷，解放前是首富住的，啧，那才叫有底蕴，一脉相承呢，保护的也好。皇城里头被人扫荡好几次，现在那些东西，都是后面人放进去的，把个痰盂儿都供在小桌上了，你说是不是可笑？”
“……呵呵。”
“得，瞅你也没聊两句的诚意，我歇会儿。”年轻司机翻了个白眼，不说话了，开自己的车。
这京城的出租车司机，那可真是风格跨越时空了，林海文没什么心情跟他贫嘴，点进微博里，想看看怎么回事，毕竟恶人值好像都不太涨了，只有林青刚才来了200点——刚分开就给恶人值，笑面母老虎。
“哎，没回我啊？”林海文一阵惊奇，蓝尔成这是要显摆高姿态？可是你都骂街了，你哪来儿的高姿态啊。
点了几条微博看了看，林海文发现不对了。这骂人的黑子们都去了哪儿了？底下全是好评了。
“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这一句顶的上蓝尔成十首《思归》了，太牛了。”
“还是古词好，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这句词真是美到了极致，婉柔柔情到了极致。这跟《明月几时有》的豪迈放达，和《独上西楼》的深院孤愁，又都不一样了，这是碾碎入骨的归人思情啊。”
“我不是专业的，但能感受到，诗好，词也好。”
往下翻了翻，才翻到之前黑子们的发言，好像是从哪一个时间点之后，就没人喷他了。
“难道都被这两首诗词给震住了？不会吧。”林海文皱紧了眉头，奇怪得很。
和林海文分开的卞婉柔他们几个，也接到了乐橙那边的电话，“你们快看看，恶评怎么一下子就少了这么多？”
几个人各自上去看了一通。
林海文那边消失的最干净，一个不剩，卞婉柔这里起码少了七成，乐橙音乐的官微下面，少了八成不止，剩下的都不带着林海文的事，整个版面为之一空。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林海文他在微博有人？”
“那他还跟人对骂干嘛？”
“他不是说他不骂人就会死么。”
“……”卞婉柔看了林青一眼，没再说话，但眼神里有一种“你是不是傻了”的意思。
王景峰想了想，“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来衡量林海文，你们说，会不会是他骂完了，爽了，然后就让微博的人把其他人给禁言了？”
“……不会吧，那也太什么了吧？”
连卞婉柔脸上都露出“有点小贱”的意思，不过很快她还是摇摇头，“不可能的，微博要是敢这么做，早被掀翻了。”
几个人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微博那边，从什么副总啊，总监啊，尤其是新闻部部长栾小琴那里，通通接到了很多电话，但奇怪的是，《华南周刊》也好，天韵娱乐也好，这些相关方居然没人打电话过来。打过来的，大多是公关公司，想刺探一下，这么大手笔的禁言怎么可能发生，他们也想要这个服务啊，再要么就是一些关注事态的媒体。
“真没有，我们要是敢这么做，整个微博都得翻天了，你看看，现在翻了么？”
“我骗你干嘛，别说他一个林海文，就是再大的来头，我们也不敢这么做。”
“没有，真的。”
说干了口水，栾小琴自己快累瘫了，点开林海文的微博看了看，真没有恶评，一直等到差不多十二个小时之后，她才又看到零零星星的负面评论。跟之前已经远远不能同日而语了，甚至比一般的明星下面还少。
作为微博的中高层，栾小琴知道微博是真的什么都没做，可是一切就这么发生了——身体有点冷啊，她看了看窗户，已经关好了，可是怎么总觉得有一股冷风吹进来呢。
而在京城、苏东、甚至临川等许多地方，这一天有很多人则出现了一种奇奇怪怪的病症。
症状一般是，身体突然僵硬掉，没有办法动弹，但是去医院一检查，又查不出什么问题来，一切正常——最后基本上都得了个“再观察观察”的回复。因为出现的案例很多，甚至后来还引发了大量的医学研究和讨论。
这就是林海文不知道的了。
……
“51块，陪聊3块。”
“啊？”
“哈哈，跟您开玩笑呢，你还信了，外地人就是没幽默感。”
“呵呵。”我信了你的邪。
林海文掏了钱包出来，翻了一下，突然身体一僵。
“怎么？没带钱？”司机凑头过来一看，钱包里头明明好些一百的，“丢东西了？上车前还有？我给你找找。”
“……不用，不用了。”林海文有点艰难地说道，“51是吧？喏，给你。”
司机接过了钱，看着林海文走远的背影，总觉得有一种在大漠荒野里孤独前行的悲壮感，“还怪文艺的，要知道就免了他车费……那一块的零头了。”
我拿来变成完美男人的言灵巫咒啊！！！

第0080章 同窗、大哥和萝莉
林海文到培训班的时候，老师去接孩子了，几个学生正在画静物——他看着水准已经很不错了。
“你先坐会儿，孙老师一下就回来。”王鹏，比林海文低一届，在这里学了两个月了。
林海文还没有从言灵巫咒就这么被用掉了的悲伤里缓过来——虽然一万点换来的东西，不可能说给他来个1000万恶人值，但不论如何，这依旧是打家劫舍、采花弄玉、横行霸道的利器啊，居然就这么没了，心都碎了。
“行，谢谢啊。”
“没事儿，以后一起学习，互相指点啊。”
“好。”
王鹏挺热心的，说到底也是个不太坐得住的，嘴痒，“哎，你学多久啦？我四年级开始学的。”
“呃，我是刚学来着。”
“噢噢噢，你是兴趣吧？”另一个女孩子，扎了个丸子头，小巧玲珑的，“学点画画挺好的，哎，可是今天不是周末呀，你不上学么？”
林海文又只好解释自己是为了考学，考艺术生，所以才来报了个死贵死贵的班，学二十天。希望他们能够多多指点之类之类的。然后他就看到好多张“静止状态”的脸。
“你是说你要考美术学院？然后以前从来没画过？然后打算学二十天就去考试？”
“嗯啊。”
王鹏忍不住戳了戳他肩膀，“你不是开玩笑吧？你打算考个什么美院啊？”
“中央美术学院啊！”
噗！
噗噗！
啊！
幸好离得远，不然林海文就要被噗一脸了。王鹏站在那几个人前面，倒是没噗，不过后脑勺有点湿漉漉的，摸一把，尖叫了一声。
“造型？学油画？”
林海文一脸理所当然，“孙老师不就是教油画这块的么？”
“是，是啊。”
那你还问？你是傻么？尽管没有说出来，但显然王鹏已经收到了这个意思，他顿时觉得有口难辩，一腔郁气堵在肺泡和血管中间，出出不去，进进不来，简直快窒息了。
画室于是自然而然地陷入了沉默。
孙唯老师并不是中央美院的老师，但是很有口碑，办班也办了好几年了。画室就安排在家里，四室二厅的大房子，主卧三卧打通，做了个画室，剩下次卧和四卧是她自己，还有小孩住的，一个厅自用，一个厅招待人，安排的还挺好的。
林海文等了半个多小时，孙唯还没回来，他心里关于言灵巫咒的遗憾，越来越浓郁，最后一咬牙一跺屁股，点开微博上去撒野了。
“嗨嗨嗨，人呢人呢？不是说好决战到天明么？你们半路跑什么？掉进厕所的洗洗再来啊。那个喜欢喝排泄物的，喝完赶紧回来。要棺材的，给你联系好火化的地儿了。写诗的，姓蓝的，你跑哪儿去了？”
那帮人都医院躺着呢，这会儿言灵巫咒的十二个小时还没过去，谁要喷他立马僵死。
底下居然找不到一点恶评。
“哇塞，博主什么来头，头一次见到骂战能骂到所有人不敢出头的。”
“载入微博史册的一战啊，那群满口喷粪的居然全都自己吞回去了。这战绩，吓死个人！”
“去看看@蓝尔成微博，说是生病了。我的天哪，该不是被气的吧。”
“哈哈哈，刚刚去看了，真生病了，博主的王霸之气简直能隔空伤人啊！牛，反正我是不敢骂人了。”
林海文挺好奇地，也点进去看了看，果然看到蓝尔成的微博。
“今天蓝尔成老师上课时突发疾病，初步检查之后没有大碍，但是还需要卧床观察，暂时无法使用微博，请各位有事联系可以拨打电话，谢谢。——我是他的同事。”
下面一片观光团。
“滴，林海文卡。”
“滴，平生不会相思卡。”
“滴，思归是首烂诗卡。”
“不会是装的吧，被人家一首《错误》甩在脸上，无颜面对微博父老，才想了这么个借口？”
蓝尔成躺在病床上，四肢不能动，一副虚弱样子——其实他也没这么虚弱，只是自己吓得，觉得应该就这么虚弱，于是他就这个样子了。不过也不是人人都跟他一样，之前被林海文转发骂过的“似不似洒”，是个刑满释放的县城混子头头，刚站在路边，管一个做杂粮煎饼的大婶收保护费。结果“呼啦”一下，人就这么往前一扑，四肢僵硬了，吓得大姐手里一坨杂粮面贴他后脑勺上。送到医院之后，清理了好一会儿，当然没查出什么毛病来，他心大的很，还记得林海文呢。
“黄头黄头，给我看看我微薄。”
“大哥，你这样还看微博啊？”
“赶紧的，揍你啊。”
“你就给大哥看看，病人不能着急。”另一个小弟四毛，还催他。
小弟黄头只好端着他的三卡三待全网通美颜手机送他面前，林海文最新那条“人呐人呐”的，被他给看个正着，气的眼睛都快泛白了，“给我骂他，骂他，怎么难听怎么骂。”
黄头只好酝酿着发了一条，结果没发出去，哐当一下，扑了。
症状一样。
“大大大哥，这是邪术啊，诅咒你知道吧？就是那啥游戏里的，诅咒光环，然后你就出门掉下水道，回家老婆跟人跑了，孩子还不是你的种，钱都被偷光了，房子已经卖了，就是那种。”
“……你给我去死。”
“嘿嘿，大哥你又不是那个林海文，会诅咒，我才不怕呢。”
“……滚！”
……
林海文发泄了一通，稍微好了一点。等到了孙唯老师牵着个挺漂亮的小姑娘，瞧着8岁左右，很漂亮，跟个娃娃似的。
“哎呦，你是林海文吧？让你久等了。”
“没有没有，刚来一会儿。这是您女儿吧？真漂亮。”
“我才8岁！”小姑娘嘟嘟嘴，给了个女王之蔑视。
林海文一愣，“哦，你都八岁啦。”
“我不是都八岁啦，我是才八岁，你不要打我的主意，怪蜀黍。”
林海文一愣，王鹏几个憋着笑，显然，都知道孙老师家这个闺女的神奇特质。
“不许胡说，赶紧给林哥哥道歉。”
小姑娘一脸哀伤说“对不起”，抱着书包回房间去了，背影也是几分萧瑟的。
“咳，平时我们也忙，她自己看电视剧看多了。”

第0081章 教小萝莉写作文
把女儿打发走，孙唯招呼着林海文坐下来，和蔼可亲的，带着那种气质优雅的妇人笑容，“也没有跟你细聊，你是没有基础，报了个二十天的班。是想要体验一下是不是？”
林海文自己还没说话，王鹏就帮他回答了。
“不是的，他想要考造型。”
孙唯脸上僵了一秒，“哦，今年考么？不是今年吧？”
“就是今年，三个月不到了。”王鹏屁颠屁颠地继续回答。
林海文瞥了他一眼，怎么看这位都活泼地过分了。
“呵呵，呵，那确实时间是比较紧了。”孙唯有点艰难地笑了笑，“那你这个素描基础怎么样？还可以么？能直接上画布了？”
这已经是孙唯最最基础的一个期待了，她当然希望林海文说已经画过静物、塑像之类的，不过既然是“没基础”，那可能性也就不高了。林海文自己想了想，常硕的知识里头当然是有素描的内容，不过他似乎也没法说拿起铅笔就能画——总觉得隔一层没捅开，爽不到地方的样子。
所以只好摇摇头。
“他什么也不会，哈哈哈。”王鹏盯着他，一看他摇头，马上说道，还自带宝宝囧脸。
“王鹏，你画好了？拿来我看看。”孙唯已经维持不住笑容了。
王鹏一抖，“还，还差一点。”
孙唯就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的脚，看着他的手，看着他的画笔——直到他目视前方、双脚并拢，手拿画笔，开始作画，才把头转过来。
“林海文同学，我觉得你可能对这个油画有一些误解。别的培训机构，还有一些外行，可能说过什么零基础学油画之类的。但这是不存在的，或者说对于一个有志于成为专业油画画家的人来说，这是不存在的。
你别看莫奈的印象派、毕加索的现代主义、达利的超现实主义，甚至马蒂斯的野兽派，似乎看上去也不是那么的像，不是那么的要求造型。
但这些大师巨匠，都是从素描起步的，每一位都具有极其深厚的基础，绝不是说拿起画笔画画就可以的——反倒是我们的国画艺术，在西方的很多地方，被认为是一种涂鸦，因为它没有非常明确和严格的基础艺术体系，这就是两种绘画体系的不同。
所以，我觉得你可能需要进行一些基础的训练，再去想想是否要考美院。至于中央美院，怎么说呢，一千个选一个，绝不夸张，你自己考虑考虑，好么？”
林海文觉得这个老师，还是比较靠谱的，越发觉得这8000块花的还算值，“我都知道，孙老师，我可以从素描开始学。”
噗！
那个丸子头女孩，显然也一直竖着耳朵在听。
“那位女同学，你又不是画国画，用不着喷水吧？”
噗！噗！噗！
“哈哈哈哈哈。”一阵银铃般的，是的，银铃般的清脆笑声，在门后头响了起来，让大家精神一振。
“卢雨，进来！”
小萝莉丧眉搭眼地进来，右手上还捏着一只铅笔，左手背在身后。
“你在做什么？”
“偷听。”
“……你为什么要偷听？偷听是对的么？”
“因为你不让我听，我才偷听的。遇到问题，解决问题，才是正确的人生态度，这是爸爸说的。”小萝莉毫不犹豫埋掉了自己亲爹。
林海文眼皮连跳好几下，觉得孙老师夫妻俩，带出这么个孩子，也是不容易。
“赶紧去把作业写了，今天你们老师还说，你那个作文有问题，得重写，赶紧去。”孙老师跟赶小狗似的，又回头来跟林海文说话，“你先坐一会儿，想一想，我这里呢教素描也不是不行，就是多少有点不划算吧，毕竟价格不低。好不好？我先看看他们画的怎么样了。”
卢雨走一步退两步，看着她妈走开了，立刻窜了回来，挤在林海文边上，“嘿，帅哥，帮个忙呗。”
“……什么忙？”
“就是作文啊，我觉得我写挺好的，那个老处女非说不行。”卢雨左手捏着个本子，小方格，应该是练笔本，周记什么的。
林海文接过来看了看，题目很熟悉“周末的一天”，“那你周末做了什么，直接写上去就行了呀。你读二年级还是三年级吧？”
二三年级的作文，难道还要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么？能说清楚个事儿就不错了，林海文瞟了一眼，卢雨的本子上，连个拼音字母都没有，可见还是不错的，至少这几百个字都会写了。
“我写了呀，我周末看电视剧了，我就把感想写了写。”卢雨皱着小眉头，“我觉着写的挺好的，真的。”
林海文拿起本子，开始看。
“周末又来了，可以不用去上学，所以我在家里看了电视剧《刁蛮婆婆恶媳妇》的前十集，看完之后，我特别有感想，如下：
那个婆婆简直是太可恶了，如果我是那个媳妇，我一定在做饭的时候，在她的碗里吐口水。然后在她吃下去之后，告诉她里面有口水。哈哈哈哈，想一想就好爽啊！
还有那个媳妇，太没有用了，原来看到题目是‘恶媳妇’，我才点进去的。没有想到，她一点都不恶，我太失望了。如果早知道，我一定是不会看的。她应该像革命志士一样，和她的刁蛮婆婆做斗争。
最后就是她老公，是一个没有用的男人，不能保护自己的老婆，是个废物。我以后一定不能嫁给这种男人。
啊，好想嫁人啊！”
林海文看完之后，久久沉默不语，直到卢雨挤了挤他，“快点，我妈要过来了，帮不帮啊，一句话，别像个娘们似的。”
还能怎么办？当一个小萝莉嘴里的娘们？那绝对不行，林海文把铅笔拿了过来，“我给你说，你这样写是不行的，要积极健康，我给你写一遍，你再擦掉自己重新写啊。”
卢雨啪啪啪地点点头。
“周末爸爸妈妈都要加班工作，我一个人留在家里，只能看电视剧了，看完之后我有一些想法，就写了下来。
电视剧里的婆婆和媳妇，总是闹来闹去，整个家里一点都不温暖。这让我想到了我妈妈和我奶奶，她们的关系非常好，有一次，我奶奶想要吃鱼，我妈妈特地去很远的菜市场，挑到了新鲜的鱼，做给奶奶吃，奶奶很开心很感动。
还有另外一次，我妈妈因为工作忙，忘记给奶奶喜爱的花草浇水，结果它死掉了。但是奶奶并没有怪妈妈，而是让很忙的妈妈注意身体健康，妈妈也很感动很开心。
这两件小事，让我明白了，婆婆要宽容地对待媳妇，媳妇也应该孝顺婆婆，这样就能有一个开心的家了。”
“可是我奶奶在很远的老家哎。”卢雨萝莉点着小脑袋，“而且我不是这么想的啊。”
“要善于发挥想象力，给思绪插上一双翅膀。想就是没想，没想就是想。”林海文指点迷途羔羊的冲动又涌现出来，“小朋友，要善于观察。你那个老处女老师，一定是想要你写的积极正面，对不对？那些被表扬的作文，是不是都写的很假？”
“对，有一个说她给她奶奶补补丁衣服。还有一个说给他爸爸洗脚了——哎呦，爸爸的脚那么臭。”
“……好吧，你看你观察到了，就要学会这么写。”
卢雨若有所思。
孙唯站在他们身后，看着两个脑袋挤在一起，聊得热火朝天，手也有点痒。
恶人值+50，来自雨点画室孙唯。

第0082章 剧组邀约
卢雨默默地抓起自己的练笔本，从林海文手里抽走了她的粉红色的铅笔，丧眉搭眼地进来，丧眉搭眼地走了。
林海文清了清嗓子，“小朋友很可爱，呵呵。”
孙唯给了他一个白眼，“你想好了么？要不回去再想想？”
林海文哗啦啦摇头，很坚决，“孙老师，我已经考虑好了，我打算到你这里学习，从素描开始学，从捏铅笔开始学！”
“好吧，那行，你明天过来开始学，我这边一般是9点半开始，一直到下午6点。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啊，二十天，即便是素描，你也不一定能学得好，而且我这边其他人的进度跟你都不一样。虽然我会尽量顾到你，但难免会有一点顾不过来的。”孙唯觉得这个小孩，家里条件估计挺好，也就算了，钱到手边，不拿谁忍得住，她还有个萝莉要养呢。
“老师，我可以教他。”王鹏兴奋的很，见到孙唯看他，“我画好了。”
林海文也瞄了一眼，“……虚实关系、空间感都有问题，基础不牢固嘛。”
唰唰唰，所有人眼光都射了过来。
虽然是不同的人投射过来的眼光，但意思都是一样的，“你一个连素描都不会的人，居然批评起别人的油画作品了！！还虚实关系，还空间感，还基础不牢固！你吹这么大要死么？”
只有孙唯神色有那么一点复杂，因为，林海文说的没错啊，他的眼光可是建立在常硕的基础上的，别说这帮学生，就是孙唯在常硕面前，也是基础不牢固，虚实关系、空间感都有问题！
应该是撞上了！孙唯这么想。
林海文觉得有点牙痒，一种好为人师的冲动涌了出来，他虽然也有这么一点骚气，但没有这么剧烈过，可见是常硕那边带来的。或者是因为大量的专业知识的吸纳，导致了一种自然而然地冲动，说人话，大概就是我懂得多，所以我就想说。
“不仅仅虚实、结构的问题，包括色彩和线条，都还不太行。你看看这个苹果的青色，很阴郁，这说明调色没有做好，特别是光感的问题，不透。你看看实物，光线在表皮上是很活泼的。但你看，你这个就很僵硬，说明线条的柔和性、连贯性，都还有不足。基础啊，基础不够，要继续打牢。”
林海文经历的若干次“落针可闻”境地的最新一次。
“你，你真的不懂？”王鹏被喷了一顿，倒觉得林海文说得对了。
林海文摇摇头，“真没画过。”
孙唯也有点不相信了，“那你这些都是，自己看来的？”
“嗯啊！”从常硕脑子里看来的。
……
林海文在雨点画室边上的酒店，包了个月房，1800，那是相当的贵啊。
一个澡洗完，他看了看脑子里那个篡改器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篡改器，来自神秘世界的宝物，据传是踏破时空的武道高人，使用天外陨石打造，融入毕生武学造诣所成。它能够回溯时空，在一定限度内改变过去已经发生的事情。
注意：本物品功能强大，需要谨慎使用，一旦超越限度，或者使用不当，极有可能造成巨大变故。
作为“冒险模式”给林海文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这个篡改器完全对得起36W恶人值的代价。风险高回报高，这就是冒险模式的真髓，处生死一线获绝世机缘，则是“疯狂模式”的含义。林海文这样不思进取的，也只能在“悠闲模式”厮混了。
他正研究着，一个陌生电话轰了过来，来电显示是京城。
“您好，请问是《临川晚报》林海文先生么？”
《临川晚报》？
林海文还没有被冠过这个名头呢，他老爸还差不多，“咳，我是林海文，在《临川晚报》有个专栏，您是找我么？”
来人连连称是，然后开始自我介绍，是某某公司的制片人杨阿切，拍过某某、某某电视剧——林海文只知道其中一部，还是刚刚才知道的，就是卢雨小萝莉看的《刁蛮婆婆恶媳妇》，这一部也是杨阿切公司最成功的一部作品，甚至是第一部上星播出的作品。他接着说他们马上要开一个新项目，投资2000万，讲的是家庭情感问题，想要请林先生当剧组的情感顾问。
“你是说，你要请我当你们那部《婆媳大暴走》的情感顾问？”
“是的是的，林先生发表在《临川晚报》上的文章，我全都拜读过。您对这个家庭关系，从婆媳，到姑嫂，还有两性夫妻，当然还包括一些热点社会问题的思考，伦理关系的探讨，既有广度，又有深度，这确实我们公司所希望的，所等待的，所以这一次我们上新戏，第一时间就想到请您来指导一下，您放心，这个待遇一定是从优，业内一流”
我抄了几十个作者的文章，能没有广度么？这么多作者，总有一个两个有点深度的。
林海文想着能赚一笔，而且熟悉熟悉这个电视剧制作流程，也是不错的，“是这样的，我呢最近这一个月在准备艺考，所以呢不一定特别有空。”
“没问题没问题，前期主要是让您给一点剧本上的建议，投拍起码要到明年3月了，那个时候艺考都结束了。哎对了，您要考中戏呢还是京电啊？我还是认识一些老师的，我可以帮您介绍介绍。”杨阿切倒不吃惊，应该是了解过林海文的年龄了。
林海文当然是婉言谢绝。
“那这样，我们派个人给您送个剧本，签个合同，你看行么？”杨阿切挺积极，看来确实是被林海文的文章给折服了，作为崛起的情感类知名专栏作家，林海文的书迷现在也是不少的。不过他显然还不知道最近互联网上的事儿。
“您是在京城吧？我也在呢，我在夕照区天府街这边。”
“您在京城啊？那太好了，明天行不行？明天我来拜访您。”
两人约好了晚上8点，杨阿切请林海文吃烤鸭，就在天府街上的一家烤鸭坊，林海文还说过两天去尝尝，结果有人上门请客，那当然是极好的。

第0083章 画着画着就画出来了
早九点半，林海文到的时候，王鹏和丸子头几个学生都已经到了，他的“准时”比较另类——能准时已经不错了，还要早到，要求太高了。
“画架给你摆好了。”孙唯示意了右边的画架。
画室提供的画具基本都是国产的，海伦的颜料，华族的铅笔，天逸的低价位亚麻布，性价比都比较高，对学生来说，也比较合适。要是自己愿意用更好的，也可以背过来。王鹏用的东西，除了画架是自己的，其它就都是画室的。丸子头就基本都是自己拿来的，林海文看了一下，至少颜料都是老荷兰的，虽然不是手工研磨的顶级产品，但比海伦的总要贵个三五倍。
“这样，你先用个3B的试试，行吧？”孙唯例行地问了一句，也没指望林海文回答。
其他几个学生，凑头的、探头的，总之就盯着林海文画架上那张4K的素描纸。
林海文捏起铅笔的时候，有一种很奇特的熟悉感，在纸上划拉了一道——又重又黑。
“你这个虚实、空间，都有问题，基础不牢。”王鹏皱着他的铅笔眉头，故作严肃，“要加强啊，哈哈哈哈哈。”
孙唯最后一点期待也没有了，这还真是个十足十的新手，她拿了支3B的笔，在素描纸上四处点了点，比了一下，然后对着石膏塑像看一眼，手底下勾勒了几道，一个脸部轮廓就出现了，“你看，起稿的时候，脑子里要有一个总体的大概画面，大结构上要考虑好。线条一开始，轻一点，这样好调整，不然太重的话，你几道一重叠，就不能看了。”
林海文将脑子里的东西，迅速地和孙唯讲述的一一对应，彼此连接。
“行，你试试看，不用担心画错，多练练线条，局部，轮廓。”
孙唯一走，王鹏凑了过来，“嗨，画呀，我帮你看着。”
眼前的素描纸，手上的铅笔，让这股熟悉感越来越浓烈，林海文没理会王鹏，也没去看那个石膏头像，只是一道一道地在素描纸上画线，黑、重、死气、呆板，然后渐渐轻起来，柔和起来，飘逸起来，灵动起来……断断续续，停停画画，一直画了四十多道的时候，他内心那股冲动才像是找到了一个突破口，汹涌而出。
“别光画线，画那个石膏，是不是不会下手？我教你啊。”王鹏觉得这些竖直的线，倒是越来越好看，不过光画线干什么，又不是做几何题的辅助线。
“王鹏！”
王鹏一吐舌头，蹲回自己的画板前面了，上面一个石膏像的结构轮廓才刚刚出现。
孙唯瞪了他一眼，看着他开始动笔，才重新走到林海文的边上。
“你这——咦？这是你画的？王鹏给你画的？不对，他也画不了这个。”孙唯啪啦啪啦一顿问，她可不是王鹏，她是正儿八经的美院毕业，画了超过二十年的人，这些线条一看，她就能看出功力来。甚至从四十多道线条里，她都能看出整个变化的过程来，从一个一无所知、无从下手的菜鸟，怎么成为一个技巧老道，灵气逼人的高手，就这么直白的、简明的，从一道一道的线条里体现出来。甚至几乎能标出区间来。
1到10，新手期，10到20，初入门径，20-30，登堂入室，30到40多，炉火纯青！
她张着嘴，看了看林海文，又看了看那些线条，还支起身子，去看了一下其他人的画，尤其是画的最好的，21岁的一个艺考复读生，才确定这还是在她的画室，才发现世界还如同她知道的那样。
“你是怎么画出来的？”
“就这么画着画着就画出来了呀。”
其他人这会儿都心痒难耐地凑了过来，王鹏、丸子头，还有那个复读生谢俊。
光是几条线，王鹏也好，丸子头都看不出什么东西来，只是觉得比较合格了，相较于前10道来说。只有谢俊，作为一个考中央美院考了3年不取的人，他的技巧已经很强了，只是之前考的时候，考官觉得他基础不稳，画面浮，所有没有得到高分，因此他才会过来培训一下。这些线条的明丽、柔和、控制力，几乎跟他看的很多名师的水平一样——也许比孙唯还要厉害一点。
“就这几条线的水准，没有5年，甚至10年的功夫，不可能的。”谢俊看向林海文，“你怎么可能是新手。”
“如果不是新手，我来这里干嘛呀？我直接去美院培训班待一个月不好么？”
孙唯的雨点画室，在整个油画的层级来说，当然是新手村级别，看看王鹏、丸子头的水平，也就是刚刚入门——林海文之前的水平，严格来说不能叫新手，应该叫没有手！压根连油画的门往哪儿开还不知道。
“你画石膏，我看看。”
林海文的素描被这些线条开启了，很多知识源源不断地流淌出来，对于画石膏这么基础的练习，当然毫无问题。
几乎不需要考虑，他换上一张素描纸，笔尖一落，一条弧线直接勾出了半个脸部轮廓来。
孙唯几乎倒吸一口气。
谢俊的眼神都呆滞了。
在他们的眼里，这不是一条线，更像是一道光，亮瞎了他们的眼睛。
唰唰唰，林海文嘴角微笑起来，这确实是一个非常愉快的过程，素描纸上，一个浓淡相宜，结构严谨的石膏像，跃然于上。
孙唯用自己所有的理论和评判知识去看这副素描，所谓构图，所谓视知觉规律，所谓体积，所谓空间，所谓虚实，所谓黑白灰，所谓概括，所谓图形归纳，所谓推移规律，所谓造型核心，所谓趋势规律，所谓轮廓转折高光的作用，所有这些标准，这些目的来看，这都是一张近乎完美的作品。
而一个小时之前，这个人还只能画出一道轻重不分的黑线。
孙唯绝不相信。
然而，这就是事实，林海文如果之前就有这样的水准，别说中央美院，去考巴黎高美也不是不可以，那还来她这里干什么？
林海文耸了耸肩膀，他知道这很难相信，但这就是发生了。
素描画到这个程度，已经不必要再继续了，孙唯拿了自己的画布过来，让林海文开始画那一盘水果静物。
沾了颜料的画笔在亚麻布上一抖，一坨凡戴克棕，猝不及防地PIA在了上面。
“呃……要怎么开始？”林海文有点尴尬。

第0084章 怪物
油画的对接，显然比素描来的慢得多，一直到今天的课结束，林海文觉得自己还没有达到极限的一成，而他的极限应该是常硕的70%左右。毕竟，他只画了一幅半成品，能用到的技法也好，色彩运用也好，都是有限的，不可能把常硕的那些知识统统实践一遍。
到了这个时候，林海文才觉得这8000块，还算花的值。照目前的进度，应该是要十来天才能吸收个差不多。
此时，他的画布上可以看出来是一个丸子头少女的形象。
这块打好底的画布，是孙唯打算画人物像用的，所以做出的很多肌理也适合人物像，林海文在铲掉孙唯的教学画之后，也没画石膏，就看着前面的丸子头，画了这么一副半成品，肌肤还有些惨淡，和正常的肤色差别不小，它离完成还比较远，就这还算是用了省时的法子，要是层层罩染，等干再画，前后一个月都不一定能画完。
孙唯除了开始为他演示了技法和简单的调色，中间去接了一趟孩子，就一直站在他身后，其他人都顾不上了。不过谢俊和王鹏，也基本上都在看林海文。孙唯看来，林海文只是开始的时候，那么犹豫了一下，就很果断地开始画，技法从生疏到娴熟，最后甚至出现了孙唯没有教的。色彩从盲目到熟练，调色盘上好几种细腻的颜色，在九种基础色的混合中诞生，很多调色法子，孙唯也不知道，感觉受益良多。画面的结构更是和素描稿别无二致，似乎油画也好，素描纸也好，都没有差别。
一直到林海文吁出一口气，停下笔来，孙唯才问了一句，声音都有些茫：“你是哪位大画家转世了？”
“……”
“你是来玩儿我的？”
林海文脸色一僵，不能不说话，“咳，孙老师，这个——开玩笑呢。”
“这就是天才？”谢俊说的很艰难，真的非常艰难，作为雨点画室里头画的最好的，虽然年纪最大，画的最久，但目所能及，都比他差得多，这种优越感还是有的。但林海文这么一通王八拳，简直扫到了他心窝里。
“我反正是从来没有见过，我也不相信有这样的天才，线条天才，打死我，我能接受，但为什么调色还有天才？这个打死我我也不信啊，难道会有人天生就知道哪些颜色加在一起会出现另一种颜色么？还有技法，技法能看到，能听说，但提笔就能画到这个程度的，我是绝不能相信的。”孙唯盯着林海文的画布，蒙着。
“那他？”
“怪物吧，生而知之？”
林海文一脸尴尬，看了看时间，已经六点出头，他还要去见杨阿切，就起身了，“孙老师，那我明天继续画了。”
常硕的技法是古典画法，临的是伦勃朗、提香这些，是多层的，很耗费时间和精力。而林海文这副《丸子头少女》，大部分还是直接画法，局部上有一些罩染，他毕竟还是初上手，不可能一来就直接上古典技法。即便如此，他这幅画一天也没法画好，只有明天继续。
“哦，好。”孙唯应了一声。
“我也回去了，我们一起走吧。”谢俊租了屋子，准备一直画到明年艺考。
两人还没开门，今天穿了个草莓色针织小外套的卢雨，就冲了进来，显然也听了不少时间了。林海文有点担心，这么下去，卢雨估计对听墙角会产生特别的感觉啊，本来这就是很刺激的事情。
“你作业写完了？”
“还差一点点，我是来感谢林哥哥的。”卢雨一本正经的。
“噢，对了。”孙唯拍拍脑门，“我被你给吓得，都忘了。你昨天帮她写的那个作文啊，她们老师说很好。”
卢雨拼命点头，很开心，应该是被大大夸奖了一通。
“噢？”林海文一乐，“是么？那就好，多观察多学习，考试就是这个样子，没办法，我也是这么过来的，等到我这个年纪，小雨肯定也能写出很好的作文了。哎，你们老师怎么说呀？”
“老师说都有四年级的水平了！”卢雨挺大声的。
林海文的笑容一顿，老子高三语文都考130的，你说我是四年级水平？有没有眼光的？
哈哈哈哈！王鹏笑的最夸张。
哈哈哈！丸子头也不差。
哈！连一脸苦色的谢俊，还有不太好意思的孙唯，都免不了哈一声。
林海文只好夹着尾巴先走了。
……
谢俊的房子和林海文酒店离得不远，刚来的时候，谢俊也在那里住过呢。
“有时候想想，油画可能就是你们这种天才玩的东西。”谢俊脸上有些晦暗，“你知道我学了多久么？十二年，我从9岁开始学，考了三年，去年被西美录过，但他们的油画我不甘心去。你呢，学了一天，就……”
林海文不能告诉他，他从常硕那玩了一把吸星大法，是专门来违反规律的破坏者。
“你要不要去吃烤鸭，天府街上那家。”林海文不好谈油画，总觉得怎么说都得伤害到谢俊，索性邀他一起去吃饭局。
“你一个人去啊？”
“没有，有人请客，反正一个也是请，两个也是请，带你去改善改善伙食。”
“不打扰的话，那我就去了。”
两人回去换了衣服，然后到天府街碰头，杨阿切已经点好菜了，林海文给介绍了一下，也没什么寒暄，就接过《婆媳大暴走》的剧本，看了起来。
谢俊一脸好奇——尤其是看到那个标题之后，脸色诡异了很多。
照林海文在原世界陪他妈征战各个卫视黄金档的经验来看，这部《大暴走》只能说是一个三流剧本，冲突太浅，矛盾太白，人物比较混乱——说得好听点叫丰富，说的不好听就是没有鲜明特点。
“杨哥啊，这个剧本，怎么说呢，我就直说了啊，我是觉得不是那么精彩啊。”
“唉。”杨阿切显然也不是个菜鸟，“现在好剧本难得啊，那些有保证的编剧，要么自己出来做剧，要么就是被大公司包圆了。我们小公司的，能碰见这样的就不错了。”
林海文点点头，资源富集，哪个行业都是这样。
“那这样，我回去看看，我们再交流，嗯，要签个保密协定什么的是吧？”
杨阿切原本是带着合同来的，林海文这么一说，显然是不打算直接签合同了，“成，那杨哥我就等你的回复了。”
“我一定尽快。”

第0085章 你没有梦想么？
“你还写剧本啊？”谢俊没忍住，问了句。
“林先生可是名声在外的专栏作家，只是其它报纸杂志都挖不走，一直待在《临川晚报》里。”杨阿切笑着捧了一把，“要是可以，我还真想到林先生这里邀一个剧本，不过估计我面子是不够大了。”
谢俊带着点笑，没再细问。
等杨阿切结了账先走了，谢俊才问林海文，“你真打算给他看剧本啊？”
“对啊，改改也是一笔收入嘛。”
“可是你油画天赋那么好，你就不打算全心全力投入进去么？说句心里话，你就算天赋再好，也需要很多时间跟精力来打磨技艺的，不然不可能达到常硕、徐斌那种高度的。”谢俊感到很不可思议，如果他有这样的天赋，肯定会不眠不休地去钻研油画，如果能够画出常硕先生《江花》那种高度的作品，他简直愿意为之付出一切。
“可是我还会写文，写诗，做皮影啊。”
“难道你做其它的事情，还能比你油画的天赋更高？”这并不是一个疑问句，而是一个反问句，作为一个学习油画十二年的人，不管是在传记里、传说中，还是在现实中，从来没有听说过一天之内能画成林海文那个样子的，这样的天赋，谢俊不相信林海文在其它方面会有更高的。
谢俊有些激动，这让林海文都有点似懂非懂。掏出手机，上了《古诗观止》的官网，“喏，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是我写的。”
谢俊接了过去，《明月几时有》《月下独酌》《独上西楼》，都在非常显眼的位置上。虽然《古诗观止》撤掉了声明，但是完全没打算要下掉林海文的作品——又不是抄袭，只要是原创，他们就没有麻烦。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谢俊是个油画家，对于古诗词没有什么鉴赏能力，只是觉得念来确实非常上口，气势不凡。但并不认为这比林海文的油画天赋更厉害，一直到他看到底下那么一排词评人。
京城大学中文系系主任陆松华。
人民大学文学系教授海云生。
《人民文艺》主编杨胜武。
西京大学副校长周济宁。
中央电视台文化频道总监刘付培。
……
这些名头，把他惊得一愣一愣的。人就是这样，往往需要，或者是相信一些权威人士的判断，这么多牛人都说特别好，那当然就真是堪比柳牧的作品，能够传承千古的，既然如此，林海文在诗文上的造诣，也许真比油画更厉害——毕竟，他的油画作品，还不能被央美、华美这些地方的大犇击节叫好。
林海文从呆住的谢俊手里，又把手机拿了过去，哗哗哗翻到了风云音乐网上。
“喏，《明月几时有》，日销售榜第一的那个，词就是刚才那首，曲也是我写的。”林海文点了点排行榜的最上面，“这个歌手的新专辑的第二主打，也是我给她写的词曲——《独上西楼》。这两首歌，一首十五万，我头一次卖就是这个价，以后她再来邀歌，古词类的至少翻一番，三十万。其他类的，没有二十万我也不会卖。我的画，先不说画的怎么样，要到这个价格，得找画廊炒吧？得遇见识货的吧？得有人愿意捧吧？你觉得那个容易么？”
画画的一般都听歌，谢俊也不例外，而且巧到了极处，这首《明月几时有》，现在就在他的音乐播放器里，单曲循环了两天了。爱不释耳，已经被他推荐给了很多人，包括王鹏、丸子头，甚至孙唯和他老公卢锐，可以说那些销量里，谢俊也是做了贡献的。
他万万没想到，词曲居然会是眼前这个人写的。
“你，你就是那个林海文。”
林海文一乐，“还有几个林海文么？刚才付账的那位，杨阿切，我跟你说他是个制片人，也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最近播的还不错的一部剧《刁蛮婆婆恶媳妇》，就是他制作的。”
“卢雨看的那个？”
“呵呵，是的，就是那个。”
谢俊在孙唯这里学了不短时间，以卢雨那种没事窜三窜的性子，被谢俊看到了，也不出奇。
“京城卫视黄金档播的剧，在行当里也算是不容易的。你认为他为什么要找我，一个还没有高中毕业的学生，给他看剧本，甚至向我邀剧本。你别看这个名字不怎么样，《婆媳大暴走》，预算是在2000万以上的，指定还有追加额度。这么大一个项目，刚才我是没看合同，但是上面的价码，不会低过三十万的。为什么？那是因为我写的文章，好几十篇，都被《红缘》，最火的情感杂志，还有《京城晚报》，《华南日报》这种大报纸，再加上数十家其它的期刊杂志报纸，转载过的，正儿八经的付费授权。虽然我没有写过剧本，但我可以给你保证，只要是情感题材的，我一份30集剧本出去，100万，200万，绝对会有人要。我的油画要卖到这个价格，不说能不能，就算能，得几年吧？”
“对了，我还会做皮影人，你知道吧？就是皮影戏那个小人，我的水准绝对是大师级的，现在这种文化遗产类的表演，也是很火的。做这个也完全没问题，还有地位，是不是？”
轰轰轰！
轰轰轰！
谢俊被这些几十万，几十万的，给轰的五迷三道的，仅仅是一首歌、一个剧本，一首词而已。他家里不缺钱，不然也不能学这么久的油画。但也没富到对这些数字麻木的程度，更何况，眼前就是个比他还小四岁的男生，就这么噼里啪啦地甩了过来。
“你，你为什么还要考央美呢？”
“为什么啊？”林海文想了想，“我原来是打算考中戏的，结果一个礼拜前去见中戏老师的时候，遇到了常硕，对对，眼睛别瞪那么大，就是你知道的那个常硕。”
中戏？央美？这两个之间有任何关系么？谢俊的脸都要变扭的裂开了，然后，还有谁？常硕？
“然后他就收你为徒了？”
“你白日梦做多了吧？”林海文考虑了一下，“没有，就是介绍了一下，我就看了看他的作品，觉得很好，就想着学油画也不错啊，很高级嘛。”
“……就因为高级？你一点也不知道自己的绘画天赋？”
“从来没画过。”
看着谢俊已经无语的样子，林海文都有点奇怪，为什么会把这些东西，都给一个才认识不久的人说出来，好像也算不上是炫耀。似乎他自己也有一种冲动，一种疑惑。
“那，这些事情，你都做得这么好，其中，就没有一个是你的梦想么？就像我的梦想就是画画，我虽然没有你的天赋，但是我可以一年一年地复读，就为了进入最好的油画系。你呢，你没有一定想要的梦想么？”
“梦想？”
这真是一个很久远的词了。

第0086章 天才的使命
林海文这具原身的梦想，似乎是吃饱喝足不用工作，天天睡到自然醒，钱不用多到要数抽筋，但得用着不缩手。三十岁之前，招手妹子来，挥手妹子去，三天换一个，各色都尝遍，等到了三十岁，找个温柔小意的长发妹妹，下个龙凤双黄蛋，往他妈手里一塞，自己继续潇洒，人生就此齐活。
说起来，如果遵循这个梦想，大约今天的林海文就能实现了。
一辈子也抄不完的文章、歌曲、剧本等等。
但是，林海文自己却不是这样的梦想。当年报考中传时，只是想要进CCTV，说不上是梦想。后来几番更迭，成了一个网红神曲推广小公司的老板，票子不缺了，妹子也不缺了，每次推出一手红歌，也会沾沾自喜好几天。不过这也不是他的梦想，只是他的生活，他的工作，他证明自己的媒介。忙忙碌碌的，他似乎也从来没有想过梦想——一个更大的公司？
这个问题困扰着他，以至于那副《丸子头少女》，都带着一股困惑的意味。
“王鹏？”
“哎？还以为你要升天了，这几天都在梦游啊。”王鹏凑过来看他的画，叹了一声，“要是梦游能进步这么大，我也想梦游啊。”
画布上的少女已经有了光泽柔和的肌肤，像是笼在了一层月光细纱里。嘴角微笑，眼睛透亮有神，脸部微微侧着，一条曼妙的下颔曲线，仿佛引吭的天鹅。丸子头看到这幅画的时候，好半天才摸了摸自己脸，感叹自己原来如此的美丽。当然，等到照镜子的时候，她会找回自我的。
林海文放下画笔，看着王鹏，考虑了一会儿，说道，“你肯定还没老婆。”
“当然。”
“那你有对象么？”
“没有。”
“那你有女朋友了吗？”
“……没有。”
“其实我也没有”
王鹏都快拿画笔戳死他了。
“那你觉得有妹子已经喜欢上你么？”
“……如果妹子喜欢，我可以不辛苦她的。”
“牲口，其实我只想要问问，除了妹子，你有什么梦想么？”
虽然直接问梦想很尴尬，但这么问，其实也很尴尬。
王鹏嘴角抽了抽，“什么叫除了妹子，我的梦想不是妹子。”
“那除了汉子吧。”
“……得了，你不太正常，我不跟你计较了。梦想啊，就想要好好画，然后考上一个好的美院，找一个也是画画的妹子，把日子过得越来越好，就行了。”
林海文皱了皱眉，“就这样？平平淡淡过日子？你境界还挺高。”
“你以为各个都是你这样的天才啊？我也想大都会收藏我的画，我也想卢浮宫请我去办画展，我也想卖到1000万美金，可以么？这是梦想么？这是妄想。”
画了六年，王鹏是知道自己的天赋，如果没什么突然顿悟，大概也就是中层画家，去次一点的美院，甚至是高中初中教书之类的，时不时卖出去一副作品，算是横财。
林海文点点头，想起那天和谢俊分开的时候的，谢俊说的话。
“可能你这样的天才，得到的太轻易，所以反而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你看看，你一个念头想要画画，结果就天才到前无古人了。我要是这样，估计也很难了解自己的想法。”
我虽然不是天才，但确实得到的很轻易——这跟天才，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这间画室，王鹏的梦想最踏实，谢俊的梦想最专注，丸子头少女的梦想，是有一个花房，平时她就在里面画画，她未来的丈夫则打理着花房，时不时来看她一眼——很少女。
画到了下午，孙唯去开家长会，一直快到六点才到家，看了看林海文的画，“你这差不多了吧？”
“嗯，明天就能上光油了。”
“风格有点熟悉啊，委拉斯贵支么？”
“直接技法，多少有点他的意思了。”林海文收了东西，“我回去了，明天见。谢俊，你走么？”
“我还有一点，你先走。”
雨点画室虽然是九点半到下午六点，但其实，王鹏他们一般九点左右就会到了，晚上拖一拖，七点多，甚至八点走，也没有问题。孙唯对这些学生还是很负责的。
……
“喂，林作栋先生么？”
“臭小子，装什么怪？”
“你就是林作栋先生么？我找一下梁雪女士，就是绝味黄焖鸡集团董事长梁雪女士。”
“梁董事长不在，现在只有著名编辑林作栋在，你有什么事儿，赶紧说，不然林作栋就要挂了。”
“哈哈，老爸，你儿子我有一点困惑，需要向你咨询一下。哦对了，我有个事儿跟你说，我不考中戏了，我打算去考中央美院，到京城来，我又点亮了一个技能——画画。”
林作栋显然脱力了都，不过央美总比中戏好一点，至少普通人总觉得画画的是艺术家，演戏就是只能是个明星了。
“行吧，你能考进去就成。”林作栋也是心大，京大、中戏、央美，这么一刺溜下来，他倒好，也从来没想到会考不上，“你要咨询什么呀？”
“大家都说我是个天才，那你觉得天才应该做什么？”
“……谁们都说？大家是谁？”
“所有人啊！”电话那头，林海文的声音理所当然，“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吧，我妈也是啊。”
恶人值+20，来自枫林小区林作栋。
不过林作栋还是知道，自己儿子，这是遇到了一个人生难题啊，他摩拳擦掌的，顿时觉得自己这个老子有了用武之地，真心实意给儿子分析：
“人追求的，要么是内在的、精神上的，要么是外在的、物质上的。你想要什么？是地位、精神上的满足，还是钱和房子？虽然对于一般人来说，两个之间有时候不是那么分明，但必然一个是你追求的，另一个是附带的，你有地位可能就会有钱，但你要的是地位，钱是附带的。你要的如果是钱，那么随之而来的更高的地位，那也是附带的。但对普通人来说，更多的时候，两者是不统一的。比如，你如果希望成为一个帮助弱小、但受人称赞的社会工作者，那你可能就会很穷，你想要努力发财，那你可能就会被人骂。”
“哦……”林海文这些天的思考，渐渐露出了清晰地样子，“一般人是你说的那样，那也就是说，我这样的天才的梦想，或者说使命，就是同时追求这两者，成为一个又有钱、又有地位、又精神满足，又物质丰富，有无数人称赞，也有无数人痛骂的伟人？”
“……”
恶人值+50，来自枫林小区林作栋。

第0087章 入围了个比赛
“孙老师，我先走了啊。”谢俊放下画笔，看了看自己这副石膏，基础技术确实已经比来的时候好了不少，今年应该是有希望的。
孙唯站在了林海文的画架钱，招了招手，“等等谢俊，你来看看，林海文这幅画是不是有点像谁的风格啊？委拉斯贵支、达利，好像都说不上。”
谢俊收拾完自己的东西，走了过去，心里又惊又叹，这副《丸子头少女》即将完成，已经焕发出不可掩藏的光芒了，他自己还不知道需要多少年才画得出来。
“常硕老师吧。”
“哦对对对，对对，就是常硕，我说怎么都想不起，是他早年的风格啊。”孙唯恍然大悟，“林海文这个风格跟他太像了。”
“呵呵，孙老师，你知道林海文为什么会来学画画么？”
谢俊突然有点恶趣味。
“我还真不知道，说实话我也没见过都高三了才学画画的艺考生。”
谢俊就把林海文告诉他的事情，给孙唯说了。
“你是说他原来打算考中戏学表演？”
点头。
“然后去见中戏老师的时候，碰见了常硕，回去看了看常硕的作品，就决定了要学画画、考央美？”
继续点头。
“来我这学了半天，就开始画出这么一幅作品了？”孙唯的声音已经有点飘了，“他是个扫描仪么？”
点头，着重点了下巴。
虽然对孙唯快掉出来的眼珠子很同情，但谢俊也是暗爽，总归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是他一个人的。
耸了耸肩膀，谢俊表示“就是这样”，他也没把林海文的事儿都给说出来，欣赏了一下孙唯斯巴达的样子，就回家了。
蛮久之后，画室的们嘎吱一下，卢雨的小脑袋从门缝里探了出来，四处看了看，瞧见了她妈妈。
“别看啦，把我饿死了，你好再生一个是不是？”
“我——”
“啊啊啊啊，爸爸，救命啊。”
卢锐瞧着老婆跟女儿，又开始追击大战，苦笑着摇摇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上饭呢。
……
“真是，厉害。”
一坨人挤在林海文的画板前面，那一幅《丸子头少女》完工之后，他也没再画新的，就开始练素描、速写、水粉这些考试项目，一直画足了二十天，孙唯让他继续画，说是不收钱，他也就留在这里了。现在他们看的，就是一幅水粉。
三只莲花浮在一个青花瓷盆里头，一红一粉一白。
几个人在啧啧赞叹，林海文自己，被小萝莉拖着——看电视剧。
“雨点儿小朋友，你不能看点动画片什么的么？”
“那有什么意思？幼稚死了，那个猫啊狗的，总是死不掉，每次死了吧，新一集又出来了。还不如看电视剧，死了就死了。”卢雨撇撇嘴，“苏眉演的多好啊。”
他们俩在看的是一部军阀时期的片，苏眉，演了个舞厅的歌女，跟《刁蛮婆婆恶媳妇》里的形象差别还是蛮大的——没错，苏眉就是那个媳妇的扮演者。
林海文还挺不解的，“你不是说她不够恶，所以你都气死了么？怎么还喜欢看她的电视剧呀？”
“哎呀。”卢雨一脸的你这个人好奇怪哦的表情，“你喜欢那些恶毒的媳妇啊？要不是她挺善良的，我才不愿意看她的新电视剧呢。”
看着萝莉一手挽着他的胳膊，一手按着平板电脑，投入了进去。林海文单手从包里掏了一个本子出来，上面就是他这个月的工作成果。
一个月前，林海文被他爸一顿谆谆教诲，总算是捅破了最后那么一层膜，确实很爽，爽到飞起。
他想了想自己的几块地，卞婉柔那边、《古诗观止》、《临川日报》，剩下的就是刚找来的杨阿切。犹豫不决的时候，正好瞥见了杨阿切的那个剧本，拿过来又看了一遍，啧啧，还是太烂。他点进了藏书阁，搜了一轮，都市家庭伦理剧什么的，很多名字都耳熟能详，什么《双面胶》《蜗居》《媳妇的美好时代》《双城生活》之类的，他的目光移动到了最上面，收视率那么那么高的——《回家的诱惑》。
“第一次就放这么大一个杀器出来，不太合适啊。”
目光继续移动，移动到了一部剧上面，林海文想了想，就是这个了——《当婆婆遇上妈》，归娅蕾那个经典的高级知识分子恶婆婆形象，还是很深入人心的！
杨阿切一定喜欢，他自己报的那些作品里，基本都些婆婆妈妈。
林海文不会写剧本，百度上也没有现成的，他只好参考着写，好歹也不是完全的门外汉，一边看一边写，总归还是能磨出来的。
这一磨就磨了整整一个月，中间杨阿切打了个电话过来，林海文也明确说《婆媳大暴走》那个本没什么价值，他写了一个本，如果杨阿切有意的话，可以等他磨出来聊一聊。杨阿切当然求之不得。婆媳伦理剧现在很多，每年各个卫视的黄金档除了青春剧，就是婆媳剧，所以剧本是稀缺资源。虽然写这个的新人也越来越多，但怎么着，林海文这种成名成家的情感专栏作家，都和一般新人扯不上边。
现在已经是成稿了，他这两天都在通稿子，约好了后天和杨阿切见面聊。
“林海文，帮我看——”
卢雨迅速抬起脑袋，两道“仇恨”之光射向了声音的来源处——谢俊。
“你先看着，我去帮他看一眼啊，马上回来。”
自从写出了高达四年级水平的作文之后，卢雨对这个帅哥哥的态度，一下子就浓烈了起来，周末的时候，林海文如果画画，她就把那个布艺的懒人座，拖到林海文背后，然后趴上面看电视剧、看书什么的，特有耐心，一直等到林海文休息的时候，再找他玩儿。
谢俊也画的是三朵莲花的水粉，但两边一比，确实差距很明显，“你还是少一点把握，干了之后就欠缺一点，你看啊粉色这一朵，就晦涩，而且比较突兀……”
“电话电话电话，文哥哥，你的手机响了。”
林海文点了点花瓣那个地方，回身接电话。
“嗯？全国青年文艺作品大赛组委会？”
画室里的几个人耳朵刷一下就竖起来了，青艺赛可是有油画类别的，一等奖大概值八到十万块，只要得了，市场价立马往上飞，在座的没有人不知道。
“噢，好的好的，地址啊，稍后我给你们回邮件，行，下个月是吧，没问题，可以的。”
林海文一挂电话，大家齐刷刷地看着他。
“哦，就是几首诗入围了个比赛。”
个比赛？几首诗？

第0088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瞧他那个死样。”王鹏撇撇嘴，捏着嗓子，“还，就是入围了个比赛，好像是我们小区那个吃瓜大赛一样。”
林海文被他逗乐了，“我说王鹏，你也别画画了，你干脆说相声去吧。”
这个贱吧嗖嗖的样子，和林海文原世界那个很出名的青年相声演员还有几分相似呢。
“你写了什么诗啊？还入围了青艺赛？”孙唯都忍不住了，前几天倒也提过一句，说是还写诗什么的，大家当他是写着玩的呢，类似“啊，昨夜的星，是你的眼，啊你的眼，何时能有我，如那明亮的星照彻我，让我徜徉在你的眼里，在爱的光明里”之类的学生情诗。
“海文哥，你写诗这么厉害的啊。”丸子头，叫詹乐乐，现在几乎成为林海文的迷妹了，动不动就双手握拳托着下巴，迷蒙地看着他。
林海文就笑着，不说话。
几个人等等等，也等不到他开口。
“你是在等我帮你说，是吧？”谢俊没忍住，“嗨，我为什么要帮你说呀。”
“自己给自己吹嘘，多尴尬呀。”林海文坐回小萝莉边上，手臂迅速被她逮了过去。
谢俊认命地叹了口气，开始给他们科普，林海文写了什么什么诗，发在了《古诗观止》上，《古诗观止》是个多么多么牛掰的杂志，然后有谁谁谁给他写了诗评，这些人的名头多么多么吓人，京城大学、人民大学、西京大学，CCTV……说一个，大家都一抖，说一个，大家又一抖。
“行了，帮你吹嘘完了。赶紧来帮我看画吧。”
林海文就从一帮子被震晕的“没见过世面”的人面前飘了过去。
提名名单是上午十一点多出来的，林海文中午12点出头接到的电话，西河大的蓝尔成，则是下午三点多接到的电话。
躺了一个月之后，蓝尔成康复了，一丝儿毛病也没有，他是个怕死的人，辗转了四五个医院，心肝脾肺和肾，毛皮脑子五官、四肢二十个爪，翻来覆去查了个彻底——除了前列腺有点问题，其它还是没查出什么来。自己吓自己了好几天，发现能吃能睡，才稍微放下了一点心思，回学校上班了。
他是知道今天出入围名单的，作为一个曾经得过奖的“著名”诗人，在邮件过来之前，应该是有专门电话的，所以一整天就抓耳挠心的，什么也没心情做。
“哎，蓝老师，那个林海文可在微博@你了，你不回他呀？”同办公室的仓老师，平时挺看不惯蓝尔成的，毕竟蓝尔成也称得上是年少有为啊，故意这么说。
蓝尔成脸皮一紧，作为一个度量不是那么大的人，他可没把林海文给忘了。放下“我要死了，我快病死了”的想法之后，第一时间就登上了微博，当然了，好几百条评论，好几千个@，都让他心里一激动，颇有一种“哥不在江湖，江湖还有哥的传说”的感觉。
爽爆了。
等他慢条斯理地点进去，脸色就从红润变成铁青了。
自然，林海文的一首《错误》，一首《相思》，每一个字就化作了如来神掌，一掌一掌PIA在他的脸上。
作为一个专业人士，他对现代诗歌的鉴赏是有水准的，用不着别人的佐证，也用不着权威人士的诗评，他就能看得出来，《错误》这首诗，比他的《思归》要好得多。
自那天以后，他再也没登录过微博，权当还在生病中。
“一个乳臭未干，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我跟他一般见识干什么？”蓝尔成勉强说了一句，正担心同事还要揭穿他。手机居然这个时候就响了，简直是如闻圣音啊，“我接个电话啊。”
他接的太快，那边的工作人员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
“喂？喂？喂喂？”
“啊，你好，请问是蓝尔成先生么？”
“是的是的。”
“我这里是全国青年文艺作品大赛组委会，是想要——”工作人员是个妹子，应该是协办方京大的志愿者学生，准备按部就班地说事，结果差点被吓得扔掉了话筒。
蓝尔成一脸喜色，提高了两个八度重复了一下，“是全国、青年、文艺、作品、大赛……的组委会啊？”
有病么你？京大妹子吐槽了一句。
“是的，现在想要通知你一下，你的作品《夜》入围了本届大赛的提名名单。颁奖晚会将于1月6日在京城大会堂举行，请问你可以出席么？”
“可以的，没问题。”
“好，那后续的事情，请根据官方邮箱给你发送的邮件操作，再见。”
挂了！迅速的。
蓝尔成脸皮抖了抖，维持住了笑容，开始发挥演技：“好好好，谢谢你的祝贺，没有没有，只是侥幸，嗯，有很多非常有实力，应该入围的作者朋友，这一次可能是运气不太好。我相信明年一定会有机会的，不不不，不能说我比他们更优秀，我只是灵光在那一刻突然迸发了出来，才写出《夜》这一首诗，是很侥幸的。哈哈哈，谢谢夸奖。好好好，到时候见，签名拍照啊？没有问题，可以的，我都配合，应该的，那行，再见。”
“呦，蓝老师又有作品入围了？”愿意结善缘的老师，也是不少的，不说别的，蓝尔成的推荐，对于他们发文章，有时候是有帮助的。
“青艺赛嘛，也不是第一次了。”蓝尔成瞥了眼刚才刺他的仓老师，“总归青艺赛才是最权威的，在微博上逞口舌什么的，有什么用？”
第三次入围，还拿过一次奖，蓝尔成这份牛气，也让办公室为之一静了。
仓老师心里骂了他一百次，可惜骂不出嘴，只能在心里想，想着想着觉得该不是骗人的吧。虽然他自己都认为不太可能，但还是登上大赛的官网，等了几分钟。
在三等奖一栏里，提名54首作品中，看到了蓝尔成的《夜》，心里一阵丧气。
往下一翻，二等奖提名了27首，一等奖提名了12首。
咦？
“哈哈哈哈哈哈。”
“仓老师，你怎么了？”
“啊，哦，我为蓝老师高兴啊。”仓老师容光焕发，“咱们办公室出一个人才，多难得啊，不得高兴高兴啊。哎，你们上那个官网，给蓝老师那个，评论一下，加加油啊。”
他这么一说，大家不去就不行了，虽然给同事捧场这种事情，大家内心里是没有人愿意的。
蓝尔成这会儿就觉得仓老师看着，也不是那么讨人嫌了呀。
仓老师很热情地指导大家，“点这里，现代诗，哎对对对，这里这里，三等奖提名名单，看到了吧。下面是二等奖和一等奖，你看看，学习学习——哎，这个《错误》是谁的呀？啊呀，是林海文啊？”
要多刻意，有多刻意！这演技，比蓝尔成差了点。

第0089章 虐菜
“哎呀呀，古诗词这边更多啊。”
“哇哇哇，一等奖入围了三首，咂咂咂。”
“哦呦呦，二等奖还有一首。”
仓老师拥有一副让人羡慕的，半成年的公鸭嗓，充分地运用了各种感叹词。
蓝尔成很忧伤，觉得自己又有了写诗的冲动，腹腔里涌动的情绪，急切地要和他脑子里飞扬的文字媾和，诞生出美妙的诗句来。
“我去上个厕所。”
林海文回到酒店收邮件之后，也才发现《错误》和《相思》，连同《神女》，以及在《古诗观止》上发表的三首古诗词，一窝蜂全都提名了青艺赛古诗词和现代诗两个组别。
《明月几时有》《月下独酌》《独上西楼》入围了古诗词类一等奖。
《相思》入围了二等奖——网红总是受歧视的，这首词一经写出，现在已经在网络上传的很广泛了。
《错误》和《神女》则同时入围了现代诗的一等奖。
瞧着《神女》的名字，林海文有点呆愣。这首词他就在明伦堂演出时，念过一次，是谁给他写出来还报上去的？幸好青艺赛是需要推荐的，要么是本人了，要么是单位，要找还是很容易的。
《古诗观止》推荐了三首。
另外三首，居然全是河东省临川一中推荐的……
他想了想，给祁卉同学拨了个电话，这首诗毕竟是写给她的，结果那边支支吾吾的，最后还是坦白了，学校那边确实是联系过她的，原因嘛，确实是没人记得全那首诗了，想问问当事人记不记得。
“嘿，他们为什么不来找我呀？”林海文也是奇了怪了。
“呃，那个，咳咳。”祁卉很为难啊，感觉两边都不能得罪啊，“就是，就是什么，嗯……”
“还有啥不能说的？”
祁卉一咬牙，这八字还没一撇，不能想的太远，还是顾好眼前，“林叔叔，就是你爸爸说的，说你现在不太正常，说不定就不愿意报那个青艺赛，索性就不告诉你，学校那边直接给报了。”
林海文傻眼，我怎么不正常了？这么能赚钱、又省心又天才的儿子，打着灯笼上天入地摸到人家床底下也找不见啊。
“你爸爸说，能考京大的分数，傻不愣登要去考中戏，能叫正常么？”
原来根子在这里，怀恨在心啊。
“那他们是怎么弄到的？”
“好像有一个同学，当时在录视频，把你念诗的时候也录进去了，后来就去扒出来。”
林海文一脸服气，他看了一下那首诗，居然一字不差，这个牛掰程度不是一般人有的。他是不知道，王老头、老韩、小肖老师，整个语文教研组，连带着楚薇薇等好几个学习尖子，一帮子人在会议室里头听了几十遍，才确定下来。
“哎对了，下个月吧，嗯，你要不要去见识见识？就是青艺赛的颁奖礼啊，能带人来着。”
“我能去么？好啊！”祁卉高兴极了，她都快被常悦榨干了，“那我要穿晚礼服么？我没有啊，我得去买哦。”
“……我说大姐，又不是酒会，穿什么晚礼服，用不着，穿的大方点就得了。场地就是那种，春晚看没看？大圆桌子，不是奥斯卡那样。”
……
林海文在网上，现在也是个不大不小的网红了，小三十万的粉，一般诗人是没有的。
青艺赛每年揭晓都是热门话题，因为它的范畴是最大的，三大赛里头，青年话剧大赛只有话剧的奖项，剧本啊、演出人员啊之类的，青歌赛要受关注的多，不过也就是民族唱法、原生态唱法和通俗唱法三块，总是在歌手那一亩三分地里。只有青艺赛，涵盖了诗歌、小说、绘画、传统戏剧、舞蹈等五个门类，算是基本把严肃艺术一网打尽了。
林海文六首作品刷频青艺赛提名榜单，那是相当的引入注目，尤其是还有《明月几时有》这种当红歌曲的原作，网红《相思》，那一下子也是刷了不少热度。不过意外的是，报送单位莫名其妙红了起来，最开始的时候是个一中的校友先注意到的。
“临川一中，我母校啊，天啊，林海文原来是我的小师弟啊。”
结果在小圈子里传了几轮之后，一个临川一中的高三学生，网名是“薇爱冲击波”说起了另一个事情。
“我就是一中的，林海文在我们学校口碑一点都不好，跟好几个女同学，同时勾勾搭搭的。他人特拽，我都听说，他在他们班上说进步感想的时候，居然说自己是天才，其他人没天才应该去搬砖。现在也不在学校念书了，说是要去艺考，估计是爱上了出风头的感觉了。”
这条微博迅速被歪楼了。
“我也是一中高二的，什么口碑不好，林师兄明明是对祁师姐始终如一的，师姐还没有现在那么漂亮的时候，他就写诗为她打抱不平了，好浪漫啊。哦对，就是那首《神女》。”
“对哦，好浪漫，我也想要啊。”
“嗯嗯嗯，师兄在大会上演讲的时候也好帅，说得好有道理。”
“就是，林师兄长得也好帅的，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不是很正常么？校花喜欢，我也喜欢啊。”
“啊啊啊，我要给他生孩子。”网络上，小师妹们都很狂野啊。
博主被气了个半死，等这条微博被转出了小圈子，重点发散的就更快了。
“艺考？嘿，果然是走明星这条线了，中戏还是京影啊？能考上么？”
“风云人物啊，这又是班上发言，又是大会演讲，还为女同学写诗，啧啧，哥哥我的高中除了卷子还是卷子，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林海文看到了在一堆1点2点的恶人值中，非常显眼的一个100点——来自临川一中槐海波，再一看时间，他就知道了发微博的那位，就是槐树精同学了。
他瞥了眼恶人值，9879点，正好他还想兑换一个藏书阁一小时呢，之前的存货，全都被《当婆婆爱上妈》给用光了。
“槐树精同学，是不是很意外，我知道是你哦，你就坐在我右边那一列第三排哦。啊哈哈哈，还薇爱冲击波，薇说不认识你哎。”
恶人值+500，来自临川一中槐海波。

第0090章 为民除害
临川市，一个有着三棵槐树的公园，它的边上，是个新小区——锦绣华庭。
小区三栋八楼某单元，槐海波的十个指头都在抖，完全控制不住。
一半是气的，一半是吓的。
他也有两个号，一个是和同学互相关注的，平时都是你好我好空气好的。另一个就是“薇爱冲击波”这个，没有熟人知道。上面一般都是些“XXX那个好大”“瞧XXX丑的，狗都不理”“妹子，约一波啊”“啊，澳洲的阳光太好了，天空简直蓝的不像是真的呦”“今天吃了法国鱼子酱和意大利松露，也就那样吧”。
本尊号不敢动，所以出动装B用的小号，结果被林海文一口叫破，他能不吓得慌么。
槐妈妈给儿子泡了杯牛奶，端进来给他，看见他两个手抖抖抖，吓了一跳，“儿子，儿子哎，你怎么了？老槐，老槐，快来啊。”
在客厅看电视的槐爸爸，吓得冲了进来。
“你看儿子这个手抖的，是不是学习太辛苦了啊？我就说不要逼他，不要逼他，大学重要，还是身体重要啊？”槐妈妈捏住了槐海波的手，眼泪就快下来了。
槐爸爸一看没啥大事，翻了半个白眼，“就你儿子，四张卷子加一块还不如人家一张的分数，能学的多辛苦啊？”
“你这个人，怎么说话的啊。”
“得得得，我出门了，跟老刘约好了去逛盆景展。”
槐海波沉浸在要不要删掉以前的微博的艰难选择里，删掉微博会不会就代表他承认了？以及删了会被认为心虚吧？以及不删万一被同学知道了怎么办？以及被知道了他的脸皮挺不挺得住？最后他没删……因为已经有人在QQ上敲他了。
“薇爱冲击波真的是你么？”
“不是！我明明叫‘笑对人生’，林海文他疯了。”
薇爱，又有一个波，且只有一个波，那就很符合了。大家确定不确定的，来不来问的，其实都信了。
……
林海文满意地看着恶人值跨过一万点的大关，吸了一口气，准备兑换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是个陌生的手机号。
“您好，请问是林海文先生是么？”
“是的，你是？”
“我是全国青年文艺作品大赛组委会的工作人员，我姓王。是这样的，嗯，我们青艺赛啊有个基金，就是每年入围的这些作者，都会有一个希望，就是你们能够向基金里捐赠一点，来帮助基金会更好地为全国青年文艺工作者服务。所以呢，我是负责联系您，不知道您有没有这个意愿？”
林海文一呆，青艺赛还有这么一码事的，他觉着不太对。青艺赛可以说是评委组成最为复杂和权威的一项赛事，而且至今54届了，他还没听说过呢。
“哦，那不知道要捐多少啊？”
“呵呵，这个具体的数额，看您自己的意愿。就是通常来说，一般情况是，如果入围了一等奖的，应该是20万左右，二等奖的应该是10万起步，三等奖是5万，当然也没有标准，你如果能慷慨解囊，当然我想，大赛的评委和举办方，也是会看得到的。”
“哦~~你的意思是，捐得多就容易得奖，是不是？”
“我可没有这么说哦，你要这么理解的话，是吧？这里头也不好细说，呵呵。”来电的这个小伙子，台词功力还是不错的。
到这会儿，林海文基本上是确定遇到了骗子，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龟蛋卖了他的信息。
“这样的话，那我可捐不起哎，一百多万呐。”林海文状似犹豫了一下。
“你要捐一百万啊？”小伙声音都兴奋了起来，“评委们一定会记得你的。”
这口气，简直是人民会记得你的！领导会记得你的，你牺牲去吧！
“是啊，按照你说的这个标准，我有5首入围了一等奖，1首入围了二等奖，那不就是110万么？太多了，能不能少点？”
那边的小伙有点口干舌燥，咽了好几口口水，才压住要飞起来的声音，“您得算算账啊，这要是都得奖了，你这个稿费，这个身价，这个地位，是不是？”
“真的都能拿奖？6首呢。”
“我给您句实话，保证能，我们这边信誉是很好的，别说6首，60首都没有问题，给谁不是给啊？”
吹这么大，不怕原地爆炸么？
林海文就开始带着他绕，绕了半拉小时，像极了一个想要获奖，又舍不得钱，怕被骗又怕错过的人，那边小伙都喝了好几次水。
“哎，是不是耽误你骗别人了？”
“是有点，不过这是只大——肥羊……”
林海文嘿嘿两声，“就你这点道行，还来骗我？你这个智商，还能来当骗子，你把电话给你们头儿，我要投诉你，骗术不过关，扣你奖金！R你个仙人板板，小瘪犊子到你祖爷爷面前来耍大刀，我玩不死你。”
“……”小伙的呼吸声，林海文都能听的见，显然是快气疯了，想骂什么没骂出来，最后啪嗒挂了！
林海文咂咂嘴，这些玩意，不知道毁了多少人家，那些卖信息也是些王八羔子。
“嘿，青木市黄大强。”林海文瞥了眼江湖界面，有一个200点恶人值的家伙，这就不是网上的人了，至少得是知名知姓，有过交流的才行了，而且南陵省青木市，他也不认识人啊。这么一算计，也就不用考虑了，必然是刚才这个诈骗小伙儿。
临走临走，还留点礼物来着。
林海文突然心里一动，点进这条信息，想要查一查具体的位置，结果跳出一个消息框来。
“您所在的用户组不能访问该信息，如果希望查询恶人值来源者的详细信息，请前往晓天机处兑换。”
还真行！
恶人谷游戏是有查IP这么一个兑换品的，并不是随机的，但要求很高，整个游戏也没几个人能满足，主要考虑大概是满足顶级玩家的恶趣味、防止小号坑人之类的。林海文到晓天机那里一看，兑换一次耗费恶人值2000点，一个月只有1次机会——显然条件发生了变化。
林海文没有多想，直接兑换了，刚刚超过一万点的恶人值，嗖一下又回到了8000多。
黄大强的信息也到了他手里，精确到了单元……林海文自己都觉得有点冷，这太可怕了，自带米级导航啊。
他也没打电话，直接敲了“平安青木”的微博私信，把消息一发，“套出了一个诈骗犯的消息，劳烦你们查一查。”
“没有具体信息，我们不好出警的。”
“帅哥，看看我的ID，你如果不肯去，我就公开发微博了。”红果果的威胁，就是这么蛮横。
“平安青木”的小编还真点了进去，林海文，知名诗人、词曲作者、专栏作家，粉丝30万，不能说多，但麻烦肯定也是不小，现在网上的监督是很厉害的。
没办法，去吧。
这么一查，喝，一栋楼八个单元，拢共抓出了32个，涉案超过了一个亿。
蹦擦擦，第二天头版头条。
“这是本省本市，查获的最大一起诈骗案件，系在各级领导的坚强领导下，全市民警努力工作下，为保护全国人民财产安全做出的卓越成绩。”
“是在哥辛苦作恶下，才取得的成绩，好不好？真诚点。”林海文撇撇嘴，拿起剧本，去找杨阿切吃烤鸭了。

第0091章 《当婆婆爱上妈》
林海文到的时候，杨阿切脸上有点想拉不拉的样子，边上坐了个女人——瞧着二十出头，三十不到。
“林先生，这位是——”
“你好，我是青年职业编剧筱雅，是《刁蛮婆婆恶媳妇》的编剧，也是《婆媳大暴走》的编剧。”筱雅一把打断了杨阿切的话，直接伸手过来自我介绍了，“林海文先生，幸会。”
杨阿切更像是要拉的样子了，“筱雅小姐是很优秀的青年编剧，也是著名编剧筱思远的千金。”
筱思远？《国战》的编剧啊，那还真是数一数二的大编剧了。
林海文有点明白了，这是个天赋还成的编二代，长得也凑活。筱思远出名很早，如今都混到编剧协会常务副会长的程度了，筱雅肯定也是众星捧月长大的。
“你好，我是少年编剧林海文，是，喏，《当婆婆遇上妈》的编剧。”林海文挥了挥手上的剧本，然后看了眼筱雅的手，“我还小，我妈妈说不能随便跟其她女孩子拉拉扯扯的。”
噗，杨阿切好悬没忍住。
“请问我能欣赏一下你的剧本么？”筱雅脸皮抽了抽，林海文注意到，有粉儿窸窸窣窣地掉下来了。
他毫不犹豫地递了过去，反正杨阿切现在这副倒霉样子，也是不敢得罪筱二代的。而且，别看《当婆婆遇上妈》只是个家庭婆媳剧剧本，但它的编剧李萧，其实是一个非常有才华和成绩的青年编剧，他曾经是苦情剧《搭错车》的编剧之一。所以不管是后来的收视率，还是剧本的质量，都是铁打的，林海文是一点也不担心的。
筱雅拿两根指头的最上一节，拈起了第一页。
“《当婆婆爱上妈》，林海文。”
“……”
“……”林海文都没料到，还能有这么一出，“筱雅小姐是吧？我这个本子是正常向的，你如果有别的兴趣，我们可以稍后再探讨一下。”
“什么？”
杨阿切赶紧凑过去，跟她说了一下。很快，又一层粉掉了下来，林海文放弃吃烤鸭了，谁知道有没有粉飘进去，万一里头铅过量怎么办？影响生育能力的好不好。
整个剧本是安排了30集，毕竟是根据完成品弄出来的本子，绝对是精华中的精华，拢共四十二万字，要不是在复制下来的剧情详情上弄的，一个多月能写好也够呛。林海文也不急，今天他请了假，不去雨点画室，所以时间多得很。
一个小时过去之后，筱雅还在慢慢翻。
“咳咳，咳咳。”杨阿切在边上使劲咳嗽，但筱雅不理他，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嗓子都疼了，“筱雅，让我先看看，我还要跟林先生谈事的。”
不看剧本怎么谈啊？总不能干坐着等你看完。
“我就看完了，你等等。”
什么叫就看完了，你连一半都没翻完好不好？
林海文瞧着杨阿切急的火烧眉毛的，还挺难看的对他笑，似乎是希望他能表示一下没关系，可以继续等，不影响之类的。这个制片人就算是不好得罪筱思远的女儿，也用不着这么孬啊，难道还有别的原因？
不过，这跟他林海文有什么关系？
他放下手里的菊花枸杞天门冬茶，坐直了身子，调整了一下屁股，活动了下五个爪子，稍微往前探了探，一伸手，一用劲儿，把剧本从筱雅的手里一把抓了过来，递给了杨阿切，“喏，给你。”
筱雅都惊呆了。
杨阿切接过剧本的时候，也惊呆了。
林海文又捧起了他的菊花枸杞天门冬茶，最近天冷了，空气比较干，他有点不适应，孙唯建议他喝点这个茶，清肺润喉。
“筱雅小姐，我知道，作为编剧，你看到我的剧本，有一种想要瞻仰和学习的迫切渴望。我这个都能理解，但是呢，还是先办正事好吧？”
恶人值+200，来自京城筱雅。
筱雅不大的胸前，也开始波涛汹涌起来了。
杨阿切这会儿也开始看剧本，当做看不见她的样子，正事儿不能耽误啊。
林海文悠然自得地喝着茶，中间还要了一份花生米，五香的，吃不惯椒盐的，味儿太冲。在筱雅喷火的眼神里，一颗一颗地吃光了一小盘，然后嗓子更疼了，“嗓子好疼，要知道刚才就分你一点了，我是觉得别浪费，是吧？”
什么意思？给我吃就是浪费？筱雅这辈子见过头一份的，这么对她的男人，包括女人。
作为金牌编剧的女儿，她打小就跟知名导演，巨星们来来往往，杨阿切他们公司的人脉，估计都比不上筱雅——能拿到她的一个剧本，也是很不容易的，所以不管《婆媳大暴走》入不入的了林海文的眼，其实肯定是要拍的——筱雅能拉来人气明星加盟啊。
“呼……”杨阿切吐出一口气来，他也是半资深人士了，剧本好坏肯定是看得出来的，《当婆婆遇上妈》的剧本，肯定是这个题材里今年最好的剧本之一了，而且重要的是，可操作性、完成度非常高，高到老练无比的编剧，都未必能做得更好。这也是废话，林海文就是从成品剧扒下来的。
杨阿切看着林海文的眼神就有点复杂了，之前捧着是捧着，但谁也不可能想得到，林海文头一个剧本就能有这个水准，他现在担心的是原来最好的条件，也说不动林海文了。
其实筱雅的反应也说明了这一点，要是《当婆婆遇上妈》是个烂剧本，她早就甩脸子走人了，还坐在这里被林海文气死么？
“林先生，我先出去打个电话，马上回来。”
“只要别出去把我的剧本背给别人，就行。”林海文微微一笑，不怎么倾城。
杨阿切也笑了两声，“怎么可能，别说一个小时，你给我一天，我也背不下来啊。”
不然你当我直接给你看？林海文心里想。
过了十几分钟，杨阿切才回来，看了眼筱雅，见她无动于衷的样子，就想拉着林海文换个地方聊酬劳。
“哎，我们要谈钱了，你是不是先找个地儿猫着？”林海文可不想走，他的屁股已经把真皮沙发压出了一个完美的，最适合他的凹形，这会儿换个地方，又得重新压。
筱雅“哼”了一声，“稀罕听么？”
走了！
“是这样的，林先生，我们有两个方案，一个是10*30，也就是300万买断，但希望您的下一个剧本还能给我们，价钱可以再谈。另一个呢就是折进投资里，作价400万，我们希望您能参与制作。”杨阿切看到《当婆婆遇上妈》的剧本之后，就知道林海文脑子里的画面肯定是很完整的，这对制作拍摄就很有用了。
林海文有点惊到了。
10到15万一集，这不算高。但折价入资，这一般是一线编剧才开始有的待遇，杨阿切一口喊出这个方案，简直“太没有规矩”了，也只有规模不大的公司，才有可能这么做，不过对林海文来说，就是个好事儿了。
“这样，您等等，我想想，嗯，这周末之前，我给您联系，放心，不管怎么样，剧本给你们没问题。”

第0092章 挖墙脚
林海文隔天拿着东西，就去找了卞婉柔、王景峰，见到他，几个人都还挺吃惊，跟看动物园里骂街的猴子一样。
“这么看我干什么？我是来关心关心你的新专辑，是吧？快发了吧，今年还是明年？”
信你的邪，连哪一年发都不知道，还来关心我们。
林海文也不管他们越来越诡异的表情，“我怎么看力度不太够啊。”
这还真是，自从林海文一则言灵巫咒干翻了好些黑子，倒闭了好些水军公司之后，卞婉柔这边恶评压力就小了很多，照理说应该全面发力宣传新专辑了，不过不管是微博上，还是线下，林海文还真没觉得“全力”，乐橙音乐反而有点疲软的样子。
“公司内部压力比较大。”
“噢~~原来是这样啊。”林海文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其实之前王景峰已经说过了，乐橙音乐其他的歌手之前被波及到，可以说是怨声载道。这时候卞婉柔想要调动那么多公司资源，就不容易了。
“哎，我说，你跟乐橙签了多久的合约？”
“我们签的是专辑约，怎么了？”卞婉柔奇怪的很，林海文这个没心没肺的，怎么突然这么关心她起来了。
“也就是这一张专辑发完，合约就算完了是吗？”
卞婉柔点头。
“哎，那你有什么计划呢？接下来，续约，还是换一家？乐橙现在不全力捧你，待着也没意思了吧？”
一直在边上，瞧来瞧去的林青，像是猜到了什么，又有点不能相信，犹犹豫豫的，“你这是，要挖婉柔？”
“说得这么难听，我是要找你们一起合作呀。”
这等于是变相承认了。
王景峰不能不说话了，这是当他是个死人啊，“咳咳，其实公司还是很重视婉柔的，而且合约里也是有优先条款的。”这也是题中应有之义，不然把你捧红了，然后你飞了。但如果签多年约，价码又不好谈，这也是一个折衷方案，立足于卞婉柔对自己的信心，以及乐橙不追求风险利润。
林海文倒是不以为然：“只要锄头挥的好，哪有墙角挖不倒。”
噗！
几个人都差点喷了，这是什么黑话。
林海文根本就不避讳王景峰，原因嘛，当然是他打算连王景峰一起挖了！连根带叶，一点也不给乐橙音乐留。王景峰这个人，能力还是让人满意的，虽然一直是做音乐，但其实都差不多。最主要的，还是这个人人品不错，林海文对自己的人品没有什么要求，但对于合作者的要求，是比较高的。毕竟，他自己未必有精力专注在具体的事务上，那就只能交给能相信的人了。
“你要开音乐公司了？”王景峰突然想到了，挖人，得先有一个坑啊，不然挖过去晾成人干么？
“不不不，严格来说，我要开一个娱乐公司。”林海文砸吧砸吧嘴，有点渴，看了看林青，“给我倒杯水吧，谢谢。”
还没当成老板呢，谱儿倒是挺大。
“是这样的，我呢，最近写了个本子。”
“剧本？”
“是的啊，是一个都市生活剧。”林海文把剧本掏了出来，递给了王景峰，“喏。”
“《当婆婆遇上妈》？”
这个冲击太强了，一个写出《明月几时有》《独上西楼》这些词作的人，写了个剧本，居然是《当婆婆遇上妈》这种，一下子捧到王景峰面前，他都有点眩晕。卞婉柔倒是淡定一些，接过剧本看起来。
“告诉你们，别小看它，我已经快把它卖出去了，300万，怎么样？”
这里的几个人，其实都是知道林海文情感专栏作家身份的，但还是很难自我说服。听到300万这个价格，都不是圈外人，明白林海文是拿到了一个二线上的价格——第一个剧本啊，啧。
“所以，你就打算拿这300万，来开你的娱乐公司？”
林海文咳了两声，又看了眼林青，直到她把水倒好端了过来，才喝了一口，“是的，多一分也没有了。”
就这个钱，我还打算让你去给我弄回来的，咳咳。
300万能做什么？
一张专辑制作费用就要50万左右，宣传、生产、发行，都是这个数的几倍，300万，估计也就是刚刚够制作一张专辑的，还是小模小样，扣扣嗖嗖的。要像是乐橙这样，专辑还没有录好，就已经上百万投入进去，整张专辑的投入还要高。
这也是得益于这个世界音乐版权做得更好，不然乐橙这种专做音乐的公司，早就该多元化经营，或者是倒闭了。
“呵呵。”王景峰不说话了。
林海文“啧”了一声，“你们这是有眼无珠啊，看得到这些表面上、肤浅的东西，却看不到真正的，无价的成功保证。”
“哦？”连卞婉柔都从剧本里抬头起来看他。
“……你，你不会是说你自己吧？”
“Bingo！就是我！”林海文给自己加了一点声音特效，“DUANG，DUANG，DUANG。难道你们不这样认为么？有了我，就有了一切啊。”
沉默，沉默，沉默又是今天的办公室。
“听着啊，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
卞婉柔小嘴微张，能看到里面一条红艳艳的小舌头探了个尖尖，“这是你的新作？”
“《月亮代表我的心》！呵呵，继续听啊，又见炊烟升起，暮色罩大地，想问阵阵炊烟，你要去哪里，夕阳有诗情，黄昏有画意——”
又是半路戛然而止，卞婉柔都快难受死了，好歌听不全，这就跟男人撸一把被打断是一个感觉。
“这也是新歌？”
林海文点点头，“叫《又见炊烟》。嗯，继续听，绿草苍苍，白雾茫茫，有位佳人，在水一方。绿草萋萋，白雾迷离，有位佳人，靠水而居。我愿逆流而上，依偎在她身旁。”
卞婉柔的声音都有些艰涩了。
天知道她们为了新专辑邀歌，费了多少人力物力心力，但是没有一首有林海文唱出来的水准，甚至连一半的都没有。
“这首歌叫什么？”
“《在水一方》，从我的一首古体小诗里面改过来的：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你觉得，怎么样？”
林海文笑语晏晏，怡然自得——拿歌砸人，太特么爽了。

第0093章 钻石广告
“那依文影视那边的事情，就辛苦你了。”
林海文走出乐橙，回身和王景峰握了握手，经过的乐橙员工，总觉得自家王大经纪，有那么一点凌乱，有点像是被狠狠地那个了。
林海文挖角成功了？说不上。
因为王景峰已经答应暂时帮他跑起来，就从《当婆婆遇上妈》的剧本开始。虽然他还在犹豫，不过林海文并不担心，他们需要一点时间，虽然乐橙也不是什么一流公司，但相对于林海文还没搭起来的草台班子，不管哪个方面，都不是能够轻言放弃的公司。
但是，王景峰毕竟知道，音乐这个行当，说一千道一万，终究还是好歌为王，只要有三五首《明月几时有》这样的歌，卞婉柔就能妥妥地进入一流歌手，如果在连续五六张专辑里，都能有这种传唱度的经典主打，那么成为超一流歌手，也不在话下。
一个超一流歌手，能创造的价值，远远超过几十个二流歌手——也就是说乐橙音乐整个公司的价值。
林海文已经甩出了自己的牌，现在，是他们考验自己眼光和决断力的时候了。
……
海蓝心钻石的创意大赛收尾，一到三等奖，连同十个优秀奖，都被放在了品牌管理中心的李总面前。
翻了好几个来回，李总眉头还是皱着，“就这些了？”
策划部的部长，一看这个样子，心里开始打鼓了：咚锵锵咚锵，不要发火，咚锵锵咚锵，不要发火……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啪一声，册子被摔在了办公桌上，“这种东西，你们部门自己想不出来了？还要搞什么创意大赛？啊？几百万扔下去，就浮出这么几条死鱼？你自己看过了吧？有能吃么？”
鼓，打破了。
“去把市场部的周维找过来。”
海蓝心的董事会下面，设了两个中心，一个是生产物流中心，另一个就是李总的品牌管理中心，包括策划部、市场部，都是李总下面的部门。策划部长屁也不敢放一个，就赶紧退了出去，一个电话打到市场部，市场部长一听，哎，不是找我，宽心。找周维？让他去好了，最好让李总发一通脾气，卸掉心里的邪火。
只能说办公室险恶啊。
周维挺大年纪的人，去李总办公室的时候，跟小学生听成绩单的心情一样。他们这些中层，都知道海蓝心最近份额又跌了，周维河东区片也是丢了不少地方。人家高大上的广告铺天盖地的，他们搞了个创意大赛，结果花了三百万，什么有用的都没捞着。
“周维来了？”李总站起来，招招手，“坐。”
这么和蔼可亲？不拿我泻火？
“李总，你找我有事儿啊？”
“嗯，上次我不是听你说么，有个小孩诗人，就是写《明月几时有》的。”
周维有点茫然地点点头。上次从临川回来，他把林海文叫价600万的事情，当个笑话给大家说了，那会正是雄心勃勃操作创意大赛的时候。大家就真当个笑话听了，不过李总有点不一样，他自认为是个风雅人物，听到楚爸把《明月几时有》给写成了书法，还让林海文给盖了章，心里就有点痒痒。
去拜读了原作之后，记忆很深刻，这会儿突然就想了起来。
“周维，你说‘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啊，你是说广告词啊？”
李总点点头，“你看啊，我们钻石也是这个爱情的象征，而且钻石本来就是可以长长久久保存下去的，人不能长久，但爱情的象征可以长久啊，即便两个人不在一起，千里共婵娟，也能彼此感应到对方心里的这个情意。嘶，就是这个婵娟，比较生僻，一般人听不懂。”
“我们做广告的时候，完全可以让一枚钻戒，化作月亮的样子，然后配合这个词，观众应该就能理解吧，毕竟婵娟，婵娟，都是女字旁，总归跟情情爱爱的有关系。”周维也是思如泉涌。
李总一拍大腿，“对，好！你说好不好？”
“好！”
太好了，度过一关。
“那，一事不烦二主，这个事情，你去跟林海文，就是那个小孩，谈一谈。好不好？”
呃，这个就不太好了。
“李总，这个，你看啊，上次他说他有一个广告，十个字的，要价一字千金，还是铂金。我看，搞不好就是说这十个字。600万呐，我看他傲气的很，不一定会愿意降价。”
600万，如果是做一支广告，海蓝心倒不会觉得特别贵，但如果只是买一句词，那就太过了。
“真不好讲？”
“我可以试试，但上次碰面，我还跟他说可以参加创意大赛，特等奖也有100万，反正他最后也是没来。”
李总的指尖在沙发上敲了敲，“那咱们用了，再跟他打官司呢？”
“……这个如果他一心不要赔偿，就是不肯，我们拍出来的广告也不能铺出去啊，谁敢放啊？”
先斩后奏，历来是大公司欺负人的法宝。业内的影视公司，多少都做过这种事，拿不到版权的先拍，拍了先放，反正官司是旷日持久的，等打好了，剧也卖出去了，也播完了，再来赔偿呗，无非就是点钱，反正赔偿也是按照市价来的，顶多有个加成。
但广告是不同的，你用了就是用了，侵权认定是很容易的，再加上广告本身不是目的，它是为了宣传公司的产品——结果闹得沸沸扬扬的，品牌美誉度就没了，尤其是对钻石这种高消费的东西。
客人买了个海蓝心的钻戒，碰到一个“好”姐妹，得晒晒新钻戒啊，结果人家一问：
“你这是什么牌子的呀？”
“海蓝心的啊。”
“噢~~就是那个广告抄袭的牌子啊？哎呦，你怎么买它呀，多丢份儿啊，这种牌子太没品了，喏，我这个是戴斯维的，法国牌子。”
“……看着也差不多嘛。”
“呵呵呵呵，戴斯维的广告没抄袭啊，呵呵呵呵。”
这不完蛋了么？人家能不来退货么？
李总揉了揉太阳穴，头疼，“这样，你去先联系一下，看看他是什么意思。”
周维应下了，拉开门出来的时候，外头正在哼歌的女秘书，差点一口气倒回去把自己呛死。
但里头的李总，还是听到了半句。
“……千~里共婵~娟~~”

第0094章 女女女女
林海文第二次到祁卉培训的地方，站在窗口看了一会，几个女孩里头，有看得出底子不错的，也有不咋地的，估计是文化课有点危险，才会走艺考这条歪路——不过这种十之七八也是考不上什么好大学的。
“常老师，再见。”
“常老师，明天见。”
常悦陪着她们走出来，看见了站在外头的林海文。
来到了大京城的林海文，又不缺钱，当然是把自己捯饬地光鲜亮丽的，每天抱着新买的画架去孙唯那边的时候，也是有不少小姑娘撞到电线杆子上，然后两腿一叉开夹紧了，才没弹回去。
“呦，林大诗人来了？找祁卉？”
林海文闲闲一点头，“对，带她去买点东西。过几天我们要参加个活动。”
几个在这里学习的小姑娘，朝着祁卉挤眉弄眼的。
常悦对林海文其实观感不佳，也不觉得祁卉跟林海文真能开花结果，她看过太多了，女孩子进中戏前，觉得能跟小男友异地相守。可是一进去，才会知道这个社会，有时候并不是那么艰难，只要你下的去嘴，骗得了鬼，张的开腿，钱、化妆品、包包，满地都是。而小男友那里，女孩子考的时候，觉得有个未来女明星的对象，也是倍儿有面子，可等真进去了，周边的人灌输的那些真假莫辨的“公开的秘密”——个个都是豪车来接送，下课接走，早上送来，晚上去哪儿了？你说呢？干嘛了？你说呢？绿了？还用说么？这些就像是一根一根的刺，扎到最后，不得不分。
在常悦看来，林海文和祁卉，也离不开这个规律。
“今儿是开什么来的？”
上次田佳是开乐橙音乐的一辆SUV来的，算是中等价位的吧。
“送你上天啊。”
“啊？”
“哦，您不知道啊，GO-SKY。”林海文晃了晃手机，“打车软件啊，我还没成年，怎么开车呀？”
“哦哦，送你上天？我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翻译。”常悦有点冒汗，“你最近忙着备考？央美？”
“是呀，学了一个多月了。”
常悦本来是随口一问，没想到他真去学了，“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有点难。”
“额，嘶，这个，可能吧，反正我瞧着其他人学的是挺辛苦的。”林海文皱着眉头想了一下，才说道，然后看了看表，“我们这就走了，车还在外头等着呢。”
什么叫其他人学的挺辛苦的？常悦一阵奇怪，感情你是去打酱油的？
……
“哥，你还记得不？上回那个林海文，写诗的，今天又过来了。”常悦等两个人走了，还特意上网去找了常硕。巴黎那边正好应该是中午休息时间，他去巴黎一个多月了。
“哦？怎么了？”
“过来接我那个学生去买东西，说是参加个什么活动，估计是什么年轻人的聚会，带个女朋友有面子一点。我跟你说啊——”
“那还可能真不是。”常硕回的挺快，“这小伙子不得了，青艺赛知道吧，他有6首诗入围了，应该是打算带小女朋友去参加颁奖礼的。”
“青艺赛？6首？？”
常悦怎么能不知道青艺赛呢，她原本是学舞蹈的，后来到中戏当老师，主要是形体方面的教学。但平时也会给学校编舞，给各种歌舞团编舞。对青艺赛，那也是垂涎三尺啊。
“哈哈，你刚要说什么？”
“哦。”常悦有点昏，“他说他学了一个多月画画了，看来还真要考央美咧。”
“你还能拦着不让考？这么个大诗人愿意考央美，央美欢迎还来不及呢。”
“等下考个30分卷出来，你们学校高兴去吧。”
央美的造型专业总分是400，四张卷，一张一百，大概280、290能到线。考个30分，那当然是落榜了。
……
林海文今天主要是带着祁卉去买身衣服，他自己倒是准备好了，问了一下，祁卉只有在学校穿的那些，不太适合去颁奖礼。
京城云集了全球的服装品牌，贵的值一套房子，便宜的和抹布一个价。林海文他们俩进的是一家中档的国内品牌，带点传统风格，又不俗气。里头人不多，除了他们，就还有两个女人，瞧着有点像，小的很漂亮，大的气质特别好，林海文都多看了两眼。
“这个行么？”祁卉挑了两件。
“试试呗。”
导购很识趣，这会儿才走过来引路，林海文就绕着店里看了看。
“哦”“啊”
“鸿，什么事儿？”
“没什么，碰到东西了。”
林海文挺抱歉的，刚才他没注意，拐了个弯，居然撞上了，“不好意思啊。”
“没事。”
跟她一起的那个女人这会儿走了过来，看到林海文明显一愣，“你，你是……林海文？”
这下子轮到林海文惊讶了，“额，您是？”
“呵呵，我是青艺赛的评委，俞妃，绘画组别的。”俞妃其实是这一届青艺赛绘画组别的组长，也是青艺赛组委会的成员，所以看过林海文这个年轻大诗人的照片，其实就是临川一中递上去的证件照。
别提多尴尬了，整个官网上，国画的都衣带飘飘，油画的都凝目沉思，写古诗的端着紫砂、拈着围棋的都有，写现代诗的，个个先锋的不得了，扎辫子的，打耳钉的……只有林海文，一张二寸蓝底证件照，寸头，白嫩。
俞鸿显然是听他妈说过林海文这个人的，不过她也只是瞥了一眼，就去看衣服了。
也不惊，也不讶。
“啊！！！”
更衣室里头，祁卉突然尖叫一声，林海文也没空跟俞妃说话，两步就迈了过去，一把撩开了门帘。
祁卉怀里抱着衣服，露出两条雪腻的胳膊，“我好像看见蟑螂了。”
说着还伸出脚尖踢了踢那个黑黑的东西，刚才它从座位上掉了下地，似乎还动了动。
一块漆皮！也不知道谁穿了劣质衣服，掉了一块下来。
“额……”
“先生，您不能进去。”导购才反应过来拦人，林海文转头走开，瞥见了祁卉侧腹往里的一抹艳红。

第0095章 被侵权了
那个并蒂白莲的肚兜？
林海文脑子里闪过那抹红色，心里居然有点窸窸窣窣的痒动起来。
“怎么了，没事儿吧？”俞妃挺热心的，看到他出来，特意问了一句。
林海文摇摇头，“一块垃圾吧，她当蟑螂了——”
“小女孩嘛——”
“矫情，您说的对，又不是饭店超市什么的，衣服上爬爬也不打紧。”
俞妃嘴角一抽，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呢，你就对，你这样的，是怎么找到女朋友的？她闺女挑了一条素白的长裙，站在她边上，听到林海文说话，低头了两秒，应该是笑了。
祁卉买衣服也是相当快速，第一遍就挑好了，林海文结账。
“那俞老师，我们去别地逛逛，再见啊。”
衣服、鞋子、包，活动必备的老三样，衣服已经买好了，现在去买鞋子，然后就是包——包就算了，太贵。
祁卉不知道林海文心里的想法，她还在念着刚才林海文掏钱包结账的样子了。
太帅！
男人果然是掏钱包的时候最帅。
亲王坊是京城的一个核心商圈，周遭坐落了三朝七座亲王府，现代与传统并存，非常有特色，也是外国友人最喜欢逛的华国商圈。
林海文和祁卉从侧路进来，买完衣服，才算是要走到了正街上，不过得穿过一条短街——乌什巷，这是个景点。
“啧啧，要是言灵巫咒还在，这会儿就能让他们都消失掉了。”林海文看着面前这人挤人的恐怖样子，心里又有点叹息，扫了扫准备找条路，却一眼看到街那头巨大的电视屏幕。
那是一家金楼“晁王金店”，放着的，赫然是海蓝心的新广告。
上面那个两个人，或者是什么明星，林海文不认识，但是那句词他就太熟了。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两地男女，两枚钻戒，合成了一轮明月，最后两人一笑，虚化成了两团水墨，在明月照耀下，融成了一体，变作一条水墨飘带，环在明月周边。这句诗最后打在了屏幕上，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婵娟两个字还一蹦一跳地攀上了那轮明月。
“怎么了？你看什么呢？”
“啊没有，想一想往哪走啊。”
“往里挤呗。”祁卉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跟在我后面。”
林海文摸了摸鼻子，只好像一只鹌鹑似的，跟在祁卉后头，紧紧贴着，温热的薄荷气息一阵一阵窜进鼻子里。不过幸好，街上也不止是他一只雄性鹌鹑。女人们在这个时候发挥出巨大的能量和坚强的行动力来，一个一个蒙头往前钻，简直是几百个钻头互相对着干。
好不容易钻出来，林海文出了口气，“我们去那个金店看看吧？”
“啊？那个太贵了不用买了吧。”
“嗯，不买，看看。”
“……”祁卉咬了咬牙齿，心里火气很大，本来两个人现在不清不楚的就够火的了，这人吧，还时常招人恨。
晁王金店是个老字号了，200年前是晁亲王府的专属金匠，王朝覆灭后，就开了个铺子，一直到今天，反正也不扩张，就这么一个店，金银全都是自己家牌子，钻石珍珠翡翠什么的，都是别家代理的。
“欢迎光临，请问需要点什么？”
“噢，看看，你们那个广告挺好看的啊？”
“今天好几个人说了，海蓝心的新广告，拍的很好，您是要看看钻石么？海蓝心这个月推出了十来个新款式，有一款挺适合您身边的小姐的。看看钻戒也可以啊，他们有……”
导购一边引着他们走向海蓝心的柜台，一边啪啦啪啦介绍。
“我们看看金器。”
“……”导购一呆。
另一个管金器柜台的小姑娘，脚底下跟踩了滑板似的，一下子溜了过来，“先生，金器啊？这边这边。”
林海文结完账，拎着东西走过来，祁卉甜蜜地想着，不是说不买么？还不是给我买了？啧，口是心非的男人。
“那天借你戴一下，等我回去，刚好送给我妈，她前两天给我打电话，还暗示我来着，说自己脖子上有点空荡荡的，但半夜吓我一跳，我以为听鬼故事呢。”林海文递给祁卉，看着她听这么好笑的笑话也不笑，还有点发愣，“嗯？拿着呀。”
“哼！”
林海文走在后头，看着啪嗒啪嗒往前走的祁卉，心里也是好笑，小姑娘要是我真送了你这么一条三万多的金项链，你就得睡不着觉了。
……
回到酒店，林海文想了想，直接给王景峰打了个电话，问了海蓝心广告的事情。那边说不知道，等过了一个多小时，才有电话过来，把事情给说了。
“所以连卞婉柔都没告诉，他就授权给海蓝心了？”
“是。”王景峰特别气愤，“我想看看合约，都没看到。这么明显的违法行为，苏伟东没道理会做啊。”
“如果乐橙只是把歌曲授权给海蓝心，那么海蓝心单独使用了歌词究竟是不是违法，就要厘清我跟卞婉柔的合约，卞婉柔跟乐橙的合约，乐橙跟海蓝心的合约，这就不是什么容易打的官司了，更何况，就算是违约了，两家也可以推皮球了。海蓝心可以说以为乐橙有词的版权，乐橙也可以说自己只是授权使用歌曲，总之说到最后，大家都是没有恶意的。然后按照市价，给我个几万块，顶天了十万二十万，皆大欢喜。”
“……”王景峰没法把电话那头清晰冷肃的声音，和林海文联系起来，似乎对面是个浸淫此道多年的老手了。
林海文当然是老手了。
“那你要走法律程序么？”
“走什么法律程序，走到猴年马月去，你给我再找个摄影师，有广告片想法的，牛一点，不要是田佳那种菜货。”
参与拍完了《独上西楼》，现在正是冉冉升起的摄影界新星的田佳，哭晕在厕所。
“摄影师啊，我还真认识一个，最近就在京城，很有才，不过也有性格。”王景峰考虑了一下，“我让他跟你联系一下吧，哦对了，叫路繁樱。”
“女的？”
“……男的，一个很粗糙的男人。”
“呵呵，名字很有特点啊。”

第0096章 天魔魅影术
林海文点了点江湖界面上那个黑黝黝的小锅炉——篡改器，价值36万。
“如果我用这个把海蓝心跟乐橙的合约改了，或者直接把海蓝心的财务数据改了？或者把他们的生产计划改高个一倍两倍的……哎，是不是有点浪费啊？”林海文也没把篡改器取出来，他总不能抱着这个小锅炉到处走，跟他大诗人，或者是……情感专家的风格也不搭呀。
“啧啧，再想想。”
林海文总觉得这个东西，应该被用在对自己有利，而不是对别人有害的事情上。
救命用的啊。
“哎，10000点了？”
从篡改器的界面退出来，首页上恶人值的数量将将跑过了一万点。他最近比较沉默，一直在雨点画室努力画画，所以没什么机会被人恨。网上人气也有点Low到地心的意思，涨到这10000点，也不容易。
来个藏书阁一小时吧！
这还是林海文头一次如此期待这个烂大街的兑换品。
晓天机：“本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坐拥无数奇门宝物，海鸥鸟最大，你是否要兑换一二？”。
“兑换！”
“你获得姹女魔宗天魔魅影术（0/1），持续2小时，限女性使用。”
姹女魔宗，江湖里头九大帮派之一，又称母老虎宗，是个只收女玩家的巨无霸帮派，基本上游戏里三四成的女玩家，都在里头。这么受欢迎的原因只有一个——自带美颜滤镜和时尚套装。
时尚套装的话，在恶人谷游戏里，只要看到人物衣服带光的，饰品特效惊人的，八成以上都是姹女魔宗的玩家。
而自带美颜滤镜，就是这个天魔魅影术了。游戏里头当然没有什么倾国倾城的说法。林海文曾经遇到过的情况，就是当他和一个女玩家对上的时候，对方使用了天魔魅影术后，他的系统提示是这样的：
“海鸥鸟最大，您被玩家‘黑母猪’惊天的美貌所震慑，攻击力下降30%，速度下降30%……”
这么爆爽的提示，哪个女人能够扛得住？据林海文了解，在游戏里和姹女魔宗女玩家结婚的男玩家，有很多都经常这么被来一下，大概是他们的伴侣，需要时不时提醒他们自己惊天的美貌吧。
“该来的不来。”林海文有点泄气，“这个东西，给祁卉考试的时候用？不然也没什么用处，又不是永久的。”
路繁樱出现林海文面前的时候，穿了件摄影师服，一双摄影师鞋，带了个摄影师帽，还有一把摄影师胡子，但看得出来，确实只有20多岁，准确地说，是28岁。传媒大学毕业，拍过一些广告片，但可惜志不在此，每年到京城工作四个月，剩下八个月，则满世界去拍摄瑰丽的星空世界，不过到现在为止，好像也没拍到什么惊艳绝伦的照片。
王景峰给他的简历里头，有这么一个他自己加上的评价：“才华是有，但更神经”。
“你好，路先生。”
“不要叫我路先生，叫我星河之下永不止步的求索者。”
“哦，那就叫你大路吧。我们谈谈广告片吧。”林海文连个白眼也没给他，“是一个钻石的宣传片，比较简单，但希望你拍的质感一点。”
“……模特是谁？”
“卞婉柔，知道么？”
路繁樱点点头，突然叹了一口气，“我也想乘风归去啊。”
“……我跟你说一下的我的想法和要求，当然，主要还是靠你。”
一支广告片其实和一个剧组差不了太多，像是林海文这么简陋的，也比较少见，好在林海文本身也要求不高。主要是把希望寄托在广告词，还有……水军身上。
和大路沟通了三次，在他的建议下，租了个靠谱的摄影棚，就把卞婉柔请了过来。
卞婉柔和乐橙签的是专辑约，没有经纪约，所以林海文找她还是很方便的——而且，可以不用给钱，江湖救急嘛，义气第一。
从镜头里看过去，确实是有点温吞，卞婉柔的气质是很适合翡翠的，和钻石配起来，似乎有点点弱势。
“不行。”
“啊？”卞婉柔走了过来，“怎么了？”
大路有点遗憾，“原来还以为没什么问题，不过不是很搭，卞小姐可能不太适合拍这个风格的片子，要么就往柔和一点的风格靠一靠？”
林海文摇摇头，他要的是先声夺人那种，一下子直接进入到你的内心深处去。
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
“这样你再拍一次看看。”林海文和大路说了说，转身给卞婉柔理了一下衣服，指缝间一道红光抹过，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天魔魅影术！
“咦？哎？噢？怎么会这样？”大路擦了擦眼睛，又擦了擦镜头，“怎么回事？她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闪？”
林海文就站在他身后，看见镜头里的卞婉柔，确实大为不同，艳光四射，美的夺人心魄，一举一动，确实是勾心夺魂，这也许就是恶人谷里说的那个“惊人的美貌”吧。
“有问题？”
“额，没什么问题。”
“没问题就赶紧拍，多拍点素材，不管用不得用到，先留着，时间也不好约的，而且人家很贵的。”
林青就站在不远处，听到这句话，撇撇嘴，一分钱都没给，好么？油钱还是我们自己的。
一直拍了足足一个多小时，因为不用换装，所以这个时间已经是很长了，卞婉柔也还有自己的事儿。
大路一直到最后，都还在神神叨叨地怀疑自己的眼睛和镜头，“难道镜头成精了？”
然后他转向了林青，拍了一下，“不对啊，就是很一般啊。怎么就——”
“得了，拍完了，去找木谷结账吧。”木谷是王景峰给他找的助理，现在担任他的皮包公司从副总经理、各部部长、财务、司机等等各项重任。
卞婉柔从摄影棚离开的时候，被不少在这里拍杂志的人看见了。
“哇塞，刚才那个是谁啊？太美了吧？”
“有点像卞婉柔啊，卞婉柔真人这么漂亮的？”
从此，江湖上，又有了一个传说……

第0097章 动手
“哎哎哎，起来起来。”
摄影棚外头，一辆不起眼的小面包，里面坐了两条小狗仔——入行不深的狗仔，扎了小辫子的，一边往外瞄准了镜头，一边用屁股推了推穿着红裤子、躺在副驾驶的那个。
“干嘛呀，都是你出的馊主意，有这个功夫，我都能从知秋老大那里磨出点东西来了。”
小辫子浑身一寒，“叶知秋你也敢去撩？不怕小菊花变残啊。”
“只要有料，我什么都能豁出去。”
“……有志气。”
红裤子调整了一下座位，朝外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到，“你喊我干嘛呀？又看到一个三流小明星？”
冷笑了两声，小辫子把镜头给他看了一眼，然后迅速收了回来，然后就“嘿嘿嘿”傻笑起来。
“卞婉柔？”
跟人气已经LOW到地心的林海文不同，就算是乐橙的力度不足，比不了叶仪君的曝光度，卞婉柔也绝对是近期很受关注的一个明星了。两位小狗仔能拍到她的照片，那当然是比去叶知秋那里冒风险，要来的值得多。
“再给我看一眼，好像不是啊，卞婉柔没有这么漂亮吧，这都比修过片的还漂亮了。”红裤子探着头，想再看一眼。他们俩虽然是合作租了一辆小面包，但是收获还是分开的。小辫子刚才喊他不怎么热心，也是这个原因了。两个人吃，哪比得上吃独食爽啊。
“不像就不像，嘿嘿嘿。”
“给我看看。”
“不给，我要走了，车归你了，我打车回去，拜拜。”小辫子，开门就溜。
红裤子气急败坏地趴在车窗户上，“卓威，你这个缺德玩意，吃独食小心天打雷劈，总有一天爷爷要把你送到叶知秋床上去。”
离这挺远的一个摄影棚，京城负责杂志拍摄的化妆师里，排头三位的叶知秋，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哪个小妖精又在想爷爷了。”
……
乐橙音乐，苏伟东把在王景峰那边干活的一个小助理喊了过来，小助理跟特务似的，一步三回头，差点戴副墨镜了。
“贼眉鼠眼的，干什么？”
小助理一阵委屈，你让我当卧底，还不许我好好保护自己？
“说吧。”
“通了一个电话，听见什么走法律途径，好像那边说不走，王景峰就没说别的了。”小助理听了王景峰的墙角。
苏伟东也是一肚子气，那天王景峰去法务部，想要看看他们跟海蓝心的合同，他就知道了，不过到底是王景峰自己看到了广告，还是林海文那边看到了广告，请王景峰给他看看，他是不确定的，所以就玩了一把卧底——在自己公司玩卧底，也是醉了。
现在看来，王景峰为了捏住林海文这张词曲金牌，真是什么都不管了。
“行行行，你就守着卞婉柔吧，看看你一片忠心能换来什么？”说到底，现在卞婉柔也是在给他挣钱。王景峰也不能说是在危害公司——只能说是把个人放在了公司前面，但谁又不是这么做的呢？
“你确定林海文说不走？”
“嗯，王景峰还确认了一遍呢。反正那边说了一大通，我也听不见。”
苏伟东琢磨着，林海文应该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打算，而且他一个高中生，同事跟乐橙音乐、海蓝心钻石打官司，恐怕也没有这个底气。
把像只土拨鼠望哨一样的小助理给赶了出去，苏伟东给海蓝心的李总，通了个声气，反正意思到了，也不说死。李总那头也是为弦歌而知雅意，表示以后可以经常合作，比如什么开店表演，年会表演啊，首饰赞助啊，都能谈。
海蓝心“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版本的新广告片很快就堂而皇之上了电视台、公交车、商场。过了几天，不管是海蓝心，还是乐橙音乐，果然都没有收到来自林海文的交涉要求。
两方人马都渐放下心来。
一直到卞婉柔新专辑《古韵柔声》的第二主打《独上西楼》正式上线，瞄准了机会的小辫子，终于把那天拍到的照片卖了出去——拿到了他从业以来最好的一个价格，简直已经够把红裤衩给甩开了，再也不用跟他一起，租住在1室0厅的屋子里。
1室？0厅？啧。
“美爆了！卞婉柔日前在七里屯摄影棚附近被拍到，应该是在拍摄新的杂志。照片上的卞婉柔，一扫平时温婉柔和的风格，变得艳光四射，美丽的不能直视。小编都快被亮瞎了，没想到不是硬照也能美成这样！[红心][红心]”
“大家闺秀变身美艳妖姬？”
“整容？卞婉柔颜值UP，UP好几个级别了。”
“新歌发布，卞婉柔变身，美出天际。”
各个娱乐媒体号，从不同角度来形容这几张照片，力求别具一格，说出别人没有说出来的词儿。
在《独上西楼》和这些照片的双重作用下，卞婉柔的热度嗖嗖嗖，一下子把前两天刚出新专辑第一主打《爱你难言》的叶仪君，给压了下去，而且热度几乎是她的两倍多。
不过整个微博的评价也是毁誉参半。
“歌还不错，但人就算了，人品差，歌都被拖累了。这首歌要是叶仪君唱，绝对好听更多，至少心里不膈应。”网友“红尘老三”。
“得了吧，说的好像林海文会给你们家叶仪君写歌一样，别凑热度了。”有人回复这个“红尘老三”。
“卞婉柔的粉丝可真是到处咬人啊，我只是那么一说而已。”
“装什么呀，小心马甲掉了。反正四个字：先撩者贱！”
也有其他人对照片不屑一顾的。
“只能说PS邪术万岁，至于人嘛，就呵呵了。”
“肯定是整容了，不然怎么可能变得这么大。”
“说整容的都是瞎了么？今天新歌发布会的直播，都没看么？怎么着，昨天又给整回来了？你们当整容是你们身上那一坨肉啊？要怎么捏就怎么捏？蠢可以，不要出来丢人啊。”
林海文在雨点画室画画的休息时间，开手机窥屏，看的是不亦乐乎，瞅着下午五六点的时候，让他的多重功能的小助理木谷，把钻石广告视频用林海文的帐号，发了上去。还贱不嗖嗖给卞婉柔发了个私信。
“转一发，转一发，你能分到多少钱，可就看能造多大的事了。”

第0098章 大家都很高兴
“反馈很好。”海蓝心市场部的部长，这次不用李总电话，自己就屁颠屁颠地跑来了，“现在全国七个片区已经有五个把调查结果提交上来了，普遍都表示销量有所提升，广告效应比较显著，客人对广告片的关注度也比较高。喏，您看。”
他递给李总的，是一份问卷调查报告。
关于消费人群为什么会选择海蓝心的问题中，认为是新广告片吸引到他们的，有高达19%，接近两成。而海蓝心的销量增幅，也就是10个点左右，也就是说这支广告片，不仅仅抵消了下跌的部分，还提振了这么多。
“都是您慧眼识珠，看中了那句广告词。”
“哼，靠你们，也得你们靠得住啊。上次那个创意大赛，看看能不能拿东西抵，找些款式比较老的，卖不出去的，给他们。这都是成本啊，这都要算进年终绩效的，你知道不知道？你以为我这个位置做的很安稳么？有多少人都在盯着我的屁股，你知道么？一丁点差错都不能有。行了，你继续关注吧。”
李总看着他出去，叹了一句，“我欲乘风归去，又恐这帮玩意不顶用，唉，少了我就是不行啊。”
他拿起那部黑色电话，也没有按号，“进来。”
很快，三急一缓的敲门声响起，女秘书妖妖娆娆地走了进来，早上上班还没有见到的黑色长筒丝袜，这会儿一头埋进了制服短裙里，另一头藏在了大红的高跟鞋里头。
“李总，您找我？”
“不是我找你，是他找你，嘿嘿……”
……
林海文已经有一段没有更新了，这次突然放出了一条广告片来，还是惊动了不少人的。
比如平湖老太婆苏成富，上次得了莫名其妙的病之后，他很有点担心，觉得自己是不是在网上造的口业太多，才会报应到身上来。所以好了以后，都没有接活儿了，甚至连微博都没怎么登，这两天实在是忍不住，嘴巴发痒，所以又登录上来，正好就看见了林海文这条更新。
“又折腾什么幺蛾子？”
点开一看，是一支只有四十多秒的片子。
浑身发光的卞婉柔，自远处款款走来，身上的丝绸长裙，仿如流淌的银河，背后是一座巍峨古旧的教堂，她轻轻抬起左手，露出无名指上那颗硕大的钻石，右手轻轻拂过它，檀口轻启，“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钻石，你，值得拥有。”
什么钻石？
苏成富从卞婉柔无边魅惑里，一下子惊醒过来，又倒了回去，看了三遍，字幕上那三个字就是空的，再看卞婉柔的口型，猜来猜去也没猜个准。
“戴柔宝？没听说过呀，有这个牌子么？”苏成富特意去寰宇搜索上查了一下，没查到。
和他一样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戴柔宝的搜索量都一下子涨了很多。
乐橙的录音棚里头，卞婉柔笑倒在了地板上，整个人都跟一摊水似的了。
“你笑什么？拍的很好啊，他用的是什么效果啊，怎么这么厉害？”王景峰一脸懵，他们刚才看到林海文私信，特意点过去看了一下这支片子，创意三流，摄影二流，但是效果一流。亮点两个，一个就是美颜盛世的卞婉柔，从远处走来的时候，简直像是从天下走下来的神女，闪亮到让人不能直视。另一个当然就是广告词，“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还有“你，值得拥有”，都是惊艳之作。
“那天我们拍摄的时候，说到那个某某某钻石，你值得拥有的时候，我问林海文，要说什么？总不能真的说某某某吧？”
“所以他弄了个戴柔宝？”
卞婉柔笑的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歇住，“什么戴柔宝啊，他说他来的时候买了两个包子，还挺好吃的。就让我说大肉包吧，我笑场了好几次。”
王景峰眼珠子快掉出来了，重新点开看，看来看去，越看越像，还真是“大肉包”。
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大肉包钻石，你，值得拥有。
哪里还有什么浪漫哦！
“我去啊，我原来都想着要给我老婆买一颗钻戒了，怎么着都得让她有一个啊，现在这么一说，我这个冲动就歇下去了。”
“你这是借口。”录音师笑着揭穿他。
卞婉柔笑够了，才点了个转发，“猜猜，这是什么钻石呢？”
从这一刻起，这支广告片终于开始了霸屏之路，不得不说，林海文都没有想到这个热度，他原本寄希望于这句号称二十世纪最伟大的广告词的魅力，以及他在水军操作上的经验和手段。结果天魔魅影术的出现，彻底改变整个状况。
木谷那边联系好的水军公司，都毁约了。
“我要告你们的，明明都已经说好的了。”
“去吧。”木谷对着卞婉柔的广告发了会呆，才回复对方，“你瞧瞧这热度，我还用得着水军？不如这样吧，你看看有什么活儿，交给我们，我们现在热度这么高，价格你懂的。”
“……”那边沉默了半个小时，突然发了条消息过来，“有个猪饲料的，一直想不到怎么推，价钱很高，7位数，要不转给你？”
“再见！”
……
海蓝心的微博小编，这两天很欢乐，配合新广告片出来之后，他们也在微博上办了几个活动，送些水钻什么的。
平时少有人问津的微博，这些天评论转发都多了很多，存在感强了不少。
这天呢，他出去办了事儿，回来再上线的时候，就看到首页上卞婉柔转了一支广告片，而且是钻石的。
作为底层员工，他可不知道海蓝心和乐橙瞒着卞婉柔，联手坑了林海文一次。他只知道，海蓝心用了卞婉柔的歌词，做了一支牛哄哄的广告片，这说明什么？说明双方的合作，是圆满的、团结的、富有成效的。
几乎是第一个念头，“难道公司还有第二支广告片？”
手底下自然而然就转了过来，“是哦，大家可以猜猜呦？”
这一下子，小编的微博评论量、转发量，开始几何级数的增加——这都是他的工作成绩啊！

第0099章 有人不高兴了
晚上9点左右，在海蓝心那条微博下想要评论的网友，突然发现打好的字，发不出去了。
微博，删掉了！
“这个小编要倒霉了，估计海蓝心打算来搞个悬念，结果被他给毁了。”
“小编你还好么？要烧纸说一声啊。”
“原PO是林海文吧，过去转存一下，顺便给小编点根蜡。”
这位小编虽然还谈不上要烧纸的程度，但确实是被吓坏了，九点多他已经准备活动活动要睡了，结果接到了网络部头头的电话，网络部的头头可是品牌管理中心的副总。在整个中心，仅次于李总。这辈子他也没接过这么大上级的电话啊。
“谁让你转的？”
“呃，那个，那个不是卞婉柔，发的么？”
“卞婉柔发的怎么了？卞婉柔是我们的代言人么？卞婉柔是公司董事长么？我怎么不知道？赶紧给我删了。”
小编连纸都来不及扯，就去捞手机删微博。
这一边的小编水深火热，差点吓出毛病来，海蓝心的老对头，法国钻石品牌戴斯维的华国区，也是不太好受，而且他们的不好受，已经是持续了几天了。
他们请来国际巨星席琳&#183;迪文拍的广告片子，一度为他们在华国市场的攻城略地，提供了最强大的武器，把海蓝心逼得节节败退。但是前几天，海蓝心突然推出了自己的水墨风格宣传片，竟然和钻石这种西方爱情文化完美融合，不仅仅止住了跌势，站稳脚跟，还从他们这里又抢了一些市场份额回去。面对这样的局面，他们连个想法都还没有，结果海蓝心又出了一版广告片。
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
戴斯维华国区的总裁霍寒，出身哈佛，学的是工商管理，但完全不妨碍他感知这句广告词的威力。
“你们怎么看？对这款广告片。”霍寒扫了一眼会议室里的人，几乎是在京城的华国区所有的中高层管理人员，“特蕾莎，你是广告部的，你先说。”
特蕾莎是个中年妇女，一个保养的很好的、纯华国的中年妇女，只是外企有取个外国名儿的传统，毕竟来往都是使用外文。
“这句广告词，是我从业以来看到的最好的一个案例。”特蕾莎并不否认这一点，“而且这位女歌手也很惊艳，片子的整个意图表达的直白简明，开门见山。除了制作上可能有些粗糙，这几乎是一支完美的广告片了。我们可能没有办法做出更好的。”
从公司最专业的人那里，得到了不想听到的答案，霍寒都没有兴致继续问了。
“他不是也没说是海蓝心的么？不如我们去联系一下？”一个中层突然说了一句。
不过马上就有人反驳他了，“你看看，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那一版，作词的是林海文，演唱的是卞婉柔，这一次的版本，导演是林海文，演员是卞婉柔。这还能不是他们的？估计是要搞什么吊胃口的营销吧。”
“估计是哦，看看这个热度，啧啧，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都上了热搜了，见过广告词上热搜的么？”
“见过啊，上次那个什么卫生——咳咳，就上过。再说了，海蓝心的官方微博都转发了，还能有变？”
一群人越聊越觉得没希望，广告大战这一局，看来是要输个彻底了。
霍寒一想到那群法国佬，又要叽叽歪歪的，就觉得头疼。
“哎，你们看你们看，他怎么删了呀？”综合部的领导，是个很八卦的男人，而且也不跟业务线搭钩，所以比较闲适，这会儿还在偷摸着刷微博，结果到海蓝心官微下一看，那条微博不见了。
霍寒看他抱着手机，眉头都竖起来了，其他人对视一眼，等着一顿狂风骤雨，把他淋得满头狗血。
“不是。”综合部部长咽了半口口水就赶紧讲话了，“海蓝心，海蓝心的官微，删微博了。”
“啊？”
“是不是内部没协调好啊，转早了吧？”
“不一定哦，搞不好还真不是海蓝心的哦，你们看，海蓝心用了卞婉柔的歌，请了叶仪君来拍，你们不觉得有点奇怪？”刚才猜测的那位，又想起了一个新的证据，不过他也是够八卦的，连卞婉柔和叶仪君的龌龊都知道，其他人有些面露了然，有些就莫名其妙了。
一伙人开始掏手机，哐哐哐地到处看，到处转，转到林海文那里的时候，刷出了一条新的来。
“@海蓝心钻石，你们要用我的东西，应该告诉我一声嘛，说不定我这还有更好的，可以送给你们呢，呵呵。广告招商哦@戴斯维钻石_@LOVE钻石_@帝波珠宝……”
你看我，我看他，他看她，她看它——手机，特蕾莎直接建议道，“霍总，我们应该马上联系林海文。现在的情况，显然是之前海蓝心那一版广告，没有得到林海文许可。我们拿下的可能性非常高。”
“我去，这个太牛了吧？侵权了，我不告你，我直接来个更好的，现在你抓瞎了吧？”
霍寒脸色和缓了下来，笑着摇摇头，“这种才华横溢的年轻人，搞不懂喽，赶紧，赶紧联系他，让他开价。”
“大概是什么价位？”
现在这个价，既不只是卞婉柔的广告身价，也不只是林海文的导演、广告词的价格，还有这偌大的声势，以及对老对手狠狠的声誉伤害。
“暂时控制在2000万吧，都可以跟他谈，不要说死。”
有所动作的，不仅仅只有戴斯维，除了他们占据主要份额的钻石公司，同时还有一些连锁珠宝品牌，更是财大气粗的，现在也完全瞄准了这支片子。林海文摆明车马要卖，那当然是不能错过的。
大晚上的，木谷的电话算是被打了个爆。
……
林海文新转发的那一条，下面罕见出现了一片叫好声，林海文看的是又轻松又伤心——简直要被恶人谷弄成一个矫情贱人了。
“这脾气，火爆的不敢相信啊。”
“酸爽，就是这个味儿。”
“牛大发了，被侵犯知识产权的小透明们不要太多，这次算是狠狠出了口恶气，一定不要卖给海蓝心啊，林大神。”
“爽爽爽，赶紧去海蓝心那边观光一下。”
那边一心忐忑，根本睡不着的海蓝心小编，心口上又被狠狠来了无数刀。
“滴，打脸卡。”
“滴，不要脸卡。”
“滴，买不买卡？”

第0100章 下三滥
“戴斯维那边直接开价1800万，帝波说1500万，还可以再商量。”木谷捧着一个小本子，给林海文报告情况。
林海文点点头，“海蓝心，没有动静？”
“没有。”木谷心里一阵嘀咕，你欺负人家，还指望人家送脸上门？这也太异想天开了。
啧啧，林海文砸了咂嘴，这个海蓝心，脸皮不够厚啊，这会儿，管什么恩恩怨怨，就该直接杀上来啊，不然被其他品牌给买了，他们还能混么？
对于是否联系林海文，海蓝心内部，现在也是陷入了极端的争执中。
网络部的钱副总，力主要找林海文，他虽然是李总的副手，但其实也是董事会直接任命的，对他并不犯怵。李总这次是犯了个大错，如果能够把他弄下去，那品管中心总经理的位置，也许就是他钱大同的了，还有那个腿长的小秘书，也是一样。
“我可以明确告诉大家，如果这支广告最后被戴斯维买走了，他只需要一点点操作，就能把我们置于侵权者、蹭热度、品行低劣的境地。到时候我们每年这么多的广告投入，品牌美誉度的建设，通通都要化为乌有。这是海蓝心不可承受之重。”
钱副总的话里头，志得意满倒是更多一点。
李总瞥了他一眼，心里把他上八代祖宗，下八代子孙，通通都骂了个透，然后又看了眼自己的心腹，策划部部长。
“咳，我觉得能不能告他，告林海文污蔑，说我们侵权，但我们其实从乐橙音乐那边获得了授权。”
“你获得的只是歌曲的使用权，而不是单独使用他的古词作品——这是属于侵犯词作者权利的行为。人家压根就没有把这个权力转让给乐橙。”钱副总撇撇嘴。
策划部部长的脑袋还是蛮清醒的，这个时候要给李总表忠心，想办法，不然一旦是钱大同上任，那他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的，说不定现在这个位置都要被撸掉，“可是我们在获取授权的时候，并不知道啊。”
“你明明——”
“不知道，我们不知道，钱副总，这一点你要记清楚了。”李总当当当地敲着会议桌，“我们不可能知法犯法。”
钱副总的气势一滞，被李总拿整个公司的声誉给压了下去。
“希望大家是真心为公司好，不要私心作祟，不然我想董事会也是看在眼里的。”
会议室一片安静，钱副总也只有暂时偃旗息鼓。
“李，李总，那个，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能不能试试？”说话的是视觉效果部门的负责人凌未，留了个齐刘海，戴一副黑框的圆形眼镜，平时喜好穿蕾丝粉红公主裙，真实年龄成谜，在大会上一般比较沉默，今天如此紧张之下，居然奋力出击了，着实让人刮目相看。
“凌未你说。”李总生平最和蔼可亲的样子，可能就是今天，此刻。
“是这样的，你看林海文@的几个牌子，除了我们是华国本地品牌，其他几个，戴斯维是法国的，帝波是意大利的，LOVE是美国的，伯利是英国的，如今外资珠宝品牌，大举围剿我们一个本土品牌，林海文有这样好的广告创意，却卖给外国人，是不是不太合适呢？”
爱国绑架？
这一招，有点毒啊。
坐在凌未边上的几个人，都觉得浑身发凉。凌未还对着他们笑了笑，一如既往地含蓄娇羞，让他们心里寒气更甚。
果然，这个世界上，论最毒的东西，女人心肯定是其中之一。
“这个法子，嘶，我再考虑考虑。但是，他也有可能卖给‘心语’它们啊，又不是只有我们一个本土钻石品牌。”
凌未显然有所准备，听到李总的话，只是一笑，“心语肯拿出1000万去买这支广告么？”
“就算这个价格贵了点，林海文也可能妥协。”
“如果能够更便宜地使用呢？”凌未圆边眼镜里头，闪烁着光芒，这是李总看出来的，“我们拿到这个广告，完全可以授权给心语他们用。对付戴斯维我们没有办法，他们财大气粗，但是心语，即便是用一样的广告，难道还是我们的对手么？到时候，说不定还会因为同质化的广告，让他们的宣传为我们做嫁衣裳呢。”
嘶！
“好，好，凌未你不错，关键时刻有办法。”李总越想越觉得好，将战场拉回到国内品牌之间来，那是他熟门熟路的事情啊，他是一点都没有担心的。
……
海蓝心的隐秘反击，是从《财经日报》的一篇貌似是市场调研的报导开始的。
“本报近期对国内钻石市场进行调研，发现外资品牌有密集向这一市场发力的倾向。戴斯维、帝波、LOVE这些国际知名品牌，正在通过强大货源优势、成本优势、规模优势，对国内以海蓝心为首的本土品牌，形成挤压效应。
……
钻石市场，也好，其它细分市场也好，其实并不是单打独斗的状态。双方之间的竞争，必然是从生产、物流、渠道、宣传以及销售等各个领域同时开始的。以宣传为例，戴斯维此前就通过好莱坞的广告公司、欧美天后的阵容、巨额的宣发预算，对国内品牌的广告产生了压倒性的优势。这个时候，国内的宣发资源公司，如果不能够和本土品牌进行配合，甚至更进一步，反而和包括戴斯维在内的国际品牌合作，这对整个竞争肯定是有极大的负面影响……”
几番转发之后，一个时事公众号“华聚焦”貌似是头一个把林海文直接牵扯进来。
“《财经日报》说的太对了，国内各产业在面对国际品牌竞争的时候，一定要凝集力量，形成拳头。不能散开，更不能吃里扒外。其实在钻石行业，现在就有一个特别好的机会，林海文先生制作的那支广告片《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在水准上完全超过了戴斯维和其它品牌。如果他能够和海蓝心等国内领导品牌同心协力，至少在这一个领域，我们国内的品牌是有希望获得优势的。”
这之后，要求林海文将广告交给国内品牌的声音，就越来越直接了。
“其实我们也是很希望能够和他们合作，但是有时候我们财力确实是比不上外资品牌，这一点也是要承认的，只是希望说，他能从更多的因素来选择合作对象，这样我们可能还有机会。”海蓝心的市场部部长，在回答记者提问时，这么说道。
“太无耻了！”戴斯维的霍寒一把拍在办公桌上，“玩这招。”
林海文注意到这个部分的时候，已经是离青艺赛颁奖礼不足三天了。

第0101章 再虐菜
“木谷，你那个卖猪饲料的，还联系着吧？”林海文盯着满屏幕的，情真意切的呼吁，突然咧嘴笑了笑，转向木谷。
木谷一脸尴尬，“什么卖猪饲料，人家是做网络推广的。”
“噢噢噢，对对对，明儿我给你发一个邮件，你换个联系方式去找他，钱也是，不要从公司走，手续你来找我签。另外，戴斯维、帝波那边，继续跟他们谈，不要受影响。”
经过一段时间的筹备，林海文的“敦煌娱乐”已经有了个架子，王景峰秘密担任总经理，等到卞婉柔下个月发完专辑，就从乐橙离职。木谷任董事长特别助理，直接联系林海文，但不干涉公司运营。下面还有一个财务，两个办事员，一个司机。等卞婉柔过来，敦煌娱乐下设音乐部门，由林青担任首席经纪，影视的一块，暂时由王景峰亲自负责。
公司现在事情不多，第一个就是《当婆婆遇上妈》的事情，王景峰出马，最终和依文影视签署了一份三部头合约，林海文为依文提供三个家庭题材剧本，由他们负责主要制作。首部《当婆婆遇上妈》，依文支付敦煌娱乐200万现金，同时作价300万入股投资。这部剧的预算也是依文迄今为止最大手笔的预算了，三十集，每集是按照120万预算来做的，总投入3600万，敦煌娱乐占比8.33%，依文陆老板的心气是不小的。至于接下来的两部，后续再进行协商，其实双方都需要等待《当婆婆遇上妈》的反响和盈利能力。
毕竟依文赌不起，林海文则信心十足，押后再谈对双方都是有好处的。不是谁都想要一口气吃成个胖子，毕竟，最大的可能是撑爆掉。
第二天，林海文把邮件发给木谷，木特助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没看错，照做就是了。”
“哦……”木谷搁下电话，想了想，给林青拨了一个过去，“青姐，林董，是不是真的有那个啊？”
“哪个啊？”
“就是……受虐爱好。”
“没错。”林青断然肯定，“真的，之前网上有人骂他，我就看到过那种很享受的表情，对了，他还有不骂人就会死的毛病，你当心一点。”
“啊？”木特助一脸菜色。
唉声叹气地开始申请新的QQ号，联系那个公司，很快，对方就看完了要求。
“嘿嘿，踩落水狗啊？这不太道德吧？”
“哦，原来你们是一家有道德的水军公司啊？那不好意思，我走错门了。”木谷撇撇嘴。
“别呀别呀，我们是一家有职业道德的网络推广公司，当职业和道德矛盾的时候，还是以职业为主的。”
双方啪啦啪啦开始谈价格，谈策略，谈进程，谈效果，总之不无论如何，都是把林海文黑成墨水的样子，木谷都越谈越心虚了。
……
谢俊和孙唯，一左一右，像是个护法门神一样，站在林海文的两边，盯着他前面这幅画——其实就是一副大素描。
总算磨到了极限，林海文也有点发愣，他从常硕那里得到的东西，能够发挥出来7成左右，眼前这副肖像素描，就基本上到了极限了，以后要再进步，那就只能靠自己的天赋了——呵，天赋是什么？林海文表示自己可能没有。
“我看过常硕早年的素描，除了在整体和局部的特点上有些区别，几乎是一模一样了。”孙唯低下头去看，叹了一声。她说的没有错，毕竟林海文是从常硕如今的水平上直接打7折大甩卖的，不像是常硕本人，他必然是先突破某一方面，比如整体构图，或者是黑白灰的把握，然后才突破另一方面，不会是齐头并进的。如果说常硕今天的各项水准都是10，那么林海文就都是7，早年的常硕，则可能是几个5、几个8，也可能有7，但不会都是7。
“这个水准，够考央美的吧？”
孙唯“啧”了一声，“够当央美教授的了，你要是还能进步一点，到常硕那个水准，就可以去巴黎高美当教授了。”
“这感情好，到时候把你们都特招进去。”林海文大手一挥。
他们仨看完，王鹏、丸子头几个再凑上去学习，完全是学习，看不出来好坏，但可以学习线条构图之类的，常硕的风格代表了近年来的学院派风格，央美也是比较偏好的，能从林海文画里学点东西，考上央美的可能性说不定就大了几分。
“喏。”谢俊给林海文递了个杯水，他倒是心甘情愿，最近他也学习了不少，考上的信心都多了，“你在网上又火了哎。”
林海文瞥了眼江湖界面上快速上涨的恶人值，也知道现在互联网上自己的处境有多惨。
木谷和戴斯维他们商谈的事情，瞒不住各方媒体，林海文顶着如潮物议和外资钻石品牌谈合作，那必然是要成为千夫所指的，更何况，还有他自己给自己挖的坑。
“虽然还是要支持国产品牌，但说到底也是人家自己的创意和广告片，要卖给谁都是自由。”
“期待林海文能够支持国产。”
这是一开始的时候，很快随着林海文和外资品牌持续接触，以及海蓝心的软文推波助澜，评论马上激烈了起来。
“啧啧，看上去是钱多者胜了，你说一个诗人，怎么那么世俗。”
“如果钻石市场被外资攻破，那林海文就是头一个罪人。”
“恶心，这么爱国外，移民去啊。”
再等到猪饲料推广公司入场，那就开始变得不堪入目了。
“林海文根本不配做一个华国人。”
“现时代的汉奸。”
“跟那些移民的明星有什么区别？跟那些爱苹果、奔驰宝马的王八蛋有什么区别？崇洋媚外。”
“抵制家勒福，抵制法兰西货！！”
肆虐的热情被助长起来，林海文刷着手机，看了挺担心的谢俊一眼，“没事儿，过两天就好了。”
其实，根本用不了两天，林海文晚上还没从雨点画室离开，恶人值攒到了30000多点的时候，就迅速慢了下来。他上网一看，人民日报硕大的大标题“理性爱国，拒绝绑架。”
“这个桥段，还挺熟悉的呢。”林海文摇摇头，往海蓝心官微转了一趟，热门评论最高的一条，超过2000人点赞：
“恶心，玩这种把戏，侵权人家不给钱，还想舆论绑架，你这么能，你干脆做一条广告片，‘不买海蓝心，不是华国人’，那不是更直接？傻X，这辈子都不会买你们家东西。”
菜货！

第0102章 张着腿过日子
“有高人啊。”凌未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避免出现在李总的目光范围内，电脑上刷动着那些抨击林海文的激进言论，她怎么看都觉得背后有一只手在操作，“如果真的是他的人，这人对自己也是够狠的，不好惹啊。”
“凌部，刚才李总那边电话过来了。”跟凌未的打扮差不多的一个真&#183;萌妹子推开门，也不进来，就站在门缝的地方说话。
“嗯，你进来。”
“我，我还有事呢。我跟他说你去门店了，他说尽快联系上你，否则我就可以滚蛋了。”萌妹子说起滚蛋来，好像也不是很担心。
凌未把屏幕点回桌面，“知道了，他滚蛋了，你都不用滚蛋，你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什么话？”
“我让你进来，快点。”凌未站起来走到门口，把畏畏缩缩的小助理拉了进来，关上门，拉上百叶窗，“啧，我来帮你看看你里头搭配的怎么样，女孩子不能只注意外面的衣服，里面也是很重要的，来，我看看……”
“凌部，你别这样。”
“我们都是女的，没关系的，啊，乖。”
和她们隔了几个房间的地方，李总啪啦一下，扔掉了手上文件夹。海蓝心可以说已经是遭受了不可逆转的品牌伤害了，董事会那边的警告也言犹在耳。
他们这一招下三路，被林海文排山倒海地给消灭掉，原来想要获得的结果，已经是根本不可能的了。其实，他也没有指望林海文会真的捏着鼻子把广告卖给他，毕竟从周维那里，他也知道林海文不是个会受气的人，他这么做真正的目的，头一个其实是以戴斯维为首的外资品牌，广告也好，其它的宣传方式也好，归根到底是为了打退外资品牌，如果借此机会，让戴斯维这些国际品牌在华国消费者的心里，形成一个不光彩的压迫本土品牌的形象，那即便最后这个广告落在了戴斯维它们手里，海蓝心也可以借助强化本土品牌的特征，来抵御，说不定还能有意外的效果呢。但是现在，可以说一切都付之东水。
那些媒体、大V，似乎完全忘了，当初煽动的也是他们，现在说理性的也是他们，一群有奶就是娘的东西。
“喂，你们部长呢？我是谁？你说我是谁啊？你是谁？说。”李总火冒三丈，一通乱喷。电话那头哗啦哗啦一阵忙乱之后，市场部部长的声音终于传了过来，就是多少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李总，您，您找我？”
“让周维到我办公室来。”
市场部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最近他们这些中层干部，真是生活的水深火热啊，天天就担心李总爆炸了。凌未给出了个注意，李总脸上总算是晴朗了一点，但是自从网络部那边，非常殷勤地把网络上的评论，不间断地送了过来。大家就都知道，这个计划已经被KO了，自然整个气氛又变得兢兢战战起来。
还好，这次不是喊他，不然他简直要先去趟厕所，不然可能会在总经理办公室，湿了裤子。
“好的好的，我马上让他过去。”
“你也过来。”
噶？
“我，我？我也过来？”
“怎么着？不愿意？要不你先去趟人事，再去趟财务，然后去找保安，接着去打个出租车？”
人事，财务，保安，还有出租车……这是辞职的流程，外加滚蛋的方式。
市场部部长和周维，一路小跑着奔向李总的办公室，门口的女秘书咪咪，还朝他们温柔地笑了笑，“进去吧，李总正在等你们呢。”
“来来来，周维你坐。”李总指了指办公桌前面的客座，只有一个的客座。
周维心里真是一阵腻味，这么一个老板，让人糟心啊，他瞥了眼自家部长，看他样子也不像是想坐在李总对面的，只好自己坐了下去，“您找我有事？”
“是这样的，公司跟林海文啊，可能是产生了一些误会，你看你们俩都是河东人，也见过面，有交情，我看，你是不是跟他联系一下，解释解释。毕竟，我们用了他的词，也是不知情的情况，而且我们也愿意出钱弥补他。”
“600万？”周维暗暗“切”了一声，折腾来折腾去，人家一怒，你还不是要张着腿过日子？
“咳，具体的这个数额，可以商量嘛。他要是愿意把那支新广告片卖给我们，前一支我们就撤掉嘛，不用了。”
想什么美事呢，都这个功夫了，你还指望他能把广告卖给你？而且还想把前面那个一撤了之？周维在脑内狂吐槽，但还不能说出来，“李总，其实我们也就是见过一面，还不是很愉快，我恐怕是没有什么面子的。”
“你不是说在临川一个老朋友那里见到的么？关系都要用起来，公司好了，河东区才能好，河东区好了，你才能好，这个不懂么？周维，就这样，好不好？你去联系上，不管怎么样，先联系上再说，听听那边到底是什么想法，表达一下我们的诚意。好不好？就这么说定了，你先出去吧，把这个事情办好了，年终奖我给你翻一番。”
周维还想说什么，但被市场部部长给架了出来，“重任在肩啊，你可以的。”
我弄死你个龟儿子。
周维憋着一口气，转头看见咪咪翘着脚丫子，在涂指甲油，心情更坏了，这年头有人跟牛一样还捞不着好，有人张张腿日子就很潇洒，老子也很想……咳，还是算了。
……
明天早上10点，第56届青艺赛颁奖礼就要开始了，和影视界的颁奖礼不一样，青艺赛历来是白天办的，一来评委里头好些个德高望重的老艺术家，熬夜熬到太狠，万一“呃”一下厥过去了，那搞不好就要出大事了。另一个也是颁奖礼比较长，因为涉及到的奖项太多，五个大类，里头还有十几二十个小类别，都要发奖，而且有些奖一发发好几个，哭爹喊娘谢天谢地这么一人一出，没个大半天解决不了。
“没事儿，我就是去拿个奖，你呢，就是去见见世面，然后捞点吃的，完了。”林海文给祁卉烦死了，她有了大场面前综合征的症状，幻想，紧张，兴奋，惶恐，转化到物质世界里，就是拖着跟林海文的电话，不肯挂。
“明天我跟公司的车，8点到你那里，你那边离大会堂近一点，我们尽量在9点45前到，毕竟是年轻人，还是要早一点。行了，挂了，明天见。”
信了你个邪，你提早15分钟，人都提早2个小时。

第0103章 今日方见山人林清凉
祁卉穿着那天买的行头，外头套了件厚厚的羽绒服，脖子上露出一小节白金链子——整个链子最惊艳的镶红宝石镂雕黄金球，被她藏进了衣服里头。
“还没来啊？”常悦走出来，祁卉租的房子就在边上，所以她干脆到培训室门口来等了，好歹林海文对这里也是熟门熟路的。
“嗯，说八点半呢，我有点早了。”
常悦瞧着满面红光的祁卉，想着如果有一天，这个小姑娘成为红遍全国的明星，会不会想起今天，在这样一个冬天的早晨，披着羽绒服，满怀期待地等着另一个男孩来接她，去到一个让她觉得遥不可及的地方。
还是会记得的吧？常悦脑海里，想起自己读书的时候，那个傻傻的男孩子，骑着自行车，捂着一个饭盒，冬天的大早上，站在宿舍楼下等着她。后来，男孩子可能觉得太冷，就跟她分手了，跟她说的理由，居然是饭盒被偷了，不能再送。
咳，常悦轻咳了一声，把脑子里的东西驱逐出去，“如果我哥在国内，我还能跟你一起去看看呢。”
祁卉敏锐地从她声音里，听到了一丝羡慕。
爽！
“其实也没什么，林海文说就是去见见世面。”祁卉弯了弯大眼睛，像是两虹新月。
啧，小丫头片子，常悦这几个月和祁卉熟悉了很多，很有一点师徒情深的意思，所以这点小玩笑，她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八点半不到两分钟，一辆瑞风汽车停在培训室门口，这是国产的一款中档商务轿车，42万，算是花了敦煌比较大的一笔钱。
“咳咳。”
“老板有事？”司机是个三十四五的大哥，河东省人，来京城和做月嫂的老婆团聚，一直没找到工作，七拐八绕地，被介绍到林海文这里来开车。人很老实，车技也很好，当兵的时候开过坦克的，但是有点愣愣的。
啊咧？我还能直接告诉你，让你去帮我开门么？林海文原本想要轻轻地装一把电视剧多金男主的风采，可惜碰见个不长眼睛的司机，只好自己开门下车。他今天是一身西服，条子顺的，年纪轻轻的，倒有一股倜傥风流的感觉了。
祁卉眼前唰一下，暗淡的冬天，都暖了两分。
“不错啊，青艺赛就是你说的参加个活动？”
“是啊，也不知道能不能拿奖呢，重在参与。”林海文穿着西装，总觉得自己应该微微一笑，轻轻一笑，淡淡一笑，可是这么笑那么笑的，也没个标准，他有点头疼，看来那些小鲜肉什么的，也不容易，卖萌卖笑的，都是技术活。
“哎，常硕说本来想看看你画怎么样，可惜他不在国内。”
常悦说的是实情，他们兄妹俩说起林海文的时候，多少有点好奇，毕竟是个不寻常的少年人，既然是下定了决心要考央美，未必就真是个笑话，现在学习了一两个月，总归已经可以看出来样子了。
“常硕老师会审卷么？”
“当然，你们考试的时候，他会回国的，就是为了这个事儿。”
“哦，那到时候能看见的。”林海文点点头，“我们就先过去了，时间可能有点紧了，等下堵车。”
一直到那辆瑞风已经看不见踪影了，常悦还没回过神来，难道是她的表述有问题，没有把意思表达到位么？她虽然说常硕不在国内，但这个时候，任何一个有志于央美，甚至任何一个有上进心的画画学生，不是都应该积极表示，要扫描过去让常硕指点指点么？
嚯，你就一句“到时候就能看见了”，没了？
林海文揉了揉脸，京城的天气实在太干了，站在外头一会儿，脸都硬了，反倒是祁卉，脸上涂了不少东西，除了冰凉，没有太多感觉。
“哎。”
恶人值+100，来自京城市悦风培训班常悦。
“怎么了？”
“你们常老师，好像对我不太待见啊。”林海文看了看祁卉，大冬天的，她里头那件大红色的剪纸风格的针织衫，有点像是一捧跳动的火焰。
祁卉一脸“你才知道”的样子，“你原来是要找她培训的，后来一转头考央美去了，她能对你有好印象么？”
“不至于吧，记这么久？”
一直到今天，一见面就给恶人值的程度？是不是太夸张了。
“女人心，是很难捉摸的。”
“啧，我不想捉，也不想摸，我就想做个口袋，把它兜进去。”
“哼！”
……
林海文的车到大会堂的时候，时间恰好是9点45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外头停车场已经是车满为患，他和祁卉先下了车，让司机自己看着停，停不了就回去，等到下午再来接。
进到大会堂里，暖意融融，羽绒服马上就穿不着了。
“哇，好多大人物啊。”祁卉一边脱衣服，一边四处张望。
“你认识谁啊？”
“一个也不认识，不过你看啊，那个头发都那么白了，一看就是那种知名艺术家，大作家之类的。”
林海文看了一眼，祁卉眼光还不错，本次青艺赛的组委会主席，诗歌评委组的组长，京城大学中文系系主任陆松华，赫然就站在他们边上。
“走，去打个招呼。”
“啊？”祁卉一阵忐忑，“这会不会太，太那个什么啊？”
林海文不理她了，她就跟在后头。
“陆先生，您好。”林海文一点也不发憷，这都是练出来的，畏畏缩缩的人没人喜欢，大方得体，不卑不亢，才是见人的样子，“我是林海文，还没谢过您的诗评呢。”
“哈哈，神交久矣，今日方见山人林清凉了。”陆松华精神矍铄，哈哈一笑，“我要叫一句林先生啊。”
“您折煞我了。”跟读书人讲话，就是累得慌，“我是后学末进，还要您多提点。”
“那我就倚老卖老，加一个小字了？小林先生，等会我们再细聊，老头子要去干活了。”陆松华被工作人员招呼了，和林海文说了两句，又跟身边的一个中年男人嘱咐道，“启昌，你帮我招待一下小林先生，不要怠慢了。”
“我知道了，老师。”

第0104章 座位
谭启昌，京城大学中文系的教授，是陆松华的硕士、博士，可以说是嫡系门生了。
“林先生，颁奖礼快开始了，老师给您安排了地方，我领你过去。”
“您客气了，先生当不起。”
“哈哈，我们不用这么说话，老师是习惯了，咱们这么文绉绉的，有点辛苦。”谭启昌也挺懂，“不过老师叫你小林先生，我要是直呼其名，恐怕要被他训一顿了，你还是不要为难我。”
两人说着，谭启昌就带着林海文和祁卉，往里头走。
大会堂里头摆着差不多100张圆桌，8人一桌，看着是有7、800人的规模，前面是一个T形高台，后面是媒体区，总体还是比较简单的，也符合青艺赛一直以来的定位。这会儿，人基本上都到齐了，林海文这样“早”到，那是比较少的，连陆松华都到了，他才到。
“谭老师，这里还有座。”一个青年女人朝谭启昌招招手，她大概是92桌的，里面还空了几个位置，“让小伙子和小姑娘坐这里啊。”
谭启昌摆摆手，指了指前面。
女人了然地点点头，这看来是什么大人物的关系户，座位比她还靠前呢。
“谭启昌亲自领人，你还指望他们会坐到这么后？”女人边上，应该是她的同伴，比她年纪大点，“说不定要安排到前20桌去呢。”
“不至于吧，20桌，那可是贵宾和重点提名人的位置。”
女人特意站起来，盯着前面祁卉的背影，“那小姑娘还蛮漂亮的，像个电影明星一样。”
“啧，现在那些有钱人家的小孩，找个小明星，还不是简简单单？”
谭启昌领着林海文走过最后30桌那一拨，进入40到70桌那一拨，然后又进到了20桌到40桌那一拨，还在往前头走。女人的嘴巴都长大了，“不会真让你说准了吧，居然还没到，真要去前面20桌啊？”
“怎么样，到哪儿了？”
“马上进最前面那一拨了。那小伙子什么来头啊？”
林海文自己也是有点意外的，谭启昌一路打招呼，显然作为陆松华的门生高第，这些人里头搞不好他都认识一大半，不过他就是不停，一直一直往前面走，林海文都感觉得到，后面一道一道的目光吸在自己的后背上。
“喏，你们先坐，马上开始了。”一直走到了第5桌，谭启昌才指了两个空位，招呼了一声，临走的时候，还低声说了两句，“前面几桌都是些官员，有职务的，你做过去也没意思，老师是让我帮你排到前面去的，我觉得这样更好一点。”
“多谢多谢。”
林海文瞥了一眼，前面桌子上的人，要么是白发苍然，要么是官腔十足，这会儿端着不真不假的笑容，状似亲密地在聊天。要让他坐过去，那也是一种折磨。
“第5桌！”92桌那个女人，惊的都没压住声音，“他们坐到第5桌去了。”
“不会吧？”一桌子人都站起来朝前头张望，引得边上的人，也是一脸好奇地站起来，就是不知道他们在看什么。
安排座位在华国，可是一门学问，多大的关系户他也坐不到第五桌去啊，前头只剩下3、40个人，各个协会的头头、几个学阀、老艺术家，还有他们有些人带了老伴，这么一数，基本就不剩下什么人了。
陆松华对林海文的看重，可见一斑。
其实在陆松华看来，林海文一首《明月几时有》，就已经足够名列当世词人第一了。他这么安排，完全是参考了摩诘的位置，作为古诗词的代表性大家，摩诘今天的位置，赫然是在第二桌的。
谭启昌也是煞费苦心，要是真让林海文坐到摩诘那一桌去，恐怕乐子就大了。
林海文这一桌，除了他们俩，最小的都有差不多四五十岁了，他瞥了一眼，好些个名字，他都不认识。唯独有一个，有点眼熟。
海云生！
人民大学文学系的教授，文艺批评家，现代诗人。这位也是帮他写过词评的。
“海先生，您好。”
“我可不太好，我们写现代诗的，现在日子可都不太好过呦。”海云生还促狭的，显然是在说林海文之前在网上，针对现代诗的发言。
林海文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他就是这么想的，自然是那么说，倒没有必要怕得罪了海云生，“少年意气，您别在意。”
“是啊，年轻人嘛，考虑说话有些不周全，也不能苛责。”海云生边上的一个人，接了话头过去。
林海文看了一眼，张四海，不认识啊，“您是？”
“这位可是你们行当里的大人物。”海云生有点看好戏的意思，“《诗刊》的主编张四海先生。”
哦，老对头啊！
自从他在语文卷上写出“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之后，似乎跟《诗刊》就有了剪不断、理还乱的孽缘啊。先是胡伟立，然后是整个《诗刊》，接着他们又服软，可是很快又撤掉了声明——林海文都没来得及做什么，他们自己就演了好几出戏了。
张四海能坐在这里，得益于他头顶有个华国诗词协会副会长的名头，另一个副会长就是谷云盛，这会儿坐在第四桌。
他心里那口气啊，一直等着林海文过来，之前盯着林海文的名牌，已经有一段儿了。
“张主编，我们没有合作过哎，这要是《古诗观止》的主编，哎，谷主编是坐在前头吧？要是他在这里，我们还能聊聊。现在，我都不知道该跟你说什么，你说这，哈哈哈，也是遗憾。”林海文在《诗刊》这里其实没吃过亏，所以他也不苦大仇深的，不过也不乐意让这个老小子拿话刺他就是了。
张四海两个腮帮子都在抖，林海文这话，谁听不出来啊？
谷云盛在前头，你只能在后头，我能跟他聊聊，但不好意思，没话跟你说——这就是翻译过来的意思。在座的，没有一个需要翻译器的，久经考验的耳朵，直接就能把林海文的话翻过去。
海云生都惊了一下，小伙子脾气真爆啊。
恶人值+500，来自京城市《诗刊》张四海。
“林——”
“开始了。”林海文一转头，看见陆松华从后面走上台，神情一肃。
张四海一口气差点没憋死。

第0105章 京城混吃帮
青艺赛的颁奖礼很干脆，陆松华讲完话，两个央视的主持人——可能是现场大众认知度最高的两个，上台巴拉巴拉说了几句，就直接开始颁奖。
绘画组头一个，林海文就瞧见了俞妃，他坐的很前，俞妃看到他还点了点头。国画书法、油画、版画三个分类，哗啦啦颁发了将近小二十个奖，一二三等奖，各个都激动的很，下面也是卖力鼓掌。
油画组的一等奖，是个央美的青年老师，大概四十岁不到一点吧，过了这个数就不能参评了。俞妃亲自给他颁奖的，好家伙，接过奖之后，说不出话来，眼泪一通流，好不容易忍住，还在抽：
“谢谢我的老，嗯，老，嗯，老师，他帮助我、指点我，不遗余力。一直到他临去，嗯，去，嗯，去——”
“好可惜，他老师没看见他拿奖，不过他老师在天上一定会为他高兴的。”祁卉捧着双手，一脸的感动。
“嗯，去，嗯去外地采风前，还在鼓励，鼓励我……”
“！？”
祁卉的表情，当然，还有不少人的表情，都可以说是一言难尽啊。
绘画组下面是传统戏剧组，这个奖略少一点，因为是不分剧种，只有角和最佳戏剧两类，拢共是7个奖。这个奖颁完，已经都12点40多了，组委会赶紧安排午餐，下午还有三个大类，舞蹈、诗歌和小说。
吃的是自助，大家都很随便，反倒不像是会场里头，那么等级森严。
“尝尝这个，好好吃。”祁卉一点儿美女包袱都没有，端着个盘子，胡喝海塞的吃。为了照顾来自五湖四海的提名者和嘉宾，主菜是京味儿的，但是有很多各地的小点、小吃，基本上相当于，如果你吃不惯大菜，那就弄点合胃口的小吃混一块，一咬牙吞进去，好歹混个饱，别颁奖颁奖着，就饿晕过去了。
“你看看那边。”离他俩不远的地方，两个男的，年纪看着比林海文大不了几岁，其中一个穿了西服，很正式，眼神朝林海文这边歪歪，“那个小子，还有，啧，小美女，不也是混进来吃吃喝喝么？这都是自助的，多一个人少一个人，根本没影响。再说了，你谭飞这个午餐票也不是偷来的，也不是自己打印的，是正儿八经，真的不能再真的了。你慌什么？那小子带着小女朋友来装叉，都没慌，你瞧他一脸自然的，跟在自己家似的。说不定都不是第一次了，熟练。”
“石啸，我还是觉得不太好，感觉有人看我们啊。”另一个叫谭飞的，穿着牛仔裤，毛衣，有点心虚，“再说了，有什么好吃的呀。”
“你啊，就是今天穿的太随便了，你看看我，再看看那小子，一身西装，挺胸抬头，管你吃就是了。谁看你，谁爱看谁看去，最好有舞蹈妹子看到我，啧，小身段，软绵绵的。”
“舞蹈妹子是没有，舞蹈大妈不少，还有唱戏的大妈。”谭飞撇撇嘴，夹了个小月饼一口吞了下去，“蛋黄馅的，还不错啊。”
石啸往自己盘子里夹了一盘子吃的，挤了挤谭飞，“走，我们过去。”
“干嘛？”
“去逗逗那个小子，吃的还乐呵。”
林海文正在研究面前这一盘子黑乎乎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有点像是熏肉，但形状又不对，圆滚滚的。闻着还挺香的，是那种焦香，很刺激味蕾。他想尝尝，但是又怕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正纠结着呢，祁卉推了他一下。
“啊？”
“嘿，小弟弟，吃的还挺开心啊。”石啸往嘴里塞了好些，林海文都担心他喷出来，“你是谁家的啊，我以前都没见过你。”
对于小弟弟这个称呼，林海文有点不满意，他上下扫了石啸一遍，“听你的语气，应该是来蹭吃蹭喝的编外家属？”
“说的好像你不是一样。”
林海文笑笑，没解释，这一看就是等着饭点过来的，等会就得走了，他站这里，跟这人科普自己有多牛，是不是傻啊。
“那你们慢吃吧。”
“哎哎哎。”石啸端着盘子拦着他，“别呀，这第一回咱是陌生人，下回再遇见，就是熟人啦。以后有这种机会，彼此可以互通有无啊。放心吧，哥哥在京城里头，那也是消息灵通的，绝对亏不了你的。再说了，要不是看着你小子，很有一点……天赋，我才懒得找你呢。”
“天赋？”
石啸后头，谭飞凑过来，“他是说你，蹭吃的一点都不心虚，跟被邀请了似的，这个脸皮很有天赋。跟他自己一样。”
“谭飞，你小心刚才吃下去的那个蛋黄，孵出小鸡儿来。撇的挺干净的。”石啸瞪了谭飞一眼，“怎么样，小弟，认下我这个哥哥，以后带你吃遍京城。我跟你说，可不是虚的，什么文艺大会、音乐大会、怀旧经典大会，反正是有餐的，哥哥都能混进去。要吃什么吃什么，能吃多少吃多少。咱们几个，就组一个京城混吃帮，横推全城。”
这么牛？林海文对这个石啸，有点好奇了。一般人的家属是没有这个底气的，这至少的得是组委会委员的水准啊。
“你到底是谁家的？”
“我先问的你，你都不说，还想问我？”石啸哼了一声。
林海文耸了耸肩膀，看到那边俞妃正在跟他招手，就带着祁卉过去了。石啸和谭飞，不好跟着，就眼睁睁看着他走了。
“那边是俞妃吧？央美的，这小子难道是她家的，她家不就是一个女儿么？”石啸心里看来是有一个关系谱，哗啦哗啦地开始拨算盘子，不过怎么算，也算不出来林海文的跟脚，“这小子神神叨叨的，我还真有兴趣了，等会儿去问问，走，去吃吃那边那个大虾。”
林海文跟俞妃也没聊什么，主要是几个人聊起他，俞妃又说碰见过一次，就喊过去聊一聊。
石啸吃着大虾，还时不时看一看林海文，见他时而凝眉倾听，时而轻轻一笑，时而抚掌大笑，在一群中老年男男女女里头，混的如鱼得水。不由得啧啧两声，他跟谭飞两个，平时可没有这个水准。
“咱得把那小子收下来，以后可以当挡箭牌用啊。”石啸在大虾上戳了好几个洞，“这一看就是那种假模假样，贯会在大人面前装乖的，啧啧，别人家的孩子。”
“收不下来吧？”谭飞也有兴趣了，平时想出去玩玩，借口太难找，要是有个“我去找XXX”，就能被放行的人选，那就太爽了。

第0106章 京城二傻
自助餐厅就在会议厅的旁边，大家吃完了就三五成群地往回走，结果林海文就被两个人给堵住了。
“怎么着？你还要混进去？”
“嗯啊，不混进去怎么体现我的水平？”林海文开始说鬼话，“你们俩看来还不太行啊，只能混混午餐之类的，里面一个位置都混不到？”
“要不是我姥爷他——”石啸嘀咕了两句，“算你牛，不过呢，哥哥说的话你考虑怎么样了？”
“什么事？”
“组一个京城混吃帮啊，我是大哥。”
“我是二哥。”
然后石啸和谭飞，就指着林海文，“你是小弟。”
林海文都要乐出声了，有上赶着当老大，还有上赶着当小弟的么？还问我怎么样？我糊你一脸，瞧你样子还挺当真的。在石啸和谭飞那里，还真是这么想的，林海文指定是外地哪个老头子家的，能跟他们两个老京城混，那不是挺有面的么？
“来来来，给个电话，常联络啊，小弟。”石啸自来熟地掏了手机出来，“喏，按一下就可以了。别一脸不情愿了，你不吃亏，真的，我混的地方，肯定比你多多了。别说这京城大会堂，就连国家大会堂我也混进去过，啧，到时候带你去见见世面。”
林海文还真准备把电话输进去，有这两个活宝，说不定日子都能过的开心些，而且说不准家里是干什么，能勾搭一下也是好的。
“哎，林先生，你在这呢？”他接了手机，石啸还没松开，会议厅里头就有声音传过来，谭启昌正朝这走，他突然感到那边捏着手机的手，一僵，抓得死紧。
干嘛，怕我抢了就跑啊？
“耽搁了一下，马上进去了，您有事儿？”林海文看了看手表，还没到两点呢。
谭启昌是有点事，“就是临时那边有个安排，你看看——哎，飞飞，石啸，你们俩还没走呢？”
石啸和谭飞，已经呆滞了，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太搞得清楚情况。
“爸，你这是——，他是——啊？”
谭飞一个“爸”字出口，那真是连林海文都惊了。这人居然是谭启昌的儿子，还真是无巧不成书了。
谭启昌自己也是一脸懵，“你们怎么认识的？这是石啸，陆老师女儿的小儿子，这是谭飞，是我家里不成器的。这是林海文先生，林先生诗词造诣很深，多跟先生学学。”
陆松华的小外孙，谭启昌的儿子，两个人是妥妥的文二代啊，怪不得青艺赛说混进来就混进来了。
“林，林先生。”石啸咽了一口口水，眼里头透出“不要说啊，说出来就，就，求求你不要说啊”这么一串复杂的情绪来。
林海文笑笑，“陆先生和谭老师都是家学渊源，他们哪里用得着学别人。他们很热情，刚才一直想着要带我去京城各地转转呢，见识见识。”
“两个臭小子。”谭启昌信了，瞪了他们一眼，转过来跟林海文说正事，“就是等会儿颁奖结束，晚上在这边还有一个诗歌小说的小型研讨会，请了一部分获奖人，主要是一等奖得主，还有几个名家，一起聊聊。老师让我问问你能不能参加一下？完了派车送你回去。”
“您这是剧透啊。”
“嗨，提名你一个人就拿了一半，要是不得奖，评委会也怕被人戳脊梁骨的。”
“这个事儿，可能还真不行，明天我跟她要去艺考报名，还得回去弄弄证件什么的。”
“艺考？”
“对，我是应届高三啊，呵呵。”林海文笑了笑，“打算考央美来着，明天现场确认报名。”
“央美？”谭启昌有点脱线，不过他今天是大忙人，这么一会儿，两三拨人来找他问事，他也没空震惊太久，点点头说知道了，五迷散瞪的就撤了。
送走了谭启昌，林海文笑眯眯地看着石啸和谭飞，伸了手，“手机给我啊，我给你们留电话。石大哥，谭二哥？”
“咳咳，你，那个，我们不知道。”
“噢，你们的意思是不当我的大哥二哥了？那，喊我林叔叔？毕竟我跟谭老师平辈论交嘛，我就不从陆先生那里算了。”从陆松华那里算，这两个得管他叫叔公，他自己就先受不住了。
对面两个，一口气噎住声带，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得，我进去了，喏，这是我的电话，有空带着我到国家大会堂见识见识啊，别忘了。”林海文掏了张名片给石啸，他印名片的时候有好几套，一套是敦煌娱乐董事长的，一套是编剧、作家，还有一套就是空的，除了名字和联系方式，其它的都没有，给石啸他们的，就是第三种。
谭飞看着他的背影，发了好一会儿呆，“他就是林海文啊，这哪儿是别人家的孩子，这明明是别人家的祖宗啊。”
谭启昌跟他们提过，今年青艺赛有一个诗坛奇葩，六首入围，五首一等奖，一阙《明月几时有》，技惊四座，响彻词坛，关键是，他只有17岁，高中在读——这俩都读大二了，对林海文，基本是抱着不是一个物种的心理。
“阴，太阴了。”石啸甩了甩名片，“耍猴呢，就看着我们上蹿下跳的，我们太嫩了，太善良了，太纯洁了，简直成了两个傻子。”
“……是你傻，我可没说什么。”
“谁是二哥？”
“……”
在一个没有西游记的世界，二哥也算不上是什么好称呼，谭飞显然刚才光顾着“作威作福”的兴奋了。
“你也太坏了。”祁卉坐下来，理了一下衣服。
林海文也是挺乐的，到现在他还没收到来自两个人的恶人值，说明两个人人品还是不错的。
舞蹈的奖项，吸引了祁卉的目光，她好歹能认出来几个了。这个大类颁发完了，就是诗歌类。
海云生和第四桌的谷云盛，站起身来，走上台，从礼仪那里接过了获奖名单，留下一个张四海，眼睛幽深地看着台上，嘴角还有一点笑容，似乎是很专注。不过林海文撇撇嘴，瞒得过别人，瞒得过我么？你心里这会儿恐怕又在想着弄死我吧？
恶人值+200，来自京城市《诗刊》张四海。
“今年不管是对于现代诗，还是古体诗词，都是一个很让人惊喜，甚至是让人惊叹的年头……”海云生笑眯眯地讲开场白。

第0107章 拿奖喽
现代诗的奖项在前，所以海云生和谷云盛嘚吧嘚的时候，下面好些人都紧张的不得了，蓝尔成当然是其中之一，尤其他入围的是三等奖，更是头一波颁发的，这会儿耳朵竖着，就像是一只雪纳瑞，眼珠子滴溜溜的，恨不得直接飞进获奖名单的信封里头。
“海教授说的，也是我想要说的，作为《古诗观止》的主编，每年我都能看到很多优秀的古诗词作品。而今年，我看到的作品，用优秀来形容，可能都不是那么贴切了，或许引用陆先生的那句评语，‘千古新句，当代风骚’才更合适，我特别期待，有更多的好诗好词能够刊登在《古诗观止》上，也希望出现更多的林海文先生这种才华横溢的年轻诗人、词人。”
这是林海文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这个颁奖礼上。
大家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很配合的“哗啦啦”鼓掌起来了，林海文只好四面八方，上天入地地笑，脸都快僵了。
蓝尔成也是这会儿才看见林海文的人，眼珠子都掉下来了。他倒是在后头找了好几回，没找到。怀抱着忐忑之心，往自己前头找了十几桌，也没看见。他坐在24桌上，基本上再前头，就是那些大佬了，他根本没往前看，只是看见了一片白发，就掠过去了。
他还以为林海文没来呢，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坐到了前五桌去了。
啊啊啊啊！蓝尔成简直想要仰天长啸了。
“获得第53届全国青年文艺作品大赛诗歌组现代诗类三等奖的有，邝思铭《象园》、罗东升《铁花》……沈如月《父与子》，恭喜这5位诗人。”海云生啪啪啪开始鼓掌。
蓝尔成如丧考批，没有他的名字！
没有！
没！
“一群没有眼光的老东西，我明明是一等奖水平的诗，连三等奖都不给我，一群老眼昏花的。”
“蓝老师，你说什么呢？是不是有点伤心啊？哈哈。”同桌的一位，没入围，这会儿挺高兴的。
“呵呵，祝贺他们呀，我拿二等奖的那年，也是很开心的，他们这个时候应当接受祝贺。”蓝尔成一秒钟收拾了心情，笑眯眯地看着这一位，“什么时候，您要能拿个奖，我一准第一个站起来鼓掌，到时候你得请吃饭呀。”
同桌的脸色一僵，“呵呵，我是没什么指望，还是期待蓝老师再有斩获吧。”
“哈哈哈，没关系，只要别等到我们老的咬不动肉的时候，就行啊，大家说是吧？”蓝尔成环看了一周，拉着其他人一起狠狠刺了那人一刀。有不怕事儿的，这会儿也点头应是。不想惹事的，当然就是哼哼哈哈糊弄了过去。
看着那人难看的脸色，蓝尔成心中的郁气总算是散掉了一点。
他们这么来来去去一阵，上面的二等奖已经颁发过，海云生打开了第三个信封，给谷云盛看了看，“这里头就是现代诗的一等奖了，大家看上去都很期待啊。”
“今年得奖的有两个啊。”
“好诗多嘛，也许是选无可选，最后只好是两个了。”
“哎，这似乎是同一个人写的呀？”
“哦？是么？”
两个五十多的半老头子，在台上你来我往，耍贫逗乐的，底下人都要骂街了，尤其是入围的那几个。
青艺赛的奖的含金量排序是这样的，一等奖得奖，大于一等奖提名，大于二等奖得奖，大于三等奖得奖，大于二等奖提名，大于三等奖提名，所以一等奖提名名单上有的，基本上已经是相当高端的成就和资历了。不过，谁走到了这一步，都不会希望自己离最高荣誉一步之遥，憾恨而终。
而今年提名名单里头，同一个作者两首诗的，唯独林海文一个。
谷云盛这句话，简直是提前了揭晓了答案，可是海云生一个“哦”，又给他们一点点绝处逢生的希望，是不是林海文两首诗只算一个？另外，还有一个名额？
煎熬啊。
“哈哈，不多说，第53届……获奖的是，林海文，《神女》，林海文《错误》，恭喜！”
林海文顿了顿，没有听见什么讥讽啊，议论啊，也没有什么刀光剑影的眼神，只有铺天盖地的掌声，他们倒是未必真心实意，不过似乎对这个结果，也没有意外，有一种拍卖槌落定的安心感。
所以就哐哐哐地纪念一下。
从海云生和谷云盛手里，分别接过一座奖杯、一卷奖状，还有一条西京织锦的围巾，绣了个大大的青艺赛一等奖，多少有点羞耻。
“天下诗才若有十斗，今日可以说云集了八斗之多，堪称英才济济，能够和大家共享这一份荣耀，我是荣幸之甚，感谢组委会的厚爱，感谢读者的厚爱，海文唯有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才能聊表寸心。谢谢。”
略说了两句，林海文就打算下台了，风头太甚，怕被套麻袋啊，毕竟是天子脚下，现在也称不上是首善之地，反而是三教九流胡杂在一起，什么人都有，诗人，还兼任着后街扛把子，或者剪刀帮二当家的，都不出奇。
“哎哎哎，稍等稍等，海文先生留步。”
两个没什么存在感的主持人，这会儿冒头了。主要是他们耳机里头，有声音啊，CCTV文化频道的导演在里面狂喊，“采访他，采访他啊，拦住他，下去啦，要下去啦，抓住。”
这么一台晚会，CCTV是必须要剪辑播送的，这是任务。但是也不能完全不管收视率啊，林海文这么又帅又高又有才，网上还有点人气，顺便有点是非在身的，那简直是这台颁奖的收视率拯救者啊。
林海文也是一脸纳闷，没听说一等奖还要接受采访的呀，之前三个小组好几个一等奖，也没这个待遇。
一男一女两个主持人，跟护法金刚似的，把林海文又引回了舞台中间。
“来来来，海文先生今年只有17岁啊，可以说是取得了让人惊叹的成就。”男主人一口晚会播音腔，林海文耳朵都痒痒的，像是在听国庆解说。
“确实如此，所以，我们希望能够和您聊一聊，给我们的观众朋友，尤其是青少年观众们，一点目标，或者是榜样吧。”女主持也是不遑多让，声音都是从丹田出来的。
“想到我17岁的时候，还是一个懵懂不知的高中生。”
“我想大部分人都是一样的，海文先生这属于‘不正常’的范畴，哈哈，开个玩笑。”
玩笑你妹妹。
女主持人开完玩笑，开始问正题，“不知道海文先生能不能说说，您是怎么取得这样的成就的？”
林海文心里叹了一声，原本要低调行事，现在好像也是低调不了了，“大的成绩，不可能是一蹴而就的，对于青年朋友，要做的，我觉得首先是给自己，确定一个小的、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可以较快实现的目标。”

第0108章 有味道
坐在台下的人，尤其是一些老人家，相当赞同地点头，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才是最实在的。大肆宣扬天才、天赋等等，那都是不负责任的，对小孩也好，对行业也好。
“当然，任何道理都不会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我也给不出这样的一个答案。就我自己的经验来说，最初我的小目标，就是在报纸上，发一些小文章。我还记得，我的第一篇文章，在临川当地的报纸上发表的时候，我心中的激动感。那一刻，我才相信，我也能够写出受人喜欢的文字来，这种自信和激励，鼓舞我写出更多的好作品，包括后来的《明月几时有》《独上西楼》这些。”
女主持人觉得林海文说的挺好，也差不多了，可惜耳机里头，导演魔音灌耳，“让他多说两句，说说具体的。”
“那海文先生，我想很多人对您的写作之路，都很有兴趣，您能具体说说么？”
“具体说说啊？”林海文沉吟了一下，粲然一笑，“当然。我写的第一篇文章，是发在《临川晚报》情感园地板块的，那是我爸爸负责的板块，可能也是走了一点小后门，呵呵。”
“情感园地？所以是写亲情、友情这些是么？”
“嗯，差不多吧，亲情爱情之类的。我的第一篇文章，叫《新婚之夜，小姑子赖在我们房间不肯走》，讲述的是……”
噶？
女主持看了男主持一眼，我是不是听错了？
男主持呆了吧唧地摇摇头，我现在脑子不太清楚。
蓝尔成那桌，被他刺了一通的那位，这会儿正喝了一口蟹黄银鱼豆腐羹，噗嗤一下，一点没吞下去，全都喷了出来。而且这个混蛋玩意儿，本来是朝着一桌子菜的，最后鬼使神差地转了一个角度，全都喷到了蓝尔成的身上。
黄的、白的，块的、条的，一坨坨、一滴滴、一片片，喷的蓝尔成一头一脸，尤其是那股味道，萦绕不散。
同桌的几个咽了一口口水，胃里有点涌动。
他们这桌并不是唯一受灾的，这会儿狂咳嗽的，抽纸巾的，骂人的，庄严肃穆的京城大会堂，顿时有了点菜市场的人气。
“你喷我干嘛？”
“我也不是故意的呀，再说了，这这这三块是我喷的，另外几块又不是我喷的。”
“你还讨价还价咋地？”
“我实事求是，是你打算当黑心贩子坑我呢，衣服要赔我也只能赔一半。”
林海文站在台上，看见底下生活气息浓郁的一片盛景，有点小满意，再看看自己江湖界面上的恶人值，此前他就有3万多了，这会儿已经将将超过4万，等回去就能给兑换了，他就觉得更满意了。
“我的第一篇文章呢，就是取材于生活。其实不管是什么题材的文学艺术作品，都应当建立在生活的基础上，我们说来源于生活，高于生活嘛。这篇《新婚之夜》，说的是一个嫁入别人家的女人，被对方的离异小姑子，以及偏心的婆婆，当然，还有一个两下为难，所以很不作为的丈夫，弄得身心俱疲，难以解脱的故事。它接地气的特性，吸引了很多读者，尤其是我们的一些家庭妇女，非常有感触。其中的很多人，都特地打电话去报社，表达自己的读后感觉。可以说的是，它成功地开启了我的写作之路。”
俩主持人在边上欲言又止的，似乎是想要打断，但又觉得不太合适。林海文也不管他们，继续自己的传经送宝：“写完这一篇之后，后来我还写过小三介入别人婚姻，引发了让人叹惋的遗憾后果；写过求爱不成，一生都在等待的痴情女人；写过双方婚姻出轨，最终造成三个家庭破裂，有人命丧刀下，有人锒铛入狱的现实题材文章。应该说，它们都是很受欢迎的。
正是这些作品，让我感知到了各种各样的情感，正如《明月几时有》里所写，‘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如果不是之前的写作经历，我是无论如何也写不出这样的词句的。因此我说，青少年朋友，不能好高骛远，还是应该从感知生活，感知情绪开始，逐步地探索自己的写作爱好。谢谢大家。”
哐，哐哐，哐，哐哐哐……掌声略有些犹豫的感觉。
“谢谢海文先生的经验之谈啊。”男主持好歹稳住，没有出现冷场，“相信很多人听到之后，应该都有一些自己的感悟了。”
鬼咧，这些婆婆妈妈的东西，跟《明月几时有》能有什么关系？
“哦，对了。”林海文准备下台，突然又想到了些什么，“如果具体到古诗词这个比较特殊的领域的话，也是可以先确定一个小目标的，比如先写一首《月下独酌》这样的，然后再去追求《明月几时有》那个水准的。当然，上面说的这些，都是一家之言，仅供大家参考，谢谢。”
先写一首《月下独酌》这样的？呵，怎么听着那么欠揍呢？
坐在第二桌上的摩诘先生，笑着摇摇头，侧身跟旁边的一个老头说了句，“瞧瞧，咱们觉得好到天上有地上无的诗，人家小朋友只是当那是个小目标，我这一辈子还不知道能不能达到他这个小目标的程度啊。”
“哈哈。”老头瞧着款款下台，俊容修仪的林海文，“好事儿啊，咱们就看看，他的大目标是什么。”
“人家不是写出《明月几时有》了么？”又一个老头插嘴。
摩诘先生和头一个老人家，被噎住了。
现代诗颁发结束，接下来就是古体诗词了。宣布完二等奖的时候，林海文跟另外两位诗人，一同上台了。这次他比较客气，让别人先说了，自己就说了几个谢谢，主持人也不敢再拉他说话了。
诗歌组的最后一个奖，就是古诗词的一等奖了，陆松华上台的时候，下面一阵安静。
泰山北斗的人物，历来是给小说组一等奖颁奖的，也是压场的意思，这一回打破常规，竟然提前了。
理由，自然是林海文无疑，陆松华对《明月几时有》的盛赞，可谓众人皆知了。

第0109章 你是一只兔子么
“我不说太多，得奖的这位，是实至名归，我想也是本届青艺赛，本年度，甚至是若干年来，我们诗歌文学界最大的一个惊喜，他将现代的古诗词，提高到了堪与古人一比的高度，他让能够千古的流传名作里，有了现代古诗词人的一席之地。第53届全国青年文艺作品大赛诗歌组古诗词类一等奖得主，林海文《明月几时有》《月下独酌》《独上西楼》。”
陆松华说完，率先开始鼓掌。
台下，摩诘老师、海云生、谷云盛等等，也都站起来，朝着林海文这边鼓掌，连带其他人，不管愿意不愿意的，也都站了起来。最后竟是满会堂的人，都起立为林海文鼓掌。在这如雷鸣般的掌声里，林海文心里都难免生出一股激荡感觉来。
照理说应该有点心虚啊，可是，我怎么就没有呢？林海文走上台去的时候，还有点纳闷。
从陆松华那里接过奖座，林海文等了一会儿，台下才平息下来，他照例感谢了一些人，包括曾经为他撰写诗评的那些前辈。
“古诗词是我们国家文学艺术品类中，独具一格的体裁，是不容遗忘、丢失和蒙尘的，我期待跟我一样的年轻人，甚至比我更小一些的小朋友，能够多学习一些古诗词的知识，能够尝试进行这种兼具文学性和强烈美感的作品的创作，希望，这一朵艺术廊院里的奇葩，能够开的更美更好。谢谢大家。”
林海文说完，特意停了一停，果然两个主持人又靠了过来。
挺不怕死啊。
其实他们两个，也不愿意上来，毕竟听到《新婚之夜》，然后僵死在那里，也算是主持事故了，阴影还没散去，但是导演之命不可违背，哪怕他们抗议了也没用。
“万一他又说些乱七八糟的怎么办？”
“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家说的不是挺好的么？接地气的很，再说了，你们可以把话题引导一下嘛，不然要让随意发挥不就行了。”
“……好吧。”
女主持人捧着端庄的笑容，“海文先生，再次恭喜你，这是你今晚第三次上台，第六次得奖了。”
“谢谢。”
“那么，我们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你一下。”女主持人搜肠刮肚的，想出一个比较安全的问题来，“你觉得，在创作古诗词的过程中，是天赋，还是勤奋更加重要。”
林海文点点头，笑着说道，“我前面已经说了，——”
“是的是的，我们都记得，你说写诗需要一步一步地走，但想要达到比较高的艺术水准，到底是天赋的作用更大，还是说只要足够勤奋，一般的天赋也能够创作出好诗来呢？”男主持人一副我不知道你没说完的样子，迅速把话题又给带了回来。
刚才的惨痛记忆，他显然是心有余悸。
“关于勤奋和天赋，我有一个小故事，当初是讲给我的外甥，做睡前故事的。”林海文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两人一眼，想了想说道，“故事呢，讲的是一个兔子，和一只乌龟赛跑。兔子领先了很多，所以它就放松了，找了一棵大树开始打盹，这么一睡就睡过去了。而乌龟呢，则持续不懈地往前爬，在兔子打盹的时候，悄悄地超过了兔子，最先到达了终点，取得了胜利。可以说，这个故事，是有一定代表性的。”
“哦？看来海文先生是支持勤能补拙的？”男主持人心情舒畅，这才是能上《人民日报》的观点嘛。
“呵呵，这个故事给小朋友说，就到此为止了，但是今天在这里，它还没有结束。这只乌龟呢，自从胜过了兔子，就常常有人邀请他去参加比赛，尤其是以其它兔子为多，自然，他再也碰不到中途睡觉的兔子了，所以也再也没有赢过。”
男女主持被这一碗毒鸡汤，灌了个猝不及防，开始使劲儿往里头拗，“这么听来，天赋似乎要更为重要一点，在双方都同样用出全力的情况，还是天赋更好的人会获得成功了。”
这不是废话么？
从台上的礼仪小姐，到台下几百号人，都暗暗翻了个白眼。
“我想要说的，包括古诗词，也包括其它的文学艺术创作，其实都不是一只乌龟和一只兔子之间的比赛，而是很多只乌龟，很多只兔子之间的较量，如果你是一只乌龟——”林海文说着，看向了女主持人，微笑了一下。
妈妈呀，我想回家，我不是一只乌龟啊。
“或者你是一只兔子。”林海文又转向了男主持人，同样笑了笑。
……我能不能不是兔子，乌龟也好——我能不能也不是乌龟？男主持人心里想着，就知道上来不会有好事。
“那么你们不是跟一个对手在较量，而是跟无数的兔子、乌龟同场竞技。你能指望一只兔子打盹，但不能指望所有兔子都在打盹，甚至不能指望有比较多的兔子打盹——毕竟，森林里没有夜生活，兔子没有那么困嘛，哈哈。”
林海文开了个玩笑，但是没有人笑，他只好装作不太尴尬地继续说下去。
“这种情况下，乌龟有可能获胜么？有可能获得好的名次么？不可能！所以我这个故事，想要告诉你们什么呢？那就是天赋和勤奋并不是敌对的两种素质，有天赋的人很多，这里面勤奋的也很多。它们之间的关系，理当是，天赋被用以选择行业，勤奋被用于成就行业。乌龟和兔子如果比谁活得长，我想只要乌龟不溜进小饭店里，应该都是能够赢的。”
林海文在最后，又开了个小玩笑，当然，还是没有人笑。
底下的这群人，尤其是后面的，都相当地沉默。
之前收拾完回来的蓝尔成，这时候也在想，“我究竟是一只兔子呢？还是一只乌龟？应该算得上是兔子了吧？嗯，我是一只兔子，我一定是一只兔子。”
兔子，还是乌龟？这是个问题！
林海文下台的时候，掌声稀稀落落的，他心里还撇了撇嘴，我正儿八经地给你们灌鸡汤，居然反应这么不热烈，下次还是赚点恶人值算了。他瞧了瞧界面上，两个主持人，还是给了他一点安慰的。
在浓郁的思考氛围中，小说组的颁奖也结束了，最后分组上台大合影，整个晚会就结束了。
“小林先生，来来来，大家难得聚在一起，交流交流，学习学习。报名的事，我给央美的老蒋打电话，让他找个人帮你办，你明天不管什么时候去，给他电话就可以了。”陆松华一结束，就特意过来，再次邀请林海文参加那个研讨会。
“呃，好吧，那就却之不恭了。”

第0110章 忘年交
说是小型研讨会，其实更多的是个老朋友聚会，聊诗词，也聊八卦。毕竟这些诗人、鉴赏家、批评家，有一些在京城，另外一些就常年在外地了，大家平时三三两两能碰见，但聚齐是不太容易的。陆松华让林海文参加，更多的，还是让他见见行当里头的人，有一点引门入道的意思。
几位老先生聊天，年轻的这些都只能听着，倒是让林海文担心露馅的事情，没有发生。
“说起来，今年我回了趟老家，真是物是人非了，除了口音还能有些熟悉，其它的，什么都变了。”摩诘先生从某知名作家，闹了一场追求真爱的大戏，谈到了林海文的《错误》，然后是思归，从思归又谈到了思乡，也是相当有感慨，“17岁出门求学，一恍惚就五十年了。”
陆松华点点头，突然瞥了眼林海文，“小林先生就没有这样的感慨吧？不像是我们这些老头子，坐下来就是伤春悲秋、坐而怀古，没什么意思。”
林海文看着这么一排头发发白的老人家，齐刷刷地转头过来看他，那真是有点心慌慌。整个小厅，除了他之外，拢共还有谭启昌等四五个稍显年轻的，而且基本上是几个老先生的嫡系弟子。毕竟，今年诗歌类的一等奖得主——只有他一个。
“怎么会，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都是人之常情。海文虽然年纪小，但也能感受得到。”林海文连连否认。
摩诘先生身子一挺，坐了起来，“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这是哪里的诗，你的新作？刚刚想的？”
呃，一溜嘴就出来了，林海文也是有点蒙，不过点头已经成了自然动作，“是，就得了这么一句，还不成诗呢。”
摩诘先生轻轻点头，“老大回，鬓毛衰，是啊，再回去都是六十多的老头子了，两鬓的头发，何止是疏疏落落，都要凋零干净了。好诗，好句，小林先生，看来这个小字，不能再用了，有这分感悟，那真是跟我们一个年纪的了。”
“来来来，我们今天也是幸运的很，得了小林先生这么一句佳句，不如都来想一想，狗尾续貂一番，怎么样？”一个老先生，是写文艺批评的，那也是外头人恨得牙痒的。一骂就是一拨人，今天说写诗的文风不正，明天说写文章的心怀狡狯，总之得罪的人，海了去了，这个时候，倒是和蔼可亲起来了，“哪天传了出去，也是一番佳话啊。”
陆松华点点他，“我们这些老头子，要是接的不好，岂不是脸上无光？我可是很珍惜这张老脸的，还是让他们几个年轻人，接两联试试，这首诗啊，我看，终究还是要小林先生自己来，其他人，恐怕是接不住这一句‘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的了。”
他所谓的几个年轻人，自然就是谭启昌他们几个了。这里头最年轻的，也得有四十多了，比林作栋年纪小不了几岁。
“这还真是不容易。”谭启昌作为老大陆松华的弟子，自然是头一个，抹了抹额头，有点细密的汗，“得想一想。”
老头们也不急，和林海文开始扯。
“今天那个小姑娘，是你的小女朋友吧？”祁卉让司机先送了回去，他在央美有关系，总不能让陆松华再去中戏给祁卉找关系。
林海文摇摇头，“是高中同学，正好有机会，就带她来看看，见识一下。”
“噢，正是桃花要开时，半露真容半含笑啊。”
“我瞧着是郎心不知妾意，石头不闻花香了。”
“哎，你们这些老家伙，根本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人家就是爱这么一口，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似近还远，似远又近，这就是自由恋爱的趣味了。我们这些人，当初找的，那都是革命伴侣，认识三天就去领证了。”
“老萧，你这么快的啊？我当初可也是自由恋爱的，跟你们这群人不一样。”
“啧。”
林海文也是挺不住，辛亏他脸皮够厚，不然绝对是顶不住这帮老头的，半文半白，动不动来几句诗，都是些情情爱爱，暧昧难当的，可见都是有过一段闷骚岁月的。
“启昌，怎么样了？”摩诘先生瞧瞧时间，“再长，就只能往后再欣赏了。”
谭启昌咳了两声，“仓促得了一句，念给大家听听。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檐角忽闻雏燕鸣，老泥又添几番新？”
陆松华不说话，他的弟子嘛。其它的老头一个个是不客气的。
“勉强接上吧。”
“真是续貂之作了，哈哈，启昌啊，你可不要生气哦，这么一句可是对不住小林先生的首联。”
“还是可以的，但情绪略有不足啊，我看后头你还要再接几句。”
谭启昌连连摆手，“还是让林先生自己来。”
他这么一说，大家都停下来，那些还没想出来的，也是心里一松，赶紧看着林海文。
林海文稍微犹豫了一下，也没矫情，直接就把后两句念了出来，“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大家细细品了几遍，才默默点头，尤其是摩诘先生，他回乡的时候，没看见燕子窝，倒真是那些小孩子，是一个都不认识了。想来，他们私底下，也肯定会问这个老头是谁的。
“情理交融，好诗。”
陆松华拍了拍摩诘先生的肩膀，安慰了一下老朋友，又去看林海文，“诗的名字呢？有想好么？没想到，这个聚会上，还能出来这么一首好诗，说不准，我们几个日后，还要靠这首诗名留青史呢。”
林海文到是有想法，“这首诗，也是因为摩诘先生才诞生的，所以我就起了一个，您几位也帮我看看，就叫《赠摩诘先生回乡偶书》，怎么样？”
“噢？赠给我的？”摩诘先生一脸惊喜，几个老头则是有些羡慕，这可真是留名青史的事情了，“好好好，我看，加个老友如何？咱们呐，就做一对忘年之交。”
《赠老友摩诘回乡偶书》，就这么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了。
几个老头兴致很高，后面还是大家劝着才散了，摩诘一手拉住林海文，一定让他有时间去西京做客，他扫榻以待。
这么折腾到家的时候，都差不多晚上12点半了，收拾完证件、材料，他连兑换恶人值都来不及，就一头栽进被子里。
……
“妈啊？”
“你不是要去报名么？怎么还没起？都九点多了。”
“嗯，不急，你干嘛呀？”
电话那头的梁雪，似乎根本不是为这个事儿打来的，直接就扔掉了报名的话题，“我说儿子，祁家那个丫头，你是不是上手了？”
上手？这又是哪里听来的黑话？开了个小店，梁雪的词汇是越来越丰富了。

第0111章 诺贝尔人体学奖
“我们俩没关系，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啊？”
林海文伸手到被子里，揉了揉，有点小爽，想着今天要送祁卉去报名，不知道能不能从中戏勾搭一个炮友，解决一下需求，好歹他现在也是著名诗人、词人了，那些妖艳女人，应该是愿意贴上来的。
梁雪在电话那头突然吼了一声，“干嘛呢？”
“没，没干嘛呀。”就这么一会，两秒钟，林海文后背心吓出一片冷汗来。
“没跟你说呢，你说你爸他这个人，藏私房，居然藏到冲水马桶里，要不是今天里头浮标坏了，我还真不知道呢，你说他多有创意啊，买了个密封小饭盒，装了一块铁，还在饭盒里边贴了一圈白纸，就贴着水箱的边儿放，这要不是我眼神好，谁能看得见？哎，林作栋，不许走，事儿还没说清楚呢。”梁雪嗓子响亮的很，林海文都能想象得到，他爸窝窝囊囊地想要溜出门去，然后被一喊僵在门口，说不定右手还握着大门把手，他小时候在上面贴了个动画人物的贴纸，一直也没洗掉，裤裆那一块留在了上面。
林作栋自从文化口、情感口业绩好了之后，绩效奖提高了不少，所以藏起私房来，手笔也大了不少，这一次被梁雪给“抄家”了，估计损失挺大。
“你那个照片，满世界都是了，今天陈慧兰把报摊上能买的报纸，都买了，然后拿我们家来了。”
“……怎么会有祁卉呢？”林海文纳闷，他就和诗歌组的获奖人一起照了个相啊。
“你自己不知道啊？你们俩坐一块，挤眉弄眼的，报纸上都登了。”
“呃，我还没起呢，没看见。那陈阿姨她去咱家干嘛呀？”
梁雪努力思考了一下，“也没说什么，就说顺便给我们家买了一份，哦，还问了我的那个手镯，也不知道她打哪儿知道的，我就戴过两回。愣是让我拿出来看看，说什么，是不是留给以后儿媳妇的。”
林海文吐了吐舌头，陈大妈这是还没忘了，上次跟楚妈妈斗气的事情呢。
“行了，我马上起了，等会就去报名，你还有事儿么？”
“你报完名就回来啊？”
“嗯，会回去过年。”林海文不用回雨点画室，敦煌娱乐那边，他是打定主意交给王景峰的，倒不是走不开。
一通洗漱，去吃了个免费早餐，司机就到了，依然是单衣单裤，林海文看着都冷。
“傅成，吃过早饭了么？”
“吃了。”
“那走吧，先去接祁卉，送她到中戏，咱再到央美去。”
林海文在后座上，开始刷手机。青艺赛虽然没有什么电影明星、歌星之类的，但还是比较受关注的，毕竟逼格高。总有人想要借此表达一下自己的品味，例如：
“我觉得一等奖那首《错误》还是不错的，隽永深远，意味比较浓郁。”
“舞蹈三等奖那个《夜之灵》，都是什么玩意？还有那个油画，真的不是狗爪印么？”
“代笔狗都能拿6个奖，青艺赛已死！！”
呸！
林海文自己当然是最受关注的，一人包揽了古诗词和现代诗歌的五个一等奖，陆松华给他三个奖座的时候，他都差点没抱住——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死重，还不值钱。
网上有他不少照片，一个人的，带着颁奖人的，带着祁卉的，带着其他诗歌获奖人的，总得有十来张。他都不知道媒体区的记者是什么时候拍的，跨越了几十桌能拍的这么清楚，也是不容易。而且这一次，算是全媒体，不管是晚报、日报、周刊杂志，都报道了。
比如之前跟林海文硬刚了一波的《华南周刊》，也发了新闻，配图就是林海文捧着三个奖座的照片，下面的负面评论，比其他媒体要多一些。
“就冲这个长相，他也不像是那么有才的。”
这是夸我呢？还是夸我呢？还是，夸我呢？
“确实长得帅啊，人家这儿子怎么养的，我们家那兔崽子，连个四百字的作文都写不出来，让他写个感动的事，居然编了个老子出车祸了，警察蜀黍来帮忙，让他很感动，让我胖揍一顿。”
这一条点赞最多。
翻到自己的首页上，粉丝数又涨了好几万，接近40万了，林海文随意看了看，就把注意力放到了脑子里的江湖界面上。
43924点！
晓天机：“本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坐拥无数奇门宝物，海鸥鸟最大，你是否要兑换一二？”。
“兑换！”
“你获得藏书阁1小时。”（10000）
“你获得同心灵玉佩1对。”（20000）
“你获得尹志平的蒙眼布1条。”（10000）
尹志平？号称是神雕第一有福之人，采了小龙女的朱砂。他的蒙眼布，难道是电视剧里那条白纱巾？林海文猜了个差不离。尹志平在原著里头，就是用了一条蒙眼布把小龙女给遮住了，然后，就赶在杨过回头前，把她那啥那啥，那啥那啥了。抽到这个东西，难道真是让他去采花？
这么没品的事情，他是不会去做的。
林海文突然有点庆幸，他已经弄到了三个奇形怪状女人的肚兜，现在又出现了尹志平的蒙眼布，这说明这些武林NPC的私密物品，出现的还挺频繁的。这还好是中国的神话武侠背景，要是岛国的，估计得抽到好几条兜裆布了，棒国的，也许是几个泡菜坛子？
噫~~
至于同心灵玉佩，大概是一正一副一共两块的缘故，所以耗费了两万点恶人值。使用说明上，写的是“灵玉系得到红线神女点化，能通男女之心。主佩可选择开启时间，每次不超过1日，一共可开启3次。”
这特么不就是读心术！
林海文花花心眼一开，“找个女人，把副佩挂在她身上，就能跟踪她心里活动3天，好变态，好喜欢。”
女人都是口嫌体正直的，林海文觉得能够一窥她们内心，跟解决数学界的七大猜想的意义应该是差不多的，绝对是诺贝尔奖人体学奖级别的——如果有的话。

第0112章 傻叉三代林海文
到中戏报名的时候，人太多了，男男女女的，还有家长护卫。林海文只觉得时不时听到咔嚓一声，闪光灯一亮，然后他就找不到拍照的人了，最后只好提前败退，算是跟祁卉两清，他送她来中戏，她当他的女伴去青艺赛颁奖礼，其实都是她赚到了——好歹等会儿各路媒体应该会多多照顾她一点了，脸熟嘛。
约个炮友的计划，也不用提了。
作为热门人物，傅成还没把他送到央美，林海文就在网上看到了自己出现在中戏的消息。
“哇哇哇，真的哦，林海文来报名了，中戏，货真价实。”一个似乎是艺考生的女孩子，发了微博，这个角度和位置，林海文依稀记得，那是个在冬天穿黑丝的女人。
“我说吧，他们学校早就传开了，他跟那个女孩，一起要考中戏，当明星来着。”
“这资质，不去当明星可惜了，有颜值有肉体，还有内在。”
“什么跟什么，这人压根就没有学过艺术，他要是能考得上，那一定是在中戏走后门了。”
“你管他呢，能考上就是本事啊，别说考试走个后门，那么多小鲜肉，就是真被走了后门旱道的，也不是没有啊。”一个叫“掀起狗尾巴”的网友，倒是实在的很。
“噫，上面好污。话说有实料么？私聊哦。”很快，叫“雨里人”的一个网友回复了他。
“私聊什么？我哥就是跟剧组的，亲眼见过，还有照片呢。”
过了十来分钟，回复增加了二三十条的样子，“掀起狗尾巴”突然又回来了。
“夭寿啊，居然碰见个狗仔，要跟我买照片。”
“什么照片？什么照片？”不明群众一个。
“走旱道的那个？刚才那人是叫‘雨里人’吧，是个狗仔啊？”之前回复的网友，也有倒回来的。
“一个劲私信我，跟我要照片，我说我没有，他还让我去管我哥要，妈呀，一个糙汉子，发那种‘嗯嗯啊啊’‘好不好嘛’‘伦家’‘酱紫’什么的，我了个神，昨天的晚饭都差点被他勾搭出来。”
“没照片就少出来装叉，特么老子时间也是要钱的，什么玩意儿。”京城的一个出租房里头，穿着红裤衩的青年，对着电脑，骂骂咧咧的，手底下一点也不停，直接开骂。
他容易么？卓威那个王八羔子，赚了一大笔，现在都混出头了，他要是有那个造化，还用在网上卖萌么？
这么一喷，那是斗了个天昏地暗啊，从华国骂到外国骂，从斗表情到斗图，从问候你三舅老爷，到关心他七舅妈……不论如何，网上的角角落落里，发生的这些热闹事情，把林海文考中戏的新闻，炒的也是相当热门，不逊色于一些童星，今年考中戏的，还有三四个妹子，和两块鲜肉，都是演过一些作品，有粉丝基础的，看着林海文狂草热度，也是又羡慕又松了口气——关注度太高，谁知道中戏是怎么想的啊，万一就来个彰显考试公平，把你给弄下去呢。
林海文也是抹了一把冷汗，好在他到央美之后，蒋院长已经安排了自己的学生，一个刚刚拜入他门下的青年画家竺宇来帮他。被竺宇领着，出出入入的，几乎都没跟什么人照面，就把事儿给办妥了。就算有个把老师不乐意的，竺宇一句“这是蒋院长说的，要不你问问他？”老师也只好乖乖给办了。
这威风耍的，林海文作为享受者，是没啥话说的。
“中午蒋老师有接待，我陪你吃一点吧？我们学校小食堂还是不错的，师傅都是酒店里请来的。”竺宇看着挺热情的，不过笑容有点不尴不尬的意思，似乎是想要给林海文一个好印象，但同时又想掩盖这个意图。他并不认识林海文，蒋院长也只是说自己老友的后辈，竺宇还以为是哪个大人物的孙子呢。
“哎，你学几年了？有把握么？央美考试还是比较严格的，虽然蒋老师也会帮你关照一下，但如果水平不够，难度也不小。”去食堂的路上，竺宇一脸正经，找了个话题。“你知道的，我们央美在国内，在国际上毕竟都是有一定地位的，你又考的是造型，以后要学油画，压力还是要有……”
“两三个月吧。”林海文瞅了个空当，插了一句，这种满满优越感的话，还是等他也成为央美一员的时候，再去说给别人听吧。
“哦，那还成——什么？两三个月？是准备考试么？只要平时功夫扎实，三个月的准备也差不多了。”
“不是，我就学了两三个月，来考着试试。”林海文看出来竺宇的别扭劲，不过他也不是很在意，人无完人嘛，权势本身就是一块吸铁石，无数人趋之若鹜。
竺宇脸皮一下子就硬了，为一个正儿八经的考生领路，和为一个来游戏人间的公子哥领路，那可是截然不同的事儿——然而事实上，都是个开后门而已。只是在他私心想来，后面这个，未免没有风骨的太直白了，这让他一下子就想到了电视剧里那些围着各种二代转悠的狗腿子。
恶人值+100，来自中央美院竺宇。
林海文一愣，就算是出奇一点，也没有必要给我恶人值吧？
他瞥了瞥竺宇，脸色还是那么不尴不尬的，笑容也还在。
“看来你还是挺有天赋的，那加油吧，说不定我们还能当师兄弟呢。”蒋院长就是一个油画家，风格是北极熊那一挂的，和常硕的欧洲系统，区别挺大的，林海文自己知道，他是怎么都不可能去蒋院长门下的。
“呵呵，但愿吧。那个，我突然想起来下午还有点事，就不跟你一起吃了，你帮我向蒋院长说声谢谢。”林海文不乐意跟这人打交道了，十成十的虚伪。
“啊？”竺宇又有一点失望了，“吃点再走也来得及吧，这都12点出头了。”
“真不行，有点急，我都差点给忘了。”
甩掉竺宇之后，林海文坐上车，想了想，给木谷打了个电话，让他给订份餐，正好过去看看公司跟戴斯维、帝波谈的怎么样了。
这一通电话刚打完，手机“叮咚”短信音响了一下。
“老于，今儿个算是开眼了，一个傻叉三代，居然学了两三个月就要来考央美造型，特么的他当他是达芬奇转世啊？我看看老蒋怎么捞他，油画行业都是被这些弱智毁掉了，画一坨狗屎也有人捧，咱们这些踏踏实实画画的，反而出不了头，草蛋的玩意。”
竺宇？
林海文呆了一呆，突然乐了。
这是发错了呀。

第0113章 空气和心情，很复杂
“傅成，如果你有一天，想把骂我的话发给你老婆，结果一不小心，发到了我的手机上，你该怎么办呀？”林海文大拇指在短信界面上抹了一遍，想象着竺宇发现之后的脸色。
傅成盯着前头，“就说手机被人偷了。”
“你真想过骂我？”
“……没有啊。”
林海文“啧啧”两声，“傅成啊，有什么意见你可以提嘛，我又不是不讲道理的老板，对不对？你看，你是开车的，我得罪谁那也不敢得罪你啊，万一你开着开着，一个神龙摆尾把我甩出去了，估摸着你都没什么责任，我就嘎嘣脆了。”
“老板，我，我没有意见。”
“没关系的，傅成，司机和秘书，那都是老板最亲近的人了，我把你招进来，那就把你当自己看了，你有什么意见直接说，咱们一家人不说二话，能办的我马上给你办了。”
“……”傅成喉结移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口水，“就是，就是老板你在车上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脱鞋？”
啊咧？
“我脚臭么？从来没有人说过我脚臭的，我爸爸，我妈妈，我姥姥，还有我小表弟。”
“你没有住过宿舍么？”
“我从来都是走读的。”
“……那你家人还挺……宽容的。”傅成可能是想要补救一下，“其实，也不是特别那个什么，我就是一说，随便一说。”
傅成想到他老婆，开工之前，特意嘱咐他，不要不听老板的话，不要跟老板斗嘴，不管老板做了什么、说了什么，都不能反对——结果他刚才被林海文一诱惑，就说了出来。
林海文瘪瘪嘴，把脚插进了羊毛内衬的中帮皮鞋里头，“可能是冬天，鞋子太闷了，不透气。哎我还没说你呢，你知道你喜欢韭菜，吃完还不漱口么？我都受不了你，要不是给你留面子，我早就说了。”
“……我媳妇也这么说来着。”
“那倒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我跟你老婆。”
“……”傅成咬牙齿的声音都听得见了。
林海文吐吐舌头，手机适时地响了起来，还是短信。
“你好，我手机刚刚遗失，如果你收到要借钱等信息，请务必不要相信，我会尽快将新号码，通过本手机号发送给你，给你带来不便，万分抱歉——央美竺宇致上。”
中央美院的青教公寓，竺宇和于波，两个人挤在于波的手机边上，惊惶未定地相互看看。
“他会信么？”
“应该会吧，不是一个高中生么。你怎么会发错的啊？你真是个——”于波藏了半句没说，当然，竺宇已经接收到了。
“我手机里头，你是老于，他是林海文，结果L的就你们两个，我还没发出去就发现了，可是大拇指不听使唤了，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按下去，央美的信号，这辈子都没这么好过。”竺宇一屁股坐在床上，那股绝望感，到现在还是心有余悸，“他要是给老蒋看了，我估计就完了。”
“不至于吧，这个林海文什么来头？跟老蒋什么关系？说起来，林海文，林海文，怎么就觉得熟呢。”
“熟？你们老田也说过他？”
于波是学版画的，田老师也是版画届名声响亮的大家，所以他们这间青教公寓，其实算是采光、高度各项条件都比较好的一间了，毕竟是院内大犇的学生嘛。
“不是老田，好像是网上，我看看。”于波拿起自己手机来，上了微博，开始搜，一搜林海文，嚯，上万的搜索结果，他越看，眼睛睁得越大。
“竺宇啊，你，你这回，可能真是有麻烦了。”
“啊？”
“是他吧？那个林海文，就是他吧？”于波指着照片，“我说怎么这么熟呢，今天早上睡醒刷新闻的时候看到的，这个人包揽了青艺赛诗歌组的所有一等奖，五个！《明月几时有》，卞婉柔那首歌，就是他写的呀。”
这么一说，一串，得，竺宇也记起来了。
他嘴巴张了张，眼神愣愣的，“你说这个人，是不是有病啊，他一个大诗人，为什么要来考央美？”
叮叮。
竺宇自己的手机短信铃声突然响起，他整个人一抖，没敢去拿，还是于波伸手拿了过来。
“小偷你听好了，你这个傻叉，王八羔子，￥%……&@%……&，希望你迷途知返，尽快归还手机。”
“是他么？”
“应该，是吧？”于波把手机递了过去，竺宇下意识先看了一眼号码，并不是林海文，而是一个陌生号。
“不是他的号啊。”
“可我们只给他发了短信啊，别人谁知道你的手机被‘偷’了？用陌生号，可能是想告诉你——他没信吧。”
“……是个人都不会信啊。”竺宇这会儿，终于是面对现实了，“他这么着了，是不是代表不会告诉老蒋？不然没必要啊。”
告诉老蒋？林海文是打小报告的人么？他是把小报告贴在你额头上，让你一直一直看着的人啊。
瑞风车上，过了一把嘴炮瘾的林海文，把手机递给了前排的傅成，“喏，还你。”
傅成瞥了一眼，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下子他知道，为什么林海文一定要用他的手机了。他一个大诗人，怎么能骂出这些话呢？
……
敦煌娱乐的办公室，在这座写字楼的七楼一个角，比较小。
林海文到的时候，木谷正在哐哐哐地敲键盘，面前一堆数据报表，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
“这是什么啊？”
“《当婆婆遇上妈》的财务数据啊，我核对一下。”
因为敦煌在电视剧里有权益，所以财务这块，他们也是要介入的，“财务呢？怎么是你做？”
“她对过了，我再看看。”
“……劳碌命。”
木谷一口血差点喷出来，不鼓励一下就算了，这么讥讽勤劳的员工，真的好么？这么一甩二五六的董事长，还有个出半工的总经理，木谷一个人撑起了敦煌四分之三的工作，也是拼了。
“放心放心，卞婉柔专辑马上就发了，到时候王景峰就能过来了，你就能轻松轻松。”
“那您呢？”
“我？我还得上学呢，学油画，你不知道，是很耗费时间的。而且我们央美，在国内、国际上，那都是有一定地位的……”

第0114章 林董事长
林海文在敦煌是没有自己办公室的，他来了，就在王景峰的小房间办公。
“木谷，咱们地方还是太小了。”林海文一边翻刚才的财务报告，一边嘀咕，“我这个董事长都没有办公室，说出去太寒酸了。你说要不然，我们就——再忍忍？等我们发财了，什么都会有的，漂亮的前台妹子，温柔的小秘书，到时候都给你配上。”
木谷白眼一个接一个地翻。
《当婆婆爱上妈》已经进入筹备拍摄阶段，各项花费预算都开始执行，他们这点人力，想要真的切进去管，也不太现实，只能尽量把握。而且，毕竟双方还有两部戏的合约，依文影视的陆总，也不像是杀鸡取蛋，鼠目寸光的人。
“哦，对了，王景峰这几天来过么？怎么样？”
“来过两次，跟一下《婆婆》的进度，跟依文影视的杨制片交流过。另外就是看看我们音乐部门的筹备，毕竟资金还没到位，有些东西还在设想中，还能再改改。”
林海文点点头，也没看木谷，似是不经意问了一句，“唔，没问广告的事儿？”
“没有。”木谷摇头，看着林海文，心里有些感慨。他是王景峰介绍来的，林海文敢让他当董事长特助，又委任王景峰当总经理，看上去等于是把整个敦煌都交给王景峰了，信任无比，一点也不担心。但在划分工作的时候，偏偏又提了一块影视出来，暂时单独交给王景峰管，这么一来，王景峰反而是不好插手一些职责外的事情，比如他现在负责的钻石广告谈判。反而是他，有一个特助名头，虽然不能介入日常经营，却又需要关注全局，毕竟他还要跟林海文汇报、交流。
这里头的弯弯绕绕，林海文高高在上，冷眼旁观，谁值得信任，谁伸手过界，谁安分守己，谁野心勃勃，可以说是一目了然。
不过这种策略，对于老板的要求是很高的，一不小心玩脱了也不是没有。
“戴斯维和帝波怎么说？”林海文心里想了一阵，问了一句，没等会答，就看到手机亮了起来，“哎等等，我接个电话。”
“楚薇薇同学？”
临川市，楚薇薇犹豫了半天，才给林海文打了这一通电话。
海蓝心的周维，最终还是找到了楚爸，楚爸呢，说自己跟林海文没什么交情，打过去也未必会有用，最后大家伙儿就一起看楚薇薇，把楚薇薇给臊得慌，明明是清清白白的，怎么就说不通呢。
可是这个周叔叔跟他们家的交情，也不是一年两年了，称不上是至交好友，但交情也是不浅，这个电话不打，恐怕他心里会有芥蒂。所以才有现在这个电话。
“你是说海蓝心那边，也想买我的广告？”林海文一咧嘴，“让他们联系我的特助就行了。”
“特助？”
“我的特别助手，我开了个公司，他负责处理这些乱七八糟，鸡毛蒜皮的小事。”
木谷咬了咬牙齿，有点想要生撕活肉的冲动。
楚薇薇张了张嘴，要是这么简单，周维还找她干嘛，总觉得这里头有些问题，“你报好名了？哦对了，恭喜你哦，得那么多奖了。”
“谢谢啊，名就是今天报的呀。”
临川知道他要考央美的，就没几个人，办证件材料的时候，老韩是知道的，据说三观又被刷新了一轮，这么任性的毕业生，他也是生平仅见。楚薇薇当然不知道，她一门心思备考，网都很少上，还是听到有人议论，才上网看过一些林海文的新闻。今天周维过来说起，她一上网，发现不得了，林海文这都拿了青艺赛一堆大奖了。
“哦哦，那我就跟周叔叔说了？”
“行啊。”
“那，再见。”
“拜。”
放下手机，林海文点了点桌面，“海蓝心那边可能会有人找你谈，没我的朋友，也没我的熟人，照常谈就好了，他们要是给得起高价，卖给他们也可以的。”
木谷把几家珠宝公司的报价、条件汇报了一轮。
意外的是，最新给出条件最好的，并不是看似气势最盛的戴斯维，而是帝波珠宝，这是一家老牌的国际珠宝连锁公司，大股东家族直接涉足非洲的金矿、钻石矿，东南亚的宝石矿，除此之外，还有影视、酒店、时尚行业等其他产业，可以说是一个巨无霸企业。
“帝波这是要全力进军大中华区了？”
“有可能。”
钻石只是帝波珠宝的一部分，帝波珠宝又只是集团的一部分，这么卖力地买一支广告，有更多心思是肯定的。
“不管它，你直接跟他们开始谈合同吧。”
“那，海蓝心？”
“他们要是给的了更高的价码，也用不着玩那些下三滥的把戏，跟他们谈，不过是省的留个口舌而已，而且，用了我的诗，我还没找他们麻烦呢，真当我忘了不成，切。”
木谷自打进公司，毕竟就从林青那里得到过教诲，老板身兼“被骂受虐狂”和“不骂会死星人”两大特质，这类人，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海蓝心。
“另外就是，戴斯维那边给了个消息，说是有一个全国钻石行业协会，似乎在串联国内的钻石公司。”
“哦？”林海文一乐，这事情在原世界也发生过的，当年这句广告词的原创者戴比尔斯钻石，在湾湾申请了商标，结果就被当地钻石协会抗议，认为这句词的大量传播是整个行业的贡献，理当属于整个行业所有，而不是某一个公司独有。
不过林海文不同，他是放出去前就申请了商标，所以后面的广泛散播，都不会影响这个权益。
“找过我们么？”
“没有。”
“帝波如果不担心，那就不管，按照我们的节奏谈，什么阿猫阿狗协会的，你去了解一下。”
在敦煌履行了半日董事长的职责，林海文在夜幕降下之前，就溜了。
“傅成，不如去你家看看？”林海文瞧着外头灯火通明，回酒店，好像也没事干。明天应邀去京大燕明园拜访陆松华，后天去一趟《古诗观止》编剧部，然后就飞回临川市，公司这边歇业之前，会把广告的事敲定，年一过，王景峰直接过来。到时候有钱有人，草台班子垒砖堆石，敦煌娱乐就要撒开脚丫子狂奔起来了。
傅成闷声不吭。
“哎，不欢迎啊？这不太对吧？电话拿来，我跟嫂子说。”
“丢了。”
“啊？”
“手机丢了。”
林海文一脸黑线，我就是开个玩笑，不用这么警惕吧，我才多大呀，至少年龄不够大呀，“没发现，你还挺幽默。”
“呵呵。”

第0115章 全国作协
陆松华也邀请了祁卉，不过她报名之后，有些神经质，一天到晚都在担心考不上，所以基本放弃了所有休息时间，整天都在恶补，别说到陆松华家来了，离她那个窝以及培训室三百米方圆之外的地方，一个词：“不去”。
常悦还特地给林海文打了个电话，说祁卉压力太大，希望林海文给她减减压。
林海文也没办法呀，减压方法他倒是有，但是用在祁卉身上，有点下不去手啊，毕竟还未成年来着。
最后，他只好带傅成一起去。
京大燕明园，并不在京大校园里头，离京大有一条小街道，大概两百米的距离。林海文的车停在京大外头，再往里，就要走过去。
这一条小街，一丝一毫的京大气息都没有，到处都是各种接地气的小吃，十元店，廉价衣服，主顾是京大的学生和周边工地的夫妇，三三两两的年轻人，这里进去，那里出来，也看不出是能考上这座华国最高学府的人——个个在省里市里，都是天之骄子，让无数学生仰望的存在。
一入龙门，龙何其多也，龙之多，与虫何异耶？
“哎哎哎，小心。”傅成伸手拦住了一个小孩，走路颠颠倒倒的，差点扑到了林海文腿上。
一个中年女人，看着挺沧桑了，赶紧跑了过来，把孩子抱住，“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没事。”林海文看她是从一个十元店出来的，里头什么针头线脑的都有，有几个女人在里头转悠，没见拿着东西。
“真是可怜呦。”他们买水果的摊主，看女人带着孩子回店里了，没忍住，说了一句。
林海文和傅成相互看看，“怎么说？”
这一问，算是把摊主的话头引出来了，这个时候生意不咋好，她闲着呢。
“就刚才那家，原来日子也挺好过的，夫妻两个在这里租了个房子开服装店，就前段时间，家里小孩，就是那个小儿子，你看他是不是有点走不稳，说是后脑里头长了个东西，要开刀。脑袋啊，啧啧，能轻易动刀么？开一刀起码要100万，得用外国的药，都贵的要死。老公现在天天到外面借钱，衣服都兑出去了，店面还有三四个月到期，批了这么些东西放店里卖，还不知道开刀之后，结果怎么样呢。”
林海文付了钱，拎了水果往外头走。
经过女人摊位的时候，突然觉得很熟悉。他原来从公司回住家，路边也有这么一个店，天天甩卖，天天说最后一两天，天天说老板跑了，老板娘不会经营。不说这些的时候，就循环轰炸一首歌。最后愣是待了好几个月，林海文都去买过一把剪刀，一个不锈钢盆，一盒耳朵勺子。
那个小孩被他妈搂着，还在看外头，迫切地想要溜出来，瞪着两个大眼睛。看到林海文和傅成，可能是觉得认识，哗一下露了个大大的笑容。
“喏，帮我拎一下。”林海文把水果递给了傅成，走进十元店里头，“小朋友，你好，你叫什么呀？”
“王皓。”
“大姐，我给你录一首歌吧，就是在外头放，然后好些人就进来买的那种。”
女人都乐了，“哪有那种歌啊？”
“试试呗，你手机给我一下，放心，我不偷你的。”
“一个破手机，还偷呢，扔路上人家都不要。”她掏了个手机出来，是个智能机，不知名国产品牌。她原来的手机是个苹果的，后来她老公在外头的时候手机被偷了，就用她那个了，她自己就从朋友那里弄了个二手的破手机。
林海文找到录音机，点开来，清了清嗓子，然后就开始录了。
“……
老公赚了钱就回家
回家给老婆花
老公赚钱给老婆花
老公你辛苦啦
你要累了就解解乏
……
老公赚钱给老婆花
老婆我谢谢啦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我就不客气啦
老公赚钱给老婆花
……
老婆说咱得攒钱把孩子培养大
还得孝敬咱爸妈”
他唱的声音的挺大，唱的时候就有不少人听到了，尤其是周边闲着的老板店主，都凑过来，听的笑死，几个学生也围着。
“听到没有，好好赚钱，给我花。”一个女学生，在她男朋友的腰上轻轻拧了一下，被傅成看见了，不过他从男生脸上的表情，看出来他好像真的还蛮疼的。
王皓小朋友哐哐哐地鼓掌，笑的开心坏了，他妈妈捏住他的手，让他别影响林海文录音，自己听着听着，听到后面“把孩子培养大”，突然眼泪就滚了下来，啪啦掉在王皓仰起的额头上。
“妈妈，下雨啦。”
“嗯。”
一曲《老公赚钱老婆花》录完，林海文点了个播放，把手机放在门口的座位上。劣质手机的录音和播放功能都比较惨，但好歹，还能听个乐呵。
这一刹那，好像真回到了原来的世界，一个他都渐渐模糊掉记忆的世界。
“呼，王皓小朋友，我要走了，拜拜。”
“拜拜。”
林海文给他摆摆手，从傅成手里，又把水果给拎了回来——折腾。傅成跟在后面，还回头看了看，围观的那些人，好一些都进了店里。林海文清朗的歌声，在这条街市上，别具一格。
陆松华就住在二楼，燕明园的房子都是六层的老楼，楼道口很狭窄，到处都贴着通下水道，宽带、办证之类的小广告，看得出铲掉过好几层，但旧的没去，新的又来。
“呦，大SH——？”一个傻字，好歹被林海文给吞了下去。
“……”石啸翻了个白眼，“请进吧。”
陆家和百米之隔的那条街，风格是截然不同了，到处都是现代的名家字画，林海文甚至还瞧见了常硕的一副小油画。
看到陆松华的眼神停在了他手上的塑料袋上。
“等会儿我都吃完了再走。”林海文拎了拎袋子里头的水果。
“你啊你。”陆松华点点他，“快坐，点点，给小林先生倒茶。”
点点？石啸的小名儿？
坐下来，聊了几句，陆松华就说起正事了，“我跟摩诘呢，想要提名你进作协，问问你的意思。”
“全国作协？”
陆松华点点头，其实这也是一句废话，要是地方作协，身为作协副主席的陆松华，一句话也就够了，甚至也用不着别人说话，林海文回头要加入河东省作协，也不费多大力气。
“作品不大够吧？”
进入全国作协，还是有一些硬性规定的，三到五本书，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
“就是这一点，你吧，怎么就写了那么些，啊，叫什么情感类文章，正儿八经的专著，一本没有，这就差了一点。”

第0116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
“海文是不是？来来，吃点苹果。”陆松华的爱人，端了盘削好皮切成了块的苹果，“这都是点点他爸爸从胶东带来的好苹果。”
“我跟小林先生，那也是平辈论交的，摩诘跟他也是忘年好友。你怎么好直呼其名的？”陆松华有点不满，谭启昌说的一点没错，要是那天他叫林海文名字，恐怕要被陆松华训一顿，果然是诸葛一生唯谨慎啊。
陆松华当年也是属于晚婚晚育的，他爱人孙秀莲，比他小了十二岁，所以跟他的相处模式，历来是他哄她。再者说，她是文化部的高级干部，平时也是威风八面的。
“你们论你们的，我论我的，跟你有什么干系？我看海文跟点点年纪差不多嘛，关系也很好的。”
石啸站在边上，准备朝那盘苹果伸手的时候，好似被天雷给劈了：哪只眼睛看到我们关系好的？
要说孙秀莲知道林海文，也是谭启昌话多，那天结束之后，谭启昌送陆松华回家，说起林海文来，加了那么一句，“中午会餐的时候，谭飞和石啸那两个，跟林先生相处地还挺开心的。”
老两口斗嘴，林海文只能傻笑，傅成倒是没问题，一脸呆相。
“你进这个作协啊，要是内部没有分歧，也不是说一定要守住那个硬杠杠，毕竟也没有明文规定嘛。你有六座青艺赛奖杯傍身，说作品，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不过呢，现在协会里头，也有不同声音，估计还是你这个年纪太小，有些人不能接受。”
“那就晚一点嘛。”
林海文倒是无所谓。
陆松华眼睛一瞪，“什么叫晚一点？”
说起来，林海文也是不知道，他能够在青艺赛上一点不打折扣地拿到那些奖，陆松华、摩诘这些人，对他的帮助不是一点两点。组委会里头，说给他一个的有，给两个的也有，最后是陆松华他们，做了很多工作，才最终让这些奖一个不拉地被颁给了林海文。他们不会想着跟林海文表功，但是对林海文这个不上进的态度，那是很在意的。
“你进了作协，这以后该是你的，别人要拿走，那就不容易。而且你既然要写诗，写文章，总归是绕不开作协的，早进比晚进好，咱们这个国家啊，论资排辈，还是存在的。”
林海文只好乖乖点头。
“成吧，就是跟你说一下，这个事情，你自己也是使不上劲儿的，总不能让你现在去出几本诗集吧？”
林海文是真有点感动，“谢谢您，陆先生。”
“用不着。”陆松华摆摆手，“终归你们年轻人，才是希望所在，我们这些老头子，已经过了创作巅峰期，想要写出什么好文章好诗来，很难了。现在能给你们铺铺路，也算是发挥余热。”
在陆家吃了个午饭，孙秀莲的手艺，只能说是一般般，还好石啸有先见之明，说是怕孙秀莲累着，提前拿了几个饭盒，到京大食堂要了几个小炒来。
二老要午休的时候，林海文告辞出门，石啸负责给他送到燕明园外。
“石大哥，什么时候带我去国家大会堂见识见识啊？别给忘了。”
“……”
“哎我说，最近不是有各种新年团拜会什么的，能不能带我混进去，那什么，啊？”
“……”
“来京城这么些天了，也没见识到什么大场面，我还等着大哥照顾照顾小弟呢。”
“……我，我那天就是没长眼睛，行了吧？”
恶人值+50，来自京城市石啸。
林海文瞥到这个消息，心里失笑，要是有人在他面前这么找欠，他指定得送个500以上，石啸还算是客气的，忍无可忍，勉强给点的意思。
“您慢走，林先生，小心车多，小心路堵，小心天上掉花盆！”
“家里正缺一个，借您吉言啦。”林海文笑眯眯，摆摆手，晃荡着两条腿，走了。
石啸在后头运气运了半天，“贱人。”
回头的路，还是过那条街市，女人守在店门口，里头人不少，有点人头攒动的样子，王皓在她凳子边上转来转去的，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系了一根布带，门口林海文唱着“老公赚钱给老婆花，老婆谢谢啦”，不时吸引了人进去。
十元店这种地方，进去了，有用没用，有时候都会买一个两个的，她的生意应该会好不少。
第二天林海文又去了《古诗观止》，谷云盛也跟他说起作协的事情，诗歌协会是作协的下属协会，他本人是诗歌协会的副会长，也是作协的主席团的委员，显然也是说得上话的人。
他倒也没想到，这个事情，似乎是一下子就传了出去，作协每五年一换届，但每年三月份有补选，所以时间不是很多了，林海文这个时候冲进战场，自然会引起巨大波澜。
他自己对这个委员不怎么重视，不等于别人不重视。有志于仕途的文人不少，那作协就是必须爬的一座山，你进不去全国作协，地方作协的领导也就别想了，更别说进到国家的政务机关了。还有更多作家，他们的稿费、地位，都跟这个委员息息相关。不客气的说，这个委员，对一些人来说，那就是半条命啊。
是以，从陆松华那里听到消息后，这几天，他就常常接到各种电话，以至于烦不胜烦。
“是林海文先生么？”
“是。”
“我是《人民文艺》副刊《诗风》的唐斯，想要跟您约首现代诗稿。”
“哦，不好意思啊，最近没有什么灵感，如果有——”
“您可能不知道，我们主编跟一些作协委员，关系很好的，都是老朋友，在他们那里，也是说得上话的。”
“……”林海文翻了个白眼，用无知少女地口气问道，“这么厉害啊？那你们主编能保我进作协喽？”
“这个——”
“你们主编认识几个副主席呀？屈主席认识么？”
“呃——”
“能不能约屈主席出来吃个饭？我住的这个地方，有家大排档味道很好的。”
“林先生，我这边还有些工作，期待您的投稿。我先挂了，再见。”夭寿喽，你要请全国作协主席去吃大排档？
恶人值+200，来自《诗风》唐斯。

第0117章 单纯少年复仇记
和帝波珠宝的合同，并没有拖延，双方都诚意十足，林海文等米下锅，帝波对这支广告也是垂涎已久。
1800万！这是林海文的，卞婉柔那头是林青介入，到底是几百万，林海文就不知道了。
“我也知道你们觉得这地方太小，太逼仄了。这笔钱入账，我们终于能够换个大点的办公室了。”林海文在公司一帮人面前，感叹了一句，“到亲王坊那边，找一家写字楼，租个一整层，到时候，找个公司设计一下，布置点绿植，搞的现代化一点，坐在里头办公，那心情，啧啧，飞起来了吧？”
“真的啊？林董。”财务晓玲今年28岁，前年生孩子辞的职，孩子大了点，才出来工作的。她还保留着一点少女心，听到林海文描述的样子，眼睛里都要冒桃心了，“我能要个窗户边的位置么？一眼就能看见外头的。到时候就在窗台上，养一缸金鱼，种点绿萝，阳光晒进来，太棒了。”
“当然可以。”林海文大手一挥，“你们觉得，是后年，还是大后年换地方好啊？”
“……啊？”
唰唰唰，后年？大后年？
“对啊，我这个地方可租了一年呢，起码到明年年底才能换，提前退租，押金可就没了。”林海文一脸“你们不当家不知油米贵”，“再说了，说不定你们待着待着就爱上这里了，亲王坊都不愿意去了呢，人恋旧，狗恋窝嘛。算了，先不说这个了，到时候你们死活不愿意搬，还要怪我。”
怎么说着说着，就成了我们死活不愿意搬了呢？敦煌娱乐的几个初始员工，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对林海文了解比较多的木谷，还有傅成，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跟老板斗？嫩！
“行了，光明未来在等待，好好工作，一切都会有的。木谷你跟我进来。”
木谷在一群员工的目视下，耸了耸肩膀，跟在林海文后头进小房间去了。
“海蓝心那边联系你了吗？”
“嗯，是个叫周维的大区经理，说是跟你说过了。”木谷翻了翻记事本，“我照你说的，让他把‘但愿人长久’版本的版权给结了。他说要跟公司商量。不过，我们已经跟帝波签了合约，这么骗他们，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林海文嘴巴张了个“O”字，把木谷都看的快怀疑自己的三观了。
“侵权的，偷我的词的，是海蓝心吧？这都是我苦心孤诣，费尽心血写出来的，每一句都像是我的孩子啊，我一个男人，生个孩子容易么？他们就给我抢走了？还不给钱——好吧，给钱也不行。我的意思是说，这对我的伤害很大。对不对？”
“呃，对。”
“还有，在网上雇佣水军，污蔑我，抹黑我，用假爱国绑架我，是海蓝心吧？我那几天，吃不下睡不着，天天做噩梦惊醒，感觉已经没有办法继续生活了，我一个17岁的单纯少年，经历这么惨无人道的打击，难道对他们进行一个小小的善意的欺骗，也不行么？”
你不是有“被骂受虐症”么？那几天，你也挺High的啊，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就吃不下睡不着了？不过木谷看着林海文一脸真诚的，似乎是他自己都信了这些话。
“也是，不过这个善意的——怎么说啊？”
“这你都不知道？挽救一个误入歧途的公司，让他们知错知罪，并且弥补受到伤害的人，也就是我。这当然是行善积德的事情，要是我们不骗他，他能有这样的机会么？他的人生就会有一个抹不去的污点，这个公司，也会有抹不去的黑暗底色。”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了。
木谷放弃拯救自己的三观了，“那我尽快催催他们，帝波那边可能不久就要公布了。”
林海文点点头，表示孺子可教，“对，可以跟他说嘛，我们跟帝波谈得不太好，他们很有希望。戴斯维那边的价格，还是太低，如果相差不多，我们还是愿意卖给国内的公司的，毕竟作为华国人，我们也很担心，真卖给外国公司，会引起不好的后果。哎对了，你可以说说，我现在正在争取进入全国作协，风评很重要，也想避免一些风波。这么一来，他们不就有动力了么？”
“……”木谷点点头，“好。”
海蓝心的李总，最近是很难过，所以木谷透过周维递过来的话，让他还是比较振奋的。
“周维，我就说市场部，还是你最靠得住。”李总和蔼地拍拍周维的肩膀。
周维脸上带着笑，心里想着，“所以你让你那个傻叉一样的狗腿，来当我的上司？”
说起来，河东片区的绩效，一直以来都是前几位的，尤其是周维跟地方上的老板，私人关系比较好，类似楚爸这种一代企业家，讲人情的成分是很重的，很少有说看到一点利益变动，就要换代理品牌。所以即便受到外资品牌冲击，河东片区的下降幅度，也是最小的。
但是多年来，周维无论如何都升不上去，这跟李总捏死了市场部，是分不开的，现在的市场部部长，基本就是他的私人马仔。市场部毕竟主管着大量的宣发预算和经费，谁当老大都想捏住。
但李总捏的方式，就像是尿一半被捏住了——疼不疼啊？
反正，周维是觉得很疼。
“李总，我看，不一定吧。”凌未装扮的一如既往的鲜嫩，“戴斯维没道理给不出价啊，霍寒那个人，你又不是不了解。”
“说不定是看着林海文跟我们闹翻了，所以压价了呢？这些老外，没一个好东西的，霍寒也是，黄皮白心。”市场部部长灵机一动，林海文要是在这里，都要给他点赞。
“又不是只有戴斯维一家有兴趣，难道所有的品牌都是这样？”
“周维得到的消息，不是说了么？跟帝波谈的不好，估计是中间起冲突了吧，林海文那个狗脾气，在网上跟人对骂都做得出来。”市场部部长突然抖了一下，“要是哪天跟他碰面，被他指着鼻子骂一顿，那真是要死了。”
凌未一想到那个场面，也有点出神。
“周维跟林海文还是有交情的，应该不会有问题。再说，我们毕竟还是侵权了，他现在不走法律渠道，不等于以后不走，等他卖出这一笔，站稳脚跟，还是会回头来找麻烦的。能一次解决，也是好事。不过，如果能够买下‘钻石恒久远’这支，那原来那支就不用了。周维，你跟他们说说，我们撤掉原来那支广告，补偿他……嗯，2万，怎么样？”李总拍板。
2万？还怎么样？
“木特助开的价是600万！”
“又是600万？他还挺执着的啊？”最近比较沉默的策划部部长，突然说了一句，“好像一开始就是600万呢，要知道还不如当初正儿八经买下来呢。”
呦呵？大家看看他，再看看钱副总，这是重新站队了？

第0118章 会气功
“600万是不可能的，他要是坚持，就让他去打官司好了。”李总两个腮帮子，气的啪嗒啪嗒的，跟一只肥硕的豚鼠一样，“周维，我跟你说，这个事情是你负责的，这么匪夷所思的价格，你怎么可能允许他开出来？”
“周维还能管得着林海文的嘴？”策划部部长又冷不嗖嗖地开口了。
李总利剑一样的眼神，当然是不会有任何作用的。
“他这是讹诈，你去跟他说，最多，最多50万，我们撤掉广告，不然就上法庭，我们也不是怕他。”
周维在一帮子中高层地围观下，艰难地点头，他倒也可以掀桌子、撂挑子。不过相对于策划部部长这个的级别，李总要收拾他就容易很多了，钱副总究竟能不能保得住他，还说不定呢。
林海文当然是断然拒绝了50万的价码——虽然这个价格已经不低，但刚刚从帝波收刮了1800万，他财大气粗着呢，起码得有1、200万，才能看入眼啊。有机会不讹海蓝心一笔，他简直担心恶人谷会把他人道毁灭——太善良了呀。
“老板，钻石协会那边打了电话过来。”木谷挂掉周维的电话，紧接着就接到了钻石协会李德伟会长的电话，一口一个大师，“说是请了几个作协的朋友，还有您——林大师。怎么回复他？”
“做鞋的啊？布鞋还是皮鞋？”林海文瞥了眼木谷，一点笑模样也没有，“怎么一点都不幽默，木特助啊，你这样是很容易老的，男人一过三十啊，再不好好保养，晓玲家孩子就得管你叫爷爷了。”
“……怎么回复他？”
“去，干吗不去？去大吃一顿也好。”
……
“瑞风的空间还挺大的啊？”谭飞坐在后座上，左右看看，挺满意的，“等我毕业了，我也买一个这个，到手多少钱？”
“连牌四十来万吧，便宜。”
谭飞差点咬了牙齿，他老子虽然是京大的教授，但中文系实在没太多油水，平时捞捞专家费之类的，虽然也不少。但四十几万的车，也不是说买就买的。
昨天晚上，林海文给谭启昌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有个活动要参加，问问谭飞愿不愿意去，又说上次见面的时候，约好了一起到处见识见识的。谭启昌说问问谭飞，不过林海文估计他是去问陆松华了，反正没等他给陆松华那边打。谭启昌就说让谭飞跟石啸一起跟他去了。
谭飞真是又忧伤又开心，忧伤的是，又要跟林海文这个装逼犯一起行动。开心的是，都不用自己开口，老爹就同意他出来混了。
“怎么样，我可是实践了诺言，有什么机会，跟你们互通有无了。今天这个钻石之友，可是在京城大饭店办的，双头鲍不一定有，但四头鲍应该是有的。”林海文坐在副驾驶上，没回头，“下回大哥二哥，也得照顾照顾我啊。”
“啧，没完了你。”石啸忍不住了，“我们哪儿知道你藏得那么深，跟万年乌龟一样。还装傻充楞的，就等着我们俩出丑，好装逼是吧？”
“咦，那你们是不愿意做大哥二哥了？”
“不做了，行不行，让你做，管你叫大哥，成不成？”石啸被他刺了好几回，有点狂躁症要犯的意思。
林海文放下手机，转头看他俩，“成啊，怎么不成？都听你们的。那就这么说定了。哥今天带你们去浪一浪。”
石啸、谭飞：“……”。
傅成从后视镜里瞧瞧他两个的表情，摇摇头，还是太嫩，跟敦煌娱乐的那个晓玲财务一样嫩。
“老二啊，你是在哪里念书来着？”
“……”石啸一脸生无可恋，老二是什么鬼？
可是被林海文转过来，看着他的真挚目光给打动——其实就是死盯着不放，石啸还是管不住嘴地回答了，就此坐实了老二的污名，“人大。”
“那老三也是人大了？”
“我是京大的。”谭飞啧啧两声，“就这么成老三了我？”
石啸看了他一眼，要不换换？
最终，这辆车陷入了沉默当中，一直到京城大饭店的门口。
“傅成，把车给他，你也进来吃。”林海文招呼了一下停车员，“多好的机会，好好补补，等下看看有没有饭盒之类的，给你家孩子打个包。”
京城大饭店招呼人的大堂美女，嘴角的精致标准笑容差点裂成石榴姐。
“我们是参加钻石之友的，喏，麻烦你领个路。”林海文递了一张贵宾邀请卡，是昨天李德伟派人送到他手上。他现在在公司边上租了两个单元，一个给办事员他们住，一个自己住。
大堂特地仔细地验证了一下，发现是真的贵宾卡，京城大饭店的自助餐厅贵宾卡，属于不限人数的，只要愿意，站在门口招呼一帮人进去，也没问题。
“又是一个暴发户公子，粗鲁。”大堂脸上还是调整的很好，不过内心难免抨击一下。
恶人值+100，来自京城大饭店戴菲菲。
林海文瞧着前面婀娜多姿的身影，想着自己是有点吊丝，也不好把人家弄死，“戴菲菲，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呢？”
戴菲菲下意思看了看自己的胸牌，这么小，他是什么时候看见名字的？
“怎，怎么会，您说笑了。”
石啸、谭飞，还有傅成，齐齐地看着林海文。
“噢，这样啊，不过我告诉你哦，你要是再骂我，我就要投诉你了。”林海文眯了眯眼睛，“我可不是什么富二代、官二代的，我能被邀请参加钻石之友，是因为气功，我能看得出来别人内心的情绪，所以，千万不要在心里偷偷骂我。”
戴菲菲挺困难地笑了两声，一边领着他继续走，一边心里狂忍，虽然她不信，但万一呢。
“不错，还算是懂事。你刚才要是继续骂我，可就保不住工作了。”林海文走到门口的时候，朝戴菲菲点点头，把她看出一头冷汗来。
他们一行人走到自助餐厅门口，里头有个中年人，梳着大背头的，看了几眼，又转过去说了几句，才哐哐哐走到门口来。
“哎呦，林大师，林大师，久仰大名啊。”
退后准备离开的戴菲菲，差点崴了脚。

第0119章 一场好戏（上）
戴菲菲僵硬着走回大堂，往后头看了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怎么了？跟见鬼了似的。”
“经理，刚才那个人，居然是个气功大师，能看清别人在想什么，吓死我了。”戴菲菲惊魂未定。
经理翻了个小小的白眼，“这你也信？都是骗人的。再说，哪来那么年轻的气功大师。”
“不是啊，兰花厅的那个人，真的管他叫大师啊。”
“我说菲菲啊，你是不是傻呀，这画画的、写字的、大作家，哪个不能是大师，你怎么就知道他是气功大师。”
“可，可他真的，就是——”
经理突然一瞪眼，“你不会是在心里骂人家被发现了吧？”
戴菲菲咽了一下口水，点了一下头，“我就说了一句，后面就没敢说了。结果他还真的知道哎。”
大堂经理就带着她，唰唰唰地去翻宾客名单，戴菲菲一眼就看到了林海文的名字，刚才贵宾邀请卡上，也是有名字的。看看后头的备注：著名诗人、词人、词曲作家。
“啧，这么年轻的著名诗人，还能是个气功大师？得得得，你赶紧工作去，以后不许骂客人。”
“我就是心里想想，脸上一点也没表现出来，真的，我跟你说，他真的很邪门。”
邪门的林海文一进兰花厅，就被三四个人给围住了。刚才迎上来的就是钻石协会的会长李德伟，这位先生，当年是在南边做翡翠的，后来料子越来越少，生意难做，就开始做钻石，也不知道是不是钱赚够了，就把生意给处理了，专门办了个钻石协会，凭借着在珠宝业和钻石业的人脉，加上确实很能混，这两年已经把钻石协会办的有声有色了，他的社会地位，自然也是节节拔高，说得上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了。
“林大师，真是久仰大名啊，年少英才，我李德伟这辈子见到的，您是头一个。”李德伟有一对扫帚眉，但脸出奇的和善，可能是白胖的缘故，“来来来，我给您介绍几个人，都是作协里头的人，您的同行，您几位有话聊，我是个大老粗，陪不好你们。”
林海文也是呵呵一笑，表情无懈可击，“李会长说笑了，给您介绍一下，这几位是我朋友，来见识一下李会长的大场面，您不介意吧？”
“怎么会？林大师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几位随意，一定要尽兴。”
“李会长都说了，你们自己吃去吧，哦对了，服务员，我们要两个饭盒，给我们家里孩子带点。”林海文跟石啸几个人说了两句，转头看着边上站着的侍应生。
李德伟不愧是老手，一点磕巴不打，接话的行云流水，“赶紧去，找点小孩爱吃的，多打几盒，等会让林大师带走。”
石啸和谭飞，平时虽然混得多，但一般都是小透明，这么正儿八经地介绍，比较不适应，有点拘谨。傅成这位，反正脸上表情一般不多，加上胸挺背直的身板，反倒看着很淡定。
石啸顿觉羞耻，突然脱口而出，“别忘了装几个双头鲍，啊。”
“……呃，今天没有——”侍应生有点尴尬，双头鲍，就是国产的，一只也要500往上，自助餐菜单里有的，倒是不多。
“噢，那就算了，你看着随便来点吧，家里孩子就爱吃那个，其它倒没什么。”
林海文差点笑出声来，石啸也没有这么不济，肯定是刚才脑子比较空，只记得他在车上说的这个鲍鱼了。而且这个装叉的功夫，还有点嫩啊。
李德伟被这群小孩，弄得一惊一愣的，好容易把林海文带到了其他客人那边。
兰花厅的布置非常典雅，一应餐具都是青花粉彩的瓷器，几架多宝阁上，也放了些笔墨印章之类的玩意，倒隔了几个小空间出来，虽说是自助餐，也还有一点私密的谈话空间了。李德伟带着林海文进去的，就是其中一块地方。
里面有四个人在聊。
“这位是胶东的张赟先生，全国作协的委员，胶东省作协的副主席。”李德伟第一个介绍的，是个五六十的老头。张赟这个名字，林海文其实没有听过，这帮人业内很牛，但出了这个圈，除非还有教科书，或者影视加持，一般都没什么知名度。
第二个、第三个都是海城市的作协理事，同样是全国作协的委员。
至于最后一个，林海文挑了挑眉毛，说不上意外。
“鄙人是海蓝心的李明旭，对林先生，是神交久矣啊。”
林海文顿了顿，才笑着说，“那也没办法，我倒是想跟李总，拉拉实打实的交情，只可惜，李总只肯隔着其他人跟我神交啊。”
写作的，混出头的，大概都多长了一个心眼，林海文这头一句，就刺了李总，用了他的词，却不来当面跟他买，反而去找乐橙音乐。在场的几个，反正都听得明明白白。
“哈哈，对，李总这个事情做的是不地道。”
“是是是，我今天哪，就是跟林先生赔罪来了，我们海蓝心一定弥补您的损失。说真的，当初我们是被乐橙音乐的人给骗了，还以为这个词的权利，也都在他们手上。”
李德伟和李明旭，这个双簧唱得不错，加上张赟在边上敲花鼓。
“我托个大，叫你一声海文了。”
“您随意，千万别跟陆松华老先生那样，一定要叫我小林先生，我跟他说不要，他老人家就是固执，哎，我也没办法。”
“咳咳，这样啊，那小林——呃，林先生啊，李会长和李总，都是性情中人，我看今天把话说个明白，我也做个见证，就算是揭过去了，好不好？”张赟脸上抽动了几下，勉强露出个笑容，“说到底，就是一句词的事嘛。海文也是要进全国作协的人了，这点气度肯定是有的。”
林海文也不说话，一脸看着你们耍的意思。
那几个人就有点尴尬了。
“呵呵，李总还是要表达一下诚意的嘛。”海城作协的一位，也开始进场了。
林海文看这样子，这几个还是有些配合的啊，李德伟开头给李总定性，是“不地道”，李总认错，说是“被骗了”，接着张赟出来撑老资格“揭过去”，还点了作协的事情，林海文要是个脸皮薄的，这会儿也许就被套进去了。
不过他们应该也是对林海文的脸皮有点信心的，不然也不会再找两个委员过来。
下面，就要谈条件了。

第0120章 一场好戏（中）
“我很有诚意，不然我今天也不好来这里，是不是？”李明旭这会儿的笑容，就客套很多了，“就是不知道林先生，要什么诚意呢？不过，您开出的那个价格，可不是有诚意的价格，那是强来啊。”
“哈哈。”
张赟几个人哈哈一笑，觉得李总开了个带色的小笑话，很好笑。
林海文转悠着走到了紫漆的多宝阁旁边儿，面前是一只青玉的兔子，他看不大出来材质，不知道是不是跟他“清凉山人章”一样材质的青田玉，但看着，雕工挺好的。
“不知道张委员，还有您二位，那天出席青艺赛颁奖礼了么？”
这话题转的，难道是想要强调一下自己的身价？
“呵呵，自然是参加的，林先生一人独揽六奖，可是青艺赛举办以来的第一佳话了。”刚才让李明旭表达诚意的那位，似乎定位是唱红脸，应和着林海文的话。
林海文挺善意地点点头，“您过奖了。那天我说的那个故事，就是龟兔赛跑的故事，您几位还记得吧？”
“言犹在耳，很有启发啊。”
“哈哈，这个故事呢，第一个版本是我给小表弟说的，讲的是要坚持，要勤奋。第二个版本，也就是青艺赛上，给青少年朋友们说的，说的是要避免盲目，要选择好适合自己天赋的行当，一旦选定，就要全力以赴。今天啊，我倒还有一个版本，要给几位说说，不知道，李总，还有几位，愿不愿意听听啊？”
张赟觉得挺新鲜，这说故事、讲典故，一般是他给别人做，今儿头一回听人讲。
李明旭就隐隐有点不安了，他记起了市场部部长的话——万一当面指着鼻子骂你一顿，那可丢人死了。
“要不，咱们还是把广告的事儿说说，再听林先生讲故事？”
林海文伸手点了点那个青玉兔子，又点了点李总，“李总啊，沉不住气怎么行，你看看，当初你要是想明白、想清楚了，就不会被乐橙给骗了，对不对？也不至于闹得这么不愉快。”
其他几个人，有点恍惚，总觉得林海文是那个五六十的人，李总变成了十来岁的毛头小子。
“说啊这个兔子跟乌龟赛跑，兔子跑得快，一眨眼就把乌龟甩了老远，他一想，打个盹儿也没事，就乌龟那点本事，怎么着也不可能追的上我。所以，他就找了棵树，睡着了。乌龟呢，哼哧哼哧地，爬呀，爬呀，终于爬到了这棵树的边上，看到了睡着的兔子。”林海文慢条斯理地说着故事，喝了口橙汁，“到这里为止，几位都是知道的了。要不是兔子觉得乌龟太弱，怎么会犯下轻敌的大错呢？李总，你说是不是？”
“您说的是。”
啪！第一个巴掌，甩到了脸上。李总也想甩回去，但他内忧外患，现在也不是任性的时候了。林海文已经是全国作协的热门候选人，捧他的人，也不是一个两个，跟当初的一文不名，也是云泥之别了。
“这乌龟一瞧，嘿，这兔子还是一只母兔子呢。睡得这么熟，顿时心里有点别样心思了，于是就上前把兔子给XXOO了。”
噗！
噗噗！
咳咳咳！
两个人喷了，一个人咳嗽差点把心给咳出来，剩下一个李总，眼珠子都爆了。
“哎呦，故事有点粗，您几位可别说出去啊。”林海文咧嘴一笑，“这乌龟把兔子给那啥了，当然这比赛也比不下去了。兔子啊，哭哭啼啼地去找人评理，结果呢，评理的乌龟都说了，你要是老老实实地比赛，不去睡觉，怎么会被乌龟那啥呢？”
看了眼听傻了的几位，林海文啧啧两声，“我觉得这个评理的不太讲究，不知道您几位觉得呢？”
这故事，是什么意思？谁是兔子，谁是乌龟，谁又是评理的呢？
“噢，我去趟卫生间，马上回来啊。”林海文放下杯子，走出这个小空间，把地方留给了他们。
几个人面面相觑。
“好厉害的小鬼。”张赟摇摇头，“这是说，李总是那只兔子？既然犯了错，就别怪乌龟把他给——那啥了？”
“那评理的，说的是我们？我们可没说乌龟那啥了兔子，反而是兔子的错。”
还是李德伟脑子清醒，“人家这是看出来了，咱们跟这演戏呢，还装什么评理的。没听他说么，‘评理的乌龟都说了’，评理的都是乌龟——我们是乌龟么？我们是帮兔子的呀，你们这些文人，骂人不都好拐个弯，反讽一下，顺道儿就给我们扣顶龟壳。”
“那他自己不也是乌龟了？”
“能做个对兔子强来的乌龟，他有什么吃亏的？”
沉默，瞥了一眼李总，继续沉默。
海城市另一个不太说话的委员，沉默着沉默着，突然笑了出来，“噢，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走神了，走神了。”
什么走神了，想到了李总被乌龟给那啥了，是蛮好笑的。
林海文走出来，看到来自李明旭的恶人值，500点，1000点，2000点，成阶梯状增加，应该是已经慢慢领会到他故事里的深意了。
“怎么样？吃的还好么？”
“说起来，我们还真没到京城大饭店来吃过呢。”谭飞吃的挺开心，“你谈好了？”
“没呢，先让他们也消化消化。”
“里头还有东西呢？什么呀？比我们这高端吧？”谭飞张望了一下多宝阁里头，地方也不大，放不下什么的样子，“估计都是精品。”
“那可不。”我的故事，能不是精品么。
傅成拿着个饭盒，正在挑东西，很认真，看上去对老婆孩子很上心，刚才林海文特地没说是给傅成的孩子带，他这会儿倒是一点都不在意。拿着个饭盒，自顾自地转悠，看着好的就放进去——也没有侍应生来拦他，应该都是被刚才那个传过话的。
“你们要进去招呼招呼么？有三个作协的，应该是认识陆先生和谭老师的。”
“不去。”
“行啊，随你们便。”
石啸嘴里咬了块芒果，这会儿眼睛一眯，“你该不会扯我姥爷的虎皮吧？”
“你姥爷为什么会同意你来？老二啊，你就是你姥爷借给我的那张虎皮哦，不过呢，现在看，还用不上，你安心多吃点，算是辛苦费了。”
口亨！

第0121章 一场好戏（下）
林海文回到里头，看几个人的脸色不是特别自然，用文物鉴赏的专业术语说，这几个老货，胎上的釉色比较呆板，死沉死沉的，不灵动，应该是个仿品，也就是，冒牌货。
“几位，要不然出去吃点？我还有点饿了呢。”
“呵呵，李总可是有点心急，不如把事情先说说？”李德伟笑眯眯的，也不扯淡了，直接说话。
林海文这次没有推脱了，“成啊，说实话，我也是很急的。上次李总的人，也跟我们说了，这支广告他们不用了，要撤掉。正好啊，也有其他的厂家也想要，我原本想着，等到两支广告一起上电视，还不太好呢。听说，人家是要上中央电视台的，一套和——七套吧。”
“哦？”李总不太相信，“不知道是谁家啊？倒是跟我们眼光一样好。”
“李总客气了，好像是叫华丰吧。”林海文皱眉想了想，他记得木谷之前跟他说的时候，就是这个名字来着，还挺大气的，毕竟带着国名，华国，华丰，一听就很高大上。
华丰？华丰？李总，还有李德伟，都想了想，业内似乎是没有叫这个的。
“那是我孤陋寡闻了，没听过这个品牌呀。”
林海文摆摆手，“您没听过很正常，又不是一个行当的。人家华丰，是卖猪饲料的。”
“……”李总觉得自己耳朵坏了。
“……”李德伟觉得今天，实在是糟蹋了“钻石之友”这个名字。
至于张赟和两位委员，那是踏踏实实地感受到了“有辱斯文”四个字，不管是乌龟把兔子给XXOO了，还是猪饲料来着，都跟他们不搭嘎啊。
“我瞧着你们就是很意外。”林海文的眼神里透出来“我懂你们”的意味，“刚听到的时候，我也很意外的，华丰的那个老板啊，硬是说小时候，一年里，只有春节和中秋节能吃上猪肉，春节吧，在年底。但这个中秋节，那真是上半年眼巴巴看着的日子，一进了农历八月，就指望着那个月亮啊，最好能够快点圆，圆不溜丢的最好，所以啊，他一看到我这首词，就觉得很有感触，适合他们的公司的精神：让家家户户团团圆圆吃猪肉，不用再眼巴巴地等日子。”
这还真不是林海文乱说，当真是华丰的这位老板找上门来的。而且过程还挺复杂的，华丰的老板认识到新媒体的作用，就找了水军想要做推广，那家公司呢，实在没有给猪饲料做推广的经验，就一直拖着，华丰那边来问，水军公司就说在做关于林海文的单子——当时林海文匿名请他们黑自己的，应对海蓝心的爱国绑架来着。华丰的老总可能就去看了林海文是何方神圣，结果就看上了《明月几时有》这首词，也是奇葩。
他找上来的时候，木谷三观都快炸裂了。
林海文其实是不会答应的，要说他对猪饲料广告倒也不看低三分，但是他也明白，要是真的把这首词授权给了猪饲料公司，那以后估计要成了圈内的笑柄了。
著名猪饲料词人——林海文！
想死。
不过李总不知道啊，林海文做什么，他都不觉得奇怪了，现在。
“当然了，除了这个华丰，还有些其它公司，也希望合作来着，所以啊，能解决问题，我当然是举双手赞成的。”
红脸委员咂咂嘴，“林先生真是生财有道啊，哎，我还看过你拍的那支广告呢，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真是好，乍一听没什么，大白话，可是越念越觉得好，贴切。”
“我们这些做钻石的，那就更感受深刻了，也就是我现在不做了，不然啊，我是倾家荡产都得拿下这支广告啊。哎，之前听说不少公司，都有意竞购啊，李总的海蓝心也是吧？不知道有没有卖出去了？”李德伟瞪了眼睛，还挺有点无知傻小子的样子。
这算是到正题了。
林海文皱了皱眉，“说起来，这些老外公司也是坏得很。戴斯维原本开的价挺让人满意的，结果最近又在压价，一直都谈不好。帝波知道吧？派了一个一点素质都没有的人来谈，被我直接赶回去了，你说说，外国公司就是不懂事。”
“噢~~你看看，怎么话题又扯开了，还是说刚才那个，林大师啊，600万的价格——”
“呦，您也知道我开的价了？”
李德伟一愣，“呵呵，刚才李总说的来着。这个价确实是有点高了，当然我们知道，林先生的词，那是一字千金，千金不换的。说是无价也不为过。但既然这个问题出了，总得拿真金白银来衡量，你说是不？”
“那不知道李会长，还有李总，觉得什么价格合适呢？”
李德伟看了眼李明旭，让他自己说，刚才林海文出去的时候，他们快速地商量了一下，套林海文是套不住，50万也被人拒绝了。要么今天这个局就算是破了，钻石协会当花了笔钱交了个朋友，后面是打官司，还是再斗法，就看海蓝心，或者说李总跟林海文两个的了。
“李总开个价，有点诚意嘛，后面要是还有合作，也顺畅一点。”张赟补了一句，这意思，当然是让李明旭大方点，后面谈“钻石恒久远”的时候，可能性就会增大了。
李明旭也是咬咬牙，“得，今天几位也是为我多费心了，我也不弄虚的，一口价200万，这是我的上限了。”
“好，李总爽快，我也不说别的，249万，这是我的下限。本来吧是再加一万的，但数字不太好听，就算了。李总要是能接受，咱们就成交，您要是觉得多了，咱就走明路的，到时候听凭裁决，不伤和气，怎么样？”
什么上限，林海文撇撇嘴。
到了这个时候，打官司，就不是拖着林海文，而是拖着海蓝心了，多打一天，海蓝心的商誉就丧失一分，因为这是个必输的官司，唯独争议点就在赔偿数目上，这个要参考业内标准、林海文其它类似收益标准，海蓝心获利情况，情况是很复杂的。按照华国的标准，真未必有200万这么多，甚至打个五折，也不出奇。
就看海蓝心，是不是愿意拿商誉换这一百多万了。
“好，就按林先生说的办。”李总几乎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齿豁口儿里崩出来的。

第0122章 一场好戏（落幕）
“好，不愧是海蓝心这样的大公司，爽快。”林海文扬了扬手上的杯子，“我敬您，还有几位一杯。”
“得您一杯酒也不容易。”李总还难掩郁愤。
林海文哈哈一笑，“您要是天天往我卡里打钱，我自然是乐意天天给您敬酒的。”
在场的其他四个人，都松了一口气，今天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一大半了。
“李总，我看也不必再等，趁热打铁，咱们今儿就把事情给了了？”
“这么急？这还得我回公司办呢。”
林海文挺惊讶，“不是吧？这么点小事，也要劳烦您一个大总经理亲自办？我都是交给助理办的。李总，您这样太辛苦了，事无巨细都要自己做，还怎么有时间享受？您看看我，最近和影视公司合作了一部戏，给别人写了几首歌，还抽空拍支广告，写写诗，写写文章，再画画油画，人生才丰富多彩嘛。咱们做老板的，都这么辛苦，你让底下的人怎么办？把命搭上么？李会长也是做过老板的，你问问他，老板要不要那么辛苦的？”
李德伟呵呵一声。
“瞧瞧，李会长笑话你了吧？李总这个做领导，也是有艺术的。怎么着，咱们给公司拨个电话，要是一个小时办不好，我回头就把我的助理辞了，效率太低。”
被扭曲了一把的李德伟，也是没脾气。
李总既然连249都出了，也就不在乎了，“得，都听您的，跟您学一点领导的艺术。”
“这就对了。我先出去吃点东西，不打扰你交代工作，待会儿见。”林海文就当一点没听出里头的讽刺。
说完，他就端起自己的五谷热饮——刚换的，橙汁太冰了，这么溜溜达达地去吃东西了，顺便掏手机给木谷打了个电话——他当然是快的，合同他都拟好了，就等着海蓝心上门来交涉。
“不去跳舞？”林海文端了点吃的走到傅成他们边上，盘子里也就是几块面点，几块水果，其它都没拿。
傅成摇摇头，“不会。”
“瞧见没？那边，那几个穿紫色麻袋的，那都是舞蹈学院的学生，专门请来陪跳舞的，你不会，只要跟着她们就得。听听这个音乐，慢的跟七老八十一样，想错也错不了。”林海文拿眼睛睃了一下舞池对面。
“什么紫色麻袋，人家那是小晚礼服。”石啸翻了个白眼。
林海文发现，来到这个世界后，好像他边上的人，都好喜欢翻白眼啊，这是个好现象。
“本来就是空心麻袋，上下两个口，到处都是洞。跳舞不是重点，那个耳鬓厮磨、脸热心跳才是重点啊。”林海文挑挑眉毛，“老二啊，有没有兴趣啊，保准她们乐意，陪老头子，还不如陪你呢，瞧你也是一表人才，衣冠禽兽的样子。”
“衣冠禽兽，石啸，你今天确实挺衣冠禽兽的。”谭飞看着石啸的西装，这是他混饭的专用装备，平时也常常拿这个教育谭飞来着。
李总应该是打完电话了，也走了出来，看到林海文跟两个小孩混着，傅成硬邦邦站在边上。
“我们过去？”
“过去干什么，人家摆明了是要等钱到，不然不会继续往下谈的。别看年纪小，做事，老辣的很啊。就是吊了一块肉放在你前头，让你老老实实往前面走，走到位置了，才会把肉给你。”李德伟摇摇头，“要说这世界上真是有天纵奇才的，我在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跟着我老叔跑南边，给他拎包呢。”
张赟的重点有点歪，“他边上那个，该不是个保镖吧？看气质有点硬啊。”
“差不离吧，啧，脸厚心黑的人，一般都惜命。”
“咦。”张赟看着看着，倒觉得有一个更眼熟的了，“那个穿西装的小孩，好像是陆松华家的小辈啊，我见过几次来着。”
红脸委员，和另外一个，也是见过石啸，毕竟是混遍京城的老二，脸熟的很。
“还真是，叫石啸吧，陆松华的外孙，他就一个女儿，也就这么一个外孙，到处带。这是什么意思？说起来，陆松华为这个林海文，真是不遗余力了，要不是他跟摩诘两个人，林海文哪里能一个不拉地拿到六个奖，拢共那么就那么点，被他包圆了。就算是他诗词水准高，这么做也是过了。现在全国作协的事情，也是他们再推，还有人大那边的海云生，河东的陈忠文，《古诗观止》的谷云盛，这几个，也不知道是得了林海文什么好处了。”
“林海文的诗，那可是都发在《古诗观止》上的，你说谷云盛有没有好处？瞧瞧张四海有多恨他，谷云盛就有多喜欢他。”张赟笑笑，“林海文又是河东省人，陈忠文帮他更不奇怪了。至于海云生，这个人一贯清高，林海文有才，他自然是愿意表现一下提拔后进的。”
林海文有才啊，有才啊，几个人叹了一声，这才是问题所在。
他要是拍不出“钻石恒久远”，他要是写不出《明月几时有》，他就是个不入眼的人，哪里有资格受邀请，更别说跟他们几个过招过手了。
“得，等会儿再使使劲，把事情办圆了，以后见面就是朋友了，他有才，就不是坏事。”李德伟一笑，招呼几个人吃喝跳舞去了。聪明人从来不会专注于掐架、树敌，天下都是朋友的时候，才是你最强大的时候。
这么吃吃喝喝，潇潇洒洒，当真就差不多一个小时，林海文接到木谷的电话，合约搞定，财务已经收到钱，实时到账——海蓝心做的干脆。
“瞧瞧，他笑的那个样子，又坑到人了。”石啸已经吃的差不多了，瞥见林海文脸上的笑容，吧嗒一下嘴，跟谭飞说道。
“入账200多万，不值得高兴一下？”林海文回了一句，就看到李总他们走过来了，应该是那边也确认到账了。
“合作愉快，李总，以后咱就是朋友了。”
“是啊，那咱朋友之间，聊聊那支钻石广告？”
李德伟给他敲边鼓，“李总的诚意，林大师可也看到了，我看啊，咱们都是同胞，不能便宜那些洋鬼子。”
“广告啊？你们也不早说，我已经卖给帝波了呀，首付款都收到了。”
“……你不是说帝波的人不懂事么？”
“是呀，所以他们后来换了个懂事的，就谈好了嘛。”

第0123章 牵机书虫
恶人值+1000……
恶人值+500……
恶人值+300……
恶人值+100……
恶人值+2000！
嚯，林海文仔细看了一遍，才发现自己没岔行，张赟给他贡献了2000点！李明旭也才1000点啊，这究竟是多大恨啊。
“张委员，您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你什么意思？”张赟脸上笑容没有了。
林海文耸了耸肩膀，“没什么，只是觉得您，很高产。”
高产，对于一个作家来说，更寻常的意思，当然是作品多了。虽然林海文一下子扯了一千多里地，张赟倒也没理解歪了，只当是他岔开话题的本事不太好。
话到这里，已经没有必要继续。一场聚会，尽欢而散。
当然，尽欢的，只有林海文和吃的饱饱的那几个，走的时候，傅成拎了7个饭盒！
回到家里，林海文瞅了瞅，恶人值已经过万，上次换来的东西每一个能用的，至少是目前为止，所以他挺期待能换点好用的东西。
“你获得牵机书虫一只。”
消息刚出现，这只圆滚滚的小书虫，就从界面上飞了出来，迅速钻进了林海文中指里。
这是林海文第一次从恶人谷里面兑换出活物来，貌似还挺仙侠的。
书虫：一种能够沟通创作者和阅读者的神奇物种。
“我去，鬼话成真了。”林海文在临川一中文科一班说《明月几时有》的时候，就是说自己感知到了孟津当时的想法，与其灵魂交融——现在这只书虫，岂不是就能达成这个作用？
林海文伸出了自己的中指，在眼前晃了晃，那只书虫进入里面后，就化了进去，不能够重新变成书虫了，只在指纹里头有一个淡淡的影子，林海文还以为自己要开始带宝宝了，没想到，还是个一次性的。他抽了本《古诗观止》样刊，中指轻轻抹过《独上西楼》这首词。
“有多少人会骂我呢？也不知道会不会有2万，或者5万？会兑换出什么来啊？啊呀，快骂我，快骂我。”
一股股意念钻进了林海文的脑子里。
我的神啊！
这是他当初抄《独上西楼》时候的念头，他拿这首词，让乐橙音乐给卞婉柔做恶评营销的时候，带着他一起飞，赚点恶人值来着。
往事不堪回首，而且，真的好欠揍。
一番试验过后，林海文发现这个东西，很有用，但也说不上逆天，跟附身符不一样，不能够把某一个领域的知识都复刻过来。跟密宗真言灌顶法咒更是没得比。它只能够帮助林海文将创作者，在创作某一个作品的时候的想法、念头传递过来，通常来说，涉及到的都是些情绪和碎片化的知识，比如典故之类的。林海文如果肯花时间，把这个世界上的古文古诗词，过个几千篇，对典故、格律之类的，应该是会有飞跃进步的。
参加完钻石之友，一直到年十五之后，林海文在临川，还想着李明旭会不会给他找些麻烦，不过很快，随着帝波珠宝的广告全面上线，电视台、路广、纸媒、视频贴片，“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在魅惑十足的卞婉柔，轻轻吐露之下，传遍江河南北。尤其是，他们还大手笔拿下了春晚期间的广告时段，这么一播，帝波的份额唰唰唰地涨，海蓝心的市场份额哗啦啦地降，李明旭焦头烂额之下，甚至还有些庆幸，要是这个时候林海文出来告海蓝心，那真是雪上加霜了。
海蓝心自顾不暇，李德伟四面逢源，反倒是张赟，从他给林海文贡献的恶人值上看，应该是非常火大，所以聚会之后一直在上蹿下跳。
2月中，林海文过完年，从临川市回来，被陆松华特地喊了过去，谭启昌“郑重”作陪，一见面，陆先生指着他半天没说出话来。
“您别气着，大过年的别吓我。”
“我真是，真是要被你给气死了。”
陆松华昨天参加了年后第一次全国作协的补选工作会议，刚刚提了林海文入作协的事情，胶东省的张赟就明确反对了，而且还有理有据。
林海文太年轻，心性不定，在网上骂战的事情都做过，对作协的形象伤害太大。
不能只看才华，才华有可能是一时的，林海文还没有证明自己，对华国文艺工作，能够有持续性的贡献。
要认识到作协的宗旨，是传播党的精神的官方团体，不是一个民间文人组织，一定要慎重再慎重。
一个理由比一个理由重磅。
陆松华都被堵的说不出话来，等到中午休息的时候，他一了解，原来是林海文早就和张赟结怨了，这一个多月来，除了过年几天，张赟就没回胶东省待着，一方面是年底年初跑京城嘛，很多关系要拉，很多活动要参加，另一方面也在给林海文拖后腿。哪个是主业，哪个是顺便，后头他自己都分不太清楚了。
大会开到最后的时候，主持会议的屈主席，说了几句模糊不清的话，大约就把林海文进作协的事情给否了。
十六个副主席，和陆松华关系好的也有，但这个时候屈主席已经说话，就没人打算出来倒转乾坤了。
陆松华能不气么？
“你说说你，我跟摩诘，废了这么大劲，让你坐一边等着，你愣是出来给自己拉后腿，有什么恩恩怨怨的，不能忍一忍？”
“陆先生，您说，就算我夹着尾巴，躲在家里，希望有多大？”
“……就算不大，也不至于现在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张赟不跳出来，其实也会有其它利益方跳出来，毕竟名额有限，够得上全国作协的，也都不是凡人。而林海文这些短板，是规避不了的，他要是低调一点，可能人家顾忌陆松华、摩诘这几个人的面子，不会这么明确反对，功夫都做在桌子下面。
但该争的利益，谁会松口？
林海文嘿嘿一笑，把孙秀莲端上来的茶，推给了陆松华，“其实啊，这个月，我也不是就惹事去了，我也忙着干正事来着。你不是说我缺作品，这段时间在老家，我把之前写的一些现代诗歌啊，整理了一下，有个50多首，差不多也够出一本的了。”
说起这些现代诗，要不是得了书虫，林海文真是差点没救。
地名、史实，很多都完全不一样了，如果不是靠着书虫带他感悟诗人当时的情绪、想法，凭他的水平，真是改都没法改。好歹现代诗不像是古诗词，一个字的区别，就是名作和庸作的区别，忙了一整个年，他总算是把这些诗，都给改了过来。
“我也快是著作等身的大诗人了！”弄完，打印好那天，林海文毫无廉耻之心地感叹了一句。
林作栋是头一个看到的，他看完之后，却没有往常那样的自豪和荣幸，只是满满地鄙视了一下林海文，哼了一声，走开了。

第0124章 《讴歌》
“咳，多少？50多首？现代诗？”
林海文虽然也有两首现代诗名作，但是他对现代诗的态度，其实是不太重视——这一点大家都是默认的。结果现在，他一下子要丢50多首现代诗出来？
“是啊，都是以前断断续续写的，现代诗嘛，艺术上是要差一点，但是表达情怀，还是更便捷一些的，不像是古体诗，受格律限制。”
“嚯，还表达情怀呢？拿来了么？我来看看。”
林海文从包里抽了一本A4纸打印的册子出来，单面打的，还挺厚的。这真是他一个月来努力工作的结晶，连卞婉柔那头发行专辑，跟天韵娱乐的叶仪君，进行跨年大厮杀的事情，都没顾得上管——反正现在卖了也不是帮他赚钱。
说起卞婉柔这张《古韵柔情》专辑，收录了《明月几时有》和《独上西楼》两首主打歌曲，此外也邀到了几首这个风格的曲子，当然质量就是一般般了。苏伟东还想着要买林海文那首《相思》，被他并不婉转地给拒绝了。
偷摸着卖了我的词，还想要？
“苏总，这是又有哪家看上我的词了？劳烦你又来买？”苏伟东从那之后，再也没打电话过来。这对也等于提前撕破脸，反正等卞婉柔四月份这一辑期满，转投敦煌娱乐的时候，林海文也不相信苏伟东会乐意放人。
《古韵柔情》一发，反响很好，但是很快，天韵娱乐叶仪君新专辑《青梅》紧跟着发布，然后就是上年末本年初最大的娱乐圈新闻，三十六岁的华国影视天王沈俊涛和叶仪君恋情曝光，连刷了半个月的头条，简直把过大年都盖过去。各种爆料，各种蛛丝马迹，各种路透、车库透、窗透、车透，总之天天都是他们俩。
《明月几时有》和《独上西楼》倒是接棒紧紧守住了单曲销售榜的第一，不过专辑总销，就被叶仪君给压了下来。
有一回，林海文还抽空听到林青跟木谷的对话。
“公司那帮人，尤其那个姓何的，销量还没有婉柔五分之一，一天到晚的，说什么投入这么多，还不是被人压下去了？苏伟东谈下一辑合同的时候，说的那个话，什么他压力很大，让婉柔条件放低一点。说的好像《古韵柔情》没给他赚到钱一样，一个月卖出去12万张，网络总下载89万次，早就把成本给他弄回来了。”
“……可是你们不是都打算过来敦煌了么？”还这么气愤？是不是不太好？
“呵呵呵呵，等我们走了，看他压力是不是小了。”
林海文想着也是觉得可乐，把诗集拍拍，递给了陆松华，陆松华看到头一首的名字，就“虎躯”一震。
“祖国呵，我亲爱的祖国。”
舒婷的这首名作，是教科书级的爱国名诗，也是她传播度仅次于《致橡树》的作品。
林海文拿出的这本诗集，定名《讴歌》！
意义当然是非常红果果的，以至于林作栋作为一个愤怒小文青，看到这些诗歌，尤其是某一些唱赞歌比较露骨的，那是相当的看不过眼，林海文估摸着，在他爸心里，他已经成为一个媚上文人……
反正林作栋别扭了几天，还是被梁雪一顿收拾之后，才认清到，儿子不管写什么都得支持，这一鲜明的林家官方正确立场。
50多首诗歌里，除了舒婷的，还有郭沫若《炉中煤》《太阳赞歌》、艾青《我爱这片土地》等一大批名作——林海文想着，自己这辈子应该是不用再写什么类似的诗了，所以里面名作的比例是很高的。
陆松华在看，谭启昌见他那个震惊样子，也凑过去一起看。
“你怎么老在你姥爷家啊？”林海文看看在边上剥桔子的石啸，挺纳闷。
“……管我呢。”
石啸的妈妈，也就是陆松华的女儿，嫁到了海城市，他考进人大后，到京城来念书，也是被托付给了陆松华的，所以门禁比较森严，一般不能出去浪，而且常常需要被陆松华带着参加这个，参加那个，石啸也是很心塞的，尤其是看到同学们，可以满京城随意浪的时候。
“我说，你对你这本诗集，就这么有信心？”
“老二啊——”
“能不能不要叫这个？”
“点点啊——”
石啸气的把橘子皮放进了嘴里，把橘子瓣给扔了，林海文眼疾手快，一把从空中捞住，塞进自己嘴里了，“砂糖的呀，还挺甜。”
呼~~
“石啸，我问你呀，咱们国家啊，听谁的？”
“当然是听上头的了。”
“那不就得了。”林海文一副“你说的不错”的样子，“归根到底，咱不是一人一票进作协的，要是上头有意，没人投，他也能进。我这本诗集啊，那就是上头人喜欢的那种。”
“噢，就是御用文人，狗腿作家，是吧？噫。”
林海文晃晃脑袋，得意洋洋，那种人，他上辈子那也是口诛笔伐过的，也是不齿过的，结果现在，自己做起来，那叫一个熟门熟路，理所当然。归根到底，他还是个利己主义者——这种人通常是不怎么要脸的。
“你小子，别装神弄鬼了。”陆松华摘下老花镜，他看了几首，已经感触颇深，“这东西出去，估计人家不会说你爸爸代笔了。”
“哦，您的意思，我的实力能够完全折服他们了？”
“嗤。”陆松华难得斜视一个人，现在他就这么给了林海文一下，“该怀疑是不是你爷爷代笔的了。这些诗，哪里是个17岁的人写出来的，不经历革命年代，建设年代，怎么会有这些感悟的。不知道你这个小子，脑子是怎么长的。”
“海文，你真是……让人瞠目结舌啊。”谭启昌这会儿还在看，他对林海文的称呼，最近终于随着关系的亲近，从林先生变成了海文，陆松华在家也不再叫他小林先生了。
“我爷爷不在了呀，这岂不是说我的诗，有鬼斧神工之妙？”
连孙秀莲，都为林海文的脸皮而绝倒了。
“写了什么呀？这又是御用狗腿，又是鬼斧神工的。”作为文化部的高级领导，孙秀莲接触文艺作品也是非常多的，从谭启昌那里拿了过去，看了好一会，瞥了瞥林海文，“这是冲着文明委和宣传部的奖去的啊。”
“还能是什么，那两个奖，只要拿一个一等奖，他进作协，还能有什么问题。”陆松华点点林海文，“你把诗集拿回去，我让启昌帮你联系一下出版社，现在这种诗集是不太卖得动的，要找些基金，不然嘛，就要你自己掏钱了，你看呢？听说你最近也赚了不少。”
“那就麻烦谭老师了，呵呵呵。”

第0125章 一丈红
“姥爷，他写这些，你还帮他呀？”
石啸刚才也翻了翻，才让林海文拿走的。他觉得《讴歌》上的作品和教科书上，尤其是教育读本上的那些诗歌很类似，有些甚至还更加朗朗上口一点，一读就知道是上好的作品——无论对鉴赏大家陆松华，还是对他这个诗歌小白。
“什么叫这些？”陆松华瞪了他一眼，“你啊，看人只知道看表面。你以为他嘻嘻哈哈，就真的是在写所谓的媚上文学？”
“难道不是么？他自己都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陆松华叹了一声，“现在的一些作家，写出来的主旋律，一看就能看出来不是出于真心。偏偏他们自己无知，大家也装作看不出，你好我好大家好，把读者、观众当成傻子。但海文这些诗，是不一样的，一个没有经历变革年代的年轻人，能够写出这些诗歌，必然是对当时的历史、我国的社会变迁有大量了解和自我理解的，而且，是有很正面的一些结论的。你听听，‘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爱这片土地爱得深沉’，这种句子，不是发乎于内心，谁能写得出来？”
谭启昌也是点点头，“确实如此，京大的一些学生，有时候征文活动的时候，也会写一写主旋律，毕竟得奖的概率更大嘛。但是一眼看去，就知道都是虚的，都是浮在那里的。不像是海文这些，都是对历史，对社会，对内心的观察、感知、理解，甚至是拷问。很了不起，也很——难以置信啊。他说他的才华要彻底征服大家，也不是一句虚话啊，能写出那些诗歌来的人，当世又有几个呢？”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常含泪水啊。”陆松华念叨了几遍，转向谭启昌，“现在才知道，他为什么不去考中文系，或者文学系了，那几首古诗词还可以说是妙手偶得，《讴歌》这本诗集，就可以看出他的造诣了，要说这个世上总是有天才，但天才却不等于凭空而出，更多的是在学习和积累了。点点啊，你要跟海文多学学，哎，刚才我听他喊你老二，是什么意思？你们小伙子还认了干兄弟？”
“呃，我，我们——”
“这样，他也得喊我姥爷啊。”陆松华脑洞开起来，也是很阔怕的。
谭启昌哭笑不得，“就算是认了，海文比石啸还小呢，怎么喊他老二。”
“达者为先嘛，点点这个气度还是不错的。”
……气度，我快被气死了。
谭启昌了然，还问起谭飞来，结果当然得了个“老三”的答复。石啸回人大的时候，还有点恍恍惚惚，这就算是在大家长那里记录在册了？他就是老二了？
再说，林海文在钻石之友说起“卖给帝波啦”“派了个懂事的来，就谈好啦”，那个贱吧嗖嗖的样子，真的有陆松华说的那么高尚？那么牛叉？
人生来到第19个年头的石啸，觉得自己的三观需要重新塑造了。
如果林海文自己在场，对陆松华的说法，应该还是认可的，他选择的这些作品，基本都是一些经历了变革年代的诗人，写出来的，其中也有文艺投机分子，也有心思不纯的，但是大多数，包括舒婷的《祖国呵》，包括艾青《我的眼里常含泪水》，都是在涌动对这个国家、对这个民族的热爱和思索中写就的。他的愧疚不在于抄，而在于将这些作品于当下推出来，他们蕴藏的那些热情，多少会被打一些折扣——太多人不相信其中的情绪了。
包括他自己的目的，也是不纯粹的。
“得了，先这么着吧。”林海文不愿意去自寻烦恼，他对自己的定位，也不是上无愧天地良心，下无愧黎民百姓。
一年一度的艺考大幕，已经拉开，一些地方的，小的艺术学院，都已经开始考试了，中戏和央美的考试步点几乎一模一样，还有一个星期考试，还有一个月可以查成绩。
雨点画室还是那个节奏，王鹏、丸子头他们，今年都不考，只有谢俊要考。
“我还说你们可能已经走了。”林海文到的时候，已经是六点多了，他今天没车，车被木谷用了，他要去《当婆婆遇上妈》剧组“巡视”，过年后，祭过天地，剧组就算是建起来了。木谷这也是头一次代表第二投资方、编剧方去剧组看看情况。
“哎呀，文哥~哥~~”
林海文被小萝莉一声喊，差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这是又看了什么电视剧了？古装？宫廷？”
那股端着撒娇的意味，还挺有模有样的。
“可不是么，最近迷上了宫廷剧，看好几部了，天天就装模作样的，烦死了。”孙唯现在不把林海文当学生，而是同道中人，平时林海文指定她的时候反倒是更多一点了。
“来人呐，把这个狐媚坯子拖出去，杖毙！”
“我揍死你！”
孙唯眉毛一竖，抽起一只扫笔倒抓住。
卢雨哇哇哇地到处跑，最后躲在了林海文的胳肢窝里，就透出两个眼睛看她妈，“是你先说本宫装模作样的。”
“你还本宫，你哪个宫的？”
“四号宫的。”她的房间是四室。
林海文都快笑瘫了，把她从后头提出来，揉了揉脑袋，“那不知道你是贵妃娘娘呢，还是皇后娘娘呀？”
“哎，本宫如今只是一个小小的答应，要混到皇后的位置上，且要等呢。”
“噢，那您注意着点，别没混上去，就让人给赏了一丈红了。”
卢雨一瞪眼睛，乌溜溜白的，“一丈红是什么？”
“一丈红啊。”林海文瞅了瞅孙唯手上的大画笔，“你刚刚不是说要杖毙么？这以前的宫里啊，打完板子，那个人被拖出去，地上能有一丈，就是三米多的地方，都是红的。”
卢雨一想，一抖，“本宫，我，我还是不去宫里了，我还是待在家里吧。”
“家里？没了，家里的人都被你杖毙完了，你爸是昨天，我是今天，现在家里就你一个人了。”孙唯撇撇嘴。
林海文瞧着她们俩说话，转头去找谢俊，“那天考试，我接你一起去？”
“不用了，我妈来了，就在央美边上弄了一间，费劲死了。”
3月1号，央美开考。

第0126章 面相
林海文去雨点画室，主要是孙唯让他去听听考试的注意要点。
比如颜料最好提前挤好，拿保鲜膜包着。
比如素描和速写的考试就隔了半个小时，要做好调整。
“你只要别作，总是没问题的。”孙唯说了一大通之后，看着林海文听的很专心，叹了口气，摇摇头，“估计央美历史上，也没有你这个水准的考生了。”
“招进去是什么样，别出来还是什么样。”林海文心想，他要是没有其他际遇，想要在央美的四年学习期间，超过目前常硕的7成水准，也是很有挑战的，这也是他为什么选择去央美的原因——在外头自己闷头鼓捣，就更别想了，央美里面，毕竟大家云集，取长补短之下，突破的希望更大一点。
谢俊听的比林海文认真一点，他是有经验的了，但是今年格外不同，可以说是他希望最大的一年，他已经决定，如果今年考不上，就不再考央美了。因此越是如此重视，他心里就越是希望方方面面都顾好，不要因为考试以外的因素被影响到。
七七八八地说到了7点半左右，林海文提出来请他们吃饭。
一伙人也没走远，就在杨阿切上次来的地方，点了两只烤鸭，几碗牛肉清汤。
“跟林大先生一道，我们这个文化素养都要增加不少。”王鹏瞥见林海文手边的书，笑话他。《华国近现代诗歌评析赏鉴》，作者不是别人，就是陆松华。林海文马上要出《讴歌》，之前那些什么和古人神交的借口，就不太好用了。如陆松华所说，写得出《祖国呵》《常含泪水》这种诗的，必然是要有基础的，要有历史理解的。林海文自然也明白这一点，不论是在老家弄《讴歌》的时候，还是现在，他也在迅速恶补当中。
“文哥哥，你看书的姿势好酷哦。”
卢雨盯着看了一会儿，点点头，很有点跃跃欲试的冲动。
孙唯瞪了林海文一眼，然后看着她女儿，“告诉你，不许学，知道不知道？”
林海文有点冷汗冒头，他也不想的，可谁让那只牵机书虫，就化进了中指呢，他就只好一直竖着中指看书了，这么看书，虽然不太雅观，中指也比较辛苦，但是效果特别好，配合陆松华当时写作时候的想法，脉络分明，彼此勾连成串，很容易就理解、记住了。
很多年后，某本书在介绍林海文的时候，用了这样的说法，“举凡天才名家，总有些特殊之处，比如林海文先生，就喜好使用右手中指翻书阅读，看到哪儿，指尖就抹到哪儿，分外有趣，传成佳话。”
所以啊，名家的中指，那不叫粗俗，那叫佳话！
考试前一天，梁雪似乎也终于想起来，要给她儿子打个电话——其实她是很紧张的，但是未免儿子会更紧张，所以林作栋教了她个法子，就是装作一点都不关心的样子。所以这对父母，一直到儿子明天就要考试了，他们都“不闻不问”，除了私底下，给木谷、傅成打了好些电话，问些诸如“他今天排便正常吧？一紧张就容易紊乱。”“他是不是熬夜呢？你们劝劝他。”“让他别吃的太油腻了，伤肚子就不好了。”
傅成他俩，看着到处闲逛的林海文，睡得跟猪一样的林海文，大口吃着滋滋冒油的烤鸭的林海文——无言以对。
“我说你俩心太大了，人家考试的，老妈还特地到京城来陪考呢。”林海文埋怨梁雪跟林作栋。
“还不是你自己作，你老老实实考京大，到时候我也去一中……500米内给你陪考。再说了，你还是得高考的呀，到时候我就给你陪考，行了吧？”
“500米？呵呵，你就在店里待着是吧？”
绝味黄焖鸡，离临川一中，还没有500米呢。
“……”梁雪有点不好意思了，“烦人的臭小子，就你脑子快。你明天别睡过头了，今天晚上把准考证啥的，身份证，都看看清楚，别落了。今天早点睡，明天早点起，别以为有车就拖拖拉拉，等一下堵车，你就哭了，‘警察蜀黍，我来不及了’，然后警车开道，你就威风了。”
作为家中有儿子的女人，梁雪对每年高考的新闻是很关注的，年年都有回家拿准考证，然后来不及，警车帮忙开道的新闻。
林海文也是闹心，还蜀黍，都看了些什么东西。
“成了，我知道了，后天考完给你们电话。”
“你考完就要回来上课了吧？别文化课拉后腿。”
“等成绩出来，我就回去。”林海文想了想，四月的上半月，事儿还挺多的，卞婉柔要过来，《婆婆》剧在拍，《讴歌》要是够快的话，也可能出版了，谭启昌反正说基金已经有眉目了——小范围印刷，几万块的事情，对他们这些大教授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这些事情总要弄弄清爽，再回临川去补文化课，再说了，他已经有杀手锏了。
“呵呵呵呵！”
“……鬼笑什么东西。”梁雪突然压低了声音，“跟你说，你爸他最近有点郁闷。”
“为啥？”
“他说啊，你得了青艺赛那么多奖，都能特招进京大了。一个京大就这么溜了，他能不难过么。”
林海文都忘了，他确实符合京大的“特殊条款”了，“让他放心吧，说不定，过不了几年，我都能去京大开课了。”
……
开考的日子，林海文八点赶到央美京郊校区的时候，已经没什么学生在外头了，都是家长，他从车上下来，背着画架，拎着颜料盒，哼哧哼哧地往里走的时候，还听到有俩家长在说他。
“那帅哥还挺心大的。”
“本地的吧，不着急，瞅他面相，这次估计是考不上。”
“……您还懂看面相啊。”
“一点点，他要考不上，咱们家俩孩子希望就大一点了不是，我也就是一点小期待。”
我信了你个邪了。
林海文瞥了她一眼，感觉她那面相，她儿子估计这次考不上。

第0127章 闪亮登场
1号上午先考创作，题目，一个字“晨”。
考试这三个小时，玩古典技法是不可能的，林海文画了一条晨光下的街道，人物差不多有五六个，但主要的就是一个青年女孩，其他人都被虚化、色彩化。女孩风衣飘起，姿态婀娜，脚步轻盈，在朝霞里，脸上的色彩非常明艳，整幅画是很动人的。
敢这么画的，整个考场，也只此一家了。
几个监考的，时不时就窜过来看一眼，就看着林海文，一脸“呆滞”的，唰唰唰构图，定点，开始画。全都看傻眼。
“咳咳咳，别看别人了，赶紧自己画，注意时间。”
坐在林海文边上跟后头的，看他画的有点看呆，被监考一吼，赶紧回神画自己的，心里那叫一个空荡荡——难道央美的考生都是这个水准的？可是看看别人，也没有啊。
几个监考眉来眼去，站在门口嘀咕。
“那是谁啊？哪个老东西的学生么？放出来吓人。”
“看着有点像是常老师的风格啊。”一个老师往里瞥了瞥，“应该是特别像。”
“常硕收学生了？还是个高中生？没听说啊。”先前的老师惊讶的不行，常硕回国受聘央美也有几年了，始终没有收过学生，老蒋都跟他说过好几次，他一直推脱着，大家私下都在说他眼光高。央美的学生，做梦被他收入门墙，少走十年弯路的人，也不是一个两个，那是一百个两百个啊。
“高中生怎么了？高中生能画成这样，那不比一个研究生来的更有潜力？常老师这个学生，恐怕收的不是一年两年了，搞不好是家里人呢。啧啧，不知道真实水准高到什么程度了。就这么一鳞半爪的，反正是看着有点吓人。”
一直到11点半，林海文将将画好十来分钟，看了看，虽然是考试之作，水准打了个大折扣，但总体还是不错的。该炫技也炫了，构图、色彩、意图都有了，该表达的诚意也表达到了，对城市早晨的关注，一片虚化的早起人群里，青春洋溢、风姿绰约的少女，总是让人满怀希望的。
“你是常硕老师的——？”
交卷的时候，监考老师没忍住，问了一句。
“嗯，我学习了很多他的作品。”林海文对监考还是得客客气气的，尽管他跟常硕之间，大概也就三毛钱的关系。
老师了然地点点头，笑容就真诚多了，好像是懂了什么的样子。
懂了什么？反正林海文是不懂。
这么拖了一下，反倒出门的时候，已经过了高峰，没有遇到人挤人的情况，家长领着孩子，四散开来，回到酒店去休息，下午还有素描速写两堂，重要的很。
傅成站在远处，跟他招手，林海文挥挥手，就往那边走，前头两对母子，正在聊刚才的考试。
“哎呀，今天真是差点吓死了。”小胖语气还有点后怕。
“怎么了宝宝？时间不够啊？不要紧不要紧，画好了就成，下午注意下时间。”他妈妈使劲安抚他，“你们老师说了，你素描还是很不错的。”
宝宝……
“不是哦，我前面坐了个怪物，那么点时间，他画了一条街，我差点看傻了，都忘了继续画。”
“总有人画的更好的，又不是招一个，好几十个呢。”
林海文笑了笑，没说话，艺考生其实也是蛮苦的，总有人觉得文化课分数低，就是走捷径——但对于有志于上央美这种学校的，没有外挂，靠自己，那真是一年寒暑一寸功啊。
“刚才竺宇，就是上次那个，给我打了电话，说是问你要不要去他宿舍休息一下？”傅成开门让林海文进去。
可能是“宿舍”两个字，比较招人。没走远的那两对母子，转头过来看了一眼，八只眼珠子里头，有六只，噔一下都亮了。
“就是我说的那个怪物。”小胖低声说道。
“……哦。”
两个妈妈对视一眼，没说面相的事情——扯淡。
林海文朝她们咧咧嘴，上车了，“走吧，吃个饭，再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待会儿。别管那个，下次再找他麻烦。”
竺宇也不是上赶着找没脸，主要是老蒋又招呼他了，他也不敢不去说，万一哪天老蒋见到了林海文，说起来，林海文说没有啊，没有电话啊。那他们之间那点黑历史，就真是盖不住了。
下午一点半开考，素描先，画男青年半身像，手里还拿个杨桃，林海文的线条又亮瞎一片，那笔尖，稳得让人心惊胆战，就看着他，那么勾勾、抹抹的，一幅高水准的素描稿，就跃然纸上了。
接着略作休息，就是速写，一个扫地大叔，进来晃荡了一圈，走了，林海文都听到哗啦哗啦地叹气声，时间太短了。
第二天上午，考了最后一门色彩，居然还是男青年的半身头像，孙唯之前说，素描和色彩，一般是一男一女，今年央美好像有点“基”。林海文画的是水粉，交上去的时候，一个考场的考生，都像是看阶级敌人一样看他。
他考完试，除了梁雪和林作栋，松了一口气的，大概就是竺宇了——在他看来，林海文玩了这么一通后，跟央美的联系就要到此为止了。
显然，他还是太天真了。
……
常硕是2号才从巴黎飞回来的，那边的课，也是挤了又挤，才挤出来时间，年年都是这样。
一回央美，碰见的人，开口都是那么差不离的一句话。
“老常啊，收个学生，还藏得很深嘛。”
“常老师，幸好您学生考了央美，不然蒋院长估计要找您拼命了。”
“……”
常硕自始至终，一脸懵，“我什么时候有学生了？我怎么都不知道？”
然后说话的人，就会一脸我懂的表情，“你老常就是谨慎，我听他考场监考的说，画的特别好，你还担心他考不上不成？”
“谁啊？谁考场啊？”
“啧啧，得，等结果出来了，我看你再装，那素描卷子，说是跟你一个模子的，看你还藏不藏的住。”
这个世界是疯了么？常硕想着。

第0128章 四门全满分
2号下午，央美开始组织老师阅卷。
硕大的教室里头，一张一张的作品被两列两列地摆在地面上，老师们拿着根“拐棍”，东戳戳西戳戳，看见入眼的，就戳出来，交给工作人员。美术生的阅卷和文化课是不同的，文化课可以有研究生，甚至是本科生去参与阅卷，那是因为存在客观题，只要有答案，人信得过就可以。但美术卷是不一样的，没有一定的眼光，是没法给分数的，对学生也是不公平的，所以基本上走来走去的，都是很有些资格的画家。
竺宇也好，于波也好，都是没有资格当评卷老师的，他们这会儿跟在自己老师后头，负责抱画。
“这个，这个，不合格。”蒋院长的拐棍咚咚咚的敲，一份一份就被扔进了不合格那一类里头。
竺宇还是觉得蛮爽的，看着一份份卷子把扔进不及格里头，总觉得自己过去十多年的努力和付出，都格外有分量——物以稀为贵嘛。
第一步进行的还是比较快的，很像是古代科举，就分个上榜还是黜落，标准都是培训过的。
俞妃走着走着，碰见了常硕，“你啊，今年应该要回避。”
“你不早说，我时差都没倒回来呢。”常硕有些疲惫，笑了笑，抬头找了一番蒋院长，“蒋院，他们都说我有个学生在里头，要不我回避一下？”
“什么叫他们都说？”蒋院呵呵一笑，“别想偷懒啊，少一个人又得往后拖啊。哎，要说今年的水准不是特别好啊。”
“可以了，我们央美好歹还不用担心被放鸽子。”田老师背着手，连拐棍都没用，遇见好的、不好的，就分别用“嗯”的不同音调，来示意于波。比如这个迂回反复的第三声，就代表不成，不及格。这个短促坚决的第四声，就代表及格。
于波竖着耳朵，跟只兔子一样，跑来跑去的。
蒋院点点头，这倒也是，其他美院，哪怕见到好卷子，打出了高分，人家不一定去上，毕竟艺考生，像是林海文这么见着兔子才撒鹰的，是绝无仅有的，连谢俊还要考一个人大呢。学生考的多了，自然是有更好的学院录取，那就去了，至于剩下的那些，就爱咋咋地吧。
所以美院的贫富差距，总是越来越大的，央美、国美都是一如既往高水准，其它美院，只能主打一个特色来获取生源了，但作用也有限。
“哎哎哎，是这张吧？”
他们评的是素描，田老师头一个看见林海文的素描卷。
这帮人把手上的活儿一扔，都凑了过去，监察组的那些人，只好苦笑着摇摇头。美院到底还有些传统行当的意思，标准都在大师们的心里，个人权威很重。这要是语文作文评卷，一堆老师挤在一起，讨论是哪一个老师的学生——早就被批一顿了。
小十来个人围住了这张男青年半身像的素描，啧啧称奇。
“我说常硕啊，你学生都画到了这个程度，你还藏？你也藏不住啊。”蒋院吧嗒吧嗒嘴。
田老师呵呵一笑，蹲下来仔细看看，“这个形，这个线，光暗，黑白灰，都一等一的，比于波好了老不少呢。啧，常老师，你这个精力都花在他身上了吧？这简直满分都不够了，要不给个20的附加分？”
于波只好苦笑，也不敢说什么。竺宇站在蒋院的后头，也从缝隙了看到这张画，心里一阵复杂，他倒也知道这张素描的好处，也知道他自己是画不出来的。说是嫉妒，有点。但更多的，还是羡慕——天赋这个东西，比不了，也嫉妒不起。
常硕这会才走过来，站在专心看画的俞妃边上，“真有这么像？”
他自从遇见那些老师，听他们说了一轮，就猜到，应该是有一个考生，学他的风格，学到几分功夫了，不然不至于被大家误会到这个程度。
“我来看——”常硕的嘴巴慢慢微张开来，眼睛瞪得不小，“这，这个。”
他仿佛看到了三十岁的自己，这要是说从他的画室里拿过来的，他都得好好想想才能否定掉——而且不是从画上看出来的，而是想起来自己没画过这么一幅。
俞妃撑着膝盖站了起来，“常老师，我信你，你要是有学生来考试，那必然不会藏着掖着的，没必要啊，是吧？”
“呃，是，是啊。”
俞妃脸色淡然，一派优雅地点点头，“那这个学生，进来之后，我就收下了？虽然风格跟你比较像，但你要避嫌嘛，不然不是食言了么？”
“哎，俞老师。”
“俞妃啊。”
“小俞呀。”
几个老头子被俞妃这么一句，引得灵光大闪，纷纷不赞同地看着她。
他们一开口，其他敢说话的就少了，蒋院长、俞妃、常硕、还有另外三位，基本上是美院油画这一块的大招牌，也是几个工作室的负责人，其他人基本都是在他们手下分组的。
“咳，蒋院长，几位老师，评完再说不迟。”
监察组的组长，学院管纪律的头头，这会赶紧过来灭火，看着几个人都要争起来了。
“咳。”俞妃咳了一声，伸手把卷子拿了起来，交给了自己学生，一个长发飘飘的年轻女老师，“郝云，把你小师弟的卷子放一下。”
“哦。”郝云抿着嘴，偷笑两声。
其他几个人，瞪瞪眼睛，也没啥办法。蒋院还挤了挤常硕，遗憾地摇摇头，“常硕啊，真不是你的学生？要是的话，你也可以推荐给我嘛，咱们的风格还是比较一致的，他到我这里也能学点不一样的。不然跟你都一个模子刻出来一样，也不太好嘛。”
常硕还有点楞呢，这情况，忒玄幻了。
央美评卷分三天，第一天是把不及格的挑出来，分一个十分的档位，比如90以上的，80以上的，一直到60以上的，都是及格档。后头的呢会复审一回，要是有人看着还可以，就提到60分档去，算是逃出生天，剩下的，也会有一个分数档出来，50、40、30，不过意义就不大了。
第二天是重头戏，把70分以下的弄弄清楚，在它们卷子上开始一个一个打分，当场直接录入电脑。
最后一天，主要是70分以上的，算是高分卷了，得一个一个地仔细评，分数都打的细，78，82的，高分卷的区分也就在这里了，别小看这么几分，最后说不定就是它们决定生死，毕竟一个人，他擅长素描，速写就不一定好了，优势科目能多两分，就能弥补劣势的。
三天过去，这帮老师，就凑到电脑跟前，分数还没送到领导小组那里，但大差不差了。
“常硕啊，四门满分的学生，你说不要就不要，可太大方了。”田老师挑挑眉毛，他反正是教不了油画的，看热闹不怕事大。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了？学生就是学生，还能不要的么？”
“嘿。”
“啊，查到了。”工作人员被一帮子大犇围着，也是紧张的不行，“这个考生是——林海文。”
“什么？”常硕一惊。
他边上，蒋院也是一声惊呼，“林海文？”

第0129章 中戏
“呀，难道是那个林海文？”俞妃也是突然想到了这个名字，似乎能对应上某个人，眼睛睁得溜圆，“不可能吧，小李，有照片么？”
边上一圈老师，看着常硕一惊，蒋院一乍，俞妃一惊一乍，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倒也不是没有听说过林海文这个名字，毕竟，其中一些也是参加了青艺赛的。但没有面对面的接触过，这会儿确实很难联想在一起，诗歌那旮旯里的，跟咱美术有什么关系呀？
“俞妃啊，什么那个林海文，这个林海文的？”田老师有点摸不着头脑，“你们三个这反应，是不是有点夸张呀？”
说起来，常硕这三个，那确实是华国油画届的三座大山啊。
蒋院不说了，他在艺术成就上相对略微逊色一点，但是作为央美院长，在国内绝对是响当当的大人物。常硕作为巴黎高美的教授，是近年来方兴未艾的西方画派在国内的扛鼎人物，可以说是引领了当前华国油画的潮头浪尖——属于最能卖得起钱的那一拨人。至于俞妃，作为上年度青艺赛绘画评委组的组长，她在国内自然也是首屈一指的，是当代俄国油画风格的代表人物，也是过去数十年来，占据国内油画主流的风格，至今仍然是影响深远。
这三个人，听到了一个央美考生的名字，这么失态，传出去，都能成为被记录在册的名人轶事了。
小李，也就是那个工作人员，有点尴尬，找名字已经是违反纪律的了，这还要看脸，他很担心啊。监察组的头头也是一脸无奈，最后只好点点头，反正到了这个时候，只要分数不动，也无所谓了。林海文那个水准，也跟作弊扯不上关系。
“田老师，我这还不确定呢。你还问常硕和蒋院吧。”
这几个人里头，恐怕还是蒋院长最能确定了，“京大的老陆，陆松华，知道吧？”
“那谁能不知道，陆先生的名字，如雷贯耳的，林海文是他的外孙？听说他是有个这么大的外孙啊。”
“什么呀。”蒋院长揉了揉眉心，“林海文，陆松华，你还不知道？去年青艺赛，谁风头最大？《明月几时有》谁写的？《神女》谁写的？”
噶？
整个教室为之一静，旋即是银瓶乍破水浆迸，大家伙都炸了。
“不可能吧？”
“您开玩笑呢？”
“他怎么能来我们学校呢？”
“指定是同名同姓。”
常硕一个人站在外圈，感觉一片莫名，如果他没有记错，如果林海文没有撒谎，那是不是说，在他们俩那次见面之后，林海文才开始去学习油画，然后在短短三四个月内，学成了现在这个水准？甚至，因为当初见到的是他，所以现在林海文画成的样子，就是他三十岁时候的水准？
每个考生都会有采集图像，小李很快就调出了林海文的资料来。
临川一中！
俞妃看着那张标致的脸，有点恍然不真实，“居然真是他，这，这，真是我的好学生啊。”
咳咳咳
咳咳
这一拨人，被俞妃一声感叹，引得咳嗽声一片。
“俞老师，您是这个。”田老师举了举大拇指。
林海文的插曲，算是给今年央美的评卷工作，打上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句点。老师们脚不沾地地忙碌了三天，总算是从里头解脱出来，可以回归正常生活了。常硕的学生，也没人提了，林海文要真是常硕的学生，早就藏不住了——蜚声文坛的青年大诗人，这个注脚后头的人，大家不知道挖了多少遍，也只能发现陆松华、海云生他们几个人的一点影子，要说什么恩师、高人，那是一个没有。常硕这么一尊大佛，想要藏，是不可能的。
……
“小悦，你那个学生怎么样？”常硕刚回自己画室，就掏了手机，直接拨给了常悦。
常悦被问的这一头雾水，“我哪个学生啊？你怎么关心起我的学生来了？”
“啧，林海文的那个小女朋友。”
“祁卉啊？哎对了，林海文不是说去考央美了么？我那天还问他了，他说去考了。”常悦挺兴致勃勃的，“他看到他分没有？有没有三十分？哈哈，要是没有，我就请他吃顿饭，安慰安慰他。”
妹子话里的幸灾乐祸，隔着电话都透了出来，常硕也是没好意思打击她，“我问你，还是你问我啊？”
“过了呗，初试要是都不能过，我还能那么看好她？”
中戏的初试是3号考的，林海文还特意去观赏了一下，以前都是在电视上、报纸上，看见所谓“美女如云，衰哥如雨”，脚底板长在脑袋上的、从秧歌到芭蕾无一不会的，嗓子能从赵大叔唱到宋大姐的，种种神人，不一而足。不过等他去看了，发现确实质量不错，但好像也没那么夸张。而且记者太多，跟苍蝇似的，后来还是常悦帮的忙，让他进里面躲了躲。
祁卉已经算是相当出挑的了。
常硕“噢”了一声，想了想，“你这样，你们不是要考个十来天么，到最后一次。你中间找个时间，我请他们俩吃个饭。”
“哥，他是不是真连30分都没考到啊？你要亲自去安慰他？”常悦心里清楚，林海文这会儿怎么作，他现在也是风头最盛的传统文化人物之一了。常硕。或者说代表美院，出面安抚一下他，倒不是说不可能的，大家大大小小都在一个圈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小悦，天才的世界，你还是不了解啊。那你约好了，给我电话啊。”
“哎？哎哎哎？喂喂喂？常硕？”常悦眼神发愣地看着自己手机，她不是天才，但是常硕自小就是天才，油画天赋历来受人赞誉。所以他来这么一句，多少有点伤自尊啊，“什么东西，天才的世界？神经的世界吧！”
林海文不知道常硕兄妹俩的对话，他这会儿也挺忙，乘着艺考大热的风头，在网上也挺红。
“著名天才诗词作家林海文现身中戏考场”
“林海文参加中戏初试，避谈钻石广告”
“确定跨界，天才诗人决意进军娱乐圈？”
“特权？林海文被中戏方提前安排入场，躲避记者”
“传统与世俗，少年天才脚踩两只船”
林海文呸了一句，“踩你姥姥。”

第0130章 林海文“落榜”
林海文到央美遛了一圈，记者们逮住机会发了一通水稿，其中唯有“特权”两字，可以说是刺到了不少人的内心里。
网友“海魂”的一篇“在情在理，激昂慷慨”的微博，引来数千条转发。
“林海文在诗词领域有突出的成就，他享有一些特权并不为过。但是这不应该是在中戏的考场上，众所周知，林海文并没有接受过任何关于表演方面的培养，他去考中戏，似乎仅仅是为了和女朋友上一个学校。即便如此，中戏方面仍然给予了他特殊的待遇，这对于上万名经过数年，甚至十数年培养，辛辛苦苦备考的考生来说，是不是太过于不公平？我诚恳地呼吁中戏，公正地对待每一个考生，才对得起中戏的崇高声誉，我也诚心地呼吁林海文先生，做自己擅长的事，尊重所有努力的人，天授奇才，不要肆意胡为。”
下头是一片支持声音。
“说的太对了，那么冷，大家都在外头，就他被老师迎接进去了。”
“人家可是拿了业内大奖的，说不定连学院老师都认识呢。”
“就是这样啦，公平是什么？只有大家都没关系的时候，才会有公平。”
“我都没看见有人说和林海文一起考的，该不会还私底下考吧，这也太明目张胆了。”
林海文吹喇叭一样，上下嘴唇啪嗒啪嗒的，“骚年，你没看见，那是因为我压根没去考哦。”
中戏招生办，也是一脸斯巴达，本年度的生源里头，压根就没有一个叫林海文的，更别说是那个名声响当当的林海文了。但是按照不成文的规定，中戏一直到放榜前，是不允许透露具体考生信息的——毕竟里头猫腻确实太大，而且年年都有明星考生，质疑声也是源源不断的，先例一开，后患无穷。
不过初试成绩可以查之后，林海文似乎仍然在“神隐”，尽管没有名单，但大家互相通通气，还是能弄清楚个七七八八，反正是没有林海文。他们根本不信林海文没过初试，那唯一的结论，就是他仍然在后台操作。
这么一来，网上的批评声浪就强多了，一年一度的艺考，关注度是非常高的，而且抨击特权者，那也是大家最爱的节目之一。中戏最后也不得不发了一份言辞模糊的声明，当然不可能去点林海文的名字。否则林海文直接来一句“我又没报过你们学校，你自作多情么？”那中戏的脸也要肿起来了。
“中央戏剧学院始终坚持公平公正地进行每年的招生工作，不会也不曾给予任何个人特殊待遇……敬谢社会各界的监督，感谢大家对中央戏剧学院的支持。”
“希望你们说到做到。”
“放榜日再看，别删哦。”
“好，做得到的还是好孩子。”
初试、二试、三试，反正这些话题就一直也没彻底下去过，说起来也是央美的考试比较低调，林海文的名字也还停留在那几个大犇心里，否则是不会有这些麻烦的。林海文自己，考完试就在忙着敲他的诗集样刊，平时也就是偶尔翻翻微博，恶人值没有特别汹涌，但长得还算是比较快的。既然如此，也就放任了。
谭启昌帮他找了个京大的社会青年学者扶持基金，联系的出版社也是京大出版社，猪从圈里头拉，肉也烂在锅里，反正都是在京大关起门来搅和，陆松华和谭启昌，总是把得住的。但要赶在3月的作协补选，是来不及了，而且屈主席既然已经发话，那么当面打脸也是难上加难——现在目标呢，就是在明年的补选了。
出版社派了个编辑过来和林海文接洽，诗歌都没什么问题，排版也还好，挑纸啊，花样啊这样，林海文都不太懂，一应都交给了京大出版社的专业人士。唯独是这个的配图，林海文觉得风格不是很好，过于古板了——虽然他这是一本主旋律诗集，但不等于就要把上世纪五六十年代风格的画画放上去吧？
就是仨年轻人，穿军绿的衣服，握拳横放在胸前，直面红太阳那种风格，林海文看不太上眼。
“能再改改么？”
“呃。”小编辑有点尴尬，林海文他是得罪不起的，但是给他这本诗集配图的，也是大手，“刘先生他比较忙，约到图也不是很容易，听说他也接了文史馆的新任务。”
林海文了然地点点头，刘曦这个名字，他是见过的，《独上西楼》当初发在《古诗观止》上，就是请刘曦给画的图。这位也是很牛，从古诗词配图，能一直画到革命诗集。
“那成，你帮我感谢一下刘先生。”
小编辑松了一口气，两边要是刚起来了，他可就惨了，“好，我——”
“画我就不用了，我自己画。”
“啊？”
“我说我自己画配图，这样吧，反正不急，我四月初回临川之前，把稿子给你们。”林海文收了收东西，“行吧？其它的都挺好，辛苦了，谢谢你啊。”
“不，不用。”小编辑茫茫地摇头，然后茫茫地被送出门口。
站在三月的京城街头，一阵风过，寒气入骨，他有点想哭。
接下来半个多月，林海文开始在敦煌娱乐坐班了，木谷、晓玲财务，他们几个一开始还不太适应呢，总是说笑说到一半，嗓子就像是被捏住了一样，戛然而止——那是想到老板就在里头了。
3月下旬，全国作协开会，补选了六位新成员——没有林海文。张赟则入选主席团，下一步显然就要正位胶东省作协主席了。林海文从谭启昌那里知道后，只是笑了笑，说了一句“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3月底，帝波大中华区发财报，一季度营收暴增420%，财报特别开辟单节，分析“钻石恒久远”版本广告的巨大效用——这似乎是为了表明，花费巨额资金购买它，是管理层的正确决策。帝波究竟花了多少钱？一时间众所瞩目。
恰巧一天之后，全国摄影学会把广告片金摄像机奖，颁给了路繁樱——又是一波关注。
4月2号，卞婉柔发官方声明，结束和乐橙音乐的“友好合作”，感谢乐橙音乐“栽培支持”。并宣布和敦煌娱乐签约。同时跳槽的，还有她的经纪人林青，以及乐橙的资深大经纪王景峰。
一石激起千层浪，卞婉柔的关注度可比帝波珠宝+路繁樱，还要大十倍。
敦煌娱乐，又是何方神圣，法人梁雪，也是业内从未听过的名字——没办法，林海文没有成年，不能注册公司，用了梁雪的名字，林作栋不肯来着。
而所有这些新闻的背后，林海文的名字，总是时常被提及。
4月5日，中戏放榜，林海文榜上无名。
网上，一片欢天喜地，红旗招展。

第0131章 千万！百万！
海云生的研究生饶思云，自从被林海文一首《错误》教会做人，又被一首《相思》圈成路人粉之后，对林海文的关注是比较多的。
看着网上到处欢声笑语的样子，很有点不落忍。
“你们说这些人，是不是太过分了？说不定人家林海文本来能考上的，就是因为这些人叽叽歪歪，结果中戏就不敢让他考上，就怕被骂死。可这么一来，不就毁了人家的前程么？”
实验室里头的大师兄，跟看白莲花一样，看了她一眼，“你想什么呢？这种人，考不上都能把自己塞进去，别说被下黑手了。榜上无名，估计是太烂了，实在是连他自己都不好意思动用关系了。再者说了，他就是考不上中戏，跟前程有啥关系？他要是想来我们系，你觉得学校会不同意？屁颠屁颠的，就拿什么特招啊、保送啊，把他弄进来了。”
饶思云呆了呆，发现还真是这么回事。
“你们看哦，太搞笑了，还有抽奖的呢，‘为了庆祝林海文没有考上中戏，转发不用@好友，晚上十点抽3个，送叶仪君新专辑一张！’哈哈，好惨啊。还有还有，这个人好有意思。”小师妹正在刷微博，“他说他在央美的造型考场上，看见过林海文。”
“哪里？央美？”大师兄切了一声，“考的头晕眼花了吧？连中戏都考不上，还去考央美？而且，这是一码事么？”
“反正也没人信他，他还急了，哈哈。”小师妹挺乐的，作为海云生的学生，他们对文艺界的火热新贵，兴趣都很浓厚的，“你们说这个林海文，现在是不是挺伤心的？他女朋友考上了哎，叫祁卉的那个，专业分还是第7名呢。他要是夹着尾巴到人大来，估计也没法挽救在他女朋友面前的形象了。”
“……什么夹着尾巴，你是怎么来的？”饶思云瞪了她一眼。
小师妹吐吐舌头，翻到头前一刷新，眼睛唰的亮了，“哎哎哎，林海文更新微博了。”
“什么？”
“说什么了？”
林海文确实更了一条微博，并没有配图，也非常的简短，只有几个字：“是的，我没有考上中戏。”
“鱼儿鱼儿，快上钩，上得钩来，好玩耍。”他抱着手机，刷的比较频繁，脸上不自觉透出兴奋的神情来，有点恶作剧要得逞的那种感觉。
王景峰、卞婉柔、林青，还有木谷，四个人正在林海文边上谈正事儿，互相使个了眼色。
“被骂受虐症又犯了。”
“等会就得上去骂人了，不然——”
“会死！”四个人异口同嘴型，然后无声狂笑——跟一群神经病一样。
林海文这条貌似认命的微博，也没能避免他被骂，下头评论的，基本都是分分钟要教他做人的。
“你要考上了，才是不公平呢。”
“该干嘛干嘛去，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啊。”
“你不是厉害么，你不是嘴皮利索么？你不是会写诗么？你有本事考进中戏去啊。”——网友“似不似洒”。
“似不似洒”这个网名，林海文觉得有点熟悉，似乎之前是被他提出来收拾过的，那应该就是被言灵巫咒放倒一个月过的，这生命力，这顽强程度，比蓝尔成牛啊，蓝尔成到现在，还不敢更新微博呢。他是不知道，这位可是躺在病床上，都能命令小弟继续骂他的神人，病好之后，不假思索，就成为了固定在他微博下，照着一天三顿骂的人之一。
似不似洒大哥，确实现在心情很好，决定不收眼前这个熏肉卷饼摊儿的保护费了，一摆手：“走，帝豪去耍耍，大哥请客。”
帝豪，是一家有三个座位的足浴店。
林海文刷了会，就坐过来旁听王景峰他们开会。卞婉柔头一个事情，就是处理乐橙的优先权，优先权是有条件的，敦煌给卞婉柔的待遇，那是乐橙不可能做到的，所以这个问题反而不大。到时候，要走什么渠道，就走什么渠道。下面就讨论了一下新专辑的风格，《月亮代表我的心》已经确定为新专辑第一主打，整张专辑，是单纯抒情风，还是继续东方风情，他们要仔细确定下来。
一直谈到下班，林海文站起身，掏了手机出来，转发了自己那条微博。
“可是，我本来就没有考中戏啊！”
这一条发出去，他发现自己恶人值的涨幅，反而迅速变大了。
底下是一片嘲笑声，全都是“死要面子”“睁眼说瞎话”“乖乖，拿视频照片打你脸喽”这些，原本还有帮他说话的，这会儿好些都转黑了，开始说他“没有担当”，林海文按掉手机，一挥手，“走，去盛世国泰，老板我请客。”
“噫~”，被骂了，这么高兴，也请一个高级点的啊。
盛世国泰，就是林海文跟《诗风》的唐编辑，说的那家味道不错的大排档，只能说，天下的小商人，都有一颗做大做强的心。
……
第二天早上开市，帝波董秘在回应记者提问时，终于松口透露帝波为“钻石恒久远”版本广告，总共付出了超过2000万的价格，实锤落定，加上一季度财报的强力加持，帝波股价不降反升。他们选择此刻松口，也是打了这个主意。
大家一算，卞婉柔的身价，500万到顶，这意味着林海文至少收入1500万。
哐当一下。
“天价新纪录！林海文一条广告收入千万级别。”
“年度最佳广告片，豪气卖身2000万！”
“最年轻白手起家千万富翁？林海文成功背后的秘密。”
消息传出后，海蓝心那边的新闻也是一点都瞒不住的，毕竟公司内部不安宁啊。
“海蓝心内部人士透露，和林海文就此前的侵权已经达成和解，海蓝心已经回撤所有新版广告片，此外也付出了额度高达百万以上的赔偿金。”
千万！百万！
仿佛一个、两个的深水炸弹，把招展的红旗们，给炸的头晕眼花。
关键时刻，又是“海魂”站出来“力挽狂澜”。
“林海文的才华没有人否认过，他可以去赚更多钱，也可以去拍更多广告。但对于我们来说，重要的是，我们和中戏一起，守住了学院的底线，那就是不论你是谁，不论你在其它方面多有才华，如果你无法通过考试，那就不能成为中戏的学生。这才是最有价值，最有意义的。”
“说的特别好，赚钱了又怎么样？还不是考不上中戏？”
“这种人，明明去考了，还说没有，赚再多钱，人品也有问题。”
“奏是，奏是，你们说的都好对——可是人家有了这么多钱，谁还在意你们的中戏啊，哈哈哈，一群Low货。”这是林海文的支持者乱入了。

第0132章 林大制片人
钱，永远是最让人心动的东西之一。
1000万的钱，更是会让人心律不齐，心脏瓣膜受损，左心室半开，右心室半闭，血管似堵非堵——以至于需要去抢救的数目。
帝波的回应，铺天的新闻，中午刚过，梁雪的电话就轰过来了。
“臭小子，赚了一千万，屁都不放一个？”梁雪的狮吼功，在电话里嗡嗡嗡的，威力加强了好几倍，“啊？你说说，钱都哪儿去了？是不是拿去胡花海花啦？我说呢，京城就那么好，去了就不想回来，考完试了还不肯回来。我要有1000万，我也不回来，天天吃好的穿好的，找两个小妹妹耍耍，日子太好过了。”
“咳，妈你比我会享受啊。那什么，你先冷静一点，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了，我成了千万富翁他妈了，还一张米都没见到呢。”
“……”林海文撇撇嘴，“明明过年给你包了红包，还送了你一根白金项链。”
没有错，就是祁卉之前戴的那条，真被林海文拿回来，过年的时候，送给他妈了。初二她还带着回了娘家，跟嫂子弟妹说“哎呀，这孩子就喜欢浪费钱，赚点儿也存不住”之类之类。当然，也没忘了顺道戴上那只翡翠镯子，说“冬天翡翠确实冷，还是羊脂玉好，温温的。”
不过这会儿，就全都成了一张米都没见了。
梁雪被堵住了，开始胡搅蛮缠，“反正，你就是翻天了。”
“那要不，我把钱都打进你卡里？让你保管？”林海文清清嗓子，“木谷，木谷，去帮我办个事——”
梁雪是知道木谷的，林海文考试前她还骚扰过好多回呢，听林海文真叫人了，心里一慌，光想象自己卡里多了一千万出来，她就连出门都不敢了，瞅着谁都得像是抢劫犯啊，甭管是多大年纪的，八十岁的，那都是化过妆的江洋大盗，八岁的小孩，估计全是侏儒杀手——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样，男的不用说了，全长得满脸横肉，凶神恶煞。女的也不安全，笑面狐狸，其实都是蛇蝎毒妇。
顿时有一种刀剑江湖的感觉了。
“等等！”
“怎么了？您还有什么吩咐？”
“你以为你妈是贪财的人么？贪你的钱？我是气愤，你一个当人儿子的，这么大事，就瞒着家里，多让人寒心啊。”梁雪找了点台阶，“你的钱，自己留着吧，还有，赶紧给我回来。”
啪嗒！挂掉！
木谷这会儿才跑过来，看林海文一脸笑意，认为他还处于“被骂受虐症”的享受中：“老板，办什么事儿啊？”
“呃，我就问问，《当婆婆遇上妈》，今儿个要发预告了吧？”
您已经问过了呀，这么点年纪，就开始健忘了？木谷在心里吐槽两句，但老板的话，还是得回答的，“没错，大概是六点钟吧，首发版预告。这回依文影视那边，也是很重视的，陆总会亲自参加9号的新剧发布会，你去不去，还没回复人家呢。”
“9号啊，那会成绩都出来了，我得回临川学习去了呀。再说吧，让他们先当我没法去。成了，你出去吧。”
木谷嘴角抽了抽，没什么鸟事，喊我喊得起劲。占了王景峰的房间，还不肯给公司换个大点的地方。
哼！
《当婆婆遇上妈》，经过三个月的筹备，和半个多月的拍摄，马上就要开始宣传了，预告片，角色海报，发布会等等的，一溜一溜地要上来，陆总那边，恨不得他跟演员一样，到处跑。不过林海文现在也是有身价的人，基本都婉拒了。
反正他们合约里，也没有演员那种卖身条款。
不过被动地被利用一番，也是义务所在。
下午6点整，“电视剧当婆婆爱上妈”官方微博，放出了首版预告片，关注度还可以，加上买的水军，也有个上千转发，四五千评论。
大概在7点出头的时候，小编发现转发量开始剧增起来，点开来看，又点进被转发最多的一条：
“我去，这个小编@错了没啊？编剧是林海文么？写诗的那个林海文？”
马上有人来给他科普了，“博主知道不知道啊，林海文若干名头里面，还有一个著名情感专栏作家的身份呢，写个婆媳家庭剧，有什么可奇怪的？你们奇怪的点，不应该是，除了编剧，为啥他还是制片人之一么？”
制片人三个，杨阿切排第一，是干活的。陆总排第二，是大投资方，林海文，赫然排在第三位，是第二投资方。
之前他也考虑过，是不是让木谷，或者是王景峰挂名，后来想想，没有必要，而且把他们的名声养大了，也没好处，敦煌毕竟还是小家小庙的。
林海文的支持者也是不少的，这会儿就开群嘲了。
“哈哈哈哈，我真是要笑死了，那些说他考不上中戏的，你们似不似洒啊。人家早就去制片了，还是几千万投资的大剧，你们中戏出来的，还得好好巴结人家呢，抖什么抖呀。啪啪啪啪，脸疼不疼？哦对了，这部戏的女主角，李璐然，不就是中戏毕业的么？啧啧。”
不甘心的小红旗们，自然是要嘴硬的，用的还是“海魂”那一套理论。
管你怎么着，管你怎么牛，反正你就是考不上中戏，反正你就是失败者，我们就是坚持正义，坚持规则，坚持公平公正公开的社会主义战士。
他们的领军人物“海魂”，什么也没说，秀出了一份名单——中戏三试通过的名单。
这么一顿乱炒的后果，就是这支预告片被转发超过了两万次，一部婆媳剧，愣是弄出了青春偶像剧的转发量。
依文影视的陆总，就像是脑袋上点亮了一只灯，叮~~
“以后，网上发宣传物料，尽量往林海文身上靠，能怎么靠就怎么靠，知道么？简直比我们请水军还好用啊。”
“那要到什么程度啊？”小编有点把握不住。
陆总拿了张李璐然的角色海报，“比如这个，你要发这张海报，可以说‘这是我们的编剧大大@林海文心目中的那个她的样子么？大家来猜一猜呦。’”
在场的所有人，顿觉北风吹过，通体寒凉。

第0133章 成了反面教材
林海文跨界到影视制作，吸引了好大的一波关注者，全民娱乐的年代，影视是最容易收获关注度的领域之一了。
但在林海文目前的主业业内，对此的反应，倒不是那么热烈。
写个剧本，挂个制片，这算不得什么，不说别人，就说谭启昌，他就有小说被改编成电视剧过，在央视一套黄金档播的，收视率也是相当不错。当时制片方，也力邀他挂个名字的，不过被他婉拒了。
“还挺能折腾的。”远在胶东，准备胶东省作协换届大会的张赟，也没忘了关注林海文。他这次到京城，在3月补选大会上，更进一步，可以说是满载而归，唯一的不和谐之处，就是在钻石之友的晚会上，想要卖点面子，被林海文给明晃晃地踩了。
这短期内，恐怕是他没法遗忘的羞耻了。哪怕在他看来，他把林海文给堵在了全国作协外头，还是不够解恨的。
“这又是千万、百万，又是林大制片的，声势可真不小。”
张赟是专职作家，平时会到作协坐班的，这会儿跟他一起的，也是胶东省的作协领导。
“年轻人嘛，总是跳得高些，不过也就是这样了，在影视圈捞捞钱，哦对了，他不还去考了中戏么？当个明星戏子的，娱乐娱乐大众，说起来，在咱们看上去，是觉得有点自甘堕落。说不准他还乐在其中呢。嘶，他好像是没考上，是吧？”
张赟似乎是突然想到的，微微地前倾身子，在求证的样子。
“我看他微博上说的，是没去考啊。”
张赟不赞同地看了一眼对面的人，摇摇头，脸上都是“我懂，我全懂，我什么都懂，我看穿了一切”这个型号的意思：“爱面子呗，风头正劲的，结果考个戏剧学院没考上，要是你我，也得觉得丢脸啊。人家仗着中戏不说话，否认了也就否认了，还能去揭穿他呀？成了，马上要开会了，我们赶紧去吧。”
胶东作协比全国作协提前一年换届，今年可以说是关键年份，有一系列的会议要开呢。今天的就是“青年网络作家座谈会”，作为作协的下属机构，网络作协是胶东作协近来比较重视的一块，主要是社会影响比较大，跟年轻人的距离近，作为准作协主席，张赟也得出席一下，说两句鼓励的话。不过在他内心的真实看法，网络作者，实在是良莠不齐，称不上是作家。
走进会议室里面，都是年轻人，抱着手机，张赟一看就难受。
“咳。”
哗啦呼啦，窸窸窣窣，大家也不像是传统作家那样，上面一咳嗽，下面就赶着投胎一样，立正坐好，目视前方。现在这些年轻人，能放下手机，稍微整理一下坐姿，就差不多了。
张赟忍了忍，发言的时候，都是大段的套话，下头开始有人偷看手机，他心里的火，蹭一下就起来。
不过，他毕竟是大作家，有水平，不会直接跟这些年轻人刚上，决定拉只猴子出来宰一宰，让大家看看厉害。
谁是那只猴子？
林海文啊，现成的。
“咳，你们都是年轻人，跟我们这些落伍的老派人，是不一样了。知识面更宽广，对新技术新局面也更了解。这有一定的好处，就是在你们创作的时候，视野更开阔，选材更加多样。比如，我就看过‘丹尼尔秦’的小说，写的就很不错嘛。”
不过让他失望的是，丹尼尔秦并没有露出与有荣焉的表情，当人家傻呢，念名字都要看着名牌才能念全乎，谁信你真看过他的书？这也就是官大一级，没当场问的你下不来台，就不错了。
“但是，我也必须要负责任的，坦诚的，指出你们的一些不足之处。这是对你们的爱护，也是对你们的鼓励。我知道，你们不爱听说教，我呢今天也与时俱进了，举个例子，林海文，都知道么？”
林海文在这帮人里的知名度，可比张赟还高。
看着大家齐刷刷地点头，张赟心里更难受了。
“今天我们就说说林海文，很年轻啊，也很有才华，《明月几时有》，那确实是不错的一首词了。可是呢，你们看看，他现在在做什么？我在京城的时候，也跟他打过交道，恃才傲物啊，不太好相处，当然，对我们这些老人，表面上还是可以的。主要是对一些不是那么知名的同行，或者是其他行业的人，可就不太和气了。
我也可以透露给你们一个消息，本来呢，他今年也是有希望要进全国作协的。但你们都知道，上个月作协补选的成员名单，没有他。为什么？就是大家意见很大，有意见的人也很多，你们说说，要是他为人做事能够让人心悦诚服，会有这种困难么？不会！
可是，你们看，他自己啊，还没有认识到这个局面，现在风头很盛啊，又是写歌，又是编剧、制片，跟娱乐圈、影视圈走得很近。本职上，新诗歌呢？新的作品文章呢？没有。我们不去猜想，他是不是现在就没有才华了，至少说，再这么继续蹉跎下去，那真是要成为一颗让人叹息的流星了，只是一闪而过，而不能成为我国文艺天空上一颗永恒闪亮的星辰。”
张赟沉痛地表情，演绎的很到位，下面的作者，一片安静，也让他很满意，决定收尾了，过犹不及嘛。
“我说林海文，不是因为他个人值得一说，而是我希望，他的事例，能够给你们警醒。要充分发挥年轻人、新时代人的优势，同时，也要避免有年轻人浮躁、不安于室，耐不下心磨练作品的劣势。这样，才能够将艺术生命，长长久久地延续下去，不断地为读者创作出好的，优秀的作品。”
怎么还不鼓掌？
张赟已经离开话筒的嘴巴，又贴上去补了一句，“谢谢大家。”
这会儿，大家才在几个作协领导的带领下，开始哐哐哐鼓掌，不过呢，张赟坐在上头，总觉得下面的年轻人，表情有点不太对劲，那股似笑非笑的样子，让他感到不舒服。

第0134章 轰动文坛
张赟一退场，就有好几个人笑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你们那表情。”没看手机的乖宝宝，这会儿好奇地凑了过来。
“你们自己看嘛，好些个大人物都转了，京大出版社那条。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快被打脸的。”
京大出版社，毕竟是业内举足轻重的大出版社，京大的那些大师，往往也都是选择本校的出版社，所以关注它的人不少，其中大V也是相当多的。而他们这群加入胶东省网络作协的，也算是半个行内人了，总有几个是关注了一些业内大V的。
张赟也是有人一班随从的，落在后面的一位，就听到了一个“京大出版社”，一个“打脸”，心里有点猜测。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张赟脸色阴沉，“这帮人，哪里有一点作家的样子。什么网络作家，一群码字工嘛。”
后头那人听到那群人议论的时候，就上微博看了看，根本不用刷，头一条就是。
“著名诗人林海文先生将由本社出版第一本个人诗集——《讴歌》。诗集将收录林先生50余首从未面世过的现代诗歌作品。集中表达他对时代、对国家、对民族的拳拳敬爱之心……”
下面一张配图，“讴歌”二字，遒劲有力，挥洒飞扬。但让他看得目瞪口呆的，并非是这篇微博本身，而是这张图上的推介名单——吓瘫掉了。
“小陈，小陈，魂掉了？叫你也听不见。”
“呃，啊，您，您找我呢？”
“看什么呢，这么震惊。”
小陈咽了口口水，“那个林海文，他，他，就是京大出版社的微博——”
“什么东西？话都说不清，出去不要说你是胶东作协的人，不够丢人的。”张赟迈步走了过来，从他手里拿了手机，脸色愠怒的表情，渐渐呆滞，然后僵硬，最后五彩斑斓。
张赟总算是知道了，为什么刚才说话的时候，那帮兔崽子是那种表情了。
他才说林海文江郎才尽，不务正业，人家转头就出诗集了，一把扔出五十多首，这简直称得上是文艺界劳模了好么？比他高产的诗人，近十年未必都有一个。看了看时间，比他发言更早——也就是，全程下头的人，都在看他的笑话。
“不就是出了本诗集，不知道是什么粗制滥造的东西呢。”张赟勉强控制住，嘀咕了两声，点开了微博下那张配图。
“华国作协主席屈恒、京大中文系主任陆松华、华国诗歌协会会长荆扬、著名诗人摩诘、《古诗观止》主编谷云盛……倾力推荐，华国文联主席蒲东生盛誉本作为‘时代强音，青春号角’。”
“当代油画大师俞妃绘制封面，中央美院国画系主任江涛题写书名！”
“5月4日，《讴歌》出版研讨会，邀您共襄盛举。”
“年度巨献，不容错过！”
那一刻，天上炸满了烟花，我的眼前斑斓莫测，我的内心五味难名——张赟。
如果说陆松华、谷云盛、摩诘出现，在他的意料之中，那么屈恒主席的推荐，就太让人震惊了——上个月补选中，如果不是屈主席的倾向性发言，陆松华和摩诘的动作，不会戛然而止，后面结果如何，还是未知。可是短短半个月，他的态度就发生了如此剧烈的变化。
人情？屈恒怎么可能拿自己的脸，去给林海文做人情。
唯一的原因，肯定就是那本名为《讴歌》的诗集了，这个名字……张赟眼前几乎马上出现了一幅画面：红艳艳的旗帜下，年轻的少年，意态昂扬地朗诵着，那些赞颂时代的诗篇。
蒲东生的出现，以及评语，就完全坐实了张赟的想象。作为中国文坛第一人，至少是权力第一人，蒲东生是极少为作家推荐的，如果不是主题非常正面，水准非常高超，蒲东生绝不会出现在这张图上。
更不用说，给出“时代强音，青春号角”的评价。
“好，好啊。”
这一拳，可以说是威力无边，张赟甚至想象了一下，如果京大出版社邀请他去参加这个研讨会，他会去么？似乎，是会的？因为他怕呀，怕他拒绝的消息，被屈恒，甚至蒲东生听到。
然后他又想到了，人家，会邀请他吗？他够资格么？
张赟只是想想，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身体轻轻一晃。
“哎，张主席，张主席。”小陈眼疾手快，先一把抓回了自己的手机，然后扶住了张赟的胳膊。
“你们都出去，我休息一下。”
林海文早就看见这条微博，陆松华之前忙忙碌碌的，还让京大出版社拿了几本没有制作好的样书给他，应该就是送到那些领导手里去了。屈恒、蒲东生，这两尊大神，可不是那么容易请到的，荆扬，林海文没有打过交道，但诗歌行内人，毕竟说得上话。
至于俞妃和江涛，倒是林海文自己找到的人。
3月份的时候，常硕通过常悦，请他和祁卉吃了顿饭，聊了一下油画，林海文和常硕自然是相谈甚欢，常悦都惊呆了，她还不知道成绩呢，只当林海文只有30分：“你这三个月，感情没练手，都是练嘴皮子了吧？”
当时他拿着给《讴歌》画的素描风格的配图画册，常硕也是突然有了兴趣，提议自己给林海文的诗集画个小封面。
两个人在常悦看着画册上林海文的作品，目瞪口呆的时候，三言两语就敲定了这个事情。
不过后面对接京大出版社的时候，普遍又觉得常硕的名头，似乎不太适合——西方画派的代表人物，给《讴歌》这样的主旋律诗集画封面，多少有点，也称不上是黑色，但灰色幽默是差不多的。后来还是陆松华否掉了这个合作，当时他可能就得到蒲东生会出面推荐的消息，所以更加注重意识形态这一块了。
常硕倒也没生气，反而转头去搬了另一尊大神过来，就是和林海文有几面之缘的俞妃，俞妃欣然同意——毕竟与其说是画作品，不如说是出个名头，倒也惠而不费。
那真是再没有比俞妃更合适的人了。
俞妃的成名作，是二十年前的一幅《太阳东升》，画的，是初代领袖，至今还悬挂在国宾馆的会客厅墙上。
至于央美国画系的江涛主任，也是通过常硕和俞妃找来的，打的幌子，自然是有同校师生之谊，林海文这不马上就要进央美了么。
这么一帮大神出面，《讴歌》还没有现世，就轰动了整个华国文坛。

第0135章 敦煌娱乐董事长
严肃文学业内，被一本诗集搅动的波涛云涌，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在动用关系联系京大出版社，想要提前一睹风采，或者是看看到底是否名副其实。但《讴歌》的消息，在网上的动静，反而还没有卞婉柔跳槽、《当婆婆遇上妈》要办见面会来的大。
毕竟这种诗集，如果没有摊派，销量估计连一本网站定制的网络小说都卖不过。
当然，也会有人帮林海文宣扬，他现在还深陷舆论风潮当中呢。是个成功者，还是个失败者？是个偶像，还是特权阶层？是个才华横溢的不世天才，还是个不知所谓的跨界小丑？讨论密密麻麻，观点层出不穷。这会儿他出了一本貌似很厉害的诗集，当然会被拿来当弹药——虽然开枪的，也是抱着“不明觉厉”的意思。
不过反林先锋——网友“海魂”的战斗力真不是盖的。
经历了千万天价，经历了跨界制片，再经历现在冠盖云集的新诗集发布，他始终是岿然不动，抱元守一——只有一句：他没考上中戏，中戏没让他去上。
可以说是，深得网络骂战的真髓。
我就一个观点，我的观点是事实，别的，我不听，我不听。
“祝贺林先生新作问世，不论他是否听从了我们的呼吁，但专心于本职，贡献自己的智慧，本来就是我们希望所有人去做的事情。我从来没说过反对林海文先生本人，我只是拒绝有人滥用不相干的社会资源和关系，仅此而已。再次，祝贺。”
一副淡漠高冷的模样。
让人想要抽他，都没地方下嘴。
央美成绩查询日，定下来是4月9号，正好是依文影视举办《当婆婆遇上妈》媒体发布会的当天。发布会前一天，陆总简直是吃着火锅唱着歌给林海文打了电话，没办法，林海文也推不掉了，只好去参加。
发布会就在京城晁亲王府举办，就在亲王坊，依文的手笔不可谓不大。
婆婆濮红，岳母是郑菁菁，老婆李璐然，老公贾世骏，都是颇有名气的演员。濮红至今担任北河省电影家协会一把手，上世界红遍华国，甚至在国际上也是有名望的，现在年纪大了，闯下个“高级知识分子恶婆婆专业户”的江湖名号。李璐然十八岁就拿国际A级电影节影后，现在说不上特别红，但国民度是比较高的。
从选角上，也看得出来依文对这部戏的看重了。对这次和依文影视的合作，林海文倒还挺满意的，财务上没什么漏洞，合作方也很用心，电视剧质量把控的挺好，也没什么幺蛾子糟心的事。
发布会9点半就开始，上午就会结束。下午演员主创，还得去京郊影视基地继续拍呢。
林海文一身黑色西装，肩宽腰窄，板顺条长，利落的短发，出来的时候，记者们还以为是哪个演员呢，结果四下问问，谁都不认识。
“那他怎么跟在陆冬后面？”
“不知道啊，等会会介绍吧。”
一开始还真没介绍，导演、主角，先一个一个上去嘚吧嘚，最后濮红和郑菁菁下来，留着贾世凯和李璐然在台上应付主持人，他们俩还得炒一顿CP呢，这会儿不弄点小粉红小粉黄的出来，还等什么时候。这年头，要么是小粉红，要么是基佬紫，总归要有点色。
“林先生？”
“濮老师，您好。”
濮红坐在林海文边上，下来后就找他说话，说起来，影视明星和严肃艺术家是有距离，但其中一部分够得上表演艺术家的，那就自动自发地归类到严肃艺术家范畴里头了，濮红当然是其中之一，比如她边上的郑菁菁，就谈不上。
“我读过您的诗词，特别好，特别动人。”濮红很优雅，日常中说起这些书面语来，也没有什么不协调的，“尤其是《独上西楼》，我特别喜欢，还想着哪一天能跟您见上面，要请您给我签个名呢。没想着今天就有机会了。”
林海文也想到濮红的经历，早年离异，孑然一身，难怪对《独上西楼》格外有感触。
两人闲闲聊了几句，台上的主持人，是京城卫视的一个姓吉的女主持人，开始拉气氛了。
“今天呀，我们现场还来了一位大人物，他是本剧的编剧，制片人，但他还有另外的身份，那就是著名诗人、词人、作曲人、作家、广告片导演、影视公司老板。我们有请本剧联合投资方敦煌娱乐有限公司董事长，著名文学艺术家林海文先生！以及本剧制片人杨阿切先生、陆冬先生，有请。”
林海文？敦煌娱乐的老板？
在场记者迅速对视一眼，全都想到了另外一个名字——卞婉柔！
卞婉柔不就是跳槽到了敦煌娱乐么？
所以林海文的第三制片，不是因为他是编剧，而是因为他是联合投资公司的董事长？
今天是要搞个大新闻啊，说起来，他们对林海文都不陌生，不过，这似乎还是林海文头一次直面镜头呢——哪怕是青艺赛，他也就是作为获奖人来了张大合影。所以，大家基本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啊。而且今天的嘉宾名单里头，其实是没有林海文的。
林海文朝濮红幅度小小地耸了一下肩膀，三大制片，把他拎出来大肆介绍，要说不是依文影视陆总的意思，他是打死都不信的。
濮红也是明白人，笑了一下，做手势让他赶紧上台。
到这会儿，他们才清楚，走在陆冬后头的那个年轻人，不是什么明星，也不是什么演员，居然是编剧林海文。
他一上台，转身，闪光灯亮的，比刚才演员上去的时候，一点也不逊色。
说起来，两辈子加一起，林海文这也是头一回，面对这么多属于他的闪光灯，厚脸皮还是发挥了作用，跟刷了浆一样，纹丝不动，那微微带笑的样子，简直站成了一副男版的蒙娜丽莎。
“他要是去做演员，也是很适合的啊。”下头，李璐然跟贾世凯靠的很近，便于后面的记者“偷拍”，顺道说两句闲话。
贾世凯点点头，“有才有颜，干什么不成呀？不过他不是考你们学校没考上么。”
“不清楚。”

第0136章 就考了400分
林海文倒没有在台上耍宝招恶人值，略说了两句，还是把舞台交还给演员、主创，自己坐到了边上，主要听他们谈感受，谈拍摄，从诗词曲赋，谈到人生哲学……
发布会到最后的提问环节，林海文也没法神隐了，丢给他的问题，硬是比给演员的还要多。
“陆总是不是有点始料未及啊？”林海文听着问题，隐晦地和陆冬聊了两句，重点被模糊掉了，这可不算是什么好事。
陆冬也是挺牛的，丝毫不这么认为，“我对林董的吸引力，从来没有低估过。”
林海文给他露了八颗大白牙，这里头藏了一句日语。
“我看举手的很多哦，不过今天还是不要喧宾夺主，我个人的一些问题，今天这个场合也不适合谈太多，大家要是有兴趣的话……”林海文四下看看，露出一个蛮灿烂的笑容，“就忍一忍了。”
我去！
还以为会给个联系途径呢，所有记者齐齐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林海文收到一小波恶人值，数量比较少，但聊胜于无，总算这个发布会没那么无聊了。
“我就大概说几句，《当婆婆遇上妈》这个剧本呢，取材于一些生活中听到的案例，加上一些再创作，应该说是比较接地气的……希望观众会喜欢吧。谢谢，就这些了。”
一点自己的事儿都没说。
下头记者们的手，都快戳破晁亲王府几百年历史的房顶了。
林海文就笑，就笑，不管听到什么，就笑。
话筒再递过来，他就笑。
主持人说最后一个问题，他就笑。
陆冬推他，让他回答一个，他就笑，最后笑不下去了，接了话筒过来，说俩字：“谢谢。”
发布会结束的时候，大家伙去吃饭，林海文说自己要回去查分数，不能留。
贾世凯可能是刚才坐那儿坐久了，有点蒙，嘴巴突溜一下，就说了出来，“中戏不是早就可以查分了么，哪个学校怎么晚才出结果啊？”
静，安静，非常安静。
李璐然瞅着贾世凯一脸僵，觉得自己这个炒作伙伴，似不似有点洒。
“哈哈。”林海文没收到恶人值，暂时不认为贾世凯有恶意，所以也没在意，“我说了呀，我没考中戏。你们吧，都不信，今天是央美，中央美院出分的日子，我还得回去查查，我老妈等着我电话。”
“央美？”濮红也没忍住，“你考了央美？”
“嗯，造型艺术，打算学油画。”
“那网上——”
“哎，也是蛮奇怪的，我有一个同学，高中一个班的，她考中戏，我就送送她，然后顺便见识见识传说中的中戏初试嘛。不知道怎么就被拍到了，然后网上就传的呀，风风雨雨的。我说不搭理吧，还愈演愈烈的，等会儿我回去就回应一下，别给咱剧带来负面影响了。”
陆冬觉得牙疼，还负面影响，你跟人骂架都不怕，还怕负面影响呀？
林海文告别了基本上石化掉的一伙人，答应给濮红送一本签名的《讴歌》诗集，然后在围追堵截的记者群里，被傅成护小鸡儿似的，给送上车，短短十来米，他说了一千遍“谢谢”，这辈子的礼貌都花在今天了，以后不能再有礼貌了。
……
一路上，他就看到门户网站的快讯出来了，微博新闻也出来了，嘉宾的路透也出来了。
“投拍电视剧，林海文晋身娱乐公司老板！”
“卞婉柔的新东家，竟是《明月几时有》词曲作者林海文？”
“诗人、作家、编剧、开公司，林海文多重角色演绎‘天才少年’”
这一波新闻，可以说是带来了目前为止，林海文曝光度最高的一次亮相，而且图文并茂，高清没打码的大图上，风流倜傥的少年，顾盼神飞的风姿，可以说征服了不少颜狗妹子。
“我的神啊，为什么这么帅呀？还这么有才，让不让别人活啦？”
“楼上的妹子走开，作为同龄男人，我都没说话，我还会坚强地活下去。你一个妹子叫什么？”
“妹子怎么不能叫了？这种男人一出世，天下男人无颜色啊，我还怎么把自己嫁出去？”
“……说得好像他不出世，你就嫁的出去一样。”有人背后插了一刀。
“啊啊啊，不要走，决战到天明，来来来，今年不是你死，就是你亡。”
当然，也有觉得妹子们太夸张的，“林海文长的是还可以，但也没到特别帅的程度吧？好些小鲜肉，感觉都比他帅啊。”
“小鲜肉有他的才华么？”
“那说才华，京大的、清华的，不也大把有才的么？”
“那些人有他帅么？”
“……好吧，我认输了。”
林海文自己刷的乐不可支，回到公司，上网一查，果然，专业分数：400；专业排名：1。
尽管常硕和俞妃，都没有明确说他是全满，不过话里话外，也说了些什么无法突破的纪录这种话，那想一想，也就猜得到了。但是现在看到分数，明晃晃地和“林海文”三个字摆在一个框里，他发现自己还是有些小激动的。
先拨了两个电话，告诉梁雪和林作栋，林作栋的嗓子挺响，林海文就明白了，这会儿在办公室呢。
“什么？才考了400分？哦，400分是满分啊，考了第一名？全国第一啊？好好好，知道了，别骄傲，还有高考一关呢。”
鬼咧，你早就研究透了好不好。
梁雪那边就直白多了，直接招呼小舅、小舅妈一起听，乐的不行，准备大手一挥，今天给客人免单，好歹被小舅妈吴倩给拉住了。后来想想，梁雪庆幸的很。
林海文把查分界面截了个图，然后发了条微博。
“我考的是这一家呦，虽然分不高，才400，但应该也不至于落榜吧。@中央美术学院”
央美的小编也是神助攻，很快就转发回复他了，“马马虎虎吧，估计踩线。”
下头有些不明所以的吃瓜群众，比如‘似不似洒’同志，作为一个小学没毕业的混混头子，他对中戏、央美不太分得清，还以为是另一个明星学校呢，“才400分，就能踩线了？要说你们这些艺术生，就是占便宜，普通考生，不考个600以上，想也别想上这种好学校啊，考这么点还抖起来了，林海文，你丢人不？”
发完之后，洒大哥去上了个卫生间，回头发现自己有上百条新通知，心里一抖，两腮潮红。
哥，要火了？

第0137章 谁是海魂
洒大哥抖着上完厕所没洗的手，点开了那些新通知。
“傻鸟，人家钓鱼呢，你上什么钩啊？”
“蠢蛋，被耍啦！”
“2333，你跟你的ID，非常匹配，似不似洒啊你，大哥。”
“你们不要嘲笑他，更不要歧视他，请去打他。”
“看了一下，只有我一个好人，我告诉你哦，中央美院的造型艺术一共考四门，每门满分100，算得清啵？”
洒大哥自言自语算了一波，4个100，那就是400嘛，他好歹也是学过九九乘法表的，一四得四，加两个0，不就是400么，他要收好几个摊儿，才收得到400块呢。
400？
目光上移，在林海文的截图里，他仔仔细细、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专业总分：400。”
没有言语能够形容洒大哥心里的悲愤和委屈，他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小学未毕业者，被歧视了，被嘲笑了。难道是他不愿意多读书么？难道是他愿意当个混混么？他要不是对生活充满了爱和希望，怎么能在短短四年内，成为一条街的扛把子呢？一切都是命运的捉弄而已。而现在，为什么这些苦涩的果实，要他来承受？
“大哥，大哥？我跟你说，昨天那个电视剧，女主角没死，是个误会，今年就活过来了。”黄毛小弟看见他大哥，一瞬间像是心若死灰一样，还以为他对昨晚看的那个剧念念不忘呢，忍不住把网上的剧透告诉他了。
“……离我远点，跟你们混久了，我的智商都下降的不成样子了。”
当然，似不似洒只是这条微博下，很快就飚过10000的评论中的一条。更多的，还是羡慕嫉妒恨。
“我特么原来还真以为你是嘴硬呢，照你的尿性，要是真没去考中戏，早就应该跟网友开骂了呀。没想到啊，在这等着呢，中央美院专业课考满分的？我的个姥姥，这是不是史上第一了？”
“我仿佛已经听到了无数啪啪啪的声音，别误会，别想歪，这是打脸的声音。”
“大神啊，请收下我的膝盖吧。央美！！我也想去啊。”
“牛成这样，那也是没脾气了。”
“这个跨界，不怕扯到蛋蛋么？幅度也太大了，从写诗的，搞到编剧去，也就算了。这扯到油画，是哪门子的道理？谁来给我科普一下。”
林海文在办公室里头，也在翻自己的评论，正好看到这一条，就给转了出来：“天才吧，只有这么解释了。”
那网友发现被回复了，也准备回一句过去，结果一看，妹啊，居然是本人！
这就有点……恬不知耻了吧？
敦煌娱乐公司。
木谷、晓玲、甚至王景峰，也在窥屏，这会儿其实没什么人在骂林海文了，那些人基本都匿了，这个时候冒头，唯一的下场，就跟“似不似洒”一样，被喷到失去了对生活的信心、对未来的希望、对人生的热情。
“所以，他根本不是什么被骂受虐症。不管是对骂开喷那种直抒胸臆的打脸，还是现在这种风骚入骨的炫耀型打脸，他都很享受。”木谷总结陈词，得到了大家普遍的同意。
“你们看他又回复了一条。”晓玲一刷，刷出来林海文刚刚的科普，“……”
“工作，工作，活儿还多呢。”
“走走走，我去跟一下装修。”
几个人沉默一阵，一起站了起来，有些无力地散开，各归各位了。
天才啊，这些操他妈的，怎么就不去死呢？
林海文秀出成绩单，媒体自然是不会放过，他上午刚刚露了颜值，马上就秀内涵，关注度相当可以。中戏还是一个口径，不透露具体考生的信息。但这难不住媒体，他们首先联系央美，将消息坐实，其次打电话到了临川一中，报考艺校，终归还是要过高中这一关的，而一中面对“微博”“企鹅”这种全国性的大媒体，是毫无招架之力的，直接承认，林海文就只报考了中央美术学院这么一所艺术类大学。
媒体到这里还不停，又联系到了祁卉本人，只能说是相当神通广大。
祁卉当然是实话实说，两人是高中同学，林海文想去中戏看看热闹，顺便送她一程，仅此而已。他本人没有报考，当时被中戏老师接进去，也仅仅是因为媒体比较多，他怕影响到其他考生的备考，才进去躲躲风头。
水落石出，之前叫嚣中戏要公平公正公开的，这会儿不说话了。
不过他们不说话，不代表大家都忘了他们，一家新闻平台，居然找到了当初那个说，在央美考场见到了林海文的网友——“胖胖嘟嘟花生米”。
“我就坐在他后面，他画的特别好，我看傻了，都差点忘了时间，要不是老师提醒，我估计都画不完了。当时我就在微博上说了，可惜没人信，都说我考试考得头晕眼花了，后来连我自己都觉得是眼花了。那些人，疯了一样，怎么说都不听，硬是说我洗地什么的，我洗什么地啊，我们家木地板的。”
去他微博下找疯子的网友不少，好些曾经回复过的，偷偷摸摸把自己的回复给删了。
不过这些人能够偷摸着弃暗投明、改邪归正。“反林先锋”海魂同志，就没地方躲去了。
当初被他一脸高冷给堵个半死的人，这会儿是有气撒气，有仇报仇。
“哎哎哎，你打哪儿听来人家考中戏了？你还呼吁呢，你还公正呢，你还不要浪费社会资源呢。你连起码的事实都没搞清楚，就在这装叉。现在装大了吧？脸疼不？敷点冰块，怕你肿的出不了门。”
这还算是客气的，上来就问候祖宗的也不少。
海魂这一次迟迟不说话，一直到后面来发打脸卡的人发现，不能评论了。
认怂！
林海文也是现在才注意到这个海魂，是个新号，他挺有窥私欲望的，根据海魂的发帖时间，去找了一下恶人值，有些地方太密集，一分钟好几个，他还不好找，对了四五条之后，才终于确认了，林海文自己都惊呆了。
“没想到啊，你对我是这么真爱啊。”

第0138章 《临川晚报》的想法
林海文安排了一下京城的事情，好在《当婆婆遇上妈》进入拍摄流程，诗集也准备的差不多了，只要等下个月4号开研讨会——一听就是很高大上的安排，属于那种老文学家才有的。公司这边，他还是找了个新地方，主要是没地方装录音室，必须得换，这个事情，林海文也交给了木谷联系，装修完散一散，搬进去起码要夏天了，那个时候估计高考都结束了。
他这才通告各方，他要回临川市了。
陆松华听了一愣，“诗集这就要发了，我还说带你去拜访几个人呢，你回临川干嘛？”
陆冬更是都急了，“你要跑啊？我不让你去参加活动了，还不成么？你真不能走，剧本还得你控着呢。过两天，我正打算邀你去看看片场和带子呢。”
林海文统一回复，要回去准备高考。
电话那头，必然是要安静一会儿的，然后就是一声神思不属的“噢”。
这位还是个高中生，这位还要去高考的，这位只有17岁。
还能说什么呢？
虽然是过年后才又去的京城，但此刻回到临川，从高铁站走出来，林海文还是有点久未归家的意思。京城太大，互联网更大，总是很容易就把小小的临川给冲到记忆的小角落里去，南城小吃那个口音颇重，正义感十足的老板娘，一中的泰迪、143的小黑妹妹，还有老韩、王老头……啧，总是在越行越远。
他瞧见林作栋的时候，很震惊，“今儿周末么？不是吧。”
“不是啊，我特地请假出来接你的。”林作栋还挺雀跃的，这个事情他做得比较少。林海文年前回临川的时候，他就没来接。
林海文瞅了瞅他后面，没有自行车，“你打车来的？”
“嗯，不然我蹬自行车来？”
高铁站离《临川晚报》报社，和枫林小区，都是还比较远的。
两个人排完队上出租车后，林作栋瞥了他一眼，被他看出一点心虚来，“师傅，去……《临川晚报》报社。”
噢~~
“我还没下班呢，等会我们一起回去，你先到我那儿待一会。”林作栋清了清嗓子，“考试怎么样？还挺轻松吧？”
这么不自然的家常，就不要拉了吧？
果然，林海文到报社的时候，好些人都等着，距离上一回他过来，已经是半年多了，这半年，林海文可就不是当年那个投了几篇稿子的小小作家，而是正儿八经拿了六座青艺赛奖杯，马上有一本轰动文坛的诗集面世的大诗人了。
可谓彼一时，此一时。
拿着《古诗观止》期刊，找他签名的编辑，也不是一个两个，还有两个女编辑，拿着卞婉柔的《古韵柔情》专辑来请他签。林作栋就站在边上看着，时不时说上一句，跟老太爷一样。
“哎哎，小肖，你抱那么多来签，当饭吃啊？”
“那个谁别挤，别挤他。”
一直忙活了半个多小时，林海文才把人都给摆平了，打算坐下来歇歇的时候，报社的韩主编来了。
“哎呦，林大诗人，到我办公室坐坐？”
嗯？
林海文倒没所谓，毕竟是老爹的上司，他也不好不给面子，说来现在一个市级报纸的主编，确实也不算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跟去年夏天不可同日而语。林海文还记得，为了给林作栋争版面，他还花费了一个人偶呢，后来就再也没有抽到过人偶了——那真是个逆天的东西，可惜被他给浪费了。
在韩主编那里坐了会儿，寒暄了几句，听着他恭维了好几句，才说起他们要改版的事情。
“文化版呢，情感园地已经做出口碑来了，但是故事会的反响，就比较差。所以我们社长、书记，还有包括你父亲在内的各级编辑，都觉得有必要进行一次改版。当然，还是你父亲来负责新的文化版，这个不会变。现在的方向呢，一个是长篇小说连载，这个也比较困难，好的小说作者，也不是那么愿意投稿到我们一个地方报纸上。第二个呢，就是想要开辟一个诗词栏目，古诗和现代诗都有，主要是为我们临川的老百姓，培养一下诗歌的素养。毕竟，我们临川，也是很难得，出了一个大诗人。”
林海文心眼儿透亮，脸上倒还露了点困惑，“噢，您的意思是？”
“咳，我们也是希望啊，你能支持一下家乡的报纸建设，如果你能在这个新的诗词版块发表作品，一定是能够吸引到相当多诗词作者的。情感园地就是一个好例子嘛，现在我们《临川晚报》的情感口，在河东省也是很有名声的，外省也有作者投稿。这都是因为你慕名而来，当然，里面也有你父亲的辛勤付出。”
果不出所料。
林海文笑了笑，“您的意思，是让我在你们新版块那里发一首作品，打响名声，是吧？可以，没问题。”
这是难免的，家乡人，家乡人，你就是做到了顶顶大的领导，也要顾家乡人啊，贡献一首诗词出来，林海文还是没问题的，这点临川人的自觉，他也是有的。韩主编一脸难以启齿，到让他生出几分好感来了。
“真没问题，您看什么时候要，让我爸爸跟我说一下就行。”
“多谢你的支持啊，嗯……”韩主编连着喝了好几口水，不像是完成任务的样子。
“您是还有别的事儿么？”
“海文啊，我跟你父亲也是老同事了，我就托大，直说了。社里，甚至是市里，希望你以后，能把诗歌都发在我们报社的那个新版块上，支援我们把它做成全国知名的诗歌栏目。”
林海文很久没有这么震惊过了。
包圆他的诗歌？瞧着还不打算给稿费的样子，支援？
连《古诗观止》都没敢想的事情，连《人民文艺》副刊都拿不到的诗歌，《临川晚报》就打算包圆了？
社里，市里？
林海文突然想起顾海燕来了，手感他都忘了，毕竟没有那么销魂蚀骨。要说市里，还真是她负责哦。
“嗯，韩主编，我回头想想，再给您答复？”
要是他还说必须当场给回复，林海文就打算把茶杯甩他脸上了。
幸好，惨剧没有发生。

第0139章 名人的童年
“老韩找你干嘛？”
“你不知道啊？”林海文有点吃惊，他还以为是林作栋不好做他的主，所以才去把他拉过来的。
林作栋显然不知情，一脸纳闷，“不知道啊，之前他倒是说了句想见见你来着。”
“回家再说吧。”
其实这么一折腾，也差不多要下班了，林作栋愣是要骑着他的老破自行车载林海文，被他给谢绝了。
“你赶紧去考个驾照，回头买辆车，这东西，就让他安心养老吧。”林海文拍拍这个保养得很好的老伙计。
“你小时候不知道多喜欢呢，我出去不带你，你就抱着这个后头轮子，哭啊，那叫一个惨。眼泪鼻涕都往嘴里流，也不见你呛着——”
“别说了。”
虽然是自己童年的丰功伟业，但林海文也不愿意继续听。
“以后要是有人来采访你，你可千万别这么说。”两个人一边走，林海文一边给他爸灌输名人的童年应该是啥样，“你得这么说，林海文小时候，就很安静，平时喜欢观察，别的孩子天天吵闹，他就喜欢站在窗户边上，看着天上的飞鸟，看着低旋的蜻蜓，眼睛里闪动着思索的光芒。
有时候下雨了，他还会特别专注地盯着淅淅沥沥的雨丝，小手掌伸出去，感受雨滴滴在手上的麻麻的感觉，有一次呀，他突然特别新奇地跟我说，‘爸爸，小雨点儿在咬我的手呢’，我一下子就觉得，这个孩子有感知这个世界的天赋，一种诗意的，对美极其敏感的天赋。所以，从那儿以后，我就注重培养他这方面的能力。”
“你什么时候说过那句话，你就有一次在外头，结果下雨，摔了个狗吭泥，回来说要拿炮仗炸死下雨的。”
林海文嘴角抽了抽，“艺术加工一下，知道么？哦，等哪天，我功成名就了，结果人一看我的资料。林海文先生父亲，在回忆他童年时，说起他曾经要拿炮炸炸死下雨的神仙的故事，充满了童趣。像话么？”
“挺像话的啊，好好好，就照你说的那个，我复述一遍啊，你听听，林海文小时候……”
5月暮春，父子俩在潮涌的下班人群里，嘻嘻哈哈地商量着林海文的童年，就此形成林海文传记故事里，最初的那一段文字，并不真实，却充满了这个傍晚的笑声和人声。
绝味的生意，随着口碑出来，越来越好，梁雪实在忙不过来，经过钻研，发现只要是她熬的黄焖鸡酱汁，最后完成的味道就是她做的那个样子，所以现在店里请了个正经师傅专门负责厨房，她和吴倩在前面忙，大部分时候回来的就比较早，一过七点，吃饭的人少了，吴倩和梁雨忙得过来，就会打发她早点回家，免得梁雨送，或者是林作栋去接一趟。
今天梁雪就在家做了一顿丰盛的，没有黄焖鸡——他们已经很久不吃这道菜了。
吃腻了。
吃过饭，梁雪闲着，去看电视了，“你那个片子，什么时候播啊？”
“还没拍完呢，能八九月播，就不错了，还要看后期，电视台，总之不一定，但今年应该能播吧，毕竟题材还是挺热门的。”
“哎，最近没什么电视看，好一段时间了，现在这些剧，一部比一部套路。”
林海文被他妈逗乐了，“您都看出套路来了？专家啊，下回我们公司自己拍剧，找你当个顾问呗。”
“去去去。”
林海文拖着他爸坐到阳台边上，有点小风，也不冷，倒了两杯茶，“跟你说说今天你们韩主编的事。”
“你说。”
“就是你们不是又要改版了么，这个知道吧？你们社里，好像是想要我……我是觉得，以后的诗词作品，都发在晚报上，这是不太可能的。别说外头的一些大头期刊我得罪不起，你要说《人民文艺》的副刊来约稿，我能婉拒了。要是杨主编的正刊要稿子，我还能不给么？而且，说到底，我也不可能拿我的诗歌，去给你们领导，或者是市里的什么人做政绩，对吧？”
说完，林海文喝了口茶，“你怎么看啊？有商量的余地吧？我想着，一首他要是真觉得不够，那我发个三首吧，也给你们一个观察期。水准可能是比不上《月下独酌》那些，但应该都还是可以的。”
林作栋沉默了一会，才站起身子，瞅了瞅外头路边的飒飒树影：突然说起了之前的事儿：“其实之前网上说我给你代笔，我也看到的。还以为要我站出去给你澄清一下呢，没想到你就自己解决了，你小子是有本事，翻天覆地的，比你老爸我厉害。”
“情感园地有现在这个样子，也是你的文章带起来的，现在他们又想故技重施，不过是看在我是你爸的份上。《临川晚报》的诗词版块，嗤，整个临川有几个人会写诗词的？这个事情，我去跟他们说，你今天同意了，明天他们就敢要求别的，情感专栏有了，要诗词，诗词有了，说不定等你画画有了名气，他们又要开油画板块了。”
“你也用不着硬顶，我的一两首诗词，带不起来的，最后他还是要撤。”
林作栋点点头，没再说话。
梁雪可能是感受到这个家庭里，少有的凝重气氛了，时不时瞥了这边一眼，不过她也不问，老爷们之间也要有沟通的。
林海文洗漱了一下，就回房休息去了。
江湖界面上，这一波恶人值，给他加到了4万刚出头。
现在他的界面上，有一个藏书阁，用了两次了，还剩下一次。有一个篡改器，一次都没用过，它使用说明里那个“严重后果”，让林海文一直都相当的慎重，不太敢轻易用它。除了这个之外，就是一对同心灵玉佩，一根蒙眼布。玉佩他是有用处的，至于蒙眼布，他暂时没有对象用啊。这辈子太优秀，用不着像是尹志平那么干渴。
“天灵灵地灵灵，给我来个有用的吧。”
林海文点击了晓天机的兑换，刷拉拉出来三个东西。

第0140章 波波，你瘦了
“您获得陈三娘的解闷锦囊。”
“您获得皇帝的密库宝盒，来自西方传教士的献礼。”（20000）
“您获得蓬莱山的太虚指环。”
林海文瞧着这三个东西，锦囊很漂亮的，就是绣了两头大肥猪，不知道这位陈三娘，是不是什么屠户娘子之类的。他从里头掏了一个小木人出来，看得出来，这是个有点的年纪女人，正在做着舞动的姿势。
“宿主是否使用陈三娘的舞人像？”他捏了大概三秒，游戏开始提问了，按照它的尿性，要是你不回答，估计直接默认了。
“否。”林海文硬是给它堵了回去，他注意到界面上的锦囊，这时候已经变成了一个舞人像，后面带了一句解释，陈三娘自创的解闷舞蹈，用之可以学习。
好可怕！
差一点点他就要学会杀猪陈三娘的自创舞蹈了。
把这东西扔在床头柜上，林海文点开了皇帝密库宝盒，从解释来看，这应该是西方的东西，而且值20000点啊，林海文小小期待了一下。
“恭喜你获得‘来自凡&#183;艾克兄弟的源种’”
凡&#183;艾克兄弟，油画的创始人！
林海文看着这个色泽斑斓的光点，飞进他的眉心里，变成了一个……手机悬浮球一样的东西，这真的是很违和啊，而且让他有一种去点一下的冲动。源种飞进去后，一股股色彩从林海文脑子里飘进这个悬浮球里，大概装了30、40%的样子，然后又从里面飘出来，散回各处。
这个过程中，林海文并没有什么显著的感受。
最后一样太虚指环，林海文是知道的，这是江湖九大门派蓬莱山太虚道宗的特殊道具，主要是用于传法的，一枚指环可以保存一部功法，从宗门得到之后就可以学习了。和一般的功法书不同的是，所谓太虚幻境，意思是可以在下线的时候学习——也就是游戏人物睡觉梦游太虚的时候。
林海文没有拿出来，他盯着那个悬浮球想了想，有了点想法，不过要等等才能验证了。
……
时间进入4月，文科7班的黑板上头，那个大横幅“高三一年，努力奋战，人生一世，成功成才”，早就被换成了倒计时“84”。
这意味着，离高考，还有84天了。
所有人在看到那个数字的时候，都难免会肾上腺素加强分泌，那就像一张符箓，一个BUFF，像是兴奋剂一样，刺激着学生的身体和精神，不断压榨他们的潜力，透支学习热情，费尽全力往前挤，挤死一个是一个，挤死两个赚一个，挤到最后自己没死的，那就是人才了。
一个状元成，多少学子哭，三个京大生，九千要复读。
这就是高考的残酷所在，不论是给它披上多少青春的色彩，多少奋斗的励志，多少鸡汤的灌溉，都没法掩盖这一份残酷。
槐海波来的挺早，站在走廊上，呆愣地看着远方，不知道是在想什么，人都来了三四十个了，他也不进来，一直到脑后响起来一个声音。
“波波，你最近瘦了呀，是不是恨我恨的呀？”
波波？除了他妈，没人喊过他这个名字。
“你——啊！！”
槐树精这一声吼啊，整个一楼层都惊了，老韩头一个从办公室钻出来，后面跟着肖老师，王老头，其他班上冲出来的学生，就更是堵满了走道。
眼神全都刷刷刷地看林海文。
你一回来，就找事？
林海文有点尴尬，他怎么知道槐海波见了他跟见鬼一样，“我就是跟槐海波同学打个招呼，可能是他考虑什么太入神了，有点吓到了。”
“行了，赶紧回班背书去吧。”王老头站出来一挥手，同学们就跟家养的小鸡儿似的，一个一个回教室了，就是好些人特别好奇地看林海文，这可是风云人物啊。当时还有记者为了他，来采访学校的老师和学生呢。
槐海波脚步也不慢，迅速溜回了自己位置。
泰迪兄很有点十年未见的感慨，不过瞥了一眼槐海波之后，就改变话题了，“这小子心虚了，上回他在微博上攻击你，大家都知道是他，他还装呢。这会儿见到你跟见鬼一样，不是心虚就怪了。不过也行了，以后他估计都得躲着你走了。”
林海文笑笑，这你可就小看我们的槐树精同学了。
人家是把功夫修炼的更到家了，专门养了一个号来对付我啊。
海魂？林海文是个混蛋？或者是槐海波的灵魂帐号？要不是林海文有一个超级作弊器，他真是想不到，海魂的背后，居然是槐海波，这个神仙在高考倒数84天的时候，还有心情在网上开小号黑他，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国际主义精神？
心酸的是，作为林海文和祁卉共同的同班同学，他之前是无比确定，林海文要去考中戏的。所以才那么义正言辞，咬定一点不放松，谁知道，一个转眼，老母鸡变鸭，林海文考到央美去了。
“你小子现在爽了呀，央美的文化分只要400吧？你怎么着都够了。”冯启泰唉声叹气一阵，突然又神经兮兮地靠过来，“哎，我记得你是不会画画的呀，是不是玩了什么招数？”
林海文白了他一眼，抽了张数学草稿纸，用涂答题卡的铅笔，唰唰唰几笔，就画了一只毛茸茸的小狗出来，活灵活现的，这速写功夫，自然是牛叉的。
冯启泰都看呆了，“这是什么狗啊？”
“泰迪……犬嗯~啊~”林海文拖着声音想要掩盖掉。
不过冯启泰已经完全听清楚了，“泰迪犬？泰迪是种狗，不是Tidy那个英文单词？林海文，你也忒损了。”
“咳咳，其实我是开玩笑的，没有泰迪犬的，哪有泰迪犬啊，你上网搜啊，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真的。”林海文赌天发誓，心里想着，我还没把泰迪日天日地日全球的特质告诉你呢。
一整天，冯启泰都拿怀疑的眼光看他，久久不愿移开。
放学的时候，林海文都觉得松了口气，眼神的威力，那也是很厉害的。槐海波一下课，走的比鬼还快，林海文没捞着再跟他说两句的机会。回到家，林作栋在给薄荷浇水，脸上不太好看。

第0141章 天下风云出我辈
林海文看这个样子，应当是不太顺利了。
“怎么着，你们社里不同意？”林海文揪了一片薄荷叶子，在指尖捻了捻，鼻尖儿都有点痒痒的了。
林作栋点点头，“今天我跟老韩说了，老韩说他也做不了主，就去找社长和书记。他们说是什么市里的任务，让我要讲大局，说服你。”
做主？他们想要做谁的主？
而且，林海文瞧着林作栋的意思，应该说的还不止是这些，老林这个人，心还是比较大的。其实林海文想一想，都能想到《临川晚报》领导的尿性。无非是搬出奉献、大局、建设家乡之类的帽子，再许以些微利益，比如让林作栋当个副主编什么的，他们管这叫恩威并施，一般人叫软硬兼施，林海文这个当事人，显然知道，这就是红果果的以势压人啊。而且这些帽子，给自己戴的时候，一般都是要加官晋爵了，给别人戴的时候，那就真是要让人奉献。
一个红心有两面，吸你的血，肥我的肉。
“那你工作不会受影响吧？”
“不会。”
林海文现在仍然断断续续地，在为情感园地供稿，而且是独家稿件，《临川晚报》只要不是失心疯了，就不可能把林作栋给怎么着。他们是贪婪，又不是愚蠢。
“反正我态度也已经表明了，就这样吧。”老林摇摇头，以后跟领导之间，那就别想有什么好关系了。
林海文想了想，是不是给他换个工作什么的，不过最后还是把话咽了下去，林作栋是成年人，而且是他爸，未必愿意被他安排。
……
“儿子啊，你床头那个小人，是个什么呀？陶的？”
“小人？”林海文正在跟一只猪蹄进行一场惨无人道、抽筋拔骨的战争，梁雪现在的厨艺，真是大涨了，这五香卤猪蹄做的，又劲道又喷香。
梁雪比了比，大概就一只手那么高，还摆了个姿势，“这样的，一个女人，挺大年纪的，衣服是古代的。”
陈三娘的舞人像！
林海文想了起来，“嗯，是个陶像，古董来着，我京城买的。”
虽然不知道陈三娘是什么年代的，但是个古董总归没错的。
“买的啊？你别给人骗了。”
“没事，不贵，就二百块，我就觉得挺好玩的。你别给我扔了啊。”
“谁扔你东西了。”梁雪瞪了他一眼，自己拿着筷子想了想，不说话了。
餐桌上安静了一会儿，梁雪跟林作栋挤眉弄眼的，林作栋最近心情比较低沉，没有接收到她的信号。索性，后头她就自己开口了。
问的是祁卉的事情。
“你带着他们家丫头去参加青艺赛，又送她去中戏考试，网上都说你们俩是男女朋友咧，连我们小区里也都是这样的，现在就我们家跟祁家说不是。你说有多奇怪？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你倒是跟我们说说啊，不然见到陈慧兰，我总觉得不好意思啊。”
“我们俩都还没成年呢，能有什么关系呐？顺其自然呗，说不定以后人家当了大明星，就把你儿子给忘了呢。”
“你不也是明星么？我看你那个叫什么粉丝数，都60多万了。”
“嘶，你不会也有微博号吧？”
老妈窥屏，这么恐怖的事情，都让他遇见了。
“我怎么就不能有？不过你放心，我没有打着你的旗号。喏，我起的名字，怎么样？”梁雪掏手机，点开微博，给林海文看，“天下风云。”
“……好大气啊。”
“天下风云出我辈啊，谁说女人就只能取些情情爱爱的名字了？”梁雪沾沾得意了好一会儿，才瞧了林作栋一眼，“就你爸他那个网名，太俗了。”
栋梁之才——这是林作栋用了好些年的名字。
林作栋抬头瞅了一下梁雪，“我说你有事，你就说呗，说这个说那个的，犹犹豫豫，你儿子还能笑话你么？”
“吃你的饭吧。”
林海文有点好奇，说起来梁雪今天晚上是有点没话找话的意思，看来还有点正事。
“儿子，你妈我呢，想多开几家绝味，你觉得呢，成不成？技术上，没什么问题，我打听了，这个酱汁啊，可以做浓缩的，然后物流送就可以了。”
做连锁？
“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要扩大的？”按照梁雪的性格，不应该啊，她能好好经营一家，给儿子攒点老婆本，就不错了。当初打算开绝味的时候，大家也说过的，不开分店，不过于劳累，就好好经营这么一个店，“是小舅他们打算出去开一家？”
“不是，是我想的。”梁雪说起这个来，气势很正，都有点让林海文觉得陌生了，“你看啊，我也去吃过别家的，确实这个黄焖鸡，我们家做的最好吃。东西好，再加上我们管理搞上去，卫生搞上去，价格上亲民一点，我觉得不管开到哪里，都是能够成功的。没道理放着生意不做啊，你觉得咧？”
“呃，这么说也是啊。”林海文有点楞，他看看林作栋，“老爸，你什么想法啊？我是觉得，会不会太累了啊？”
“她计划了有一阵了，不然研究酱料什么的，也不用那么赶。”
这么说，梁雪的女强人之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天下风云出我辈？林海文真没想到，怎么开个店，把梁雪的雄心壮志开出来了，“成吧，那你一开始，怎么打算的？你这要人没人，要地方没地方。”
“我跟你说——”如林作栋所说，梁雪显然是筹谋已久，他一问，立马把计划和盘托出了。
还真是有模有样，循序渐进，很有可行性的一个计划。
林海文听梁雪志得意满地说完，才回房间，一眼看到那个舞人像，果然被好好地放到他书桌的格子里了，下头还搁了本中学英语的教材垫着，这么看上去，还真有点艺术品的样子了。说起来，他那些个肚兜啊、蒙眼布、玉佩啊也应该都是古董，下回可以找个专家给看看。
哎，肚兜？天下风云出我辈？
林海文眼睛睁得越来越大，我的天啊！

第0142章 教主无忧，仙子有碍
“妈。”林海文小心翼翼地给梁雪夹了个包子，观察了一下她，“你最近身体没什么，呃，异样吧？”
“异样？没有啊，什么意思？”
“噢。”林海文略略松了一口气，“没什么，就问问。你们可以定时去做个体检，求个安心嘛。我在京城的时候，就看见过一个小孩，说是突然就查出来脑子里有个东西。”
被儿子关心一下，还是比较舒服的，梁雪嗯嗯啊啊两句，算是应下了。
昨天晚上，林海文意识到，应该是那个东方不败的肚兜开始作妖了。神奇功用，原来是这么一个神奇法，亏他之前还以为，这东西也许是自带一个金钟罩、铁布衫之类的，能防身护体。没想到，居然是对穿着人进行了潜移默化的影响。
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他妈不会变成第二个爸爸吧？林作栋能不能接受得了啊？
东方教主可不是个女人！
不过现在看来还好，应该只是性格上的影响，要不然……他简直不敢想。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皇图霸业谈笑间，不胜人间一场醉，这首诗，但凡是看过金老爷子作品的，估计没有几个不知道的。
难道梁雪要致力于建立她的皇图霸业了？哦不，是黄图霸业，黄焖鸡的黄。林海文心情非常复杂，出门的时候，特意看了看他爸，不能想象他爸以后的日子是什么样的，不过说起来，东方对杨莲亭还是不错的，最后不就是因为杨莲亭，才被围殴弄死的么？
林海文心事重重地骑车去上学，比平时骑得快了点，在车库碰见了枫林小区的几个人，当然就有祁卉。
“哎，祁卉，我有事问你。”
这才是林海文更要担心的呀，他妈妈只要不变身，问题都不大，无非就是能折腾一点。可是祁卉同学就不一样了，她那条可是李莫愁啊。赤练仙子李莫愁，那是杀“夫”证道的神仙啊，陆展元和他老婆，不就是被杀了个干净么，留了个瘸腿小妹妹，想杨过也没想到。
那个理科女生跟祁卉摆摆手，“不打扰你们两个大明星，我们先走了。”
“什么事啊？”祁卉也是挺纳闷的，她回来的比林海文早得多，3月下旬考完试，她就回来了，之前查到分数，第7名，算是走过了最难的一关，只要闯过高考，就能向明星之路大步迈进了。
这个话题好像有点难以启齿啊，“就是，就是之前你去京城培训，我不是，送了你个礼物么？”
“啊。”祁卉耳朵尖尖有点发热，“你不会是想要回去吧？”
林海文还真有过这个想法，不过很快打消了，这有点不切实际来着，“没有，怎么会，我就是问问，你——那什么，穿过么？”
“……”祁卉一脸“我算是认清你，你个色胚”，“我怎么可能穿那种东西。”
没穿过，可是林海文记得，当时他们去买衣服时，他还见到过一个边边，难道是他看错了？不过没穿过总是好的，“这样啊，我是想要跟你说一下，那个东西有点年头，不适合穿，适合收藏。就这样啊，我先走了。”
瞧着他仓皇跑开的样子，祁卉轻轻哼了一句。
……
林海文回学校之后，遇上了第一波小测验，他已经有挺长时间没考试了，十倍经验丹为他积累下的知识储备，也无法阻挡他的成绩，从全班头几名，掉到了十来名去，老师们说成绩的时候，总是看看他，叹一口气，跳过去了，其他被批的感天动地的学生，看他的眼光也是羡慕嫉妒恨。在同学那里，跟他一个待遇的，还有祁卉，不过她本来就成绩不咋样，老师们倒不觉得可惜。
槐树精同学依旧掉在全班车尾，就是更沉默了，躲着林海文。林海文还特意上网看了看，薇爱冲击波、海魂，包括他自己的大号“笑对人生”，都没更新，也不知道是在养新号，还是偃旗息鼓了。
5月3号，林海文飞回京城，参加4号的《讴歌》研讨会，一群老头老太，谈人生经历，谈革命故事。林海文好歹有了书虫的帮忙，对这些诗歌的背景、情绪，都有一个把握，发言讲话也好，回应问题也好，总归是有条不紊、言之有物。把一干暗戳戳想要看他出丑的人，搞的很失望。
会议只有几家主流媒体报导。不过这场研讨会过后，京大出版社那头的预订单就多了不少。
大多都是文艺侧的企事业单位和公务部门。
再回临川的时候，离高考就将将只有一个月了。梁雪扩展生意的事情都放了下来，整个家族现在的头等大事，就是林海文的高考。其实他三模考的还是不错的，虽然没有之前那么多，但560、570的分数，一般的一类本科也是没问题的，更别说中央美院这种艺术类院校了。
这天第二节课下课的时候，林海文在走道上捡到了一只上面楼层飞下来的纸飞机，扯开看了看，嚯，“祁卉，我爱你”！
还是打印字，就这么点胆子，也敢说出如此火辣的话来。
“哎，韩老师？”他刚刚把这点爱丢进垃圾桶里，就瞧见了老韩。
“林海文，等会三四节课你别上了，到大会议室去一下。”
“啊，有事儿么？”
“领导来检查高考的准备工作，想见见你吧，你现在也是临川名人了。”老韩还笑了林海文两句，他也不知道谁来，教育局的还是哪里的，就是刚才教导主任通知了一下，让他跟林海文说一声。学校就是这么个德行，不管是对学生，还是普通的老师，总归是不懂得尊重两个字的。
林海文腻味的很，不过剩下这个把月，他还真得卖学校面子，不然谁知道有多不痛快，到时候就不是恶人值的问题，而是糟心烂事一大堆的问题了。
“知道了。”
等他进到临川一中年前刚装修完的大会议室，里头已经坐了不少人了，最中间是一男一女，女的还是个熟人。
顾海燕。

第0143章 摆谱
一中的这个大会议室，大概能够容纳近100人，有点小礼堂的意思。所以现在里头也就是十来个人，空空当当的，偏偏还围在中间两个人旁边。
话题进展的很快，顾海燕回顾了一下当初观看《神谕》，听林海文念出《神女》的缘分，感叹了一下短短一年，时移世易，林海文已经名满江湖，成为临川之光，一中之荣，吧嗒吧嗒，大概说了小半个小时。总体还是比较客气的，说起来顾海燕其实也是学者型官员，她是做过地方学校领导的，后来才调任地方，因此对于林海文这一类文艺学家，有一点距离，但又有一点瓜葛，这种不远不近的长度，反倒让她能够放平心态。
不过跟她坐在一块的那位，瞧着得有70岁左右的，资格摆的很重。
“林海文同学啊，这段时间，我可是听多了你的名字，年轻人，风头不能太盛了，有伤福气。”
哪里来的傻叉？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林海文还真是乐了，自从他发迹以来，遇见的对头也不能说少了，海蓝心、天韵娱乐、张赟等等，这么一见面就得罪人的，还真是没有，毕竟能混到一定的高度，总归不是个傻子。
这人很有意思，边上大家伙脸色变化，一概都不看在眼里，直接哗啦哗啦地说话。
“今天呢，市里特别去把我请出来，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结果就是请你给市里的地方报纸写几首诗。这也值当去请我一回？年轻人啊，不能忘本，老一辈人物，那做到了多大的官儿，取得了多大的成绩，都不会忘本的，家乡有事，从来不推辞的。你这才出了点小名，还没有什么正经的作品，家乡领导一个小请求，都不肯同意？”
果然，林海文还等着《临川晚报》的动作，之前他们半个多月没动静，还以为是真放弃了，没想到落在这里了。他使劲瞧了瞧，实在没有认出来，这位口气大的惊人的，到底是何方神圣，难道是什么退休的大人物？
“我当年在京城的时候，找我邀稿子的，那也是要排队的。可是家乡有命，我马上就回来工作，为老家人民奉献嘛。你们这一代，不讲奉献，不讲牺牲，只讲个人，讲利益，这不合适啊。”
看来是个同行，临川有什么厉害的作家么？林海文有点困惑，他对行当还不是很熟悉，也真没听说过临川有什么大作家，大诗人之类的。
听这位老同志，讲了好一阵当年事，比如这个京城啊，什么期刊啊，什么奖啊。林海文是越听越不对，这期刊吧，还有，只不过比《人民文艺》的副刊《诗风》还要差两个档，也从来没有辉煌过。至于那个奖，则已经不复存在了——当初青艺赛的时候，他还是去了解过的，有名有姓的文学奖项，就那么几个。文明委的工程奖、宣传部的红旗奖，这俩是体制里分量最重的。专业上的，青艺赛、作协下的郭怀明文学奖、萨冰文学奖算是头三个，其余的奖都已经不入流了。
“嗯，我想——”
“别打断其他人说话，尤其是比你分量重的，不然你是要吃亏的。”老同志一脸不乐意，还挺生气地教了林海文做人。
林海文瞧瞧王德义校长，又瞧瞧王老头，还有就是顾海燕，发现这几位的脸上也是很精彩的。
他一笑，提高了声音，“您是哪一位？”
“你，你说什么？”
“我是问，您是哪一位？我不认识您，您也还没有介绍一下自己呢。”
到这会儿，王老头才找到机会切进来，“咳，这位是童福生老先生，是我们临川最早的知名作家，后来，回到市里，担任了文化馆的馆长，为市里的文化工作建设，做出了很大的贡献。各级领导都是很尊重的。”
林海文点点头，表示明白，一个被附庸风雅的领导们宠坏的老头，“原来是童老先生啊，我虽然没有听说过您的名字，也没有看过您的作品，更不知道您当年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贡献，不过我依然很感动于您对临川的这个浓厚感情啊。
说起来，前几天我去了趟京城，参加我新诗集的研讨会，会上全国作协的副主席也到了三四位。有一位姓陈的，还说起了您提及的那个期刊呢，说他十二三岁的时候，也投过的，只不过近年来是越来越不行了，让他很痛心啊。您当年写稿的时候，那个叫《春光》是吧？它是不是还特别难中啊？还有您的那个奖，我估计是后头的作家水平太次，颁不出去了，现在好像都撤掉了。哎，也是我们这些后来人不争气啊，投投《古诗观止》也就心满意足了，不像您那个时候，对自己要求高，让人钦佩。”
林海文说完，轻轻一笑，目光一扫，转向了顾海燕，“说起这个家乡来，那一天，陈忠文先生也是拨冗参加了，我也是感受到了家乡人的温暖啊。”
“哦，陈忠文，是咱们河东省作协的主席呀，你们听过吧？要我看，既然咱们《临川晚报》的目标是做全国知名的地方报纸，这个光我的诗，我是觉得不太够分量的。我看，要不然咱们把陈主席也请来，开个小说版。”林海文貌似想了想，看着《晚报》的社长，他就站在童福生的后边，“您瞧着怎么样？要是还不够，也可以去河东省作协理一理，虽然咱们是临川，但终归以后是河东的光荣嘛。要实在还不行，也没关系，我在京城也认识了一些人，京大中文系系主任陆松华先生，对我的帮助很大，我厚着脸皮求他写点文章，只发在咱们《晚报》上，想必也有一点作用的。”
说到这里，林海文又看向了童福生，“说起来，也是童老先生很久不动笔了，不然是用不着别人的。”
大会议室里头，还有一点新装修好的味道，淡淡的，不过会儿却格外的刺鼻起来了。
全国作协、副主席、三四位、陈忠文、河东作协、主席、京大……
你谱儿大？我的谱，大到你思维都够不到！

第0144章 快刀斩外行
会议室一片安静。
林海文是打算对学校客气一点，但也没有装孙子的喜好，人是没有办法避免装孙子的，就像是他跟石啸说的，这个国家，说的算的那些人，林海文要是遇见，也是不得不装孙子的。他是可以孤高傲世，但活得太辛苦，还不如装装孙子呢。但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在不需要装孙子的时候，林海文是格外地不喜欢装孙子。
今天在场这些人，他看人下菜碟，就不觉得需要上一道“孙子磕头菜”。
《临川晚报》的社长，觉得自己真是犯了岁星，不然怎么会昏了头去请童福生的。
这位老同志，因为头前一任的领导，真是附庸风雅，一年三节，居然还亲自看望，弄得童老同志在临川市内有了相当超然的地位，后面的领导嘛，也不好说，就童福生那个水平，实在对不上这个待遇，只好萧规曹随，年年看望。只是把一年三节，换成了春节一次，就这，老同志还牢牢骚骚的，春节团拜会的时候，给过建设路8号那位一点小难堪呢。
这个待遇，显然是把他的心养大了，在林海文面前，资格摆的太足——偏偏他又没有那么些资格。
社长这会儿才觉得，谁出的这个主意，简直是蠢透了。说文艺界就讲究尊老，讲究学习老一辈精神，把童福生请出来，也许有妙用。
妙用不知道，鸟用没有，是确定的了。
林海文还稍稍有点担心，别把老头气出个好歹来，那就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好在童福生虽然年纪大，但生命力还是很旺盛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偏偏又说不出口，林海文刚才可是捧着他的，把他捧到了比陈忠文、陆松华，还有他自己，都要高得多的程度。难道他能说林海文是在讽刺他？如果是这样，那他摆老资格，岂不就是个笑话了？
王老头，这还是头一次听见林海文的词锋呢，那真是绵绵绵针绵，笑笑笑刀笑啊。
“呵呵，林同学，哦不，林先生。”社长看了看顾海燕，见她没有说话的意思，只是看着，她今儿也是受命而来，不会多干活。社长只好自己硬着头皮开口。说起来他也是冤，这事情压根就是上面的主意，他们顶多是打算顺水推舟而已，顾海燕能甩锅，反而他却不能。
“呵呵。”林海文微微点头示意。
叫我大师我都不带眨眼的，别说先生了。
“您看，我们之前，可能也是考虑的不太到位，要不，你能不能，一个月，哦不，两个月，给我们提供一首诗？”
“两个月一首？”
“对对对，虽然有点捉襟见肘，但我们会努力调整的。就是水准上，希望能有这个《月下独酌》那样，稍次一点，比如你拿二等奖的《相思》那种也可以。当然了，最好是有《明月几时有》那样的，那就太感谢了。”
“哦~~”林海文点点头，“您对我的作品还挺了解啊，知道不少。”
“那是，我特意去学习过的，您青艺赛上的好几首诗词，领导们都念过好几次的。”
林海文瞥了瞥王老头，他似乎有点不忍直视了，再看看顾海燕，她也盯着茶杯上的花鸟图，看的挺入神。童老头就看不出好颜色了，刚才他给林海文也是贡献了500点恶人值，老当益壮，老骥伏枥，充分发挥了自己的余热。
《临川晚报》有一个书记，一个社长，还有一个主编，业务上的第一个头就是社长，但其实大多是主编干活，社长吧，有懂的，也有不懂的。眼前这位，估计是不太懂的，也是不爱关心的，如他所说，不是领导念过，他也许都记不住这些诗的名字。
“那个，《月下独酌》这个水平，真的就可以了？您不是要打造全国知名的品牌么？”
“呃，那质量当然是越高越好嘛。不过我们也不好对您要求太多，是不是？不能这么干，您是看在家乡的情分上，我们不能得寸进尺。”
“哈哈，您说得好，嗯。”林海文实在忍不住了，笑的不行。
社长犹犹豫豫的，觉得自己是不是条件开的比较低了，“那，那咱们就说定了？”
“说定？唉，王老师，您既然掺和进来了，不如给这位科普一下，《月下独酌》的水平是什么水平？《相思》的水平，又是什么水平？至于《明月几时有》，也顺便说说吧。”林海文有点烦了，直接把王老头拉了进来，既然学校要掺和，那就掺和到底吧。
大家伙也就看向王老头，老王觉得有点口舌干涩。
“这些诗歌，水平当然都是非常高的，不然不可能拿到青艺赛一等奖了。”
“这我当然是知道的，水平不高，我们能这么诚心诚意地求取么？王老师，您给说的详细一点？也给顾市长，还有我们一个形象点的标尺嘛。”社长这个时候，正怕自己标准定低了，回头完不成任务，被领导教训呢。
见过找没脸的，没见过这么找没脸的。
“《相思》或许二十年能出一首，《月下独酌》，则是百年一遇。至于《明月几时有》，千古以来，能有这个水准的，只有寥寥几首。”
“您明白了么？您不太看得上的《相思》，二十年能出一首，您打算勉勉强强，两个月就来上一首，这是外行话，我就不跟您多说了。”林海文站了起来，“我的诗作不太多，除了马上要出的这本诗集，也就是六七首，我也没打算按照什么频率，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来创作。约稿的期刊，不少，我稍稍说几个，这是推不掉的，《古诗观止》《诗苑》《艺术家》《原野》，我想，您是做报纸的，这些期刊都是知道的吧？所以，《临川晚报》这边，我只能是抱歉了。”
是的，林海文压根一首都不打算给了。
求诗要有求诗的态度，《临川晚报》这样的，就像是一些借钱的同学朋友，感觉你要不借吧，那就是烂心烂肺，嗜钱如命，转过头，你吝啬、小人之心这些名声，就要远播朋友圈了。遇见这样的，林海文直接都是“有多远滚多远”的。
社长也有点呆愣，《古诗观止》是古诗第一，《诗苑》是现代诗头把交椅，《艺术家》更是严肃文学界的巨头，至于《原野》，只说一点，人家的头头，叫屈恒——华国作协的老大。
吓死了么？林海文用眼神问了一句，“我还要上课，顾市长，各位领导，我就先回教室了。”

第0145章 凡·艾克源种
这么牛掰嚣张的学生，王德义也好，王老头也好，任教数十年，从未见过。
然而，林海文的牛掰程度，他们任教数十年，也从未见过。
所以，大概是负负得正，林海文居然没有从他们那里收到恶人值，《晚报》的社长，童福生，顾海燕，连带着后头那些跟班之类的，基本有一个算个，都给他多多少少贡献了一点。凑足了3000点。
回到教室的时候，历史老师正在讲课，可能是老韩跟他打过招呼，见林海文这会儿来，也没惊讶，就让他进来了，不过在同学们来，那可就是红果果的“特权”啊。
他们还不知道了，林海文是撂下了“多厉害”的一群人，跑来跟他们一起上课的。
《临川晚报》的事情，算是个额外的插曲，脑子得少了多大一块，才能想出包圆他诗歌的主意，真当一声令下，临川几十万老百姓，都是无所不从的么？有这样的人，但可惜，不在临川，在京城。所以快刀斩乱麻，林海文倒也没有留太多心，主要是他老爸那边，他稍微多注意了一点。
这么一注意，他就发现不对了。
“老妈，你有没有觉得，我爸是不是最近不太爱工作了？”林海文朝主卧努了努嘴，林作栋周六不去报社，也不看稿子，而是在里头翻自己的东西，这是比较少见的。
“没有啊。”
“噫。”林海文看着梁雪，“我说你们还玩瞒着我的那套？搞得好像我真的要考700分才能上大学一样，我就是现在在家待着，央美也跑不掉。你怕什么？而且明白跟你说，我考不上央美，也有老师教，绝对比央美的学生待遇还好。”
常硕、俞妃，蒋院长，哪一个是央美普通学生能够得上的？现在，这些人不说等着他挑吧，至少是不会拒绝收他的。
要说之前，林海文自己也还有点心虚，毕竟，接下来要靠自己提升技术，他是不太有自信的。但是回到临川之后，他兑换到的那个凡艾克兄弟的源种，也就是他眉心里的悬浮球，之前他画画的时候，发生了一点点变化。
梁雪主动给他置办了一套进口的油画工具，从好几个号的画架，到老荷兰的颜料，意大利的亚麻布，各类画笔、铅笔、铲刀，松节油、光油等等，零零碎碎的，花了她小两万。拎回来的时候，心疼坏了。
所以林海文就开始每天给她画肖像，画的是她坐在窗边摇椅上的样子。本来林海文是打算画她看电视的样子，或者是做饭的样子，这样也用不着摆姿势，她干活，他在边上画就行了。不过梁雪不肯，表示已经看清林海文的打算，要把她给他们父子俩当牛做马的样子，永久留存下去，传个几十代。这是绝对不行的，最后她自己找了个在窗户边，享受闲暇时光的姿态，让林海文找了个周六，好好画了大半天。
这幅《时光》，可是正儿八经的古典画法，是常硕现在最成熟，也是艺术成就最高的一种技法，耗时很久，至今还没画过一半呢。
不过这么一投入，林海文就发现，悬浮球发生变化了，似乎有一缕一缕的色彩从他的画作上，流进悬浮球里面，然后散进他的脑袋里。虽然进步肉眼不可见，但他明白，悬浮球里容纳的色彩，至少从原来的数量，增加了一些些。
源种的作用，林海文已经明确无疑，这两位油画的创始人，应当是留下了一个可以吸取经验值的成长器。有了这个，林海文至少可以确定，他的画技，会持续地进步，不管这个幅度有多大。这样他拜入大师门下，也就不必有担心了。
梁雪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你爸他最近是不太愿意去报社。”
“因为我拒绝了他们领导的要求，所以被穿小鞋了？”
“那倒也没有。”梁雪摇摇头，“领导倒是没说什么，主要是他的同事。原来吧，他们社长在报社里头说了一下展望。就是那种，报纸怎么怎么有成就了之后，待遇就怎么怎么高了。反正吧，画了个大饼，他那些同事吧，现在就觉得，你不愿意，等于是毁掉了那个大饼嘛。所以，对你爸，就不是那个样子了。”
梁雪还没说呢，前天报社出去聚餐，林作栋那一拨里面，居然独独把他一个人给漏了，林作栋回来的时候，看不到不开心，是不想要影响林海文。但回房之后，大半夜都没睡着。在《临川晚报》工作了十几年，他可以说是没经历过这种，大家关系也都还挺好的。
没想到，现在就是一个虚幻的泡泡破灭了，居然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要说不心寒，也是不可能的。
林海文对自己这对爹妈，也是挺有些说不出的感觉，梁雪是有些单纯，最后被人给坑了一把，离职了。林作栋吧，也是性情中人，会为了同事们的变化而难过。
如果不是自己穿了，梁雪可能也就背了锅，忍了，绝不会辞职下海，林作栋就更没有这次的麻烦，说不定还能继续在大溜里，跟大家你好我好……哦，可能关系还会更好一点，毕竟，他当初要是被何文涛给挤走了版面，就成了个受害者，大家总是乐意同情一下他的。
“我进去瞧瞧他。”林海文轻手轻脚地进去，“看什么呢？”
林作栋拍了拍本子上的灰，“好些年没看过了，这是我念书时候写的东西，有文章也有散文诗，有些也在校刊发表过的。不过你老爸没有你的才华，后来就很少写了。现在想想，要是当初能坚持写，说不定现在也能成个小作家了。”
“那是，我的才华，那有一多半都是你给的。老梁家没有这个基因啊。”
“臭小子，小心你妈冲进来。”
房间外头，梁雪的耳朵贴着门，听到这一句，瞪了瞪眼睛，不过什么声音也没出，就这么听着。
“老爸，其实，你要是想写，现在也可以开始啊。”
“然后顶着一个林海文老爸的名头，到处混人情？”林作栋笑了笑，把本子放回去，“而且我啊，资质有限，这点自知之明是有的。”
“取个笔名嘛，先不要透露身份，不就得了？至于资质，我觉得，你不一定要写这些啊，说不定，你的资质，就在其它题材上面呢？”

第0146章 泰迪兄
林作栋被说动了，思量了几天，决定开始创作一部短篇小说，力图从家长里短的情感纷争中，解读生活的无奈和真实，为苦苦挣扎在红尘迷乱中的芸芸众生，点亮一盏明心见性的苦海心灯。
林海文听完之后，暗暗翻了个白眼，是不是心太大了，不过心里这么想，他身体和嘴巴还是很诚实的。
“挺好的啊，说不定还有机会改编电视剧呢。”
“是么？”林作栋一扫平日的苦闷，兴致勃勃，“我也觉得，就是你说的，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取材于生活，又指导生活，四句话，让我很受启发啊。”
你开心就好。
接下来，林海文依旧老老实实做一条高三狗，在一群不要命的冲刺者里，闲庭信步。林作栋则开始搜集素材，这么多年来，他从事情感编辑工作，见过的真实案例不知凡几，现在都要找出来看，总结、凝练，艺术化、戏剧化，最后形成了一个粗纲，拿来给林海文看，林海文是没看出来能够成为一盏明心见性的心灯，不过林作栋自己自信心很足。
《临川晚报》里头，好些人都知道老林编辑，开始写文章了。主要是林作栋弄得红红火火的，也没有避忌谁的意思。
5月底的时候，14000多字的《绿柳春红》写成，讲述了两个叫绿柳和春红的闺蜜，少年慕艾时，幻想日后的婚姻生活。然而在嫁入不同人家后，拥有了不同的际遇，绿柳嫁给大排档的老板三元，每日忙忙碌碌，家长里短，日渐枯萎。春红嫁给了挖沙船的船东，看似生活优渥，但却要忍受丈夫逢场作戏，不忠于婚姻的苦涩。姐妹两个，更是久不联系了……文章最后，挖沙船的船东锒铛入狱，大排档的老板染上赌瘾，两个姐妹街头相遇，少年时的幻想骤然浮现，却是“绿柳的眼泪里，都冒着丝丝缕缕的油烟气，身上的衣服，还是早上杀鱼时那件。而春红，忘了涂抹那些名贵的化妆品，苍白的脸色在阳光下都没一点暖意。两个人的眼神终究错开，一个低头，一个抬头，就这么擦肩而过了。”
“怎么样，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儿子还有几天就要高考了，你让他看这个？”梁雪狠狠瞪了他一眼。
林作栋挺尴尬，可是，创作起来，其他的东西都忘了个干净，今天定稿，第一个念头就是让林海文看看。
林海文倒是没注意他俩说话，他看的挺认真的，一直到最后，才叹了一句，“要是最后绿柳和春红在一块了，那就是神作了。”
“什么？”
“你说啥？”
呃，林海文简直忘了自己是在点评老爸的现实主义文学作品，“咳咳，没说什么，就是最后感觉处理的很好。你打算投哪儿啊？”
“你觉得呢？”林作栋表情有点忐忑。
“《原野》？”
哗啦，脸垮了，林作栋把稿子拿了回去，“看你除了《原野》，也就不知道哪里还能发小说了，我自己去找。”
林海文吐吐舌头，伤害到他脆弱的小心肝了，不过林作栋说的还真没错，哪里能发小说，林海文知道的真不多。尤其是新人新手的作品，一些比较知名的期刊杂志，都是不看的。更别说《原野》这种级别的了，没几篇上分量的旧作，没点名头，没拿过几个像样的奖，人家的初审都过不去。
“你的笔名是什么？不会又是栋梁之才吧？”
“那能做笔名么？”林作栋白了他一眼，“木东，怎么样？”
得，栋字拆两半，也算是传统了，老舍同志不就是这样么。
后来林作栋究竟把稿子投到哪里，林海文就不知道了，问他他也不肯说，问梁雪，梁雪也不知道。到这会儿，他反倒是藏得严严实实的了。然后就开始每天忐忑不安，正规期刊，审稿快的一个月两个月的样子，他还有的难过呢。
……
“同学们，今天就是我们上课的最后一天了，明天开始，放假一个星期。不过，大家不要真的就放假了，等到上考场的时候，嘿，什么都给忘了，只记得昨天晚上吃的几块红烧肉了。”老韩正在做最后总动员，“这几天，多看看错题集，巩固一下掌握不太牢靠的知识点，也不要再没日没夜地作新卷子了，后两天做一套，练练手，跟考试时间配一配，把生物钟调整好。发挥出平时的水平来。冯启泰，你在吃什么？”
林海文揉了揉眉心，泰迪真是个心大的，这会儿使劲往肚子里咽，一个烧麦还挺大，都是米，亏他吞得下去。
“没吃什么。”
全班都笑了，你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还挺大的。
“……”老韩都无语了，“我刚刚说到哪儿了？哦对了，吃什么，哦不，什么吃什么，是生物钟，早点睡早点起……”
冯启泰后来还是被老韩带出去了，林海文从窗户里看着，老韩表情从声色俱厉，到苦口婆心，再到一脸无力，最后是爱咋咋地。就冯启泰目前这个成绩，三本不太可能，大专还是有希望的。冯老爹的意思，大概是如果冯启泰考不上本科，就跟着他去做生意，从跟单员做起，把“朕为你打下的江山”一点点地接收过去。
“哎，我爸说了，刚去干，就给我6000块一个月。”
“我爸还说了，就给我买辆思达的车开着，二十万都不到的车，啧，以后都不好意思开出来找你们玩。”
“我爸又说了，房子给我买好了，但是先不给我，要让我干上一年活，看看态度，再给我钥匙。”
“想一想以后，我就得跟我爸一样，为了一年几百万，天天喝酒应酬，我就难过。”
林海文忙着从抽屉里拿东西，也不知道怎么塞的，都是那种留言簿之类的，一张一张的，他都不知道是谁的，怎么写啊？而且这么多，三四十张呢。一边就听着冯启泰，在那边散播充满了二代气息的流毒，要是他能收到恶人值，估计这会儿，也得不少了。
“冯启泰，你给我出来，下午的课不用上了，你直接回家吧。”
老韩的声音，差点把泰迪给震的，从桌子上掉下来。那语气里的悲愤啊，简直是倾一江之水都洗不清，上午老韩灌输的那点浓度一般般的鸡汤，被冯启泰这么一通投毒，估计是一点作用都没了，搞不好还有副作用。
林海文笑得不行，帮泰迪收拾东西。
“兄弟，等哥以后去京城找你，大文豪，大画家，别不认我这个兄弟了。”
“成，泰迪兄嘛。”
“滚。”

第0147章 开光
7号早上，老韩站在考场外头，戴了个特别醒目的小红帽，其他班的老师，有小黄帽的，小紫帽的，王老头戴了个小绿帽……据说当年他没想到绿帽这个梗，戴过来之后才发现的。结果就是那一年，他班上6个京大清华的，19个620分以上的，临川一中建校以来，史无前例。
从此之后，王老头这个绿帽就年年戴了，大家都笑习惯了，现在都见怪不怪。
“七班的，七班的，哎哎哎，这是文科的，你们班主任你不认识啊？”老韩看着伸手的这小伙子，也不认识啊，转了个心思反应过来，这指定是理科七班的，“文科七班，文科七班，快过来领证，还有十三个，十三个，都互相通知一下。林海文呢，林海文呢？还有冯启泰。祁卉你看见林海文了么？让他们来领证。”
领证……
“这个照片好丑呀。”143的小黑妞，拿到准考证，嘟囔两句。虽然之前他们也是看过之后，又被老韩收了上去的，但这会儿还是觉得难以直视，“祁卉你说是吧？”
“啊？”祁卉听着老韩在喊，就四处转头找林海文，离考试虽然还有一个多小时，但这会儿谁不心急啊。
小黑妞凑头过去看祁卉的，“我说这个证件照，真是太——你的怎么这么好看啊？”
可不是么，祁卉梳了个马尾，化了点淡妆，清清爽爽，白白净净，加上减了肥，练了舞，脸型气质蹭蹭蹭往上涨，哪怕是证件照，看上去也是美美哒。所以归根到底，不是证件照格外丑，而是你，本来就很丑。
她这一嗓子，算是把人都招过来了，祁卉生怕自己的准考证被弄丢了，死死攥住，谁也不让靠近，就让远远看一眼，哪里还有功夫去找林海文。
林海文也是刚到，就听到老韩的嗓子，中气十足，整个高三，没有人比他更响的。他走过去的时候，还看见王老头凑过去，不一会儿就听到老韩开始喊，“文科一班，文科一班，看到这边绿帽子了没？快来领证，七班的，七班的，到王老师这里来沾沾喜气。”
大家嘻嘻哈哈地凑过去，王老头也不生气。
“韩老师，王老师。”
王老头见到他有点小尴尬，老韩还好，也不用找，这会儿已经就剩下6、7个了，林海文放在头一个，直接拿了给他，“别弄丢了。”
“知道了。”
“哎，看到冯启泰了么，怎么还没来拿？”
“他还没来啊，我给他打个电话看看。”林海文挤出来，掏手机给冯启泰打电话，打不通，给他家打，也打不通，估计是在路上了。
大概还有半小时，开闸放人，大家水涌一样进去，林作栋和梁雪站在外头，使劲儿挥手。林海文扭头跟他们摆摆手，进去了。
“那是你家儿子啊？”
“是呀。”梁雪边上站了个大姐，林作栋听人家问，就想说点什么，结果被梁雪拱了一下。
“你儿子长得真精神，成绩还好吧？”大姐很健谈，也很逗乐，“我特地回来给我儿子做了二个月饭，工作都先辞了，希望他别白吃了我的。一天三顿，一顿三分三，也得给我考个600啊。”
聊了二十来分钟，马上要开考了，梁雪就邀请她去店里坐坐，这会儿天开始热了，这大姐当然是求之不得。
老韩这个时候，戴着他的小红帽，急得都要冒烟了，他手上还剩下一张准考证。
冯启泰的。
“怎么这个时候掉链子。”能拨的电话都拨了，一个都不通。
开考的铃声响起，十分钟，十五分钟……不能再进了。
“说不定人家就不打算考了呢，家里条件那么好。”小肖老师还安慰了老韩一句。
老韩摇摇头，“别看他老子喜欢说钱，到底还是希望儿子去念个大学的。不可能不让他来考试，我就怕他出了什么意外。”
……
进考场后，还没散开的时候，林海文凑啊凑啊，凑到楚薇薇边上，“咳，楚同学。”
“干嘛呀？”楚薇薇穿的一身白，也扎了个马尾，有点小紧张，她成绩很好，但也要发挥出色一点，才能有希望去京大、人大这些学校了。
林海文笑了两声，从文具袋里掏了块玉佩出来，“喏，给你的。”
“什么呀？玉？”
林海文点点头，一脸真诚，“我跟你说啊，京城的白龙寺知道不？里头这个师傅特别厉害，每年都有好多人去求开光的，尤其是很多妇女同志。不过这个考生也很多，京城的那个高考状元，连着七八届都求过。神吧？我就买了两块玉，找熟人让白龙寺大师傅给开光了，能保佑你考得好，这一块是给你的，我对你不错吧，考完再还给我就行了。”
“……你为啥不给祁卉啊？”
“她考个二百多就够了，闭着眼都能考到，别浪费。记得一定要贴身放，就放裤袋里，考得好请我吃饭啊，走了，加油哦。”
楚薇薇瞧了瞧这块玉佩，雕工很漂亮，她看得出来一点，应该不是便宜货，怪不得那个抠搜搜的人，还让她还，顺手就放进了裤袋子里。
没错，这就是那一对同心灵玉佩，林海文自打拿到手，就已经决定要拿来作弊了。
楚薇薇是全年级前五的人，又是女孩，简直是绝配人选。
从实际用处上说，这也是浪费，他靠自己也能考够分数，不过呢，高考这个东西，是国人都有情结在——分够，那是不行的，分要尽可能地高，高到不能再高的程度，那就是一辈子的荣誉了，年年高考都能拿出来说说，“我当年……”，有了孩子也可以拿出来说“你爸当年……”，当了祖宗，还可以被拿出来说，“你爷爷他当年……”
开考后，林海文同心玉佩一开，参考着楚薇薇脑子里想着的答案，以及自己的能力，唰唰唰的，翻页超早，写的前后都心惊胆战。
考完语文的时候，林海文出考场见到楚薇薇，非常满意地点点头，楚薇薇也觉得发挥很好，说不定就是那玩意起作用了，也很满意。
于是，教室之外，一男一女，都是花一样的人，对视而立，微微一笑。
“坑爹啊，考个试，还要被虐狗。”
不晓得是谁吼了一声，大家哄堂大笑，这一幕，想必很多人都会记得很久，韶光年华，天真烂漫。

第0148章 有人哭，有人舞
梁雪的黄焖鸡米饭小店，被挤爆了。
爹妈们陪考的时候，是不怎么挑吃的，但是考生，总觉得自己今天格外辛苦，格外劳苦功高，必须得吃点好的才对得起自己。学校旁边，能称得上好的，大概就是绝味黄焖鸡了，在他们学校的贴吧里，也是有口皆碑的，被放进了临川一中的独有特色的名录里。
所以，那叫一个挤啊。
算出一顿饭应该值个三分三的那位大妈，半个多小时前，才从绝味离开，到学校门口去接儿子，等她想着回来照顾一下梁雪的生意，才发现压根都别想挤进去了。
“这个店，生意这么好啊？”
“让您平时不做饭的时候，到处走走，别老待在棋牌室里，连绝味黄焖鸡都不知道，你说你。唉，说出去，人家都不敢相信你在市里头陪考了两个月。”他儿子有点丧气。
“有没有这么夸张，要不，咱们去排队？”
“这会儿排队，吃完都快考试了，我还想休息会儿呢，回去吧。”
大妈往后看了好几次，决定等会少吃点，儿子进去考试后，她要来尝尝，“你认识她儿子么，就是那个老板娘，我上午还在这休息了半天呢，他儿子长得挺精神的。”
“他儿子就是林海文，还记得么？”林海文的事迹，早就随着临川一中这些学生老师的嘴巴，传遍了很多人家，通常以“我们班”“我们年级”“我们学校”“我儿子他们学校”这种开头，在临川市里，威名远播。
“……她生了个好儿子啊，真羡慕。”
他儿子脸皮抽了抽，下午还要考试呢，你这样，是不是不够亲妈呀？
林海文他们小区的几个孩子，在一中考的，中午都吃他们家的外卖，家长之前跟梁雪说好的，由林海文负责，顶着一堆人的目光，从店里提了出来。
那叫一个炽烈啊，林海文这么厚的脸皮，都快承受不来了。
冯启泰的那份，他没送出去，出来后，他才知道冯启泰缺考了，打电话过去还是没人接。
两天的高考，能把人熬的不行不行的，林海文靠着同心灵玉佩，综合参考了自己和楚薇薇的知识储备，当然是考的相当不错了。反正他不确定的，不知道的，通通都写了楚薇薇的答案，两天把玉佩的次数和时间，给用了个干干净净，一点不剩——多出来的都拿来检查了。
其实他也想给楚薇薇一点帮助来着，可惜，主佩没有这个功能，他就只好很“愧疚”地独自享受了。
8号下午考完，他打了个出租车，到冯家的别墅去瞅了瞅，保安认识他。
“冯老板啊，昨天说是突然就病了，今天听说转院到京城去了，还不知道情况呢。”
林海文倒是想到过这一出，没想到成真了。
考完试第三天，冯启泰才给他打了一个电话，把事情给说了。冯老板是应酬多了，喝酒，而且饮食休息都不规律，考试那天早上，特地起了个大早，说要送冯启泰去考试，结果一头栽倒地上，直接送医院，冯启泰就没去考，市医院会诊之后，建议他们转到京城三一四院，几乎是连夜找了关系，层层托人，至少是先把人给弄进去了。不过到现在也还没有住进病房，在走道搭了病床。
刚刚确诊，癌症，所幸还只是二期，手术之后，恢复的可能性比较大。这几天都是冯启泰在守着，他妈四处找人找关系，希望能尽快手术。
“跟天塌了似的。”冯启泰的嗓子有点哑，“他就那么往下一栽，送医院拍了片，验了血，就确定是癌症。”
“……那你注意身体，过几天我要去京城，到时候去看叔叔。”林海文也不知道说什么，“还有你把那个情况给我发个短信，我帮你问问，看看有没有人帮得上的。”
“嗯，行。你考的还好吧？”
“还成，估计700分差一点吧。”
“吹吧你就。”
挂掉电话，林海文扒拉了一下江湖界面上的东西，也没有一样可以治疗癌症的。恶人谷也并不是万能，什么都可以解决的。说起来，笑傲世界中，平一指给黄河老祖开的那个方子，叫续命八丸，可能有这种功用，也不知道需要多少恶人值，有没有机会兑换到。
收到冯启泰的消息，林海文给谭启昌、谷云盛打了几个电话，他认识的人，说起来也不多，就这么几个，最后还是孙秀莲，拐弯找到了卫生部的同事，给冯老板安排了一下。
……
回京城之前，林海文跟着他妈回了一趟雨荷县，把他在京城买的一些三七天麻之类的东西，送去给他姥姥，结果被他姥姥拉着一顿抱怨。
“你说说，就那么几个动作，咋我就学不会呢？他们现在组了个小队，都不爱带我了。”
姥姥七十多了，身体很好，最近雨荷县也开始流行起广场舞了。姥姥很热衷，可惜天赋不行，人家组队，那是要参加县里的广场舞大赛的，不能带个七十多的拖油瓶吧？
大舅妈也在跟梁雪说这个事情，“妈最近一直不高兴，劝也劝不好，其实她晚上去跟着跳，大家都挺愿意教她的，可她就是学不会。”
两人聊着聊着，还想办法怎么帮林海文姥姥疏解心情，就听到林海文在那头大包大揽，说的很大声。
“这事儿你就包在我身上了，今儿跟我一块回市里，过两天我送你回来，保准你跳得比谁多好。”
“真的？”
“您外孙是什么人啊？大诗人，大作家，很快就是大画家了，能骗你么？”
姥姥乐了，“倒是啊，那今天我就跟你们一块回去。”
梁雪都听愣了，她儿子的技能树很繁茂，但是也没听说过在广场舞这一道上还有天赋的，等把老太太弄回市里，别闹起来。
林海文这么一说，简直比大儿子+大儿媳妇+小儿子+小儿媳妇+女儿+女婿，加起来都要来的更牛了，姥姥瞧着这帮人，满脸都是“养你们这么大有什么用？”
“你成不成的？”林作栋偷摸着问林海文，看老岳母的热情，要是不成，估计问题很大啊。
林海文比了个OK，他有绝招啊，陈三娘的自创舞蹈，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水准的，但应付个广场舞，那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不给他妈用，那就给他妈她妈用了。

第0149章 传经送宝
童童放暑假了，之前被送到老家玩儿，一听奶奶要去市里，非得跟着去。
大舅妈和大舅，装的很伤心的样子，他们俩结婚的早，闺女比林海文大，在外省念大学，一年回来两次，今年暑假说是打工去了，又不回来。对梁雨的小童童，可以说视若己出。
童童原本是抱着林海文大腿，一屁股坐在他鞋面上的，这会蹬蹬跑过去拉大舅妈的手，“姆，你别哭哦。”
“那童童留下来陪伯伯和姆，好不好？”
“嗯……姆，你就哭一会会哦。”童童犹豫了一下，摸了摸大舅妈的手背，跑回到林海文边上来。看来是下定决心，一定要回去了。除了吴倩跟梁雨，也就林海文，凭借一次脚踏南山幼儿园，在他心里建立起一座不朽的丰碑来。这三人都在临川，大舅妈要留下他，分量还不行。当初，梁雨给他送回来，留下了一堆零食，还灌输一堆陪奶奶的责任意识，这才勉勉强强做到。
大家伙被他逗笑了个半死。
“小没良心的。”
童童红着脸，一个劲儿往林海文身上爬，想窝他身上。
最后，林家三口，姥姥，还有童童，从村里叫了辆车，一百五十块送到临川市里。林海文姥姥其实很少到市里去，她不习惯城市的生活，每天都要在村里遛弯，要不是广场舞给她的吸引力够大，她才不会愿意来呢，不过她也就给了大外孙一天的时间，连换洗衣服都没拿，一早准备着就要回去的。
梁雪在车上拱林作栋，让他赶紧去学车，林作栋其实已经报名了，不过还没排到，估计等林海文要上大学时候，他就能拿到证了。
回到家，休息了一会，林海文带着他姥姥逛了逛公园，一路上光听吐槽了。
“乖乖，这么点大的地方。”
“就在大路边上啊，都是汽油味儿。”
“哎呦呦，你看看那个狗，想跑都跑不利索了，搞根绳子牵着，受罪嘛这不是。”
林海文看着那只肥硕的萨摩耶，摇着大屁屁，颠颠地小跑着，相比于田园犬，这群身娇肉贵的宠物狗，确实活动不开，大多时候都得在家待着，挺难熬的。不过也没办法，市里的规定，狗牵出来，必须得有绳子，不然被当流浪狗给叉走了，你也没地方哭去。
嗯嗯啊啊地迎合了一路，回头的时候，总算听到姥姥夸了一句市里。
“你们这买猪饲料还是挺方便啊。”
喝，华丰饲料的临川市总店，大红色灯牌打的特别闪。在他姥姥眼里，华丰的牌子，那基本上就是世界上最大的牌子之一了，估计就仅次于什么酱油、鸡精之类的了。
“华丰的老板我还认识呢。”就是那个异想天开，想要买他的诗做广告的。
“真的啊，你能不能跟他讲讲，他们家那个‘精料养猪宝’，比人家贵好多哦。”
“……哦，那我问问他能不能降点。”林海文觉得自己可能是被鬼上身了，才会跟他姥姥，聊起猪饲料来。因为很快，话题就向他根本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了，他奶奶开始给他普及怎么养猪，猪仔要怎么喂，什么时候打针，架子猪怎么喂，长起来的肥猪怎么喂才容易胖，总之强行灌了一肚子的养猪经。
梁雪见到他一脸复杂的样子，差点没笑出来，把姥姥安置到林海文房间休息，她才偷偷问他，一副感同身受的样子。
“聊种稻子了？还是种菜？起房子？”
林海文持续摇头。
“难道是……聊村里那家跟人跑掉的老婆？”
继续摇头，什么玩意。
“那到底是说了什么？”
“……养猪。”
“哈哈哈哈。”梁雪一呆，笑的都快牙不见眼了，拖着林作栋，“你知道，知道妈，妈跟你儿子说了什么嘛？哈哈哈，养猪！”
能不能不要笑得这么鬼畜？
跟这对无良父母没有共同语言，林海文就在沙发上睡了，这会儿天气已经很热，林海文在客厅里睡得还挺舒服。
第二天，姥姥急着要学广场舞了，林作栋去上班，梁雪拖拖拉拉地，想要看看儿子怎么教老妈的。不过林海文带着姥姥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把门给关上了，“姥姥，这是个秘密，不能让她知道。”
气死梁雪了。
林海文先把陈三娘的舞人像递给了姥姥，“姥姥啊，我跟你讲，这是我请来的，专门负责跳舞的神仙，咱们先拜拜，你就学得很快了。”
“哦，跳舞的神仙这么肥啊？”
“咳，可能是天上好吃的比较多吧。”林海文鬼扯着，点了一下确认使用的按钮。
他姥姥“哎”了一声，“乖乖，我有点知道怎么跳了。这个神仙，还是个真的啊？”
敢情刚才她也没信来着。
既然已经用过了，林海文属于用过就丢的，直接把舞人像接了过来，放在书桌上，“神仙就一次有用，已经回去了，不用管它。姥姥，我给你找了一个视频，你呢，就跳着看看效果。”
林海文把昨天下到平板里头的《最炫民族风》给放了出来，里头的大妈奶奶们，穿着玫红的衣服，阔腿的黑色裤子，小皮鞋刷刷的，特别精神。
这是个教学视频，一步一步的，姥姥跟着跳，一转身，一举手，一个垫脚，一步小跳，特别有模有样的。
一个视频，花了一个小时不到，出了点汗，姥姥就学会了。
“神吧？不过不能告诉别人啊，这个舞人像，是京城的高人送给我的。”
姥姥点了头，“哎，这个歌也很好啊，村里都没放过。”
“这个歌是我写的，还没出版呢。”林海文现在张口就是啊。
姥姥信了，他大外孙的能耐，最近这一年，她听了超级多，已经免疫了，“那里头那些人呢，也是你找的？”
“是啊，京城人，等我弄弄好，到时候送给你们一张碟，你们就能跳了。”
姥姥眼睛一亮，“县里的广场舞大赛中秋时候办，能赶上么？”
“行啊。”
等晚上梁雪回来的时候，姥姥已经把林海文看进心眼里头去了，梁雪习惯性地吼了他两句，就被她妈逮着一顿好说。差点没下保证书，以后不再对林海文大呼小叫了。
隔天，姥姥就非回去不可，林海文又负责给她送回去。

第0150章 京大刺头多
姥姥在村子里，开启自己风光无限的舞动生涯，林海文是没看见了。
他把填志愿的活儿托付给了林作栋，顺便提前给了一份寿礼，就匆匆离开临川，回到了阔别两个多月的京城。
冯老板要进手术室了，林海文特地过来，请那位主治姚医生吃了个饭，虽然是孙秀莲搭的线，但姚医生也知道是林海文的手笔，所以冯启泰跟他妈请过一次，他婉拒了，这次林海文过来请客，算是认下这份人情。
圈子就是这么大，林海文有本事请动陆松华和孙秀莲，自然也就有资格认下这份情。所谓混圈，要是厉害的，把这些特权资源运用的炉火纯青，自然就能过的风生水起，说起来，林海文今天的资格，还是依赖陆松华、摩诘那一拨人，他自己还没有完全立起来。
送姚医生上车，冯妈妈很感激，“要不是你，真不知道要排到什么时候。”
“谢了。”
林海文拍拍冯启泰的手，“我明天后天有两场活动，大后天就要飞西京，你们要是有什么需要的，播这个电话就行。”
他给的是傅成的手机，车在傅成手上，要办什么事，最方便的也是他。
“姚医生说了，问题不大，能做完手术，让叔叔好好注意身体，就跟一般人没什么区别了。阿姨你也别太担心了。”
“嗯。”
林海文的车远远离开的时候，冯启泰感慨很深，在学校的时候，听得再多，看得再多，也没有直观的感受。直到今天，林海文和姚医生在饭桌上谈笑风生，说的都是些大人物的趣事，约的都是他够不着的场合，谈及的，都是几千万投资的电视剧，卖了几百万的当红歌曲。冯启泰，才那么深刻地知道，老同学不一样了。
“你交了个好朋友。”冯妈妈怕拍儿子的肩膀，18岁的儿子，已经比她高一个半头了，“你爸那点生意，估计他以后是干不了了。厂里那边，也不一定会让你继续干，你也想想，也可以问问海文，是复读一年，还是做点什么。”
一场大病，虽然是没有让他们家伤筋动骨，但冯启泰的前程安排，一下子就不明朗起来了。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情绪，有点摆脱安排的雀跃，也有一点面对未知的茫然。
林海文这次急匆匆回京城，也不止是冯启泰的事情，这个反而不着急，姚医生既然插手了，自然会卖力，早点晚点，并不很要紧。他主要是为了《讴歌》，再不快点，大学就要放假了。
京大出版社给他安排了六个学校的座谈会。
京城的就是京大和人大，大后天是西京大学，还有南边和西边的三个大学，总归是覆盖一遍——算是“热销全国”了。
5月4号研讨会之后，《讴歌》就上架销售了，卖的还不错，终归这些作品还是很有艺术性的，不光光是主旋律。也许是看到了这个局面，京大出版社很灵活，立马安排了大学的行程。
《讴歌》就是冲着工程奖和红旗奖去的，一般情况下，都是黑箱操作，看上面人的意思，看大家的关系和力量。但如果你是一部主旋律，同时又广泛受到欢迎，那你得奖的可能就很大，毕竟，怎么同时做到宣传和传播，这一直是上头的难题。
去陆家拜访了一下，顺带把带的干蘑菇野笋什么的，给送上去。这些都是大舅家的，纯天然产品，孙秀莲很喜欢，权当看不见陆松华皱起来的眉头。
只是经过那条小街的时候，十元店已经关门了，换成了一家女装。但歌曲还在放，应该是被王皓他妈妈拷给了别人。
……
京大的校园，古色古香，很多参天大树，年份也已经百年以上了，每一棵都是保护的古树，不能擅动。
一所大学，往往就是在这种不经意间，就炫了一把底蕴和历史。
陆松华今天纯粹是嘉宾，还有京大的宣传部门、各学院的副手，来了不少。主持人也很熟悉，谭启昌。
容纳近600人的会堂，座无虚席，不过林海文不会觉得京大的学生，都是被他给折服了。打算来折服他的人，可能更多一点。京大的学风是非常自由的，尤其是学术上的，所以林海文来之前，要说不担心，也是假的。
流程特别精炼，谭启昌说了几句话，介绍了一下嘉宾，然后马上就是林海文的一个十五分钟演讲，接着就是交流环节。
头一个问题，来自一个短发的女孩子，很精干，上来拉了一句关系，“我也是河东人。”
林海文点头还没到底，就被她的直接给震到了，“您好，请问您对，您本人和您作品中体现的阅历并不符合一般的标准，以及因为这一点带来的某些质疑，怎么看？”
“嗯，我认为符合或者符合，有阅历或者没有阅历，这是一个很主观的概念，看十本书能写出《明月几时有》，还是说要看一百本书？要三十岁能写出《独上西楼》，还是说要四十岁？要谈过五次恋爱，才能写出《相思》，还是说要十次？所谓标准，是便于我们做一些衡量和对比，但绝对不要把标准看的太重，看的太神圣不可违反。谢谢。”
接下来两三个问题，都相当尖锐。
“您对您的作品得到的这些评价，认可么？或者直白的说，您认为这些赞誉是适当的么？毕竟，一首古诗，往往需要几百年上千年，才有定论。但您的作品，似乎一出世，就得到了非常高的评价。”
“您是一个非常鲜明的人，或者说是情绪外露的一个人，你在网上的一些发言，你觉得是合适的么？”
“您是否认为，您这样的天才，不需要进行通俗的文学教育，所以才去报考了油画专业？您觉得这种认识是正确的么？”
林海文感叹着京大学生的锋锐，一边思量着回答了这些问题。但内心，也有一点点不爽，感觉自己不是来座谈，而是来接受质询的。
所以当第五个问题，来自于一位不客气到有点冒犯的学生时，他选择不再酝酿词汇了。
“林先生，我的问题很简单，您觉得您有……我直白一点，希望您不会生气，就是您觉得您真的有资格，来京大开专家座谈么？以您现在的作品和声望。”

第0151章 虫和狗
林海文整了一下坐姿，朝台下招招手，傅成拿着一个东西递上台，他伸手拦住谭启昌，自己去接过来，然后撕开牛皮纸。
哗啦一下，一幅30.5*40.6的油画，展现在大家面前。
画上面，是京大的百年校门，苍松翠柏，大师故影，虽然幅面不大，但内涵非常深远，略具有一些欣赏能力的人，都能看出这浓郁朱红色洋溢着的历史感，虬结的松枝探出，在京城大学的牌匾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恰恰与上面掉落的漆痕相映成辉。大门里头，几位或长袍、或裙装的男女，看不真切，但姿态挺拔如松，意气风发。
扫视了所有人，整个会堂没有更多声音。他迈步台前走了两步，下面人看来，他一下子就高大了不少。
“这幅画，是我之前画的，原本是打算送给陆松华先生，感谢他以非常博大的胸襟，愿意提携后进，甚至为我奔忙操劳。不过昨天我拜访了陆先生，他说这幅画，应该送给京大，而不是他个人，所以我今天带过来，准备赠送给京大，或许现在这不算是什么名家作品，但以后它会是的。
我把它拿上来，是因为我画这幅画的时候，满怀着对京大的敬仰，但来到这里之后，我发现，我不应该拿它来，我应该拿着青艺赛的奖杯来，拿着我的诗集销量数据来，拿着诸位先生为我写的诗评、词评来。
让这位同学，验一验，给我算个分，看看够不够的，要是不够，能不能花点钱凑凑。”
林海文笑眯眯地看着提问的同学，脸色变得忽红忽白，即便如此，他丝毫没有打算放软声音。
“资格，这个词非常的刺耳。我不是非常清楚，到京大开讲座的资格是什么，是要发多少文章，还是要有什么头衔，或者是京大的学生们投票，这些我都不清楚，所以我也没有办法衡量说，我究竟拥有还是不拥有这一资格。但我从他的提问中，听到一丝丝不应该属于京大的东西。
那就是傲慢。
我们的国家，因为傲慢，吃了非常大的亏，以至于泱泱文明古国，一度成为列强盘剥逐鹿之地。但事实上，在最后一个封建王朝——梁朝统治的时候，西方早已经进行了工业革命，国力已经远胜于我国。可是为什么我们的国家还能这么傲慢呢？
因为历史！
因为华国五千年的辉煌历史，因为曾经的领先历史，因为故老相传，我们乃天地之中心，万物之宗主的历史。但是，梁朝的统治者他们不明白，这并不属于他们，辉煌的过去只有建立在更辉煌的现在，才应该被视作自己的一部分。为什么这么说，如果一个乞丐，天天在街上说，‘我的祖上当过皇帝’，你觉得这是荣耀么？他甚至还为此洋洋得意，傲慢无礼，你觉得那不可笑么？可是如果今天是一个德高望重的人，说起他祖上曾经一门三进士，两代宰相家。我想，大部分人都会觉得，哦，这位先生继承了先祖的光荣，光耀门楣了。
所以，包括这位同学在内，很多人都错误地认为京大的荣誉，属于他们自己。
我必须不客气的指出来，这是对你们的爱护和负责任，现在的你们，不是高材生，不是天之骄子，而更像是一只寄生虫，一条看门犬。”
哗啦一下，底下的窃窃私语一下子响了起来，连前面坐着的几个老师，都皱起眉来。
“为什么这么说，比如提问的这个同学，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专业的，也许是理工科，那么你做出过什么有益的研究成果么？也许是文史类，你又有什么流传于世的作品呢？如果都没有，你的骄傲建立在什么上面？‘京城大学’四个字，是么？这跟寄生虫有什么区别？你可能不服气，但请想一想，你为这一切付出了什么？只有一点，那就是在高考中，考到了比其他人更高的分数。
这难道就是你所谓的资格？
难道京大的荣耀，就是在高考里考到650，或者是700分？所以那些考到了这个分数，但去了清华，去了人大的同学，都是对京大荣耀不屑一顾的人么？你把京大看的太轻了，你也把京大看的太世俗了。
这就要说起你的第二个身份，守门之犬了。你守着的大门里头，就是你眼中的京大荣耀，它被你明码标价了，进来一次，染上一层光辉，增加几块钱的身价。所以你斤斤计较于资格二字，归根结底，你的想法就是一个：你身上的京大光辉，要有一个好的价格，不能被滥用，就像是多发的货币一样，贬值掉了，那会影响到你自己的价格。
现在你能理解了吗？你对自己本身的价值，毫无信心，你的一切自信，一切自我认可，都建立在‘京城大学’这四个字上，你在担心，这四个字不再那么值钱的话，你就随之贬值。”
林海文辛辣的理论，响彻在每一个现场的人心里，不论是老师，还是学生。
“然而我不会，我不会担心，因为我与我的诗歌同在，我的诗不应评价而改变，它就是在那里存在着，它毫无疑问成为了诗歌文化中的一部分。这就是我来这里真正意义上的资格，因为我捧着我的精神，我的思想，我的观点，我的情感，来到这所大学校园，和这里曾经有过的大师，和这里现在依然存在的大师，以及那些无形无状，时刻滋养着你们这些学生的精神，进行交流。
这是京大的荣耀所在，兼容并蓄，海纳百川，求实求真，继往开来。
同学们，不要市侩，不要做犬儒，不要黯淡了京城大学那块牌匾。”
林海文带悲悯的表情，说那位同学是寄生虫，是看门狗，却丝毫不影响，他在会堂精致的灯光里，和手里的油画融合为一，甚至到了可以直接挂上墙让人膜拜的程度。
恶人值+1000，来自京城大学褚乐。
林海文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褚乐脸上则是一片惨白色。
“刚才我的话，可能有些激烈了，不过我确实是有些痛心啊，今天我到京大来，目前为止回答了5个问题，没有一位同学，问我关于诗本身的问题，哪怕是解释一句他们为什么不屑一顾，都没有。有的都是什么，我的代笔传言，我的网络风评，我得到的赞誉是否被高估，以及我是否有资格来京大。我特别好奇，这些问题，跟你们的关系在哪里？你们得到了答案之后，你们会有进步吗？会有收获么？难道你们花费半天的时间，坐到这里来，仅仅是为了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甚至，这些问题我已经都回答过了，你们的好奇心得到满足了么？”
这简直是明晃晃在说，你们的问题，我一个没给正儿八经的答案，全都糊弄过去了。
下头的人，齐刷刷地翻了个白眼。

第0152章 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林海文将手上的油画放在沙发座的旁边，重新走回舞台中心。
“满足好奇心，并不是问题，好奇心甚至也许是一切人类文明进步的最终源泉，可是为了满足好奇心，你所做的事情和行为，才是决定那是一种低级的趣味，还是一种高尚的追求。我可以毫不避讳地说，当初如果我对孟津《独坐怀乡》一些个人的理解，最终仅仅演变成不屑、看低，而不是去理解诗中的意境，理解这里面的情感和道理，我不会写出《明月几时有》和《月下独酌》来，从这一点上看，我是脱离了低级趣味，追求成为一个高尚的人的。”
这些话说得多了，连林海文自己都快相信了，反正此时此刻，他一点不好意思的情绪都没有，这也是很了不起的了。
“京大的学生，或者说我们的大学生们、年轻人们……”
底下也有不少人暗暗吐槽，说得好像你是七老八十一样。
“我们应该要做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对人民有益的人。如我在《讴歌》中所写的一首诗，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爱这片土地爱的深沉，这是我写《讴歌》的初衷，也是我追求自我升华的小小一步。希望与诸位共勉。”
林海文并不是一个熟读各类红宝书、语录的人，但说到此处，纪念白医生的这句话，还是直接冲到了他的嘴边。无论是不是做得到，但这一个定位，是非常准确的，如果一个人真的能够做到这几条，高尚、纯碎、有道德、脱离了低级趣味，对人民有益，那必然是一个实践了自己价值的人。
林海文做不到，但不妨碍他拿来要求别人——就是这么宽以待己，严以待人。
显然，这一句，对在座诸位，也是很有触动的，名言警句，有些经不起推敲，这就是所谓的毒鸡汤。但有些，却是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林海文念出的这一句就是这样。他毕竟是在京大会堂讲话，下面的老师同学，大多数都是文史类的，基本的水准是在的。
谭启昌听他说完了，才相当惊异地看了看他，林海文在陆松华面前，一直都表现的相当传统——尊师重教，循规蹈矩。哪怕他也知道林海文在网上，有过一场酣畅淋漓的骂战，但还是没有直观感受过林海文的锋芒毕露。
今天，在京大，在无数号称天之骄子的京大学生门前，不论是虫和狗这样惊世骇俗的理论，还是这一组人生宗规，都力有千钧，重重砸在大家的心上。
毫不客气，肆意狂言。
“林先生的一席讲话，即兴挥洒，可以说值得大家深思。我觉得至少有一点非常正确，就是希望大家更多关注诗作本身，它的艺术性、它的思想性，它的时代性，并且从里面，不论是在认同中学习到了一些，还是在不认同中思考了一些，对大家而言，都是有益的。这也是我们组织这一场座谈会的初衷所在，海纳百川，兼容并蓄，我们要有独立精神，也要有听得进的胸怀气度。”
谭启昌并不选边站队，只是略说了两句，就让交流环节继续了。
接下来的问题，就相当专业了，大家交流的也顺畅了很多，林海文通过牵机书虫的恶补，现在还称不上是鸿儒，但好歹也算是个博学之人了。尤其是涉及到诗作的部分，他的感知和理解，往往别具一格，和一些主流观点并不一致——因为他是直接从创作者那里得到的信息，而主流评语，很有可能是一些评论家曲解或者是误解了。
这么一谈，林海文又从刚才刀光剑影的绝世剑客，一瞬间成为了谈玄论经的博学书生。
狂不是问题，有没有才华，这才是问题。至少座谈会结束的时候，这些学生还是给了他比较热烈的掌声。
开完座谈，京大这边还安排了一些参观行程，地标建筑图书馆，几栋大师们工作过的老楼和里头的纪念馆，一圈逛下来，最后才是校史馆，大师云集，墨宝云集。好几任最大的领导，都有题字在这里，颇有一点文官下轿、武官下马的意思。
林海文反正就是，配合着点点头，嗯嗯啊啊两声。
“林先生，请您也留个墨宝？”校史馆的一个主任，挺客气地来问他。林海文当然是不肯的，他的字虽然在学习画画之后，有了些进展，但是尤其毛笔字，还是见不得光的。
“我的字是难登大雅之堂的，就不写了。”
“林先生这是太客气了。”另外一个老师，刚才也在会堂听过他演讲的，似乎是不太满意，也不知道他是代入了寄生虫，还是代入了看门狗，这会儿眼见林海文不愿意写，似乎是怕出丑，就故作热情地捧他，“林先生是公认的多才多艺，书法自然不会差。我看不用写别的，就是刚才那一句，‘一个高尚的人’那个，很有意义，理当写下来激励我们京大这群学生。”
林海文就看着他假模假样的，“老师过奖了。”
我就不写，咋地呢？
那位老师，觉得是抓住了林海文一个软肋，有点得意。当然他也没打算得罪死林海文，不可能真的拿刀逼着他一定要写，“林先生看来是真不愿意，可惜大家就少了一饱眼福的机会了。”
周围一圈人，都很懂，呵呵地陪笑两声。
林海文略作休息，等会还有一个仪式，他要向京大图书馆捐赠几十本《讴歌》，顺带将那幅《百年京大》的油画，赠送给校史馆——这一整套的标准，除了没有校领导出席之外，其它部分还是比较高的，归根到底，是京大出版社的手笔。作为京大自己的出版社，他们在学校的能量还是不错。
京大一行，林海文的恶人值倒是又冲过了10000点，等的无聊，他就直接兑换了。其实，现在他一般会等一等再换，毕竟有一些物品是要好几万才能兑换出来的，比如凡&#183;艾克的源种，对他是非常重要。
“噢？”
“林先生，有什么需要么？”工作人员挺客气。
“啊？没什么，没什么，呵呵。”
恶人谷这么贴心的时候，可真是太少了。
“你获得书法经验册（初级）！”

第0153章 你训她，我训你
书法经验册（初级）。
这个初级，究竟是初到什么程度，满没满十四岁呢？林海文清了清脑子，瞅瞅界面，幸好是有介绍的，书法经验册分四个级别，初中高，圆满。
初级的水准，应该就是当代一流书法家的水准。
中级，基本上在历史上留名过，但不是特别顶尖的，比如虞世南、褚遂良这些。
高级，指的就是颜真卿、柳公权、欧阳询，苏黄米蔡那个级别。
至于圆满，王羲之算不算，林海文不清楚，不过要么就是空缺，要么就是他了。
这么一看，初级也是很了不得的了。
林海文直接学习了，闭着眼睛感悟了好一会儿，一直到那边仪式安排好，他才睁开眼睛，瞥了瞥刚才说话的那位老师，笑了一声，笑声里头有些复杂就是了。
陈兴被笑的有点浑身发痒，他也是看不惯林海文太狂，居然在京大的地盘上，说京大的学生是虫和狗，反正他是不怎么舒服。不过林海文说的实在是无懈可击，他也就只好在这种小事上，给他找点不痛快了。
“你去多话干什么。”陈兴的同事，也是校办的老师，挤了挤他，“被他记住了吧。”
“记住就记住了，难道他还能把手插到京大校办来？”陈兴被他一说，心里更不舒服了。他自觉已经非常非常克制了，作为校办的一个小科长，平时协助后勤，发发什么鸡蛋大米的，他也是很有点权力，脾气不小的。而且好歹是京大的人，出去谁不高看三分。
“他今天伸不过来，明天呢？陆松华、谭启昌，哪一个不能让你吃点亏？”
“嘿，我就问一句，还要担心这么多。那我也不要过了，京大来来往往这么多大人物，也没见谁能把我吃了。”陈兴说了一句，他同事这么一听，也不说了，好话不说二遍啊。陈兴是死是活，跟他本来就是没什么关系。
“我就不信这个邪了。”过了一会，上头林海文捐书的时候。他突然又听到陈兴低声骂了一句，等他挺奇怪地看了陈兴一眼，就见他绕了出去，不知道干嘛去了。
两个捐赠仪式，很快，又不是什么大人物。
弄完之后，基本今天的行程就结束了，谭启昌自己约了林海文去中文系坐坐，那边是人才汇聚之地，对林海文这些诗词的理解，也是最深入的。相对也是最能明白这些诗词的意义和价值的。所以听到林海文要来京大，系里的老师，一些研究生，就跟陆松华争取了一下，林海文自然没有意见。不过接下来的，就是私人行程了，不在京大接待范围。
“老师，笔墨已经准备好了。”这会儿，突然来了个小姑娘，声音轻轻柔柔的。
“嗯？”谭启昌一愣，问林海文，“你要留墨宝么？”
林海文耸了一下肩膀，一脸无辜，不懂你们京大的套路哦。
“呵呵，怎么回事，不是说不要准备了么？”陈兴站出来了，陪着笑，“是我之前以为林先生要写字来着，所以就说了一句。我记得跟他们说过撤掉了呀。”
鬼话连篇。
校史馆的主任，陈兴的同事，这会儿都看着他。
一个是纳闷，什么时候校史馆的事情，轮得到校办的科长来吩咐了。另一个是皱眉，他看见刚才捐赠仪式的时候，陈兴出去了一趟，应当就是去弄这个了，看来是被林海文笑了一声，笑出火来了。
“呃，我，我不知道啊。”小姑娘脸腾一下就红了，这些老师都看着她，她一个勤工俭学的学生，还以为犯多大错误了。
偏偏陈兴这会儿做了又不想认，要把锅丢出去，声音就比较严厉，“怎么回事，跟你们说了，林先生今天不写，没听到么？现在这些小孩，做个事情毛毛躁躁的，听嘛听不进，做嘛做不好，一天到晚出篓子，也不知道到社会上去，怎么办。”
小姑娘果然被他训的不敢说话，眼圈儿都红了，低着头一点儿声没了。
“成啊，既然准备好了，那就写一个吧。陈老师对学生太严厉了，看的出来京大的老师，学风谨严，教育尤其锱铢必较，让人钦佩。”林海文跟谭启昌示意了一下，就转了个方向，往书桌那边走。校史馆是常备这些东西的，京大确实经常招待各方客人，校史馆又是必到的。
“陈老师，是教中文的么？”走过去的时候，他问了一句谭启昌，这纯粹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这都半天了，他还能不知道陈兴是干嘛的么。
“陈老师是校办的。”
“……哦，行政上的啊，呵呵。”
还没等陈兴跳脚，林海文就挺自然开始训他了，“陈老师啊，你要是教职呢，对学生严厉一点，是无可厚非的，严师出高才嘛。不过作为行政工作人员，对学生也好，对老师也好，不要这么声色俱厉。说到底，学校里头的行政人员，终归是给学者们、学生们，做服务的，让他们研究、教学，学习，能够没有后顾之忧。可不能拿着鸡毛当令箭，把服务当成权力，在学生面前摆架子哦。陈老师，你觉得呢？说起来，我今天是讨嫌的很，说了不少得罪人的话，可能陈老师是不爱听的了。”
“……怎么会，林先生是一片好意。”陈兴咬着牙齿，硬生生吞了进去。要不然呢，不说话，那不等于真是不爱听了么？
恶人值又刷了一波。
林海文走到书桌前，提起笔，沾墨，“我确实有一段没写过了，先写一张熟熟手，行吧？”
陈兴倒想要说不行。
噗。
谭启昌都没忍住，看着林海文这一笔过去，写的蛮流畅的，可惜这个水准，实在是不太敢恭维啊。
他写了个“一”，结果歪歪扭扭，粗粗细细的。
“咳，果然是挺久不写了，一下子还找不到感觉。”林海文左右揉了揉鼻子，这个倒不是他装样，虽然经验册不是灌顶法咒那样，需要不断吸收，但确实也有一个适应的小过程。“陈老师说写那句话，我挑一句长点的。”
在“一”的后头，他又写了个“个”，然后就移动了一下，落笔连着写了“低级趣味的人”六个字。
还有老师打算提醒他漏了几个字，不过看他都写好了，也就憋回去了。

第0154章 高人，还是谪仙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林海文放下笔，耸了耸手腕，“练得这差不多了，陈兴老师，也是你一番好意，阴差阳错才有这个机会，这一张，你要是不嫌弃，就送给你了。”
我怎么不嫌弃，我嫌弃的要死，这是什么东西，学过两个月的写的都比这好。
陈兴干笑着接了过去。
那个想要提醒林海文漏字的，突然想到了啥，眼珠子瞪得特别大，忍不住去瞧了瞧陈兴手上的字，一脸纠结。
“王老师，你想要啊？”
“不不不。”王老师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就是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陈兴嘀咕了一句，拿了起来，自己又看了看——哎，不对啊，“林先生，这个，这个，怎么是，啊？”
他举着这张纸，一脸懵逼。
原本应该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现在成了“一个低级趣味的人”，“脱离了”仨字，没了。
林海文愣了一下，“哦，可能是刚才漏了，不过也没关系，就是留个纪念，又不是要给你立做人宗旨，你别介意啊。”
写了这么八个字，林海文手感找的差不多了，闭眼酝酿了一下，把架势摆的很足。但是，几乎身边所有人，不管是谭启昌，还是陈兴、王老师，或者是那个大学的姑娘，没有一个相信他能写出什么好字。
手生是有的，但生到了小学一年级描红班的水准，那是没见过的。这跟夹生饭是见过的，但直接煮稻子的，那也是没见过的，是一个道理。
一睁眼，挥笔点墨，一笔楷书，端方正直，骨骼挺立，活脱脱是经年书法大家的手笔。
这幅被作为“五个一”的书法作品，自此诞生于京大校史馆。这也是林海文头一份书法作品，跟他的古诗词，现代诗词，歌曲一个样子，出世就是惊天之作，没有一点点铺垫，没有一点点防备，就这么稀里哗啦地扔了出来。
“他特别像是一个高人，在深山里练了一身绝世武功，出世之后，惊艳天下。”有人这么评价林海文。
但是也有很多不赞同，“他应该是谪仙下凡，看着一回就会，做起一次就好，写出来样样都是经典，泼出来的都是才华雨露。”
陈兴目瞪口呆看着这幅成品，然后又看看自己手上这幅低级趣味，偏偏校史馆的主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说道，“要不，林先生，陈老师，那一幅也留在校史馆吧，毕竟试笔之作和成作，差别如此之大，也是一番佳话呀。”
“只要陈老师没有意见的话。”
陈兴不想给，倒不是他喜欢这幅字，而是如果给了，岂不是等于要被永远留在校史馆了？到这个时候，他不可能不知道，林海文就是在耍他了。怎么可能将将好就把“脱离了”给漏了，还写成这个样子——以后来参观的，不得好奇么？一好奇不得问么？问了之后，他不就名扬四海了么？不过是臭名。
林海文说了不管，就是不管了，写了时间和名字，印章倒是随身带了，毕竟是文化人了。一个“清凉山人”印，算是第二次用。
……
谭启昌开着车载他，陈兴他们都散了，最后那幅字还是被陈兴拿走了，至于会落个什么下场，林海文不知道。
开着开车，老谭突然笑了，坐在后座上的小谭，等会跟他们一起混饭吃的，不太见得到他老子这个表情。
“你啊，你啊，上次我遇见海云生教授，他还说少年意气，偏偏才华横溢。没想到，我今天也是当面见识了一次，你这么做，可把陈兴给得罪了。”
“我又不来京大。”
“说得好像你要来就能来似的。”谭飞堵他。
“老三啊。”林海文回头瞧瞧他，“京大这点分数，我还是有的。”
好大的口气，妖孽！谭飞简直要耍起桃木剑，泼起黑狗血，唱起戏来了，“那我等着看了，看你考了多少。”
林海文自己估分是680多，虽然分数线还没出，但这个数，基本上是不会有问题的，去年京大在河东的录取线只有654分。
中文系的交流还是很愉快的，毕竟是一帮懂行的，聊一聊诗词，历史，谈谈风花雪月，一直到晚上，谭启昌请他在京大吃了顿饭，京大有一个“潘家楼”，烧的是正宗京帮菜，一般小型招待都放在这里，林海文尝了尝，有一个酒盅肉炖豆腐，放在五福珐琅碗里头，又好看又好吃，很有点宫廷风味，倒是几个小点心，他不太喜欢吃。
“你的字，怎么练出来的？也是天赋？”谭启昌还是问了，原本一路上，他是想装高人来着。
林海文顿了顿，“不是。”
“噢。”谭启昌了然地点点头，“那是打小练的？不过能在这个年纪练成那个水平，不得了，比老师也不差了。”
“也没有那么久，练了一年了吧。”
“……”
林海文还真是认真想了想，“自从写出《明月几时有》，我们学校的语文老师说我的字有点配不上我的诗，我就开始练了。”
这么一算，不多不少正好一年。只不过他没有得到书法经验册，也就是今天之前，练的效果不咋地就是了，从狗爬变成三四年级的水平。
“真是一年了。”林海文叹了一句，“比我练习油画的时间，还长呢，啧。”
老谭和小谭，有点儿沉默。
“一个人怎么能会这么多的？”谭飞打小也是学过钢琴，学过小提琴的，不过都是稀松寻常的，唯一一个拿得出手的，也是书法，现在也拿不出手了，林海文现在这个水平，他大概连个点都够不上。
“这个问题很多人问过，我至今也没有一个确定的答案，不过我后来被问得多了，也好好想过，隐隐约约觉得，应该是这么一个答案：那就是天才的世界，可能就是这个样子的吧。比如达&#183;芬奇、毕拉哥拉斯等等。”林海文一脸严肃地看谭飞，心里狂乐，“老三，不用自卑，在普通人中，你已经很优秀了。”
“……我要叉死你。”谭飞举了举他手上叉子，上头还有一个小肉丸，整个姿态比较迷人。

第0155章 生老病死
人大的行程就寻常很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京大那边的动静，厅比较小，200多个学生，问的中规中矩。
唯独有一个女孩子，特别崇拜林海文，应该是属于看《红楼梦》能看的惊呼一声“我的宝玉啊”，然后吐血昏过去那种。把林海文发表在《古诗观止》上的古诗词，后头发在《诗苑》上的《错过》和《神女》，以及《讴歌》都拿了来，没有发表的《相思》，被她拿粉色的硬纹纸，用细细的小楷写了上去，字体秀美，很有点功底。签名的时候，还随身带了毛笔墨水。
“海文先生，您能用毛笔给我签一下么？”
今天可以，昨天不行。
林海文从善如流，拿了毛笔，给她细细写了“清凉山人林海文”，她都快哭了。
“您写的真好，字真美，就像是您的诗一样，那么美。”
“……谢谢。”
从人大告别出来，海云生本来要留他吃个晚饭，但他要去一趟医院，就婉拒了。在路上，傅成给他买了份盒饭——居然是15块的那种，只有一个粉末状的狮子头，一根半焦的烤肠，还有一点土豆丝，一点青椒。
饭都是软的！
“我就是没带钱，欠你一餐，你也不用这样吧，傅成同志？”林海文说起来，已经好久没有吃过这么简陋的晚餐了。他毕竟是个有钱人了，不说天天吃什么澳洲龙虾，意大利松露啥的，至少一百块的标准是要有的呀。
傅成瞥了瞥他，“不要掉在车上，不然又要洗。”
“……你很嚣张啊，同志。”
“这几天跟你学的。”跟林海文待久了，傅成也比之前活跃了很多，他也是属于那种，要熟了之后才比较灵活的。要是换一个严肃的老板，估摸着他一天能说十句话就不错了。
“是”“好”“知道了”“没问题”“到了”“记住了”“我先走了”。
“我还是得去跟嫂子说说。”
“随便。”
林海文“呦”了一声，这可少见，傅成对家小的爱护，那是相当厉害的，估摸着是看这个老板，是一个比较正派、有爱心的人，才改变了态度。不管是不是真的，反正林海文是这么想的。
到三一四院的时候，冯老板醒着，精神看着还可以。
“没想到啊，叔叔还得了你的好。”冯老板比较淡定，不像是过两天就要手术的人。
“叔叔看着状态不错。”
冯老板摇摇头，“我们这一行的，没几个能安安分分活到老的。一开始我们几个一起做的，十年前就有一个得了肺病走的，后来还有肝硬化什么的，总之都有准备，早早晚晚，你想想，我一个礼拜喝七顿，天天在外面吃。没办法，我不知道这对身体不好么？又不是二三十岁的小青年了，喜欢跟人混，喜欢热闹。现在这个社会，不喝人家给你生意？我跟你不一样，你是自己有料，有才华，什么也不怕，我这是都得靠人家给机会，做贸易的，买谁的不是买？”
林海文点头，瞥了眼冯启泰，他没说什么，脸上有点茫。
“总之好好调理，阿姨也说了，等你好了，生意就不做了，慢慢来吧。”林海文陪着说了一会儿话。可能是人一旦生病了，尤其是癌症这种大病，价值观什么的，都会发生很大的变化。以前冯老板也是个牛哄哄的人，林海文见过几次，很大气，都是直接掏钱给冯启泰，让他带着林海文出去搓一顿好的。但现在，也开始谈过去，谈无奈，谈看透了。
生了，就要面对世间万般苦，老了，就要面对自己无劳力，病了，就要重新思量过去，到死，是后悔，还是满足，都不再有区别和意义了。
生老病死，人间四味，冯老板，基本上也吃到前三种了。
“我看还可以，你也别担心了。”冯启泰从送林海文出来，一路沉默。
“你说他是不是对我特失望？觉得自己这么辛辛苦苦，也没一个撑得起来的儿子。”
林海文就知道他在想这些，“没这个事，什么叫撑得起来？能找到关系？成绩好？有才华？像我这样？哈哈。”
“我突然想起来，那天我在教室说笑，现在想想，真特么混蛋啊。什么20万的车，说不定就是他现在身上的一个癌细胞换来的。”冯启泰蹲在路边，揉着自己的大脑袋。
“来得及，重要的是一切还来得及。”林海文拍拍冯启泰的头顶，“你想想，要做什么，到时候我帮你参考一下。”
林海文又目送冯启泰回到医院大楼，才走到门口上车。
“你等等。”打开窗户，他往外头看了看，似乎是看到个熟人。就是京大小街上的那个十元店的老板娘，“好像是王皓，就是那个十元店的小朋友，他们家也在和看病啊。”
不过他没找见。后头保安来赶人了，这个时候倒不是车辆高峰期，但堵在医院门口，任何时候都是要被赶走的。
……
第二天早上7点，林海文飞到西京。
昨晚摩诘说要来接他，把他吓了个够呛，好歹给劝住了。
西京大学是建校时间仅次于京大的华国大学，非常有底蕴，而且重文史轻理工，所以在国内，不是那么活跃。毕竟，现在大家更重视理工类，不管是就业，还是赞助，都是理工科，或者综合类来的更猛烈些。
也因为这样，对于林海文到来，西京大学一方面是摩诘推动，一方面是传统使然，比较重视。
一位副校长给安排了晚宴，请了几位教授作陪，摩诘也在。
有一个四十多岁的正教授，林海文也听过名声，笔名叫白沫。这里头还有个趣事，当年第一次投稿的时候，写的是白墨，白纸黑墨，留书人间嘛。结果那个期刊不是特别正规，而且那会儿也没有什么电脑系统，他们收了稿，印出来，可能是打错了，最后就成了白沫。索性他也就这么用下去了。久而久之，甚至都很少有人叫他本名。
口吐白沫，这种梗，前些年也是没少听，但近年来就越来越少了。
白教授很喜欢林海文的几首古诗词，就是口气比较有意思。
“虽然你是年轻了一点，不过达者为先，咱们平辈论交。”头一回见面，就很自来熟，准备“自降身份”和林海文相交了。
林海文就一脸惶恐地应下，白教授很满意。

第0156章 骂人有策略
“我听启昌说，你这个书法，也很有造诣？”摩诘等白教授发挥之后，才来说话。
他是白教授的老师辈，一说话，白沫也不得不停止发挥了。
“说不上造诣，能写。前天在京大，给他们写了一幅字。”林海文夹了个酱排骨，甜丝丝的，地方风味十足，偶尔吃吃也是蛮好的。
摩诘显然听谭启昌说了，“那句话又是什么个来头？启昌说，是你在回答一个学生提问时，说出来的。”
说起来，这两天，林海文还在写一篇文章呢，也是谭启昌建议的，让他把京大演讲里头的一些话提出来，当然，寄生虫和看门犬这种精华，就必须去除了。在会堂讲讲，没问题，你要登出去，那真就是跟京大对着来。主要的文眼，还就是这“五个一”，毕竟，有演讲，有书法，再来一篇文章，这种枝枝蔓蔓，能够按图索骥的典故，最容易成佳话。
几年，十几年之后，谈及林海文初到京大，几样东西一对，那自然是很有聊头的。
这篇文章，虽然林海文也是参考了好些，借鉴了一点原话，但说起来，还真是他至今唯一的原创文章。就连高考语文作文，他都是在百度上搜的满分作文……
“那这回过来，你给我写一遍那首诗，用个印。”
林海文点头应下，白教授这会儿找到插嘴的机会，“摩诘老师最喜欢哪一首啊？”
“海文曾经赠与我一首作品，还没有发表过的。”这种文人雅事，摩诘也是很自得的，“我念给你们听听啊。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这首诗对一些有经历的人，绝对是佳作，但对于另外一部分乡愁不太浓厚的，就属于一般般。跟《明月几时有》，那是怎么都比不了的了。
白沫夸了两句，就打算继续跟林海文侃《明月几时有》，这是他的最爱。
“白沫啊，你知道这首诗的名字么？”摩诘促狭地看了看他。
“不知道啊。”
“我跟你说，这是青艺赛那天晚上，我们在聊天的时候，海文当场作的一首诗，因为是我先起了这个思乡的话头，所以就赠给了我。取了个名字，叫《赠老友摩诘回乡偶书》。”
“真是一段佳话，想必——老友摩诘？”
摩诘笑眯眯的，跟尊佛似的，“不错，我与海文，也是平辈论交，忘年之交。方才你也说，要和海文平辈论交，这么一来，白沫兄，咱们也是平辈了呀。”
满桌子的人，都哈哈一笑，白沫最后也只好自罚三杯，算是各自论交情，不牵扯。
……
西京大学的座谈，聊的很开，遇见个别中二的同学，林海文也没有跟他一般见识，四两拨千斤给晃过去了。
上午一个座谈，签了几本书，中午在校园里头解决的。
吃食堂，据传这是西京大学的传统之一，只要是安保没有问题的，一般都会安排一顿食堂餐。
下午两点开始，是一个小型一点的讨论会性质的，专业上更加深入一点，毕竟机会难得，现在一些老师，在课程上，会把林海文的几个作品，拿出来讲，但这不是古人的诗词，历朝历代都有评价，近现代以来，也是有无数鉴赏的文章，综合一下，总归是不会讲歪——就算是真讲歪了，柳牧、孟津、温思庭之类，还能从地里爬出来找他们麻烦不成？
但林海文的诗词，那就要担心了，比如《明月几时有》，人家是抒怀之作，感悟的是人生道理，你偏偏讲成了情情爱爱，那不就是歪了么。
所以，学校这边才安排了一个讨论会，便于老师们讨教。
不过来这的人，也不止是这么一个动机的。
反正林海文看那位中年老师开口的时候，大家都有点紧张。
“林先生，哦，这个先生，指的是先生女士的意思，没有别的含义。”
林海文心里有了准备，对这番话，也不惊讶，风轻云淡的，那位老师还有点意外。
“林先生，我们国家现在讲究实干兴邦，空谈误国。你觉得写诗赏诗，应该成为一个大学，尤其是一所重点大学，知名大学如此关注的话题么？你看看，你的排场，比一位生物学、物理学的院士，到我们学校来，都要大了。上一回华科院的李院士来讲座，我看到的老师，还不如你这一次。”
老师激动了，“你觉得这正常么？对国家，对社会，你的贡献有一位院士大么？如果没有，你在西京大学的待遇，为什么能比李院士还好？这是一种正常的、健康的情况么？你们这些舞文弄墨的，不觉得羞耻么？”
林海文懂了，这应该是不满意西京大学偏科的，但看大家的反应，似乎他这么骂街，也不是第一次了。
“这位老——”
“你们弄文学的，都喜欢拐弯抹角玩骂人的把戏，写个诗讽刺人，历史上就有不少，酸了吧唧，阴险狡诈。你也随意，反正我听不懂，我也不会去问人，你等于是白说。”
林海文这回是真愣了，他看看作陪的白沫，给他做了个口型，“刺头”。
“嗯，这位老师，我觉得你可能对我有点误会。我这个人，骂人其实不是那么喜欢拐弯抹角的。”林海文还是有点想笑，“你不是我们行当的，不了解我。如你所说，我也特别担心，被我骂的人，他听不懂来着，我费了心思结果没起到效果，这确实是白说了。所以，针对不同的人群，我一般是有不同的策略的，这个按照你们理工科的逻辑来说，是很好理解的吧？针对不同的情况，设计不同的实验方案之类的，毕竟，这个控制对象不同，控制策略也要相应变化。我不知道说得对不对啊，都是听来的几个词。所以，我就直说了。
我要考的美术学院，里面居然一个教原子弹原理的都没有，这真是万恶不赦啊。还请你造一个，去炸一炸？
我瞧着女生宿舍里，居然不让男孩子住，这特么不能忍，劳烦您搬进去抗争一下？
还有，我看您今天穿的是西装，好像男人就不能穿蕾丝裙，这也太过分了，都是谁规定的？您必须得穿穿，控诉一下。
您听得懂了么？一所大学，有所坚持，远比贪大求全要好，你觉得这里不能研究物理，那你去清华呀。全世界都得按照你的安排来发展？你觉得你在这，所以西京大学不发展物理学科，重视我们文史学科，就是十恶不赦，于国无益？
您，算个老几啊？”

第0157章 高考状元
可能西京大学建校110年以来，从未有过这样一副场面。
一个被请来的学者，指着西京大学的教授，问他算个老几，这简直超越了所有在场人士的想象，虽然他们有一些也很暗爽。
这位理学院的物理系教授，两瓣嘴唇抖啊抖啊，差一点就碎成三瓣，变成了个兔子。
“你，你，简直有辱斯文。”
“斯文？那都是我们这些舞文弄墨的人，穷讲究，净搞些没用呢。这一点上，我跟你是一个意见的，什么有辱斯文啊，斯文扫地啊，斯文败类，都不打紧，要向自然科学学习，该什么就是什么，一个唾沫一个钉子。比如我觉得你不算个什么，那我就直接问你算个老几，这样你也不用担心听不懂，我也不担心白废话，这不是两全其美，各得其乐么？”
乐你个冬瓜脑袋。
“其实，这到底是你们西京大学自己的事情，我作为一个客人，不应该插嘴。但文理之争，古已有之，古人重文轻理，遗祸不小。今人重理轻文，也不一定就是十全十美，最好的办法，无非是文理并进，我们国家这么多人，这么多大学，没有必要大家都去走一条道。照我看来，西京大学这样的不是多了，而是少了，这位教授，您自己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你们研究物理的，有些可能觉得应用物理更有用，有些觉得理论物理更加前沿，最好的情况，自然爱好理论的去研究理论，有志于应用的，那就去研究应用。大家相互印证，共同把学问做好。
不要把一切不符合你心理的，都打成异端邪派。”
林海文又不是来踢馆的，不管是被京大还是西京大学，终归要落到道理上去，叫人至少表面上哑口无言才是。
白沫倒是有点惊异，不过他看那位老师，似乎不打算继续说话——与其说是被林海文说服了，更大可能，是他担心等下被林海文，说更难听的话。
刺头闭嘴，氛围自然又好了起来。
晚上，林海文拜访摩诘家，手写一幅《赠老友摩诘回乡偶书》，落款用印，惊的摩诘不行不行的。
“启昌说造诣颇深，我还想着到底是怎么个深法，万万没想到，你的行书水准竟然已经高到这个地步了。”摩诘叹了一句，“力道上再自然两分，我看你都可以称得上名家了。”
万万没想到，万万没想到……林海文脑子突然响起来白客和孔大锤，很快被他一阵抖了出去。
书法当中，行书最飘逸，王羲之的《兰亭序》，颜真卿的《祭侄文稿》，苏轼的《寒食帖》，都是名动天下的书法大作。但即便是行楷，很多时候看来，也不是那么容易欣赏的。但摩诘自然是不同的，国学大家，他的书法作品，虽然没有陆松华的经文帖那么有名，但也是很有水准的。
所以，林海文今天给他写的是行楷，不同于那天在京大，好些外行看着，他就写了正楷，端方正体，是个人都能看出好来。只是有些喜欢写狂草的书法家，可能会不屑一顾罢了。
至于他说的力道，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书法经验册不能改进他的腕力啊，要不是林海文平时素质还好，篮球、羽球都玩的很溜，恐怕还要更差一点。不过力量不是那么绝对，书法也不是只讲究入木三分，重要的是轻重缓急能够把握，要是太软，就有重不起来的问题。
闲谈到深夜，摩诘的老伴把他俩给赶回去睡觉，第二天早上，林海文出发到下一站时，摩诘还没起。
京大出版社的这波行程走完，林海文回到京城的时候，也算是两个脚彻底迈进了文化圈里头。
京大的、人大的、西京大的、西河大……数得上的几个文史名校，基本都有了点面子交情，以后在什么场合遇见，闲谈两句的基础是有的，所谓圈子，就是这么建立起来了。
在西河大的时候，还有蓝尔成被他们领导带着过来敬酒的小插曲，林海文自然是咪咪眼睛，笑纳了这杯酒，算是揭过去。
6月底，高考揭榜。
林海文高举700整，河东省文科第一，楚薇薇691，一中文科第二，全省33名，奏是这么不公平——林海文自己的水准，大概也就是个580的样子。结果站在了楚薇薇娇弱的肩膀上，还有百度的场外加持，终于同心协力打造出一个省状元。
谭飞小子，揭榜当天，就打电话来开嘲讽，“你们省现在最高都700了，你到底考了多少呀？没个650，京大可是不够的。”
“人大也要630。”石啸也在那头叫唤。
“你难道没看到那个人的名字么？就是700那个？”
“新闻没说来着，你不会想说，那个人是你吧？”谭飞和石啸两个，哈哈哈，哈哈哈的好一阵。
林海文等他们平息下来，才闲闲点开了《江南日报》的最新新闻，之前基本都是快讯，一般都没有名字。作为河东省的头号媒体，《江南日报》当然是掌握了最新的消息。
林海文从头念给他们听，“我省临川市临川一中，考生林海文在高考中，考出700分的高分，一举摘得河东省文科第一名，这也是临川一中时隔13年后，再次出现全省高考第一名的学生。林海文同学的班主任韩老师，接受本报采访时表示：林海文同学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学生，在高三一年内，就把成绩提高到了惊人的程度。我对他，我们一中对他，都抱有非常大的信心和期待，相信他能够在高考中，考出让人满意的成绩。当然，能考到700分，全省第一名，也确实是大大超出我们的意料了……”
后头自然还有对林海文在诗歌等各领域成就的大肆介绍，林海文就没念了。
“喂？喂？谭老三，石老二，你们还在么？”
“……”
“我都说过了，你们在普通人里，也已经是很优秀的了，不要太有挫折感了。”
“嘟——嘟——嘟——”
耸了一下肩膀，林海文看着网页，才回味起自己的不可思议来。
楚薇薇发挥的太好了。
让他一个不小心，就考了个状元，烦恼啊。

第0158章 海波不平
临川市，锦绣华庭，槐海波和他妈妈，守着电脑，抖抖嗖嗖地输入了准考证号、姓名。
怀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那个“查询”怎么都点不下去。
槐爸爸等了好一会，直接走了过来，用一指禅戳了一下鼠标左键。
“啊！”
“鬼叫什么，你还指望能考多少啊？250，跟350，有什么区别么？”
“走走走，走开。”
界面上显然人太多，所以有点慢，一个圈圈使劲儿地转啊，转啊，转的槐海波特别想要去按电源按钮。他控制住自己的手，闭上了眼睛，摈住了呼吸。
槐妈妈突然倒吸了一口气。
“多少？”
“这是断网了吗？”
槐海波一睁眼，网页果然当掉了，“应该是人太多了，再查一次。”
满华国这会儿至少得有几百万人再查，还有查过一次不算的，查第二次，第三次的。连带着帮前前后后查的，只需要知道准考证和名字，就能查分，所以有心人，能查到好些人的分数呢。
槐爸爸拿着自己手机，在那里捣鼓。
“哎，有人考了691啊，还是你们的学校的。”一条本地新闻从新闻APP上跳了出来，槐爸爸把编辑的短信发出去，一眼就看见了“临川一中”四个字。
“谁啊？叫什么？”
“我看看啊，叫楚薇薇，有这个人么？”
槐海波迷茫地点点头，“我们学校的校花。”
校花，学霸，还是他少年心中，无限向往的爱恋所在，可惜——瞎了她的狗眼，跟林海文勾勾搭搭的。语文考完，楚薇薇和林海文在考场前，脉脉含情一笑的典故，已经传遍临川学生界，传言里头夸张的，就差打上特效了，光屁屁的小爱神，刺溜一下来根金色小箭，怎么不射死他们。
一对狗男女。
“儿子你考了320哎，语文62，数学55，英语68，文综135。”
“啊？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槐爸爸一笑，“我用手机短信查的，怎么样，比你们快吧。”
这边紧张的要死，他偷偷摸摸地就给查了，槐妈妈和槐海波心里涌起一股失落来。这个人，真是讨人嫌啊。
320分，大概连大专都是上不了的。
虽然是在意料之中，槐海波还是分外的悲伤，他有一点小小的野望，所有他不会的选择题也许都让他蒙对了，所有他不会的填空题，也许都让他猜对了，所有他不会的计算题，也许，他乱写的答案正好是对的……也许，老师看走眼了，给他多算了200分。
现在，一切都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闪雷鸣，把他给劈醒了。
槐爸爸对儿子的学业早已经彻底死心，所以这会儿就属他最自然，还在刷APP的本土新闻，过了一会又跳出来一个，他还给那俩直播。
“哎呀，苏东有个考了693的，超过那个楚薇薇了。”
“哇，苏东一中这个学生，考了708，不过是理科的。”
“695出现了，岳水的，这个岳水的教育是好啊。”
“文科出现700了，是你们学校的啊，7班，你是几班来着？你们老师也姓韩是吧？”槐爸爸突然坐直了身体，“这个林海文，是你同学啊？”
槐海波觉得自己的脖子，可能是忘了上油，很艰难地转到他爸爸那张兴奋的脸上，“谁？”
“林海文啊。”
要说临川一中这些学生家长，谁对林海文最不熟悉，槐爸爸槐妈妈可以说是前几位的了，因为槐海波在家里，从来没有提过林海文这三个字，从来没有宣扬过林海文的哪怕一点点成绩。
槐海波拖动着自己的双腿，移到他爸的手机面前，看到了那篇来源是《江南日报》的报导——在河东省，这个来源，基本等于事实。
“他怎么可能考到700分？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是哦，你们班不是差班么？”
“我们班是平行班，不是差班。”槐海波没忘了纠正一下，“他明明三模才考了500多的。”
“那这个进步是有点厉害。”槐爸爸咂咂嘴，畅想了一下他儿子要是也这么来一回，该多好。
“一定是作弊了。”
……
枫林小区，梁雪和林作栋，挤在电话前头，输入了林海文发过来的准考证号，几乎是跟林海文在京城同步，查了一次。
语文136，数学148，英语145，文综271分，总分700分。
“700？”梁雪一脸茫，“满分是多少啊？”
“750啊。”
“750分，儿子他都考了700了？”
林作栋也是一脸兴奋，连被拒稿的沮丧都暂时忘了，“对啊，这个分，搞不好是市里最高的哦，去年我们报纸登了市文科第一，好像就只有680多。”
两个人对视一眼，眼睛里头跳动起来四朵小火焰，开始在沙发两头，各据一边。梁雪是座机，林作栋是手机。
“哎，妈，海文成绩出来啦，考了700分啊，哎呀，特别高，搞不好就是市状元了，是啊，没想到啊。”
“哎，倩倩啊，我们查到海文成绩啦，700！”
林作栋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却不知道跟谁打了，他也是有家人的，不过多年不联系了，林海文自打上了初中，就没再见过林家的亲戚。这会儿好像也没有必要打过去。至于朋友，这么打，是不是太浮夸？
梁雪把几个电话打了，大舅、梁雨那边，一看林作栋坐在那里，还能不明白么，于是过去挤了挤他。
“去单位啊。”
“什么？”
“我说让你去单位啊，等会我们一起去买点糖，你到单位去散散，就说孩子考得不错，酒席就不请了，给他们省点，但吃点糖沾沾喜气。”
林作栋眼睛一亮，好主意啊。
两人赶紧收拾收拾，也不骑车了，打了个车先去买了糖，把林作栋送到报社门口的时候，《江南日报》已经确认，700分就是本次河东省高考文科第一名了。
“……咱儿子考了个省状元啊。”林作栋咽了一口口水。
“是啊。”
“那要不，再去买点好糖？”
“用不着吧，又不是真为了让他们吃——”
梁雪一个不小心，把真话给说出来了，他们就是来炫儿子的呀，我有个考了省状元的儿子啊，要昭告天下啦。

第0159章 汇成一句话
林作栋抱着一箱糖进去了，梁雪回到车子里，“回枫林小区。”
“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下她，“你儿子考了省状元啊？第一名？”
梁雪劲儿起来了，“呵呵呵，我们真是没有想到的，发挥的太好了。哈哈，考了700分，哦，是文科的，哈哈哈，呵呵呵。”
“真好，我儿子那点成绩，明年还不知道考多少呢，要不行，就只能去工地搬砖了。”出租车司机叹了一声，满满的羡慕。
“哈哈哈，没事儿，现在搬砖工资也很高的——”梁雪一下子没收住，“咳咳，我是说儿孙自有儿孙福，行行出状元嘛，别担心，说不定，考得很好呢。”
“……”司机不愿意说话了。
回程的时候，又经过了刚才买糖的食品店，梁雪突然想到了什么，喊住了司机，“哎等等，师傅，我去再买点糖啊，你等我一会会。”
“你去吧，就是，能不能拿你儿子的笔记给我儿子复印一份？我不收你车费今天。”
“我儿子的笔记啊，我儿子好像都不做笔记的。”梁雪记得他帮林海文收拾书本的时候，还说起笔记来呢。梁雨去帮忙运书，然后说要把笔记留给童童，结果林海文翻了个白眼，等到童童高考的时候，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的，他的笔记早就用不了了，再说，他也没什么笔记。
能指望他有什么笔记呢？
他4月份才回临川，6月就考了，天天埋头做试卷都来不及，哪来那个功夫去整理笔记。
司机不太相信，“怎么可能没笔记呢？没笔记能考这么好？”
“师傅，我不骗你，真没有笔记，我儿子吧，比较特别，他属于那种怎么说呢，可能普通人不能理解，就是天才，学什么都特别快，比如这个考试，他三模那个时候，只考了500多，到高考就考了700了，就恶补了两个月，你，你能理解么？”梁雪一个脚都迈出去了，挺困难的想要解释一下。
理解什么呀理解，我理解不了。
司机压了压气，努力说服自己，算是给儿子沾沾状元之气，不能走，不能被她扔掉。
……
林作栋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神清气爽地走进单位了。
自从所谓的诗歌板块流产之后，他在社里面，很有点狗不疼猫不爱的意思。而且他的《绿柳春红》前几天被拒稿了，人家问他，他也不好意思说还没出结果，就说了。其实，他投的是一个比较好的杂志，虽然称不上一流，但水准是比较高的——只能说作弊的林海文，给他老爸带了个坏头。
这么一来，社里流言蜚语就更多了。
老子不如儿子之类的，林作栋也是听到的，很火大。
“老韩啊，来来来，到我办公室来。老云也来，胡姐，你也来你也来，都来都来。”
“呦，老林，你这是抱了个什么呀？”
“不是捡到钱了吧？这么一大箱子。”
“哈哈，可不是么，他儿子现在就是个印钞机啊，前几天我去书城，他那本诗集，卖得还挺火的。”
“咱临川人，能不支持么？”老韩啧了一声。
说话的老云，是新闻口的，“什么呀，我看见有一个人买了上百本，当时就没有了，还让送货呢。”
“上百本？买回去铺床啊？”
“指定是单位买，我家那口子单位里就一人一本，不知道他们领导怎么想的。”老云压低了声音，“好像是省里领导说好，所以大家都去买来看。”
“老林，你生了个好儿子啊。”
这要是被排挤之前，林作栋也挺高兴，这要是分数出来之前，林作栋就不太高兴，不过这会儿，他又高兴起来了。
“是是是，林海文还是很争气的。”林作栋把人都给引到了自己办公室，挤得那叫一个满满当当，笑容满面地把纸盒子给打开了，全是糖啊，各种糖，“来来来，大家吃糖。”
一捧一捧地送啊，直接堆到你手上。
“老韩啊，你儿子明年也要考试了吧？你多拿点，回去让他多吃两颗。”林作栋给老韩来了一捧大的，“好歹考个二本什么的，咱就不说重点大学了。”
“……”老韩一脸斯巴达。
林作栋又转开了，捧着糖凑到了老云那里，“你少点，谁让你闺女已经考完了，那就好好念，大专也能出人才。”
老云不比老韩好多少。
不过这么一来，大家伙都听出味道来了，胡丽娟算是跟老林关系不错的，这会儿愿意接他话，“怎么？海文的成绩查到了吧？呦，是今天出分哦，都没人看么？老云，你们新闻口，还有老韩你们教育口，不知道啊？”
“今儿出分，咱们也得明天上新闻，下面人在弄呢，不急。”《临川晚报》没有新媒体，虽然实时性很差。不过一般情况，也没什么紧急新闻，再说，他们也抢不过《江南日报》。
林作栋笑眯眯的，“出来了，考得还行。”
“看你那表情，可不只是还行。”
“哈哈，考了700分。”
700分！满堂震惊，就剩好几下糖落地的啪嗒声儿。
“真没想到，刚才我到的时候，看了会儿新闻，说是我们省文科第一名呢。哎呀，你说这个孩子，考个央美，考了个满分，这考个高考，又考了个省状元，真是，这个应该给人家考普通大学的孩子嘛，浪费，回来得批评他。”
林作栋说的唾沫横飞，一点要批评谁的意思都没有，演技太浮夸了。
连胡丽娟都不愿意继续给他捧哏了。
省状元？
作为一个小编辑、小市民、普通人，事业上不会再有什么大的起色了，没可能当亿万富翁，也没可能当官做长，那最有指望的，最喜欢比较的，自然就是下一代了。
这其中，儿子考了省状元，这几乎是目前为止，他们人生中最光辉灿烂的一个荣誉。而现在，这顶荣誉之冠，就牢牢地放在了林作栋的头顶，什么排挤，什么取笑，都完全失去了意义。林作栋的人生，已经辉煌到巅峰时刻。
“还真是啊，林海文，临川一中，700分，河东省文科第一名。”
林作栋他们办公室的小肖编辑，这会儿查到了新闻，吼了一声。
大家僵住的脸，不得不被吼松开了，再怎么着，都得恭喜啊。
林作栋直接把里头那些酸不拉几的暗话、修辞都给忽略了，所有的恭喜都汇成了一句话：“你特么好牛啊，我特么好羡慕啊。”

第0160章 撂挑子谁家强
“呦，这么热闹啊，这里，干嘛呢都？”
社长经过，听到这里面的声音太响了，林作栋的笑声也太魔性了，就钻进来看看。
“社长啊，林海文考了个省状元，林编辑请我们吃喜糖呢。”
对于林海文，社长的心情是很复杂啊，他现在天天提心吊胆的，生怕上头的人说他办不了事。可偏偏吧，林作栋又是动不得的，先不说这个情感园地，现在是报纸的王牌栏目了。就说最近，作为一个专业技术不行，但嗅觉灵敏的小官僚，社长也关注了林海文的“《讴歌》全国高校座谈会”，听到了一些领导很喜欢这本诗集的传言，真真假假的，他也不能给林作栋来小动作。不然，谁知道林海文到底会做什么。
那天在临川一中，什么全国作协，主席之类的，他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这样啊，呵呵，老林，那恭喜你啊，培养了个好儿子。”
林作栋手里还抓着糖，瞧着社长那张笑的挺困难的脸，突然就决定了，就是这个时候吧，机会多好啊，风光无限，转身离去，凭空就多了好几份洒然高绝的气势。
他抓起了一把糖，递给了社长，没等社长推辞，就说道，“社长，我要辞职了，这些年，多谢您的照顾。还有大家也是，谢谢大家的帮助。”
“……啊？”社长楞蒙了。
办公室里的编辑，也全都楞蒙了。
林作栋觉得很爽，“对，家里开个小店，你们也知道的，生意蛮好的，海文他妈妈一个人也忙不过来，我早就想要去帮帮她的，只是一直也没下定决心。今天是个好日子，索性吧就决定了。”
他说的是实话，梁雪既然打算扩大绝味的经营，那必然是要忙不过来的。他在《临川晚报》的前程也就是这样了，退出去给梁雪当后盾也蛮好的。只不过有些不完美的是，他的小说没能发表，如果《绿柳春红》被接收了，他就能顺理成章地在家写作。
不过现在也不错了，带着一簸箩的羡慕嫉妒恨，离开这个工作了十多年的地方。
“老林啊，你怎么突然就有这个想法了？是不是有什么意见啊可以提嘛，要是社里可以做到的，一定好好考虑。”社长突然有点发慌，这诗歌板块黄了，要是情感园地再掉下来？你那《临川晚报》这蒸蒸日上的势头，就要遭遇重挫了。
纸媒，本身就是活一天算一天的，再有这么严重的打击，那真是伤筋动骨。
好些编辑，也想到了这个道理。
之前排挤林作栋排挤的越厉害，现在就越紧张，他们因为社长的大饼生气，说到底是趋利嘛，想要更好的待遇。现在林作栋还是走了，报纸的未来玄乎了，影响的也是他们的利益。这笔账，他们脑子灵活的要死，怎么可能算不清楚。
“就是，老林，别冲动啊。”
“都十几年的老同事，怎么说辞职就辞职，这多舍不得咱们。”
“就是，老林，你说一个大老爷们，去帮老婆干工作，到底你是老板，还是你老婆是老板？”
“对对对，老林，老林，再想想，这种大事，不能急的。”
林作栋听着他们急促的话，一脸紧张的表情，那点点惆怅，算是丝毫都不剩了。人就是这样的，就算你本来就是那么重要，可是如果你逆来顺受，就不会有人愿意给你尊重的。非得要你撂挑子了，工作干不下去了，一个一个火烧房一样着急了。
有点傻啊，林作栋觉得自己，他早就应该告诉这些人，他对《临川晚报》的意义了，情感园地吸引来的那些作者，绝大多数一开始都是跟他联系的，因为知道他是林海文先生的父亲，即便一些作者后来被分给了其它编辑，也没断了来往，他不管不顾一走，不说都流失了，三四成是没什么疑问的。
更不用说，最重要的林海文了。
林海文凭什么一直给《临川晚报》供稿？看在家乡媒体的份上？瞧瞧他那天不留情面的样子，就知道不可能，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林作栋在这工作。
林作栋走了，林海文十之七八是不会继续给报纸写稿了。
“不了，已经考虑的挺久了，从去年10月份，店里开业，我就开始考虑。孩子自己有本事，也用不着我们给他奔日子，我也没什么负担了。”林作栋把糖给发的七七八八，剩下的一些都倒在桌子上，“你们自己拿啊，我先收拾点东西，明天过来办手续。”
从热闹喧嚣，到冰冷寂静，也就是这么一句话的功夫。
林作栋收拾私人物品的这会儿，同事，韩主编、社长，最后是书记亲自出马，不过百无一用的是书生，又臭又硬又冷的也是书生，林作栋既然决定了，四十多的人，不可能被谁说说，就改主意了。
到后面，看他主意已定，大家就转而开始希望林海文能继续给报社供稿。
“看他自己的意思吧，我现在还能决定他的事？我这个老子是不如他那个儿子的呀。”林作栋还是逮着机会，刺了他们一句。
走出报社的时候，他感慨很深，不过想一想未来，可以专心地写写稿子，也可以给梁雪参谋工作，去学个车，平时接她也方便。林作栋就觉得那种生活也蛮好的。
……
林作栋做出人生重大决定的时候，梁雪抱着一箱糖果，重新回到出租车上。
车子刺溜到了枫林小区，梁雪先给结了车费，司机还想要笔记来着，她说真没有。然后拿着小票，也不抱上糖，就下车了，“师傅，再等我十分钟，我还要用车，糖我就不拿了。”
看着她着急忙慌地进了小区，出租车司机瞅了瞅那箱糖，运了运气，还特意要个小票，敢情我还拐了你一箱糖跑了不成？
差不多十分钟，可能略略超过了一点，梁雪戴上了那条白金链子，镶红宝石的镂金小冬瓜悬在上面，熠熠生辉，手上的翡翠镯子，沁着一股清凉之意，身上也换了一条收腰黑白斜道的裙子，脚下是奶黄色鱼嘴高跟，这后两件，都是林海文考完试，带她去逛西京路的时候买的。
“啊，啊，你——”
“走呀，去临川二刷，哦，就是老二刷厂，知道吧？现在是一刷了。”梁雪不坐副驾驶了，直接坐到了后座上，反正她记得，电视剧里说过，老板都是不坐副驾驶的。
“知，知道。”

第0161章 积什么德
司机都不太敢跟梁雪搭话了，这变化的也太大了，进小区之前，梁雪穿了个大妈衫，就是那种软绵绵材质的，镶了好些水钻的，到临川大街数一数，十个大妈里头，有八个都是穿这种衣服的，那真是有代表性的典型大妈穿着，脚上一双白凉鞋，不新不旧的，头发是个波浪卷，但拿了个黑黝黝的蕾丝头花给绑住了，除了一个戒指，没啥首饰。
可是从小区出来之后，不得了，那个粗粗的翡翠镯子，那个漂亮的金冬瓜，还有红宝石，身上黑白裙子，脚下的鱼嘴高跟，头发放下来了，垂在耳边，简直跟之前是判若两人，一下变身潮流尖端人物了。
没啥可聊的，就直接给她运到了临川二刷厂。
“呃，要我帮忙给搬一下么？”司机师傅瞧瞧梁雪那个穿着，好像一下子就搬不动那箱糖果了。
梁雪摆摆手，“不用您帮忙，稍等会儿。”
“老胡，老胡啊。”
临川二刷的地中海保安，从小房间里钻出来，“呦，您是？哎，梁，梁雪啊？”
“你这个眼神也不太行了，得，来来来，我给你们大家伙带了点东西，帮我搬一下。”梁雪招招手，把地中海给弄了过来。地中海也听说了，梁雪在一中边上开了个店，生意不错，现在一看，这哪里是不错啊，是发了呀。
老胡抱着箱子走在后头，梁雪蹬蹬地走在前面，直接往老办公室走。
“你——”
“陈姐，不认识我啦？这才多久啊。”梁雪拉开了纸箱子，“谢谢你啊老胡，来来来，抓一把，多抓一点。”
“糖啊，这个太和记的酥糖，得30、40一斤吧？”
“管它呢，让你吃你就拿嘛。”梁雪捧了一大捧给老胡，当做辛苦费。
办公室的几个人，这会都围了过来，“梁雪，你这是，啧啧，呦，这镯子，色真漂亮。”
“可不么。”陈姐也摸了摸，“这就是我们去福楼里看过的那只吧？”
梁雪之前还在二刷工作的时候，去福楼看过好多次，跟同事们逛街的时候，也去看过，陈姐是知道的。
“四万三，还是四万二吧？你真舍得啊。”陈姐一报价格，惊了不少人。
很快，梁雪特意去换的这些行头，都一个一个被她的八卦同事们给认了出来。
“这链子，白金的，看看这个吊坠，雕的多好看，还有红宝石呢，颜色真满，也得好几万吧？”
梁雪笑了笑，“都是我儿子买了，说是什么，京城亲王坊，那个晁亲王金店。反正祖上是给亲王府打金器的，祖传的手艺，那总是不错的。贵是贵点，三万多吧。”
又是一个三万！
裙子被认出来是轻奢品牌，8000多，西京路上几个店，这群大妈比自己家都熟悉。连着脚底的鱼嘴鞋，3000多，也都给扒了出来，头发后面，别着的一个小蝴蝶发卡也没给忘了，都是品牌货，600多块。
全身上下，那就是十万左右啊。
简直是穿了个客厅在身上，临川现在的房价，也就是4000不到，10万块，够买20多平了，那不就是一个小客厅么。
“你们啊，我是来给你们送点喜糖的，你们老说衣服，说链子。”等大家都看得差不多，梁雪才埋怨了两句，“喏，来来来，自己拿啊。”
“喜糖？你们家什么喜事啊？你儿子总不会连媳妇都给你找好了吧？”
“哪儿能啊，他才多大。今天家里还真有喜事，海文不是高考了么，今天出成绩了，考的还可以，就跟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这么一说，家里有要考试的孩子的，就挺关心了，“考多少啊？”
“700分，正正好700，多一分都没有，你看看这孩子，是不是太会考了？呵呵。”
“多少？我记得满分是750吧？海文考了700啊？这才扣了多少啊。”
梁雪一挥手，“你这个数学也真是要命了，扣了50分呗，不少了，好些题啊，他都是粗心了，也没办法，毛毛躁躁的。不过总的来说，还是可以的，这个分吧，你们可以查查新闻，好像是咱们省里的第一名。”
这个炸弹就威力十足了。
第一名，永远是最吸引人的头衔和话题。
马上就有人去上网搜了，这个时候网上的新闻已经很多了，《江南日报》的文章被各个报纸也有转载的。
林海文，700分，河东省文科状元，字字句句，明明确确，那是分毫不错的。
“哦呦，还真是哦，海文考了个状元回来啊。”这种咏叹调似的说话，让梁雪内心深处都是满足感，深深觉得，花了几百块买了这些糖，不亏！
这下子，大妈大姐们的羡慕，就直白太多了。
梁雪被夸的云里雾里，那叫一个酥啊。
这会儿，门嘎吱一下，推开了，王晓霞低头进来，先看见的是梁雪的那双鞋，然后才是衣服，镯子，链子，还有脸。
“啧，吓我一跳，你儿子没来吧，来了先说一声，我怕又被骂了。”王晓霞自从那回在枫林小区门口，被林海文江湖救急了一次，跟林家，跟梁雪，那算是结下了仇恨了。
梁雪这会儿，优越感十足，“我儿子在京城，忙着呢。”
“那你可要提醒他了，让他当心点，嘴巴那么毒，又不积德，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谢谢你提醒啊，还真发生了点事儿呢。”梁雪抓了一把糖，特意用戴了手镯那只手，王晓霞也是跟她一起去看过的，认得出来这只镯子，走到了王晓霞跟前，硬是抓了她的手，塞了进去，“喏，我儿子的喜糖，他今年高考，刚考了个全省的文科状元，你说说，可能就是老林家祖上积德太多了，就该着他有了。他这辈子，不需要积德，什么都会有的，什么都不会缺。”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林海文这辈子，不仅不需要积德，还要尽量作恶，那真是什么都会有，什么都是好的了。
“你——”
“得了，大家忙着吧，我到厂长那边再送点，就不过来了，有空一块喝喝咖啡啊。”
老胡自发自觉地抱起箱子，跟着走了。

第0162章 太虚指环
办公室几个人，挺同情地看了看王晓霞，不过也没人跟她搭话，倒不是排挤她，而是不知道说什么啊。
但凡你被一个拿他没什么办法的人给欺负了，那就只能等着他自己倒霉了。可偏偏人家不仅不倒霉，还春风得意，金榜题名，这个郁闷程度，简直是暴击啊，而且是好几倍的。
王晓霞恨恨地看了一眼这群同事，深深后悔于当时的出头。
只能说，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梁雪在二刷厂里一通发糖，高跟鞋嗒嗒嗒地，响彻在二刷厂老旧的办公楼，各个办公室里头，老同事、老领导们，五味杂陈，不仅仅是为了林海文的省状元，更多还是为了梁雪如今的红火，哪怕被并进了一刷，他们也就是混着了，看不见什么前途。
离开二刷的时候，剩下的糖，都被她送给了老胡，转头看了看已经换成了“临川市第一印刷厂”的大字，轻轻哼了一句，拦了辆车回家。
……
“你今天辞职了？”
俩人回到家里，都有一种大肆狂欢后的空虚感，靠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新闻。一会儿，梁雪坐起来换个台的功夫，林作栋就把事情跟她说了。
“嗯，想通了，就不犹豫了。”
“也好，你们那个要死不活的报纸，本来就没什么可待的。”梁雪长出了一口气，“唉，真想不到，我们厂那些人啊，看着我羡慕的眼珠子都快红了，你说，我儿子他怎么就这么能呢，高考状元啊，大诗人啊，一千多万，也说赚就赚了。”
林作栋从书桌最下面，淘了个小盒子出来，里头是一枚黑黝黝的指环，这是林海文提前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他8月初的生日，林海文应该是在京城来着，在上面摩挲了几下，“你有没有发现，好像是那回他脑震荡住院之后，就变得特别聪明了。以前啊，我听说国外，有人被雷劈了，或者是车祸了，结果醒过来就突然变成了个天才，比如数学特别好，或者记忆力特别好，你说儿子是不是也属于这种情况？”
“有可能哦。”梁雪想了想，点点头，不过她也没有研究癖好，略微想了想就丢掉了，看着林作栋手里那个指环，“你怎么不戴啊？我还特意去查了查，黑曜石有辟邪的作用呢。”
“我一个大男人，戴什么指环，还被人笑死了。”
“有什么好笑的，再说了，你现在又不用去上班了，谁笑话你？我看啊，正好是重新开始，说不定戴上之后，就时来运转了。”
林作栋把指环放在眼前看了看，这枚满月猫眼黑曜石，光线流转间，分外华丽，“有那么神吗？”
……
临川一中赶制的大红横幅，唰唰唰地拉了起来，王德义很有意思，不仅仅在学校里挂，还去找了人，在几条大街上也挂起来。
“热烈祝贺我校林海文同学成为河东省高考文科第一名！——临川一中”
“屡创佳绩，今又辉煌，我校林海文同学考出全省文科最高分700分。——临川一中”
“喜鹊叫，消息到……”
奇葩的是，也不知道是谁出的主意，横幅都挂到了枫林小区门口的路上，梁雪每天去绝味，都能看见，实在是有点点羞耻感。
这下子也不用他们俩再到处炫耀了，小区里的老街坊，口口相传的，基本早就知道了，这几天碰见梁雪，那也是好听话不断，羡慕的不行。其他朋友，不管是熟不熟的，有多熟的，电话都拨过来了，还有趁着这个机会，想要跟林海文扯扯关系的，也都凑上来。林作栋两口子，也是平生头一回经历这种阵仗，犹豫了半个晚上，还是给林海文打电话了。
“连市里的顾副市长都打电话来了，这，这个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个好意呗，能有什么意思？”林海文心里倒是明白，顾海燕可能是在为《晚报》那码事找补呢。她也是直属上司发话，不得不来，那天也是消极怠工，林海文对她倒没有什么意见。
说起来，学界、文艺界和官场，也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顾海燕愿意卖个好意，倒也不奇怪。
梁雪和林作栋，也不晓得副市长，为啥要表示一下好意，不过林海文说没什么，他们也就放下了。又把另外一件他们觉得很重要的事情给说了。
河东卫视要采访林海文，邀他上个节目，打过来想要问情况，理科状元那边，苏东市一中自己就搞定了。但是文科这里，林海文的事，还是要问他自己，不然谁还能压着他接受采访？
林海文倒也没任性，记了电视台的电话，等会再打过去。
剩下一些七七八八的事情，梁雪又说了一次，有文化公司的，想要找林海文合作，有卖什么学习机的，想要找他做广告，还有写诗的，想请林先生给指点一下，总之什么都有。
“你们要是觉得烦，就把座机停了，换个手机号，过一段就消停了。”
“那倒也没有。”梁雪是觉得这样还蛮享受的，林作栋正处于离职低潮期，这一波电话轰炸，把他那点小郁闷都给弄没了。
林海文正要问他们还有什么事，那边林作栋开始轰梁雪，他要跟林海文说点事，让梁雪去远点。
“什么事啊，还不能让我妈听到。”
“咳，儿子啊，我上次写的那个《绿柳春红》，不是被拒稿了么。”
“嗯，你没再投一个？”林海文知道后，也去了解了一下，建议林作栋投一个稍微差一点的杂志试试，林作栋说要再修改一下，一直也没动静。
“我跟你说啊，就是最近，我有了点新想法，就是……”林作栋把自己的念头，偷偷摸摸地，压着声音都跟林海文说了，最后问他，“你觉的行不行？是不是不太合适？”
“……”林海文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行啊，有什么不行的，说不定你就是适合写这个呢，试试呗，又不碍事。”
“成，那我就试试了。”
电话后面又被梁雪拿过去，进行了一番例行的关心和询问之后，才意犹未尽地挂掉了。
林海文放下手机，看着桌子上那颗仙人掌，有点失神。
林作栋看来是戴了那枚太虚指环了。

第0163章 没水，喝点
太虚指环，还是上次跟陈三娘的舞人像、凡&#183;艾克的源种一起抽到的，作为恶人谷游戏九大门派之一太虚道宗的特殊用具，能够在玩家下线，也就是游戏人物休息的时候，练习指环里头的功法。
林海文将指环给林作栋的时候，考虑了很久，究竟要往里面放些什么，《白鹿原》《平凡的世界》这种名家神作，本来也可以放。只是那么一来，他们父子俩恐怕真是要在，谁给谁代笔这个漩涡里，永远挣扎不出来了，他倒是无所谓，不过对林作栋就未必是好的。
最后还是很偶尔，听到梁雨说给童童将故事的话题，他才一个灵光闪过。
原世界那一位郑先生，可真是靠着童话故事，没少赚钱，好几年都是作家富豪榜的头一位。而且童话这个东西，虽然主流学界也不轻视，但是总归不会有人觉得写童话需要多么牛叉的学问功底了。
他从网上买了电子档的《皮皮鲁总动员》，一共是七十多册，拢共2000万字，原本有点担心放不进去，但指环应该还是判定它们属于同一部“功法”，全都给记进去了。
不过虽然林海文把指环给了林作栋，但也没有特别让他一定要戴，反而还是鼓励他做自己的创作，比如《绿柳春红》这种。
这一点点小小矫情，也来源于他自己的经验，很多时候在别人看来是很好的安排，但对你而言，未必就愿意接受。比如考什么大学，学什么专业，去哪儿工作，被人左右不是个好事。
“反正他也不知道是我给他选的。”林海文嘀咕了一句。
听梁雪说的，临川因为他的考分，那真是相当的热闹。不过在京城，河东省文科状元的事情，并没有引起太多的关注，就是敦煌的几个员工，吵吵着让老板请客，准备捞一顿吃的。反正对他们来说，瞅着机会就捞一顿，捞到就是赚到，捞不到就回去吃自己的。
只有谭飞和石啸两个，被他给震慑了一顿，到现在为止，都没啥动静了。
他还接到了谢俊的电话，谢俊考了334分，在央美的专业分里头，也是很不错的了，高考考了408分，央美的文化课要求连着好几年都是400了，他这个分数，算是很侥幸，不过到目前为止，他还不敢放下心。听到林海文考了700分，默默地把电话给挂了。
林海文拿着河东省电视台的电话，心里想着自己认识的这些人，谢俊基本上是没问题，祁卉也实打实录用了，她考了450多，中戏大概200多就够了，她估摸着还能算个小学霸呢。楚薇薇不用说，691，就是不晓得她要考哪里，泰迪还在守着他老爸，手术很成功，冯老板状态不错。
这么一想，都还行。
林海文的微博已经有一段没有更新了，上回还是央美成绩出来的时候，拿到了林作栋发过来的成绩单照片，他特地把图PO了上去。
“高考结束，马上要进入人生的新阶段了。”
他考了700的消息，早就传遍了，高考还是很受关注的，而且高考完了，这帮人总归是闲的蛋疼的。林海文原先的微博下头，也是很多人在大呼小叫了，不过林海文自己迟迟没有回来，让大家很失落，也很不习惯。
“怎么回事？林大神，怎么到现在还不出来说话？简直不符合你的人设嘛，我的脸已经好痒了，快点来打，快点来打。”
“+1”
“+2，还有，上面真的好贱啊。”
“+3，我认为不是一点点的贱。”
“+4，是妹纸么？妹纸私聊啊，哥哥有止痒良方啊。”
等他这条新微博一更新，这群人简直跟被关在屋子里一个月的哈士奇一样，林海文刷了一遍，就有400多条评论了，这人气，都比得上一些偶像明星了。
“来了来了，哇，真的是700啊，天啊。”
“脸好疼，但好爽啊。”这就是上面那个回复的，算是林海文的脑残粉，特别活跃。
“大哥，还是大姐啊，能不能不要这么污妖王，这条微博下面好多高中生的。”
“说得好像现在哪条微博下没有高中生一样，高中生早就占领世界了，好么？再说了，高中生怎么样，浪起来吓死你。”
“大神，公布一下学习方法呗，高二狗，明年就要上刑场了。”
这是一个好心求学的小朋友，林海文准备发扬一下前辈的精神，不过没有等他回复，下面居然就有人开盘了。
“来来来，赌一下大神会怎么回复那个高二小妹妹，我先说：学习方法，大概就两个字吧，天才！”
“哈哈哈，我不赌，我同意。”
“我觉得大神不会这么说，他应该会说：学习方法？学习这点东西，还要方法呀？就随便看看书，做做卷子，就行了。”
林海文都被逗乐，他真没打算那么说，他本来是要真诚的提供一些学习方法的，毕竟，以前都是他看其他的高考状元，在电视上，在报纸上说些经验什么的，现在轮到他，还是要好好享受一下的。
他转了那个高二小妹妹的微博，“我的学习方法啊，大概是……算了，说了你们也不可能考到这个分数的。”
“卧槽，这么骨骼清奇的答案。”
“其实，也没说错啊，方法这么多，状元还是只有一个。”
“大神的老师可说了，他是高三才突飞猛进的，尤其是最后两个月，一下子冲上来的，反正一定有秘籍。”
林海文准备再接再厉给点打击的时候，看到了个非常熟悉的ID，海魂。说起来，那天被槐海波一声尖叫，他都没揭穿成他，估计这会儿槐海波还不知道林海文知道他就是海魂了。
“什么秘籍，作弊的秘籍啊，两个月，提高150分，你相信么？”他回复那个人。
“咦，你怎么还敢出来啊，脸也痒了？”林海文那个铁粉对海魂不要太熟悉了，央美成绩出来之后，他也是去观光过好几次的，“那个有止痒良方的，快来快来，对汉子有没有用啊？”
“没用过啊，不知道没水的旱道行不行。”
槐海波被一阵调戏，气的都不行了，狠狠跺了一脚。他老妈最近很关心他，生怕他因为考得不好想不开，这会儿听到声音，端了杯水，装模作样地进来。
“波波，喝点水再玩。”
“……”

第0164章 采访
林海文瞅了瞅，现在网上的人，耐受性这是太强了，刚开始他收刮恶人值，还是比较容易的，但是这会儿，毒舌已经没用了，这属于他的人设，已经得到了广大网民的认可，甚至还给他吸引了不少粉丝来。自负好像也快没用了，没见都有人开盘了么。
“网民要是个妹纸，那绝对姿势万千玩不坏，是个汉子也一样……”
林海文嘀咕着，在微博下给海魂回复了一条，没转出来。
“哥们，考得不太好啊，要复读么？”
“复读呀，不然能干嘛？”槐海波下意识回复，但还没发出去，就耸然一惊，这可不是“笑对人生”那个大号，怎么会有知道他要复读的，问他的人，居然还是林海文。
槐海波往身后头看了看，想到上回薇爱冲击波的号，就是被林海文一张嘴给揭穿了，那个号的名字太直白了，以至于就算他否认，大家也都基本默认是他。不过海魂这个号，他自认为经营的还是不错的，平时骂骂公知，喷喷美分，充当一下五毛，看着不像是一个为了黑人养出来的小号。
“见鬼了。”删掉了回复，槐海波坐那儿沉思了半个小时，觉得这可能是林海文在诈他，说不定林海文对他很有戒心，觉得网上那些人喷自己的，可能都是他的小号，所以才时不时诈他一下。他幻想中的这种另类的“重视”，让他突然非常愉悦起来。
“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早就大学毕业了。”
“……高中毕业是没错了，你大学毕业，锦绣华庭大学？还是家里蹲大学？”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不要转移话题，你如果不是作弊，就拿出证据来。”
林海文都被他说笑了，“得了，槐树精，别装了，我告诉你，你一在网上出现，那股骚气劲儿，我马上就能闻到。”
被直接喊了外号，槐海波下意识吸了吸鼻子，没闻到什么味儿啊。
临川一中本届文科7班的群里，有人直接把图截了过来，速度之快，简直是实时转播。
“不会吧，这个海魂又是他？”
“他们不是在群里么？@槐海波@林海文”这是看戏不怕台高的。
“林海文要是不确定，应该不会这么直接吧？”
“他怎么知道的？”
“笨蛋，有个东西就IP，你知道么？只要一查IP，哪些号是同一个人的，不就清清楚楚了么？”
“可以到网吧去啊。”
“……你很有偷偷摸摸的天赋。”
虽然上次薇爱冲击波事件后，槐海波已经不怎么发言了，但他也不太舍得退群，就时不时窥屏一下。现在一下子多了几十条新消息，他没忍住进去看了看。
IP！
槐海波这下子慌了，他压根没有想到这个，林海文要是真的能查到他的IP，那当然就知道海魂跟薇爱冲击波、笑对人生，都是同一个人了。
他匿了，暗戳戳来两句，他是很敢的，但是真人PK，他没这个胆子。
这个号又不能要了，槐海波心疼的要死，这个号，他真的养的很用心啊，就像是孩子一样——一个黑孩子。
林海文点了点恶人值，感叹了一下，还是老牌产粮大户给力，槐树精同学，历来就是一个乐于奉献，勇于奉献，全身心奉献的好人啊。
至于班级群里，他早就弃用那个老QQ了，主要是传播范围太广，自从他开始出名，就成天有乱七八糟的人加他，尤其是一些头像非常红果果的女孩子，他是那种人么？简直不能原谅。
……
河东省电视台的人，还是很有效率的，昨天电话过去约了时间，今天就来了人。
一个姓方的主持人，一个摄影师。
林海文在自己的公寓里招待了他们，用水果，在楼上买的青提子和嘎啦果。
方主持不是河东省的当家花旦，但也是比较有名的了，这些年采访过好几次高考状元，但今年这样，要出差到京城来采的，那真是一种新鲜的体验，说实话，她不是很舒服。不过制片人也明确跟她说了，林海文不是一般的高中生，让她要注意点。能混到现在这一步，她又不傻，所以脸上是看不出来不舒服的。
客气两句，握过一轮手，林海文也就没再浪费时间，直接就开始了，先看看问题提纲，然后是商量几个细节，比如这个称呼。主持人总不能喊他林先生了，不然理科状元采访完，一放文科状元，得，同学变先生了，画风差的有点大啊。
“这个央美和京大的问题，就不要问了吧？”林海文瞧见里头有一个比较央美和京大的，这简直是挑衅啊，他那篇关于“五个一”的文章，刚刚登载在《人民文艺》上，探讨的主题，自然是当代大学生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算是他跟京大，都心知肚明地抹掉那点不愉快。
“啊？林同学，其实这份提纲，我们来之前，因为对你这个采访，也很重视，所以探讨过了好几遍了，呵呵，就是最好不要变动了。”
林海文愣了一下，不要变动？那你跟我讨论提纲，是在过流程，装样子？
跟着来的摄影师比较老成，皱了一下眉头，给方主持使了个眼色，不过方主持当没看见了，省级卫视的级别已经是很高了，她也是采访过副省部级人物的。
“这样啊，那成吧。”林海文放下提纲，点点头。
方主持暗地里，挺得意地看了看摄影师，一个高中生，再牛又怎么样？抬出卫视的名头，还不是乖乖就范。
林海文进去换了件小立领的白衬衫，身姿挺拔往沙发上一坐，摄影师都要叫声赞。
“首先恭喜你，林海文同学，考了河东省文科第一名。”
“嗯。”
“那么能谈一谈知道分数后的感受么？”
“挺好。”
主持人脸上微僵，“是么，你觉得考得这么好的原因是什么呢？是因为学习方法比较科学，还是平时比较勤奋刻苦？”
“运气吧。”林海文想了想，确实算得上是运气，要是没有兑换到玉佩，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主持人快要维持不住笑容了。

第0165章 神作啊，方小姐
幸好，接下来几个常规问题，林海文还是比较配合的，谢谢老师，谢谢学校，谢谢爸爸妈妈之类之类的，要师弟师妹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你之前也考了央美，所以你现在还是决定报考央美么？”
“嗯。”
“我们都知道，你刚刚出版了自己的新诗集，也到过很多大学去座谈，比如京大。你这个分数，考京大也是没有问题的，那么你选择央美，放弃了京大，是基于什么考虑呢？”
“我愿意啊。”
“啊？”
“千金难买我愿意啊。”
恶人值+200，来自河东电视台方文怡。
方文怡已经完全保持不住笑容了，她放下了手上的卡片，招呼了摄影师一句，“王哥，你停一下。”
“林同学，你这样回答，我们是播不了的。”
林海文一阵惊讶，“方小姐，难道你们台，不仅确定了问题提纲，连答案都定好了？你早说啊，拿来吧，我绝对配合的。我这个人就一个优点，好说话。”
提纲！
这还有什么不懂的，方文怡又不是愣头青，这是林海文再给她软性警告呢。看着好整以暇的林海文，她胸口起伏的很剧烈，但并不是特别壮观，方大主持，属于内涵型的。
就这位的做派，林海文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他又不是一个真菜鸟，难道会相信河东台里真的把提纲给定死？如果真是这么做了，那他们就绝对不会派人到京城来做采访了，大家都是很势力的，要么就给你面子，要么就直接不把你放在眼里，不存在这种一半一半的。这样一来，解释就很简单了，这位方主持，看来是对林海文劳动她跑一趟，不太爽了，才会抬出河东卫视的架子，可惜的是，林海文不买账。
现在该老实一点了吧？林海文瞅着她。
“我先出去一下，我们等会继续采访。”方主持憋了一下，憋出这么一句，完全没有跟林海文重新商量提纲的意思。
意外，很大的意外。
“方小姐是要去请示一下台里？”
“具体工作，我就不跟林先生报备了。”
林海文张了张嘴，说起来，他气人的时候比较多，被人这么堵着，还真是蛮新鲜的经历。
摄影师王哥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不过最后还是忍了，既没有跟方主持说，也没有跟林海文说，权当自己是个摄影机成精，让拍就拍，不让拍就不拍。
方文怡蹬蹬出去，林海文瞥了摄影师一眼，很大方地走到了门口，开始听门缝。
“……”王哥张张嘴，真把我当摄影机精了？
隐隐约约的，能听到方文怡带着哭腔，在跟谁说话，“不配合，甩脸色，难搞，没素质”，几个词飘过来，林海文一个没落下，他也没去打扰方文怡表演，瞅了瞅时间，他们约了两点，是一个小时的安排，因为本来也没有特别多的问题，主要是采集点影像资料。结果方文怡到的时候已经快2点半，迟到了半个小时，现在这会儿出去一通说，又花了差不多20分钟，等于是时间已经快到了。
林海文没有打算给他们延时。
不知道方文怡是得到了什么保证，还是怎么样，回来的时候平静了很多，“林先生，我们继续采访吧。”
林海文指了指墙上的挂钟，“不好意思啊，约好的时间已经到了，我下面还有约，不好耽误。要不，我送两位先下去？”
“你——”
“嗯？”
“林海文先生，你如果不愿意接受我们河东台的采访，你可以直说，你这样故意刁难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我们特地从苏东赶过来，可以说已经非常有诚意了。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状况，真的不是一个文化名人应该有的做派吧？”
“方大主持倒是很理直气壮。”林海文又看了一眼手表，“还有3分钟，我倒是不妨碍跟你多说两句。我们约好的是2点，你到的时候已经迟到了，我等你解释，你没有。你现在能够给我解释一下么？”
方文怡脸皮一抖，“堵车而已。”
“哦，这样啊，你们的酒店到这边，拢共15分钟车程，我记得是没有什么可以堵车的地方，不过也许我是记错了，天上掉个花盆也能堵一会儿。”林海文扯了一下嘴角，眼神直直地看着方文怡，“堵车，首先是你的问题，你连这个都考虑不进去，也敢跟我约时间？这就是你的职业水准？其次，堵车了，你没有提前跟我说，我又不是能掐会算的，能给你留出空当来。再者，你来了之后，我们谈了七八分钟，你就去外面演哭戏了，这个，呵呵，你也没说你有这个需求啊，不然我就多给你留个二十分钟了。”
“我去跟台里沟通，完全是因为你不配和。”作为靠嘴吃饭的，方文怡也不是弱手啊。
林海文继续看手表，云淡风轻，压根不去跟她争辩，“那么，我就很遗憾了，看来我们合作的不是很协调，那就劳烦你白跑一趟。”
“你，你不——”
门铃响了。
林海文看了方文怡一眼，“看来也不是所有人都堵车了，方小姐，我有新的客人了，劳烦你们……好吧？”
打开门，进来的是两个中年男士，也拎了个摄影机，方文怡看着是同行。
“呦，林先生，您这有客人啊？要不我们等会再来？”
“不用，他们已经好了，我们可以开始。”林海文把人引进来，也不关门，就看着屋里这两个。王哥赶紧收拾器材，都觉得臊得慌，这么被人赶着，他还是头一回呢。好歹也是台里比较有资历的摄影师了，这会儿跟着方文怡出来一次，简直是蠢透了。
方文怡恨恨地拎起自己的包和材料，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就看着来人，“两位这也是新闻口的吧？我们是河东省电视台的，卫视的。林先生刚才不太配合，要求比较多，我们也没采好，希望你们采访成功啊。”
神作啊，方小姐。
临走还来这么一出？林海文都要给她鼓掌了。不过来的这两位，其实跟林海文已经沟通了好多次了，彼此是比较明白的，而且一瞧这个女人的气势，河东省电视台！卫视！啧啧，这一口一个，硬邦邦的，就差明说了，“我们省台卫视他都不配合，你们自求多福吧。”
“呵呵，我们中央台跟林先生，合作还是比较愉快的，就不劳你费心了。”
中央台？

第0166章 大白菜
“你们是中央台？”方文怡的嗓子有点劈了，“教育频道？”
教育频道就算顶了中央台的帽子，那也高不到哪里去，所谓鸡头凤尾，谁更厉害，倒不一定。
“一套，我们是中央一套。”中年男人回答完这一句，就不再看方文怡了。尽管方文怡和王哥，特别想知道中央台一套来找林海文，到底是什么意图。可是，林海文朝她们咧咧嘴，把门毫不留情地关上了。
剩下两个人在外头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中央一套也要采访高考状元了？”方文怡有点不相信，国家可是不允许炒作高考状元概念的，中央台作为喉舌媒体，打打擦边球是可以，但要是明目张胆地干，应该是不敢的，“别是假的吧。”
王哥撇撇嘴，什么都没说，也没提醒她，林海文可不只是个高考状元。
一门之隔，林海文把人迎了进去，这两位是央视一套的节目《华国诗词大会》的工作人员，节目导演姓齐，摄影师很巧，跟河东台的那位一个姓，也是王。不过姓王的，全国上下没有三千万也有二千八百万了，也不出奇。
“这是家乡媒体？”
“河东台的，说是要录一个高考文理第一名的素材。”林海文摇摇头，“劳烦他们跑了一趟京城，可能不太愿意吧。”
齐导演呵呵一笑，就着这个话恭喜了一句，“说起来要恭喜林先生了，考了个状元。”
“哈哈，说笑了。”
气氛算是调整过来。央视的两位这次过来，也是为了《诗词大会》节目的中秋特别节目，录一段介绍片。要说中央台也是很牛，文化频道制作的这档节目，本身就是和各大高校，几大诗词期刊合作的，加上总监刘付培也是文坛的重量级人物，人脉很广。央视电话过来之前，林海文就接到了陆松华和谷云盛的电话，让他尽量能够参加。
这下子也是推无可推。
不过林海文对这个“逼宫”，也不生气。人家做的客气，总监亲自联系，诚意满满。
齐导演看着笑眯眯的，没想到是个事儿逼，林海文烦的呦，先是在客厅，客厅太现代了，然后就换了画室，画室又太西方了，最后林海文也是没办法了。他这个单元里头，唯一有点传统文化氛围的，就是他刚刚布置下来的笔墨纸砚了，在客厅的东角，也没有什么实木书桌，就是个挺现代化的大桌子，铺了纸，放了砚台，挂了几支毛笔，镇纸用的就是林海文那枚清凉山人印章，其余什么笔筒、笔架山，统统没有，连墨都没有一块，用的就是外头买的墨水。
愣是搬来挪去的，凑了一个背景出来，林海文就坐在搬过去的单人沙发上，录制了一段，“中秋佳节，阖家团圆……”
送走两位的时候，都已经快七点了，足足弄了四个小时。
今年中秋比较早，九月初就到了，这会儿已经七月多，节目录制时间可能是八月初，八月中旬的样子。
……
“京城还有个这么大的影视基地啊？”林海文头一回到京郊影视基地，特别好奇。
杨阿切都没忍住自己的白眼，“林老板啊，这好歹也是你投资的，这都快拍完了，你都不知道在哪儿拍的。”
确实，《当婆婆遇上妈》最后还有两个星期，就要杀青了。
“这不是给你们充分的信任和创作空间么。”林海文拍拍杨阿切。
他到剧组来，也不是他自己想到的，依文影视的陆总催他，简直跟儿子三十多还没结婚的老妈一样，那叫一个鸡婆啊。一天打三个电话。其实王景峰来的挺多的，木谷也来过，唯独林海文自己，没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
陆总心思多的，还等着宣传上了热度之后，借用林海文的名头呢。
杨阿切带着林海文到拍摄现场，傅成跟在后头，一看就是保镖啊，马上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那是谁啊？”
“没看发布会么？林海文啊，投资商，大诗人。”
“这么年轻啊，估计也是出来玩票的吧，李璐然的关系？嘿嘿。”问话的这个，好生猥琐地笑了笑。
这也是业内常态，公子哥投钱捧明星，玩腻了，捧起来的名声就当青春损失费了，大家各得其所，一个得了名得了钱，一个玩了新鲜玩了面子。李璐然年轻有点名气，能吸引到金主，也不奇怪。
杨阿切啪啪啪地拍手，“来来来，今天我们敦煌娱乐的林老板，给大家送凉爽了。”
噢噢
噢噢噢
起哄的人永远都有。
后面工作人员，就把饮料、水果、甜点都送上来，一人一份。
“林老板，说两句啊？”
林海文自然是安抚两句，表扬两句，鼓舞两句，反正没一句实在话。
他这次过来，最主要的，还是看看拍出来的东西，濮红、郑菁菁都在水准之上，尤其是濮红，演的很好。贾世凯，也就凑活，李璐然的话，太跳了，也不知道她当初是怎么混到的影后——大概就是本色演出吧，又是一个幸运的无知少女。
不过总体上对剧本的演绎和还原度是比较好的，林海文放下心来。晚上还特意请了几位主创搓了一顿。
京郊基地别看小，东西那是真贵啊，街上就三五平米的一个门脸，卖的可能是国际名牌，动辄几大千上万的，进进出出的人，眼睛眨都不眨。再一个一米宽的小按摩店，进去按一次就是几大百，名头都是某某大医院退休推拿中医那种，时不时就能看见几个大明星。林海文他们吃饭的店，算是比较齐整的，但也就是五六个小包厢，大堂放了四章大小桌子，来的时候，包厢已经没了，只好坐在外头。
这一顿吃了他4000多，林海文是有准备的。不过他是真没想到，会撞上两个神交已久的熟人。
叶仪君和沈俊涛。
“太假了。”贾世凯这个菜嫩，又开始嘴快，李璐然瞪了他一眼，他吐吐舌头赶紧收声。林海文看看他们俩，再看看那俩，发现，还真是李璐然跟贾世凯更有情侣相一点。
“你这意思，他们俩是装的？”林海文眨眨眼睛，装成小萌新的样子。
贾世凯正愁没机会跟他缓和一下呢，上次发布会的时候，他刺溜了一嘴“中戏没考上啊”，回头就有了个缺心眼的外号。
“你看啊，外头的那个黑衣服的，就是狗仔，他们俩瞧见狗仔的时候，才靠近了一下，那脸上，都跟看对方是棵大白菜一样。”
“……你说的还挺对的。”

第0167章 满足一次
京郊基地，有点像个江湖，很有规矩，狗仔不能进屋，进屋不能拍摄，拍了就要打死——当然没这么夸张了，不过要是他们明目张胆地违反了潜规则，那是要被大家伙一同排挤的。我党早就说了，陷入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之中，是没有前途的，是没有希望的，是必然会失败的。
狗仔们也不敢，所以就待在门口，大家其实都心知肚明。
沈俊涛和叶仪君一起出来活动，当然是为了时不时地给点料，赚个版面，顺带给CP粉们来点鸡血，别给饿死了。
“你瞧着吧，等会说不定他们俩的经纪人，还要去联系那个狗仔，让他们放几张好看的，清晰点的呢。”贾世凯嘚吧嘚个没完，李璐然瞪他，他也不管，“圈里的情侣，十对有九对都是假的，混个曝光度，或者是一边靠着另一边混点资源。其实别说情侣，就是结婚了的，也没几对是真的，大家伙凑一块，生个孩子对付一下父母粉丝，然后还不是各玩各的。那个XXX，知道吧？他跟XXX，就是这种，圈里还有谁不知道啊。”
“就你能，见多识广，吃你的吧。”
李璐然给贾世凯夹了个狮子头，贾世凯一秒眉开眼笑，“这点消息，还用见多识广？”
相对于那边两个，林海文倒是对这俩更有兴趣一点，他瞧瞧这个，瞧瞧那个，把李璐然看的都脸红了。
“你们俩，这是——啊？”
“啊什么？”
“戏假情真了？”
“唉。”贾世凯放下已经啃掉一半的狮子头，“还在奋斗当中啊。”
“道路是曲折滴，前途是光明滴，小伙子好好加油，我看你很有希望。”林海文给贾世凯打打劲，“早点把她弄回去，三年抱俩。”
噗！
一桌子人被这个“三年抱俩”给逗乐，吸引了不少目光。
“哎。”叶仪君看了这边一眼，突然被林海文给吸引到了，“好像是林海文啊。”
林海文，这个名字他们两个都不陌生，如果不是卞婉柔那张《古韵柔情》太过于凶猛，叶仪君其实是不打算跟沈俊涛玩这一手的。虽然说相比而言，沈俊涛的咖位还要更高，但叶仪君是有自己的坚守的——嫁入豪门。要嫁入豪门，至少这个情史是越干净越好，不排除有人喜欢集邮女，但更多的华国富豪在选择妻子时，还是会希望对方是个经验单薄一点的。
不过叶仪君比谁都明白，在天韵老总黄作文那里，她可以输给任何人，但绝对不能输给卞婉柔。
否则，她就失去价值了。
沈俊涛今年三十多，正是一个男演员最黄金的年华，去年的重头作品《末日帝国》，最后收入了3000多万票房，投资商可以说是把底裤都赔掉了，也只有梁雪和林作栋这种对娱乐圈一点也不了解的人，才会觉得这个数字很多了，当初林海文刚到这个世界，他们俩还讨论沈俊涛赚了一百万数不数得清的问题。
一百万？沈俊涛的片酬，至少是2000万往上。
可以说这点票房，全都填给了他还不够——公司只能从票房分一半儿啊。
这也是为什么沈俊涛和叶仪君一拍即合的原因，票房好，那当然能够安安心心坐在神坛上装演技派，票房烂，也没大奖，就只有投身于收集香火愿力了。
“要过去打个招呼么？”
“人家怕是不愿意见到我，我要是过去被他指着鼻子骂一顿，明天就真的要上头条了。”叶仪君不太敢，林海文在网上那一场骂战，真的说得上是深入人心。
沈俊涛挑了挑眉头，“不至于，他既然入了行，那有些规矩总归是要守的。”
说完，他站起身子，走了过去，好些人都在关注他呢，虽然说京郊基地这条街，明星不算是少数派，不过沈俊涛这个级别的，也不多见的。现在看他走到另一桌，还以为有什么大牛被忽视了呢。
结果看了几眼，倒也有认识贾世凯和李璐然的，濮红今天没来，不然认识她的人更多。不过这两个去拜访沈俊涛，还要看人家乐不乐意搭理呢，别说让沈俊涛主动过去了。
杨阿切，导演，都算不上大人物。至于林海文，听过名字不算少，能认出人来的，还真不多，况且他脸嫩又小，倒像是个资质不错的新手——个别副导演什么的，还打算过来要个联系方式，有角色的时候可以试试呢。
“林先生，久仰大名。”沈俊涛走到林海文边上，笑着打了声招呼。
嘿，还真是那个脸嫩的小子，偷看的人全都惊了。
“那是谁啊？”
“不认识啊，贾世凯他们是在拍陆冬的戏吧？这是陆冬的儿子？”
“陆冬哪来一个这么大的儿子，嘶，哎，我有点印象，林海文啊，是吧？林海文也投资了这个戏，对吧？就那个林海文，钻石恒久远，2500万啊。”想到点上的那个人，一拍桌子，拍上去了才想到这是在人家面前，赶紧收住力，一张大脸被这么一带，差点点PIA在桌面上。
乌黑白溜的一只死鱼眼，正正地跟他对在一起。
妈呀，以后再也不吃鱼头了。
“你好，沈先生。”林海文伸手跟沈俊涛握了一下，“有缘一见，很是荣幸。”
别看贾世凯刚才说的欢，这会儿沈俊涛过来，他都不太敢动了。娱乐圈，那也是一个等级森严的地方啊，名气、财力、关系，分工，全都是等级体系的一部分，显然，在任何一个方面，贾世凯离沈俊涛都很远。
“很巧，所以我就冒昧来打扰一下。”沈俊涛脸上倒是看不出来冒昧的意思，“仪君也在，我想着你们也没见过，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影响了，海文兄，能不能卖我一个面子，一起喝一杯，算是交个朋友。”
林海文瞧了一眼沈俊涛后头，叶仪君笑的倒是满乖巧的，“好啊，请叶小姐过来喝一杯？还是……”
话是这么说，他可没有站起来的意思。
沈俊涛招招手，叶仪君就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林先生。”
“幸会，叶小姐。说来也是神交已久了，今天才见到真人。”杨阿切已经让人添了凳子和餐具，沈叶二人坐了下来。
沈俊涛敬了满桌人一杯，才又看向林海文，“海文兄的词曲，仪君都在我面前说了好几回，就是拿不到。今天这么有缘，大家又都说开了，我看，海文兄能不能让仪君满足一次？”
满足一次？有些好说，另一些嘛，就呵呵了。
林海文眯眯眼睛，沈俊涛这是觉得面子给够了，要收里子了？

第0168章 被报复了？
“不行。”
啊？嗯？
不仅仅是沈俊涛和叶仪君，连带着贾世凯、李璐然、杨阿切这几位，刚才看着他们俩聊的挺和气的，这突然一个“不行”，画风好像是不太对啊。
“歌的事情，不行，暂时没有给外头的人写歌的打算。”林海文脸上笑容连个褶子的深浅都没变。
沈俊涛有点措手不及，他确实很久没有遇到这种情况了，也不是说他就很高端了，主要是碰见更高端的人，他不会是现在这个态度。
“海文兄，这就不够意思了，只是一首歌而已，卞婉柔小姐应该也不会在意吧？”
林海文很惊讶的样子，“卞婉柔？不不不，跟卞婉柔没有关系，叶小姐要是来我们敦煌，好歌，那当然是要多少有多少的。说得不好听一点，我给叶小姐写歌，那就是资敌啊，沈先生，难道我林海文，看着是这么傻的人么？”
“呵，林先生，真是让人吃惊。”沈俊涛也不叫海文兄了，“看来我沈俊涛面子不太够用，算是自取其辱了一回，那就不打扰了。”
“哎。”他们转身过去，林海文突然喊了一声。
沈俊涛眼角不太明显地往上飘了一下，“林先生，还有事？”
林海文四下里看了看，突然凑近过去，压低了声音，“我能问问，你们俩真的是假恋爱么？”
贾世凯靠得最近，听到了，夹到嘴边的一个鹌鹑蛋，啪嗒一下掉进了碗里，溅起了一滴麻辣味儿的汤，落在他印了个大脸的T恤上，位置，恰恰好在媒婆痣那里。
沈俊涛一张迷死人的型男脸，这会儿更像是一个雕塑了，偏偏林海文八卦的一脸真诚，两个眼睛溜圆，精亮，很有求知欲。
恶人值+500，来自京城市沈俊涛。
“林先生，说笑了。”从牙缝里寄出了这么几个字，沈俊涛转身回座，偏偏还不能马上走，不然明天新闻一定有他跟林海文不欢而散的头条，把自己卷进去，以后还怎么站在外头说“公道话”，这点算盘，即便是快被气晕了，沈俊涛还是有的，他们这样的娱乐圈老油条，前一秒能打得要死要活，后一秒就能称兄道弟面对媒体。卞婉柔和叶仪君，之前在活动上遇见，虽然懒得凑在一起，但是媒体问到，还是要说点场面话。
“很开心啊，大家有机会聚聚。”
“有啊，我们都有祝贺对方出新专辑。”
林海文咂咂嘴，看着贾世凯，“他不承认呀，我又不是媒体，他怎么不说真话？难道他们俩是真的搞上了？”
贾世凯看着他，就像是在看神仙啊，他没有拉着李璐然一起看就不错了，还正儿八经地回答林海文，那是想也别想。林海文没有得到答案，有点可惜。他上辈子是混网络歌曲圈的，对娱乐圈的秘密知道的不少，不过也是隔靴搔痒，不认识几个数得上的明星。这次有机会直接问问巨星级别的，居然没有得到答案，这太遗憾了。
“吃啊，吃啊，看着我干嘛。”
除了贾世凯，没有其他人知道他问了沈俊涛什么，不过沈俊涛突然僵住的脸，大家是看到的。
那绝对不是什么好话啊。
“他说了什么？”叶仪君挺奇怪的，林海文没道理偷摸给沈俊涛放狠话啊，林海文虽然蛮了一点，又不是个疯子，到处得罪人。
沈俊涛也是一片混沌，不明白林海文这是什么个意思，威胁？知道他们俩是炒作，所以威胁要公开出来？这要是没有实捶证据，林海文要把娱乐圈得罪个遍，用这一招的，可不是他们一对。至于证据，沈俊涛不觉得林海文能拿到他们商量的电话录音什么的。
所以，是真的好奇？
一个18岁的，刚刚步入娱乐圈的，以前还是围观的吃瓜群众，会对这个问题好奇，反而还更说得过去一点。
林海文是真好奇，当然他也不是缺根筋，如果不是沈俊涛提溜着自己的面子，自我感觉良好的，想要卖个高价，他也不会就这么直愣愣的问。换句话说，既然不打算做朋友了，那抓住机会满足一下八卦之心，也是废物利用。
……
林海文到剧组一日游之后的第4天，依文影视电话过来说有电视台看上了，有意购买。程序上跟敦煌这边商量一下，但其实还是依文影视做决定，只要不是在价格上有意让度利益，敦煌娱乐也插不进手去。这也是为什么林海文不上心的原因。一成不到的利益，做不了主的过程，还不如直接丢开呢。所以听木谷说了一嘴，他都没多问。
结果到第15天，也就是电视剧杀青之后开剪后期，那边又来了新的消息。
黄了！
河东电视台！
林海文开始还没什么反应，毕竟才拍完，还没剪出来，对方只是看了样片，改变主意也是有可能的。不过很快，河东电视台那边似乎有人想要告诉林海文，完全是因为他才导致这部电视剧的交易流产的。
方文怡？
他让木谷去查了查，方文怡从传媒大学毕业，就进了河东台，至今已经是12年了，在河东台里，算得上是根深蒂固了。要拦一部电视剧，确实是没有问题的。不过，她会为了上次的事，就出手作梗？
“我说林大师啊，不指望你在家乡台那里有面子，你也不能给我拖后腿啊。”陆冬在电话里头，那股怨气啊，都要直接从手机里钻出来了。
“一定要是河东台？”
“你当我们是天韵，是禾田，还没拍就能卖出去了。”陆冬气的呀，依文影视第一部，也是唯一一部上星的片子《刁蛮婆婆恶媳妇》，就是河东台首播，可以说，对于资历尚浅的依文来说，他们在渠道上的人脉，就数河东台最深。结果林海文坐得远远的，也不知道怎么就一个屁把谈妥的交易给崩了。
“我跟你讲，这部戏不用担心卖不出去，先找个地面频道播嘛。”
“好不容易我做出一部能直接上星的剧，都被你给毁了。”陆冬在电话里一通控诉，“如果下一部戏不能满足我这个愿望，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得，这才重点啊！
下一部戏。

第0169章 人间极品
在陆冬把消息告诉给林海文之前，苏东市的河东电视台，也确实为这部片起了一点争执。
选片部门的领导对《当婆婆遇上妈》比较看好，但是方文怡也确实插手进来了。
方文怡本人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那天，在林海文家楼道里打电话的对象，一位副台长，主管内容的副台长，位高权重，一言九鼎，除了说话十个鼎的台长和书记，就数他说话最有用了。
这么多年来，随着这位副台长步步高升，方文怡在台里的地位也是步步高升，如果不是她观众缘确实差了一点，本事也弱了一点，现在河东台的当家花旦，可能已经被她给取代了。即便如此，几个女主持之间的明争暗斗也是半公开的。台里最后让她去京城采访林海文，说到底，也是小小地被对手扫了一下面子，所以她本来就是怀抱着一腔怨气去的，落着这么一个后果，也不冤。
方文怡采回来的东西，也播出去了，只不过呢，费了剪辑师老牛鼻子劲了。
她说“恭喜”。
理科状元是“谢谢您，也是非常侥幸，相信很多同学都有这样的实力，只不过我在考试中发挥的稍微好了一点，其实并不能说明什么。”
林海文则是“嗯。”
她说“谈一谈知道分数后的感受吧。”
理科状元说“特别开心，一家人，还有亲朋好友都很开心，毕竟读书这么多年，这一次考试可以说是最重要的，不说决定人生吧，至少是提供了一个更高的，更好的新起点，能够进入理想中的大学深造，所以很满足，也受到很大的鼓励，在以后的学习生活中，让我会加倍的努力，取得更多的成绩。”
林海文回答“挺好。”
看到的人真的会觉得角色搞错了，理科生这么话唠，文科生这么高冷，是不是人设混乱了？
所以剪辑师把理科状元的话给截掉了一部分，然后把林海文回答的那些“谢谢爸妈，谢谢老师”之类的，给剪到了前头的问题里，硬生生砍掉了后头的几个。原本是16分钟左右的一个采访，后头即便方文怡又补了一段，还是只能凑到8分多钟，将将一半。
这个事儿办的，就很不漂亮了。
其她几个对手，心里在想些什么，方文怡都不用动太多脑子，一清二楚。只要将心比心代入一下，她就能明白那股幸灾乐祸的感受了。
被踩了之后要怎么办？方文怡多年来的斗争经验告诉她，夹着尾巴是没用的，只会被人踩的更狠，你必须要展现力量，才能让人把脚收回去，平视你而不是俯视——如果你已经没有了力量，那就去获得力量，不择手段。
幸好，方文怡还用不着不择手段，副台长还是很顾念她的，一直到《当婆婆遇上妈》送过来，选片部主任打了通过的意见，甚至有副台长也表态了之后。这位内容副台长，强势地把意见打了回去，意思非常明确：林海文的片，不行，方文怡，我罩着的。
好一个罩！
林海文，成了拔河绳上的那块红布。
这一次，是方文怡的决心更强，所以河东省电视台最后否掉了《当婆婆遇上妈》。
严格来说，林海文还真是被河东台的内部矛盾给殃及池鱼了，不过他并不清楚这个。
陆冬对这部片也有信心，并不是那么担心卖不出去，所以他跟林海文抱怨，更多的是在催下一部剧。
“你们不是要拍筱雅的那个《婆媳大暴走》么？”林海文还记得那个小姑娘，筱思远的女儿，《刁蛮婆婆恶媳妇》的编剧。
陆冬呵呵两声，“拍好了呀。”
“……你们还挺有，呃，行动力的。”
一点也没听说啊，不过他也一点没去关心就是了。
“那个片子好拍，也不用换地方，上个月杀青了，在南云经济频道播，九月下接档。”
“行吧，下一个剧本，我尽量弄出来，家庭剧是吧？”
“也不限制，你能弄出……《国战》那种么？”
林海文笑容都僵在了脸上，陆冬，好一个不要脸的货，筱思远这部《国战》，在央视一套播出后，可以说收视和口碑齐飞，连带着被地方卫视的青春偶像雷剧给威胁到的央视一套，都大大扬眉吐气了一番。
央视的一位领导在大会上，发言起来也是铿锵有力，“做好的，精品的，对时代负责，有益于观众的电视剧，是央视，也应该是各个电视台的目标和坚持。”
评价《国战》为近年来首屈一指的高质量电视剧，异议是不多的。
陆冬的水准从婆媳家庭剧，一下子到了《国战》的层面，还讲得如此风轻云淡，这个脸皮，林海文简直甘拜下风。
说实话，林海文拿得出来，《黎明之前》《人间正道是沧桑》《潜伏》，略改一改，都是极品好剧，统统是主旋律，每一部都有《国战》的水平。不过他拿出来，便宜了陆冬这个贱人，那自然是想也别想的。
“陆总啊，我写得出来，你拍的出来么？不要好高骛——”
“拍的出来。”
“……”林海文觉得自己还嘀咕了陆冬，“得，我写不出来，行么？”
“啧，你写的出来那些情感文章，就能写出《当婆婆遇上妈》，你写的出来《讴歌》，就一定能写出《国战》来。你就是不愿意，你准备留到以后敦煌自己拍，是不是？你这点小心思，我早就知道了。”
逻辑虽然很粗暴，陆冬还真是抓住了关键。
“呵呵呵，陆总真是……人间极品啊。”
“哈哈哈。”陆冬在那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我说林董事长啊，林大师，海文啊，你们敦煌，能拍几部？你看看，一年了，我们依文影视就拍了两部片，你手上要是攥了好些剧本，别浪费了，创意要是被别人给想出来了，那不就毁了么？我们合作这么愉快，是不是？我们可以合拍啊，你可以投资啊，真的，什么都可以谈，投资比例，谁来主导，都能谈。”
林海文敲了敲桌子，陆冬好本事啊，他都有些心动了。

第0170章 送上门的恶人值
林海文又开始为恶人值发愁了。
他要弄一个剧本出来，至少得需要一个藏书阁啊，可惜，现在他手上的藏书阁只剩下最后一次，而且只有8分钟了，那是万万不够的。
“下回要多下载几部剧下来。”林海文数了数，槐海波那边，似乎暂时也搞不到什么了，可惜。临川一中还有庄文、陶海龙两位曾经的产粮大户，听说两个人考的都挺好，毕竟是文科重点班的学生，就是不知道报了哪里，这会儿想要找出来欺负欺负，也比较难。
那么，剩下的，央美的竺宇？海蓝心的李总？作协的张赟？
说起这个张赟来，好像最近刚刚正位了胶东省作协的主席呢，林海文要是弄一次他，也许能搞到不少。不过想了想，林海文还是决定换个目标，张赟毕竟是有点价值的，等一等吧还是。
“唉，主要是我太正直了，太善良了，太纯洁了，太有自我要求了。”林海文烦恼地拍拍脑袋。
木谷正好来给他汇报卞婉柔的邀歌情况，虽然林海文供应她的专辑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不过还是准备为她邀几首歌，林海文的经典名曲也不是真的无穷无尽，能邀到好歌的话，自然是好事。第二点，也是很贱吧嗖嗖的一个原因，当初林海文说出来的时候，可谓技惊四座。
“我们多拿走一首好歌，别人就会少一首好歌，这么显著的好处，都看不出来么？”
有流行歌曲以来，能想到这么奇葩的邀歌原因，只怕林海文也是独一份。
木谷走到门口，正正好把林海文的感叹听在耳朵里。
太正直、太善良、太纯洁、自我要求……我的天啊，这说的居然是他自己？晓玲推荐的那块磨砂的洗面奶，看来真的要用一用，不然木谷担心自己这么下去，脸皮可能会厚的没法复原了。
“什么事儿？”林海文感叹完了，还得办正事，“对了，依文影视那边可能要谈下一部剧本了，合作方式，你跟他们先谈着。”
再是之前那种纯剧本入股，就不太可能了。不过陆冬虽然说得急，但也只是有枣没枣先来一棍子，恐怕最后落在实处，落在白纸黑字上，还是要等《当婆婆遇上妈》卖出去，甚至播出来之后了。从这个角度来看，林海文还真是要卖力一点，给这部剧卖个好价钱。
木谷应了一声，“跟你汇报一下邀歌的事情。”
“还说什么汇报，这么客气……行吧，你汇报吧。”
办公室安静了那么两秒，木谷沉静的声音才响了起来。
恶人值+20，来自敦煌娱乐木谷。
“因为也没有向特别知名的作曲约歌，所以基本上都有作品过来，你看看是不是亲自选一选？”
“婉柔和老王看过了么？”林海文咧咧嘴。
“王总还没看，卞小姐已经听过了，觉得一般般，没有特别好的。”木谷顿了顿，决定还是要拍拍老板的马屁，虽然这个老板已经很臭屁了，“您的那几首歌，水准太高了，卞小姐恐怕是不太看得上别的。”
“倒也是，有了我的歌，再去看别人的，是不太看得入眼，成吧，排个时间，我跟婉柔一起看看。”
“呃。”木谷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说，“有一点意外，我还是跟你说一下。邀歌的时候，大部分都给了歌，没有歌也都婉拒了。不过有一位，《你爱的是我么》的作曲，明达，说了点不太好听的。”
“啊？”林海文一愣，“为什么啊？跟谁说的？铁锤妹妹？”
铁锤妹妹是林海文给取得混号，因为新招来的音乐部门的工作人员，很有点小岳岳的气质……所以林海文一个嘴贱，就叫了人家一句铁锤妹妹，偏偏这个名字又朗朗上口，现在整个公司都喊她铁锤妹妹了。上次她去约录音室，录音室那边的人，居然张口叫了她一句铁锤，气得她直勾勾看了人家三个小时——最后还是录音室老板把卞婉柔往前排了两天，她才作罢。
“咳，不是，是卞小姐接的电话。”
“到底怎么回事，说明白。”
“明达先是说希望跟卞小姐亲自谈一谈，卞小姐就给他打了电话过去，结果电话过去，那边就骂起来了，很难听，就是卞小姐那些谣言嘛。”
林海文皱紧了眉头，卞婉柔那些料，经过两首热单，一张专辑，外加帝波珠宝那个广告，已经冲的很浅，虽然是牛皮鲜没法根除，但评论里头除了个别顽固分子，已经是看不见多少相关的了。这个明达，太突兀了吧？
天韵娱乐的人？林海文头一个念头。他跟叶仪君算是有了些新的不愉快，天韵有点动作也不出奇，不过这么下三滥的事情，天韵做的一点意义都没有啊。
“老王知道吧？他怎么说？”
木谷的表情跟咽了只苍蝇一样，“王总出去问了问，也真是见鬼了，这个明达，当年还没有发迹的时候，就是没写出《你爱的是我么》之前，他老婆，大学时候就认识的，后来不愿意跟着他过苦日子了，给一个富豪当了小三。”
“所以他就写出那首歌？”
“差不多吧，他自己是不承认的。”
“绿帽灵感，是你，你也不会承认的。”林海文咂咂嘴，拿木谷做了个例子，差点，他就拿自己当例子了，幸好反应快。
这种人吧，也不少见，遭遇了人生挫折之后，恨天恨地恨社会，跟泰迪狗某种程度是一类，日天日地日万物，极端的，拿汽油泼公交车也有，去幼儿园弄孩子的也有。可怜是可怜，但更多的是可恨，什么玩意啊，谁弄你的你弄谁去，报复社会显得自己牛？
“婉柔怎么样？心情被影响了没？”林海文转了转眼珠子，觉得这个明达可以发展一下，作为一个胸怀泼天怨气的人，说不定对他能有重大贡献。
木谷也是从林青那里打听了一下，卞婉柔还是有点受影响的，毕竟事情看似已经过了，但总会有沉渣泛起，提醒着她，一切都发生过。
“跟她说一声，看老板我给她出气。”

第0171章 骂人要骂娘
“帮我报仇？”卞婉柔从林青那里听到消息，很是惊奇，“他要怎么给我报仇啊？”
“找几个人蒙那个明达麻布袋？然后打一顿？要么就是封杀他？”铁锤妹妹正好也在这边，她的经历比较少，方法也还停留在远古时期。
卞婉柔和林青相互看了看，封杀是不可能的，林海文还没有这个本事，不说别的，他要是封杀明达，天韵娱乐那边，估计要优先使用了明达的曲子了。至于套麻袋，似乎也不是林海文的风格啊。
“微博！”
“什么？”铁锤妹妹对老板的丰功伟绩不了解，看见卞婉柔和林青突然睁大的眼睛，特别好奇，“微博什么？”
“快快快，去老板微博。”
铁锤的动作很快，迅速登录到林海文的界面上，果然，林海文自上回公布自己的高考成绩之后，又更新了一条新的。
“《你爱的是我么》，听过么？”
嗯？没了？
林青想把铁锤妹妹挤开，不过没挤动，还是铁锤自己撤了。林青点开了评论，“老板的人气比婉柔还高，这么一会儿好几百回复了。”
评论下面，五花八门。
正儿八经的，“听过啊，还可以，分手恋曲。”
疑神疑鬼的，“林大神，你想做什么？你是不是想对付人家？”
有去翻了前面微博的，“我看了，上次大神提到别人的作品，还是蓝尔成的《思归》，现在我宣布，又有人要退出微博界了。”
还有好心人，“原唱@万真真作曲@明达作词@黄雯，大家可以先去占楼了，不然等一会观光群众太多，会交通堵塞的。”
这几个人被@的，心里一抖。
万真真的助理帮她注意微博，第一个看到，赶紧给万真真打电话，“真真姐，你有惹到林海文么？”
“啊？我求他给我一首歌的心都有了，还得罪他，怎么了？他不会找上我了吧？”万真真也有点怵。
“他在微博上问你那首《你爱的是我么》，有没有人听过，现在好些人都来围观你的微博了。”
作词黄雯是个女同志，比较少上微博，也没什么是非，大家其实是把她大概大概忽略掉了，目标嘛就两个，一个是万真真，一个就是明达。明达这个人，怨气很重，平时在微博上很喜欢针砭时弊，属于那种“这要是在米国怎么样怎么样”“只有在华国才会有什么什么”“这种国家还有什么希望”之类之类的，曾经也发生过和网友交战的情况的，只不过规模较小，而且后来也删掉了。
看来看去，大家都觉得明达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明达听到消息的时候，还是一个圈内朋友告诉他的，语气那叫一个跳脱，“明达，快上微博啊，你要火啦。”
“火？怎么了？”
“林海文找上你了，应该是吧？”
明达马上就知道了，他对卞婉柔那一通话，肯定是会得罪卞婉柔，甚至是她的新东家林海文的，只不过没想到报复来的这么快，“他干嘛了？”
“呃……也没干嘛。”林海文确实没干嘛，就问了一句而已。
明达登录微博的手一顿，“什么意思？”
“你自己上去看嘛。”
他一登录，翻了翻自己的评论，又去看了看林海文的微博和评论，气了个倒仰。
感情林海文什么也没说，就来了这么一大群看他热闹的。作为一个嘴炮流，明达能够活到今天没被打死，这表明他其实是个蛮聪明的人，懂得有些人不能得罪，有些人可以得罪。林海文，其实是被他放在两者之间的，属于那种比较危险，但也伤不到他的一类里面。他对卞婉柔，是恨屋及乌，但对林海文，能不直接得罪，他还是不愿意得罪的。
不过现在既然是短兵相接了，自然无所谓中间派。
他对骂战是没什么害怕的，甚至还有一点激动，直接就对号入座了，不过说的话，那是很冠冕堂皇的。
“邀歌没有邀到，就在网上玩这种把戏的，我还是头一次见。年轻人，不要总想着歪门邪道，多想一想，为什么人家不愿意给你歌。”
一方正面应战，大家顿时肾上腺素飙升。
“来战。”
“硬刚一波，看谁更猛。”
很快，大概五分钟不到，林海文更新了新微博。
“我觉得还挺好听的，旋律的情绪很浓。”
噶？
我裤子都脱了，你让我看这个？
明达也是一脸懵，我子弹都射出去了，你跟我说你是友军？
这就尴尬了。
删了？明达犹豫了，这删了岂不是承认自己枉做小人了？不删，那不是等于自己招了个对头？而且还是个很牛的对头。明达纠结了半天，决定还是删了，顶多说自己敏感了一点嘛，也比跟林海文对上来得强。更何况，对方都夸他的歌了，未必就没机会结实一下啊。
他删了，然后又发了一条新的。
“合作不成仁义在，是我多想了。”
下面顿时来了好些吃瓜群众，唯恐天下不乱的。
“我去，不会吧，这就熄火了？”
“没看见大战，不高兴。”
“不符合情节发展的规律啊，难道不是你一刀我一刀，最后扎的鲜血横流，两个活一个么？”
“楼上是不是太血腥了？明明还可以同归于尽啊。”
“……你才是狠人啊。”
万真真正在参加一个时尚活动，一直偷摸着关注，看到这个情况，也是松了一口气，虽然看着林海文不是针对她来的，可是找上明达，万一烧到她身上呢。虽然说撕逼这种事情，她也不是没来过，但跟一个她想求歌的作曲家，无缘无故地撕一次，那真是脑子有坑了。
她顺手刷了一下，准备收起手机，在秀场上看手机，是不太礼貌的。
“嗯？”
界面上，一条林海文的新微博，把她震的，心脏都快跳出来的，边上一起看秀的女明星，连连看她好几眼，她都没注意到。
“专业上来看，这首《你爱的是我么》的旋律，可以说将作曲者被绿帽的人生经历完全地表达了出来，一种绿油油的真实感，让听众可以非常清晰地听出来：哦，写曲子的这个被绿了。可见功底，让人钦佩。”
骂人不骂娘，揭人不揭短，这是很多人坚持的所谓底线，更何况，被绿的也是受害者。不过林海文一点不觉得有问题，他发了微博后，特意去问了卞婉柔明达的原话，简直是肮脏刻薄到了极致，对这人，不需要有底线。
不过显然，微博上存在大量正义之士。
林海文愉快地看到恶人值开始快速上涨。

第0172章 抱定绿帽不放松
“果然狠，话说绿帽这个是真的么？”
“说实在的，之前你跟蓝尔成骂架，跟网友骂架，我都觉得你是真性情。但这一次实在是有点过分了，不管你说的事情是不是真的，你都不应该在公共平台上说出来，给人家造成二次伤害。这确实是太没品了，取关，再见。”
“楼上圣母出没。”
“这不算圣母吧？做事总应该有底线，这明显超出了底线。”马上有人反驳。
“我问你，你知道事情始末么？你知道这条微博之外的事情么？你怎么就知道明达没有做过、说过什么超出底线的事呢？如果有呢？林大神这么回应他有什么不对？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在这里装叉？”林海文的铁粉出头开战了。
“那你又知道了？起码人家没有拿到微博这种平台上来说吧？说算他说了什么，林海文也可以在私下里说回去啊，没必要拿到微博上来炒作一通。”
铁粉的战斗力非常剽悍，而且对付这种圣母，是相当的有经验。
“我就奇了怪了，明达私下里说了什么，林大神就必须要私下里回应他？哎，凭什么呀？明达是开天辟地第一头牛啊，这么牛叉，谁都得跟着他走？他骂人了，人家只能骂他，等到他打人了，人家才能打他，他如果要杀人，人不被杀掉那都不许报复？你是这个逻辑吧？你把他当引领人生的老祖宗，那是你犯贱，你愿意，但抱歉，能不能请你不要这么要求别人？我们就爱我们自己的规矩，你骂我？我就骂你全家，满世界挂你。你要打我？手没伸出来我就要断你第五肢，更别说想杀人发火了，早就让你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这一通狂喷，引来点赞无数。
“说得对，谁规定的必须私下解决，都私下解决了，我到哪儿看热闹去？”
“把前因后果说说啊，明达之前要说邀歌不成呢，难道真是因为这个？”
林海文是又头疼又赞赏，自从这个铁粉回应之后，而且迅速成为了热门评论，他的恶人值增长速度，明显掉了一大截儿。不过让他去删掉了这个评论，那也是不可能的。
明达删掉了原来那条微博，更新了一条新的之后，深深觉得自己是个特别大度，特别识大体，特别有风采的男人，心中充满了一种优越感。他甚至想了想，还特意点了对林海文的关注，想着林海文应该很快就会关注他，那时候，他们就能聊聊，他可以跟林海文说两句，把卞婉柔那头的问题给抚平掉。这样一来，化敌为友，不啻是一场微博佳话啊。
在他打算点叉关掉界面之前，突然觉得这个新评论数增长速度又变快了很多，赶紧回头点开来看了看。
“滴，绿帽卡。”
“滴，同情卡。”
“滴，林海文观光卡。”
“烦不烦的，卡啊卡啊的，明老师，你老婆真的给你戴绿帽了么？”
明达觉得，如果有人扒了他的皮，也许跟现在的感受已经没什么两样了。曾经的创伤，被这么红果果地揭露出来，而且一看一片，全都是。他眼睛通红地开始找，几乎没有费什么劲儿，就看到了林海文那条新微博。
刚才脑补的一大堆，这个时候全都变成了证明他自己是个蠢货的素材，他用最快地速度删掉了微博，唰唰唰打了一条发出去。
“斯文败类，粗俗无知，仗着有点微末才华，不修口德，肆意妄言，早晚会有报应在身上的。”
恶人值+2000，来自京城市市明达。
林海文看着这条的时候，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虽然他一直都没怎么搞清楚恶人值的具体额度是怎么算出来的。不过按照经验，当面接触过的，属于第一档，比没有见过但是电话过的高，这是第二档，第二档比文字上，或者互联网上有交流过的高，算第三档，最后一档，就是任何途径都没有交流过的，这一档的恶人值就非常少了，一点两点之类。
照这个规则，明达应该是属于第三档，跟之前的蓝尔成差不多，可是这么一下子来了2000点，实在有点突破常规了，再要么就是——“一座恶人值的宝藏啊”，林海文惊叹想到。
说起来，当初在学校的时候，他就有过一个设想，如果找到一个人，跟他对骂三天三夜，会不会赚到一大批的恶人值，不过一直以来，他也没有完全实践过，今天倒是可以在明达的身上试试。
“我有没有报应不知道，但你一定是被报应了，你老婆都跟人跑了呀，这么说来，你肯定是做了什么缺德事了吧，明达老师？”
恶人值+1000，来自京城市明达。
“下贱之妇，自甘堕落，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你被一个下贱之妇给甩了，还高兴呀？”
恶人值+1000，来自京城市明达。
“揭人阴私，你小心不得善终，无耻小人。”
“人活一辈子，最后是不是善终，有什么要紧的，重要的是活着的时候，不能遇见被戴绿帽这种事情啊。你说呢？”
恶人值+1000，来自京城市明达。
……
一直到恶人值加到10000点之前，停了！
“呼。”林海文呼出一口气，还是有限制的。单人10000点上限，应该还跟一个时间段内、恶人值产生原因有关系。他瞧了瞧已经开始骂脏话的明达，可惜地咂咂嘴，这么好的一个恶人值大户，暂时是用不上了。
“明老师，我要忙去了，我就一句话，您被绿帽了，嘿嘿，再见。”
也不管跳脚的明达，林海文下了微博，直接就把恶人值兑换了，不再多留，留多了反而更大可能兑换到别的东西。
“你获得藏书阁一小时。”
概率这一次站在了多数派这边，总算把这个大路货给兑换了出来。
电脑屏幕上，关掉微博后，是明达那首歌的界面，他还是很负责任的，听过之后才去喷的，当然了，什么绿帽味儿，那是听不出来的，全是他给加的添加剂。
“哎。”林海文脑子里某个想法一闪而过，被他迅速抓住了，“木谷，木谷。”
围观了一整个骂架过程的木谷，这会儿拖着步子进来，感到有点颤抖。
他是不知道“玉帝和如来谁厉害”这一历史性争论的，自然对林海文抱定绿帽不放松这一贱招，叹为观止。
“你去把这首歌的曲谱找一找，打印出来给我。”
曲谱，也不知道牵机书虫能不能感应。

第0173章 投诚的小贾
“老板真的好……帅啊。”铁锤妹妹抿了抿嘴巴，感叹道。
卞婉柔抱着个平板，刷来刷去，哭笑不得，“他这是，不骂人会死的病又犯了？”
“估计是吧，也可能真是帮你出气啊，毕竟那个老东西，说得那么难听，居然还有脸在网上说别的。看看看，现在还在扯你呢。”林青看的是自己的手机。
林海文不理会明达之后，明达上窜上跳了好一会儿，之前他说过的邀歌事宜，自然也拿出来说了，还特别光明正大的表示“不会给品行不端的歌手写歌”，林青都想呼他一巴掌。
“要不，我也回他一句？”
“啊？这样不太好吧？你又不是林海文，他那是有底气——，呃，我的意思是……”
“你的意思是我没底气，是吧？我只能靠唱歌，靠卖歌，对吧？”卞婉柔翻了个白眼，“林老板说过，骂人是要有策略的，他是说过吧，从西京回来的时候，我自然有我的策略。”
林青、铁锤，就挤到了卞婉柔旁边。
“@明达老师，邀歌不成恼羞成怒这种话，您就不要说笑了。跟您约个曲子，也只是有鱼没鱼下一网，毕竟，除了唯一一首您从自身经历中感悟出来的好歌，你也没有别的代表作。我们也不可能忍心说，就为了一首歌，让你再去经历一次，对不对？还是希望你早日摆脱这些不好的记忆，面向明天，重新做人。”
发送！
“干嘛，你们干嘛这么看我？”卞婉柔被四只圆溜溜的眼睛，瞪得心里发毛。
林青啧啧两声，“真是被林海文带坏了。重新做人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她们三个人是三个号，林青用的是自己的，卞婉柔也是自己的，但铁锤妹妹不是，她用的是敦煌娱乐的官号。这会儿时刻等待着截图的时机，一旦明达说出那些黑料来，她马上就要截图下来发律师函，明达毕竟是公众人物，而且也是有组织的，不是游民，这跟一般网民不同。不过明达虽然是气疯了，但也没疯到不顾一切的程度，他可以在电话里骂的那么难听，微博上却极少落人口实，今天要不是被林海文气疯了，也不可能爆粗，何况，稍微清醒一点之后，他马上就把爆粗的回复给删了。
……
在京城，有好些人都在关注着这场不算短暂的交锋。
明达的同行们，林海文的同行们，还有双方都有点的关系的人，比如万真真，再比如贾世凯和李璐然。
他们从《当婆婆遇上妈》杀青之后，暂时还没有进组新戏，两个人原来也认识，因为合作过，但并不是一个公司的，李璐然的公司跟依文影视差不多规模，但贾世凯就要差一点了，算是个小公司，老板是禾田影视出走的大经纪人，拉了两个手下的明星出来，贾世凯是他后来挖来的，当时说好多少多少资源，但是过来之后，除了第一年拍了两部公司找的戏，后头的机会都是他自己找的，包括这一次的《婆婆》，也是李璐然介绍的他。
贾世凯心里是早就动了，只是他也没什么资本，跳槽也不知道往哪里跳，这一次，他倒是看到个机会。
“璐璐，你说我去敦煌，怎么样？”
李璐然虽然还没有松口，那是因为公司有规定，但其实心里已经是认了贾世凯，所以挺关心他的决定，“你去敦煌，还不如去依文呢，好歹依文已经做起来了。”
“依文的经纪很弱的，要不然这部戏也落不到我们头上啊。”贾世凯想的挺清楚，“依文现在就5个艺人，3个女的，2个男的，一个陈凯先，年龄就有问题，另外一个王宏亮，演技不行，这回想要我这个角色，还是他们陆总否掉的。我要是去了，以后要是有什么有挑战性的机会，说不定也跟王宏亮一样，轮不上我。
敦煌我看就不太一样，第一个他们还没有签约演员，我要是去了，总归是个鸡头吧？再者，林海文很护短啊，为了卞婉柔能跟明达直接开撕，这样的老板，跟着才有劲儿。第三个，林海文自己能写剧本，能写歌，还有你看他那个诗集的推荐人，都那么强力，说明人脉很厉害。跟着他，我觉得还是蛮有希望的。还有一个就是咱们俩总不能……是吧？”
李璐然顿了顿，“那不然你去接触一下看看，至少问问他们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吧？”
“这么一步步的，人家说不定不会要我。”
敦煌娱乐成立也半年多了，迟迟没有开始自己的项目，还真不一定有签约演员的打算。
“那你怎么想的？”
“今天网上那个事，你知道了吧？我去掺和一把，从卞婉柔那里开始，怎么样？”
“……你不怕林威扒了你的皮啊。”林威，就是贾世凯现在的老板。
“反正不管去不去的了敦煌，我都是要走人的。”
“那你想清楚了，就去做吧，我，反正都是支持你的。”李璐然同意了，主要是她也看出来，依文影视的陆总，包括杨阿切，对林海文都有特别的尊重，这说明什么，说明林海文确实不一般啊。
贾世凯挺甜蜜的，“谢谢你，璐璐，等我出大名儿了——”
“还没天黑呢，就开始做梦。”
啪嗒，李璐然把电话给按了，留下一个贾世凯，很有点欲求不满的样子，对男人来说，许诺，或者说是开白条这码事，是很上瘾的。
贾世凯转而登上微博，点了卞婉柔的关注，也没犹豫，直接转发了。
“卞姐，脑残这个东西，有先天的，也有后天的。那个写歌的，明显是后天打击性脑残，咱还是要有关爱之心的，别跟他一般见识。要知道，跟脑残介意，那也是后天性脑残的诱发病因之一啊。”
贾世凯是个小透明，粉丝就十来万，他参战在影响上是不大的，但是有一个象征意义，那就是从单兵作战，似乎是发展到了兵团作战了。
连贾世凯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一点。

第174章 一夫当关（1）
贾世凯的大经纪人就是林威，他的精力一般都放在两个老牌明星那里，所以给贾世凯的资源就有限的多了。当然，贾世凯还有个小经纪人，但其实叫助理，可能更合适一点。
“凯哥，你干嘛掺和那个事，你赶紧删了。”
“为什么要删？”贾世凯发完之后，迅速修改了密码，“就是看不惯那种人，人们叫人品有问题，捕风捉影的。”
“你管他是不是捕风捉影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你不删，我跟林总汇报了，你这样很伤害形象的。”
“随你吧。”
这是个耳报神，贾世凯早就知道了。
很快，林威的电话就轰了过来。
“删了！”
“……”
“贾世凯？”
“嗯，林总，我不会删的。顺便我也想跟您说一下，我的约到9月就满了，我不想续了，谢谢林总这么多年的照顾。”贾世凯也算是个狠的，不留后路。其实他年龄已经不小了，今年26了，如果再被耽误两年，既没混到中生代实力男星的队伍里，又比不了下面起来的偶像派小鲜肉，他就算是毁了。
林威显然是没有料到，“小贾，你要知道，这是为你好，你平白去得罪人，有什么好处？明达是不算什么，但他给万真真写过歌，业内也认识不少人，你何苦去跟他对上，主要是没必要啊。”
“恩恩，我知道，这两个事情，没什么关系，不续约也是我早考虑好的。”
林威顿了顿，沉默了一下，还有两个月就约满，他们其实也是谈过的，不过贾世凯一直在剧组里面，消极对付，也就一直拖了下来。林威还以为他是想要提价，毕竟演了个男主角，看着是有希望把事业再抬高一点的。没想到，贾世凯是打算砸锅了。
“小贾，你想清楚了，当初你过来的时候，我可没有亏待你。”
“林总，我21岁签你的公司，5年了，公司给了我多少资源你心里也有数。不过，我是没什么名气，也没什么机遇，不值得你花资源来捧。所以，好聚好散吧，再见也还是朋友。”
“听着是找着下家了？跟我说说，要是好地方，我可以放手让你走，不会枉做小人。”
贾世凯笑了两声，“还真是没有，我这也没什么成绩，没什么代表作，想找个下家没那么容易的。走着看吧，找得到算我运气，找不到我就跑单帮呗，反正过去几年，我跟跑单帮也没什么大区别。林总，照说我要走的人，这句话也不该跟你说，但还是修炼不到家，忍不住，您就随便听听。”
“……你说。”
“您手里有两棵摇钱树，这么多年来给您赚了不少，但是呢，也要请您平时多看顾一下这两棵树下的那些小草、小灌木什么的，他们天天靠着上面叶缝里露出来一点两点阳光活着，不容易。陈晗，刘悦，这些人，现在都不在圈里了，他们就真比别人差？您给过他们机会么？连一点机会都没有，就硬生生耗掉了那么些年，您是真忍心啊。”
不知道是林威被他说动，还是合约确实已经要到期，拦也拦不住，8月初的时候，贾世凯和公司解约，正式离开公司。
“希望你在敦煌娱乐能够吃饱穿暖，阳光灿烂。”
“借您吉言。”
不错，贾世凯正式加入了敦煌娱乐，成为林海文旗下第一个签约男演员，还带了一个经纪人，是跟他一批进入林威公司的，也是他跟林威提到的陈晗。陈晗比他大四岁，在林威这里待了7年，没有演过一个主要角色，最后实在是熬不下去了，离开京城回老家，这次贾世凯打电话问他，愿不愿意来帮他，陈晗还是来了。可能也是不甘心吧，自己做不到的事，希望能够帮好兄弟做到。
贾世凯之所以这么顺利地得逞了，完全是因为一场让他从14万粉丝，涨到了45万的风波。
当日，他加入之后，也被几百个人转发了，原本以为就是这样了。但没想到，一个在业内还比较有名气的作曲，顾宇峰，突然就插了一脚进来。
“群起而攻么？头一次听说，邀歌是有鱼没鱼下一网的，这么有本事，邀歌的时候就明说啊，我跟您邀这个歌，是随便下一网，您给不给都不重要。我想，我们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不会上赶着做那条投网的鱼。”
看到顾宇峰的微博，卞婉柔和贾世凯，都是咯噔一下。
说错话了！做错事了！
顾宇峰也是他们邀歌的作曲之一，也没给歌——这么看起来，他一定要代入，那确实是觉得有点不被尊重的意思。
事情被交到林海文面前的时候，已经蔓延开来了。好几位曲作者，还有一些词作者，都插了一脚进来。
林海文对这帮子抱团的人，没什么好感，有点什么狗屁倒灶的事情，不问原因，不问事由，先凑在一起壮声势，喊的口号一般都是“不畏压迫”，但自己做的就是在蓄势压迫对手，相当恶心。不过他现在也没打算开群嘲，好歹是行内人，没必要给自己设障碍。敦煌娱乐那头，铁锤妹妹就发了一条澄清微博。
“本公司旗下歌手的相关言论，只是就人论人，就事论事，没有针对其他人的意思。如果给一些人造成了误解和困扰，我们对此感到歉意。”
不过，事态的发展让人猝不及防，这条声明，似乎没让人买账。
明达私下里串联了几个，加上顾宇峰也莫名其妙地很热心，过了大概三四天的样子，明达的微博上，突然发布了一份声明书。
声明书里说了一大通词曲作者的辛酸苦辣，总之很不容易，然后又说了一堆对行业不正之风的痛心疾首，最后的意思，大概就是不会再给“某歌手及其所属公司旗下的其他歌手写曲”。后面唰唰唰属了二三十个名字，林海文让王景峰看了看，没几个有分量的。
“把那几个有名有姓地查一查，看看背后有没有别人。”
一开始，明达后头确实是没人，但现在，就不一定了。
要说电视台封杀，媒体封杀，林海文可能会低头，但是作曲作词封杀，他就真是没有低头的欲望了。
敦煌娱乐随即更新微博，就一句话：“我们尊重每一个词曲作者的个人意愿。”
这句话是书面语，翻译成白话，大约是“随你们便，爱咋咋地”的意思。
……
京城市，天雅轩茶馆，顾宇峰正拿了个手机，给其他两个人看。
“看看，狂啊，写了两首歌，就觉得不需要作曲作词。”

第0175章 一夫当关（2）
华国最大的文艺工作者组织，那就是华国文联，里头什么写文章的、音乐家、电影家，所有跟文学艺术沾边的，只要能混到成名成家，就都是这里头的一员。
华国作协是它的下属单位，华国音乐家协会也是它的下属单位，包括林海文马上要进入的行当——华国美术家协会，也是文联50多个下属协会中的一个。
陆松华作为作协副主席，自然也是文联框架内的人，平时来来往往参加一些活动，也难免会碰到其他协会的人。
郭怀明诞辰110周年朗诵怀念音乐会上，陆松华就跟音乐家协会的副主席赵文灿坐在一起，舞台上，华国爱乐乐团正在演奏《怒吼吧，我的人民》大型交响曲。下头第一排，几个人三三两两地说话，也不动脑袋，不移身体，嘴巴朝前讲话，这样后头就算是有人看见，也拍不到他们在开小差，这都是功夫在身的老手。
“你也要管管他，这成天在网上口没遮拦的。”赵文灿说的是林海文，陆松华心里也是清楚的，林海文在文坛里头，归属的派系，更多的还是陆松华、摩诘这一派的。
这也是没办法，社科类跟自然科学类，还不太一样，自然科学类你做出来就做出来了，你发到《自然》上，发到了《科学》上，那水准就是在那里了。社科类，虽然也不是说没有标准，但重要的还是要有人捧，陆松华他们是最早去捧林海文的，就算他是出于本心，在别人那里，也是无可避免，要将林海文放到他拉扯上来的后辈名单里。
陆松华笑了两声，“怎么，就许你们抱着团欺负人？”
“老陆，你知不知道，明达、顾宇峰那几个，活动能力也是很强的，真要是让他们拉起队伍来，林海文那个小公司，以后就别想拿到什么好曲子了。”赵文灿倒是不生气，“别到闹得不可开交了，再来找人疏通，那就丢人了。”
“我是管不了的，说起来，他那个公司要是真开不下去了，未必就不是好事。一个写诗的，去学美术，前几天摩诘和启昌都说，他的书法造诣都能进书法家协会了。这么折腾下去，谁知道他还有多少幺蛾子。”
“听起来，你还挺得意的？”
“哈哈，年轻嘛，年轻好啊。”陆松华叹了一声。
两个人不说了，挺专心地开始听舞台上的表演。第二天，陆松华把林海文喊了过去，谈了一个多小时，他才撤走。
微博上的你来我往只是冰山一角，更多的还是底下的勾连。
林海文突然接到谷云盛的邀请，好巧不巧，也在顾宇峰情人的那个天雅轩。
谷云盛是来送消息的。
说起来，林海文让王景峰和木谷去查，查不到什么，声明里的那几个都写过流行歌曲，给好几家公司写过，到底是谁动了手，或者是有没有人动手，这是查不出来的。谷云盛现在不太写诗写文章了，更多的是混仕途，消息灵通。
“去年的文艺界春晚上，大领导出席的那个。卞婉柔唱了《明月几时有》，你知道的，但你知道不知道，最后一轮彩排，被刷下去的那首《边疆儿女》是谁写的？”谷云盛邀林海文小坐，喝了一杯茶，才慢吞吞地把事情给说了。
“顾宇峰？”
“不错，不错啊。”谷云盛拉了一句腔调，“小伙子啊，这个盘子就是这么大，你这么蛮力往里面闯，总归是要得罪人的。应景的时候，可不就有人出来给你使绊子了么？”
恩怨原来是在这里，林海文觉得有点好笑。
“怎么？不信？你以为顾宇峰就只有那份声明上那点本事？这几天他约了不少音乐家协会里头的人，嘶，说起来，没有人从你那里撤歌？”
怎么会没有，他约到了20多首，还没来及选出来，这两天已经有3、4个拿回去了。
“都是些三流歌曲，我都没怎么在意。”
“……你牛，说起来，我可跟你约过好久了，你什么时候有新作啊？”谷云盛的目的，就是最后这一句话，卖好也是这个原因。
“最近有了灵感了，等等啊。”
……
“什么？暗示？”
木谷带着铁锤妹妹给林海文汇报工作，一个给了曲子的人，打电话过来，没说要撤歌，却拐着弯想要让林海文和敦煌娱乐，出面给明达道歉，把之前的微博删掉。
“那是谁啊？”
“呃，谁？”木谷一愣，看着铁锤妹妹，马上又摇摇头，“好像是一个姓黄的，反正不是什么有名的人。”
“那他哪来儿的底气？”林海文眼珠子转了转，“把他电话给我，我来跟他聊聊。”
木谷眼珠子一瞪大，老板这是要服软？
他是知道的，林海文最近跑动的比较勤奋，陆松华那里去了，谷云盛那里去了，一些聚会活动也去参加了，当然不全是为了微博上那点事，林海文明年要进作协，今年就得开始打点了，至少认个脸熟吧，难道要顾及影响，准备退一步？
不过也轮不到他说什么，就把那个姓黄的电话找了过来。
林海文没轰他们，直接当着他们面就拨号了，木谷都想钻地走人，看到老板头一次服软，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黄先生么？我是敦煌娱乐林海文，对对，是我，是这样的，我听说……哦，这样啊，好的好的，我考虑一下，嗯嗯嗯，劳烦你。”林海文放下手机，想了想，从这位的语气里，似乎是明达、顾宇峰那头有了点成果，原话大概是“有几个人物，也挺不满意的”。
林海文记起来那天陆松华特意把他找了过去，说“赵文灿的意思，大概是音协里头有人估计坐不住了，你还是做做准备。”
姓黄的所谓“几个人物”，估计就是赵文灿说的那几个了。
“还真是抓住机会就来啊。”
到目前为止，林海文确实是没有料到，他把明达一通臭骂，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可见是到了一定的程度，就确实是不能太肆意了，牵一发动全身啊。
耍贱卖萌的日子，看来是过一天少一天了——想一想，如果有一天林海文当了什么会长、主席之类，要是还在网上开骂，那估计真是一道风景线了。
他跟木谷嘱咐了一句，“这个姓黄的，脑子不太好，你跟他联系着，搞搞清楚那头什么做法。”
姓黄的也是哭晕在厕所，他得到消息后，想着要是能让林海文这个刺头，把骂出来的话吞下去，那该多有成就感。可惜，他还不知道在这里，有了个“脑子不太好”的评价，顺道做了个间谍。
说完，又跟铁锤妹妹说到，“收到的歌，通通退回去。”

第0176章 一夫当关（3）
林海文交代下来，大概当天九点多，铁锤妹妹就加班加点地，把退回邮件群发出去了。
“很遗憾，经过我公司研究，您的作品不符合本次新专辑的风格特点，特去函告知，请悉知。期待下次有机会合作。”
她发出去，没多一会儿，明达微博上又出现了一份声明。
跟林海文离了大半个京城的明达，正在接着顾宇峰的电话。
“那我发了？”
“发呗，这个时候正好，不显得我们太郑重其事，不然就是给他面子了。”顾宇峰语气里对林海文，看来是恨的不浅，不过他跟林海文没有打过交道，也就是1、2点恶人值，夹杂在互联网网民的恶意里，林海文都没注意到过。
“你说他看到之后，会不会气疯掉？”明达舒爽地笑了笑，这几天他感觉全世界都在用那种奇奇怪怪的眼光看他，似乎每个人内心都在嘀咕他的绿帽事件，这件事快把他逼疯了。直到此刻，他才略略缓解了过来，有了点松快的感觉，“顾老哥，这次真是多谢你了。”
“咱们哥俩还说这个，林海文捧着他那点小聪明，横冲直撞的，真当京城没人呢。你看着吧，明年陆松华那几个，又想把他弄进作协，《讴歌》一出，看着是铁板钉钉了。等到了节骨眼上，坏他事的人，不要太多了。”顾宇峰说到后头，那真是咬牙切齿了。
坏事，林海文是结结实实地坏了他一次大事。
谷云盛说的还不够清楚，顾宇峰的《边疆儿女》，参加不参加那个文艺界春晚不重要，但是参加之后有一个节目评奖，那是很重要的，打分的可不是观众，而是主办方——文化部、宣传部、文明委。顾宇峰如今是半上不下的样子，对《边疆儿女》寄予了厚望，要是能拿到这个晚会的二等奖以上，那年底的工程奖、红旗奖就基本上到手了，资历一到位，他在行内的地位，就能嗖嗖嗖地往上窜。结果硬是被林海文给挤掉了——这不是大仇，是什么？
“其实，要是能等到他出了歌单，再给他来这么一下，就更爽了。”明达幻想着，林海文一切就绪，结果突然被釜底抽薪的那种愤怒、惊慌。
顾宇峰嗤笑了两声，“别想了，我们签了合同卖掉了曲子，还能容得反悔？再说了，来日方长，等到他一张专辑都凑不出来，要么就是搞些垃圾混进去的时候，有我们痛打落水狗的时候。”
明达正要应和一句，突然手机滴了一下，他看了看，是老黄的电话打了过来，就是林海文那个“间谍”。
“老黄的电话，我接一下。”
“别接。”顾宇峰阻止了他，“老黄这个人，稳不住的，说不定是后悔了，别理他，赶紧发出去，发出去之后，他也没办法了，反正他都签名了。”
“好。”
明达是绝对不会允许有人坏掉这次行动，他挂掉和顾云峰的电话，不去接老黄的，就把那份声明的扫描文章发到了自己的微博上。
“@林海文@敦煌娱乐，诸位业内同行，不齿于贵司的人品德操，做出了有志一同的决定，希望你们能够好好反省自己的错误，大家伙看到诚意，未必不会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声明上，是二十多位作曲，囊括了大部分林海文收歌的对象——当初他们收歌，本身就没有邀请太大牌的，主要是没有必要，主打自己都有了，所以这会儿，顾宇峰和明达一阵活动，还真是搞到了不少签名。这些人都表态，将从敦煌娱乐撤回自己的作品，措辞当然没有那么尖锐，也没有说具体的原因，只说是“不适宜”，但是配合着明达的微博，那就很明确了。
发出去之后，明达品了品，一会儿觉得自己姿态很高，一会儿又觉得不是那么过瘾，如果能写个“林海文你个小瘪犊子，现在你哭着来求老子也没鸟用”，那就很爽了。
叹息一声，还是要保持形象啊。这个瞬间，明达突然就羡慕起林海文来了，他要骂什么就骂什么，一点也不顾忌。不过今天以后，林海文恐怕就没有这么潇洒了吧。
关注这事儿的闲人不少，明达发出去后，也不退出，就开始刷回复，他没法跟林海文比，大概十来分钟后，才有一百来条——这样还是托了事关林海文的福。
“呦，林大神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那卞婉柔的新专辑要推后了吧？”
“推后？能不能有都是两说了，要么就是搞一点凑数的，卞婉柔自己估计都不愿意了。”
“林海文嘴太损了，这下子倒霉了吧？报应了吧？迟迟早早的事情，以前对蓝尔成也好，对其他普通网民也好，那是人家没有办法捉住他，现在被人捏住三寸了，再看他怎么跳。他的观光团呢？怎么不去观光一下林海文的微博？估计很快就要删微博道歉了吧？我赶紧去截图。”
“现在就开嘲讽？不嫌太早么？我先给你截个图，你别删啊。”
“就是，大神自己写的《明月几时有》《独上西楼》，哪一首差了？都是冠军歌曲好不好？要这些乌合之众干嘛？”
明达看着挺欢乐的，尤其是那个说林海文要删微博道歉的，他就更爽了，几乎是当自己已经看见了那一幕。不过等他看到后面这一条的时候，就不爽了，直接给转了出来。
“我倒是很好奇，他一个人怎么做出一张专辑来，而且，难道敦煌娱乐从今往后，就只需要做一张专辑了么？”
这句话说的有点绝。
一个人撑得起一家公司么？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林海文的微博下面，是清一色的求回应。
“大神，快醒醒，去收了那个妖孽。”
“林大神，不要让我失望啊，现在就是你站出来大喊一声，‘老子一个人顶你们一群’的时候了。”
“干他们，支持你大神。”
“别删微博啊，千万别删啊，别让我失望啊，人生已经多艰辛，我就指着看你装逼过日子了。”
这会儿林海文当然是一直在关注微博的，明达那份声明他也是看到了，皱了皱眉头，觉得自己还是晚了一点，不过铁锤妹妹很快给截了个图发过来。
退回的群发邮件，比明达发声明的时间更早啊。
“哈，哈，哈。”

第0177章 这就尴尬了
“看到了@明达_的声明，我好害怕，怎么办啊？在线等，很急。”
林海文没急着就把截图发出去，好整以暇地开始调明达跟一些网友。
“我嗅到了一股独属于林大神的骚气。”
“不，是贱气。”
“不，是骚贱之气。”
“不不不，你们都错了，是一股貌似骚贱，其实也是骚贱，远看是骚贱，近看还是糟践的气息。”
这是不上钩的，对林海文相当之了解，从一开始他跟蓝尔成大战，就围观的那一拨。除了这一些之外，当然也有上钩的。
“嘴硬吧，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
“一时爽而已，为你旗下的歌手考虑过么？”
“坐等自己打脸。”
当然，也有给他出招的，反正没有一个靠谱的就是。
“林大神，反正他们都不给歌了，我要是你，就骂一通爽一爽，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讲。”
“大神，丢一百首歌砸死他们，《明月几时有》那个级别的”
“我给你出个真主意，就说之前都是被盗号了，哎，怎么样？上回谁谁谁，那个男明星发了个钙片种子，都说是被盗号了。”
林海文自己看的笑死，他一个人在家里头，还真的在吃牛肉饺子，作为一个肉食动物，夜宵也得是大肉的啊。这个饺子还不是速冻的，石啸那个小子，蛮有意思的，也许是为了说明他才是京城的土著，带着林海文去吃了好些特别有特色的小点，也不都是京味小吃，各地都有。
这个牛肉饺子就是西北小吃，一对老夫妇，在一个小胡同里，做了30年了，牛肉是西北高原上的，用了正儿八经的秘制手法——可不是梁雪那种。咬一口下去，唇齿生香，不柴不烂，嚼动的时候都有一种弹牙的感觉。
林海文买了一些放到冰箱里，要吃就下一盘，也不能放久，三天最多，不然味儿就变了，听到他是一个人吃，老板就肯卖给他6斤。
他这一条微博，自然也是第一时间就被明达、顾宇峰他们都看见了，还有一些其他人，比如贾世凯，这位正惴惴不安呢，他掺和了一脚，结果好像是惹了马蜂窝一样，后头给林海文打了个电话道歉，也不好说跳槽的事情了。
随着事态发展，一直到今天明达发声明，从嘴皮子上落实到了实际行动上。
贾世凯真是感叹自己时运不济。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得了，本来就是冒险，我帮你问问我们公司吧，反正我们没有做音乐的，也不用怕那帮人。”李璐然安慰他。
贾世凯有点不情愿，他不想靠着李璐然，这以后要是公开了，还不得说他是吃软饭啊。
“我再看看，也不一定呢。”
这一看，看到了林海文这条新微博，他心情一振，只要林海文不退，他就不算是没希望啊，一咬牙，走到黑吧。
“林大神。”他也管林海文叫林大神，一副网络儿童的样子，“我也有一个主意呢，你不如以明老师的经历，就是绿帽那个，写一首歌给他，算是道歉，请他高抬贵手啊。”
他的大经纪人林威，也看到了这一条，心里噔一下，突然就想到了：贾世凯想去敦煌娱乐！
敦煌娱乐在业内，动静并不大，只是在卞婉柔“失心疯”离开乐橙，加盟敦煌娱乐的时候，大家才突然发觉，又来了一个抢食的。小小地参与了一下《当婆婆遇上妈》，卖了一支创纪录价格的广告片，从海蓝心拿到一笔赔偿款，除了这些之外，没了。
林海文瞧见贾世凯的回复，也很给面子转回来：“这个主意还可以啊，但是我也没有切身感受，不知道明老师愿不愿意跟我交交心来着。”
明老师跟你交交心？明老师挖你心肝的想法都有了。
明达简直了，难道林海文不应该删博道歉，最少最少也应该保持沉默吧？居然还这么嬉皮笑脸的，他就不信，那么多作曲去撤歌，林海文一点不担心？一点不焦躁？
“一时口舌之快，总有你哭的时候。”
“你发现被绿帽的时候，哭了么？”林海文回复了他。
绿帽！绿帽！能不能不要再说绿帽了！
明达砸掉了自己的无线鼠标——128块的进口货呢。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他几乎也要甩了出去，不过6800的苹果，还是让他保留了一点点的理智。
“老黄，来不及了，我已经发出去了，你想反悔也不行了。我就奇了怪了，人家一点都不把你放在眼里，你的歌人家不要就不要了，你怎么就能上赶着要给他呢？难道就卖不出去了？要饿死了？一点风骨都不要了？为了那几万块钱，把尊严，把脸皮通通放在林海文那个瘪犊子脚底下，让他踩，让他碾，你就不觉得脸上臊得慌么？老黄，我就问你一句，你还要不要你那张脸的？你还要不要做人的？你要是回答说不要，我跟你说，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有你哭的时候。”
老黄；嗯？啊？发生了什么？
不过这种蒙圈，并不妨碍他认识到，自己被明达给训了一顿，又一想，他也是被拖累的，原本他跟敦煌合作的挺好的，结果被顾宇峰和明达一说，愣是掺和了进来。
好几种滋味挤在一起，从老黄的嗓子里冲了出来，“你被绿帽的时候，哭了么？”
这是刚才从林海文那里看来的，他一直在关注。之前打电话过来，也是想要告诉明达，他收到了敦煌娱乐的曲子退回邮件，让他们再议，结果一直打不通。好不容易现在打通了，居然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老黄这个气的啊，一秃噜嘴，把林海文的话说了出来。
这一说，他就喊遭了，这是要结仇啊。
“哐当！”
“滴，滴，滴……”
明达，还是把他6800的苹果，给砸了，连带还砸掉了一个空荡荡的景观鱼缸。
“我要去杀了林海文了。”沐浴在怒火的温暖当中，明达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林海文在回复明达了之后，直接PO上邮件截图，明确表示：“声明中所涉及的这些曲作者，他们发给敦煌的作品，此前已经被退回。换而言之，我们从来没有说过，决定要用他们的作品。所以那份声明，究竟是什么意思咧？有人能给解释一下么？”
“我只能说，这特么就尴尬了。”
“尴尬。”
“尴尬极了。”
“……好尴尬呀，我白嫩的小脸都红了。”
“上面的，认识我么？你家门口理发店的老板，昨天给你刮胡子的，还白嫩，我差点没分出你脸色跟胡子的区别。”

第0178章 风云暂歇
“我是顾宇峰，您是？”
明达用了固话，顾宇峰一开始还特别和蔼呢，不过很快，明达的咆哮就让他放弃了这种老艺术家的口吻。
“怎么回事？林海文说的，是真的？”
“明老弟，你先平静一下。”
“我怎么平静？我脸都丢尽了。声明是你让我发的，结果呢？发出去，人家压根就没说要用。我还傻乎乎的声明。这么多人，都被退了，一个人都没告诉我，都帮我当傻子呢？看我笑话呢？合起伙来坑我，是吧？”明达的情绪处于极端不稳定状态，林海文的绿帽重提，老黄的当心一刀，最重要的是，得意满满的拉帮结伙，喝，一瞬间变成了个笑话，现在他都不敢去看微博了。
他就小小地瞟了一眼，就看到了好几条。
“采访一下，你现在丢人指数是多少？500点破表没有？”
“你完了，真的，从此以后，将会成为绿帽的代名词，傻帽的别称。”
“同情你，真的很同情你，绿帽先生。”
啊呀呀呀呀呀呀，一瞬间他理解了京剧中这种艺术形式的精髓所在。
顾宇峰也是被他说的一通冒火，不过他城府显然是更深一点，“我怎么会知道，你看看时间，他就是早了那么一个小时，要知道就早点发了。”
“都是你说的，什么早发，黄金时段发，是给他面子了，重视他了，结果呢？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你也别吼，老黄刚刚给我打电话了，说是给你打电话你不接，结果后来打通了，你还骂了他一通，这就不对了。明达，做事不是这样的，媳妇娶进门，媒人丢过墙，太不厚道了吧？”顾宇峰的火气也是一点点地滋生了出来，努力地忍着。
他压根不知道，这一句话里头，有多少个毒点，明达都快毒发身亡了。
老黄！媳妇！厚道！
“顾宇峰，你别端个架子跑得快，老黄电话过来，是谁让我别接的？说是他要后悔了？啊？你老年痴呆啦，忘得这么快？我骂他，他怎么说我的？你知道不知道？他说我——，反正我没砍了他就不错了。”
“什么我跑得快，这个事情本来就是你的事情，我好心好意的——”
“你好心好意？别特么装大瓣儿蒜了，你心里那点小九九，你当我真不知道啊？我告诉你，还工程奖、红旗奖呢，你做梦去吧，你想也别想。”
哐当一下！
顾宇峰4900的三星，也碎成了渣渣，还好他没买最新的，最新的三星，好像是自带爆炸系统的。
这边是一通狗咬狗，暂时是没有战斗力了。其实就算他们狗狗团结，形成一股狗绳，也没啥办法了，除了撂狠话，讲讲以后这些虚头巴脑的，什么也没做不了。敦煌娱乐已经不用外头的歌曲了，林海文砸台子了，他们能怎么办，只能说“走着瞧了”。
走着瞧？得瞧多久？
编剧也好、词曲作者也好，为什么抱起团起来这么牛？因为他们控制着内容，时间长短，你总归有求着他们的时候。为了这个长远，一般的公司也好，歌手、演员，都不会愿意去跟一个抱团的群体对抗。但林海文是最不怕这一招的，他的曲库中，经典歌曲是有限的，但曲子本身是近乎无限的，不说多，1000张专辑轻而易举吧，等到他做到1000张的规模，这点小矛盾，那都是毛毛雨。
所以，走着瞧，也是一场空。
……
顾宇峰在天雅轩里，请过的两位，都算是音协里头比较有面子的。
一位叫海林，50多了，写过几首老歌，另一个叫古建，是写军旅歌曲的，自然也是很有地位。
当初顾宇峰找上门来，两个人也就是听听，他们不傻，不可能上赶着去结仇什么的。林海文那个话，虽然不太好听，也只是针对明达和顾宇峰，可没有牵扯到别人头上。
不过，他们倒是关注起这次风波了，一直到林海文直接撂了话，都给你们退了，爱咋咋的，他们才觉得过了。
“不能这么来了，要是都学他，以后人心就散了。”
词曲作者，单打独斗要维权，那是难上加难，所以维持组织团结，是很重要的。往往能够在网上看到，某个编剧被抄袭了，一群编剧都会站出来力挺，词曲作者也是，这是行当特点决定的。
古建有一对特别招眼的耳朵，很大，耳垂也很大，“我还去了解一下，全都退了，没署名的也都退了。你说，他自己写的歌，是不是够用了？”
“有可能啊，这个林海文，有才，是真的有才。”
“哈哈，就是年轻气盛啊。你看，要不摆个局，你来，还是我来做个东？”古建笑笑，“明达那头是认栽了，微博都删光了。”
“你要是一天到晚被人叫绿帽先生，你也得删了。林海文也是太缺德了，这种事情，怎么好拿出来说的，这是把事情给做绝了。谁做东倒是无所谓，就怕不给面子啊。赵文灿上次跟陆松华，参加郭怀明110周年那个，就被陆松华给堵了回来，说是管不了。咱们俩，面子不如赵文灿好用吧？”
“要不，先压一压？”
“要压一压的，不然真当他一个人就能玩转呢。”海林啧啧嘴，“不过效果还不一定呢，他自己还是能写歌。光靠我们这些作词作曲的，恐怕不太行。”
“技术上那些，不一定听招呼吧？咱们又不代表整个音协，不说别人，就是赵文灿，他跟陆松华关系就不错。”
“有几个是几个吧，也把态度传过去。”
果然，林海文很快就感知到了态度，录音室还能约到，但有些混音师之类的，就开始推脱了。倒还不至于影响制作，但确实，如海林所说，他感受了一些人带来的态度。
“别管他，做我们自己的，节奏要捏在手里。”林海文又不是真得了不骂人会死的病，他骂人终究还是为了恶人值，为了自己的事业。既然明达缩了，顾宇峰也删掉了之前的微博，他当然就要把目光放回公司的事情上了。
卞婉柔已经录了几首歌了，《月亮代表我的心》《又见炊烟》《在水一方》，都录制好了，MV没有拍，主要是那个造价太高了，之前等帝波的钱，钱等到了还要等各种准备，他们自己人太少，很多工作要靠外头，而且这个也没得抄，邓丽筠那个风格的，肯定是不行的，年代不一样了。
8月初，林海文参加央视《华国诗词大会》中秋特别节目的录制。还碰见个熟人，京大代表队的褚乐——就是那个在《讴歌》座谈会上，质疑他资格的人。

第0179章 天空一声巨响
京大代表队，三个人，褚乐算是领头的，还有一男一女。
林海文进演播厅的时候，被褚乐看到了一眼，不过里头都是灯光，所以他也不确定，就张望了几下。
“看什么呢？”
“好像是见到林海文了。”
“啊？”女队员是没有参加那天座谈会的，不过后来也听说了，褚乐被教训了一顿，“你看错了吧，他来干什么。”
“不一定哦，今天是中秋特别节目，他不是有几首作品，都跟月亮有关么？”另一个男的，是他们俩的学弟，对林海文的作品还是比较喜欢的，当然是几首古诗词。《讴歌》他是没看过的。
要不说，有时候还是得靠女孩子，京大这位女队员一听，就蹭到了现场导演那里，问了问。
“刚才是林海文来了么？”
“嗯，今天有他。”导演有点忙，应了一句就走开了，不过她也得到答案了。
几个人开始琢磨，褚乐想了一下，“是不是来了个特殊代表队啊？弄几个年轻点的诗人作家之类的，跟我们一块比。”
“也不一定吧，会不会是出题之类的。我觉得不能让林海文跟我们同台比吧。”
师姐狠狠瞪了他一眼，“为什么不能？他还比我们高一等不成？”
“本来就是啊，人家都成名了。”
“行了，别说了。”褚乐虽然也很讨厌林海文，但这会儿，人大、西京大，好几个老对头都在，就算是一期特别节目，京大也是不能落后的，“赶紧准备准备。”
随着控制里面开始一一敲定，摄像、灯光、现场导演，包括主持人都OK，12个代表团也两边落座，一边6个。
“哎，没有什么特殊代表团啊，真是出题的？”京大的女队员嘀咕了一句。
“哎哎哎，京大那边的女孩子，不要说话了。”从摄像头瞧见了，一个现场导演，拿着扬声器，响的要死。
一阵折腾，调整了好几次，终于开始进入正题。
“传承诗词之美，共话佳节团圆，欢迎大家收看《华国诗词大会》中秋特别节目。今天，我们十二组代表团都将一一出场，为观众朋友们送上中秋祝福。
古往今来，用诗词庆祝中秋佳节的诗人，不胜枚举。浊酒三千觚，不胜一壶月，思亲之情，思乡之意，历来是醉人的佳酿；孤月挂寒枝，举杯独一人，一个人的中秋节，既会让人感到惆怅，也偏偏会生出无限的灵感，催生了无数名诗佳作。值此中秋月圆之日，我们也希望通过这期特别节目，让不能和家人团圆的人们，能够感受这些美妙的诗词作品，感受佳节的气氛。
好，那么今天的节目，除了我们熟悉的黎彬老师，我们还特别为本期节目，请来了一位新的嘉宾老师。”
褚乐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吧！
不过老天爷没有听到他的祈祷，主持人滕涛继续念着台本。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这些在短短时间，已经流传甚广的当代名作，都是以月寄情，分外动人。那么说到这里，想必大家也都猜到了。没错，今天我们的嘉宾就是，《明月几时有》《月下独酌》《独上西楼》等名篇的作者，当代著名诗人林海文先生！”
嘉宾？嘉宾！
褚乐扫了一眼嘉宾席上的黎彬，又看了看他边上那个座位——每一期都有一个客座嘉宾，谭启昌也当过一次。但万万没想到，今天居然是林海文！
这一刻，他是如此鲜明地感受到，林海文的资格！
林海文从后台走出来，穿了件带点中国风的小立领衬衣，风度翩翩。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中秋佳节，此情尤甚。当我受邀来参加今天的中秋特别节目时，心中非常感慨。我想到了我的父母，中秋时，我应该是没有办法跟他们一同度过的，所以能够通过这样一期节目，和他们跨越电视屏幕一起过节，也另有一种满足……谢谢大家，也祝大家中秋快乐。”
哐哐哐一阵鼓掌之后，林海文落座。
滕涛是文化频道的当家主持，很有功底。
“刚才林先生说了一句‘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这是您的新作么？”
对准嘉宾席的镜头很及时地给了个特写，林海文当然是一脸淡笑。
“也是参加了本期节目，有感而发，我们现场的，不管是滕涛你也好，我也好，还有我们的观众，我们的选手，其中很多都是背井离乡的。可以说在中秋节这样一个时间，是特别地思念家乡，思念亲人。独在异乡为异客，背井离乡，人生一大苦，对不对？每逢佳节倍思亲，不拘是中秋，很多节日，看到别人团团圆圆，还是会觉得有一点点心酸。这样一种情绪，我想很多人都有，也希望这句诗，能够为我自己，为大家表达出来。”
镜头一转，给到了黎彬，摄影师也是很懂。黎彬是首师大的副教授，主要研究就是古典诗词，很年轻，是常驻嘉宾，这会儿一脸惊叹，很会做效果。
“一开场，听到林先生说这一句，我浑身就有一种起疙瘩的感觉，太贴切了，说到骨子里了。我是在京城安家了，但是父母，姐姐都还在老家，包括读书的时候，那种感受，确实是被这一句诗给说尽了，佳作，毫无疑问的佳作。没有想到，这期节目才一开始，就有幸能够听到这样的一句诗，此行不虚。”
“我跟黎老师是同感啊，我有幸见证这一句名诗的诞生，这一个中秋节，很值得纪念。”
不管滕涛是不是真觉得好，但这句诗越好，这期节目就越牛，这一点他是很懂的。
这个楼那个山，不都是因为一些名诗，才有了偌大的名头么。
三个人这么一搭一唱，喝，这个开场，逼格瞬间飙高，掌声响了好几次，林海文嫩嫩的小脸蛋，完全不再是问题了，所有人都认可他坐在嘉宾席上。
褚乐就觉得自己胸口，变成了亲王坊——太堵。

第0180章 林海文闪亮登场
《华国诗词大会》特别节目，区别主要是在题库上，更多的是一些跟月亮，跟思乡、思亲有关的作品。程序上还是跟之前的节目一致，只是因为人数比较多，所以将每人回答10道题目，减少到每人4道。
人大的3个，1个在第二道题就跪了，2个在第四道题，温思庭的一首作品上没答出来，全军覆没。林海文也看得出来，其他学校的同学，都比较开心。
“温思庭的这一句‘碧窗圆月蔼翳翳，圐圙秋虫长孤鸣’，确实是比较冷僻啊，收录它的诗集也很少。不过，其实这首诗还是非常有水平的。
诗词的传播，有时候，未必就一定是水平绝对高的，就能流传的更好，其实不是这样，往往更朗朗上口的，它就更容易传播，反而是生僻的，佶屈聱牙的，它就不太容易被大家去传颂，也就影响了它的传播。所以说，还是应该去关注一些比较不那么有名的作品，它们也是很值得欣赏的。”
黎彬对这道难住了人大所有学生的题，点拨了一番后，看向林海文：“林先生写过《独上西楼》，被人评价是‘愁中真三昧，词里老凤归’，老凤，就是温思庭的号啊。这个人的词，是比较婉约的。”
滕涛除了推流程，也要负责提高这个节目的逼格，所以，一些探讨还是有必要穿插在里面的，他也看向林海文，“林先生，黎彬老师这个观点，您怎么认为？就是于诗歌复杂度和流传度之间的这个关系。我们知道，确实，如今流传的诗作，更多还是措辞上比较简明的一些作品。”
林海文沉吟了一下，“当然，黎彬老师说的很有道理，简单的东西更容易流传，这个是很正常的，因为它需要的成本比较低，可能念两遍，就记住了。如果是复杂一点的，那么需要书本，需要纸笔，对不对？
但是，说到我们今天写诗啊，还是应该说要尽量的简洁明快一点，比如温思庭的这一首，他其实也是说，中秋时节，圆月在天，但是窗外还是一片斑驳阴暗，这其实是把那些枝蔓阴影，比喻自己内心的感受，后一句，这个圐圙，它指的其实是杂草堆，里头的虫子，也是哀哀孤鸣，表达他的这个独自一人，思乡思亲的情绪。
这句诗，如黎彬老师所说，艺术性是很高的，但是很少有人知道，确实是太生僻了，一些词汇。其实，我也有写过一首月夜思乡这样的诗，取名《静夜思》，它就是比较简单的，可以跟大家分享一下：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很简单对不对？”林海文笑着问了问，不少人都点头了，“很多人都觉得，随便写写就能写得出来，但其实，这是我写的最满意的一首诗了，不下于《明月几时有》。”
他这么一说，大家又开始念，一遍一遍地体悟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在我自己看来，这首诗可以说是没有任何难懂的词汇和意向，可是呢，整个情绪的表达，又是比较流畅的。月光洒落床前，一个人在外地，很有些空虚寂寞冷，对不对？恍惚一下，哎，这是不是落下了一片冰霜啊？所以才在农历八月，就这么冷了。然后反应过来，抬头看了看外头的圆月，很明亮，心里的感伤涌了起来，一低头，就想起了远方的故乡。整个情绪特别圆满，就我自己的表达来说，我感觉这首诗特别舒服。”
滕涛简直开心死了，居然又套了一首原创出来。
“床前……”他念了一遍，点点头，“确实是非常的朗朗上口，就听林先生念了一两遍，我就能背下来了。我看到很多我们的选手，也是这样啊。褚乐，我们京大代表队，今天也给你一个机会，评价一下我们的嘉宾老师。”
褚乐是节目的人气选手，长得不赖，京大才子，滕涛不知道他跟林海文的恩恩怨怨，给了他一个露脸的机会。
褚乐站起来的时候，心里好生矛盾，一方面想要直接开喷“什么东西，三岁小儿写的”，另一方面也知道，他这么做了，肯定是没法播，而且是要把节目组给得罪透了。
“林，林老师的作品，当然是大巧不工，很有意味。但是我可能是比较拘泥于这个诗的刻板印象，就是觉得还是要有一些不那么直白的意象啊，典故，才比较像一首诗，呵呵。”他还是决定要难为一下，林海文不然难以咽下那口气，不过又想要缓和一下，“当然，我是很喜欢林老师《明月几时有》和《月下独酌》这两首作品的。”
滕涛很乐见这种场面，有矛盾才有看点啊。
林海文则全程长辈脸，“你不错”“小伙子有见地”“你这个年纪有这样的想法，已经很难得”“可以可以，再长大点会更好的”，反正褚乐被他看的气血翻涌。
“林先生，对我们选手的点评，怎么看？”
“嗯，很感谢他的喜欢。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欣赏偏好。他说更喜欢《明月》和《月下》，可能我的另一首中秋作品，更和他口味一点，化用了一些上面两首诗词的词句。”
黎彬坐在边上都笑了，“这期节目实在是压力太大了，刚才这一首，是叫《静夜思》是吧？我默念了几十遍，真是才觉出好来，刚才褚乐同学说了四个字‘大巧不工’，我再加四个字‘浑然天成’，真的，这一首诗，非常适合做诗歌的启蒙，它是那种极端少有的，能够用如此简明的语言来表达诗歌之美的作品，我们的小朋友，如果能够通过这种诗歌来启蒙，应该是很有益于他们感知我们传统的诗歌作品的。”
林海文对黎彬有点刮目相看的意味了，这首《静夜思》，确实是被当作诗歌启蒙之作的，很多人，一辈子的第一首诗歌，就是这首。
“现在林先生，又要出一首了，我真是快坐不住了，有点想要坐到台上，跟学生们坐一块的冲动。”
这么给面子的话，当然是引来全场的笑容了。
“林先生，请您赶紧让我们欣赏一下。”
“不敢，主要是机会很难得，这里有很多诗歌爱好者，也有黎彬老师这样的专家学者，我也是很想跟大家一道探讨，一道进步。这首词呢，就叫《中秋》：
凭高眺远，见长空万里，云无留迹。桂魄飞来，光射处，冷浸一天秋碧。玉宇琼楼，乘鸾来去，人在清凉国。江山如画，望中烟树历历。
我醉拍手狂歌，举杯邀月，对影成三客。起舞徘徊风露下，今夕不知何夕？便欲乘风，翻然归去，何用骑鹏翼。水晶宫里，一声吹断横笛。”
苏东坡的另一首名作，翩然登场。

第0181章 文宝宝
这首《中秋词》，和《静夜思》不一样，属于那种一看就很厉害的作品，念出来就秒杀全场，耍了一下小心机褚乐，直接变成渣渣。
黎彬都退避三舍，“这首词我不敢评价的，得请大学问家来鉴赏了。”
录完之后，央视文化频道的总监刘付培，亲自跑来找林海文，两个人密谈了一个多小时，最后才出来，笑的老狐狸小狐狸，两个人一模一样。
……
“今天看到林海文真人啦，真的好帅啊，好有才。出道吧，出道吧，亲妈会好好怜惜你的。”
网友“海洋的眼泪”在一结束录制后，就迫不及待地发了微博。
底下一片狼嚎，母狼们很是凶悍。林海文自从在《当婆婆遇上妈》发布会上露脸之后，就吸引了一波女孩子，在偶像文化熏陶下长大的女人们，人人在网上都有一颗做妈的心，做老婆的心。
“给图呀，都没有路透，我家文宝宝，还是不够红啊。”
“突突突突，不给图，突了你哦。”
“我要看我老公。”
远在临川的祁卉，万事底定，现在也比较闲了，开始在网上刷林海文的消息。骂战也好，今天这种花痴也好，她都看见了。瞥了眼空调出风口，一个并蒂白莲的红肚兜挂在那里，她不敢让她妈妈洗，只好自己偷偷摸摸洗了，挂在空调机的下面。
想了想，她也回复了一条。
“老公明明是我的。”
发了出去之后，像是受了惊的兔子，四处看看，明明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脸却刷一下就通红了，烫得不得了。一下子栽进了被子里，感觉浑身都热了起来，发出意味难明的声音。
“嗯~~~”
“海洋的眼泪”也是没料到，突然有了几十条回复，赶紧一一回复下面的小可爱们。
“图不能给哦，导演后来特别站出来说了三遍，不能透露，不能透露，不能透露。出门的时候，工作人员又说了三遍。”
“好啊好啊，我的好儿媳妇。”
“又一个儿媳妇。”这是回复祁卉的。
也有人不甘心啊，“为啥连图都不给放啊，又不是拍戏，又不是视频，放个图解解馋嘛。要不然你给说说现场吧。”
“现场太火热了，文宝宝太有才了，掌声一轮一轮的，都是给他的。啊啊啊啊，我儿子好棒。”
“好想看啊，中秋怎么还那么远啊啊啊！”
林海文自己结束后，也刷了刷微博，现在微博上一片祥和，他瞅了瞅诗词大会的，还真有一些人在说，当然，海洋的眼泪这一条，他也没错过。
“我这是多了一群妈呀。”林海文脸上像是被羊驼踩过了一样。
这种感受，他以前是无缘知道的。不过那些个偶像明星，尤其是男的，好像每一个都有亲妈粉，后妈粉之类的，啧啧，这叫一个酸爽。所以说，做偶像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能忍着做人家的儿子，做人家老公，关键是，有时候还混杂了男粉丝在里头——噫。
……
8月6号，敦煌娱乐官方微博发布消息，卞婉柔新传第一主打，将会在一个星期后推出，配图，是一轮圆圆的月亮。
“不是说人家要延迟么？不是说人家没有歌么？又打脸了吧？都告诉你们了，不要怀疑林大神，不要质疑林大神。”铁粉一号出马。
“想到《明月几时有》了，不会又是古词歌吧，好期待啊。”路人一号跟进。
“林大神出品，必属精品，钱包已经准备好。”这是铁粉二号。
“啊啊啊啊，我家文宝宝的新作品。”……这勉强是铁粉三号吧。
这个消息，还是牵动了不少人的心弦。
海林，古建，包括顾宇峰、明达，以及一部分词曲圈内的人，没等到林海文服软的征兆，甚至连交流一下的念头都没有看到，就迎来了默默的一击——虽然林海文是真没有这个想法，他压根就把这帮人扔在脑后了。
8月13号，暌违半年，卞婉柔新专辑《伊人》第一主打《月亮代表我的心》，上线。
《月亮代表我的心》这首歌，并不是邓丽筠的首唱，但是被她一唱就一炮而红，原因还是在于她的音色和声线特点，这一点上卞婉柔是占尽便宜的。她的声线有邓丽筠做参考，林海文是确定的，不会说拿来别人的歌，会怕水土不服。
相较于《明月几时有》，这一首作品，可以说得上业内业外共同瞩目。前前后后，在卞婉柔跳槽敦煌娱乐，让人大跌眼镜；林海文又和明达、顾宇峰等一帮作曲的大战，并且硬气十足地甩出“全退卡”之后，他们推出了自己的新作。多少人都在等着看结果。当然，有人希望他水准依旧，横推一切，也有人希望他遭遇滑铁卢，江郎才尽，从此不得不自食苦果，夹着尾巴做人。
音协的海林，当然就属于后面那一拨了。同为音协的赵文灿，就勉强可以算得上是前一拨，这是从陆松华的交情上过来的。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卞婉柔婉转而多情的声音缓缓响起，袅袅娜娜地飘进他们的耳朵里。
海林一曲听完，长长地叹出一口气，看着屏幕上穿着白花长裙的卞婉柔，那股音调久久地在他耳朵边环绕着。卞婉柔的音色他是认可的，就是有这种魅力，这是天赋所在。但这首歌和这种音色的完美结合，却让威力变得更加可怕了。
“怪不得，怪不得。”
怪不得如此桀骜不驯，不留后路，作出这样的词曲，找到这样的演唱者，林海文确实足慰平生了。海林不是没有欣赏能力的人，这里也没有别人，他不用昧心说话，内心深处，不得不感叹。林海文凭此一曲，将永久留名乐坛。
赵文灿跟他感受相差无几，但是没有海林那一点点不甘心，纯粹抱着欣赏的角度来听，确实感到很是享受。乐坛多年来，已经没有这样的作品了，哪怕是林海文的《明月几时有》，更多的还是词太好，太经典。词曲人三者合一，不能跟这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相比的。
“曲美词美，人美歌美，一切完美无缺。”
知名音评人“耳神”，第一时间给出评语。
一个小时，风云音乐网上单曲下载突破20000，这并不很高，甚至比《明月几时有》还少一点，毕竟，当初卞婉柔在乐橙的宣传策略下，曝光度非常高。但是很快，12个小时过去，突破28万下载，这是真正的新记录！
林海文看到这个数字，也不得不感叹，一个拥有14亿人口的正版主流市场，到底有多可怕。

第0182章 单挑
“卞婉柔新歌《月亮代表我的心》网上销售破纪录，林海文回击作曲者集体抵制。”
《华南周刊》属于唯恐天下不乱的，写篇新歌的报导，扯三扯四。
“日前，卞婉柔新歌《月亮代表我的心》发布，据风云音乐网销售数据，12小时内突破28万次下载，这一数字已经超过由天后韦菲，四年前创下的24万记录。卞婉柔去年回归，今年跳槽到新公司初试啼声，就惊艳了所有人，连老牌天后都不得不避其锋芒。这首歌也堪称近年来开局最火爆的一首歌曲。
此前，卞婉柔所属公司敦煌娱乐的老板，也是这首歌的词曲作者林海文先生，和数位作曲者的网络骂战，可谓吸引了大批关注。也为卞婉柔此次销售火爆，奠定了相当好的基础。如今随着《月亮》的销售数据出炉，林海文可以说强力回击了所谓的封杀声明和部分作曲者的集体抵制。
歌迷也对卞婉柔的新专辑《伊人》更为期待，据传，这张专辑收录了10首歌，全部由林海文作词作曲。如果能够保持这首歌的水准，想必该专辑将成为本年度，甚至近年来，质量最为上乘的音乐专辑。”
林海文看到就给转了过来。
“谢谢《华南周刊》帮我们宣传，就是文字拖沓了一点，记者不太合格，我给你总结一下：第一点，卖的这么好，韦菲，你瞧瞧你被一个刚回归的歌手给超过了，还不发飙？第二点，林海文搞骂战，摆明了是在炒作嘛；第三条，要是下面9首歌达不到这个水准，就是不合格嘛，辣鸡。”
这是他第二次单挑《华南周刊》了，上一次是柳濡被证实代笔，这家报纸直接影射他，被他揪出来一顿说。
这样一份期刊，当然是没有什么好风评的，不过现在的读者、观众，都是口嫌体正直的，一边骂，一边看的鸡血乱飞，舍不得取关，也是从另一个方面，鼓励了这样的媒体。当然了，口嫌体正直嘛，嘴上还是很不留情的。
《华南周刊》下头，就是一片群嘲，比林海文下面还纯粹呢。
“你当林大神是其他艺人啊？人家才不忍你呢。”
“暗戳戳地玩把戏，被人揭穿了吧？傻叉周刊。”
“你去转一条，说我们就这个意思，谢谢翻译，我就服了你，从此之后再也不骂了。”
《周刊》小编也是很想这么做的，不过这是不可能的，他要是敢，明天就得被作为临时工给牺牲掉。媒体和公众人物，有不一样的优势，也有不一样的劣势，林海文可以直说，因为媒体没法告他，但《周刊》不行，它要是这么做了，那就等于直接说他们的新闻是在挑弄是非，这种事情是怎么都不可能承认的，外面说的再多，再肯定，他们自己也得装着自己还是公正、客观，不持立场的媒体。
媒体人，要么是在骗自己，要么是在骗别人。
《周刊》没有再回复，好些明星、大V，也是不得不在内心喊一声爽。
媒体的大规模关注，让卞婉柔这首新歌，得到了宣传安排之外的曝光度，得意的当然是销量，至于失意的，就有很多了。
比如万真真，作为林青前公司的一姐，她也处于一流歌手的行列，但就在一帮人里头晃荡着，人家给个面子，管你叫什么情歌天后，什么舞曲天后之类之类的，不给面子，那也就是直呼其名了。到她这个程度，就是两个字——缺歌！而好歌是越来越难遇见的了，好的作曲作词也是越来越少的。现在这个时代，长得好看卖的多，长得可爱卖的多，会卖萌卖的多，以至于歌曲的重要性似乎是降低了，但业内人都明白，没有好歌，都是昙花一现。
这样的规矩，在林海文原来的世界，也是一样的，周董的地位，不是一帮鲜肉能比的，为什么，歌好啊，他的歌就是一个年代人的记忆。邓丽筠去世多年，依旧被人记住怀念，为什么，因为她的歌还响彻在大江南北。曾经也红过一阵的什么1，什么2，什么5，什么6的，红的时候，沸反盈天，但喧嚣过后能留下什么呢？
“公司真的约不到他的歌么？”
“真的不行。”她的经纪人，也是业内比较有名声的了，人脉很广，“我跟你说，沈俊涛带着叶仪君，当面找林海文约歌，直接被拒绝了。你说我们有谁的面子，比得上他们两个加一起。”
娱乐圈是个筛子，什么都藏不住，除了林海文最后那句八卦，其它的话，都给传了出来。
“天韵能一样么？他们之间那点破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关键是，人家的原话是‘没打算给公司外的人写歌啊’，你要是真那么想要，那就去敦煌吧。”经纪人开了个玩笑，万真真可不是卞婉柔，她是公司一手捧起来的，合约那叫一个苛刻，一旦违约，能赔死她。
“唉。”
“行了，你就不错了，我跟你说啊。”经纪人压低了声音，“叶仪君之前还打算跟着发专辑，彻底把卞婉柔压下去呢，现在一看这个局面，屁都不敢放了。亏得他们还多个心眼，要是早就宣布了，这会儿再换时间，那就真是一点脸面都没有了。”
如他们所说，天韵和沈俊涛那边都商量好了，叶仪君一发新专辑，立马传分手——这种红果果的炒作，也算是阳谋了。媒体还是会报道，观众还是会看。但是现在这个样子，黄作文沉默了一夜，第二天告诉宣发，押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卞婉柔现在的经纪人，原来不是我们公司的么？就是邓雯原来的经纪人，是把？能不能通过她帮忙联系一下？”
“想什么呢我的姐姐，你跟卞婉柔是竞争对手啊，她的经纪人，帮你邀歌？你疯了吧？”
“我是疯了，啊啊啊。”万真真一阵吼，“我想好歌想疯了。”
“你就知足了吧，这次公司不是还给你邀了海林的作品么？我看着就很不错了，一般人要不到的。就是卞婉柔，她现在也要不到。”
“人家有林海文，要什么海林，河林，湖林的。”

第0183章 拒绝
“不好意思，行程确实是安排不过来。”
“这么早中秋晚会都安排好了？林小姐，你是在糊弄我吧？”
“呵呵，您这么说就不太诚恳了，中秋晚会，这不过就是半个多月，二十来天了，这会儿定已经是很迟了，怎么会早呢？”林青即便是隔着电话，现在也是端着一脸假模假样的笑容，“元旦啊？元旦那真是太早了。春晚？春晚那就更说不上了现在。真没法给您敲定，张主任，您看这样好吧，要是有这个安排，我们一定先跟你们接触，行不行？”
林青摸了摸发烫的手机，“第四个了。”
《月亮代表我的心》上线之后，刚刚好撞到了中秋晚会的点，林青这几天是接到了好几家电视台的电话，都是邀请卞婉柔去唱这首歌的。
“老板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一家都不同意。他最近跟央视打得火热，会不会让你去参加央视的晚会？”林青想了想，觉得很有可能，“央视的秋晚，这会儿插人进去，是不是不太容易了？”
林青没有说错，林海文确实是在加把劲儿，想让卞婉柔能够到秋晚上去露个脸，乐坛的咖位，综合起来看，包括了歌曲销量、奖项、演唱会销售、大型晚会平台和亮相时间、口碑和传唱度等等。其中参加一些大型晚会，在什么平台，什么时候出来，都是很重要的。女歌手们争抢压轴机会，或者直接是抢各种平台，三线卫视，自然比不过一线卫视，一线卫视又比不过央视。卞婉柔现在这个位置，也不是随随便便找个地方往里一塞就可以的，那是要争一争最好的时间点的——比较难。
林海文在央视的关系，最密切的当然是刘付培，不过文化频道跟综艺频道离的挺远，刘付培也就是联系一下，敲敲边鼓的作用。不过好歹林海文这几个月，也认识了不少人，文艺不分家，有不少都能够上关系，这一路通下去，好歹到了总导演郎坤的面前。
结果直接被否了！
“‘节目已经调整完成，不能再加人了’，这是郎导的回复。”给林海文打电话的，是央视综艺频道的一个主任，他找人联系到的，“要么你就再找上头，要么就是这样了。郎坤这个人，比较硬的，而且也有名气有资历，一般二般是不能让他改变主意的。”
“我跟他本人联系一下？”林海文想了想，让综艺频道的领导，去帮他压郎坤，他的关系还没有那么硬。能让他们开绿灯，就很难得了，现在也就只能是从郎坤下手了。
主任不太看好，“林先生啊，我跟你说句实在话，郎坤导演是很讲大局的，但也很讲原则，估计是说不通的。我呢，可以把他的电话给你，不过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林海文秒懂，讲大局，那指的是听招呼，如果上头有人说话，那是很有用的。讲原则，自然是上头没人说话，那就看他乐意了。
“聪明人啊。那谢谢你，钱主任，有空出来聚。”
如钱主任所说，郎坤果然没有卖林海文面子，虽然语气还可以，但态度是坚定的，不行！
“得，算了吧。”林海文从来不认为自己是无往不利的，既然上不去那就务实一点，他把木谷喊了进来，“让林青那边选一家卫视吧，海城卫视也邀请了是吧？让王景峰跟一下，合适的话，就这一家吧。央视这边，后头再看有没有机会。”
海城卫视，当然是一线卫视了，比京城卫视还要来的厉害点。
木谷点点头，记在自己的小本子上，“对了，河东台那边，希望邀请你参加他们的晚会节目。”
“我？”
“嗯，铁锤把电话转到我这里来的，说是一个情境节目，大概是诗词朗诵、书法、国画、古琴，请的都是河东籍的几位艺术家。”
“这样啊。”林海文想了想，河东台跟他的一点恩怨，倒也不至于就老死不相往来了，但他现在还真不愿意去参加什么晚会、节目之类的，“帮我拒了吧，婉转一点，就说我现在马上要开始学业了，不想曝光过度。”
河东台收到这边拒绝的消息，自然而然就联系到了之前《当婆婆遇上妈》的事情了，即便林海文不是这么想的。
“林海文是个什么人，难道你们还不知道么？网上都演了好几出了，那就是个睚眦必报，没事还要搅三分的。我们台才把他的剧给退了，嘿，还眼巴巴去告诉人家，就是因为他林海文，才被退的。现在他怎么可能答应。”台里文艺部的负责人，跟几个下属嘀咕呢。
“汪老大喊你了。”
负责人耸了一下肩膀，“得，去挨批了。”
分管大型晚会的副台长姓汪，一路从司机班上来的，做过导演，做过制片人，一手打造了河东台的王牌综艺节目《超级秀》，也凭借这个成绩，从文艺部一路往上，最终成为副台长。算得上是根深蒂固的老河东人了，比方文怡靠着的那位，资历上还要更老一点，当然，排位上落后。
秋晚算是年中最重要的一个晚会了，后头新年晚会、春节晚会、元宵晚会，都挤在年末一起。
把事情都敲了一遍，听了文艺部头头的汇报，汪副台恩恩啊啊了一遍，翻了翻节目单。
“《韵&#183;中秋》（拟），这个节目没敲定啊？十点出头，还是比较重要的？”
“嗯，就是希望邀请几位河东籍艺术家，一道展现传统文化之美，刚好我们演播厅也是引进了一套光影系统嘛，配合着排一个节目。原来是有书法家张贤，国画艺术家蒋思，然后古琴演奏家陈芸，再加上诗人林海文，以他那首《明月几时有》做主线，来排一个节目。”
汪副台连连点头，“挺好啊，弘扬传统文化，又体现当代优秀的文艺作品，也是我们河东省人杰地灵的表现。那怎么还没定呢？哪一位有问题——不会是林海文吧？”
文艺部头头尴尬地点点头，“那边拒绝了。”
“……”汪副台当然也知道之前那点破事，不过他对林海文不是那么熟悉，“要不，台里再联系一下？要是有必要，我亲自来跟他说一说。毕竟家乡的晚会，不能说电视剧没有卖成，连这点事情也不肯答应了。”
文艺部头头有点便秘的感觉，“林海文这个人吧，比较，比较有性格……”

第0184章 诗词圣手
“怎么个有性格法？”
“呃。”文艺部头头把自己了解到的，林海文在网上的一些事情，都跟汪副台说了。听到前头的时候，汪副台听了，还没什么。到后头听到最近明达的事情，他脸色都绿了。想一想，就能知道明达当时的心情。
“这个，确实是很有性格啊。那，你们这个有什么准备方案么？”汪副台也不说自己亲自去联系的话了。
“我们初步呢是这样想的……”
随着中秋节即将来临，好像整个文艺圈都开始围着这个转，晚会，林海文也是推了一个又一个，不胜其烦。
加上卞婉柔第二主打《又见炊烟》出炉，专辑首发，敦煌娱乐整个都忙碌了起来，铁锤妹妹都从140多斤，硬生生给减到了130斤，按照她自己的话，那真是“我努力了三年都没减下来，现在工作一个月就成功了，老板你功德无量。”在林海文跟她商量一下要不这点功德，抵她一个月工资的时候，她什么也不说了。
“销量超过30万了，发稿么？”
“点播台综合榜上，《明月几时有》上来了，第四位，《独上西楼》第十，目前前十，婉柔已经占据5个位置了，真是便宜乐橙了。”
“风云音乐网的专题出来了，《月亮代表我的心》下载量超过160万，这么算算单曲总销已经200万以上了，要不要安排庆功会？”
林青哗啦呼啦地给王景峰汇报。她是卞婉柔的大经纪人，兼任敦煌娱乐的音乐部门负责人，上面直属领导就是王景峰。
老王最近日子也是很好过的，当初他来到敦煌，好些熟人，基本上当他是疯了。现在，啧啧，看看他的聊天群里。
“破100万！”
“专辑20万了！”
“点播周榜第一了！”
有点什么成绩，他们报的比公司的办事员还及时。这会儿又在群里喊，老王拿给林青看。
“卞婉柔的热度太高了，直接草过了那些小鲜肉了啊。老王老王，能不能给约一首？林海文写歌，也不可能都适合卞婉柔唱吧？给一首给一首。”
“就是，有没有我家的？”
“还挑呢，只要有歌我都要啊。”
王景峰笑得一脸荡漾，“真没有啊，再说了，林海文那是我老板，我能去催他的歌么？”
“嘚瑟吧，你就。”林青瞥了几眼，也挺爽，“哎，说起来，不是真有一首歌么？”
“……那一首，不太合适吧？再说凭什么给他们呀。”
“那你给他找了么？他不是急着要么？”
王景峰倒是不急，“他不是已经找人拍了视频了？这会儿就是登记一下先，有什么着急的。”
他们俩人说的，是《最炫民族风》。林海文回到京城之后，太忙了，直接把他姥姥的事情给忘了。前几天他姥姥一个电话轰过来：“乖乖，我的歌弄好了么？”
林海文这才反应过来，他姥姥还等着这首歌去征战雨荷县中秋舞林大会呢。他赶紧先是把那个视频发给他妈，转给了姥姥——当初没给，也是因为怕流出去被人抢先注册了。这会儿他催三催四的，让王景峰赶紧去注册登记，再发给他姥姥就没问题了。
王景峰呢，觉得这个歌很有潜力，要知道赚钱最多的音乐，还真不是《明月几时有》这种阳春白雪，类似《最炫民族风》这一类，那是相当能捞钱的。手机铃声和商演两个大块，赚的不要不要。一些老板，最喜欢这种曲子，热闹，出钱很大方的。
所以王景峰就压了压，想要物色一对合适的。林海文把那个视频甩给他了，里头男声女声，是一对组合，他听着挺好的，还跟林海文说要不就这两个吧。
“这两个啊？在苍茫的天涯呢，找不到。”林海文头都没抬，找凤凰传奇？你穿回去找吧。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王景峰也是一脸无语。
“之前有人给我推荐了几个，我听着还可以。忙过这一阵吧，再来选一下，而且也不能就是一首歌，得好好压榨一下老板，总感觉他捂着很多好货，抠抠搜搜的，舍不得拿出来。你想想，为了他姥姥的一个县级广场舞大赛，他就扔了这么一首好歌出来，啧啧，任性！”
“谁让他是老板，谁让他有才呢？你赶紧的，我那事情给我定了，我还得去办呢。”
……
林海文的左膀右臂在公司诽谤他，他呢，终于找着机会，拎着东西去看望冯老板，冯老板在医院养了这么久，中秋节要回临川过了。冯启泰也跟着回去，他的事业已经初步定下——加盟绝味黄焖鸡！
梁雪已经成立了绝味黄焖鸡连锁餐饮集团，注册了商标，确定了经营模式——直营+加盟。直营的是黄字红底商标，主要是在商圈，做的大一点，正规一点。加盟的话，是黄字绿底，主打一、二线城市周边，以及三四线市场。
梁雪和林作栋这一通闭门造车之后，林海文问过冯启泰一次。考虑了没几天，他们就决定加盟。绝味黄焖鸡在临川，现在是越来越有名气的，能够头一批加盟，应该是非常适合的创业项目。
“昨天在电视上，看到你的那个，央视的。”
冯老板病房条件还是不错的，三个人，前面有台电视。冯启泰说的是昨天晚上，央视一套预告了下一期《华国诗词大会》，也就是中秋特别节目。播出来之后，林海文自己都挺惊讶的。预告片里，把他吹得很大。
“少年名家，独领风流，诗词圣手林海文首度现身荧屏。”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林海文即兴名句，道尽游子心声。”
“简明还是繁复？林海文首度释讲他的诗词创作观！”
“更有为本期节目独家创作的最新名篇，《明月几时有》《月下独酌》之后，林海文再有重磅佳作问世！”
诗词圣手！
这四个字，应该是惊动了不少人的。
央视在某种程度，有一些官方的意味，他们定下的一些帽子，往往会更容易得到承认。
刘付培得到林海文承诺，把苏东坡的那首《念奴娇&#183;中秋》给当成是为这期节目专门作的，自然就开始不遗余力地推升林海文的名气，但直接吹到“诗词圣手”——也是好胆。

第0185章 黑透了
9月2日，林海文到央美报名，不过他没参加军训——报了事假。造型的领导，包括蒋院，也没把他当一般学生看，就放他一马。
9月17日，中秋前夜，林海文现身《华国诗词大会》，一联“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一首《静夜思》，一首《念奴娇&#183;中秋》，技绝当场。
倒是“诗词圣手”四个字，有人提，有人不提，很有一点意思。林海文从谷云盛那里，也听到了一些消息：“我这里没什么问题，不过张四海，还有《诗苑》，你要有点心理准备啊。”
第二天中秋夜，卞婉柔在海城卫视，黄金时段连唱《月亮代表我的心》《又见炊烟》《在水一方》，瞬间收视率，甚至超过央视——秋晚跟春晚不同，因为毫无对抗之力，地方卫视要么是提前，要么是押后，反正不会跟央视春晚同一天。但秋晚不一样，大家都是中秋节当天，往年也会出现地方超过中央的情况，但这一次尤为不同，郎坤毕竟是拒绝过卞婉柔的，现在被恰巧被卞婉柔超过，多少有点被打脸的意思。
中秋后，《华南周刊》采访郎坤，问了一个问题，“据悉，此前也有声音让卞婉柔登台央视秋晚的节目，但最终她出现在海城卫视，并且成为昨晚最高收视率的表演。网上也有一些关于央视对民众呼声表现傲慢的批评，不知道郎导您怎么看？”
郎坤在回答这个问题时候，比较激动，“事实上，你说的这个女歌手和她的公司表达参加的意愿，是在晚会已经完成多次彩排之后。她们也用了很多方式，通过了很多渠道，试图加入晚会，但是我们不可能因为个别人来调整整个节目的流程。而且我不认为，一场晚会会有人是不可缺少的，网上有各种各样的传言和声音，不可能你每一个都去听，都去照做。那样是做不出一台晚会来的。更何况，这些声音也未必都是真实的，也有可能某些人有别的意图，比如想要给央视，给导演组施加压力，以获得什么特殊待遇，我认为，这是不会得逞的。”
“您也是明年鸡年春晚的总导演，那么您对呼吁让卞婉柔登台央视春晚的说法，怎么看待呢？”
“我们还在遴选节目的阶段，现在到底有什么节目会上，我只能说我们在选择上，不仅仅是看名气，看反响，还是会有央视平台的坚持，希望能够不仅仅是给观众视觉听觉上的享受，也能有心灵上的享受和收获吧。我只能说这么多，具体的不能说了，还都是秘密。”
作为春晚导演，郎坤一言一语都是新闻。很快，对于《华南周刊》这期采访各种解读都冒了出来。
“春晚总导演暗示：卞婉柔将无缘鸡年春晚。”
“负面传言作祟？卞婉柔大红却难登央视舞台。”
“林海文央视获封‘诗词圣手’，旗下歌手却无缘登台央视。”
叶仪君、万真真，甚至韦菲，都在出席活动时被问及卞婉柔的问题，当然这几位都避免直接表达观点。尤其是叶仪君，她是参加了央视秋晚的，收视率被秒杀，却在平台上大胜一筹。媒体轻易不愿意放过她。
“叶仪君，请问你会参加春晚么？”
“一切还都没有确定。”
“你对卞婉柔可能无缘春晚，怎么看？”
“我没有什么看法，谢谢。”
“就是，你跟卞婉柔，常常被人比较——”
“谁也没有办法避免去被人比，我觉得就是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短短回答了三个问题，经纪人就护送叶仪君火速撤离了。不过媒体还是从这些回答里挖出不少真假莫辨的料来。
“叶仪君不否认将登央视春晚。”
“被问及卞婉柔，叶仪君黑脸拒绝回应。”
“不屑比较，叶仪君表示将会做好自己，暗指卞婉柔耍招数不成，反失登台机会。”
这一波一波地新闻，汇集到林海文的手头，他也是意外的很。郎坤插刀这个事情，他没料到。说起来，他们打交道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冲突啊。林海文是准备推卞婉柔上春晚的，这是他的一个既定计划。但郎坤这么一搞，那机会就渺茫了。他看了看电脑屏幕上，大黑体的标题。
“河东秋晚被批老套无亮点，工作人员透露压轴节目被迫取消。”
“昨晚河东电视台中秋晚会收视率低迷，被批毫无亮点，节目设置老套无新意。面对批评，不愿透露名字的工作人员表示，原本晚会设置了一个新颖的节目形式，但最终因为某河东籍名人的拒绝而被迫取消。据本报记者了解，该工作人员指的河东籍名人，很可能是秋晚前夜登上央视《华国诗词大会》特别节目的林海文。
林海文因《明月几时有》《独上西楼》《我爱这土地》等诗作，而成为近年来最炙手可热的河东籍知名人士。河东秋晚设置的压轴特别节目，据悉是一个结合最新的影音系统技术，以宣扬传统文化为主题的节目，最终因为林海文的拒绝参加，无法呈现而被取消，换上了河东籍女高音歌唱家谭秋的独唱节目。
本报就此向林海文创办的敦煌娱乐公司求证，发稿至今未得到回应。”
他拉着鼠标往下刷了刷，类似标题的新闻，还有不少。
“看来我是真的得罪了不少人。”林海文嘀咕了两句，脸上到没有什么凝重的表情，“这下子是黑透了啊。”
他说呢，恶人值从昨天开始，就快速上涨了，加上之前的，他都连着兑换了两个藏书阁一小时，现在看着，离10000又不远了。
木谷看他样子，知道老板不在乎，就挤挤眼睛开始走套路，“公司的设置还是少人，公关现在是王总带着人亲自在做。”
“新办公室那边，说是可以进了是吧？”
“嗯，用料说是发散的快，已经装好一个月了，可以搬进去了。”木谷回答的超快，他就等着呢。现在他们办公场所，随着后头几个人招进来，变得越来越拥挤了。而且王总和林海文自己，一直共用一个办公室，也不像话。
“成吧，你和王景峰合计一下，搬过去的时候，顺便把各部门缺员都招上。”
“好。”
林海文把目光重新放回到手上。
“这样啊，明天我要回学校了，今晚上吧，看看能不能让王景峰、卞婉柔、林青，还有你，咱们一起开个会，让贾世凯也来，讨论一下，公司现在快上正轨了，具体怎么个弄法，我也听听大家的想法。”
“下班之前给你回复。”
林海文抖了抖手上的纸，咂咂嘴，“骂的更凶一点吧。”
木谷背对着他，差点一个顺拐扑到地上。

第0186章 隔壁老王和袁大头
老板要开会，没时间也得有时间。
王景峰，敦煌娱乐总经理；木谷，董事长特助；林青，音乐部总监、音乐经纪组经纪人；李晓玲，财务部负责人；铁锤妹妹，办公室负责人。这五位算是敦煌娱乐的领导层，可见质量有多让人担忧了，好几个歪瓜裂枣，缺斤短两的。除了这五个之外，卞婉柔，现在公司的头牌，准天后歌手。贾世凯，公司的新嫩演员。
其余若干办事员、助理，俩司机，包括贾世凯的小经纪人陈晗，都无缘出席“敦煌娱乐第一届中高层大会第一次会议。”
当然，还有最最重要，最最牛叉的董事长、编剧、词曲作者——林海文！
“多年来，大家为公司做出了很多的贡献，付出了很多，我非常的感激和感动——好吧，是差不多一年来，哈哈。”林海文敲敲桌子，“放松点，不要这么紧张，你们一紧张，我虽然是不会紧张的，但看着也难受。不就是被几份江河日下，快要倒闭的报纸说了几句么？不就是一个央视的小导演，不懂事说了几句废话吗？不就是网上有些长得很丑的人骂了几句嘛？担心什么？我的电视剧卖不出去了么？婉柔的专辑销量下降了么？都没有，被人骂是一种幸福，代表着有人在关注你，知道不知道？”
沉默。
贾世凯对这种沉默，还是比较陌生，他动了动屁股。
“啧，老王啊……哈哈哈哈。”林海文一直在木谷面前喊王景峰“老王”，但这还是第一次当他面喊，顿时笑喷了，“没，没什么，你说说最近的这个发展和计划。”
王景峰一脸莫名，抹抹自己的脸，“有什么好笑的么？”
“这样，我给你说个小典故，大家放松一下。”林海文坐没坐相的，“讲啊，很久以前，有一个人他姓王，住电梯房十二楼。”
“很久以前就有电梯房了？”王景峰感到一阵危险。
“不要注意这种细节，老王隔壁呢住着一家人，爸爸妈妈，带个儿子。结果这个小孩，特别喜欢跑到老王家来玩儿，有一天，这孩子把老王的平板电脑当电子秤给踩坏了。老王气的呀，拿起了拖鞋，想要揍他。但却迟迟下不去手，最后就只是骂了一句，‘要不是你是我的种，老子早就打死你了’，放他回家了。从此以后呢，在漫长岁月里，老王，或者隔壁老王，就成了一个代名词，代表那些——”
“停停停，典故？你这个典故，讲给明达听去吧，问问那个富商是不是姓王。”
“哎呦，老王啊，你也很损嘛，小看你了。”林海文一副重新认识了这位的样子。
王景峰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他了，这种人，跟他搭句话都得当心。
“音乐这一块，《伊人》的线下销售和互联网下载，以及各个窗口的授权，都还是比较可观的，也是目前公司主要的营收来源。接下来的工作，林青、婉柔，你们还是要辛苦一点，接下来的行程要跑一跑，到处飞一飞。公司这边呢，跟乐橙也在接洽，看看能不能获得授权，把你《古韵柔情》那一张的演唱权拿过来，这样的话，二十多首歌，还是可以办一些小型的签唱会。另外就是下一张专辑的安排，这个董事长，到底是去约歌，还是您来出，请您尽早给指示啊。”
“哪里去邀歌？邀不到啊同志们，咱们，孤单啦。”林海文叹了一口气，“也只有我自己写了，还好我还有点才华。”
收获若干白眼，以及林青的恶人值50点。
“那就不用急了。音乐上，其它的事情，就是董事长那首新歌《最炫民族风》，我觉得风格特别强烈，如果董事长还有类似作品。”王景峰瞥了眼抖着腿的林海文，看他点了点头，就继续说道，“那就可以尝试推一个新歌手，公司目前就一个歌手，这肯定是不行的。现在风格上差这么大，也不用怕互相竞争，应该还是比较合适的。人选的话，我也收到一些推荐，之后会看看。
影视剧这一块，《婆婆》已经拍完了，现在也签了世凯。那么我们除了跟进依文影视，做好后期的回款，以及继续合作的工作。也要开始为我们自己的剧做各种储备。目前困难的话，资金上，人才上，经验上，都还有点问题，希望在合作中慢慢培养起来。世凯的发展，也比较重要，这一块，老板，你是不是有想法？”
“拍自己的剧呗，能有什么想法。”林海文瞅了瞅贾世凯，突然一乐，“贾世凯，你这么一直不温不火的，我感觉你应该是名字不太好。要换个名字改改风水。”
娱乐圈改名字，那真是司空见惯了，其实贾世凯也不是他本名，是头一个加入的公司帮他取得艺名。
“老板，老板还懂名字风水啊？”贾世凯来到敦煌后，被灌输了一脑袋林海文万能的思想。广告、剧本、词曲、诗歌、文章、公司管理、被骂享受症、不骂人会死星人、打脸专业户等等啦，反正角色多样。
“那是，给你改个姓，你爸爸会不会来找我麻烦啊？”
“改，改什么姓？”
“袁，袁世凯，有没有一种王霸之气，油然而生，好像天生就是王者，宇宙就我最大。再加个小名，就叫大头。怎么样？”
“冤大头？”林青念了两遍，突然发现了新大陆，“哈哈哈，好名字。”
贾世凯，一脸“我掉进了火坑，我想死”，再也不说话了。
“算了，不开玩笑了，讲正事。你们这些人，开会就是开会，不要嬉皮笑脸的，尤其是你林青，不要随便插话。”林海文暗戳戳报复一下，迅速转移话题，“接下来，公司要跟依文影视继续合拍一部片子，暂定名叫《金太狼的幸福生活》，也是依文比较擅长的题材，这一次我们的投资额度比较高。世凯呢，出演一号，没有问题。另外呢，我还有一个本子，是个正剧，暂时咱们也没有独立投拍的能力，等我剧本弄出来，再看看联系一下有没有愿意合作，实力比较强一点的公司，或者是电视台啊。世凯也可以进去压一脚，不一定是男主角，但扩大一下视野和戏剧，对你也有好处。”
贾世凯一听，两部大戏等着，兴奋！

第0187章 恶人公司
“主要现在就是这么两块，音乐和影视。其它的，董事长给大家说说吧。”王景峰又介绍了一波后期公司的部门设置、招新等等。林海文没什么兴趣，也没插话，让他安安静静地讲完了。
林海文看了一圈，大家瞧着都挺有士气的，一个娱乐公司，不断地有新项目，这是代表它具有活力的最好特征。
“那么我们往回说一说最近的事情，也是我这个人比较横。”林海文顿了顿，看了一下大家的眼神，“我也知道，有一个这么横的老板，让你感到……很骄傲，很爽。”
噗！
贾世凯一口气卡住了，上不来下不去，咳的惊天动地，又想忍住，可又做不到。
“怎么了？世凯？”林海文笑的很和蔼。
“没有，没事。”
“没事就好。”林海文站起来，走到了他的身后。贾世凯只觉得汗毛倒竖。
“但是呢，爽了之后，也是有后遗症的，比如怀个孕啥的。哈哈，说笑的，这个后遗症就是咱们的人缘好像是不太好，看看《华南周刊》问那种问题，这不是摆明了挑拨是非么？再看看那个郎坤，小狼崽子，看来是要拦住婉柔了。估计春晚啊什么的，可能性就比较小了。当然，还有那些没什么才华，偏偏喜欢抱团的写曲子的，对了，还有河东电视台，什么不想具名的工作人员，指定就是他们自己事儿。哦还有，给我们找了点小麻烦的，背后估计也是音协的那几个人。啧啧，这么数一数，好像麻烦还真的挺多啊。”
刚才活跃起来的一点气氛，这会儿又没了——做生意讲究的是和气生财，尤其是做娱乐圈的，上下游，平台，那更是要和和气气的。像是林海文这样，把上游写曲子的给得罪了，下游播放的平台也得罪了，中间吧，还有影响力挺大的一个媒体，也得罪了，这可怎么混啊。
“但是，同志们啊，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林海文拍了拍贾世凯的肩膀，“想一想就知道没啥可怕的。拿不到曲子，我自己写，河东电视台不买，我可以找其它电视台。陆冬那边好几个意向已经差不多的，不是问题。不过呢，这个事情，也给我们敲响了一个警钟啊。那就是，我们与人为善，我们忍气吞声，我们逢低做小，我们……我都说不下去，这样是不行的。”
木谷明显看到了王景峰的脸，抽动了好几下。他也感受到了自己的脸，瞬间变得僵硬起来。
林海文说他“忍气吞声”？
天啊，真的不是他们幻听了么？
说实在的，私下里，他们未必不是这么想的：林海文的今天都是自己作的。
按照他那样的，才华横溢，如果能老老实实的，比如海蓝心，你就和和气气地把广告卖给他们了，吃点亏就吃点，等到这支广告效果出来了，身价自然就涨了。比如这个天韵，你这么会写歌，给叶仪君写几首，人家对卞婉柔抬抬手，根本不是问题。再比如网上，压根就不该跟网友对骂，也不应该去挑衅《华南周刊》之类的。至于明达和顾宇峰，安抚一下卞婉柔，当没发生过嘛，根本不会有这些麻烦。最后就是河东电视台，人家来采访你，你就配合一下，大度一点，怎么也都不会闹得这么不愉快了。
可惜，林海文一次也没照做，结果变成今天，除了一帮鸡血十足的铁粉，简直是神憎鬼厌，偏偏他还敢说自己“忍气吞声”了。
“所以呢，我们公司的艺人、工作人员，不能欺负人，但被欺负了，也不能忍着。比如我，河东电视台玩把戏，把弄了一台破晚会的锅甩给我，我当然就要回击他。比如卞婉柔，郎坤说你处心积虑，想要去春晚什么的，你下次也可以直接轰他有眼无珠。世凯做的就很好，明达冒头的时候，敢于直接抄家伙上，就是要这样。包括王景峰，我知道，私下里那些个作曲的写词的，还有不相干的，都在催我低头，明白告诉他们，做梦，他们这些作曲都回老家种红薯去了，我照样能供起一个音乐公司来。”
所有人的嘴巴都微微张开，幻想起那样的一个敦煌娱乐来。
太酸爽了吧？
一个林海文就够够的了，一群林海文？
“别担心，我是你们坚强的后盾，只要别触及底线，你要是说什么当个华国人是耻辱，这我就没办法了，头一个我就得喷你了。知道吧？放聪明点，这世界上，不能得罪的人，没有那么多的。很多闲气，根本没必要受着。”
第一次会议，开的是很成功的，林海文统一了大家的思想，解放了大家的包袱，安排了一段时间内要努力的工作，解决了“敦煌娱乐是怎么样一个敦煌娱乐”的核心问题。会议是圆满的，成功的。
不过还没有等到他带领着自己的一帮人，开始横行霸道的时候，另一股黑风吹了过来，看上去，还是直接击向了他的根本。
谷云盛的提醒，落在了实处。
《诗刊》最新一期，登载了胶东省作协主席张赟的一篇文章“诗词岂可轻言圣手，佳句难掩苍白精神”，打响了攻击林海文的第一枪，整篇文章，不点名地将林海文描述成一个空有词汇组织能力，却没有相应内涵和精神的诗人，他的古诗词作品“是毫无必要进行深入分析，仅有一些辞令之美可供欣赏”的锦绣草包。
同一期，西河大的一位教授，也写了一篇“天才不该出现在古诗词领域”，这就根本没有针对林海文说什么，而是广泛地说宣扬天才论的有害性，只是具体到了诗词领域。目的，当然是呼吁大家不要给林海文戴太高的帽子。
现代诗的主要期刊之一《诗苑》上，同样有攻击文章，认为林海文年纪轻轻，写主旋律诗词，大多是凭借想象，是空中楼阁，对读者有害无益。
措辞最猛烈的，应该是《人民文艺》期刊的副刊《诗风》——一个曾经被林海文拒绝投稿的期刊。直接点名道姓，以评论员的化名发了一篇《诗词圣手？当代笑柄！》
文章非常辛辣，说林海文代笔疑云未散，人品不良，诗词作品未经时间检验。而且资历浅显，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才华丧尽。如此匆匆忙忙给他加上“诗词圣手”的帽子，恐怕某一日，会成为这个时代，所有文人的集体笑柄，几百年后，都消散不了。
敦煌娱乐公司里，大家全都安静如鸡，心里想着，他们刚刚统一的思想，是不是要胎死腹中了？

第0188章 诗坛盛事
“你都不担心么？”
“担心什么？”
林海文弹了弹手上这只咖啡杯，里头荡起一圈圈的涟漪来。坐在他对面的女孩，正轻蹙着眉头看他。
楚薇薇！
临川一中今年简直是冰川两重天，出了个文科省状元，可以说是大涨气势，风光无限。但这个状元，最终去了中央美院，不是清华，也不是京大，这多少有点美中不足。偏偏这还不是结束，学校文科第二名的楚薇薇，同样没有选择京大和清华，这就太让人伤心了。学校领导上门拜访了好几拨，可惜，别看楚薇薇是个漂亮的小姑娘，但下定决心之后，也是执着的不得了。
她去了人民大学读新闻。
这本身并不是一个很出奇的决定，跟林海文原世界的格局不太一样，在这个世界上，华国新闻学有两座大山，一个是传媒大学，一个就是人民大学。前者的优势在电视媒体，比如播音主持专业。后者的优势在纸媒，或者说是探究性新闻，往深处挖坑的那种，属于企业也好、地方政府也好，都比较头疼的那一类。
楚薇薇会一头扎进人民大学，确实还是让林海文很吃惊的，社会意识很强啊。
“最近我们同学有在讨论你的事情呢。”
“你们不去讨论小鲜肉，讨论我干——哦，忘了你们是学新闻的了。”林海文一愣，突然想起来，“都说了什么？”
“说你犯众怒了。我们还有人去搜集了一下消息呢，《诗刊》《诗苑》《诗风》等等啊，这是你们业内专业刊物。说起来你们这个诗歌期刊，取名字怎么一点创意都没有啊？还有《江南日报》《华南周刊》等好几家纸媒。网络上就不用说了，几大门户都有你的负面新闻，而且很热衷啊。除了这些之外，还有名人采访，春晚总导演郎坤，还有那个叫什么海林的作曲家，不是也说了一些么？”
海林的采访，林海文也看到了。他是参加一个音乐颁奖会的时候，被问到林海文的事情。他的回答也说不上有攻击性，免不了暗戳戳地来两下，这个也没什么。只不过大背景下，只要不是摆明车马挺林海文，自然就会被归属于反对派了。
“你们找消息还挺全乎的。”林海文看了看手表，“是因为海教授帮我说话了，所以你们学校的学生更关注一点？”
楚薇薇犹豫了一下，“应该有这个原因吧，海云生教授的文章，好多人都读过。不过你确实也挺有名气的，反正在我们学校是这样的。你之前不是还去做过讲座么？”
张赟为首的一帮人，揪住“诗词圣手”四个字，集体开始找林海文麻烦的时候，第一个站出来帮他说话的，不是陆松华，不是谭启昌，也不是摩诘和谷云盛，而是海云生。这个算是跌破了大家的眼镜。张赟说海云生“清高固执”，是没有说错的。
海云生的文章是发在《人民文艺》上的，正好跟他们的副刊《诗风》对上。其实说是副刊，就是同属于一个报社集团下的两个媒体而已，风格完全不一样，也互不影响。《人民文艺》是很权威的，不持立场。但《诗风》不够有名，也不够重量级，往往会随着名家投稿而左右自己的立场，比如这一次，它用了“评论员”的化名，抨击林海文，其实就等同于站队了。
海云生的《当代诗歌鉴赏第一奇谈》中，言辞也是相当锋利：
“我从事诗文研究、鉴赏、写作，至今已40年矣。还是第一次听说，可以将诗词词句和内涵精神分割开来的，说什么‘作品是毫无必要进行深入分析，仅有一些辞令之美可供欣赏’这样的话。莫非持这一观点的某位同仁，当自己可以知柳牧所想，温思庭所愁？你焉知柳牧写《望神女峰》时，不是在想他家中的温柔小意的妾女，而真是在感慨太古神女的气节？时隔千年，谁敢说自己能知诗人所想。更遑论，傲慢无比地贬低创作者的内涵，这简直是鉴赏家之耻辱，之无知。这一怪论，也可称为当代第一奇谈了。”
他的加入，象征着这场关于林海文的文战的揭幕，包括谭启昌在内的一些学者教授，也开始发文，当初为林海文写诗评词评的，大多数都需要为自己的眼光辩论一下，陆松华作为大BOSS，没有自己下场。
那一头，张赟的分量渐渐不够，当初在全国作协拦住林海文的好几个，也撸袖子下场。主战场更多的还是传统的报纸，期刊是太滞后，半个月一个月才一期，黄花菜都凉了。
不过大家似乎都很有分寸，战场基本集中在古诗词上，很少有分量十足的人去讨论《讴歌》，就算有，也很难在影响力大的平台上去发表。这么一来，其实大家都明白，怎么着林海文也是一下弄不死的。所以后头，都渐渐演变成一场热闹十足的古诗词鉴赏标准的探讨大会了。
这么一场“诗坛盛事”，人大的高材生们会关注也是不出奇的。
林海文把情况简略地和楚薇薇说了一下，听到他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楚薇薇也是松了一口气。两人喝掉半杯咖啡的时候，石啸总算是来了，还带了个女孩子，叫曲颖，是他女朋友。
今天他们俩约出来，也是为了介绍一下石啸，作为人大的学生会副主席，石啸在人大还是比较有关系的，能给楚薇薇一点方便。
“这是曲颖，大三的，你们新闻学院的师姐。”
“师姐好，师兄好。”楚薇薇赶紧打招呼，新闻这个专业，还是很看关系和脉络的。有上头的人带领，至少学校有点什么采风活动，实习之类的，都能早点得到消息。
石啸啧啧嘴，“瞧瞧啊，多有礼貌的小师妹啊，不像某些人，明明也就是大一的菜嫩，天天装大尾巴狼。”
“谁啊？”林海文瞪大眼睛，很好奇，“收拾他呀，这么不懂事，说说，大哥帮你啊。”
“……大哥？”曲颖还是头一次见林海文，非常好奇。
林海文调整了一下坐姿，挺舒服的，准备开始跟曲颖科普，“这个石啸，我管他叫老——”
“停！”

第0189章 同心玉有结，白龙寺遇鬼
“老什么啊？”曲颖瞪了石啸一眼，她一头齐耳短发，穿个牛仔裤T恤，特别利落。
林海文接收到石啸的投降信号，才慢悠悠地说道，“老啸老啸，有时候就谐音嘛，叫老小，顺便占他点便宜。他姥爷是我的前辈，指点了我很多。所以我们很熟悉的。他也不生气，有时候就管我叫老大来着，是不是啊，老啸？”
“……是啊，呵呵呵。”
“得。”林海文志得意满，“今天正好有时间，石啸建议去逛逛白龙寺，我觉得也可以。楚薇薇，你——，哎，我的玉佩呢？”
“没带来啊，在临川呢，等你回去我再还给你吧。”楚薇薇流畅而顺嘴地回答了一句，看来是预演过的。
林海文点点头，看着石啸两个一脸好奇，就给他们解释了一下，“高考前嘛，我买了两块玉佩，请白龙寺的师傅给开光了。借给她一块，后来我急着回京城，就给忘了。”
“玉佩开光？看来还挺有用的啊，你们俩都考这么高。”曲颖也是外地的，不知道白龙寺的事情。林海文虽然没有真去找白龙寺的人开光，但开光这个事情是真的，确实是每年高考前，都有大量的考生家长去拜佛来着。
“喏，还挺好看的吧？”楚薇薇拍了照片在手机里，“我爸帮我问了一下，说是昆山羊脂玉的古玉，把我吓得，赶紧存进他保险箱了。后来过来上学，就忘了带。”
昆仑山变成了昆山，但羊脂玉还是羊脂玉。
曲颖接过来看了看，还跟石啸探讨了一下，放大缩小的，好一会儿呢。等到看完，曲颖和石啸，抬头看着林海文和楚薇薇的神色，尤其是看林海文，那就变得有点意味难明了。
“这个上面的花纹，是你挑的？”石啸问林海文。
“啊，怎么了？”林海文也看过那个玉佩上的雕刻，不过挺意识流，反正他也没出来什么。
“啧，我跟你说——干嘛拧我？”
曲颖又剜了他一眼。
不过石啸就当什么也不知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是能当场就报了，哪一个君子都会愿意的，“我跟你讲，我跟小颖去南边旅游的时候，就见过的。这个上面的纹路啊，其实一个双结的‘心’字，代表了‘永结同心’的意思，而且那个什么民族的老板，还说这个东西有神秘力量，类似什么情人蛊那种。蛊，知道不？啧啧。哎，祁卉也是你们的同学哦？”
楚薇薇脸刷一下就红了。
林海文一想就明白了，这个玉佩全称就叫同心灵玉佩，纹路上有点诡异，那再正常不过了。
“那你们买了？”林海文一脸平静，石啸有点失望，要是能看见林海文跟楚薇薇那样，害羞的脸红，或者是一脚踩两船被发现的惊慌失措。那真是够十个月的谈资了。
“没有啊。”
“没买啊？”林海文看了看曲颖，又歉然一笑，“这样啊，没什么，没什么，卖东西就喜欢扯三扯四的，也不一定就真能有用。”
石啸可是人大文学院的，脑子转的可快了，“哎，你什么意思啊？你别挑拨离间啊。”
“我哪有挑拨离间？我又没说，你不买就是不想跟曲颖师姐永结同心，是吧？都是你自己想的，我哪里能知道的。”
“我，这个，我那个——我告诉你林海文，你被人骂，那是一点儿都不冤枉啊。”
“我也没说我冤枉呀。”林海文晃着脑袋，“要不出发，我结账了？”
石啸深呼吸了好几次，才一招手喊侍应生，“给我们打包四杯，最大杯的。”
“给这位先生多加点糖，他心里苦啊。”林海文一点也不在意啊。
咖啡店的侍应生，还有好些客人，笑的不要不要的。
……
白龙寺在京城，是始建于1400年前。不过当年佛教东传，头一批寺庙并不在京城，而在当时的首都阳杜，也就是现在中河省的省府洛城。白龙寺是其中之一。后来随着人口迁移，从两江流域散开，京城渐渐成为若干个朝代的首都所在，1400年前，当时的白龙寺住持还严法师，在京城新建了一座白龙寺。从此之后，洛城有落寞的白龙寺祖庭，京城有华国香火最盛的寺庙——京城白龙寺。
白龙寺可以说是游人如织，他们选的日子，好歹还不是周末，人还是很多。
“看到那座白塔没有？”
“这里谁是瞎子么？要说就说。”曲颖掐了石啸一把。
楚薇薇忍着没笑出来，林海文可不管。可见女人啊，都是很感性的生物，即便知道林海文是在给石啸挖坑，但是，哎，曲颖走出来之后，越想越觉得不对。这么有特点的东西，寓意又这么好，如果石啸真的有要跟她永结同心的意思，为什么就不买下来呢？这越想越有问题——以至于一路上，石啸已经身中无数眼刀了。
“咳。”石啸狠狠瞪了林海文一眼，“这座白塔是京城白龙寺一代住持还严法师的舍利塔，后来几经修建，就变成现在这样十三层的宝塔了。”
“那里头真的供奉了还严法师的舍利子么？”楚薇薇挺好奇。
“嗯，顶层上供奉了一节指骨舍利。其它舍利子都在大殿里。当初是从地宫里取出来的，一共有6枚，被洛城白龙寺迎回去一枚顶骨舍利，其余都在这里。”石啸家学渊源，对这些典故，是信手拈来的。
他们四个周边，都有游客在专心听呢，这会就有个大妈问他。
“小哥，你是京城人吧？懂得真多，我听说拜这个白塔舍利，能保佑学生高考考高分，有这个说法么？”
曲颖瞧了瞧石啸，他不肯说话，知道他那点小心思，就自己开口了，“您看见没，这两个，这个考了700分，省状元。她考了691分，全省前五十。今天是来还愿的，你们赶紧拜拜。”
林海文和楚薇薇，只好端着笑脸，一边赶紧往后头走。绕了两个弯，人一下就少了。
隔着几颗老茶树，林海文瞧里面的碑林，似乎是有人在。
“大人物？”林海文张嘴比了个口型，没出声。
“不会吧。”石啸也看了一下，小声说道，“要是有大人物来参观，应该不会让我们走到这里啊，早就有保镖来赶人了。”
说的也是，林海文当年有一次去无锡灵山，碰见了一个前常委去观光，他还想拍个照呢，结果没靠近就被拦住了。
“往回走吧，估计是进不去了，前头肯定有人拦。”
四个人一回头，嘿，撞上了一个。
“张主席？”

第0190章 就是这么粗俗
张赟！
最近被顶在最前头跟林海文对着干的，就是这个张赟，他自己乐意，别人也乐得头上还有一个顶缸的。对他来说，主要是上回那个脸打的，张赟实在是记忆深刻，从那天以后，胶东省作协下属网络作协的一切活动，张赟全部都推掉了，那帮网络作家，再也没有面对面见过张赟。
《讴歌》风头正劲那一段时间，张赟也不得不避其锋芒，甚至胶东作协也买了好些《讴歌》，尽管属于他的那本，一送到他办公室，就被扔进了灰尘满满的一个箱子里。
宿怨新仇，张赟在《诗刊》上直接开喷，那也是顺理成章了。
林海文也是真没想到，自己偷得浮生半日闲，居然会遇见这段时间的老对头一个。
“林海文。”
“叫你爸爸干嘛？”
张赟眼珠子突突突瞪起来，简直有平时三倍那么大。石啸、曲颖，还有楚薇薇，三个人震惊莫名，那一瞬间，觉得自己的耳朵可能是出现了问题。尤其是石啸，张赟其实比谭启昌在作协里头还要资深一点，这样一个人，被林海文来了那么一句——太玄幻了吧？
恶人值+1000，来自全国作协张赟。
“你，你——”
林海文瞥了碑林里头一眼，又看看被气的说不出一句完整话的张赟，突然扬了声音，“张赟老兄啊，你这是陪谁来呢？”
他一看，主客还在里头，不然没道理张赟一个人跑掉了，里头还在正常参观。
果然，他这么一喊，里面就有声音了。
“外面是？”
林海文的耳朵很好使，这个声音，他也记得，瞧瞧张赟，他龇牙一笑，有这个人在，张赟看来今天这个哑巴亏是吃定了。
“屈主席么？我是林海文啊。”
里头，沉默了一会儿，可能是在消化张赟和林海文碰到面这个事实，过了一会儿，屈恒带着笑意的声音才又响起来。
“海文啊，进来进来。”
以屈恒的年纪、资历和地位，喊他一声“海文”，那是恰到好处了。
“呵呵呵，张老兄，咱们把臂同行？”林海文笑眯眯意思了一下，“你不愿意啊？得，那你后头跟着吧。”
招呼了一下石啸跟两个女孩子，林海文晃着两个大胳膊进了碑林。楚薇薇不知道林海文嘴里的张主席，屈主席，都是些什么人。不过林海文那一句，算是把她所有的寒毛都激活了。
白龙寺的大碑林，最早的一块有超过1000年历史了，还有几块建庙初期的残碑。其中，帝王碑刻21块，十几朝帝王都留过痕迹。其余达官显贵140多块，文人墨客，包括柳牧在内的著名诗人，韩至等大文豪，都有留书在这里。可以说这里是华国碑刻最为丰富的一座碑林。
不过大碑林是游客开放区，屈恒还没有封了那座碑林的地位。他们现在逛的，是白龙寺的小碑林，碑刻不多，三十多块，而且多以落魄文人为多。可能是当时的白龙寺，一方面不想要显得太势利，另一方面也确实不愿意将这些，或者名气不足，或者不受朝廷欢迎的作品放进大碑林。才到寺庙的另一块地方，开辟了这个小碑林。
不过，这座碑林在文艺界，尤其是书法、文学界，还是有点名气的。原因之一，大概就是泰朝大书法家、思想家程敦颐的三幅碑刻了，这个家伙活着的时候落拓不羁，白龙寺都看不上他。结果死后二百年，他的理论才得到重视，成为程学派别的祖师爷，从此名动天下，至今还是华国古代哲学的代表人物之一。
林海文绕进去，果然看见六十多岁，穿了件短袖白衬衫，挺富态的屈恒，被四五个人围着。里头基本是林海文认识的，比如全国作协的陈副主席，比如两个小说家，一个书法家，他都照过面。这会儿他们看看林海文，又看看后头的张赟，神色诡秘。
“屈老，您好。”
“哈哈，好。你这是跟朋友来白龙寺玩一玩？”屈恒帮他推荐过《讴歌》，这会儿倒也蛮热情，看了一眼，目光留在了石啸脸上，“这是老陆家的孩子吧？”
“屈爷爷，您好，我是石啸。”
“我说呢，老陆前几天说是感冒了？好点了么？”
“好多了，没大碍了。”石啸也是兢兢业业地当孙子，这也是没办法的。
“这位是曲颖，这位是楚薇薇。我跟石啸的朋友。”林海文先给屈恒介绍了一下，再给她俩科普，“这位是华国作家协会的屈恒主席，这位是作协的陈副主席，这位是……”
跟被别人的铁饼砸到了一样，楚薇薇听到这些名号，也是醉醉哒——不说别的，楚爸当初找人写《明月几时有》，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找到一个省书协的书法家帮忙。但现在被林海文放在最后面介绍的那个，也是华国书协的常务理事了。
这个级别，差的有点大啊。更别说前头这些动辄主席、副主席的。
“哦对了。”林海文一转身，看向张赟，“这位是胶东省作协的新主席张赟，张老兄。”
“张伯伯好。”陆松华比张赟要高一辈。
“张主席好。”
“张主席，您好。”
三个人，唰唰唰，很有礼貌地问好。如果刚才他们没有听到林海文那句话，张赟一定会相信他们是在真心实意问好的。但是现在……他感觉自己要爆炸了，但是，林海文想得没错，今天他是绝对不能在屈恒面前爆炸的。
“你们好啊。”
他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在场的人，没有听不出来的，不过没人会说自己听出来了，就是心里有点痒痒，刚才在外头肯定是发生了点什么。不然张赟不至于这么沉不住气，没看林海文都气度十足么？就好像张赟从来没写过文章骂他一样。
“来来，海文，程敦颐的《三阳帖》，没见过真迹吧？这个帖，可以说是泰朝三百年第一行书了。”屈恒招招手，把林海文喊到身边，一边走一边给他介绍。楚薇薇三个，就夹在一群著名人士里头，缓缓走过一座座碑刻。

第0191章 想男人
林海文瞅着张赟那副死样，就很开心地跟屈恒一道逛起碑林，他也不急。屈恒这群人，都对这个碑刻认识很深的，从文学，从书法，从哲学理论，从历史，讲的深入浅出，聊得也是很有趣味，林海文都感觉受益匪浅，石啸他们三个也听的津津有味。
看到一多半的时候，一个老和尚过来。
“这是证一法师，白龙寺的住持，华佛协的副会长。”陈副主席给林海文介绍，那头是屈恒亲自给证一法师介绍林海文，还有张赟几个。
证一很有佛相，带着微微笑意，很温和。
“这位就是‘我欲乘风归去’的林先生了，呵呵，我们方外之人，也听过先生大名。”
林海文笑着双手合十拜了拜。
几个人站着寒暄了几句，证一就引着大家到后殿，这里供奉着三尊白龙寺大师的金身，一般人是进不来的。
所谓金身，就是得道的和尚死后，并不火化，而是经过一整套防腐程序，放进密闭的缸里，然后建塔保存，若干年后取出来，身体已经变得干瘪不腐。也就是所谓的金身，或者说是肉身佛，讲究一点的，会在佛身上贴金箔，成为正儿八经的金身——白龙寺这三座，就是贴了金箔的，最晚的一座，也有进220年历史了。战争年代，白龙寺始终无损，连带着这三尊金身，也留存至今。
不过对于不信佛的林海文来说，总觉得有点瘆得慌。
“你很激动啊？”林海文悄悄地跟楚薇薇嘀咕。
楚薇薇瞪个大眼睛，“肉身佛哎，太神奇了。”
“一个尸体哎，还是几百年的干尸，你这么兴奋干什么？”林海文声音压得很低，屈恒他们在前头上香，蒲团就只有三个，他就往后退了，这会儿旁边也没人。
楚薇薇四处看了看，才小心翼翼地说道，“在这里别乱说话，小心啊。”
分四轮都拜过了之后，大家才从内堂退出来，坐在外堂喝茶，外堂的镂雕大窗下，就是一口泉池。池壁上，在当年修建的时候，雕录了3万多条真言法咒，据传里头的水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功效——这当然是骗人的。
“上一次来，还是7年前了。”屈恒想了想，“那个时候我陪尼泊尔的客人来参观。当时这里也是这么清幽，一丝尘埃都不染，走进来都怕坏了这份安静。多年过去，一切都没变啊。”
“这座金身堂都建了600年，您7年未来，那也只是一个刹那而已。”
这两人在谈，其他人听着。张赟呢，他耳朵竖着，但是心眼一直盯在林海文身上。简直了，他这一辈子，都没有被人当面骂过那种话，这么一个粗俗、无耻之人，居然还堂而皇之坐在这里，听得道高僧和文学大家谈经论里，这太荒谬了。
聊了一会聊开了，陈副主席，还有那几位，也都开始各抒己见。林海文看楚薇薇他们三个，有点要犯困的意思，就想站起来告辞。不过可能是被张赟看出来了，他突然也插进去说话，还直勾勾地看着林海文，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话是说给林海文听的。
“白龙寺的这尊金身堂是纤毫不染，那必然是有人辛勤擦洗过的。说起来，有些地方，甚至人心里头，如果不及时清扫，一定会是藏污纳垢，不堪入目的。”张赟有点咬牙切齿，“外头瞧着金碧辉煌的，说不定，里头就是那个样子。”
证一还是那么笑着，屈恒也安心品茶，没有说什么的想法。这些文人，都是这个草性，只要说话是暗戳戳的，那都是可以忍受的。像林海文刚才说张赟那样，直接爆粗，那就绝对不行的。压根还说不到对错上，就要丢好几分了。
其实这么看起来，他们俩有点角色倒置了。外面期刊报纸上，是张赟在找林海文麻烦，林海文本人则沉默至今。但是在这里，看着张赟倒像是被强X的那一方，一脸悲愤的。其他人说是不好奇，那是假的。
“张先生说的有道理。”
没了！
张赟深吸了一口气，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也没法继续了，只好又憋了回去。
恶人值+500，来自全国作协张赟。
骂了我，还要给恶人值？太欺负人了吧？林海文闲闲地想到。
“我带诸位走一走？”证一看大家安静下来，就起身。
白龙寺的占地是比较大的，也幸好是在京城边上，不然估计早被拆掉了。前后几个大殿、大碑林、塔林，都是景区，但后殿，包括刚才的金身堂、小碑林则是僧众的活动区，不给外人进来游玩的。
但其实，照林海文看来，白龙寺的精髓，还真是在后殿这一块。
证一带着他们看了浴佛池、灵龟八角井，女皇帝萧圣后的《阿弥陀经》壁刻，一手娟秀的小楷，也是当世唯一的圣后手迹，很珍贵。两个女孩子，反正是没忍住，拿了手机出来拍了两张，证一也不在意。
林海文走前两步，抬手触摸了一下，中指覆在经文上。
“哎，那个小和尚还挺俊的，找个机会弄进宫里去。”
咳咳咳！林海文差点没把心脏咳出来。女皇大人，你这么污，佛祖都没劈死你么？
好容易平复下来，林海文也不继续用牵机书虫了。跟着大家伙走到最后一个点，是涅槃洞，传说是还严法师寂灭之地，外头挂了佛祖佛偈。
“法本法无法，无法法亦法。今付无法时，法法何曾法。”
从涅槃洞前绕过，就回到了大雄宝殿的后头，已经能够听到前面人声鼎沸的声音，跟刚才，简直是判若两个世界。一座寺庙，外头就是红尘，里头就是婆娑极乐。
“请诸位留墨宝。”
这也是难免的最后一道程序，名人来访，总是有点特殊待遇，不过也得留下一点。当年柳牧、韩至，可能甚至还包括一些帝王，也都是这个套路里头的。
屈恒先签下大名，然后是陈副主席，然后几个人让啊让的，林海文也不争，就让他们一个一个写完，他再上去。
“哎，林先生跟我们这些老头子不同，正是作品高峰期啊，今天到白龙寺一游，不如帮大家写首诗纪念一下？”
张赟抓住今天最后一个出幺蛾子的机会。

第0192章 好诗、好意，好书
“你都不担心么？”
林海文捏笔的手一顿，放在了笔山了，“稍等啊，我手机响了一下。”
他掏了手机出来，按了按，又放回口袋里，站在他后头的石啸，一脸傻呆。
林海文看着屈恒和证一道了个歉，才侧身朝着张赟温和地笑笑，“张主席，这是将了我一军啊，这短短时间里，要写一首好诗，可不是轻松的事情。”
张赟见他搭腔了，当然不会轻易让他推脱掉。
“对旁人来说或许是难的，对林先生，那可不能说难啊。”张赟特意去看白龙寺住持证一法师，“法师或许不知道，我们林先生中秋之前，上了央视的一台诗词节目，当场作了两首半，都是上佳之作。更得了一个诗词圣手的名号。更别说，之前《明月几时有》《月下独酌》等一系列经典名作了。林先生的诗才、捷才，那可是有名的。就看林先生，今天有没有这份心了。呵呵呵。”
为了逼林海文当场出丑，张赟也是顾不得捧他一把了。
“原来张主席是这么看的啊。”林海文挑挑眉毛，看向其他几人，“从张主席的文章里头，我倒是没看出来张主席这么看重我的诗词。瞧着，是爱之深责之切喽？嗯？”
“自然是这样的，林先生诗才，谁能否定。”张赟指了指笔墨，“不如也让我们开开眼界。”
“好！”
林海文转身捏起这支上好的南笔，饱蘸浓墨，“就冲张主席这份喜爱和看重，也得让你开这个眼界”
“题白龙寺后禅院
清晨入古寺，初日照高林；
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
山光悦鸟性，潭影空人心；
万籁此都寂，但余钟磬音。”
书法如流云赶月，诗意是长风一贯，在场几人，都像是被一阵鸟鸣叶响给包围了。
“张主席，这一首，不知道能不能让你开眼界了？”
屈恒也好，陈副主席也好，还有证一法师，这会儿顾不上张赟和林海文的恩恩怨怨了，都上前两步，对着这副作品，惊诧难掩。
“海文你的字，邱林，你来看看。”屈恒招呼一下那位书法家协会的常务理事。
邱林理事走过来一看，眼睛顿时被闪到了，又细细地看了几遍，“这，这是林，林先生的作品？”
“糊涂了，不就是刚刚写的么？”
“我是太惊讶了，这幅字，要不是我亲眼所见，我绝对不相信出自一个未满二十岁的少年人之手的。这笔行楷，已经有大家风范了，华国书协里头，行楷上能够与之一比的，没有几个了。这个，这个是怎么练出来的？”这后面一句，当然是问林海文的了。
“嗯……”
“得，你别说练着练着就练出来了。”陈副主席是亲自出席了《讴歌》发布会的，跟林海文关系不错，好像也比较懂他，这会儿笑着拦着他，不让他回答。然后又去看邱林，“邱老弟，这一位就不要以常理来论了。那句话怎么讲来着，天才的世界，我们不懂。”
屈恒陪着笑了两句，但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这首诗。
“书法我不精通，但是这首诗。格调朴素雅致，不是凡品啊。想来我们也跟海文一样，清晨入古寺，也瞧见了初日照高林，曲径走来，品过禅房花草，听了鸟鸣，赏过功德池，也置身后院的清静幽明，也听了钟鸣三声。却对这份雅趣，一无所得，一无所获啊，真是愧杀我等。佳作，佳作，难得佳作。”
证一法师站在他身边，也是赞同地点点头，“屈先生说的是没错的。不过在我这个出家人眼里，这首诗的禅意，更叫我都叹为观止了。山光悦鸟性，潭影空人心，万籁此都寂，但余钟磬音。这是多少禅修追求的境界啊。”
林海文淡笑着站在一边，常建此人，名气不大，但和很多诗人一样，一生郁郁不得志，所以只能寄情山水田园，风景天光。风格上诗承王维、孟浩然一系。田园派的诗，赏看起来是非常让人舒服的，其中佳作，也是很容易看出好来的。这首诗，则是他最顶尖的作品之一了，自唐而始，流传千年。
张赟都傻了。
真傻了！
真写出来了？还是个人么？
他不是个蠢货啊，也不是个笨蛋，这首诗他是看得出来好的，而且就算是没那么好，屈恒这么说了，陈副主席也这么说了，证一法师都说到境界上去了。哪还能有不好么？
“好诗、好意，好书，三好佳作啊。恭喜法师了，白龙寺又得一名作。”
“哈哈。”证一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转过来看张赟，“还得谢谢张赟先生，不然白龙寺就要和这首词错过了。”
张赟也只好干笑两声，忍住脸上一片灼热。
“请林先生用个印吧。”证一一边把印泥推了推，一边招手让一个小沙弥进来，说了两句，小和尚又跑了出去。
楚薇薇看着林海文掏出那个清凉山人的印，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种骄傲的情绪涌了上来——这可是我送他的印呢。不过马上又偷偷瞪了林海文后背一眼，当初他还说自己书法不好，没想到，写的居然这么好，可恶。
等林海文用了印，证一把这张纸收走。小沙弥进来，端了几本经书。
“今天得了林先生赠送佳作，本寺也有一点心意。《佛说阿弥陀经》《法华经》《般若经》各一本，都是本寺僧人在藏经堂手写，一句一念，融汇我等信愿之念。”
白龙寺的手抄经！
连屈恒都有点羡慕了，白龙寺的墨是特制的，里头有传承了上千年的抄经秘方，能够数百年不变色。曾经有白龙寺的抄经出土，纸片都腐朽了，经文居然还有零碎存在的，一个字，一个字，墨迹如新——从此名声大噪。
“多谢法师。”
捧着这三本经书，林海文有点恍惚。它们都是印度传过来的，在原世界也是存在的。两个世界，在这神秘的佛堂，似乎是连通了一样。他摇头笑笑，把经书交给了楚薇薇。
“方才张赟先生说，人心多藏污纳垢，不清扫就脏的不能看。我倒有两句佛偈，想要请张先生评评，也算是感谢法师赠送经书之意。”
说完之后，林海文再起笔。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有尘埃。”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张先生，你的心，需要时时勤拂拭么？”

第0193章 两个大妈和一个司机
白龙寺外，屈恒站在自己的车前，看着林海文，神色多有复杂。刚才，林海文被张赟一激，当场写了一首《题白龙寺后禅院》，书、诗、意三绝，叫张赟什么话都说不出口。而后面这两句佛偈，证一法师给了林海文“佛性禅心”的评价，希望将这两句佛偈，刻联悬挂在白龙寺祖师堂。而且亲邀林海文作为白龙寺贵宾参加明年佛诞日的浴佛节日——这是一个国际范围的佛会，届时重量级嘉宾云集，林海文位居其一，和屈恒也大差不差了。
“有空到家里来做客，老陆家那里你是常去的，我家里是贵足难踏啊。”屈恒和蔼了很多。
“一定上门叨扰。”
“那就等你了，我先走，你们年轻人好好玩。”屈恒跟石啸几个人，用那种领导特有的亲切语气告别，上车走了。
呼！呼！
“有这么夸张么？”除了楚薇薇，石啸和曲颖，都大大出了一口气，“跟送了鬼似的。”
“以前见他的时候，就是问句话，然后我就是小透明了，今天靠这么近，我汗都出来了。”石啸松快了一下脖子，“不过那个张赟，我看他要恨死你了。”
“他一直都恨我。”
曲颖这才想起来，指着林海文，咂咂嘴，“你，你怎么，就说那种话啊？”
“哪种啊？”林海文瞪起自己纯洁无暇的眼睛。
“就那个，爸爸什么的。”
“反正除了他别人也不知道，他还能出去说啊？”
林海文一边笑，一边跟着石啸错过人群，然后又拐了三拐。准备出门的时候，居然又碰见那个问他们拜佛有没有用的大妈了，大妈见到他们很开心。
“你们也看完了？”大妈凑过来，掏了手机出来，“能加个QQ不？我让我儿子跟你们学习学习。”
这里几个人对视一眼，谁要让你儿子学习，我闲得慌？
“阿姨啊。”林海文四处看看，才压低了声音，“我跟你说啊，其实刚才她是骗你的，我就考了400分，我考的是艺校。”
林海文说着，还把自己中央美院的学生证掏了出来，“你看，我是学美术的。学美术能考700分么？”
大妈应该是跟团出来玩的，边上有个朋友，看着挺懂的。
“哎呦，你们这帮小孩。”大妈朋友一拉大妈，“学画画的，那都是成绩上不去，才搞歪门邪道的。学出来找不到工作，没用的。我家楼上那个什么画室，老板就是美术学校出来的，天天带一堆小孩，说是学画画，都是在玩，烦死了，说好几遍都不听，我这次回去，他要是再不搬走，我就要去找物业投诉咧。”
“这位阿姨说的对。”林海文一脸苦闷，“我也没办法，考不上好大学，以后都不知道怎么办，可能也就是开个画室混日子了。”
“你们怎么好骗人的哦？知道不知道我们拜个佛，排了多少时间的队呦。”
“阿姨，我们骗你是不对，但是你这么说，心不太诚啊。这还没出白龙寺的地界呢，等下一个雷劈下来。”林海文咂咂嘴，往后退了一步，“别连累我。”
大妈的朋友眼睛一瞪，“嘿，你才被雷劈呢，怎么说话呢？我怎么不心诚了？我磕了九个头，捐了200块香油钱呢。”
石啸往下拉拉嘴角，忍住，跟曲颖、楚薇薇小声嘀咕，“看到没有，天天说鬼话，见谁跟谁说。”
楚薇薇也是忍的很辛苦。
“不对！”大妈一声断喝，把她朋友吓一跳，“你是林海文，是不是？对，你刚才学生证上就是。你考了700分，报了中央美术学院，是我们省的省状元嘛。嗨，还骗我。”
“……”
林海文一个“O”型嘴，久久回复不过来，“老乡啊，阿姨，你认错人了。再见！”
四个人嘻嘻哈哈，赶紧风紧扯呼。
后头大妈还在跟她的朋友解释，“那个小伙子，叫林海文，我在报纸上看到的，今年文科状元嘛。结果没去京大，也没去清华，去了中央美院，我儿子都说了，他脑子磕到了。哎，你说这个白龙寺是不是真的很有用啊，省状元呀，哎呀，我儿子要是能考个600分，我就来还愿，到时候我们一起来啊。可惜了，刚才没要到QQ，要是能跟省状元请教一下，我儿子指定能涨分。那个考691的小姑娘好漂亮啊，我以后的儿媳妇要是这样能干又漂亮就好了，也得懂事……”
被林海文涮了一把的那个大妈朋友，暗暗翻了个白眼，想太多了你。
林海文发现这两个大妈，居然都没给恶人值，算得上是厚道人了。
“你怎么这么能说啊？”
“开个玩笑嘛。”
四个人拦了一辆车，准备去林海文公司看看，司机师傅是个京城人，特别健谈。上车开始，他从白龙寺当初被人炸了，但是有一条白龙出来护住的传说，讲到上次大领导来，他被封路堵了一个多小时的事情。路上看见了一辆宝马，一辆奔驰，他又讲到奔驰宝马跟他出租车的性能差别，论证了买宝马不如买出租的观点。再看到一老饭馆，又给他们讲了一顿京帮菜的特色。最后更是飞到天边去了，什么帕金森早期如何能够不被误诊为脑梗、电烤全羊和碳烤全羊的味道究竟有什么区别、华国的国产航空母舰应该怎么造才能把美国的打沉掉……
“怪不得你现在这么能说呢。”楚薇薇晕乎乎的，自己从生活中得到了答案。
“哈哈，厉害了吧，京城的哥？”
林海文引着他们上楼，“公司快搬家了，这里有点小。”
“老板好。”
“董事长好。”
“林董下午好。”
林海文嗯嗯啊啊，石啸跟在后头，都觉得自己变小了，林海文的背影瞬间高大了起来。前几天开完大会，林海文特意嘱咐了他的员工，在外人面前，一定要给他面子。这就是他教育之后的成果了。
在公司转了一圈，给三个好奇宝宝介绍了一下，傅成刚好回来，又把两个女孩子送回人大。
“你好阴险啊，你今天录音干嘛？”
“你看见啦？”

第0194章 憋着
“我就站在你后面，能看不见么？你是不是打算放出去让他自食其言啊？啧啧，他一定又要气死了。”石啸想象了一下，张赟在外面的文章上批林海文批的很凶，结果当面的时候，又夸了他一顿，这种两面派，一旦被放到网上去，估计也是要成个笑柄了。
林海文摇摇头，表示石啸太嫩了，“我要是放出去了，头一个得罪的，你觉得是张赟？”
“哦。”石啸恍然大悟，“你是说屈恒啊？”
“你私下都直呼其名的啊？你姥爷知道了，估计要收拾你。屈恒在场，然后我把对话给录下来了，还放到网上。他能没有想法？越是位高权重，越是对这种事情介意的。所以啊，你太嫩了。”
石啸心里承认自己果然是嫩，眼前这个比他还小的，才是个老奸巨猾的。
“那你录下来干嘛？”
“吓他呀，要有机会让张赟听听，他不得吓死了么？”
“那他就想不到，你根本不敢放出去？”石啸觉得林海文小看了张赟的智商。
“不是他想不到，而是他会觉得我跟你是一样的，一样的嫩，想不到那些，说不定就放出去了。年轻人嘛，考虑不周全也是有的。”林海文挤挤眼睛，“我其实也可以这么做的，到时候跟屈恒道个歉，说我年轻不懂事。”
“……”
把石啸送回京大，陆松华跟孙秀莲都不在家，他也没待，就直接回公司了。
张赟算是被彻底激怒了，言论越来越露骨，而且渐渐把点，从攻击才华，转到德才不匹配上，攻击林海文人品有问题——当然他不能把自己被叫儿子的事情说出去。说起来，这一次，林海文的人品是被翻来覆去攻击了个彻底，连当年在临川一中的一些发言都有人提。
林海文最新一条微博上，已经被刷到4万多回复了。
“林大神，你怎么还不出声啊？”
“哎，忍忍吧，总不能把央视啊、河东台啊，还有那些同行，都给骂一顿吧？那也不要混了。”
“我是河东人，这次对你真的特别失望。不是说绑架你，但人谁没有家乡？这么冷情也是过了。”
“那么多大牛骂你，吓得不敢说话了吧？”网友“似不似洒”又出来了，这一回他吸取了教训，上回林海文发自己央美考分的时候，他在底下喷他考不上中戏，结果被群嘲了。所以这回也难得做了点功课，去搜了一下。什么主席，什么教授，什么主任，还有省台，站林海文对面的，个个头衔都要把他吓死了。不过他的脑回路的大概是单行道，就没有去搜支持林海文的，单单只看了骂他的，顿时勇气十足地来了。
林海文有些铁粉都认识这个“似不似洒”了。
“大哥，你又来搞笑啦？搞懂中戏和央美的区别了么？”
“大牛骂他，林大神估计不怕，但林大神怕你啊，怕被你笑死。”
又被调了一顿的“似不似洒”大哥，气的晚上都没吃饭，觉得这帮脑残粉太脑残了。
林海文时不时地上网看看，他就憋着不说话，看他们上蹿下跳的，把话都说尽了，基本上按照他们的要求，林海文马上就要立地成圣，白日飞升了。
“哈哈，卖出去了，还是直接上星。”陆冬的电话来的很及时，敦煌娱乐士气一振：《当婆婆遇上妈》有主了。
“中河台？”林海文没想到，“多高价钱让你这么堕落啊。”
中河省的地位是很高的，文化资源也非常多，但经济不发达，而且省台发展的很滞后。在多家卫视里头，基本是排在最后头的。陆冬把电视剧卖过去，那是不要收视率了。
“又不是买断，价钱很不错的。”陆冬挺高兴的，“再说了，毕竟是省台，只要我们剧好，收视率还是有保障的。而且也没办法，他们新台长亲自联系我们的，很有诚意，我想着以后也能合作嘛。”
得，价钱好，那就行。
“他们台长下周要来京城，到时候一起吃个饭，你必须得到场啊，我们得有个文化人压阵啊。”商人见官，都是弱势一点，但文化人见官，又不一样了。
“行，到时候给我电话吧。”
……
央美造型学院的油画第二工作室，就是常硕带的，占了校园里的一栋小楼，因为外头都是红色的，所以叫小红楼。这个小字，是对应着京大里头的红楼，那边的红楼是革命萌芽之地，比较猛，所以央美只好委屈一点。
小红楼一共只有三层，当年是大师云集，所以一直都被保留下来了。除了三层被开辟了几个展览馆，一层和二层都是老师的画室。常硕在央美的画室，就在一楼南角。是小红楼里最大的一个——没办法，谁让他是二工的老大呢。
“老师，完工了。”
林海文吐了一口气，看着自己面前这副《水果静物》，颜色多样，青苹果、红苹果，紫葡萄，香蕉，零散地放在一个漆盒里，漆盒上是规则的几何图形花纹，黑红色，漆盒边上，还有一个藤编的小篓，里面放了两支向日葵，一捧大绿叶。
常硕略略低头，从眼镜上面瞧了一眼他，“辛苦您啦。”
林海文吐吐舌头，没办法，心虚。
之前被公司的事情拖住，到画室来的时间比较少。而且拜师常硕之后，他也没办法了，尊师重道这不是随便说说，老师要真是传道授业解惑，学生当然视之如父，这都是相互的。
“嘿嘿。”
“你看看你，八月中旬你就过来了，让你赶几幅出来。到现在，你就出了一幅，你说说，知道你天赋好，但天赋再好，也得努力啊。”常硕说到这里，也觉得自己挺没意思的。林海文虽然画的不多，但是在凡&#183;艾克源种的加持下，进步还是有的——至少比一般人进步的快。
“家里还有两幅，就快完工了。”
“哼。”常硕走过来看了看，指点了几句。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林海文差的，都是要慢慢磨出来的，比如色彩的敏感度，从常硕那里过来的东西，不是切身感受过的，要补上就必须得自己去画才可以。不过林海文现在的画，直接去拍卖会都没问题，尤其他也不是无名之辈。
“你网上那点事，怎么样了？要说你就老老实实地在这画，别去跟那帮文人搅和。”
常硕现在是很想要把林海文引回正道上，虽然他也明白林海文诗才了得。不过既然已经决定学习油画，那当然就是要专心一意了，反正他是这么希望的。
“让他们跳，跳出来我看看。等我看清楚了，一个一个收拾他们。”
“……你赶紧画出来，至少得有本作品集吧，不然怎么弄啊？”常硕也是无语，被骂的跟过街老鼠一样，他还挺活蹦乱跳的。
“知道，知道了。”

第0195章 国宝
“你获得马术技能书（初级）。”
“你获得藏书阁一小时。”
“你获得来自大洋彼岸的秘密宝盒。”
“你获得百草谷白玉脂膏三罐（限女性）。”
“你获得铁匠李大郎的鹦鹉小黄。”
林海文正儿八经坐在凳子上，看着累积到7万多的恶人值，点击了兑换。唰唰唰，一连五个东西出现在界面上。
“又是藏书阁！”林海文第一眼就看到了藏书阁那个熟悉的标志，一拍脑袋，“我暂时已经够了，你不要再出了。”
马术技能书：江湖豪侠，怎么能没有一身熟练的马术？本技能书将赋予使用者初级马术。
马术？这倒是一个装逼的好技能。按照江湖水准，初级马术应该也很牛逼了，高级马术，估计都得是那种强悍的骑兵将军了。林海文没怎么犹豫，直接学习了。等有机会可以出去玩玩，京城周边的马场是不少的。
他记得圈内有个演员就开了个马场，平时去玩的明星也挺多的。
“白玉脂膏？”林海文眉头都能夹死苍蝇了，这都什么跟什么。百草谷当然也是江湖游戏九大门派之一了，这个炼药看病为主的门派，最知名的是他们的疗伤，或者说回血的丹药啊。可惜林海文没有搞到一颗过，现在好不容易出了百草谷的东西，居然是拿来美白的？还限制女性，难道是姹女魔宗那帮女的练功太狠，把自己弄得黑漆漆的，才去求百草谷的人炼制的？
就是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最后一个是李大郎的鹦鹉小黄——名字真没有创意。
鹦鹉小黄：是铁匠李大郎上山采煤时捡到的，灵性十足，请善加抚养。这算是他真正从恶人谷游戏得到的第一个活物，一直以来，他都在怀疑，会不会从游戏里兑换出活物来。上次是牵机书虫，不过很快就融合到中指里头了，到底算不算是活物，林海文也没有把握。不过这一次的鹦鹉小黄，那是实打实的活物了。
“以后不会把天香楼的头牌都给兑换出来吧？啧啧，还有啊，系统你把大郎的鸟都给我抽来了？人大郎不得哭死了么？”林海文盯着恶人谷游戏界面，“要不给我换一个，天香楼的头牌，或者四大美妞里的任何一个都行啊。这个就还回去吧？”
恶人谷当然不会理他。要命的是，他还在鹦鹉小黄的后头，看见了一行注释：请于24小时内将小黄从界面取出，否则系统将自动送出。
叹了一口气，林海文看向最后一样，来自大洋彼岸的秘密宝盒，价值30000点恶人值——上次是凡&#183;艾克的源种，这一次希望不要让他失望啊。点了一下界面上宝盒：
“你打开了宝盒，获得了《帝王出行图》。”
嗯？
林海文呆愣了一下，这难道不是华国的东西么？怎么是从大洋彼岸的宝盒出来的。
“《帝王出行图》？怎么这么耳熟啊？”林海文没花多大功夫，就想到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了。
这个世界的华国和林海文原世界的中国一样，都经历了非常漫长和艰难的民族解放战争。也有大量的文物被西方国家掳掠回国，收藏在他们的国家博物馆内。这幅东魏朝的《帝王出行图》，是目前存世最早的华国绘画作品之一，绢本，设色，上面画了16位帝王，是东魏著名画家燕道生所作。之后被美国人运回国，卖给波士顿博物馆。
这是华国流传在外的最珍贵的国宝之一。
林海文赶紧上网看了看，并没有波士顿博物馆失窃的消息。而恶人谷是不可能弄错的，那么，掉包了？
“都是钱啊！”林海文看着这幅画，长长叹了一句。
点了点，能用的，居然还真就只有藏书阁，林海文也不得不说一声倒霉。
……
中河省电视台的新台长，在陆冬和林海文说起后没几天，就来京城了，林海文新的一幅作品，连第一层都还没画完。
陆冬手笔挺大的，在京城饭店请了一顿御厨菜。
不过林海文见到来人的时候，也是惊讶的不行。
“顾市长？”
陆冬一愣，“你们认识啊？”
顾海燕显然是知道的，只是没有透露给陆冬，这会儿笑盈盈的，“我跟林先生有过好几面之缘呢。”
三个人坐下来，哦，对了，还有林海文肩膀上的一只鹦鹉——为了这个东西，他差点进不来京城饭店。这就是那只小黄，被兑换出来之后，一直不肯安分待在家里，喜欢跟着林海文。今天出门前，林海文想着京城饭店估计不让带鸟，就打算不带它，结果它居然假装撞墙自杀……
“顾市长之前是临川市的副市长，没想到调到中河省当台长了？我这个外行不太懂你们的规矩，这是个什么调任法？”
“哈哈，顾市长高升了呀。”陆冬一听，都是熟人，气氛更好了，“中河台可是正厅级的，省委直属，比你们河东台高半级呢。”
顾海燕原来在学校里，就是做媒体传播学研究的，后来调出来到临川，也是挂职，挂了一年本来是要回学校升到副校长。但是原来的一个老领导，调任中河省的宣传部一把手。中河省又在着力打造中河台，把原来在广播电视主管部门下面的电视台，直接提上来放到宣传部下面，升了半格。老领导看到机会挺好，就把她弄过去了——也是要大干一场的，咳，干事业。
“其实，我这次来，除了电视剧的合作，也特别希望和陆总，还有林先生，讨教一下，对于我们中河台的改革和发展，有没有什么建议？都可以谈，各种形式。我们省委的决心是很强的，只要把电视台影响力做出来，不违反纪律，都没问题。”
林海文想了想，觉得是个机会，“顾市长，哦不，顾台长，贵台怎么改革，我是不敢多说。只是我们敦煌娱乐，也有做一个电视节目制作中心的意愿，这里面，如果你们有意，可能有一些具体的合作可以发掘啊。”
坐拥几十个台的数十年制作出来的节目，林海文当然想过要利用的。只不过他们还没到这一步而已。现在顾海燕正好找上来，他当然不介意提前来做这一块。
“电视节目制作中心？综艺？”陆冬有点吃惊，敦煌这是刚开始走就要跑啊。
林海文点点头，“有些创意，感觉挺有商业潜力的，做一做试试。”

第0196章 贱鸟
林海文有这个念头，和顾海燕就有的说了。请客做东的陆总，多少有点百无聊赖，就去逗逗林海文肩膀上的小黄。
“嘿，你会说话么？”
“白痴。”
“……林海文，你都教了它什么？”
林海文翻了个白眼，“它无师自通的，再说了，你问一只家养鹦鹉会不会说话，难道不是很白痴么？”
“就是，白痴，嘎嘎嘎。”
顾海燕笑坏了，指着小黄，“嘴怎么这么坏啊，这只小鸟，不过话说得好标准啊，教了很久吧？”
“杀猪婆，笑什么笑。”
林海文一阵头疼，铁匠李大郎和杀猪婆陈三娘估计是邻居，这只鹦鹉时不时会来一句“杀猪婆”。林海文过来的时候是自己打车的，结果是个女司机，一上车，这只破鸟就喊人家“杀猪婆”，把人给气的——偏偏那一位身材还挺壮实的，很有点影视剧里杀猪婆的形象。
“你这只鸟还是别带了，总有一天得给你招打。”陆冬瞪了小黄一眼。
林海文想着，他自己也挺招打了，多一个不多。
不过小黄明显听懂了，陆冬让林海文不要带它出门。顿时炸毛了，张开翅膀就扑到陆冬脸上去了，啪啪啪，连环巴掌——不过没上爪子，它是很有分寸的。
最后被林海文揪回来的时候，还在使劲儿扑腾呢。
“得，等我这边把方案弄出来，再跟你们联系。”林海文抱着小黄，准备撤了。
陆冬抹了一把老脸，“这只破鸟，总有一天我要拔光你的毛。”
“臭男人，拔光你的毛。”
“臭男人，拔光你的毛。”
小黄开始骂街了，林海文赶紧跟顾海燕道别，拖着它走了。结果出了门，这只破鸟还不肯消停，整个走道上，都是它的花式骂街——可能都是它听来的话，有的是别人骂它的，也有它听来的骂架内容。
“臭男人，拔光你的毛。”
“宰了你。”
“杀猪婆，晚上叫的小声点。”
“嘿呦呦，嘿呦呦。”——这应该李大郎打铁的声音，可是配合着上一句一起听，多少有点奇奇怪怪。
好些人在京城饭店都是老主顾，这还是头一回在这里听到这些话，都凑头出来看，结果是只鸟。饭店的工作人员都凑过来，准备让林海文注意点。
“这只鸟好有意思啊。”一个小姑娘很好奇地看它。
“看你姥姥。”小姑娘兴致勃勃的脸，突然晴转多云。
林海文一把抓住它的嘴，再这么下去，他可能真的是要走不出京城饭店了。
离他们包厢隔了四个，也有个女人站在门口看，穿了一身蕾丝公主裙，分外耀眼，“哎，是林海文啊。”
包厢里头，坐了四五个人，当中坐的是个年纪不大的男人，看着很有高富帅的气质，听到女人在门口说话，放下酒杯，问了一句，“哪个林海文？海蓝心那个？”
“就是让公司吃了个大亏的那个呗，还能有谁。”这女人，就是海蓝心视觉部门的负责人，凌未。问她话的，是她亲哥，凌纪。
凌纪很有兴趣地站起来，“你们先吃，我和舍妹去打个招呼。”
“凌总亲自去啊？我去请一请吧。”
“不必了，省的大家吃的不愉快。”
凌纪带着凌未，从包厢出来，林海文揪着小黄的嘴，它有点生无可恋的样子。
“林先生，林先生。”
林海文停住步子，他连凌未都不认识，别说凌纪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凌纪，海蓝心有我们家的股，这是我妹妹，凌未，在海蓝心工作。”凌纪风度翩翩的。
他这么一说，林海文就知道了。海蓝心董事长就是姓凌啊，这两位应该是大股东的人。这是来找麻烦的？看着笑眯眯的装逼样子，不像啊。
“原来是凌公子，幸会。”应了一句，不过林海文也没伸手出去，“不好意思啊，腾不出手来。”
“林先生的鸟真有意思。”
“……凌小姐也很有意思。”林海文脸抽了抽，养只鸟可真不容易，“凌公子，凌小姐，我今天有些不方便。下回有空再聊，不好意思，我就先走了。”
瞧着林海文的背影，凌纪笑笑，“果然很有意思。”
……
走出京城饭店，林海文松开小黄的嘴，就听到一声尖叫。
“我不活啦！！”
唰唰唰，进出京城饭店的，路边上的，总得有几十个人看过来，林海文这么久经沙场的，都差点受不住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听着，安静点，不然，我就把你送到养猪场去，知道什么叫养猪场么？就是加大版、加臭版的猪圈！”
“咯咯。”小黄小声地咕噜噜一句。
“哼。”
打了车回家，一路上，这只鸟总算是安静点了。不过回到家，又开始嘀咕，它似乎也明白，只要没有其他人，就可以放肆一点。
“饿了，饿了。”
“渴了，渴了。”
“天香楼的，好白，好软。”
林海文赶自己的画，激发源种悬浮球之后，他能够很迅速地进入状态，所以小黄的声音，他基本上可以忽视。小黄真的是一直非常贱的小鸟，它叫了几句，发现林海文不理它，它又不敢飞到画架那里，只好安分守己地开始梳理羽毛，时不时地叹息一下，再瞅瞅林海文那边，时刻做好撩骚的准备。
林海文手上的这两幅画，一幅是花卉，另一幅是人体——作品集里头，这两个题材总归是要有的，都画的差不多了，今天画完之后，就可以等最后上光油了。
随着他手上的笔抹过，一丝一缕的色彩钻进悬浮球里，看着还是百分之30多的程度，肉眼并不能见到进步的幅度。不过显然从画作上，反而能看出来林海文的进步，相对于最早的《丸子头少女》，他现在这幅人体，表现力就好了很多——有一点举重若轻的感觉了，代表他确实是完全掌握了从常硕那里得到的70%的知识。
另一幅花卉，全都是菊花，大大小小的，深深浅浅的黄色菊花，簇拥着被插在一个细口瓶里，瓶子是陶制的，粗糙朴素。
放下画笔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林海文站起来左右伸了个懒腰，松快一下身体，姿态就有些婀娜。
“骚狐狸精。”
“……”

第0197章 开撕
敦煌娱乐搬家了！
喜大普奔。
地方比原来的大了将近4倍，地段比原来后退了点，但交通还是比较方便的，到亲王坊，到皇城，都有直达地铁。
林海文也终于有了自己的办公室，而且是最大的。布置非常新奇，外面隔了一块是办公室，里头更大的一部分，是画室。林海文自己有时候想想，也觉得自己神经病，不过他扪心自问，通过源种的加持，不断地获得进步，不断地画的更好，似乎确实给他提供了，有别于做娱乐公司的成就感。
“很有范儿吧？”林海文带着公司员工，参观了一下自己的办公室，“你们有一个艺术家老板啊，啧，一想就很让人激动啊。”
说起来，他已经有三个半画室了，临川那头的，比较小，比较简单。家里面的要稍微齐备一点。央美小红楼里的，只能说是半个，甚至小半个。虽然其他学生眼珠子都羡慕绿了，但那毕竟是常硕的画室，他就是分了个角落。现在公司这一个，反而是条件最好的一个了。
“好，新的地方，新的气象，希望接下来，大家同心协力，把公司做得更好。”
哐哐哐，鼓掌。
“嘎嘎嘎。”小贱鸟也乐的乱飞。
……
《ELLE》周年晚宴。
卞婉柔一袭定制长裙亮相，气质温柔如水，很是秒杀了不少菲林。这算是卞婉柔近一段时间来，出席的头一个宣传之外的活动，也是她第一次直面野生的记者——就是没有敲定好采访问题的记者。
林青护在她身边，时刻准备挡驾。
“卞婉柔，叶仪君今天也来了，你们会有交流么？”一个小娱记，很有冲劲，张口就来。别人的老人，都在心里暗暗叫好，就喜欢这些脑子不太好的新人，看着林青绿油油的目光，他们知道，这个小娱记已经被林青记到黑名单上去了。
卞婉柔犹豫了一下，林海文意态飞扬的样子浮现出来，“我们不能忍气吞声，我们不能——”
“不会吧。”
“……你是说不会跟叶仪君有交流是么？所以你们之间确实有矛盾？”
“矛盾也说不上，不过应该也没有话题可聊。”
娱记们瞥了眼那个小娱记，“小兄弟，你死得其所啊。”这简直是劲爆透了，女明星之间传不睦，但正是太司空见惯了，但是当面承认这种事情，又太罕见了，基本上从来不会出现。
“这个问题就到这里，谢谢大家。”林青在后头喊。娱记们也知道，再问就问不出来，索性直接转向。
“那么婉柔，请问你一下，对于央视总导演郎坤对你的指责，还有暗示不会让你登上鸡年春晚，你怎么看？”
“你还有可能去春晚么？”
“你是否感到遗憾？是不是存在什么误解？”
这个问题，大家伙都非常好奇，也憋了好久，一直以来，敦煌娱乐都不直面回应，只是说“尊重各方表达的权力和声音”。
“之前公司确实有一些规划，当然被郎坤导演否掉之后，我们也坦然接受，尊重导演的意愿。所以对于他后来的一些发言，我很错愕，不太明白他的意思是什么，他似乎是在暗示我为了上中秋晚会，用了很多手段。他也许是有点——自作多情了。”
自作多情？直接开轰？接招了？
娱记们感觉自己的肾上腺素都要爆表了，捏话筒的，都快把话筒递到卞婉柔嘴唇上了，卞婉柔不得不退了一小步。
“至于什么发动舆论来给他施压，我也觉得他可能是有某种被害妄想症吧。还有就是你们说的鸡年春晚，对于央视节目来说，很多时候，一些导演喜欢用央视的价值标准来掩盖晚会的无趣和乏味，这是比较可笑的。不说别的，《诗词大会》《成语大会》这几个节目，都是很受观众好评的，可以说它们也证明了，价值观和节目质量是可以统一的，而不是对立的。
所以，我觉得，郎坤导演应该要好好反思一下，为什么晚会那么不受欢迎，毕竟接下来他还要导演鸡年春晚，如果还是这个状态，也许今年春晚还是会让人感到失望。他应该做的是这个，而不是去揣测是不是有人在引导舆论。
至于我个人，能够和家人朋友一起过除夕，也是很难得的。而且说实话，春晚年年有，总是有机会的，谁又能说的准未来的事情呢？有些人，如果做不好事情，总不可能一直占着位置的。”
嘶，嘶……好些人都倒吸一口气。
卞婉柔什么时候这么凶悍过了？这是要换人设啊？
大家的惊讶，为采访留下了一个空挡。林青索性就停止了采访，带着卞婉柔往会场里面走了，也不管后头大呼小叫的记者。尽管林海文给公司统一了思想，要建一个恶人公司。但她还是心惊胆战，这要是敦煌娱乐倒了，卞婉柔可怎么混啊。
反倒是卞婉柔自己，对林海文信心十足的。
外头的消息，这会儿已经传进来，卞婉柔雍容典雅地走进来，微微颔首给大家打招呼，唯独和叶仪君直接错身而过，当真是说到做到，毫无交流。
叶仪君本人也是愣了一下，她跟卞婉柔、林海文，关系坏了不是一天两天，但是之前两个人同场，还是会做一点面子情的。卞婉柔今天这样突然冷酷无情起来，画风突变，实在让她有点反应不过来。
万真真和另外一个电影演员周眉，对视一眼，惊讶的不行。不过她跟叶仪君、卞婉柔，其实也是竞争关系，乐见那两个对撕。而且她想了想，又找了经纪人过来商量了几句，居然就端起杯子走到卞婉柔面前，跟她寒暄起来了。
大家这么一看，里头还有些媒体呢，喝，三大当红一线女歌手，这是要二对一，拉帮结伙对着开撕了？
激动，激动的要死。
《ELLE》的这场晚会，算是全都被这三个女人给吸引过去了。不得不说，万真真确实是很高招，一下子就获得了不少曝光度。
晚宴结束的时候，网上已经是一片热火朝天。

第0198章 干央视
“卞婉柔称和叶仪君无交流。”
“无话可说，两位当红歌坛天后，同场参加活动一语未说。”
“卞婉柔坦言，和叶仪君无话题可聊。”
“乐坛天后玩宫斗，万真真和卞婉柔活动热聊，叶仪君尴尬”
“卞婉柔直言央视春晚总导演自作多情。”
“卞婉柔暗示，鸡年春晚导演无法决定她以后是否能够登台春晚，一切仍然有机会。”
“强硬回击，卞婉柔称春晚导演郎坤应该反思自己。”
显然相对于和叶仪君的撕逼，开喷央视春晚导演，才是媒体最关注的一个点，对于央视导演，对于春晚导演，很少有演员，有明星，敢于这么直接硬碰硬的。虽然如卞婉柔所说，至今没有人能够持续成为春晚导演，但是说起来，导演们都在一个圈子，用了你就打脸了同事同行，也很少有人会这么做。
微博娱乐，很快跟进了详细报道。
“卞婉柔参加某时尚杂志的晚宴活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回应春晚总导演郎坤的质疑。直言郎坤在自作多情，有被害妄想症。并且强硬抨击导演以央视平台的价值观为借口，掩盖自己无法制作一场让观众满意的晚会。卞婉柔还说，如果郎坤不把心思用在节目上，很可能会有一场仍然不受欢迎的春节晚会，并且因此不再获得执导春晚的机会。
本报稍晚时候致电其经纪人林青女士，她表示：演员在受到不公正评价和指责时，往往需要忍气吞声，以换取合作机会。但敦煌娱乐公司，重视演员的人格尊严，不认为演出机会比演员的身誉更重要，因此决定正面回应大家的关切，希望得到网友的理解。”
只能说央视确实是不讨好，微博下头是一片支持声音。
“太特么过瘾了。”
“等人出来骂央视，等的花儿都谢了，卞婉柔，女中豪杰啊。”
“啧啧，估计她这一辈子是别想上央视的节目了。”
“牛人啊。”
“林大神的人，就是这么嚣张。”
“楼上说的很对啊，卞婉柔以前多么温柔的一个人。刚出道的时候，被泼了一身脏水，宁可退出乐坛，都没想着出来撕逼。现在进了林海文的公司，怎么一下子变成母老虎了？只能说林海文太可怕了。”
“爽呆，马上去风云音乐网把你的歌都下载了。央视春晚还有人看么？怕什么。”
卞婉柔的名字，迅速飚上热门搜索第一名，连带叶仪君、郎坤都上去了，《伊人》，甚至《古韵柔情》的销量，都被微微带动了一下。
……
“她是疯了么？”叶仪君跟沈俊涛打电话，两个人现在除了炒作情侣，有时候也兼职一下PY，关系倒是亲近了不少。
沈俊涛显然也是知道这个事情了，不太搞得懂，“说实话，那个林海文有点邪门，感觉是个愣头青。卞婉柔在他手下，被影响了也是有的。”
“呵，我看不是。你看看，现在网上都是站在她那头的，郎坤和央视都快被骂死了，她这是牺牲掉央视，来换观众缘？顺带着踩我一脚？”叶仪君拉动着界面，这个话题上，五条微博里，有三条是骂央视的，一条是说叶仪君捧了郎坤臭脚的，还有一条说“都是套路，一通乱炒”。
“她这是得不偿失，真以为就是央视的节目那么简单？”
“那还能怎么样？郎坤的手还能伸到出版署那边？再说了，林海文也不是个善茬。”
“那你们怎么处理的？”
叶仪君叹了一口气，“还能怎么样，媒体的电话都要打爆了，公司邮箱这么一会，刚才那边说都好几百份了，爆仓了。我们也只能说点场面话，总不能真的跟她开撕。”
“你们家大业大的。”
天韵娱乐在回应媒体的采访时，公关部临时拟定了一份官方措辞，下发到了所有的经纪人、工作人员还有艺人手里。大概意思就是，一直致力于作品，不会去关心其它的八卦和炒作之类之类的，呼吁大家关注新专辑什么的。
如果说叶仪君这边，能这么抹过去。那么郎坤那里，就彻底是炸了。
他是资深的导演了，拒绝过太多的明星，从来没有一个敢这么做，会这么做的。
让他反省？
说他自作多情、被害妄想症？
郎坤把不停响起来的手机关掉，登录了微博。
“我的晚会是否成功，自然有领导、有观众评价，不是一个处心积虑却无法参与进来的歌手有资格评论的。让我反省的人，应该先自己反省反省，而不是到处如疯狗一样咬人。”
他这一篇微博发出去，算是接通了电路。
热度再次上飚。
“郎坤回应卞婉柔，你要先反省。”
“没有资格评价，郎坤愤怒回应卞婉柔。”
“郎坤微博回应卞婉柔抨击：不要像疯狗一样咬人。”
铁锤妹妹一直守在电脑前面，等着应对郎坤和天韵，天韵那边不痛不痒，她也就没干什么。郎坤选择正面硬刚，铁锤摩擦了一下手，开始干活。
“本公司的艺人争取演艺机会，历来形式正当，说处心积虑的人请拿出证据来，不要肆意污蔑。至于郎导演的晚会是否成功，他所说的领导的态度，我们不得而知。但观众显然已经用收视率做出了自己的评价，失败就要认，不认还上蹿下跳，那才是疯狗的行为。”
敦煌娱乐公司的官微发声，意义又不同了。
“牛掰了，公司直接开喷。”
“哈哈哈，林大神真是要成仙了。”
“小编，你是我的偶像，我去帮你骂他。”
不过等他去郎坤微博下，准备开骂的时候，就发现微博已经删除了。
显然，作为央视的导演，在微博上开骂这种事情，是违反“央视的价值观”的，上面有人发话，郎坤当然就只有删博。不过这不等于偃旗息鼓了，只不过从微博这种公开平台，回到了电话这种更私密一点的方式。
综艺频道的钱主任，也是倒了霉，上回是他联系的林海文，这一次频道领导，也直接甩给了他。
“我的林大神哎，你赶紧删掉。”
“钱主任，这可是他郎坤先咬人的，央视是块头大，但我们也不能忍气吞声啊。他要是不声明收回之前的话，我指的是最早那一回，我们不可能删除的。”
“你知道后果么？现在不是一个郎坤的问题了，你要是不删掉，央视的节目，你就真的一个都别想上了。”
“那就不上呗，又不是二十年前了，被央视封杀就没活路。”林海文语气挺轻松的，“钱主任，我就是这个态度，实在实在大不了，就换行呗，我老老实实去写诗，去画画，难道还要靠央视吃饭？而且，我也只是针对郎坤而已，央视一定要站出来装大头，那我也没办法。”

第0199章 封杀
“他是这么说的？”央视综艺频道总监，今年52岁，年富力强，也被认为是很有前途的一位频道总监。
钱主任一脸无奈，“嗯，林海文这个人吧，比较蛮。”
“蛮？他要是真的靠我们吃饭，他就不会蛮了。终究是他说的没错，不上央视，他照样可以有饭吃，有钱赚，央视的手再长，伸不到他的一亩三分地去。”总监摇摇头，“不过春晚是头等大事，不能出现任何问题，台领导也好，我也好，都吃罪不起。你让郎坤不要有心理包袱，林海文那边，他的公司叫敦煌是吧？卞婉柔也好，还有其它明星，我们这边的节目有邀请的一律拿掉。其它频道我去打招呼。”
“文化频道那边的刘总监，跟林海文关系还是挺好的。”
“老刘是文化人啊，《诗词大会》也出了风头，跟我们不一样。不过大局为重，他会懂的。”
央视这边意见的落定，郎坤随即在个人微博上发表声明。
“对于近期涉及鸡年春节联欢晚会和本人的事件，给广大观众和人民带来的不适影响，我本人深感歉意。我想要强调的是，春节联欢晚会选择节目，有自己的一套行之有效的标准，不会因为个人观感，也不可能允许因为个人观感来影响节目选取，所有节目遴选工作，都将有导演组、中央电视台领导工作小组集体决定。
春晚的最高宗旨，就是尽一切力量为观众朋友们，在大年夜奉上一场合家欢的文艺演出，和大家一起继往开来、共度跨年。承担起这一使命，我深感责任重大，也将为制作出一场让老百姓的满意的春节联欢晚会而献出全力。谢谢大家支持。”
不过更小范围的朋友圈里，郎坤的态度就比较直白了。
“你是有饭吃，但我这一碗，不好意思，跪着我都不会赏你。”
刘付培的消息，也传到了林海文这边。
“你小子，这次是闹大了。”
“嗯？我看郎坤的声明，你们台里应该有统一意见了？”
“这个时候，谁会去动郎坤？筹备组都工作了三个月了，动了他，谁来保证春晚的进度。”刘付培语气里倒是有点不屑的意思，作为半个文化人，他对这种每年一次，举全台之力办个晚会，还办的一般二般不受欢迎的，是不太看得惯的。
“你们大台连个判决书也不屑给我，那到底是怎么个处理法？”
“怎么处理？封杀呗。”刘付培说的很直接，“不过，你小子也应该有准备了吧？哎对了，你之前说的合作，电视剧中心那边估计暂时也没办法了。”
《华国诗词大会》那会儿，刘付培过来找林海文，希望将《念奴娇&#183;中秋》特别用于那期节目。林海文当时也提了一些要求，就是让刘付培帮着拉个线，他希望和央视电视剧制作中心一起拍部戏。就算央视已经不是一枝独秀，但和它们拍一部正剧，能在央视播一次，对于影视制作公司来说，还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里程碑——从无名之辈，一跃成为行当里受认可的一员。
林海文要拿出来的就是《潜伏》，这部口碑和收视双收的历史谍战剧，被他选中的原因，则是因为目前谍战剧有冒头的倾向，今年海城卫视和胶东卫视联播的一部《血痕》，就收获了不低的收视率，更是引起讨论的风潮。拿出《潜伏》和《暗算》这一类，更为保险，也符合央视播剧的风格，婆媳剧要上央视，可能性不是很大。
这个时候，央视既然决定要封杀他，那当然合作就成为镜中花，水中月了。
“准备是有的，但是被你们央视就这么封杀了，我也是很怕怕的。”
刘付培压低了声音，“我跟你说，你其实也不用担心。你那本《讴歌》，据我所知，上头不少人都很欣赏的，要是放出一两句话来，央视说不定还得上赶着去请你的。不过这就是一个命的问题，要看你有没有那个命了。”
命？林海文心里一笑，他可不靠命活着。
“行，那谢谢您啊。刘总监。”
“客气什么，等缓一缓，这个风头过了，我们再看有没有机会。就冲你那天一口答应下来，我也记着你的好。”
“行，再见。”
放下电话，林海文想了想，刘付培是有点交情，但他敢说以后有机会，应该还是问题层级没有高到顶上去，估计是综艺频道那头现在拿着春晚当令箭。
敲了敲桌面，林海文看着案头上那一大堆书本、报纸、期刊——都是那些骂他的人，过往的作品，能找到的，木谷都给他找过来了。他拿个中指看的很辛苦，都快抽筋儿了。
一个人如果没有弱点，那确实是不好对付的。不过能站出来弄林海文的，名利总得求一样，这样的人，总归不会是什么白莲花。
养小三。
收钱、送钱。
权力掮客。
这些念头，都在他们的作品里头闪现过很多次。
林海文的目光最终停留在张赟的散文集《乡河》上，笑了笑，意外之喜啊。
……
下午，林海文和傅成去了一趟田桂园文物市场，时至今日，这里头真东西已经很少了，除非了边上的几家老字号，不过那个价格，也不会让你好过的。要说二十多年前，这里刚刚兴起文物交易的时候，那真是真货遍地，谁要是有那个眼光和资本，弄一批名家字画、官窑瓷器、紫檀家具什么的，现在也得是大收藏家了。
林海文也没去那些老店里头，而是在字画的摊位里，绕了几个来回，随着书法和油画的进步，他的鉴赏水准，其实也是在进步的。当然，距离鉴宝，那还差一点。
“老板，我听说这里的东西，不太真的。”傅成忍了又忍，终于在林海文买下第四个画轴的时候提醒了他。
林海文点点头，“反正便宜，挂在办公室里，装装样子，总比新的开着有文化。”
“……您说得对。”
他想一想还真是，拿回去用玻璃框一裱，谁还真能看出好坏来，反正林海文都是买的不太知名的书画家的作品。
“您为啥不自己写啊？”
“累得慌。”
逛了三个多小时，林海文抱着11个画轴离开田桂园，花了小两万块，估计是肥了好几家小摊贩。
回到家的时候，门口被围了好些人，还有俩公安。
“怎么了？”
“哎呦，您回来了？”邻居也都知道，这里住着一个文化名人，都挺客气，不过今天看他的脸色就有点奇怪了：“就是你家里头，六点多的时候，开始有人在喊‘救命啊，来人啊’，我们就只好报警了。”
林海文一脸黑，贱鸟，还瞅着下班时间开始喊，真是要成精了。

第0200章 国宝真迹？
林海文掏出钥匙，后头还跟着好些邻居，公安，熙熙攘攘的，凑头在他家门口。
里面是一幅什么画面呢？
一只鸡油黄的鹦鹉，停在茶几上，面前是两个盘子，一个里头装了好些葵花籽，另一个里头装了好些葵花籽的壳。盘子边上，是一小杯白水。
鹦鹉嗑了一粒瓜子，咕噜咕噜一下，很利索地把壳吐到了另一个盘子里，一扬脖子：
“救命啊，来人啊。”
然后在杯子里喝了点水，梳理了一下羽毛，又一扬脖子：
“救命啊，来人啊。”
林海文面目表情，好些邻居，笑的不行，“原来是只鹦鹉啊，哈哈，你不带它出门吧？我们家狗也是，它就是不会说话。”
“死没良心的，还知道回来？嘎嘎嘎。”
这听着是李大郎媳妇的口气，林海文脸色更黑了。
“不好意思啊，这小东西被教坏了，打扰你们了。”林海文有点脱力，先跟邻居们道歉。
邻居倒是和气的很，“没事没事，呦，你这是买了这么多画啊？”
“嗯，逛了一下田桂园。”
寒暄了几句，把人都送走。小黄意识到危险，扑棱扑棱地飞到窗帘架子上去了。
“嘎嘎。”
“嘎你个头，你哪儿学来的话？李大郎都教了你什么？”
“嘎嘎。”
“下来，你给我下来，再不下来，我给你送猪圈去了。”猪圈的杀伤力很大。
“嘎嘎。”小黄磨磨蹭蹭地飞下来，两个黑豆一样的眼睛，诚意满满地看林海文，还蹭蹭他的脖子，声音都温柔起来了，“嘎~嘎~”
林海文被他一折腾，也没心思收拾它了。取了一卷画轴出来，是泰朝画家程庄文的一幅水墨山景图——真假就不知道了，递到了小黄面前，“喏，带着它，飞上去，然后，扔下来，懂？”
小黄确实是灵性十足，很快就明白过来了。两个爪子抓住了这幅画轴，飞到天花板下，一松爪——啪啦，画被摔了个零碎。
林海文把画收拾起来，左手一抬，一幅绢画出现在他手心，正是那幅燕道生的《帝王出行图》。小黄眼睛一瞪，绕着林海文飞了好几个圈，都没发现这东西是怎么出来的，嘎嘎了几句。
“跟你说，给我安分点，不然就把你也收进去。”林海文顺道恐吓了它一句。
……
“您好，顾先生。”
“小林先生啊。”顾研究员在办公室接待他，“稀客稀客。”
“劳烦顾先生了，确实是意外得到一幅作品，有些不敢置信，所以才来麻烦您给看看。”林海文带了个长筒子，里头内衬了绒布，用了两个夹子，轻轻卡住绢本。
顾研究员拿起了放大镜，“我女儿前几天来京城，我还跟她一起回了趟洛城，也是刚刚回来。要是早一点，还真是碰不到了。”
“是么？”林海文笑笑，突然一顿，洛城？姓顾？
“顾先生，您认识，中河台的台长，顾海燕女士么？”
“嗯？”顾研究员手上停住，挺好奇地看着林海文，“你认识海燕啊？”
“哈哈哈，这真是巧了。”林海文还真是没想到，世界原来就是这么小。顾海燕到京城来，其实就是来接她爸爸去洛城住两天的。他把事情跟顾研究员说了说，“当初顾台长还是顾市长的时候，我跟她就有两面之缘，前几天她来京城，还小聚了一次。”
这么一通扯关系，气氛就融洽了很多。
林海文小心翼翼地把《帝王出行图》拿出来，顾研究员看了一眼，有点想笑，“你这是燕道生的那幅啊。”
“是的，不过瞧着它的题跋很有经纬历史，从魏至今，渊源不断，瞧着有点意思。所以才冒昧来找您了。”
“魏开始？”顾研究员没急着去看这幅画，“小林先生，《帝王出行图》虽然大家都说是东魏燕道生所作，但如今传世的最早摹本，也就是波士顿那一幅，可不是从魏开始的，而是从它后面的晋朝开始传世。你这要是从魏朝开始，那可就是真迹了，哈哈。”
林海文一愣，“您是说波士顿那一幅是晋朝摹本？”
“是啊，这已经是公认的了。”
林海文总算是反应过来，他说呢，波士顿那头一点动静都没有。原来压根就不是一个东西。这一幅应该是毫无疑问的《帝王出行图》真迹了，至今1400余年，居然还能保存下来？而且既然是大洋彼岸的秘密宝盒，也就是说，这幅原作，其实也被带出国去了——不过似乎是没有被人发现之类的，不然不可能一直沉默至今。
“那您还是给看看吧，说不定我这就是真迹呢。”
“哈哈，好，你这要是真迹，那毫无疑问是书画史上最轰动的一次发现了。”
顾研究员虽然不相信，但工作态度是非常认真的，拿着放大镜，细细密密地看过去。只是轻松的脸色越来越凝重，越来越觉得不可思议。看了足足大半个小时，他拿起电话，招呼了好几个人过来。
有一个女研究员是做丝织品，还有做染料的，研究金石印章的，当然也有主攻设色国画的。
“你们来看看。”顾研究员语气急促，“快快快。”
“老顾，你这着急上火的，遇到什么好东西了？”那位女研究员也有六十多了，打趣了他一句。不过老顾这会儿可没有想法要跟她开玩笑。
几个人围着这幅画，一看，又看了大半个小时。
从绢本，看到赭石颜料，在看到绘画风格，然后是历代题跋、留字。
“老顾，这，这是——”
几个人话也说不出来了，“我看还是要做个年份测定，不然不敢确定啊。你这是哪里来的？”
“喏，这位是林海文，林先生，他今天给送来的。”
林海文微微一笑，面色真诚无比，“前几天去田桂园买了几张画，本来说是挂在公司充充场面的。但是回家的时候被养的鹦鹉给摔了，结果这东西就从画轴里掉了出来，我看着有点意思，所以才特别请顾先生给看看。”
好一个踩狗屎的小子。

第0201章 震动！！
皇城博物院里头就有检测中心，林海文带着《帝王出行图》，去采集了一点样本。其实就是刮了一点点，没有任何影响的。当他把这幅长达3米多的绢本国画重新放回长筒里头的时候，好几个研究员都有点心痛。
“最好不要卷起来放了，对画还是有损害的。一定要控制好温湿度，不要氧化了，要是真的，它这么多年，很脆弱的。要不，我看你还是存放在我们这里吧？”
再怎么着，也不可能现在给你们啊。林海文谢绝之后，带着画走了。
他这一走，简直是把几个老研究员的魂儿都带走了，天天去催检测中心。检测中心的工作人员，最年长的也比他们几个小两圈。而且在皇城博物院，这几个已经是老学阀级别的，连领导都得好声好气的那种。
“我们已经排到最前面了，这都破坏纪律了。您就别在催了。”
顾研究员眉毛倒竖，“什么纪律，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哪里能跟这个比，你知道不知道，这要是真的，那就是轰动世界的发现，大涨我国人气概。你那是什么，闵怀义的书法，一看就是假的，有什么好检测的。”
“……收了钱的。”
“钱钱钱，就知道钱。看我干吗，还要我给你钱啊？”
“那哪儿能啊。”
“快快快，你们加个班嘛。”
检测中心的主任，有点无力，看着跟老顾一起来的，研究丝织品的那位女研究员，“何研，您帮我说句话啊，这也不是加个班能出来的，得等着药剂它渗透进去儿啊。要不就做个快速的，顾老又不肯。”
“那就加两个班嘛。”何研究员压根也没听他后头说的。
“……”
得了，赶吧。
要说这老头子老太太的压力，还是相当有水准的。皇城博物院的检测系统，是全球最先进的一套设备，精密检测程序下，误差年限可以达到80到100年左右。华国的文物研究还是牛逼的。
老顾拿着检测报告，手都在抖啊。
文物年限：距今1480年（误差100年）。
“老何啊，真迹啊，真迹啊。《帝王出行图》的真迹，居然还存世，这，这太不可思议了。真迹犹存，怎么会让一份摹本逞威1000年。”
何研究员比他好一点，毕竟从丝织品的角度来看，比这幅画更早的，甚至早到几千年前，都已经有文物了，开创性来说，是要低不少的。不过肯定是也非常有研究价值就是了。
“也不奇怪，你看看那幅画的题跋，颍州柳家，十二代人，就藏了近600年，后来又有几代皇帝的印，都秘藏在宫中，这种皇家秘藏没有上册也是有的，也许是得来的方式不够光明正大。至于摹本，你们考据，不是也有人说那一份是晋朝时为了保护真本才临摹出来的么？”
老顾一个激灵，“赶紧给林海文打电话，让他送过来。”
“……人家凭什么给你送过来啊？”
“国宝啊，那可是国宝啊，怎么能，随随便便放在那个破纸筒里，简直。”
其实林海文那个纸筒，一点也不破。它是那种专门用于存放绢本国画的。纸筒是做了很多处理的，它的中间层里，有碳粉，有石棉网，不容易损坏，还能调节湿度。里头的绒布更是文物置放的标配。不过这会儿在老顾眼里，给《帝王出行图》单独安排一间宫殿，一套温湿度、光照、空气控制系统，那都是应当应分的。
“可那是人家的私产啊。”
华国的文物政策，地里都是国家的，但不是挖出来的那些，通过祖传、交易等方式获得的，基本是已经认可私人所有。当然，鼓励捐献，会有一本证书来着。
想一想，林海文也不能把《帝王出行图》给捐出来——那得是多少钱啊。
“这，这个，怎么办？”
老顾想到了他闺女，怎么着也是跟林海文有交情的，先让她去探探口风。
顾海燕家学渊源，当然明白《帝王出行图》真迹被发现的意义，眼珠子都快登出来了。作为电视人，头一个念头，就是采访。
消息其实瞒不住的，皇城博物院里头，也有各种关系。跟老顾一样，他闺女不就是电视台台长么，其他人也有各种关系在。而且检测中心的结论一出来，老顾他们，也在赶三赶四地安排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走认定程序——所谓一级甲等文物，也就是国宝的认证，是有一套程序的。走这套程序，倒不是说为了给林海文加码，而是要限制林海文将东西出国出境，必须得是名录上的东西，才能禁止来着。
这么大动静，除非了又瞎又聋，不然不可能听不到消息。
“《帝王出行图》真迹出现了”
“重磅，绘画类镇国之宝要刷新了。”
“好像是在林海文手上。”
“至少值5个亿吧。不对，无价之宝啊。”
敦煌娱乐的电话，木谷的手机，都要被打爆了。邮箱里头，直接塞满，空间用尽，再也发不进来。
这个年代的媒体，基本是用不着求证就能发新闻的，不过加个字，打个问号之类的，也就得了。还有一些，不联系到林海文本人，也可以得到消息。其中最得天独厚的，就是皇城博物院主办的《皇城博物院院报》。除了它之外，华国社科院考古所主办的《考古学报》，国家文物局主办的《文物》，也都属于这个行列。
在林海文迟迟没有动静的前提下，媒体普遍转载了这三者的信源。
《京城都市报》近水楼台，头一个形成目前最完整的报导，同时发在了自己拥有近120万粉丝的官方微博上：
“本报从《皇城博物院院报》网上得知，现存于美国波士顿博物馆的《帝王出行图》（晋摹本）的真迹，日前面世。画作已经经过多位博物院专家的鉴定，并通过先进同位素年代检测技术，确定其创作时期应当为距今1500年左右，也就是东魏时期。和史书上记载，《帝王出行图》由东魏著名画家燕道生所作，年代上也基本一致。
值得一提的是，这幅国宝级文物的拥有者，据传是著名青年诗人、作家林海文先生。截至发稿，本报还未能联系上林先生本人，我们将持续关注。”
天南海北，祖国各地，无数人看到这一条新闻，都在心里狂喊一声，“怎么不是我的？”
微博舆论，就此炸开。

第0202章 各方难耐
所有关于林海文的讨论，不管是此前和张赟等人的文战，还是和明达、顾宇峰之间的对骂，包括郎坤的出言不逊、声明，再就是《诗词大会》的讨论等等，所有这些内容，通通如挡在历史泥石流前面的小蚂蚱，瞬间都被冲了个干干净净。
现在微博上，和林海文有关的话题，只有一个。
《帝王出行图》！
公众号“国宝档案”在给大家科普，“《帝王出行图》据传是距今1400年以前的东魏朝著名画家燕道生的作品，绢本，设色。但多年来，除了现藏于美国波士顿博物馆的晋朝摹本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关于真迹的讨论。历史文献中的只言片语，无法组织成一条可信的考据链条。所以尽管在各类文献中，普遍认为这是燕道生的作品，但其实并没有非常可靠的证据证明这一点，只是跟从数百年前的一些考据成果，循旧例而定。
尽管并非是目前最早的绢本绘画作品，但《帝王出行图》以其多达64个人物，长达387厘米的幅面，将毫无疑问地成为现存绢本古画作品，甚至是所有古画作品中最为珍贵的一张。也将弥补其晋摹本流失海外的遗憾。”
更多的人关注这幅画的价格。
“这种级别的国宝文物，总归得有好几个亿吧？”
“不一定哦，好像国画里头，古画没有比现代画更高啊。现在国画记录是李冉先生的《枫林尽染》，2.9亿之多。古画好像都没有超过1个亿的。”
“别不懂装懂了，根本不是一个东西。你去问问《牧牛图》拿出来卖是多少钱？古画中的精品基本都藏在博物馆里头，没有几幅出现在市场上的。当然看不出价格来，这幅画要是真拍卖了，至少得是3亿起拍。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拿出来卖。”
“就你懂。”
“不才就是做拍卖行的。”
“嘚瑟吧，拍卖行也有扫地的啊，装什么啊。再说了，卖的再多跟你也没关系啊。”
钱，是最强烈的兴奋剂，基本上一小半是在讨论国宝，一小半在讨论钱，剩下的一小半，那当然就是在讨论林海文了，也就是拥有者。
“真是林海文的？不会吧，有才就算了，居然还这么走狗屎运？”
“不是祖传的吧？”
“肯定不是祖传的，如果是祖传的，怎么会到今天才露出来。”
“一幅画，就发大财了，想在哪儿买房就在哪儿买房。唉，可怜我还没房子，老婆都娶不进门。”
“上面的赶紧回家去翻翻，说不定也给你翻到一幅呢。”
网上的羡慕嫉妒恨，外加围观技能，刷了一版又一版，林海文微博下面哐哐哐飙高到20万评论，还在猛涨。
……
林海文来京城之后，开了一个私人手机，知道的人很少，除了他爸妈，就是陆松华、摩诘、谭启昌，还有常硕、俞妃，祁卉、楚薇薇这么几个人。包括陆冬、顾海燕那一拨，都还是木谷手上他的那部电话——是他的电话，一般也是他接，不过现在，都扔给了木谷。基本上目前也处于关机状态。
陆松华亲自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比较少，但这一次来的也是相当的及时。林海文拨了一下站在他肩膀上的小黄，让它滚远点。不过这只贱鸟很粘人，贴在他颈窝里不肯走，还晃晃小脑袋，明显是在偷听。
“你手上真有《帝王出行图》的真迹？”
“皇城博物院那几位的鉴定结果是这样的，不过他们说还要请鉴定委员会一起看一次，才能确定下来。”林海文对陆松华也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又把那套说辞拿出来讲了一遍，什么田桂园，什么画轴，什么小黄，总之一切都是天意，一切都是命运……
陆松华也是半晌说不出话来，“这真是……唉，什么时候让我看看，你放在家里？”
“早就送保险箱去了，怎么敢放在家里。您要看的话，我去取出来给您送过去？”
“算了算了，别折腾了。”陆松华突然笑了起来，“你看吧，有你头疼的了，你要么干脆利落卖掉，不然，啧啧，等着文物局、博物馆什么的，天天上门吧。”
陆松华这里，还算是举止有度的话。梁雪那边的电话打过来，差点没把他耳朵震碎掉。
“儿子，你搞了一幅好几亿的画？”
“你新闻上看的？”
“是啊，难道指望你告诉我？你倒是得肯啊。”梁雪顺道捡着机会就埋怨他两句。
林海文又给她解释一遍拿到这幅画的过程。至于价钱，这都是媒体、网友，参照着一些拍卖会行情弄出来的。真正的价格，如那位拍卖行工作的网友所说，是没有什么参照标准的。现代以来，新世纪以来，根本没有这个级别的国画作品上过拍。
“藏好了么？别让人给偷了，等下人都危险。”
“嗯，放银行保险柜去了。”
“不会被银行私吞吧？”
“……不至于吧，好像还真有这种新闻哦。”林海文逗了梁雪一句，“放心好了，又不是没名没姓的东西，而且银行跟我都买保险了。”
梁雪在外头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很难得的，拿着商量的语气跟林海文说道，“儿子，你缺钱么？”
“暂时不怎么缺，怎么了？你发财了？要给我点花差花差？”其实他是缺的，帝波和海蓝心的那点钱，再加上《婆婆》的剧本现金收入，就是他们公司目前的资产。依文影视的钱还没到账呢。
“你要是不缺，这个画，就别卖了。”
“咦？为什么啊？我还以为你会支持赶紧换成钱呢，省的夜长梦多。”
“当你妈傻呀，这钱是越来越不值钱的，放银行里那就是纸片。而且这个画，以后可以留给我孙子当传家宝啊，我孙子有这个画，一辈子也不用担心啦。”
林海文翻了个白眼，“你儿子我还苦着呢，谁管你孙子。”
接完梁雪的，然后林作栋，作为半个文化人，林作栋琢磨着要来京城观赏一下，林海文当然是欢迎欢迎了。
爸妈接完，是常硕的电话、俞妃的电话，还有拐着弯打过来的江涛——央美国画系的主任。《讴歌》两个字就是他写的。这一位思想不太单纯——想让林海文把画放在华国美术馆展览。
“死鬼，想得美。”
江涛：“……”
“咳咳，江主任，我不知道你信不信啊，但真是我家鹦鹉说的。”

第0203章 河东台扑街
如何处置这幅画，林海文是在犹豫的。
卖掉？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捐出去？不可能！他不从别人那里搞点来就不错了，还捐出去，没有这个觉悟。
就放在手上藏起来，也有点暴殄天物，毕竟是国宝文物，而且藏在保险柜，其实环境也不是很好。这么一来，委托展览，还真就是最可行的一条方案。但去处也是有很多的。皇城博物院的态度已经是直接表明了。江涛作为央美国画系的主任，也兼任着华国美术馆的馆长——央美和华国美术馆，其实有一点父子关系。蒋院长担任央美院长之前，也是美术馆的馆长。最重要的是，他现在毕竟是央美的人，不论如何，这一点恐怕是一定要考虑的。
剩下的，估计包括京城美术馆，河东博物馆之类的，都会找上门来。
“这个事情，还得早早处理了啊。”林海文揉揉脖子，结果按到一手鸟毛，气不打一处来。刚才小黄那一句，简直是叶孤城的一式天外飞仙啊，江涛都被堵死了。林海文解释了好几句，押着这只贱鸟再说一句，它又装死了。等他一挂电话，它又活蹦乱跳了。
“迟早有一天我要把你毛都拔干净。”
“死鬼！”
“……”
林海文还在想着，有人敲画室的门——有些牛逼的记者，能够闯过层层关卡，一直到他们办公室门口来。所以林海文直接就躲在画室里了。
木谷推门进来，“老板，媒体要求采访的电话，真的快爆了，你是不是在微博上回应一下？或者是接受一两家采访的？”
“哦，哪些媒体？”
“《人民日报》《光明报》……京城台、中河台，河东台、胶东台、中央台……微博、企鹅，寰宇……”
林海文咽了一口口水，“这么多？”
“现在有多少人在等着你出头啊，你还不知道么？你看看你自己的微博，都快40万评论了，我的神啊。”木谷也是筋疲力尽。
“我在打电话呢一直。好吧，我想想，呃，河东台？”
木谷点点头，“是啊，还说让你照顾一下家乡媒体，是他们的卫视频道。”
林海文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河东台？就是这个拒绝了他的电视剧，还在中秋晚会上玩把戏的河东台？现在想来采访他？做它的春秋大梦吧，“给我回复河东台，说我是个白眼狼，不知道家乡台是什么东西。”
“啊？”
“赶紧去啊。”
“那，那中央台呢？”木谷犹豫了一下，想象他如果要跟中央电视台这么说话，他有点害怕啊。
林海文理所当然地瞅着他，“央视能跟河东台一样么？我又不是傻，央视我自己来处理。”
这么不要脸的话，说得这么清新脱俗、自然而然，果然不愧是老板，不愧是林海文啊。木谷从画室出去的时候，心里感叹道。
敦煌的新办公室还是比较宽敞的，王景峰招了些人，现在差不多得有20多个员工了。大部分，尤其是几个头头，这会聚在一起，一看木谷过来，跟特务接头一样互相看看，然后暗戳戳地凑过去。
“他还是躲在里头不肯出来？”林青问他。
木谷点点头，“反正没说要出来，就，就让我拒绝掉河东台的采访要求。”
“看吧，就知道他这个人，小气、记仇，河东台也是倒了霉了。”林青一拍桌子，觉得自己果然没有看错林海文。
木谷找了部固话，从刚才的记录本上把电话回过去，周边一圈人，直溜溜地盯着他。
“咳咳，喂，请问是河东卫视么？我们是敦煌娱乐公司，刚才贵台致电我公司，要求采访林海文先生。经过请示，现回复你台——”木谷一板一眼地按照标准程序进行，“林海文先生说，他是个白眼狼，不知道家乡台是什么意思，不好接受你们的采访。嗯，就是这样，谢谢，再见。”
啪嗒！
静默。
“这是他的原话吧？你就这么说了？”
“老板的话怎么能随便改？而且，我也改了一个词儿了，他说‘家乡台是什么东西’的，我给改成了‘什么意思’，是不是舒缓了很多？”
“……好吧。”
苏东市，河东台，工作人员一脸懵，边上是好几个部门的头头，新闻、科教、卫视，还有两位副台长，三个主持人，包括方文怡，都齐刷刷地看着他。
“拒绝了？”
“嗯。”工作人员艰难地点点头。
“嗯什么啊，怎么说的啊？就直接一个‘不’字？”汪副台气的声音都高了起来。
工作人员吓坏了，赶紧一五一十地给全说了。什么白眼狼，什么家乡台，都说了。一个字儿不差——能进省台，还能被委以重任的，那也不是一般人啊。
一片沉默。
这还有啥不明白的，那篇号称无名工作人员的爆料，不就是指林海文是个白眼狼么，连家乡台的中秋晚会都不愿意支持，所以才导致河东台秋晚水准低下么？不得不说，这一招是个妙招，为转移压力做出了巨大贡献，当初有人提出来的时候，虽然有点不厚道，但台里就那么默默地接受，并且照做了。
方文怡莫名其妙很得意。
然而现在，报应到了，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汪副台长出了一口气，“不采就不采吧，难道还指望这条新闻活么？再说，他一定是要接受央视采访的，我们地方台争不过也是正常的。”
“是啊。”
“说得对。”
“就是这个道理。”
一片迎合声里，难以掩盖大家尴尬的黑脸，汪副台狠狠地瞪了一眼方文怡，没跟另一位副台长打招呼，就走人了。方文怡的两位同事，难免有点幸灾乐祸——河东台跟林海文的交恶，追根溯源，还是方文怡在京城得罪了林海文。尽管她自己回来不是这么说的，但谁不清楚啊。拿不到新闻，固然台里有损失，但方文怡的丢分，更让她们开心喽。
“咳咳，我们先回去工作了。”
“嗯。”副台长应了一句，“小方，你跟我来一下。”
还没有走开的两个主持人，互相使了个眼色，文怡变成了小方，呵呵呵呵。

第0204章 国宝档案
副台长指了指沙发，示意方文怡坐。不过方文怡觉得自己可能是太紧张以至于思绪不受控制了——突然就想到了办公室PLAY。脸腾一下就红了。
“台长，都是我犯错误了。”
“行了，坐吧。”副台长自己也坐下来，“你是错了，你对林海文不了解，就摆架子，结果被人一巴掌撂回来。”
方文怡心里一跳，她回来后把问题都归咎于林海文，可是，显然副台长也好，河东台的同事也好，都知道她自己肯定也是有问题的。
“我也是没有想到，只当他一个普通小孩，有点才华，也不算什么。这几天，我特意去找人了解一下，河东作协的陈忠文，跟我说了，明年林海文不出意外是要当选全国作协会员的。整个华国就280多个人啊。一旦他进了全国作协，基本上就是河东作协常务理事，甚至过两年，副主席也是有可能的。河东作协的副主席，已经不是个小人物了。
文艺不分家，我们河东台跟他要是一直这么僵着。这一次可能过去就过去了，但下一次呢？下一次他要是得了什么大的荣誉，又把我们台撇在一边，我们怎么办？一而再再而三，他在京城，河东够不上他，但我们不能走啊，台里、局里，甚至省委，都要找我们要交代的。小方，文怡，不能把自己搞得被动了。”
“那，那我该怎么办？”
方文怡真是后悔的肠子都要吐出来了，要知道这么难搞，当时就该提前两个小时在林海文家门口等着，一切都听他的，什么提纲，直接撕掉。
“我这边呢，看看能不能通过陈主席的路子，请他聚一聚。他毕竟现在做影视公司，还是有合作机会的。你呢，也想想办法，女士，解决这些问题，还有有优势的。”
“可他只有18岁啊。”
“我又没让你去做什么，他多大关你什么事？再说了，你还真把他当个小孩？”
……
敦煌娱乐里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依文影视的陆冬，一进来跟土匪进村似的，“你们林董事长呢？我知道他肯定在，别想糊弄我。我们可是好哥俩，赶紧的，带我去见他。”
木谷暗暗翻了个白眼，你们好哥俩，你连他私人电话都没有。
“陆总，我们老板真不在。”木谷现在也是一脸真诚。
陆冬东边看看，西边看看，窜进林海文的办公室，果然桌子上几份文件，整齐的很，一点也没有动过的痕迹。木谷好整以暇地跟着他，装修的时候，设计的还是不错的。林海文的画室，躲在茶水间里头，而且是横推的门。
找不到，陆冬也不泄气，一屁股坐在会客的茶室里，“赶紧跟你们老板说，我有急事找他，真的。中河台的顾海燕台长，问问他理不理会吧，他要是不理会，我就走了。”
林海文之前回来说，敦煌娱乐要筹建一个电视制作中心，合作方应该就是中河台。这一点，木谷也好。其他人也好，都是知道的，王景峰目前还放下了影视那一块的工作，主力在做电视中心这一部分。所以听到陆冬这么一说，木谷觉得还真是要跟林海文汇报一下。不过陆冬的眼神就吸在他身上，他咧咧嘴，拿着自己的手机——进厕所了。
“……都是些什么人呐。”
木谷在厕所里给林海文拨了个电话，林海文就让他带着陆冬进了画室。
往左边一推开门，是个小走道，还没抬脚进去，就听到里头的对话。
“坏蛋。”
“死鬼。”
陆冬脸上一点尴尬也没有，一张肥脸，两只小眼睛，噔一下亮了，中年人的猥琐啊。瞥了一眼木谷，生怕他拉着自己，迅速走了进去。
他看到了林海文，还有一只鸟。
“陆总见谅啊，我也是没办法。”
“你把外头闹得翻天覆地的，自己躲在这里享清静，还说没办法？”陆冬深觉没有意思。
“你先坐，我这里只有红茶啊。”林海文示意了一下，让外头办事员给送了杯茶进来，“我给顾海燕打个电话。”
陆冬摆摆手，开始看林海文现在正在画的两幅作品。他习惯于两幅两幅地画，一来是等待的时候，可以不必闲着。二来也不至于混乱，要是多到三幅，很多情绪和色彩记忆都是会乱的。他之前在家里画的两幅《瘦削女人》、《菊花和陶罐》，也搁在这边，没收进里头去。央美小红楼还有一幅《水果静物》是画好了的。在临川给他妈画的那幅《时光》，再加上最早的，使用直接画法的《丸子头少女》，这就算是他目前所有的完成作品了。
素描、速写、水粉之类的，都不能算的了。
陆冬站在其中一幅面前，他看得出来轮廓，应该是一条小巷子，有京城小胡同的风格，但是不知道在哪儿。中间往右下一点，有一个女人，一个小孩的形态出来，因为只有画了一点点，细节就没有了。
“这是哪儿？”
“嗯？哦，京大燕明园小街。”这是那条小街的名字，京城人，京大人，都这么叫它，它原本的名字，知道的人，恐怕只有需要办证的那些商家了。
顾海燕的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林海文用的也是固话。陆冬看到他手边的那只手机，知道自己的名字，顾海燕的名字，应该都不在里头的通讯录上。
“现在联系到你，真不容易啊。”
“你大台长说句话，我这不就上赶着联系你了吗？您有事儿？”
“有事儿，事多着呢。第一个呢，我爸爸，你也知道了，直说呢，就是皇城博物院想要你那幅画，不过钱他们是没有的。第二个呢，就是我们中河台，洛城毕竟是东魏的都城啊，《帝王出行图》真迹，如果不能由我们台来播，是不是有点遗憾啊？我是特别真诚地希望，你能把这个机会给我们中河台。”
“可以，我都说了，我们要合作，这点诚意我是有的。你们打算要做一期国宝档案是么？”
“国宝档案？”
林海文一顿，“哦，就是我随便起了个名字。介绍一个国宝的前世今生嘛，不就是建档案么？”
顾海燕敏锐地感受到了，“你是说一期节目只介绍一样文物，哦，国宝，然后把它的历史经纬做出来？这种模式，现在好像没有过啊，比较枯燥吧。”
“呵呵，枯燥不枯燥，是做出来的。”《国宝档案》开始的时候可是很火的，不过后来开始做什么宫廷秘史之类的，就一点意思都没有了。按照他的想法，应该做成一季一季的，一季10样宝物，一年可以四季这样。
“这是你们电视中心接下来要做的？”
林海文心眼一亮，借着《帝王出行图》的东风，从这里入手，未必不是一个好机会啊。

第0205章 镇国之宝
有了更多的合作点，很多事情自然就顺畅了起来。
《当婆婆遇上妈》将接档中河卫视黄金档，10月28日正式开播，这算是堂而皇之地插队了，下一部剧距离开播时间太短，已经进入宣传期，没法挤掉。下下部就只好委委屈屈往后退。两边迅速敲定之后，陆冬看林海文的眼神，都不太对劲了——跟台长搞好关系，那真是爽啊。
10月刚过，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在京城皇城博物院开会，来自皇城博物院、海关、地方博物院、清华、京大等单位的，超过45名委员，云集京城。对于9个分组，总计只有53人的委员会，这次鉴定的出席率，简直高到了不像话的地步。
林海文和银行人员一起带着东西到场，感觉很像是在拍电影，后头安保人员是荷枪实弹的，就守在门口。
这四十多个里面，他认识的人还不少。
央美的蒋院、江涛，京大的陆松华都是书画碑帖组的，前面两个一般是国画和书法，陆松华是碑帖专家。俞妃是现代绘画组的，西河大的白沫居然是古籍组的。不算刚刚认识的皇城博物院顾以致，何研究员等等，也有5、6个了。
这幅3米多长，70多厘米宽的绢本，在桌台上被缓缓铺开，几十只白手套，挨个从自己的领域去看。
绢帛，甚至上面的纹路经纬，然后是绘画的线条、风格，加上人物边上的书法，设色，再到题跋、印章，流传史实，一点一点地看，一点一点地讨论、确认、核对。以前林海文在电视上也看过鉴宝节目，这个世界上，其实也有鉴宝节目，形式差不多。现在这里头好些都是上过各大鉴宝节目的，不过那种节目瞧着有点不靠谱，感觉都在幕后，真真假假的搞不清楚。但眼下却完全不一样了，四十几个鉴定方面的权威专家，这么细细地抠，可以说是任何一个细节都不会放过。
林海文虽然说是对恶人谷出品很有信心，不过这么大阵仗，让他也有点心虚来着。
俞妃走到他边上的时候，他都没注意到。
“没什么问题的。”俞妃笑着看看他，“顾研究员在绢本绘画作品鉴定上的造诣，是众所公认的。他看准的东西，很少有错。”
要不是如此，当初林海文也不会找到顾以致头上。
“这么多业内大神，我看着心虚啊。”
俞妃点了点他，“也不都是看得懂的，比如我，就是来见见世面，以后要想这么靠近着看，估计也不容易了。哎，你是怎么考虑的？江主任应该是找过你了吧？”
林海文点点头，脸上有点为难。俞妃也不去逼他，等会江涛肯定会自己出马的。
镇馆之宝啊！
这幅《帝王出行图》，不管是放在哪个博物馆，都称得上是镇馆之宝了。就算是皇城博物院里，不说超过其它一些藏品，但至少是齐平的，也是那么十来件精品里头的一个。这种机会，不论是谁，都难以错过。
自从消息传出去以来，林海文因为没有尘埃落定，一直保持沉默，但是包括中河省省博、华国丝绸博物馆等等，已经挖空心思靠近过来了。林海文身边能被找到的关系，基本上都已经被走通了——最奇葩的是，还有通过童福生找上他的。估计那人是觉得，同是临川市的文化名人，应该还是有交集。这么说也没错，只是交集不太愉快就是了。童老头也很有意思，他呢也不拒绝，可能是怕丢面子，可他联系不上林海文啊，就去找临川一中的王老头——七拐八拐，也把消息传过来了。
所以说，人啊，都是社群动物，怎么着都能被找到。
这么看了足足两个多小时，好些白发苍苍的老先生，后头都得休息一会，起来再看。
鉴定这种大幅作品，确实是比较费劲儿。看一部分是不行的，要是拼接的，或者是部分作假的，那就算是打眼了。必须得从头看到尾，从上看到下。
“大家还有什么疑问？”顾以致看着大家都看完了，开始搜集意见。
“还能有什么疑问？没想到，没想到，这幅图居然还能看见真迹。”一个老先生很感慨，“当年我们去美国参访，到访波士顿的时候，特意去看过。隔着防弹玻璃，心里真是五味杂陈。明明是我们的国宝，却被美国人锁在了他们的柜子里头。今天能看到这幅图，也是散了一个执念。”
环视一周，没有人有疑问，顾以致取了鉴定意见书，还有几张纸来，掏出钢笔，“大家形成一下鉴定意见。”
接下来就是你一句我一句，反正后头都高到了“旷古绝今”“镇国之宝”“极端重要的意义”的地步。
文物局的处长、顾以致、鉴定委员会的专家们，一个一个在意见书上签字——这可能是很多年来，最为豪华的一份鉴定意见书了。
复印了三份，林海文拿了一份，鉴定委员会秘书处拿了一份，国家文物局也拿了一份。原件跟《帝王出行图》放在一起，一并锁进银行的保险箱，交到安保那里，上押运车，直接回银行金库——取的时候，林海文必须到场，存就不必，贵重物品存保，跟一般银行保险箱不是一个业务。
而且现在他也走不了。这帮人里，好几个看着他，都跟看剃光了毛的小羊羔子一样。
国家文物局的傅处长，这是对官员来说，一个挺见鬼的姓氏。还有就是顾以致、江涛，丝绸馆的一位，另外就是几个地方博物馆。
“林先生啊。”傅处长嘴巴里有点不利索，面对局里这种年纪的人，他一般都喊小林，今天还不太熟练了，“首先，很感谢你啊，发现了这件国宝。对我们国家绢本绘画艺术的研究，帝王历史的研究，服制冠冕等各方面的研究，可以说都有极其重要的意义。”
林海文端着笑，心里却有点乏味，你倒是快点啊，立牌坊不要立这么久。

第0206章 不捐
“我就直说了，这样的国宝，我们还是很希望，能够由国家来善加保护，让它能够流传的更久，让更多的后来人，能看到我们国家这件瑰丽的作品，领略文物之美。”傅明光处长可能是听到了林海文心声，也可能是在座的没几个小白羊，他套话略说几句，就直接说明来意了，“国家文物局出面，来回购这件东西。林先生的意见是怎么样的？”
几十双眼睛全都投射过来，林海文哪怕心里早有成算，也还有点堵呢，这个时候小黄要是来句“死鬼，想得美”，就好了。
“您好，拿到这幅画之后呀，我们家里人一起商量着，想说是捐献出来。毕竟说，这样一幅作品，《帝王出行图》，有很高的美学意义、历史意义，理应有更多的爱好者，可以欣赏到。国家也有保护好这件国宝的最好条件……”
听林海文说到这里，不少人脸露意外。
文物处的傅处长有点开心，当然几个地方博物院的研究员就比较焦急了。包括像是华国美术馆的江涛，也有点着急。按理来说，华国美术馆也是国家的美术馆，不过一旦《帝王出行图》被收回国家，他可不认为他能够跟皇城博物院竞争。因为华国美术馆的主要藏品，就是近现代美术作品，也就是目前市场上价格很高的那一拨人的作品。
《帝王出行图》作为目前最古来的绘画作品之一，要是国家来定，基本上是落不到他手上的。但如果是林海文执意由美术馆来代为展览，那国家肯定是不会说什么的。再要么，就是林海文捐赠的时候，指明放在华国美术馆，也可以。江涛瞥了一眼林海文，觉得这个希望比较小。
“林先生有这个想法，我很欣慰啊，也代表——”
“咳。”林海文咳了一下，打断傅明光的话，“但是呢，我家里有一点不同意见。”
“哦？你父母不同意？我们也可以一起给他们做做工作。我相信，你父母这一辈人还是很有集体意识的，这个说服工作，我们来做，都可以，我觉得是没有问题的。”傅明光赶紧开口，堵上林海文“遵父母之命”的计划。
林海文摇摇头，“不是我父母不同意哦，是我觉得不太可行。”
傅明光一张嘴，觉得自己好像是听错了。
在座的好些专家，被茶呛到的，被自己呼吸呛到的，还有直接是脑筋转的有点急，扯到了嗓子的，都有。
你自己不同意？你把和家人商量搬出来干嘛？你不会直说啊？
恶人值+100，来自国家文物局傅明光。
“那，不知道林先生是怎么想的呢？”傅明光脸色有点沉下来了。当然，今天在场都是老资格，他这个级别，也耍不了什么官威，主要是在表达情绪：你耍我呢？
林海文挺真心实意的，“原因嘛，就是舍不得。”
“哈哈。”头前去过波士顿参访的那位老先生，没忍住，“你小伙子还挺诚实。”
他是不混诗文圈的，叫小伙子没有压力。
“您过奖了。”林海文脸上疑似出现了一抹羞涩的红晕。
傅明光张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人家都摆明了说自己舍不得，就差直接说“这么贵，送给你，我洒啊”了，这还怎么做工作啊？
“那，你不会打算放在家里吧？还是一直存在银行里头？”江涛突然插了一嘴。傅明光看他，他也无所谓，说起来，傅明光的级别就比他高半格，但是比他边上的蒋院长又低半格，央美反正是不怕他的。
江涛帮林海文解围，林海文也就顺势把之前的计划说了出来。
《帝王出行图》交由中央美院保存、展览，第一期时间是30年，30年后双方协商，如无具体意见，则顺延30年。
傅明光一听，呵，就这么定下了，蒋院长、江涛，还有俞妃，三个人就看着他。依照华国美术馆和中央美院的关系，他要是说个不，那不得被围殴啊。
“虽然我还是希望林先生能够慷慨解囊，咳，不过既然你已经有所决定，我就不多说了。”傅明光面子上还是说了几句，至于私底下会不会再干点什么，那就不知道了。
事儿办完了，这群老同志还要约起来，林海文婉拒了好几个老年俱乐部，先撤了。不过老顾走的时候，没给林海文什么好脸色就是了，但也没给恶人值。
蒋院长还是很满意的，“没有辜负我给你批军训假条的心意啊。”
“……谢谢您。”林海文一头汗。
……
《帝王出行图》的真假实捶落地。国家文物局随即延请多位鉴定委员、学者，皇城博物院检测中心的专家，在皇城博物院召开了一次新闻发布会，正式将《帝王出行图》真迹出现的消息介绍给大家，林海文也是此事出台之后，首度面对媒体，全国有上百家媒体云集现场。
先是讲话，再是宣读鉴定意见书，然后是检测报告，接着是一通意义，反正林海文听上去，有了这幅画，我国的文物研究事业明天就能飞出太阳系了，直接进银河。最后是林海文对华国美术馆的委托仪式，和江涛签约了协议。
整个发布会的最后环节，照例是记者提问。
“我想请问一下林海文先生，能不能讲述一下发现这幅国宝的过程，以及心里的一些感受，变化，以及为什么决定将其交给华国美术馆来委托珍藏？请问您有将这幅国宝级的作品，捐献出来的计划么？”央视作为国内的老大媒体，头一个获得机会，提问的是个短发的女人，口条很好。
林海文眯了眯眼睛，咱们两家还有恩怨呢。
“发现的话，就是买来嘛就发现了。感受的话，就是开心呀。”最后一个问题，他直接给忽略过去了。
“能说说是否有捐献出来的计划么？”女记者不抛弃不放弃。
“有啊，我考虑在我的遗书里面，写一下这个东西处理，也许会有捐献的计划吧。”林海文笑眯眯，“我看有记者的手都快举到天上去了，那个标至像是一个屁……嗯，水蜜桃的，你，你问吧？”
没再给短发女人继续说话的机会，林海文直接点了其它记者——至于水蜜桃，他当然认识，那是中河台的。
恶人值+100，来自中央电视台罗艾敏。

第0207章 封杀央视
当林海文详详细细地回答了中河台记者的问题后，记者们都明白了，眼色互相飘来飞去的。连带后头摄影区的央视摄影，都吸引了好些同行的目光——林海文这是在给央视甩脸色啊。
被封杀还这么牛叉，有点爽啊。
后头的发展，也验证了这一点，林海文婉拒了央视的专访请求。
罗艾敏记者甚至明晃晃地提醒他，“我们是新闻口的。”
这里头有两个意思，第一个是，你跟郎坤的恩恩怨怨，虽然也是台里做了封杀的决定，但跟新闻口没有直接关系啊，你这个迁怒，是不是不太合理？第二个意思，当然是暗戳戳的威胁了。央视如今在媒体界的权威，有两块，一块是跟广播电视主管部门之间勾勾搭搭，毕竟级别更高，而且互相之间调来调去的，都有面子情。还有一块就是新闻，论起新闻来，哪怕海城卫视做的也很好，但权威性跟央视，还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你要考虑好，得罪我们的新闻口，后果有多严重。罗艾敏的主要意思是这个。
可惜，林海文不买账，你要抹黑，我乐的收恶人值，你忽视，我就安分过日子，爱怎么着怎么着，说起来，恶人谷游戏，确实给林海文带来了一种迷之淡然。
我不到处找恶心，已经是很有节操了。你一定要恶心我，那我就笑纳了。
罗艾敏最后还是铩羽而归。
……
《帝王出行图》确认为真迹，带来的这一波新闻，比上一次还要来的猛烈的多。电视台、报纸、网络媒体，社交网络，全线跟进，各种“价值数亿”、“无价之宝”、“传世国宝”的名头，不要钱一样给它盖章，刺激的观众嗷嗷嗷嗷的，恨不得以身代之。
中河台旋即宣布，将和敦煌娱乐公司合作制作《帝王出行图》的专项纪录电视节目，以介绍这副国宝的前世今生。乘着这股风潮，中河台在微博上，也是第一次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度。对这幅横空出世的镇国之宝表示好奇的人，是很多的。
“海文老弟，你这不太够意思啊。”刘付培的电话，还是意料之中的来了。林海文拒绝央视记者专访之后，还拒绝了央视文化、纪录片频道的合作要求。
他对林海文的称呼，也是很与时俱进的，今天就到了老弟的程度了。
“刘总监，刘老兄，央视要封杀我，我当然得另找出路啦，不给人家投名状，人家中河台凭什么买我的电视剧？还有啊，我们卞婉柔，还有另一个签约演员贾世凯，都已经确定要到中河春晚表演了，人家这么给面子，我也是拒绝不了的。”
“……得，你就堵我的嘴吧。”刘付培也知道，这事儿也没办法了，那边都宣布，还能截胡咋地，“我跟你说啊，台里之前还没怎么把你当个事儿，这次你是出风头了。我说你是不是缺心眼啊，新闻发布会上，上百家媒体，就那么应付我们的记者？”
林海文摆摆手，让木谷先等一下，“刘总监，我听你的口气，怎么也没点身为央视一员的自觉啊。”
“别说一个你，一百个你，对央视也不可能有大影响的。”
“啧啧。”林海文咂咂嘴，自信到傲慢的程度，也只有央视头一份了，“有什么缺心眼不缺心眼的，我是对郎坤，对综艺频道没啥办法，但闹一闹，好歹让他们也烦心一下。这我就爽了，爽了就行了。”
“你洒脱，服你了。”
刘付培打电话之前，罗艾敏已经是被围观了好几遍了。
央视记者出去，这么被打脸的，还真是不多呀。
“那能怎么办？人家就不接受，我还能拉着人不让走啊？”罗艾敏也是不太舒服。
“嘿，你们说，这个林海文，真够蛮的啊？”一个编辑带着新奇的口气说话，“他这是要……封杀我们台？你瞧瞧，综艺那头，反正你不邀请我，也就等于我不上你的台了。文化，还有纪录片那边，人家跟中河台合作，拒绝了这边。我们新闻这块，就更不用说了，接下来，还有啥？体育？不搭嘎。财经，暂时好像也扯不上关系。军事、农业……好像是没有了。突然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啊，哈哈。”
“这个林海文啊，自带新闻体质啊，你瞧瞧，才多长时间，就闹出这么多事情。后头还不知道呢，搞不好就有我们头疼的时候。说起来也是综艺那边——”罗艾敏的一个同事，撇撇嘴，“算了，也不是我一个小员工能说的。”
他确实是小员工，但新闻中心，可是央视最牛的一个部门了。
“封杀封杀，动不动就封杀，还当是二十年前呢？”新闻中心采编部门的一个领导，罗艾敏的直属上司，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跟一群同事说话，也是很敢的，“都什么年代了。除了给我们找点麻烦还有什么意义么？人家不照样活蹦乱跳？赚钱、出名，一个不小心还搞了个国宝，你还能怎么着？”
这话听在综艺那边的人耳朵里，就不是滋味了。
郎坤正好也在吃饭，听了个正着，他是真没想到啊，林海文的报复机会，来的这么快。综艺这回算是被新闻给埋怨上了。
“闹吧，闹到最后，以为有他好果子吃？他是把央视看的脾气太好了。”不过听到这些事情的时候，他脸色虽然不好看，但并没有太多担心，一条新闻资源而已，顶多如林海文所说，让他小小闹心了一下。央视还没有因为什么新闻资源低头的时候。
当天央视新闻里头，这一条的时间比较短。一些愿意了解的，还是后头在网上看到中河台的新闻视频，才搞清楚的。
应付掉刘付培，林海文登上微博，他也忍了蛮久了，如今尘埃落定，也可以更新微博了，“凡人啊，哥来陪你们玩了。”
木谷站在他前面，听到这句，全身一寒。
“老板，你不是说央视要区别对待么？”
林海文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是区别对待啦。河东台，你去应付应付就可以了，央视，我得亲自出手啊。”
呵，敢情你是怕打脸的爽感被我享用了？木谷暗暗翻了个白眼。
“好了，你有什么事儿？”林海文把目光从微博界面上移动到木谷脸上，界面上一条“刚刚”发布的新微博挂在最上面：
“今晚8点20分见。”

第0208章 历史是个小姑娘
网友们等林海文的微博，都等的望眼欲穿了，《帝王出行图》这两拨新闻，把他的粉丝直接升到了180万之多，而且活跃度很高。
“8点20分”的微博下头一片猜测。
“大神，你又在玩什么，还不把国宝晒一晒。八点二十分又是什么梗？”
“啊啊啊，总算冒头了，大神，会暖脚的丫头要不要？正在念大学的那种，会说日语呦。”
“国宝到底值多少钱啊，大神。”
“所以美国那个是假的么？你们是不是骗人哦？我反正不相信，人家藏了几十年的东西会是个假的。”
“同情，委托给美术馆，肯定是被迫的。现在跟捐了有什么区别么？啧啧。”
“上面的，别暗戳戳发挥你猥琐的想象了。区别大着呢，林海文要是想卖，只要对方同意持续放在华国美术馆展览到满30年，就可以卖的。”
“我听说博物馆里头的东西都是假的呦，真的都被掉包了。林大神你要小心啊。”
恶人谷出品的东西，林海文还是能认出来的，如果真有一天被掉包。他一定会让有些人后悔的，哪怕开一年的冒险模式，甚至是疯狂模式，他都会兑换出足够致命的东西，让那些人付出代价——不是我不会发飙，而是是哥脾气好，加上时候没有到。
这是迷之淡然背后的迷之自信。
……
木谷递了几份文件给林海文，不过他汇报的事情不是这个，“电视中心那边约好了团队，请了一个纪录片导演，叫黄埭志的，由他负责——以前是央视纪录片频道的，后来出来单干了。”
“有历史探秘类纪录片的经验么？”
“拍过古墓的，不过好像是正剧向。叫《辽河大成王妃墓》，两年前的。”
“没有‘之谜’两个字？”
木谷摇摇头。
林海文皱紧眉毛，这有点让他担心啊，拍《国宝档案》这种，就得玩儿悬疑风格，这位导演未必能够做成，“能约出来见见么？”
“应该没有问题，据说他状况也不是太好。”
拍纪录片的，十个得有九个状况不好，剩下一个，呵呵，转行了。
“成吧，那约一下，我见过再说。”
这位黄埭志导演，可能状况确实是不好。木谷这头把约着见一次的意愿送过去，那头马上就回复可以，而且随时都可以。林海文看了看安排，下午本来是要画画的——常硕容忍他可以在公司画室画，但对进度是有要求的。他现在有人罩着，其实是挺爽的。靠着常硕的脑袋，他考了几门试之后，就不用跟一般学生一样，赶着上课了。
时间自由度很高，加上源种的协助，画画效率也比较高，他这种公司+画画两不误的模式，算是勉强得到常硕的认可。
时间安排的过来，林海文就约了黄埭志下午来见面。
三点整，一个穿着卡其背心，一脸络腮胡子的男人，准时出现在敦煌娱乐的地界。他一年多之前，不安于室，从央视跑了出来，结果商业纪录片市场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冷，躲在央视后头，他根本没看清楚现实。拉起的一帮兄弟，就快没有饭吃了。
林海文要给河东卫视做一期《帝王出行图》的历史节目，前两天消息放出去，他们算是破釜沉舟，全力争取。价格、时间、质量等等，都是极致的。加上项目时间特别紧，不管是中河台，还是林海文，都要防止这股热潮退得太狠。所以，还真让黄埭志出头了。
黄埭志看着敦煌娱乐的新办公室，条件很好，心里有点酸不拉几的。
主宾落座，林海文很直接，“黄导演，我们这边能选择到你，我是相信他们的眼光和判断的，所以今天约你见一面，主要就是看看你对我要的风格的把握能力。”
“你请说。”面对年轻的过分的这张脸，黄埭志努力让自己适应。
“嗯，从你以往作品的风格，我是看不到我想要的，所以还是要你自己来判断，你是否能够做的出来另一种风格。举个例子，《历代帝王图》里头，有一位帝王是肃朝的肃景帝，你是做历史纪录片的，应该对这位帝王不陌生。”
黄埭志点点头。
“图上他周边有三位侍从，其中一位离他比较近，也露了全脸。那么，你能不能现在就告诉我，对于这一点，你有什么发掘思路？你可以略作思考。”
肃景帝统治期间，史称文景盛世，肃朝发展到巅峰。这个皇帝呢，之所以有名，是因为一段人民群众很熟悉的野史——真龙假龙疑云。传言肃景帝并不是肃文帝的血脉，而是当时的皇后勾结宦官弄进宫的，还有一段皇后的风流韵事，总之很好看。
“……呃，你是说跟真假龙联系到一起么？”黄埭志想了想，试探问到。
林海文露了个笑容，得，有这个觉悟，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黄导，我就略说一段，我的想法啊。介绍之后，就要说‘这幅震惊当世的镇国之宝里，究竟蕴藏了多少秘密，历史又在它身上留下哪些扣人心弦的足迹，等待我们去发掘？’
然后，镜头刷一下，给肃景帝一个特写，略作介绍，‘然而奇怪的是，在肃景帝画像的旁边，有一个独特的现象，他的一位侍从离他格外的近，而且从两个人的面容上看，颇为相似，这，又代表了什么？’
接下来，就把肃景帝的事儿给说的吸引人一点，皇后偷人啊，宦官乱搞啊，外头有个青梅竹马寻死觅活啊，总之狗血，一定要披着历史的外衣，尽情地狗血。
最后再转回来，‘燕道生是否在暗示，肃景帝身边的侍从，才是当时被送出宫的真龙呢？这一切都被掩藏在历史的迷雾之中，后人已经无法得知。但这幅画，还是让我们一窥一千多年前的那一段宫闱秘事。’这一个点，就可以到这里了。”
黄埭志听的很认真，木谷站在边上，也听的很认真，而且还听出了疑问呢。
“可是，这些人都长得差不多啊。那个侍从也没有特别跟肃景帝很像呀？”一千多年前的国画本来就不写实，所有人物，都一个风格，把头发衣服去了，男女都分不清。
林海文瞥了他一眼，“要不你就是个助理，人家黄导演就是大导演呢？我问你，不管别人，他们俩是不是很像？”
“啊！”
“那不就得了，我没说谎吧？我最后也没有定论吧？历史迷雾不是出来了么？历史呀，她就是个小姑娘，别人给她穿了一套衣服，咱们换一套，难道就不行？”
好有道理啊，木谷有点绕。
“黄导，你怎么看？”
黄埭志已经明了其中的关窍了，“林董的意思，我想我是懂了。比如像另一位唐明帝，他排在第九个，就要把他偷遍了九个兄弟的老婆的传闻放进去，当然最后也是历史的迷雾。”
“合作愉快，黄导。”
木谷看着两人握手，张了张嘴，人家唐明帝，难道不是从时间上排在第九个么？

第0209章 风暴前夕
黄埭志开始带队工作，团队里的摄像，用了他的人，别的台本啊，历史顾问啊，则是敦煌从其它地方请来，财务和制片，是公司自己的人。这也是一般的纪录片公司的操作手法，甚至一些省台也是这么做的，比如中河台，它就没有自己的纪录片班底，整体外包呢，又不放心，基本也是这样，立一个团队核心，再拉一些其他人，组个团队来做。
下班的时候，铁锤大着胆子来问林海文，“老板你八点二十要发什么啊？真发那张画呀？”
“等着看呗你。”
带着小黄回到家里，它憋了一天，唰一下飞到了阳台上。
“嘎嘎嘎”
林海文瞅了瞅它，“贱鸟，饿了么？”
“死鬼。”
“你一天嘴没闲过，估计是不饿的了。”
林海文拿瓜子丢了它几下，坐下来考虑下面的工作。电视节目制作中心这就算是开始运作了，影视那边，《金太郎的幸福生活》递给了依文影视，投资按照3000万来，林海文这头剧本加现金，占30%的份额，而且要参与实际制作。陆冬也知道，林海文是要吸收点经验，准备单干，这也是没办法的，不可能林海文自己开一个影视公司，结果不拍剧。现在他就希望，跟林海文拍的这三部能够反响好一点，那么接下来从编剧那里拿剧本也好，找播出平台也好，总归要更有底气一点。
说到剧，中河台买《当婆婆遇上妈》按照100万一集的价格，首轮独家。热门剧首轮有400万一集的，不过《婆婆》剧是没有这个待遇的。所以光靠首轮拿不回成本，再加上拉的植入广告，勉勉强强和成本持平——依文拉植入的水准太低。主要盈利，还是放在二轮和复播上，只要剧有好的反响，婆媳剧是不缺平台的，关键是中河台比较小透明，一些热播台，有时候就把它当做地面频道来看，所以在卖二轮的时候，还是能吸引一些卫视的。
林海文摇摇头，收回发散到《婆婆》上的思维。影视的话，除了在做的，和已经卖出去的这两部，原本要跟央视合作的《潜伏》，单拍他是没有这个实力的，而且风险也大。王景峰从制作中心抽身出来之后，可以去联系这个事情，看看是跟依文合拍，还是再找一家实力更强一点的公司，他的剧本已经出来，史实的部分也对应修改好，他也不用再详细介入。
音乐那一块，卞婉柔目前基本是站稳一流，朝向顶尖，现在也还在新专辑的后宣传期，暂时没有问题。新歌手的选择，王景峰前段时间被他调去忙电视制作中心，就交给了林青，标准就是凤凰传奇的风格，林海文也没打算改变。音乐部分算是公司最成熟的，他目前只需要给歌就可以。
这么扒拉了一下，好像事情就不多了。
林海文看了一眼手表，8点出头了，等把该收拾的都给收拾了，他忙忙碌碌的杂乱生活，总归要安静点了。
呼，长长出了一口气，别看他在外头野蛮骄横的很，但其实林海文本身，原来只是个网络推广工作室的老板，什么影视制作，出CD、音乐录影带这些，他其实都是没做过的，更别说《国宝档案》这种节目。恶人谷能给他很多不可思议的东西，包括贯通两个世界的渠道，但没法让他拥有马淘宝，或者马企鹅的经营才能。
“跟货真价实的天才还是有区别啊。”
打开电脑，登录微博，林海文又有一点兴奋起来。
这会儿守着他微博的网民，媒体，估计都不少啊。作为拥有者，这还是他头一回要发布关于《帝王出行图》这一国宝的消息，不论如何，都值得上新闻走一趟了。
可惜，他们注定要惊掉一地眼球了。
“西河大的铁伟峰教授，于渭城市海韵小区4栋306号，养了一位他曾经的女学生，姓包。双方维持这段不伦关系，超过4年之久。铁教授曾经撰文说林海文‘人品不良，斯文丧尽’，如今一律奉还。相关资料，我将一并寄送西河大纪委。”
“胶东岭呈师大的陈思霖教授，硕士以及博士学历，系美国西部城市文化大学，这一大学，是个不具备发放学历资质的成教机构。基本等同于国内的培训班。陈教授曾经在《诗风》写文，说林海文‘品行有亏，小人得志’，同样奉还，相关材料，同样寄送贵校纪委。”
“东海文史研究会刘正中副会长，从工作至今40余篇文章中，有超过20篇，系从多方购买而来。刘会长曾经在《东海日报》上，写文章说林海文‘以他的文化素养和阅历，绝无可能写出他署名的这些文章，在仓促给他戴上什么圣手的帽子前，应当先查查他的诚信问题。’诚信二字，我是不敢或忘的。为感谢刘会长提点，相关证据也将送达东海文化主管部门。”
“胶东省作协张赟先生，散文集《乡河》中，有三篇均为抄袭斯国作家侯赛因，以僧迦罗语写就的作品。张先生代表作《淌动的梦》就是抄袭其人的《梦河》。张先生与我交情匪浅，先生选择的目标，也确实小众，可惜，本人恰好就看到了。相关原始资料，专业翻译对比报告，均将寄送全国作协。”
唰唰唰，一连四条，出现在近180万人的微博首页上。
等待着林海文谈国宝的观众们，眼睛里突然被塞进了这么多的意料之外的东西。
两个教授，一个副会长，还有个知名大作家。
婚外跟学生不伦，假造学历，购买文章，学术不端，以及翻译抄袭。
全都是学术圈的重磅原罪。
“我的天啊，明天要刮大风暴了。”一个记者喃喃自语后，迅即开始写稿。《帝王出行图》是文化社会板块，这些被揭露的人，也可以是文化教育板块的，都是一家子啊。
写稿的记者，一边叹气一边激动，这么晚还来大新闻，真的是受不住啊。
林海文看着迅速飙高的回复和转发，笑了笑，大家都有问题，可惜的是，我藏得深啊，你们，小尾巴被揪住了，就认倒霉吧。
“过去一个月，琐事繁多，很多人跳的很开心，不小心把尾巴露了出来，我随意揪出几条，算是响应号召，清理一下这个圈子的歪风邪气。最后以小诗一首回赠以上以及其他诸位：窦章柏赵当时体，轻薄为文哂未休；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戏说》。”
配图就是最开始在家拍摄的《帝王出行图》。

第0210章 身败名裂（1）
张赟是被人从床上叫醒的。
晚上10点多，他已经睡了，手机关掉，固话在客厅，一般是没有人能打扰到他的。不过使劲捶门这种方式，还是可以做到的。只是从前还没有人敢这么做。
“天塌了么？地震了么？我要死了么？”
张赟这个年纪，睡眠已经是非常不好了。今晚偏偏温度适宜，湿度良好，他刚刚惬意的入睡，享受差不多几个月来，最好的一次睡眠的时候，就被作协这个陈干事——是的，就是那个把《讴歌》研讨会消息告诉张赟的干事。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胶东作协也不会让他来。
那天之后，他算是被打入冷宫了。通知陈干事的同事，说的也很直白，“给你个报仇的机会。”
陈干事一想，屁颠屁颠地来了。
不过看着张赟这副阴森森的样子，他有点害怕，等下他把话给说了，张赟会不会掐死他啊。
“说话啊！”
“咳咳，张，张主席，你自己上网看看吧。”
张赟都快气炸了，你大半夜到我家来捶门，弄醒了我之后，不说事儿，让我自己上网看？你当你是谁啊？他瞪着陈干事的眼神里头，简直有一个法官在敲锤：我判处陈干事宫刑，每隔三个月执行一次。
陈干事又咽了一口口水，“我，那个——”
“滚！”
啪嗒，张赟把门关上了，心里想着，明天一定要让陈干事滚蛋，还要让他在胶东文化系统里没有存身之地。
一扇大红色铁门PIA在陈干事面前，他呆滞的脸下面，是一颗犹豫的小心肝，要不要再敲开门？
机会就此一次，放过了可就没了。
“哐哐哐。”
刚刚走回卧室的张赟，闭了闭眼睛，浑浊的目光顿时带上了真正的森冷杀意，他端起了自己晚上吐痰用的小痰盂儿，走到了大门前，一把拉开，举高。
“你抄袭斯国人的事情被人发现了！”
哗啦，哐当。
湿透的不是飞快跑走的陈干事。
张赟对这句话，有近乎本能的感知。他无时无刻不再担心这件事情。当年他学习僧伽罗语的时候，还很热门，结果毕业的时候，只能被分配到市级侨办，根本用不到这门语言。消沉之下，他开始写作，但写了好几篇文章都石沉大海。最后他把目光朝向了斯国的作家——翻译了几篇并不很知名的文章。
结果事情就是这么突然，僧伽罗语的《梦河》籍籍无名，他翻译成汉语的《淌动的梦》，却意外让他名动全国，获得当年度的郭怀明文学奖散文类一等奖，从此开启他辉煌的作家路——如果他不署上自己的名字，应该还算是个知名翻译家了。
随着位置越来越高，这就是像一个定时炸弹，但三十年来，那位他抄袭的作家，都已经无声无息的作古了，他一度以为，这颗炸弹已经失效了。但没有想到，十月份的这个夜晚，一个他不喜欢的小干事，带来他无数次幻听过的声音。
“你抄袭的事情被人发现了”
“抄袭的事情……”
“抄袭……”
完了！张赟昏倒前，最后一个念头。
……
林海文写完杜甫的那首《戏说》之后，就睡觉去了，任外头天翻地覆，人仰马翻。
第二天早上醒来。
铁伟峰断然否认，表示将保留提告的权力，并且开始撇清自己，从未对林海文有过攻击行为，只是针对业内现象的泛泛评论而已。对林海文个人的人品，没有评论过。
陈思霖没有微博，他也没有任何声音出来。但岭呈师大发声明表示将会彻查问题。
刘正中则全盘否认，歇斯底里，说林海文搞陷害、抹黑，报复他仗义执言。他所凭恃的，大约是林海文拿不到他的购买证据……可惜，林海文能从他誊抄文章时候的念头里，得到所有的联系方式和交易细节，稍微讹诈一下，该拿到的一样不少。
至于最重头的张赟——张赟先生因昨晚突发疾病，目前在胶东人民医院医治，无法回应事件。
胶东作协表示，将会认真调查。
微博上的狂欢观光团，从林海文开始，一路开过去。
“大神，醒了没？有人不承认哎，赶紧甩干货，PIA死。”
“铁教授，现在卖好来不及啦。赶紧说说包同学的问题，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嗯，说得详细一点，具体一点，生动一点啊。”
“查出个啥了么？这有什么难的，跟美国那头的教育部门核对一下就行了，那真是个培训班，你们大学选人才可真是够不拘一格的。我能不能自我推荐一下？我是开洗脚屋的，懂得很多哦。”
“哎，张先生都进医院了，我就不说什么。只能说，你是我辈学习的榜样啊，我们写课程报告，只会上寰宇搜索，您都从国外抄了。僧伽罗语？这是个神马呀？这年头，抄袭的人都要学小语种啦？这特么，成本太高了吧。”
行业内部，更是暴风骤雨，人人谈之色变。
林海文打开手机的时候，只开了自己的私密手机，另一个压根没开，想一想就知道会被打爆掉。未接来电也不少，木谷两个，昨晚一个，今早一个，此外，还有陆松华、谭启昌各两个，居然还有楚薇薇一个。
好奇之下，林海文头一个给楚薇薇回了过去。
“你给我打电话有事儿？”
“昨天海教授让我打的，大半夜的，转了好几道，我们辅导员上宿舍来找我，把我吓一跳，不过没打通，他也就算了。”楚薇薇是还有点惊惶未定的样子，“你微博上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啊？”
“当然了，证据都送出去了。”
“噢，那行，你放心，我没把你电话给出去，辅导员要我也没给。”楚薇薇有点小开心，这电话，可是连海云生都没有的。其实也不是林海文不给，主要是也没机会给。
“成，谢谢你，要是海教授要的话，就给他吧。”
“嗯，那我上课去了，拜拜。”
“拜。”
挂了电话，林海文开始琢磨着回复了，头一个是木谷，先搞清情况么。
“我的大神啊，我昨晚一宿没睡啊。”
“去哪儿潇洒啦？今天上班别迟到啊。”
“……”

第0211章 天降煞星林海文
“我要说的话都已经在微博上说完，之前材料也让你寄出去、发出去了，没有什么额外的事情要讲，媒体那头就算了，中河台也不接受。就这个口径，你去回复吧。”
木谷应下，去电话、短信、邮件，一通乱忙了。
他要回复的媒体中，央视是排在头几个的，不过这次不是罗艾敏那一块，而是新闻中心新媒体这一块，这种负面消息一般是很难上得了电视新闻的。不过对于微博上的央视新闻、或者QQ公众号这些，必须紧跟媒体热点。在线网站上，也当然要有新闻出来——否则你一个热点没有，两个热点没有，观众对你搜集新闻的能力就会有疑问了。本身央视在新媒体领域，就不如传统电视媒体领域那么强势，所以他们也是整个新闻中心当中最为用功的一群人了。
“拒了？”
接电话的记者点点头，“说是没有更多要跟外界说的，都在微博上。”
“又一次，得了。托那边的福，还不知道有多少次呢。”新媒体的记者，主人翁精神比刘付培还差。埋怨起综艺频道来，一点不打磕巴，“他是一家媒体都不接受？还是说又是给中河台？说起来他不是河东人？怎么跟中河台走得这么近？”
“他跟另一家公司合作的电视剧，好像就是卖给了中河台，100万一集吧，首轮独播。”这里头，可能是华国消息最灵通的一帮人了，天天全国、全世界的新闻材料，娱乐八卦，时事财经，百川归流一样汇聚进来，形成报道、文字，再分流到各个频道去。
100万，这并不是特别高的价格，尤其热门婆媳剧——《婆婆》这部剧，得益于卞婉柔和林海文折腾出来的这么多新闻，热度还是很高的。但是这部剧也有劣势，主要是在班底上，除了濮红之外，幕前幕后都算不上有收视率号召力的。现在这个价格，算是各方协调下，中河台也比较好说话，定下来一个不上不下的价。
另一个编辑压低了声音，“我听说原先刘总监那头，还帮林海文联系过电视剧中心呢，好像也有要合作的项目。不过后来嘛，郎坤一搅和，就黄了。”
“跟我们台合作？什么本子，这么有信心？”
“据说是个谍战本子，当红题材啊。”
“林海文还能写谍战啊？”问话的这位是个新编辑，有点不相信。
跟他说的那个同事，明显是对林海文有过了解的，“我跟你说，有时候不得不服。这个天才吧，那就是不能按常理来看。林海文一开始，是写情感文章的，知道吧，他头一篇文章，叫《新婚之夜，小姑子赖在我们房间不肯走》。”
“……”新编辑一脸斯巴达。
科普的这个记者，很满意于新同事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到今天为止，拢共都发了六七十篇了。《红缘》的出版社，最近都打算给他结集出版了。估摸着得有个‘情感圣经’、‘两性宝典’之类的名头。他后来写了，那个叫《当婆婆遇上妈》是吧？马上要到中河台开播。我是打算好好看看，到底这个林大神的编剧水准怎么样。
接着说啊，好像是他考语文小测验的时候，高二的语文，觉得孟津写的诗不太好，就自己改了改。改出一个《明月几时有》，一个《月下独酌》，从此一发而不可收拾。中间，给他的小女朋友写了一首《神女》，在微博上跟人骂战的时候，写了《错误》《相思》。顺带着给卞婉柔写了两首歌《明月几时有》和《独上西楼》，包办了词曲。
接下来你应该就知道了，青艺赛六座奖杯，还有一本《讴歌》的现代诗集，应该是近十年来卖得最好的一本诗集了。哦，对了，还办了个公司，写了一整张专辑的歌。”
站在边上的其他同事，帮他查缺补漏，“还有一个价格创纪录的广告片呢，怎么拍出那个效果的，至今还是个谜。另外就是中央美院了，人家在文坛一鸣惊人之后，嘿，转个身去央美考了个满分，现在都是常硕的入门弟子了。常硕知道不？巴黎高美第一个华国人教授，作品都拍出大几百万美金的大画家。五十多了，就他这么一个弟子，看着，就跟一辈子不收徒，就等着林海文出现一样，也是服了。”
“哈哈，别把最近的《帝王出行图》给忘了。”
新闻中心的这些编辑，记者，说起兴致来，一群人聚在一块。历数林海文的辉煌往事，给那个新编辑吓的一愣一愣的。
他们中的一个高级记者，咂咂嘴，“天才也是天才，狗脾气也是狗脾气。你们都看看，他到京城才多一会儿，在网上，在网下，惹了多少人了。海蓝心那个钻石公司，好像是后头赔了他200多万呢，就是为了‘但愿人长久’的广告。西河大的那个年轻诗人，至今还不敢登微博。前段时间，沸沸扬扬的，一个人跟一群作曲家硬刚。然后还有那场文战，多少学者、教授被卷进来。他自己倒是一声不吭，看热闹看的高兴。”
“您这么一说，他还真是挺能惹事的。不过说起来也真牛啊，没吃过亏啊还，海蓝心赔钱了，卞婉柔捧起来了，那个蓝尔成匿了，歌曲自己一个人都给写了。还有这一次，啧啧，这四个人，要真是证据确凿，全部都要身败名裂啊！那个张赟，我还采访过的，好像明年就要进作协主席团的，现在，也是一场空了。你说说，他哪来这么些黑料啊。”
“是有点邪门啊，是不是有人给他送了材料啊。眼见他跟那帮人闹翻了，也许就有人想要借着他的手报仇呢。”
“这种硬材料，还用借谁的手？张赟那个，两篇文章一比，不是干干脆脆么。”
“也是，得，我算是明白了，这就是个天降煞星啊，有星斗之才，也有煞气护身来着，哈哈。”
他们这一圈的最里头，是那个引起讨论的新编辑，这会儿已经目瞪口呆了。最外头，也是个刚刚进央视的新编辑，听了之后，声音不轻不重，略有迷惑地说了一句。
“那，现在我们台不是得罪他了么？”
满堂寂静。

第0212章 光荣往事
央视新闻中心的小座谈会，林海文不得而知。
陆松华那里，他是亲自上门拜访的。从各方在报纸媒体上，文字大战以来，其实陆松华都是站在林海文背后的定海神针，他虽然没有亲自出声，但很多支持林海文的人，如果没有看到背后站着的这尊大神，大部分人是不敢冒头的。
“我也不去说你了，反正你总是有办法的，做人行事，端正谨严的有，放浪形骸的也有，你这样的，估计日后也是文坛一朵奇葩。我就不做煞风景之人了。”陆松华点点他，出乎意料的和气。
林海文很好奇，“我还因为要听您训我一顿呢。”
“他训你做什么？”孙秀莲最近听林海文的名字听得比较多。国家文物局是文化部下属单位，低半格。孙秀莲跟傅明光是一个级别的。她当然对《帝王出行图》也是很关注的，“他念书那会儿，可比你新潮多了。”
“哦？”
陆松华还挺得意，“当年我不着一缕，夜行京大，也是很有名声的。”
“……”林海文眼珠子都掉出来了，“您，没被抓进去啊？”
“京大里头，规矩是不一样的。”
林海文没想到，陆松华还有那么狂放不羁的时候。看来他这点邪门和狗脾气，在陆老眼里，也算不上什么了。
“你那首‘窦章柏赵当时体，轻薄为文哂未休；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头四位是泰朝四君子，新派文体的奠基人，你这是自比这四位了？”陆松华最主要的，还是跟他探讨一下林海文的新作品，“不过行文辛辣太甚啊，我跟摩诘谈起，他说就算是你没有丢出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凭这一首诗，那几个也要遗臭万年了。
想一想确实也是，一场文战不算什么，但一首诗却能够流传多年。后人听讲解的时候，全然从写作者的角度去看，张赟他们，岂不是就真是身与名俱灭了。
以后这种诗，还是要少有所指，要是重视身后名的，就这一首诗，就是生死大仇了。”
陆松华特意提点，林海文当然是领情的。
“对了，之前跟你说‘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后一联还没得么？”
《华国诗词大会》上，林海文拢共写了两首半。《静夜思》和《念奴娇&#183;中秋》前后登在了《古诗观止》和《艺术家》上。剩下这一首，大家也是很关注，不过林海文比较犹豫，究竟是要改一改拿出来，还是直接拿出来。这个世界，九九也是重阳节，毕竟九为数之极这个文化是没变的。但中秋弄了一首重阳诗，不是很适合啊——而且他也错过了重阳节的机会，总不能等到下一年。
“暂时还没有。”
“行吧，诗这个东西，也不是急的来的。”陆松华觉得这再正常不过了，其实很多古诗词名作，也只是那么一联两联非常的好，剩下的，不少都是凑上去成诗的。
“上回我去白龙寺，石啸也去了，遇见了屈主席。”
“哦？那小子倒没有跟我说。”
石啸嘴巴还挺紧。
“当天张赟也在，临走的时候，激将我写一首诗，我倒是写了一首给证一法师，念给您听听：‘清晨入古寺，初日照高林……’”
孙秀莲站在厨房里头，看着客厅里一老一少，一个清清朗朗地念着诗，一个微微侧身在听，喃喃品两遍，像极了一对和乐的祖孙俩，就觉得这个老房子，都变得温馨起来了。
……
林海文吃过午饭，从陆松华家出来，先回家带上小黄，把它丢家里半天是可以的，一整天就要出问题。不过小黄现在也没功夫跟他闹脾气，因为它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和傅成对骂，外加大眼瞪小眼。傅成可能是小黄的克星，他能一脸僵硬地和小黄对骂一个小时，就“死鬼”“贱鸟”无限重复——林海文是真没看出来啊，原先都有点木讷呆愣的傅成同志，现在是越来越放飞自我了。
“你别跟它骂了，嗓子都劈了。”林海文听着小黄喉咙咕噜咕噜的，给它倒了一盖子水。
小黄喝了一点，还特别得意地瞅瞅傅成。喝够了之后，拿小脑袋使劲儿蹭林海文，那叫一个亲热。
所以啊，万事都好有坏，有傅成作对比，林海文瞬间就成了一个优等品的主人。
“林先生，请问您举报的进度是怎么样的？”
“您好，请问您《帝王出行图》目前已经交给华国美术馆了么？”
“请问一下，对于目前网上的各种评论，您怎么看？”
两个人一只鸟，走到了敦煌娱乐楼下，一窝蜂的记者扑了过来，把林海文吓了一跳，“这个木谷怎么办事的。”
一般有记者，木谷总会提前告诉他的。
“木特助今天好像出门了。”
林海文才想起来，今天应该是木谷和依文最后敲定《金太狼》拍摄计划的日子。照理他应该是想得到的，结果全都给忽略掉，就这么直愣愣地到公司来了。
还是要回学校待着，不然绝对是不堪其扰。
他给傅成使了个眼色，傅成立马变身明星安保人员，一手护住他，一手开道。两边问题唰唰唰地甩过来。小黄瞪着两个小眼睛，也不害怕，甚至有点兴奋。
“嘎嘎嘎嘎”
一阵尖锐鸟叫，顿时让现场一片杂乱，什么什么也听不清了。
林海文端着一脸笑容，“你说什么？什么？什么啊？我听不清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好不容易进了大楼，保安拦住了记者，他才松了一口气。到敦煌的时候，林青和卞婉柔笑眯眯地看着他，“老板，明星待遇怎么样？”
“倍儿爽啊。”林海文清清嗓子，“婉柔今天怎么来公司了？录音啊？”
对他们现在有自己的录音室了，总算铁锤妹妹不用出去约别人的了。
“等会儿我约了人过来见见，我让婉柔也帮我听听，你要一起么？”
“《最炫民族风》？”
林青点点头。

第0213章 回归校园
等了大概二十多分钟，林青让人来叫他，进到会客室的时候，就看到了两个挺拘谨的人。
一见他进来，嗖一下就站起来了。
“坐，坐。”林海文瞅了一眼，觉得眼缘上还是比较合适的。女歌手脸盘比较尖，很利落但不刻薄，男的笑起来的时候还有两个酒窝，挺喜感的。
林海文跟下面人提要求的时候，也犹豫过，究竟是直接捧一个女歌手出来，还是尊重原来的模式。不过还是觉得没有必要去挑战固有的成功模式，当然，对于男歌手的要求，比较偏向于制作，表演形式上面，要有自己想法的。
林青给介绍了一下，女的是少数民族，叫成娜，男的也是少数民族歌手，叫萨隆。她介绍的时候，林海文看对面两位偷偷摸摸对视了一下，肩膀都耸了起来，这是很紧张的表现了。
没法不紧张。
原来说的是跟敦煌的音乐部门经纪人聊一聊，结果一来吧，喝，炙手可热的新晋天后卞婉柔，就这么坐在那儿。还没开始谈话，音乐圈人称“狂人”的林海文，居然亲自来了。
这个待遇，出乎意料。
听着林青跟他们跟他们聊，林海文抽空听了一下前面发过来的Demo。两个人都是歌舞厅驻唱歌手——敦煌娱乐这次的招聘门槛，非常低，只要满足人设，就能发音乐过来听听，要收到通知就能面试。这也被不少同行称为“识时务”，现在敢签约敦煌的成名歌手，就基本没有——敦煌收不到歌呀，靠林海文一个，这谁敢赌？
也只有这些没什么出路的新歌手、驻唱歌手来试试水了。
“行，你们继续，我还有约。”林海文在这耗了一个小时左右，林青做起事来还是有模有样的，他也没插话，就起身走了，弄得两个歌手心怀忐忑。
林海文不会在这些歌手面前，直接把林青放在一边的，公司管理他不是特别懂，但人情世故，他还是比较有经验的。
……
晚上，林海文确实是有约，而且还是熟人的约，钻石协会的会长，李德伟先生。
这次不在京城饭店了，而是一个挺安静的私房菜馆，河东菜——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啊。
李德伟看着富态了一些，笑的更和蔼了，“林大师，林大师，赏脸一聚，荣幸之至啊。”
“上回李会长的聚会上，我可是赚了200多万，记忆犹新。”
林海文进了门，张赟那张脸，要多纠结有多纠结，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根本不像是同一个人了，染过的黑发，如今是一片苍白。
李德伟站在后面，也是感慨万千。一年不到，风水倒转，今天安排地方的时候，还是张赟特意提了能不能找一家河东菜。他如果不是问过林海文，也不敢再先斩后奏了。
而林海文却真是想要问问张赟，为什么没有给我恶人值？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说起来，林海文自己都不敢相信，曝光之后，张赟这个产粮大户，居然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给他一点恶人值。其实他不知道，张赟知道消息的第一时间，也就是还不晓得是他干的那个时候，就晕了过去。偏偏陈干事溜得太快，没看见。还是张赟的老伴，等了一会儿，发现怎么没动静了，出来看了看，一身湿透的张赟倒在地上，把她吓了个半死，赶紧叫救护车。
这么一折腾，等张赟醒过来，把事情弄清楚，三十年心结尘埃落定，已经是心若死灰，根本恨不起林海文来了。
这四个人里，也只有张赟跟林海文有过面对面的交道，另外三个加一起，给他的恶人值都不超过200点——这一通爆料，简直白干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张赟消瘦得厉害。
“送您一句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林海文心里还补了一句，“又或者像我这样。”
张赟一声长叹，“三十多年了，没想到最终是落在你这里。林海文，如果早能料到今天，那次钻石之友，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去的。”
他们两个人的恩怨，还真是从那次钻石之友开始的，林海文没有卖他面子，让他开始给林海文入作协捣蛋，后头就是文战。冲上了倒林第一线，也倒在了第一线上。时移世易，张赟现在后悔，也是自然而然的。
“我是栽了，怨不得你，也怨不得别人。今天劳李会长看在过去的一点交情，约你出来见一面，是有一件事情想要请求你。师大的陈思霖，是我多年老友，出头写文章，也是受我所托。他固然是在学历上撒了谎，但学问确实是实打实的，研究成果也全是苦心孤诣做出来的。就这么身败名裂掉，我是很对不住他。你现在已经赢了，也没有必要斩尽杀绝，徒然给人留下个不好的印象。毕竟，你明年还是要进作协的。”
张赟顿了顿，“我不是威胁你，也威胁不了你，我那三两个好友，也做不了什么了。答应不答应，都在你一念之间。”
把名利的外衣撕掉，张赟突然就有一点大家学者的意味了。
“我放他一马？不见得媒体会放他一马，这种事情，一旦揭开盖子，覆水难收啊。”
“师大愿意继续留任他，只是不再担任教职了。”
胶东岭呈师大，毕竟不是什么好大学，陈思霖已经是他们的一块招牌。名声臭了，但是关系还在，研究水准也还在，顶着物议留下他，是值得的。当然，也要林海文肯松手，他要是不肯，师大也是没有办法。
林海文回到家，想了想，给谭启昌打了电话，说起今天的事情。
“我本来也没打算要继续追杀他们来着，听张赟的话，好像传言我手很黑的样子啊。”
“手黑？”谭启昌笑了两声，“这几个人的事情，件件都是隐秘，也不知道你怎么查到的。骂过你的那些人，现在是人人自危。你就是吹个诗圣再生，估计都没人站出来说你了。影响还是有一点的，不过这些人情往来，少点也不是坏事。”
10月18日，西河大开头一炮，铁伟峰被解聘。
同日，岭呈大学陈思霖被解聘，不过偷偷摸摸的，又给聘任到他们学校的一个研究中心里头，秘而不宣了。
刘正中算是半个体制内的，直接就被调查了。
张赟，包括胶东作协主席在内的一应职务，客座教授、这个委员，那个代表，全部都辞掉，从此销声匿迹。
一场场轰轰烈烈的文战，最终以这四位身败名裂终结。林海文一首《戏说》，也将他们永远定格在了这段文坛历史上。
……
“你啊，也是不安于室。”蒋院长点了点林海文，“你老师给你争取的机会是很难得的，好好珍惜，赶紧把作品集弄出来。别不当回事，你要是开个好头，说不定这就成了惯例，对你的师弟师妹们，那是莫大的功德啊。”
回归央美的林海文，头一天，就被蒋院给揪到办公室了。

第0214章 天马传奇
京城金色极乐鸟歌舞厅，成娜刚刚唱完一首当红歌曲《爱你爱到心憔悴》，匆匆下台去找萨隆。
“有消息了么？”
“还没呢。”萨隆明显也非常紧张，那天面试之后，林青跟他们还见了三面，后来就让他们等回复。
金色极乐鸟是一家挺大的歌舞厅，成娜和萨隆到京城来的时间并不长，在极乐鸟也属于资历比较浅的。不过他们去面试敦煌娱乐的消息，也没瞒住，好些人都知道他们已经和敦煌的经理见过好几次了。
“怎么，今天要出结果了？”一个本地歌手，在极乐鸟唱了5年了，是台柱子之一。
萨隆点点头，“说是今天通知来着。”
台柱子今天的服装是金色的，前后缀着大红色的流苏，复古范儿十足，造型师在给他吹头发，嗡嗡嗡的。
“我看得多了，你们这些外地人，来京城个个都是抱着出人头地的心思。签公司，出专辑，哪里有那么容易的。多少人到极乐鸟来，一看有什么机会，屁颠屁颠地去了，结果呢，两三年一耽误，想回来的多了去了。而且你们去的那个敦煌娱乐，风评真的不好，你们是没到那个份上，听不到该听的声音。我告诉你们，林海文都被音乐家协会封杀了，知道不知道？还有央视，也封杀他了。跟着这样一个老板，有前途么？到时候他公司开不下去了，关门了，你们哭都没地儿哭去。”
成娜和萨隆就赔笑着，不说话。他们为什么到京城来，要赚钱，在南边价格更高，本来就是奔着出专辑来的，不趁着年纪还小来拼一把，难道在歌舞厅混到这位本地歌手的年纪，再也没有希望了么？
“得，你们是猪油蒙了心，听不进去好赖话了，且等着吧。”他打扮好，撂了句话，上台表演去了。
“王哥是话糙理不糙，心别太大了。”另一个在后台的歌手，也凑上来说话。
不过这位也没什么资历，萨隆没想听他废话，跟成娜招呼了一句，“走吧，我——哎，等等。”
成娜眼睛突然瞪的老大，“来了？”
“嗯。”萨隆深吸一口气，接了电话，“林小姐？嗯，嗯嗯嗯，明天就可以，可以可以。好好好，那明天见。”
“过了！哈哈哈。”
“哇。”
两个人使劲儿抱了一下。
“呵呵，恭喜啊。”几个同事们，工作人员们，都闲闲说了几句面子话。
等王哥表演完，一听到结果，愣了愣，才吐出一口气，“希望他们能出头吧。”
第二天，两个人到敦煌娱乐来谈合约，业内通行的合约，条件还要更好一点。成娜他们也都有过了解，问了些问题，然后拿着合同去找人看了。再过一天，直接就签了约。
“欢迎加入敦煌娱乐。”
“谢谢。”
“嗯，你们那个歌舞厅的工作，尽快辞掉吧，公司这边会有基础收入给你们，别担心。回来之后，马上就要安排时间录歌，争取尽快出一首单曲，看看反响。”林青大略说了一下后头的安排。
“我们马上就出单曲了？”
“是啊。歌曲早就写好了，林董事长的作品，质量你们放心。要是反响不错的话，很快就给你们出正式专辑，好好录。”
“哎，哎，一定，谢谢林姐。”成娜和萨隆难掩激动。
10月27日，《当婆婆遇上妈》在中河台首播前夕。敦煌娱乐正式宣布，签约成娜、萨隆，组成新民歌团体“天马传奇”。同时宣布的还有，签约周紫为公司独唱歌手。
在音乐圈还是引发了一些关注的。
“跟作曲们和解了？”
“林海文要一个人写三个的歌？不可能吧。”
“说不定捏住了一些人的小尾巴，啧啧，赶紧曝光啊。”
“真当他有个中情局啊？写一笔记本的黑料，一个一个地威胁——早被人干掉了。”
音乐家协会的海林，最近一直在自我梳理，有啥黑料的，能被人查出来的。还好，他这个人比较小心，那些七七八八的东西，应该是没有的，这才松了一口气。
“您说他，哪来儿的消息呢？”顾宇峰今天宴请海林，主要是给一个电视剧邀主题曲，他先来打打前站。不可避免要谈到林海文。
海林摇摇头，“总归是有人给他消息的了。”
“啧啧，你说咱们，是不是也——”
瞥了他一眼，海林心知肚明，这一位估计屁股不干净，“我反正没听说他公司在邀歌，难不成你要去自我推荐？”
“哪能儿，就是觉得，他这一下子签了两个新歌手，看风格，那个天马传奇是草原民族风，那个周紫，胖的要死，估计是走实力派的了。这都跟卞婉柔的风格不搭呀，他一个人搞得掂？”
“他要是搞定了，我们就成笑话喽。”
顾宇峰点点头，不过暗戳戳地想，成了个笑话，总比身败名裂来得好吧。
……
音乐部门的事情，林海文算是丢给了林青和王景峰。《最炫民族风》其实是很有传播性的，不过也缺不了运营，之前探讨方案的时候，林海文还是发挥了一把专业优势——来到这个世界后，就只顾着抄抄抄了，老本行没用几次，这回算是正儿八经亮了一手，惊的跟他们合作的那位宣传营销公司的钱总，顿时收起了小心思。
除了这些工作之外，他基本就安安分分当学生了。
“你那幅《小菊花》画好了？”
“哪儿那么快。跟你说了好几遍了，不叫《小菊花》，叫《雏菊》。”谢俊一脸无奈。
“雏菊不就是小菊花么？”
“……”
谢俊总算是心愿得成，进了央美，不过对他来说，还是有压力，一年之后，造型学院的学生，择优进入油画专业学习，他要是不够努力，还未必能当个油画家呢。林海文这样，直接拜了常硕为师的，那就是走上了康庄大道。
“今天这个蘑菇有点咸，我们学校这食堂不行，啧。”
谢俊看他埋头狂吃的样子，也看不出来不行的样子，其实央美的食堂，味道确实是很不错，只不过林海文嘴贱就是了。
背对着林海文后头那张桌子，有三四个年纪更大的一点端着饭坐下来。
“竺宇，你说的是真的？就算有那机会，也不能给个一年级的吧？”
“那怎么办呢？谁让人家是常硕的学生。”
林海文耳朵动了动，竺宇？常硕的学生？

第0215章 肥肠说
“偷听一下。”林海文口型示意谢俊，“你坐到他们边上那张桌子，去帮我偷听。”
谢俊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切。”林海文还了他一个，自己竖起耳朵，仔细听。
那四个人，应该都是青年教师，讨论的是巴黎高美和中央美院的一个合作项目。这种艺术院校是很高冷的，尤其华国油画家，在欧美主流市场不太有声音。这么多年来，没出几个的有名气的，前些年的老一辈画家中，好歹有几个受到关注的。近些年，因为崇尚苏俄式的油画风格，包括像俞妃的，其实在欧美都不太卖得动，毕竟现在交易市场要冷静很多了，一些西方投机客，有一段时间特别喜欢炒作华国画家，然后炒起价格来，再卖给国内收藏家。现在买账的已经不多。
常硕则是千里荒原一根独苗，也就是华国这么个大市场，要是他生在一个欧洲小国之类的，估计都得成国宝了。
巴黎高美的这个项目，也确实是常硕一手弄下来的，联合培养嘛，林海文当然是绝对人选——常硕可不是什么为央美奉献终身的人，他就是给林海文找的机会。
“他也很有天分了，满分啊，我们再回去考一遍，都不一定有满分。”
“有天分就能多吃多占？照我看，这种机会，更应该给天分不是那么好的人啊，他既然有天分，可以自己考到巴黎高美去嘛，干嘛要占用这个名额。”竺宇撇撇嘴。
“给谁也轮不到我们啊。”
“怎么就轮不到？”竺宇显然是从蒋院长那里听了不少消息，“巴黎高美那边应该是给常硕面子，根本就没有限定，本科也行，研究生也行，咱们去读个它的研究生有什么不行的？再不成，访问学者总行了吧？”
“你都说是给常硕面子了。”
“常硕不是央美的老师么？他又不是林，那谁一个人的老师，偏心眼还能偏到天上去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于波，对竺宇这话有点不赞同，“这两个能一样么？林海文那是他的衣钵弟子，其他学生不过就是教两天课，就这还是你老师争取来的呢，人家压根不愿意带本科班，没看一个研究生都没收呢。这个机会，说白了，不就是给林海文争取的么，你还指望落到你头上？”
“什么落到我头上，我这不是给大家抱不平么？凭什么呀，他一个刚进学校的，就赶着这么好的机会。”
“天赋这东西，你自己不也说要认吗。”
林海文一边听，一边还默默地扒饭。
谢俊也吃完了，小声问他，“走吧？”
吃掉最后一个蘑菇，这小蘑菇越吃越好吃啊。林海文咂咂嘴，看了谢俊一眼，“走？后头这些人在非议我哎。”
“多尴尬啊。”
“又不是我尴尬。”林海文站起来，端起自己的盘子，转身走了两步，然后顿了顿，“咦？这不是竺老师么？这几位也是学校老师么？”
竺宇手上的筷子噼里啪啦掉在了盘子上，他是背对着林海文的，不知道刚才林海文就坐在他背后。但是于波是正对前面桌子的，看着林海文站起来，转身往里头——盘子回收处明明在外头。于波从牙缝里吸了一口气——怎么这么寸呐，说人是非被正正听到了。
“咳，林，林先生啊。”
“哎呦，别这么叫，我在学校呢，您叫我名字就行，或者林同学也行。”林海文端着个空盘子走到他们边上，“竺老师吃肥肠呢？不知道这个肥肠有没有洗干净啊，一直不敢吃。都怕是外头小饭店那样，什么东西都还在上面就下锅了，想一想就不敢下嘴。你们知道吧，昨天新闻里，曝光那个外卖，就说了这个肥肠盖浇饭。一个大桶，肥肠市场上买来，粗粗洗过的，在里面搅和几下，切开就直接下锅了。那个卧底记者偷偷录音，一个人说‘还有那些东西呢，’厨师就说‘多放点酱油，火大点，给它煮散了就看不出来了。’你们说说，一点公德心都没有。”
吃肥肠，那最怕不就是不干净么，竺宇感觉到了自己胃部的蠕动。连着那几个没吃的，都觉得饱了。
恶人值+100，来自中央美院竺宇。
恶人值+50，来自中央美院于波。
……
林海文一乐，四个人，一个没落下：“哎对了，一直没记得问你，你手机找回来了么？被什么人捡到了？”
“没呢。”竺宇挺艰难的，决定人生大概就是给林海文发错短信那会最艰难，考试的时候被蒋院长吩咐给林海文找休息地方，是第二艰难，现在，是第三艰难的时刻，“换了一个。”
林海文瞥了一眼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那你用手机挺费啊，这都旧了。啧啧，还是买了个二手的？”
“……二手的。”
“竺老师还挺会过日子的，行了，不打扰你们吃饭了，各位老师，你们慢吃啊。”
几个老师，都笑着跟他招呼，反正脸上都不太舒展了。刚刚还在说人是非，这会儿确实很难就放开，毕竟还没混到脸皮厚如城墙的时候，再过个二十年，估计就能风轻云淡地跟他拉关系了。
林海文招呼了一下谢俊，“走啊，下午去我画室看看，小红楼一层，常老师的，一百来平呢。他出国，就我一个人。”
声音挺大，反正够竺宇他们听清楚的。
常硕的画室，在整个央美里头，都是数一数二的。这帮年轻老师，有个人画室的，就不多。竺宇有，在教学楼四楼，大概13平，兼做办公室，这就算是不错的待遇了。连于波都还在跟别人合用画室呢，至于到蒋院长、田老师那里去，那是不可能的——蒋院长的学生七八个，在学校当老师的就有三个。
“呵呵。”
竺宇干瘪地笑了两句，再也没碰那份大肠。
回头的路上，于波一直挺犹豫的，“竺宇，我觉得我们说的那些话，可能是被他听到了。”
“什么？怎么可能？”
“他，他就坐在你背后吃饭的。”

第0216章 校花儿
竺宇觉得自己的嘴，真是太贱了，“你说我要不要去白龙寺拜拜，转转运啊。”
于波耸了一下肩膀，“随你。”
林海文倒没有想过要去弄竺宇，他现在产粮大户越来越少。竺宇很有潜力的，得好好养着。
他下午难得去上课，《西方美术史》，教书的是一位女教授，属于极少数对林海文有底线要求的——必须上够三分之一课时，也就是12节。大部分老师，都在常硕和蒋院长的交涉之下，放过林海文了。女教授一板一眼的讲着西方那些名家名作，特别推崇乔托和伦勃朗，对塞尚却有点看不上的意思。
林海文在学校的时候，也住宿舍，有三个打算学油画的，还有一个是雕塑。除了雕塑的，三人都得上这门课，有一个好歹还给他占个座——不然这门课还是很火热的。主要是外头专业的，对西方美术史五个字很有感觉，觉得自己选修了这门课之后，就能通晓西方美术史，可以拿出去装逼的……然而并不会有什么卵用。
三个室友都比林海文有艺术家风范，比如帮他占座的刘成喜同学，每天晚上在床上，关灯之后，打坐三十分钟，吓死个人。
挨过一节课，林海文觉得没啥意思。
两节课中间休息的时候，坐在林海文前面的是几个女孩，中间一个长发飘飘的，挺漂亮的。当然，跟楚薇薇、祁卉还是有差距的，毕竟那是中戏表演系的水准啊，央美这种“内涵为主”的学校，是不太比得过的。她们回头了几十次之后，终于跟他说话了，林海文都替她们松口气。
“你就是林海文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呢。”长发姑娘左边这个，是披肩短发的，脸有点大。
“我一般不太亲自来上课。”
大脸妹噗嗤一下，几个女孩这会儿也不害羞了，嘻嘻哈哈地跟他聊。
“你都不知道你多有名气，我跟你——”
“我知道啊。”林海文蛮真诚的，他确实是知道的。作为常硕开天辟地第一个学生，作为满分考生，还有那么200万微博粉丝，外加一系列身份。他能不知道自己在央美的名气么。不过估计大部分人也不认识他的脸，不然挺难熬的，走到哪里都是围观党。
她们开始吧嗒吧嗒地问八卦，大部分是娱乐圈的，那些小鲜肉啥的，谁跟谁是不是在一起了，谁是不是基佬啊，谁是不是特别难搞啊，谁多高啊，只有150厘米，是不是真的？反正林海文真不知道，也没去了解过。除了在聊到沈俊涛的时候，他说了句“听人说过，他是个基佬，跟叶仪君都在演戏”之外，就没什么别的可说了。所以聊着聊着就没得聊了。
“哎，你知道这是谁么？”大脸妹指着长发飘飘的女孩。
林海文诚实地摇头。
“刘冉，我们这一届校花哦。”
咦，又是校花，林海文还不知道央美也有评笑话的传统呢，所以关注点有点走偏，瞅着含羞带怯的刘冉，问大脸妹：“BBS上评的？我都没看见哎。在哪个版块，我去瞅瞅。”
“……”
尴尬。
央美哪里有什么官方的校花评选，这不是给学校丢份么。BBS上确实有一些好事者，喜欢弄这个。不过没什么公信力就是了，下头一个回复“我们学校的女孩子，你都见过啊？”，楼主就得抱头滚蛋。
“啧啧，你还是单身吧。”大脸妹明显是没有特别关注林海文的，现在他的铁粉，基本上把祁卉当成正宫，也有传卞婉柔被他给潜规则的。资深铁粉呢，还能从最初临川一中的同学的言论里，了解到楚薇薇跟林海文的绯闻——总之他不是个单身汉就是了，“不会说话。怎么样，给你一个赔罪的机会，请我们刘大美女吃个饭？”
“就是，去外婆房子。”
“渔船人家好，上回听说那里的鱼特别新鲜。”
“还是吃火锅吧，我好久没吃了。”
大脸妹赶紧摆手，“不行不行，我吃了就起痘痘，好久才能下去。”
“你吃白汤的嘛，我们叫个鸳鸯锅就好了。”
“可我忍不住啊。”
林海文叹为观止地看着这几个妹子，开始讨论吃什么，热火朝天啊。中间的刘冉，不说话，很有范儿地听着，应该是蛮适应这种，我是一朵高高扬起脑门的向日葵，边上好些狗尾巴草叽叽喳喳的情况。
刘成喜同学是个单身宅男，平时除了画画，少有跟人打交道的时候，估计插话的时候，也花费了昨天晚上打坐积累的所有勇气。
“你们要出去吃饭啊？带我一个啊，我们可以联谊啊。”
联谊？
这么古老的词汇。
“我不知道哎，她们在讨论晚上去哪吃，没说要带我啊。”林海文眨眨眼睛，“才认识呢，就让人家请吃饭，不太好吧？”
“……”大脸妹都愣住了，“不是你请么？”
“我什么时候要请客了？”林海文继续真诚。
“你不是要给我们冉冉赔罪么？”
林海文暗暗切了一句，我欠了你祖宗的，我还给你赔罪，“这位同学，我拢共跟你们认识了，哦，应该说还不算认识，就这么几分钟，赔哪门子的罪啊？你瞧瞧你这个同学，叫刘冉是吧？一直都不肯说话，肯定是觉得不好意思。哪有拉着人就让请吃饭的，这太不矜持了。刘同学肯定是受不了这个的，是吧？刘同学。”
“……是啊。”
“对不？”林海文指了指黑板，“上课了，以后别这么做了，好好听课，不然怎么对得起你们爸妈给你们花的钱？知道考个央美，要花多少钱么？一个培训班，至少两万起吧？要好好珍惜，好好努力，好好做人。”
恶人值+100，来自中央美院刘冉。
恶人值+100，来自中央美院王美美。
刘成喜同学坐在林海文边上，跟看上帝一样，困惑中透着不解，不解中透着崇拜，崇拜中透着“你是傻了么？”
……
“哎呦，我跟你们讲，今天海文疯了。刘冉知道不？让他请客，他居然给拒绝了，还说一大通那什么的，思想教育。”刘成喜他们三个回到宿舍，另一个坐第一排的，路上倒是一起回来的。不过刘成喜憋住了，进到宿舍才一起讲。
“卧槽。”另两位也是一脸斯巴达。看来短短两个月，这个刘冉，倒是闯下挺大的名气。
“少见多怪。”林海文收拾收拾自己课本，背起包，准备去画室，“下回吧，我找个中戏表演的宿舍，联谊一下。”

第0217章 荷尔蒙男女
一本作品集大约是12幅作品，林海文要赶在明年5月之前画出来，现在他是有5幅成品，加上手上的一幅《燕明园小街》和一幅《天花板上的吊灯》，就剩下5幅。作品集弄成之后，需要递交给巴黎高美那边，才能最后确认入学——虽然是常硕操作的国际合作项目，但巴黎高美有自己的标准，是不能降低的。这也是它之所以是无数油画学生梦中殿堂的缘故了。
《燕明园小街》就是京大通向陆松华燕明园住宅的那条小街，主要的人物是王皓跟他的妈妈。林海文总是难以避免用更加明快飞扬的色调去描述，尽管他不知道王皓后来的治疗结果是不是很好。
说起来，仅仅是见过了两面，但那个店，给林海文的印象，几乎算是最深刻的一处地界。
也许是那首地摊歌吧，短暂地贯通了两个世界。
“你这都快画成圣子了。”谢俊站在他身后，小黄在边上嗑瓜子。画面上，被妈妈搂在怀里的王皓，眉目带光，肌肤饱满，一点也不像是个生病的孩子。在杂乱低暗的巷子里，确实是人间圣子的感觉了。谢俊不知道王皓的故事，毕竟林海文也没有说这幅画叫《生病的小孩》。
林海文挤了点赭石色，“为什么不能呢？”
“行啊，随你开心。”谢俊揉了揉僵硬的脖子，“啧，这里真是豪华啊。常老师每年都有好几个月在国外，这期间都是你一个人用？怎么就没人造反呢？”
“造反干嘛？难道让常老师每年搬家两回？空着也是空着，你要是想来也可以来啊。”
“还是算了吧，没成大师就先享受大师的待遇，我怕折福。”
“也是，我这半个大师的水平，也是很战战兢兢的很啊。”林海文调出路边砖的在遮阳棚下的颜色来，“你自便啊，我开始画了。”
“嗯哼。”
谢俊又看了一个小时，很惊叹，林海文一旦进入绘画的状态，几乎是肉眼可见地融入进去。任何动静、声响都不再能够影响他。这种专注程度，让他叹为观止。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他是天才的原因？
小黄嗑完瓜子，有点渴，可是水已经没有了。它乌溜黑的眼珠子看看林海文，知道这会儿不能去打扰，所以考虑一下，飞到了谢俊肩膀上，“嘎嘎。”
“嗯？”
吸引了注意力之后，它飞向了饮水机，停在水桶上，“嘎嘎。”
谢俊秒懂，认命地给它放了水，然后还补了些瓜子，才离开画室，“什么样的主人，有什么样的鸟。”
……
大脸妹的宿舍里，刘冉气死了。
“都是你，美美，丢死人了。”
王美美有点尴尬，“我哪里知道他是那么个人啊。前几天那个师兄，不就请我们吃饭了么？你说这个林海文，那么有钱，怎么就抠死了，请顿饭都舍不得。”
她们宿舍其实也不全是这种脑子不清楚的。
“人家说不定有女朋友了。”另一个女孩，叫吕骋，“而且，说实话，这么让人请客，本来也不太好啊。”
“有什么不好啊？还不是给他们一个接触冉冉的机会。”王美美不屑地撇撇嘴，“这帮男人，说不定回去之后还能好好吹牛呢。跟校花吃过饭了啥的，啧啧，再说了，咱们冉冉名花无主，本来就得多多选择嘛。是吧，冉冉？”
吕骋觉得自己真是来错了寝室，不一起行动吧，觉得不太好，一起行动吧，浪费时间又无聊。
“吕骋，你别那副表情了，说得好像你就没去吃一样。”
“我说不去的，是你拉着我去的。”
“那你还是去了呀。”
吕骋深吸了一口气，“行，你把那个师兄的电话给我，我把我那份钱还给他，这总行了吧？你给我。”
“……哎，我就说说，你至于么？”
“你不给是吧，油画系二年级，鹿丹泽，我自己去找。”吕骋背上东西，出门了。
“这人——”
“人家不乐意，想要好好画，混到俞妃工作室去的。咱们下回别喊她就是了。”刘冉不太开心，宿舍四个人，王美美贪图她的化妆品，能时不时混一顿高档餐厅。另一个呢，喜欢借她的衣服，所以也得捧着她。只有吕骋，对她无所求。
……
晚上11点半，林海文回宿舍，热水也打好了，刘成喜同学，带领着另外两个，一脸媚笑。
“干嘛呀？你是去健身房了？还是敬事房啊？”
“不是，海文啊，你说那个中戏，是什么意思啊？”
林海文就把自己跟祁卉是高中同学，然后她考上了中戏的事情，给几个人说了。他微博没关注祁卉，省事主要是。但是QQ当然是有的，能看到祁卉晒了和室友的合照。那个水准，确实很高——不过也蛮有意思，祁卉是比较有辨识度的脸，其她三位都是网红脸，锥子、大眼球、高挺的鼻子、扫帚睫毛。基本是稍微低配一点的楚薇薇。楚薇薇是天然网红脸，这几位感觉有点人工的意思——到了这个年头，有点想法的，都不会入行之后再去整了，那不就摆明了给黑历史么，基本入学前，走进镁光灯前，就给自己整了。
不过人家女朋友，整了也就整了，林海文无所谓——另外那三个就更无所谓了。
“海文哥啊，老大啊，什么时候，给句实在话。”刘成喜一点也没有打坐之人的气质。
“就是就是，别忽悠。”哲昇，是学雕塑的那个，姓很少见。从林海文手机里看到祁卉室友的合影，眼珠子都亮了。
最后一个沈栋，也没好到哪里去，这群大学生啊，荷尔蒙过剩，而且吧学艺术的，要么光棍到四十，要么就是想处处留种，时时播撒的。显然，这三个，都不是苦修士那种。
“我看她睡没睡啊。”之前祁卉还说，什么时候到他们学院来玩一次，中戏在央美人眼里，是美女云集，帅哥如雨。但央美在中戏眼里，那也是艺术家遍地啊，都带着滤镜呢。
祁卉当然没睡，12点前睡觉的，那都是少数。
那边一商量，就明天吧。

第0218章 戏真多
“哎哎哎，你看。”王美美挤了挤刘冉，她们这会儿只有三个人。吕骋昨天晚上回宿舍，就发现自己被孤立了，这么一来，倒也用不着她自己做选择，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今天大早上她就去教室了，正在画一幅静物水粉，两天内得画完，不然干的厉害之后，就不容易处理。
王美美瞧见的就是林海文他们宿舍的。
“冉冉，等会鹿丹泽过来，我们一起去跟林海文打招呼吧？告诉他，他不请，有的是愿意请客的。”
“这是不是有点尴尬呀？”另一个舍友，“鹿丹泽虽然也挺有钱，跟林海文比不上吧？”
“又不是去比钱包的。”
刘冉也觉得不太靠谱，林海文的分量太重了，不然她倒也愿意去炫一把，“算了吧，还是，别多事了。”
林海文也看见这边的几个人，花花绿绿的丝巾，特招眼。而且说实话，刘冉长的还是漂亮的，来来去去的人，回头率不低，有个骑自行车的，差点跟对面过来的电动车撞上。
“喏，刘冉，昨天海文就是把她给拒绝了。”刘成喜挤了挤哲昇，这是没见过刘冉的。
刘成喜和沈栋，都是一脸可惜。
哲昇却相当坚定，“拒绝的好，不然哪来的中戏妹子？你们就是鼠目寸光，看不长远，就配享受这种村里一枝花。”
“……你说得好有道理啊。”
10月份的京城，已经有点冷了，时不时还有西伯利亚过来的风——带着西伯利亚棕熊的口水味。
刘冉可能被看的有点小尴尬，丝巾挂上又取下来，取下来又挂上，一个没捏稳，飞了。也蛮准的，一下子飞到了林海文脚底下，他就弯腰捡了起来。结果王美美，嗒嗒嗒地踩着小皮鞋走过来。
“我们冉冉今天有约了，你讨好也没用。”
啊咧？
讨好？
林海文嘴角抽了抽，“这样啊？那……你自己捡吧。”
一松手，丝巾重新落在地上。
“你——”
恶人值+100，来自中央美院王美美。
王美美你了半天，也不知道说啥好，人家给捡了，是她自己嘴贱。人家甩了吧，她还能说什么？蹲下一把抓起丝巾，狠狠瞪了一眼林海文，还有另外三个，也没逃过，回去了。
刘成喜算是放下最后的念想了，林海文这么一招，算是绝了跟刘冉交好的可能了。女人还没到手的时候，那就是衣服啊，怎么能跟兄弟手足比呢？不过到了手之后，女人就是心肝脾肺肾了，手足没了还能活，女人没了那就得死。
这个时候，刘冉甚至还只是一件挂在橱窗里头的衣服呢。
过了一会儿，一辆路虎开了过来，正好停在林海文他们前头一点。王美美上车前，还横了他们一眼才上车。不过十多分钟后，祁卉她们打的车都到了前头路口的时候，这辆路虎还是没开走。
“熄火啦？”刘成喜有点幸灾乐祸，“这是揽胜运动吧？3.0的，292马，啧啧，纯进口，至少100万起步啊。”
熄火显然是不可能的，又过了3、4分钟，三个女孩又下来了，一脸通红。
“我靠，难道刚才车上——三个啊？”
“……”林海文、哲昇，还有沈栋，齐刷刷向刘成喜同志的想象力行注目礼。
沈栋瞅了一眼，“看不出来啊？明显是气的啊，估计是开车的那个反悔了吧。原本打算带她们西餐厅、高尔夫、五星级酒店、里里外外、上上下下舒爽一条龙的，这下子都没了，不得生气啊？”
路虎果然没熄火，她们一下来，车就开走了。
“笑什么笑？”王美美一眼看见刘成喜在笑，其实他是在笑沈栋说的话，什么叫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啊，太猥琐了。被王美美说了一句，还挺发愣的。
王美美心里火头大着呢，简直了。她们三个一上车，还特地把刘冉推到副驾驶上，跟鹿丹泽一块坐，结果鹿丹泽瞅了瞅，第一句话居然是问吕骋的。王美美根本料不到啊，世事多变幻，她一点也没想到。就含枪带棒地把吕骋说了一通。
“人家不愿意跟我们一块啊，对了，师兄，她还说要把上次吃饭的份子钱给你呢，我都说了你不在意这点小钱。偏偏她那个人，假清高，一定要还给你，我就把你电话给她了，要是她给你还钱，你就收下吧，省得花了钱还落不着好。”
“这样啊。”鹿丹泽眼睛亮了亮，“那你把她电话给我，陌生人电话我不接的。”
王美美很顺从地就给他了，结果鹿丹泽记下号码，一拍脑袋，“哎，我突然记得，今天还有点事儿。要不下回吧，下回我再约你们，啊对不起啊，你们先下去吧。”
这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人家看上的是吕骋，压根也不是刘冉。
这下子，刘冉给臊得慌。
偏偏一下来，就见到刘成喜笑得那么猥琐，那股气啊，完全忍不了。
“相由心生，一脸猥琐，不像个什么好东西。”王美美一点不客气，在家里估计也是脾气很大的主，“跟在人家屁股后面，丢人不丢人的？还能指望人家给你点好处？做梦吧。一个大男人，没骨头。”
林海文正给祁卉指路呢，出租车到地方了，不过央美大门前还挺复杂的。一听王美美这个话，咧咧嘴，给那边发了几条信息，就好整以暇地看着王美美，在那里说刘成喜“没有女人看得上”什么的。
一辆黄绿皮的出租车停在他们前面，京城的出租车好像都是这个颜色的，至少林海文坐的好几次，都是这个颜色的车，难看死了，时间一长，更是难看，跟永远洗不干净似的。
车门一开，哗一下，整个空间都亮了，四个大长腿，高跟鞋一穿，全都是170以上，长发飘飘，衣着时尚。
几个女人看了看，眼神一定，其中三个，一下子露出大笑脸，分别往刘成喜、哲昇、沈栋边上一站，搂住他们一只胳膊，声音娇滴滴的，“等久了吧？都是出租车司机，让他开快点，还那么慢。对不起啊，不要生气喽，大不了今天都听你的了，嗯~~”
这群中戏的，林海文揉了揉眉心，别给自己加这么多戏啊。

第0219章 女孩的心思
刘成喜同学，觉得人生真的非常的刺激，刚刚被王美美来了一顿劈头盖脸，马上身边就站了个大美女，还挽着自己的胳膊，娇滴滴说“都听你的话”，他半截身子都软了。作为一个小雏菊，他真的是没有这样的经验。
他的两个同学，沈栋跟他差不多，但哲昇瞧着就相当淡定——也许是电视剧看多了。他伸出了食指，轻轻点了点他身边的中戏同学，“调皮。”
那女孩差点没笑出来，棋逢对手啊。
祁卉站在边上，朝林海文挤眉弄眼的。林海文给她发的短信上，其实就是让她过来的时候，给穿红格子衬衣的那位哥们撑撑场子，谁想到，她就让三个同学，这么一二三地分配下来，得，这会儿央美大门前，算是艳光四射了，多少人都在嘀嘀咕咕。
王美美同学算是气伤了，她的话还在耳边绕梁三日呢，结果就有一个不输刘冉的美女闪亮登场了——重要的是，她连说刘成喜作假的立场都没有，人家总不能是几分钟前去叫的人。
“王美美同学，是不是？”林海文走到她面前，挺严肃的，“你呢，喜欢跟着人屁股后头，捡点剩饭剩菜什么的，这是你的个人爱好，大魔包嘛。不过呢，不要把其他人正常的同学交际往来，当作你个人那种模式，这是非常没有礼貌，非常下作的。你这样的人，也考进央美来，甚至要从事油画绘画事业，这真的是一种耻辱。因为我不知道你打算在你的作品里，表现什么？媚俗？还是拜金？”
对于王美美说刘成喜跟在林海文后头，这个是林海文不接受的——以他今天的声望地位，已经很难说拥有正常的同学关系了，被王美美这么一说，宿舍那三个多多少少会有一些在意吧。
“我——”
恶人值+500，来自中央美院王美美。
恶人值+100，来自中央美院刘冉。
“得，走吧。”林海文招呼了一下，傅成的车停在学院外头的停车场，林海文没让他过来。敦煌现在人多了，又买了几辆车，傅成今天开过来的是一辆奔驰，九座商务的。价格还不如鹿丹泽那辆路虎揽胜——幸好没开过来，不然就装逼不成反被草了。
应宿舍三位孤单男士的要求，今天有一整天的功夫。先去吃午饭，然后是去《金太狼》剧组——说实话，祁卉的同学这么给面子，未尝不是把林海文当成一份资源了。提前体验一下剧组的氛围后，晚上一起去唱K，最后送她们回学校。
回央美的时候，都12点了，他们还有宿舍门禁，好歹大妈还没睡，被叨叨一顿给放进去。
……
“哎，祁卉，你俩真没在谈啊？”祁卉的一个室友，挺好奇的。今天一天，两个人有点像是老熟人，但绝不是男女朋友那种亲密——连手都没拉一下。
祁卉“嗯”了一声。
“啧，这么好的绩优股，你不抓紧了，万一哪天就被人给抢了。”室友热心地帮她算账，“你瞧瞧，他年龄合适，又是圈内人，娱乐公司老板，等他公司做大了，想要凑上去的贱人那不是一个两个，那是一打两打的啊。况且，咱们说是中戏的学生，毕业了也不一定就有戏拍，你要是有个娱乐公司老板的男朋友，别说结婚了，就是谈着的时候，能给你一两部一号女主角的戏，那咖位不就上去了么？节省五六年功夫呢。卉卉，这个时候得主动，林海文那种男人，不会主动去追人的，长得好，有钱，有才，有资源，主动追人，那在他的圈子里，很丢人的。听我的，我帮你参谋参谋。”
“行了，人家都是老同学了，你非得给人弄得尴尬呀？”祁卉上铺的女孩，叫谷萩，中河省人，就是站在哲昇边上那个女孩，这会儿正在跟哲昇聊QQ呢。要不说，不动声色的才是真高手，刘成喜跟沈栋，估计云里雾里呢还，哲昇就拿到人家女孩的手机跟QQ了。
“老同学得有多少？一个央美，一个中戏，别看都在京城。以祁卉这个态度，这都几个月了，都不见一次面。同学情分根本剩不下多少了。再说了，娱乐公司老板娘，跟娱乐公司老板的老同学，这能是一个东西么？”
“……得，随你便。”谷萩转个身，说了最后一句，“祁卉啊，反正我是觉得顺其自然比较好。我瞧着林海文不是一般人，你还是别带着心思去跟他交往，没好处。”
“哎谷萩，你什么意思啊？”
“我没什么意思啊，睡觉睡觉。”
谈到不愉快了，自然有人就开始扯开话题。
《金太狼的幸福生活》，男一号是贾世凯，女一号本来还是找李璐然，趁热打铁嘛，两部戏一炒，戏假情真。不过李璐然公司没同意——可能是真不愿意李璐然就这么名花有主了。要说起来，李璐然的路线也不是偶像，也不是玉女，结婚不说，谈个恋爱，问题不是很大的。可能还是贾世凯的分量不够吧。
现在的女主角，是祁卉她们的师姐，毕业了三年多的一个女演员，林海文没出面，不想干扰他们拍摄进程，也不想有什么“带着女朋友来视察”之类的八卦新闻。就是电话请杨阿切找了个副导演，带着她们七个，四处转了转，瞧瞧热闹，围观了两场戏。
不讨论林海文之后，女孩们开始聊片场了，现实和想象中是不一样的，非常新鲜。
祁卉听着，偶尔心不在焉地搭句话，心里却还想着刚才两个室友说的话。
真的要主动么？
主动会伤害到和林海文的友情么？
可她要的是友情，还是……爱情呢？
这算是带了心思么？
千丝万缕的想法，在祁卉脑子里冲击来冲击去，天微亮的时候，才勉强睡着。似醒非醒的时候，上铺贴着墙缝还有亮光呢，谷萩这么早就醒了？
……
29号，《当婆婆遇上妈》开播收视率下来，0.6783，黄金时段第9名。

第0220章 婆与妈
《当婆婆遇上妈》在中河台的开播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关注，尤其是对八卦事业相当爱好的网民，以及和林海文有所纠缠的业内人士。
大编剧筱思远的女儿筱雅，就是其中一员。
她爸爸的重磅历史新剧《大河颂》，讲述革命年代黄河之畔发生的一次大战役——天河口战役，是今年央视一套的重点剧集，也是28号开播。当天晚上，筱雅还是力排众议，看了《婆婆》剧，贡献了一份收视率。
首日两集，从罗佳妈妈跳楼要挟，到大可受伤，两人私奔，一直演到了大可妈妈想要让局长女儿笑笑，跟大可在一起，拆散罗佳和大可。一对小年轻的恋爱，从开始就是鸡飞狗跳，两边不落。也把整个框架讲述的很清楚，罗佳妈妈反对，但是很爱女儿，罗家爸爸通情达理，是神助攻。大可妈妈是濮红一贯擅长的高知恶婆婆形象。至于小两口，罗佳单纯，为爱执着。大可呢，很爱罗佳，但是在家庭和爱人之间，还在摇摆不定，有点妈宝男的意思，对世纪难题婆媳关系，束手无策。
筱思远和他老婆，也是不得不跟着女儿看了两集《婆婆》。
“这部戏还是可以的。”筱思远有点惊讶，“节奏很紧凑，人物性格也很鲜明。就是故事内容俗套了一点，接下来嘛，估计就是婆婆和岳母斗法了。”
“你这人，你那部戏就不俗套了？我一集都不用看，我就知道你们是要两边打仗了，最后指定这头赢了，是不？”筱妈妈给了他一个白眼。
“你这不是抬杠嘛？我写的就是战争剧，能不打仗么？”
筱妈妈收拾了一下垃圾桶，看了两集电视剧，她吃了好些水果、瓜子啥的，津津有味的很，“你才是抬杠，那人家就是写的婆媳剧，没看见名字？《当婆婆遇上妈》，那不写婆婆和岳母斗法，不写两个小年轻左右为难，那写什么？写打仗啊？床上打？”
“你这人，女儿还在跟前呢。”
“她都多大年纪了，还不赶紧找一个。”筱妈妈抓住机会逼婚。
瞅着筱思远被她妈妈说的哑口无言，战火要烧到了自己头上，筱雅赶紧扯开话题，“老爸，你瞅瞅，咱老妈的逻辑能力，是不是很强？”
“怎么样？服气了？”
筱雅的《婆媳大暴走》已经在地面频道开始放了，反响也还可以，一般二般的吧。上星也有希望，筱思远的牌子毕竟还是硬的，婆媳剧质量还可以的，也不愁观众。不过，明确的是，在依文影视，《婆婆遇上妈》是头号重点项目，然后才是她的《大暴走》。筱雅一直以来，也都是不太服气的，憋着一股劲，等着看反响——虽然她早早看过剧本，也知道这个剧本比她的好。可是剧本毕竟不代表成品电视剧。
“等着看吧，就两集，看得出来什么？”
“呵呵。”筱思远站起来，“哎，这个林海文啊，还真是吃这碗饭的。”
筱雅突然一笑，“老爸，你说他要是也跟你们这些编剧吵一架，是不是就精彩了？”
“有什么精彩不精彩的？他要是能写出好本子来，总有人愿意跟他合作的，能赚钱的事儿，谁会有意见？”筱思远对林海文那点事情也是了解的，文艺圈内，最近一段时间，对张赟那帮人的遭遇，讨论的比较多，“现在音乐圈想要林海文一首歌的，不在少数吧？林海文厉害，厉害不在他的脾气上，而是在他的才华上，他只要一天还能写出好歌，写出好作品，什么脾气，都会有人容忍他的。”
“别忘了，他可不是一个人，他后头站着的人，可不比谁少。这个小伙子，心里清楚着呢。”筱妈妈也是圈内人，电影制片厂的行政人员。
……
业内专业人士，对《婆婆》剧的评价，跟筱思远差不太多——没什么新意，但是毫无疑问，这是一部上佳的婆媳剧。
不过对于外行们，以及装作外行的人，看到这个收视率成绩，就难免有点幸灾乐祸了。
林海文历来是石破惊天型的，唯独这一次的《婆婆》剧，第9，离破1还有十万八千里，这就值得嘲笑一下了。
收视率发布大V“卫视天天见”下头，今天的评论就格外多，两三百条呢。
“哎，林海文跪了吧？再看他嘚瑟。”
“0.6几？这个数字有点可怜啊，前会儿那些什么偶像剧的，开播破1的好几部啊，这下子林海文总算被人压着了。”
“啧啧，听说中河台给的价不低啊，这下子估计得赔到姥姥家了。现在的观众也真是不懂，《白狐》那种三毛钱特效也有人看。”
“《白狐传奇》破1啦，鼓掌鼓掌！至于什么婆婆妈妈剧，都看腻了。还有啊，别蹭我们家热度，丢人。”
“楼上这一群，估计都是无脑黑吧？了解过中河台的收视率么？这部戏不说别的，开播数据，至少是台历史前十的吧？以前中河台根本进不了前15，甚至20的，这次一开播就是第9。还说人家赔了，人家估计都在开庆功宴了。而且明白说了，这部戏后头还会涨，等家里的老婆老妈什么的看见了，就别想转台了。还有某剧，一群脑残粉顶着，等着看好了。”
同档开播，总归是要扯一扯的，不过两个剧的受众差别其实是挺大的，《白狐》是热门小说改编的，原著粉比较多，而且请了好几个小鲜肉小花之类的，萝莉粉也多。《婆婆》就单纯是家庭剧，也没什么有网络影响力的演员，要不是林海文体制特殊，这部戏在网上，应该是默默无闻的。所以，总体来看，撕的还是没有那么厉害了。
中河台对这个数据，确实是满意的，庆功宴倒没有办——0.6几办庆功宴，会让人笑话的。不过顾海燕跟陆冬、林海文电话里，听着还是蛮开心，也开始要谈《金太狼》的引入了。林海文倒没有去主导这个事情，还是陆冬去做。
他其实都没有太多关注这部戏，央美校园里头的传言更吸引他一点。
巴黎高美有一个联培名额的事情，在BBS上传开了。

第0221章 太委屈
林海文蒙头在画室画作品，那一幅《燕明园小街》，路边砖延伸至远处，渐次变色，光和阴影，落在路上，落在人身上，落在那些散乱的商品上，表现出截然不同的情绪，这确实是他画画以来，最有感触的一幅作品。而且他也能感受到，源种悬浮球从这幅画上得到的经验值，也是最多的。显然，作为油画源种，它是在鼓励林海文更加专注，更加用心地创作。
联培名额的事情，是哲昇告诉他的，两个人约着一块吃午饭。
“BBS上热闹的不得了。”哲昇也是个肉食动物，两个人的盘子，堆着各色肉类，几个女孩子走过的时候，都挺震惊的。
“上回我听有老师在说，估计是传出去了吧。”
“嗯，我看到的时候都好几个帖子了，刘成喜说，最开始的那个，就说是从老师那儿听来的。不过我看的时候好像删掉了，这种事情，是不是还没确定啊？不然怎么学校都不通知的？照理说，申请到审核，还有那边同意，都需要时间的呀，难道是后年才入学？”
“是吧，这边读完二年级，到那边入第二年。”
“你老师跟你说的？”哲昇是没有念头的，巴黎高美招的油画，跟他学雕塑的没啥关系，“哎，你老师是那边的教授，你应该有消息啊，你不争取一下？”
林海文嚼了个鸡爪子，还挺费劲的，他不太擅长吃这个东西。每每吃完之后，上头都是剩下的肉，瞧着是满浪费的。不过他偏偏又喜欢吃，不像是哲昇，对自己的能力很有自知之明，盘子里都是大肉块，鸡永远只吃鸡腿肉，不管是口水的，白切的，总归只吃鸡腿的，翅膀什么的边边角角，他都没买过。看林海文吃的这么费劲，就更打消了念头。
吃完一个鸡爪，林海文不知道怎么跟他说，想了想。
“哲昇同学，论坛上没有说别的？就说有这个名额？”
“我看到的好像就是这个，还有什么别的么？”
看来传出消息那个，还挺有步骤的，估计等大家热情起来了，再把林海文提前预定的消息丢出来，那会儿的民愤才叫大呢。
“呃，怎么说呢？这个联培名额，大概我老师是头一个知道的，我呢，是第二个知道的。你，知道吧？”林海文夹了一块肥肠，完全不在意那天他跟竺宇说的，对于央美的食堂卫生，他还是有信心的。毕竟里头都有学生打工来着，要真是脏成那样，不可能传不出来，搞艺术的，可不是那么好驯服的。
哲昇瞅着他的肥肠，“这个好吃么？”
“你不会自己试试啊？四块五一份，挺贵的呢。”
“啧，我妈打小就给我灌输，这东西不能吃的概念，可是好像蛮多人喜欢吃的。什么吊烧肥肠、蚕豆油浸肥肠的，我真的挺好奇的。”哲昇咽了一下，还是没去尝试，“哎你刚说我知道什么？联培啊，我什么也不知道啊，你——你该不是说，啊？”
林海文默默点头。
“……卧槽啊，这，这你要被人骂死了。”
“本来就是因为我很优秀，才会有这个机会的呀。”林海文眨眨眼睛，“对不对？人们不应该为他们本来就不会有的机会，而感到失落、失望，对不对？再说了，我这也是为我们大央美打天下呢，等我出去了，说不定人家一看，哎，央美的学生是如此如此的优秀，有才华，说不定就此成为惯例，以后的人也有这个机会了。简直是造福一方，万家生佛啊。还要骂我？这个太没道理了。”
说到后头，林海文自己都觉得不忿起来了。
简直了，白眼狼嘛，一个学院的。
哲昇目瞪口呆，叹为观止，这是他头一回听到林海文的自我评价，好半天才平静下来，消化掉林海文的观点。
“那你也得做好准备，你的优秀不是人人都愿意看进眼里的。人家就是看见，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就归你了。他们连个争取的机会都没有——哦，怪不得，刘成喜跟我说了，跟沈栋说了，却没有跟你说，他知道这个事儿？”
林海文觉得刘成喜不一定就是知道，之前一日游之后，他似乎就有点避忌了。所幸林海文跟室友们，也不太有时间混在一起，刘成喜这么着，倒也不突兀。
……
如林海文所料，很快，他被内定的消息，传开了。接着就是BBS上一篇“檄文”横空出世，把这件事情闹到了沸反盈天的程度。
央视BBS其实是实名的，当然一般人看不到，但领导肯定是看得见的。所以发檄文的这位‘Andrew’，必然是不怕被林海文知道的。
“巴黎高美固然是油画学习者的神圣殿堂，但多年来，华国学生也不是没有人考进去过。所以说大家是出于嫉妒之心，这就不必拿出来说了，一个高美学习的名额，还不足以让所有人去嫉妒。我们所争取的，是一个平等的机会，同为央美一员，不应该有人天然享受特权，也不应该去容忍这种现象。
林海文的比赛卷，我也看过，确实功力了得。所以应该也没有必要为确保万无一失，做出这种让人不齿的事情。更让人惊讶且寒心的是，学院竟然纵容了这种行为，或者说甚至是一手操纵了这种行为。
……”
这篇文章扣准了“公平”两个字，没有说林海文的画如何，也没有说林海文的名气如何，只是说有这样一个机会，理当所有人共同争取，最后花落谁家，那就各自认命。
不得不说，还是相当有煽动性的。
有人出头，下面应者云集，不需要多说，慷慨激昂悲歌之士，3楼也好，8楼也罢，满满都是。
更重要的是，林海文的体质特殊，并不局限于学校。
所以央美并不能干脆利落地删帖，然后死猪不怕开水烫——因此这个事情，迅速蔓延到公共社交平台上了。而且都用不着猜测什么背后有人，因为他自己就是一座小山头了。这种阴谋论几乎是明目张胆的。
而对林海文最直接的影响，就是他的恶人值又冲破10000点了。

第0222章 我是那种人么？
蒋院长有请，林海文接到电话的时候，也知道差不多该来了。
互联网上关于林海文获得央美和巴黎高美第一个联培名额的事情，还是很吸引一些人眼球的。
写文的公众号撰稿人，非常善于扯三扯四，先扯一通林海文在文艺界中的分量，是央美老师们的自己人，其次，再扯一通林海文的老师是巴黎高美的教授，属于左右换右手，近水楼台。然后是《帝王出行图》也没落掉，说林海文将这幅国宝委托华国美术馆来珍藏、展览，等于是送了美术馆一件镇馆之宝——当然，少不了介绍一下央美和华国美术馆之间的渊源，最后得出来的结论，就是林海文完全有能力操纵这么一件黑幕出来。
央美立时就有压力加身了。
蒋院会找他，也在意料之中。
“您有什么吩咐呀？”
“你老师怎么说的？”蒋院给他倒了杯茶，这待遇，在央美内部，是比较高的。
“他没说什么呀，我还以为你们商量好了，今天就是通知我一下什么的。”林海文瞪个大眼睛，装无知少年，杀人不坐牢那种。
蒋院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对他来说，社交媒体上的压力，并不是不可承受的。央美毕竟在某些领域，是无可争议的头把交椅，该来的还是会来，招生上，跟一般的高等学校不是一个范畴。他本人，也不是靠领导幸进的，实打实是业内的名望推上来的。所以对这些置之不理也不是不能选择，但多少会减分就是了。
他跟常硕也说过，按照林海文现在的水准，哪怕是办一个流程，也是没有问题的。不过常硕没同意，按照他的原话是“这就是我给林海文找的一个见见世面的机会，以他的水准，巴黎高美的课程，对他有用的也不多，主要是这头的大师比较多，到时候我可以带他多学习，多见识。至于什么流程，哪怕你搞了，最后定了他，还不是物议纷纷，难道还有谁会心服口服？油画这个东西，除非明天他的画作在纽约拍卖上拍出100万美金，不然没有人会在嘴上信服他就是最好的。”
蒋院也知道，常硕还有话没说，之前他并没有打算把这个东西放进央美的框架来——一旦能进巴黎高美，央美这边的学历就没有什么意义了。还是蒋院长，包括俞妃等几个人，说服了他，让常硕能够牵这个线，借着林海文的水准，为央美的国际交流破冰。
央美别看在国内响当当的，有些榜单上也能进前十，其实跟顶尖的油画美院差距是比较大的——油画本身就不是什么基础专业，前三名基本就把天赋人才给包了，剩下的都是二等。尤其油画还是舶来品，华国的美院，就更是劣势了。
自从常硕受聘央美以来，双方还是有一些交流的，比如央美的老师可以过去巴黎参观，很多高水平的展览，偶尔也能到国内来办一下，开拓一下眼界。这一次，算是蒋院想要深化合作的一个契机，可惜了了，闹得鸡飞狗跳。
“我的意思呢，搞一个遴选，你呢，拿一幅作品出来，我看过的，不管是《菊花和陶罐》，还是《瘦削的女人》，都不会有问题的。主要还是有这样一个形式，安抚一下同学们，毕竟这是一个学院的项目，就这么定了下来，也是有点让人不能服气的，呵呵。”蒋院拍了拍林海文的肩膀，“我认识的林海文，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这点竞争都不敢？我可是都把底透给你了。”
“呵呵，老师没意见，我就没意见。”林海文依旧无知少年。
蒋院觉得有点牙痛，常硕对他是比较尊重，但也就是这样了，两个人之间，还是蒋院求着常硕更多了，当然，蒋院也不是为自己，说大点，也是为了华国美术事业啊，可惜，他为之服务的那些学生们，不太领情就是了。
“海文，这个事情，我是希望你能帮我劝劝常硕的。”
林海文终于是从无知少年模式调整过来了，“您的意思是，让我去劝我的老师，把他给我争取的机会，拿出来让大家竞争？蒋院长，你瞧瞧我的脸，是不是很帅？五官分明，棱角突出，我跟你说，我都不怎么保养的，平时都不涂东西，这个估计就是天生的，一般人羡慕不来——呃，我的意思，你看看我，像是那种人么？”
“……”蒋院长估计也是多年不曾经历这样的场面了，也没有说服林海文的把握，他才记起来，这一位的名声，可不太好。文物局的傅处长，还不是当面就被他拒绝了？连回头想一想的功夫，他都不浪费。
“哦对了，蒋院长，我上回呢，听到您的学生，就是竺宇老师，在食堂说起这个事情呢，听起来，他好像也挺愿意去高美深造一下的，呵呵。”林海文本来是没有打算弄竺宇的，不过这个消息，他有八成把握，源头就在竺宇身上——因为目前为止，除了常硕、蒋院、俞妃，还有他这么寥寥几个人知道，其他根本没有。常硕和他本人，是不可能传出去的，俞妃更是没有这个必要——她的学生要去，也是去列宾美院啊。
更何况，竺宇说这个消息，正正好还被他听见了。
自求多福吧。
……
一天画完，又是快凌晨了。林海文掏出手机瞧瞧时间，顺带刷了一把微博。
第一眼瞅到的，不是央美这档事。而是《当婆婆遇上妈》的收视率。
开播四天，渐入佳境，中河台本年度头一部收视率破1的作品诞生了，《婆婆》的官微，自然是要热烈庆祝一下破1的。不过有意思的是，他发现，《白狐传奇》跟《婆婆》真掐起来了。今天是头一天《婆婆》以1.0456的收视率超过了1.0342的《白狐传奇》。
结果《白狐》那头应该是想要蹭蹭热度，含沙射影的说《白狐传奇》是连续‘第四天’收视率破1，总收视远胜同档作品，然后感谢一通。
《婆婆》也不是个好欺负的，热度这个东西，对方要，他们也要，所以也暗戳戳做了一个文宣海报。
第一天：0.6783
第二天：0.8645
第三天：0.9882
第四天：1.0456
图上一个大烟花炸开，上头四个字“节节高升”——《白狐》已经从开播1.3左右掉到了1.0了。

第0223章 敦煌你好野
官微都出马了，下面更是血雨腥风，不过显然《婆婆》剧不是《白狐》的对手。
《白狐传奇》男女主角都是当红小鲜肉，投资远比《婆婆》来的高，这帮鲜肉的价格是相当吓人的，单剧3000万以上，都是一般价。当然了，在一些大导演的电影里头，估摸着就是倒贴的价格，这也是现实情况。
《婆婆》剧微博下头，到处都是各色鲜肉的粉丝。
“呵，不就是一天么，上蹿下跳的，能不能沉住气？”
“被我们碾压的时候屁都不敢放一个，现在跳出来了？小人得志。”
“收视率这个东西，猫腻多着呢，反正我身边的朋友，没有再看这部剧的，婆媳剧，有什么意思啊？”
“对我们国家电视剧水平的提高没有意义，天天婆媳剧，战争剧，原地踏步几十年，人家美剧英剧都牛上天了，你们还在天天玩这个。《白狐》人家好歹还愿意投钱做特效。”
“我先声明啊，我是路人。就是不太看得惯，这种含沙射影的方式，你收视率高就高呗，一定要出来作妖，我原来也在追剧来着，现在，呵呵，还算了吧。一个不能容人的团队，想必后面也是做不出什么好剧来的。我劝那些还在追剧的，都算了吧。”
林海文翻了十来分钟，看到的也是蛮精彩的。《白狐》那头，下面除了一些讲实话的，大部分都是在安慰它呢，什么“我们网络热度高”，“我们演员更红”之类的。反正前几天提的很热闹的收视率，这会儿是绝迹了。
“别拿我们剧跟《白狐传奇》那种烂剧比啊，不够丢人的。”
林海文转了一发，去看央美的讨论消息了。
差不多快凌晨一点，他估计大妈得睡了，原创发了一条之后，就关了微博。
“看了好些关于联培的讨论。这么瞧着，我对央美贡献这么大，把国宝都贡献出来了，本人又颇具声望，加上我的老师又是央美国际合作的大功臣，看来这个名额给我，也是实至名归啊。我原来还有些忐忑，这么一看，就安心的多了。”
……
第二大早上七点不到，常硕那边应该是凌晨了。
“起了么？”
“还没有，啊哦。”林海文打了个大哈欠，“老师，您有事儿啊？”
“嗯，名额那个问题，昨天蒋院长跟我磨了半天，据说上头也有人在关注微博舆论。我看着，他要办就让他办一个吧，总归你的水准是有的，你怎么看？”
“……”林海文还有点楞呢，没睡醒。
“我跟你商量呢，你要是不同意，那就算了。”
“呵，成，听您的，我跟蒋院长说了，您怎么说就怎么来。”林海文有点想笑，“不过——嗯，算了，再说吧。”
常硕那边，就回复蒋院长，问题看着是迎刃而解了。
央美的消息还没放出来，林海文也不多嘴，还是按部就班地画自己的画，时不时去敦煌一趟。天马传奇的第一首歌《最炫民族风》出来了，效果挺好的。成娜的嗓子不愧是草原儿女，又亮又有力，不拖泥带水，就是主打一个上口。
方案已经订好，按部就班地走就是，林海文也不需要多费心，他还是画他的作品集。
……
微博上，半夜就挺热闹的，等到白天上来，就更是炸了。
《白狐》那条下面，粉丝简直是汹涌而至啊。
“您作为一个业内名人，说出这种话，不太恰当吧？”
“就算是粉丝有一些冲动的话，但他们毕竟只是普通观众。您是有影响力的，这样对两部剧都不好吧？请您删除好么？”
“《婆婆》才是烂剧呢，难看的要死。”
“这就是《婆婆》编剧、投资人的面目，可想而知，这部戏能好到什么程度？收视率就是唯一么？”
“你知道他们拍的有多辛苦么？呵呵，有你这种人，华国电视剧永远别想出头了。一点也学不会尊重别人的努力。”
林海文的恶人值这么一看，都快15000点了，这些萝莉粉，数量还是不少的。中午休息的时候，陆冬给他打电话。
“你怎么点名道姓啦？人《白狐》的老板电话都打过来了。”陆冬的声音里头，是听不到什么烦恼的意思，应该还是有点爽的。
“说什么啦？”
“说我们做的过分呗，不过你放心，我给挡过去了，是他们先撩来着，蹭热度嘛就让他们蹭，也不看有没有那个本事。不过你就被骂惨了，网上那些人，都是嘴炮，别在意啊。”陆冬还记得安慰他一下，也是不容易，“咳，还有就是，你可别逮着人骂了啊？闹大了声誉不好。什么？”
林海文心不在焉地听他说话，他就没看微博，看BBS呢，有人把他央美那一条给转过来了。听到陆冬好像是跟别人在说话，“行啊我知道了，你有事忙去吧啊。”
“什么你就知道了，你快管管你们家的艺人，我发现你们敦煌的人，都挺野啊。”
“怎么了？”
林海文挺好奇，登上微博，他们家的艺人，就三个歌手，一个演员，照理卞婉柔不会出来，那两个新人就更不会了，那是，贾世凯？
果然，一点开首页，两分钟前，贾世凯的新微博，转了他的那条。
“甩卖了啊，价格不肉疼，收视不打折，现成的男演员一枚啊，来来来，走过路过，都来看看。”
这不是明摆着说《白狐》的男演员，价格肉疼，收拾不成么？
“说的挺对啊，那些小鲜肉，价格本来就过高，有什么意思？”
“嘿，你们家这个拍《金太狼》也不便宜啊。”
“20万一集，你还嫌贵？就这会儿跟你签合同，至少得是40万一集。接外头的戏，都报50万了。等到《金太狼》播了，那就不好说了。”林海文嘚瑟着，《金太狼》这部剧在他原来的世界是4台联播，除了小透明豫省卫视，其他三台，是占了同时段卫视前三的，通通破1，总收视率超过3.5的。那位男演员，不属于小鲜肉，但是一度也都非常红，价格高企。
陆冬也不是真肉疼，《金太狼》的投资，后来是实投4500万，单集120万不到一点，制作经费得有65%以上，这在国产剧里头，已经是相当良心的。
“你就吹吧。我不说了，又来电话了，《白狐》那边。我告诉你，我挡不住，直接就把你电话给他了。”
“他敢给我打？”
“……你牛。”

第0224章 识时务
《白狐传奇》的投资公司名扬影视在业内是比较有实力的，主打的就是青春爱情的现代、古代剧集，一手捧出了众多的男女偶像。《白狐》的男一号杨逸，女一号唐诗，都是他们公司当红的明星。这一次《白狐》投资也是号称破亿，播出平台益原省卫视，俗称辣椒台，也是卫视当中数一数二的平台。热门IP、当红偶像、仙幻题材、热播平台，可以说是天时地利人和俱全，属于无论如何都会红的大作。
事实上，开播1.3几的收视率，即便在辣椒台，也相当亮眼，他们甚至内部开了个小小的庆功会。但在他们请的水军，和粉丝自来水的一片夸赞声音里，大量的负面评价，还是让他们心惊肉跳：特效太烂，演技捉急，故事混乱，剧情平平。果然第二天，收视率高台跳水，直接到了1.1几，第三天1.09，第四天，1.03，这么掉下去，目前数据还不算难看。但问题是，被《当婆婆遇上妈》给超过了。这就有问题了。
辣椒台、广告商等等，一个是觉得掏了钱没买到好东西，一个觉得掏了钱，但它不值得那么多。
最后的压力，都会汇聚到《白狐》的出品公司身上。
所以，他们才会做出了一个惯用的伎俩——炒热度。拉着《婆婆》剧炒一顿，好歹弄点路人去看看，提振一下收视率。但没想到啊，这才刚开始，林海文就插了一脚过来，点名道姓说他们是烂剧，这头还没沟通好，《婆婆》的男一号，就敢直言杨逸是拿多了钱，撑不起收视率。
都是敦煌的。
“怎么回击？”名扬娱乐的艺人总监，也是业内大拿啊，偶像之母。带着一群小花小鲜肉，战斗力自然是不能小看。那是三天一小战，五天一大战，一个月一次会战，一个季度得有一次全面战争，一年没一场年度娱乐新闻前十的撕逼，都不好意思要年终奖：“林海文的屁股也不干净，说他想要借此炒作，也说得过去。再要么就是——”
“今天收视率出来了么？”老总打断了她的话。
艺人总监犹豫了一下，“出来了，0.9742，基本是企稳了。”
掉下1了，对于收视率而言，这个1是个里程碑啊，上去了就是热播剧，下来了就是落水狗——一条落水狗上蹿下跳，说的再漂亮，人家也知道你是在蹭热度啊。
“还有呢？”
“啊？哦，同时段最高的还是央视一套的《大河颂》，1.9834，卫视里，最高的，是海城的谍战新剧《地网》，1.6787，再下来就是中河台的《当婆婆遇上妈》了，1.1203。”
又涨了，名扬的老总揉了揉眉心，“昨天是1.0几是吧？林海文那部。”
“嗯，是的，而且我看它网络上的热度也提高了不少，从几个合作网站那边的消息，应该都是有意购入这部剧的。”艺人总监说到这里也有点愤愤不平，“明明就是蹭到了我们的热度，还倒打一耙。”
这么说倒也没错，在微博上，在论坛里，《婆婆》是没法跟《白狐》比热度的。不过昨晚开始，跟《白狐》小小掐了一下之后，《婆婆》的热度突然是上扬了一大块。
“我听说林海文敦煌娱乐暂时还没有独立拍片的计划，他一直在跟依文影视合作，贾世凯在拍的那部新片，也是这种婆媳剧。这么看来，我们两边的目标人群，是不太重合的。”名扬的这位吴总，脑子里转的很快，“你说，林海文他能写偶像剧么？”
“……您的意思是？”
“看看能不能有机会合作啊。”吴总皱着眉头盯着自己的艺人总监，“跟他合作的，谁吃亏了？乐橙，现在卞婉柔的那张专辑还在每个月给他们不菲的流水呢。依文就更不必说了，这部戏播完，他们就算是立起来了。中河台，哎，他们有过第二名的历史么？”
“应该是……没有吧。”
“你瞧瞧，这就是给中河台创下一个记录了，啧啧。这一次，说不定还真是个机会，你让新媒体那头赶紧删了微博，发几句软话，还有下头的艺人，给我收着点，不许撂话出去，好好引导一下粉丝。”吴总有了决定，不管林海文能不能写偶像剧，交好总是有机会合作的。不写偶像剧，他们以后也不一定就只拍偶像剧了，名扬还有做电影的计划呢。再说了，剧本合作不行，片头曲片尾曲什么的，找林海文弄一首，那就更是赚到了。
这么大个转折，艺人总监也是接受不能啊，不过吴总既然吩咐下来，也没有她讨价还价的余地。
……
“什么？忍了？”杨逸正在敷面膜，对于一个当红的，鲜嫩鲜嫩的小鲜肉，这张吹弹可破的小脸蛋，那真是再重要都没有的。出个痘痘比断了第三条腿还严重呢——话说，如果断了第三条腿，说不定雄性荷尔蒙分泌减少，皮肤还能更好一点呢。有些圈内的鲜肉，估计也愿意拿个没用的东西，换一张好脸。
总监点点头，“老板想找林海文合作呢，你也别委屈了，要是林海文真有好本子，到时候也能轮得到你。一个好戏，不比一时意气重要？”
“谁知道他写不写的出来啊？”杨逸嘀咕了两句，“那个贾世凯呢？也算了？你不还说最近价码掉了么？”
“……那是因为你的新戏扑了，不是因为贾世凯说你贵。《白狐》要是有《婆婆》那个势头，别说他贾世凯发条微博，社科院的院士发通稿都没用，该涨还是会涨。”
“行吧，你们这些大佬都决定了，我一个小演员能说什么。”
杨逸的助理，一个大胖子，“说起来，敦煌的人，那做的是得劲儿啊？谁有贾世凯那么洒脱啊？”
“怎么着，你也想去？我跟林青还是认识的，要不介绍你去？”艺人总监笑眯眯的。
胖子助理一抖，浑身五层肉一块，浪花一朵朵，“开个玩笑，蔡姐别当真啊，干什么也没有在蔡姐下头舒服啊。”
“噗。”杨逸差点把面貌都吹了起来，斜眼看了一下自己的助理，又看看徐娘半老的蔡总监，画面太美，我不敢看啊。
吴总还是令行禁止的，《白狐》官微迅速删掉了此前强调‘第四天’破1的微博，转而发了一条，你好我好大家好，你是花儿你是太阳你是我的乖宝宝的微博，等于是暗戳戳地认败，掉了一微博的眼珠子。

第0225章 亿万宠爱在食堂
“你们到底要我们逸逸忍到什么时候？你们看见了他的努力么？你们在乎过他的意见么？”
“太失望了@名扬影视，你们必须给逸家人一个交代。”
“我都哭了，我的眼泪为逸逸而流。”
“逸逸，你还有我们，哪怕全世界都背叛你，都远离你，你还有一直一直爱着你的逸家人。我们永远是一家人！！这是我直到地老天荒都不会改变的承诺。”
……
在央美，能见到林海文的地方，两个——从小红楼画室到一食堂的路上，以及一食堂。常硕的画室，未经允许不得入内，一般人是进不去的。而宿舍的话，他常年在12点之后回去，没有一点运气，也是看不到他的人，而且黑漆嘛唔的，也未必能看得出来是谁。
所以，在巴黎高美联培名额风波出来之后，很多人都在想要看看林海文本人，是不是气急败坏？是不是沮丧黑脸？是不是颓然气愤？就让一食堂特别特别热闹了起来。吃的人多了，吃完了不走的更多了，而且基本都挤在同一个时间段——12点半到1点半，传说中的林海文用膳时间。
一食堂是承包制，这两天，承包的老板简直乐呵呵的，心情爆好。
在自己的领地里巡视的时候，他瞅见了一个不太好的现象——怎么有人在食堂写作业啊？还有人在食堂摆了画架，隔着大玻璃画外头的广玉兰。这占用了大量的食堂饭桌资源，简直是影响他收钱啊。其实之前这种现象也是有的，不过老板都放过去了，对学生嘛，要宽容一点，不过现在，他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哎哎哎，同学，吃饭时间，能不能请你收拾一下？等大家吃完了，你再继续学习。”
“……我也吃饭啊。”
“你一个人占了一张桌子，这已经超过了你使用饭桌的权利了。”
“那我也没看到一个人使用饭桌的上限啊？我进来的时候，你也没告诉我，一个人只能用四分之一张桌子呀。”学生也是利嘴，老板被他堵的差点说不出话来。
“好，我本来说给同学一点方便，既然你这么跟我说，那不好意思了，明天开始，我们会在饭前饭后清理桌子，希望你别落下东西，哼。”老板傲娇地走了，悠悠然走了几步，拐过一个墙角，立马快步走起来，健步如飞地回到了办公室，“人呐，人呐，去小房间搞事去啦？”
“咳，老板，我就去上个厕所。”负责失物收取和招领，还有其它七七八八事情的员工，听到老板吼声，简直汗毛都竖起来了。小房间都被他知道了？
“你赶紧给我起草一个通知，打印50份，到处贴起来。明天开始，饭前饭后清理桌子，所有遗留物品，都会被收到办公室，请学生凭借有效证件前来领域。如出现丢失、损害等问题，食堂一律不负责任。对了，尤其是那个大玻璃那一块，有个戴眼镜的，长得挺丑的，明天特别注意。”
“……哦。”
老板吩咐完，背着手走了。
林海文正好进来，跟他看了个对眼。老板也打听到了，最近生意好了不少，都是多亏了这一位大神啊。顿时慈祥和蔼了起来，“林同学啊，今天我们煮了羊汤，小锅的，奶白奶白的，等下给你送一碗啊？现在11月份了，你是南方人吧？不适应我们北方的天气，喝点羊汤，补一补，身体好，抗冻。”
“……谢谢老板了。”
白送的小灶羊汤，不要不是见鬼了么？
“没事没事，我现在去说，你到打汤的地方拿，好吧？”
“好咧。”
林海文一进来，嘀嘀咕咕的不少，凑过来偷听的也有，一听真是气死——连来个食堂都有特供？
“老板，羊汤还分等级啊？”
“那可不？”老板抹抹嘴，刚才说羊汤把他都说馋嘴了，“北边的羊跟中间的羊，那就不是一个价，大锅熬的，跟小锅的，那也不是一个价，熬到点的，跟煮熟了的，那也不是一个价。你说说，一份羊汤8块，你们说贵了。要真是用北边的嫩羊肉，主厨一锅就是四碗，加点当归党参枸杞子的，一份58，你受得住么？”
“……”
“小伙子啊，考进央美不容易，好好学习，别贪图口舌之欲啊。”老板说完了，一转身看着林海文，“你去吧，今天那个肥肠也挺好，新鲜，味进的足，啊。”
林海文瞥了一眼两个气呼呼的同学，露了个大大的笑容。
打菜的时候，他果然买了一份肥肠，买了一个掌中宝。老板在里头经过打菜的窗口，还弯腰下来跟他打招呼，“嘿，林同学。”
“……老板好。”
“给林同学多打一点，棒小伙子得多吃一点。勺子别抖了，再加点，够了么？”
“可以了。”
“别忘了拿羊汤啊。”
林海文带着他的两份菜从后头排队的同学面前，奕奕然飘过去了。还听到后头的同学在说话呢。
“给我来一份肥肠。”
“好咧。”
“哎，怎么这么少啊？刚才那都快一只猪的肠了，我这就一小截吧？”
“你也是一只猪，就是小点啊，肥肠这东西，三高，别吃那么多。下一位，下一位啦啊。”
生活，果然是充满了惊喜，惊喜果然是需要比较的。
“哎，同学，你这个是几块钱的啊？还能不按一份份打的啊？”不认识林海文的人，看他满山满海的肥肠和掌中宝，咽了一口口水。
林海文瞅瞅他，“就是一份啊。”
“那，怎么这么多啊？”
“不知道哎，可能是打菜的阿姨，不熟练？”
“这样啊。”问话的同学，跟边上一起来的嘀咕两句，“我们也去肥肠那个窗口吧。”
等一拨人过去，打菜阿姨一看人多了，不够分的有些菜，手抖的更厉害了。食堂老板回头的时候，看着她做事，不禁满意地点点头。
……
林海文坐下来，好些人都在看他。他也不管，拿出手机瞅瞅微博，瞅瞅BBS，一看就看到《白狐传奇》那条新微博，还有下头粉丝们声嘶力竭的回复。
“哈哈哈哈哈。”

第0226章 得寸进尺的X子
林海文没忍住，不过他这么一笑，在围观众看来，也确实是没有任何颓丧、气愤的意思了。
他在微博上发的那一条，被截图转到了央美的BBS上，可以说是引发了大量的争辩，也不知道是基于什么考虑，反正到目前为止，没有管理员来锁帖，更没有删帖的。好几天，一直被顶在首页上，连续成为每日十大热门帖子。
“林海文豪言‘名额归我理所应当’，诸位怎么看？”这是转过来的同学。
“LZ别做标题党，实实在在转过来不得了么？说实话啊，他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给他有点道理了。”
“太嚣张了吧，这意思是学院要一意孤行了？”
“那是，谁会听我们在网上说几句牢骚话呀？说不定，林海文名字都已经报过去了。”
Andrew作为开贴喷林海文的热门人物，回复也是被很多人点了支持的了。
“还真是心口如一啊。得，人家摆明车马了，就说他有享受特权的能力和资格，这我们就没办法了。只能看学院是不是也是这么认为了，要给他论功行赏的话，我们也无话可说。不过实话说啊，我真是不懂，为什么呢？他要进高美，别说常老师的关系了，就他自己的水准，说的天上有地下无的，怎么就不能伟光正地去争取名额呢，要玩这种黑箱把戏？炫耀？”
炫耀的对象是谁？那自然是央美的同学们了，Andrew的水准还不错的，水波不兴地就挑拨了一下。
……
11月上旬，央美正式宣布了和巴黎高美的联培计划。
选拔出来的学生，进入到高美的三年级就读。面向对象，包括央美在读本科和硕士研究生。包含硕士，这倒是并不奇怪，高美的录取是根据水平来的，有底线学历要求——就是高中。但没有说你是大三，就一定是去读大三，你是硕士研究生，就一定能读研究生这样。还是经过当时考官的评价，将你归入某一年，这个就是看水准和运气了。多的是别的美院研究生毕业，去巴黎高美读二年级三年级的。
这个消息一出，听到点风声的老师，那也是蠢蠢欲动。
“怎么就不能把青年教师也算进去啊？”
“对呀，要不去跟学院交涉一下。要不是那群学生闹起来，这个名额也不会拿出来。”
“哎，竺宇。”有个老师拉着竺宇，“蒋院长怎么考虑的啊？怎么就不给你留个机会啊？”
竺宇最近非常烦躁，林海文打了个小报告，蒋院长没有证据，自然也就不会直接说。不过点了他好几次，“我这里的消息不要出去说”“多花点心思在画画上，别一天到晚关心有的没的”，请教蒋院长的机会也少了，打电话过去，人说没空，他也没办法了。
“我怎么知道啊。”
“哎呦，你消息灵通啊，说说，有没可能啊？你领个头嘛，再说了，也就是公平竞争呀，又不是说给老师什么特权。”那个老师还挺不要脸的，一个老师，跟学生同场比较，还说公平竞争。
竺宇火都被他勾起来了，让他领头？当他是傻子呢？
“我跟你们说啊，头前林海文有联培名额的消息，我不知道你们里头是谁传出去的，但我记住了。往后的事儿，我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你们就都当我不知道好了，别来问我，问了我也不会说。还有，究竟是谁，自己心里记得。”
啪，一甩画册，走了。
留下一群沉默的青年教师——这帮人里头，当然有把消息传到BBS上的人，不过不可能自己出头就是了。这一点，在场的都心里有数，算是小小坑了竺宇一把，蒋院长那边虽然不确定，但估计是要嘱咐竺宇两句的。
“呵呵。”刚才让竺宇领头的那个老师，干笑了两声，“天气干燥了，脾气都挺急。晚上还是去喝碗羊汤吧，一食堂的羊汤还是不错的。”
“淡的要死，几块小肉，卖8块。”
“好像里头还有他们自己吃的，质量更好。”
几个老师，你一句我一句，把尴尬的气氛给遮掩过去了，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
央美的学生们，简直是过年了。
这是伟大的胜利啊，是人民群众的呼声，最终感天动地啦。
这下子，蒋院长，学院领导，都仁义了。BBS上也好，微博上也好，难得出现了一片倒的夸赞学校的。几个领导开小会的时候，还拿出来说，这辈子头一回，想都没敢想过。
在这种普天同庆的氛围里，Andrew同学又出来了。
先是对学院一通夸奖。
“没想到，学院最终选择倾听同学们的声音。这才是我们花费了十数年一定要进的高校的风采。这个机会本身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特别有意义的是，在这种教育资源分配的问题上，学院愿意把学生们的意见真正考虑进去。这在高校里头，太难得了，要给我们学院点个赞。”
接着给林海文和常硕也戴了两顶高帽。
“我相信，学院这个意见，肯定也是得到了常硕老师，还有林海文的同意的。毕竟这个难得机会，肯定有常硕老师的努力和心血在里头，也许他一开始是想要为自己的学生获得一个机会，但是在听到大家的声音后，选择将它面向所有的同学，让大家都会机会。这无愧于华国当代油画大师的风采。还有林海文同学，作为一个特殊学生，能够愿意和其他同学一起竞争，这也很有风骨，让人刮目相看。”
最后呢，Andrew说出了自己内心深处，一点点小小的希望。
“这件事情发展到现在，可以说是让人惊喜。但是我相信大部分人，包括央美的学生，还有微博上关注这件事的人，都肯定还有一个小小的疑惑。那就是这会不会单纯沦为一个流程，毕竟最后审核的，还是央美的老师们，如果最终被选出来的，仍然是林海文，那么这种怀疑，恐怕永远也没有办法释解了。所以，我有一个可能是有点过分的建议，能不能让林海文同学，不要参与竞争。而是通过去走巴黎高美的正常流程，来另外获得一个入学的机会。
我相信，以林海文的水平，是不会有问题的，毕竟常硕老师唯一入门弟子的标准，肯定是比巴黎高美的入学标准高的。这样一来，等于是多了一个能去巴黎高美深造的机会出来，让其他同学实实在在获得了一个机会。”

第0227章 舌战群贱
Andrew这个帖子下面的回复，远远少于其它的帖子，而且很有意思的是，每每要掉出首页了，就有一个人回复一下，把它重新顶出来。
“希望学院能做到真正公平。”
“大家都是同学，能够多一个这样的机会，对大家都好吧？”
“先声明啊，我是没希望争取的，但是作为央美的一员，还是很愿意看到我的同学，能有更多的机会出去见见世面的。往大了说，也是为我们国家的美术水平跟国际接轨做贡献嘛。”
“赞成。”
“顶一发。”
林海文的舍友们，比林海文自己看到这个帖子的时间还要更早，不过也早不了多少，他们几个还是比较用功的，尤其是在林海文的照应之下。回宿舍最早的，有时候是沈栋，有时候是刘成喜，基本也要过11点了。哲昇大多数时间，也都是踩着关门的点回来。
“我去，这些人也太不要脸了吧？”沈栋骂了一句，“这种话都说得出口？居然让海文自己退出，我要是海文，一个嘴巴子抽死他。”
哲昇最近聊QQ比较多，问他他也不说，有时候还傻不愣登地笑起来——一瞧着就是陷入爱情的小泥潭了，就是不知道是他自己一个人陷进去了，还是连带着另一个无知少女一起进去的。
听到沈栋说话，他把头探出来，“BBS啊？”
“嗯啊。”
哲昇一头摔回去，跟QQ对面说了晚安，然后登上BBS去看，Andrew这个帖子本来就在第一页，很自然就被他看见了。
“好贱啊，走走走走，一起去骂他。”哲昇都被气的坐起来了。
“LZ，能要点脸么还？人家老师联系的机会，特么的被你们一通搅和，拿出来大家一起竞争了，还不知足哦？还要人家退出竞争？你脑子里缺根筋，当大家脑子都进水了？凭什么啊？人家费心费力，给你们争取好处了，要脸不要脸的？奇了怪了，居然还有赞同的，这年头，不要脸都成基本法了么？”哲昇同学长得很帅，水准也不错，高中时候就曾经拿过全国的造型艺术奖项的，当然是青少年业余组别。家境也很好，平时风度翩翩，万万没想到，一旦开喷，那也是相当有火力的。
其实作为一个资深网民，哲昇在网上的征战历史，比林海文还要早得多呢、打小就在网上看，参与各种撕逼，只是后来年纪大了，淡出了而已，十几年大周天小周天奇经八脉练出来的功力，还是在的。
“上面的不要说的这么难听好不好？这对林海文有损失么？他水平要是够，完全可以考上巴黎高美，他水平要是不够，凭什么就内定是他？就因为这个机会可能是他的老师争取来的？那不要加上央美的名头好了。”
有人接战帖，哲昇也是感受到久违的热血沸腾，“可笑，怎么眼睛就光盯着别人呢，你们谁要是有那个水平，特么不会自己去考高美的？你们要是没有那个水平，要上窜上跳争个卵蛋啊？哦，人家林海文就得被你们叽叽歪歪，要求这个，要求那个，你们自己倒是猪脑袋不照镜子——不知道自己丑啊？”
“我早就声明了，我水平不行，我不会去争取，难道说几句公道话也不行了么？”
“公道话，我呸，你拿后门说的吧？”
哲昇强力骂退了一个，在对下一个开喷之前，发现帖子里，还真就只有他一个人，孤军奋战。又把脑袋从床上探了出来，“哎，我说，你们俩动作能快点么？我都快被敌军淹没了，你们俩还在优哉游哉的，散步呢？”
沈栋正在翻画册，头也不抬，顺溜地接了一句，“我怎么能上去？我的ID，有人都知道的。现在画油画的学生，谁敢冒头？不要混了？再说了，他们说什么，最后不还是学院决定么，我们上不上去又没意义。海文跟院长都认识，他要是不愿意，谁也没办法呀。”
“呃——”哲昇眼睛都要掉出来，他瞅了一眼低着头不说话，一心一意翻着美术史的刘成喜，突然笑了一下，什么也不说了。
BBS上加入进来跟哲昇对喷的有几个，都被哲昇给弄回去了，战斗力可谓惊人。
“楼主呢，不下场来说个清楚？Andrew，从一开始就是你，上蹿下跳的，怎么着？你是哪一位啊？大四的？研究生？很有希望去巴黎高美的吧？不然何必这么费心劳力，处心积虑，一步一步地给自己争取机会，怎么着，把林海文弄下去，就轮到你了？”
Andrew始终不冒头，不过哲昇一通乱战之后，这个帖子，总算是从首页下去了，没有人关键时刻出来顶贴。
但是，在BBS的“直通院长”版块，却出现了好几个，附和Andrew的建议。
“关于巴黎高美联培名额的建议：林海文作为一个特殊的学生，在学院领导当中拥有特殊的影响力，在学生中也有很大的影响力。希望学院能够协助他通过正规流程进入巴黎高美进行学习，从而出于公正公平的原则，放弃本次联培名额的竞争。”
“争议已经没有办法避免，希望院长能够从维护央美的声誉出发，不要因为个别学生，影响了整个学校的形象。”
蒋院长倒是一个挺务实的院长，对于BBS这个版块，办公室的工作人员，还是会定时总结出来，递给他看看的。这么一个提及频次比较高的建议，当然也不会被错过。
院办送过来的时候，他正在跟孙副院长说事儿。
“哦，蒋院，不好意思，那我等会儿再来。”
“什么事啊？”
“没什么事儿，就是这一期的学生建议，我给您送一下。”主任示意了一下手上的几张纸。
“给我吧。”
孙副院长也是画油画的，央美第四工作室的老大，听到学生建议四个字，笑呵呵地插话，“最近林海文那个联培名额，也是好热闹。我听我的学生说，最近这帮学生，又开始闹着要林海文推出竞争了，说是内定，不公平。”
“得寸进尺啊。”蒋院翻了翻，丢在一边，“这怎么可能，常硕不会答应的，林海文就更不会答应。”
“也是。”

第0228章 男神
“怎么又是你一个人啊？”
卢雨小萝莉在门口，张望了好一会儿，才叹了一口气关上门，回头嫌弃了一下谢俊。
谢俊真是哭笑不得，他周末有空还是会到雨点画室来转转，有时候是给王鹏他们讲一讲央美的教学风格，让他能够调整一下，毕竟明年王鹏也要考试了。他现在也有一点野心，打算去冲一下央美。不过每次来，卢雨总是这么一副样子。
“我说卢雨啊，你个小没良心的，你文哥哥都不来看你，你还记着他？我这隔三岔五地来见你，你还这么伤我的心？”
“谢俊哥哥，你是不是偶像剧看多了？还伤心呢，我跟你说，偶像剧看多了容易脑残，你可千万别再看了。”
“……靠。”谢俊硬生生把脏话给憋了回去。
“再说了，文哥哥可是很忙的，都在忙大事。”卢雨再次鄙视了一下谢俊之后，抱着小平板窝在布袋座上去看电视剧了。
孙唯也是没办法，“她这两天痴迷于《当婆婆遇上妈》，就是林海文写的那个电视剧嘛，一集不落，都看好几遍了。林海文现在已经是她的，叫什么来着？”
“男神！”卢雨大喊了一声。
“对，男神，别说你，我一个不注意，她自己申请了一个微博，天天为了林海文，去跟别人骂架，被我发现了，好好收拾了她一顿。”孙唯瞪了她姑娘一眼，“算了，别说她了，怎么样你？上回不是说有老师看着你的画说还可以么？”
央美的学生培养，跟普通院校还是有差别的。以林海文所在的造型学院为例的话，第一年，大家都在基础部学习八大神功——从素描到书法，总之是各种基础技能。到第二年上半年，如果选了油画系，或者说是被选入油画系，那么就要开始为期半年的油画基础，这是一个细化的教学，接下来才是进入到各个油画工作室去学习，进入创作学习阶段，也算是拜入一个一个座师门下，有了出身。
但其实在实际情况中，一些工作室的老师，对于不错的苗子，还是有优待的。林海文这个特例中的特例就不说了，一些比较好的学生，在一年级的时候，就有可能定下来老师，这样的话，其实就比其他人要早一年多进入正式创作的阶段，优势不小。这样的模式，其实是建立在央美的考生，大部分都是画了很多年的，有基础可以这么做。普通院校的大一学生，你进来就让他去做863项目，他数电模电一个不会，电路板不会焊，CAD安装都装不上，怎么做？
谢俊之前也是被教课的老师，觉得还是不错，加上考试专业分也很高，所以那位老师透出一点意思，但也没有明说。
“嗯，之前拿了几幅画让他看了看，他让我有空可以去他那边画画，有问题也可以去问他。”谢俊也是蛮开心的。
孙唯连连点头，“这基本就是收下你了，机会不错，要抓住。”
“嗯，跟海文是没法比，但比其他同学是有优势一点了。说起来，他最近应该也蛮头疼的。”谢俊就把联培名额的事情，跟孙唯说了一遍。
这个事情，孙唯并不知道，她不太上微博，跟别说对这个小众话题的关注了。听到巴黎高美的名字，孙唯也是有点心动的。
在这个世界，西方的变化不大，除了涉及到大中华区，包括亚洲的一些东西有变动之外，大部分西方原生的东西是差不多的，比如油画，梵高、毕加索、塞纳、乔托都还在，蒙娜丽莎依旧是卢浮宫的镇馆之宝，纽约大都会还是新晋油画家们趋之若鹜的博物馆。但并不是一点变化都没有，巴黎高美其实跟原世界的高美就不一样了。
在原来的世界，巴黎高美其实已经是不那么重视写实，也就是古典主义，他们更愿意拥抱所谓现代主义，后现代主义，比如波普、极简主义等等，推崇油画要表达内心，而不是拘泥于形式的窠臼。在招生上，随之而来的就是在基本能力要求上的减弱，主张宽进严出，进去没有那么难了——当然不是说扩招，而是硬性的要求少了，只要考官觉得你有想法，有意识，可能基础差点，也就让你进了。
但在现在这个世界，高美，尤其在油画上面的严苛，自安格尔的时代落幕以来，从未改变。它的模式是严进严出的——一定要有基础，一定要有技术，才能够进入高美。那里是真正的尊崇油画传统的一群人，往往它因此被抨击落后守旧，但不可否认，正是因为这所世界第一美院的坚持，才让写实主义油画，在大师不出的年代，依然能够受到市场和鉴赏家的推崇。
对华国学生来说，进入巴黎高美，并不如Andrew说的那样轻易——这也是为什么一个联培名额，能惊动这么多人。
“高美的名额，那确实是很难得了，海文不应该放弃啊。”孙唯倒也看得明白，“肯定是有人想要这个名额，从海文手里又抢不到，才搅风搅雨的。那些跟着起哄的学生，也是被煽动，不过脑子。海文有跟你说怎么处理么？”
“前头他是说看他老师的，毕竟也是常老师弄来的机会么，他也不想要去插嘴。后头的话，我们还没遇见呢，不过，我想着他也不是个吃亏的人啊。”
“不过说起来，他去考高美，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他这个水准。”
谢俊耸耸肩膀，“人活一口气吧，被这么逼着，谁也不乐意啊。”
……
林海文那天夜里回宿舍的时候，三个室友难得都没睡。沈栋一见到他，就神神叨叨的。
“你快看看BBS上吧，那个Andrew太不要脸了，居然让你退出竞争，啧啧，要不要我们去帮你骂骂他？”
林海文还真没看，对于Andrew，安德鲁，他在恶人谷上找了一会，也没发现中央美院里头，谁特别像是这个人——毕竟，提示里只有中央美院和名字，他也不能一个一个去花2000点查地址，而且这个功能限制很大。再说，他也没这个功夫。
“不用，我看看再说。”

第0229章 小兔崽子
看看时间，常硕那边应该是晚饭的时候，林海文就出门拨了个国际电话——电话费好贵啊，一分钟6块，而且还是双头龙。
“老师，蒋院长那边有说要我推出联培计划的竞争么？我在学院网上看到有这个说法。”
常硕显然也不知道，“没有，这怎么可能。”
“我就问问，要是学院那边真的压力比较大，您要是不要拒绝的话，我这边是没有关系的。”林海文是很乖巧的。常硕都快相信了，不过很快，他这个学生曾经的彪悍履历，让他迅速从三明治和热咖啡的熏熏然里清醒了过来。
“得了，别装模作样了，这事不可能。”
“哦，那您吃饭了么？我今天晚上吃了个口水鸡，喝了羊汤，说起来老板他们自己喝的，果然跟卖的不一样啊，喝进去浑身都暖洋洋的，您下次回来，也去尝尝。”
常硕看着自己面前干巴巴的三明治，默然无语——他在巴黎最烦躁的就是吃饭，虽然华国餐馆到处都是，不过他也没有时间跟精力。
“……哦，挂了。”
滴……滴滴滴
无情，冷酷！
和常硕的电话结束，林海文重新到BBS上翻了几页，看到哲昇跟一群贱人大战的那个帖子，哲昇同学还是挺坦荡荡的，论坛名就是“Zhesheng”。林海文拼了一下，怎么听怎么耳熟，“这个遮生是谁啊？有点耳熟啊。”
“……耳熟啊？”哲昇一脸“是的，我真的很欣慰”的样子。
“啊，哎，跟你的名字好像——呃，不会就是你吧？”
哲昇点点头，“你终于悟了。”
“好吧，我很抱歉。”林海文默默匿了，简直蠢透了。
看了一眼恶人值消息，自从在网上闯下名号以来，他时不时会有一点收入，1点2点，不过晚上这会儿绝对是低潮期了。半个多小时了，就两个人给他贡献了2点，“也不知道这个安德鲁睡没睡啊。”
“怎么，你要上马跟他对着干？”
“是啊，省的觉得我好欺负来着。”林海文觉得这个点，是最好的找出来背后之人的机会——如果他不想去找学院走后台的话。
“哎哎哎等等我啊。”在卫生间里头的沈栋，大喊一声，“我马上来围观。”
林海文跟哲昇对视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虽然哲昇没有跟他说，但是刘成喜跟沈栋，当面说得好，背后没动静的状况，林海文已经是知道了。这也没什么，明哲保身嘛，其实他的室友跟他的接触时间，还比不上一个班的呢，好歹白天人家都在一起画画来着。
“他应该还在，刚才另一个帖子我还见到他回复了。”刘成喜冷不丁地插了一句嘴。
林海文是有帐号的——入学的时候，BBS的管理人员，一位大三的学长，常硕工作室里头的，来邀请他注册的，而且是实名帐号。只能说BBS的管理员们还是很有进取心的，学习了微博认证大V的一点经验，认证用户，包括学生会的主席啊，社团主席啊，公认的牛人啊——林海文就属于这一拨里头的。
对于大学生来说，实名认证还是很拉风的。
“是在这个学院生活，闲谈八卦板块是么？”
“嗯。你这个脱离群众的生活太久了。”哲昇明显也是登录上去，等着看好戏了，没忘了吐槽他一句。
“我说哲昇同学，真看不出来啊，你说你一个挺有钱的小公子哥，怎么在网上如此放浪啊？”
“都是为了你啊，牺牲多大，我形象都不要了。赶紧的，送我一幅画吧，感谢一下。”
哲昇打蛇随棍上，林海文的画没有出去过，不过国内画廊上来谈的，可是不少。他们都听说了，林海文可以说是最不愁卖的一个人了，以他今时今日的名气，加上画的确实好，根本连运营的钱都能省下来了，代理他的画廊，直接就能挣钱啊。
“咳咳，我发帖了。”
“切。”
央美的BBS跟大部分校园BBS一样，网站粗制滥造，大家玩的不亦乐乎——要是微博什么的是这个体验，早被打死了。
“Andrew那个小兔崽子，出来出来遛两圈儿，我瞧瞧你衰样，要是丑到一定程度，机会我舍给你了也行啊。”
一贯的简单粗暴！
这完全是林海文总结出来的，对于文化人，有时候要玩“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有时候就得直白一点，开始他还得端着，端不住了骂街之后，你还能嘲笑他一次，简直是一种风格，二次伤害，比如明达，抱定绿帽不放松，开始他还拽文，后来不也骂街了么？斯文丧尽四个人，自己不得不吞回去。
对于没文化的呢，你说有文化的，他压根都听不懂，比如“似不似洒”同学，林海文要是给他写个诗，他说不定还嘚瑟呢——老子也留名历史啦，管它是什么名呢。
因此啊，就得直白一点。
不多一会儿，下头围观党一片，没什么人跟他硬刚，有的也就是这些。
“爆粗啊？不太合适吧。”
“人家就是一个建议，至于跳出来么，有点风度不行么？”
当然也有看戏的。
“对楼主一点了解都没有么？这位可是在微博上都能直接爆粗骂人的，这下安德鲁有的受了。”
可惜的是，安德鲁同学持续选择沉默以对，他甚至可以在别的帖子回复别的事情，对于这边的召唤，就是装听不见。其实他最怕的并不是跟林海文对骂，而是林海文说一句“你退出我就退出”，那不是嗝屁了么。所以他完全避免跟人对撕，他就只是扔炸弹。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安德鲁也没出来，林海文瞅了一眼恶人谷的消息界面，这半个小时里，央美有四个人给了他恶人值，暂时是没法区别谁是安德鲁，不过等他稍微了解一下，应该就没问题了。
“得，不出来，看来你丑是丑，但也没丑到让人心生同情的程度。至于楼上那群，指望全世界都是圣人，然后作为一个心机婊，可以凭借不要脸统治世界的，我的，亲爱的，同学们，快去睡觉吧，不要放弃每一个晚上做梦的机会。”

第0230章 正义的吼声
林海文第二天开始工作之前，看着消息界面上的四个人名儿。
头一个，中央美院王美美，这位给了100点。不过按照她的水准应当安排不了这么一场好戏，而且弄掉林海文也轮不到她。就算是为了爽一把，好歹也要找准尺寸啊，太大了她也怕弄死她自己啊。这件事情，扯到了学院，扯到了微博上，不是她一个小妹子敢做的，就算是个意外，这会儿也早就应该匿了。
后面三个，林海文稍微打听了一下，就基本确定了。
陈牧扬！
研究生二年级。
油画第四工作室的。
今年参加了京城青年画家年展，一举“夺得”了三等奖的“殊荣”——这些词儿都是在央美的新闻稿里出现的。
剩下两个，默默无名，处心积虑又有什么用呢？
“陈牧扬，呵呵。”
放下手机，林海文投入到了《燕明园小街》当中，人物越来越清晰，情感越来越浓郁，这让他都有点厌恶起现实世界那点狗屁倒灶的事情了。
……
央美行政楼的小会议室，蒋院长连同两位副院长，孙教授和董教授，加上两位党委的——最大的头头没有出席，目前央美的一号其实是个老同志，担任现职已经超过10年，还是很有声望，主要是敢于，也愿意放手让业务干部来建设央美，大部分业务上的工作，都是放手给行政班子。
事情都谈的差不多了，蒋院长拿下眼镜，擦了擦，“老孙啊。”
“嗯？”孙副院长脸色一动，不过很快也平静下来。
其他三个面面相觑，不太明白。
“陈牧扬在学院内网上的发言，你知道不知道？”
蒋院长之前是不知道陈牧扬在BBS上发言的，毕竟院办过来的消息，也只是说BBS上有学生发言，并没有突出安德鲁，更没有说他在带节奏。蒋院长又没有亲自上去看，自然不知道有个安德鲁的存在。不过今天下午开会之前，院办主任还是跟他说了一下，他才让信息那头查了注册信息，这一查，喝，查了个有意思的结果出来。
央美学生，能在研究生阶段就去参加京城年展的，不多，凤毛麟角——水平不说，主要是人家不给机会。陈牧扬有这个造化，完全得益于他的老师，也就是现在坐在蒋院长前面的孙副院长，作为央美副院长，第四工作室的老大，他在业内也是相当有声望的，地位上，甚至比俞妃还要更高一点。要让自己的学生去蹭个展，然后蹭个三等奖，问题不大。
包括竺宇也是，于波也是，如果没有业内大牛的老师推动，就算是央美的青年老师，他们参加什么海城双年展，华国-法国绘画联展之类有影响力的展览，也是不可能的。
孙副院长，显然也想到了。
“这个事情，牧扬开始没有跟我说，后来影响扩大之后，他还是跟我说了。”
“所以今天上午，他那篇帖子，也是你认可的？”
孙副院长连连摇头，“这怎么可能，我也就是知道而已。而且，说实话，我也不觉得学生们，包括牧扬的观点有什么问题，这个机会拿出来大家争取一下，没有坏处嘛。林海文的水准，你我都是有目共睹的，就算是竞争，本科研究生这群学生里，也没有人能跟他一比啊。”
蒋院长笑了笑，点点头，“所以他后来让林海文退出竞争，你是不知道的喽？你也没有关注？”
“还真是没有。”孙副院长看了看几位领导班子成员，“怎么？他让林海文退出这次竞选？”
蒋院长不看他了，看向董副院长，还有两位其他同事，“这个陈牧扬，很有水准啊。先是在BBS上放消息，影响扩大之后，现在学院不得不推出这个所谓的流程，大家也都是知道的，说是流程，其实最后肯定还是林海文，不然常硕不同意，林海文也不会同意。结果呢，流程出来之后，陈牧扬拿学院百年声誉的大局，来让林海文退出竞争，话说的还是很好听的。林海文有这个能力，应该去争取帮央美多拿一个名额啊。说实话，作为央美的院长，我是希望看到这样的方案的，但是，林海文昨天晚上回复了一下，也真是有道理。
有些人，总希望全世界都是圣人，拿这个圣人的标准去要求林海文，要求其他人，然后他们自己呢，就可以凭借私心，在那样一个圣人世界里享受尽了好处。毕竟，君子不善于谋啊。
这还不算完哦，你们也可以看看，今天陈牧扬在BBS上发了帖子，也算是隔空回复林海文了。那这是一篇好文章啊。”
他显然是有了准备，打印了好几份，递给了其他人，连孙副院长也没有少掉。
陈牧扬，或者是Andrew，在今天上午发了一篇新帖子。
“私心可耻么？枉顾公平的私心是可耻的，但寻求公平的私心并不可耻”——这是标题。
“昨天发出那个建议之后，我早已料到，会有很多人说我私心作祟，才想要把林海文排除出竞争队伍。我并不否认，我希望获得这个机会，而且我想要说的是，作为央美的一员，我也有资格去争取，我说的是实实在在地去争取，这样一个难得的名额。
我明白，这个机会的获得，必然是常硕老师联系巴黎高美才有的。林海文作为他唯一的弟子，有天然的优势，我也明白，林海文作为一个影响力巨大的学生，对央美也有重要的贡献，包括《帝王出行图》，也包括以省状元之尊就读中央美院，为美院可以说是大涨了声威。这两点，让林海文获得这个机会，显得理所当然，情理之中。
但是，真的是这样么？
常硕老师是华国油画家中的一面旗帜，受聘央美时也曾说过希望为央美的美术发展贡献力量。林海文本人的影响力和才华，更是超越油画，甚至美术的范畴，在诗歌、文章、电视剧制作、音乐等等领域都有卓越的成绩。那么，两位如此优秀，如此成绩斐然的央美人，为什么会觉得他们为央美争取来的机会，就一定是属于他们自己的呢？难道这样的机会，让大家真真正正能够分享到，不是一种义务么？
是的，义务。看到这里，又有人说我无耻了，但是请诸位想一想，如果这些旗帜人物，这些天才，做的事情都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集体，为了学院，为了民族，为了国家，我们今天会有这样的和平、富足的生活么？不，可能只有一小撮人越来越富有，剩下的依然还需要为温饱苦苦挣扎。
而且，最后，我想要强调的是，我完全没有要剥夺林海文去高美进修机会的意思。我说过，以林海文的水平、天赋，他可以通过正常流程进入央美，从而将这个难得机会，留给天赋不是那么出众的我们。这样一个方案，除了林海文要去做一些事情，承担一点点风险——比如因为交通问题影响到了考试之类的。它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案。
为什么不愿意呢？难道为同学，为校友，付出一点点，就能争取一个让大家魂牵梦萦的机会，这种事情，真的那么不能接受么？
我是油画系第四工作室研二的陈牧扬，我愿意直面所有压力。”

第0231章 一窝贱
陈牧扬这一篇文章，可以说是彻底将议题点燃了，油画系的学生没有不谈论的，造型学院的学生，也甚少有不知道的。哪怕是其它若干个学院，事不关己，也乐于观赏这么一出好戏。
整个BBS，有洗版的势头。
“论陈牧扬之不要脸”
“贱人的真诚自白”
“众人的私心，难道不就是公心么？”
“真小人于伪君子，这次我站陈牧扬”
对于这一个帖子，哪怕是既得利益者们，也再没有一边倒地保持沉默，或者是支持陈牧扬，归根结底，央美又不是真实社会里的恶人谷，终究还是一群没有出过学院的学生——涉及利益的时候，他们可能会有所犹豫，但面对这种恬不知耻的行为，还能与之媾和的，毕竟不会是大多数。所以大量的央美学生，包括外学院的，对陈牧扬之无耻也是大肆批驳了一番。
“从来没有见过能将一件如此无耻的事情，说得这么慷慨激昂的人，这要是放在几十年前，必须得青云直上啊。”
“人不要脸皮，果然是天下无敌。”
当然，支持他的人还是有。屁股决定脑袋，越是有可能获得这个机会的，越是会支持陈牧扬，这一点是无解的。
其中最为火热的一位“猪宝”，开贴“吁林海文做一面央美人的旗帜”。
帖子先是把陈牧扬那一篇给批判了一番，然后强调：“尽管那篇文章里充斥了很多不合逻辑的诡异论点，但有一点应该是没有说错的。那就是林海文确实不需要付出很多，就能够实现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案，尽管这对他有一点不公平，但我想，如果他能够拿出气度来，拿出胸怀来，应当是最佳的解决方案。现在，这件事情已经让学生和学院，甚至学生之间，都产生了严重的分歧和裂痕。只有林海文才能弥合这一切，让央美重归平静。
所以我呼吁林海文同学，你毫无疑问是本届学生，甚至是历届学生里，在学生阶段是最为知名，最具影响力的一个，也天然是能够承当起央美学生旗帜人物的一个。我相信，只要你愿意，所有央美的学生，都会视你为一个让人骄傲的同学、校友。
云泥之别，一念而诀。”
争议、辩论、指责、推脱，央视BBS上可能从未如此热闹和多彩过。
学院的会议室里。
几位老师都在看着院办工作人员打印下来的一些热门帖子，以及从一开始Andrew的言论脉络。
蒋院长瞥了眼孙副院长，“老孙，朱定也是你的学生啊，你的学生倒是蛮团结的。”
“……”孙副院长抬头应了一声，没说话，还是继续看材料，看上去他正式从来也不知道。
在央美教学楼里，青年老师们也是在探讨这个问题，尤其是当陈牧扬一一往无前的悲壮姿态，发出正义的吼声之后。他的两位师兄，就难免一起得到关注了，不过倒是有意思，这两个老师，也跟孙副院长一样，一无所知啊。
竺宇盯着那个猪宝的帐号，别人不知道，他是知道的，因为他曾经意外瞥见朱定在手机上登录了这个帐号。
“朱定，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就能发出那么激情澎湃的呼吁？”
朱定脸皮抖了抖，“什么意思？”
“你还装？”新仇旧恨一起来，竺宇根本没给他留面子，旁边人看他气势汹汹地走过去，想来拉他一把，都被甩开了，“这个‘吁林海文当旗帜’的帖子，是你发的吧？别否认了，我知道你就是那个猪宝。还有，最开始从我这里听到联培名额的消息，也是你传出去的，对吧？这个我没有证据，不过我也不需要证据，我又不能判你死刑，我告诉你，下三滥的把戏玩多了，迟早会有报应的。你等着看就是了。”
“竺宇，你用不着给我摆院长弟子的谱，行，我告诉你，是我传出去的，这个帖子也是我发的，怎么样？不行么？你们玩儿黑箱，玩内定，还不许有人给你们曝光出去？做人还是厚道一点好。”
“黑箱你妹。”竺宇虽然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属于了林海文那一派，但不妨碍他跟自己老师统一战线，“这是人家老师争取来的机会。如果不是学院沟通，人家压根就不会走学院这条道。要不是为了以后的同学，能有一条门缝留着，你当我老师吃饱了撑的，给你们这帮白眼狼劳心费力。
你等着瞧好了，我明明白白跟你说，这个机会，人家高美那头就是直说，是常硕负责的，惹恼人家，大不了一拍两散，陈牧扬想去？告诉你，做梦吧。他已经是23岁了吧？再有一年，就到年龄上限了，这辈子他都别想了！”
朱定被说得哑口无言，能够掀翻桌子的人，始终是最有力量的——这跟掌握了核武器极其使用能力的国家，没有什么区别。
“既然常老师决定要走学院这一条，为学生们留个机会，那就应该做的坦荡一点，不要弄得好像是顺便一样，这未免太不把央美当回事。央美把他捧得很高，无论如何，他也不应该这么小看我们学院吧。”孙副院长的另一个弟子，凉飕飕地插嘴。
于波当然不会让竺宇一个对两个，他也不怕得罪人的，“人家本来就是顺便而已，难道路边的乞讨者，还能在你给了一块钱之后，得寸进尺要求你掏空钱包给他？这种逻辑，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得了恩惠不知感恩，还要仗势逼人的，真不知道是谁给学院丢了人。”
“于波，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听不懂啊？”
眼见着就要全武行了，边上不相干的老师，赶紧出来搅场，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这么打一场，气氛就尴尬了。
……
“卧了个大槽。”林海文闭关出来，眼见陈牧扬居然自爆了。亏得他昨天晚上还熬了半个小时呢，“这不要脸的程度，都快赶上我了。”
想到不要脸，他瞅了一眼江湖界面。
恶人值：30003点。
“怎么就三万了？这么多人骂我呐？”林海文一个恍惚，不过也没什么可犹豫的，1万点的时候，他养了一阵，3万的话就差不多了。
兑换。
“你说的佛郎机商人带来的艺术宝藏——来自委拉斯贵支的色彩秘册。”
“你获得葵花——”

第0232章 决定
我的天啊。
林海文嗖一下把目光移到好远的地方，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葵花这两个字，实在太重量级了，尤其梁雪现在还有一个教主的私人物品，这就更刺激了。
如果是葵花宝典，练不练呢？
纠结啊！
深吸了好几口气，林海文才重新把目光转向江湖界面。
“你获得葵花宝典残页。”
林海文将油画大师委拉斯贵支的色彩秘册完全丢在了一边，眼珠子里装满了“葵花宝典残页”。
武功秘籍啊！
自从得到恶人谷以来，他就一直在期待着，能够拿到里头无数高深的功法秘籍。作为看金古温梁电视剧长大的一辈人，对于成为一个武林高手的期待，那真的是无法想象的。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第一个得到的居然是葵花宝典——据他所知，东方不败得到的也是残卷。林平之得到那就是残卷里头的残卷了。
“嗯？”林海文眼皮一跳，就算是残卷，也不至于就一张纸吧，他瞧着自己手上这么轻飘飘的一张纸，上头写着“葵花宝典残卷”，一丝不安之感闪过。
葵花宝典残卷：欲练神功，必先自宫。
“自宫？”林海文翻了十来遍，除了这两句话，没了。换而言之，这个残卷，只有自宫的要求，而没有任何修炼的部分——这是不是太残了？林海文又看了好几次，才松了一口气，果然，这显然是个可以用在别人身上的东西，有书写名字的地方。
“好阴毒的宝贝儿啊。”林海文看看央视BBS的界面，又看看手上这个东西，嘀咕了几句“陈牧扬”，还是放到了画架边上。转而看向委拉斯贵支的色彩秘册——作为西班牙第一个油画大师，这一位在色彩上的造诣是非常深的。
直接使用之后，林海文就看到源种的悬浮球里，迅速升高到了百分之42左右，而且悬浮球上开始弥漫起一股多色的纹路起来——云蒸霞蔚，灿烂辉煌。
这是某一方面触及大师程度的象征，当然得到秘册，不等于完全拥有了委拉斯贵支的色彩能力，但获益之大，也是仅次于从常硕那里得到的传承了。
色彩一道，林海文借助委拉斯贵支的色彩秘册，再进一步。
……
央美的几位领导们，已经开完了，沉默了几分钟之后。
孙副院长出人意料地第一个开口，“我对陈牧扬、朱定的观点，是支持的。”
气氛一下子冷肃起来。
“蒋院长，各位，可能他们俩的观点，在道义上是有问题的。对常老师，对林海文，都是不公平的。但说实话，当初常硕不想要走央美的合作方式，不也是认为凭借林海文的能力，能够拿到进修的资格么？从我们学院的角度来看，难道不应该尽力为学生们提供机会？不管他是不是陈牧扬。
我知道，你们担心常硕，担心林海文。但说实话，一直以来，我也想说的一点，学院对常硕过于温厚了。常硕回国，难道就是纯粹报效祖国么？他近年的拍卖价格连创新高，难道不是国内的收藏家推上去的？是，他在欧美也有知名度，也能卖上价格，但不到国内来过这一水，能到今天这个水平么？可是，自从聘任之后，他直接担任工作室负责人，可一年里，他有多长时间在国内？他有引荐了多少央美学生去国外？央美给了他很多荣誉，但他没有给央美足够的回报。”
蒋院长沉默地看了一下几个人，常硕来之后，学院内部一些资源被摊薄，有人不满，这是他知道的。
“再就是林海文，这个学生，很有才华，但是风评如何，也不需要我多说。按照我的想法，其实是不愿意有这样一个人来到央美的，更别说他的到来还被当成一种央美的荣誉。这太可笑了。这才半年不到啊，就起了这么大的风波，如果不把学院的态度告诉他，四年啊，还有多少问题可能会发生，当然，也可能什么都不会有，这是臆测了，没什么价值。但我觉得，央美要有央美的风骨，不管是谁，来央美就是学生，不存在什么特殊学生——有什么特殊的？
这是个人的态度，也是不吐不快，当然，我服从学院的决定。”
蒋院长没有没有去看董副院长，还有两位同仁，他已经感受到大家的态度。这是他真没有想到的。说实话，别看孙副院长言辞咄咄，但常硕进入央美以来，可以说为央美的国际交流打开了大门——有常硕，人家才看得见央美啊。但这种话是不能说的，难道要说央美此前那么多大师，又是国内毫无疑问的头把交椅，在国外会是个小透明么？说不出口，也没有人敢相信。
“行吧，大家还有什么要说的。”
沉默。
……
回到办公室，蒋院长沉默着抽了几支烟，整个办公室都烟雾缭绕。
最后给常硕拨了一个电话，把刚才开会的情况，实实在在地跟他说了，连孙副院长对他占用资源而没有对应付出的话也说了，常硕在那头也是沉默了很久。
“所以，您的意思是？”
“我个人，还是希望——”蒋院长半天没有说出下面的话，“常硕啊，我没有你的洒脱啊，我在央美待了一辈子了。”
“……我明白了，让我想一想。”
常硕思考了半天多，第二天他大早上，这边是中午的时候，给林海文打了一通电话。
“按照蒋院长的意思，大约这一次是希望我们退一步。你怎么看？”常硕在大部分事情上并不把林海文当成一个弟子。
“老师，让一步，就有第二步啊，让到颜面丧尽，斯文不存，又有什么好处呢？”
“你的意思是？”
“您已经有决定了，不是么？”林海文轻笑了一笑，他算是明白了，原来后头还有个孙副院长，这孙副院长，据说连孙女都有了。那有些东西，也就可有可无了吧。他瞥了一眼自己的画架旁边，“老师，我跟您共进退。”

第0233章 丑事
“你知道不知道？孙副院长好像是个变态。”两个央美的学生嘀嘀咕咕的，“听说昨天晚上，七八点钟的时候，朱定老师从孙副院长在油画系那边的办公室逃了出来，衣衫不整的。结果大家跑过去的时候，发现孙副院长穿了一条蕾丝睡裙，坐在陈牧扬身上，那什么呢。”
“啊？”另一个眼珠子都快吓出来了，“不会吧，谣言啊。”
“造什么谣啊，照片视频都有，昨天学院老师全出动，搜视频跟照片，说是一个都不许传出去。发了的必须马上删掉。”
“这怎么可能拦得住啊？”
“就是。”消息灵通的那个，四处看看，又悄声继续说，“那个视频好像是不太看得见了。但是据看见的人说，孙副院长，好像下面是没有的。”
“没有？”
“啊。”
“那他儿子是怎么，怎么来的？”这位觉得有点打牙齿，“他不是都有孙女了么？”
“不知道啊，这种有地位的人，应该怕别人说吧，估计，孩子是抱来的？”
一夜之间，联培名额的事情，瞬间被孙副院长师徒的事情，给彻底盖了过去，当然，没有人敢在BBS上面说这个事情，所有管理员全部上岗，一旦看到有文字、图片，甚至视频，全都要删除，否则一律卸任管理员。
“我勒个去，那个陈牧扬，好像没反抗啊。”谢俊同学很有眼福，他的老师就是第四油画工作室的。他昨天晚上第一天过去画画，结果画到一半，外面不得了，跟地震了似的。他出去一看，就被裹挟着到了孙副院长的办公室门口。
朱定出来的时候，根本没有关门，孙副院长也是处于癫狂当中，根本不顾众人围观。陈牧扬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反正谢俊看到的情况，他并没有跟朱定一样反抗，而是相当的卖力。
“你都看到了？你很有眼福嘛。”
“简直了，我回去洗了十遍的脸，现在还觉得眼前恍惚着呢。”谢俊特意到林海文画室来，不担心有人听到，“你说，他们俩怎么口味那么重啊。孙副院长还穿了个粉红色的蕾丝睡裙，一脸陶醉的。而且，下面真的是没有，太可怕了，跟怪物一样，你说他是不是变性人啊。”
“……可能是吧。”
林海文根本没想到，那本葵花宝典的残卷，是这么个效果。可能是残的太厉害，连东方不败的程度都没有，孙副院长被他用了这个之后，按照时间，几乎就是两三天时间，那东西就没有了，而且喜好穿些特别的衣服，对性别的追求也转了个大弯。
重要的是，他似乎还想要玩更刺激的，可惜朱定没有配合——这才闹得沸反盈天。
……
这件事情果然是瞒不住的，央美的公关能力，也没有强到能够堵住所有媒体的嘴。
事情发生的第二天，网上就开始有媒体根据不具名人士发新闻稿了。
“据不愿具名的知情人士透露，某美院副院长孙某某，在其个人办公室和其研究生发生不伦关系的同时。还想要和另一位弟子，也是该学院的青年老师强行发生关系。被其挣脱逃离后，导致大量正在绘画、学习的师生，围观了该副院长和其研究生的特殊行为。目前，本刊已经掌握部分照片，还在全力寻求更为详细的视频证据。敬请关注。”
这种花边桃色，最是受到大家的欢迎。
林海文还看到有一个人带上他。
“敢收林海文那个天降煞星，能不出事儿么？”
无言以对。
……
蒋院长焦头烂额，而且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去处理。
上头的电话打了很多过来，而且也在帮着处理媒体那边的事情，不然凭借美院自己的能力，早就完了。
“蒋院长，孙副院长他给你打了电话，你要——”
“给我电话干嘛？给我留遗言么？让他直接在遗书上写吧，我看得见。”
院办的工作人员都吓坏了，作为油画大家，蒋院长一直都是非常温文尔雅的。跟他们连发火都很少有，更别说这么刻薄阴毒的话了。
“我，我知道了。”
“等等，你找人先看着陈牧扬和朱定，不许他们跟任何外人接触，告诉他们，要么老老实实，不然学院保不住他们。”
“好。”
蒋院长深深吸了一口气，脑子里却突然闪过林海文的脸，随即很快摇摇头，他是看到了所有的视频跟照片的。老孙他，真的是个天阉，居然瞒的这么好。几十年了，连儿子都有了，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们两口子看着平时也挺美满的，怎么会是这样。
太荒谬了。
这两天，他忙于封锁消息，训诫学生，累了个半死——但他也知道，也就是尽人事。这是社交时代了啊，拍照上传转存，一分钟都不需要，根本就不可能拦得住消息。
咚咚咚。
“进来。”
“院长。”
“老董啊。”蒋院长让他坐，“耻辱啊，看到别的学院出了这样那样的洋相，我还觉得好笑。只有轮到我们自己的时候，才知道，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我要跟你说的就是这个。”董副院长也是一脸凝重，“要快刀斩乱麻了，不能够犹豫。你多犹豫一天，问题就大一天。我听人说，媒体那边快要压不住了，拿到料的一些媒体，现在都在暗地里准备稿子。一旦上面压不住，那就是洪水滔天啊。如果那个时候，我们还没有拿出应对来，怎么办？百年声誉，不能毁在我们手里啊。”
蒋院长的思考没有超过半天，当天晚上。
陈牧扬就看到了处理意见：严重的道德败坏行为，对学校的学风校风产生了极其恶劣的影响，给予开除处理。
送意见过来的老师，还很严肃地说了几句，其中的四个字，让他觉得特别刺耳，“百年声誉”。
这四个字，好像没几天之前，他自己也用过的，只不过是用在了让林海文放弃联培机会的时候。没想到，短短几天，这几个字回到他这里的时候，居然是他被央美开除的时刻。
处理意见公布的一个小时之后，媒体报道，如水泄三千里。

第0234章 恶人
人是经不起曝光和细查的，尤其是身居重要职位的人。
当这一出丑事传遍网络的时候，很快，就有毕业于美院第四油画工作室的青年画家出声控诉，自己的画作曾经被海城双年展组委会遴选通过，但最终却是被孙副院长的弟子取代。据他所知，那位取代他的青年画家，甚至是赶画了一幅和他主题一致的作品，并去参加了双年展，获得一个三等奖。这位如今已经出国的画家，甚至表明“这样的事情不是发生在我一个人身上，只是很多人当初为了毕业，为了不敢得罪颇有声望的孙某某，选择了忍气吞声。”
这样的表态，吸引了媒体的敏锐嗅觉。孙副院长的弟子名单是公开的，他们参加的展览也是公开的，获得的奖更是挂在官网上。这么一一去查，一一接受爆料，不需要多少时间。这场本来就在油画届内部引发轩然大波的新闻，让很多曾经受害的青年画家，甚至是中年画家选择匿名、甚至是实名公开曝光出来。
一条长长的名单被《当代娱乐》披露。
国庆60周年全国美展。
阳城艺术双年展。
全国美展。
全国青年油画家联展。
全国油画协会年展。
华俄艺术家联合展。
京城青年油画家联展。
或者是主展览环节，或者是青年分展，孙副院长带着他的数位弟子，可以说是纵横捭阖，战无不胜。铜奖、优秀奖，特别奖，三等奖，二等奖，林林总总不下数十个。他自己也从一个知名画家，一路走上业界权威的高位。
被他剥夺机会的那些人，更加只有选择沉默。
“这位油画届学阀，为了给弟子牟利，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除了目前有人实名公开的名额替代，还有以势压人、诱之以利、强行安排，两边扯谎等各种手段和方式。多年来，有些被人揭露，有些则一直等到今天才为人所知。但是一直以来，却没有人选择站出来揭露，或者是有人站出来，却无法引起关注。不得不说，油画界，这样一个看上去非常高雅的艺术世界，似乎也充斥着学阀霸权。而这一切的最终揭露，却源自于这位权威人士的一件桃色新闻，不得不说，这确实充满了讽刺意味。”
舆论转向油画届，甚至是艺术界的公正时，央美则悄然将具体的事情，以桃色事件掩盖了过去。没有更多具体的报导和描述。
蒋院长和美院的班子，干脆利落地处理掉了这件事情。
孙副院长解职、解聘。
朱定解职，身上若干奖项被收回、取消，从前途无量的名家弟子，崭露头角的青年画家，成为无人问津的落拓之人。
陈牧扬被开除，京城展览的三等奖被收回，基本上是绝了继续走这条路的希望。他很茫然，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了哪里，是错在了贪图林海文的机会，还是跟随了孙副院长，接受了那些不应该属于他的机会和荣誉？
在他收拾东西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去看桌子上的一份报纸。
《安田日报》，秦南省安田，是他的老家。他拿到联展三等奖的时候，也是这份报纸，说他是“近年少有的油画天才，备受专家赞誉”，但今天的报纸上，一个整版都是“昔日天才靠‘整容’，安田民众纷纷引以为耻”。
他已经接到了好几个高中同学、家人的电话，甚至还有陌生人的。
看着打包好的行李，他都不知道应该往哪里发了。
……
孙副院长那天之后，直接进医院治疗，今天静悄悄回到美院和蒋院长见面。
“你身体没问题吧？”愤怒也好，厌恶也好，看到今时今日的老孙，蒋院长发现那些都不存在了，叹了一声。
短短几天，孙副院长像是老了十岁，苦笑着摇摇头，“检查出来的结果，居然连血栓、糖尿病、心脏问题都好了，医生都忍不住快要把我切片了。”
“那，那你——”
“我也不知道，也就是这件事情之前的一天，我醒过来突然发现，就是有点刺痛感，结果一看，就——”说起难堪的事情，孙副院长也没有觉得丢脸了，脸能丢的都已经丢干净了，“也没什么血，也没有受伤，更没有发现有人进屋的痕迹。”
“可你怎么还到学院来。”蒋院长想了一下，那几天孙副院长一直都正常上班了。
“……我怕啊，要是——我还怎么做人？”
两个人认识已经超过20年了，老孙做的那些事情，蒋院长也不是一无所知，说实话，他自己也不是没有给学生捞过这样的机会。只是他还有底线罢了，不像老孙那么不择手段，结果一经揭露，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手段太脏、太黑。
……
12月底，当《最炫民族风》被“偶然”发现于美国一家健身馆，迅速引起娱乐吃瓜群众的关注的时候。
常硕从巴黎返回国内。
林海文带着傅成去接的他，师徒两个，没有直接到常硕家，也没有去央美的画室，在路边找了个挺安静的咖啡屋暂时休息了一下。
一杯咖啡，袅袅生烟。
“老师，你觉得孙副院长，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是罪有应得吗？”林海文的眼神里，难得有些困惑。说实话，抽到了葵花宝典残卷，并且用到孙副院长的身上，他是没有什么心理负担的。但效果出乎他意料，后来引发的事情更是他没有办法想象的。
他跟常硕已经有了决定，在常硕明年的聘期结束之后，不会再接受央美聘任，转而在国内办一个私人画室，林海文也退学加入其中——巴黎高美和央美的合作，自然不用再谈。林海文在敦煌这一块稳定之后，前往巴黎游学，到时候究竟是进入高美学习系统性的西方油画培养模式，还是选择跟著名西方油画家们一起切磋学习，这就是随意了。
甚至他还考虑过，在退学之后，好好给陈牧扬，给央美的同学来一顿震撼嘴炮教育。
但一切，随着孙副院长的风波戛然而止，那些曾经恬不知耻的人，一个一个串葫芦一样倒掉了。
常硕相当淡然，“私德败坏，公德丧尽，还有什么可惜的么？”
林海文捻了捻右手中指，那里头有一只牵机书虫——也是恶人谷出品。
“恶人谷啊，恶人，恶人。”林海文低语了两声。
“嗯？什么？”
“哦，没什么。您要是不急着回去休息，我想请您去我画室，公司那个，看一看，《燕明园小街》完成了，我感觉效果还是不错的。”
常硕眼睛一亮，创作这幅画的过程中，林海文跟她沟通了很多遍，说了很多想法——这是林海文画别的作品没有过的。后面，他更是在色彩的理解上，有了突破性的发展，也用到了这幅画上面，常硕是非常好奇的。
“好好好，走，走，先去看看。”

第0235章 大师
“呦，你这个规模还不小嘛。”
“嗯，现在有30多个人了。”林海文并无意于沉溺于央美那摊事情，想过了也就过了，他哐哐哐地拍了好几下手，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木谷、林青、晓玲、铁锤妹妹，几个公司元老，都嘻嘻哈哈地靠过来。
“老板要发钱么？”
“老板，给发个驴牌的包吧？我今天上班，公交车上，包让人给划了。”
“老板，给发辆小汽车吧，就不用担心扒手了。”
“老板，给买套边上的房子吧。”
一些新员工，兴致勃勃地瞧着，也有胆子大的，跟在后头瞎吼，“老板，我们去抢银行吧。”
常硕笑看这群没大没小的员工，林海文也是一脑门官司，“这样好不好？后头抢银行的那个，你先去做，抢到钱了，给要发钱的先发点，然后再去买个驴牌的包，送给铁锤妹妹，接着去买车买房。这样不就是多全齐美了？当然，请各位做这些事情之前，先到人事办离职手续，大家彼此理解一下，我毕竟开个小公司，混口饭吃不容易。”
“切。”异口同声。
《当婆婆遇上妈》在中河台的收官收视率是1.7845，卫视第一，这也是中河台建台以来，第一次出现占据黄金时段卫视第一的剧目。除了主要的几个人了解，比如财务、比如木特助。其他人都不知道依文影视那边，二轮卖出了多少钱，地面频道又卖出了多少钱，三家网络视频网站，又卖了多少钱——总之，哪怕敦煌娱乐只能分一成不到的样子，最近这一波也得有几百万入账。更何况，它还带来了直接的效果，就是敦煌占据三分之一份额的《金太狼的幸福生活》，洽购的各个平台，也变得相当有诚意的了。
这样，林海文说混口饭吃，就太虚伪了。
“咳，你们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林海文啧啧两声，“给大家介绍，这位是世界著名油画大家，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也就是世界最好的美术学院的教授，常硕，我的老师。”
“常老师好。”
“哈哈，你们好，你们好。”常硕估计也是头回见到风格这么奇葩的公司。
林海文一挥手，大家各归各位，干活去了。
他引着常硕到自己的办公室，然后进了茶水间，横推开门，把人带进去。
“死鬼！”
“嚯，你这是什么？密室啊，里头藏了个人？”常硕有点心惊肉跳，不知道自己弟子带他来到了一个什么地方。
“就是那只贱鸟。”林海文跟他说起过。
“死鬼。”
小黄听到了贱鸟两个字，扑棱扑棱飞过来，停在林海文肩膀上。养熟了现在，它很亲近林海文，一边骂着“死鬼”，一边拿小脑袋蹭他。还偷眼看边上的常硕。
“臭男人。”
“……”常硕一脸懵。
林海文把它拎起来，盯着它的黑豆眼，“再乱叫，揍你。”
小黄“咕噜咕噜”一下，不敢说了。这是林海文摸索出来的，这只黄毛鹦鹉的聪明程度，总是超越他的想象。所以他能够把自己的意见传递给它，常硕毕竟是他的老师，这是绝对不能拿来开玩笑的。
常硕倒是不介意，“这只鹦鹉什么种啊？很漂亮啊，这羽毛。”
小黄一听，得意地哗啦呼啦飞来飞去。
“好有灵气的鸟。”常硕惊叹的很，摇摇头，看了一下林海文的公司画室。这个画室当然没有小红楼那个大，大约40多平米，摆了一排的画，画架上是刚刚完工的《燕明园小街》，常硕直接被这一幅给吸引住了，神色一紧：
“你这幅画是——”
委拉斯贵支是写实主义大家，即看到什么画什么的那一派的。而他最为人称道的画作类型，毫无疑问是肖像画，从西班牙国王到教皇，再到市井里头的贩夫走卒，都画的传神之极。
但在技术上，他的色彩能力，尤其是暗处的色彩把握，也是非常知名。他画作的一大特征，就是任何物体的暗部和阴影都是由丰富的色彩组成的。基本不会使用棕色、黑色来处理暗部。这在他几乎所有作品里都有表现，《纺织女》《约瑟夫给雅阁的血迹外衣》等等。
所以，常硕几乎是第一眼，就看出来浓郁的委拉斯贵支风格——燕明园小街的狭窄，决定它必然充满了各种阴影、暗色调的角落。当林海文得到了委拉斯贵支的色彩秘册之后，并且将之应用到这幅画上，《燕明园小街》就自然而然成了一幅典型威尼斯画派风格的作品，甚至是有了一丝大师意味。
“老师——”
“我先看看，你有事儿先去忙。”常硕的目光没有离开画作。
林海文给他送了杯茶过来，就从画室退了出去。
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他本来就要过来一趟的。《最炫民族风》发布了一个多月，凭借不错的曝光度，下载量还可以，不过网上风评两极。相对于古词歌，缱倦缠绵的情歌，《民族风》当然就直白很多——不过这个和天马传奇的定位又是一致的。
所以喷的人，也基本就是说林海文才华不再，只能写商业歌曲了。
叫好的人，说这歌接地气，传唱性好。
“我看反响还可以啊。”林海文说的是美国健身房用《民族风》的事情。这当然是敦煌操作的，而且特意隔了一个多月才开启这个计划，也是为了避免操作痕迹太深。
林青点点头，“嗯，效果很好。哎，还有一件意外的事情，要给你说一下。我们在做传播效果的时候，发现在河东省，好些广场舞的大妈们都开始放这个歌了，还挺惊喜的。”
“哈哈，这个事情，我可能知道的。”
林海文的姥姥，从中秋节雨荷县广场舞大赛夺魁之后，她们的队伍以第一名的身份直接进军了河东省的广场舞大赛，在大赛上夺得了二等奖的好成绩。《最炫民族风》的歌和编舞，以及梁姥姥传承自陈三娘的舞功，几乎是这支成立时间不太长的队伍，一鸣惊人的三大法宝。
所以，比赛结束之后，梁姥姥没法被带走，但是《民族风》和编舞就被各支队伍带回到了河东各地。
“这个可以挖一挖，另外就是运营商铃声那边，利益上可以退一点，主要是把歌推出去。”林海文点了几个要求。

第0236章 出头天
“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委拉斯贵支的？”常硕坐在林海文的画架前面，小黄停在画架上对着他搔首弄姿。
林海文摆摆手，把小黄赶回自己的架子上去——那还是个老东西呢，之前他把小黄拎到陆松华家去，结果这小东西挺讨二老的喜欢。过了两天，陆松华让他再去一趟，就把这个架子给他了，据说也是前朝王府里头流出来的东西，黄花梨的，雕工非常精美，上头刻了百鸟朝凤的图案。
拿回来之后，他就挂在这边画室里头，让小黄糟蹋。
“一直都在研究呀，画写实的，对这一位能不研究么？”
“哼。”常硕点点他，“没有一句老实话，这个色彩功力，不是一天两天能出来的。但是你看看，你其它的作品上，基本没有他的风格。你还藏着掖着？等着功力到家了，再弄出这么一幅来？我看你是看人家掉眼珠子，有点看上瘾了吧？”
常硕自然而然的，把林海文归类于那种偷偷摸摸练色彩，然后突然石破天惊的一类画家。
“这幅画，等会让我带走吧，我找几个朋友看看。”
林海文马上把画架卸下来，大略包装一下，放在一边，等会送常硕回家的时候，一起带走。
师徒两个，对着林海文的六七幅画，开始探讨技法、色彩、构图等等，常硕倾囊相授。之前，林海文的水平也就是从常硕那里截了一大段出来，能够从常硕那里得到直接的指点，当然是最合适不过的。但得到委拉斯贵支的秘册后，至少在色彩这一块，他跟常硕还真能平等探讨一下，常硕也是有收获的。
送出门的时候，常硕得到热烈的对待。
“常老师，您不留下吃个饭？”
“……你们还有食堂呐？”
“不是，隔壁楼开一家海鲜自助餐，我们还想着您也能去尝尝呢。”林青挤了一下铁锤妹妹，铁锤不得不带着笑脸，出面说话。
“这怎么好意思啊？”林海文拎着《燕明园小街》，落后常硕半步，跟小跟班似的，“你们谁提议的，要请我老师吃顿饭？林青吧？我看你念书的时候，肯定也是尊师重道的好学生。”
几个想要仗着常硕的势头，让林海文出点血的员工，一脸风中凌乱。
“下回吧，我这下飞机，还没到过家呢。”
“老师，真不给他们面子啊？要不就去尝尝意思意思。”
常硕看那几个小伙子小姑娘，都快哭了，瞪了林海文一眼，“等有空，让你们林老板请一顿，大家再聚聚。”
“好的。”齐刷刷的，“常老师慢走啊，常来玩儿啊。”
“这帮混球，天天琢磨着让我请客。”林海文把画放好，他不跟着去，让傅成送一趟。
“你也别太小气了，一个大老板。”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怪话多。”
……
画完《燕明园小街》之后，林海文休息了几天，正好监工《最炫民族风》的推广，随着这边发力，它的热度也开始飙升起来，网上各种言论，真真假假的。
“今天出门逛街，突然发现哪哪儿都是这首歌了。”
“真是疯了，今天公交车上手机响了，用的是天马传奇那首《民族风》，昨天才换的。结果一响，五六个人都掏手机出来看，我赶紧换了——尴尬。”
“真火了哎，我爸今天都换了这个铃声，一有电话就，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我去，戴着耳机都没用，穿透力太强了。”
最多的还是广场舞。
“最近那群老头老太，天天放这首歌，跳的那叫一个带劲。”
“说起来，这个节奏真的很好啊。经过人民广场的时候，跟着音乐抖腿的不在少数。”
热度被草起来之后，很快，各种各样的版本开始出世了。美声唱法的，伊莎贝拉的，各地方言的，其中有一款中河话的，相当地火爆，好几个发布视频的大号，转发都超过2万多。
时刻监控着各种数据的营销公司，这会儿算是大松了一口气，电话拨给林青的时候，也是很志得意满的。
“林总监啊。”林青对外名头是音乐部门总监，“我算是不辱使命了，接下来就要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合作愉快，还要辛苦钱总。”
“放心。说起来，什么时候能约你们林董事长一起吃个饭啊？算是庆祝一下。”钱总之前做方案的时候，可是从林海文那里得到不少东西。而且林海文现在在业内，那是爱的爱死，恨的恨死。这要是去问天韵，问明达、顾宇峰，那是别想有一句好话的。可是如果去问陆冬，问中河台，那又是一点坏话都不会有。
归根到底，林海文是个能人，不过呢，有些人受益了，有些人损失了——态度自然就两极了。钱总现在当然是属于收益那一拨的，他可是相当沾沾自喜啊。
“那我问问，你也知道，我们董事长一般都在学校来着。”
“好好好。”
如钱总所说，热度这个东西，一开始是很难出头，但出了头，就要看你的传播性、话题度到底如何了，因为跟风蹭热度一旦多了，要是东西体质不错，一轮就能嗨上去了。
《最炫民族风》的体质，不说吹吧，至少也是很容易就润润的那种了。
“《最炫民族风》爆红，天马传奇商演身价暴涨30倍。”
“从默默无名到天下皆知，《天马传奇》只用了一首歌的时间。”
“音乐鬼才林海文，再出手，缔造当红新民歌团体。”
当这样的新闻开始司空见惯的时候，天马传奇算是两只脚站稳在了华国乐坛上。
……
“呼。”
成娜和萨隆对视一眼，有点不真实，就是刚刚，他们俩跟七八千人，几乎大合唱的样子，唱完了《最炫民族风》。
这是一次户外的商演，一个市办旅游节，请他们来表演。
开价20万。
这个价格，比他们在金色极乐鸟登台一次加起来，也就是6000块左右，确实是有30倍的涨幅了，媒体显然也是掌握了市场价的。
“王哥给你打电话了么？”成娜突然想起来，“说是老板想请我们过去唱一次呢。”
“交给公司处理吧。”萨隆深吸一口气，“还好啊，还好当时……啧。”

第0237章 衣锦还乡
天马传奇的经纪人，把金色极乐鸟的商演邀约跟林青说的时候，林海文正好在边上。
“还是推了吧？老板？”林青也没挂电话，就顺嘴问了他一句。
一夜爆红之后，跟过去切割的明星不知道有多少。他们也不都是白眼狼，主要是跟现在的形象，还有身价会有矛盾。比如天马传奇，他们20万的价码开出去，本来相对于人气歌手，这个价格也是可以接受的，但是人家一看新闻，嘿，几个月前你还在歌舞厅唱呢，几千块钱赚的挺乐呵，现在就要20万了？哪怕客观上这个钱，他也觉得不过分，但主观上，就会觉得不值了。
这还是商演，更重要的还有活动演出，主办方看的就更多——这跟看所谓第一学历其实是一个意思，它也没什么道理，可就是约定俗成，大家一起没道理，也就成了道理。
电话那边的经纪人，做了个口型，“老板在”，然后摇了摇头表示可能去不了。
“推了干嘛，富贵不还乡如衣锦夜行。”林海文同意了，“给安排一下吧，发几条稿子出去，说说他们为音乐梦想，如何如何坚持，两个人吃一个馒头，吃了一星期那种。最后不得不为糊口，向生活妥协，现在得益于大家的支持和喜爱，终于可以在音乐这条道路上撒蹄子狂奔，追梦前行，然后感激的鼻涕眼屎都出来了。”
“……您真是个诗人。”
“这跟诗人有什么关系？这明明体现的是我编剧的功力。”
林青不愿意搭理他了，不过他说的显然是没错的，配合着来一发，也是增加曝光的好办法。
跟那头说了一下，让天马传奇经纪人安排一下行程。
“都说我们老板有性格，这还是头一次见识到呢。”经纪人笑着挂掉电话，“林姐原来说不同意，怕影响你俩的形象，不过林董同意了。我跟极乐鸟那边协调一下吧。”
“林董怎么说的？”成娜很好奇地凑过来。
林海文对于这帮敦煌娱乐的人来说，虽然玩笑也开得，但其实是很传奇的一个印象——大诗人，词曲编剧什么都会，开公司，还一天到晚藏身美院，一听就特别神秘高大，不可捉摸。
“让你们回去露露脸呗，大概就这个意思。”
“真懂我们。”
“他老人家天天露脸，可能就比较懂？”成娜挑了一个尾音，吐吐舌头，三个人笑成一片。
……
金色极乐鸟歌舞厅，今天很有点洒扫一新的感觉，他们本身在原则问题上是比较干净的，但假酒假烟之类的，艳俗表演什么的，也是有的。所以没有道理张灯结彩，就是给会员们发了通知，然后在场内竖了硕大的宣传海报。
“天马传奇回归金色极乐鸟，今夜劲刮最炫民族风”
“回归”俩字，加上“最炫民族风”五个字，被放大了好几个字号，外加变色着重。保准一眼能看出来，天马传奇两个歌手，原来是金色极乐鸟出去的。
今天表演规模还是相当璀璨的，天马传奇不用说。极乐鸟两大台柱，王哥，胥梦洁难得同日出场，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小红哥，小红妹一起凑场。对于金色极乐鸟的看客，已经是相当牛掰掰的阵容了。
不过后台的气氛就显得有点诡秘莫测。
“他们还没过来么？”
“跟家人约好是10点的，这才7点多，来干嘛？”
“真是不一样啦，以前到他们表演的日子，别说7点多了，6点不到都少见。现在不得了，当红歌手，摆起谱来了。”说这个话的，就是那天成娜、萨隆被王哥提点之后，想要顺带着废话两句，但被无视掉的那个，姓申，客气的叫他申哥，一般就叫他申老三——他自己说上头有一哥一姐，当年是被他妈躲在林子里生出来的，一下子没捞住，脑袋碰到了，所以才学习学不进去。
王哥瞅瞅他，“酸什么呢？人家火了，那是人家的本事。要是你，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我怎么喽？我要是火了，一定跟带挈大家伙一起，不可能一个人吃香的喝辣的。”
“你是在想着让萨隆和成娜，带带你吧？”
“那有啥不行的啊？你没看新闻上说的，他们身价都20万了，也不知道这次老板给了他们多少。不说别的，那一场活动，有个压轴的，有个大明星，不也得有些不咋出名的，热热场子什么的？就是给我2万块，也比我现在强啊。”申老三想着想着，就觉得开心，一场2万，一个月跑个五六个场，那就是十万起底啊，一年不得有个百万收入？
极乐鸟一姐胥梦洁正在化妆，“等会儿他们来了，你就说说，说不定就让你成了呢？以后我就得托着申哥哥您，多照顾了。”
“好说好说。”胥梦洁平时可不怎么搭理他，申老三挺受用的。
9点半的时候，成娜和萨隆到了地方，歌舞厅的保安直接护住，送进了后台小等候室。
歌舞厅的经理，过来把王哥、胥梦洁几个人喊了过去——压根都没有申老三什么事情。
“忘恩负义两个臭白眼狼，吃饱了抹嘴就骂娘的羔子。”
嘀嘀咕咕，哼哼唧唧地骂了一通，申老三挤到了大厅里去。
天马传奇唱了三首歌，两首是别人的歌，最后是《最炫民族风》，简直全场大热。申老三看着那一个挺豪气的光头哥，唱的格外起劲，就是跑调比较严重。
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肥的跟豚鼠一样的身体也跟着摇摆一下。
唱完之后，申老三好歹挤了过去，顺带把脸也挤成了一朵菊花。
“萨隆，萨隆，成娜，成娜，哎哎哎，我啊，申哥啊。”
成娜没听见，声音太大了，萨隆似乎是听到了，瞥了一眼，也不知道看没看见，反正一转头，直接走侧门出去了。
“牛什么呀，还不知道能红到哪一天呢，有你们落魄的时候，呸。”申老三脖子都多出三截来，可惜一句话没搭上，气死了，骂骂咧咧地回去了，等会的垃圾尾场，还是他的呢。
……
“怎么样？感觉？”车上，经纪人回头问了一句，“好热闹啊，我还没来过歌舞厅呢。”
“我总觉得，大老板同意我们来，估计是让我忆苦思甜呢，好好珍惜当下。”萨隆的精神境界，挺高。
成娜给了他一个白眼，“我觉得老爽了，胥梦洁那个拘束样子，啧啧，我就记得，我头一次来，见到她的时候，她下巴一抬，‘别拘束，好好唱’，今天我也说给她听了，啊啊啊啊，太爽了。”

第0238章 甜蜜蜜
“天马传奇回归昔日谋生歌厅，回忆追梦音乐路上的艰难往事。”
表演完第二天，通稿就刷刷出去了。
不过在大量回复里头，有一个人上蹿下跳的。
“金色极乐鸟，每个月能赚几万块好不好？什么艰难，假模假样。昨晚他们回去之后，对过去的朋友，根本理都不理，耍大牌，呸。”
这位当然就是申老三，不过可惜，没什么人搭理他，主要天马传奇也不是那种一边倒的组合，看不惯他们红的本来就不少。申老三就直接淹没在那些负面评论里面了。
在发歌之后，看到下载量还是不错，效果回馈也让人满意。天马传奇，就开始录制自己的第一张专辑，林海文直接拿了《最炫民族风》同名专辑过来。除了里头有一首《兵马俑》被拿掉了之后，转而换上了一首《月亮之上》作为第二主打之外，其它的歌曲基本上只是在词上稍作修改，和这个世界统一起来。
录制工作进行已经到了一小半了，在春节前，就会发布，平时他们除了一些商演活动之外，就是在公司录歌——这一点也是跟他们说过的，商演肯定是他们比较重要的一块，跟卞婉柔，甚至是后头的周紫都不一样。
周紫小姑娘，目前还属于默默无名的状态，她主要还是在练习基础，她天赋很好，但有一些不太专业的发声技巧都需要纠正，公司也是花费不菲，请了央音专业的老师帮她。林海文对她的定位，是韩鸿，甚至那音、韦维那一拨的，可以说是对她非常看重，她的经纪人跟天马传奇的经纪人，档位是一样的，就算现在也是一样。
按照敦煌的经纪人等级，王景峰、林青目前是大经纪人，前者主管影视部门经纪事务，也兼任贾世凯的一部分经纪工作。林青则是目前公司头号明星卞婉柔的经纪人，同时总负责音乐部门的经纪事务。下来就是天马传奇、凤凰传奇两位的经纪人，都是从外头直接请来的，属于二等经纪。跟林青之间还隔了一个一等经纪，贾世凯身边的陈晗，是三等经纪，协助王景峰处理贾世凯的事务，以及平常的工作。这些明星身边的助理，全都是助理经纪人，不入等。
所以说，公司内部，也很明白，林海文对周紫的态度——这也为了安她的心，好好练习。
今天，敦煌的高层，难得凑的很齐。
林海文、王景峰、木谷、林青、卞婉柔，还有铁锤妹妹，都在。他们讨论的是卞婉柔的新专辑。
“有点迫不及待啊。”王景峰最近是快忙上天了，《帝王出行图》国宝档案节目，他一直在跟，很快就OK了，后续要做系列，也要做很多的准备工作。另外，公司的日常运营，他也要顾，贾世凯那头，外面也有戏找来，一些人，陈晗不够资格，敦煌又没有适合的人，还是要他去接洽，等于是一个人当好几个人用了。
卞婉柔托着下巴，看林海文，“嗯。”
也不知道是不是唱多了邓丽筠的歌曲，卞婉柔现在越来越有女人味了，而且又有一股天后的气度，这股混合气质，为她捞不少粉丝呢。
“歌都写出来了，12首，第一主打，叫《甜蜜蜜》。”林海文顿了顿，“这首歌很重要，接下来，可能会有围绕它一些周边开发。”
《甜蜜蜜》在IP这个概念没有出来之前，其实就是一个相当牛叉的IP了。
歌曲，半个世纪永不褪色的经典。
电影，可以说是华语电影最经典片单中的一部，《时代周刊》评价其为年度全球十大电影第二。
电视剧，收视率也相当不错，成就两位中坚电视剧演员。
此外，数十个歌手的翻唱，包括话剧版本，都有。
这可以说是得到了充分利用的一个热门IP。
林海文没打算去拍电影，电影其实是跟大时代相关的，这里没有回归，自然也就没有黎小军和李翊的故事了。他是要拍电视剧，稍作修改，就是挺好一个四十年前的题材片。另外，就是话剧版本，他也有计划要推出。
但是，前提都是，这首歌能够真正火起来。
“我这一首我唱了个Demo，你们听听看，我们的录音设备还是不错的啊。”林海文点开自己电脑里的文件和PPT。
《甜蜜蜜》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好象花儿开在春风里
开在春风里
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
……
林海文的声音是很清越的，这不是《甜蜜蜜》最适合的声音，但听上去还不错。这首歌本身是一个外国的民谣，但林海文认为，卞婉柔演绎出来的，必然是一首爱情圣曲，甜蜜温柔，轻快俏皮，很过关于爱情滋味的美好想象，都应该要在这首歌里找得到。
“甜蜜蜜，你笑的甜蜜蜜……嗯嗯嗯~~”卞婉柔闭着眼哼了一小段。
“怎么样？”
卞婉柔轻轻耸了一下肩膀，因为在室内，她脱掉了羽绒服，里头的羊绒衫松松的，肩膀提起，就露出锁骨来，像是一道美丽的弧线。
“你的歌，从来也没有不好过啊。”
“问一问意思一下嘛，外头的人都在等着你发不出新专辑呢。”林海文双手交叉，按了按，“你们说，要不要我们放点消息出去，就说歌可能凑不齐什么的，让大家看看笑话，免得憋坏了。毕竟，大家都是同行，憋死一两个，就不好了。”
“行啊，没问题。”王景峰看向林青，“丢个消息出来看看他们的态度，也可以哦？”
现在公司已经有三个歌手，哪怕他们对林海文真的信心十足，也很难说相信敦煌以后都不需要找作曲家合作。这个时候试探一下，也是进可攻退可守的一步棋，不过，要林海文点头才是。
“怎么？真心动了？你们怎么这么坏呢，人要厚道一点啊。”林海文咂咂嘴，“真担心跟你们待久，我都变得不厚道了。”
“……董事长，您差不多就可以了。”林青趴在会议桌上，揉揉太阳穴，“这真是个机会啊，要是那边有意，这个结也就解开了。”
“要解开可以，但不能踩着我的脸，那份声明上所有人的作品，我们都不会录用，一起放出去。”林海文点击下一页文档，是专辑第二主打，“这是第二主打歌，《千言万语》……”

第0239章 谁当谁是傻子
临近春节，各种各样的活动，晚宴、颁奖礼，跟雨后的漂亮小蘑菇一样，一个又一个，毒不死人不罢休。刚刚出头的天马传奇，在视频网站优视的年度娱乐流行大典上，捞到一个最当红人气歌唱组合的奖项——差不多是4、50个奖项中的一个。
毕竟这个流行大典，跨越了影视歌、时尚四大领域。每一个领域还有人气的实力的，男的女的，主的配的，最夸张的是一个奖——年度时尚偶像，一共是10个人得奖，那真是老弱病残孕，鲜肉小花玻尿酸，一个都不落下。
卞婉柔原来也是要拿一个年度最佳人气女歌手奖——不过被林海文给扔回去了，不够丢分的。天马传奇是没有办法，他们跟卞婉柔不一样，卞婉柔有六年前那一张专辑打底，重新回归的时候，本来就是站在二线上的，回来之后，两张大白金，也就是销量100万以上的专辑，直接把她顶到一线领头的行列。天马传奇，如今还是需要刷脸的小人物呢。
走红毯的时候，采访的媒体还是比较多的，毕竟正火热嘛。
“请问你们接下来，有出专辑的计划么？”
“当然，新专辑已经录制一小半了，春节前就会跟大家见面，还希望到时候大家能够多多支持。”
这是实料啊，记者们精神一振，“专辑歌曲都是林海文写的么？”
“是的，全部都是我们老板写的歌。”成娜是媒体担当，萨隆负责笑，“很感谢公司和老板，每一首歌我们都非常喜欢，非常满意，也特别开心能够有机会去唱，对。”
“风格上……”
新专辑巴拉巴拉问了一通，马上就进入八卦了。
“请问一下，最近也有关于两位身价的新闻啊，请问能够证实一下么？或者说给一个大概的数字？”
“数字啊，肯定是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数字了，不然没人请你嘛，对不对？”
“只有一首歌就拿到这么高的出场价，你们有没有觉得市场很不健康？”不知道哪个娱记，男的，大声问了一句。
“市场是谁啊？不健康的话，应该要注意身体啊。天气这么冷了，大家也要注意身体健康，别感冒了。”萨隆插了进来。
经纪人适时打断，“谢谢大家，谢谢大家，后面还有朋友，我们先进场了，谢谢。”
留下一群记者，“不是说新人么？怎么推手玩得这么溜？”
“什么新人，唱歌舞厅的，没两手，估计早就转行了。”一个男记者挑了挑了眉毛，暗示了一下。
转行去哪里？当然是包月，包年，包孩子去了。
……
天马传奇新专辑即将面世的消息，还是占了几条新闻的，不过头条什么的就别想了。
但业内，倒有一条隐性的头条，传的挺厉害。
敦煌娱乐，或者说林海文，有意为卞婉柔新专辑邀歌了。但是呢，别欢呼太早，人家有前提，之前在声明名单上落名字的，比如明达，比如顾宇峰，不好意思，那就爱咋咋地去，不收。
“他这是什么意思？”顾宇峰把粉彩的茶盏搁回茶几上，动作有点大，右手边坐着的明达，瞥了他一眼。
他跟明达，上一回开撕之后，已经是相当久不说话了，这一次几个人聚在一起，来拜访海林，也算是破镜重圆，重修旧基的意思吧。虽然明达是吃了大亏，但他在圈内的地位比不上顾宇峰，更何况，风波之后，他的行情也是一日比不过一日，再不找个机会回到圈子里，就快饿死了。
“这还不清楚？”一位声明名单上的作曲，摊了一把手，“意思就是，我们这群人的恩怨，人家不打算了结呗。”
“嘿，他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啊。”顾宇峰都快气笑了，“难道他不知道，我们这个行当封杀他，根本就是因为他对我们这帮人的态度么？怎么着，现在他写不出卞婉柔的新专辑了，想要邀歌了，结果还搞不清情况，倒过来继续要封杀我们？”
明达现在不太说话了，说起话来也不太好听，“写不出来？呵呵。”
“怎么？他要是写得出来，以他那个狗脾气，你觉得他会低头？”顾宇峰忍了一下他的阴阳怪气。
“人家低头了么？”
“怎么没——”后面的话，还是让顾宇峰自己吞下去了。
是啊，按照敦煌娱乐丢出来的条件，那哪里是林海文低头啊，这是他给了这边一个低头的机会啊。就算之前也觉得这个消息很搞笑，但被明达一点，顾宇峰终于彻底明白过来了。
“敢情他是里子面子都要，就等着我们把自己脸皮扒下来，跟曲子一起，上赶着给他送过去？原来不是他脑子不清楚，压根他就是拿我们当傻子啊。”
茶室里头，气血翻涌的不止一个——这是突破的征兆啊。可惜了，这都是一群没修炼过的，突破了，估计也就是脑溢血、脑梗塞什么的。
海林坐在最中间，这里头也是他最有面子，当初他接受采访，明里暗里也给林海文上过眼药的，自然而然，现在就成了这帮人的领头羊了——他是蛮享受的，也不觉得是被推出来顶缸。
“年轻人啊，面子比天大呗。而且，说实话，写曲子的可不只是我们这几个啊，还有好几位大牛，人家跟林海文可没有什么矛盾。以卞婉柔今天的位置，愿意给她写歌的人，可不会少。之前是敦煌娱乐做的太直接，压根不跟外面邀歌，当然他们也就只好跟我们站一起封杀林海文，现在林海文松了口风，只要是没有恩怨的，都能合作。他们的意见，可就不一定了。说到底啊，林海文的目的，就不在我们身上，当你是傻子还好，更要命的，是人家压根不把你放在眼里，彻底无视你了呀。”
“难道那个小羔子松松手，他们就能不要脸凑上去？”
明达又冷不嗖嗖地开口了，“不要脸？你凑过去是不要脸，人家光明正大的合作，怎么就不要脸了？凭什么都要跟你一条船上？”
“明达，你今天是来找茬的是吧？”

第0240章 贱中自有贱中手
顾宇峰一声质问，见明达又不吭声，他算是明白了，这位是打定主意，要时不时恶心他一下，以解心中的恨意。
见鬼了！
被明达这么一搅和，加上大家也是各有心思，小聚会没有取得什么伟大的成果，就散了。
“您就没什么想法？”海林一手提携起来的一个青年作曲家，等到人走完，才挺好奇地问他。
海林啧啧两声，也不知道是在品尝茶汤，还是表达情绪，“工程奖和红旗奖，都快出名单了，《讴歌》要是拿个一等奖，做什么都没用。再说了，林海文这个人，你们都看到他的狗脾气，却看不到他的本事啊，我不相信，这次卞婉柔的新专辑，他真的就写不出来。除非他要的是什么经典名曲，但那种歌，就算是季仲平，赵文灿他们，也不敢说自己能写的出来。”
音乐家协会的会长和副会长——这两位其实都是写主旋律的。
“所以啊，要么就是继续僵着，看着他一个人风生水起，等着也许有一天，他自己摔下来。要么就是从内部被他突破，没有第三条路。”海林的眼珠子还是挺毒的，可见对林海文的了解，从之前到今天，是深刻了很多。
“说不定他就写不出了呢？你看看他，精力都花到油画上去了，前段不还闹了个什么名额的风波么。”
“他要是真写不出，那还需要我们做什么么？他都写不出歌了，这个行当里，愿意踩他的，从皇城根能排到五环外头去。”
“……您说的对。”
老奸巨猾啊！刚才怎么就不肯说透呢，可见心里还是不平，自己又不愿意上去冒险，就想等着顾宇峰他们，给林海文找点麻烦，他看着也开心开心，这不是老奸巨猾是什么？
……
敦煌娱乐这边，安排好卞婉柔的新专辑，林海文就把注意力转到电视制作中心那头去了。
《帝王出行图》这一期，做的七七八八，开始在剪后期了，黄埭志给他打了几个电话，希望他能一起看看效果。
黄埭志的工作室，比他敦煌娱乐的地段要远一点，都快出京城市了。这个地方，林海文来过一趟，还是石啸带他来的，黄埭志工作室的边上，有一家臭豆腐特别不错，老板两口子就是京城人，但对臭豆腐情有独钟，早年还没什么保密意识的时候，他们就走遍了华国好几个臭豆腐之乡，最后折腾出自己的臭豆腐秘方来，在京城开了一家臭豆腐店，十来年时间，已经做成一家挺有名的小吃了。
林海文肩膀上停只鸟，特别拉风去排队。前前后后，都不看手机了，光顾着看他的鸟。
他前面的是个男人，二十出头的样子吧，穿着紧身破洞牛仔裤，上身是黑呢子中款大衣，他应该是觉得自己搭配的挺潮流的。破洞男的前面呢，也排着个男人，就穿着大厚羽绒服——估计是加绒了，下面就蓝色牛仔裤，不过林海文瞥了一眼，那双鞋，某个运动品牌的限量版，大概2万多吧。
可见这个小店，是真有料。
排了十来分钟，这种天，在外面站十来分钟，已经是非常考验人的了。林海文前面剩下四五个人了。
嗯？
一个蹬着厚跟的，看穿着像是从事不明职业的女人，特别自然，特别流畅地插到了限量运动鞋的前面。
对这种丑恶的不文明现象，林海文当然是要好好纠正一下的——让他多排两分钟，弄死她的心都有。
不过没等他开口，运动鞋男就走了两步，瞅着那女孩，“嘿，来买臭豆腐啊？”
“嗯。”
林海文没忍住自己的白眼，特么的原来是搭讪，还以为要雄风一震呢。
“这个臭豆腐，挺好吃啊？”
“啊。”女孩明显对后面这个被加厚羽绒服包裹着的球球没兴趣，都没看他，嗯嗯啊啊的。林海文估计她应该是没有认出来那双鞋的价钱。
靠之，林海文的白眼还没收回来，整个眼珠子都瞪起来了——那个运动鞋男搭讪了两句，居然抓了女人的屁屁一把。这么明目张胆，似乎是不太好吧？
“你干嘛呀，你摸我干嘛？我认识你么你就动手动脚的。”
“特么你也知道我不认识你啊，那你插我队干嘛？滚后头去。”
噗！
套路是不是有点深啊？
女孩脸一阵红一阵白的，被运动鞋男一个拐子给挤到队伍外头去了，也不知道是转头走掉好，还是大吵一架好。到后头去排队，这个选项应该是没有的。
“哎哥们，人家一个女孩子，你至于么？”破洞男看不过眼了，站出来护花，“小姐，你站我前面吧。”
“……谢谢你。”
林海文刚觉得挺好笑的，结果一转眼，这又插进来了。他伸手戳了戳破洞男——这大衣质量不太好，扎手。
“什么事儿？”
“你怎么还不走？”
“我为啥走啊？我还没买呢。”
“你的位置，不是已经给了她么？这位不明职业的女士。”林海文用戳了他的那只手指，指了指前面的女人。
“什么让给她，她排我前面，管你什么事儿啊？”
“管我什么事儿？我告诉你——”林海文撸袖子了，他最常动嘴，但偶尔动动手也不反对的。跟傅成学了几招，正好拿出来练练。
不过前面的运动鞋男，挺上道的，笑着招呼他，“哥们，哥们，来来来，到我前面来，让你先买。”
这种好事，能不把握么？林海文顿时不跟破洞男废话了，正好他排前面去，就轮到了，要了两份。等的时候，后面就听到叽叽歪歪的，不过没有人敢来拦他，破洞男傻眼了，想说点什么，啊啊啊的，说不出一句整话来。
原来排在林海文后面，现在排到破洞男的后头的，觉得挺有脸的，也招呼运动鞋男，有点“咱们一起气死这对狗男女”的意思：“兄弟，也让我排一个呗？”
“让你也排我前头？做什么美梦呢！”
“……”
林海文瞅了一眼这个长得挺帅的男人，怎么比我还贱吧嗖嗖的呢？

第0241章 意外来电
“哥们，喏，有缘再会啊。”运动鞋男，还挺有腔调的，递了张名片过来。
洛太守，守拙陶瓷工作室，高级陶艺师，电话，XXX……
林海文被这个清新脱俗的名字给震住了3秒之久，一抬头，那位钻进了一辆保时捷里头，走了……靠之，保时捷臭豆腐么？
然后他就在傅成充满嫌弃的目光里，拎着两份臭豆腐，上了自己的奔驰。
“啧啧，还是个玩陶的。哎，我记得恶人谷游戏里头，有个重要的NPC，就是个瓷器大师啊，还有一条支线任务呢，寻找什么秘方来着。”林海文瞅着这张名片，把它丢尽了车子中间的储物箱里。
“得了，别皱着眉头了，等会回去进车库，通通风不就行了么？”
“您不能吃完再上来么？”
“外头多冷啊。”林海文吸了一口臭豆腐独具特色的味道，陶醉其中，“这么好的东西，就得舒舒服服的享受啊。小黄，你说是不是？”
“臭不要脸的。”一上车就飞到后备箱上头待着的小黄，挤了一句出来。
“切，本来还想分你一块呢，有一份我都没要辣。”林海文对小黄翻了个白眼，又瞅着傅成，“瞧你那样，人家保时捷都没说不能上，我这一辆小奔驰，还在外头吃，多丢份啊。你老板这么拉轰的人，能丢那个人么？真是的。”
……
埭志电视制作艺术工作室。
名字一点点创意都没有，这种人，怎么会干电视这一行的，怪不得混得不好，饭都快吃不上了，傅成啊，男怕入错行啊，你来给我当司机，就是正确的选择了。林海文看着门边上的名字，品了一下，摇摇头。结果人家这个玻璃，是里头看外头能看到，外头看不进去的——黄埭志就站在门边上，准备开门迎接他，听了个正着。
犹豫了三十秒，他才拉开门，正想着怎么把这个尴尬时刻度过去。
林海文一手端着第二份臭豆腐，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灿烂笑容。
“黄导，辛苦了辛苦了，我发现您的名字，还真是适合当公司名字呢，又显得有文化，又跟您这个人保持一致，好记，真不错啊。像我就不行，什么海文娱乐，烂大街了。”林海文大肆夸了一阵，还觉得黄埭志这个人脸皮挺薄啊，夸他几句就不自然了。
“特么的文人啊，一句真话都没有。”黄埭志深吸一口气，暗骂了一句。
埭志工作室人是不多的，现在在里头工作的，也不都是他们的常驻人员，还有临时找来的，有别的公司出来干私活的，也有散兵游勇，自己一双手哼哼哈哈打天下的。这会都忙得有点上天，好几个头上跟鸟窝一样——应该鸟都不愿意停的那种。
“哎呀呀，谁去买臭豆腐了？怎么不说一句啊，我也好想吃啊，让我吃一口，让我吃一口。”一个看上去就是工科单身强撸帝的小伙子，循着味道找过来，看见林海文，又看到黄埭志，“黄哥，你又找人来了？我就说嘛，太赶了。”
“啊，帅哥，等会我带带你，一下子就上手了。”鸟窝头挺自来熟的，盯着林海文的臭豆腐，“这个是外头那家的吧？味道还好啊？我口水都出来了。”
“是外面那家的，不过呢，不给你吃。”
“……哈哈。”边上有人没忍住，“面神，碰壁了啊？”
“我也没说要吃你的啊，哎，你这么一说，我还真非吃不可了。”面神就要上来抢，林海文一侧身，傅成上来，大身板往前一堵。面神觉得自己可能是撞墙了。
黄埭志已经不忍直视了。
“大家手上停停啊，今天我们的东家来视察。”黄埭志看着从傅成后头又走出来的林海文，“这位是敦煌娱乐公司的董事长林海文先生，大家欢迎一下。”
等到掌声啪啦啪啦响了一分钟之后，林海文才把空着的那只手挥了挥，“大家太客气了，不要这么客气嘛。”
林海文啊，这些技术宅，对这个名字，原来是不熟悉的，但现在不知道的就没有了——头一个，《帝王出行图》的拥有者。要知道，现在专业的拍卖机构，已经给了个大略的拍卖价估值出来了，起拍价4.5亿。这个数字，毫无疑问，已经把林海文的身价哄抬到亿万富翁的级别，尽管也是空话。
“《帝王出行图》背后的故事——镇国之宝的千年迷雾”
神秘暗色调，皇城博物院的大背景，一幅精美绝伦的《帝王出行图》卷轴，行楷和行书的标题，这是头一个画面。
黄埭志团队还是相当卖力的，洛城东魏皇宫旧址，中河省博物院，藏画600年的颍州刘家的老宅，存世的几位帝王的帝陵。穿插其中的一些影视片段——这个授权是敦煌去做的。配音请的也是黄埭志的老朋友，经常为历史纪录片配旁白的一位业内高手。
整体上，这支半成品，质量相当不错。完全体现了《国宝档案》这一类节目的吸引力：国宝、历史谜事、景点风光，科普等。
“大家这段时间都辛苦了，晚上我请大家去搓一顿，慰劳一下。”林海文把自己的臭豆腐纸杯扔进垃圾桶里，他瞅着面神往里头看了一眼，好悬没笑出声来。
埭志工作室的人，都已经欢呼了。
……
到黄埭志隔出来的小办公室里头，他拿一次性杯子泡了个茶包给林海文——林海文拿了瓶矿泉水，他已经喝惯了高级绿茶，其实都是陆松华跟摩诘送他的。摩诘的老家是产茶胜地，云雾绿茶享誉海内外的，每年家乡都有好些人给他送新茶，他年年就往外头转送，今年给林海文也送了好多。陆松华也差不多，都是外头人送的礼物，这年头，收礼比不收礼还难，陆松华已经是自我要求很高的，但也难免月月都有一堆东西。
“你觉得还可以么？”
“总体还是可以的，有几点我的意见啊。这个影视片段的插播不能够太长，可以多几段，但一段不能太长，那个比较影响主题，另外就是……”林海文把自己看完之后的感觉，跟黄埭志交流了一下，这边还要再改一改，然后跟中河台的主持人，导播班底，一起最后确定台本之类的，再就是录制、播放了。
晚上，林海文在海鲜酒楼，请大家大吃了一顿，面神的吃功果然了得。
第二天早上，林海文刚到公司，准备给王景峰去一趟外面的时候，意外接到一个电话，听到名字，他好悬没想起来是谁。
“凌纪？”
京城饭店遇到的那个凌公子嘛。

第0242章 胁迫
凌纪，海蓝心那个蕾丝老公主的哥哥，林海文和陆冬在京城饭店请顾海燕的时候，跟他交过一次面。
这一位看着并不是普通人，能够拿到他的手机并不出奇——当然是他半公开的那个私人号。出奇的是，他打电话过来，以及他说的事情。
王景峰站在他边上，示意了一下，问他还要不要一起出去？
林海文点点头，让他稍等一会儿，“凌公子啊，真是不好意思，我今天有约，比较重要，下次有机会，我再请你聚一聚，好吧？”
“林先生这就不给面子了，万世居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随便什么时候都能来的。”
“真是抱歉，确实时间上不凑巧。”林海文拿上东西，“下回，下回行吧？我这就要动身，就不跟你多聊了。”
挂了电话，跟好奇的王景峰随口解释了一句，“不知道哪里来的公子哥，想要拿我刷逼格吧，走吧。你上次去，排练的怎么样了？”
“她们都很用功，而且特别辛苦，但效果真的是特别好。”王景峰有点惊叹地看林海文，“当时我去的时候，她们也是第一次配合道具一起排练，动作还不是特别整齐，但看着已经是非常让人震撼的了。”
林海文一笑，这完全在意料之中。
“哎？”手机再次响起来的时候，林海文眉头都皱紧了，“你好？”
“林先生啊，鄙人万世居的董云海，想要请您莅临一聚啊，不知道能不能给个面子。”电话那头响起来的，是一个挺温和的中年男人。
万世居？
这个他刚刚从凌纪那里听说的名字，又一次被提及，“你稍等一下。”
林海文掩住话筒，问王景峰，“你知道万世居么？”
“万世居？京郊的万世居？”
“一个类似庄园、酒店之类的地方。”
“那就是了，给你打电话不是他们董老板吧？”眼见林海文点了点头，王景峰也是眼珠子都快掉出来，“这家酒店我是没有去过，不过在乐橙的时候，听过苏总吹过，据说老板背景很深，里头进出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哦，它好像还有一张万世卡，不持卡不让进。不同等级的卡，还能带不同人数的陪客。”
林海文了然，怪不得凌纪说，这个地方，不是想去就能去的了。
这是在炫耀一下地位？可惜，他啥也不知道，卖骚给瞎子看了，算是。
“董老板啊？刚刚才听到万世居的大名。”林海文也不愿意去平白得罪人，“今天确实早有约定，不好违约，要不，您看定个时间，我来给您赔罪？”
这是林海文少有的低头时刻了。
说来说去，他在京城那帮真正有力量的人眼里，还是个玩文艺，玩娱乐，玩风花雪月的手艺人，没什么威力。
“林先生，呵呵，听说你是做娱乐公司的？”董老板似乎不打算接住他的脸，“你记不记得，几年前，有一个挺红的女明星，丁梅云，后来出的那个事情，她后头是自杀，但没死成，对吧？”
丁梅云，当年轰动一时的明星绑架侮辱案，被拍下的照片开启了多少小男生的青春之梦。
林海文的脸色，一下子冷的跟冰一样。
“好，董老板，稍后见。”
“大家欢迎林先生大驾光临了。”
董云海也有点意外，还以为在电话里还要扯几句呢，不过人家干脆利落地答应了。不知道是太软了，还是太懂。
“这位听着不是普通人啊。”
“能是普通人么？18岁，不加上那张画，光黄总给他开的价，你就知道他有多少身家了。”凌纪脸上有那种富贵人家，打小训练出来的平和，就是不管是我在夸你，还是在贬你，总归我脸上要一片淡然，总结来说，就是装逼样，“谢谢董老板了，要不是你，还真请不来呢。”
“凌公子有话，董某当然会照做。”他话说的挺漂亮，但其实是查过林海文的，没什么官面背景。
……
万世居的地方很容易查到，傅成开的很顺利，但坐在他后面的林海文，脸色从未有过的凝重。
原来好好过日子，也是会过不下去的。
他瞥了一眼江湖界面，昨天排队的时候，那破洞男和高跟女，也给了他贡献了一点，算是帮他把恶人值推到10000点，他原来还留着的。
“行吧，抱抱佛脚，看看。”不行，只有先认个孙子，以后再当他们爷爷了。
兑换。
“你获得血杀飞刀&#183;火（0/3）。”
血杀飞刀，恶人谷江湖九大门派，血杀门的杀人标记。这是个负责刺杀、暗杀的地下门派，下头有5个分堂，没什么创意，金木水火土，杀人之后，都会留下一把血杀飞刀，也是告诉别人，这是血杀门完成的单子。
“来了个观赏品？”林海文暗骂一句，这把飞刀本身跟小李飞刀不是一个东西，这就是一个一枝梅、李莫愁的血手印那种玩意，他原来玩游戏的时候，也没有得到过，“不会这么倒霉吧。”
血杀飞刀&#183;火（0/3）：本物品可在一定范围内引发火灾，使用上限3次。
变异了？
林海文晃了晃这把小小的飞刀。恶人谷游戏，当初在玩家嘴里，可是叫“杀人放火恶人谷”的，至今为止，他这好像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得到真正杀人放火的东西。
“呵呵，傅成，还有多久？”
“15分钟吧。”傅成从后视镜里，看到老板的神色又变成原来的样子了，心里也跟着松了下来。他还以为今天要一展军中所学，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挂彩了。
“嗯。”
……
京郊的东北边，是原始森林和水库，地方是最偏的，但环境是最好的。万世居的大门，就开在一片公园一样的树林子里。不大，一辆车勉强进去。
进去之后，四个车道，林海文的车被引向第三道。
他跟傅成下来，车就被泊车小弟开走了，走了几步，一个富态中年人，笑眯眯地等着他。
“林先生，你好你好。”董云海一脸笑，“今天真是强请客人了，一会儿一定给你赔罪，请你莫怪啊。”
“呵呵。”林海文眼前一闪，整个万世居的格局顿时像是设计图一样出现在面前，他看了看，点了个地方。血杀飞刀后头括号里，就变成了（1/3），“这就不必了，人家欠我的，我都喜欢自己拿回来。”

第0243章 2个亿
董云海迎来送往，脸皮早就练得炉火纯青，但也是被林海文这一句给弄的顿了一顿。
他这边一撂狠话，林海文马上就来。
来了之后，立马又给他撂句狠话回来？
这是什么套路？过家家么？
董云海哪里知道，前头叫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叫小人报仇就在当下。区别，就在林海文现在有了个保命玩意，他要是心够狠，在董云海睡觉的时候，把他床给点了，一切就得了账了。
“林先生说笑了。”
“呵呵。”林海文并不说话，只是随着董云海往里面走。万世居的风格并不是皇城的建筑风格，而是南边廊腰缦回，水榭亭台的风格。但地方又特别的大，林海文甚至看见了有人在打高尔夫，就算不是标准6、70公顷的球场，但也可见这个董老板，确实是手眼通天，牛的不得了。这一块地方是森林公园边上，能在这里划出一大块来，林海文恐怕还小看一点他的本事。
“凌公子盛情相邀，可是林先生又不给面子，董某只好越粗代庖。林先生要有什么不开心，董某也只好接着了，谁让这年头，生意难做呢。这是我们海棠苑，照着南边的海棠园一比一复制的，林先生是文化人，可以赏看一二。”董云海还是笑意满满，给他送到了海棠苑门口的时候，有人匆匆跑过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林海文总算是头一次看到董老板的脸色刷一下变了，眼珠子里的狠劲儿也从一张肥脸里秃噜出来。
“林先生来了？”里头的人听到动静，走了出来，凌纪打头，后面还跟着若干差不多年纪的男人，有两三个酒色虚浮，剩下的都还是精英派头，“还是要我们董老板出面啊。”
林海文也不理他，只是等万世居那个工作人员说完了，他才闲闲地跟董云海开口，“董老板，来之前呢，我想着你这个万世居，也不要开了。不过到了之后，我看着你还挺客气，就想着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就意思意思，给您提个醒，这世界上，能神不知鬼不觉，做成事的，不止是你董老板一个啊。哦对了，那是，你的，红酒酒窖？”
“林先生，好手段。”董云海没了笑容，但还是很得体的，没有什么气急败坏的样子，这就是功夫了。
“好说。”
凌纪一脸懵，后头那帮人也是一脸懵。
“我说老董，你们俩打什么哑谜呢，赶紧进来，冷死了。还非得出来接，什么大人物啊。”酒色虚浮的那两人里头，一个叫陈绍海，一个叫李思明，狐朋狗党里头的狐朋狗党，穿了件羊绒衫，站在门口，确实有点冷啊，而且，他们不是虚么？
剩下有人相互看看，老董也不是一般人，他们平时也得客客气气的，这个林海文，好牛啊。
“你们先玩着，我等会儿来给林先生赔罪。那头有点事情，我去处理一下。”
“董老板请便。”
尽管心里很纳闷，但凌纪还是点点头，把林海文请了进去。
他们待得地方，是海棠苑的主屋花厅，就是原来南边海棠园家主夫妇住的地方。墙上挂了不少字画，林海文看着还有一幅江涛的字，算是难得的了。
凌纪跟林海文两个人，在边上坐下来，那头正在玩儿麻将——可见有钱人玩的跟一般人也没什么区别，就是大大小小。
“林先生，今天请你来，有点冒昧。”
“嗯。”
“……”凌纪一僵，“咳咳，其实也不光是想要跟林先生聚一聚，交个朋友。我们凌家，林先生应该是听过？”
“凌家？”林海文想了想，“我应该知道么？”
“呵，没有这个意思。嗯，豪地房产，是我们家产业。”
做房地产的，有钱，这是公认的了。豪地房产更是全国的大房企，那就更有钱了。虽然说不上是头几名的房地产公司，但是身家百亿不是问题——关键是股权集中啊，整个公司，估计凌纪他老子一个人就有9成以上的股份。还有一点比较重要，豪地是京城的地头蛇啊，飞速发展，也是搭了京城房价飙升的顺风车。
“家里这些年呢，除了房地产，也在文化、奢侈品上有些投资，之前跟林先生有点不愉快的海蓝心，就有家里的股份，舍妹也在里面任职。不过都过去了，我们是不打不相识嘛。另外，名扬影视，也有家里的一点投资，前段时间，名扬的吴总，说起要跟林董的敦煌娱乐合作，我还很开心呢。没想到，林董又没有给面子。”
要说京城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呢。
海蓝心是上市公司，里头有凌家的股份，要查还能查到。但是名扬影视就是个私人企业，林海文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这里面有豪地的背景。
名扬的那位吴总，林海文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关键是能屈能伸。但他还是拒绝了跟名扬合作的提议，主要是一个精力的问题。敦煌娱乐成立了一年多来，真正算是开始运转，还就是今年9月以后，就是三四个月的功夫，电视剧、专辑、电视节目，压力还是比较大的。林海文没有一口气吃成胖子的习惯，不过他也没有说死，只是说后面有机会，还能合作。
没想到，今天就碰到凌纪说这个事情了，“唔，令尊发财有道。”
“……”话是没错，但你这么无所谓的语气，是几个意思？
“要是只有名扬这点事情，我本来也不会急着跟林先生认识。我今天呢，还另有一个任务。”凌纪笑了笑，“天韵娱乐，林先生总是知道的吧？”
“天韵也是……？”
“还不是。”凌纪语意未尽，“天韵的黄总这个人呢，很有能力的。多年来，想要跟他合股的，也不是一个两个。我们家既然想要在娱乐这一块上有所作为，当然，进军天韵也是一个好的选择。不过一直也是没谈成，但前两天，黄总在跟家里说起的时候，提到了林先生，他说，如果豪地能够将林先生的敦煌，或者是其中的音乐部分整体买下来，可以拿这一部分入股天韵。
2个亿，林董事长，觉得怎么样？”

第0244章 豪门故事多
2个亿！
敦煌娱乐的音乐部门，明面上最值钱的，就是和卞婉柔的一份合约，隐性最值钱的，则是林海文的写歌本事。当然，天马传奇的吸金能力，现在也不能无视掉了。
拿出1亿买卞婉柔，这个价格是不过分的。
《伊人》这张专辑，迄今为止，数字下载，平装版、精装版、典藏版、无损完美典藏版一共是四个版本，总体为敦煌娱乐拿到的到账利润已经超过1600万。这还不算上铃声、授权使用、KTV等其它盈利窗口，以及卞婉柔本身参加的商业活动、代言、演唱会等盈利方式。根据评估，这张专辑截止到一年整，也就是明年上半年为止，可以给敦煌带来超过4000万左右的利润。而卞婉柔的5年合约，才刚刚过去1年，1亿这个价格，对于卞婉柔这个级别的歌手四年约，算是一个公道价格。
但其它的，打包起来给1个亿，还是特别慷慨的——天马传奇毕竟还没成为那个年赚半亿的大火组合。
“凌先生很看中敦煌啊。”
“还是林董事长本事厉害，这才一年多，就赤手空拳打下一片江山了。2个亿的价钱，我们希望能够拿到卞小姐的合约，天马传奇的合约，另外就是林先生的5张专辑约。当然，你的歌，该给的钱，比市价我们只多不少。如果林先生愿意把影视那一块一起拿出来，这个价钱再提提也不是问题。”
“呵呵，还有我的份呢。”
凌纪看了看林海文的表情，知道2个亿没能让他惊讶，“价钱还能谈，林先生，豪地是很有诚意的。如果你担心的是卞小姐，或者天马传奇的前程，也没关系。你的专辑约，都可以用在他们身上，这个在合同里能够写出来。卞小姐当年就是从天韵离开的，现在回去，也算是回娘家，黄总既然愿意把她要回去，自然不可能不看重她。我觉得，你不必担心这一点才是。”
林海文笑了几声，把那头打麻将的几个，都吸引过来了，他们离得不远，刚才的对话，那边要是听也应该能听到。
“回娘家？哎，凌先生，都说豪门里头多故事，是真的么？你知道的，我就是个小地方的人，对豪门啊特别好奇。真的有那种，公公扒灰、儿媳爬床，兄妹乱来，或者兄弟乱来的么？”
“……”凌纪的脸色不太好了，“林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恶人值+200，来自京城市凌纪。
“啊？单纯好奇，真的。电视剧看多了，小说也看多了。你可能不知道，你应该都是看世界名著的，我们公司的小姑娘，前几天被我抓住上班看小说，我去瞅了一下，都是些《先婚后爱：豪门总裁怜爱我》《哥哥不要：异性小妹躲不开》之类的，所以我就有点好奇。”
“没想到林先生，还对这些有兴趣。”从名字里，凌纪都差不多能想到内容，实在是……狼血沸腾啊。
林海文蛮好奇地问他，“我是写情感的，你不知道么？对这些当然有兴趣了。”
还真忘了。
凌纪瞅着他的眼神，更加复杂了。
就像是，看一碗混混沌沌，不知道加了哪些料的黑暗料理。
边上公子哥们，可能是一台麻将结束了，开始嘻嘻哈哈地算钱，几万输赢，似乎不是特别大。
“哎，我说哥们。”酒色男一号陈绍海，凑过来，挤在林海文座位边上，“2个亿呢，不少了，我老子这辈子都没给我这么多钱过呢。”
“这么巧？我老子也没有。”
“……”陈绍海被噎了一下，白眼差点翻不回来，“有了这个钱，房子、车子，妹子，什么没有？干嘛非得辛辛苦苦地，天天忙死。你看看这群人里头，除了我跟李思明，他们个个装的人模狗样的，辛苦不辛苦？”
林海文马上就明白了，那边那个酒色虚浮男二号，应该就是他嘴里的李思明了。
“装人模狗样的话，那应该是蛮辛苦的……哦？”林海文看着凌纪，有点询问的意思。
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凌纪今天的脸上的表情，就跟螺丝掉了一样，时不时松一下。
恶人值+200，来自京城市凌纪。
恶人值+200，来自京城市王华。
恶人值+200，来自京城市马天晟。
这几个，看来就是装的人模狗样的那几个了。
陈绍海可能也意识到自己，让林海文挖了个坑，把大家伙一起装进去了，一惊一乍地开始转移话题，“走走走，出去透透气，去看看凌哥的吗，英国纯种的，200多万呢。”
“林先生有兴趣么？”事情谈到这个时候，凌纪也没指望林海文马上松口答应，所以乐的融洽一下气氛。
林海文无可无不可。
万世居有两个马场，一个是标准赛道，春天开始，一个月有两次赛马会，这个是固定节目，开盘的。现在是大冬天，没有这个节目。另外一个就是普通马场，一些人买了马，没时间自己照顾，就放在这里寄养，有空过来玩一玩，在业余赛道上比一比，是个乐子。
凌纪和另一个叫王华的，都在这里有马，凌纪那一匹还是最近刚刚空运过来的，不是陈绍海说的纯种，而是英国纯血，一字之差，价格差的是蛮多的。凌纪这一匹不算是很好的，就超过200万了，真正的纯血赛马，几千万都有，只不过弄到华国来，一般都是展览用的。
“哎我说，凌纪，你不如跟林海文先生赛一场，要是赢了，事儿不就好谈了？”王华在马厩里看了几匹之后，突发奇想，“谈生意嘛，有时候就看一个缘分，缘分到了就成了，这个缘分，有时候还真是要看老天爷的。林先生，怎么样？要是凌纪赢了，你就给点诚意，加点钱也行，卖给他算了，大家交个朋友。要是你赢了，你怎么想就怎么做，哥们不再多说一句了，行不行？”
“赛马啊？”林海文的神情有点微妙，“呵呵，这个会骑马的比较少吧，哦，我是说我们那边小地方。”
“你不会也没——”
“等等，先不说这个，你刚才说的话，我听着有点不太对。我的公司，然后凌纪赢了，我直接就卖给他。要我赢了，我才能自己考虑卖不卖？这个逻辑，有点水准啊。哎，你怎么称呼？”
“王华。”
“哦，王华啊，你家里生意应该很好吧？就冲着你这个不要脸的程度，不赚钱也难啊。”

第0245章 骗钱
王华简直要蹦起来了，多少年了，没被人当面说不要脸这三个字，他都不要脸成习惯了，这么突然被林海文给点了出来，顿时觉得自己红果果。
“林海文，你别给脸不要脸啊。”
“都说你不要脸了，你拿什么给我？”林海文好整以暇的。
“好了。”凌纪声音挺大，吼住了想要继续蹦跶的王华，“今天林先生是我请来的，起码的客气都没有了么？”
“可他——”在凌纪逼人的眼神底下，王华还是缩了。他家里的声音依附在凌家上，尽管钱也不少，十亿级的。但对凌纪，他是一点没有脾气的。
林海文一早猜到了，陈绍海和李思明这两位，跟凌纪家里，反而估计差的不太多，虽然也有以他为首的意思，但并不是下对上的态度，反而是王华，马天晟，看着衣冠楚楚的样子，对待凌纪，没有那么自然，有求于人，想要洒脱，那就不容易了。
“林先生。”凌纪瞪住王华，才转头过来，要笑不笑的，“王华说的确实不对，这样吧，咱们玩一把，要是你赢了，我那匹纯血就送给你，要是我赢了，就请林先生和名扬影视合作一部，另外，就是真心考虑一下天韵那边的建议，如何？”
林海文犹豫了一下，“这样啊。可是赛马——”
“怎么？林先生不是说我的提议没诚意么？现在总有诚意了吧？”
“现在的诚意跟你也没关系啊。”林海文用自己独有的无知少年眼神看了看王华，看到他额头上的青筋开始跳的时候，才转向凌纪：“我不是说赛马不行哦。我是说这个，凌纪啊，你拿了一匹这么贵重的纯血马出来，我呢，空口白牙地就开始比了，我也没有这个脸啊。”
“怎么？莫非林先生也要出东西？”
“东西呀，我没有。”
“……”凌纪垂下眼皮，避免眼睛里想要打人的意思传递出来。
王华开始跳，“那林先生打算干吗？总不会送首歌给我们吧？”
“歌？不不，我的歌都是体现真善美，弘扬正能量的，不适合你。”林海文摇摇头，“我是想，要不然我开个小盘？凌纪这匹马，就当是下注了？咱们1比1嘛。”
这个点子到位了，几个人眼神眯了眯，“那我们也可以下？”
“可以是可以，但是这个注已经有点重了，你们的话——”
“林先生不要这么小气，小几万，十来万的玩玩，难道还能伤筋动骨么？”马天晟也在边上开始敲边鼓了。
这几个人里头，陈绍海和李思明，对林海文属于基本不认识，停留在开了间娱乐公司，做音乐和电视剧，还是个挺出名的诗人，没了。王华和马天晟，了解更细一点，比如卞婉柔是他公司的，比如他的诗歌拿过很重量级的奖这样。凌纪属于对他了解最深的了，基本上外头应该知道的，他都知道了。
“几万？十几万？”
“呵呵，林先生要是觉得太多，我们可以商量嘛，要不，250？哈哈哈哈。”王华快意地笑起来，总算是让他掰回一城，心里的痛快啊，简直比跟音乐学院的小妹妹耍了一夜还爽快。
林海文撇撇嘴，“这匹马不是顶200万么？我还想着你们别把200万当成下注线呢，有点小担心，这么一来，五个人，就有1000多万。不过要是几万块钱，十几万的，随便下，哈哈。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是我乌龙了，还以为你们是——哦，算了算了，不说了。那下吧？王华，你250？”
“……既然林先生这么大气，我怎么好不配合，我就跟一匹马吧，200万。”
“哇哦。”
“马先生？”
“200万。”
“这两位呢？”
陈绍海跟李思明对视一眼，两个人清清嗓子，“我俩呢，不能跟他们比，我们是靠零花钱过日子的，打个对折吧，100万。”
“成啊，这就是600万，哦不，800万了。凌纪，就这么着？”
凌纪一直眯着眼在看林海文，他不相信林海文这么蠢——上赶着送钱。但他更不相信林海文还能骑马，甚至还能跑过他？一个从乡下小地方来的大一新生，家里就是普通的工薪市民家庭。估计除了旅游区那些境遇悲惨、披红戴绿的老马，他连真正的跑场马都没有见过。
那要么，就是自信过头了？
在脑子里想了想林海文这一路，那很是顺风顺水，惊艳无比啊——这样的年轻人，自信一点，也不是不可能啊？
“林先生，那匹马不算在里头，咱们额外赌，你赢了就归你，输了还是按照我说的那个条件。你这个盘呢，我额外再下一局，你说是600万，是吧？那我加一倍，600万。”
“1200万？”王华眼皮挑了挑，对他来说，200万已经伤筋动骨，1200万，那就等于是要抽血了，“林海文，你可别打肿脸装胖子，最后拿不出钱来。”
林海文跟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你吃下去的东西，是不是光长脸皮了？耳朵不太好？你没听到凌纪说，天韵娱乐的黄总，要出两个亿买我的公司么？1000多万，要不你再来1000万？”
“……我，林先生倒是会算以后的账。”
“以后？”林海文切了一声，“哎，我就奇怪了，你们就一点不了解了解我？你们就不知道，前段时间那幅贵的要死的画，《帝王出行图》，也是我的？”
凌纪知道，但王华他们真不知道——当然，他们知道《帝王出行图》。
这一下，被震得五迷三道了，看向凌纪，凌纪扯扯脸皮，“林先生身家丰厚着呢，我们这点小打小闹，不看在他眼里。”
林海文冲他笑的挺灿烂的，凌纪也知道里头的意思：知道我身家厚不缺钱，还想来买我的公司？
“成，买定离手，那就是1200万了。”林海文站起身子，一挑眉毛，修长倜傥，“凌公子，带个路吧？咱们这就去，比一比。”
……
万世居的工作人员，领着他们到马场，了解了一下冬天跑马的问题，草场刚刚处理过，没问题。
然后就是换衣服，选马。
林海文曾经抽到的马术（初级），自然也是包括相马术的。几匹万世居自己的马，他先挑一匹，凌纪再挑，凌纪当不会用那匹纯血马，不然也不用比了，赛马赛马，终究赛的是马，又不是骑师。
两人上马停在起跑点的时候，气氛，竟然突的一下紧绷了起来。

第0246章 第一次骑马
“我怎么觉得有点，感觉不太好的样子？”陈绍海跟李思明嘀咕了一句，“林海文那个样子，像是不会骑马的？”
“……你看不出来么？”
“这么说？我们真的都被蒙了？”
一声令响，拦阻门啪嗒一落，两匹马，一匹枣红色，一匹黑色，撒蹄子就开始跑起来——受限于马的质量，没有什么如箭一般射出去的感觉。
林海文当先一步，就步步领先。
站在外头边上，张口还想给凌纪加油的王华，嘴巴一直维持着鸡蛋塞不进去，鹌鹑蛋能放两个的张开程度。
“他——？”
这下子，陈绍海的猜测算是有了实捶。
“特么的，这个王八蛋，是在耍我们？”
“哎哎哎，王华，等会你可千万别说出这个话来，人家当我们输不起呢，赛马是你提的，我们要下注也是你说的，最后掏钱是我们自愿的，人家也没来刷你的卡。你要是认自己是被他耍了，还不如说你确实是吃的东西都长到脸皮上去了。”
“绍海，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意思。”陈绍海平白输掉100万，心里肯定是不痛快的。本来林海文就说跟凌纪，拿那匹英国纯血对赌一把，要不是王华多嘴，他们根本不参与进来。哪怕后来参与了，如果不是王华说了个250，又头一个扔了200万进去，也不至于输得这么惨。
马天晟拉着王华，给他一个台阶下来。
马场里，林海文身下是枣红色那匹，也是万世居马场里综合起来最好的一匹，其实他一选这个，当时马场的工作人员就有点惊讶。这如果是真不懂的人选出来的，运气就有点让人害怕了。赛场一共是4圈，林海文的初级马术，甩了凌纪大概一个圈的样子。凌纪从他那一匹马下来的时候，脸色跟他座下的黑马一样黑，一路上把马牵回去，好不容易才调整过来。
“林先生，好本事！”这里头多少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他到不一定就是为了600万和那匹马心疼，而是觉得自己像个陀螺一样，被林海文耍的团团转。
林海文抽空看了一眼江湖界面，很不错，一网打尽，那边五个人，全都贡献了恶人值，500到2000不等。
他来之前才兑换掉的恶人值，这会儿居然又快破万了。
从马场出来，林海文看着这帮嘴不是嘴鼻子不是鼻子的人，神情非常的和蔼，跟游戏厅老板，看着一窝蜂一窝蜂进来送钱的小孩子一样。
“林先生，恭喜你啊，入账1000多万。”王华还是没忍住，龇牙吐了一句话出来。
林海文左右拍拍手，抽了一支笔，拿了张名片：“客气客气，我卡号给你们啊，宇宙行的，同行转账刚刚免费来着好像，给你们省了一点。”
凌纪接了过去，翻过去看了一眼，电话那一栏居然是个空的——这是林海文三类名片中，没有电话的那一种，现在没写，自然就是空的。
他差点就没忍住。
太不拿豆包当干粮了！
“林先生真是让人吃惊啊，能谈谈什么时候学的这么一身好马术么？”凌纪姿态轻松地把名片收进裤袋里。
“没学过啊。”
凌纪还没说话，王华就忍不住火了，“林海文，你赢了就赢了，不就是1000万么，嘚瑟什么？没学过？你当我傻么？没学过你上马就会骑？你当你是神仙啊？……你别那么看着我。”
那么看着？当然就是无知少年那种神情了。
林海文收了自己拿来恶心人的表情，撇撇嘴，“你又不信，我有什么办法？你想想啊，临川，连个马场都没有，我到哪儿学？京城的马场，你们应该都知道，可以去查嘛，我要是去学过了，别说这1200万了，我翻一倍还给你们，成不成？说实在的，凌纪，如果对我有点了解，就知道我这个人啊，来京城这一年多时间，都忙忙碌碌的，哪里有时间去学啊。”
这话确实是这样，要不然凌纪也不能像个二百五一样扔了一匹英国纯血之后，还继续扔600万进去。
但，特么的，第一次骑马？
这太让人怀疑人生了，都知道林海文是个天才，但没听说过写诗的天才，写文章的天才，写剧本的天才，画画的天才，还能天才到骑马上来的？这是一码事么？这比梵高会唱京剧刀马旦还不靠谱啊。
林海文的回答，是真诚的，也是有理有据的，王华愣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林先生，你之前既然不会骑马，就敢跟我们赌1000万？”马天晟很有眼色，这个时候王华被堵了，凌纪不能亲自下场，只好他来了，“这真是，真是，艺高人胆大啊。”
“哈哈，我这个人啊，就是自信，做什么都觉得自己能做好。骑马嘛，有什么难的，不就是骑上去，让它跑嘛。不会跑的，大家都骑的多了，这会跑的，还能有什么不一样？都一个道理，是不？这就叫一通百通。”林海文喝了一口茶，“不过呢，主要也是老天爷赏脸，我还是有那么点天赋的，是吧？几位，凌纪啊。”
“天赋了得。”凌纪这会儿已经基本调整好情绪了，这才是精英怪啊，王华那种半道上混进来的二代，沉不住气当面发火是有的。凌纪这种，有仇有恨，都讲究一个暗地过招，弄死了你还让你说不出话来，那才叫高深莫测，“林先生，愿赌服输。名扬的事情也好，天韵的事情也好，我这里就到此为止。不过呢，我还是要表达一下我们的诚意，请林先生能好好的，好好地考虑一下。”
林海文轻笑着，端起茶盏，示意了一下，表示听到了。
这边气氛诡异，外头工作人员说午饭已经布置好，请他们移步，尽管除了林海文，大家都不太想要吃。六个人站起来，去吃这顿价值1000多万的饭。
宴席是在海棠苑正厅摆的，实木雕花大圆桌，高背镂雕的椅子，旁边竖着四面屏风，上头是梅兰竹菊，小茶几上还有一面桌屏，两枝桃花，红粉绿叶。墙上挂着四条屏的书法，有诗有联，几幅山水花鸟并不规则地上下放着。
屏风后头，放着书桌，一应书桌上用的、把玩儿，都十全十美。
布置的，还挺有雅趣。
林海文多看了一眼，就被马天晟给看住了，“林先生是个诗人啊，看来对书法也有研究。”

第0247章 原来是人渣
“这一幅字，可是国美的邱教授的作品。”马天晟瞅着那个落款，告诉林海文。
林海文哦了一句，“邱林是吧？我眼神还可以的。”
“知道个名字有什么用？”马天晟有点恼羞成怒，“书画这种东西，里面都包含有很多的意义和内涵在里面的，一般人是无法体会跟理解的。尤其是那些没有什么社会阅历的小年轻，觉得自己很厉害的那些，都没用，得有社会经历，得有生活，才能够领悟这种作品里面的精神，学习到大师们的那种境界，你知道么？”
凌纪咳了两声，准备把马天晟剩下的脸皮给收拾一下，免得丢光了。
不过林海文嘴更快，他看了凌纪一眼，一边说道，“这样啊，那里头到底有些什么境界呢？能不能请你具体给我说说？”
“那种境界，是很高深的，很不容易理解的，不是一般人能够参悟透的。”
“哦，那么你还是没说出来，里头到底是啥啊？”
“……”马天晟知道个鸟毛，他这点东西，都是他爹平时叨逼叨的时候，被他强行记住的，国美的邱林，是他爹最得意的一件作品的作者，其实连国美的全称——华国美术学院，他都不知道。要让他给分析，面前这幅行草的内涵和境界，还不如杀了他先呢。
邱林这个人，林海文是见过一面的，当初在白龙寺，跟着屈恒的那位书法家协会的，就是他。国美的副院长，很牛的一个人，书法作品的价格，联对的话，按平尺算是4万多一平，眼前这一幅，两个平尺不到一点，8万块左右吧。马天晟刚刚输掉的，大约是20多件吧。
“哎，马先生啊，你认识这幅字上面，写的是什么么？”
行草，可不是行楷，更不是楷书，没有那么好认的。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林海文看着马天晟渐渐红起来的脸，笑的也没谁了。
凌纪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林先生，不要开玩笑了。天晟你不知道，林先生是中央美院的高材生啊，学的是油画，这些书法画作之类的，那也是他的本行。他跟你开玩笑呢。”
开你MM的玩笑。
“你看马先生就不关心我的消息，今年初，我考央美的时候，一个不小心，考了个满分，我记得媒体上也是热闹过一阵的。可见马先生贵人事多，不怎么理会这种小新闻。”林海文点了点上头的四条屏，“这是柳牧的一首五绝，《游广元寺》，说的是广元寺远离尘嚣，不像是他这样的红尘中人，为名为利，奔波难停。叹的是不知道那时候的天下，什么时间能够太平，他也好隐居深山，享受晚年清静。哦，用小学语文老师的话，应该说是，借景抒情，借喻明志，表达了大诗人柳牧对国家命运、人民安居乐业的忧心之感和期待之意，充分体现他高尚的爱国情操。懂了么？”
什么叫小学老师？
马天晟觉得自己胸口一口气，快从鼻腔出来了。
林海文笑了笑，在玻璃屏上扣了两下，“写这幅字的邱林教授，如你所说，当代书法家、国画艺术家，华国美术学院的教授、副院长。我还有幸跟邱教授见过一次，你如此崇拜他的境界，下回有空，我带你去国美，拜访一次，怎么样？”
“不用。”
“嗤，好吧。”
马天晟打脸不成反被草，只好安安静静吃饭。
“林先生啊，你们学艺术的，是不是脑子都不是很聪明啊。哈哈，我没有冒犯的意思啊，就是总是听说，分考不高的，才去学艺术。什么中戏啊，京电啊，还有你的这个什么央美啊，是不是分数线都比较低啊。”
“对，挺低的，我们才400。”
“林先生高考700分，是河东省的文科高考第一名。你们那点分数，就不要拿出来献丑了。”凌纪没有计划让自己的几个朋友，一个一个排着队被林海文亵玩一通，只好先给林海文宣传一下了，“你们对林先生不了解，林先生是天才，诗歌拿了好些大奖，古诗词、现代诗，都是顶尖的水平。编剧的电视剧，之前也是黄金时段的收视第一名，写的歌，制作的专辑，现在是传唱度很高的经典之作了。林先生跟一般人的想法不太一样，没去考京大清华，去考了央美，专业分是满分，高考文化课700分，今年河东省的高考状元，拜了我们国家的油画大师常硕做老师。哦，还有，说是去了趟文物市场，就捡到了一幅镇国之宝《帝王出行图》，让人叹为观止啊。”
林海文听着凌纪帮他吹，一边品着菌菇汤，味儿淡淡的，还挺好喝的。
剩下那么四个，继续被震撼教育。
这顿饭吃的，只有林海文，样样都尝了一点，里头有一道兔子肉，烤的，还有一道烤鸭，一道干煸蘑菇，味道都挺不错的，他一人就吃了小半盘。其他人看着他胃口大开的样子，越发觉得胃痛了。
索性把他扔在一边，几个人自己聊起来了。
林海文就张着嘴吃，竖着耳朵听，不同的圈子，风景是不一样的。不过很快，他脸色就变得冰凉起来了，当然，他迅速就调整了回去。
“上次那个高中生，啧，还不肯，两粒药，还不是随便玩？”陈绍海咂咂嘴，“我们七八个人，最后那儿都没法看了。”
“他老子还想要找我们麻烦呢，一个臭老头，找了辆车蹭了他一下，现在断了腿动都动不了，看他怎么蹦跶。”一直都比较沉默的李思明，也说的挺滋滋有味的。
王华也在笑，“下回叫着我一起。”
“你们迟早要玩出事儿来。”凌纪训了一句，“对了，天晟，你不是定了么，程枞他孙女……”
……
吃完饭，马天晟突然过来，说的还挺实在，“林先生，你既然是个诗人，今天又赢了我一大笔。不如写首诗送给我？我老爹最喜欢这些没用的东西，好歹也让我讨好讨好他？”
“送你一首诗？”林海文没什么表情，对渣滓，他现在连耍贱的心情都没有，“我只送过两个人，一个叫摩诘，另一个是白龙寺的大和尚，叫证一法师。你说你老爹喜欢诗词曲赋这些玩意，那就回去问问他，你，有没有跟我要诗的资格。凌纪，今天就到这里吧，咱们商场上的事情，商场上谈，以后这种局，没有必要就不要再邀我了。”
他淡漠地瞥了一眼那四个人，“我先走一步。傅成，走吧。”
傅成一直在边上小厅玩手机，林海文一喊，就快步过来。结果一拉门，差点撞上一堵白色的墙——哦，是一个女人。

第0248章 五个男人五个渣
“凌纪，你躲什么？我还能吃了你？”
人墙挤了进来，林海文都被挤了个趔趄。也是绝了，放着他这么大一个帅哥，这位愣是看都不看一眼直奔凌纪去了。林海文有点挫败，难道这位是个瞎子？可是看她的方向，把握的很好啊，也不像。
其他四个男的，也是顿时收声。打算跟林海文发火的马天晟，身子都一抖。林海文不急着走了，就站在门边上看热闹。
“冰玉，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又躲着我，那我怎么能见着你？”
白冰玉，这个名字林海文不知道。但如果跟他说大地电影、大地商城、华丰饲料的白董事长，他必然是知道的。眼前这个身材魁梧，长相寻常的女人，就是白董的小女儿。凌白两家，也是老朋友了。
林海文侧身站在傅成的后面一旦，一旦出现大战，好歹傅成能护住他，“哎，傅成，估计是豪门狗血婚恋悲剧，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啊。”
“你都不看电视剧么？嫂子也不看？”
“她看。”
“你也要多陪陪嫂子，别一回家就只会当大老爷，吃完了睡，睡完了吃。”林海文眼神不动，嘴巴啪嗒啪嗒地教训自己的司机，“多看看电视剧，不然人家都不信你是我的司机。这种情节，太俗套了好不好？帅哥二代和不太美的女二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惜帅哥二代花心不死，不愿意接受，于是女二代，穷尽手段，逼迫二代，并且虐的女一号死去活来，活来死去。如果富二代是男主角，这个时候两个人就要齐心协力，奔向爱情的彼岸了。要是另外还有男一号，富二代最后就跟这个女二代一块黑化，阻挠男一号女一号在一块。”
傅成就这么站着，面无表情地听着他的老板，给他来了一段配音的狗血剧情，眼前还有现成的演员表演。
也是酸爽，就是已经跑题太远了。
那边两个人声音高高低低的，说了好一会儿，就听到凌纪看着林海文这边，“这里还有客人，我先送他出去。回来我们再说，行不行？”
白冰玉没吭声。
“咳，没事没事，我不急着走，你们先，你们先，好不容易聚一次。”林海文从傅成后头走出来，走到离他最近的马天晟边上，一把揽住了，“我还没跟马兄弟，还有这几位喝够玩够呢，不急着走。啊，你们处理你们的事情，当我不在就行了，不要客气。”
“……”凌纪的脸一阵茫然，对林海文的体贴，显然是震惊了。
马天晟瞅着自己肩膀上那只手，也有点茫，不知道应该甩掉，还是把它掰断了——但他什么也没有做。
“那冰玉你先坐会儿，我们还没吃完呢。”凌纪显然在说鬼话，不过马天晟跟见鬼了似的，甩开林海文，回到自己饭桌座位上。
“我吃完了，冰玉小姐，是不是？来来，我们喝杯茶。”林海文对他们俩的故事，是不是符合自己的编剧，非常好奇。难得热情地把白冰玉，请过来。
“哎，林先生，你还是再吃点吧？嗯？”
“不了不了，你们吃，我吃的很饱了。”林海文摆摆手，完全不管凌纪难看的脸色，“冰玉小姐你好，我是林海文，凌纪的朋友，我——”
“林海文？写诗的那位？”
“哎，你知道我？”
凌纪点了点眉心，这两位算是认识了。华丰的白董，对林海文《明月几时有》的喜欢，那是业内皆知啊。当初满心满意要买来给自己的饲料做广告词来着，可惜，林海文始终不同意。
白冰玉和林海文这么一对，算是认识了，有意思的是，白冰玉还看了《当婆婆遇上妈》，深深愤恨于大可的无能，给罗佳造成的伤害。
缘分啊，说的挺热络。
“哎，你们快点吃，让人家等着多不好。”林海文招呼了那边几个人一下，然后低声跟白冰玉嘀咕，“白小姐，你跟凌纪，看着好像有点不对啊。是不是家里安排了婚事，结果有人不满意什么的？呵呵，你知道我是写剧本的，有点职业病啊。”
职业的八卦病。
白冰玉也致力于把凌纪的渣男往事广而告之，把事儿就给林海文说了，还问能不能给拍成电视剧……
凌纪和白冰玉，确实是一对，这个一对，不是小说里的男女朋友，也不是未婚夫妻，而是已婚夫妻。两个人已经领证了，但在办婚礼前，白冰玉生病，不得不用大量的激素药，所以就变得现在这样痴肥，而且不好治了。凌纪风度翩翩的，当然不愿意自己的老婆是这个样子，以后也带不出去啊，各种商业场合，甚至他家里还涉及娱乐业，有面对媒体的机会。
而且，他有一个王牌优势——他跟白冰玉没有圆房。
白董事长人比较传统，农村出身，白手起家的。两个人办婚宴之前，不允许他们发生关系。
所以后来，白冰玉身体转好之后，凌纪就开始躲着她，他也不说离婚，就是不跟她住一块。等于想冷着冷着，冷到让白冰玉自己提出离婚来。白冰玉也是个牛人，就是不提，一直找他，到处找——反正凌纪边上这些人，就没有不知道的了。
“你这么吊着，自己的日子不过了？”
“我这样的，还能指望什么呢？偏偏家里还有钱，我现在啊，就一个念头，拖着这个王八蛋一起，让他也别想有舒服日子过。”白冰玉看着饭桌上，时不时看这边一眼的凌纪。
“这样啊，那你也没办法啊。”
“只要我们把关系坐实了，我爸就有借口治他。要是能有个孩子，那就更好了，我以后也有事做了。”
林海文张了张嘴，这么剽悍。
“那你把他给绑了，不就得了？”林海文很快发现自己话里的问题，白董事长要给女儿撑腰，总不能是因为自己女儿强上了女婿吧。
林海文瞥了一眼自己的江湖界面，上头的恶人值，在对面五个人的轮番努力下，已经超过10000点，顺手点了一下。
兑换。
“你获得姹女魔宗阴阳和合散一份。”
林海文暗暗翻了个白眼，都是什么玩意。他的目标不是这个，而是另一个东西，一个已经尘封了好久的玩意。
“我倒是能帮你一次啊。”

第0249章 过量了呀
尹志平的蒙眼布。
这玩意他很早很早之前就抽到了，可惜他太正直，以至于没有用武之地。今天拿来成全一下凌纪和白冰玉，应该算得上是用得其所吧。
“白小姐，这个东西呢。”林海文在包里摸了摸，摸了一根布带出来，“这东西上面有一种药，如果你能蒙到凌纪眼睛上，就能……懂吧？”
“药是不行的。”
“绝对测不出来，任何仪器。”林海文笑笑，“如果测得出来，我就把那首诗卖给你爸爸，让他拿去拍猪饲料的广告。”
“哎，你为什么不同意，猪饲料怎么了？”
“……咳，别跑题别跑题。你用不用吧，你不用就算了。”
白冰玉瞅瞅这根布带，又看看林海文，不知道为什么他要随身带这种东西。这可不是一个好人家应该有的玩意啊。
“意外获得，主要没有用武之地，看你有用才送给你。”林海文解释了一下。
白冰玉看了一下饭桌那边，“就算是我同意了，那群狗腿也不会让我单独跟凌纪在一起的。”
啧。
林海文一皱眉头，那四个人渣，没想到还是护法金刚。怪不得凌纪要带着这么几个不太聪明的玩意，来跟他一起吃饭。难道就是在防着白冰玉？这个生活，过的有点精彩了吧？
“我帮你摆平。”
林海文突然露出一个笑容来，好像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不得了的事情。
那边五个人渣和渣男，算是磨磨蹭蹭地总算了吃完了。
林海文手里扣着一个小小的瓶子，推着陈绍海，挤到了李思明身边，然后那头又把马天晟和王华一起拉过来，把四个人挤在一起，“来来来，兄弟们，给他们一点私人空间，处理一下私事。我们去花厅聊。”
他这一下亲热起来，把那四个人弄得一头雾水。
“干什么干什么。”马天晟头一个挤出来，觉得脑袋有点晕晕的，中午就喝了一点点而已啊，“你推什么。”
林海文挨个去拉了拉，可惜一个人也拉不动。不过他也不生气，也不觉得丢脸。就站着等了一会儿，看这四个人都有点晕乎乎的样子，这才又伸手去推他们，结果一推就走了。他朝着正厅的两位，露了大大的笑容，“你们好好谈啊，幸福美满啊，我们先出去了，傅成把门带上。”
“哎。”凌纪傻眼，“天晟，王华，绍海，哎你们。”
“叫什么？”白冰玉眼瞅着林海文真把四个人给弄出去了，知道这个是超级难得的机会，现在就是看她的了。
……
林海文把四个人渣推到了花厅，拍拍手，走了。
他这边要车，那边董云海就收到消息。
“林先生，手有点狠啊。”董云海脸上倒是看不出特别生气的情绪来，“我那个红酒酒窖，可是藏了五千多支好酒，还有从法国运回来的，没有开封的橡木桶，都是好年份的酒啊。被你一把火，给点的一干二净了。”
“点火？董老板说的，我不是很懂啊。”
话说一遍就够了，第二遍，人家带录音机怎么办？
“……呵呵，好，这一次是我做的不对在先，我认了。还是希望跟林先生能做个朋友。”
“只要董老板，不要时不时地威胁我一下，要把我的艺人怎么怎么样了。我当然很愿意常来的，万世居毕竟是京城难得的好地方。只不过，下次来的时候，还是希望董老板不要再给我安排海棠苑了。”
“哦，跟凌公子他们闹得不愉快了？”
“倒也没有说不愉快，只是他们爱好有点特殊。”林海文皱了皱眉头，“我先走了，再见。”
“林先生再来。”
目送林海文的奔驰离开，他身后跟着的是他的助手，从万世居开业，至今16年了，一直在帮他。两个人之间的信任，基本上比亲人还要强。万世居后头有多少见不得光的事情，他们两个人知道的最清楚。
他对林海文说的那些话，提到的那位女明星，也不是什么空口白牙的事情。
“你说他是怎么做到的？”
“呵。”助手从口袋里淘了个小小的东西出来，“谨慎啊，这个小把戏，没起到作用。”
董云海都笑了，“你还玩这个。”
“捏着一个，总比没有好，你说他跟你撂狠话，我还以为他不会考虑到这个呢。没想到，没想到，不是个简单人物。”助手摇摇头，按了一下，那录音设备又放了回去，“我带着人亲自去看过的，没有任何痕迹，也不知道是烧掉还是怎么样，连火点都找不到。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酒窖的安保虽然比不上皇宫一号那边，但也不是一般二般的人就能混进去的，还能做到这么干净。这个林海文，什么来头？”
“18岁不到，就开始闯荡这大京城的强龙啊，有什么来头都不奇怪。”董云海想了想，“他那个司机，是个练家子吧？”
“嗯，应该是特战出身，不过这种也不出奇啊。”
“是不出奇，但他能请一个特战退役的人当司机，就说明了一些问题啊。越是有阴招的，越是怕人家的阴招。我们不就是吃了这个亏么？”
“那就这么算了？”
“没搞清楚之前，还能做什么？不怕睡着的时候，被人一把火点了？行了，去海棠苑看看，什么特殊的爱好。”
等董云海带着人过去海棠苑，先到的花厅，里头四个男人，已经是不堪入目。
再走到正厅，又是那种谁都懂的声音。
“凌纪跟他的朋友，什么时候有这个嗜好了。”董云海也不好这个时候进去打扰了，“凌纪那边，另一个是谁啊？林海文走了呀。”
“好像白小姐过来了。”
“……”
林海文不知道，他要是没及时出来，被董云海听到，估计一世清白就毁干净了。
坐在车上，他把玩着那个空瓶子，考虑了一下，董云海应该是不至于做什么的，他烧了一个酒窖，没有去烧最中间的那一栋，已经是把握住分寸了。至于凌纪那几个人，消耗了他一万多点，好几样道具呢——好在羊毛出在羊身上。
林海文在江湖界面上瞅了瞅，蒙眼布已经进入已使用部分，同样进入已使用的，还有阴阳和合散，姹女魔宗的神药啊。
“哎？”林海文眼珠子一瞪，“阴阳和合散一份。建议使用次数：10……不会出大事吧。”

第0250章 享誉世界的经典
“老板，有事么？”
“哦，没有，你跟王景峰那边联系一下，现在就过去吧。”
林海文皱着眉头，虽然他知道那是四个人渣，可是说实话，他并没有要做一枝梅，或者是佐罗这样的英雄的意思。这世间的不平事太多了，哪怕在他眼前的，也不胜枚举。
不说别的，他当初为了文战看了那么些作家的文章，其中有猫腻，有龌龊的，远不止铁伟峰、张赟那么四个，还有更多的人，做过让人不齿的事情。但是他都放过了，为什么？一来那些人不是先锋，不是主谋，只是敲边鼓的。二来他还要在这个圈子里混着呢，干掉几个对头不要紧，但要把火烧的太大。毁掉了整个作家群体的形象，屈恒头一个会来找他，哪怕文联的头头蒲东生，估计都不会坐视。
那就不叫耍贱，而是叫作死了。
这一次也是一样，他原先只是不愿意再跟他们打交道。后来借着白冰玉的事情，给他们一个恶心人的教训也就是了。但现在，十人份的阴阳和合散扔下去……他真的要开始谋算一下，跟他们弄上，要怎么应对了。
……
林海文和王景峰约好今天到华国残疾人艺术团，看一看她们排练的情况。
之前，林海文将一个节目策划和方案，交给了王景峰，让他在残疾人艺术团签了20多个舞蹈演员，外加四位会哑语的舞蹈老师。节目在对外的口径里，是为了中河台春晚准备的，目前为止，还没有参与过中河台的彩排，但顾海燕看过一个演示示意，一口就定下来，放在春晚节目的黄金时段。作为中河台台长，她也是一言而决，权威毕露。
节目以中河省洛城城北的石窟第102洞的壁画为灵感来源，演绎的是千手千臂观音菩萨的形象。
没错，就是曾经在雅典残奥会闭幕式上惊艳世界，后来在央视春晚惊艳全国的《千手观音》。当林海文和顾海燕讨论合作，讨论到春晚的时候，他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个享誉全球的节目，它几乎成为整个后春晚时代得到最多好评的一个节目——所谓后春晚，指的当然是互联网时代以来，资讯爆炸，春晚的节目越来越没有新意和吸引力，它成为了一个象征，一个符号，但再也没有办法凭借节目本身，吸引观众了。
恰巧，作为多朝古都的洛城，有大量的佛教石窟壁画，千手千臂观音当然不会少，这个节目，跟中河台春晚，可以说是珠联璧合，再没有更合适的了。
王景峰到的比林海文早，不过他也没进去，车就停在门口等着——他开着自己的车，公司会给他报油费，至于耗损，他暗戳戳提过，林海文给晃点过去了，想什么美事呢。
艺术团的团长殷丽，是个很美丽的聋哑女人，也是签约演员之一、领舞。
这种合作模式，在三年前还是不可能的。三年之前，残艺团改制，成为一个商业性的团体，虽然还享受一定的国家补贴，但本身已经是走向市场了。不过殷丽还是有级别，是青联委员，这也是华国特色，蛮草蛋的一个事情。
“欢迎你，林董事长。我现在是你手下的兵了。”手语翻译给林海文转述殷丽的话。
这也是表明态度了。
“合作愉快。”
寒暄两句，林海文和王景峰还是进到排练厅。
“她们手上是保鲜膜么？”
“嗯，主要是帮她们收一下皮肤，也可以矫正动作。”一排肉胳膊，确实不如一排白胳膊来的好处理。
林海文也没有说什么这样是不是太难受之类的话，这个群体，有一般人没有的缺陷，还要做到一般人做不到的事情，不付出更多的汗水和努力，那是不可能的。要么就是认命，甘心，要么就是拼——老天爷没有给她们第三条路。
“她们的精神状态很好。”林海文看着大家都是带着笑脸，也看不出勉强来。
“是，节目的效果很好，我们特别期待能够登上舞台。所以希望现在能够多多排练，以后能给观众们奉上最好的表演，不要辜负这个设计和创意。”殷丽说着，还蛮敬佩地看林海文，这个节目，当然还是挂了林海文的创意总监名。
林海文点点头。
殷丽就进去组织人，开始做一个简单的彩排，没有灯光，没有服装，但有一个塑料门的道具。林海文坐在下面等了大概15分钟，就看到上面准备好了，纪律简直比文工团还要好的多。
“比上次我来，更整齐了，也更有韵律了。”
“总是这样的，先求每个人会跳，然后再求整齐，最后要求舞蹈的质量。”林海文也挺满意，现在看来，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现在已经是1月份，2月19号春节，中河台的春晚也是直播，不过是除夕的前一天。
林海文是见过完成节目的，和眼下的状态对比了一下，哪些地方会有一点瑕疵，他说出来绝对是有的放矢。
艺术团内部的不少专家，对敦煌娱乐的这个年轻的老板，总算是从专业上重视了起来。
表演结束之后，林海文没急着走，看了一会儿她们自己练习的样子。聋哑人舞蹈，真的跟一般人不一样的，有一种特殊的静谧感，在没有背景音乐的时候，似乎观看者的耳朵，也随着这些舞蹈演员的感觉，失去了听声的能力。
一切都完全以视觉来感知，这种单纯一种感官被使用的模式，往往能够将感受扩大好几倍。比如去尝什么美食时，喜欢闭着眼，闻味道时喜欢抿着嘴、闭着眼。看烟花时，有时候并不怕噪声的人，也喜欢压住耳朵，只用眼睛看那些绚烂的短暂美丽。
林海文从这些人的训练中，感受到一种惊心动魄的魅力。
“殷丽团长，我想要在你们这里画两天素描，可以么？就画她们。”
“啊？可以可以。”殷丽是知道林海文是美院学生的，对这个请求，当然不会拒绝，不过内心里，她还是有一点担心，这位该不是看上哪个小姑娘了吧？心里想着，等会得给她们打打预防针。
林海文要是清楚殷丽的想法，估计就要问她：我长得这么一腔正气，你从哪儿看出来我是那种拈花惹草的人了？

第0251章 和合散后事
第二天，林海文就带着画架、素描纸、铅笔，大早上就来了，找了排练室的一个角落坐着。
昨天晚上，殷丽给艺术团这帮小姑娘上课。
“人家一个大老板，不是说一定不能娶咱们聋哑人，但可能性比较低，对不？”
“人家一个18岁的大学生，你们能指望他现在就定性么？”
“告诉你们啊，别人家一招手，你们就屁颠屁颠地去了，到时候被人给骗了，我可没什么办法帮你们讨公道。”
“记住！记住！记住！当心林海文一点。”
所以这帮小姑娘，现在拉筋的，劈叉的，下腰的，各种热身姿势齐上阵，就没有一个人敢过来跟他搭讪的，即便殷丽今天出去办事了。林海文也乐得清静，除了怀疑一下自己的魅力之外，就开始在素描纸上，唰唰唰的，一条线条能拉出个人形来。
中午他出去吃饭，小姑娘们等着他走出去了，赶紧跑到他画架前面，上面画的是其中一个女孩，摆着观音合十造型的一张，已经画的差不多了。
“哇，好像啊。”
“真的好漂亮啊。”
“这里还有一些呢。”
林海文一整个上午，画了6幅，他主要是要为后面油画准备的，所以不一定特别精致，都是抓住主要特征，勾勒涂抹一下，但即便这样，在这帮女孩眼里，也是相当形似了，一群人，手语用的跟转风车一样，翻译估计都看不太懂。
“这是我啊，哎呀，怎么画了我劈叉的样子，好奇怪。”
“多漂亮啊，你看你这个脖子，那么长，跟跳芭蕾舞的人一样。”
有的人兴高采烈，没有的人期待得很。
下午，林海文没感觉出什么，不过这群女孩，尤其是没有被画到的，就便是训练，那也是一丝不苟。等到下午的训练快结束的时候，一个小姑娘瞅着机会，蹭到了林海文边上，做了个手语，指指她自己。
林海文神奇地明白了，从画纸里抽了一张给她——是她后仰的一个动作，背部弯成了一个漂亮的半月弧线。
“好看。”
“好看？”
小姑娘点点头。
她这个一领头，剩下的哪里还忍得住，赶紧完成工作，都围了过来，十几二十个姑娘，把林海文团团围在中间。一股属于女孩儿们的馨香，把林海文整个给裹住了。
殷丽一回来，就见到这个场面。
“唉。”
一晚上的课，白上了。
林海文在残艺团画了三天，34个人物造型素描，被他拿回了公司画室，蒙起一幅长幅的画布，林海文打算画一幅，至今为止最大的作品——《不语观音》。
不过还没有开始画底稿，就被白冰玉的电话给打断了。
……
星果，是一致鲜榨果汁店，不大，也不高端。
“这个店是我的同学开的。”白冰玉给他指了一下老板，扎着马尾辫，不是很漂亮，但利落的很，“毕业之后，她找了份工作，说是打几年工就出来开一个果汁店。我就给她投资了，现在生意挺好的吧？已经开始赚钱了。”
“嗯，鲜榨是趋势啊，健康嘛，你同学还是很有眼光。不过要不是你投资，等到现在再开业，估计也就不算什么了，人家都早就占了市场了。”
“……你这个人。”白冰玉瞪了他一眼。
“好好好，你要聊情怀，那你说吧。”
“噗。”老板走过来，正好听到这么一句，“喏尝尝，苹果汁加了木瓜，还有一点香蕉。”
“治疗前列腺的，丰胸的，通便的。”林海文搅动了一下，评价几句。
白冰玉顿时不想喝了。
“你对水果很了解啊。”老板倒是蛮好奇。
“我妈说的。”林海文笑笑，只不过不是梁雪，而是原来那个世界的妈妈——退休后，就致力于给老公儿子，弄健康饮食。
“阿姨很会生活，那你们聊。”
白冰玉看着她，强行情怀，“有时候觉得自己有很多东西，有时候又觉得很羡慕她，辛苦努力，一点一点看着日子越来越好。那边有个火锅店的老板，看上她了，天天来献殷勤。要是他俩在一起了，很快就能在京城买个房子，生个小孩，多幸福啊。”
“那是一种幸福，你的也是一种幸福啊，随时随刻，想要去世界任何一个角落开心一下，就去开心一下。在曼哈顿吃顿午饭，到墨西哥尝尝当地风味，晚上可以在加勒比小岛上，看看海，看看星空。第二天，飞到挪威去看极光，或者拍一拍漫天的繁星，这种日子，也是一种幸福。你知道么，我有一个朋友，一年工作四个月，其余时间就在全世界各地拍星星，他也很幸福啊。但他还需要赚钱，虽然一年得回来工作四个月，如果是你，就不用担心这个，对不对？”
白冰玉沉默了一下，“也是。我今天找你，其实是跟你说一下，那天我跟凌纪……反正我是得逞了，布带他压根没有注意。现在我爸找过他们家了，婚礼估计下个月会办，我想要请你来参加。”
“……恭喜。”
“没什么可恭喜的。对了。”白冰玉奇奇怪怪地看着林海文，压低了声音，“你知道那天另外几个人干嘛了么？”
“干嘛了？我把他们弄出来，就走了。”
“怪不得那天，他们那么容易就被你弄出去了。好像是都喝多了，结果居然四个人，就那个，你知道的吧？反正最后还是董老板先发现的，四个人前前后后都是血，我特意去打听了一下，一个起不来了，说是神经障碍，好像是叫李绍海的。另外还有两个，后面那个都掉出来了，塞不进去的那种。这三个全都要送国外去治了。再就是一个叫马天晟的，要好一点点，前后都有问题，但都还能治个七七八八。”
说到这里，白冰玉声音更低了，“不过据说啊，据说，马天晟他去治疗的时候，他爸爸好像发现，血型不太对。他是O型血，他爸是AB型的，他妈是A型的……我就是听说。”
“豪门故事果然多啊，还有，你听说的还挺详细的啊。”
白冰玉疑似脸红了一下，“请帖我给你送到公司去啊。”
“好啊。”
能去恶心一下凌纪，为什么不去？

第0252章 妹与狼
目送白冰玉的玛莎拉蒂离开，林海文才上车回公司。
起笔画了半天时间，快下班的时候，他去了趟卫生间，刚坐下来，就听到墙对面——那是女卫生间，有人在哭。
“隔音这么差的？”嘀咕了一句，林海文想着需不需要弄点隔音塞材料来装一下。
“我这个月工资还没发呢，我哪里还有钱嘛。”
铁锤？
“我知道爸生病，可是我不是已经打给你们三万了么？我才工作多久，京城这边的房租，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个月拿到手就7000多一点。每个月给你们2000，我哪里还有钱啊。”
“我跟谁借啊，我借了怎么还啊。爸他不是已经做完手术了，医保不是都报销出来了么？”
“我没让你还我，可是——”
“我真没有钱，5000我也没有，发工资我得付房租啊，要到期了都。”
“——什么叫我想爸死啊。”铁锤的声音一下子急起来，“他怎么就要死了，他手术不是成功了么？保养吃药的钱，你一定要跟我要么？你没钱，那陈俊的苹果手机是谁给他买的？”
电话那边的嗓子一下子尖锐起来，连林海文隔着墙都模模糊糊听到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但听不到字眼。
铁锤一直抽着哭，“他是男孩子，他要谈女朋友，你就花6、7000给他买新手机，就没钱给我爸买药么？再说了，我给你的3万，报销出来根本花不了啊，你拿那个钱给爸买药，不行么？”
“我什么时候跟你算账了，我——”
后头就听不到讲电话的声音了，只有铁锤在抽搭，几分钟后，水声传来。
等林海文出去的时候，又看见铁锤一边扫着电脑上各种表格，一边跟同事讨论起化妆品和衣服来了——铁锤好像，还真就没几件衣服。
这还是林海文第一次听说过这种事情呢。虽然他写了很多类似的情感文章，但那都是抄来的，而且好些也都是编造的。生活中这种重男轻女的事情，他真是没有遇见过。他大舅家，姑娘看的特别重，从来没有说过歧视对待的。祁卉家、楚薇薇家，都是一个姑娘，掌上明珠。
林海文想了想，铁锤未必想要让别人知道，他也没有必要去多嘴。收拾了一下，他先下班回去，作为办公室三两只小猫的头头，铁锤最后一个锁门离开，这会儿还在干活。胖胖的一个姑娘，戴副眼镜，认认真真地看数据——这也许是绝大部分年轻人的缩影吧。
……
“林董回来了？”
“嗯，吃外卖呢？”
“嘿嘿。”
林海文现在住的地方，还是之前租下来的地方。不过后来，都被他买下来了，一套300多万，一套是差不多500万，也挺伤筋动骨的。不过好在凌纪那帮人，给他送上了1200万。要说这些人，做事就是讲究，钱是凌纪一把过来的。至于他跟那几位不能人道的是怎么弄，就跟林海文没有关系了。
一套是他自己住，还有一套，照旧给他的员工当宿舍，住了7、8个人，反正一个月林海文算1万块钱租金，他们自己商量。这里离原来敦煌的办公室特别近，但是和现在的地方，就有30分钟车程了。不过好在有直达的公交车和地铁，方便还是很方便的，总比那些住在五环外，每天五点多开始通勤的人，要幸福的多。
跟他打招呼的，就是敦煌的一个办事员。
电梯先到林海文的楼层，办事员小伙子挺殷勤地给他拦住电梯门——也就是做个样子。
“那是你领导啊？”
“呼。”小伙子呼出一口气，看了一眼说话的大妈，“是我们公司的大老板。”
“哦呦，这么年轻的大老板呀。”
“林海文啊，您不知道啊？”
这栋楼里，都知道有个文化人住着，但也不是都认识。当初小黄在家里惨叫一通，算是让林海文被认了个脸熟，这位大妈可能当时没过来瞧热闹。
“他就是林海文啊，哎呀。”大妈眼睛一亮，“我闺女也是作家呀，我得让他俩认识认识，都是一个行当的嘛。”
“您女儿也是作家啊？”
“是啊，天天在家打电脑。”大妈口嫌体正直，“一个月也能挣个1、2万呢，多的时候，3、4万也有的。”
小伙子匿了——他一个月也就是到手6000。
“你有你们老板的电话么？”
“没有。”
“你怎么会没有的啊？你这个小伙子，老板要跟紧的，不然怎么进步啊？就刚才，你就得送你们老板到门口去啊，对不对？就站在电梯里，跟傻了一样。”大妈开始跟他讲职场圣经了。没想到两个人还是同一层的，住对门，对面开门的时候，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孩在门缝里一闪而过，小伙子顿时僵了一下，浑身热血沸腾起来。
“哎，阿姨。”小伙子瞬间堆起这辈子最亲切的笑容，叫住了进门的大妈，“谢谢您的教诲啊，您要有什么事儿，什么重活，换个灯泡什么的，尽管说，我就住对门，这会儿下班，周末一般都在家。”
“好好好，谢谢你啊，小伙子。”
小伙子进门的时候，还是一脸荡漾，被人问，就跟锯嘴葫芦一样，不肯说。狼多肉少啊，怎么能泄露这天大的机密。
……
林海文不知道自己的小员工，大冬天，开始萌发春情了。
他正被眼前的这摊东西，给气得慌。
不知道是谁，给他门口，喷了一大堆漆，都是挺幼稚的各种图样，大门上，地毯上，两边儿的墙上，全都是。
他敲了敲了对面的门，一个女人从门缝里探了个头出来。
“哎你好，我是住你家对门的，想跟你问一下，你今天听到了什么动静么？有没有什么人来过啊，家门口给喷了一堆漆。”
“没有，我才下班。”门给关上了。
“……”
冷漠的邻居啊，林海文咂咂嘴，给物业打了个电话。他毕竟是知名人士，物业对他的态度还是相当殷勤的，很快就有两个人过来。
“哎呦。”物业经理挺有经验，“楼道都有摄像头，我回去马上给您看看。”
“行，辛苦你了。”

第0253章 如此之贱
楼道监控一看，林海文都给气乐了。
咚咚咚把对门给敲开，还是那个女人。
“大姐，这些，你不知道？”他指着门口那一摊。
女人可能是看到穿制服的物业人员，猜到了监控的事情，没法赖了：“林先生，就是家里小孩，一个没注意，他就拿了喷漆出去了。”
“那你跟我说你不知道？”
“我，我不就是担心嘛，怕你生气来着。”
林海文真没有心情跟她生气，他指了一下物业经理，“赵经理能联系一下清洁工，你跟他处理一下吧。另外，看好你家小孩子，这是跑出来喷漆，下回跑回来，谁知道会不会就让人给抱走了，哭都没地方哭去你。
行，赵经理，麻烦你了。”
“没事没事。”
林海文就想回屋，结果被女人喊住了，“我处理什么？你让赵经理找人来清洗掉，不就行了么。”
“……您得付钱啊，大姐。”
“为什么要我付钱的啊？”
林海文眨眨眼睛，知道自己遇见个不要脸的了，“你的崽儿弄的，你不付钱，还想咋地？”
“他就是一个小孩，他能知道什么呀？再说了，他也不是故意的呀，这东西，他就是不懂事给喷的。就这，你跟一个孩子计较。”女人转头就想要回屋，“你说你一个大作家，这不丢份么？传出去，对你名声也不好吧？”
“呦，你还挺有道理。”林海文摆摆手，“我也不想跟你多说，要么你找人来清理了，要么，我马上报警。至于名声什么的，不好意思，我不在意，你想去哪儿说，你就去哪儿说去。另外，我跟你说，你儿子脑子还没长全乎，我能理解。但是你自己的脑子也不怎么全，这个我就没法忍了。”
女人挺泼的，一关门，任物业经理怎么敲，都不开门了。
最后只有报警，片警简直了，没啥办法，对面就是不开门——他们也没有搜查令来着，不能进去。
“所以，就这样了？”
“呵呵，实在是没办法，遇到这种人。”一个中年片警也挺无奈，“年年都有这种人。您要不就自己清理了吧，邻里之间的，也别闹僵了。”
“我自己清理了？”
“您也是大作家，没必要跟这种女人一般见识。耽误您精力，您那点时间都够赚更多的了，大家退一步，营造和谐社区，这是我们的宗旨。她没什么素质，你是高级知识分子啊，多多理解一下。”
林海文又乐了，“这么个营造和谐社区啊？哎你说，要不我给你们上媒体表彰表彰？再给你们送面锦旗？”
“你要不愿意，那我们就继续做工作嘛。”京城名人多，这个片警可能也是见过世面的，“其他事情，都是你个人自由，我们管不到，也没法管。行吧，我们会一直跟进的，不过处理进度，现在就没法跟你说了。”
“好，慢走。”林海文笑笑。
听到对面门响，楼道里安静下来，这边屋子里，女人挺得意地跟她老公说，“怎么样？我告诉你，他没办法的，闹大了，难道还是我们吃亏么？”
“人家是大人物，会不会弄我们啊？”
“怕什么，他要敢做什么，我们就去叫媒体嘛。”女人点了点儿子的脑门，“你不知道那个圆筒是摄像头么？你傻啊？”
……
林海文回去收拾了点衣服和洗漱用品，出门回公司去了——他本来这两天就要趁着脑子里的画面比较清晰，赶紧画出一个稿子来。
出门的时候，物业赵经理还跟他打招呼来着。
他笑了笑，手上还在打电话，“恩恩，住公司房子的，158……叫付健是吧？行啊，再见。”
就着刚才记下来的号，林海文拨了过去，拦了出租车，钻进去。
赵经理一直瞅着他，刚才跟他一起去处理的一个保安，也在看：
“他这是不住了？有钱人都有好几个房子，换一个地儿了吧？”
“不知道啊。”赵经理叹了一口气，“尽特么是破事，那个三八以后有事情，你们都记住了，甭理她。什么水管坏了，漏水之类的，挂她十天半个月再说，姥姥的。”
……
第二天早上，林海文还在睡觉，木谷每天早上上班，会去林海文办公室和画室稍微清理一下——这个工作不是保洁做的，都得是他一个人干。
看见老板睡在公司，他还挺奇怪的，昨天晚上，林海文给他电话，要了一个住在一块的员工的电话，他也没问是干什么——问老板的事儿？他又不是吃多了。
林海文家门口，这会儿也挺热闹的。
七八个垃圾袋堆在他对门。
外卖盒子，泡面桶，水果皮，蔬菜梗，什么都有。
女人出门送孩子上学，被眼前这么一堆，吓得差点倒回去。
“这是什么啊？”
“什么什么啊？”老公端着一碗粥出来，筷子都惊的掉地上了，“这是哪个缺德的？”
两人一对眼，对面墙上的喷漆无比醒目着呢。
女人气的冲了过去，哐哐哐地敲林海文门。
“林海文，你出来。”
“出来。”
可惜了，林海文不在，她敲死了也找不到人啊。
“给他推过去。”
夫妻两个，弄得一身臭，把这些垃圾袋又给推回到林海文门前去，地面上那些汤汤水水的恶心玩意，也拿拖把给推过去了。
“哼，跟我玩这个，我还怕你啊。”
下午，付健——就是那个电梯里遇见大妈的小伙子，上楼前，撇到一眼垃圾桶里一袋一袋的垃圾，“哎，要不我们拎点上去？”
“啊？”他边上的室友们，一脸厌恶。
“老板交代的事情，得好好完成啊，知道不？得跟紧老板才有前途，就指着眼前这么几千块钱，什么时候才能买得上房子啊？”付健从大妈那里听来的宝典，毫无保留地教给了同事们。几个人无语地捏着鼻子，从里面一个人拎了一袋出来，提到林海文的楼层。
“嘿，跟我们干上了。”
几个小伙子兴奋起来了，这会儿也不怕脏，把拿上来的几个堆在女人家门口，又把早上拿下来的重新推回去，这才怕拍手。
“同志们，这是个长期的艰巨的工作啊，老板一定能看到我们的诚意的。”

第0254章 臭杀猪婆子
林海文一觉醒来，看了下江湖界面，果然有高达500点的单次收入——明显是邻居家两口子的，还有两拨呢，两个人一共给贡献了1200点。还算不错，潜力不低。
把这事儿丢过脑后，他开始画画，殷丽的形象在正中间，是特别庄重的一个样子，他最先细画的，也是他。
至于付健他们，还从垃圾桶里找弹药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真是诚心诚意啊。
……
“好多垃圾啊，妈妈。”
从晚接班把儿子接回来，夫妻两个就看到多了一倍的垃圾袋，堆在他们门前，俩挂在门把手上，一个小点的挂在了猫眼上，还在滴水，黄乎乎的，不知道是啥玩意。
“这日子还怎么过啊？总不能天天堆着，这不臭死了么？”老公一阵嘀咕，“不行，得找他说说。”
当然，门还是敲不开的。
“找物业。”
电话拨过去，“物业，你们赶紧过来，这没法过了。林海文太过分了。”
“不好意思啊，现在太忙，稍后我们过去。”
“哎，你们什么意思啊？林海文一叫，你们就屁颠屁颠跑过来了？我们普通老百姓有事儿你们就推脱是吧？”
“不好意思，我们会尽快上门处理。”
“我告诉你们，五分钟，五分钟看不到人，我就投诉你。”
“不好意思，你稍等一下，工作人员会尽快前往处理。”
“……”
啪！
赵经理撇撇嘴，“放心好了，她投诉也是找我。”
“不会闹大吧？”
“怕什么，一个小时后，你再过去嘛，谁说我们得第一时间到的，不许我们忙一忙？”
敲不开林海文的门，又喊不来物业，夫妻两个只好穿着上班的衣服，一个西装笔挺，一个是职场OL。把垃圾袋一个个丢到林海文边上。楼道里头，一股熏人的味道——幸好这栋楼有点年份了，并不大，是三单元的，林海文一个，对门一个，还有一家，反正也没见过，估计是不在这里住的。
“这样不成啊，林海文估计住别地儿去了，就这么堆下去，我们怎么过日子啊。”老公洗了个澡，还觉得身上有味儿，“你说你，就是太蛮了，你给人家洗了，不就得了么？”
“哦，这个时候说我了？那会儿你怎么不出来掏钱啊？你儿子喷的是漆啊，你知道不知道？洗掉，墙还得重新刮，没有几大千上万的，你以为搞的定啊？”女人火气也很大，“想这么逼我，物业不肯来，大不了报警嘛。”
片警又接到电话。
“唉，这闹得呀，这会儿换那个女的打电话了，也不知道林海文怎么弄她了。”中年片警也是头疼，“你说说，怎么就不能自个儿洗了，我们再批评一下，那人家也不会再喷他了呀，这不就安安分分没什么事儿了么？”
“嘿，您境界高，反正是我，我也不肯啊，凭什么啊。”
“要不咱是普通人，这个林海文，你不知道，有钱有名的，还以为素质能高点呢。”
同事撇撇嘴，不说话了，这跟素质有什么关系啊，素质高就得吃亏啊？所以说，这就不一个能有高素质的社会。
中年片警带着人来了，顺道喊着物业一起，一进楼道，这股味儿啊。
“哎呦，这是什么？”
“您看看啊，林海文找人弄的，这还怎么过日子啊？”女人开始抹泪了，“你说说，他一个大名人，这么欺负人，是不是太过分了？”
赵经理对林海文这一招，那也是……没想到啊。
“那您给人弄掉啊，那些漆。”
“要弄，也不能我一个人出啊？我顶多给他出五百块钱，剩下的，他得自己掏。”女人报警前，也是考虑好了。
赵经理都笑了，“500？连人家门口这毯子，都不够赔的。”
“那也不是只有我们的错啊，孩子去喷漆的时候，他就应该及时制止啊，要不然能有这么大么？”女人说起道理，也是相当牙尖嘴利的，“这事情，他有更大的责任，谁让他不看好自己家门口的。”
“那你这，不也没看好自己家门口么？”
“咳咳咳。”片警跟物业赵经理还蛮熟悉，瞪了他一眼，跟业主吵起来，这还行，“赵经理，你把林海文喊过来，一起处理一下嘛，总不能这么你来我往的。”
赵经理还真有林海文的电话，登记的呀，“我可不确定人家会接啊。”
林海文还真接了。
“喂，赵经理啊。”
“林先生，您看，能不能回来处理一下事情，派出所的也在。”
“处理什么呀？我昨儿没住家里啊。”
“就是那个垃圾袋的事情啊。”
“垃圾袋？什么垃圾袋？”
女人一听，火大了，“林海文，你别装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呢？就是你弄得，你缺德不缺德？”
“臭杀猪婆子！”
几个人当场石化。
“噢噢噢，不好意思啊，我家鹦鹉抢电话呢。你刚刚说什么？什么垃圾袋？”
鹦鹉抢电话？还能更扯淡一点么？
赵经理乘着女人在发愣，把电话给拿了回去，点开了免提。
“林先生啊，我是我们管片派出所的啊——”
“哦，那什么，锦旗还没做好呢，等做好了，我再给你们送过去啊。不好意思，我这会儿有点忙，哎呀哎呀，鹦鹉又要抢电话了。”
林海文把电话递到小黄嘴边，做了个口型。
“死鬼！”
“臭不要脸的！”
“杀猪婆子！”
滴滴滴……电话断了。
“一个一个，都挺能耐的啊。”片警被林海文讽刺一句，生气了，“赵经理，你们不是有监控么，调出来看看嘛。”
看到的当然是付健他们几个了——跟林海文也扯不上关系啊。重要的是，赵经理居然也没说那一栋的业主，也是林海文，因为留的联系方式，是付健的，所以压根也没有人发现。
电话打上去。
哗一下，8个20多的小伙子，最矮的175，把楼道都挤没了，片警说话前，都咽了一口口水。
“你们为什么这么做啊？”
“闲的。”
“……”

第0255章 不行！
这种事情，片警也不可能把人都抓到派出所去，京城地贵，派出所也没有余地啊。
付健他们几个，就咬准是自己闲的，不过明显的，心里都清楚，这必然是林海文的锅啊。熊孩子他妈叫嚣着要去找媒体。
“去呗，这辈子没上过电视呢。”付健理了理头发，“你什么时候喊啊？我去理个发，换身衣服啊，哥们还单身呢，指着这电视节目相个亲啥的。”
“我也单身啊。”
“谁不是啊，我得去换身西装啊，前几天刚买的，我这头发不用理吧？”
“不用，你长得丑，头发长点能盖住。”
“……揍你啊。”
嘻嘻哈哈，几个大小伙子，把夫妻两个给气的。
片警也没办法了，“我看，也许你们把人家的漆给弄了，这几位就不闲了？怎么着？”
甩锅的片警，甩一回是甩，甩两回也是甩，完全没有压力。
女人还是舍不得那一万块钱啊。
“你们不能这样啊，你们就看着他们丢垃圾啊，这违反了治安条例啊。”她嘴里还蹦出一个专有名词来。
“治安条例啊？”片警指了指林海文门前的漆，“喏，那个更严重，赵经理说，起码8000起步。这个金额，都够拘留的了，你确定要按照条例来处理？”
这能确定么？确定了不就直接被带走了？
“那就是要我们出钱，他林海文也不能不出面啊，这算个什么事儿？谁知道我们给他弄了，这帮人会不会还给我们家门口堆垃圾啊？”
付健点点头，“说得对，到时候估计你每天都要劳烦这位公家人了。”
“唉。”片警算是后悔了，那天他要是强硬一点，估计这个事情已经解决了，现在是越闹越头疼，牵扯的人越来越多。他们这帮片警，也是要有考核的，一个事情，隔三岔五地就报警，他们也要扣绩效的，“赵经理，劳烦你再给林海文打一个电话，请他过来一起处理一下，就说这边愿意给他清理了。”
“我们可没说，我们是有条件的。”
“那你们就自己处理，小王，我们走。”片警的盖帽也是有点威慑力的，对老百姓来说。
女人被吓了一跳。
“我跟你说，今天不管怎么样，你都要把人家的漆给处理掉，这已经是第二趟了。如果你再不作处理，我们只好把你带回去，先拘留十五天，到时候我们发函到银行那边，直接罚款。林海文也可以走法律程序，钱是可以直接从你卡里划掉的。至于这几个人，顶多让他们把垃圾处理掉，批评教育一下。你自己选吧。”
“我，我，那个。”
她又是怕，又是心疼钱，又是气，说不出话来了，还是她老公，“行吧，那请赵经理找一下林海文吧。”
林海文当然不可能七八点了还跑回去，一推三五六，明天下班吧。
怎么办？明天下班呗。
付健他们一哄而散，不肯清理。
片警也没有办法，走之前，“你们自己处理一下吧。”
……
第二天早上，女人一拉开门。
“啊啊！！”
又是七八个垃圾袋。
“就放着，等会让大家看看，你快去上班吧，孩子我送。”女人咬牙切齿的。
“要不就算了吧，给人家清了，就得了。”
“1万块啊，我们俩一个月白干了。”又没有再生一个，可不是白那啥了么。
这一天，女人送完孩子，也不去上班，请假了。开始在小区公园里，到处晃悠，逢人就说，她也不加油添醋，就说小孩把人家门口给喷了，结果没谈拢，家门口被人堆了垃圾，今天晚上6点，大家处理一下什么什么的。
等到6点钟不到的时候，来围观的邻居，果然不少。
片警、赵经理，然后是林海文跟付健他们，最后愣是都站不下了，林海文开门，让付健他们进屋站着才行。
“行吧，今天街坊们也在，就把事情给说说好，处理好，大家难得做邻居，不要闹得跟仇人一样。”片警主持着，一瞅林海文跟付健那拨人的熟悉程度，糟心啊，就这还不肯承认呢，不承认你好歹也装作不认识啊，“我们就把处理方案说说清楚，这一户呢，把林先生家的外面恢复原状，承担所有费用，大概1万元左右。你们呢，不许再把垃圾袋堆到人家门前去。行不行？”
“哎呀，都是这个小王八蛋啊。”女人开始嚎起来了，把她家熊儿子捞了出来，开始打屁股，啪啪啪，听着还挺响的，不过林海文觉得有点像是那种发热服装材料的声音，“都是他，吃饱就毁事啊，到处乱喷。我打死你啊，打死你。”
儿子开始都没哭，后头被他妈吓着了，也跟着一起哭。母子两个哭的呀，那叫一个惨烈。
“别打了，别打了。”一个大妈看不过眼了，把孩子带过去。女人放手放的太痛快，大妈差点没接住，“孩子嘛，都活泼，打坏了可怎么好哦。”
“我怎么办啊？我们两个，起早贪黑，这个房子还有贷款，哪里有那么些钱给他赔啊。哎呀，怎么好啊。”女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头发一散，跟鬼似的。他老公呢，装鹌鹑，在边上不说话。
林海文都要点赞了，原来还有这么一招呢。
“要不，林先生，您看您也是大名人，也确实是孩子不懂事。能不能少要一点，大度一点，邻居之间嘛，比真亲戚还处的久呢。”那大妈是个热心人，这会儿就开始给对门说话了。
林海文笑眯眯的，走到那个小孩面前，给他擦了擦眼泪，“啧啧，哭的呦，本来就不太漂亮的小孩，这会儿更丑了。”
“……”
他转悠着走到了对门老公那里，“哎，你看着也得有个三十多了吧？怎么就这么点出息呢？一万块钱都掏不出？让老婆在地上打滚，你瞧瞧，内衣都露出来了，还挺白。咳，男人啊，你不行，不行啊。”
老公被他说的，一阵红一阵白的，脸换钱，忍了。
就是恶人值又来一波。
最后才是这个女人，“你这哭的，真让人不忍心啊，这孩子啊，教不好管不好，你就别生嘛，对不对？生出来，你瞧瞧，这不给我们公家添麻烦？给社会添麻烦了？一个不小心，万一以后进个少管所，出来又抢个劫，杀个人什么的，又进监狱，再出来，都4、50岁了，你说说，你们估计那会都死了，能闭着眼走么？啊？你说说，你能安心去死么？”
这是什么话？女人一阵气血翻涌，但是为了少出点钱，忍了。
回到自己家门口，林海文瞅着那个大妈：
“少要一点啊？不行。”

第0256章 世间有奇事
“今天，要么咱们把话说定了，你们给我弄弄干净，我大度一点，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如果不行，那么——”林海文侧过身子，露出家里面的付健来。
“——我们还得闲着。”
“至于不相干的人，不好意思，今儿没打算听你们说话，话就放在这里了，我还有事儿，这几天都不会回来了。”林海文转向中年片警，“作为受害者，我觉得我没有什么理由要屡次三番地被打扰了，所以这是最后一次，如果您还有事召唤，劳烦请直接发传唤令。还有啊，您说的什么和谐社区，和谐邻里关系的，不好意思，我不需要，赶明儿我就换别墅了，也用不着了。那么，大家就再见了。”
好一幅有钱人的丑恶嘴脸。
敦煌的员工，挤在最后头的，跟边上的同事嘀咕，“好帅啊，我也想要别墅。”
“今儿晚上吧。”
“啊？”
“据说睡前多想想，晚上就能梦到，你就多想想别墅再睡觉呗。”
林海文把人都给喊出来，锁了门，直接挤开人群，经过大妈身边的时候，朝他咧咧嘴，“您要是心善，不如给他们贴点，三五千的，也不是个事儿，呵呵。”
走了。
留下了一地鸡毛。
地上坐着的，边上杵着的，忘了要哭的，围观的。
“哎，这个人，太蛮横了吧。”
“行了。”中年片警气的脸都铁青了，“人家的话放出来了，我可最后问一遍，要不要成了？不成，那我们公事公办了，该教育的教育，该罚款罚款，该拘留拘留。”
“我们，我们出，我们给他洗了。”对门老公实在忍不住了，说他不行，他都忍了，居然也没用，丢人。
“那就这样，小王，我们走。”
热闹散尽，对门的男的，看着地上的老婆，还有一脸鼻涕眼泪的孩子，“回家吧，还有人理你么？”
女人是真想要哭了。
围观的大妈里头，付健瞅准了她女儿的那位也在，回头把这事儿跟她女儿说了，“这个林海文，也挺，啧，挺，怎么说来着？说他不对吧，理在他那边，说他对吧，又觉得这事儿做的不太合适。”
“什么不合适的，老思想，那种泼妇刁民，就该好好治他们。要是咱们这样的普通人家，那能顶的过他们么？不得闹到过年去？”她女儿挺明白的，“这人真不错啊，有点霸道总裁范儿，如果这个桥段，是发生在女主家，然后他出头帮忙……”
“你嘀咕什么呢？”
“啊没什么，我要干活了，你看电视去吧。”女儿打开电脑，隐隐约约看到文档的名字，《总裁的小娇妻：老公好霸道》。
……
第二天早上，付健他们歇了一天，上午就来人给林海文弄了。
林海文自己听到之后，也就是一笑了之。双方并不对等，他要弄他们，方法太多了，黑的白的，干净的脏的，狠的温柔的，至少十种八种的办法。他还是个不忌讳名声的人，这就更要命了。
《不语观音》一共是15个人物，7个主要人物，8个侧面一点的。林海文又花了三四天时间，把人物基本都安排好，殷丽的形象也凸现出来了，这幅画可以说是他彻底吸纳了常硕那部分绘画水准，得到他半年多的指点，外加凡&#183;艾克源种的加持和委拉斯贵支色彩秘册之后，第一幅完整表现出他水平的画作——一个带有常硕风格的，但在色彩一道上几乎堪与委拉斯贵支比肩的青年油画家的巅峰作品。
林海文放下画笔的时候，都快晚上7点钟了，站起来伸个懒腰。
明天，残艺团《千手观音》节目表演团队就要飞洛城了，林海文也要跟过去，顾海燕邀请了多次，之前《当婆婆遇上妈》成为卫视收视第一名的时候。中河台办了一场庆功宴，贾世凯、李璐然，连陆冬也都去了，就是林海文没有去。
这一回他跟团过去，一方面是看一下舞台的方案，另外就是彩排的效果。另一方面，也看看《国宝档案》之《帝王出行图》的播出问题，黄埭志也去。电视艺术中心这边一起去的，还有中心总监卢锐，想都想不到，这人就是卢雨小萝莉他爹。
王景峰不可能一直代管电视制作中心，所以遴选一位负责人就迫在眉睫了。消息传出去，卢锐自己心动，然后通过孙唯联系到林海文的，林海文也没有给他开后门，王景峰那边考核之后，才聘用过来。卢锐之前是天南卫视的制片人，一年有多半年是在外头的，一直想要回京城，但也没有好的机会，因为本身他也不是很有成绩。
对林海文来说，能力反倒是其次，毕竟，目前为止，电视中心的主要工作还是“复制”，而不是“创作”。选人的标准，就变成信得过，好用——这一点上卢锐还是有优势的。
他明天也要一起过去洛城。
“千头万绪啊，我还得回央美考试呢。”林海文嘀咕了一句，从画室里出来，办公室那里头居然还是亮的。
铁锤在视频。
林海文在公司过夜，其他人也不知道，木谷不会去乱说，铁锤可能是以为没人了吧。
“姐，我要是城里没有房子，人家家里不同意我们结婚。”
“那你就等等啊，你跟我要，我哪来的钱？”
“你这种，不是有公积金，可以拿出来的么。”铁锤弟弟可能是打听清楚了，“你看啊，你上个工作，还有这个，有两年了吧？得有几万块了吧？你再给我凑几个月工资，家里爸妈给我一点，首付就够了，后面的贷款，我们可以一起慢慢还啊。”
“燕啊，你得帮你弟这一次啊，我跟你爸得看着孙子了，才能安心闭眼。”她妈也在边上敲鼓。
“我哪来几万块的公积金啊，再说，我也不可能给他凑几个月工资，我不吃不喝了么？”铁锤妹妹又想哭了，“你们这隔三岔五地逼我要钱，我去卖血好不好？前天才借了5000块打给你，我现在卡里500块都没有了，同事聚个餐我都不敢去。”
“你这个丫头，你是说我们逼你去卖血啊？这是你亲弟弟啊，你在京城一个月上万块，他辛辛苦苦一个月就三千多，还有女朋友，还要买房，你做姐姐的，帮他一把，怎么就逼你卖血了？你过得好，不管我们死活是吧？”

第0257章 白莲花
“王燕。”
铁锤被吓得一蹦三尺高，“林，林董。”
林海文站在电脑前面，瞧了瞧屏幕上，中老年妇女应该是铁锤她妈妈，另外一个獐头鼠目的应该就是她弟弟了。
“你们是王燕的家人？”
“呃，是，你是——”
“我？我是这家公司的老板，你们知道不知道，她在公司里面跟你们视频，已经严重违反了公司纪律了。究竟是要扣工资还是辞退，后面公司会再衡量的。”林海文一脸严肃，“你们怎么回事？作为家人，不支持不督促她好好工作，努力赚钱，还跟她一起违反公司规定。行了，看看你们，长得獐头鼠目，一点好人样子都没有，我真要好好想想，你们这种人家里培养出来的小孩，适不适合在我的公司工作了。”
“还不关掉？”把那边两个给说了一顿，林海文转身扔给铁锤妹妹一句，就走开了。
“老板在你都不知道？你是不是脑子不好啦，真要扣工资啊？那这个月家里的钱，你不要忘了，你爸还等着买药呢。”
“……我关了。”
林海文去休息室冲了两杯咖啡，递给铁锤一杯，“要说说吗？上回我还听到你打电话，好像也是家里面要钱？这次怎么改视频了？”
“可能他们觉得视频要钱，我更不好拒绝吧。”铁锤也没有问上次是什么时候，她也知道林海文不是真的生气，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就把家里的事情跟他讲了。情况跟林海文猜测的也差不多，无非是重男轻女这一点破事。铁锤从小成绩就好，考上了京城的大学，她弟嘛，虽然家里条件并不好，但还是被宠的无法无天，初中念完在家里混了两年，就出去打工了。几年时间，什么也没学会，工厂换了好几家，钱更是一分没有。
铁锤念大学的钱，是走的绿色通道，生活费一般是打个零工，还有奖助学金之类的。工作之后，每个月给家里2000块，京城这种地方，刚毕业自己能活下去就不错了，还要挤出钱寄回家，也是不容易。
前段她爸查出了膀胱癌，家里要钱做手术，她把三万块积蓄都打回去了。后面嘛就是家里面一直催她要钱，买药的，给弟弟买房的，她弟弟用着最新款的苹果手机，交着女朋友，居然把主意打到她的公积金身上去了。
“铁锤啊，说实话，我是不太爱管闲事的。但是呢，公司一开始，你就进来了，一直以来，你也做得很好。我也不希望你被家里的事情给打扰了。”
“林董，我不会影响工作的。”
“嗯。”林海文笑笑，“其实这个事情，如果不是你自己下定决心，外人是帮不了你的。说句难听的，这都是你自己心甘情愿找罪受，生于什么家庭，不是我们能够选择的。成长于什么样的环境，也不是我们能够选择的。你在这样的家庭气氛下能够成长到现在这个样子，已经不容易了。
但是现在，家庭给你带来的新的麻烦，新的困扰，你究竟要怎么选，怎么做，又是一种新的挑战了。你说不公平也是不公平，有些人家，女儿一毕业，房子车子票子，都给准备好了。但是你呢，不说给你什么，不把你榨干净就好了，生怕你以后嫁人了，东西都归了婆家，没他们的好处了。”
毕竟是情感专家，林海文说起这些来还是很有套路的。
“那我要怎么做呢？”
“这个就看你自己了。路有很多条，你可以从现在开始，一分钱不给，一个电话不接，全当原生家庭不存在，以后一个人过日子，等着跟另一个人组建新家庭。当然了，你可能会收到法院传票什么的，到那个时候，该给多少给多少呗，总不会比2000块还多。
要是这么做你接受不了，也可以照常一个月给2000，其它的不再给，就这么不近不远地处着，他们要是得寸进尺，就拿这2000块说事，想来他们也舍不得。
剩下的路嘛，就跟你现在一样，钱都给了，没钱借钱给，给完钱给公积金，给完了公积金可以去卖血，自己活得跟难民似的，让他们过的潇潇洒洒，有房有老婆，一家子和和美美，祖孙三代，骨肉天伦——也算是一场功德，呵呵。”
言尽于此了。
“成吧，我出去吃点东西，你赶紧回去吧，路上当心。”
“哦。”铁锤捧着咖啡，脑子里天人交战，听到林海文的话，才站起来迷迷糊糊地收拾包。
……
第二天，林海文回了趟家收拾东西，墙面果然焕然一新。再到公司和其他人汇合，一起给送到首都机场，直飞洛城。公司里看见铁锤妹妹，看上去没有什么两样，也不知道一个晚上，她想通了什么没有。
“林青，铁锤那边你注意点，她家里好像有点事。”临走前，林海文还是交代了林青一句。没办法，心太善，人太好，活脱脱是这黑烂京城里头的一朵白莲花。
一行人，黄埭志、卢锐几个，还有残艺团一大拨，换登机牌、安检，进去候机室等着，然后……航班延迟，流量管控。
“给中河台通个电话，把情况说一下。”林海文也没办法，让木谷先去联系一下，那边准备好接待，别等个空了。
外面阴沉沉的，航空公司一直没个准信，延迟足足两个多小时之后，开始有人坐不住了。
“到底什么时候能飞啊？”一个大爷，愤怒地指着蓝海航空的工作人员。
“我们也在等待消息，请您稍等。”
“等等等，等到什么时候？总得有个准话吧？我6点多就赶来了，现在都快12点了。”
“……一般提前两个小时抵达机场是比较适当的。”工作人员可能是觉得这位来得太早了，给他科普一下，结果没想到点了个炮仗。
“你什么意思？哦，是我来的太早了，我活该等这么久，是吧？你们蓝航好牛啊。延误两个多小时，就这么对付乘客是吧？你们领导呢？”大爷脸都通红了，“你滚开点，让你领导来。”

第0258章 中河
林海文航班延误就挺烦的了，偏偏这两个人好死不死的，还就站在他前面说话，他都担心有没有口水喷出来。
“两位，两位。”他提高了声音。
“航班延误了，也不是蓝航能决定的，你炒上天去有用么？他还能把飞机给你开过来？”林海文瞅着面色红润有光泽的大爷，“您要么安心等，接受不了就去退票改签嘛。”
大爷可能有一种被自己人背叛的感觉，两个铜铃般的眼珠子瞪着林海文。要知道，他可是为了这次航班所有旅客的权益，在奋斗啊。居然有人扯他大腿，站到蓝航的船上去了，这简直是吃里扒外啊。
蓝航的工作人员心里一松，觉着碰到明白人了：“谢谢这位先生的理解，我们一定尽快——”
“谢个毛线啊，你当我帮你说话呢？我是看着你杵在我面前，烦。”要说林海文对闹事的烦，对航空公司就更烦了，一群坐拥霸王条款的王八蛋，“这都12点了，你们给送个饭送个水，要赔死啦？再说，流量管制是什么玩意，我是不懂，但没消息你就可以装死？你不能隔半个小时来说一下？腿要跑断了？两个多小时了，他不去问你，你就跟木头一样？”
两边各自说了一顿，收获恶人值总计300点，林海文算是松快点了。
“要吵要骂，边儿上去点。”
大爷这会儿可能反应过来了，特生气，结果他还没说话，林海文这边三十多个人，唰唰唰一动，齐齐地看着他——把他惊得呦，什么话也没有了。蓝航的工作人员一看这个场面，别说还嘴了，连笑容都不敢收掉。个别老头吵架这还不算什么，三十多个人一起来，这绝对就是够上新闻的航空事故了。不管怎么着，都没有他的好果子吃。
“不好意思，是我工作疏忽，感谢您的建议。”
人多就是爽啊。
飞机一直到将近下午两点，才起飞，那大爷坐在林海文的侧后方，一直看着他，看了俩小时。
下飞机出机场的时候，赶了上来。
“林海文先生？”
“……是。”林海文这个名字，还是挺响亮的，但脸就还好，平时认识的不太多。
“哎呀，你不认识我了？”老头一拍他胳膊，还挺疼，“我渝宗堂啊，中河省博物馆的，皇城博物院，《帝王出行图》，我们见过的。”
尴尬了！
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的渝宗堂委员，这个有点巧合了吧。
“咳，哈哈，渝委员，幸会幸会。没想到，您火气还挺旺啊。”林海文决定先下手为强。
渝宗堂咂咂嘴，“你不知道，我每次从京城飞过来，就没有一次准点的。算了，不说不说了，你这次到洛城来，是采风？”
作为一个作家，采风那当然是再正常不过了。要是作协里头的，还会有当地领导接见呢，表示一下希望，希望他们在作品里，要体现这一个地方人民好客，物产丰饶，文化繁盛，总之就是好好吹一吹，要是吹出个旅游景点来，那就更棒了——不过现代作家，一般没有这个水准。指望文学作品，还不如指望电影电视剧取景呢。
“嗯，主要是来跟中河台商谈一下合作的事情。”林海文倒没有去糊弄他，“有时间的话，当然会在古都走一走，看一看，领略一下这里的风采。”
“一定要多看看，古城，白龙寺祖庭，洛城石窟，几朝帝陵也有看头的。”渝宗堂跟着他们一伙人，有点欲言又止的，“嗯，林先生啊，你要是方便，我请你到我们中河博物馆看一看啊？我们中河可是华夏文明的发祥地啊，很多文物，都是国宝级别的。”
“如果时间允许，我一定会去。”这个不是假话，中河省博物院算是藏品很丰富的，青铜器、上古玉器等等，镇馆之宝“圣后金令”，是一组四枚的金板，刻着萧圣后唯一传世的诗作，“不过，如果您对《帝王出行图》有什么想法，只能跟华国美术馆去商量了，现在我也决定不了了。”
“……”渝宗堂一阵害臊，他们有一个书画展，想要把《出行图》借过来展出，美术馆那边觉得这幅国宝才安置好，不能这么频繁移动。林海文当然不可能去拆台。
两边都有人来接，在门口分开，老头还是很热情地邀请林海文。
……
中河台的地方还是挺新的。设备、灯光舞美之类的，林海文对这些不是很懂，卢锐负责带队跟台里对接，他呢，就在顾海燕那边喝茶，中河黑茶，还是比较有名的。反正今天不能排练了，这都快晚上了。
“要请你大驾光临一次，也是很难啊。”
“顾台长说笑了。”林海文一派淡然。
顾海燕也是没脾气，“明天上午会清场，你那边的人，你自己注意一下。台里边，就我，一个副台长，春晚总导演，舞蹈导演，几个有数的工作人员，《千手观音》就排两次，这一次，然后就是16号的终排，把握有的吧？”
“没什么问题吧。”
“那就好。”顾海燕还是有一点兴奋的，当初她的老上司把她弄来当中河台的台长，不是没有风险的。《当婆婆遇上妈》算是让她彻底坐稳了位置，《国宝档案》，《千手观音》，在她看来，都是很有潜力的节目，但是没有到揭幕的时候，总是不踏实啊。
办公室之外，中河台的工作人员，对林海文也是相当好奇的。
不说顾海燕一意孤行在春晚黄金时段留了一段空白时间，而且还下了全台封口令。就是现在这个架势，一来就在台长办公室喝茶，那就挺了不得的了。
“《当婆婆遇上妈》的编剧嘛，咱们台就靠着他露脸了一次，能不好好供着么？”
“什么呀，台长之前在临川当领导，林海文也是临川人，而且，差不多就是那个时间发迹的。”有一位了解的挺深入，“你说说，都是文艺宣传这条线上的，说不定台长跟他就有渊源呢，一个没有背景的高中生，真就横空出世了？我可不信。”
“以你的智商水平，确实无法理解。”
“抽你了啊。”
这股动静，也是没法瞒住媒体的，尤其是中河省本地的媒体。
“林海文赴洛城，和中河台有新合作？”
“新剧还是中河台？林海文率队拜访中河卫视。”
央视文化的刘付培，放下电话，刷了一下林海文的新闻，看到了上面那些：“算了，还是报上去吧。”

第0259章 郎坤啊
电话是从华新社北美分部转到央视北美分台的，比较奇怪，也不知道CBS是怎么想的，同为电视台，他们有事儿不去找央视，反而找了华国的官方通讯社——华国新闻社。
北美分台的人呢，电话是直接打给了刘付培，这跟他的专业有关系啊。但是刘付培显然没打算自己去出力，把事儿又丢回给4套，也就是国际频道了。
“这个事情，我们当初就被人家给拒绝了，我听说，中河台都要播了，这会儿你让我去找林海文，我是找不到的。”
“可是，这跟我们国际台，也扯不上关系啊。”国际频道的总监也是一头蒙。就是这个道理，不然北美那边，也不会说直接给刘付培打电话，而不去跟对接的国际频道说了。
“这是你们的国际交流成果啊，怎么能不关你们的事情呢？”刘付培咂咂嘴，“再说，你要是管不了，那就往上报呗。是拒绝人家，让人家自己去找，还是怎么着，让上面拿个主意不就得了。”
这话说的，CBS要是没有找上来，那就算了。可是现在找上来了，央视直接说，不好意思，联系不到，那边不理我们，这个国际笑话，央视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老刘行啊，你就推吧，等上面派下来，我再看你怎么推。”
“派不到我头上啊。”刘付培还真不太害怕，台长是大，副台长也大，但是这事儿说到底跟他没关系，实在让他去联系，就意思意思嘛。
国际频道就把事情往上一报了。
CBS希望联系到林海文，就《帝王出行图》真迹出现，做一个纪录报导。
波士顿博物馆中藏有这幅图的晋代摹本，如今真迹出世，经过几个月的传播发酵，太平洋对岸也开始关注到这个事情。
波士顿美术博物院，是十九世纪哈佛和麻省理工，为了展出它们收藏的艺术品而筹建的，也是全美，乃至全世界都有名声的博物馆。里头最知名的藏品，有两类，一类是欧洲近代油画作品，比如梵高、塞纳、伦勃朗等人的真迹。另一类，就是亚洲艺术品，比如华国的青铜器、书画作品，其中特别以这副《帝王出行图》晋摹本为最珍贵。
所以一旦得知《帝王出行图》真迹面世，波士顿那边就有意派专家过来看看，一来是鉴别真伪，二来也是加强交流，一真一假，都是稀世珍宝，好些东西可以研究一下的。
CSB的素材部门得到这个消息，也很重视，辗转通过有合作过的华新社，想要跟林海文这边联系一下，华新社要是国内的，估计也就直接一个电话轰过去了，老大嘛。但是北美分部没有这个习惯，把事情丢给了CBS的同行，也就是央视了。
“现在倒好了，这点破事都要弄到郁副台长面前去了。”新闻中心的人，多少有点幸灾乐祸，当初他们也是被堵了一阵，现在轮到别人了。
郁副台拉着几个总监、导演，一起开春晚的会，还剩下最后一个月，也是急上火的事情了。
综艺频道、综合频道，新闻频道这些不用说，连带着文化频道、国际频道也都被喊上——毕竟是全球华人传统节日大联欢啊。
正事说完了，郁副台才点了一下刘付培，“CBS那个事情，你给联系一下。”
“我啊？”刘付培也不管国际频道总监笑的贼兮兮的，耸了耸肩膀，“我去联系是没有问题的，毕竟，给拒绝也不是第一次了。”
大家伙暗戳戳地看看综艺频道的总监，以及郎坤。
都是你们惹出来的好事。
郎坤好些日子没有听到林海文的名字了，这突然又来一下，气得不行啊。
郁副台皱皱眉头，央视的脸皮不能这么给乱丢啊，“那，要不直接联系华国美术馆？他们应该也能决定吧？”
“当初发布会的时候，我是听说了一耳朵，好像有一个备忘录的，就是电视电影这一块，应该是林海文他自己有个电视制作中心，对美术馆那边有个排除条款。可能还真不一定有用，直接去找的话。”新闻中心的人，虽然被林海文给弄了一下，但该拿到的消息，还是少不了的。
“嘿，呵呵，这个林海文，还真是——”郁副台也是有点哭笑不得，想了想，突然看向刘付培：“哎对了，他做节目，是要拿到你那里放？应该是艺术类科普纪录片吧？”
刘付培有点小尴尬，“您不知道？当初我们有这个意思，他不是拒绝了么？说是跟中河台合作了，估计都快播了。”
郁副台贵人事多，被点一下算是想了起来，当初林海文可是把新闻、文化科教、纪录片通通给拒绝了一遍。
郎坤脸都没地方放了，几个央视的总监，甚至还有副台长，在这讨论被人扫面子的事情——起因就是他坚持不肯让卞婉柔登台表演。这不是寸么？要是知道有这么多是非，就算是林海文没说动领导开口，他也就放行了。
“哎，工程奖和红旗奖，是不是还有两天就公布名单了？”郁副台突然又想到什么。
“是。”
“林海文有可能吧？”
“很有可能，应该说，不出意外吧。”
刘付培抬眼看了看上面的人，有点心惊，难道想要拿这个压林海文？央视要说也有这个本事，虽然工程奖是宣传部的，红旗奖是文明委的，一个比一个高，但央视也是这个系统，人脉是很深厚的，想要拿掉一个获奖人，也不一定就有多难。
但，那就闹大了呀。
央视把手都伸到上司的盘子里去了，就为了压林海文一下，说不过去啊。
“他要是拿奖了，估计网上、媒体那边，又是铺天盖地了吧？”郁副台显然没有在想刘付培担心的事情，“我们这边采不到，又是麻烦。”
林海文也是一个特立独行的刺，一般明星什么的，封了也就封了，管他演了什么多少票房，不报就是了。偏偏林海文，混的都是严肃艺术届。镇国之宝啊，主旋律奖项啊，以后万一再选个什么大会的代表、委员，那就更是事儿多了。
“郎坤啊。”
郎坤身子一僵，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

第0260章 落选
“郁台？”郎坤觉得自己声音有点不太平稳，就像是快被壮汉给按倒，还试图保持自己理智，想要脱离虎口的小女子。
郁副台倒没有发现他声音里藏着的小女子，“这样吧，你让春晚组派个人，给林海文发个邀请函，请他除夕来现场看春晚。顺道把CBS的事情跟他说一下，这事情我们就是联系一次，要他一个回应就可以，也没有必要搞的太重视。行吧，郎坤？”
这是一个隐晦的认输——而且很好地控制在了郎坤这个层面，没有到央视上来。没看连CBS的事情，郁副台都没有另派人么？
郎坤能说不行么？
他本人除了春晚总导演这个临时的职务，还是央视大型节目制作中心的副主任，文艺部副主任。这个位次，说低不低了，再上一步直接到位频道总监也不是不可能，在他担任春晚总导演之后，也基本上是频道总监的待遇，毕竟，央视内部，等级有，但没有那么清晰明确。
不过，说一千道一万，在郁副台长面前，他是无论如何都要矮一头的。
“好的。”
“那行，郎坤啊，这就是个小事情，现阶段的重中之重，还是春晚，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你是头一次执导，大家都看着呢。压力要转换为动力，给老百姓，给观众，奉上一台满意的春晚大联欢，这就是你的成绩。”郁副台点了点他，无非是只要春晚弄的好，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但春晚要是弄不好，不是问题的也会成问题。
……
中河台演播大厅，十来个保安，守住了各个出入口，只留了一号门进出。
演员们一早来化妆，中河台的工作人员也是，领导们，还有林海文就要稍后一点，五六点钟，让他起来，这不是要老命了吗？
9点出头，一号门嘎吱一下，现场导演，中河台春晚的总导演贾琏，舞蹈导演金越，全都停下手里的活，一起看过去。顾海燕头一个进来，后面是中河台主管大型节目、娱乐综艺的刘副台长，再后面就是个挺年轻的小伙子——林海文。
林海文身边只有卢锐一个人，黄埭志今天没来，他直接跟业务部门对接去了。
“这是我们的总导演贾琏——”
贾琏？
林海文连后面金越的名字都没有听清楚，贾导演的名字，那真是太如雷贯耳了。
“呵呵呵，您好。”
“林先生，您好，特别期待今天的节目。”贾琏语气倒是挺淡的，他的意思当然也是明显的。顾海燕给《千手观音》留时间，这没有问题，但是《千手观音》迟迟不来参加排练，这就是问题了。现在还搞得这么神神叨叨的，贾琏当然是心里不舒服的，摆明是要等着看了。
“久仰大名，久仰大名。”舞蹈导演金越，赶紧上来招呼，贾琏是电影厂的大型节目导演，他可是中河台自己人，“上次庆功会，还以为能见到林先生金面，结果还是失望而归，这次总算是看见了，真是少年英才。”
“过奖了。”
几个人落座下来，台上灯光一暗，佛乐奏响，一座梵门骤然亮起，金光艳艳，气势辉煌。和原世界相比，这座梵门的形制差不多，但是并不完全一样。现在这个是由中河台参考洛城石窟的一个赤裸壁画做出来的，很凸显当地特色。顾海燕给老上级介绍的时候，也是得到很多赞扬。
接着就是一竖列的舞者，殷丽站在最前面，高冠金服，体态婀娜。
寥寥几个人的演播厅，没有一个人说话。
《千手观音》这个节目，亮点在于创意，而且是大开门的创意，第一眼，20个人，40只手，刷一下伸出来，轻轻摇曳，掌心的佛眼上荧光孔雀绿熠熠闪烁，配合着舞美灯光，堪称美轮美奂。
浓郁的宗教色彩、异域风情……六分钟不到一点的表演结束的时候，包括林海文自己，都是轻出一口气，从那种震慑人的美丽里脱神出来。说起来，这还是他两辈子加在一起，头一次在现场看这个节目。相对于2006年的条件，这个时间点的舞美效果还要更加好一点。尤其最后一幕，21位舞者重归一体，舞台上升腾起无数庄严佛相和万道金光的全息影像，简直动人心魄。
“……”顾海燕侧头看了一眼林海文，实在是惊叹，现场表演，远比她看到的演示要来的更加精彩，“林先生，十年未见之佳作啊。”
“谢谢。”林海文侧身看着贾琏，“想必贾导之前也是一腔怨气——”
“怎么会——”
“不必否认，要是我执导的晚会，有人这么不明不白地给我来一道，我早就撂挑子走人了。贾导有情绪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我只是希望《千手观音》能够不辜负你的等待。”
“顾台长说的很是，十年未见之佳作。”贾琏看着台上的姑娘小伙们，深呼吸了一下，“我都有点迫不及待要等到29了。”
“一起期待。”
这次排练可以说是皆大欢喜。林海文在洛城一共待了三天，去了一趟洛城石窟，一趟中河省博物院，渝宗堂老人家不死心地又争取了一次，可惜也没得逞。中间接到央视春晚组的邀请函，同时来的当然还有CBS的邀约。不过他是真没时间，大年29要在洛城坐镇，然后三十飞回临川过年，没时间去京城看春晚。
等到黄埭志和中河台敲定《帝王出行图》特别节目在腊月18号播出之后，他们转飞回京城。
还没有坐稳。
华新社来源，央视独家。
本年度工程奖名单公布，戏剧、电影、电视剧、广播剧、纪录片、动画片、歌曲、文学作品八个大板块，一共63部作品当选。
9部文艺作品当中，没有《讴歌》！
大量事先准备好的稿子被废弃，甚至央视自己的新闻稿都被临时紧急换掉。
行业内的，行业外的，通通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这本销售至今超过100万部的主旋律高水准诗集，为什么就落选了。
陆松华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和屈恒讨论明年作协换届的事情，愣了一两分钟，才看着屈恒，非常不解。
屈恒也是摇摇头，“没听到消息啊，不过上面……呵呵。”

第0261章 骂战第二弹
花了四天，陆松华、孙秀莲，甚至是屈恒那边，都通过各自的渠道去了解。得到的消息，最主要的理由，大概是两个，第一个就是年龄，以及年龄衍生出来的资历。评选的人，似乎倾向于让《讴歌》再等一两年，刷一下别的奖再来评工程奖——文艺作品跟其它大类不一样，它并不限制是当年度的。十几年前写的书现在得奖，也是司空见惯的事情。甚至当年写当年就给奖，这会显得奖项有点廉价——这是说不出口的猜测了。
第二个原因，是报送单位的问题，工程奖主要是各省市部委军，也就是体制里头报的，甚至连创作人都没有话语权。林海文的《讴歌》并不是没有人报，而是有人抢着报，京城和河东两地，各有各的理由，目前林海文的户口在京城，而且也是京大出版社出版、运作。最重要的是，当初谭启昌帮他申请的资金，属于京城的一个扶持拨款。所以照理是京城这头的。
但是河东也有自己的理由，那就是《讴歌》创作出版期间，林海文的户籍还在河东——虽然户籍并不是那么重要。但今年河东在别的项目上，居然剃了个光头，不得不出来争。
合报的选择，京城没同意，最后还是以京城的名义上去了，但可能是河东跳的太厉害，最终工程奖还是把《讴歌》给刷了。
之前业内人，包括央视新闻部门的人，都觉得这个是板上钉钉，京城和河东两地，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抢的厉害。结果没想到，就愣是因为这些糟心破事，求稳求平的主办部门，就给林海文拿掉了。
“这个事情。”陆松华也是一叹气，这在华国，基本上是被堵死了，跳都没法跳，“唉，这真是……算了，以后还有机会，总归会给你的。说起来，也有一点传言，说是有上头人看不惯你的行事作风，你也要收敛收敛。虽然这个说法，应该是个谣言。”
“……”，林海文也是无语，他写这本诗集的目的是很单纯的，就是走官面。现在算是落空了一半，可见这人想要什么，还真就是难得到什么：“算了吧，我还要为它改头换面不成？主要是对不住您，让您浪费了这么多精力。”
陆松华摆摆手，“不说这个。”
消息出来，媒体并没有马上跟进，而是观察了两天，也许是打听到了不犯忌讳，才突然爆发出来。
“林海文落选‘工程奖’，传因性格争议。”
“工程奖揭晓，林海文失落未当选。”
“《讴歌》销量得意，奖项失意，林海文未予置评。”
林海文重归舆论中心，可能比他拿了奖还要来的更加火爆一点。开心的人不少，有暗戳戳开心的，也有明目张胆开心的，比如郎坤，他就发了一张烟花爆炸的图，配了一句“心情不错”，被认为是对林海文落选的表态。
不过他本人早已经关闭评论，所以转发涨的不慢，评论只有寥寥几条和他互关的人。
“哈哈，郎导真性情。”
“时候到了呀。”
林海文自己的微博下面，更是热闹非凡了。好些人，可能是憋坏了，一直也没有等到机会，这次算是抓住了，纷纷在下面开嘲讽。
“你再跳啊，你不是很能跳么？现在跳不起来了吧？”网友“蛤老二”。
“恃才傲物，有种的你就摆明不要什么工程奖呗。”网友“瞎子摸瓜”。
“完了完了，林大神估计要改变风格了，唉，微博上为数不多的乐趣又要少掉一个，不过大神，我还是会支持你的。”这是林海文的铁粉。
这里头有一个网友，受到了相当多的关注，那就是林海文的老朋友“似不似洒”，洒同志明显是个有原则的人，知道阶级矛盾是最高的，这次帮林海文说话了。
“官面上那些破奖，不根据水平来，恶心，自己玩去吧。”
得到点赞无数。
洒同志看到很多回复，新@，赞的时候，心里一抖，又惹众怒了？上回他说央美和中戏的事情，还记忆犹新呐。
结果一看，一片好评啊。
“哈哈哈哈。”洒同志一挥手，给黄毛小弟们发福利了：“今天请大家去帝豪玩，出来就去盛世国泰吃一顿好的。”
三个位置的足浴店帝豪，和大排档盛世国泰，依旧是洒同志的最爱啊。
林海文放下《不语观音》去洛城，回来之后又遇上这点破事，索性就没有继续画。平时刷微博，关注新闻的时间就更多了。
见到和蛤老二一样的评论，相当多，恶人值也是蹭蹭蹭的。
“你当我是你呢？绿油油的蛤蟆当了还不够，还非得给自己加个老二。”林海文转发了这位蛤老二的评论，“我还告诉你了，癞蛤蟆，有没有奖啊，都不影响我满足你欠骂的愿望。透过屏幕我都听见你脑子里哗啦啦的水声了，觉得自己脑子挺够的吧？那是泡发了，千万别太乐观了。去好好趴着吧，不然一个不注意，脑花儿就从你蛤蟆眼里挤出来了。”
这一条出来，嚯，兴奋了。
“大神风采依旧啊。”
“啊呀呀，还以为你要转型了，我都准备好坚持天天看你的鸡汤文来着。”
“熟悉的味道，为蛤蟆点蜡。”
当然喷子也多。
“说再多，骂的再狠，你也没得奖，这个是没得跑了。”
林海文撸了袖子，可没打算停，“个脸上带把的玩意，我得奖了，你是个Low货，我没得奖，你还是个Low逼。你说你高兴啥呀？Low的稳定？Low的乐观？Low的坚强？哎呀呀，啧啧，你应该拿奖啊，生命不息Low无下限奖。”
“恼羞成怒了呀，骂吧，总得给他一个发泄的机会，不然没拿奖的郁闷把他给憋死就不好了。”
“你给我一个发泄的机会？你是尿盆还是马桶啊？不好意思，哥家里这玩意20000多呢，你得趴多长时间，才赚得回来啊。”
一通骂战，十几条新微博散出去，林海文200多万粉丝的首页上，壮观了。
骂完之后，林海文发了一条原创微博。
“面对一个18岁的亿万富翁开嘲讽，哥都为那些人的智商担忧——你们还能不能活到过年了？”

第0262章 中戏的女孩们
绝杀！
年轻是林海文的软肋，同时，年轻也是体现他牛叉的背景板啊。
“大神啊，大腿让我抱一下。”
“林大神，明年毕业，求一份糊口的工作，一个月不多要，三四万就够了。”
“楼上太狠了，大神，我只要一万八就够了。”
“不要一万八，不要一万五，只要一万块，就是一万块啦，会暖床会大保健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上面妹子太剽悍了吧，话说多少钱一个钟啊？”
“谁说我是妹子的，软萌汉子不行啊？”
“……是我输了，输给了这个世界。”
林海文闲气撒干净了，有心情到处看看了。尤其是要去记住那些笑话他的人，比如某某报社的记者啊，某某杂志的编辑啊，某某网站的总监啊，一个一个都得记住了，等到应景的时候，就得跟他们算账。
……
中戏宿舍，好歹是一年级，四个人都还常在学校待着，等到明年，就得开始有人出去找机会了。
谷萩正守着电脑，她的气质可是大青衣啊，平时挺冷的，这会儿也看得兴致勃勃，“直播果然是不一样的。林海文也太有性格了，这么直接的大V，是不是微博上头一个？”
“他当初还不是大V的时候，就这样了。”祁卉也刷，所谓大V，指的起码是100万粉以上，或者是什么领域的专业人物之类的。林海文因为网红体质，还是按照粉丝数这么浮夸的数据来算比较好。
“哲昇说他在央美也是这么拽的。”
谷萩跟哲昇算是基本确定了，也是让人跌破眼镜。
“我说你们俩，讨论的还挺热闹。”祁卉另外一个室友，几个月来，已经变化挺大了，现在林海文一个电话，估计是拉不过去了，今天早上，就是一辆三叉戟送她回来的，“人林海文的事儿，跟你们什么关系啊，祁卉你都多长时间没跟人说一句话了？还指着老同学那点交情，就觉得认识名人了？有点出息好不好？”
“霍梅，你说话这么难听干嘛？”谷萩一甩脸色，“都跟你一样，天天玛莎拉蒂、兰博基尼、奔驰宝马换着坐？就有出息了？”
“你用不着拿话刺我，中戏又不是我一个人这么做，早上我们车进来的时候，还排队呢。你清高，你找个画画的学生，那是你自愿，我告诉你，昨天这位说了，过完年就让我上一部戏，你呢，你毕业都不一定能有戏上。你以为巴着祁卉有用？她跟你一样，清高着呢，林海文那条大腿，人家不乐意去抱。”
祁卉脸上没了笑，合上电脑，看了眼霍梅：“等你卖身拿到的角色真到手了，你再说这个话吧。”。
“……”
整个宿舍为之一静。
几个月来，大家性格不合，三观不一，吵架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但这么狠的话，还是头一回有人说，而且出自一直比较温和的祁卉，这就更让人瞠目结舌了。
霍梅手上的指甲油啪嗒落在了地上：“祁卉，你，你说我什么？”
“我说错了么？”
两人对峙着，谷萩跟另外一个，一人拉一个，谷萩把祁卉带了出去，避免了全武行的上演。
“卉卉，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啊？”
“霍梅说的没错啊，多长时间了，他也没有找过我，偶尔几个电话，还是我打过去的多。”祁卉有点茫，“我真是觉得受够了。”
从上次霍梅劝她，一直到现在，几个月时间，她总是在想这个问题。
“我听哲昇说，他在央美也没有什么熟悉的女的，也许，他还没开窍？”这话谷萩自己都不信，“呃，他好像还写婆媳剧哦？那要不，你就直接问问他呗。”
祁卉揉了揉头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以前我想着，要是没有遇见喜欢的，就这么着也行，反正也没到那个年纪。但后来，越来越觉得没有办法接受这个状态了。”
“这座学校，本来就不是一个让人安心的地方。”谷萩也是有点感慨，“我之前跟哲昇聊毕业之后的事情，我说要是没戏拍，就老老实实当他的黄脸婆来着，他还挺高兴。”
“哈哈，真挺好的你们。”祁卉也是难掩羡慕。
……
林海文并不知道远在中戏的风波，他在网上逛了一圈，逛到了郎坤那条微博上。
点开只有十来条的评论，郎坤自己的回复就有6条了，回复那个说他真性情的，“总憋着憋坏了不是？”
回复另一个说“时候到了”的：“哈哈，确实到了。”
照理，这种模棱两可，没有明确指向的话，是很难搞的。你回应吧，人家说我根本没有说你，你不回应吧，估计他心里还得以的不行不行的，觉得说了你，你还没发还嘴，爽的咧。
不过在林海文这里没有问题，管他是不是呢，他虽然接到春晚的邀请函，但又没打算就这么过去。
“你们说说，一个春晚导演，被骂的跟狗屎一样，不得不关评论，怎么还有脸心情好呢？这是什么态度？这是给人民服务的态度么？我估摸着他是为了我没选上开心呢，所以呢，少不了在这骂他一句小人之心了。当然了，也有可能不是啊，那就请他包涵一下，就当白被我骂一句了呗，反正也不少块肉啊，科科。”
这叫人怎么回？
恶人值+1000，来自央视郎坤。
林海文龇龇牙，上道啊。
郎坤的好心情，显而易见地消失了。他当然是因为林海文落选高兴，再加上刚刚给林海文低了半个头的郁闷，这不一个没控制住，上微博嘚瑟了一下。谁能想到，林海文就怼上他了呢。
而且这话说的。
不是的话，就当他白被林海文骂一顿，还包涵一下。
他打了字又删掉，删掉了又打，愣是没有一句合适的话。
没过一会儿，春晚组里就都知道了，郎导又跟林海文给对上了，这次，还是吃亏了，时不时瞅他脸的，不是一个两个。
央视一号演播厅，郎坤的咆哮声，开始此起彼伏起来。

第0263章 王大虎和许三妞
林海文硬刚郎坤，算是让不少人默默不语了。
这谁能顶得住啊？上来就骂，骂错了还让你忍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好些加了V的业内人，偷摸着把之前发的给删了。
也算是让林海文骂出一个朗朗乾坤来。
随着春节临近，京城也是热闹了起来，要回家的人，这会儿都开始买东西了，等到年三十一过，这座首都大城，基本就得空了。林海文赶着去买饺子，人家明天就歇业，年二十才开门，这叫一个牛啊，要不说有手艺就是任性。
一出公司的门，碰见祁卉：“哎，你怎么不上去啊？”
“才到呢，你要出门啊？”
“去买饺子，明儿人就不做了，你去么？你要不去我就让傅成帮我去买。”傅成的车已经停在外头了。
祁卉点点头，“去吧，什么饺子，这么好吃。”
“等会你也尝尝，他们家有煮熟的。”
“你买生的啊。”
“啊。”两个人说着话，自然而然地就一起走出门，上了车。傅成对自家老板的私生活，也是相当迷惑的。祁卉和楚薇薇他都见过，俩小姑娘气质不太一样，祁卉现在是越来越时髦，楚薇薇可能是受到学姐们的影响，变得干练很多——照理说，男人应该更喜欢祁卉这一口的。就是不知道老板心里怎么想的，俩小美人放跟前，愣是不动心啊。
“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找我啊？”
“谁让你不去找我啊，只好我来找你了。”祁卉半真半假地，瞪了他一眼，“我们就要放假了，你什么时候回去啊？”
林海文这几天还回央美考了几场，尽管明年是个什么情况，还不一定，但总不能被央美以学分缺太多给开除了吧——这理由也太丢人了。所以他还是老老实实去考试了。
“我啊？我29要去洛城，30飞苏东，要是顺利的话，应该赶得上回家看春晚吧。”
“嗤。”祁卉一下子没忍住，郎坤给林海文发了邀请函的事情，林海文自己没有说出去，但消息也没有瞒住。郎坤也是快醉了，要是知道林海文后面给他来这么一下，就是顶着郁副台的压力，他也不能给林海文送邀请函，那送的根本就不是邀请函，而是他的脸皮啊。
林海文现在说回家看春晚，多少有点黑色幽默。
“我就来问问，你要是回去的早一点，我跟你一起回啊，路上好歹有个保镖什么的。”
“那是，现在你可是准大明星了，又这么漂亮，正经人看着都得想犯罪啊，是得小心点。”祁卉变得确实挺大的，小地方的生涩感，在京城这个大熔炉滚了半年，已经渐渐消失了。
祁卉看着他的眼睛，直勾勾的：“你真觉得我漂亮么？”
“漂亮啊。”
“想犯罪么？”
“……咳，姐姐，我还是个小孩子呢。”林海文清清嗓子，结果都听到傅成的“切”了，等他看过去，傅成一脸平静，像是根本没有说过话一样。
祁卉打算进一步了：“林海文，你说我去找一个圈内男朋友，铺铺路怎么样？我们宿舍，还有年级，不少人都这么干了。”
林海文一愣，瞅瞅祁卉的脸色，不知道是真是假：“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哎，三鲜的卖完的，等会就是牛肉水芹的了。”透过玻璃，水饺店挤出一个人来，在三鲜馅上打了个横杠——这代表这一种馅儿的已经卖光了。作为新晋资深水饺爱好者，林海文知道，一般都是三鲜的先卖完，然后就是他最喜欢的牛肉水芹的，“傅成，先把我们放下来，你再去停车。”
话题戛然而止，祁卉恨恨地盯着他，也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又笑了一下。
他是老板，提前下班来买水饺，居然前面排队的还有十来个人。
“这帮人，翘班儿啊。”
他竖着耳朵听，头一个女的，要的就是牛肉水芹菜的，老板应该是在跟里头的老婆说话，“水芹菜的，没多少了吧？”
“五六份吧。”
“咳咳。”林海文一皱眉头，瞅了瞅祁卉，凑过去低声说了一句：“看你演技的时候到了。”
“啊？”祁卉一头蒙。
就听到林海文声音一高：“你一定要吃一定要吃，那就早点来啊，现在都这会儿，人家卖完了，你让我去哪儿给你买？”
瞬间，祁卉心领神会，暗暗翻了个白眼，为了几斤饺子，至于么？
“那我也得等老板走掉啊，你那么能，你怎么不早点来？”
“是你要吃，又不是我要吃啊。”
“好啊，王大虎，你就这么对我是吧？”祁卉眼珠子都红了，脱口而出的王大虎，那是经典话剧《白水淀子》的男一号。
“……”林海文差点没把住，“许三妞，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我早退陪你来买饺子，还不对了？”
前头排着队的，都快笑了，这么一对漂亮情侣，怎么叫王大虎和许三妞啊。
“你走你走，我自己买，我买不到还不能饿着么？你根本就不把我放在心上，我逼着你有什么意思啊？人家男朋友，女朋友不说话，就上赶着买这个买那个了，你倒好，我说了几回了，你就当没听见啊。”
“我怎么没听见了？我那工作，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师傅要砖，我还能跟他说你自己搬，我去给我女朋友买饺子？就今天这会儿时间，都是我昨天加班补回来的。”
剧情快速发展了起来，傅成走过来，站在边上，嘴巴一抽一抽的。
“哦，你是搬砖的，怪我啊？当初你不好好学习，没考上大学，我一个京大毕业的，一个月两万多，难道不比你难请假？”
搬砖男和京大女？
这么童话？
“算了，我也知道，爱情这个东西，是强留不住的，你要是真不想跟我处了，那就算了。”祁卉简直泫然泪下，惹人心痛。
林海文都要给她叫声好了。
只不过，好像是加戏演过头了，现在也没人说要让他们先买，看着倒是都希望他们就这么分了。
全拿癞蛤蟆咬着一口天鹅肉的眼神看他。
“林老板，别演了，给你留着冻好的呢。”
老板在里头吼了一声。
“……”
林海文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顶着十来个人的注目礼，接过饺子，然后付钱，上了傅成开过来的奔驰——老板你这么贴心，下回及时点好不好？

第0264章 爱情
祁卉在车上笑得花枝乱颤，林海文也是无语。
“送你回学校？还是到家里尝一尝？”
“去你家吧，我还没去过呢，去认认门。”祁卉眨眨眼睛，“没有什么不能看的吧？”
“呃，应该没有。”
傅成给他们送到家，上楼的时候，遇见对门那一家子，拎着打包盒，祁卉还挺和气地跟小朋友打招呼。
“哼。”女人气哼哼地把孩子拉到身边，给了她一个白眼，“离人家远点，等下又要讹我们。”
林海文觉得蛮好笑的：一边开门，一边给祁卉说话：“那是个熊孩子，前两天，刚让他爸妈，喏，就是他俩，花了一万多呢。看看我这墙，新吧？他们花钱刚给我刷的。看我这地毯，新吧？他们花钱刚给我买的，啧，好怀念我的旧地毯啊，那可是我自己去挑的。”
“林海文，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就卖乖，怎么样？不开心？不开心你可以来打我呀。”林海文挑了一下眉毛，关门。
恶人值+200，来自天河小区王大玫。
王大玫气蒙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就这，还是个文化人？儿子，你看着了，以后千万不能变成这种人。”
“真的啊？”
“当然了，成了这种人，我腿把你打断了。”声音挺响，估计想要隔着门传到林海文耳朵里。可惜，隔音还是不错的，林海文一点也没听到。
她儿子特别兴奋，他们一家子可是查过林海文寰宇百科的，明晃晃的高考状元。这要是不学他，岂不就是不用好好学习了：“那明天不去上学啦？”
“为什么？”
“你不是说不能学他呢，他不是学习成绩很好么？”她儿子刚上学，被灌输了一脑袋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考上京大，人生制霸。正烦着呢，听见他妈这么说，开心地没边了，“那能去游乐场吗？”
“……做你的梦吧。”
林海文大概大概地把和对门的恩怨，跟祁卉说了一下。
“你那只鹦鹉呢？”祁卉四处看看，林海文这套房子并不大，均价4、5万，也就是100平米左右，上头那一套还要小一点，也不知道他们8个人是怎么安排的，林海文没有上去过。房子是两室一厅，次卧被改成了画室，来个人只能睡沙发了，好在也没有什么人来。
“之前我去洛城，就送到陆先生那边去了，最近忙忙碌碌的，还没接回来呢，等过完年吧。”
为了这只鸟，林海文去陆松华那里的次数都多了。
就是听说石啸跟它很不愉快——通常见面就是开始对骂，骂到小黄过瘾了，就飞边上吃食去，留着石啸一肚子气。孙秀莲跟林海文说起的时候，都快笑死了，连带林海文都背了好大一口锅——小黄那些骂人的话，除了他，还能是谁教的？反正陆松华是这么看的。
“啊，好可惜。”
“我煮点饺子啊，你吃20个，够么？”林海文扒拉了一下。
“我来煮吧。”
“你会吗，别给我糟蹋了，我可是连面子都搭上了，才换回来这点饺子。”
“出去等着吧你。”
林海文没出去，站在门口瞧了瞧亭亭玉立的姑娘，看着她防水，烧开，开始下饺子。他才凑过去，从她耳朵后头看，“拿铲子背推一推，别黏锅了。”
祁卉左耳朵边上，一股热气喷上去，手上一抖，差点几斤饺子都给倒下去。
“知道。”声音细细的。
饺子开始一个一个地浮起来，像是充了气一样，圆滚滚的。
“那肚兜你穿了么？”林海文突然问了一句。
祁卉正在拨弄饺子，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惊叫一声，“……穿了又怎么样？没穿又怎么样？”
“就是问问。”伸手理了理祁卉的头发，“你头发挺好的。”
两个人不尴不尬地吃了一顿饺子，祁卉让林海文给她送到了公交站台，自己坐车回去，林海文没肯，给她叫了个车：“你自己付啊，下次见的时候给你报销。”。
目送车子离开，林海文突然想到，如果当年陆展元没有辜负李莫愁，从古墓叛门而出的李莫愁，还会不会成为令人闻风丧胆的赤练仙子呢？
“这世界，唯有吃的和爱情不可辜负啊。这是谁的鸡汤的来着？”
嘀咕两句，回家去了。
……
农历29，林海文飞赴洛城。
整个中河台，气氛紧张的都快滴出水来了，连顾海燕都一刻不停地接电话。
“都这会儿了，还这么多事情？”
“今年的规模比较大，大家还都不太适应。你也知道的，台里调整之后，现在还没理清楚，有点乱。就算是全力保障了，我心里还是没底啊。”顾海燕也是没办法，中河台作为二线台，往年的春晚，其实都是小打小闹，今年省里出了政策要搞电视台，才升格了，不然也不会去电影厂请来贾琏导演总负责，说起来她压力也是很大的。
林海文怎么能不知道，《帝王出行图》那期节目，都定了时间了，后头不知道怎么搞的，这边弄不利落，又给调整到年后去了。黄埭志也是一肚子牢骚，不过顾海燕亲自打电话来解释，林海文也没有话说。
晚上8点钟，中河台春晚正式开播，跟他们一起在年29播的，还有好几家一线卫视，包括河东台也是今天。还有一波在年初一，年初二。总之避开央视春晚，各家就全看本事了。
和大部分临川，乃至河东家庭不同，梁雪家里开的是中河台。
林海文他俩舅舅家，梁雪和林作栋，外加姥姥，看着今年刚换的52寸大液晶电视——梁雪给她妈换的，还因为电跑的太快被说了一顿，气得她差点抱回家去，今年后半年，梁雪也是忙得不得了，林作栋脑子里的皮皮鲁都快跳出来了，但还是被她指使的团团转，不得不先放下笔。
冯启泰在新城区开的第一家绝味黄焖鸡连锁之后，梁雪在西京路、万象城、豪地家园，连开三家直营连锁店。泰山路，也就是一中边上这家，就让吴倩负责了，也转成了加盟连锁店的模式，梁雪算是彻底从里头脱身出来。酱料厂安置在离雨荷县不远的开发区，这一个厂的投资花掉了梁雪所有的盈利，还从林海文那里借了一百万，梁雨帮她管着平时的事情。
整个绝味黄焖鸡集团，算是正式运作起来。
梁总的名气，在临川也是越来越大了。
“开始了，开始了。”
“哥哥呢？”童童趴在电视上，被吴倩一把拉了回去。
开场节目之后，主持人说话，镜头就开始嘉宾席扫动——中河的大领导们要站起来致意的。林海文当然是捞不着特别介绍，不过镜头给了他好几个特写。
一身灰色的休闲款西装，风度翩翩地也坐在头一排，跟大领导之间，就隔了五六个人吧，这份礼遇，连林海文自己都吃惊的很。镜头过来，他就笑眯眯地挥挥手。
“啊，哥哥。”
童童又想往里头钻了。
姥姥小声地跟林作栋抱怨了一句，“都是她买这么大，跟个门似的。”

第0265章 《千手观音》
天马传奇出场最早，开场后第一个节目。
《最炫民族风》的旋律一响，姥姥眼睛都亮了，不自觉开始晃动起来。
“哎呦，妈啊，你可千万别把沙发坐塌了。”
“你给我做凳子上去，去去去，快点。”姥姥推梁雪。
梁雪死赖着不肯走，她才不愿意呢，凳子上凉冰冰的，“好好好，你动你动，我不说了，行吧？天天跳，还跳不够。”
“过去。”
姥姥一声断喝，梁雪也只好抱着个抱枕坐到大舅妈边上去了，“嫂子，你去坐。”
“我不用。”
“去吧去吧，空着也是空着。”
“真不用。”大舅妈很有主人的风范。
姥姥撇了她们俩一眼，“你以为她是对你好呢？她等着你屁股下头那块热地方呢。”
“……呵呵。”梁雪看着嫂子，露了个笑脸。大舅妈只好坐到沙发上去了，把焐热的地方让给了她。
最炫民族风一曲唱完，中河台演播厅的气氛，一下子就热闹起来，比开场还厉害。顾海燕也挺高兴的，她跟林海文坐在一起，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要从林海文那头来点信心。
卞婉柔在9点出头一点的时候，唱了《月亮代表我的心》，掌声热烈。
要说贾琏排节目也是有心的很，再加上10点多的《千手观音》，林海文公司的这三个节目，算是把中河台这台春晚给拎了起来。中间穿插了些地方戏、民族歌曲、歌舞、语言节目——都是不特别知名的，经费毕竟有限。
对林海文，对顾海燕，对主创们来说，还是在等《千手观音》，包括其它一些人——比如林海文请的推广公司，也在等。
主持人是中河台一姐邢南，紫色刺绣晚礼服，典雅高贵，播音腔：“值此新年佳节的时刻，我们到处都能听到烟花爆竹的声音，也总是说着新春快乐这样的吉祥话。但是有那么一群人，她们听不见，也说不出，却能通过舞蹈这样一种艺术形式，来向中河的老百姓，甚至是全国的老百姓，传递她们的新春祝福，表达内心的祈愿。下面的节目，就是一群来自华国残疾人艺术团的舞蹈演员们，从我们中河的洛城石窟中得到的灵感……”
上头还在抒情，林海文都能听到后头有人出了口气——是那种打算忍一下的吐气声。一台晚会，尤其是春节联欢晚会，往往要顾忌很多方面。得有民族唱法的歌手，得有戏剧，得有正能量的语言节目，包括残疾人，有时候也是一种“正确”，代表着上头没有遗忘这个群体，同时也好煽情一下。对于节目本身，期待就不太多了。
现场窸窸窣窣的声音，显然表明，有这个想法的人，不止一个两个。
灯光暗下，梵门亮起，万道佛光充斥舞台。
“哇哦。”
舞美先声夺人！
有人调整了一下座位，开始注意看着舞台。
灯光打到殷丽，从下面看，后头的人都被她盖住了，体态婀娜的殷丽，穿着精致的服装，双手一上一下，作拈花印。
唰。
40只手，在殷丽身后展开，一个千手千臂观音，在舞台上瞬间出现。每只手心一枚绿莹莹的眼睛，光华璀璨，随着她们轻轻晃动着手，绿芒四溅。
现场一片安静。
然后，掌声如雷。
顾海燕作为看过的人，没有被震慑住，偷眼看了看中间，几个领导都入神地在看表演，也跟着大家一起鼓掌。她轻轻松了一口气，又转头去看林海文，“效果太好了。”
林海文看了她一眼，有点小淡定。
顾海燕被他看得心情诡异，“没有到实战，谁敢说不会出问题啊。唉，心里那块石头总算是放下了？”
“心结石啊？”
“啊？”顾海燕一愣，旋即反应过来，没忍住笑了出来：“胡说什么。”
6分钟的表演，掌声自发响了差不多十几次。
节目结束的时候，林海文问了一下顾海燕有没有安排托儿，就是负责叫好和鼓掌的那一种。顾海燕倒蛮诚实的，承认了，四面八法，有十来个人吧，都是中河台自己人，到点就鼓掌，“不过《千手观音》肯定是大家自发的。”
……
临川，梁姥姥家。
连童童都不动了，安安分分地看节目，节目结束的时候，大家都鼓掌。
“这群小姑娘，都是聋哑的？”
“海文说是的，都是残疾人艺术团的。”梁雪这会让又挤回了沙发上，不过她也干不出把大舅妈给挤开的事情。所以林作栋就倒霉了——作为女婿，他的待遇还是不错的，现在只好让给梁雪。
“哎呦，那真不容易啊，跳的这么整齐。我们舞蹈队就不行，总有那么几个拖后腿的，我跟你们讲，那个秀婷啊，就是跟不上，也不好去说她。”姥姥进入了吐槽模式，这个秀婷比梁雪大十来岁吧，年纪不大，舞蹈天赋不行，以前梁姥姥是垫底的，她是倒数第二。后来梁姥姥被林海文给“灌顶”了，一跃成了领头羊，秀婷就成了垫底的——也是惨。
梁雪跟大舅妈都没有要跟梁姥姥讨论她的舞蹈队的意思，她就想去找林作栋，林作栋还是很给她面子的，“雪，你跟作栋换换，我有事跟他讲。”
“……”梁雪翻了个白眼，又把位置还给了林作栋，听他俩开始说她们舞蹈队的破事：“童童，你袖子上有脏东西啊。来来来，到姑姑这里来。”
童童咚咚咚跑过来，一抬手，手上一轻——梁雨给他弄出来的烤板栗，被梁雪叼走了。
他瞅了瞅空荡荡的手，有点发懵。
“哎呀，板栗不见了，姑姑的魔术厉害吧？”梁雪一边嚼着，一边骗他。
吴倩跟大舅、大舅妈都笑坏了，梁雨白了他姐一眼。
“傻小子，有东西吃的时候，离你姑姑远点。”
跟梁家一样，尤其是中河省内，多少人都在为《千手观音》感叹。
社交媒体上，更是一片喧闹。
中河台的官方微博，以及敦煌娱乐的官方微博，都在表演结束之后放出了这个节目的视频，瞬间引发过万转发。

第0266章 红到紫
中河台的节目，卫星信号肯定是最先传到中河台的电视用户那里。其他省份的都有一个滞后，这在各台转播央视春晚的时候，其实也有这种情况的。所以最先开始出现在微博上的信息，基本都是中河台的人。
社交媒体这个东西，可是没有什么省份概念的。所以很多人的首页上开始出现《千手观音》的消息。
“妈呀，我们家台，今年这么牛叉啊，卞婉柔请来了不说，还有这个《千手观音》，简直第一眼就闪瞎了。太棒了，太美了。中河台赛高啊。”
“真的好High啊，特别美，最前面那个女舞者，特别典雅。”
“我姐也是不能说话，但能听到。这个节目她看着都流泪了，真的，哗啦呼啦的，把我妈跟我都惹哭了。感觉这些演员肯定特别不容易，这样一出舞蹈，正常的演员肯定要花费无数心血，她们要做的一定是更多的。”
“中河台就这一个节目，估计足够成为今年最佳春晚！”
“我就趁着我妈去上个卫生间的功夫，换个台瞅瞅，一下子就被震住了。太震撼了这个节目，而且好漂亮啊，那个领舞超美。还有中河台的舞美水平什么时候这么牛了，最后那个场面，我也就是不信佛，要是信，估计都得开始拜了。”
自来水们，外加推广公司和微博热门，一两分钟内就迅速引发大量年轻人的关注。
现在的年轻人，主要是刷微博，刷QQ，顺带着瞄几眼春晚，更别说今天还是29，又不是正经日子。
比如筱思远家的千斤——筱雅，她就第一时间看见了一些评论，最重要的是其中一条，来自于业内人，京城电视台的一个导演，中河省人。
“表演：华国残疾人艺术团；制作：敦煌娱乐有限公司。这是林海文公司的节目啊，啧啧，敦煌什么时候开始制作舞台表演节目了？这该不是头一个吧？水准这么高。”
林海文！
筱雅冲回了客厅，赶紧换到了中河台。
“哎哎哎。”筱思远坐直了，他刚听京剧听到一半呢，“你不是不看，干嘛呀？”
“就看一个节目，马上马上。”
这会儿《千手观音》已经播完了，她给倒了回去，还好电视机有实时录播。
一场节目看下来，筱家三口子，都是行业内的，相互看看，筱思远也不说换回去了：“中河台这个节目，应该是叫音画舞剧啊。水准不低，今年听说他们发力了，这么快就有成果了。”
“这不是中河台做的，是林海文的公司做的。”筱雅放下遥控器，“敦煌娱乐，你看到没？”
“又是林海文？”
“是的呀。”
筱思远拍拍自己的腿，“这个林海文，不得了啊。”
“瞧瞧，工程奖不给人家，人家照样风光无限。”筱思远的《国战》是得奖了，筱雅对于林海文落选，有点执念。
筱思远也是无奈，“这个奖又不是我发的。”
“哼，腐朽落伍的奖项。”筱雅一甩脑袋，又回房间刷微博去了。
留着老两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你说，筱雅这丫头，不会喜欢上人家了吧？”
“……估计是崇拜多一点。”筱妈妈挺务实的，“应该拢共就见了一面吧？不至于，林海文这么优秀，你女儿有点小粉丝的心情嘛，那不正常？”
“也是。”
……
云眼实时收视率统计系统，也跟着火了。没办法，其它统计公司都不是实时的，实时的数据，得付费，只有它是免费的，人人能看，虽然有点不是那么太准确，不过也凑活了，尤其是拿来看趋势的时候。
它的一张截图，被无数人发布、转发，拿来表示惊叹。
图上是一条几乎是90度的线，从0.6几，蹭一下飞到1.8几，然后又一跳，跳到2.4几，这是中河台的实时收视率，6分钟一过，唰一下，掉回了1.3几，可见这个节目，到底吸引了多少人来看，而且还是几分钟内达到的效果——不然是不能体现在收视率上的。得亏是这个时代，消息传播太快。
在节目结束半个小时后，微博热搜榜头一名：千手观音。接着华国残疾人艺术团、林海文，中河卫视、春晚，再接着就是殷丽。一个接一个地上榜——头一个《千手观音》开始还是林海文买的，买到了第五位，后头爆红升到第一位，以及其它的热门话题，就完全是自发的数据了。
29的晚上，正是人多的时候。
天天都是晚会，各种节目。《千手观音》从这些唱歌跳舞，明星笑星里头，可以说是横空出世，一瞬间就把握住了观众们的心。
《千手观音》话题，微博讨论量，半个小时30万，45分钟破百万，1个小时200万，一个紫色的“爆”字，缀在话题的后头。表示这个标题如今是处于爆发、爆红红到紫的程度。
而中河卫视放出的视频，传在了优视网上，半个小时，点击量破了50万，评论超过600，等到1个小时的时候，点看量就冲破200万，评论过万了。
下面几乎全是好评。
“美呆了。”
“惊艳极了。”
“我这么一个老司机，都被感动到了，多年不看春晚，没想到被一个地方春晚给打动了。”
“年度最佳。”
其中，后来居上，点赞数量最高的一条，颇有点不怀好意；“明天正宗的春晚，要怎么办啊？”
对这一条的回复，也是相当多，几百条。
“这就尴尬了。”
“好像林海文跟央视春晚那个导演，前段还骂过架呢，啧啧。”
“你们别这样，说不定明天人家央视的节目，也有这么好的呢？好吧，我在说笑话，嘎嘎嘎。”
“楼上太坏了，小心跨省哦。”
“就是不知道郎坤的心情，现在还好不好了。”这是那场骂架的知情人士了，连起因都知道。
他们没有说错，当微博上的#春晚#话题，点进去，看到的是一片中河卫视春晚的时候，央视春晚导演组，自然而然是坐立难安了。

第0267章 点蜡
临近春晚只有一天不到的时间，郎坤和他的团队，已经是蓄势待发，主要成员一个都没有回家，在央视临时安排的会议室里，空调一打，吃住都在里头。
“总算是要到了。”
“是啊，明天就结束了，我这头发都掉了一半了。”语言类节目的总导演，摸了摸自己脑袋上的毛，“以前有百来根的，现在估计五十根不到了。明年不能再做了，要不然，到那个时候头发估计都不够掉的了。”
“哈哈。”郎坤也是压力山大，如郁副台所说，对他而言，这就是一个机会，一份投名状，他要是能够办出一届水准到位的春晚，就等于是有了资历，有了成绩，有了代表作——响当当的春晚总导演。不管是业务上的身价，还是体制内的进步，都有莫大的好处。
如果没有这么些好处，这么大压力，为什么那么多人上赶着来做这个总导演，吃饱了撑的么？
他啪啪啪地拍了几下手，“大家别放松啊，行百里半九十，最后一里路，我们可不能栽了。这根弦儿要崩到明天结束才行，现在都紧起来，过了今晚，我请你们吃饭。”
“我更想回家去睡觉。”
一个舞蹈方面的指导，突然手机响了一下，是QQ。
她还在跟另一位舞指讨论一位民歌天后的伴舞呢，把手机拿过来瞥了一眼，是她在歌舞团的挺好的一个同事，就点了进去。
“丽丽，快看看网上，有个《千手观音》的舞蹈剧。”
“千手观音？”丽丽皱皱眉头，不太明白，这会儿都快11点半了，她手上这点小问题要定一下，就没理会。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吧，同事又发了一个过来——这回是优视网的链接。
“嘿。”
“怎么了？”
“我在团里的同事，不知道看到一个什么舞蹈，一定要让我看。这都29了，看了我也不能做什么了呀。”这几个月，找她想要塞节目进春晚也不少，虽然她也说不上太多话。可是有些人的层次不够高，只能够到她，也就是只好来求她。
“也许就是单纯让你欣赏一下，今天啊，该不是哪个台的春晚节目吧。他们要是做出什么好节目来，我们的压力可就大了。”那位觉得自己说了个笑话，央视春晚的节目，那是从全国遴选来的，可以说，基本是他们选剩下，或者是不符合央视风格的，那才轮得到地方台。
要说是什么明星唱歌，或者是什么偶像团体之类的，还好说，央视一般不让他们上啊。但要是舞蹈剧，那就不靠谱了——好的舞蹈剧，现在基本都是什么歌舞团、文工团之类的，不可能先去地方的。
“等会看，我们继续啊。”
“看看吧，我脖子都酸了。”
“呵呵，成吧。”丽丽准备去点，又看到面前的电脑，“还是用电脑看吧，手机屏幕太小。她说微博上有。”
丽丽点进自己的微博，首页上一拉就有三五条，她是做舞蹈的，朋友里头也是很多这方面的人。
“呦，这么多人在看啊，《千手观音》。”
一点开，梵门亮起，佛音响起。
下头一个题标，明晃晃写着中河卫视的春晚，今年的。
两位都是业界专家，一看就能看出来这出舞剧的水准。无论从内涵上，菩萨观音，本身就是普度众生的善念化身，非常合情合景。然后形式上，正大辉煌，别具一格，其次这些聋哑人舞蹈演员，可以说赋予这个节目独一无二的特质——代表一种自我突破，自我认可，自我实现。
这些看似官样的词汇，丽丽作为各个舞蹈大赛的评委，作为资深编舞老师，可以说是张口就能来，可多年来，这还是第一次她觉得如此名副其实。这并不出奇，要知道，《千手观音》在原世界，可是中国舞蹈届唯一获得“世纪之星”称号的张继刚，耗费七年时间，集结了很多行业翘楚，才做出来的重磅大作。
6分多钟放完，两个人都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是陷入了对舞蹈的思绪中。
“这样的节目，怎么会被漏掉的？”也许是太不可思议了，丽丽的声音有点响，在大家都有点困比较安静的会议室里，很突兀了。
郎坤也看了过来，“什么节目啊？”
“郎导你来看看，中河台今天春晚有个舞蹈节目，特别震撼，特别壮观，非常适合我们的晚会啊，怎么会漏掉的？”
“呵呵，人家也许藏着呢。”
“他想藏着就能藏得住？”丽丽一撇嘴，“这应该是哪个残疾人艺术团的作品，中河台不可能藏住的。”
“你翻翻开始，应该有表演者。”有人提醒她。
这会儿大家都开始凑过来了，提提神啊正好，让丽丽这么拍案叫绝的节目，怎么不得看看啊。
“看吧，华国残疾人艺术团的，我们去选过的呀，怎么没有看见啊。敦煌娱乐公司制作？哦，这是商业节目？那也不至于不拿出来啊。”丽丽满脸欣赏，哪怕是第二次看，也觉得震撼人心。
丽丽皱着眉头，觉得有点心痛，这个节目如果是在央视春晚上，别说舞蹈类了，就是整台晚会都要上一个级别啊。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2006年的这台春晚，能让人记住的，也差不多就是这个节目了。
节目播完，有一位突然叫了一声，嗓子都喊劈了，然后瞬间闭嘴：“敦煌娱乐——”
气氛顿时诡异莫名起来。
丽丽并不知道敦煌娱乐和林海文的关系，“敦煌怎么了，跟央视有仇啊？不愿意上央视？”
她边上的那个，想要跟她说，但瞥了眼郎坤，又忍了回去。
郎坤脸上的表情已经硬了，舞蹈画面在他脑子里狂闪，他几乎听得见这些人心里在说的话，觉得这间会议室一下子就逼仄起来，让他呼吸不过来了：“休息十分钟吧，等会继续。”
出去了。
他一关门，丽丽边上的就凑过来跟她科普：“敦煌娱乐是林海文的公司啊，跟央视有没有仇不知道，跟那位肯定是有仇的。”
丽丽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型，她扫了一眼电脑屏幕。
心里默默为郎坤点了根蜡。

第0268章 开年对骂
大家伙都在看微博，年纪大一点，老干部型号的，没有微博的，这会儿也耐不住好奇心，看别人的。
#春晚#话题界面上。
“哈哈，林大神发大招，明天坐等央视春晚，时隔多年，再次贡献收视率啦。嗯，心情不错。”
下头的回复：
“心情不错”
“心情很不错”
“心情相当不错”
“心情郎式不错。”
在下面，就全都是郎式不错了。
有个摄像顾问，没微博的，挺疑惑：“林大神是谁？还有这个心情郎式不错，有什么含义么？”
他虽然不用微博，但生活在段子和表情包的世界，也早就明白现在很多词已经不是原来的意思了，比如波，比如菊花，比如辣鸡……
“林海文啊，他的粉丝都这么叫他。”手机在他手上的年轻人，是他的弟子一辈来着，给他科普，“因为他行事随心所欲，有大神风范，让人难忘其项背。”
“你不会是他的粉丝吧？”边上有人一脸怀疑，看他说起“大神”之名由来的时候，眉飞色舞的。
“……那怎么可能。”
摄像顾问还挺执着，“郎式不错呢？”
弟子干笑两声，支支吾吾的，“您不知道林海文跟外面那位的事儿啊？”
“不知道啊，郎导演啊？”他也是老资格，不怎么避讳郎坤。
瞅了瞅大门，他弟子凑过去，小声儿地把林海文跟郎坤的恩怨给说了：“……郎导就发了个‘心情不错’，结果被林海文转过去骂了一顿，现在林海文粉丝嘛，就是那什么郎导呗。”
“林海文做出好节目，干嘛他粉丝要嘲笑郎坤啊？”
“……您明天就知道了。”
10分钟后，郎坤回来，知道大家该议论的，该说的，都结束了，才一脸淡漠地开始工作，把最后一点扫尾确定好。宣布休息，只是最后原本他还安排了一个提高士气的环节，现在也不提了。
年除夕，央视综艺频道一整天都在直播春晚，微博上一整天都在刷《千手观音》。
林海文跟郎坤那点事儿，也被科普人尽皆知了。
从晚上8点，央视春晚开始直播，就有人在刷了。
“哎呀呀，#央视春晚#，老套老套，不如林海文的那个节目。”
下面有人回他“您开嘲讽也走心点，这是不是太早了啊？”
“等会要出去放炮，先发了。”
“……服了。”
播到10点过来，才是吐槽的高峰期呢，今年的春晚本身就说教意味太浓，没什么亮点节目，几点加一块，算是看不见一个正面评论了。
“抹掉春晚的台标，我以为是在看什么宣传片呢。”
“啧啧，你敢把《千手观音》那种节目，《月亮代表我的心》那种歌曲排除掉，至少也得拿出个像样的节目来吧？”至于《千手观音》根本就没有被央视看见的事实，网友选择性无视，封杀林海文，不就等于把林海文的节目都排除了么。
“昨天晚上看《千手观音》，满满都是感动，今天看央视春晚，满满都是多动——实在是坐不住啊。”
“啊呸，幸好我没看，还是再去瞧瞧我们中河台的。”
“你们都不懂郎坤导演的好心啊，为了让你们安安心心地抽奖，抢红包，他才连一分钟好看的节目都没有给你们安排，你们简直了，不能体悟他良苦用心，还这么喷他。”
“这一届春晚，将荣登最让人恶心的春晚，据猜测，它大概能坐稳一年，直到下一届春晚出来。”
如潮恶评，挤占了微博今年最后的界面。
大年初一，郎坤接受央视采访，“今年您对春晚打多少分？”
“100吧，想要表现的都表现出来了，我觉得没有什么遗憾，挺圆满的。”
“对于网友的评论你怎么看？”
“好的建议我们都会听，但不好的，置之不理就好了。”
央视对自己人还是挺有节操的，没有问及卞婉柔和林海文的话题，尤其是看到郎坤带着个死人脸说“我给自己打一百分的时候”，采访的记者都差点没有笑出来。
这句采访一出，也是引发全民吐槽。
林海文初一晚上，发了条微博给大家拜年，文字就是老老实实的“大家新年好”，配图比较亮，是一只猪，上面大红字一排：我给自己打100分。
“小人得志便猖狂”——这是郎坤发的。
林海文又给转过来了，他看着都快气死了，他每次都暗戳戳的隐喻、暗喻，可是林海文就能直接找上门来。偏偏他要是跟他对上，那就是直接对骂了，这太超乎一位央视中层领导的想象了。
“如此厚颜无耻的导演，我也是平生第一次见，面对如潮恶评，居然给自己打100分，我建议@央视春晚_做一个调查问卷，瞅瞅郎导能不能打个一折，有10分不？奴颜媚骨，忘本无心，这样的导演执导全国人民大年夜的联欢晚会，简直是耻辱无双，丢尽我们电视人脸面。我呸你个100百分，母猪赛燕君的玩意。”
燕君，四大美人之首。
郎坤终于彻底被触怒了。
“林海文，你不要过分。你以为做出了个节目来，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你就是上不了鸡年春晚，怎么着？”
“天哪，我差点就上了鸡年春晚了，吓死我了，要是真上了这次春晚，我不得一死以谢天下啊。”
“你别自以为是，你以为搞点网上有几个人叫好的玩意，就有资格谈论春晚了？你懂个屁，就你那点本事，还远着呢，滚边儿去吧。”
“我在你眼里还有点本事呢？真是多谢了，我都有点不好意思啊，因为你在我眼里，一点本事都没有啊，你就是个屁。”
“你就是一盘狗肉，上不了台面，工程奖落空了吧？失望吧？我告诉你，就你这种玩意，根本就没资格拿工程奖，不给你才是公道正义。”
“一个破奖，我敢说它以后给我，我都不要，你敢说么？”
郎坤不敢说。
鸡年开年，林海文和郎坤这场公开骂战，可以说赚尽眼球，最后以林海文撂话，永远不领工程奖，郎坤删尽微博，退出微博界了事。
倒不是他愿意，坊间传言，据说是在家过年的台长，一个电话打到他家里：
“你要上天么？”

第0269章 相爱相杀老林家
临川市，雨荷县。
年初三，林海文一家还在梁姥姥家过年。
林作栋没有什么来往的亲戚，梁家的亲戚，也轮不到他们去跑，他们家过年历来是比较安静的。
不过今年有点不同，林海文从厨房瞅了瞅外头客厅，跟他爸嘀咕，“我说那个光头，是干嘛的呀？”
“卖鸡的呗。”
“啊？”林海文头一个念头，并不是吃的那种，不过很快调整了过来，“推销啊？这可够灵通的，就找到这来了。”
绝味黄焖鸡在临川有三家直营店，而且两家加盟店在采购上，也是跟直营店看齐。这五家店的鸡肉需求量，也不是很少了。有人上赶着凑过来，再正常不过了。
“哪里还是什么新鲜事啊。”林作栋把刮好的芋头扔进笸箩里。
“烦人啊，过年都过不安静，也不跟我学学。”林海文撇撇嘴。
林作栋一脸无语，年初一还好，都是电话，年初二的时候，林海文就接到话，有人想要来上门拜访一下，是临川文化线的一个什么领导，好像是邀请他参加个活动。市里也有市里的各种活动来着，比如童福海老先生年年最爱的团拜会。
他回家可不是来与官同乐的，直截了当地拒绝了，林作栋当时就站在他边上，听着他说：“不好意思啊，过年不想出门，谢谢你的邀请，再会。”
这叫一个干脆利落。
“你妈要是那么干，就不要做生意了。”林作栋说了一句，又开始唉声叹气，他都叹一天了。
林海文知道他要做什么，就是不说，看他憋得慌，高兴啊，不过也不能给他憋坏了，“咳，你那个童话想法，还写不写的？”
“写啊，可你妈让我干活，我也不能不干啊，这家庭还能和谐么？”林作栋可怜巴巴地看林海文，“念头好多，特别丰富，感觉灵感都快从太阳穴冲出来了，就是没时间坐下来写。”
“赶紧脱身啊，不然以后就越来越难了。”
“是啊？打算年后就跟你妈说来着。”林作栋有点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感觉，“你说她能答应么？要不，你帮我说？”
“不答应的话……你就离家出走呗，到我那里去。”林海文不肯答应，给他爸出馊主意，“哎？怎么没有声音了，送出去了？”
父子两个，蒙头刮芋头，嘀嘀咕咕的，也没注意到一抹阴影遮盖在头顶。
“离家出走？”梁雪的声儿响起，林海文仰头去看，我的妈呀，你好高大伟岸啊。
梁雪挤在林海文的小板凳上，板凳大概就是一块地面砖那么大，林海文差点给挤到地上去，“你们父子就这么没良心？看着我一个女人，辛辛苦苦操持这么一份家业？我这么辛苦，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你这个没良心的？”
一指头戳在林海文脑门上。
“……你还欠我100万呢。”
“你说什么？”
“咳，我说您太辛苦了，别这么辛苦，容易老，呵呵。”狗腿地笑了笑，“多抹点我给你买的那个化妆品，外国货，两万多呢。”
梁雪叹了一口气，“看看，一个精华，就那么点点，350毫升，就得两万多，我要不多挣点，能买得起么？年华易逝，等我真老了，化妆品都没用了。”
“别那么操劳，让我爸给你多分担点，啊。”林海文决定无视林作栋暴突的太阳穴。
“哼。”
林海文拿个扫帚把芋头皮给扫进簸箕里，姥姥家的扫帚全都是大舅自己做的，不管是竹子，还是这种高粱杆儿的，反正林海文从小用到大，挺好用的。端着出去倒进垃圾箱——现在农村也讲究个垃圾处理，垃圾得倒到垃圾池子里去，谁家要是倒在门口，隔天就要挂在宣传栏上，林海文看过一次，简直惊悚。
“XXX家在门口倒垃圾，不文明，没素质，违反新农村建设要求，特此公示。要求在一天内把垃圾搞掉，不然就罚款50块！！”
倒完垃圾回来，林作栋挺兴奋的。
“怎么了？”
“你妈说过完年，她就请人帮着管了，让我安心写。”
“呦呦呦，秀恩爱呢？”
“不是，是告诉你，你刚才枉做小人了！出卖老子的熊玩意！”林作栋喜色一收，顿时凶恶起来。
林海文无语。
回客厅之后，梁雪又在看中河台，中河台又在播春晚——今天是年初三，中河台已经是第四次播了。年29引发大量讨论和关注之后，中河台在初一、初二，还有今天，连着重播了三次。牛叉的是，初一晚上的重播，居然是当天7台春晚的收视率第一，平均2.2%，峰值4.5445%，比首播还要来的厉害得多。
看晚会，还是电视有感觉，这也是收视率暴增的原因了，哪怕是看过了视频，也愿意在电视上再看一遍的。
初二的重播在上午，收视率也高达1.2%，《千手观音》那6分钟，飙高到2.5，让人不得不服。今天的重播就放在下午了，等于是新年三天，上午、下午、晚上全覆盖了一遍，让你任何时候都能看见它。
“你不觉得有点暴发户么？”林海文昨天晚上跟顾海燕通话的时候，是这么问她的。
顾海燕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本来就是暴发户，真诚一点有什么不好？”
无言以对。
这个时候，播到卞婉柔唱歌，不管看到多少次，见到“词曲：林海文”的时候，梁雪还是相当的兴奋，“哎哎哎，看看，怎么就这么一会儿。”
难道要把词曲的名字挂一整首歌么？
一家人享受着难得闲适时间，有一眼没一眼的看着电视，卞婉柔一袭月色晚礼服，发髻高耸，仿如女神，这个装扮，也是美得不行不行的。
门口的珠帘子啪啦啪啦响起来，一个老大妈，带着一个挺高的男孩子，端着笑进来了。
“雪啊，在家呢。”
“哎，兰芳啊，你找我妈？她串门去了。”梁雪站起来，这个是村里的人，也不兴叫什么阿姨之类的，到了年纪，都是直呼其名。她后头跟着的是她孙子：“这个是海军家的吧？这么大了。”
“哎，可不是，过年就得高考了，你们家海文不是成绩好么？过年闲着也是闲着，我就让他来找海文补补课，就补个——哎，海文啥时候回京城啊？能有个一星期不？”
啊咧？
林海文控制着自己的脖子转过去，一脸懵。

第0270章 分筋错骨手
兰芳老大妈，可能是常来串门，挺自觉地坐下来了，还让她孙子也坐了。
“英语不太好，语文也不太好，还有那个历史，也不太好，其它都还可以。”
还有好的么？
梁雪跟林作栋瞥了一眼林海文，目含警告，他们对自己家儿子的恶行是很了解的，有点害怕他直接给人怼回去。
这个兰芳，梁雪还是知道的，属于梁姥姥那一帮老姐妹里头的，甲乙丙丁戊己庚辛，一共7、8个，甲跟乙说丙的是非，乙跟丙说丁的是非，乙丙丁一起，说甲的是非，她们属于这种关系，是梁姥姥在村里为数众多的消遣中，仅次于广场舞的一项。
“嗯，哎呦，我们家海文，就快回去了，他在京城还有事儿干呢。”
“能有什么事儿啊，才大一吧？”兰芳看看梁雪，有点不开心了的样子，“一个星期不行，5天吧，好不好？5天，也不耽误你们太多时间了，知道你们忙。”
“……”
“5天还不行啊？呵。”兰芳直了个腰，“我都不说1个星期了，就5天都不成？我跟你妈妈也是做了大半辈子的邻居了，一前一后嫁到这里，这都快40年了。就是过年这会儿，趁着他闲着也闲着，给我们补一下，这点事儿，没那么难吧？”
林海文清清嗓子，不看其他人的脸色了。
“这位什么，啊，我呢，不闲着，挺忙的。第二个，跟我姥姥有四十年交情的，基本上这一整个村都是，咱就不说了好吧？还有呢，我也不是专门做培训的，你们家孩子，这个英语不好、语文不好，历史不好，学文科的，这么一加就是400分了，这几天我也没法给他脱胎换骨的，补不补的，结果差不太大的，要是真有心，过年后配合着老师的复习计划，好好学几个月，还能进步一点。”林海文忍着呢，毕竟是村里低头不见抬头见，让梁姥姥闹心他也不愿意。
兰芳一下子站了起来，“说来说去，你就不愿意呗啊，行啊，这还没怎么着呢，就眼珠长在脑袋上了。”
“你是什么意思？还非得给你们家孩子补不成？”梁雪不乐意了，“凭什么啊，你是我们家什么人啊？我欠了你的？别说真有事，不闲着，就是闲着，我们家孩子学一个学期了，过年回家来，不能好好休息会儿？非得花时间给你孙子补课？你倒还有理起来，1个星期的，5天的，怎么听着就那么大度呢？感情让了两天，你吃大亏了，我们占了大便宜了？笑死个人。”
“走。”兰芳不说了，拉着他们孩子要走。
那小孩，挺大个子了，被兰芳拽着，还回头看梁雪；“臭X子。”
林海文一愣，“站住。”
他没再多说话，更没搞什么“你再说一遍”，上去就是一个嘴巴子，一腿。
嘎嘣脆。
“啊！”
兰芳老大妈尖叫一声，“你干什么？”
小子扑过来，被林海文抓住了手，上下一活动，他一声惨叫，倒在地上。
林海文拍拍手掌，工程奖一场骂战，郎坤一场骂战，一共得了2万多点恶人值，就换了这么一个玩意，他还觉得千值万值——不说别的，这是武功啊！传说中的分筋错骨手。
只此一招，再多没有。
愣是花了他2万点。
他想象中的什么《九阳神功》《九阴真经》之类的，估计没有百万千万的，是不可能的了，大约也只有疯狂模式下的恶人谷，才能出现了。
但就是这一招分筋错骨手，林海文觉得，就算是傅成，不注意之下，也是要被他搞死。
别说眼前这个菜鸟小鬼。
兰芳扑过来抓他，林海文退了一步，让她抓个空，不过她这会儿看着地上打滚的孙子，也没有跟林海文拼命的空当，“飞飞，你怎么了？”
“疼，疼死了。”
“林海文，你对他干嘛了？”
“靠边。”林海文摆摆手，“不靠边我可就看着他疼死了。”
兰芳也没办法，只好站在边上。
林海文走过去蹲下来，拍了拍他的嘴巴子，啪啪啪的，挺响，“小王八蛋，嘴巴这么不干净，我给你点记性，记住了么？”
飞飞还有点骨气，瞪着林海文，不肯说话。
“不错啊，让我看看你的骨气够几秒钟的。”
分筋错骨手这东西，是越来越疼的，疼到最后想死的心都有，而且，重要的是，一个小时左右，也就是江湖游戏里有的半个时辰，不给他复原的话，手就永远废掉了，在现代医学来说，大概就是坏死，不疼了，但就毁掉了。
果然没几秒，飞飞就开始哭，开始喊：“我记住了，我记住了。”
林海文抓住他手臂，动了动，疼痛的余韵还在，可是那股钻心感已经没有了。
兰芳也不敢多说话了，扶着飞飞，几乎是跑出门去的。就是那小子，最后看他的眼神，叫林海文皱皱眉头，感觉不吃教训啊。
……
晚上梁姥姥回来，对兰芳倒没有什么，“我就不爱跟她说话，嘴跟漏勺似的，说什么没两分钟，外头人全都知道了。”
反倒是飞飞，让两个舅舅有点皱眉，不过他们也没说什么。
林海文瞅见了：“怎么了？有麻烦？”
梁雨笑了笑，看了一眼他大哥：“海文现在不是小孩了，跟他说也没事。这个飞飞，他老子叫滕海军，是个二混子，头前三年，村里有家人房子被点了，你妈妈知道的，就是他干的，差点把人烧死在里头，还好有人发现了动静，把人给叫醒了。”
“……没人管？”
“那家人不敢报警啊，说是没烧死人，进去待两年出来了，他们就别想活了。滕海军出去待了两年，去年回来了。”
“我说呢，这个儿子，不像个正经东西。”林海文揉了揉眉心，“还给你们惹了个麻烦了。”
梁大舅摇摇头，“没事，我们家跟那家不一样，他要是敢弄这些，老子弄死他。”
他们兄弟两个，在村里，也是硬邦邦的。
林海文吐出一口气，脑子里转转，二混子：“我来看看啊。”

第0271章 人脉
林海文从通话记录里翻了翻，这几天从河东省、临川市、雨荷县，都有电话进来，基本都是有点头脸的。
一眼瞅见个号。
苏东的号，河东台方文怡的，连着打了三个，头两个都被林海文给滑掉了，她坚持不懈地打，林海文就接了。没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道歉，求原谅，有没空，请吃饭，苏东行，临川也行，吃西餐行，吃大酒楼，吃私房菜，吃她的话——林海文觉得也没什么问题了。
之前河东台想要采访《帝王出行图》，被林海文拒掉之后，方文怡背靠着的那位副台长，就让她找林海文和解。不过她放不下面子，毕竟是河东台几位撑门面的花旦之一。一直到这次春晚节目，中河台大放异彩，压过所有卫视，不管是一线的海城、京城、南越、阳江，还是准一线的胶东、天南、他们河东，或者是同为二三线的其它省份的电视台，一个没差，全部排后头去。
林海文的眼珠子都盯着央视，中河台也被他带歪了。
其实他们应该在卫视里面比，这个惊世骇俗的收视率，把其他卫视都比成渣渣了，尤其是传统娱乐强台阳江、南越，一个是29，一个是年初一，被中河台首播和重播，双双压下去。南越想死的心都有了，他们年初一，中河台是重播……如果不是中河台重播收视率比首播高，南越电视台真是没脸见人了。
对于准一线的河东，那就更是刺激。
想一想，要是天马传奇、卞婉柔、特别特别是《千手观音》都在河东台春晚上出现，那现在出尽风头，傲视群伦的，不就是他们河东台了么？
河东台台长除夕夜大发雷霆，主管大型晚会的汪副台长，方文怡背后的那位，以及方文怡本人，文艺部的，大大小小的头头脑脑，有一个算一个，全部被喷了个狗血淋头。方文怡被骂的，总算是清醒了，当然，也可能是她背后那位副台长的眼神太过于森冷，让她不得不清醒。
这才上赶着，年初三连打三个电话，林海文听着她都快哭了。
可惜了了，覆水难收，他的节目，不说中河台，就是给海城，给京城，也比河东的排位更高了。
从方文怡继续往上翻，林海文的目光停在了一个座机号上。
这是雨荷县的父母官。
“我打个电话啊。”
“给谁啊？你别找些混的啊，搞大了你的名声就坏了。”梁雨对自家外甥，那是相当自豪的，平时吹得厉害，“真没事，你当我跟你大舅是死的么？他要敢下什么黑手，我们有的是法子收拾他。你小舅现在也是不大不小的老板了，更别说你妈了。”
梁雪也是蛮担心的，不管儿子闯下多大的事业，18岁的人，在老妈眼里，那都是值得担心一回的：“海文啊，让你舅舅处理吧，了不起我们找官家人。”
林海文也是翻了个白眼，他看着那么像是要走黑路的么？
“给你们的父母官打，什么跟什么啊。”
“啊？”
“卢思浩，是这个名字把？你们县长。”
“……是吧。”梁雨愣愣的，看着林海文拿着电话走了出去：“唉，这是怎么个意思？他电话能直接打到卢思浩那里了？”
梁雪这会儿放心了，挺嫌弃地看梁雨：“你大外甥现在可不是一般人了。”
“你大外甥不是一般人！”梁姥姥跟进，“我大外孙子，能是一般人么？”
看着这对母女，梁雨也是够够的了。
……
林海文的电话，可能是被卢思浩存了，对面接起来挺快。
他对雨荷县的这位卢县长没了解，直到他打电话来，请林海文赴个初五的饭局，话倒是挺实在的，直接说了目的，就是招商，一个3000万的项目，对方应该是提及了一下临川的林海文，想知道能不能见一见，文化人嘛，这么大名气。卢县长觉得能请到林海文，估计有帮助，就辗转要到了电话，打了过来。
林海文当然是拒绝了，不过对这位县长还是印象不错的。
“林先生？”
“卢县啊，我看了一下，您说那个饭局，我可以安排时间，您看看？”
“……哎呦，那再好不过了，您这是怎么改了主意了？”卢思浩今年三十四，牧民一方，也算年轻有为了，要不然初五见客，也不是人人愿意的。
林海文也直接：“有点事儿要您帮忙呗，我姥姥村里有个村霸，我估计是惹到了，想请您治下衙役亮一下正义之剑啊。”
“哈哈，没问题，你姥姥是城头村的吧？”卢思浩觉得林海文还蛮干脆的。
“哎，您这都知道啊。”
“临川这大几十年才出一个大文化人，你姥姥又在雨荷县，我能不清楚么？这样，我给下面打个电话，他们去带人，不过要是没什么大问题，也关不了几天，只能点点他，应该他也不敢做什么的。”
卢思浩估计林海文这是在搞以权压人呢。
“卢县，你高看我了，我就是一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小老百姓。那人是个村霸，放火都做过，其它的什么斗殴打人之类的，那就数不胜数了，其他倒没什么，找您主要还是防止他出来之后报复。”
知道梁家后面站着县长，滕海军只要不是找死，就应该明白了。
“这样啊，那行，我帮你电话给下头的了？”
“好，饭局的事，您把地方时间给我一下就成。”
……
没多一会儿，镇里的所长就电话过来，说是在路上了，林海文还觉得太急呢。
结果还真是幸好，滕海军跟他儿子，拎着锄头过来要砸梁家墙，大舅小舅，准备去干的时候，派出所的到了，所长亲自带队，一口叫出“滕海军”的名字，直接就给拎走了，这种人，所里都是重点关注。
后头的事情，林海文还是听梁雨说的。
滕海军被查出来的，除了那件放火的案子，伤人致残的有两起，盗窃、抢劫好几次，林林总总给判了个十二年。
他倒了之后，他儿子也不用补习了，雨荷县，甚至临川市，根本待不下去。
林海文也是不得不感叹，怎么就没有善人值呢，他这又替天行道了，要是有善人值，以他这白莲花一样的素质和正义感，简直分分钟就能把《九阳神功》换出来了。

第0272章 仨姓凌的
初五，林海文赴完卢县长的饭局，回到临川。
初七回到京城，第二天就是白冰玉和凌纪的婚礼。
凌家大公子和白家千金的婚礼，那当然是万众瞩目，林海文到的时候，外头豪车云集，车库已经停满，他们只能停在广场上，再走过去，也是满丢分的，好些穿晚礼服的女士，估计比较困难了。林海文的小奔驰，这会儿简直拿不出手，“真想点把火把这些车都给烧了。”
他嘀咕了一句，被边上的卞婉柔听了个正着，牵头的傅成跟林青，倒没有听见。
“呃，说开玩笑。”林海文被她的眼神看的，有点不好意思，“唉，主要是想到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卞婉柔念了一遍，这里头的意思当然是再好理解不过了，“这是你的新诗啊？”
“看到这些人开着豪车，国家其他地方，还有很多人吃不好穿不暖，我就觉得心里难受啊。”林海文先下车，扫视了一眼停车场，眼神最后就落在他们旁边的一辆车上：“哈哈，你看那个傻叉，居然开了辆日系的超跑。”
“……”卞婉柔觉得自己可能是过年过的太舒适，忘了自己老板的为人了。再说，他们开着的是奔驰，又不是坐三轮板车来的。
林海文看到的那款日系超跑，是钧田汽车旗下的，大概是百万出头的样子。很有意思的是，尽管时空变幻，日本也是变得截然不同了，但它们的汽车产业还是相当不错，连特点都差不多，血薄皮脆，性价比高，省油。
梁雨去年年底买的就是一辆钧田L4，全套24万，林海文过年被他送来送去的，舒适度其实还不如他原来那辆国产瑞风——不过便宜了一半呢。
“走吧。幸好你今天不是穿长礼服的。”
卞婉柔今天的裙子是到脚踝的，外面穿了件特大的羽绒服。
傅成停完车，他们还没走出一步，后头那辆日系超跑上，门打开，一男一女走了下来——居然不是别人，就是凌纪他妹，海蓝心的凌未。身边的男人，林海文不认识，应该是凌未的男伴。
那男的看了一眼林海文的奔驰，价差不多，但好歹人家是超跑呢。
“林先生对日系车不太看得入眼啊？”来人倒是认识林海文的，当然也认识卞婉柔，“卞小姐，幸会。”
林海文站了站，对方好像没有通姓名的意思，他也就笑笑，没搭理这人，跟卞婉柔进酒店去了。
“这就是林海文？”
“跟想象中不一样？”凌未今天没有穿蕾丝公主裙了，跟个豪门小贵妇一样，珠光宝气的。
“倒也不是，敦煌林海文的脾气，我也有所耳闻……呵呵。”
凌家和白家，都是涉足娱乐影视的，今天来了也不少圈内人，林海文看了一眼，至少沈俊涛、叶仪君、万真真这几个，名扬影视旗下的杨逸、唐念等几个当红偶像都在。
算得上是星光熠熠。
卞婉柔一身玫红礼服，首饰是一整套红宝石——帝波赞助，以她的咖位，进门的时候，还是吸引了不少眼球的。
站在她边上的林海文，自然也是一派光风霁月，翩翩公子。
后头进来的凌未她们两个，脚下都一僵，这跟刚才指着他们的车说傻叉的，可不像是同一个人。
相比较于年前，现在跟林海文走交情的人，可就多了不少了。
沈俊涛跟面前的人举了举杯子，走到叶仪君边上，“去打个招呼？”
“嗯？”
当初沈俊涛邀歌不成，跟林海文关系是不怎么样的：“打招呼，人家万一甩头就走了呢，他可是林海文。就算是卞婉柔，那也是让春晚总导演反省自己的人物，要去你去，我不愿意拿脸去冒险。”
“敦煌娱乐今年要开两部新剧，一部是偶像剧，另一部是部谍战，剧本我看到了。”
“你想演？演电视剧？”
“本子很好，真没有想到，林海文写谍战也有一手。”沈俊涛瞅着应酬的林海文，“电影演员回炉电视剧攒人气，这又不是新鲜事，而且很有获奖相。”
他的新电影又扑了，总票房都没有超过1个亿。
“他公司有男演员啊，怎么会轮得到外面的人。”
“贾世凯撑不起来。”沈俊涛摇摇头，“他是把剧本递给了海城卫视，不然我也看不见，合拍的话，也不是林海文一个人说了算的。当然，他要是强力反对，那也就没办法。我要是想拍，还真得过他这一关，风水轮流转啊。”
也从来没有转到我们这边过啊，叶仪君暗暗吐槽了一句。
……
“凌大公子，大喜啊。”
“……多谢。”瞅着林海文意思意思说了一句，就走了，凌纪也是有点呆。
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凌纪到现在都不太清楚，白冰玉瞅着机会蒙住他的眼之后，他就恍惚了，也不是那种中了药的样子，就像是一下子把对面是白冰玉给忘了，似乎就是跟一个普通女人春风一度。
那天离开万世居时，董云海跟他说的话，他还清楚记得：“凌公子，为了帮你请一个客人，我可是赔上了一座酒窖啊，满京城都找不出来第二座了。”
林海文居然点了万世居的红酒酒窖。
胆太肥，关键是董云海似乎也没打算，对他做什么，诡异极了，可惜董云海不肯多说。
这么诡异的事情，加上陈绍海他们几个的悲惨遭遇，五个人，可以说都是人！财！两失。
凌纪在面对林海文的时候，实在不得不多考虑一点——邪门啊。
林海文觉得接下来这半天时间，估摸得忍得挺辛苦了。不过他四下转悠的时候，看见了个不太熟的熟人——守拙陶瓷工作室的那位……太守大人。
“好巧啊。”
“今天我大哥结婚啊，你是演员啊？歌手？”
“你哥？凌纪？那你怎么叫那个名字啊。”林海文有点掉眼珠子了，这凌家一家三个，今天还分批次跟见面了呢。
“我是凌鸣，你怎么称呼？”
“那洛太守呢？”
“哪个缺心眼的真能叫那个名字啊，哈哈。”凌鸣咧咧嘴，那就是他玩陶瓷的时候，取得一个艺名。
“……你啊。”

第0273章 黄瓜和西瓜
跟凌鸣聊了半个小时，他还有任务，林海文不得不重新回到交际场去。要说卞婉柔也挺厉害的，跟谁都能说得上话，现场是有摄像的，不过不是记者，应该是主家请来的。林海文就看着卞婉柔，聊两分钟，面对摄像能笑个五分钟……然后换个人，聊三分钟，继续被拍。
专业啊。
林海文自己这里，敦煌娱乐年后有新剧立项的事情，似乎业内都知道了。
一部《当婆婆遇上妈》，一个《千手观音》，可以说是把公司名声打出去了，后头自然就有得到关注的资格，一些看过剧本的，比如沈俊涛，想来借东风的，也不少的。
名扬影视吴总也有过来跟林海文说话，探听一下敦煌那部偶像剧有没有合作的机会——可惜，偶像剧这种难度比较低的项目，林海文是打算让公司拿来做第一次尝试独立制作的，没有合作的计划。
好歹在新娘出来之后，大家都停止交际，开始安心参加婚礼环节。
看着一袭精致婚纱的白冰玉，林海文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受。
……
“大家新年好啊。”
敦煌的大会议室，三四十个员工，除了卢锐正在洛城，他是去谈《国宝档案》的，其他人都到齐了。
“林董新年好。”
“老板新年好。”
高高低低的，大家伙儿精神还不错，没有太多节后综合征。
“我看着大家伙这个气色都不错啊，女孩子都胖了，男的都油光满面，可见是过年吃的不错。”
这一句，把大家伙儿弄得不太舒爽了。
“我就说我胖了，你还说没有。”下头嘀嘀咕咕的。
林海文一阵开心，“新的一年呢，公司也会有新的发展……”
一通开年讲话之后，林海文顿了顿，顶着大家伙儿期待的目光：“开年红包呢……大家的意思是不给公司添负担，是么？”
“啊？”
“付健啊，你不是这个意思啊？你是，要给公司加负担？”林海文斜眼儿去看声音最响的付健，这位过了个年，脸圆润了不少。
付健有点儿坐蜡，“没有啊，就是，呵呵，那什么啊。”
这小子挺灵活的，瞅了下几位高层，都笑眯眯地看着他，明白老板在调他们，顿时一拍胸脯：“我一定服从命令听指挥，老板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全心全意跟着老板走。”
噫~~
“很好，那大家都去财务领吧，付健觉悟很高，就算了。”
大家伙儿一阵哄笑，只留下几个部门负责人，其他人都跑去领红包了。
“《潜伏》的话，海城那边也是个漏子，昨天去参加了个婚礼，知道这事儿的，估计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赶紧问问，有没有合作的意愿的，要是没有，赶紧把宣传费结给他们，这么帮我们宣扬，不给点钱我都不好意思。”林海文是跟王景峰说的。
“我们自己做《我可能不会爱你》，选角的话，要尽快。另外跟依文影视那边，上半年还有一部《双面胶》，算是3部了，下半年如果顺利的话，应该还是会再有1部，甚至2部。这样，我们跟依文之间的合同就到位了。后面是继续合作，怎么合作，还是说独立制作——这个可能要看《不会爱你》的制作是不是顺利了。景峰，你的压力比较大，也比较辛苦，影视这一块，要尽快物色一个合适人选来牵头。”
王景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今年可以说是敦煌影视踏上正轨的一年，3到5部电视剧作品，可能还有一部电影，林海文还没有确定，要看条件是不是成熟。
“婉柔的新专辑……”
说完电视那块，林海文转头过来，跟林青说起音乐部门的事情。大家讨论一阵，确定一阵，也差不多是中午了。
要不说开会最浪费时间呢。
接下来几天，林海文的工作还是相当多的，这么多项目启动，都要他点头签字。
公司的日常事务之外，CBS那几个外国佬也来凑热闹，4个人里，2个詹姆斯，1个雅各布，1个杰克逊，断断续续地，采访了林海文差不多就一个星期了。要说这些老外拍纪录片真的是相当的严谨，很多林海文脱口而出的一些知识，一些典故，他们都会去查，然后如果发现觉得不合适，要重新采访。另外，他们也采集了很多非常有见地的问题，类似对于流失海外的华国文物这种话题，也是很难回答的。
显然，他们要出的效果，跟黄埭志那边的风格是截然不同的，大约能用的素材，也就是黄埭志之前去一些现场拍到的东西。
对这种专业态度，林海文是很佩服的。
就是有个老外，叫雅各布的摄影师，被他好好训了一顿。
原因是乱勾搭他们公司的人……居然还是个男的，正好是付健他们房子里的一个。开始林海文还不知道呢，因为他之前让电视中心那边派人来协助这帮CSB的，其实就是学点本事，学点态度。结果敦煌的人都觉得这是老板的贵宾，对他们态度不错。
直到付健鼓起勇气来找他的时候，他才知道雅各布骚扰他的员工。
“那个大鼻子的，卷毛的，约陈霄去喝酒，喝完了就动手动脚的，陈霄回来洗了八遍澡。”
“他，他被那个——啊？”
“怎么可能，就是膈应呗。”
林海文这才松了一口气，下一回CBS的人过来之后，林海文直接把雅各布捞了出来，没谈什么自愿之类的，明确跟他说，敦煌娱乐公司内的所有人，他都已经发通知，不得接受CBS的人邀请，不得私下来往。
“你这是干涉他们的自由。”雅各布觉得这个年轻老板，有点过分。
“也许你的菊花不需要被保护，但是，我的员工，我有这个职责，雅各布先生，这不是美国，你可以去菜市场买根黄瓜，也可以买个西瓜，但不好意思，我的员工，NO。甚至，我建议你不要在无法完全确定的是情况下，跟任何华国人发生关系，那样的话，很可能会让我们的合作，带上一缕石楠花的味道。”
“石楠花？”
“寰宇，或者谷歌，好么？”林海文跟他们领头的一个詹姆斯强调了一遍：“我是认真的，你需要管好你的人。”

第0274章 画风急转
“林海文接受美国CBS采访，讲述《帝王出行图》真迹发现的过程”
“波士顿美术博物馆专家抵达京城，将参观华国美术馆展出的《帝王出行图》，领队专家、博物馆副馆长施密特教授表示，希望能够促成《帝王出行图》真迹和波士顿馆藏的晋代摹本，一起在美国展览，向美国观众展示这件无与伦比的珍宝的魅力。而据本报所知，《帝王出行图》已经被评为国际一级文物，并增列于禁止出境文物名单。施密特的愿望将无法实现。”
“林海文回应波士顿美术博物馆副馆长的期待：可以让那个摹本到华国来，正好让它回家看看。”
“惊艳亮相于中河台春晚的《千手观音》节目，其制作公司敦煌娱乐确认，已经接到美国国际特殊艺术节的邀请，将在其开幕式上进行国际首秀。”
“《千手观音》将制作舞台剧版本，据悉将于今年9月首演。”
大部分人刚刚从春节的节奏里缓过来，林海文的消息就开始刷屏了。
CBS的新闻，波士顿博物管的新闻，林海文配合着炒一炒，主要是为了中河台的节目收视率，《帝王出行图》毕竟出世有一段时间了，热度不比以往，这么来一下，能够唤起大家对这件国宝的记忆。
随之而来的目的，业内人眼明心亮的，都看得出来。
大年十三，林海文飞赴洛城，和中河台刘副台长签署全面合作协议，这算是从林海文生撕郎坤后，甩在央视脸上的第一个真真切切的巴掌。
新闻发布会上，也公布了若干条合作。
大型节目上的。
常播节目这一类，明确提出了一个合作点，中河台将于3月15日起，正式于周五周六的晚上9：45到10：15，开播《国宝档案》节目，首四期都是《帝王出行图》。
没办法，中河台敲这个节目，敲的太急促，之前敦煌娱乐一直想要说把这个节目，至少签约一季15集的样子。不过因为《国宝档案》的制作成本还是比较高的，中河台有点犹豫。但到年三十，也许是得到上头的指示了，合约唰唰唰地签下来了。搞的黄埭志那一帮人，包括卢锐，这个年都没在家过，基本都在洛城、京城转悠，好些专家顾问，人家过年不上班，也是转三转四地找到，采访。
幸好第二件国宝就是圣后金书，中河博物院的镇馆之宝，好些受采访的人，需要协助的人，都是中河系统里面的，还是要配合中河台的节目的。
这么紧赶慢赶的，确定下来头13期节目。
4期《帝王出行图》，3期圣后金书——一代女皇的才与情。6期洛城石窟——诞育《千手观音》的文化宝藏。
这三个点缓下来，就是两个月了，后面开始向全国的国宝文物发散。
所以黄埭志那一群人，要忙的飞起了。
此外，还有电视剧上的，依文影视总经理陆冬和中河台电视剧制作中心，也签署了购买协议——40集《金太狼的幸福生活》最终以7500万花落中河台，可以说这是中河台建台至今的纪录性大手笔。
不过业内并不认为他们会亏，传媒大学教授，电视市场研究中心主人沈斌在微博上表示：
“如果《金太狼》能够维持《当婆婆遇上妈》的水准和收视率水平，凭借《婆婆》和《春晚》在卫视台中冒头的中河台，极有可能依赖这一部剧，稳固他们的收视份额。随之而来的，就是广告价值的暴涨，去年的广告招商大会，中河台成交总额才2.2亿，几乎不及一线台阳江卫视的30分之1。据我估测，今年中河台的招商有望破10亿，虽然离一线台还有很大距离，但已经能够坐稳二线台位置。显然，《金太狼》播出前和播出中间的广告，将成为广告商的不二选择。刚刚宣布的，由敦煌娱乐制作的《国宝档案》，恐怕也有广告商愿意一赌前途。”
中戏戏文系教授赵泰和也赞成这一观点：
“中河台在市场化合作上，显然具备弯道超车的条件。目前为止，敦煌娱乐推出的寥寥几部作品，《当婆婆遇上妈》，《千手观音》、卞婉柔《伊人》专辑和天马传奇组合，都和卫视平台有非常好的切合度。《金太狼》，《帝王出行图》纪录片，或者说《国宝档案》，以及后续的一些作品，都值得期待。也许，中河台将开创出一条新的卫视台发展道路，为目前三线，或者二线的卫视台，提供一种思路。”
中河台+林海文，威力几何，可以说不少人都在拭目以待。
……
河东台看着“兄弟”卫视刷频，心里是不太好受的。
方文怡的道歉，没有得到响应。本来河东台还有后续的一些动作，比如汪副台跟林海文的联系，就都戛然而止了。现在看到敦煌娱乐和中河台的全面合作协议，那基本上是宣告河东台不可能优先拿到林海文的作品了，除非，真金白银压到中河台放手。
“跟央视对着干，然后想一己之力捧起个卫视来，啧啧。”副台长咂咂嘴，跟方文怡意味难明地笑了笑，“当初你去采访他，想得到他会这么做么？”
“……当时他还在跟央视合作呢。”
“哦，对对，诗词大会。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啊。果然是写的比说得好听，说的比做的好听，我可没有见到他有这么浓郁的思乡之情。”
林海文也是没有在面前，不然当面就能喷他一脸：思乡跟思你有关系么？思乡跟思河东台又有个屁关系。
他思的是南城小吃的猪心莲子汤，思的是槐树精的恶人值，思的是明伦堂里演绎的《神谕》，也是国旗下的演讲。
“让电视剧那边联系敦煌，他们新剧，我们要全力拿下。”副台长啪一下，拍在桌子上。
“啊？”
“准备一个亿，我就不信砸不下来。”
“啊？”
“跟我做对，你会跟钱作对么？”
“啊？”
“啊什么？”副台长嫌弃看看她，“行了，你出去吧，让选剧那边的人来找我。”
方文怡晕晕乎乎地出去了，这个画风，转变太快了吧？不愧是老司机，我都快晕车了。

第0275章 郎导的下场
央视元宵晚会结束之后，郎坤正式卸下春晚总导演职务，下一年的春晚导演，会在5、6个月之后选出来。
郎坤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能够继续执导。
但可能性不大。
“你说我是不是犯了岁星？怎么就碰到这么一个——”好些词在郎坤的嘴巴里晃啊晃啊的，最后却一个都没吐出来，他拿起酒杯灌了下去。
跟他一桌的，歌唱家李江，导演田鸥，央视主持人罗明胜，喝着热好的黄酒，四个年过50的老男人，一个嘚吧嘚，另外三个，就听着郎坤有一句没一句地说央视，说林海文，说《千手观音》。
央视对外是非常讲究的，林海文基本上处于隐性全面封杀的阶段，各个频道都不会再跟林海文那头邀约合作，新闻方面，当然不可能说完全不报，比如CBS这种新闻，《千手观音》受邀参加国际特殊艺术节这种新闻，上不了头号新闻节目，但在新闻频道的节目里，是必然要报的。但他们也有不成文的原则，那就是能不出现林海文就不出现林海文，能少提林海文就少提林海文。
CBS那一条里，关注点就放在了《帝王出行图》和华国美术馆上，就提了两次林海文。《千手观音》就直接没有，作为创作人，是属于幕后，央视不说也没有问题。
这样的态度下，中河台和敦煌娱乐的全面合作，让央视还是有点难堪的。此外，包括河东卫视、海城卫视在内，这些电视台对敦煌娱乐新电视剧的追捧，也属于另一种形式的打脸——地方台常年受制于行政限制不说，央视和广播电视委员会之间的媾和关系，也让他们吃了不少苦头。自然还是愿意在这种事情上，顺便给央视点脾气看看的。
归根到底，敦煌娱乐的作品，都是属于安全的，他要是名扬影视，做仙幻言情，古装偶像之类的，上头一纸限制令，还是会让他们头疼得要死。但林海文的婆媳剧，限不住的。马上要做的主旋律谍战剧，包括《千手观音》这种节目，那更是要大力弘扬的类型。
舆论也好，卫视们的小心思也好，这股压力，也不是说央视真就单抗下去了，还是会透过央视这层水波不兴的皮，压在包括郎坤这些人头顶。
“我真是栽到了他手里。”郎坤也知道了，台里不会处理他什么，丢不起那人，但他也再难上去了。
“也不至于吧。”李江给他倒上了，“他不还是被封杀着么？”
“呵呵。”罗明胜也是央视的人，他看了看郎坤，“老郎啊，他这次是失算了。台里面不可能去回应外头那些批评，但据我所知，明年春晚的筹备期大概要提早两个月，160天，史无前例啊。你们说为什么要变？
其实啊，老郎的最大问题，不在于跟林海文骂了一顿，也不在于风格，是在于选节目的水平，《千手观音》，啧啧，这么亮眼的节目，春晚有十年没出过了吧？结果愣是在地方春晚上出现了，台里能不生气么？”
“那也没办法，节目就是林海文做出来的，郎坤他也选不了啊。你们说这个林海文，还真是有点邪啊。”田鸥摇着头，“老李你们音协里头，也有跟他不对付的，作协就不讲了，张赟那都是快进主席团的人了，结果愣是被他一个连委员都不是的普通会员给搞倒了。”
“不对付的是有，但想捧他的也有啊。”李江叹了一声，“你们是搞舞台的，看到《千手观音》觉得画面震撼，但我们搞音乐的，那就不太一样了。听着像是佛乐的那段背景音，非常厉害的。真的是很难想象，他能做的出来。赵文灿年后几次活动上，说了不少林海文的好话，我看啊，林海文没进作协的委员会，倒要先进我们音协的委员会了。”
《千手观音》的音乐，原作可是总政歌舞团团长，水准是不用怀疑的。
“……”
这越说越是郁闷啊。
四个人只好闷头喝，走的时候，个个摇摇晃晃。
……
元宵一过，文联“山河锦绣”春节大联欢节目在国家大会堂开录。
它不是直播节目，是录完之后，再由央视和各大卫视来播放。
敦煌娱乐这头，林海文是受邀观看，天马传奇是受邀表演——作为少数民族歌手，她们还是很契合大过年的气氛的。
每到过年，总有一些人是不得安生，第一类是老艺术家们，比如秦老师、田老师那些，总要被请出来大联欢一下，文艺界有尊老的传统，老一辈又都是又红又专的，更是合适。所以大量的场合，都得请他们坐镇亮相。第二类的呢，就是少数民族艺术家，大联欢呀，不带上少数民族怎么欢？
天马传奇作为去年少数民族歌手中最出彩的，受邀表演也在情理之中。
至于央视，文联的级别比央视的顶头上司还要高半格——蒲东生可是协商会议的副主席。
这还是林海文头一次进国家大会堂，老远傅成的车就进不去了，只有走——亏了那些老人家，也不知道有没有特殊待遇的。
路上碰见好些熟人，谭启昌、海云生、谷云盛，也有张四海、海林、郎坤这些。前面那一拨，林海文挥挥手，下来再联系，后面这一波，他可就热情多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开喷郎坤和鸡年春晚，给他带来太多路人缘了，互联网恶人值变得特别慢。
再加上滕海军一家三口的，凌纪婚礼上弄到的，到这会儿居然还没到10000点，差了几十点来着。不过林海文就知道，今天必然是有收获的，比如老朋友张四海——《诗刊》的主编。
老古董期刊《古诗观止》去年赶了一次潮流，拿林海文“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做了个全国征集活动。经过组委会评选，而且得到了林海文的认可的，除了奖金之外，还可以同时列名这首诗。
名利双收！
这一下子，好些古诗爱好者，兴奋极了，不少有点小名气的，也都来凑热闹。
《古诗观止》竟然把号称与时俱进、新派的《诗刊》，在关注度和讨论量上给压了下去，这就要了张四海老命了。辛辛苦苦三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的感觉。
“张主编，过年好啊，过年好，你瞅着比去年老了可不止一岁了。”
恶人值+200，来自《诗刊》张四海。
“哈哈哈，张主编，你就是客气。”
“……”张四海一副见鬼的样子，也不知道哪里客气了。

第0276章 赶兔子
张四海挤出一点挺难看的笑容，“林先生风光得意，年少有为，我自然是比不了的。”
说完，匆匆走了，林海文想说什么都没来得及。
“跑什么，我还能吃了你啊。”林海文咂咂嘴，放过了他，没追上去。
他四下看看，又找了几位，要么是在明达和顾宇峰那份声明上署名过的，要么是文战的时候，或隐晦或明确站在他对面的。一路上林海文就凑过去，聊几句。
“你知道张赟现在的情况么？我很关心他啊。”
被问到的那位，脸色表情丰富，心里剧烈挣扎，你把人给弄得身败名裂了，还追着不放咋地？
“不太清楚，我们久不联系了。”
“你这样不太对啊，你们关系我记得不错的呀，当初你还帮着他说我坏话来着。怎么能一看人家落拓了，就久不联系了呢，这也太势力了，不太好啊。”
“……”那位张张嘴，面露茫然，好半天才挣扎着说出一句：“我去趟卫生间。”
“哎哎哎，卫生间也得先进去啊，我们一起走呀，哎，哎，走这么快干嘛。”
送走一位，又逮着另一个参与文战过的：“哎，听说铁伟峰去了天南汽修职校，他去教什么呀？”
没一分钟，这位也跑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都没找到说话的人，一直到快进门的时候，林海文眼睛一亮：顾宇峰啊。
“你好你好，顾宇峰先生，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顾宇峰暗骂一句，他本来想快步进去来着，没想到还是被林海文给抓住了，“林先生，你好啊。”
“挺好挺好，哎，你这都两三年没写出过像样的曲子了，要改行了么？”
“……你什么意思？”
林海文端出了自己无知少年的表情来，“啊？没有什么意思啊，就是寒暄一下。”
寒暄？你是寒碜我呢吧？
“哼，不劳你费心了，你还是先顾自己的事情吧。”
一甩屁股，走了。
在会场门口，林海文找到最后一个，姓黄的那位，当初脱口而出“绿帽”，把明达气了个半死的。
“老黄啊，老黄，我听了你写的新歌哎，你是不是参考了那谁谁的啊？我就问问，你别激动，我没说你抄袭呀。”
好些人都看过来，有了解的，心里暗笑，不了解的就一阵好奇。
这一路到外头到座位上，他就跟赶兔子似的，张四海，顾宇峰、老黄，好些人被他说的到处跑。
林海文就瞅着自己的恶人值唰唰唰地涨，刚才张四海帮他涨到了10000点，这会儿已经有13000多点了，爽快。
谭启昌和白沫——西京大的白教授，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的委员，两个人一路聊天，挺早就看到林海文，白沫还招手让他过来呢，结果林海文摆摆手，凑到张四海边上去了，然后这一路，他们就看着林海文赶兔子。
“你说这个林海文，他是不是欠揍了点啊。”白沫哭笑不得，他还没见过在国家大会堂，这么跳的人呢。
谭启昌也是无奈：“哪里是欠揍，他牛着呢。上回在网上跟郎坤骂那一次，结果撂话不要工程奖。大家都当是句气话，他转头就跟我们学校出版社说了，不同意再加印，卖完就没有。而且还不同意别的媒体转载，不允许其它诗集收录，厉害着呢他。”
“……他这么弄。”白沫有点帮林海文头疼，“不太好吧。”
“他要是能一直这么高产，而且都是好作品、好节目，那自然是不用担心的，只有别人求着他的时候。现在这个社会，跟三十年前那是一点也不一样了。就说央视吧，要是三十年前有人这么不给央视面子，早就被赶出圈子了，哪里还能这么跳。”
“启昌兄，三十年前你也才十来岁啊。”
“咳，这话是老师说的。”谭启昌一阵汗颜，“老师说了，等到他要求着别人的时候，脾气自然就改了。他要是一直用不着求人，自然也用不着改，就这么随心所欲的过日子，谁不愿意啊？”
“那倒是。”
这场山河锦绣晚会，对林海文来说，还是蛮有意思的，好些老歌唱家，戏剧家上台，带着几个新人，哗啦啦一通唱。主持人还下来，海陆空、京剧的，梆子的，各种表演，互动性还是挺好的。
林海文本身属于杂七杂八类，跟殷丽几个跳舞的，还有电影演员，唱通俗歌曲的坐一桌，边上就是总政歌舞团的，开唱的时候，那叫一个气势恢宏，耳朵都被震坏了，不管他们唱的歌怎么样，那基础是雄厚的不行。
一整场晚会，跟林海文关系都不大，除了天马传奇出场的时候，好些人看看他，嘀咕几句，剩下他基本就是安安分分地听和看。
录制到一半，大家休息，好些老艺术家身体撑不住，这会要缓缓，松快一下。
林青过来找林海文，在他耳朵边上嘀咕了一句。
“打起来了么？”
“……那怎么可能，就是吵了几句。”
“吵了就吵了呗。”
“来了个人要让成娜他们先出去啊。”
林海文一愣，“走，我们过去看看。”
原来是天马传奇唱完之后，回座位，结果听到一桌子上有两个青年歌手，应该是文工团的，说他们顶着少数民族的帽子，一点少数民族特色都没有，根本不应该代表他们民族上台表演。
成娜不乐意听，就说了她一句“咸吃萝卜淡操心”。
可能是体制里头对外头的，有点优越感，这一说，那边不肯了，就吵了几句。不过这种场合，也不可能真的火力全开，就是压着声音你来我往了几次，被人拉了拉，就歇了。但是过了会，居然有人过来，请天马传奇先出去。
他们俩慌了，赶紧给林青打电话。
林青也不知道怎么办，正好有休息，就来找林海文了。
“什么人那是啊？文联演艺中心的？”
“是，但没说是什么职位。”
林海文点点头，走到后半场了，就算是有表演，天马传奇的位置还是靠后的不得了，跟他们闹事儿的，估计也是什么新人。

第0277章 带着小的找老的
恶人值+100，来自京城市付升。
林海文一愣，这还没开口，怎么就来恶人值？
他看着眼前这个挺年轻的人，一瞧就不是什么的领导：“你是哪位？谁告诉你，你有权力让嘉宾出去的？”
“我是演艺中心的，他们已经干扰到晚会录制。”
“所以是双方一起出去，是么？”
“……是他们先挑衅的。”年轻人顿了顿，一皱眉头，他是认识林海文的，“林先生，请您的公司员工配合一下，今天的场合不允许出现任何问题的，你要知道，很多老艺术家是不可能参与重新录制的，一旦录制出现重大事故，我相信你也——”
还挺能说的。
站在边上的两个女孩，看见林海文过来，有点忐忑，这会儿也平静下来，虽然老老实实站着，但眼神里就透出一丝得意来。
年轻，总归是没城府。
“我的人先挑衅，你是怎么认定的啊？”
“如果你对我的处理有意见，你可以在晚会后向演艺中心反应，但现在，请你们配合我的工作。林先生，文联是很重视山河锦绣晚会的，希望你不要让我难做，也不要影响晚会的录制。”
林海文都乐了，这位背后不可能是没人的，不然一个年轻人，不会牛到在认识他的前提下，还能这么把手里那点权力，用到如此极致的程度。就是有点奇怪，总觉得一开始，这位对他就有敌意啊。
成娜和萨隆，有点手足无措地站在边上，心里很后悔，要知道这么麻烦，刚才就忍一忍算了。
他们看着林海文，想要开口说他们先出去，但又张不开嘴。
文联啊，文联跟央视可不一样，被央视封杀，还有社交媒体，还有卫视，还有报纸，都可以获得曝光度。但文联不一样，几十个下属组织，几乎把文艺界的方方面面都包括进去。
林海文能写剧本，但找不到导演、摄像、演员、配音，怎么拍电视剧？
他能写诗，但文联基本上能影响到所有的刊物。
“你还挺能装的。”林海文笑着看了一眼边上的两个女孩：“这两个里头，哪个跟你有关系？小子，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我不知道你背后是哪个，让你有底气这么处理事情，如果没有的话，我就全当你一腔热血，半个脑残了。你拿文联压我？你不觉得有点可笑么？文联的领导就在前头，这样好不好，我陪你一块过去，问问蒲主席，是不是要为了保证录制顺利，让我们出去？”
“算了。”两个女孩里头，有一个穿着白色高领，扎着马尾辫的，挤了挤那个年轻人，听到蒲东生的名字，她有点慌：“付升，算了吧。”
付升皱着眉头，看了眼比他还小的林海文，他知道林海文没有说大话，不说别人，作协主席屈恒，林海文是能靠得上的，作协是文联的团体会员，但两个团体的级别是一样的，跟其它协会不一样。但总觉得有点放不下面子，顿了顿，转头冲着成娜和萨隆：“你们两个注意一下，这里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晚会，不要把娱乐圈的坏习惯带到这里来。”
撂话结束，转头就要走。
“等等，付升，是吧？”林海文喊住他。
“怎么？林先生打算指点我一下？我对林先生的作风也有所了解的。”付升被扫了一下面子，说话就不太客气了。
“付远？”
付升脸上一跳，“什么意思？”
“前面的付远，中央美院前院长，是你什么人啊？”
“……是我爷爷，怎么样？”
付远，中央美院前院长，现在华国美协的主席，文联的副主席，后头站着这么一个大人物，付升要为小女朋友撑腰，当然是正常不过的了。
“不怎么样，你是演艺中心的工作人员？”林海文眯眯眼睛，他看着付升穿的挺休闲，身上没有挂工作人员的证件，也没有对讲机什么的：“你证件拿来我看看。”
“……”
付升当然不是什么演艺中心的人，他根本还在念大学，只是带着他的小女朋友来见世面而已。马尾辫女孩叫何媛，央音民族唱法的大四学生，跟付升好上之后，在同学里也是相当有面子，这一回，付升弄到了票，把她跟一位同学弄进来，更是大大出了一次风头。
“所以你是冒充文联的人，驱赶文联邀请的嘉宾，还敢让我去文联反应，你胆子真的不小啊，付远老先生，家教不怎么样啊？”
“林海文，你有什么资格说我爷爷。”
“来来来，我们去见见你爷爷，问问他家教怎么样？”
林海文心里不太爽，差点被个小三代给骗住了。
“我怕你不成，去就去。”付升虽然这么说，但是头皮还是发麻，那些人他都见过，就跟石啸在作协一样，屈恒石啸也认识，但在白龙寺遇见，还是战战兢兢。这会儿让付升过去见面，那还能有好么？
不过，他不相信林海文真能带他过去。
那张桌子上，两个九十多的老电影艺术家，好几个文联的副主席、组织上的副手，林海文拎着付远的孙子过去，那不是直接甩了付远一个嘴巴子么？付升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有人敢这么做的。
“你们坐下吧。”林海文跟成娜萨隆说了一句，“要是再有不长眼的，就掀桌子，闹大了，老板帮你们顶着。”
满桌子的人都静了。
在文联晚会上掀桌子？你是不是有点夸张？
“付升，走吧？”
林海文一步三催地，把付升带到前面去。
成娜特担心，看着林青，跟她咬耳朵：“老板没事吧，那个什么付远，是什么人啊。”
林青也不知道，不过中央美院的前院长，名头就挺大的了。
“没事，老板会处理的。”
“哦。”
瞅着林海文慢悠悠往前走的样子，成娜突然觉得，跟着这样一个老板，还是蛮好的。
何媛一脸懊恼，真让付升家里知道她惹了事，不管怎么样，都是失分的，如果因为这个，他家里不同他们在一起，那她明年毕业之后安排进单位的事情，该怎么办啊。
要知道，刚才就不多嘴了。
……
付远那一桌，还是比较清静的，有面子来的，不多。
“秦老师，田老师，各位领导好啊。”林海文笑眯眯地走过去：“付老院长，您好。”
文艺线上，不认识林海文的，现在比较少。
原因多方面，几首古诗，一本诗集，《千手观音》，张赟的下场，当然还有骂战，另外也还有别的原因，比如证一法师的浴佛法会邀请，虽然不显于人前，但知道的还是不少的，尤其是跟屈恒啊、邱林差不多层次的人，聊起来的时候，难免要说到。
付升在后面撇撇嘴，原来是借他来拉关系，不过很快，他的小眼珠子，就乌溜溜地瞪起来了。

第0278章 山头
斜眼看了付升一眼，林海文微微一笑，就开口了，一通鬼话，付升没想到他真敢说了，还一嘴的付升小朋友，眼珠子气的都快掉出来。
林海文又得到恶人值若干。
不过这张桌子上的几个，对林海文都还挺热情的，唯独付远，有点淡淡，林海文也不在意，时不时还跟付远搭两句，反正不乐意的又不是他，剩下的休息时间就都坐在这里，跟他们扯淡。
付升回到后面，何媛喊他，他就当听不见，蒙头就跑出去了。
……
3月4号，林海文回央美。
常硕喊他去工作室，结果被他的一个广义上的师兄给拦住了。
“林海文。”
“啊？你有事？”看着这位大三的师兄，林海文有点蒙。他才大一，要么就是教室，要么就是小红楼，跟常硕油画工作室的学生，不是很熟悉。
“没什么，我就问问你，你知道那个联培名额的事情，现在是怎么处理的么？”
孙副院长风波之后，联培名额那个事儿给搁置了。
林海文也没去关注，不知道年后开始，央视BBS上这块的讨论又多了起来——倒没有人再站出来说要林海文退出竞争，大多数都在怀疑学院是不是就此取消这个竞争了，毕竟按照时间线，现在应该在进行中，但目前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而且更重要的是，学院撤掉了之前的通知。
不少有志于此的学生，比较激动。
当然不会有动静，常硕不跟央美续聘的消息，已经告知蒋院长了，自然那个联培的事情，也就此作罢。
林海文瞅了瞅这位，觉得他脑子有点问题。
“你问我啊？”
“是啊，林海文，这个名额不都说是常老师给你争取的么？你应该最了解啊。”
“……”你都知道是给我争取的，结果被你们逼的拿出来耍，然后你还当面来问我？我看着像是那么牺牲小我完成大我的人么？“呵呵，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要不，你去问问常老师？常老师就在呢。”
“你怎么不去问啊？”
“你是常老师的弟子呀，我只是工作室的学生。”他还挺有道理的，“你让常老师去催催学院吧，早点确定下来，大家也能安心啊。”
林海文确定了，这位确实是脑子不灵光。
“好的，我去问问，回头给你答复。”
“谢谢你啊。”
常硕把林海文找过来，有两个事情，第一个是他要接受天南美院的聘请，那是他老家，从央美离开，回到老家去，也说得过去。不管央美的面子上，还是跟国内美术界的关系。另外一个就是林海文那副《燕明园小街》。
“你那幅画，西班牙有一家博物院有意收藏。”
“西班牙？”林海文了然地笑了几声，委拉斯贵支是西班牙的大师，自然那里的博物馆更看重一些，“无偿可不行。”
“……你快掉进钱眼里去了，有，但也不多，3万欧吧。”常硕看着林海文眯眼算了算，发现只有20多万人民币，顿时失望的表情，气不打一处来，“你以为是普拉多博物馆么？那只是一家小型博物馆，能花3万欧，买一个未成名的华国油画家的作品，已经是很难得的事情了。而且，这个关键不在于多少钱，在于有塞维利亚的博物馆愿意收藏你的作品。”
“噢，可以炒一炒，是吧？”
“……别给我装了。”常硕又不是不知道，眼前这个可不是一般的一年级学生。
今天的画家，已经不讲究酒香不怕巷子深了，哪怕是名家弟子，有很多展览的机会，可是如果没有媒体捧，没有专家捧，收藏家压根不知道你是谁。而且华国油画收藏界跟欧美还不一样，时间太短，欧美，尤其是欧洲，虽然也不是说人人都有油画鉴赏能力，但是比例相对是更高一点的，尤其是一些富了几代的家族。
华国的收藏家，基本上是属于谁有名就买谁的——名人大师，外国人看重的，以及曝光度高的，然后没了。
“天南美院，你是怎么考虑的？转学过去？”
“转学？我应该过去当老师啊。”林海文撇撇嘴，眼睛一瞪：“我可是有作品被西班牙博物馆收藏的画家，难道还不能去天南美院当个老师？又不是当教授。”
常硕无语了。
“前两天，我在晚会上，还碰见了美协的主席，付远呢。”
“付远？”常硕笑笑，付远属于华国第二代油画家，巴黎画派和俄国画派的混合型代表人物，“你怎么碰见他了？”
“他孙子给我找麻烦了呀，我就拎上他孙子去找他了。还跟他聊了十来分钟，看他不太开心，我还蛮开心的。”
常硕和付远有点不对付，这个林海文是知道的。说起来，国内能明目张胆跟付远不对付的人，也不多，常硕是一个，他本身底子其实也不在国内。两个人的矛盾，在于绘画理论，常硕显然牛逼的，付远呢，就属于多方融合的——这是国内的一个主流，华国人，什么都喜欢强调一个特色，一个国内化。所以其实常硕在国内，是个少数派，要不是随着国家开放，市场选择之后，更重视在西方得到肯定的画家，他在国内也没有现在的声望。
当年常硕在国际上扬名之初，付远就是央美的教授，国内知名的画家了。
给评论杂志写文章，也不太好听，“作为华国油画家，还是要有民族使命”，后来他当了央美院长，即便国内西方画派的声音也越来越响，常硕始终没有回国。一直到他卸任实质性的美院工作，高升了之后，常硕才接受蒋院的邀请，回国受聘于央美。
两个不同的山头。
就林海文自己的想法，他也尊重想要融合华国特色的油画方法，跟一般的极端者不一样，有些崇尚西方画派的，觉得硬要往里面塞自己的东西，有点野蛮。林海文不这么认为，他尊重这种做法，但他自己是不打算这么做，归根结底，共通的应该是情感，而不是技法，不是特色。
作为发源于西方的一种艺术，没有必要自己立个小山头自娱自乐，若非如此，绝大部分华国美术家也不至于一直困守国内。
从常硕办公室出来，那个师兄还在瞪眼等他。
林海文一脸凝重。
“常老师怎么说啊？”
“老师说，我呢，估计是不能选了，大家不乐意啊。所以他就考察了一下大家的水准，尤其是他工作室的学生，结果说水准太差，拿出去合作，对央美的国际声誉有影响，所以啊，这事情就算了。师兄，你们画的不行啊，老师很为难，你说说，唉。”
拍拍他肩膀，林海文走了。

第0279章 美术界争议
“林海文油画作品《燕明园小街》被西班牙塞维利亚弗拉格美术馆收藏。”
“西班牙国宝级画家委拉斯贵支的故乡，塞维利亚美术馆收藏林海文油画作品。”
常硕和林海文说过之后，双方敲定的很快，画作本身被常硕带到巴黎，然后才被弗拉格美术馆的教授看见，并对其上浓郁的委拉斯贵支风格感到震惊，随即决定收藏这一来自华国青年油画家林海文的作品。
林海文自带新闻体质，风声放出去之后，娱乐版块的媒体，比艺术板块的反应，来的更加快速。《华南周刊》《新文化报》，各大门户，都有新闻出来。艺术专业媒体的报导，要稍后一些，动静也小得多。
但在娱乐媒体第二波报导中，多少会引用一些它们的观点。
《美术界》援引国内油画家汤云华的评论称：“林海文的作品，艺术上不弱的，虽然跟他的老师，知名画家常硕先生还有一些差距，但总体风格上可以说是完整继承了常硕的特点和技法。除此之外，比较让人诧异的是，他在色彩运用，尤其是暗部色彩处理上，有独具一格的成就。应该是从西班牙大师级画家委拉斯贵支的风格中，得到的给养，这位画家，我们有时候也翻译成委拉斯开兹，他的家乡就是西班牙塞维利亚，可以说这一次林海文得到塞维利亚美术馆的青睐，应该还是有这方面的原因。”
在被问及，林海文作为央美的一年级新生，是否真的具备被美术馆收藏的水准时，这位油画家说：“林海文当初是以满分成绩进入央美的，事实上，他体现出来的水准，应该是不比央美的老师差，他选择进入央美，很有可能是希望系统性来接受一下美术学的教育，另一方面，当然是为了进入常硕的门下——毕竟，他当时的整体风格，就完全是常硕那一派。所以在经过几个月后，特别是，在我刚刚提及的色彩上，有了显著突破之后，取得这样的成绩，是不出奇的。”
这是对林海文比较认可的一派评论，更多的还是不那么认可的。
林海文看到《美术界》的另一篇文章时，差点笑出来。
“在文章的一开始，我必须要强调的是，收藏林海文作品的，并不是塞维利亚美术馆，在很多的报导，甚至是一些业内人士的采访中，都称之为塞维利亚美术馆，这是不准确的。塞维利亚美术馆收藏了很多世界级艺术家的作品，比如毕加索、伦勃朗，虽然不如普拉多、索菲王后这样的一些西班牙标志性美术馆，但是在欧洲美术博物馆中，也有一席之地。
但是收藏林海文作品的这一家，全称是西班牙塞维利亚弗拉格美术馆，这是一家私人美术馆，由基金会运营，也藏有一些欧洲大师的作品，但不论是藏品的质量还是数量上，跟大型博物馆是有差别的，这样的一个美术馆的收藏标准，也会相对低一点。当然，林海文作为一个年轻的，如此年轻的油画家，能够被它认可，也是难能可贵。
林海文的作品，目前来说，还是继承了常硕的风格，也就是达维特、安格尔、杰内尔，也就所谓法国新古典主义派别延伸出来的现代古典主义画法，没有能够有自己的一些想法表现出来。当然，仅仅是从这一幅《燕明园小街》上看啊。此外，很多人提及的委拉斯贵支，确实，他可能试图在色彩上，向这位大师取经，甚至更遥远一点的，威尼斯画派，也就是乔尔乔内、提香这些色彩大师，但只能说，还是在一个学习的过程中。我没有在这幅作品上，能够看到鲜明一些的成果。”
文章的作者是清华美院的一位画家，涂刚，是付远的弟子，跟上面天南美院的汤云华，派别清晰。
林海文是被他一开始的强调给逗乐了。
涂刚没有说错，塞维利亚美术馆和弗拉格美术馆的差距，大概有中央美院和巴黎高美的差距这么大，所以很多报导中，直接用塞维利亚美术馆来报导，林海文还是有点胆战心惊的，以他本人的风评，加上常硕在国内的山头——几乎笃定是要被揭穿的。
果然，马上这就有人跳出来了。
《华南周刊》在跟进报道上，也迅速捕捉到这个信息。
“收藏林海文作品的博物馆，据悉只是一家私人的小型博物馆，由一个家族基金会运营，主要展览的是弗拉格家族的数百件收藏品，以及一些西班牙国内外现代画家的画作，特别是跟西班牙文化艺术相关的一些作品。严格意义上，与其说是被一家博物馆收藏，更适合的说法，应该是被一个西班牙家族收藏了。
……
著名画家涂刚先生认为目前国内油画家存在一种崇洋思维，似乎被西方认可的作品，水准一定比得到国内认可更好。我们不说这个观点有没有道理，只是说即便是西方的认可，也应该努力区分是什么样的认可，不是说西方不管什么人的认可，都值得拿来宣扬一番，甚至当成一种作品很好的佐证。这是不理智的。”
林海文兴致勃勃地把《华南周刊》的这条报道转出来。
“我说你们这碗饭吃的可真容易啊，明明就一句话的事，居然就写了这么长一篇杂七杂八的报导。你们不就是想说：林海文被弗拉格美术馆收藏不算个鸟，因为弗拉格美术馆就不算个鸟么？
你说说，我这还没开始吹呢，你就先堵住了我的嘴。这样是不行的，这样怎么能打到我的脸呢。周刊的领导，你这帮吃干饭的员工，应该有一个开掉一个。
哦对了，还有那个涂叫兽，啧啧，还好我当初没去清华美院啊。”
林海文跟《华南周刊》那也是宿怨，周刊被他调了好多回，一直也不肯说不报道他了，比央视脸皮厚多了。
过了俩小时，林海文自己转了这条微博一次：“哎，怎么没有人跟我说‘清华你倒是想去，人家要你么？’”
下面一片白眼翻的厉害。
“贱神啊！！”
“大神别在炫耀了，行么？”
“然后你再出来打脸？大神不要这么恶趣味，人脸不疼，你手也不疼么？”
……
付远家，涂刚被另一个中老年男人，指着鼻子取笑：“被人拎出来了吧？哈哈，让你多嘴。”
“我又没说什么违心的话。”
“真没有？《燕明园小街》那么明显的委拉斯贵支风格，你愣是说不明确，这还不违心？”
“……你是我师兄么？”

第0280章 《国宝档案》开播
“我是你师兄，也不能违心说你违心说的话不违心啊，听得懂吧？意思就是你可以违心，我不能啊。”司蔚说的还挺眉飞色舞的。
涂刚对他这位师兄，也是没话说。
他本人是付远理论的传声筒，有时候是身不由己的，而且这也是利益攸关的大事。不说别的，俞妃那种传统苏俄风格作品，现在在市场上就不吃香，当然这个指的是一般的画家，成名成家那些，价格还是靠得住的。不过想要掌握主流，自然就得考虑这些中坚画家的利益了，涂刚，或者说背后的付远不站出来，常硕那种西方画派的风格成了主流，那还有人跟着他们么？所谓黄袍加身，到时候行业声音，美协也好，文联里头也好，掌握话语权的就不是他们了。
功成名就，哪能一朝尽丧？
付升给他们添茶，“涂叔，你就让他那么说你？”
“我要站出来跟他闹一场，明天他的画，价格就能翻几倍了。”涂刚点了点付升，“听说你之前也被他收拾了一次？怎么，让涂叔给你出气？”
“明明是他公司的那两个土包子歌手，先出言不逊的，结果最后还是我们先出去，都是爷爷赶我走。”
付远瞥了他一眼，“你不走，你信不信林海文能坐在那里，教训你二十分钟。”
“啊？当您面，他教训了付升啊？”涂刚有点不敢相信，那可是文联的春晚啊，付远可是文联的副主席。
“阴阳怪气的啊，呵。”付远喝了一口茶，皱皱眉头，哪怕冷藏了，一年的旧茶，还是味道不对啊。他爱喝毛尖，年年美术界里头都有去外地采风的，他也就年年喝着最新的毛尖，再过半个月，今年的新茶就要出来了，剩下的这点茶，“涂刚啊，家里还有点毛尖，你们等会拿点回去待客吧。”
“庆阳的毛尖？啧啧。”涂刚反正不太爱喝茶，要这个名头——付远送的顶级庆阳毛尖，就够拿出去装门面的了。
付升愤愤地跟涂刚说。
那天林海文把他提溜过去，说什么“付升小朋友，不太懂事，装文联的工作人员，这不是给您老人家抹黑么？”“您说了之前，我都不相信来着，您这么清高雅正的前辈，怎么有这么胡闹的孙子。”“咱们美术界，谁不说您好啊，可千万别被后辈小孩给拖累了。”
小朋友，胡闹的孙子，后辈小孩。
现在一想起来，林海文一口一个他爷爷辈的词汇出来，他就牙痒痒。
“行了。”缺心眼么？学的还挺像的。
“他这是。”涂刚看看自己的师兄，又看看自己的老师，“给他老师撑面子？不至于吧，常硕那派，也用不着他来出头啊。”
把付远的孙子拎到当面说一顿，这事情，有点出格。
“说不定人家就是尊师重道好弟子来着。”司蔚想了想，“我准备去央美画室看看，他应该有别的作品吧？”
“你是看不到了。”付远对司蔚的话，也不在意，司蔚是成名成家的人物，也是国内有数的大画家，不是附人骥尾的时候了：“常硕应该是不会跟央美续聘了，大概不是这个月就是下个月，聘期就到了。他的画，连着林海文的，应该都不在小红楼了。”
“不续聘？是他不愿意，还是蒋院长不愿意了？”
“老蒋怎么会不愿意，他一门心思要把央美建设的兼容并包，对于常硕，他怎么可能愿意放过？常硕那个人，心高气傲，这一回林海文跟巴黎高美联培的事情，闹得那么不愉快，老蒋最后说服常硕拿出来竞争，估计是把他惹怒了。”
这个消息虽然还没传出去，付远知道倒也不出奇，他毕竟是央美的老棍子。
“那林海文呢？他走了，他弟子留在央美让人欺负啊？还是直接带到巴黎去？”
“这就不太清楚了，不过就林海文，他不欺负人就不错了。”付远顿了顿，轻笑了一声，“涂刚，下个月我要去法国访问，你跟队一起去吧，高美，也不是只有常硕够得上。”
司蔚想想：“就算林海文的画不在央美了，我跟他直接联系一下，不就得了？”
“说不定人家早把你当敌人了。”涂刚翻了个白眼。
“为什么呀？我又没有在杂志上说他坏话，老师也没给我庆阳毛尖，去访问，也没说要带上我，林海文干嘛要把我当敌人？”
“……”涂刚无言以对。
付远差点一口茶咳了出来，连连摆手：“你赶紧去，去去去。”
林海文接到司蔚电话的时候，正在看中河台国宝档案第一集。
主持人是顾海燕去请来的，叫石鸿飞，书画都不错，是中河师范的一个副教授。
这会儿正说到“皇城博物院的研究员顾以致，原本以为那只是一个普通的日子，但当著名青年诗人林海文，带着一个纸质卷筒走进他的办公室开始，一个震撼华国文物界的惊人发现，就在那天，骤然展现在世人面前。那个祥云纹的纸筒里，究竟，放着什么让顾以致骇然失色，几乎站立不稳的东西？它又怎么引发华国文物界，数十年来最为剧烈的一次震动。今天，《国宝档案》将带您解开这个千年迷雾后面的历史真相。”
镜头一转，从皇城博物院，转到了美国波士顿美术博物馆。
“我接个电话。”
“哦。”祁卉的眼睛还留在电视上。今天《国宝档案》首播，林海文问她要不要留下来看，她就留了下来，原本有些忐忑，居然慢慢被石鸿飞的讲述给吸引进去了。
林海文走到阳台上，从陆家拿回来的小黄，见他过去，扑棱停在他肩膀，开始蹭——也不知道是不是长虫子了。
“你好？”
“林海文先生么？我是司蔚。”
“哪四位啊？”林海文随口问了句，然后就笑开了：“哈哈，司教授，你好你好，开个玩笑。”
“……呵呵。”
对于司蔚想要上门看看的想法，林海文倒没有别的意思，直接说了实话，除了他正在画的《不语观音》，其它的画作，主要还是常硕的风格，色彩上并没有特别独到之处。
司蔚也就说等《不语观音》完成，希望他能够观赏一下，林海文应下了。
“到时候请您指教。”
“哈哈，我这人不会客气的。”
“臭不要脸的。”一直挺安静的小黄，不知道被哪个词儿刺激到了，来了一句，然后就“嘎嘎嘎”狂笑一阵。
林海文也是尴尬：“家里的鹦鹉，比较闹腾。”
“……都说你多才多艺，我还以为你连口技都会呢。”

第0281章 夜深忽做少年事
“好看么？”林海文坐回去，挤在祁卉边上，手从沙发背上探过去。
祁卉整个人都肃景帝的宫闱秘事里头清醒过来，后背都僵住了：“挺，挺好的。”
“祁卉，你用的是柠檬味的洗发水么？”他靠近嗅了一下，“嗯，还有薄荷。”
“啊……”
林海文轻笑了一声，“你很紧张啊？”
“没有，没有啊，看电视吧，你头一回做节目，自己不紧张么？”祁卉努力把林海文注意力给勾回到电视屏幕上，“也不知道你那个广告有没用啊，呵呵。”
“不去管它，我们——”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这是祁卉的铃声。她跟见到救命稻草似的，“啊，我妈，我的电话，我接一下。”
林海文靠回沙发背上，难道还能不让她接么。
看了眼电视，他把手机拿出来，今天要开播，他自然也要宣传一下的，就是方式有点特别好了，是一篇长微博。
《正告诸媒体和部分网民书》
“近一段时间，很多媒体的不实报道，虚假臆测，对我的身与心都造成了严重的伤害，对我的生活和学习更造成了不可弥补的影响。作为一个18岁的青葱少年，长期以来，我遭受着媒体的不公对待，部分网民的险恶攻击，幼小的心灵和未成型的三观，都受到了严重冲击，这对我以后的生活和艺术创作，都形成了难以估量的损害。
多少夜里，我以泪洗面
多少白天，我痛苦难言
多少晴日，我在骄阳下瑟瑟抖着寒颤
多少雨时，我与乌蒙蒙的云翳共鸣
然而，够了，一切都够了，我决心不再苦苦忍耐，不再对那些人的恶行恶言，予以宽容和理解，不，我不能，我要正告他们：今晚9点45分，中河卫视《国宝档案》首播，请大家观看，谢谢。”
一个小时的时间，评论已经有2000多条了，转发都快到10000了。
“当我看到这个名字时，我的丹田深处涌出一股热流，难道林大神终于要发终极大招，跟媒体摊牌了么？当我看到前半部分时，那股热流开始混乱地游走全身，这说的是林大神么？青葱少年？幼小心灵？再到那四句短诗，我彻底失去了控制体内热流的可能，这特么是在开玩笑么？大神你不要强行改画风啊。最后的最后，当我看到国宝档案的广告时，那股热流终于从四肢百骸冲到我的喉咙，震动了我的声带：我的个青天白日见了鬼呦。”
“这广告我给99，扣一分怕你骄傲。”
“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
“脑溢血的急诊都挂了，结果你给我来这个？”
“吓死我，吓死我了，怎么能说出这么些不要脸的话来，我的个老天爷啊。”
贾世凯个逗比，年后他进组了外面的一个戏，《婆婆》之后，他也是当红了，家庭剧男主第一备选，估计就是在剧组发的，转了林海文的微博：“支持老板，每每看到老板黯然神伤的样子，我都不得不为媒体和部分网民的残忍行为感到羞耻和震惊，所以，请你们务必要收看9点45分开播的《国宝档案》。”
卞婉柔转了贾世凯的：“……都看看吧，不容易。”
林海文看的笑了个半死，敦煌娱乐集体广告的威力还是不错的，至少转发评论，他看着相当给力。
阳台边上，祁卉在跟她妈妈，陈大妈说话来着。
“……行，你早点睡啊，别影响同学了。”
“好，妈，再见啊。”
哈哈哈哈。
“……谁在笑啊？”
“电脑里呢，有人在看电影。”祁卉一阵冷汗。
“这会儿了还在看电影。”陈慧兰大妈有点不满，“你这个室友不太好吧？也不带个耳机什么的？那你们怎么休息？你跟她说说啊，要是不好意思，就跟老师反映。”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妈，那就这样吧，我挂了。”
哈哈哈哈。
“等等，这个声儿，有点熟悉啊我。”
“……光笑声你还能听出来是谁啊？”祁卉脸上都通红了，这要是被她妈发现她留宿在林海文这里，不得气死啊。
“是不是那个演猪妖的？《欢天喜地》里头的那个猪妖啊，就是这么笑的，哈哈，你同学也喜欢看这个呀？看来我也没有落伍嘛，行了行了，你睡去吧，让你同学带个耳机，那电视剧挺好看的，你有空也可以——算了，好好学习啊。”
“哦。”
祁卉看着挂断的手机，一脸懵。
“我妈说你笑的像一部电视剧里的猪妖。”
“……我这个嗓子，你知道有多难得么？全世界都没几个的，好不好？”林海文受到了重大打击，尤其是在今天。
前几天，他恶人值到20000点的时候，兑换了一下，换出一个宝盒来。
“卢奇亚诺&#183;帕瓦罗蒂的眷恋”（20000点）。
这东西也是被动的，打开宝盒，直接一道光照在林海文脸上，帕瓦罗蒂练习、表演的场景，如超长电影一样，加速流淌而过，等他一张嘴，居然就是意大利语的歌剧《威尔第》，正宗的男高音。
“我们的祖国是花园，花园的花朵最鲜艳”，“不怕太阳晒，不怕那风雨打”，“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连着唱了好几首儿歌，他才确定自己的嗓子没有被换掉。
但实打实的，他有了一副堪比帕瓦罗蒂的男高音嗓子——居然像猪妖？
“今年放暑假，你带你妈妈去看看耳朵吧。”
“胡说什么呢。”祁卉瞪了他一眼，坐回沙发上：“手机会失真的嘛。”
林海文一倒，倒在她腿上。
“不行了，我受到了伤害，我幼小的心灵已经不能承受了，必须要……”他手臂一伸，把祁卉给揽了下来，“必须要勾着舌头才能起来……嗯。”
电视里石鸿飞的告别词还在念：明天晚上9点45分，我将继续为你讲述《帝王出行图》的故事，肃文帝真的对一切一无所知么？他的皇后，又真的能够在一代圣明之君的眼皮底下，将肃景帝运回后宫，甚至继承大统么？
但客厅里除了一只鸟还在等着乌溜溜的小眼睛，时不时看一眼他，其他两个人已经投入到更有意义的事情中了。
“你穿了，很好看。”
“好香。”
“好白……这两朵莲花。”
“嗯~~”

第0282章 收视率
林海文睁开眼睛，手上微重，边上躺着轻皱着眉头的祁卉。
“你要回学校么？”
“嗯~”
“那得起了，快八点了。”
“嗯~~”祁卉松开他的手臂，转个身把头埋进被子里。
“不舒服啊？要不不回去了吧，让谷萩帮你请个假。”
“不要。”
林海文伸手把她揽过来，大早上火气不小，祁卉惊叫一声，一下子坐了起来，连着辈子都被她裹掉了。
“噫，丑死了，我去洗个澡。”嗖一下从床上爬起来，常年练舞的本事确实了得，脚一勾，一跳，散了一地的衣服就一件件落到了手上，也不用停，抓住衣服，直接窜进了浴室。
看的林海文目瞪口呆，越发难受了。
煮了点饺子，两个人吃过之后，傅成来接他，先送祁卉去中戏，然后再到敦煌。
自从上次吵过一架，宿舍就自然分裂了，她跟谷萩属于央美家属派，比较熟悉。另外两个属于同流合污派，已经开始勾搭金主了。她一晚上没回去，谷萩盯着她看了半天，咂咂咂的。
“干嘛啊？”
“没什么啊，今天课挺多的哦。”谷萩瞅瞅课表，表情自然。
祁卉比较苦恼，看着那个形体课，她觉得自己有点干不下来的感觉。
“形体课，你行不行啊？别强忍啊。”
“我就说我生理期——什么啊？为什么不行啊。”祁卉眼珠子一瞪，露馅了。
谷萩看她的眼神，这下子就肆无忌惮了，“嘿嘿嘿，还不从实招来，昨天晚上去干嘛了？是不是去找林海文了？反正林海文现在都不住宿舍了，你们俩要搞点猫猫狗狗的动作，简直不要太简单了。说，赶紧说。”
“我怎么听着语气这么不对呢，感情哲昇住宿舍，你们不太方便是吧？”
“……是啊，你让你家林海文借个别墅用用？”
“噫，你太……不要FACE。”
“你要，你要你还夜不归宿，祁卉大美女啊，你瞧瞧你现在，整个就像是一朵被刚刚浇了水的玫瑰花，艳光四射啊。是个人都明白你干嘛了，赶紧收着点。”谷萩丢了件黑色高领地给她：“赶紧换一件，来一发高冷禁欲系，掩盖一下。”
“真这么明显啊？”祁卉走到镜子面前，是觉得气色有点好，明明身体不太舒服的，怎么就这么红光满面呢。
谷萩啧啧两声：“我说呢，年前那一次，你说去问林海文回不回家，一回来我就觉得不对了，时不时就笑的跟傻子一样。还嘀咕什么王大虎、许三妞，那不是那什么淀里的男女主角么？可见是春天到了。”
祁卉把衣服扔回给她：“就你眼睛尖。”
还真是那一回，在林海文的奔驰车上——好浮夸啊，林海文问她有没有穿那个并蒂白莲的肚兜，隐隐约约地，关系就跳上了一个新阶段，后来他们虽然也没有常常见面，但电话跟短信就频繁很多，年后她回来，林海文去接她，大概就是在门口那一眼吧，总觉得终于到了那个程度。
少年时的青梅竹马，临川一中的那个空气刘海，希夷里的谈天说地，去考中戏的突然决定。
她在变化，也在看着林海文从默默无闻，到一举成名天下知。他们之间的感情，从懵懵懂懂，迷惘未知，走到灵犀一刻，心心相知。
“一点儿也不像年轻人。”嘀咕了一句，祁卉轻哼了一句。
……
“这是中河台发过来的《国宝档案》首播的收视情况。”木谷的脸上还是挺兴奋的，果然，林海文扫了一眼，总体收视率0.8991，峰值收视率在开播不久，1.1002%，这可能是林海文那一拨广告的作用。
他，卞婉柔、贾世凯，天马传奇，敦煌娱乐的官微，《婆婆》的官微，中河台微博，那一拨的广告，覆盖率还是比较高的。
“破1了。”木特助有点想笑，“中河台是这么宣传的，铺天盖地的新闻，我们这边的工作都省了。”
峰值收视率是没什么人看的，也没有人这么算，但中河台要这么做，也不会有人打它，顶多是酸几句。
这个数字，在9点多，那是相当高的了，可见《帝王出行图》之前好几拨新闻，算是打下了雄厚的关注度基础。所有头四期做好，对于《国宝档案》这个节目建立起自己的观众群，是至关重要的。
现在可以说是打响了头炮。
林海文翻着文件，给顾海燕打了个电话。
“顾台，恭喜啊。”
“哈哈，同喜同喜。”顾海燕不能不高兴，这个成绩压倒了阳江台的偶像剧，是同时段收视率第一啊，“你看到评价没有？非常高啊，这些可都是真实的评价，没有掺水分的，台里大家都很兴奋，我们台还没有一档常规节目能有这个成绩呢，都说要全力投入，一定要做好，维持住。”
“全力投入啊？”林海文顿了顿，“这样好啊，不过可不要投入太多，到时候用不着我们敦煌了，我这几十口人，可就没饭吃了。”
《国宝档案》这样的节目，是没有所谓的版权的。
敦煌跟中河台签了一年的约，明年中河台要是甩开林海文自己干，那也不是做不到，毕竟一个创意节目，做出来就容易让人学。
不过林海文也不是特别担心，第一个《国宝档案》这个名牌，是在敦煌名下的，当时中河台全力想要拿下，林海文始终没有同意。他们可以换个名字，但之前累积下来的品牌声誉，就荡然无存，这样的险，中河台要不要去冒，那就又是一个保障。第二个，黄埭志的工作室，目前是签约在了敦煌电视中心下面，中河台要拉人再做，也不容易。
顾海燕当然是表态说双方合作很愉快了，不会出现那种问题。
大概地处理了一下事情，林海文就进到画室里头，开始画《不语观音》，这幅画他花费了大量的心力，也是目前他的巅峰之作了，究竟出来之后是什么样子，他自己都很好奇——毕竟，作为速成型画家。从《燕明园小街》到《不语观音》，他对委拉斯贵支的色彩的应用和掌握，是半成品和成熟品的差距。
画到下午四点多，被常硕一个电话打到私密手机上。
“我给你转了一封邮件，法语的，大概翻译了一下，你看看。”常硕的声音里，难得有些兴奋。

第0283章 《艺术评论》上的豆腐块
林海文对自己老师这么不稳重的表现，还是有点嘀咕的。
“呃，这是艺术……讲话，额不对，评价，噢，《艺术评论》！”他眼珠子一瞪，作为油画家，他懂一点法语单词，但是不多，这个杂志名字翻译来翻译去，都觉得不太到位，结果一个霹雳砸到他大脑皮层的某个沟沟里，他才反应过来。
《艺术评论》啊！
法国的艺术杂志里头，尤其是美术这一块，相当权威的一份杂志——大概有点《古诗观止》，或者是《诗刊》，在国内古诗词类期刊中的地位差不多。
邮件里，常硕确实对这份比较简短的评论，做了一点翻译——不到200个字。
“近日，在西班牙油画大师委拉斯贵支的故乡，塞维利亚的一家私人博物馆，收藏了一位华国青年画家的作品《燕明园小街》。画作体现了非常优秀的新古典主义结构和技法，但却在色彩上向色彩大师委拉斯贵支致敬，评论家、收藏家弗拉格博士称‘这并非是一幅完美的作品，但其中体现出来的，肉眼可见的蜕变，应当会成为这位青年画家的里程碑式的作品’。《燕明园小街》的绘画者林海文，是著名华人油画家常硕的唯一弟子，年仅19岁。”
评论中提及的弗拉格博士，就是弗拉格美术馆的馆长，也是这一代弗拉格家族的大家长。
常硕的第二个电话很快又打了过来。
“你看到了么？”
“嗯，《艺术评论》怎么会关注到的，因为您？”
“不是。”常硕也是刚刚了解到的，“弗拉格馆长写了一篇评论，发到了《西班牙艺术档案》，那也是西班牙非常有名的一份艺术类杂志了。可能是《艺术评论》的编辑看到了，所以发在了杂志上。”
“就是小了点，估计就一豆腐块吧？”
“哈哈，等会我把扫描图给你，是我在高美的同事发给我的，确实只有一个小块，艺术动态板块一个版面的右下方。”常硕的声音听上去明显很愉快，说实话，被弗拉格美术馆收藏固然让人高兴，但登陆《艺术评论》，哪怕就是一个小豆腐块，却是更难得的一个成绩。
也许是若干年后，林海文成名成家了，他的简历上会把弗拉格的收藏当成一个开始，却会把《艺术评论》的评价，视作他被美术界关注的里程碑——如果他最后泯然众人，当然就一切休提。
“估计国内媒体也是会关注到的，你收着点，别太嚣张了。”
“……它们之前都讽刺我哎。”林海文撇撇嘴，“说我就是被一个没什么名气的私人收藏家看上了，花了几万块钱给买走——连那是欧元都不提。”
常硕顿了顿，“我挂了。”
放下电话，常硕摇摇头，对这个弟子也是没办法，一点也不专心，偏偏成绩比绝大多数人又来得更快。
“《艺术评论》上发了林海文的评论？”常硕对面坐了个跟他差不多年纪的男人，天南美院的教授，油画系的系主任，李振腾。他过来天南，其实是谈到天南美院任教的事情，没想到刚见到李振腾，就受到高美的同事发过来的邮件，略微翻译了一下，给林海文发了过去。
“嗯，动态板块里的一个豆腐块，不是专评。”
“想什么美事呢，还专评，我这辈子还没捞到一个《艺术评论》的专评呢。”李振腾鄙视地看看常硕。
“你窝在天南美院，难道还指望《艺术评论》看得见？咱们国家，虽然现在说不上是油画沙漠，那也跟荒原差不多。林海文要不是被《西班牙艺术档案》给先关注了，《艺术评论》哪里看得见。”
李振腾想了想：“那林海文还在央美读？”
“他这个学期结束吧，念完一年，就退学。过个一两年，原来是打算让他去巴黎高美学一学，现在的话，再看吧。”
“唉，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啊，央美说退就退了，高美说去就能去，现在听着还不稀罕去了，啧啧。我原来还想说让他来天美读，这下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哈哈，我之前跟他提过，他说要是来当老师，他就来。”
“……天美虽然比不过央美，但他要来当老师，至少学历、作品都有一样吧？你让他去高美读个研究生出来，到时候来天美当老师。”
……
“你那是不是有《帝王出行图》高清无LOGO的扫描图啊？”
“嗯啊，你要用？”林海文关掉邮箱，没开始继续画的时候，接到楚薇薇的电话：“我让人发给你，不过你用之前，打个你们自己的LOGO。那个图很大的，你用的上么？”
“我会注意的，你给我吧。”
出来让木谷给她发过去，林海文回到画室，一米多的大画，已经渐渐露出面目来。周围拿图钉订着几十张素描、速写，局部结构图，地面上还扑着更多。现在木谷基本都不走进来了，有事儿在门口汇报。
人大新闻学院，石啸的女朋友曲颖，跟楚薇薇正在做个专题——《帝王出行图》事件媒体传播案例。
这当然是她们俩自己选的，原因没别的，近水楼台啊，需要点内部资料什么，可以直接去找林海文要来着，就像刚才那样，别人想要拿到原始扫描高清图，那是难上加难的。第二个眼影，这幅画是过去大半年比较热门的一个新闻点，而且脉络比较清晰。
先是不确定的消息在媒体上传出来；再是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的权威鉴定结论出来后，媒体的多方面、多角度的报导；接着关于这幅图的去向的讨论；剩下的还有敦煌和中河台的纪录片消息、CBS和波士顿美术馆施密特教授来华；最近的就是《国宝档案》开播，获得上佳收视率。
整个过程是一个很典型的新闻案例——一个热点素材发酵成热门新闻，获得公共影响力和国际影响力，并且衍生出媒体产品和价值。
“《国宝档案》开播，收视率同时段第一，再掀全民寻宝热情；《帝王出行图》背后的历史迷雾，《国宝档案》开播，主打历史揭秘受热捧。”曲颖念着新闻标题，刷着话题微博：“哈哈，薇薇你看这个。”
“啊？”楚薇薇看了一下邮箱，还没发过来，就凑头过来看。
是一个叫“宇季漫步”的网友：“节目挺有意思的，我爸妈特别喜欢看，尤其说到那个真龙假龙的时候，我妈神秘兮兮地说肃景帝是个假的，她小时候就听老辈儿讲古的时候说过……多少历史学家也不能确定的事，果然我们村里有高人ORZ。还有啊，中间广告发生了个搞笑的事情，我妈换了个台，结果忘掉是中河台，一直在央视几个台里找——她说叫《国宝档案》这么大气的名字，怎么会想到是地方台的嘛？还蛮有道理的噢。”
“赞同的还挺多的呢。”曲颖点开评论，“这名儿是像央视的风格，国家台嘛。”
“央视播谁的节目，也不会去播林海文公司出的啊。”楚薇薇翻着评论，兴致勃勃的：“好评很多啊，要是央视播，估计有不少人说它歪曲历史了。”
“这个点可以注意下，地方台和央视，在观众心里的定位之类的课题。”
“嗯。”楚薇薇应了一声，她点了下#林海文#的话题。
瞅见了一条最新的微博，GPS定位是在法国巴黎高等装饰艺术学院。
“刚才在权威艺术杂志《艺术评论》上看见#林海文#了，叫什么《燕明公园的小街道》的一幅画，好牛啊，我同学都说他画的很好啊。”

第0284章 华国油画的未来（一）
“嗯？”楚薇薇惊噫一声，“《燕明公园小街道》？京城有个燕明公园么？”
“京大的老宿舍区好像叫燕明园，翻译错了吧。”曲颖也过来看了一下：“《艺术评论》，你听说过么？”
楚薇薇摇摇头：“你看看，人家是艺术学院的，应该不会乱说吧。而且巴黎哎，那不是艺术之都么？”
曲颖瞅着楚薇薇，笑的不怀好意：“知道林海文厉害，行了吧？我说你们俩是啥关系啊？”
“就同学呗，还能有什么关系啊？”楚薇薇笑笑，把在临川一中的事情跟曲颖说了一遍：“我当时还以为我们俩得老死不相往来了，没想到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成朋友了，呵呵。”
“呦，标准的电视剧剧本模式啊，后面就该轮到你们俩勾搭在一起了。”
“胡说什么呀，他应该有女朋友吧，也是同学，在中戏念书。”
曲颖眼珠子一秃噜：“中戏那群小妖精？哎呀，你就是要横刀夺爱都怕战斗力不够啊。不过中戏的，跟林海文还蛮配的，自己开着影视公司，都不用出去找活了，妥妥的自产自销。”
“……干活。”
她们俩对《艺术评论》不了解，可不代表其他人也是这样。
《新文化报》对林海文的跟踪就挺紧的，很快也收集到这条素材——从社交媒体获取新闻素材，这都快成为各大媒体的主要来源之一了。
“汤教授啊，我是《文化报》的老谈，恩恩，你好你好。”谈编辑打通了上回采访过的，天南美院的汤云华的电话。
汤云华也是天南美院油画系的教授，而且他是老天美人，念书在这里念的，工作也从来没有出去过，一直都待在天美，对天美的感情很深。自从常硕要到天美任教的消息，从李振腾那里传到他耳朵里后，难免就把林海文当成自己人，上回也是给林海文说了不少好话。
“汤教授，是这样的，我们呢得到一个消息，林海文的一幅作品，在法国《艺术评论》杂志被写文评价了。对这个事情，您觉得它是不是挺难得的啊？”
汤云华一愣：“法国《艺术评论》，是不是国内那家啊？”
华国也有一本期刊，叫艺术评论，京大核心期刊，也是国内青年画家，当然也有学生，刷存在感的战场。这当然跟法国《艺术评论》就是两码事了。
“不不不，法国的。”
“呃，你稍等一下，我看看，等会我给你回一个吧。”
“哎好，您不说，我也想请您帮忙确认一下呢。”谈编辑是被正中下怀，“如果可以，能不能请您给我找一张原刊的图啊。”
汤云华搁下电话，想了想，今天常硕好像就到天南来了，直接找他当然是最好不过的。但汤云华还是放弃了，找了个在巴黎学习的学生——作为艺术之都，确实有很多华国画家在巴黎各大高校学习，当然也有在各个博物院临摹的，观看那里的高水平的、密集的艺术展览的。汤云华要找一个不是很难，天美也是国内八大美院排行靠前的。
《艺术评论》在法国艺术高校，当然是属于常备期刊。这位同学也没有花多大的力气，就找到了那篇文章，扫描了一页发给汤云华。
汤云华的法语也不太行，那个学生就附赠了一篇翻译，比常硕的要来的详细一点。
“新古典主义，这是常硕的风格，至于委拉斯贵支的色彩？”汤云华也是一脸莫名，新古典主义讲究永恒之美以及自然，往往会因为追求一种结构上的精准和完美，而放弃很多别的东西，包括色彩。这一派别的超级大师安格尔，就很重视素描，而略轻视色彩，这也是他备受诟病的地方。林海文师承常硕的新古典主义，祖师爷应该是达维特、安格尔，再往前就是文艺复兴三杰拉斐尔。结果他在色彩上冒了个头，还直奔委拉斯贵支这种大师去了。要他是《艺术评论》的编辑，也会挺新奇的——当然，前提是不论他的新古典主义，还是色彩，都有一定的火候了。不然就是乱搞、瞎扯淡了。
他了解了之后，跟谈编辑回了电话。
“谈编辑，扫描图我按照上次的邮箱发给你，可以么？”
“可以可以。”
“我的一点看法也一起发给你了。”
“好好好，谢谢您啊。”
“不用不用，我也很乐见我们国内的青年画家，在国际上获得更多关注。”
《新文化报》的谈编辑搁下电话，一拍手掌，明天又是一片好稿子。他考虑了一下，是不是要去找涂刚也邀一份呢？这样双方斗起来，才好看啊。可是，他想了想林海文，觉得不太想要沦为《华南周刊》一个待遇——虽然有关注度，但总被打脸也是不好受的。再说了，《华南周刊》现在好像从林海文那边，都拿不到消息的。
“小玲，小玲，你联系一下敦煌娱乐，说我们想要采访一下林海文，关于《艺术评论》上他的画作的，问他行不行？”
“您让别人打吧。”
“为什么啊？”
“他们公司太讨厌了，上次我打电话去，就听见有人在话筒边上，喊，喊那个嘛。”
“臭娘们啊？”
“……”小玲翻了个白眼。
“人家不是解释了么，那就是一只鹦鹉。”谈编辑也是哭笑不得。小黄在电话边上乱喊的习惯，有时候不只是林海文，听着女人的声音就喊臭娘们，听着男人的声音就喊臭不要脸的，《新文化报》的这个小玲，就是受害者之一。后来林海文就不让它出画室了，它黯然神伤了半个多小时，就该吃吃该喝喝，时不时停在林海文画架上，搔首弄姿一番。
谈编辑对小姑娘也不发火，要了电话过来，自己打。
没想到，这会儿敦煌娱乐特好说话，电话直接转了两道，从接到林海文案头了。谈编辑顿时有点受宠若惊，满华国的报纸，也没见有几家能这么顺顺利利采到林海文的。
“谈编辑么？我是林海文。”
“海文先生，您好您好，我打这个电话是……”谈编辑把意思给说了：“您看，您能不能谈一谈对这个事情的看法呀。”
“可以的，要不劳烦你们跑一趟？”
面采呀？谈编辑心里一痒痒，这是不是能连着其它的热点话题一起问了呀？

第0285章 华国油画的未来（二）
“你好，现在就开始吧，好不好？”林海文将谈编辑，还有小玲姑娘引进会议室。
谈编辑对这种单刀直入的方式，并不是特别适应，但他也挺喜欢的，不耽误时间，很高效。
“好，那我们就开始了。”谈编辑放了个录音笔在桌子上。
“据本报所知，法国，甚至世界上非常权威的艺术类杂志《艺术评论》对您此前被塞维利亚美术馆收藏的那幅作品，进行了一些评论。那么《世界日报》《东方艺术》《亚洲美术》等华文媒体，或者是面向亚裔群体的杂志，也对这一消息进行了一些报道。我们想要请问林先生，您本人是什么时候知道的？然后你觉得如何？”
“我认为把我称作‘华国油画的未来’，是比较过誉的。我当然是非常希望能够，在目前的国际主流油画市场上发出更多的，属于华国人的声音。尤其是青年华国油画家的声音。”
“……？”谈编辑愣了一下，低头瞅了一眼采访提纲，扫了三遍，没有看到“华国油画的未来”啊。
哪怕他提及的几家西方媒体，也没有使用这个辞令的。
“呃，林先生，呵呵，这个‘华国油画的未来’，是在您了解到什么刊物上？”
“刊物？”林海文皱了一下眉头，“没有什么刊物啊，到目前为止，我就只是看到了《艺术评论》的评论，其它的都还是从你刚才说的得知的。但我想他们一定是这么考虑的，所以我觉得这个评价是比较过誉了。”
你觉得？
你自己觉得别人把你当做“华国油画的未来”？
谈编辑眼珠子转了转，咽了一口口水，决定继续提问。
“那么，您也提到了华国油画，我们都知道，比较遗憾的是，目前华国的油画在国外并不是特别受到重视，除了您的老师，常硕先生等寥寥几位油画大家，其他人普遍没有得到西方收藏家和市场的认可。而且存在一些通过国外的拍卖会来进行自我炒作的情况，您怎么看待这种局面？您觉得这种情况会得到改善么？”
林海文喝了一口茶，“你们喝水啊，不要拘束。”
“哦，谢谢。”
谈编辑喝了一口，是茶，小玲也喝了一口，也是茶。
“我觉得把弘扬我们华国的油画声誉，融入所谓的西方主流市场，这样的一个重担压在我的肩膀上，对我来说当然是一个很大的负担和重量。当然它也是一个动力，一个鞭策，促使我不断地提高我的绘画技艺，同时也努力向油画的发祥地，向很多前辈大师来学习。当然你也说我的老师，常硕先生，在国外也有很高的知名度，市场认可也比较好，可以说是华国油画艺术家在国际市场上的一面旗帜，我会特别努力，去继承这面旗帜，努力让它飘扬地更高，更美。不辜负大家的期待。”
“什么时候给你压这个什么担子了？”喝完茶，还捧着杯子的小玲，脸上有点呆滞。
林海文眨眨眼睛，“我想你们一定是这么考虑的，包括很多我们油画届的，不是油画届的，一定都是这么想的。我也很愿意回馈他们的期待和愿望，并且为之不懈努力。”
又是你想？你觉得？
谈编辑觉得自己把握住今天采访的脉络了。
“咳，那么林先生作为极少数的，得到西方主流艺术类杂志关注的华国青年油画家，能谈谈，您是怎么在短时间内，拥有这么高超的绘画技艺，以及这么丰厚的美术积蕴的么？”
谈编辑在“高超”和“丰厚”两个词上下了重音，林海文赞赏地看了他一眼。
“我相信我很多人都明白，要画到我今天这个程度，需要花费的，当然有汗水，有勤奋，这肯定是必不可少的。我们从小听到了很多的故事，无数的科学家，无数的成功人士，他们都有睡得很少，非常专注，花费大量的精力和时间在自己的事业上，来寻求突破和进步。我也从他们身上得到了这些经验：我几乎每天都画，我至今已经完成了差不多十幅作品了。”
十幅？勤奋？谈编辑斯巴达了。
“但是勤奋并不是唯一要素，甚至并非最重要的因素。我们都明白，不论是达芬奇、拉斐尔、梵高，还是安格尔，他们全有常人难以企及的天赋和才华，这是决定他们成为大师，而不仅仅是一个优秀画家的原因，所以——”
“嗯？”
林海文一笑：“我总不能说的太直接，是不是？”
“你的意思是，你是跟达芬奇一样的天才？”
“……谈编辑，你们家的小姑娘还挺直接的。”
谈编辑觉得林海文更加直接，他瞪了一眼小玲，让她先闭嘴：“当然，勤奋和天才，这是决定成就的两个要素，您觉得天赋更加重要，是吧？”
“或者说天赋决定一切也可以，在油画这个领域。”
“……”谈编辑吸了一口气，看了看录音笔，如果那玩意可以倒带就好了。他就会把林海文刚才说的，那么多关于勤奋的话，都翻出去洗掉重新录。
“好的，那么其实之前也有一些争论，您有回应么？或者对那些不理解您的人，您有什么话想要说么？”
“你知道，总有一些勤奋型的油画家，想要告诉所有人，这不是一个出现青年天才的领域。他的潜台词，其实是，只有我们这么老家伙，才能取得成就，你们这些年轻人，慢慢熬着吧。不过，也不排除，有一些人本身没有鉴赏能力，每个领域都会混进去几个嗯……次品？这是不可避免的。
所以，既然愧领了‘华国油画的未来’这样一个荣誉，我觉得有必要告诉观众，告诉藏家，告诉市场，你们应该欣赏好的画家，收藏好的作品，而不是听一些次品的话，那样对华国的油画没有好处。”
结束采访后，林海文非常热情地送他们到会议室的门口，然后就回自己画室了。
第二天，《新文化报》出街，原本对话式的报导，变成了一段林海文的自我发言——谈编辑在听了三遍录音之后，决定这么做。

第0286章 孽徒
华国油画界的未来。
承担起弘扬华国油画的重任。
天才决定一切，在油画上。
还有油画家中残次品……
《新文化报》这篇报道中，其它所有的部分，包括对《艺术评论》的介绍，对《燕明园小街》的艺术分析，汤云华的评论，全都被林海文自己这一段给冲的稀里哗啦。
当然这是针对业内人士说的，门外人看个热闹，对林海文这些话感知不是很明显。
“林大神又要飞了，之前说收藏他作品的博物馆小的人呢？出来，把脸洗干净，抹点油，记住要国产的，等着挨打。”
“燕明园小街啊，就是京大过去那条小街道哎，我去过啊，明天再去看看。”
“这幅画看着是挺好的，不像那些所谓的艺术品，都看不出来画的是个什么东西。”
油画届人士，不少都相当惊讶了。
不说别人，林海文的老师，很快打了个电话过来：“林大师，您是怎么想的啊？脑袋昨天晚上洗澡的时候给泡了？”
“老师您还挺幽默的哈，我是昨天接受的采访，泡了应该是前天晚上啊。”
“……别跟我嬉皮笑脸的，多好的一个机会，宣传一下，对你好处不小的，现在被你给搞的……”
“咳，公司艺人最近要发新专辑，电视剧也要播了，电视节目正在放，我弄波关注度，促进一下。”林海文咂咂嘴，“顺便瞧瞧哪些人看咱们师徒俩不顺眼的，顺带给记住先，以后好对付。”
“……”常硕久久沉默不语，“你这个……孽徒。”
“嘿嘿，我一个月前预定了京城大饭店的潘家菜，明天请您跟家里人一起尝尝啊。”御厨潘家菜，是京城大饭店的主打，只是达官显贵之外，都要提前预定，享受不了备菜的，而且贵的不行。
“我这边6个人吧。”
“……好。”您也是把孽徒忘得挺快。
清美的涂刚，也是被自己的研究生提醒，才看到这篇文章的。倒不是说他才知道林海文上了《艺术评论》的事情，之前也有一些媒体找他采访，但是都被他推掉了，主要是没必要跟林海文过于争锋相对。
但看到这篇报道，他还是相当的吃惊。
真敢说啊。
这么认为的，不是他一个。
海城师范美院的刘冬冬副教授，在微博上不点名地嘲笑了一下林海文：“一块《艺术评论》上的补丁评论，就足以让某人把自己当成华国油画届的未来了，这未免太看轻我国油画届，也太看重自己了。这么洋洋得意地宣扬自己的天才，我也是头一次见到。或许真是所谓的‘天才’，比较难得出现吧。把批评者称之为油画届的残次品，这么狂妄无知的言论，实在让人惊叹。我们社会追捧这种人，也可以看出来，很多人不仅仅是艺术观有问题，连三观都不正常。”
现在有人说林海文，都不用他自己去找了，也不用别人@他，他差不多300万粉丝，总归是有不少闲着的，一门心思去帮他筛选，那些没名气的，不是业界专家的，一般会被忽略。像刘冬冬这种，美院的副教授，自然是重点目标——他发出去没有几分钟，就被林海文粉丝扫描到了。
“大神大神，这个人@刘冬冬_在说你狂妄无知，我看了他的画，明明是个冬瓜，非说那是棵树，哎呀我去，果然是个残次品。”
“@刘冬冬，就是他，骂他，骂他。”
“残次品一号出现@刘冬冬，海城师范美院，这是个什么美院？华国前三十，世界嘛……排不上号？”
“哈哈哈，我看了一下他的人物介绍，居然真的有从小勤奋绘画，寒暑不休的说法哎。@刘冬冬，您是个勤奋派残次品么？”
刘冬冬一看，新通知好多，吸了一口气，准备去应对林海文的撕扯。
点开来，卧了个大槽，上百条各类通知，基本上全都是林海文的粉丝的，一口一个“残次品”，一个口一个“骂他”，连着海城师范美院，连着买他作品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被这些粉丝告诉林海文的时候，顺带着喷了一个遍。
林海文，却没理他。
“你不骂他啊？”祁卉今天休息，特地过来陪林海文过周末——其实就是坐在他的公司画室里头，偶尔被小黄骂一句臭娘们——明明是一只公鹦鹉，又不是一只鸡，不知道为啥对女孩子不太友好。
林海文撇撇嘴，他在画速写，不远处平板上放着《千手观音》的视频。
“一个卖不上价的人，我要是骂他，还能帮他炒一把呢。”
“呦，那你岂不是只有让他骂了？”
“美的他。”林海文点了个暂停，看了看手上这福速写，是一个舞蹈动作，腰部左移，肩膀右移，下肢微蹲，大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另外三根套着长长的金色指套，这个姿态里头，美而且很有神秘感，画面结构很好——这是他看了好几遍，才发现的一个姿态。
祁卉不说了，在画室里又转悠一遍，瞧瞧下头川流不息的车和人，觉得岁月静好起来。
也许是看到林海文迟迟没有回复，甚至还转了一条《国宝档案》收视飘红的微博，觉得不爽的人越来越多了。桐城美院，同样是国内八大美院之一的油画系资深教授，国内比较有知名度的油画家乐军，在自己的博客上——他没有微博，但经营着一个10年历史的博客，人气还是比较高的。
“我今年62岁，从事油画创作40余年了，对青年人的言论，我一直都是采取包容、宽容、谅解的态度，他们还不成熟，看不清世界有多大。举一个可能不十分恰当的例子，他们就是刚刚从井里面跳出来的青蛙，骤然看见一片林子，就觉得这是全世界了。这种无知和错误，跟他们的年轻、阅历是相关的。所以，基于这一点，我也愿意一笑了之，就当看个不懂事的孩子说笑话。
但这一次，林海文，青年油画家，有人这么称呼他，我觉得不恰当，一个连一幅作品都没有得到市场检验的人，有什么资格被称作油画家？更可笑的是，他还说了很多可笑无比的话，自认天才，嘲笑勤奋练习的人。
这种人，不说绘画技巧，只论素质，就非常不堪。我也是见着常硕一步一步取得今天成绩的，对他收下的唯一弟子，原本是很好奇，也想着有机会指点一下，关照一下。却没想到，他收了这么一个人，实在让我费解，下回见面，我要好好问问他，华国这么多学子期待得到他的认可，为什么独独要选林海文？
从艺先做人，这是我们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如果一个人做人做坏了，想要取得什么成绩，那也是妄想的。今天的一点点零星成绩，明天就都会成为一场空了。”
林海文看到评论里头，刷频一样的话，才知道有重量级人物出没了，过去一看文章，满篇的倚老卖老，连林海文老师都没有放过，还要当面质问常硕呢——林海文反正从来没听常硕说起，他还认识一个桐城美院的乐军。
风格南辕北辙，常硕又是混法国的，认识不出奇，但熟悉，估计是说不上。就这，他还敢把老资格卖到常硕头上去。林海文也是一声邪魅狂狷阴寒森冷笑。
好些媒体会无视掉刘冬冬，却不会无视乐军，如林海文所愿，娱乐版块、艺术板块的媒体，开始大力加入了：
“著名画家乐军，点名要林海文从艺先做人”
“乐军发火：林海文不配被称作油画家。”
其中权威艺术类媒体《人民文艺》的微博，还帮林海文总结了一下：
“今天出刊的《新文化报》刊登了对林海文的采访，其中的一些争议言论，显然引发了大量油画以及美术界人士的不满。目前为止，包括海城师范美院的副教授刘冬冬、教师王迪、二级美术师秋生、知名书法家韩春都在微博上发表了抨击言论。林海文母校央美的王思含副教授等人，也批评其言论和央美不符合。
其中桐城美院的著名资深画家乐军，在博客上发长文抨击林海文，受到最大的关注。乐军是我国知名油画家，其作品《广场上的红旗》曾经荣获我国美术最高奖金彩奖，在油画届颇具名望。”
“残次品们不高兴了。”——林海文。

第0287章 师徒双煞
“残次品们有若干个逻辑，头一个就是从艺先做人，用人话解释就是，他艺术上不行，好歹能混个会做人的名声，然后把做人的重要性放到艺术水准的上面，于是他就可以升天了。有句话说的好呀，跟脑残吵架，往往他会把你的智商拉到跟他一个级别，然后用丰富的经验打败你。
乐军的逻辑差不多，他艺术水准不行，但如他所说，他好歹在里头混了40来年了，资历是够够的，大家都好好做人，尊老爱幼，他不就能靠着这40年浪费的粮食，高高在上，指点江山了么？
可惜了了，炖鳖还是老的好，我不买这个账。
顺带提一句，什么海城的冬瓜，央美的王八，阴沟里的美术师和书画家，都是辣鸡。”
林海文火力全开，把乐军连着海城师范美院的刘冬冬，央美的王思含，书画家韩春，二级美术师秋生等人一锅给烩了。
“大神果然是写诗的，冬瓜、王八、书画家，还押着韵呢。”
“就爱大神这直白劲儿，不搞什么暗示黑话的，就直接说。那个什么乐军，拿了个奖吹一辈子了，可惜那画确实是没什么意思。要说你画的好吧，跟大师似的，你要卖卖老资格也就受着了，结果你画的不咋地，光靠熬出来的，也敢跳出来，真当大家都是孝子贤孙呢？”评论里还是有不少厉害人的。
也有找共鸣的。
“就是，单位里有些老同事，没什么本事，还天天颐指气使的，干这个干那个，你一个不乐意吧，嘿，一顶不尊重老前辈的帽子就扣下来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哪一点值得人尊重的？辣鸡。”
这一发出去，影响也是相当不小。
被骂的自然要跳脚出来的，被扫到的也出来凑热闹。
美术界以前受到关注，往往都是因为谁谁谁的作品，刷新了拍卖会的纪录，几千万，上亿之类的，但不管是之前孙副院长和学生办公室PLAY、还是这一次林海文掀起艺术水准跟做人挂不挂钩的讨论，以及纯粹的撕逼，让不少吃瓜群众，对这个专业领域有了更多认识，不说别人，至少好些画家，之前都不晓得名字的，这次也冒出来了。
乐军虽然老了，火气不小，不然也不可能站出来跟林海文说话。
他没有继续在博客上发文，但开始接受各个媒体的采访。
“我的艺术水准，那是由老百姓和人民，还有时间检验过的。他林海文有什么？有老百姓买过他的作品么？他办过一次画展么？他得到过国内外什么奖项的肯定么？什么都没有，这样的一个人，却大言不惭，将老一辈画家的从业年龄和艺术水准人为对立起来，这种下三滥的手法，不会起到任何效果的。我还是那一句话，见到他的老师常硕，我会好好问问他，培养这样一个人，他究竟是要为我国油画界培育良才，还是要制造麻烦？
我与几个老朋友相见，如央美之林和文大师、桐城美院的副院长耿琦大师，都与我意见一致。认为美术界理当正本清源，不能容忍这种坏了数十年来营造之良好风气的人存在。”
这段话同样是《人民文艺》的微博发布，自从它加入之后，自然而然就成为了一个主战场，毕竟受众量和级别在那里。
他后面提到了的林和文、耿琦，比之王思含、刘冬冬等人，又要高很多了。比如央美的林和文，跟林海文的名字只有一字之差，他并不如画油画的，而是做版画的，相当有资格。
林海文也很快转发：“老百姓？老百姓知道你是哪根葱？要不是靠着我给你点面子，搭理你一下，你满华国问问，知道你的有几个人？别跟自己脸上贴金了。时间检验？说得这么好听，不还是说你熬的久么？小心别糊了呀。还提到我老师，他老人家话比较文雅，我怕你听不懂，我给你翻译了一下：什么玩意啊你乐军算个，管我门里的事，你够格儿么？别自取其辱了，边上歇着去吧。”
这倒不是林海文乱说。
《人民文艺》很快发布了常硕的回应，意思大差不差：自名分定下之后，我师徒相得，海文天赋惊人，进展飞速，我实满意无比。其若干作品，我亦曾经请国内外好友品鉴，均有上佳评价，尤其《燕明园小街》一作，从我之窠臼中破出，与西班牙大师委拉斯开兹相类，观看之人，譬如巴黎高美之拖尼特教授、佛罗伦萨美院之海格尔教授、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之海瑟琳研究员，均赞叹有加。闻听其只有18周岁余，往往对我有此佳徒颇为羡慕。我实祝愿海文能在艺术上取得更高成就，不必在意若干外人之闲言碎语。常硕。
对这一回应的，很多观看的美术从业者，尤其是年轻的学生和老师，特别兴奋地在下面给吃瓜群众们科普。
“乐军说的那几个，连带他自己，大概加一块也不够常硕一个人打的。更别说常先生说的拖尼特，这位是高美的色彩大师，公认的世界一流画家，去年苏富比费城拍卖会，他的一幅作品，卖了850万美金。佛美的海格尔，同样也是大师级的，立体主义，就是毕加索那个风格，代表性的人物，最高拍卖价也超过了800万，美金。海瑟琳研究员我不了解，但是她工作的博物馆，是全球最好的现代艺术博物馆之一，现代艺术家是否是大师的一个重要标志，就是纽艺，给没给他办过官方专场。”
“经过楼上的科普，我顿时觉得……我师爷也太欺负人了。”
“啧啧，什么叫碾压，这才叫碾压啊。”
“说到底，人林海文年轻，顶不住人家还有个护短的老师，那可是华国油画家里顶尖的人物——当然了，指的是艺术水准，不是资格，嘎嘎嘎。”
“我都替乐军臊得慌，这可怎么是好，还说要质问常硕呢，结果被人一巴掌甩了过来。要说大神的老师，也是个大神啊。”
“那可不，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大神能拜个乐军那种人当老师么？我也不能要那样一个师爷啊。”
“哎，上面一口一个师爷的，你是林海文的弟子啊？”
“是啊，当初我师父还在画室学素描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他的非同凡响了。”——这是雨点画室王鹏那个小子，今年考了央美，成绩不错。

第0288章 乱拳打死老王八
桐城并不是一线城市，最出名的，大概就是前朝有个文学家，现在有个桐城美院了，也是赶上了，好些年前，军队在这里待过一阵，当时很重视文艺宣传工作。不知道是谁提了，结果就在这里建了一所美院，这快有80多年历史了。
乐军和耿琦，都是桐城美院的知名画家。
“常硕为这个弟子，那真是——”乐军脸上很难看，今天他画廊的人来找他，都被他骂了一顿。
耿琦是桐城美院的副院长，艺术上还不如乐军这点水平，当然了，坐到八大美院副院长这种位置上，市场上大几十万百来万的水准总是有的，跟常硕在国内平均2000万以上的水准，不是一个量级的。但国内的官方地位，也从来不是根据市场价格论高低的，他跳出来倒也没什么奇怪。
“有个传言你听过没有？林海文学油画不到三年啊。三年能画到这个程度，说不定华国就要出一个真正的油画大师了，常硕这么护着也不奇怪。”
“油画大师？里希特？弗朗西斯？还是弗洛伊德？华国人有可能成为油画大师么？”乐军不屑地扯了扯嘴角：“别说他林海文，就是常硕自己，在国内吹得不行，拍卖价格还不是就跟美国那个阿德里安差不多？那个40岁还不到吧？”
阿德里安&#183;戈特利布，美国的天才油画家，风格受到现实主义启发，画法继承的是文艺复兴时期的古典主义风格，号称是第一个完全继承了文艺复兴绘画技巧的美国人，风格上跟常硕是一派的，价格也差不多，有些文章在谈及油画风格，尤其是古典主义、现实主义，和现在很流行的后代现代主义，波普主义相比的时候，往往会把两个人放在一起，这很正常了。
耿琦当然不会说，人家的价格是300万美金往上走，你还要怎么样？
“我看这么在网上来，你估计是玩不过林海文的，你也不看看，他有多少粉丝，300多万，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了。还是要走专业上的，收藏家要看热度，但看的也不是娱乐新闻，是行业新闻，你我在专业期刊杂志上，把他那幅作品说一说，对他的影响，不比在网上说话来得强？”
“……”乐军一皱眉。点点头。
林海文从常硕那里拿来7成水平做底，委拉斯贵支的色彩密册让他有了重大突破，再加上凡&#183;艾克源种的奇妙作用，他的水准是相当高的，特别是在国内来看的话。耿琦说从艺术上来压林海文，乐军下意识就觉得不太对——不过艺术这种东西，一百个人一百张嘴了。
《美术界》、《当代美术》、《油画评论》等杂志，开始成为第二个战场。
林海文并不怕这个，他也不是没人，天美的汤云华、李振腾，清美、央美，跟常硕风格一致的人，这会儿一旦被争论升级，到行业未来，发展方向，谁是主流之类的话题上，大家都有话说，也就等于是在给林海文站台了。
他自己呢，就瞅着乐军、耿琦、涂刚这些人的作品，一个一个地挑毛病。
有些不懂的，他还可以去找常硕问啊。
“乐军的作品，有人评是沉郁，其实就是色彩水准不高，光影处理不到位，整个画面呆板，偏偏给他吹成好的，真是一个笑话。不说专业人士，就是找一些普通的欣赏者，沉郁凝重的作品，是足以让人产生共鸣的，但乐军的作品，只会让人觉得烦恶。比如数个月前他的那幅新作《风暴里的鸥鸟》，整个画面处理，比他二十年前的《海浪中的勇士》要逊色的多。同样的题材，后一幅好歹有些激情在里头，再看今天这一幅，简直一无是处了，看不见功力，看不见内涵，也没有了当初的澎湃和情绪，活脱脱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满脸老人斑，死气沉沉。也不知道是哪个人傻钱多的，花了180万买下来，回去垫桌子？不嫌不吉利么？”
“耿琦基本上就不值一评了，央美孙前副院长哪怕落拓了，现在市场上他的画还是有个200万以上的价格。可是耿琦这个人，他要是身败名裂之后，别说现在的80万，8万块你们看看有没有人要的？买他的作品挂在墙上，还不如直接贴人民币呢，好歹看着舒心。”
“央美的这位……”
林海文的评论文章，简直是美术评论界的一股泥石流，别人都在绞尽脑汁想词，只有他横冲直撞，怎么难听怎么说，根本不讲究章法，也完全不怕得罪人——反正都得罪透了。
而且他本身的影响力，更多是在别的领域，自带新闻光环。
他说买乐军的画的人是人傻钱多——完全契合了老百姓对一部分华国收藏家的看法，根本不会欣赏，买画都是为了装叉，或者是等到价格被炒高了再卖出去。很快就被各路媒体当成大标题，制作成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新闻了。
“林海文回击乐军：买你画的人是人傻钱多”
“揭露内幕？林海文称乐军画作价格，系虚假评价+人傻钱多”
这个新闻本来就到这里为止，偏偏《华南周刊》挖了出来，《风暴里的鸥鸟》的购买人不是别人，正好是天韵娱乐的老总黄作文。娱乐圈老板喜欢买艺术品，这不是新鲜事，但被拽进美术界争论的，黄作文还是头一个和头一回。
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出头撑一下乐军。
结果就被林海文拖了进来，在接受采访的时候，他直接说：“你们自己看看，黄作文，黄总这个人，他什么时候开始买画的？六年前！那是什么光景？艺术市场炒出火花的时候，他进场为的是什么？钱啊。再说了，黄总，天天忙着做公司，哪有功夫培养艺术欣赏能力呢？你说他参加完什么海亚盛筵，回家就对着暴风里头的海燕，背诵高尔基的诗？不怕梦到高尔基么他？
艺术品投资也不是不行，但是眼光不好就得问啊，问我也成啊，对不对？我们同行，我怎么能不告诉他呢，那就一幅烂画不值得买。可惜他又不来问，希望黄总看到你们这个新闻啊，能够多找我聊聊人生，聊聊理想什么的，我给他提高提高艺术素养。”
“……”黄作文差点一口血呛死。

第0289章 收获颇多
黄作文被训了一顿，不得不在某个电影的发布会上说话了。
“我是非常喜欢我们国家的现代油画作品的，包括乐军这样的油画名家，我都有购买一些。或许我本人确实没有专业的鉴赏能力，但我认为收藏也好、艺术品购买也好，不应该说仅限于一小部分懂的人，它应该是一个全民的行为，只要经济能力能够承受，大家应该都来参与，才能促进这个市场的繁荣，才能涌现更多的好画家来。也许到那个时候，就不需要谈什么未来了，我们国家的油画家也能得到西方的，欧美的，也就是油画主流市场的认可。甚至我们也就成为了一个主流市场。”
“对林海文的话，您有什么回应么？”
“呵呵，林董事长很了不起，跨界跨的让人……叹为观止，当然，有机会，我当然愿意跟他请教一下。我也很喜欢他的老师常硕先生的作品，很希望能够收藏一些。”
黄作文可是个体面人啊，体面人就得说体面话。
可是林海文不讲究啊。
他转发采访视频，然后配了文字：“最近大家讲话都很拗口，要我来翻译，心累。黄总的话，意思大概是，我喜欢我牛逼，我人傻我钱多，你们都该人傻钱多把价格炒上去，到时候我就发了。他却不知道，养了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乐军，华国也成不了主流市场的，小型养猪场不能进市中心，大型养猪场它就行了？虽然对于黄总的自我牺牲精神，我非常感动，但必须给他指出来，他这样做是不对的，是很蠢的，赶紧烧了那些玩意，乐军的头一个烧。
至于他跟我说的话我只能说他过誉了，我这个人天才的比较泛滥，跨界也就自然而然的。”
下面有人回复：“人还说要买你老师的画呢。”
“快别说了，没看我都故意忽略了么？想一想我老师的画要跟乐军的放在一起，我饭都吃不下了，哎呀。”林海文也没有转出来，直接在评论里回复了一个。
可惜了，贴心的粉丝们一阵点赞，就给他自动置顶了。
黄作文也是气个半死。
“这小子，特么真是，太欠揍了，也就是这会儿了，要是二十年前，我早找人弄了他。”他跟豪地少东凌纪坐一块的时候，自然而然会谈到林海文。当初豪地要花2个亿买下敦煌的音乐部分，作为入股天韵娱乐的投名状，但那么一坨意外发生之后，什么也别提了。
凌纪现在还给陈绍海他们贴着钱呢，还有那匹纯血马，当然，还有一个天天以让他不开心为开心的老婆。
“弄他？”凌纪笑笑：“万世居的董老板，黄总认识吧？”
“认识啊，怎么？林海文跟他还有交情？”
“交情是没有，仇估计有点。”
黄作文脸上一阵惊喜：“林海文跟董云海有仇？那他还能这么逍遥。”
“当初我请林海文赴宴，被他拒绝了，就让董老板帮我请了一下，言语里大概是威胁了林海文一句。几年前那个姓丁的女演员，你记得吧？董老板就提了一句。林海文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他倒是挺识时务的。”
“……他到万世居的那会儿，万世居的一间红酒酒窖，您很喜欢的拉图、杜克、拉菲，那里头好几千瓶，还有几十个原装橡木桶，全都给烧了个干净。到现在，董老板都没找出来，他是怎么做到的。”凌纪皱着眉头，“你说说几千万啊，付之一炬，董老板至今没敢做什么。让我我也不敢啊，万一哪天房子就被点了呢？”
黄作文本身就洗白上岸的人，听到林海文还有这么神鬼莫测的一面，下意识就觉得难搞了。
“会不会是巧合啊？”
“巧合？”凌纪跟看傻子一样，“万世居什么时候出过火灾？还是酒窖那么重要的地方，你当董云海是吃素的啊？”
“……”
“所以啊，歪脑筋就别动了。”
不得不说，血杀飞刀&#183;火给林海文带来了很大的保障，他可没有什么武力值，一个分筋错骨手，也就是单挑有点用。碰见董云海和黄作文这样的，没招。
“行了，黄总，不说他了，我们豪地真的很有诚意了，我想你也看到了，考虑了这么久，你总归要给我一个答复吧？毕竟，豪地的战略还是要执行的，这条路走不通，我们还得换一条走啊，就是以后估计跟黄总的天韵，说不定就是竞争对手了，这还是很让人遗憾的。而且我也说实话，不说别家，就是敦煌娱乐，给天韵还是带来了一些压力吧？卞婉柔的新专辑发布两天，就销售了20万以上，这比叶仪君的新专辑可高了不少。影视上我就不说了，他们今年启动的三四个项目，可都是香饽饽。海城那部谍战剧，沈俊涛、周朝都有意加盟。天韵刚刚切入的电视节目制作，敦煌更是都走到了前面，《千手观音》据说单场开价已经高达120万了，别说《国宝档案》这几期，收视率一直都是卫视第一。
这个压力，应该不能说小了。您也要考虑考虑怎么应对吧？豪地别的没有，但资金绝对雄厚的，可以支撑天韵做更大的动作啊。”
不是不说林海文了么？黄作文又不是菜鸟，被凌纪几句话一说，就心旌摇曳了。
“凌公子，天韵做到今天，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业了。你们豪地是一头强龙啊，公司里面担心的人不少。”
黄作文跟凌纪的商议，林海文不了解，也不在意，钱是能做到很多事，比如赔死。跟他关系不大。
在纷纷扬扬的大战里，《国宝档案》播了两周，《帝王出行图》系列结束，收视率稳定在0.9左右，平均没有破1，但这个数据已经坐稳同时段的第一名了，压过了一些电视台的电视剧。叫人羡慕的眼珠子都绿了。
后面播出的圣后金书预告，反响也不错，节目算是稳定了下来。
《金太狼的幸福生活》定档4月9日黄金时段，每天两集，放20天。宣传上也得到不少关注，贾世凯算是露出逗比本色，在微博上插科打诨，装疯卖傻的，要说还是他们这群娱乐圈无知少年少女好捞粉。林海文折腾这么久，也就是320万左右，在幕后、文学界、美术界都算得上牛叉。但贾世凯一部热播剧，一部待播剧，几次热门一上，都快600万粉丝了。
当然，他们公司最牛的还是刚刚发片的卞婉柔，2000万粉。

第0290章 万真真动心
卞婉柔《甜蜜蜜》专辑两天前上线，水准一如既往。
甜蜜蜜单曲目前为止，在风云音乐网上销量已经超过30万下载。专辑销量破20万，首日13万多，次日12万，连续单日销售破10万，也被业内公认是卞婉柔成为顶尖女歌手的标志性成绩。
阳江电视台“音乐在线榜单”节目，《甜蜜蜜》空降第一名，将当红偶像团体、各类歌王歌后一举干掉。
主持人天乐也是引用了很多信源，为卞婉柔大大地吹了一通。
“天后卞婉柔发布新专辑，这一次专辑和所有歌曲都是同步上线，并没有采取《古韵柔情》和《伊人》时期，先发布第一主打和第二主打的方式。可以说公司对她也是相当有信心，销量和热度也证明，卞婉柔无愧天后之名，甫一发歌，就空降我们音乐在线榜单第一名。
我们来看各方对卞婉柔这张新专辑和主打歌的评价啊。
权威在线音乐销售网站风云音乐网发布专题，表示卞婉柔这张《甜蜜蜜》，依旧保持了她的水准。词曲作者林海文包揽整张专辑，丝毫没有影响到这张专辑的丰富和精彩。尤其主打同名单曲《甜蜜蜜》，词曲均不复杂，但尽诉衷肠，非常动人，让歌迷一听就难以摘下耳机。卞婉柔的声线特点在这张专辑里，也是被发挥地淋漓尽致，让人赞叹。总之，这又是一张包含经典之作的，完成度非常高的专辑。
《流行音乐》杂志在它们的官网上，也发布了预估消息，它们预计卞婉柔这张专辑年内有望获得6张大白金啊，也就是600万销量。专辑单曲互联网下载总量也将超过1000万次。这一成绩将刷新卞婉柔个人的纪录，目前为止，也可能是今年最佳战绩，恭喜恭喜。
业内知名音乐评论人宋和表示，卞婉柔的专辑特点一如既往，延续性非常好，喜欢听的歌迷不会失望。歌曲质量同样也持续在线，这很难得，因为这张专辑都由林海文，也是她的老板来操刀，可以说是创作力非常强，让人惊叹。
互联网音乐类大V音帝，在表达了对这张专辑的欣赏之余，也提出一点担心，卞婉柔的风格是很突出的，很柔和的，目前三张专辑都是这个风格。后面可能会引发歌迷审美疲劳，也不利于她吸引新的歌迷群体。鉴于林海文此前为旗下歌手组合天马传奇创作了一张《最炫民族风》，可以说对不同曲风和特色的歌都能够把握，希望他下一张能够让卞婉柔尝试一些不同的元素。
我们祝贺天后再获佳绩，如果你还没有听，那就落伍喽，赶紧去购买或者下载吧。”
业内也是坐视卞婉柔变身屠龙刀，开始屠杀之旅，一个两个三四个，榜单通通被她砍下。
“甜蜜蜜，你笑的甜蜜蜜……”万真真哼着歌，“不太适合我，不过很适合她的声线。”
万真真是比较厚实，甚至有点沙的声线，类似蔡晴、苏笍，也比较有魅力，她出道的时候，凭借这一帮嗓子，从一众新人里迅速冒头。后来遇到《晴天》《爱无止境》两首跟她声线特点完美契合的歌，一举爬到一线歌手位置，坐稳了公司一姐。但那之后，也许是大家对她的要求越来越高了，也再遇不到眼前一亮的好歌，勉强保住地位，加上炒炒绯闻，上上选秀节目之类的，总算热度还在。
但看着卞婉柔这一张一张的专辑，一首一首为她量身定做的好歌，万真真实在是难掩心中不甘啊。
“真的邀不到么？”
“现在外头不给他们歌，他怎么可能往外放歌啊。”经纪人撇撇嘴。
林海文此前放消息要跟作曲家们和解，前提是那张声明上面的人一律不用。目前还处于一个不上不下的阶段，敦煌也没有收到什么像样的曲子——当然一些新入行的，不算数了。
“李姐，你说……我去敦煌怎么样？”万真真压了一下声音，瞅了一下门外。她要走，合约不是问题，她成名后，留在这家中等规模的公司，不可能在合约上给自己挖坑。主要一个是人情，毕竟多年来都在这家公司，上上下下都是熟人。
李姐瞪大眼睛：“去敦煌？你疯——呃，你不是卞婉柔啊。”
“我比她差呀？”
“不是这个意思，他们俩可是很早就合作了，你这么去，不一定有那个待遇了。再说了，一家公司不就一个一姐么？你去了，就在卞婉柔之下了。”李姐是她的经纪人，跟公司没关系，倒是全心为她考虑的。
万真真倒不在意：“我不去，现在我也比不上她啊。我跟你说我考虑很久了，你看啊，卞婉柔就不说了，那个天马传奇，去了一年没到吧？现在也有两首代表作，曝光度这么高，明显是走接地气那种路线的。还有贾世凯，演员啊，之前也是不温不火，进了敦煌，两部戏一上。上回我跟他一起参加个活动，待遇跟一线男演员没什么区别了。我觉得，再犹豫就来不及了，等敦煌开始发掘自己的新人，万一有跟我风格一致的，我再去，人就未必稀罕了。
说到底，有林海文这个老板，一不缺曝光度，二不缺作品，人也不一定就要成名歌手。你瞅瞅，卞婉柔这次卖的这么好，跟林海文这波讨论关系大不大？我们公司花个几百万推广，都不一定有这么大的关注度。”
“……那你真的考虑好了？”
“唉。”万真真说的头头是道，但是真要一头扎进敦煌那个小坑里头，还是有点发慌的：“要不，你帮我先去接触一下林青？主动称臣嘛，她现在也是敦煌的音乐总监，怎么都逃不过去的。”
李姐看着万真真确实是想了很久了，也就点点头：“成吧，我先去接触一下，我会小心的。”
“嗯。”万真真决定完，松了一口气，跟着耳机的音乐又开始哼了起来：“甜蜜蜜，你笑的甜蜜蜜……”

第0291章 收拾战场
随着公司渐渐走上正轨，林海文的事情倒是越来越少，他花在画室里的时间也比较多，祁卉有空过来陪着他一起，她现在在学古琴，有时候会带过来，也不打扰林海文，两个人倒还蛮相得的。
木谷敲开画室的门，跟林海文说万真真有意跳槽敦煌的事情。
“哦？她说了？”
“嗯，之前跟林青那边接触了几次，林青也把咱们公司的经纪情况，都跟她说了，现在就是——”
林海文了然地笑笑：“现在就是看我能不能给她歌了是吧？行啊，你让林青和王景峰去谈吧，婉柔那边没什么想法吧？”
“青姐亲自谈的，卞小姐肯定是知道的。”
林海文点点头，木谷就出去了。
祁卉挺好奇的：“你就这么放手让他们做，不担心被架空了？”
“你过来，我悄悄告诉你，别让他们听到了。”林海文招招手，祁卉悄默声地走过来，被林海文画了一鼻子朱红色颜料。
祁卉惊叫一声，锤了林海文一顿，拿着自己包，到卫生间收拾去了，这一趟进去没半个小时出不来。
“等会去老师家里，你去不去的啊？”
“不去！”
林海文到常硕那里，是拿个展览邀请函——美协展。应该是仅次于全国美展的一个展览，说实话，林海文自己都没想到，尤其是美协那边，付远是主席，刚刚被他们师徒俩跟收拾了一顿的那群人里，涂刚就是其中之一。当然了，副主席里头，也有些认识的，蒋院长就是一个，天南美院的老院长，现在还是天美教授的唐吉生也是。
不过这两位没道理为他争取这个呀。
“哎，卉卉怎么没过来啊？”常师母没看见人，挺意外的。
“被您吓着了呗。”
林海文上回带着祁卉来过一次，结果常师母特别有意思，她本人是医生，而且妇产科的。给祁卉打了好几针预防针——一定要用措施啊什么什么的。把祁卉臊得慌，这次就不敢来了。
“怎么能吓着呢，小姑娘就得有自我保护意识啊。”
“好了，海文又不是小姑娘。”
常师母瞪了他一眼，“那小姑娘的自我保护，不得是防着你们这群大老爷们？”
“这群……”林海文嘀咕了一句。
被常师母一指头戳在太阳穴上：“想什么呢。”
等到常师母出去买菜，常硕才让林海文坐下来，这一通大战，师徒两个都是酣畅淋漓，常硕之前也是受了一些鸟气，类似联培名额这种，不是头一回。比如有一次他联系了一个展览，是高美的毕业展，水准都是很不错的，主要是让央美的学生们有个对比。结果原本定好的场所、时间，被美协的一个展览给用了，他也不得不忍，临时调整，弄得鸡飞狗跳，后来高美那边的老师，都跟他表达了不满。他算是两边捞不着好。
这一回两边从微博、报纸上，掐到期刊杂志，再掐到座谈会议，彻底的不得了。
最后付远和蒋院长联合出面，反正常硕是没受气，只要不满意的，就推给林海文——美协拿林海文没办法，人就是出了名的混啊。他们擅长的框框，对林海文用处又不大，不让参展，孤立，恶评，等等这些手段，对他都没用。
反正一场架拉下来，就这么糊糊涂涂的，大家休战了事。林海文在杂志上，在微博上那些话，一个字也没删。
本来乐军、耿琦还不同意，结果画廊那头的消息传过来，乐军的画开始掉价、滞销，立马吓得他，什么也不说了。这就是一个不成熟的市场的好处和坏处，好处是他的画，没到一个水准，却能卖到那个价格。坏处就是，买家看的也不只是他的画，还有买他的画会不会被嘲笑——比如人傻钱多。
总之，算是小胜了一场。
“您说他们怎么会给我发这个的？”林海文看着这包材料。
常硕之前倒真是想过：“一个估计是关注度吧，美协展毕竟也是公开展览，一个月结果没多少人看，有点丢份。拉上你，关注度应该是会大一点。主要应该就是这个，不过展览的时候，说不定给你耍点小手段，摆的偏僻一点啊，官方评论里头，打压一下之类的。再一个，一文不名的新画家上美协展，自然是很难得，身价能涨几倍，但对你的用处就不太大了，给你也无所谓，还显得大度。”
“有道理，您果然老奸巨猾。”
“我敲你。”常硕瞪了他一眼：“你这次去美国，有半个多月吧？那差不多回来就开展了，除了《不语观音》，还展别的么？”
林海文过两天，要跟《千手观音》团队一起到美国，先是参加华盛顿的国际特殊艺术节，在肯尼迪艺术中心，很高档。然后是四个城市的巡演，纽约、波士顿、洛杉矶和西雅图。林海文会跟着去三个，大概半个多月。
“再说吧，我看看。”
“嗯，《不语观音》完成了吧？我明天去看看啊。”常硕看过好几次半成品，也是非常好奇完成品的效果。
常硕，包括林海文自己，都发现《不语观音》这幅画作上，出现了一种很特别的效果。除了新古典主义那种美的结构，流畅的人物，另外还有独到的色彩之外，这幅《不语观音》上越来越体现出一种整体感，浑然天成。这一点几乎都能弥补掉古典主义画法的弊端——为了追求美的形式，有时候会放弃掉一些合理性。在这幅画里，各个部分的协调性非常好。
常硕第一次意识到的时候，简直觉得这有一点大师巨匠的手笔了——站在高处，统合一切油画的元素，让它们安安分分地为这幅画服务。
他问林海文，林海文也只能说不知道。
不过林海文自己后来想了想，应该是凡&#183;艾克源种对他的影响，沉浸到状态中的时候，有一种独特的视角来面对整幅作品，当然在整体处理上，就高过无数同行了。
这个没法跟常硕说。
听到常硕要去看，林海文只能说不行了；“画打包好了，会跟我一起去美国。”

第0292章 肯尼迪艺术中心
“带到美国去？”常硕没有想到，有点奇怪：“你带去美国干什么？有展览邀请？”
“《千手观音》不是要到肯尼迪中心表演么？和特殊艺术节的工作人员沟通的时候，CBS的那个记者，詹姆斯，噢，这个节目是他们介绍到美国那边，被组委会给注意到了的。詹姆斯提到我有在画一幅关于这个主题的作品，肯尼迪的工作人言就到画室里看了一下。最后嘛，决定在中心入口的小厅里，划一块地方出来展览我的《不语观音》和一些素描、速写、结构稿，算是一个周边活动吧，《千手观音》毕竟是他们开幕式表演的压轴节目。”
“……所以你都要去肯尼迪艺术中心办画展了？”
林海文羞涩一笑：“您这话说的，就是蹭着展览一幅画而已，算不上在肯尼迪办画展。真的，算不上，您千万别这么说，哈哈，哈哈，这太不好意思了，哈哈。其实也可以说我在肯尼迪办画展了嘛，对吧，从事实上来看。”
“行了，别做出这幅死样了。”常硕真是哭笑不得，“你这个命啊，也是有点太好了啊？你也别太老实——呃，这么说好像有点怪怪的，既然有这种机会，你们公司那边找几家美国媒体报一报，到时候，乐军、涂刚、耿琦那帮人，看他们脸往哪里放。”
“老师，你这样想，不太好吧？好像有点……”林海文一副“你有点小过分”的样子，然后脸色迅速一变：“要不要在稿子里提那么一句‘华国国内的一些资深油画从业者，似乎对这位冉冉升起的天才油画家并不赞赏，唯一的原因，似乎仅仅是林海文独特的个性，挑战了他们一直以来坚持的所谓‘先来后到’和‘论资排辈’。不过显而易见，林海文在这一领域的惊人天赋，是无法被阴谋和小伎俩给遮挡住的。’新闻里这么写，成不成的啊？”
常硕觉得自己不能够跟唯一的弟子相处太久，不然几十年积累下来的养气功夫，估计没几天就要毁之一旦了。
“你赶紧给我走吧，回去回去。”
林海文撇撇嘴，只好站起来：“老师，要给您带点什么么？现在不都喜欢代购么？我们这回人多，你要啥，三斤五斤都不是事，给您带两斤古龙水？”
“……滚。”
“真是的，一个尽孝心的机会都不给我。”
林海文嘀咕着还没走出去，常师母买菜回来了，看林海文站着，“买了虾，等会给你做个油爆大虾啊，你坐呀，站着干嘛。”
“师母。”林海文面色无辜，语态真诚：“我本来说是在您这吃饭的，但是老师说让我……那个啥，圆润一点地离开。所以我就要走了。”
噗嗤，常硕一口水喷了大半口出来。
圆润的离开，那就是滚啊。
“别跟她拐弯抹角地告状了。”常硕跟常师母喊：“这个小子，良心太坏，他在咱们家待的太久，我怕连我都给他带坏了。所以让他赶紧滚了，你不用给他做油爆大虾了，做个香辣的，多放点辣。”
常师母一边收拾，一边吼他：“说得好像你很有良心一样，你有良心你怎么不陪我去买菜？你有良心，你现在跟大爷一样坐在那里，啊，做个香辣虾，啊，多放点辣，你怎么不会做一顿让我尝尝，也让我享受一次。海文别听他的，你就给我坐着，等着师母的油爆大虾，什么香辣虾，下馆子自己吃去吧。”
林海文耸了一下肩膀，重新做下来，端起茶来抿了一口，风度上佳。
常硕惹不起常师母，只好装耳聋，只在眼神上瞪了林海文好几次。
……
赴美前夜，是《金太狼》的开播发布会，在京城办的，倒不是为了林海文，主要是京城的媒体比较多。
贾世凯领衔，女主，一爹一妈，在台上斗嘴耍贫，不亦乐乎，气氛倒是很好。
“下面我们有请出品方依文影视的陆冬总经理上台。”
陆冬过了个年，胖了不少，白乎乎的，跟个面团一样，最近也是春风得意，筱雅那部《婆媳大暴走》在地面频道播出之后，反响还可以，现在已经卖出去了，买家是京城卫视。除此之外，已经播完的《当婆婆遇上妈》，马上开播的《金太狼》，以及和敦煌合拍的《双面胶》，还有他们自己的两部新作。可以说依文影视也是一下子成为热门影视制作公司了。项目的质量、盈利能力、口碑，刷上去好几个等级了。
“放心，我不说太多，我知道大家想要听的，想要问的，也不是我。”
“哈哈。”下面的记者一阵哄笑。
陆冬果然是个信人，大略说了一句，感谢导演组，感谢幕后人员，感谢演员，感谢公司，感谢老婆爹妈儿子，最后以感谢合作伙伴敦煌娱乐和林海文结束，拢共就花了5分钟。接下来意思着回答了两个问题，就把话筒给了主持人，下台去了。
“那接下来，我就要有请《金太狼的幸福生活》联合出品方敦煌娱乐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同时也是本剧编剧和联合制片人的林海文。”
掌声还是相当热烈的。
林海文话也挺少，“陆总刚才都给感谢了一遍，我就不重复了，添一句，也感谢陆总，感谢敦煌娱乐的同仁，为这部电视剧付出的很多精力和智慧。谢谢。”
“林董，你明天要去华盛顿么？能说说吗？”他话音刚落，下头就有记者喊了。
林海文笑笑：“嗯，明天的话，今天是星期四，明天就是星期五，没错，《金太狼》会在星期五正式开播，欢迎大家收看啦。反正头三个问题，我是会强行《金太狼》的，不管你们问什么，好不好？”
问话的记者，也是一脸蒙圈。
“您对《金太狼》的收视率有什么期待？”
“坐二望三吧。”林海文想了想，金太狼在原世界是四星联播，全部破1，总收视率应该是4以上的，不过一台独播肯定是不能那么算的。但一半，也就是2%，林海文觉得没问题，要是反馈不错，冲3也不是不可能。
“《婆婆》播放时候，拿到了卫视第一的成绩，所以，这一次您的预测是比较保守的是么？”
“呃，你可能搞错了，我说的不是排名哦。”

第0293章 并不是针对谁
“我说的是收视率数字，坐二望三，2%是稳稳的，主要是希望《金太狼》能冲一下3%。”
一片安静。
陆冬咬了咬牙齿，您总这么语不惊人死不休，是不是太吓人了？
3%是个什么概念，上世纪以来，电视台越来越多，选择越来越多，哪怕央视平台的含金量都越来越失色。去年一年的电视剧，破3的，一部，央视的《国战》，筱思远的大作。现在，林海文说他这部家长里短剧，要破3，这，牛皮吹得有点太大。
“刚才已经有三个问题，那么我想要问问，您去华盛顿的事情，能给大家说说么？”
又是第一个记者，这叫一个执着。
林海文都丢出3%这样的重磅炸弹来了，都没能转移掉他的注意力。估摸着，他来之前，主编应该是这么跟他说的：他就是当场果奔，你也得给我问到他去华盛顿的事情。
“好吧，您真是坚韧不拔的好记者，给你点赞。”林海文瞅瞅这个大哥，真心佩服：“明天我会跟公司的《千手观音》表演团队，前往华盛顿，参加在当地肯尼迪艺术中心举办的第九届国际特殊艺术节。《千手观音》会在开幕式上压轴演出，这也是她们在国际上的首演，后面还有纽约、波士顿、洛杉矶、西雅图四个城市的巡演，主要就是这些行程。没了，你可以交差了么？”
“可以了。”大哥笑了，露出灿白的牙齿。
“哦，我从你身边的小哥脸上看到了一抹轻松的笑意，他应该是在为你感到高兴。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恭喜你们，祝福你们。”
哄笑声，前所未有的大。
大哥和小哥，都脸红了。
“那什么身边的小哥，好事成双，你有问题么？有的话，也让你问一个。”林海文指了指脸红的小哥。
小哥虽然脸红，虽然害羞，但是机会是绝对不能错过的。
“您刚才说对《金太狼》的收视率很有信心，但其实同期也有一些热度很高的偶像剧、古装剧上线，您觉得它们不会对《金太狼》产生威胁么？”
这个问题很刁钻，难为小哥脸红通通的，还能想到这么厉害的问题来。
明显的挑拨离间啊。
“对于上线的电视剧，我们也是祝福的，希望他们也能够有好的成绩。不同的电视剧，受众不一样，《金太狼》应该也不畏惧竞争。所以就是，各自做好自己的工作，剩下的就交给观众来评价。”
噫~~
“干嘛干嘛？别人都说这种话，为啥我一说，你们就嘘我啊，双标不太好吧？”
“哈哈。”
“您是林董啊，天不怕地不怕，不怕人不怕鬼的林大神啊。”一个记者吼了一声。
林海文都乐了，线上线下之间的界限越来越模糊，很多在网上，在微博上的东西，渐渐都传到生活中来，现在媒体喊林海文林大神的不在少数，那四个“不怕”，也是流传很远的。
“嗯，成吧，我对于《金太狼》的信心，并不是建立在别人的片有多烂上的，而是建立在它本身非常优秀的基础上。别人的片子可能没有那么烂，但跟我们剧之间的差距不会有很大的变动。这么说可以么？”
霸气。
傲气。
不要脸。
林海文不是主角，回答了这么四五个问题之后，就下台坐着了。
退场的时候，好些记者围过来，都被傅成跟安保人员挡开。
快上车的时候，林海文站了一下，记者们一阵激动，好歹还能再搞点素材，结果林海文笑盈盈地对他们说：“谢谢各位了，我也体验了一把大明星被包围的感觉，倍儿好啊，再会诸位。”
绝倒。
第二天，林海文飞赴华盛顿杜勒斯机场，还不是直飞，中间要经停加拿大多伦多，花费的时间相当长了。
国内的一片热闹，被他甩了身后。
“对不起，林董现在不在公司，等他回来，我会把贵报的问题提交给他。”
“不好意思，目前无法联系上林董，他应该还在飞机上，所以请您留下问题，我们会第一时间给您回复。”
他撂话把同期的一部现代言情剧，一部古装偶像剧，还有央视的一部战争剧，都给贬低到“就算没那么烂也好不到哪里去”的程度了了，人家怎么会肯，尤其是言情剧和偶像剧，那都是有粉丝的啊。
当初杨逸被林海文生撕，是名扬的吴总压下来的，这会可没有人压了，反正林海文据说都开始自己制作剧集了，想要分一杯羹的可能性越来越小。
娱乐圈怕开撕的人不少，但爱撕的人也不少。
《海云记》，就是那部古装仙幻偶像剧，比《金太狼》早一点开播，开播收视率1.12，已经是很不错了。首日破1，值得大肆宣扬一通，他们事实上呃这么做了，这种情况下，被林海文这么一撕，那怎么愿意忍，不过措辞上还是比较爱惜羽毛的。
“我们希望一些同行，能够言行一致，在自己作品的质量上用心思，而不是用一些哗众取宠的言辞，来获得热度，推高收视率和关注度，这种方法，能在一时有用，却不可能一直有用，共勉。”
另一部现代言情剧《实习律师》，还有两天开播，这会儿正是草热度的时候，言辞就要激烈的多了。
“有些人总是喜欢用出格言论来吸引注意力，用心大家都知道，他甚至也达成了一部分目的，这也许是鼓励他更加变本加厉的原因吧。不过小律有一句话要送给他，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还是要多积口德，给自己留点人品，别败光了。”
下面的粉丝更是活蹦乱跳。
林海文走之前，把微博帐号给木谷，改了个临时密码，让他视情况把他的回应发出去，木谷也是犹豫了很久，才照章办事。
“我并不单单针对谁，我是说，你们所有人，都是辣鸡。”
林海文在飞机上，就看到自己的恶人值，嗖嗖嗖地飞涨，兑换完帕瓦罗蒂之后，他跟美术界一场大战，算一算居然恶人值入账也不多——那些人他几乎都没有见过面、打过交道，给他的恶人值少得可怜，磨磨蹭蹭的才到8000多，结果在飞机上，破10000点了。
下飞机等行李的时候，他就给兑换了。
“兑换。”
“您获得菲戈尔&#183;斯蒂勒教授的珍藏素材。”
下面还有一小行英文。
“哟呵，你还挺入乡随俗的。”
“啊？老板你说什么？”付健同志，现在被调入电视制作中心当了个小头头，也跟团来了——这也证明了，紧跟老板，帮老板给别人门口堆垃圾，绝对是一条升职加薪的康庄大道。

第0294章 骂人圣经
“嘿，詹姆斯，你知道菲戈尔&#183;斯蒂勒是谁么？”林海文的脸色有点复杂。
詹姆斯就是CBS的那个记者，特意和艺术节组委会的工作人员一起来接她们，因为本届特殊艺术节的转播方就是CBS，所以比较顺当。
“菲戈尔？斯蒂勒先生？”
“嗯哼。”
“呃……你从华国听到他的名字的么？他的名声已经传播到华国去了？”詹姆斯的脸色，似乎也有一点欲言又止，“斯蒂勒先生生前是纽约大学的文学教授，从事美国现代文学研究。不过相对于他的本职，他的一个爱好更为有名……”
“你是说搜集美国的脏话？”
“噢果然，你已经知道了，是的，他曾经走遍了美国的每一个州，向不同群体，不同阶层，包括华人，征集他们的骂人话，据说其中有相当多非常刻薄的话，被他记录在一本笔记本上了，但在他死亡之前，自己亲手烧掉了——那真的很遗憾，不是么？”詹姆斯一下就释然了；“马丁，我们台的一个主播，说那简直是美国为数不多的文化传统中，最让人兴奋的一部分了，堪称是一本骂人的圣经。”
林海文没有再问了，他转头看向窗外，华盛顿很寻常，除了一股有助于形成逼格的陌生感，没有任何足以让人觉得，哇哦，来到了世界是最强大国家的感觉。一些破破旧旧的邮筒、马路，也没有历史痕迹的加成，在林海文眼里，只有俩字：破落。
他的两眼渐渐无神起来。
江湖界面上，刚刚兑换出来的珍藏素材，变成了“已使用”状态，他的脑子里，被灌入了超过2000条美国的骂人话——天啊，简直比他会的汉语脏话还要多的多，这真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伤感。
“林？”
“哦，华盛顿真是太美了，我简直被她吸引了，那种感觉，就像是端着一杯咖啡，坐在下午的街头，安静又美妙。詹姆斯，你刚才说什么？”林海文挤出了一点演技。
詹姆斯ORZ了一阵；“你不必如此，我对这个该死的华盛顿没什么感情，我来自亚利桑那。”
“喔，好吧，这个干你老娘的华盛顿，真够破的。”
“……”
Motherfuucker，也就是“干你老娘”，在菲戈尔的珍藏里头，简直不算什么。
詹姆斯挺忙的，林海文也挺忙的，《千手观音》的姑娘们更忙，彩排、交流，一直到正式开幕那天，大家才有点筋疲力尽地歇下来一点。
“你们看着有点紧张。”林海文在后台跟她们开玩笑：“下面的观众，大部分跟我们不是一个种族，你们可以把他们当成外星人，ET、异形什么的。总之他们听不懂你们的话，长得不一样，没什么可担心的。你们会闪瞎他们的眼珠子的，知道么？”
“是么？可是这里有很多来自其它国家的舞者啊，我们很担心给祖国抹黑。”
林海文一呆，这一点他都没想到，也不知道是他脸皮太厚了，还是根本没什么爱国之心——其实他一个人，凭啥给国家丢脸呢，国家那么大一张脸。再说，又不是对着自由女神像尿尿，跳舞而已，有个啥的。
“没有人比得上我们，姑娘们，你们是最棒的，全世界最棒的。”林海文跟神父一样，哗啦哗啦地传教。其实在殷丽眼里，觉得他更像个老鸨，还姑娘们……所以她领着姑娘们边上去了。
舞台上，确实有不少精彩的特殊艺术家，贡献了了不起的作品。
舞蹈、杂技，器乐、歌曲等等，所有正常人士的表演，他们都有，而且毫不逊色。身体上某个部分的残缺，为她们的艺术感染力平添了力量、感动和情绪。林海文是第一次看这样的表演，他也很震撼。
到最后时刻，舞台上一片黑暗，观众们都知道，那支在油管、推特和脸书上被不少人推崇的聋哑人舞蹈《千手观音》就要出来了。
林海文也捏住了自己的小心肝。
“这群黄皮鸡，太让人讨厌了。”
一个声儿，利落的美式英语传进了林海文的耳朵，让他迅速从紧张的氛围里脱身出来。
那是一个美国本土的造型艺术节目，身体残缺的几位舞者，或者说艺术家，在投影上搭建起一个又一个的影像，讲述了一个故事，很棒的一个节目。而说话的那位，则是他们的领队，或者是经纪人之类的，一直待在后台。
“黛西，不要那么说。”一个美国女孩想要阻止她。
黛西不以为意地撇嘴：“这群黄皮鸡的节目，根本就比不上我们。”
林海文这个时候已经出现在她的面前。
“黛西？”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黛西皱着眉头，可能意识到自己说的话被这个华人听到了，所以不再提及歧视性的词汇。
“你刚刚侮辱过的那群女孩，是我的节目，知道么？”林海文指了指舞台；“你这个脸上长了七个菊花的卷毛母狗。”
我的上帝。
听到的人都惊呆了。
林海文的英文非常非常标准，甚至带着漂亮的纽约口音。
黛西被触怒了。
“你才是个愚蠢的菊花。”
“瞧瞧你的脸蛋，活像是刚刚交配完的小母牛屁屁，糊满了你自己，还有公牛的排泄物和分泌物。”
“……FFFuuck你。”
“你妈生你的时候经过了一个烤箱是么？瞧瞧你这豁口的嘴巴，扭曲的鼻子，两个外翻的眼睛孔，还有摊开的大脸，简直是原料没有配好的一张匹萨。”
“Motherfuucker。”黛西气疯了，但她所有会的脏话，都停留在若干个词组上，只能翻来覆去的说。可是得到菲戈尔传承的林海文，却能够换着花样，甚至换着口音跟她对骂。
“你就像是被北美野牛上了的疯狂火鸡。”
“天啊，瞧瞧你的眼珠子，恐怕只有每天晚上塞进菊花里，才有这种屎一样的颜色。”
“今天出门的时候，确定你脑袋上没有被人来上一锤么？怎么看起来，你就像是一个在养殖场滚过一圈的油桶？”
“……”
“先生，先生，停，停。”黛西的舞者们终于从震惊里缓了过来，拦住了林海文，把黛西护在了身后，“她确实有所不对，但您，您的，您的，呃……这些话，太伤人了。”
“不好意思，我刚才只是怀抱着怜悯之心，在和一只动物交流而已。”
前场，如雷鸣般的掌声，在此时轰然响起。

第0295章 火热华盛顿
殷丽带着女孩们回到后台，但很快，延续的掌声让她们不得不重新返回台上，接受荣誉。经过两次谢幕，她们才兴奋地结束在肯尼迪艺术中心的这次演出。
“谢谢。”
殷丽难得拥抱了一下林海文。
至于黛西和她的团队，这个时候已经离开后台了，照理说下面都有表演者的座位，就是不知道她们是否有心情去看《千手观音》了。
“我先到前面去，你们卸妆啊，等会一起去庆祝一下。”林海文招呼了一下，就绕到了前面的表演厅入口。
这会儿已经有不少退场的人在观看了，最中间是《不语观音》的原画，周围鳞次栉比地安排了二十多幅素描、速写作品，不同形态的残艺团舞者，在黑白光影里，有着非常独特和安静的美感。
墙上贴着林海文的介绍海报和大头像。所以他过来的时候，不少人鼓掌。
“谢谢。”
“太美了，无论是表演，还是你的画作。”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挺丰满的太太，很动情地赞美他。
“您的夸奖让我非常感动，谢谢。”
林海文站在原画的边上，时不时会有人来搭话，他就描述一些创作的想法，背景。当然，更多的时候，是接受阅后感的。
震撼、美丽、动人、不可思议……这些词汇被一股脑地丢给了林海文。
一直到一个白发老头，在《不语观音》前站了15分钟，然后走过来的时候，林海文觉得自己那点笑意都快僵硬了。
“詹姆斯&#183;梅尔，很高兴见到你，林先生。”
又一个詹姆斯。
“我也是，尊敬的梅尔先生。”
“你的油画技艺成长速度太惊人了。”梅尔看着《不语观音》：“几乎在任何一个层面上，你都在取得快速的进步。尤其是在技法和色彩上，比《燕明园小街》成熟了非常多，结构上也更趋近于典型的安格尔风格了。”
“……噢，您让我吃了一惊，您看过《燕明园小街》？”
梅尔一笑：“并没有看到原作品，只是我在欧洲的朋友，给我发过一些精扫照片。对了，我工作于华盛顿国家美术馆现当代艺术中心。我的朋友说你是华国的阿德里安&#183;戈特利布，都倾心于文艺复兴时的风格，不过显然，并非如此，你们都有自己的追求。这幅作品，真的非常惊人。”
遇到行内人，还是比较让人愉快的，至少聊得来。而且他们在交流的时候，其他人只会露一个笑容，然后就走开了。
不出意料，《千手观音》在华盛顿获得了众多赞美，几乎热到发烫。
“如果你没有亲眼看到，就无法感受其中的震撼和美丽，更无从知道这群聋哑人，是怎么展现如此高超艺术水准的舞蹈表演的，这是个奇迹。”
“难以置信的伟大演出。”
“浓郁的东方风情，震撼的舞蹈设计，《千手观音》的任何一部分都让美国人如痴如醉。”
“如果你们打算知道什么是‘美’，这完全是个最好的机会。”
CBS在表演结束之后采访了领舞殷丽，揭露了一些幕后的信息，比如她们是如何克服节奏困难，保持整齐划一的。当然还有数以百计的练习。
林海文和他的《不语观音》，也意外收到许多关注。包括CBS的新闻报道，也给了他2分钟左右的时间，林海文自己都不知道这属于友情赞助，还是确实是有新闻价值的。
“美国国际特殊艺术节日前在华盛顿举行了开幕式，来自世界上40多个国家的特殊艺术家们，展现了自己超群的艺术技艺和乐观的生活态度……来自华国的舞蹈节目《千手观音》，得到了观众们最长时间的掌声。这个让人震撼的舞蹈，来源于华国古老的佛教石窟艺术，21位年轻的聋哑人舞者，通过站在舞台四个角落的老师，以及平时数以百计的练习，从而展现出现在的舞蹈效果，领舞殷丽说……
在表演厅外，《千手观音》节目的创作者林海文，还展示了他为这些‘观音’们绘制的油画和素描作品。不少观众在观看完表演之后，也流连于这些画作中。”
画面还对一位年轻的女士做了一个现场采访。
“我明白‘观音’在佛教中，代表着一位慈爱的神，就像是基督教里的玛利亚一样。当我看到这幅作品的时候，确实感到她们跟博物馆里那些圣母像一样，非常美丽，眼神温和，优雅高洁，他的节目非常棒，他的画也非常棒。”
演播厅里的主持人，开始介绍林海文，一个大大的半身像挂在她右上侧。
“这就是《千手观音》节目和那一幅作品的创作人，林海文，一个18周岁的华国大学生，目前就读于华国最好的美术大学。同时他还是一位优秀的诗人、编剧、音乐创作人和公司老板，一个年轻的亿万富翁。我们对他进行了采访。”
“嗨，林先生。”
“你好。”
“感谢你接受CBS的采访，那么能说说创作这出节目的一些想法么？你知道，美国观众和网民，非常喜欢这个节目。”
“两千年前，佛教传入华国之后，和华国的文明开始彼此影响和促进，现在存世的很多佛教石窟艺术，就体现这一点。当我看到洛城石窟中的一个千手观音的壁画时，它是那么的美丽和庄严，这些佛教的神，1000多年以来，沉默看着我们的国家，我们的人民，经历战争，经历和平。
这促使我决定去创作一个节目，而且我最终决定让一群无法感知声音的艺术家们来表现它。《千手观音》作为一个舞蹈节目，首先要表现美，更深层次上，我希望佛教中仁爱的思想，以及她们这种沉默的智慧，能够让观看者更加豁达和乐观地面对生活中的不愉快和困难。”
不得不说，林海文小看了一个18岁的天才对美国人的吸引，他当然是有新闻价值的。
CBS的节目播出之后，来自华国的天才之类的新闻，开始见诸报端，也吸引大量的社交媒体用户的关注。不少报纸都发了采访要求到特殊艺术节的组委会，甚至还有直接发到敦煌娱乐公司邮箱的。
“你们说，他会接受么？”华盛顿的一间办公室里，说话的是个华国人，用的也是汉语。
他是央视北美分台的记者，刚刚向组委会和敦煌娱乐发布了采访要求。华国的文化作品受邀参加国际艺术节，这本来是央视不容错过的新闻点，可惜，这次表演的是林海文的团队和节目，央视跟林海文的关系，业内无人不知。所以，一开始，他们就派了个年轻的当地记者去拍了些照片，拿了点宣传材料过来。可惜，随着热度升高，连国内社交媒体上都开始出现外国媒体和网友的追捧、CBS对林海文和殷丽的采访，央视那点料，难免让人笑话。
国内才临时决定，让他们发采访要求，就这，他们还得担心会不会被拒绝呢。

第0296章 骂人视频曝光
千手观音节目在华盛顿的行程是5天，但各路媒体的热情，让他们在华盛顿多耽搁了一天，前往华盛顿大学做了一个交流，额外参加了两个特殊艺术节的行程。
一直到他们离开，央视北美的记者，也没能采访到林海文，残艺团毕竟是个半个体制内的团体，国内的指令过来，还是集体接受了一下采访。但是在那之前，中河台新闻联播已经提前播报了所有的新闻，包括对残艺团、殷丽、林海文，甚至还有CBS一个主管的采访，加上对一些观众的采访片段。
整个新闻用时7分半钟，重磅级别的原创国际新闻，在中河台的历史上都不多见。
吃瓜群众看来，倒也并不出奇，《千手观音》最早就是在中河台春晚上亮相的，而且节目的创意，又宣称是来自于洛城石窟。如果这个节目不是敦煌娱乐制作，而是中河台自己制作的，天知道要被捧到什么高度去。现在只是在新闻中多花点时间，那再正常不过了。
不过业内人士就都明白，这个级别和类别的新闻，绝对不会是央视看不上。原因只有一个，林海文不合作。
牛啊。
两天之后，央视才补播了一条，对殷丽等人的采访，里头，一个字也没提到林海文跟敦煌娱乐，这算是矛盾公开化以来，最为激烈的一次对抗了。
央视台里的气氛有点诡异。
“台里就这么忍了？”新闻中心的记者罗艾敏，之前被林海文在《帝王出行图》的新闻发布会上涮了一把，她的叔叔，就是央视主持人罗明胜，跟郎坤交情不错。这两层关系，让叔侄两个，谈林海文顺理成章。
罗明胜咂咂嘴：“那能怎么办？等着呗，要是林海文有什么不得了的劣迹，估摸台里就要出头批判了。”
“光批判有什么用。”
“你这个年轻人，怎么比我还老套，今天这个社会，你觉得央视还能对林海文一击必杀呀？央视上不了，人家跟中河台不是合作的很好么？哪怕有一天他电视台上不了了，能做《千手观音》这种节目，他不还能在剧场表演么？再不济，他还能做幕后啊，难道还能封杀到他给人写歌？给人写剧本？打铁还要自身硬，郎坤要是能做出比林海文更牛的节目，你当他会有现在的处境么？归根到底，林海文的东西，那都是他自己挣回来的，别人想要拿走，那就不容易。”
罗艾敏嘟囔两句：“叔，我怎么听着你还挺欣赏林海文的？”
“欣赏他的人，难道还少么？”
“好吧。”
几天之内，事情的变化确实很让人感叹：特么的也太巧了。
《千手观音》转场纽约表演完，油管上出现了一段视频。大约是从林海文说黛西是一只脸上长了七个菊花的卷毛母狗开始的，一直延续到最后黛西的艺术团成员出来阻止。林海文整个骂战过程，都包括在内。
林海文看到的时候，想了想，视频距离并不是很远，比他原来跟黛西之间的距离，还要稍微近一点，拍摄者可能是黛西的艺术团成员，也可能是其它表演者的成员。
“我的上帝，那是个华国人，还是华裔？他的英语简直比我还好。”
“天哪，他是菲戈尔的学生么？如此丰富的骂人词汇，简直是我生平仅见。”
“美国人总说自己至少在语言上，比他们的华人留学生更棒。现在，事实证明，这是一个多么自欺欺人的借口。”
这些歪楼的歪果仁，当然并不是主要的回复，大量的回复，还是针对林海文的。
“太粗鲁了，对一位女士说这些话，简直让人作呕。”
“如果不是后来那个年轻女孩出来阻止，我认为他一定是打算骂到女人晕厥过去。”
“《千手观音》？如果它的创作者是这样一个人，我完全不认为它值得一看。”
“我敢打赌，这个人一定是利用那些美丽的聋哑人女孩在谋取名声和利益。”
“滚回华国去，恶心的人。”
不得不说，林海文的骂战太过于精彩了，以至于这个视频的热度迅速飙高起来，加上在纽约表演结束的《千手观音》，同样热度超高——很快，事件就延烧到了电视媒体和报纸上。
“《千手观音》创作者后台辱骂事件，在社交媒体上掀起了剧烈风波。网民普遍呼吁，不应该让这样的人在美国继续收获美金和名声，应该立即让他离开美国。”一向保守的福克斯新闻，迅速响应了网民：“在这段视频中，可以看到林海文，对另一位女性，使用了大量的侮辱性词汇——是的，消音措施让你无法感知这一切，如果你想要知道，可以在网上搜索一下。那是一段噩梦般的视频，我想，对于那个女士来说，毫无疑问是一段真正的噩梦经历。”
还有《纽约时报》——是的，林海文没有想到，他头一次登陆这家世界性的大报纸，是在这样一个前提下面。
“从备受赞誉到千夫所指，华国的天才少年经历黑色一周”
“华国舞台节目《千手观音》在来到美国之后，完成了华盛顿和纽约的两场表演，几乎获得了一致性的好评和赞美。接下来，按照计划，他们应该还有波士顿、洛杉矶和西雅图的表演。但在林海文辱骂事件爆出之后，本报联系了以上三个城市的举办方，其中，洛杉矶和西雅图，都表示在研究中，只有波士顿方面说将会如常举行表演。”
林海文和团队仍然在纽约，他跟殷丽他们道歉之后，回到房间开始和各个方面联系。
波士顿是下一站，纽约结束后，就是波士顿，对方给了他肯定的回复。
“放心，波士顿人不爱抗议，而且也没什么可抗议的。没有种族歧视，没有性别歧视，也没有残疾人歧视、职业歧视等等，你只是骂的，呃，比较丰富而已。放心，不会有问题的，我们的票务也没有问题。”
“好的，给您带来的麻烦，我很抱歉。”
“不必如此，林，在美国，你总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犯了众怒了。”对方很乐呵，“而且，你的话真的——非常精彩。”

第0297章 央视报仇啦
洛杉矶和西雅图方面，给林海文的回复也很实在——毕竟，这次带来的《千手观音》是8分多钟的版本，并不是一出大型舞剧，不可能单独表演。如果他影响到了整场表演的票务，或者是推进，当然就必须被剔除。
CBS近水楼台，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被接受的采访媒体。
“林先生，最近的事件，不少人认为你有必要对那位女士道歉，你认为呢？”
“道歉？”林海文脸上没有丝毫颓然的色彩，在国内他都没有低头过，更不用说到老美这里，“当然不可能。我对视频发布者，以及被这个视频煽动的人感到很惊讶，发布者蓄意制造了一个谎言，而被煽动的人则显得过于无知。”
“你的意思是，这个视频并不完整是么？”
“是的，我不会去重复那位女士的话，但我可以明确地说，所有我给她的评价，全都是她实至名归，应该得到的。我甚至认为，这些话，理应被镌刻在她最后的安息之地，作为她的人生注解。”
CBS的记者有点被吓到了：“……所以，你们的巡回表演，受到了一些影响是么？根据纽约时报的消息，洛杉矶和西雅图的承办方，似乎都在犹豫是否继续邀请你们加入表演。”
“我们还有大量的，在世界各国的行程，所以即便有一些被取消了，也并没有问题。承办方也好，表演方也好，总是遇到一些不可预知的状况，我们会互相理解，那并不是问题。”林海文笑了笑：“我明白，有很多美国人，认为我会在语言暴力和攻击中，以及他们所谓抗议的影响力中，选择妥协。但，我的答案是不，我并没有错，所以我不会做出任何妥协之举。”
新闻播出之后，确实有一些人开始意识到问题所在。
推特上用户丹森写到：“是的，视频一开始就是骂战，那么前面呢？为什么会发生这一切，难道是林海文疯了么？冲过去就开骂？视频发布人应该站出来，告诉人们发生的一切，同样那位女士也应该站出来告诉大家。”
黛西一直保持沉默，不肯接受采访，直到视频发布人私信回复了记者，表示自己是在听到争执之后才开始录制的，前面发生了什么，并不知道，但他认为无论如何，对一位女士采取如此严重的辱骂行为，都是不可接受的。
在福克斯播发之后，黛西站了出来，声泪俱下：“我只是抱怨了一下，为什么我们的节目被排在倒数第二，不是最重要的最后一个。我知道，这确实并不应该，但我完全不明白，那个华国人，为什么会冲过来，用那些可怕的语言来攻击我。我现在每天都仿佛生活在噩梦里，只要我闭上眼睛，耳朵边上就会响起那些声音来。”
事件延烧，各方表态之后，显然黛西占据了很大的上风。
“他一定是知道，根本没有人能够拿出所谓的完整版视频，谁会没事干拿个摄像机盯着他们呢？生活中莫名其妙就变得疯狂的人，并不在少数。林海文说不定就是一个这样的人，他被刺激了一下，然后冲上去，大肆说着污言秽语。还有，他说不会跟美国人妥协，完全是因为他可以回到华国去，那里人更多，市场更大——他确实无所畏惧。但华国人真的不在意这一切么？”
“如果黛西真的说了什么，林海文应该说出来。”
“太恶毒了，他竟然想要把那些话刻在别人的墓碑上。”
“我们必须告诉他，别的地方我们不知道，但美国不欢迎他。”
电视台和报纸，社交媒体，让林海文带着《千手观音》着实火热了一把。
这把火也烧到了国内。
“大神在美国发飙，被大家抗议了，回来吧，大神，到苏东来，我还没看过《千手观音》呢。”
“一群鬼佬，欺负我们呢，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你。”
“脑残粉真可怕，难道不是林海文辱骂别人么？你如果懂一点英文，就明白那些话有多恶毒，简直丢尽了华国人的脸，败坏了我们的名声。”
“楼上的，你确定真的只需要一点英文么？林大神的话，美国人都不一定听得懂，你一点英文确定能听懂？大神绝对是英语牛叉的不得了，那段视频里，至少用了5种口音以上的美国地方英语，骂出花儿来了，简直丰富了美国人的骂人词典。”
社交媒体之外，央视这次反应也很快——报仇的机会来了。
在新闻频道常播节目《新闻整点报》中，给了长达5分多钟的，还有连线的待遇。
“最近，备受赞誉的舞蹈节目《千手观音》赴美表演，得到了各界好评。但近两天，其创作人林海文，却遭到了美国媒体和网民的大量谴责和抨击。在结束纽约的表演之后，美国的视频网站上出现了一段林海文和一位白人女子对骂的视频，它迅速在美国的网络上引发抗议之声。
随后，电视台和报纸，也加入进来，美国《纽约时报》、福克斯新闻台，CBS、NBC等主流传媒，均对事件进行了报道。我们连线一下央视北美分台的记者王洋。王洋，你好。”
“主持人好，是这样的，事件发生之后呢，林海文也接受了CBS记者的采访，表示视频是不完整的，他也不会对美国人的语言暴力妥协。但美国的网民显然并不买账，在推特、脸书等主要的西方社交媒体上，对林海文的抨击和抗议之声越演越烈。
当地一些华人组织也表示，这样的行为，很有可能导致美国社会对华裔产生更多的反感和不理解，他们呼吁林海文能够尽快公开道歉。据悉，在林海文下榻的酒店门口，已经有零星的抗议者出现，酒店方也加强了安保。”
“好，谢谢王洋。将好的节目，好的文化传播到世界各国，显然是一件好事，但这个过程中，我们的组织者、表演者，都应该谨守当地的法律法规，当然还有公序良俗。避免给当地人士带去不好的观感，甚至反感。这样的话，文化交流传播活动，就会适得其反，引发恶劣后果。人身在外，每一个人都代表着我们整个群体形象，理当三思而后行，严格要求自己。”

第0298章 五毒俱全
央视的新闻，在广大吃瓜群众的心目中，还是比较有分量的，尤其是对林海文不太熟悉的那一拨人里头。森森觉得，这个华国人在外头骂人，确实给国家抹黑了，简直不能原谅。
恶人值嗖嗖嗖的。
林海文这些天就看着界面上的消息，一条英文的一条汉语的，他确认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美国人果然好多詹姆斯，但汤姆和吉姆没有想象中那么多。露西和莉莉也比较少，最多看见的是艾玛和艾米丽之类的，可见国内的英文教材，至少落伍了。
“目前就是这样了。”国内跟他开视频会议，这个摄像头的覆盖比较小，卢锐只有半个脑袋入镜。木谷对着手提给他汇报，最近国内的媒体和网民评论情况。只能说，对林海文很不利啊。央视也够绝的，甚至在不太热门的时间段播出了一段采访新闻——采访的是街上的大妈大叔，问的问题，就是最近的林海文辱骂美国人事件。
“那不对，咱们华国是礼仪之邦，在国外应该要讲文明的。”
“不好，不应该，毕竟他还是个公众人物，应该要注意自己的言行。”
“感觉会给歪果仁留下不好的印象吧，就跟那些不文明的游客一样。”
最后主持人还总结了一波：“事件延烧至今，在美国社会也引发了越来越多的声讨，包括当地的华裔组织，也都纷纷要求林海文公开致歉，不过到目前为止，林海文方面并没有更进一步的表态，本台会持续关注。”
自从林海文跟央视闹翻以来，他这两天出现的次数，基本上是过去的十几二十倍了。
红了。
林海文听完木谷的说：“嗯，《金太狼》的收视率受影响了么？国宝档案呢？其它的工作？”
“没有，昨天《金太狼》收视率第一次突破2点，2.0223，是同时段所有，包括央视节目中的第一名。”王景峰给说了一下影视剧这块，基本上都很顺利，没有什么实质影响。网民们声音很响，也很容易一边倒，但是其实很少有特别实质性的作用——比如抵制这个抵制那个，但烂片票房该高还是高，外国货该卖得好还是卖得好。而且林海文毕竟是骂了美国人，又不是在美国骂了自己人，这不是原则性的问题，骂他的人很多，给他鼓掌的也不少。
林青把音乐这块也说，了天马传奇的身价还在涨，卞婉柔的新专辑已经拿下一张大白金，也没有影响。
“既然没有影响，那就安心工作，媒体那边，一律不回应就是了。”
“……好的。”
心大的老板。
在纽约表演完之后，视频曝光，很多例外行程就直接取消了，他们待了三天，飞到波士顿。
如戴维所说——波士顿邀请方跟他们对接的负责人，这里的人民可能比较沉稳，他在酒店外面没看到有人抗议来着。
“给您带来额外的麻烦了。”不管怎么说，确实是他惹了些风波出来。
戴维还是那个样子，挤眉弄眼的，“生活如果总是一马平川，那还有什么意思呢？而且说实话，我感觉，事件发生之后，我们的票卖的更快了。”
“……美国人人民，也有围观的体质啊。”
“哈哈，全世界都一样。”戴维哈哈一笑：“你休息吧，明天彩排一次，早上我们来车接你们，拜。”
“明天见。”
……
52233点。
除了冒险模式之下，他在网上疯狂骂战得到的几十万点，这似乎是他保有的最多一次的恶人值了。
他期待满满地选择兑换，林海文已经发现了，随着他使用恶人谷越来越多，总体恶人值数量越来越大，似乎这个游戏变得贴心了很多。包括让董云海至今不敢妄动的血杀飞刀&#183;火，包括阴阳和合散、委拉斯贵支的色彩密册等等，都是他急需要用的。
“你获得藏书阁一小时。”
“你获得藏书阁一小时。”
“你获得藏书阁一小时（谷歌）”
……我勒个侧，连着来三个，还谷爹度娘分开，这真是不服不行了。
“你获得矢服一个。”
“你获得宝盒一个。”
好歹不是藏书阁了，林海文抹了抹额头，要是一连来五个藏书阁，他得气疯了。
看了一下“矢服”的介绍，这东西是拿来装箭头的，但是更重要的用法，是先头部分拿来听动静，把它吹得涨起来，然后利用空气震动，就可以听到几里以外的动静了。恶人谷出品，当然不会是原版的古老用法——它是个加强版，只需要确定位置，就可以录下对方的影像声音。
就是你了。林海文露出了个笑容，果然恶人谷是贴心的。
花了2000点找到了黛西在纽约的落脚点，启用了矢服。
这个东西的使用总时长限制是1个小时，一直断断续续听到30分钟后，林海文都有点心烦气躁了，才听到他想要的。
如林海文所想，黛西既然会对华国人有歧视，对其他族裔也很可能是看不上的。这会儿，她在跟自己艺术团的人说话。
“黛西，是你先使用了歧视词汇，但你却欺骗了媒体和公众。”那天那个护住黛西的艺术团姑娘，很严肃地跟她说话：“你不应该那么做，现在他被那么多人攻击，事实上，他完全不应该遭受那些，虽然他的攻击很恶毒，但他是在回应你的种族歧视。”
“洛拉，所以呢？我要站出去，说我骂那群华国人是黄皮鸡？哦，天啊，我还说过黑鬼，说过墨西哥偷渡水鬼，拉美毒贩子们。我都要站出来告诉所有人？然后让全世界把我撕成碎片？洛拉，这是你想要的么？我带着你们辛苦地全球表演，让你们获得了名声，获得了赞誉，还得到了美金和房子，所以，这就是你想要给我的报答？洛拉，这是你的主告诉你的么？还是绿绿们的邪神告诉你的？如果不是我让你加入了艺术团，你这种残废之人，只能去做一个口味特殊的人，懂么，说不定会有豪客会喜欢你这个单腿怪的。”
洛拉被她攻击的浑身发抖，这并不是第一次了。
但如黛西所说，确实是黛西将她从一贫如洗的，毫无希望的困顿生活中带出来的，她只能哑口无言。
通过矢服录制这一切的林海文，简直目瞪口呆了，种族、宗教、残疾、女性，这个黛西，五毒俱全啊。
“你要死的很惨了。”林海文叹息一声：“你都不知道自己到底会有多惨。”
客房电话响起来，林海文关掉了矢服，它还有2分钟不到一点了。
“林先生，您好，有两位华国使馆的人员想要拜访您。”
“……让他们上来吧。”

第0299章 想也别想
来人是华国驻美纽约总领馆的工作人员，俩小菜，别看林海文在国内，看着跟屈恒这位省部级大咖都能聊得上，到美国来，使馆也就是给了他俩小菜的待遇。
尽管知道来人没啥好事，但是林海文还是相当愤愤不平的——不重视我啊。
“林海文先生，你好，我是纽约总领馆秘书处的金河东。”头前一个年纪大点的，负责说话，后面那个年轻的，跟着他，用看阶级敌人的眼睛看着林海文，戴了副金边眼镜，梳了个对分，跟个汉奸似的——这审美，大美利坚都拯救不了。
“金……秘书，你好。”
华国在波士顿没有使领馆，负责这块的是纽约的总领馆，所以，对于金河东来，林海文倒不奇怪。他奇怪的是，为啥他在纽约的时候，他们不来找他，等到他刚到波士顿，就追了过来——这是要公款旅游么？
“两位这是在波士顿公干？”
“是有点事情希望跟你交流一下。”金秘书有着外交人员特有的矜持。
“噢~~你们不会跟我一班飞机吧？”林海文眨眨眼睛，“你后头这位，看着有点疲劳，眼珠子都快翻白了。”
“……林先生，要不我们先坐？”
林海文有点犹豫地看了看自己房间里头，不太想要在自己房里招待他们：“要不，咱们去下面喝点茶，吃点点心？放心，我知道你们能报销的。”
难道不是“放心，我请客么”，金河东的脸皮抖了抖。
“不必了，我们就坐一坐。”
“走走走，别客气啊，知道你们在大美利坚生活很好，条件很好的，我也跟着享享福，别小气嘛。”林海文回身抽出房卡，啪嗒一下，把门给关了。
这下，金河东跟那个小子，想进也进不去了，只好下来点了三杯咖啡，几个小蛋糕——真贵，这点东西，差不多150美刀。
林海文舟车劳顿，喝杯热咖啡，还是比较舒服的。
“林先生真是沉稳啊。”年轻小子没忍住，看着林海文一脸舒服的样子，他就不舒服了，刺了林海文一句。
林海文眯眯眼，瞅他一下：“哎，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啊。”
这位还是个诗人呢，古诗诗人……金河东的脸皮又抖了抖。
“外头都闹翻天了，林先生还能这么潇洒，果然不是一般人。”
“过奖了，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林海文拿起一个小蛋糕，闻了闻，“真香啊。这位汉奸，咳咳，呃这位工作人员的话，也太过了。翻天？翻什么天啊，过几天我们的节目，在大剧院如常上演，刚才邀请方的公司说了，票卖的非常之好，是历来华国艺术表演活动中，表现最好的。哎，说翻天也对，翻过去的是那旧纪录的天，翻出来的我们新时代的天啊。另外，西雅图的邀请方也跟我们确认了，行程正常进行，一切都很好嘛。年轻人，要沉住气。”
汉奸头简直要炸。
金河东瞥了他一眼，比林海文大了差不多10岁，结果真像个10岁小孩一样，被耍的团团转。
“林先生，我就明说了。使馆呢，最近也接到很多的投诉，有我们旅美的华侨，也有在美工作生活的我国公民，还有很多美国公民，都是反应你最近在网上的风波的。可以说，你这个事情，不仅仅是给你自己啊，给我们很多在美的华人华侨，都带来了负面的影响，甚至一些人在生活中，因此受到了一些攻击和责难。
我们出门在外，不能说自己不在意，就可以为所欲为，是不是？还是要为国家，为其他同胞考虑一下吧？而且你也知道，这个事情，目前在美国传播的很广，甚至在国内，在欧洲国家，亚洲一些国家，都有蔓延。可以说是近年来，影响最为恶劣的事情之一了。我觉得，你还是要明白这一点的。”
“嗯哼，所以呢？”林海文不笑了，放下咖啡杯和小蛋糕。金河东看着那个蛋糕上，像是被啮齿类动物咬过一样，这让他浑身有点发痒，不太舒服。
“目前使馆方面研究之后呢，有几点意见。”
“哈哈。”林海文实在没忍住，这位似乎是在传达组织意见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说你说。”
“……林海文，你不要太过分了。”汉奸头爆了：“你知道你给国家形象造成多大的损害么？你知道你给我们平时的工作，造成多大的麻烦么？你知道你让多少在美国小心翼翼安分守己生活的人，遭受了多少难堪么？”
林海文挺直了背，盯着汉奸头看了足足三十秒，一直看到他眼神闪烁为止。
“小心翼翼？安分守己？这两个词，从外交人员的嘴里吐出来，你不觉得羞耻么？”
“你——”
“好了！”金河东喝止了汉奸头：“你先不要说话。”
“林先生，事已至此，那些我们就不说了，我还是把使馆方面的意见说一下。第一点：你必须公开道歉，嗯，你跟CBS的记者有联系是不是？可以通过CBS进行，当然，也可以我们来为你联系媒体，召开一个发布会，也是比较好的选择。第二点：当面给那位女士道歉，这个不必说了，是起码的。
第三点呢：希望你能向美国的相关组织，捐献一笔钱，最好不要低于5万美金，属于行动上一个表示。当然，如果你能够把这一次《千手观音》巡演的收入捐献出来，给美国的残疾人组织，就最好不过，我们也建议你能这么做，应该说效果会非常不错的。最后一点呢，就是说我们每年年末，都会有一个春节的活动，希望《千手观音》届时能够赴美表演一次，算是给华人华侨，对华友好人士的一个歉意。就这四点，你怎么看？”
怎么看？林海文瞥了一眼江湖界面，“矢服”已经变成“已使用”的状态。
“前三条，想也别想。第四条，30万美金，包一切，可以谈。”

第0300章 你完了
金河东明显有点发愣。
“林海文，这是使馆方面的意见，不是——”
林海文一摆手：“所以呢？我拿的是美国驻华使馆的签证，没有触犯这里的法律。如果你们不兼职充当驻外派出所、街道办、有关部门的话，我跟贵单位，似乎扯不上什么关系。我也不太清楚，你们所谓的若干条意见，究竟有什么效力？”
见惯了小心翼翼的国人，金河东和汉奸头，对林海文这种风格的适应程度，真的非常差。
使馆能对林海文做什么？
看一看驻外使馆的职能——除了国家层面的交流之外，针对个人的，几乎全都是“服务项目”——比如更换到期护照，以及“不能提供的服务项目”——比如能不能给我买张回国的机票，或者我跟人打架了，能不能把我捞出来之类的。
严格来说，驻外使馆确实没法对林海文做什么，当然通过影响力在国内施加压力和阻碍，又是另一说了——不过林海文不太担心这个，相比而言，他去担心央视的姘头广电委员会更靠谱一点。
所以金河东被林海文问的哑口无言。
“怎么？这位同志，想要动手啊？”林海文瞅了瞅汉奸头：“你要搞个大新闻啊。”
金河东深深吸了一口气。
恶人值+200，来自纽约总领馆金河东。
恶人值+500，来自纽约总领馆韩健。
韩健？果然是个好名字！
“林海文先生，如果你拒不配合，我们会建议国内将你列入出境活动黑名单当中的，届时对你产生的影响，由你自己承担后果。”
“你是说游客那个么？哈哈，我这辈子也不会去报个团出来玩啊。至于商务公干，那是人家使馆的工作了，就不劳你们操心了。”
“……林先生，配合使领馆工作，建立良好的国家形象，是每一个华国公民的义务。而且，你的情况，还是在破坏了国家形象之后，我们来为你做善后工作，任何一个明理，有国家荣誉感的人，都不可能拒绝我们的建议。”
“让我跟丧家犬一样到处say_sorry，然后捐出上百万美金，还白饶一次赴美演出。这是我不可能拒绝的建议？你让我说你天真好呢，还是无邪好呢？”
林海文瞅着这位秘书，脸上又恢复一点笑意。
只是怎么看，怎么都觉得那有点嘲讽的意思了。
“两位，我就不送了，你们自便，好不好？”
林海文转身走向电梯，把这两位直接甩开了。
“金哥，他——”
“回去在说。”金河东脸上一片青白——跟太平间里头的人一样。
……
第二天，林海文接到越洋电话。
京城市府、外事办，外交部的电话，打到了敦煌公司——动作还真的挺快的。
“林董，怎么回复啊？”
林海文皱着眉头，电视上播放着他录制下来的画面，福克斯又一次采访的黛西，和若干名相关人士。
黛西在镜头上泪眼婆娑：“目前为止，我仍然没有看到任何道歉的意愿，我压力非常大，尤其是这么多的人，看到我被辱骂的画面，这让我无法接受。似乎走在街上，所有人都在看我，都在议论我，这真的让我非常难受。”
“回复他们，我会配合使领馆的工作。”
“……好的。”木谷的声音都快细成一条线，低到尘埃里。
电话那头，几乎僵硬的空气，林海文隔着太平洋都感觉到了。
“认输啦？”林青张张嘴，做了个口型，没敢出声。
木谷的脸上，很少有这种严肃的表情，看了一眼林青，没理她：“我去处理一下，你们工作吧。”
林海文和王景峰不在，严格来说，整个敦煌娱乐，是他最大，不过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林青他们面前摆出这个派头来。
大家默默地回到位置上。
……
再次接到金河东电话的时候，对方的志得意满，几乎是透过了电话线展现在林海文面前了。
“明天下午3点，请你到纽约总领馆会议厅，配合我们召开的新闻发布会。”
“……我有说愿意开发布会么？”
“当然，你有不配合的权力，但所有后果，由你自己承担，我还是这句话，就这样。”
金河东挂了。
“还不是认怂了？”韩健凑在金河东旁边：“牛啊，听说这个人，在国内上窜上跳不得了，到哪哪里就出事，搞得不少人都灰头土脸的。又是写诗，又是拍电视剧、开公司，一口一个天才，不可一世。现在怎么着？真是忍不住想看看他明天的脸色了。”
“万一我们发布会通知出去，他明天不来呢？”
“如果他不来，我们就自己发布通知，明确表示我们态度，和他分割。”使领馆显然已经考虑完整了。
第二天，林海文和CBS的詹姆斯同时抵达使领馆，韩健非常好奇的脸色问题，林海文给他了一个答案——面色红润有光泽。
“韩健同志，你好啊。”英文。
“——”
“他有点不懂礼貌，好像。”林海文侧头跟詹姆斯说了一句，还是英文，但谁又不懂英文呢，在这个场合。
恶人值+500，来自纽约使领馆韩健。
双方都没有寒暄的态度，林海文全程飙英文，跟使领馆工作人员交流时，也是一样——“我不觉得有跟你们说汉语的必要”。
发布会吸引了近70家媒体，包括《纽约时报》这样的重磅级媒体，以及福克斯、NBC这样的新闻台，架势还是相当足的。金河东也很少有这样的露脸机会，他是主持人，一口带着浓郁华国地方口音的英语，念着手上的台词：
“感谢各位媒体界的朋友，拨冗来参加华国驻美纽约总领事馆，关于‘林海文事件’的发布会。
经过对事件的详细了解，本着不偏不倚，尊重事实，关怀受害人，回应两国人民关切的态度和目的，我们召开此次发布会。首先，我们表达一下使领馆方面的态度，我们对此次事件的发生感到非常遗憾，对个别华国公民在美的不当行为，表达愤慨之意，对此事给相关人士造成的伤害和不适，报以由衷的歉意。事件发生之后，我们也积极联系处理，最终让林海文认清自己的错误行为，以及带来的恶劣影响……
那么，接下来，由林海文发表道歉声明。”
林海文奇怪地看了一眼金河东，在话筒上说了一句：“道歉声明？这是什么？”
所有在场的使馆人员，汗毛倒竖，血液冲脑——临时反悔？在几十家主要媒体的面前？
他们几乎看到使领馆成为一个笑话的画面了。
“林海文，你——”
“可以让他发表观点了么？请不要干扰他，好么？”下头已经有记者开始喊了，他们可不管什么对错，有新闻才是最重要的。现在发生的一切，让他们超级兴奋。
林海文从CBS借用了一个手提投影仪，非常好用，在詹姆斯的帮助下，迅速接好了。他露出一个笑容来，扫视全场一眼。
“请大家先看一个视频。”
“黄皮鸡、黑鬼、墨西哥偷渡水鬼……”
视频的角度是在上方，能把整个房间都容纳进去，黛西的面目和声音都极为清晰，一共18分钟。
“CBS将获得这个视频，并验证它的可靠性。”林海文一咧嘴：“我在第一次接受采访的时候，明确说过网上那个视频并不完整，但发布者狡辩称他没有录到前面的，事实上，那是一个谎言。黛西承认了自己说了什么，相对于她施加给《千手观音》舞者们的种族性侮辱，她得到的一切对待，都是理所当然的。我不认为需要有任何形式的道歉，所以，对于今天使领馆说我要做道歉声明，我完全不明白是为什么。”
林海文看向金河东，微微一笑，说了今天为止的第一句汉语，当然，是口型：“你完了！”

第0301章 最后的疯狂
金河东确实要完了，甚至整个纽约总领馆都要完了。
这简直是丑闻。
一个国家的总领馆，在本国公民被误解和恶意攻击的时候，没有站出来为自己人寻求公道，反而打着所谓“尊重事实”的旗号，为受害的本国公民安排了一场道歉的闹剧。最重要的是，这一切，都在数十家美国媒体面前，毫无遗漏的展现了出来。
下头的记者们，面面相觑，兴奋莫名。
买一送一，两个新闻。
对于华国的社交生态，他们之中有一些人也是知道一点的。这出戏要是传到华国国内去，汹涌的嘴炮们，能把纽约总领馆所有人付之一炬。
“他没有跟我们提及这个视频。”金河东一惊之后，迅速嚷了起来，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如果我们没有记错，您刚刚在声明中说，经过了详细地了解，所以你是说林海文刻意隐瞒了这一切？这在逻辑上，您认为有合理性么？我是说为什么他要对自己国家的领事人员，这么做？他在担心什么？”
老美的记者跟政客打交道，那是家常便饭，一个又一个的套套放下来，眼见着金河东就要往里头跳了。
啪嗒！
没电了。
“对不起，各位记者，可能线路烧坏了，今天的发布会临时中止，很抱歉诸位。”一位中年人士，急匆匆地赶过来，说着谁也不信的鬼话。
“我们不需要电，可以继续提问么？”
“我们需要检查线路，从各位的安全考虑，请各位现在离开使馆的范围。”
记者耸耸肩膀，好吧，这一招，美国人也常玩。
“嘿，林海文，能到外面接受一下采访么？”
“不好意思，使馆方面，还有紧急事务需要林海文先生协助处理。”中年人迅速走到林海文的身边，低声说道：“事情不能继续发展了，你有任何要求我们都可以谈。”
林海文向记者们摊摊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他是可以无所顾忌地继续，但后面呢？恶人谷毕竟没有给他超越一切的力量，他仍然要在华国发展、生活。而且，这些队伍里的渣滓，也不应该拖累整个国家。当然，最最重要的，如这位中年人所说，任何要求都可以谈——一个悬挂在头顶的达摩克利之剑，永远比砍下来的屠龙刀更有用处。
记者们只好遗憾地离开，不少人偷摸着给林海文递名片，挤眉弄眼地表示，他们并不会惧怕华国使馆，也不会囿于压力撤除报道，林海文完全可以信赖他们，把他胸中汹涌澎湃的愤怒之火，在他们的平台上喷发出来，最好烧死一二三四五个，烧的地覆天翻。
詹姆斯拿着CBS的设备走了，林海文把能说的已经跟他说了，而且他也有那个视频的拷贝。所以一出门，就被同行们给围住了。
“嘿，詹姆斯，好兄弟，分享一下视频。”
尽管他们拍了照，甚至有一些人也录制了视频，可是手里没有原版，说什么都差一口气，黛西可以说林海文是伪造的。
詹姆斯打着哈哈，这怎么可能。
“詹姆斯，你这样可不太地道，上回卡戴珊偷男人，我可都给你消息了。”一个秃头男，埋怨詹姆斯。
“特德，别这么说，卡戴珊偷男人还算新闻么？”
“……”
记者们乱糟糟地走开。
林海文则被中年男人带到了楼上一间办公室，见到了纽约总领馆的老大，风度翩翩，仪态优雅。
“林先生，很抱歉给你带来了这么多困扰，我代表纽约总领馆向你致歉，同时也感谢你对国家形象的维护。”领事先生丝毫不提及林海文在发布会现场反水的问题，口口声声都是感谢，都是致歉，这也是没办法的。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林海文笑笑，还咩有开口，就见到金河东冲了进来，后面还有韩健。
“金主任，你先出去。”
金河东充耳未闻：“林海文，你这是拿整个国家的面子来陷害我，我一定会跟部里，跟国内汇报的，你别以为你能捞着好，你等着，你等着。”
说到最后，都有点歇斯底里了。
绝望的呐喊啊，真是动听。
“金主任是不是？”林海文一开口，领事打算喊人来的动作就停了下来：“那天在波士顿，你但凡有一句，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都会把实情告诉你，但你想一想，好好想一想，有么？你连一个字都没有问我，就给我定了罪，戴了若干个大帽子，个个沉的压死人。然后就是四条意见，哈哈哈。”
林海文笑了一阵，瞥了一眼领事先生：“然后就是国内的电话了，一个接一个啊，我都吓死了，这不赶紧来配合你的工作了吗？怎么样？我配合的好么？你会不会永远永远地记住这一天呢？”
哪怕是疯狂的金河东，都无言以对。
武官很快过来，把人弄了出去。
门关上的一瞬间，林海文瞅见了一脸失魂落魄的韩健——他甚至连冲进来大吼大叫的资格都没有。
“领事先生，我呢，还要飞回波士顿主持演出，所以我就长话短说。”林海文没有什么兴趣跟这些人谈天说地：“我无意把这出丑闻闹得沸反盈天，但让我把贵部下那两只苍蝇吞下，也是痴心妄想。不瞒您说，当天金主任和那位韩先生找我的过程，我已经录制下来。”
这不是说谎，“矢服”最后那点时间，就用在了这个上面。
“整个过程中，金主任威风八面，开口两个道歉，然后就是百万美金级别的捐助，最后是要白给贵馆的春节活动表演一场，真让人对贵馆工作风格，刮目相看。这个视频您要看，我可以给您，当然，我也可以给美国的记者，或许国内它没有见光的机会，但世界很大，对不对？”
领事的涵养再好，对如此红果果的威胁，也接受无能啊，但说实话，他没有什么好办法。
林海文经此一役，在西方已经是名声鹊起了。
“你可以说说你的要求。”
“要求？领事馆能为我做什么么？”林海文笑着摇摇头：“我没什么要求，只是希望贵馆工作的时候，能够稍稍用心一点，不要把自己的国人当猪做狗，却把美国人供成了仙佛，仅此而已。哦对了，金主任，还有韩健同志，应该不会再有机会为人民服务了吧？”
“我们会认真考虑你的建议。”领事没说金河东两个人的下场，很明显，这样的纰漏出来，他们的下场只有一个字：惨。

第0302章 招生
“是谁？一定是你们中的一个。”黛西现在就像是一只疯狂的母鬣狗，艺术团的残疾人舞者，习惯性地闭嘴，不敢跟她对视：“洛拉，是你，是不是？你一直都看我不顺眼，一定是你。”
她伸手过去揪洛拉的头发，却被另一个男舞者给拦住了。
“够了，黛西。你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自己，是你歧视我们这些残疾人，歧视所有少数族裔，才会有现在的下场。是的，我知道，艺术团是你一手创建和发展的，我们获得了很多，但真的够了，我们真的已经受够了你的坏脾气，我们并不欠你的，你在纽约的别墅，在曼哈顿的高级公寓，难道是你自己去赚来的么？”男舞者单臂拽住了黛西：“现在都结束了，你不可能再继续管理艺术团了，黛西，好聚好散，如果你不愿意。这么多年来，你克扣的薪水，你对我们所做的一切，足够让你进监狱去。”
“……”黛西死死地盯住了男舞者，仿佛有两颗獠牙露了出来，狰狞又可怕：“不，不行，我不会允许你那么做的。”
男舞者和洛拉，吓得倒退好几步。
此时，在CBS编播了黛西的视频之后，媒体们都快挤爆掉他们艺术团的大门了，各色媒体转变立场相当快速，尤其是自由派媒体。
“辱骂事件出现新的进展，林海文放出了所谓‘受害者’黛西的一段视频，在长达18分钟的视频里，黛西对黑人、华裔、墨西哥裔、残疾人、女性等少数和弱势群体，进行了广泛的嘲讽和歧视性描述。在这段视频中，黛西也承认自己曾经在后台对《千手观音》的舞者们使用了侮辱性词汇，这招致林海文在上一个视频中的，如狂风骤雨一般的骂人言辞。”NBC新闻节目的主持人，相当激昂：“黛西根深蒂固的歧视观念，让所有看过那一视频的人，都感到震惊和不可思议。而在辱骂事件爆出之后，她对媒体、公众的谎言，也尤为不可接受。”
在西方媒体界，当然也存在所谓的政治正确。
种族歧视，就是其中比较明确的一点——当然，一些保守派媒体，时不时就会爆出一两件歧视丑闻来，但随后总归需要道歉和处理的。
相对于林海文花样百出的骂战，黛西犯的错误，显然是原则性。
林海文的恶人值涨幅，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推特上，骂他的人已经看不见了，到处都是攻击黛西的：
“那个骗子，天啊，如果是我，我会揍掉她的门牙。”
“简直是耻辱，想到她对那些华国的聋哑人舞蹈家恶语相向，却还在媒体前撒谎，我都快气疯了。”
“她会被打死的，我保证，如果她来德克萨斯的话。”
“……突然觉得她落在林海文的手上，真是遇到天敌，如果是我，根本没有那么多强力的词汇丢给她，带劲极了。”
亚裔的、非裔的、拉美裔和西班牙裔的各种社会组织，纷纷站出来，控诉黛西。
她所在的玛利亚残疾人艺术团，并不是一个商业性的表演机构，而是一个非营利性组织。作为残疾人组织，能够享受非常多的福利和优待，在艺术团刚刚起步的时候，这一点让他们受益良多，但同样的，这也意味着艺术团并不属于她个人，尽管此前完全没有人能够威胁她的掌控权。
也因此，即便到了现在，黛西也不愿意放弃这一切。
她开始在媒体前痛哭流涕。
“我当时非常紧张，同时也为我的团员们感到不公平，所以才会说出那些话。我后悔极了，真的，我痛恨当时的我，那并不是真实的我。我从来没有试图去歧视谁，我的艺术团里也有拉美裔的舞者，我可以向上帝发誓，从来没有，那只是我一时的气话。”
林海文看见这段采访的时候，都快笑了。
要不要直接把她点了？他瞅了瞅血杀飞刀&#183;火，还有两次——浪费一次在她身上好像有点不值得。
不过，还没有等到他做什么，玛利亚艺术团的团员们，集体出来说话了，这群平均年龄不足19岁的残疾人舞者，大多数从14岁开始，就加入了这支团队。他们在纽约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十来个人，站成了一排，都低着头。
“……那天，黛西使用了黄皮鸡的词汇，攻击《千手观音》的舞者，林海文先生听到之后，过来骂了她，然后就是视频里发生的那些。”洛拉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地面上：“我们很抱歉，我们应该更早站出来，告诉大家真相和事实。但我们努力了很久，却始终没有那样的勇气。玛利亚艺术团几乎所有人，都曾经被黛西虐待、侮辱过，她把闹事的人关进一个小黑屋里，不给饭和水，一直到我们低头认错。”
“你是说你们整个团数十个人，一直都在忍受着她这些作为？”一个记者很不可思议，今天的美国，难道还有这样的情况么？
“如果有的新的小孩不服管教，她就会送他们离开，只留下——就是像我们这样的，不敢说话和反抗，自卑又恐惧的人。”洛拉一直低着头说话，即便偶尔抬头看一下，无数镜头也会把她吓得迅速重新低下头：“加入玛利亚艺术团之后，我们确实获得了很好的回报，也能够帮助我们的家人。只要安分听话一点，黛西也不会一直那么做。我们，我们不希望失去这一切，失去这个团体。”
“除了虐待和侮辱我们。”那天拦住黛西的男舞者站了出来：“她还克扣了我们的演出费用，给自己买了豪宅。还有一些捐助和政府资助，也被她挪到了自己的账户里。”
这显然已经牵涉到犯罪了。
尤其是愤怒喷张的纽约人，开始走上街头，大声疾呼要求处置这个恶毒的女人。
林海文就知道用不着他出手了，黛西会得到应该有的惩罚。
在《千手观音》完成了西雅图的表演，林海文自己即将脱队返回华国之前，他接受了CBS最后一次采访，谈及事件前后，不该说的，他当然没有说，毕竟他是一个守承诺的人。
“最后我想说，如果谁要跟我学习我的骂人圣经，可以联系我的公司，或者表演团队，收费会非常合理的，期待您的电话。”

第0303章 嘴炮蚊子团
“我想要报名，有组团的么？”
“林，你能够出本书么？《骂人盛典》或者《脏话合集》之类的，我一定会买的。”
“哦我的上帝，想到我能够骂出那么一些词汇来，我简直是要兴奋地发抖了。”
西方人喜欢带脏字，这是没啥疑问的，事实上，全世界就没有不喜欢带脏字的国家和民族。林海文在CBS采访最后，发布了招生报告，确实引发了这些尴尬的西方网民的热烈追捧。在事实上揭晓之前，他们大力抨击了林海文，但现在已经证明，他们犯了错，他们被一个恶毒愚蠢的女人给耍了——这让这些原来还稍微有点优越感的西方人，感到自己蠢透了，简直羞于面对他们的社交网了。
当然，要让他们在脸书或者推特上认错，那也是不可能的，愿意自己打脸的人毕竟是极少数，这一点也是全世界通行。但凡混迹在社交网络上的人，都知道这一点，事件不停的反转，同一拨人，则随着改换态度，似乎之前那些话都不是他们说的。
这可能是网络生态的一部分吧——都挺不要脸的。
所以，对这帮蠢透的美国人来说，换个方式，捧了一下林海文，赞一下林海文，就成了另类的挽回面子的方法。
除了对招生广告表示一下的，当然还有针对《千手观音》的，而且更多。
尤其是波士顿那一场的观众，他们简直就成了全美唯一明智的人民了。
“那些天，总有人让我退票拒绝《千手观音》，但我没有那么做，说实话，我并不知道林海文的行为是不是正义的，但我觉得不管怎么说，《千手观音》是一个毫无疑问的经典表演，我愿意去欣赏它，而不是因为一些莫名的，不相干的原因错过了。”一位叫“玛莎艾尔”的女网友说道。
“嗨，美女，我是坐在你边上的那个人，可以出来喝杯咖啡么？”在她的下面，有人这么勾搭着。
玛莎回复了他：“哦，真的是你么？”
“是的，穿着LEE的上衣，黑色的。”
“真的是你，当时我很不好意思当面说，现在有机会真是太好了——先生，你的狐臭太严重了，你应该去做个手术。”
围观党们“哈哈哈”成一片。
林海文和《千手观音》在西方世界，可以说是声名大噪——敦煌电视制作中心，世界各地的表演邀请，都快把电话炸开了。
他是一个人回国的，付健他们整个团队，都还要跟着《千手观音》转两站，包括后来重新确定的洛杉矶，它排到了西雅图的后面，没办法，谁让洛杉矶是个火药桶呢，当地的演出商，考虑问题总是要比波士顿困难一点。
这个事情的大反转，在国内可以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开始是央视领头的大批判，林海文几乎要成为反面教材了，后头就是网络媒体和社交网站上面的喧嚣了，几乎把他吹成了民族英雄。
在美国，狂骂歧视华裔的白人，这简直是做了无数人想做而做不了的事情啊。
每当有这样的新闻出现，总有国内的朋友们，幻想着，自己能够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啪啦啪啦地给她骂回去，骂的她生死两难，骂的她急性帕金森，骂的她脑溢血心肌梗，但大部分人都是在脑袋里想想就算了，一来是英语不成，二来是根本也没出国的时候啊。
但林海文做到了呀，他还骂出花儿来了，骂的美国的媒体、人民，通通闻风起舞，声势惊人的不得了。
首都国际机场。
“哎，有明星么，我们航班上？”从美国飞回来的旅客，疑惑地看看，“没见着啊，谁呀？”
“不知道，没注意，这么些记者，应该是挺有名气的啊。那些是粉丝吧？”一个大妈眼神不太好，细细看了几眼，有点不太确定，“那是个什么名字？”
“嘴炮蚊子团？”大妈边上，跟她一起的中年男人，应该是她儿子：“这是个啥名字。”
没等他们走开，嘴炮蚊子团，简称炮蚊团，开始喊起来了。
“大神海文，嘴炮无敌，嗡嗡嗡嗡，蚊子爱你”
连来五遍，喊完之后，就开始哈哈哈哈，顿时吸引了整个航站楼里头目光。
“现在这个追星，都是这样的？”大妈还挺潮：“哎呀，那不能让琪琪再追那个星了，这也太那什么了。”
林海文拉着箱子，背着包，戴了副墨镜，还有一个棒球帽，超级帅气地走出来，然后就差点被吓回去。
这是他的粉丝？
这是他的仇人吧？
似不似洒大哥，肯定混在里面吧？
记者们都笑尿了，有个摄像大哥，笑的差点扛不住摄像机，还是记者扶了一把，不然就摔了——把他吓出一身冷汗来。
看到林海文出来，大家一窝蜂地围了上去。
“挺好看的小伙子，怎么粉丝取了这么个名啊。”大妈边走边回头看，瞅着林海文，高个子，帅气逼人。
她儿子一拍巴掌：“哎呀，林海文啊。”
“啊？你也是个炮蚊的啊？”
“……什么呀，我跟您说，这个林海文啊……”
航站楼好些知道林海文的，这会儿都在跟别人科普，一个一个笑的没样子了。
林海文脸都僵硬成了一个铁块，他万万没有想到，一回国，居然先遇到的是这个场面，头一回有了粉丝团不成，还都是些漂亮妹子也不说，居然她们就给自己取了个嘴炮蚊子团的名字——这不是，不是乱搞么？
“林先生，林先生。”
“大家好。”林海文声音虚弱，尤其是面对这些记者抽搐的笑脸的时候：“那位《华南周刊》的大哥，你这要笑不笑的，本来就是褶子脸，这下子，都快成菊花了，别这样好不好？刚下飞机，我还有点急呢，别勾我了，好吧？”
作为宿敌，周刊记者被他叨咕一顿，那位也只有忍了。
“林先生，请问——”
“我大概说说，就不接受提问了，第一个，《千手观音》赴美演出活动非常成功。第二个，针对相关事件在国内的污蔑性报导，我们随后会通过法律手段，来维护权益，尤其是影响力比较大的，源头性的媒体。就这两点，其它没有了，大家再见。”
“哎哎哎。”
没喊住人，来接林海文的傅成，已经一把把记者们都推开，护着他快步上了车。
留下记者们面面相觑，呼吸都细了，这不摆明说的是……央视么？

第0304章 开怼
“你真的要告央视？”
“是啊。”
陆冬挺震惊的：“你这个胜率不大吧？毕竟，说到底央视也没有捏造什么。”
林海文一回国，他是头一波上门的。《金太狼的幸福生活》还是没有超过3点，不过已经无限逼近，昨天的收视率就是2.8993。还有最后两天，陆冬已经决定了，如果实在冲不上去，他就去买收视率了……
对他如此毅然决然地做这种事情，林海文表示不屑，不过他也不管，反正这个钱，他不掏。
说完正事，陆冬也开始八卦了。
林海文在机场简短的几句话，也算是刷了好些头条了。他现在比一般明星还要火了。牵扯到国外的，总归是备受关注的。可能是被欺负的历史还历历在目，所以我们的同胞们很关心那些强盗国内，发生的有关于国人的事件。
“呵呵。”林海文表示无可奉告。
“你小子肯定又是在打鬼主意。”
林海文露出一口大白牙：“没有。”
陆冬最后也只好不甘不愿地走了，不过《金太狼》收视率爆表，估计他超级乐意被林海文堵几句的。
……
“林海文回国，称将会对国内对其进行不实报道的主要媒体动用法律手段”
“剑指何方？林海文回国撂狠话。”
“大逆转，谁在带动林海文事件的节奏？”
林海文难得坐班，从积攒下来的文件里头略微脱身出来，缓了缓，刷刷新闻，看看自己始终被媒体宠爱着，比较满足。
“林海文机场获大量粉丝接机，粉丝团自称嘴炮蚊子团”
“将嘴炮进行到底，林海文粉丝称偶像嘴炮无敌。”
也还有这一类不务正业的新闻，他每次都不得不快速地拉过去，简直了，这群人，没救！难道都是他的黑子么？这种载入耻辱史册的行为，怎么做得出来的？
“老板，何律师过来了。”木谷敲门。
“请进来吧。”林海文关掉界面，站起身来。这位何寺律师是敦煌合作比较多的律所建议的，打过好几场明星告媒体的案子。有赢有输，但有一点他非常牛，他是一个有将近40万粉丝的明星律师，极度擅长搞场外动作，每个案子，不管输赢，都被他打的风风火火。
何寺的意见倒跟陆冬差不多。
“案子要赢的可能性不大。”
“嗯，尽量打，主要是咱得告诉它，不能它想怎么报就怎么报，是吧？咱也是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人呀。”
“……呵呵，好，是这样，那你先看看我这个思路啊……”
花了一整个半天，跟何寺把事情弄弄利落。
两天之后，林海文发了公开声明，名字取的，那叫一个吓人。
“背后捅刀，血肉模糊”
“当我在美国陷入污蔑和抹黑的时候，当我试图获得证据来证据自己的时候，我的同事给我发送了一系列的新闻，来自于我们尊敬的央视。一共7段新闻，遍布央视各个新闻节目，新闻频道、综合频道、国际频道、综艺频道等等，内涵只有一个：林海文在国外辱骂歪果仁，有损国格，丢人现眼，而且砌词狡辩，理当马上道歉。
事件发生的第一时间，我就已经在美国主要媒体之一的CBS明确表示，那段视频不是完整的，我所做的一切都符合我的，以及所有具备原则之人的价值观和道德。即便是国外媒体，有偏向性的，在这之后进行报导时，也始终会提一句我的回应。但在央视的报道中，没有。它们似乎迫不及待地要把我钉在有罪席上。
这整个过程当中，央视没有跟我本人有任何联系，有任何确认和求证的行动。
很难想象，当CBS的记者问我：你们国家最主要的媒体，采用这样的方式来报导这个事件，你是怎么看的？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只觉得非常地羞耻，是的，羞耻，当我遭受污蔑的时候，我没有觉得羞耻，因为我知道他们是错的。可是被问及这个问题的时候，我觉得羞耻了。这个问题最后我没有回答，CBS也没有报道。可是，我没有办法当作它没有发生过。
尤其很多并不关注网络的人，也许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事实——是的，在事件真相被揭露之后，他们在自己的网站上删掉了那些新闻，然后没有丝毫为我澄清的意思。这跟收拾犯罪现场有什么区别？
央视的所作所为，给我带来了可怕的影响，我每天食不知所味，也无法入睡，一整夜一整夜地流泪，从而不得不提早中止了在美国的工作。
媒体拥有报道的自由，选材的自由，但这一切不应该侵犯到他人的权益。在无数支持正义的人，都鼓励我应该采取行动来维护权益。所以我委托了飞鹏律所的何寺律师，全权代理这一其名誉损失案件。
正义可以晚来，但希望它不会缺席。”
他发了之后，何寺转发，随即发表律所的声明，措辞就比较严谨了，先说已经递交诉状。然后是主要的几个诉求，一个是公开道歉，一个是赔偿精神损失费3000万——林海文的原话是，让他往高了喊。就这个数字，他还有点不满意呢。
“你瞅瞅我一年赚多少？让它赔一个亿，算多么？”
何寺只好呵呵一笑，做什么梦呢：“那是不可能的。”
“反正都是不可能，喊的高一点，有什么问题？”
这个理好像也能说得通，何寺没办法，最后商量一通，定了个3000万，理由当然是林海文赚钱能力很强，所以影响相对就大。
第三个诉求就比较有格调了：严肃反省新闻职业操守，加强建设新闻制播水平。
这口气，跟领导似的。
两段声明一发，节奏算是正式上路。
国内外媒体跟进的都不慢。
一边倒的局面，是可以预知的，央视新闻等等，下头的微博迅速被刷爆掉。
“窝里横的王八羔子，你洋妈就那么牛啊？说什么信什么？自己人问都不问就开始黑？你特么是中情局下属组织吧？”
“作为国家电视台，你简直是丢人现眼。”
“怎么不说话？说话呀？装死啊？”

第0305章 火力全开（1）
装死是包括央视在内的很多错误方，应对汹涌物议的好方法。
因为在华国，舆论转化不成力量。
当然，它也不是毫无作用，毕竟央视头顶还有不少人，只要有一个因此对央视有了看法，不少人的前程当然就危险了。
央视的压力与日俱增。
京城天河区中院确认立案的消息，让央视头一次站出来直面这个话题。
“央视一直以来，都以弘扬……坚持……遵守……从未……我们将积极应诉，也将和原告方积极商讨解决方案，谢谢广大人民对央视的关心和建议。”
没人买账，但他们一切如常，“新闻央视”微博的更新一天几十条，把网民的评论给冲的七零八落。
央视大楼，负责处理这件事的郁副台脸色铁青。
他们跟敦煌联系很多次，敦煌那边只有一个口径，公开道歉，赔偿损失，加强自律——这几乎每一条都是不可承受之重啊，让央视公开道歉，上一回都不知道是哪年哪月了。鸡年春晚烂成那个样，郎坤出来大言不惭，也没见到央视出来道歉。赔偿损失也是不行的，有钱上面的是损失，那就得落实责任，谁来背这个锅？新闻频道？新闻中心？他们还冤枉着呢，要不是台里发话，这么有损新闻道德的事情，他们不至于做得这么露骨。至于最后那个，就更是没的说了，林海文是谁啊？让央视说要加强自律？开国际玩笑呢。
“热度有点下降，但是，一旦开庭，肯定还是会起来的。”央视当然也有新媒体部门，这一位最近也在协助处理。
“那边我们去处理，尽管不公开消息。”
“……敦煌会公开啊。”
“他们——”郁副台想说“他们敢”，但显然他们是敢的，这句话只要咽回去：“他是在找死。”
新媒体的这位负责人，也许是对现在这个时代最了解的一位了。
现在，真不是央视能够一手遮天的时候了，他挺担心地看着郁台，要是他要做什么，恐怕会适得其反。
不过他也决定不了什么。
……
“林董，《潜伏》被卡住了。”
“啊？”林海文都愣住了，他想过央视会动手，但没想到第一个遭殃的会是《潜伏》，这部和海城卫视合拍的电视剧，已经开拍了。海城可不是一般二般的，他们的电视台也是有能量的，加上《潜伏》本身的题材特殊性，照理是不会倒霉的才对。
“我知道了。”
他跟木谷这一问一答，倒不像是遇到了制作公司的生死大关，似乎是一切在意料之中的样子。说实话，很早之前他决定跟央视对刚的时候，就已经由此准备，狗急了还跳墙呢。
他先跟海城那边的人联系了一下，那边犹犹豫豫的，又挺急。透了些消息给他，林海文也明白这次的对方用力很足，央视去勾搭广电委员会，那可是有成本的，之前林海文跟央视交恶，但电视剧还是照上，并不是央视守规矩，而是不愿意出那个成本。现在，显然他们打算这么做了，而且林海文也可以保证，报道他要告央视的媒体，基本都敢。但敢报道这一点的媒体，不多，甚至基本没有。
林海文把王景峰找了过来：“准备的怎么样了？”
“基本可以了。”
“那演员呢？”
王景峰一笑：“一些人说不要公布名单，他们可以先去参加，后面有人来说，也没关系。”
林海文也笑着点头：“是这个道理，成吧，那就这样。”
4月底，敦煌娱乐召开第一届年度项目新闻发布会，数百家大小媒体齐聚现场，盛况空前。
“你听到风声了么？”阳江娱乐江湖节目的主持人江玉，是个工作每两年的小妞，但挺能混的，跟她一块的就是阳江卫视的一个资深记者陈兴——跟京大那个工作人员一个名字，也是巧了。
“被——”陈兴在脖子上划拉一下，做了个封杀的手势。
“对啊，这会儿还开项目发布会，是不是想要倒逼上头？”
“你觉得会有用么？他们的理由千千万啊。”
江玉一想也是，没见过又被逼成功过的，该死还是会死：“哎，这次嘴脸也丑陋了。”
“你还是太年轻啊。”
下头记者们聊着八卦，发布会正式开始了，林海文头一个上台致辞，大家精神一振。
“最近我也好，敦煌也好，是多事之秋，所以也借此机会，向记者朋友们、广大观众，介绍一下公司今年的主要项目和动作。敦煌一直以来，也将始终坚持为观众制作好的文化产品，这一点不论遇到任何困难，我们都会这么做啊，所以谢谢大家今天的到来，我就不多说了，下面的行程，就交给我们公司董事长特助木谷先生。”
第一个安排就是电视剧。
背后的大屏上，唰唰唰，10个项目。
有已经公开的《双面胶》《我可能不会爱你》《潜伏》，当然还有更多没有公开的，比如《人间正道是沧桑》《亮剑》《我的团长我的团》《我的兄弟是顺溜》《雪豹》等7部，清一色全都是主旋律战争片，全都是林海文弄出来的，改背景，废了他超多脑细胞。时间上也不是最近，弄剧本算是他的一个常备工作，毕竟，等到公司大了，能力强了，总不能等着他用半个月一部的节奏出剧本。
王景峰亲自上台介绍：“今年是建国70周年，我们也将推出一系列献礼片来致敬先烈，这些项目中，有一些已经确定，比如《潜伏》，和海城卫视合作，比如《人间正道》，因为它的故事背景就是在阳江，所以我们和阳江宣传部来合作……”
哗啦呼啦，王景峰甩了四五个宣传部的名头出来，把下面惊的一愣一愣的。
主旋律的作品，超级大一部分都是这些地方宣传部门制作出来的，在这一类项目上，他们比一般影视公司还要老道，当然也就看得出来剧本的好坏。而且说实话，这样的片子，要么跟国有制片厂合作，要么就跟他们合作，那些战争大场面什么的，不然也拍不出来。
下面就是一部一部的大略介绍，大部分的主创还是暂定，不过有一栏，非常明确，那就是编剧，全都是林海文。
“我的天啊，他是个剧本印刷机成精啊？”江玉叹为观止了。
陈兴在本子上，唰唰唰地写梗概，没空理她，只是心里在想，果然林海文是长进了啊。
《人间正道》和《亮剑》都定了，两位都不是非常出名的导演——倒不是他找不到好导演，而是说林海文既然要复制电视剧，太有性格的导演不能用，一般来说有名气就等于有性格了，用没名气的，比较好摆弄，这也是没办法的。《婆婆》那个导演，还想要做《金太狼》，林海文就拒绝了，好聚好散，人家成名了，再指望跟原来那样听话，不可能。
演员上，倒是用了一水熟面孔戏骨，今天也都到场支持。
第二块就是音乐，林青今天穿了一身波西米亚风格的大裙子，据她说，很有音乐风。
大屏一闪，刚才最后一部《雪豹》的画面消失，变成了卞婉柔、天马传奇、周紫，还有……万真真。
一片哗然。

第0306章 火力全开（2）
万真真！
华语乐坛，出道十年以下的女歌手当中，目前来说，叶仪君，卞婉柔、万真真，算是其中挑头的三个。叶仪君是业内大牛天韵娱乐一手力捧不说了。卞婉柔属于天赋选手，一个回马枪加成，两张专辑，都是好几张大白金在身，一两年来，经典曲目层出不穷。《明月几时有》《独上西楼》《又见炊烟》《在水一方》《月亮代表我的心》《千言万语》等等，可以说这两年来公认经典之作，一多半被她包圆了，这才迅速进阶，机身顶尖歌手行列，她属于敦煌，也让小小的敦煌在乐坛占有一席之地。
剩下的就是万真真了，她属于天赋加运作，也有际遇在。
熬了八年，熬到现在这个位置。
而现在，敦煌这张图，似乎是要改写乐坛格局了。
“不会吧，没见到万真真啊。”江玉喃喃道。
林青一摆手，留下卞婉柔的图片，介绍了她的新专辑计划，这张名为《我只在乎你》新专辑的里头，邓丽筠经典《我只在乎你》是第一主打，但第二主打，林海文用了一首古风歌曲《半壶纱》，另外塞进了《清明雨上》《庐州月》两首类似的歌曲，试探一下市场的反应。
接下来是天马传奇的新传奇《荷塘月色》，神曲继续。
第三个介绍的是，敦煌娱乐的新人周紫，今年也要发第一张专辑，林海文为她准备了那音的《征服》，张慧妹的《听海》、《解脱》，可以说林海文对这一位的唱歌极其信任，也几乎给了她半张专辑的名作，打算一把给她推上去。
三个人也是一一亮相。
最后才是万真真。
“大家也看到了，我们公司即将加入一个新的成员，那就是——万真真。”
音乐响起，灯光闪起，人从后头款款走出。
温柔一笑，亮出她独有的嗓音：“大家好。”
下头都给被扔了个火把一样，卞婉柔比万真真更有咖位，这是不错的。但在敦煌公司的年会上看到万真真，可比看到卞婉柔刺激多了。
“真真今天正式加盟我们敦煌娱乐的音乐部门，我们特别开心，也会跟真真一起，努力为她打造更好的音乐，为她的歌迷朋友，准备更多好听的作品。”
把万真真放到最后，是因为有一整套工作要做。
先是跟王景峰现场签约，其次是新专辑《万千真心》的启动仪式。这张专辑里，林海给了她韩鸿的《绒花》《天亮了》，莫纹蔚的《阴天》《他不爱我》，苏瑞的《一样的月光》，张艾佳《光阴的故事》等。可以说是堆成了一张经典专辑，比卞婉柔的还要有分量一点。这是她最后干脆利落地全力解决老东家的原因——其实她的老东家比天韵要好得多，比乐橙也好。可能是存在日后还能有合作，甚至期待林海文漏一点歌过去的想法，加上确实是没有办法阻拦万真真，毕竟是八年了，时至今日，万真真也早可以自立门户，做的也够到位的了。所以最后是和平分手，甚至还签了使用原来歌曲的授权协议，算是卖了个好。
等到这一水人下来，不少跑娱乐，跑音乐线的记者，都面面相觑了。
“敦煌这是要飞啊。”
不管哪一个领域，顶尖的人才最少，也最难上手，哪怕是跟天韵规模差不多的禾田，他们的音乐部门，有二三十个签约歌手，其中一流二流的好几个，但顶尖的，一个没有。万真真他们也是肖想了很久，但万真真不愿意又给自己套上个死合约，就一直没同意。
有了顶尖歌手之后，剩下的就好处理了，只要林海文愿意，让资金进来，立马吸纳三五个有点知名度的歌手，加上十来个新人，音乐市场的一个新巨头就算是建立起来了。
这可不是小事，无怪这些记者惊讶的不得了。
这个时候，微博上也是一片热闹。
敦煌娱乐同步发了消息，参加发布会的记者和闲杂人等，也在自己微博上发布消息，还有些模模糊糊不清不楚不干不净的照片。
#万真真加盟敦煌娱乐#一下子被草上了天。
连带着卞婉柔也上去了。
一姐之争，从这里就开始了。
“卧槽啊，万真真怎么去敦煌了？林海文是疯了么？他一个人写了四个人的专辑，这不得4、50首歌了？而且还能打动万真真，水平肯定是不次的。这真是没话说，大神，我承认你不只是个嘴炮了。”
“卞婉柔跟万真真，究竟谁会是敦煌一姐啊？不会打起来吧？林海文到时候帮谁啊？”
“啧啧，牛啊，敦煌是要搞个大新闻啊。”
万真真的歌迷基本上奔走相告，开心的不行。
“哈哈，这下子真姐要唱林海文的歌了，啊好期待。”
“没想到去了敦煌啊，真不错。”
“等不及了，《万千真心》，这个名字真适合啊。”
娱乐传媒的新闻，是不会等到发布会结束的，包括陈兴的阳江娱乐台，也都在微博上迅速跟进了新闻：“华语天后万真真，今日宣布加盟敦煌娱乐公司，和卞婉柔成为同门。在敦煌娱乐年度项目发布会上，公司总经理王景峰正式签约万真真，并且宣布启动她的新专辑《万千真心》，预计在暑假推出，让人倍感期待。同时，卞婉柔、天马传奇等敦煌旗下歌手的新专辑计划，也同样列上项目日常单，所有专辑的词曲，也依旧由敦煌的老板林海文一手承包。”
做新闻的，看娱乐的，听歌的，都在狂欢，但也有人沉默以对。
比如音协的海林，顾宇峰，还有明达、老黄等人。
海林跟他的老朋友古建——就是头一回，顾宇峰同时请的另一位，不过后来古建退了一步，没有站出来，主要还是他是写军旅的，林海文出了《讴歌》之后，他就不愿意出头了。两人正在一块商量一个项目，结果从助手那里听到这个消息。
“40多首歌？”古建都快笑了：“你说他是不是写了几百首歌放在那儿啊？”
上回卞婉柔《甜蜜蜜》出来之前，敦煌有了风声，他们还以为林海文要江郎才尽了，即便《甜蜜蜜》出来了，他们依旧认为林海文至少是开始慌了。但现在，梦醒时分，一下子甩出来40多首歌，足以击碎他们的一切幻想了。
“老海啊，算了，真等到下面人二选一？你的面子往哪里放？”

第0307章 火力全开（3）
海林很久没有出声，最后才长长叹了一口气：“现在不是我不肯放手啊，那些署名的人，我总不能就这么不管不顾了吧？林海文坚持不用他们的歌，他话放出来了，我这里一松口，等于就是把那些人给卖了，以后，我说话还有谁会信？”
“……”古建皱皱眉头：“要不，我做个东，你们坐下来说说？”
“说什么？要么是他把话收回去，要么是我退一步。他可能收回去么？他要是能那么做，今天就不会跟央视闹成这个样子，你看看，这个发布会的气势，我估计吧，也许央视做了什么小动作，逼着他坐下来谈，网上都骂疯了，除了林海文自愿出来解释，不管怎么做，央视都摆脱不了骂名。可他呢，嘿，抬出这么多家宣传部的大帽子来，一连七八部献礼片，就是明摆着告诉央视，看它能不能继续使坏，央视做得到么？一家两家，它还可以考虑考虑代价，但这么多家，它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海林摇摇头：“他这样的脾气，怎么可能愿意把话收回去。可要是我退，那我还找他干嘛？认罪么？我又不是嫌脸丢的不够。还不如就这么着，那些愿意去的人，就随他们去吧。这个脸，反正我是丢了。”
古建也是无言以对。
央视的记者没有受邀，但他们不关注也是不可能的，毕竟吧，消息这么铺天盖地的，不关注也做不到啊。
综艺频道，跟林海文打过交道的钱主任，这会儿也在看消息，看着那么一大溜的合作方，他抿了抿嘴。
“唉。”
“老钱啊，你说说这个林海文，是真打算跟咱们台里怼了？”他一个同事，挺好奇地凑过来。
钱主任想了想：“这我就不知道了，林海文这个人，看不懂啊。”
“是看不懂啊，我跟你说，我刚跟阳江的一个老同学联系了一下，说是那部《人间正道是沧桑》啊，他们部里特别看重，估计得是今年的重点剧集了，啧，上头算是枉做小人了。”
在下面使了手段，结果还没用，这不是枉做小人是什么？
……
外面的讨论和风雨，林海文没有去关注。
林青介绍完音乐板块，就是卢锐上台介绍电视制作中心的业务。
国宝档案系列节目，反响很好，而且有一个特别意外的好处。从华国美术馆，到中河省博物馆，节目上介绍的这些国宝，给它们带来了很大的新增游客量——华美人多的时候，一天能有2000多人参观，在《帝王出行图》系列播出之后，人数骤增到4000到5000，最后不得不开始限制，也是让其它同行绿了眼睛。中河省博物馆也是差不多，尤其后来的几样国宝，都是洛城地区和博物馆的，他们的这个宣传，是特别的得力，可以说是大大促进了当地的旅游收入。
现在打算跟敦煌娱乐合作拍摄节目的博物馆、城市、景点，都有好几十家了。
此外，就是《千手观音》的情况，林海文在美国这一波新闻，让《千手观音》的国际影响力是呈现几何倍数的爆发。之前的影响，可能就是局限在网上一些群体，还有这几个城市。经过这些大台的轰炸之后，不能说家喻户晓，但知名度确实是杠杠的。在身价上的体现非常直接，这一次去美国巡演，价码是10万美金，但接下来的洽谈，直接飞到30万左右，国内的表演价格更是飙升到单场300万以上。
所以卢锐也是大肆介绍了一番，包括国外的报导，讨论热度，以及制作中心安排的下面一个大型巡演计划。
最后他说：“我们还有一个企划，是希望做一档美食类的节目，目前已经在开始制作当中，希望能够在过年期间，让大家看到。具体我就不说了，一定不会辜负大家的期待。”
目前这三块，就是敦煌娱乐的主营业务了。
大家松了一口气，觉得今天受的刺激不小，得好好缓缓。
“那么接下来，我们请敦煌娱乐有限公司的董事长林海文先生，宣布敦煌的重大投资意向。”木谷这“重大”俩字，又把大家的筋给拔了起来。
林海文再度上台。
“敦煌娱乐经过两年的发展，积累了一些经验，所以我们也非常希望接下来去拓展更大的空间，所以，公司会进军日本和韩国，跟当地的同行合作。当然也是从电视剧制作开始，今年年内，我们就希望能有一部韩语作品和一部日语作品推出来……”
林海文在台上啪啦啪啦介绍自己的出海计划。
下面但凡不瞎不聋的，都明白情况，什么积累了一些经验，这摆明就是开后路啊，就算你央视手眼通天，能在国内弄死我，我出去做，行不行？你的手还能伸的出国？而且在这个时间上，敦煌还远远没到需要远避海外的程度，就做出这样的动作，更明确是要表达出，无惧和央视怼上的决心了。
而对林海文来说，西方变化的比较少，要去筛选出来，哪些有哪些没有，比较费事，但大中华区和东亚、东南亚这一块，是大变样的，很多韩国和日本的文艺作品，拿来用没有任何问题，内外结合，本身也能促进敦煌在国内的发展。
新闻发布会开完，记者们往常总觉得消息太少，藏藏掖掖的，但今天，确实是新闻太多。
明天的头条应该是“敦煌娱乐进军主旋律，8部大作包圆年底各台收视？”
或者是“《千手观音》火热延烧，欧美日韩全虏获，华国舞蹈出海收获最大成功？”
亦或者“万真真意外加盟敦煌娱乐，卞婉柔一姐之位不稳？”
再要么是“敦煌娱乐出击海外，将推日韩电视剧，首创国内制作公司出海新模式。”
还有一个暗戳戳的想法，也不知道上头敢不敢发：“林海文四招正面硬刚央视：献礼主旋律电视剧、剧烈扩张的音乐版图、震撼世界的经典舞蹈、跳出国门的扬帆计划。”
第二天，央视综艺频道和其他娱乐媒体，堪称是泾渭分明。
林海文的发布会刷了几乎所有娱乐媒体的头条——毕竟没人来跟他抢啊。唯独央3，丝毫没有提及。
损失到谈不上，主要是尴尬——这哪里是封杀呀，这是被封杀吧？或者说，自我封杀？
接下来，林海文和王景峰，开始满华国乱飞，天天上报纸，火的一塌糊涂。
今天和阳江联合宣布《人间正道是沧桑》启动。
明天参加天南市主办的下半年年度重点文艺项目发布仪式，签署合作条约。
再后一天，回到河东，和河东博物馆签署《国宝档案》合作拍摄的协议。
一条新闻一个巴掌，一个巴掌一声响。
进入5月下旬之后，华国作协即将迎来最新换届，林海文在这之前，邀请了多位知名作家、文艺人士，如摩诘、白沫、谭启昌、常硕等人，参加了他的首部古诗诗集《明月照大江——林海文古诗选集》发布仪式。

第0308章 浴佛法会
林海文靠《讴歌》进作协的计划半破产了，但没有关系，干掉张赟的他，现在在作协里头，有点不可言说的意思，加上屈恒等人跟他还算有交情，陆松华、摩诘对他支持也是不遗余力的。现在出一本古诗选集，等于是拿作品硬气十足地进去，两部高水准的诗集，已经差不多够了。
《明月照大江》在业内还是有一些关注的。
《明月几时有》《月下独酌》《独上西楼》《相思》《中秋&#183;念奴娇》《静夜思》，包括《古诗观止》选拔出来的一首《游子吟》，用了第一名的一联附在“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的后头，这些当代名诗，基本都是第一次被录入诗集——之前林海文也都没同意。此外《赠老友摩诘回乡偶书》《题白龙寺后禅院》，是第一次公开发表。
除此之外《明月照大江》一共是52首诗词，林海文选了又选。
堪称名篇的，还有杜甫的《望岳》，李白《行路难》，王维的《山居秋暝》等等。尤其李白的“乘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更是和“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等被印在封面上。
整本诗集，都是林海文自己用正楷小字誊写的原稿。
用陆松华在书背的推荐语来说：“《明月照大江》一集，不仅仅是代表现代古诗词水准的里程碑式作品，同样也是一部让人赏心悦目的书法名作，诗书双绝，实乃难得的一出佳话。”
京大出版社很给力，也是把它当做重点项目，而且林海文这个人，虽然是混古诗词这么孤僻门类的作家，但影响力是一点都不孤僻的。而且他选的时候，也稍微注意了一下，选了一些类似“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的诗句，一经推出，很容易就选出物料来推广。
讨论一热，销量自然就好。
那直逼青春文学的销量，多少写严肃作品的作家，羡慕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林海文在诗集前后，去拜访陆松华的机会又比较多了，基本上都得带着小黄，孙秀莲特别爱它，哪怕这东西老是骂石啸“臭不要脸的”，也没关系。
“臭不要脸的。”
“贱鸟。”
陆松华笑呵呵地看过去，果然，石啸跟小黄，又开始大眼瞪小眼了。
孙秀莲就笑的特别开心，给开过的白玉兰似的，皱纹都松开了。
“没什么问题了，你的这个名声都传到国外去了，要是连个国内的作协委员也选不上，屈恒也怕你一赌气退会，连会员都不做了，那是够丢人的。”陆松华点点他，他说的倒不是因为辱骂事件得来的名声，而是伴随而来的，林海文的一些古诗词，被日本的一些刊物刊载了。之前也说过，汉语在华国周边的使用是广泛了很多，也深入了不少，这么一来，对于国内的传统文化，周边国家的接受程度也是比较深的，类似现代诗歌这种，主旋律的未必讨喜，但一般的，爱情的啊，风景的啊，关注度还是可以的。古诗词、书法等传统艺术则尤为受欢迎，不论如何，越是离现在近，他们的文化就越来越独具一格了。
这一次《明月照大江》，就是在日本等周边三四个国家同步发行的。
确实说得上是有国际影响力的华国作家了。
“嗯，你过两天要参加白龙寺的浴佛法会啊？”
“对，您不去？”
“你是证一法师特邀贵宾，我可没有这个面子。”
“……真不好意思。”林海文做羞涩状，结果被陆松华敲了个脑蹦。
陆松华其实也收到了邀请，作为经书帖子的书法大家，他跟佛教是很有缘的。不过他最近身体不是很好，就推了。
“行了，别装腔作势了。”陆松华看他还在揉脑袋，瞪了一眼：“石啸他爸爸在胶东做宣传工作，你知道的吧？最近你遍撒网，就是没有他们的份，他都找上我来了。”
他笑呵呵的，石啸爸爸找上来之前，他一直都还挺给林海文的担心，但是等到石啸爸爸找上来了，他就知道林海文处境还是很不错的。
林海文一愣，他还真是忘了这码事，主要他跟石啸爸爸没见过面，好几次都错过了，也没说特意吃个饭什么的。
“行啊，要不，我跟石处长联系一下？”
“你不是计划都定好了么？怎么给他安排啊，明年吧，别搞乱你公司的事情。”陆松华摆摆手，让他找林海文说，他也不在意，关系到了这一步，用不着矫情什么的。但要乱了林海文的秩序，他是不愿意的。
林海文就笑了：“没那么夸张，那都是我们公司参与制作的，我给石处写个本子，让他们自己做就是了。您放心，质量肯定有保障的。”
他这会儿已经想到了一部：《马向阳下乡记》。
“你这个脑子，怎么长的，说写就能写。你爸妈不是要到京城来了么？到时候我请他们吃个饭，好好问问。”
“成，他们也说要请您的。”
石啸的爸爸叫石川，很快就电话打了过来，林海文大略说了下《马向阳下乡记》的故事梗概，那是正宗又红又专又接地气又与时俱进的电视剧，弘扬新农村建设的主题，完全符合石川的胃口，约好了6月底前，把剧本给他，就算是了了这码事。
这还是他第一回实实在在卖剧本，给了个友情价，40集的打包价，一共是500万。婆婆和金太狼两部剧，让林海文价格早就飞到单集20万以上了，不过他从来也没卖过，有市无价。
不管怎么说，500万绝对是个够意思的友情价了。
……
农历四月初八，佛诞日，白龙寺浴佛法会。
央视的郁副台，作为主管文艺类，包括文化频道的副台，参加这样的盛会，是不出奇的。但林海文出现在贵宾席上，就比较扎眼了，举目望去，都是中老年人士。央视的摄像机就放在不远处，总是下意识就转了过来，跟林海文对了好几次眼。
林海文招招手，让站在贵宾台边上的傅成跑过来：“你过去跟央视的摄影师说，再拍我，我就给他竖中指了。”
“……”傅成脸都硬了，这是浴佛法会啊，您是不是奔放了点？
他过去一说，央视的摄影师脸也僵了，他还真不敢继续拍，现场还有好些别的台，甚至还有外国的电视台——浴佛法会是国际佛界的盛事啊，这要是被拍到林海文对着他们的摄像机竖中指，那就真是别活了。
消息一传一传，传到郁副台耳朵里。
林海文就看见自己的江湖界面上，来了好几条100、200的消息。

第0309章 扎心
“郁台，怎么了？太阳有些大了啊。”
坐在郁副台边上的，好巧不巧就是付远，文联副主席，级别上比郁副台高半格，不过离核心就更远一点。郁副台要运作的好，调到体制里头不是没可能，付远就不太可能了，顶天是混混协商会议什么的。
“呵呵，还好。”郁副台看看远处的证一法师，觉得胸口那股气涨得难受：“付先生，你说证一为什么邀请林海文啊？为了那首诗？”
他说的是《题白龙寺后禅院》，林海文前两天出版《明月照大江》，其中这首第一次露面的诗作，也是得到不少人赞叹的。付远倒不是第一次听说，他还听了更多的消息呢。
“这是其一吧，林海文似乎还给白龙寺提了两句佛偈，被证一挂在了祖师堂前。”
郁副台眼珠子瞪大了。
白龙寺的祖师堂，可不是什么一般二般的地方，全华国的佛教场所，比这更神圣都不多了。
“……那是什么佛偈啊？”
“具体我倒也不知道。”
“呵呵，没想到，林海文小小年纪，倒还有慧根啊。”
付远瞅了他一眼，他跟林海文有仇有怨，好歹面子上过得去。涂刚跟林海文是对骂过，但司蔚跟他关系不是挺不错么？所以外头也不能说他付远跟林海文对上了，那样有点不合适——他跟常硕的学生对上，这不自降一格么。
相比而言，央视可就红果果多了，都闹上法庭了。林海文这一段时间，动作大的吓死个人，简直就成了个刺猬，央视恐怕也是下不去嘴了。估计再没几天就要安排开庭了，这个案子并不复杂呀，关注度又超高，想要拖，那也是拖不过去的，再说，天河区中院人家未必就给央视面子，不搭嘎的呀。
央视这个脸啊，反正是一天一天丢，时不时就丢一下。
贵宾席上聊的乐呵。
下头法会的行程一步一步地走，中间卞婉柔还上台唱了一首《心经》，是林海文拿出来的，也不是他主动的。行程安排里头有佛乐这一项，浴佛法会的组委会想要有一首新歌，就联系了几位作曲家，林海文也是其中一个。《心经》的曲子一出，自然比别人临时凑出来的好，唱的人也不需要多考虑了，直接定了卞婉柔。
卞婉柔唱歌的时候，郁副台见到好几个看他的人，他僵着脸笑回去，实在是比较难过的。
这一场法会到这里，简直是在郁副台心上扎了好几下了。
等到佛协会长宣布法会正式开幕，已经都将近12点了，好些大德高僧年纪比较大，这个时候都得扶回去休息。白龙寺准备好的素粥，这会就抬出来，给信众游客发放，一下子热闹的不行。
证一法师引着好些贵宾到后院用素席，林海文倒没有上头桌的资格，他看了一下，佛教自己人就不说了，5、6个，加上佛协会长、协商会议的大领导，蒲东生、屈恒等人，坐中间的还不是他们，一位退休的老人，慈眉善目地坐在中间。
这群人，他自然是混不进去的。
不过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有个小沙弥，领着个中年人，匆匆进来找他，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这里布置着两桌，郁副台在另一桌，付远跟林海文就在一桌。
有人来，大家都看过来。
林海文朝同桌的付远笑了笑，又朝另一桌的郁副台笑了笑，也不要人家问他，就挺嘚瑟地抖出来了：“领导们有事召唤，我过去一下，你们吃好啊。”
“好。”
郁副台都下意识点点头，然后一僵，什么跟什么啊。
来领林海文的那位中年人，估计也没见过这么“没风骨”的文人，平常遇到的那些，就是心里高兴，脸上还是比较矜持。哪有林海文这样的，都不等有人问，就上赶着炫出去的。
“咱走吧，别让人等急了。”
留下一帮人，沉默，沉默，然后聊起别的了，当然，郁副台又被人看了好几眼。
火都被看出来了。
证一法师来请他，是因为刚准备带人去拜祖师堂，老人家就提了一句佛偈的事情，自然就要把林海文带上了。混迹其中的林海文，乖的不得了，无知少年的脸一直保持着，屈恒看了他好几眼，都快笑了。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蒲东生念了一遍这个，又念了一遍神秀和尚那一句，品了品：“境界确实不同，海文啊，你这前头是写我们这些俗人，后头是写自己的？”
林海文瞪着大眼睛，顺着大家让出来的路走过去。
“您本来就是俗人啊。”林海文挺诚恳的，把大家伙都逗笑了：“不过我更是个大俗人，这后头这句万事不萦怀的境界，是我正在努力方向啊。我得努力做一个心胸阔达，智慧通明的人呀。”
咳咳，对林海文相对了解更多一点的屈恒，都有点忍不住了。
就你，还心胸阔达。
“你这个小子。”蒲东生点点他，就跟边上老人家介绍：“这就是林海文，陆松华的关门弟子。前两天递给您的《明月照大江》，是他刚出的古诗选集……”
拜完祖师堂，下午还有活动，一群人就出去，林海文刚才被围在里头，也没机会挤出去，反正大家都要脸，就他一个人不要脸，索性他就待在蒲东生边上了，比屈恒还要更靠中间一点，这一出去，嚯，眼珠子掉下来不是一个两个了。
郁副台都倒吸了一口气，心上又被扎了一下。
……
当天晚上回去，林海文就发了微博，是卞婉柔唱《心经》的现场视频。
“阿弥陀佛！央视转播上，你们估计是看不到的了，这里给你们熏陶一下。”
这话说的，央视都不知道该怎么剪了。
把卞婉柔都给剪了？所有新闻、文化频道的播出版，都不提？
这太不像话了，这可是严肃宗教活动。
那要是不剪，林海文都那么说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锦鲤效应，林海文这条微博的转发量大的吓人。
“留几个画面，别有声的。”新闻中心的领导，脸抽了好几分钟，才咬着牙齿说了。

第0310章 郎坤成了个笑话
央视用了卞婉柔的脸，当然又被群嘲一通，热度打了个滚上去了一下，形成一个波，新媒体那边递给领导，领导又夹着其它的工作报告，递给了郁副台，那叫一个闹心。
浴佛法会这么一弄，倒不是说林海文就动不得了，只是多少是挂了号了，很多手段就不能乱用了，而且看着蒲东生、屈恒那一拨人对林海文的态度，啧啧，一副长辈看小辈的慈祥样子，差一点就跟大雄宝殿上的佛相一样了。
他想起了另一条旧新闻，央视没播，但中河台播了。
“《千手观音》美国洛杉矶首演，震撼美国观众”
标题不出奇，反正美国人在华国的报纸上，就这一个事儿，已经被震撼了几百上千回了。郁副台重视的是其中的一小段：“洛杉矶总领馆总领事苗立国也来到现场支持，称《千手观音》是华国‘文化走出去’的杰出代表节目……”
他可是知道的，之前京城外事办、外交部那些部门，可是给敦煌直接打过电话的，现在这么做，跟认错有什么区别？
郁副台深深出了一口气，差点没把丹田里的郁气都吐出去，可惜，浑身还是不得劲啊。
央视春晚已经在准备遴选总导演和团队了，最近郎坤跳的很高——央视跟林海文交恶，那他就算是个功臣了呀，等于是给央视打先锋了。这个逻辑，还蛮有市场的，最近他在台里也比较热的。
郁副台开高层会，郎坤这次没资格列席了。
“郁台，春晚总导演的话，目前我们也有几个目标，您听听？”
“嗯。”
“著名导演谢晓，谢导演在商业电影领域的成就很高，对市场研究比较深刻，如果使用他的话，应该有助于跟新媒体形式下的观众群体，做更好的一个互动。《非常挑战》节目制片人、导演李树伟……鸡年春晚总导演，文艺部副主任郎坤，这位导演——”
“郎坤就算了，他给自己打了100分，那就是到顶了，总不能一年不如一年吧？”郁副台打断了综艺频道总监的话，他正在气头上呢：“你们再研究研究，台长会议上我提提看。”
“好。”
总监、主任们，声音都细了。
综艺频道的钱主任，看见总监一回来，郎坤就进他办公室去了，脸上挺高兴的，连门都没关紧。
“怎么说，我去找找郁副台？”郎坤声音挺轻松的：“做生不如做熟啊，今年时间更长，选节目我肯定更有把握的。我跟你说，我今年特别去了一趟西南，看了好些民族特色的表演，有一些确实非常棒，要是能够放到春晚上，我很有把握观众会喜欢。另外，我还打算邀请一些当红的——”
“等等——”总监瞅瞅他，有点不太忍心，但这事儿也瞒不住，朗坤从他这里出去的时候，估计文艺这一块的人，就没有人不知道了：“老郎啊，是这样的，郁副台呢，觉得你吧比较辛苦了，春晚这个事情，又确实比较熬人，他想着，还是别再劳累你了。”
郎坤脸瞬间硬了，刚才的兴致勃勃全都消失一空。
钱主任一低头，差点没笑出声来。
“干嘛？”他边上同事，离门远一点，就听不清了：“笑什么？”
“郎坤被刷了。”
“啊？”同事眼珠子一瞪，做了个口型：“春晚啊？”
钱主任点点头，总监说的再好听，就是一句话，别想那么些了，你没戏了，哥们，歇着去吧。
其实也不用听墙角，文艺块各种群里头，都开始沸沸扬扬了，郎坤被刷了，好些人从部门领导那里听到了更详细的版本：“说是郎导已经100分了，做到顶了，再让他做也没法更好了，就那么着吧，不用他了。”
“呵呵。”
终究还是报应到这句话上了。
等到郎坤从总监办公室出来，大家看他的眼神，就深邃迷人了很多，央视跟林海文矛盾激化这段时间，他可是相当能跳。跟不少人说过自己对狗年春晚的设想，主要也是造造势。但现在，效果跟去势了差不多就是了。
记者们对春晚的追逐，是很厉害的。
几乎没有隔天，新闻就出去了。
“鸡年春晚总导演郎坤无缘狗年春晚，疑因春晚恶评遭弃用”
“狗年春晚总导演花落谁家？郎坤出局。”
这还算是客观的，也有比较刻薄的：
“满分鸡年春晚总导演，今年将在家看春晚”
“100分导演不再执导春晚，网友：分太高，承受不起，今年来个分低点的。”
林海文没去转发，万一他一转发，结果央视又去用了郎坤——虽然他的影响力不至于这么强悍，但万一呢？那不成了神助攻了么？
而且，他还在忙碌当中。
5月底，华国作协举行全委会，选出了新一届领导班子，当然还有223位全委会委员，林海文位列其一，成为其中年纪最小的一位，刚刚19岁。同样也是刷爆媒体。
贾世凯大红之后，跟李璐然之间的障碍已经不存在，两个人算是半公开了。
“你们老板比你们这些艺人的曝光率还高。”李璐然瞅着微博娱乐的新闻：“也不知道娱乐媒体为什么也要报道。”
“他是娱乐圈的人啊。”贾世凯笑着说道：“我们老板那是自带新闻体质，羡慕不来的，他要是出道啊，那就是一线。”
“可不是一线么，粉丝都超800万了，比我还多呢。”
经过这一波热闹，林海文的微博粉丝数目，迎来了一轮暴涨，已经超过800万，这个数字，确实不少了。
等到6月初，他出席活动，一些官方媒体新闻的前面，就加上华国作协委员了。比如波士顿美术博物馆和华国美术馆签署合作备忘录，双方共同开展包括《帝王出行图》在内的多项合作，头一个就是双方要制作一张副本画，捐给对方，算是让两幅国宝，以这种形式团聚一下，让双方的观众都能看到燕道生的原版和晋代摹本。
林海文也出席了这个活动，波士顿美术馆的副馆长还当场邀请林海文去波美举办个人画展，作为国际知名的美术馆，这一邀请，可以说分量十足。华国油画届，为之一静。
6月7号，他再飞美国华盛顿。
詹姆斯&#183;梅尔给他申请的展览批下来了，他这次带着近100幅素描、速写、结构小画、水粉小画，到华盛顿国家美术馆开展“沉默的艺术之美——《不语观音》”
《华盛顿邮报》在展览推荐版块，称“残疾人经典舞蹈《千手观音》创作人，华国著名青年油画家林海文，携带其作品《不语观音》，以及创作过程中的一百余张小稿，将于6月9日起，在华盛顿国家美术馆展览，以另一种艺术形式展现《千手观音》之美。国家美术馆研究员詹姆斯&#183;梅尔研究员盛赞其绘画水准堪称是华国，乃至世界青年油画家中的翘楚，是未来最有可能获得超越性成就的画家之一。”
《新文化报》的谈编辑，看到这条新闻，都愣了愣，然后看看自己那篇稿子。
“说我代表了华国油画的未来，这实在是过誉了，不过……”
呵呵。

第0311章 羡慕嫉妒恨
“哈哈哈哈，傻眼了吧？”司蔚到清美有事，让他师弟请客吃饭，他喝了口小酒，指着涂刚，哈哈哈了好一会儿。
涂刚一脸菜色，这个师兄，也是没救了。
“至于么？不就是——”涂刚把话给吞了下去，华盛顿国家美术馆，这已经是非常牛叉的一个展览地了。在艺术界，它当然是不如纽约现代艺术馆和大都会博物馆的。但作为美国国家级的博物馆，它的名字前面带了个“National”，所谓“国立”或者“国家”，这个名号不管在哪一国都是值钱的。
林海文的美术履历放出来，头一个展，19岁，华盛顿美国国家艺术博物馆个展，这特么别说华国了，全世界的专业画家，没有一个有这个待遇的，谁能熬到那个级别才办画展啊。
“不就是什么？”司蔚挺享受地抿了一口小酒。
“那又怎么样？要不是借着那个舞蹈的东风，华博怎么可能邀请他去办展。”
“舞蹈是谁创作的？”又抿了一口。
“……舞蹈跟油画有关系么？能代表油画成就么？”
“其水准堪称是华国、乃至全世界青年油画家中的翘楚……”司蔚开始背报道里头，詹姆斯&#183;梅尔给林海文的评价了。
涂刚简直是够了：“师兄啊，林海文牛了，你有什么可高兴的？”
“你不高兴我就高兴啦。”
“我跟你有仇啊，我还请你吃饭呢，等会你自己付账。”涂刚对自己的师兄是比较了解，司蔚有那种真正意义上的艺术家气质，特立独行，绝不囿于人情关系而改变，所以他也不会真的生气。
司蔚一点也不在意：“反正我可以挂你的账，这里的老板又不是不认识我。”
每次来都要敲涂刚一顿，老板能不认识他么？
“哎，《千手观音》我还没看过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国来办，一直国外跑，这个不太好啊。师弟啊，你说说，《千手观音》去欧洲了，你说会不会有欧洲的博物馆，什么卢浮宫啊，普拉多啊、乌菲兹啊，也邀请他去办画展啊，说起来，你上回去欧洲办联展，是在哪里啊？布隆尼亚宫对不对？那个给钱能进去的地方。”
“……”涂刚觉得自己不能再忍了：“你吃着吧，我先走一步。”
“我挂账了啊。”
“知道了。”
……
华国美术界确实是震动不已的。
国内的展，之前林海文最终没去的美协展算是不错的，后头当然还有京城的几个展，海城的几个展，最牛的全国美展，这些是固定的展，年年各个大牛一瓜分，漏出来的就不多了。接着就是一些不定期的展，比如什么建国60周年展，什么徐斌诞辰120周年展这些，或者是华俄联展，华法联展之类的，每次出来，也是一群人跟饿狼捕食一样。
然后才是外头的展，近年来，随着国内外信息交流更加流畅，那些野展已经没什么市场了。涂刚跟一帮华国油画家在布隆尼亚宫的联展，已经是比较高规格的正式展览，还有些不知名的画廊展，什么野鸡大学展，找了个乱七八糟的地方，摆起来，请几个人来，拍些照片回国发稿子，这种行为是越来越少的。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几年前，层出不穷的国外展览一下子冷掉了，好像那群能出海办展览的牛人们，都消失了。
这种局面，也确实让外展重新拥有含金量了。
更别说华盛顿国家美术馆这个级别的美术馆，虽然大家都知道，林海文这个展，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舞蹈和这一出大逆转风波，算是天时，他在欧美发生的这一切，当然就是地利，最后那个詹姆斯&#183;梅尔，毫无疑问就是人和了。
但说一千道一万，人家就是去了。
“真是，真是，老天不长眼啊。”海城师范美院的刘冬冬，上回跟林海文一通搅和，真让他找到一条通天梯子，跟乐军、耿琦、林和文这帮人搞上了，算是大大扩展了一通朋友圈，一下子上了个级别。他是很有混圈的本事，经常到京城和桐城，扒拉着这几位，想混点好评价跟展览机会，要是能介绍一个强力画廊，那就更好不过了。
林海文后来也知道了，觉得很不爽。
这会儿他就在京城，跟几个青年老师混着，里头也有央美的。常硕跟央美解聘，他就不算是央美自己人了，连着林海文哪怕还在央美，这会也不被当作自己人。骂几句，当然是没人反对的。
蒋院长的弟子竺宇，也在这一波里头——他也需要混啊。
“后面人家还有波士顿美术博物馆的邀请呢。”一个央美的老师，挤眉弄眼的：“又是一个顶级美术馆，怎么比啊？”
“这帮老外也是看热闹啊，有话题有热度，也不管是什么人就邀请了。还著名青年油画家呢，有卖过一幅画出去么？有一家美术馆收藏么？”
“有啊，那什么，塞维利亚弗拉格美术馆。”
“……那算什么美术馆。”刘冬冬一阵气弱，他的画连这么个美术馆也没有人要啊。
下面有下面的说法，上面也有上面的。
乐军那一拨人，眼瞅着风向要把林海文吹上天了，也是坐不住。
“拍卖行专业人士透露，林海文作品市价应该在80万以上”
“开价300万，有人欲求林海文一画而不可得。”
给林海文的画开价，这是一直都存在的，他是专业画家，拜师常硕这等顶级名家，前途是可以预见的，再加上本身就是大诗人，大作家，另有加成，他的行情跟那些业余爱好者完全不是一码事。
刚拜常硕的那会，开价10万、15万，后来名气大了，30万左右，等到《燕明园小街》被弗拉格收藏，《艺术评论》给了他一个小豆腐块，价格就飞到了80到100万，再到这会儿，300万太夸张，100万的价算是坐实了，也不排除有愿意赌的，开个吓人的价出来。
“我看啊，还是要给出海办画展的这股邪风，降降温。”
“……降得到林海文头上么？华博的牌子，很硬啊。”
“拦不住的，徒让人笑话，我看，让刘冬冬他们出去搅搅浑水，表达一下态度，就差不多了。”

第0312章 著名画家林海文
林海文在华盛顿美术馆的展览，特别成功，愿意欣赏油画作品的，看过《千手观音》舞蹈的，或者是关注过新闻的美国吃瓜群众，还都挺乐意来看看，展览一共是6天，最后算了算，来看展的人次居然都超过了8000多人。华盛顿本地的电视台和媒体，都报道了好几回，直接影响就是，他接到了不少邀请，特别是《千手观音》表演过的几个城市的大小美术馆。
华盛顿展览结束，这些画也没有运回华国，隔了大半个月，开始在波士顿美术馆展览一周。这个时候，林海文还接到一个江涛的电话。
“在华美展览？”
“对啊，不少游客都在问，说是你那个展，在美国受欢迎的不得了，国内的观众却都看不见。”江涛倒没有因为常硕离开央美有什么特别的感受，主要他跟林海文的联系点，还是在华国美术馆上，而不是央美。
林海文有点犹豫：“展倒不是问题，就是可能要比较靠后了。”
“怎么？下来还有计划啊？”
“嗯，洛杉矶的盖蒂艺术中心，要展一周，然后是欧洲，法国、西班牙已经定了，后头应该还有两三站吧，要结束的话，我估计应该是要到10月份以后了。”
“……”江涛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蛮久的：“盖地，是收藏梵高《鸢尾花》的那个吧？”
“对呀。”
“行吧，那就再说。”
江涛挂了电话，愣了好一会儿，跟蒋院、董副院长碰头的时候，还说起这个。
“林海文这个水准，有点厉害啊。”
“怎么？没约到？”
他就把听来的话，给说了：“国内能这么来一次巡回展的，没几个吧？啧啧，这一通结束，他的身价也就不一般了。”
“现在他的身价也不一般啊。”蒋院笑笑：“下个学期，他就要休学了。也是，美院没什么能教他的了，就是不知道他是跟常硕去天南，还是出师了。”
江涛和董副院长相互看看，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
从6月初开始，国内比较关注艺术这一块的，林海文的名字就没有消失过。
华盛顿美术馆的展览如何如何受欢迎，某某研究员，某某教授，又在什么杂志上夸奖了他。
歇都没歇几天，马上就是波美的展，又是一波报道、评价——当然好坏都有，不过影响力一般也不分好坏，比如马里兰艺术学院的一个教授，就觉得林海文这一幅《不语观音》立意不对，出于对古典主义的尊崇，将残疾人艺术家神化的表现方式，是另一种形式的歧视等等。这样的讨论，不涉及艺术水准，对林海文总体上是有益的。
然后就是洛杉矶盖蒂艺术中心、法国橘园美术馆，西班牙塞维利亚美术馆——这次是真的塞维利亚美术馆了。
林海文还特意发了个微博。
“塞维利亚美术馆的布鲁诺馆长，塞维利亚弗拉格美术馆的弗拉格博士，《不语观音》展览在塞维利亚美术馆进行，《燕明园小街》在塞维利亚弗拉格美术馆展览。怎么样？昏头了么？呵呵呵呵。”
“大神含蓄了很多，以前他都会直接@人的，那是谁说的来着？涂刚，还是乐军啊？”
下头的粉丝们，帮他@，一大排过去，还让人家自己来认领。
“谁说过的弗拉格只是个私人收藏作坊，大神够不上塞维利亚美术馆的，快点把脸送过来，别躲。”
这么一折腾，原本底气已经差不多消失干净的刘冬冬，顿时生出了许多怒气来撑腰。
“乐军老师、涂刚老师，早就都到卢浮宫办过个展，有些人还早着呢，抖什么啊？”
林海文瞅见了，一乐：“你完了，冬瓜，早先你跟着人来咬我，让你混到了点好处，还不赶紧缩起尾巴来。结果还敢提卢浮宫，你没见乐军和涂刚自己都不敢说卢浮宫了么？这会儿到法国，我还跟卢浮宫的一位教授聊过呢，人说就从来没有邀请华国画家办过个展，那两位就是自个儿掏钱，在卢浮宫的边边上的一个厅摆了摆姿势而已。除了他们俩，还有呢，有一个算一个，你们去数数，但凡说是卢浮宫个展的，全都是这种。”
这地图炮开的，常硕都快难过了。
“还好我当初稳住了。”那些法国和华国策展人，到处蛊惑人，加上那会儿华国人也买账，去的人着实是不少，尤其是4、50来岁这一波的画家。常硕当时也是目标之一，不过他成名的早，不太有必要玩这个，就拒绝了。
林海文嘿嘿嘿：“要是您也去了，我就不说了。”
“天南美院也有两个被扫到的呢？”
“管他呢，心术不正，自食恶果。”林海文挺不屑的。
“成吧。”
被林海文扫到的人里头，不少都是成名画家了，这种事情，赖不掉的，只好赶紧出来止损。
有推给策展人的，涂刚就说：“当初我是被欺骗的，他说是卢浮宫方面的工作人员，也能提供卢浮宫的工作证件，我完全没有想到是他们内部人员来欺骗我们外国的油画作者。我也是感到很愤怒的。”
乐军则是卖了自己的画廊：“一切都是交给画廊来操作的，我本人不清楚。后来知道之后，我也明确要求他们在所有宣传和资料当中，不许提及这一条的。确实，当年我们国家的油画行业跟国外联系不多，大家又都追捧国外，所有就容易受骗。还是要吸取教训，外头的花不比国内的香，我们应该要吸收华国的文化土壤，为我们的老百姓提供更好的艺术作品，这才是我们应该做的啊。”
暗戳戳地还给林海文最近的风头泼点冷水。
但还是影响到了一些收藏家，特别是乐军，“人傻钱多”的风波还没完全过去，他的市场价格本来就受影响，这次更是雪上加霜了，别说随着他年纪渐大，价格应该一直往上涨，现在是已经掉了3成多了。
画廊那边，背了个锅，生意又不好做，加上乐军本身就不好伺候，两边最近也是不太愉快的。
这些人不开心，那刘冬冬同志就更不开心了，之前混出来的交情，一眨眼就都没了，说好的几个展览机会，特别是京城双年展的机会，这会儿，也都成一场空，他悔的肠子都青了，连三赶四的，把自己微博给清空掉了。
“有一个被大神赶出微博界的，悲惨。”
相对于他们的不如意，林海文就比较开心了。
9月底，他才结束这一大波展览，累了个半死，不过看着媒体上清一色的“著名画家林海文今天结束在欧美的巡展，返回华国”，心情还是不错的。
著名了！

第0313章 有本事
《千手观音》团队，也跟林海文一起从欧洲返回国内，当然国外的表演邀请还是很多，不过都安排在下一回国际巡演里头。她们在国外飘了整半年，也是累的不行，不过明显大家的气质都不一样了，现在都是知名艺术家了。
殷丽本身是残艺团的团长，取得如此大影响力的成就，那必然要被好好宣传一通的。
央视头一个找到华国残艺团，殷丽也知道它跟林海文之间的龌龊，犹豫了一会儿，结果马上就接到了残联的电话，她也没办法，只好答应下来，央视的记者还挺得意的。
“殷团长。”央视新闻中心的一个小头头，是负责跟殷丽联系的，毕竟殷丽是有级别的，在主持人开始之前，跟她说起：“您也是任务，我也是任务，咱们好好合作，把各自的工作都做好了，这不就是好事了么？”
殷丽温柔地点点头。
“好的。”一边的手语翻译说了俩字，她也是跟着美国欧洲走了一圈的。
“今天我们请到了著名舞蹈家、《千手观音》节目的领舞，同时也是华国残艺团的团长殷丽殷团长，请给我们《艺术人物》的观众们打个招呼吧？”
“大家好，我是殷丽。”
“殷团长你好，最近你在美国和欧洲各国，表演《千手观音》，可以说得到了无数的掌声，我特别想要知道，外国的观众，在看过表演之后，有没有跟你们表达过一些内心的想法，能不能举几个例子？”
“不好意思，关于《千手观音》的话题，我不能说。”
《艺术人物》这个节目，在央视的年头是比较久的，所以主持人李平，也是央视很资深的一个主持人，还比较少听到这种“我不能说”的回答。
“呵呵，为什么呀？”
殷丽给他打电话，林海文这边不可能去拦她，但他有一句话，在央视的采访也好，各色节目也好，不能提《千手观音》节目——严格来说，这根本不是残艺团和敦煌的合作项目，而是敦煌从残艺团签约了演员过来表演的，换而言之，要说跟残艺团这个半体制内集体一点关系没有，也是正确的。
这个节目的一切权益，都属于敦煌娱乐。
殷丽就照林海文说的，把事儿都推给他了：“《千手观音》节目并不是残艺团的项目，而是敦煌娱乐公司项目。在接受采访之前，公司方面有要求，不能谈及这个舞蹈，所以很抱歉，今天的采访，我都不能谈这个。”
李平没办法了，只好中断录制，又去找频道里，找那个新闻中心的小头头。
“不能聊《千手观音》，那还聊什么？”节目制片人一脸懵：“就是冲着这个节目来的呀。”
“那也没办法啊，人家说的也没错，总不能违约跟你聊吧。”李平一摊手：“要么就是得到林海文的同意，要么你们看看这个采访还做不做？”
新闻中心那个，大喘气了一阵，电话又打到了残联。
不过这点压力，殷丽是撑得住的，残艺团毕竟已经市场化了，而且她们毕竟是特殊群体，很多时候，跟个刺猬一样，不好强来。
手语翻译帮她说电话：“这件事情残艺团没有办法的，说实话，现在是我们需要敦煌，不是敦煌需要我们，他完全可以去选些体制外的残疾人舞者，又不是没有。而且，要是您让下面人二选一，团里的舞者，会不会选择留在团里，我是不保证的。”
“大局？我们这些人，能有一个节目容易么？您一个大局的帽子扣下来，就要我们冒着失去节目的风险？这个大局是哪门子大局？”
“没有授权，我就是不能谈，这个合约里头都有规定的。”
残联那头也是无功而返。
不能聊《千手观音》，这个采访就没法做了，残艺团几十年了，殷丽担任团长也好几年了，央视要是觉得她们有新闻价值，不会等到今天。这一期《艺术人物》只好赶紧约另外的人，有人就提了常硕，常硕7月份的时候，刚刚得到法国的一个勋章，表彰他在艺术上的成就，还是很有说头的。不过上面根本没同意，找林海文签约的不成，难道找他师傅还能成了？
真是火大。
消息一路通天，从节目组到频道，从频道到文艺部，再到郁副台，这一巴掌打在正中间。之前那残联压人的得意感，这个时候是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更火大的还在后面。
中河卫视没有类似的人物访谈节目，他们在新闻里头放了6分多钟给殷丽和《千手观音》。
“法国有一位观众，看了之后特别感动，我们在法国表演了三场，他都到场看了。”
“一些人也说，以前没有看过华国的艺术表演，这一次感到很震撼，以后会多关注华国的艺术节目。我觉得这是个很有意义的事情。”
“是的，当地有一些团体，包括巴黎议会的议长，也跟他太太一起来看过，给我们很多的支持跟帮助。”
这会儿当然没有什么不能谈的了。
海城卫视有一档《谭蕾访谈》，是相当出名的，殷丽也是上了这个节目，谈的就更多更广泛，歪果仁怎么怎么喜欢，怎么怎么震撼，这些都是国人喜闻乐见的。
央视冲的那么快，结果最后没什么都捞着，中河台和海城台，倒是得了好，收视率、讨论量，都不低。
“我就不信，后几天不是有个大型文艺晚会么？《千手观音》受邀了吧？”央视综艺频道的总监，气狠了：“有本身他就别去。”
钱主任腹诽，难道不是有本事央视就别拍么？
林海文就有这本事，他还觉得殷丽他们太累的慌，而且后面还有国内的巡演，国外的邀约也还是很不少，除此之外，林海文还有新节目要排的，能少去这种没钱赚的场合，他开心都来不及呢。
“经过多方沟通，央视方面表示转播中不能跳过《千手观音》节目，所以我们决定《千手观音》放弃参加‘华国之春’大型文艺演出。”
哐当！
郁副台的办公室一声脆响。这只紫砂杯躲过了连天河区中院开庭，却没有能躲过林海文这一记窝心拳。

第0314章 飞天
艺术人物采访，华国之春演出，开庭，这都不完全是郁副台发飙的原因——更重要的是，前两天他去开了个会，上头有个领导，半是开玩笑的问他，说《千手观音》那么大风头，央视怎么都见不着影子啊：“昨天见到陈老，他还说想要看看，结果秘书在你们台翻了好一会儿，也没找到，最后还是去看中河的新闻。”
这才是他暴躁的根由，艺术也好，科技也好，总是有可能直接上达天听的。
“林海文，林海文。”
……
‘华国之春’是比较知名的一个演出品牌，它不是央视的节目，而是文联演艺中心的编制，当然跟央视属于密切合作。发起人来自很多方面，外联外交宣传之类的一大波，主要面向的是海外华人和歪果仁，常播节目是一周一次，在国际频道播。但这一次大型晚会是一个季度一次的特别节目，星光熠熠的。
《千手观音》如今在海外是火得要命，华国之春会找来也是不出奇的。但央视转播这个问题，一直是个大矛盾。
而且还有一点，这里头还有工程奖那拨人的事情，宣传线上负责工程奖的人，也正好是负责这个节目的，林海文本身就不太乐意去了。
当初他撂话不领工程奖，也是从孙秀莲那边听到一些反应的。
无非是觉得他不知所谓。
这回找上门来，倒还挺放得下面子的，不过也是因为直接负责的，是导演组又不是他们了。
逮住央视这个借口，林海文正好一推三五六。
他这么明目张胆来了一遭，华国之春还不能否认他们邀请了，毕竟邀请函还在呢。
而且林海文这边宣布了，其实也不是大家的共识，只是央视那边撂话，说不会给谁特殊待遇，会按照正常转播来进行——其实就是耍赖，非得要播《千手观音》了。林海文这头就问了华国之春的导演组，央视有这个权力坚持么，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除非上头协调，不然我们也没有办法去影响它的决定。”
得了这句话，林海文就干脆利落地单方面宣布退出了。
他微博一发，央视郁副台的暴怒，他是不知道的，但是电话爆炸了。
“林董，你怎么能那么做啊？”导演组的总导演也姓黄，叫黄维志，跟黄埭志跟兄弟俩似的，不过一个是海城人，一个天南人，八辈子不搭嘎。
林海文跟祁卉吐吐舌头，让她先吃，他走到窗户边：“黄导，您这是什么意思啊？怎么着，合作谈不拢，感情我还得帮你们骗观众？噢，让他们以为《千手观音》会上，然后到时候看不见，谁来背锅？我人小体弱的，可背不起啊。”
恶人先告状。
“……”你人小体弱，你跟央视对着干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自己人小体弱啊：“林董，我不是让你去骗观众，可这不是还没决定么？你就发出去了，这是一点转圜余地都没了呀。”
“什么没定啊，您不是说了么？央视你管不了，上头又不会管。”
“我是说了，但你——”黄维志也是一顿。
祁卉跟林海文在他家，吃外卖，叫了些棒棒鸡，要了两碗米线。这会儿她一小口一小口的，时不时看林海文一眼，就发现他嘴角幅度一下子扯大了，眼神也凝起来。
“还有我可以后退是吧？我可以认了是吧？就让央视播了，是吧？您打的这个主意，可不新鲜，反正我也想到了。正因为我想到了，所以我才知道，咱们这次合作啊，特别特别特别遗憾，不成了。因为我不可能退，甭说华国之春一个节目了，哪怕今天我敦煌娱乐要倒闭了，这一步我也不会退。”林海文说的斩钉截铁。
“你。”黄维志都无力了：“你说你为什么呀？你跟央视对着来，有什么好处啊？”
“爽啊，快活啊。钱赚多了，可不就是为了一个爽么？”
黄维志无话可说。
“你刚才那样真像个讨人厌的富二代，都不用培养了，可以直接本色演出。”祁卉亏他。
林海文哈哈一笑：“我可是富一代，哦，不对，我现在也算得上是富二代了。”
他在国外的时候，梁雪跟林作栋到京城来开拓第二战场，全程他都不在。还是木谷他们帮助安排的，有些关系上的事情，他也只是电话回来帮着疏通。京城拢共开了7家直营店，加盟商16家，一下子摊子就铺开了，所以说，他也算是个富二代了。
两个人吃完，挺饱的，这会儿京城已经有点凉飕飕的，暖气还没来，但他们开着空调，也比较暖和。这又饱又暖和，就得想着做点别的。
林海文做出一副狞恶的样子来，逼近祁卉：“知道爷们是什么人么？老实点。”
然后啊啊啊啊了。
……
敦煌娱乐。
“你们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等到11月之后又要忙了。”林海文丢了个巴掌出去，也要跟殷丽聊聊，避免她多想了。
“嗯。”殷丽倒没有什么意见，现在已经不是之前，要忙着找项目找演出的时候了，不说别的，三五年内，就这一个节目，她们都忙不过来，得培养B组，不然要忙死他们。更何况，敦煌还在做大型舞剧，这个就需要更多的人，也更加厉害了：“《飞天》排的不错啊。”
“你去看了？”
“是啊。”她是残艺团的团长，又是千手观音领舞，哪怕要保密，也不会去拦她：“要在今年中河卫视春晚上表演么？”
“是的吧。”
《飞天》其实已经不太一样，当然主要的创新没变，不过有鉴于目前舞美技术的提高，林海文弄了个三维立体似的，不仅仅是在舞台中心摆一个阵，相对单薄，有一点漫天飞舞的架势。效果上当然是好得多。
不过残艺团的姑娘们练习的比较辛苦，这种舞蹈，一只脚的下半，基本上是控制在底座上，整个身体很多时候都需要依靠这只脚来承压，是比较容易伤到的。林海文也是给他们配了运动损伤专家，演员们练习完成都要做恢复。
“特别美。”殷丽是个很有才华的舞蹈家，鉴赏能力是很高的，她一眼能够看出来，这个节目的水准，非常高。
林海文就笑了：“希望观众会满意吧。”
殷丽原本是想要劝劝林海文的，但说着说着，也放弃这个想法，要退也得是不得不退的时候，现在敦煌娱乐这么蓬勃向上的，她进来的时候，公司都快忙疯了。他们拿下了边上另外两个地方，现在是扩大了一多半，人差不多都快60个了。

第0315章 热得发烫
10月4号，天河区中院一审宣判。
林海文这边的律师，是咬住一个点，即央视在选择新闻时，蓄意选择立场和引导舆论，这也是他们有把握的一点，毕竟从时间上看，林海文回应之后，央视才开始大规模报道的，而且也不存在说央视忽略掉的可能性。
这种蓄意当然已经超出新闻自由，违反职业道德。
判决结果还挺让林海文意外的，央视被要求在官方微博、官方网站上，对林海文做出道歉，恢复名誉。这几乎是支持了林海文最核心的要求了。
央视当然不满意，要上诉。
但影响上，林海文已经是给央视来了一波狗血，反正他也没真的指望有3000万赔偿，上诉不上诉的，时间拖得越长，反正受害的又不是他。
……
忙忙碌碌了半年左右，林海文好歹能重新回到画室了。
他开始画人体了，之前画过一个《瘦削的女人》，那就比较简单了。人体是油画非常重要的一个部分，尤其是对于他们画古典的，提香、安格尔等等，有许多传世名作都是人体作品，这一课是跳不过去的，常硕给他排功课，自然就把这一个给提了出来。
公司显然不太方面，他就挪到了常硕画室去画。
刚好常硕是有几个模特的，可以给他介绍。
头一个画的是个混血老太太，华俄混血，虽然已经70多，身材走样的厉害，但特别有范儿，常硕还给她准备了点白酒。
这一画就是一个月，不过林海文特别坐得住，外头好些事情，他都没理会。
《我可能不会爱你》杀青，在海城经济频道开播，收视率蹭蹭蹭，最高12点多，这在上星卫视是别想的了，只有在地方频道才可能出现，这部剧一开始就没有被拦，跟依文影视的《双面胶》一样，《双面胶》是在暑假上地面频道的，马上上星，上的还是中河台，这也没谁了。倒是《不会爱你》的上星，中河台那边有意松嘴，一个是买电视剧的资金，另一个就是收视群的问题，中河台现在的固定收视群，主要是婆媳剧、家庭剧之类的，也是借着《婆婆》和《金太狼》，打出品牌来了，还在稳固阶段。
倒是河东台，真是放得下面子，他们做了一期特别节目——《少年&#183;大师》，在临川一中、《临川晚报》，雨点画室也没漏，然后央美，《古诗观止》杂志，给林海文大肆吹捧了一通，夸他是河东的光荣之类的。林海文没出镜，他们都没在意，所以林海文也没有拦着别人接受采访。
而且，他也得到消息，当时出昏招，把收视率低迷的账赖在他身上的那个，被当作替罪羊给开掉了。
再加上，汪副台下了决心，要拿到林海文的剧，价格出的很高。
所以，《可能不会爱你》最后就交给了河东台和海城卫视联播，总价格每集是300万，剧一共是30集。林海文熟门熟路之后，在修改湾湾背景时，给换到了海城，然后就扩展了集数，22集毕竟在国剧里头，不是特别适合。
不过要开播，得等到放寒假了。
《潜伏》虽然被卡了，但拍摄是没有受影响的，拍到差不多，那会儿正是林海文开新闻发布会的时候，海城的人一疏通，就过去了。主要是一看没什么用了，海城又不是好欺负的，央视松手，那审查委员会，就不会枉做小人。
所以在播《可能不会爱你》之前，海城是要先播《潜伏》的。
《人间正道》杀青，《亮剑》杀青，不过各个卫视也没有要一窝蜂都上的。阳江就没打算今年放《人间正道》，它们定了是明年的开年大剧。《亮剑》则更晚，人家瞅准是明年的建军节之后，献礼来着。《雪豹》《团长》《顺溜》这几部，大家也都有默契，加上敦煌娱乐居中协调，倒不至于完全自己打自己。
这些“大事”，都没把他从画室弄出去。
《双面胶》在中河台开播，收视率一路走高，走到一半的时候。《潜伏》在海城开播，相对于《双面胶》的一般高水准，《潜伏》顿时带起了一波热潮，收视口碑双热门。
《雪豹》比《潜伏》晚5天上星。
“都霸榜了，不出来嗨一下？”陆冬的电话。
林海文看着这副刚刚完成的《老人肖像》，觉得自己确实更牛叉了，心情不错：“霸榜不就是自己打自己么？”
“有自己打自己，打成这样的？”
“哈哈。”林海文也觉得有点虚伪，不过他就好这一口啊：“唉，还是有点损伤的，不然也许就都奔着3点去了。”
“……做梦吧。”
他从常硕画室回到公司，桌面上头一份报告，就是陆冬说的霸榜。
即将大结局的《双面胶》第二，1.7882。
开播到第六集的《雪豹》第三，1.2329。
第一的，当然就是海城卫视的《潜伏》，2.5623，有望破3的神剧。
“你说说，我怎么就这么能呢？嗯？”林海文看了看，问道，他也不要木谷回答，只是过过干瘾而已，毕竟是作弊来着。
不过木谷是真心服他了，这种战斗力，根本不用怕谁了：“您的编剧价格，已经喊到2000万了。”
单部2000万，算是一个分水岭，30集左右的，一集就是60、70万，这已经是顶级待遇了。一个能霸榜前三的编剧，毫无疑问是够得上这份待遇的。
市场的反应是很迅速的。
不过林海文暂时没有继续卖剧本的打算。
但即便如此，他一回公司的消息，很快就传出去了，顿时电话就爆掉了，有合作的那几家，估摸着想要坐在一起畅想一下美好前景，没有合作的，就得想方设法地合作了。影视圈里头，里里外外的，也都在讨论他。
“他现在是红的发烫了。”沈俊涛最终也没捞到《潜伏》中余则成的角色：“现在市场里，就没有一家不上赶着去找他的。”
“不嫌太早么？他一个发布会丢了十个项目出来，这才到哪儿呢。”叶仪君最近压力很大，万真真新专辑就要发了，对她来说，这才是更需要关心的。卞婉柔跟她，谁是第一，现在有争论，但万真真比她们都低，这是没有疑问的，可眼见着卞婉柔一步一步走上来，她不能不担心她们会一直走，走到她前面去。
“真是——”沈俊涛把话咽了回去，叶仪君当没听到，其实她懂，沈俊涛不就是后悔跟她炒了么？本来，他跟林海文算是没有恩怨的。
他们俩，要分道扬镳了。

第0316章 全是林海文
林海文热爆了，连着敦煌的几个人，也都热的不行，天马传奇和卞婉柔的专辑都发了，本身就是热点人物，再加上老板添柴加火的，台上台下，时时刻刻都有人找。万真真和周紫，还在准备新专辑，隔绝外部联系，还要好一点。
贾世凯也觉得最近找他套近乎的人不少，林海文这一波作品里头，《双面胶》他没演，《团长》里头的小太爷，《顺溜》里头的陈大雷，俩男配，主要是他的风格现在也拿不起龙文章，至于顺溜，当初去找角色的时候，那叫一个困难啊。
顺着宝宝的思路，林海文建议去京影厂门口找，去京郊影视城龙套里找，找了好久，才找到个跟宝宝差不多的——张小东。跟他说，要让他演林海文戏主角的时候，那表情，像是钱刚打给诈骗犯，突然反应过来，却已经来不及的那样。
好歹《顺溜》的班底也不是一文不名，混这一块的，总归是容易求证的，最后张小东飘飘忽忽地来找导演，一见面“哇”一下就哭了，那叫一个丑啊，但真情毕露，那股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咬牙坚持，让在场的人全都动容。
导演张利平，入行十年，一直也没什么代表作，顺溜的人选是林海文过目定下，见张小东这个样子，不得不服，这不活脱脱的一个顺溜么？不太懂规矩的一个小兵，有本事但不是高大全的人物，有过迷失，也有觉醒，有境界也有血性，有牺牲也有大仇不过夜的蛮勇。
但最重要的就是一个字：真。这是个脱离传统符号化主角的一个人，有血有肉，真实存在。
张小东成了京郊影视基地的传奇。
昨天还是混死人堆的龙套一枚，隔一夜功夫，就成林海文大剧的一号男主了，再隔一夜，就签约敦煌娱乐公司了，又隔一段，《顺溜》上星了。张小东带着他丑萌丑萌的脸，一下子成为千家万户都认识的明星了。
贾世凯瞅着电视上张小东在介绍采访，磕磕绊绊的，一股碴子味儿，也是感叹的不行。
“贾哥。”
“呦，周哥，你再找我，也是没用的啊，那是我老板，又不是我家艺人，我都快半年没见过真人了，你说喊他来吃饭，我也喊不出来啊。”贾世凯一看来人，挺有面子的一个制片人，他还记得他在前公司的时候，还去找过周哥，想上一个他的戏——不是主角，大概是四番，男三的样子。可惜，最后也没拿到。
自从林海文霸榜以来，周哥已经找了他四次了，就有一个想法，要约林海文吃个饭。
“贾哥，贾爷，喊你爷了，行不行？你可是你们敦煌娱乐的一哥，找老板吃顿饭的面子总是有的吧？你瞅瞅你，这满华国的电视剧男演员里头，身价比你高的，还有几个？没几个了，你这么大牌子，这么前程似锦，给敦煌赚了那么多钱，林老板不可能连顿饭的面子都不给的，你帮帮周哥，算是周哥欠你一人情。”周哥换着花儿来夸贾世凯。
贾世凯也笑眯眯地听着，被拍的很舒服，等他拍完了，还有一句话：“我没有这面子呀。”
“……”周哥脸上跟刷了一层水泥一样，感情都白说了。
“周哥，我也明白你的想法，不就是想要拿一个剧本么？”
周哥哐哐哐点头。
“不可能！”
继续水泥脸。
“当然，我也知道你后头金主为难。”
哐哐哐点头。
“但那也没辙。”
水泥脸：“耍你周哥玩儿呢？”
“哈哈，跟您说句实在话，你看看，这么多项目，除了依文影视，有没有一个拿到市场上来的？”
还真没有，依文影视还是挖到一块浑金璞玉，才拿到五部戏的合约，但最后基本上都是合拍了。剩下的，都是各地的衙门公司了，这还是林海文为了跟央视对杠，去拉帮结派才有的结果。
周哥一叹气，他也是没办法，好多金主，最近接二连三给他电话，让他拍林海文的剧，只要拿到剧本，资金不是问题。拿不到的话，别的剧也甭找他们要钱了，跟那群土暴户，没什么道理讲。
贾世凯他们这些敦煌艺人不是唯一的渠道。
陆松华还不至于，但谭启昌、白沫那几个文化线上的，已经被请托了，作协的那些委员，跟影视界也是关系很深的，此外，天美的李振腾、汤云华，帮林海文说过话的，也拐弯抹角被人找上门。依文影视的陆冬，也有老关系找上来。胶东的石川，拿到《马向阳下乡记》，算是个牛人，找他去取经的也有，不过边上人一句话就给顶回去了。
“人石处长是陆松华陆老先生的女婿，你是谁啊？”
石川回去跟石啸他妈说的乐不可支：“真是托了爸的福。”
……
11月中，万真真《万千真心》专辑发布，乐坛骂娘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卞婉柔《我只在乎你》是在7月初发布的，四个月销量已经超过500万，特别让人吃惊的是，《半壶纱》一度在各项榜单甚至比第一主打《我只在乎你》的排名更高，两周之后，才被反超回去。
四个月来，卞婉柔这张专辑，统治了各类榜单，如今热度刚刚削减。《万千真心》又发布了。
不让人活了。
林海文难得出关参加万真真的专辑发布会，现在王景峰是敦煌实至名归的总经理了，林海文在欧美转悠的时候，算是他的一个实习，现在回来，一切都井井有条，就自然而然成为定例。当初林海文任董事长，而不是设置CEO，王景峰也明白，公司的日常管理最后还是要交到他的手上。
现在圈内，他王景峰的名字，不必天韵黄作文差多少了。
这是什么？这就叫眼光啊！
万真真专辑，头一首冒出来的是爆发力极强的《一样的月光》，可以说把万真真多年来积淀下来的唱功、技巧、感悟都熔于一炉。
音帝评论称：“这首大气磅礴的歌曲，跟万真真以往的定位还是有显著区别的，不得不说，林海文眼睛和耳朵都很毒，他显然确定万真真能够完美演绎出这样的一首歌，才度身定制写给她。事实证明，他又一次成功了。从卞婉柔的《我只在乎你》，到天马传奇的《荷塘月色》，今天万真真的《万千真心》，每一张专辑，林海文不仅大包大揽，而且还能严丝合缝地按照歌手的特质来创作，也总是有创新在里面。不得不说，华语乐坛迄今为止，没有出过这样的奇才。”
此时，《双面胶》结束，《顺溜》上来，林海文还有三部大剧，持续霸榜。
卞婉柔、万真真、天马传奇，甚至还没出专辑的周紫，频频出现在各大晚会，各大卫视。
娱乐圈人，除了电影圈，目所能及处，全是林海文。

第0317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
“你把自己弄得跟火炉似的，有什么打算啊？”
常硕手上正在画一幅人体，林海文也在画。可以看出来师徒两个是越来越不同了。同样的一个模特，在常硕的笔下，就是一个笔触细腻，结构调和的姑娘，而在林海文的笔下，却越来越突出有一种原始的神光，在结构上还是安格尔的，可他描摹出来的人物，却渐少了华丽感——这一点比《不语观音》还要突出。
林海文知道，凡&#183;艾克源种和他那些在悬浮球里头，可以量化的绘画技巧的融合，正在加剧。
常硕抬头休息的时候，走过来看他的画，随口问了一句。
“海文，你画一幅盖亚吧。”
“盖亚？大地女神？”林海文停下画笔。
大地母神盖亚作为希腊神系当中重要的一位，不少画家都曾经描摹过她。比如英国唯美画派的莱顿，他的《珀耳塞福涅归来》，盖亚面对女儿归来，脸上却毫无表情，这一设计，2个世纪以来，一直让人充满遐思。
“嗯，试试看。”常硕的眼神还留在林海文这副《持玫瑰的女人》上：“你这幅画有一种质朴感，但外在形式还是遵从了古典技法。没有冲突感，很难得，如果你要尝试一种新的画法的话，可以画画类似盖亚，或者是参考一些原始壁画、摩崖石刻之类的古早艺术，应该会有一些收获。”
“好。”林海文点点头，准备去看看资料先。
绘画技巧上的进步，说实话不由他来控制了，常硕、委拉斯贵支、古典主义……就像是好几匹马，被源种这个马车夫攥在手里。而且他很明确，后面肯定还会得到一些绘画方面的兑换品，他甚至有一些预感，源种的出现，将为他融合不断出现的新的技巧也好，经验也好，最终形成一个表现形态，也许到那个时候，悬浮球就会达到百分之百了。他看了看快要到50%的悬浮球，叹了一声，那还很远啊。
至于火炉的话题，师徒两个已经抛诸脑后了。
……
“你知道禾田么？”祁卉兴致勃勃地跑来找林海文。
禾田，大名鼎鼎的，林海文怎么会不知道。
“他们公司一个大经纪人，来找我，说是愿意签我来着。”祁卉眼睛亮亮的，被禾田这么个大公司给看上，她还是比较得意的：“虽然吧，我知道他们是因为你，但那也很爽啊。”
林海文放下画笔，把她的脸掰过来：“后悔么？”
“不后悔。”祁卉很坚决地摇头。
9月开学，她从表演系转到戏剧影视导演专业，从影视制作方向，算是彻底扭转了职业规划了——这个事情，是她自己决定了。跟她家人商量一下，陈大妈和祁大叔，一直对她奔向黑乎乎的娱乐圈，担心的不行，后来林海文跟她勾搭上，就稍微放心点。但是祁卉能退到幕后来，他们就再开心不过了——反正也没指望女儿成什么大明星。
林海文也希望在敦煌放一个自己人，哪怕是个泥菩萨，也有三分威慑力。不过对于祁卉的决断，他还是非常吃惊的。他不知道这是不是那个肚兜的作用，李莫愁本质上是个偏执的人，恨的厉害，爱的自然也厉害。她可以为陆展元的爱背叛师门，也可以为他的负心杀他满门。所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如果说会影响到祁卉，也不出奇。
他摸了摸祁卉柔顺的长头发：“自己家戏都演不过来，还用签你们家？你有没有这么跟禾田的说？”
祁卉倒在他怀里，哈哈哈笑了半天：“你以为谁都是你啊，我才不会那么说呢。我就是说……暂时没想出来演戏，之前也推掉了《雪豹》《潜伏》什么的，然后就问了一下他们有什么戏。他就不说话了。”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哼，都是被你污染了。”祁卉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看他画布上的女人：“这个画好奇怪啊，感觉有点高高在上，又有点朴素的样子。唉，我还去工美系听过几次课呢，可惜，这东西我一点没天分。”
“中戏的工艺美术，那是舞台上用的，能一样么？”
“怎么不一样，《千手观音》，他们都拿去做教材呢。”祁卉挺得意的，林海文在中戏里头，可是大名鼎鼎，尤其是最近，名气是越来越大，拐弯抹角找来的师兄师姐，同届的，多得不得了，个个都想在敦煌戏里压一角，不过祁卉一次也没跟林海文说过。
林海文突然想到了什么：“你们学校戏文系，邀请我去做讲座呢，我还没决定。”
祁卉脸上停了停。
“哎，你知道啊？”
“嗯。”祁卉想了想，也没瞒住林海文：“戏文系的主任，龚老师，来找过我一次，让我劝你来着。”
林海文从美国回来，一直在闭关，外头找不见他，也是有的。不过他看祁卉的脸色，好像那位龚老师，做的不太地道？
“也没有什么特别那个的，就是说什么我也是学院一份子，学院的事，就是我的事之类之类的。”祁卉表情挺嫌弃，“也不是说他不对，就是那口气，挺讨人嫌的。”
“嗤。”林海文对这种是了解的，要求别人奉献的时候，那些人都比较正义凛然，轮到他们自己的时候，一般就没声儿了。
“你自己安排哦，反正他也不能对我做什么。我是戏管的，又不是戏文的。”
“成呀，那你问问你们戏管的，我请那几个导演、制片人，去你们系聊聊，好不好？”
祁卉眼神都亮了。
炫男人的钱那叫国民老公的网友女友，炫男人的才华，那可就是头顶一束圣光打下来啊。
林海文出关的动静，也瞬间传遍圈内。
敦煌娱乐的音乐部门，在林海文公布去中戏行程之后，一天之内拿到18支音乐Demo，海林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当天，其中的8支被退回——他们都是那份声明上的人物，明白情况的，念叨着“敦煌”两个字，对里头那个年轻人，怨气和压力感都滋生了出来。
你们退了，我没打算退啊，咱就着你们退的这一步地方，来往着吧。林海文听到林青的汇报，笑笑。

第0318章 后门
写歌的那帮人认输了。
“不认输能咋地？人自己一个就够了，可是卞婉柔、万真真不说，哪怕天马传奇，现在都是能唱红一首歌的人了。怎么可能让大家伙都放弃这块肉，就为了那么些人的脸面？”
“说不定拖着拖着，林海文就撑不住了呢。”
“很早很早之前，这种想法还是有市场的。可惜到今天，林海文旗下四个歌手，今年下半年这三张专辑一首单曲，你见过榜上少过它们的影子么？等一年了，再来一年？要明年林海文再来一波呢？”
“……邪门了。”
“邪好几年了。”
海林、顾宇峰他们，最近都少出门了。
林海文拉着《婆婆》《金太狼》的制片人杨阿切，前者导演王航、后者导演程龙，《顺溜》的导演张利平，《潜伏》的导演没来，制片人是海城卫视的电视剧中心的资深制片林明山，这次也来了，一起做客中戏戏剧管理系。
戏文系的龚明，傻眼了。
可惜，这会儿中戏上上下下，也没有人理他了呀，千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你再说林海文作为金牌编剧，应该去戏文系，人家不去，还能怎么样。
中戏毕竟是明星摇篮，甚少有在这里引发大围观的明星，不过林海文还是很有明星效应的。严格来说，他属于明星当中的明星，业内人当中的明星。屏幕上看不见他，但做这一行的，被他这么乱拳一顿，再没有不认识他的了。
中戏大礼堂，容纳人数高达2000人，这会儿被挤得水泄不通，也不都是他们的人，还有京影之类的，包括京大、人大的，总之不收门票，也不查学生证，先来先得。
祁卉就属于后来的，被拦住不让进。
“进不去了，里头都站了不少了。”
谷萩瞅瞅祁卉，噗嗤一下笑了：“要不就算了吧，反正你也看得多了。”
“别啊，我们还没见过呢。”祁卉在戏管系认识的几个朋友，这会儿急了，他们是正儿八经要来听经验的。最当红的几部剧的制片人、导演过来讲座，那可太难得了，比一些大牌还要难得——大牌的东西，你学不会啊。反而这些名气不很大，但是作品动静不小的，更有看头一点。
“哎哎哎，老师。”一个很利落的女孩，穿个大棉服，全身二十多个袋子那种，在看门老师那里装神弄鬼：“这位，看到没？这是林海文的女朋友，你不让进，人发脾气怎么办？林海文脾气可不好。”
“说什么呢？”祁卉瞪了她一眼。
“啊？”那老师也知道林海文女朋友在中戏，不过他当然不可能一眼就认出祁卉来：“真的假的啊？你等等啊。”
他到里面去，把傅成给找来了，林海文没有什么秘书之类的，身边跟着的就是傅成，两边一对，确定了。
“赶紧赶紧的。”
“能进啦？”还有不少进不去的呢，看到放人了，都冲了过来，老师赶紧把门关了一大半。
“进不了了，进不了。”
“刚才，走后门啊？”
“走什么后门啊，那是林海文女朋友，总不能不让人进吧？”
“我还是林海文男朋友呢。”
老师瞥了这少年一眼：“男朋友不能进，我们歧视男的。”
“……让伦家进去嘛，伦家其实是个小姑凉。”
“我们也歧视伪娘。”
得，安心在外面看电视吧。要说中戏不愧是戏剧学院，大礼堂外面同步直播大屏幕，一般大学没有这个配置的。
……
今天主持人是戏文系的副主任王华峰，写出过好些知名电视剧的。
“请大家安静了。”
说好几遍，也安静不下来，这是大学开会的常态，人太多了，2000多个，一人一点声音，就嗡嗡嗡了。
林海文朝王华峰笑了笑，往后走了几步，打开话筒，冲舞台前面左侧音响一举。
逼！！！
礼堂顿时一静。
“保持这个状态，保持好。”林海文走回来，笑的很和蔼：“觉得自己在互动阶段以外，不能保持安静的，现在就出去。不愿意出去的呢，傅成，你跟中戏的老师配合一下，把他们叉出去。”
顿了顿，下头安静持续保持，他才朝惊呆了的王华峰，做了个手势，请他继续。
“……啊，好，呵呵，总算是遇到个能治住你们的了。都是大学生了，每次开会都要强调纪律，这不好。”王华峰缓了两句：“今天呢，我们特别邀请到了多位著名导演、制片人、编剧，《当婆婆遇上妈》《金太狼的幸福生活》《潜伏》《我的兄弟叫顺溜》，这几部剧的名字，大家都是知道的。那么我先介绍一下。敦煌娱乐有限公司董事长，著名编剧林海文先生。”
掌声从迟疑到热烈，充分反映了刚才那么一下，给他们带来的震撼感。
中戏请人来做讲座、做宣传、做交流的不少，不能说天天有，但周周有是可以说的。但还没有过一次，有人这么干脆利落地对付他们的。
“刚刚有耳朵损伤的，可以拿这个病历和发票到敦煌来报销啊。实销实报，大家放心。”
下头有人笑。
“王老师说是纪律问题，其实不是什么纪律问题，是尊重的问题。很简单，如果今天是我跟你们某一位面对面，我相信你不会在聊天之前说些有的没的，可是一旦是多对多了，就有人不当回事。但道理是一样的，尊重不是说一定就是给什么德艺双馨的人民艺术家的，尊重是很基础的一个东西。包括写剧本，你尊重你的本子，你的故事，你的角色，你才能写得好，对不对？一门心思想着这个本卖多少钱，这个人物出来是不是讨公司喜欢，那要写好是不容易的。”林海文比较严肃。
王华峰、林明山几个，都微微点头，说的很……鸡汤。
“比如我，我就不太爱尊重剧本，吃着火锅唱着歌，我就写出来了。但你们不行啊，是不是？”林海文接着说道：“所以尊重这个东西，不是说一定要的，但前提呢，你得够厉害，你要厉害到来台上坐着，刚才你要说话，我指定不会怼你。但你们不够厉害，都还是个菜蛋蛋，连鸟都没孵出来，那就得学会尊重。那句名言怎么讲来着？”林海文瞅瞅王华峰：“哦，能力不够，尊重来凑。”
……好有名的名言啊。

第0319章 滚开啦
~这场演讲的开局相当的骨骼清奇。
下面坐着的，偷摸着发微博：
“#林海文到中戏#一开场，先被训了一顿。[哭][哭]”
下头有熟人就问啊。
“开始了下面还在讲话，林海文就拿了话筒到音响边上，那声音，你懂的。然后就被一通教训，从里到外，从耳朵到灵魂，都被洗礼了。”
“哈哈，虽然很同情，但是谁让你们没纪律。”
正式开始之后，还是比较正常的，林海文改了那么多剧本，也有心得了。说起来头头是道，而且名言说得好，成功者的屁都是成功的，失败者写本书，也只能当成功它妈妈。
提问阶段也中规中矩，大家都是成年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头一两个还比较矜持。
“请问您觉得为什么您的这些作品都会受到观众欢迎呢？”
“能说一下您是怎么选择题材么？”
到后面就相当直白了。
“怎么写出一个市场认可度高的本子呢？”——市场认可，自然就是影视公司愿意花钱买的。
还有未雨绸缪，给自己以后的日子张罗的：“您觉得现在的市场，对年轻的编剧，特别是刚入行，没有作品，没有经验的的新人，是不是缺乏机会？很多年轻人，只能从做枪手开始，这种畸形的现象，作为一个知名编剧，您觉得应该呼吁市场进行改变么？”
总之谈的还比较深入，比较全面的。
一直谈了三个小时左右，12点一刻钟，王华峰说最后一个问题了，结果被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男生给抢到了，张嘴就是：“有新闻报道，林先生的单部剧本叫价已经超过2000万，请问您能证实一下，或者时也给您一个辟谣的机会？如果是真的，您觉得作为编剧，拿走2000万，是不是并不太合理？”
“你肯定不是中戏的人，听口气，你有点像是京大的，我去京大讲座的时候，好些跟你差不多讨人嫌的。”
哈哈。
哈哈哈。
底下中戏的人还忍者，但哪里忍得住。
“我呢，最近就卖过一个剧本，胶东省影视制作公司的一个本子，30多集吧，是个友情价，500万。”林海文特别实在：“除了这个之外，就没再卖过。所以你说什么合理不合理的，得有买卖成了，才有合理不合理的说法，对不对？而且说实话，京大的毕业生，哦，你是京大的吧？”
虽然不想承认，但那位确实是京大的。
“哈哈，没猜错，讨人嫌的哪里都有，京大的特别多。”林海文一乐：“刚刚说京大的毕业生，他工资就是比其他学校的高，你说说这个合理么？我觉得合理，人公司愿意当冤大头啊，能不成全么？编剧这个行当也是一样的，投资公司愿意当冤大头，你就让他买去呗。你要说合理不合理的，那要计较的可就多了去了。年纪小的比年纪大拿钱多，合理么？演技差的比演技好的拿钱多，合理么？拍青春剧的，比拍正剧的拿钱多？合理么？你一个京大的，跑人家中戏来踢馆子，这合理么？”
“不合理！”
下头齐刷刷地回答道，把那个京大吓得一愣。
“编剧行业，跟我们国家其他行业差不多，也都需要进一步完善。但过分的干预是没有好处的，会抑制市场的活力，这是得不偿失的。”
林海文总结完之后，底下啪啪啪掌声起来，欢送。
他下台的时候，挤了不少人过来要签名跟合影，折腾到快一点，才脱身。王华峰做东请他们吃饭，祁卉后面也被喊过来蹭了一顿。
“表演系的老师，还挺遗憾的呢。”王华峰看着祁卉：“说是特别好的一个苗子，就这么去幕后了，比较可惜。”
“她什么时候想演了，机会还是比较多的。”
“哈哈。”海城卫视的林明山，比较活泼，话多：“人开一个大影视公司呢，祁小姐要是打算过过戏瘾，那不是轻而易举么？”
“……也是。”
吃过饭，杨阿切他们先走，林海文等一等祁卉去宿舍拿点东西，今晚到他那里去做点爱做的事情。
结果没一会儿，就看到祁卉那个室友霍梅，跟两个女孩一起经过。
“哎，林，林先生。”霍梅脸色微微一红，捋了一下头发，11月了，还光腿穿个苏格兰格子裙，也是拼了：“你等人呢？”
“嗯，卉卉去宿舍拿点东西。”
“哦。”霍梅有点艰难地笑笑，跟两个女伴说，让她们去边上等一会儿。那俩女孩，挺兴奋的跟林海文合影，才走开。
霍梅四处看看：“林，呃，我喊你名字吧，先生太见外了。”
“没事。”
“……林先生，就是这事儿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霍梅咽了口口水。
“那就别说了。”
霍梅一呆，怎么不按剧本走啊：“不，不是，我还得跟你说，就是不从祁卉那里算，我们也算是朋友了，我知道还是得告诉你。祁卉她转到戏管系那边之后，我听说，有个年轻老师，总是喊她去办公室。有人听——呃，你别生气啊，就是有人听到办公室里头有声音传出来。”
林海文挺认真地听着：“声音啊？”
“对啊，好几个都听到了。”
“那去办公室，没声音，难道是去玩一二三木头人么？”
霍梅一脸，你是单纯，还是单蠢啊：“不是讲话的声音，是那种。”
“那种？”
“就是那种嘛，哎呀，非要人家说清楚么？讨厌。”霍梅脸又可疑地红了红。
“斗地主？我等的花儿都谢了？”
霍梅瞅了瞅他，林海文无知少年脸，那可是练过的，她怎么看得出来，还以为他实在太单纯了。单纯啊，好挖墙脚啊，说不定还是个小雏，等她功夫摆出来，还不是手到擒来？她正好在空窗，上一位给她买两包，介绍了一回龙套，就没动静了，她索性就分了。林海文这样的才够劲啊，那些剧，光名字就让她能嗨到顶点，成喷泉了。
“你不懂么？就是男人跟女人。”霍梅凑进来：“嗯，嗯，啊，啊……懂了么？”
“你是不是有病啊，你在我耳朵边叫床干嘛？”
林海文跟被吓了一跳一样，大声喊了出来。

第0320章 祁卉学坏了
时间像是停住了一样。
霍梅的那两个女伴，本来挺兴奋地发微博来着，“啊啊啊，在学校遇见林海文，好帅啊”。被林海文这一声，吓到手机都甩了，还好落在草坪上，不然又得找金主了：
“哥哥（第二声），给买了个果果7呗。”
“晚上把那回买的东西都玩过，就给你买。”
“……讨厌。”
第二天就能一瘸一拐用上新手机了。
路边还有一对小情侣，先是一愣，然后男生露出了我懂的表情，使劲用眼神给霍梅来了一通洗礼，然后就被身边女孩踩一高跟鞋，疼的跳脚，还得追。
霍梅觉得自己耳朵肯定是出问题了，不然不可能听到那两个字。
“你，你说什么？”
“不是你说什么嗯嗯啊啊，还男人女人的么？”
追女朋友那个男生，挺有空还回头来看看，正好对林海文对了个眼儿，满眼神的都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我，我那就是学——”
“学什么？学嗯嗯啊啊？你们中戏教什么不好教这个？下回遇见你们表演的老师，我得问问他们。”林海文一皱眉头。
“你，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
“是不是的，跟你也没关系啊。你要真想叫，就去找根黄瓜呗，我很洁身自好的。”林海文咧咧嘴。
“……我，你，你活该带绿帽子。”
林海文眼神一瞪，手在霍梅胳膊上轻轻一碰，分筋错骨手施展开来，霍梅痛的开始打滚。
“哎哎哎，你们快过来，她，她这是羊癫疯还是狂犬病啊？”林海文招来那两个：“要不要去打疫苗啊？”
“可能要吧，但我们也没法送她啊。”这两女孩也有点心思，跟林海文多待一会儿，说不定就有好处呢，他肯定有车的。
“这样啊，那你等她好点了，让她自己去吧。”
林海文呵呵一笑，不远处傅成的车已经过来，祁卉还想探头出来，被他一按按了回去，然后自己就跟着上车，走了。
留下两个目瞪口呆的女孩，瞅瞅霍梅。
“给她，那个男朋友，打电话吧？”
“哪一个啊？陈？王？马？”
“最近那个姓李吧？她手机里有。”
女孩掏了霍梅手机，还好知道密码，找出李公子的电话打过去：“你家梅梅身体不舒服了，你能来学校接她去医院么？”
“梅梅？韩梅梅？我不认识。”
滴滴滴，挂了。
“怎么了？那是霍梅吧？她怎么了？”祁卉一脸好奇，连连往后瞅：“你怎么遇见她了？”
林海文也没避讳，除了分筋错骨手，都跟她说了。情侣之间，有时候就是不说清楚，才这样那样的误会，小矛盾积累变成大矛盾，然后就拜拜了。
“哈哈，你怎么那么坏啊？”祁卉笑倒。
“我是真不懂啊，我没怎么听过来着，要不——”他压低了声音，抵在祁卉耳朵边上。
“闭嘴。”祁卉瞪他，看了一眼前面开车的傅成，才挺嘚瑟地说道：“你就一点不怀疑？中戏有些老师，还是挺帅的哦。”
“没我帅，没我有才，没我有钱，没我——厉害。”最后俩字用了气音，林海文冲她挑挑眉毛。
祁卉也是绝倒，碰上这么一个人，能有什么办法呢？
“你们还住一个宿舍啊？”
“没换啊。”
“赶紧换了，要么到外面租个房子，你去公司实习，我给你开工资。”
祁卉撇撇嘴：“霸道，那我跟谷萩商量一下，我们一起出去住。其实，霍梅不太在宿舍的。”
“她都忙着嗯嗯啊啊，哪里有空去住宿舍。”
“别说了。”
反正回去，林海文就把祁卉给嗯嗯啊啊了。
第二天，祁卉回到宿舍，看到霍梅吊了个带子，都愣住了。
“祁卉，你告诉林海文，我知道是他搞的鬼，我——”
“他揍你了？没有吧？所以隔空他给你弄成这样了？他会的是挺多的，但没听说过气功啊。”祁卉看着霍梅还没缓过来的小脸：“你昨天跟他说的那些，是什么意思啊？我常去哪个老师的办公室啊？”
霍梅没想到林海文真这么诚恳，都跟祁卉说了，不然她不可能这么理直气壮地等着她回来质问的。这都让她坚定地认为林海文是个扮猪吃老虎的奸猾狡诈之人的想法，开始动摇了。
难道他真的单纯？昨天就是被她吓到了？
这种人间精品，都能被她遇见？
“我告诉你霍梅，就算我跟林海文分了，吹了，被甩了。你这种N手货，他也不会看得上眼的，你当你是青楼名媛啊？靠功夫就能留住男人？醒醒吧，破鞋。”
祁卉跟着林海文，那确实是犀利多了。
边上一直战备状态的谷萩，都惊呆了。这让她在霍梅扑上来的时候，没第一时间上去拦架。就看着祁卉在霍梅那只吊着的手臂上，轻轻按了一下。
啊！！
一声惨叫，响彻整栋宿舍楼。
林海文不晓得中戏宿舍里头的精彩，他今天要参加入选作协委员后的头一次会议，其实之前也开过一次，他在国外，就请假了，这会儿好歹也不能请了，新媳妇还没见过公婆呢。
主持会议的是一位副主席，70多了，精神特棒，早年写报告文学的，也写散文和小说。
“今天召集咱们三十多个委员，不太容易，大家都忙。”老副主席特别和蔼：“今年建国70周年，作协也组织了一批作品，向祖国献礼，主要是近5年内的作品，各位的也有不少入选的，比如海文委员的《讴歌》和《明月照大江》，都入选了。”
大家伙就看着他笑，慈祥又温油。
“今天呢，大家都再看看，确定一下，商量商量，出个最后结果，我跟主席团好汇报。”
自己审自己，还能有什么可谈的。
“海文委员，你先说说，新同志啊，这还是头回见到面呢。”
“领导好，前辈们好。”林海文先是羞涩一笑，表达一下没能早点碰面的遗憾：“当时也是身在国外，好些博物馆邀请，推也推不掉，人家好声好气的，咱们华国人，礼仪之邦，也不能一直推啊，只好7月推8月，8月推9月的，一直搞了小半年。中间在欧美博物馆，也抽空临了几幅画。这一忙，就没能回来。”
“……我们可别忘了，海文委员还是著名油画家呢。”有一位老委员，林海文认识，以前跟张赟关系不错的，在“著名”两个字上，着重来了一下。
“客气了您，就是点小名气，不值一提，不值一提。不像您，作品都翻译成僧伽罗语了。”
用僧伽罗语的斯国一共也没2000万人啊，重要的是，张赟抄的，不就是斯国的文章么？
“呵呵。”
刀光剑影啊。

第0321章 歌二代
名单上一共是54份作品，包括诗歌，散文、小说、话剧等各种题材，兼容并包。林海文两份在里头，那叫一个特别显眼。
《讴歌》和《明月照大江》的销量、影响力，都名列前茅，这个名单之前形成的时候，还是有标准在的。
“我说两句啊，咱们就事论事，希望说得不好听，大家也不要伤了和气。”老委员没跟林海文斗嘴，他想要把林海文拿下来至少一个：“我看《讴歌》的主题是比较合适的，至于《明月照大江》，发行不到一年，匆匆拿来放进名单了，不是特别合理啊。不管怎么说，我们给祖国献礼，必然是要取那些得到老百姓充分认可的作品嘛。”
副主席笑笑，没看林海文，这人家点名了，一般就要避讳点，不过林海文是谁啊？
他在话筒上咳了两声，把大家眼神吸引过来。
“说到我，那我也说说？”
“……你说。”
林海文露齿一笑：“是这样的啊，刚才这位委员的话，也有道理。那我就不太清楚了，这份名单上，我那本诗集是最后出版的？”
当然不是，起码还有四五份得拿掉呢。
“所以，这六七个就划掉么？我没什么意见的，服从组织安排，我是作协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嘛。”
他同意，有人不同意了，别的当事人不会跳出来，但朋友会开口帮腔：“只从时间上来看，这不合理的。海文委员的《明月照大江》销量数十万，这还不能说得到老百姓认可？不存在嘛。我看这份名单就挺完整的了，用不着有大的调整了。”
老委员不肯放弃：“主要是海文委员一个人两个作品，这不合适吧？机会还是应该多给一些人的。”
“您这是给祖国献礼呢？还是给大家伙分猪肉呢？要是分猪肉，我要点后座的啊。”林海文轻飘飘一句。
“你——”
恶人值+200，来自华国作协庄永林。
“哎呦呦，您看看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头发都在发颤，别本来就没几根，掉光了就不好了。刚才您都说了，话不好听，但不要伤了和气，大家都是同事同行，您这气度有点小，这么一来，以后谁敢在您面前说真话呀？你不得昏庸了么？”林海文把庄永林给教训了一顿，然后竖了根中指，在名单上又抹了一遍，一份名单当然没什么东西可以感知的。就是这个习惯，不是特别好。
不少人盯着他的中指，看入神了都。
“成，那别的？”副主席赶紧扯开话题。
庄永林气的憋住了，林海文悠然自得，他不爱开口，反正别找上门来，他还是比较温和的。
接下来的会议就比较和谐了，大家你好我好，这个夸两句，那个夸两句，总之这份名单就定了。
散会的时候，好几个人都想凑到林海文边上。
他心知肚明，之前他窝在常硕画室，外头的事情一律不管，这群作协的同事，也找不着他。
“海文委员，哈哈，终于是逮住你了。”这位叫穆文的，林海文是知道的，写小说的，影视版权时代，有钱啊。
“穆老师，您逮我做什么啊？”
“现在你可是炙手可热啊。”穆文挺不见外的，他一生有近60本小说面世，尽管没什么特别有名的。但有一点比较突出，他三十年前，还是个刚出头的青年作家的时候，有人制片厂看中他的小说，算是IP届的老前辈。作协里近年来改编之风大盛，他也就混了个知心哥哥的身份——谁有点不懂的，就会来问问经验什么的。
林海文就笑：“这要不是冬天，我就烧死了。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请你吃顿饭啊，赏个脸？”
“真不行，我应了您的，就得应其他人。我画室还有任务呢，今年浪费了好些时间，在这么吃一通，今年就算完了。”林海文一脸无奈，心里当然是在说，你谁啊你，我就跟你吃饭。
“得，你这么说，我就不耽误你，就是有个小事。”穆文清了清嗓子：“李江你知道不知道？他说跟你在晚会上，还碰到过一次。”
文联春晚，林海文好歹年轻，转了转想起来这个名字：“李老师啊？”
“老歌唱家了，他儿子今年从中戏刚毕业，不像你，这么才华横溢的。”穆文给他戴帽子。
林海文挑了挑嘴角，这是要走后门上戏？他倒不是说不通人情，要是要求不高，也没问题，这么多戏呢，多一个朋友多条路啊，尤其是李江，这么亲切的名字。
“就是他家小子，叫李泽超，希望能在《亮剑》上署个编剧和副导演的名。”
亮剑是跟京城卫视合作的，也是敦煌投资比例最大的一部，他的剧本加上实际投资，总共作价近4000万，占比6成6，总投资6000万。不过挂名让京城卫视在前头，总之是一个得了实惠，一个准备要名声。
那个李泽超，一眼看中《亮剑》，眼神倒还不错，他瞥了眼穆文：“穆老师，该不是您给他建议的吧？”
“啊——”
说中了，穆文的眼睛还是毒的。
“穆老师，这剧都拍的差不多了，这会儿署名，还要副导演，不是很好吧？”林海文笑笑：“毕竟是信息时代了，往后剧组的人一说，那个什么李泽超，来都没来过，是什么副导演啊。编剧也是一样的，我这从来没有跟人合写过的，突然插进去，没人信的。”
穆文倒是没意识到这个，时代不同了，网上那些人骂起春晚来，他都看着心惊，说不定还真是这个道理。
“这样，好好，等我回去跟李江商量一下，换一部，你们的新剧，你给找一个质量高一点的，省的那小子不愿意。”
“……”林海文都愣住了。
换一部？质量高？不愿意？
从来只有我不要脸的，你们怎么能比我还不要脸呢？
“好吧？我再联系你，啊。”穆文这就起身走了。
林海文还在为他们的不要脸感叹着呢，拉都没来得及。
呵！

第0322章 人间极品
在回公司的路上，林海文都在想着李江的事情，李江是歌舞团的资深独唱歌手，文职专业技术三级，还是很有地位的，央视春晚早年上的多，最近不怎么上了。这个李泽超，刚刚毕业，也就是22岁左右，应该是后面这个老婆生的。
老父少子，怪不得这么不搭调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嗯？”从电梯出来，就听到特别大的声音，这一层大半地方都归敦煌包下来了，声音也是从他们公司传过来的。
傅成走快了两步：“是我们公司。”
走到门前，就听到里头一把尖嗓子：“你不是说你被开除了么？你不是说你没工作么？你在干什么？”
“姐，你也太过分了，这么骗爸妈，你还有没有良心的。”
“良心？她良心早就被狗吃了。要不是我来京城抓到你，你还打算骗到什么时候？我养你这么大，你连老都不给我养啊，你狼心狗肺的东西。你们都看看啊，就是她，王燕，连老子娘都不管，一个人在大城市吃好的穿好的，留着家里，她弟弟结婚的钱都没有，她都不管啊。”
铁锤的妈妈跟弟弟？
铁锤桌子上一塌糊涂，她坐在地上哭的很厉害。
“林，林董。”
木谷跟王景峰今天都还不在，大家都忙死了，结果还上演了这么一出好戏。
“怎么回事？”
付健同学看大家都在瞅他，只好走过来汇报：“这是王燕她妈妈和弟弟，一来就闹开了，说是王燕骗他们被公司开除了，没收入。去年过年给了一万块，说是找到工作了再给她们，应该是她弟弟撺掇的她妈来的。不过好像后面，断断续续，王燕还是给了家里两万多。”
“这是怎么回事？”林海文用下巴指了指铁锤一片狼藉的办公桌，笔记本都摔了。
“她弟推的。”
那边铁锤妈妈看见个领导来了，有点害怕，但见林海文不说话，又忍不住继续说了：“家里都快急的去卖血了，你爸药都快断了，你可真狠的下心啊，啊？”
“够了。”林海文一皱眉头，喝了一句。
可能是声音比较低，铁锤妈妈没有听到，要么就是没在意，还在嘚吧嘚。
“给老子闭嘴！”
世界安静了。
“你，你谁啊？我们家的事，有你管闲事？”铁锤弟弟一脸狼心狗肺样子。林海文发现，相由心生这句话真的是没有错的，这张脸，鼻子是鼻子，嘴巴是嘴巴的，但一看上去，就知道这不是个好东西。
“傅成。”
啪，啪，啪。
左右开弓，四个巴掌，打的王弟弟都眩晕了。
铁锤妈妈吓蒙了，那声音太脆，脆的跟熟透掉的西瓜一样，她儿子的脸上，肉眼可见的就红肿起来。
“你敢打老子。”
“傅成，他再动一下，打断一条腿，算我的。”林海文久居高位，气度也是养出来的，脸一黑，很吓人的。
这下子，呼吸都细了。
不止他们，边上敦煌娱乐的员工，这会儿的呼吸也都细了。
没见过老板这个样子的。
“晓玲。”
“林董。”
“算算看，公司损失了多少，要么现在让他掏出来，要么找分局，跟王副局说一声，好好招待他。”林海文龇了龇牙齿，在荧光灯下，无端有了点锋利的意思。
越是边远穷困的地方，越是知道“招待”两个字怎么写的。
王弟弟这个时候就不是呼吸细掉的问题了，而是两腿开始抖了——这种废物点心，一口蛮气撑着，人一弱，他就得寸进尺，人一强，他就软。
“妈。”一口发言。
“打110。”
铁锤妈妈脸皮一跳，一扬脖子开始嚎，还去揪坐地上的铁锤：“你就看着你弟弟被人抓？你是要逼死我们啊？”
“林，林董，别——”被她妈揪着，铁锤一脸泪，还给她弟弟求情。
“你等会儿去人事办离职吧。”林海文没有断人家事的习惯。去年年底，他听到王燕打电话，也跟她说过，还给她指了三条路。她是一条没选，骗着、拖着。林海文都敢保证，以她弟弟的智商，要不是她后来还给了两万多，根本想不到王燕在骗他们。明摆着的，之前就说没钱，借了钱，这又没工作，京城什么地方，一个铺都得2000块，她能自己活下来就不错了，还能挤出两万多给家里——这不明摆着说有收入么。
人啊，自己立不起来，断不下去，是没办法的。
铁锤都呆了，她今年涨了工资，到手都将近1万出头了，可能是日子好过了吧，眼见家里一催再催，就忍不住三五千地打回去。
“老，老板，我马上让他们走。”铁锤站起来推她妈，一嘴的哭腔：“你先出去，你给你打钱，行不行？”
铁锤妈妈可能是电视剧看多了，瞅瞅林海文，又瞅瞅铁锤：“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在演戏？”
哈？
演戏？
林海文都被气乐：“哦呦，您还挺懂的，那你要怎么着呢？”
“妈——”
铁锤妈妈一把把铁锤给推开了。
“我们就几个条件，答应了我们就走。”
“说。”林海文找了个凳子坐下来，看着她，脸上笑容越来越盛。
“第一个，她得给我们10万块。”
“嗯。”
可能是被林海文的干脆给鼓舞了，铁锤妈妈利落地报出了第二个条件：“第二个，她往后的工资，每个月要打6000给家里，发工资那天就打，我知道她一个月有一万多，你们是15号发工资。我也不要多，省的说我不当她是亲生的。”
“嗤，这个我管不着啊，怎么办呢？”
“我知道工资都是发到银行那里的，对不对？”
“这倒是没错。”
“我给你们一个帐号，你们发工资的时候，每个月把她的钱，打6000给我们。”铁锤妈妈看了看她儿子，脸都肿了，心里恨死。
有才啊，这都想得到？一辈子的灵活劲儿都花在这里了吧？
“倒也是个办法，还有么？”
“第三个，这些东西。”铁锤妈妈指了指办公桌、电脑什么的：“让她那部分工资赔，你们要带我儿子去看医生。”
居然没打算赖掉？林海文都惊讶了。
“没了吧？”林海文咧咧嘴。
“就，就这么多。”铁锤妈妈有点迟疑，可能是怕自己吃亏了。
“那好。”林海文点头：“傅成，打110，现在。吴涵，带王燕去你那办离职手续。”
一抬头，扫了一眼：“都围着干什么？不用工作了？”
哗一下，散的一个不剩，办公室其他人，也都低着头，开始乱忙。

第0323章 决裂
傅成拿出电话来报警，他们混这片，里头没几个熟人都不可能，过年过节，总归要支持点。尤其是影视公司，在舆论时代威力无穷，局子里也愿意跟他们搞好关系。傅成的电话，那边也是存着的。
说是打110，其实是直接打给了街道派出所的所长。
“哎，你，你不是，你怎么——”
铁锤妈妈扑过来拦他，被傅成单手给推回去了。
“呵呵，我就是看你说的挺带劲，找个乐子而已。你别误会啊，你算哪个坟头的鬼啊？跟我谈条件？还要给银行帐号？你脑袋是水土不服了么？还是一直残掉一块？”林海文嗤笑几声：“等公安来了，该赔的就赔，该拘留拘留，刑事的估计算不上，但15天应该少不了，他会印象深刻的。然后，带着你的一儿一女，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好不好？”
林海文回到办公室去，木谷出去前，把需要他签名的几份文件，都摆好了，打电话说清楚了。
傅成留下来处理。
铁锤一家三口，表情惶惶然的。她妈又要去揪她：“你个——”
“闭嘴。”傅成当兵的煞气一放，也很吓人的。
他就这么盯着，一直到派出所来人。中间，人事处的吴涵来拉铁锤，加速把离职手续给她办了。铁锤都恍了神，她和敦煌一起发展到今天，工作的也很开心，从来没想过会离开，拿到手续的时候，一下子就哭了。
吴涵看着她，也是觉得林董太不讲人情了。
“铁——，呃，王燕，你别担心，你在敦煌做了这么久，出去容易找工作的。”吴涵进公司时间不长，人事这块，本身它建的晚，之前有一段时间，还是铁锤负责的，后来请了办事员，也是最近大扩招之后，才找了个有经验的吴涵过来。所以她知道，敦煌的工作经验，在业内，是比较吃香的——虽然事实上，敦煌的成功，还真不能特别归功于林海文之外的其他人。
铁锤哭的似乎也并不完全是被辞了，而是她的家庭，她的遭遇。
很快，警察来了，一了解情况，采集了视频证据，就把铁锤弟弟带走。林海文出来见了一面，对方是个副所长，特别客气。说来挺有意思的，他住房那块的片警，不一定这么殷勤，但公司驻地的派出所，态度却特别好。
市场经济的产物？
铁锤妈跟着派出所一起走，铁锤没走，她收拾了点东西，说要赔钱——晓玲让她等公安那边处理的时候，再赔。她也没说什么，临走的时候，去敲林海文的门，致谢、道歉，再见。
“这个送你。”林海文从桌子上拿了张素描画，这是他之前勾出来的，就卞婉柔、铁锤两个有，因为一个是漂亮，一个是体型特别，他就顺手花了两幅，一直就放在公司：“过去是怎么样的，已经改变不了，就跟这画上一样，定格了。未来是什么样的，却在自己的手上，希望你能明白？”
“嗯，谢谢老板。”
林海文点点头，他要辞掉铁锤，不完全是铁锤给公司带来了麻烦，更主要的是她这样的性格，已经越来越不适合做敦煌的办公室主任了。林海文打算把办公室升格成综合部，负责调和各部门的具体事务，铁锤坐不了这个位置，本来他是打算把铁锤重新放到林青那边，但现在放她出去，未尝不是个更好的选择，只要能想明白，一份工作，没那么重要。
铁锤弟弟一通撒野，毁掉了铁锤的笔记本，这个本子将近1万块，里头还有若干资料，对业务也有影响，算是额度不大不小，行政拘留了15天，被好好教了一通做人的道理。
拘完之后，铁锤跟她妈来接人。
“这是1000块钱，你们回家的车票钱，多出来的，算买个盒饭吧。”铁锤脸色木木的，她其实没有想透，只是觉得就这么做吧：“我也算有始有终，等你们60之后，一个月我会给你们2000块养老，其他的，你们就别想了。”
“丧良心的，你弟弟被你害进拘留所，你居然想撒手？把10万块给我们，不然我们不会走的。”
“随你便。”
铁锤拦了辆车，她弟弟去抓她。结果大帝都的这位出租司机，还是特别有范儿的，大吼一声：“干什么？”
吓得刚从里头出来的王弟弟，浑身一抖。
“她是我闺女。”还是她妈妈够混。
“我管她是你八辈爷爷，还是九辈奶奶。”司机瞪了她一眼：“她现在是老子的乘客，喏，那边，瞅见没？派出所。想进去待几天？”
刚出来呢，这次铁锤妈也不敢开口了，眼睁睁见铁锤上了车走了，他们不知道铁锤住在哪儿，没告诉铁锤就来了京城。后面几天，犹犹豫豫地跑到敦煌大楼下面去拦铁锤的同事，想要问她住在哪里，根本没人理他们啊，这种人间极品，就算不是自己摊上了，那也是恨不得打一顿出气的。
付健最不是个东西，给指了个地方——双里墩纪念园。
他们的位置，大概是京城西边四环外，他指的双里墩，是在东边京郊，大概转三回地铁，坐一次公交，走半小时路，问了七八个人，到了之后才发现——那就是个公墓。
气的，当下都哆嗦了。
……
林海文这边，从电视制作中心那边调了一个牛云霞过来，当综合部部长。现在的敦煌，卢锐手下人才最多。
木谷因为他脱手，现在正事比较多，很多时候都是牛云霞给他当半个助理。
“有一位李泽超先生，给您打电话，说是跟您说过了，让您给回一下。”牛云霞有点犹犹豫豫的，林海文一看就知道，那位二代，可能是他见过的最像二代的一个二代了，口气不会好。
“知道了，再打就挂了。”
“噢。”
什么玩意，牛哄哄的，结果老板都不搭理，牛云霞暗暗翻了个白眼。
等到下一回李泽超打电话过来，她直接给怼回去了：“林董没空，不好意思。”
挂了。

第0324章 国礼
李泽超愣了。
“怎么了？”他边上的，居然也不是别人，付远的孙子，付升：“被撂了电话？”
“没，没有啊，打错了吧？”李泽超耳朵有点发热，撑着看了下通讯录。
付升也不揭穿他，他被林海文拎到付远面前丢人的时候，那也是恨不得钻地逃走的，这点同理心他是有的。当初他还想着，林海文始终要混美术圈的，到时候让付远给他使个绊子，落选几个展，叫他知道知道厉害。就算是常硕，他本人也就是美协的理事，连个副主席都没混上，主要是他在外面混，国内美协不给他副主席，也就很理所当然，所以在很多国内展览上，常硕插不进手。可作为美协的头头，付远却可以有很大的操作空间。
但谁能想到呢？
人林海文，愣是自己推掉了美协展，直接飞到国外，什么华盛顿美术馆，波士顿美术馆，盖蒂艺术中心，橘园美术馆等等，个个听着不太熟悉，但一查，全都是国际一流美术馆。
哪来那么多一流？不知道，但反正比华美好。
这下子，别说用手段了，要是林海文一直就不在美协办展，估计笑话就不是他，而是美协展了。
付升一想到，美协还得去联系林海文，让他参展，就气得不行。
“我跟你说，林海文那个人，不是个东西，你确定穆文跟他说好了？”
“反正穆文是这么跟我说的，他不会骗我吧？”李泽超找到了个台阶：“我得回去问问，说起来，他跟林海文也不一定熟悉呢。”
“你爸能让穆文给你去说，应该有把握的，别担心了。林海文再怎么着，他也不敢给你爸龇牙呀。”付升看李泽超这个样子，有点担心他就这么退了，赶紧添把火，最好给林海文找点大麻烦。
说起来付远的级别，比李江还是要高一点的，但他毕竟是混美术的，跟李江这种混体制的歌唱家，不太一样。不说别的，李江一年参加的活动，十之七八都是各个官方组织的，他认识的人，也都是体制内的各色人物，付远就差一点。
两人说着也挺没意思的，匆匆结了摊儿。
……
恶人值+200，来自京城市付升。
林海文看见这个的时候，正在去陆松华家的路上，还挺奇怪的，怎么付升又想起他来了？付远要说还是坐得住的，尤其是他这一圈展览下来，涂刚那边一直是死猪样子，没再跳。
不过这么一来，他的恶人值刚好又到30000点了——随着知名度大涨，他现在只要热一点，恶人值就会随之涨得快得多。之前到1万、2万的时候，他都在常硕画室呢，就没急着换。毕竟像凡艾克源种，那就是2万点才换来的。
兑换。
“你获得人偶一枚。”（30000）
人偶！
林海文眼珠子都被人偶给吸引过去了，这个是他第一次兑换出来的东西啊，当初茫茫然地用在了《临川晚报》何文涛的身上，结果还让顾海燕遭受了一趟无妄之灾，那会儿，他对官没什么好印象啊。也绝对想不到，后来跟顾海燕还有这么些缘分。
头一次，新手礼包形式的，1万点就兑换出来，现在才算是真实价格。
人偶：可以控制对象人物10分钟。
“怎么用呢？”林海文发完愣，才吸了一口气，决定先放放，这次得好好考虑一下。不过他也知道，不管用在哪里，总归有不是十全十美的时候。让比尔盖子把身家都给他？这种发疯的事情，哪怕真的做出来了，也可以撤销的吧？借口都是现成的，精神病啊。
什么临时性、偶发性精神障碍之类的。
一进陆家门，小黄就扑棱扑棱地飞过来，跟他一阵亲热。他出国这么久，基本上就放在陆家，回来也没有拿走，等于是送给陆松华和孙秀莲了。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恶人谷产物，小黄还是对他最亲，他来了，就在边上蹭啊蹭啊，每次他电话过来，都能听到小黄“嘎嘎嘎”的声音。
揉了揉它的小脑袋。
“你等会领回去吧。”
“啊？”林海文瞅了它一眼：“闹得慌？”
孙秀莲在厨房忙着：“这小东西，灵性真足，你在国外的时候，它好像也懂，知道没法子。结果你这一回来，又不领它走，这些天就开始不怎么吃食了，说话都没精神。上回石啸骂它，它翻了一个小白眼，都没回骂，你赶紧领回去，别生病了。”
小黄都没力气骂人了，这就不是小问题了。
“行啊，我给它弄回去，让祁卉照顾它。”
“有空带过来玩，让祁卉也来，它现在小可怜一样，还是以前好玩。”
“成。”
轻轻弹了小黄几下，林海文才跟陆松华开始说：“昨天礼宾司的人来找我，说是要拿《明月照大江》当国礼。”
“国礼？哦，12月要出访日韩，选了你的诗集啊？”
“作协不是有份名单送上去了么？”林海文觉得可能是这个原因，不过陆松华否掉了。
“应该不是，作协递到文化部，置办国礼，要么是外交，要么上头有意愿。”
“我跟外交线，可有恩怨呢。”
林海文这么一说，陆松华难得的给了他一个白眼：“你跟谁没有恩怨啊？就上回开个会，老云就跟我说了，你果然很特别，庄永林想拿掉《明月照大江》，结果被你当面教训了一顿，他看着庄永林，都怕他一下子厥过去。”
林海文都乐了：“云副主席的意思，是想让我回避一下，那不是想得美么？用不着回避的时候回避？我又不是傻子。再说了，我都安分守己的不得了，都是他找上门来的。”
“……行吧。”陆松华也没有给庄永林说话的想法：“你跟纽约总领馆那点事，不一定让人记住了。这本诗集，在日韩卖的不是很好么？拿这个当礼物，也正常。”
“当时他们可有人直接打电话到敦煌压我呢。”林海文还是觉得不太靠谱：“您说，有没可能是上头自己看见了，才定下的？”
“那你想要干嘛？”
“让孙老师帮我打听打听呗。”
“噢，那要真是呢？”
“……是，就是呗，嘿嘿。”

第0325章 中老年饭局
孙秀莲原本以为得花不少力气才能打听到，结果没有出文化部，就把事情弄清楚了。
这次出访，有一个配套活动——华韩文化节，主要是借助机会，给两边的文化产品，包括电视电影、书籍音乐、民间工艺品、旅游产品等等，搭建一个合作平台。这就是文化部对外文化联络局的主管事务，所以跟团去做协商的时候，也有部里的人。当初韩国文化观光厅的人，跟他们说起，韩国的新总统，比较喜欢华国传统古诗词，点了《明月照大江》的名字，说他们总统也看过这本诗集。
回头，文化部和礼宾司就把这个事情汇报上去，定下来拿它做国礼之一。
除了这本诗集之外，还有一幅锦绣牡丹西京绣画，一个铜胎掐丝珐琅的赏瓶——这东西在林海文原世界叫景泰蓝，不过历史变动，明朝景泰皇帝不复存在，这个名字自然也就没有了，回归到技术性的命名方式。
林海文接到孙秀莲电话的时候，刚刚和穆文讲完。
说他是兴师问罪吧，也不对，他还没昏头到那个程度，但多少还是有点质问的意思了。
林海文让牛云霞把李泽超的电话给拒了，也不知道他回家是怎么说的，总之话又传回到穆文那里。
“是不是他口气不太好啊？”穆文呵呵了两声，电话这边，林海文翻一白眼：“你知道的，李江老师45岁才有了他，平时比较娇惯，所以脾气不是很好。”
“李老师怎么那个年纪才生小孩啊？是不是一门心思钻研歌唱事业去了？真让人钦佩啊。”
“……”穆文顿了顿：“也不是，李老师现在的夫人，是后来才结识的，之前还有一个女儿。”
“人到中年，离婚娶小，人生一大乐事啊。”
穆文可能没有这么跟别人谈过李江，有点卡壳，跳了过去：“呃，就是小超跟家里面说，给你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打通，让你回，你也没回。我就想，可能是他说话不太到位，才打这个电话了解一下。你呀，别跟他小孩一般见识。”
“小孩啊？哈哈。”
“呵呵呵，我是说一般上，这才毕业的年轻人，在我们眼里不就是小孩么？你当然是不一样。”穆文被林海文一笑，算是反应过来，林海文这才19岁呢，在他面前说22的李泽超是小孩，多少有点黑色幽默。
木谷走到他办公室门前晃了一下，林海文就点点头让他先进来。
“穆老师，我觉得咱们之间可能有点误会，我没有应承过，可以让李泽超挂名我电视剧的编剧和副导演，我也不知道，他何德何能，有资格来挂这个名字，包括您是怎么考虑的，才会来跟我开口，我都不明白。我可以特别明确地跟你说，这个事情是不可能的，不要说是李泽超，就是李江李老师自己想要来挂名，那也不可能。
至于李泽超的口气什么的，我还没有搭理过他，就不清楚了，电话我这边的助理是接到过，至于回电什么的，我也不觉得有那个必要。穆老师，我还有事，就不耽误你时间了，好吧？”
挂掉。
恶人值+200，来自全国作协穆文。
“你说这些人是不是脑子不好啊？”林海文挺惊奇地跟木谷说：“上来就想挂我的联合编剧。”
一部电视剧多个编剧，这不算什么，还有好些编剧后来出名了，人一看，哎，原来他还参与过什么什么电视剧，什么什么电影的，这种要么是打下手，要么是关系户。所以李泽超会有这个念头，也不出奇。问题在于，为什么他们觉得林海文会给面子呢？
林海文在圈内名气很大，但绝对不包括好说话的名声啊。
“说不定他们还觉得是给您面子了呢，这都没有看中别人的戏，光看中您的了。”木谷是来跟林海文，确定一下年底一些颁奖典礼的计划的，他们今年作品很不少，接到的邀请更多，不可能都参加，有些Low到地心的，送他他也不要啊。
林海文拿过来看了看：“田良看过了么？”
田良是敦煌的影视总监，王景峰总算是卸下一部分担子。田良原来是星光影视的副总，操作过不少电视剧项目的。
“田总监看过了，王总、林青也看过了。”
“你们都看过就成了。”林海文签了名字：“你看着吧，我估计不会这么容易消停，但愿不要太过分啊。”
林海文都有点悲天悯人的气息了，木谷接了文件，觉得身上发凉。
如林海文所想，穆文被他挡了回去，并没有偃旗息鼓，也就隔了三四天吧，他就接到京城卫视电视剧中心主任于广振的电话，说是几个朋友一起吃顿饭。
京城，跟他合作了《亮剑》。
林海文欣然赴约，虽然不是在京城大饭店，但天河的百味楼，名气也不小的，尤其擅长地道的海派菜。
到了之后，于广振、李江、穆文，还有知名导演田鸥，央视的主播罗明胜，最后这位，真让林海文惊讶了一下。他还不知道呢，要不是他跟郎坤矛盾深重，今天郎坤也会在——他们这几个人，不同领域的，平时来往的多一点。比如今天这种场合，就能出面帮忙搭把手，互利共赢嘛。
这就是一出严肃活泼的中老年饭局啊。
来宾意外不多，林海文反倒是看着空出来的主座，犹豫了一下。
“来来来，今天海文老弟是主宾啊。”于广振是组局的，当仁不让来拉他。
“这也太折煞我了，诸位都是前辈，我怎么好意思呢。”
然后他一屁股坐下了。
于广振嘴里劝说的话，都给吞了回去，差点噎着。
“于主任，快坐快坐。”林海文倒过来招呼于广振，特自来熟：“今天能跟几位前辈一起吃顿饭，太荣幸了，等会一定要好好敬大家一杯。于主任您看看，田导的戏，我是打小看着长大的，最早那个《晚上睡不着觉》，是吧？”
“……《今夜无眠》？”田鸥猜了一句。
“对对对，我那会太小，记不清了。还有罗老师，您的新闻，我姥姥特别爱看，说是您播音的时候，嘴唇特别有意思，喏，就这样。”林海文把嘴做成了O型，夸张地上下左右移动。有些播音员为了追求字正腔圆，嘴唇比较活泼，罗明胜就是代表人物。
老罗能说什么？总不能说谢谢你姥姥吧。
“百味楼的山珍海味一锅烩，名声可太大了，我还没吃过呢，等会大家都别客气，好好尝尝。”
李江和穆文对了个眼，不是很乐观，这人，年纪轻轻的，怎么脸皮这么厚啊。

第0326章 对你的肯定
山珍海味一锅烩，其实有点像是胡适一品锅，九层的。
最底下是笋衣，就是还没长好的笋，最顶上一层层的。春天的时候挖回来，煮熟、晒干，存好。做的时候，泡开了垫在最底下，一股咸鲜味给这个一锅烩定了味道。
再上面是一层土猪五花肉，然后香菇木耳、肉丸、豆腐、鸡腿、野生蕨菜……最上面，是清透透的小青菜。汤汁非常重要，所谓山珍海味一锅烩，这个海味，不是说有一层虾，一层鱼，而是在汤汁里。
这个汤，才是百味楼的秘方，据传是鲍鱼、海参，还有几种名贵海产，熬出来的。
两相一合，才是这一锅山珍海味一锅烩。
林海文挨个吃了一口，确实名不虚传。
“真好。”
“哈哈，林董喜欢，以后可以常来光顾。”于广振悄没声儿地把“海文老弟”换成了“林董”。
林海文也是暗笑，摆鸿门宴还想套近乎？
“这么贵，我可吃不起。”林海文皱皱鼻子：“今儿要不是于主任请客，我连门都不敢进来。”
“海文委员开玩笑了。”穆文说了今天头一句话：“现在，捧着钱想要送给你的人，能从这里排到皇城根，可这都送不出去啊。”
“真的假的？那我怎么不知道啊，是不是地址搞错了？”
李江这个时候也终于找着了机会凑进来，不容易啊，说实话，这里坐着的，出去当主宾的时候更多。穆文，作协委员，虽然不是主席团成员，但作为老京城，面子很大，内外拉皮条的工作，做的非常顺手。田鸥，不说别的，筱思远编剧的《国战》，去年唯一一部破3大剧，就是他执导的。罗明胜，央视主播，年年挂历上都在前十，也是老师级别，李江跟于广振，那都是有级别的，就更不用说。
现在这几个，围着林海文转，真就是为了让李泽超走个后门？
开玩笑！
要不是林海文从《金太狼》开始，一把推出十部电视剧计划，收视率霸榜一个多月，尤其其中《潜伏》《顺溜》这种主旋律大作，包括《雪豹》这一类不太写实的战争剧，才是真的提升地位的资粮。什么叫电视艺术家？见过几个演偶像剧、婆媳剧演成电视艺术家的？不管是青春偶像，还是古言偶像，或者别的什么拐着弯的偶像剧，那都只是明星，了不起叫个演员。
林海文能心安理得坐在主座上，是那些电视剧作品给他的底气，这也是他的目的所在，压央视是一个，这又是另一个。毕竟加入作协，又从央美退学之后，他就算是要开始混了，年龄跟资历这块短板，要是一般人，那就得老老实实安安分分地装几年孙子了，可林海文不愿意啊，而且他也不能跟螃蟹一样，对着谁都横行霸道的，那就只有拿成绩踮脚跟。
这一波经典扔出去，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一来是利益动人心，比如于广振，对《亮剑》的质量是心知肚明，有了这次还想有下次，自然就想跟林海文处好关系。二来就是扎实的成绩压着了，谁在他面前呲牙，至少不能比他的成绩差太多吧？你一个前辈跳上跳下，结果一数，呵，就写过两个像样子的剧本，这都用不着林海文出手了。
“林先生真是幽默。”李江转了一下桌子：“这道海三鲜，也是这里的招牌菜，你也尝尝。”
“好。”
吃到一半，那几个人打眼色官司，林海文权当看不见。
最后被弄出来的是田鸥，这位大导演的人事关系，还在长洲电影厂，早年是摄像出身，后来驮着摄像机，拍着拍着觉得，嘿，没导演也行啊，或者是没导演来插嘴更好啊——然后他就自己开始当导演了，一当就不可收拾，在近现代历史战争剧领域，现在确实是前几位的。
“林董啊。”他对林海文的称呼，跟于广振一样，从行业里头算：“今天广振老兄请客，主要是给我们介绍一下，闻名江湖的林大编剧，林大老板，我个人也看了不少你的剧本，《亮剑》和《人间正道是沧桑》，我真是手痒，可惜都没捞着。”
能让你捞着么？你就是有张黎的水平，我也不能交给你处置啊。
“所以，以后要是有好本子，林老板还请想到我田鸥啊，我是随时都可以。”田鸥这倒是在说真话了，李江的脸色不太对了都，这什么跟什么呀，要拉关系，等会自己两个喝茶去。
说是于广振请客，还是李江付的钱呀。
“咳，还有点小事，就是李江老兄家小儿子，呃……李老哥，你自己说啊？”
啊？
李江蒙圈，我自己说？那你扯这么久，玩呢？玩谁呢？
田鸥压根就讨厌这种事情，他自己就是做导演的，这种塞人最烦，不管是演员还是工作人员，都烦。要不是老交情实在推不掉，加上正好想认识一下林海文，他才不会来呢。
要说还是穆文跟李江关系深，被田鸥堵了一下的李江没缓过来，他就帮着说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李泽超那个不懂事的小子，这不毕业了么？想让他到海文委员你的剧里，学习学习，见识见识。”穆文似乎当上次电话里的事儿不存在了，端了杯酒过来，拍拍林海文左边肩膀：“海文老弟啊，我这么叫你一声，你别介意。你还年轻，不懂我们为父母者的想法，为了你们这些孩子，我们也是费心费力。你说说，李老哥，67了，要不是为了儿子，何苦还要拉下面子来请你帮忙？
再者说了，华国每年几千部影视剧，为什么会找你帮忙？这也是李老哥，也是我们，对你的肯定嘛。这样，这杯酒，我敬你，你喝了，就算是应了，好不好？其他事情，都不用你插手，广振老弟在这里，都托给他办。几位，你们说，是不是？”
穆文声音一扬，杯子往前一送，递到了林海文面前，跟鼻尖差不多高的地方，他都看见里头一层层油腻织成的罗绮。

第0327章 呐，讲道理
林海文端起酒，侧身跟穆文碰了一下，一口喝掉。
“好。”
“不行。”
“咳咳咳——”穆文正在喝，一下子呛了一半出来，好歹他侧身站着，朝着林海文后头，不然这些就全都浇在林海文头上了。
林海文嗤笑一声，这些人不管怎么说，说什么，怎么做，做什么，没有办法否认的一点，就是他们觉得自己可以让林海文就范！究竟是用逼这个字眼，还是用劝、请，甚至求，都只是包装不同。
李江请了这么多大人物来镇场子，骨子里就是在玩天平游戏啊，他那边分量越重，林海文就越不由自主，无法控制这架天平。
归根到底，林海文固然大火大热，但对于一个走后门的年轻人来说，关注度这么高，是好事么？而且，如穆文所说，李江和李泽超选中他，那是肯定他，但能被他们肯定的，不会只有一个林海文。
不说别的，田鸥在场，那跟他合作《国战》的筱思远，必然不会够不上。
为什么没去找筱思远？难道筱思远不比林海文分量重？难道筱思远的新剧，不比《亮剑》更有吸引力？
原因很简单，筱思远就是分量太重了，李江纠集的这帮人，逼不了他，压不住他。去找他，无功而返不说，万一惹恼了筱思远呢？说不定，还得吃点教训。
这么一合计，一计算，林海文年轻资历浅，圈内没地位，又手握宝藏，好剧不少，给他点面子，捧一捧，挂名就到手了。李泽超有了《亮剑》在手，不出意外，以他们的专业眼光和林海文的历史战绩，这个意外也不太可能。《亮剑》不说大火，至少算得上当红热剧，这样一个开头，李江再来帮他操作机会也好，资源也好，社会职位也好，就很自然而然了。
况且，说不定还打着长期合作的计划呢。
“李江老师，几位老师。”林海文放下酒杯，关切地看看快咳出心脏来的穆文：“接到于主任的电话，我就知道今天这顿饭不是那么好吃的。可我还是来了，为什么呢？因为我特别好奇，这种要求，应该是会被人抽一巴掌赶出门的事情，你们为什么会觉得我会答应呢？我殚精竭虑写一剧本，这是我的作品，我的心血，您这要是我兄弟姐妹亲舅老姨，我还得考虑考虑，可咱们，连着穆文老师，也就是见过那么三四回，其他几位，都没照过面。这种要求，我怎么会答应？”
沉默。
“去年我还在央美念书的时候，我们有个孙副院长，被查出来，为了自己学生，弄了很多背后动作，害了不少人的机会。我就想，您几位，是不是也觉得这种事情做做也无妨啊？所以才这么自然而然的，来要求我这个小辈份的？”
“但凡你们有一点觉得我真的值得尊重一下，我的作品，我的心血，值得尊重一下。让李泽超过来找我，跟着我学学，至少在我写下部剧本的时候，给我找找资料，打打下手，最后说给他挂个名，我不会不答应的。”林海文说的是实在话，上一世的时候，他刚刚出校门，也遇见过这种事情的，文章写完了，领导拿去发了，这个正常，但奇了怪，三个作者，他第三，第二个，是个基本没来过单位的年轻人，一打听，噢，有背景。
领导也是好声好气地跟他说“小林啊，眼光放长远点，我都记着呢。这算是帮我个忙，谁让你能力强，别人我还看不上呢”。他能怎么办？跟领导说我目光就是短浅么？那就得滚蛋了，最好只能笑笑，忍了，忍到那个年轻人都升了，他还在奉献能力的时候，甩锅走人，自己单干了。
李江张张嘴，他自己似乎都没有想到这些，人都是这样，愿意去琢磨的，只有心里看重的人，见过备胎对绿茶们掏心掏肺，跟研究高新技术一样费心的，有人见过绿茶婊们对备胎留心的么？
他压根就没想到这些，就觉得，把儿子塞进去有好处，林海文那里，衡量一下双边地位差距，应该可以塞进去，然后就让穆文来说了。
“几位老师，今天呢，说了点你们不爱听的，为表歉意，这顿饭呢，我请了。”林海文拿了衣服，笑笑，出门结账走人。傅成在大堂里吃完了，看他出来，就跟了上来。
从门里头往外看的几个人，见到这个架势，才骤然惊觉。
这还是个亿万富翁！
钱，跟权，都是组成地位的重要因素呀。
“呵呵。”田鸥头一个笑出声来：“我被他问的，都说不出话来了。那就这样吧，我也先走了，这个事情，做差了啊。”
“搭我一程，我没开车。”罗明胜也站起来。
最后就剩下于主任、李江和穆文。
“两位，不好意思，广振老弟，你那边不会有影响吧？”
“不至于……吧？”《亮剑》不会有问题，后面他还真不知道：“也就是事不成，又没别的。”
……
李江回家，拿了帽子下来，抹了抹脑袋。他其实对林海文那番话，并不反感，就是有点烦心，李泽超跟他妈，没他这个觉悟啊。
“不行？”
果然，一说，李泽超都跳起来了。
“我都跟朋友说了，这不行，我的脸往哪儿放啊？你还让不让我做人了。”
“别急别急，脸都红了。”李妈杨佳，也是个歌手，技术5级，比李江小20岁，今年才47，保养的特别好，看着也就三十出头：“老李啊，那个林海文就那么牛？这点面子都不肯给啊？”
“这不是一点面子的事情，人家的本子，辛辛苦苦写出来的，让个外人去署名，谁会愿意？”
“就一个剧本，又不是要拿钱，也不是不让他自己署名，有什么不行的呀？”杨佳皱着眉头，眼神特锋利：“这人风评就不好，我还说是网络上的人乱说，这么一打交道，才知道，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年纪轻轻的，吃独食还挺厉害。”
“你说这些有什么用？怎么办啊？”
“找个别人啊？让你田叔帮你联系联系。”
“不行啊，我都说了是林海文的本子了。”李泽超22了，在他妈面前，特懂怎么样能达到最好效果：“你不知道，林海文的本子，现在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啊？不都是一个剧本么？”
李泽超“哎呀”一声：“这下半年，收视率第一的就都是他的戏，五六部了，能一样么？爸~~”
李江对老儿子也是没办法，但林海文那边是走不通了：“真没办法了，再看看别人了。”
刚想明白的一点道理，这个时候又给扔了，找别人，那还不是一样？
“要不，要不就让老于，播出的时候，给加上去？林海文总不能站出来闹吧？他能一下子得罪完了我们家，还有京城卫视？”

第0328章 林海文风暴
李江眼珠子都瞪出来了：“你，你异想天开。”
“什么嘛。”杨佳也知道这是个馊主意，不说于广振会不会帮他们做，就是林海文会不会出来闹，她也是没把握的。说起来。要是他们真的这么做了，林海文根本不会闹，会一纸诉状把他们全送上法庭去。
“那你说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此路不通。”李江叹了一口气：“要知道，当时就不让穆文去说了，我去找林海文，让小超去敦煌做几个月就好了。”
“谁要去敦煌啊。”李泽超看他爸像是要放弃的样子，觉得自己的面子，算是要彻底丢了：“我出去了。”
“哎，小超，你干什么去啊？”
“不要你管，该管的管不了。”嘟囔了一句，啪一下，甩了门。
杨佳腰一垮，挤出一口气来：“老李，这儿子才毕业，求你的第一件事啊。嫣嫣要去华信证券上班，你都找那么多关系帮她疏通了。小超这还是文艺圈里的事情呢，你都做不了，这也太伤孩子心了。”
李云嫣，就是李江跟前妻的女儿，比李泽超大9岁。
“人家就是不同意，我有什么办法？你当我是谁啊？天王老子么？一句话人家都得照做？”
“哼。”杨佳别扭了。
……
“臭女人，嘎嘎嘎。”
“臭鸟，嘿嘿嘿。”
“臭女人……”
林海文在公司画室，画一幅石榴花，这种观赏的石榴，能开半年呢，放在暖气房里头，过年也能看。
祁卉和小黄两个，就挤在一起，互相找乐子。
小黄自从跟他回家之后，毛色也鲜亮了，声音也高起来了，他上周带祁卉跟小黄去陆家，它就跟石啸又吵了一架，沸反盈天的，孙秀莲看的很开心——也是心大。
“你们俩安静点。”
小黄扑棱棱飞过来，停在林海文画架上，小眼珠特深情地看他。祁卉捧着教科书，笑倒了，她有一回也跟着过来，抱着林海文的手臂，小黄当时就炸毛了，“嘎嘎嘎嘎嘎”，吓得她赶紧松手。
“这只鸟肯定是只母的。”
“知道的还挺多。”
“切。”翻了个小白眼：“我跟谷萩房子找好了，这周六就搬了，你去帮忙么？”
林海文想了想：“周六啊？不成啊，这周六和周日，我要到图书大厦办新书发布会来着。”
“《顺溜》啊？”
“嗯。”林海文点点头，《顺溜》的表现比他想象中还好，开播之后，收视率一路走高，《潜伏》到最后四集，昨天是2.9821，大结局破3基本大局底定。播到一般的《顺溜》，昨日收视率也已经超过2.2，而且它较为新奇的形式，在网上引发了大量的讨论，是典型的热度和收视率双红。当然，骂的也不少，特别地冲林海文跟主演张小东的。
骂林海文主要是他戏说战争史，很多对话太挑战人了。比如顺溜跟陈大雷的这段对话：
“班长呢？死球了。排长呢？死球了。你应该说光荣了、牺牲了！对，光荣的死球了！”
就被喷的超惨烈，说他不尊重战殁的士兵，这种事情，林海文都不能站出来对着干了。毕竟人家出发点是好的呀，最后只能是好好解释，说这么写，是为了表达真实感，真实战场，天天见到死人，他们不会像和平已久的现代人那样，特别仪式感、形式感地面对牺牲这个事情。此外，也是为了描摹顺溜这样一个刺头能人的形象。
买不买账的，反正也不打紧。
出演顺溜的张小东，火是真火了，但也被骂得很惨。
“跟个二傻子似的。”
“会演戏么？只会一咧嘴，呵呵呵。”
“笑就一个样，哭也一个样，从头到尾，顶着一脸我傻我骄傲的表情，出戏的太严重了。”
宝宝好歹那会儿已经有《士兵突击》许三多，傻根什么的了。张小东，那是一水的新人啊。林海文都让他经纪人和影视块的田总监，多关心关心他。也让贾世凯劝劝他——陈大雷倒是得了不少好评，贾世凯心情是不错的。
电视剧一火，京大出版社就来找林海文了，想出版同名小说。
林海文自来之后，出过一本书，《红缘》为他出的一本情感文合集——他一直没好意思去宣传，更别说发布会、签售什么的了。《顺溜》这是第二本，它本来就是小说改编的电视剧，现在倒过来也没差。林海文就把稿子递给京大出版社的编辑了，人家根本想不到啊，这说了就有啊？赶紧捧回去，林海文拿出来就是完成稿，没什么要改的，进度嗖嗖的，下周《顺溜》快完结了，借着这个东风，先宣布发书，然后网上预售呗——这个世界，音乐好歹版权保护起来了，有搞头。但是严肃文学，还是那么点大的市场，一本书能卖到5万本，就算畅销了。
其实5万本，也就是赚个10万块钱，因为毕竟基本成本之外，还有税收，各种损耗之类的。
不过《顺溜》的销量，京大出版社还是看好的。
出版新闻发布会，就放在这周六，京城图书大厦三楼发布厅——反正天天都有人发新书，大厦就安排了若干个发布厅。
“也没什么东西。”
“到时候我让傅成帮你们吧。”
“不用了，哲昇会去，他开车去的。”祁卉摇摇头：“他买了辆路虎，你知道么？”
“不装穷人了？”
祁卉就笑：“我听谷萩说，烦死了都，你们宿舍还有两个嘛，知道哲昇家挺有钱之后，就一天到晚说他装那什么。他一气之下，就让家里买了个路虎，也租出来了。要不是央美跟中戏有点远，我估计就得当电灯泡了。”
除了哲昇，那两个，林海文已经有大半年没见过了。
“下回让他请客吃百味楼，打土豪。”
“……哲昇也这么说你来着，哈哈哈。”
“英雄所见略同呀。”
两天之后，《潜伏》大结局，收视率3.102，正式成为今年第一部破3的电视剧。《顺溜》2.7622接档成为收视率榜上第一。紧随其后的，是央视乡土新剧《天河口》，2.3442。第三是刚上档的《我的团长我的团》，1.4342。央视小小打了一个翻身仗，原本瞅着《潜伏》完结，能夺回第一来，结果《顺溜》蹭一下上去了。
“《顺溜》接棒统治收视率，林海文风暴几时休？”——《新文化报》。

第0329章 新老朋友来送礼
林海文跟央视之间的对抗，算是大家心中默认的事情。
从《千手观音》不参加“华国之春”文艺演出，到林海文轰出十连击和两大天后的新闻发布会，再到最近这一大段时间内，敦煌联合出品的电视剧，接连爆发收视率，把央视一套都死死压住——更别说央视上面两部电视剧都惨淡的很，对比就更为强烈。
一直在输，从没赢过。
大V“卫视新闻站”就盘点了今年以来的电视剧收视率榜单。
从《金太狼》开始，林海文的剧，占了前十的五席，《双面胶》《潜伏》《顺溜》《雪豹》，其中，《潜伏》第一，压倒了央视卫视所有电视剧。另外《顺溜》还在播，位次还可能上升，后面的《团长》同样也是气势磅礴，不可预测。
“敦煌娱乐对建国70周年的献礼计划，如某媒体所说，确实展现了‘统治级’的力量。作为敦煌的老板，和这些作品的编剧，林海文不论是商业上的，还是编剧上的才华，都足以让人颤抖——影视行业，迎来了一只新的巨鳄。”
“妈呀，你不列一下，我就知道大神牛逼，但不知道他这么牛逼啊。”
“完了完了，别人活不了了。”
“告诉你们，大神马上要发小说了，作家们，颤抖吧！接下来覆灭的就是你们了。”
“我就想问一句话，就剩下两部剧挂在上面的央视，你幸福么？”
“我不姓福，我姓啪，啪啪啪打脸的啪。”
“卫视新闻站”也是很能凑热闹的，眼见评论比往日多得多，各个号转发的也多。他又特地去总结了一下音乐板块。
万真真发片至今，已经获得2张大白金，比卞婉柔略逊一点，但是口碑上丝毫不弱。《天亮了》感人肺腑，《一样的月光》震撼人心，其他经典之作，也都是轮番登陆榜单，可以说凭借这一张《万千真心》，万真真迅速巩固了动摇的地位，毫不气弱地和卞婉柔、叶仪君并列。
另外卞婉柔《我只在乎你》新专辑，闯入6张大白金的行列，再创新纪录，个人销售专辑也超过2000万张，这一成就，在新世纪以来的歌手当中，是唯三的存在，另两位，一个是叶仪君，8张专辑，2400万销售，另一个是位男歌手，华国第一档选秀节目《美丽歌声》的首届冠军，这档节目引领了十数年来的选秀风潮，他当年也是万人空巷的存在，至今人气不衰，出道以来，12章专辑，销量4300万张，遥遥领先，是今天歌坛毫无疑问的带头大哥。
卞婉柔闯进这个行列，已经能够名垂青史了。
剩下的是天马传奇，《最炫民族风》和《荷塘月色》两张专辑，销量总计110万张，不算差，但跟卞婉柔、万真真一比，自然差得多。但他们在铃声下载、KTV授权等领域，成绩相当傲人。《民族风》《草原来》《荷塘月色》一度排在华移动铃声下载榜的前三位。
敦煌娱乐，也是借此赚得盆满钵满。
“#跨界盘点#今年一年，卞婉柔的两张专辑接档，万真真加盟敦煌一炮而响，天马传奇完成火速进阶，可以说是承包了乐坛小半壁江山了。对于一个成立两年的公司来说，不可谓不可怕。更可怕的是——是的，就是你们想的，她们所有的歌，都出自同一个人，她们的老板林海文之手。所以总结来看，过去一年，不管是电视剧还是音乐，似乎都被这一个名字来了一顿狂风暴雨般的洗礼。”
“还有我们美术界，也被洗礼了呀。”
“我们八卦界也被洗礼了。”
“我们钙界也被洗礼了。”
“楼上的来凑什么热闹？跟你们有啥关系啊？人林海文有女朋友好么？”
“我们不介意啊。”
“……什么你就不介意了”
有什么比看着你的敌人，一天比一天好来的更让人讨嫌的呢？林海文的成绩单，在微博上疯狂流传，被大肆讨论的同时，他的新老朋友们，就纷纷开始送礼了。
在《我的兄弟叫顺溜》同名小说发布会上等着出场的时候，他就看到不少好久不见的名字，闪了出来。
恶人值+200，来自临川市槐海波。
恶人值+100，来自天南市陶海龙。
恶人值+200，来自临川一刷王晓红。
恶人值+200，来自京城市凌纪。
恶人值+200，来自京城市黄作文
……
恶人值+200，来自京城市付升。
恶人值+300，来自京城市李泽超。
恶人值+500，来自西班牙陈牧扬。
嗯？
陈牧扬从京城离开之后，去向不明，居然去了西班牙？
“呵呵呵。”林海文瞅着恶人值打着滚上去了，觉得超爽啊，都忍不住笑了出来，那么灿烂，那么烂漫，就像是这冬天里的一缕暖融融的阳光，温暖了他身边坐着的其他人。
发布会流程进的还是蛮快的，最大头是后面一个半小时的签售，林海文人气不低，从三楼开始，走廊走道，扭了N个S形了，起码得有2000人以上。签售前最后一个流程，就是记者提问。
“您现在从剧作人跨界到小说，所以是就这一个特例，电视剧同名，还是说就此拥有一个新的作家身份？”
林海文都愣了：“哥们，你们村里刚通网么？”
“哈哈。”其他记者就一通笑，有人好心给他说：“林海文是华国作协的委员啊。”
“呵呵。”林海文也跟着笑，他不知道这位记者是刚刚入行，还是不怎么关心他，反正没有恶意到，他就无所谓：“如果你是说小说这种体裁，后面肯定还是会有，不同题材，都愿意尝试。”
“林先生，想要问一下，之前央视电视剧中心的一位选剧主任，在被问会不会播你的剧时，说过不会排斥任何优秀作品，请问您——”
“我排斥央视。”
现场为之一静。
“最后一个问题啊，马上要签售了。”京大出版社的人赶紧救场。
第三个问题，大家都不知道问了啥了，被林海文干脆利落的回应，给震住了。
签售会之后，几乎火速的，央视电视剧中心，就“应媒体询问”表示，否认针对林海文的问题有过回应。
和解的小苗苗。
就此掐死。

第0330章 Low
“签售的不是都拿到了么？为嘛我们还要等啊。”
“奏是奏是，烦心。”
“楼上一瞧就是头一回这么买书，出版社开始小批量印一点，用来宣传、签售等等。然后开预售后，根据市场反应才会正式印制。不然现在这么不景气，要是砸在手里怎么办？你赔钱么？”
“干嘛我赔啊，大神又没分我钱。”
《顺溜》同名小说的出版，还是搅动了一点水花，出了些新闻什么的，总算也是双赢。京大出版社那边放出预售三天之后，预售量超过10000本，这个成绩坐稳了图书网站即时销售榜的头名。《顺溜》最后几集，持续破3，也不能说没有小说的功劳。
自从那个电视大V盘点了年度收视率之后，各大媒体，算是盯住了这个数字。央视《天河口》之前走低到2.1左右，就被报道了一波。《顺溜》持续走高，直至破3，他们当然也不会错过。这么一二三四地吹了一通，最主要的就是帮着林海文其它在播的电视剧，比如《团长》和《不会爱你》，带了一波热度。《我可能不会爱你》在天南和海城联播，开播成绩也不是说不好，1.2即，算是相当不错，但比较难过的是，播到了第8集，这个数字就没什么变化。
像《顺溜》，开播到结束，有一个非常明显地增幅曲线，一看就知道这部剧走势很好。但《不会爱你》就基本是一条平行直线，它可能就是有点水土不服。但不管怎么说，海城1.2，天南1.0的收视率，双星同时待在前十，这个成绩肯定不能说不好了。被《顺溜》带了一波之后，它也往上头跳了一点。
敦煌娱乐公司的几个头头，却没有什么喜色。
“我看，要不就算了吧？”木谷皱着眉头：“这事儿也没闹出什么动静。”
“你这就搞错了。”牛云霞撇撇嘴：“现在不显，等周紫出名了，这就洗不脱了，两年一过，谁还能搞得清楚发生了什么？那还不是现在怎么说，以后就怎么看？”
“还是要跟林董说说，牛姐，是吧？”林青就问她。
牛云霞点头：“说呗，老板要是没什么意见，我们再来想怎么处理，也来得及。”
木谷看林青有了决定，也就不多说了，林青就找了个时间，去跟林海文把事情给说了。
“杨佳？”
林海文想了想，不知道这个的名字。按林青所说，周紫出了单曲《听海》之后，还处于歌红人不红的阶段，冲着这首歌，来请她的活动也不少。前天晚上，有一个什么京城艺术教育联合会成立15周年，请了一些歌手去表演。因为是不少京城内的艺术大学、学院和专业组在一起的一个机构，还是挺有能量的，周紫也就是个小透明，在半腰上唱《听海》，前后都有比较重量级的嘉宾，她算是缓个场子。
结果这个杨佳，原本是在周紫前头的，主办方临时就给放到了后头，把周紫提前了。
周紫牌小，当然是怎么安排怎么来了。结果唱完之后，面对媒体采访，杨佳就不点名的说一些青年歌手，不按节目单走，对整台节目不负责任。有意思的是，这个联合会，也就是主办方，也语焉不详地说“确实出现了一些流程调整，万幸没有对节目产生大的影响”，这么一弄，记者再一核对，自然而然就找到了周紫。
今天，已经有两三家媒体，报导了“周紫耍脾气，不尊重前辈歌手”的新闻出来——当然都不是什么主流媒体，也没引起什么风波。
“是歌舞团的独唱演员，挺资深的。”
“呃，这是周紫说的？还是她经纪人？”
林青知道他的意思，这也有可能是周紫，或者是她的经纪人，在外面惹了祸，回来捏造说辞。年轻人一朝爆红，心态失衡的，不要太多了。至于经纪人，这个伟大职业，诞生了无数奇葩先辈，做了什么都不出奇。
“应该不至于是周紫撒谎，而且，我们也从其他人那里侧面了解了一下。”
“哦？”
“当时确实是主办方主动去找的周紫，然后周紫才匆忙提前上台的。”
林海文念了两遍“杨佳”的名字，说起来，林青不知道他跟李江一家那点龌龊，不然早就说了，她去查杨佳的时候，头一条就跟李江有关系，毕竟杨佳资历不算浅，但跟李江一比，就妥妥的是个透明了。
上寰宇上搜了一下，林海文点进百科，李江那个大脑袋就挂在相关人物里头，标了个大大的“丈夫”。
“李江的老婆？”
“啊？”林青一愣：“是的，她是歌唱家李江的第二任妻子，跟他还有一个22岁的儿子，今年刚从中戏毕业。”
她了解的挺详细的。
“行，我知道了，我来处理。你让周紫放宽心，没事儿。”
“……哦。”林青有点迟疑地走了，一出门，遇见牛云霞问她怎么样。
“林董说他来处理。”
牛云霞也不知道，全公司也就木谷听过林海文说了一嘴：“老板发话，那就照做呗。”
“嗯。”
这边林海文考虑了一下，还真不确定，这是李江的手笔？这么Low到地心的事儿，也就恶心恶心他，没什么意义啊。他想了想，给穆文拨了个电话过去。
“呦，稀客啊，林大老板怎么会想到我啊？”穆文被他捣了面子，阴阳怪气的。
林海文也不理他：“穆老师，李江老师的夫人，杨佳女士，为难我们公司的新歌手，您帮我问问？”
“啊？”穆文没怎么明白，不过他拒绝地很快：“我哪有那个面子，您还是自己来吧。”
“这样啊，我倒没兴趣去找李老师当面说，您要是觉得不方便，那就算了，我让媒体去帮我问问也一样。”
“……你。”
“打扰您了，再见。”
滴滴滴……穆文捏着手机，有点傻眼，这是找人帮忙的态度？他咂摸了一下，压根这就不是帮忙的事，林海文就是让他传个话而已。他当然可以不去，到时候，媒体一炒，林海文反正轻车熟路，李江就未必了。总之，就看他跟李江关系够不够铁了。
“姥姥的。”
穆文骂了一句，给李江拨了电话过去。

第0331章 小老婆和老儿子
李江接到穆文电话的时候，也是一头雾水。
“为难他们的新歌手？”
“他就这么说的，你了解一下，他可能会找媒体，你知道的，他那个人，一天不上新闻都难受。”穆文也不知道自己是羡慕呢，还是嫉妒呢，还是恨呢。
“行。”
挂了这边的，李江就给杨佳打了电话，把事情说了：“你就是前两天参加了那个什么晚会的，是吧，你做什么了？对敦煌的人。”
“我没做什么啊。”
李江对自己老婆还是比较了解的，不过说实在的，他这个年纪，对杨佳已经没什么办法了，离婚再娶，已经是他挺大的一个污点。这要是再闹点家庭新闻，他的老脸都要丢干净了：“你没做什么，人林海文怎么会问到我头上来？”
“他找到你了？”杨佳这么一问，等于就是承认了：“我就是给他点颜色看看，别以为满京城的，都没人对付的了他了。不就个开娱乐公司的，能写点剧本么，真当京城是他们家那乡下地方了？”
李江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杨佳对林海文不算熟悉，她一天天的，练歌唱歌做美容购物管儿子，外头的事情，都有李江来安排，很省心。所以她也就不知道林海文的赫赫威名，一多半都是战出来的，不是写出来的。
“行了，你赶紧说，你做了什么？”
“也没做什么，我听人说，那个小丫头，是敦煌接下来要捧的，就给他们添点乱，就是那天……”杨佳说的挺得意：“老黄帮了个忙，下回你请他吃个饭啊。”
老黄，央音宣传部的副部长，也是那个京城艺术教育联合会的秘书长，头顶的主席副主席一排，基本都是挂名的，这么个机构，还吸引不来他们的目光，注意力都放在上面呢。
“你说是我的意思了？”
“那不是你有面子么？”杨佳娇里娇气地：“我要是不说你，人家怎么能卖给我面子。”
“……”李江叹了一口气：“晚上回家再说吧。”
摸了摸脑袋，人到了年纪，就觉得短精神，他一想到林海文的战绩，又想到杨佳的脾性，就觉得头疼。
晚上到家的时候，已经8点了，杨佳在看电视，李泽超捧着平板，划啊划的，也不知道看什么。
“老李，回来了？”杨佳接他的包：“吃了么？我给你热点菜？”
这么周到小意的老婆，李江本来是一肚子气，这会儿也撒不出来：“不用了，在外头吃过了。你过来坐，我跟你说一下那个事情。”
“什么事？”
李江看了看杨佳，发现她不是装的，是真的把那周紫的事情，给丢在脑后了。他还考虑了一下午，她到是一点不在意。
“林海文的事情，他们公司那个新歌手，你让联合会的黄秘书长，出面跟媒体澄清一下，就说是误会。你自己就不要出去说话了。又不是那些明星，你去跟媒体打什么交道？”
可能是提到了林海文，李泽超的眼睛从平板上移开了，看着他爸妈：“林海文又怎么了？要我妈去澄清什么？”
杨佳瞪了李江一眼，喜滋滋跟儿子表功：“妈帮你出气了，那天啊……那小丫头顶了这么个罪名，以后不好混的。咱们这行，那是得尊师重教的。林海文要捧她，那就是做无用功、白日梦。”
“都什么年代了，这年头出名根本不看人品。”
虽然这么说，但是李泽超，还是对林海文被为难了一下，感到高兴。他没法在林海文的剧本上署名，这事情，基本上他的朋友也都知道了，就算没人提，可他总是觉得人人都在背后笑话他。对林海文，那是一天比一天恨的深啊。
李江看着这对母子，一点也没把他的话听进去：“杨佳，你现在就去给黄秘书长打电话。”
“爸。”李泽超赶在他妈前面：“您干嘛要去捧林海文的臭脚啊？还让我妈为他的事情丢人？那边一澄清，不是摆明了我妈是在污蔑那个小丫头么？我妈以后出去，不得让人笑话啊？我已经让人笑了一回了，怎么，还要让我妈也被人取笑一次？您就不觉得丢脸么？”
“我儿子说得对。”杨佳感动极了，觉得这个儿子，没白养，没白疼，知道帮他妈考虑，维护他妈面子了：“老李，我就不信林海文能做什么，老黄还能把事情说出去？你要给林海文捧臭脚，还不如请老黄吃顿饭呢。我告诉你，你这么一退二退的，以后就没人把你当回事了。”
李江张张嘴，想要发火，又觉得没什么力气，心烦气闷的：“……我先睡了。”
“我给你放水泡泡啊？”
“不用。”
……
林海文那边，也不可能透个话过去，就光等着李江良心发现了。
他查了一下，这个艺术教育联合会，央音、京影、中戏、央美等等，一大排都是会员单位，吓人的很。不过活跃的，大概就是戏剧学院和音乐学院，其它的就不太积极。音乐这一块，因为敦煌历来是闭关锁国的，他还真是认识的不多，哪怕认识的几个，也没什么关系好的。他就找到了中戏的王华峰，祁卉的系主任，上回碰面之后，还是聊过几次的。
王华峰找人帮他直接问到了央音的黄副部长的头上，当然他不会说林海文让他问的。
没花多久，消息就过来了。
“说是李江，歌舞团的李江啊，他老婆先是说自己有点不舒服，想要调整一下时间，主办方就给调整了。结果后来她那么跟媒体说了，又给老黄打了电话，主办方也实在不好说她，毕竟李江的关系还是比较宽的。所以就那么模棱两口地回应了一下。”
“呵，行，谢谢你王老师。”
“哎，用不着，什么时候有空出来坐，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一下，你也不能老跟蹲绣房一样，一直不出来走动。”
“哈哈，成，那再约。”
了解了事情之后，林海文等了两天，没收到回应，不管是穆文的，还是李江自己的。也没看到行动，那个联合会没有任何声音出来。
“这是铁了心啊。”
文化部、广电委员会12月18日，召开年度电视剧工作总结会议，林海文受邀请了，不过递过去的参加人选是王景峰，这也正常，这么些七七八八的事情，基本不是王景峰就是木谷，再低一点的就是影视部分的田总监去，林海文基本没参加过。
不过这回，组委会很吃惊。
“刚才敦煌娱乐打了电话过来，调整一下人员，林海文要出席。”

第0332章 地位
这帮干活的，可比杨佳鼻子灵，林海文是个什么人，他们清楚的很。
谁觉得自己脖子比央视还硬啊。
要说广委会跟央视勾三搭四，不请敦煌也是做得出的。但可惜，今年的电视剧总结，没有敦煌会比较可笑，没了《潜伏》，没了《顺溜》，没了《金太狼》和《双面胶》，那还谈什么？把出成绩的都给扔了，然后请点扑街来总结，那到底是总结成功的经验，还是失败的教训？
要是光请导演、请演员，先不说贾世凯、张小东目前都是林海文签约演员，就算是那些不相干的导演和制片人，要是敦煌不出席，他们恐怕也得找借口——广委会还能因为他们不能来下封杀令？太就太可笑了。
“林海文怎么会自己来？”广委会的一个资深干事，姓许，负责这些干活的事情。
“敦煌的人，就说林海文之前抽不出时间，最近为了咱们这个重要的活动，调整了一下，挺费劲地挤了一天出来，想要跟同行们交流交流。”
“……呵呵。”许干事干笑两声：“成吧，总不能不让他来吧？我跟处长说一下，你换个名牌，材料还没打印吧？改改，别漏了啊，人员名单、发言名单、签到表，好几个地方。”
许干事到处长那里一汇报，处长也是比较纠结。
“嗯，给他调整一下，放到，放到筱思远下面吧。”
“啊？那就是左边第三个了？”
会议桌都是四边一拼那种，两条长的，两条短的。一条短的是主席台，坐的是部里的、委员会里的领导，剧协的领导，两条长的，坐着的是正主，编剧啊、导演啊，电视表演艺术家啊，或者是知名演员也有可能，都是地位高，要发言的。剩下那条短的，坐着的是次一等的主创。这张桌子外围的几排，那就要更次一等。
所以把林海文放在筱思远的下面，在左边这一列就仅次于筱思远，还有坐在第一位的大导演陈亦飞了，整个局面上，不算领导，也能排在前五位了。
处长皱眉点点头：“就这么安排吧。”
他还藏了半句，谁让人家牛呢，总不能让一个总结会的主角，坐在后排吧？
“好。”
许干事退了出来，匆匆喊住刚才那个科员。做事情的就是这样，上面一句话，下面折腾死，不说别的，材料的就得搞死人。
“调整一下名单，把林海文提到筱思远后头。”
“我知——道了。”
“别问我，处长说的。”许干事堵住他的嘴，回去干活了。
留下科员瞪了一会儿眼睛：“唉，别说19岁了，我29能有这个待遇，我就满足了。”
“你等59吧，快退休的时候，求求领导，让你上去坐会儿。”同事给他出主意，馊的。
……
林海文是跟王景峰一起来的，很多东西，他未必知道，得问王景峰来着，王景峰也在长条最后头挤了个位置，不知道是谁被挤到后排去了。
他们到的时候，人已经来了很多了。不少人看见了林海文的名牌，就开始议论，这会儿见到林海文的真人，就剩下眼色了。
签过名，找到位置落座。
这么前，林海文自己都意外。
“筱老师。”
“我就是这个姓儿吃亏，谁喊我都是小老师小老师。”筱思远跟他开玩笑：“筱雅现在也写剧本，有人喊她筱老师，我们一起在的时候，就变成了小筱老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父亲也是编剧呢，一家三代，老师，小老师，小小老师。”
“哈哈。”林海文都乐了：“筱雅的新本子写青春剧了，我看着挺好的。”
“嗨，她那点婆媳想法，都是看别人的电视剧看来的，没有人生阅历，能写出两本就不容易了，还是要写自己懂的。”筱思远说到这里，一顿：“噢，跟你说这个说不上，你看着也不怎么懂婆媳关系，写的也挺开心的。《双面胶》我看了，很不错的剧啊，筱雅她妈妈很喜欢看。”
“哎呦，谢谢阿姨支持。”
“待会给我签个名，我拿回去送给她，她现在是你的剧迷，我的战争剧她都不看的，你的她反而一集不落。”
两人聊得很热络，中间田鸥、濮红、孙京过来跟两人打招呼，孙京就是演《潜伏》余则成的。是国话，国家话剧院的演员，功力很深，喜剧也能拿得住。比林海文原世界那个孙颜王，演的好不少。
林海文不愿意参加这种会，也是有原因的，好几个领导都得讲话，这就去了一个小时，下面发言，也是套话一堆堆的，这些林海文都推给了王景峰，反正他就说他不了解，都是王景峰操作的。
领导心里嘀咕，你不了解你来干嘛。
一个环节一个环节地过去，开始进入到意见建议的部分，大家谈谈过去一年，市场有些什么不太合理的。
筱思远都站出来了，他说的是明星价格太高：“一部剧的预算一半，甚至是6成，被演员拿走了，这部剧还能好看么？炒作演员名气，然后拿这个名气来要价，最后演员赚了，他们公司赚了，电视剧输了，观众也输了，这不是个健康的现象，我觉得还是要出来管一管。”
现场其实也有演员，孙京不说了，体制里头的演员，《潜伏》是他第三部外戏。另外还有一个叫周眉的女演员，一线的，今年回炉拍电视剧，价格就不低。
不过没人会跟筱思远对着来就是了。
“咳，陈局，我能说两句？”等筱思远说完，林海文咳了一声，把话筒掰了过来。
大家心里都觉得一块石头落了地，总算是开口了，到现在林海文都没说几句话，坐在那儿瞅着，就像是要看看谁敢说他坏话一样。
广委会电视局的陈局，点点头：“你说，今年你可是独领风骚啊。”
“呵呵，你过奖了。”林海文笑笑：“我要说的呢，是行当里头一个毒瘤啊。挂名，大家都知道吧？”
坐在他们对面一个长条的田鸥，咯噔一下。
经不住老婆儿子歪缠，李江前两天才给李泽超另外又找了一个本子挂上去，林海文这是要干嘛？
干嘛？撕了他全家！

第0333章 点名道姓
挂名这两个字，几乎是圈里心照不宣的。
林海文一开口，不止是田鸥，很多其他人，包括刚刚开口喷演员演员片酬虚高的筱思远，都非常意外地看着他。
这是要揭行业黑幕？
所谓编剧挂名，是有很多情况的，头一个，成名编剧写不出来本子了，但名字有，不用的话，岂不是浪费？一则是市场推动，一则是贪心作祟，找抢手写，写完过目把关之后挂上自己的名字，就卖出去了，但抢手的本子，质量是可以预见的，所以那些江河日下，还挺多产的编剧，基本都是这种情况。
今天在座的，连带着筱思远、林海文在内，有6个编剧在场，未必就没有这么干的。
“现在说IP说的很多，小说改编，歌曲改编，漫画改编等等吧，正儿八经的编剧是越来越少。所以筱老师刚刚说演员虚高，编剧待遇低，客观存在，但也有它存在的原因，成名成家的那些，你都不好好写，找枪手，甚至是好多人一起写，四不像的一个本子。这也对不起制片公司，对不起投资商，更对不起观众啊，那你又有什么资格去要求别人尊重编剧这个行业？”
“很多年轻编剧入行，只能去不署名帮人写，三五千一集，这已经是不错了，但一集，改改改的，也得要一个月吧？等于是平均收入，也就是2、3000块，还不稳定。这样的局面，怎么能够培养出好的编剧来？怎么能吸引年轻人加入这个队伍？”林海文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年轻人，这些人呢，家学渊源，坊间说是有背景。”
来了！田鸥眉头一挑，都有点庆幸了，李江没通过他来操作这个事情。
“这帮人呢，能够轻而易举地获得，另外一些年轻人可望而不可即的署名权。一个本子，名家写出来了，他能通过关系，咱们国家人情社会嘛，联合署名一下，也不是特别大的事情，对不对？他就把名字挂在名家之后，就算是这个剧的编剧之一，后头评三级编剧、报价，就一步一步上去了。甚至呢，诸位你们想没有想过？拿联合署名涨名气，有了名气之后，再去找抢手写本，挂自己的独立编剧。等于是前前后后，他自己一个本不用写，名气、财富、地位，什么都有了。这叫什么？计划经济时代的批条啊，那就是无本生意，只要有关系就成。”
“这都21世纪了，我们编剧行业，我们电视剧行业，还存在这样的事情，简直让人不敢相信啊。每年能出头的剧和本子，就那么多，这种人多了，那真正冒出来的就少之又少，对行业来说，就是雪上加霜。我认为啊，咱们做电视剧，不能说一下子就涤荡乾坤，把什么抢手、代写都弄干净，那也不现实，没有可操作性。但对于这种背后走关系挂名的问题，应该毫不留情地打击，这点不公平下的公平，应该要给予年轻人。”
“陈局，各位前辈，作为一个新编剧，一个年轻编剧，我是感同身受，不得不为之奔走呼号啊。”
啊咧？
你什么时候不署名呢？你头个剧本不就是大红的《婆婆》么？
“咳，海文，也遇见过？”
“当然。”林海文坐直了身体：“你们都知道，我这个人比较简单，比较单纯，平时也很少跟外界打交道，一直是安分守己做自己的工作，为老百姓奉献好的故事，好的作品。所以呢，对世事了解不深，总认为这世界上，处处是光辉灿烂，没有黑暗，没有阴影，人人都心善心正。要不是遇见了，我也真不知道这些呢。不过既然我知道了，我必然不能保持沉默的，必须要站出来。”
呵呵。
“林先生还是公司大老板呢，这话看来也得从制作公司那边来听啊。”一个导演，拍历史正剧的，想要搅混水，把林海文的意图跟公司利益混一混。
林海文瞥了他一眼：“李导这话说的不尽然，我们敦煌娱乐，什么时候用过外面的本子？”
“……”
“我林海文开公司以来，不管是音乐、剧本，电视节目，向来没有让人插过手。说实在的，哪怕外头的编剧一个不剩了，通通饿死了，跟我林海文又有什么相干？在座这么多人里头，敢说这句话的，不多吧？所以啊，李导，你小人之心了。我说这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得罪人，那不是因为我开公司，而是我真正捧着一颗红心，想要照亮那些阴暗之处，为我们的精神文明的建设，文艺环境的清明，不惜此身啊。”
“林先生此举，让人钦佩。”筱思远笑着捧了他一把。
然后就有不少人跟着了，一时间，林海文倒是成了个英雄。
“不敢当，不敢当。”林海文摆摆手：“我就是这么一提，也建议呢，我们电视局，我们剧协，能牵头出个声明、承诺书什么的，承诺自己不那么干，也不让别人在自己的项目上那么干。如此，则河清海晏，万方安和矣。”
“林先生说的很对，这个事情，我们下面也要研究，看看怎么个处理法，维护编剧行业，电视剧制作行业的风清气正，这是主席在文艺工作会议上得的要求，必然要好好贯彻落实……”
要说陈局就是牛，这么一拉，拉到上面去，一拖，不知道拖到什么时候了。
田鸥也松了口气，林海文好歹没有点名道姓的，不然李江可就丢人到头了。
会议结束，林海文都没有再说什么，似乎他就真是为了年轻编剧伸张正义来了。
不过，田鸥也好，其他一些人也好，显然高兴的太早。
这个会议，媒体关注是必然的，会议上陈局说了什么，也许就是电视剧行业的大地震。但林海文一通行业内幕，也是赚足眼球。而且他说自己遇见到过挂名的事情，自然会有媒体想知道内情。
这年头，媒体胆儿都肥。
能报不能报的，上面没有话下来，那就先报了再说，反正不要出红线就行。
《新文化报》的谈编辑，那也是老朋友，拿到了林海文的采访：“李江老师，你知道吧？歌唱家。他的小儿子，之前就想要署我本子的名，而且还就是已经投拍的本子，你说说，这是不是有点肆无忌惮？被我拒绝之后，据说是署了别的项目了，我就不太了解。不过呢，前两天，我们公司的新人……”
然后把周紫的事情一说：“这叫什么？打击报复？”
谈编辑和他的助手，江玉小姑娘，对视了一眼，目光如丝交缠，感觉身体酥酥麻麻，呼吸促急了起来。
林海文瞅了一下，这，这叫神……交？

第0334章 骨骼清奇非俗流
什么神交，这是要搞个大新闻啊。
谈编辑一回报社，直接找到了报社的总编辑。李江毕竟是身份不一般，总编怎么想，谈编辑也不知道。
“去调查一下，看看李江他儿子，现在署名的那个本子，是个什么情况，先去掌握个七七八八，最好看看能不能做个系列，延伸一下，直击行业乱象。老谈，你要做得好做的深，明年金报纸奖章，未必没有希望啊。”总编辑一点也不犹豫，那是相当果断，冲着这个独家，让谈编辑先拿到尽可能多的材料，再来个震撼出场。
华国的报纸，都是国有的，只是服务于不同的单位，不同的领域。
华新社这样国字头，排行第一位的通讯社，跟法律领域的《检查报》，都公开对着轰过。华新社从社会影响角度来谈一些案件，《检查报》则从法律角度，从普法、案例上的考虑，双方当然是有不同调的时候。
《新文化报》是隶属于华国文化报业集团的报纸，文化部直属国企。除了这份发行量相当不错的文化类报纸，还有《艺术市场》《文化月刊》《艺术教育杂谈》等若干文化类期刊，也有自己的一些出版社华国新文化出版社，主打文化历史类、艺术专业类图书。
报纸总编的肩膀还是比较硬的，当初美术界大辩论，他们直接站到林海文这边，第一个是抢不过《人民文艺》，做不了裁判，就只好选边站：第二个就是林海文这头更容易获得共鸣，后来也证明，他们报纸拿到林海文采访之后，那一段时间内，销量和关注度都有大幅增加。
谈编辑这个年纪，已经不会头脑发热了，江玉为金报纸奖章兴奋不行的时候，谈编辑觉得又是可笑，又是感叹，青春啊，就是个化了妆的女人，等她一层层卸掉，才露出生活的沟壑、斑点来，曾经的美好幻想，一个一个破碎成渣。
“成了，赶紧干活，《刺军》那边我去找关系，你呢，去搜集一点关于编剧行业内幕的新闻，找几个抢手，然后让报社约几位名家，都去采访一下。”
谈编辑自己，先去四下找到素材，就开始捉刀写新闻。
“歌唱家幼子涉编剧业内幕，林海文点名痛批行业毒瘤”
“昨日，由文化部、广播电视委员会、中国电视艺术协会等主办的年度电视剧行业总结会议在京城大会堂召开，陈亦飞、明俊、筱思远、林海文、田鸥、周眉等人出席，就过去一年电视剧行业发展献言献策……
今年推出了大量热门剧集，进入创作高峰期的林海文，直言编剧行业存在‘挂名’毒瘤……在后续的独家采访当中，林海文点名著名歌唱家李江、杨佳的幼子李泽超，曾经通过中间人，希望署名他的已投拍剧本。被他严词拒绝之后，选择了另一个剧本项目，本报独家探知。李泽超署名的剧本，只有目前正在拍摄的，由剧作家欧若海创作的《刺军》。
据了解，《刺军》在此前一直是欧若海独立编剧作品，但几天之前，包括寰宇百科、官方材料当中，出现了另一个名字，就是李泽超。这种出奇状况，让人非常不解。截至发稿为止，《刺军》没有给出回应，李江方面也没有回复本报的询问。
近年来，编剧行业屡遭非议，关于编剧报酬、编剧质量等等话题，都一度成为坊间热门……”
毕竟是老手，一篇严丝合缝的文章，没多久就出来了。
江玉下班前回报社，看到文章，“他们还没回复么？”
“噢，晚上的时候，你给他们发个邮件问问。”谈编辑瞅瞅自己的稿子，也觉得挺满意，这东西，回复了还有什么好玩的？就得要他们不回复啊，所以，他压根还没去问。
第二天，报纸出街，电子版同步上线。
这么劲爆的点名报导，又是难得的严肃艺术家花边，必须得到众所瞩目的待遇。
而且，全职的娱乐报纸，取名更加没节操。
“李江之子走后门被轰”
“赢在起跑线上：林海文指歌唱家李江之子虚假挂名”
“微博娱乐”发布之后，下面的评论，也是迅速破百破千，热度一路上飙。
“林海文又开始作妖了，就不能消停点么？今天骂这个，明天骂那个的，全世界就他干净？”
网友“卖姑娘的小火柴”，是林海文一个铁粉，就喷他：“长眼睛了么？同流合污就是对的？为什么林海文总是不消停，因为黑幕太多，各行各业就没什么干净的地方，而大神之所以‘常含泪水’，完全是他‘爱这片土地爱得深沉’。”
绝杀！
“自古评论出人才。”
“2333，必须的，大神都是因为爱啊。”
小火柴也是得意洋洋，点赞数都好几大百了：“就是，喷他，那都是因为爱他，为了要拯救他，为了引领那只走到迷途的羔羊。要说这样一心为人，从不为己的情操，只有大神有啊。大神果然是炮蚊团楷模，不仅仅是才华横溢，同样在徳操上，也是标杆、榜样、丰碑。”
“……小火柴同学，你已经得到大神的真传了。”
林海文自己也看到这个热评，笑的不成了都。
祁卉啧啧的，“你看看你的粉丝，简直是微博上的一股泥石流了。”
“骨骼清奇非俗流啊。”
“啊？”
“没什么。”林海文笑笑。
他们这里固然轻松随意，但李江那边，就完全不是这个氛围了。
《新文化报》那边的江玉，也是厉害，凌晨才给《刺军》和李江那边的冷门邮箱发了询问邮件，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人家压根都没看见。问到报社头上来，才说给他们发了，那叫人家说什么好？
《刺军》先知道，然后透过中间人，跟杨佳说了。
“你说什么？林海文点了小超跟他爸爸的名字？我也有？”杨佳漂亮的嗓子，这会儿都劈开了，对面跟她说的人，也相当有戏剧渲染力，满微博都是啦，大家都在骂啦，他们电视剧的官微下面都被攻陷了，完啦，死啦。
“老李啊，老李啊，出大事出大事了，你赶紧回来。”
“——你，你们。”李江显然刚刚也知道了，气急攻心，撂了电话，不肯再接。

第0335章 过招
李江本身，其实也缺少危机处理的经验，如果是林海文，遇到这种事情，必须先把身边这些人给管住了，一个都不许开口，再来研究怎么回复。
但他显然没有这个念头。
媒体是无孔不入的，很快就又能找上杨佳。
她不是个高招的女人，不然也做不出陷害周紫那种小动作，更不会拒绝李江让她出面和解的话。
优视娱乐的记者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她就否认了。
“都是假的，是林海文抹黑我们。”
“所以，李泽超是真实参与了《刺军》的剧本创作么？也没有说要去署名的林海文的剧本？”
杨佳卡了一下，那边记者就都明白了，不过都是千年狐妖，画皮入骨，是不会露出来的，挺安静地等杨佳回复。
“我们的私事，没有必要跟你们交代的，对不对？现在都讲究一个隐私权是不是？虽然我们是名人，但我们也是有隐私权的。总之林海文他就是在污蔑李江，污蔑我们家，他不会有好下场的。”
“……”优视的记者，又爱又恨，爱的是这种公关菜鸟，说出来的都是劲爆话题，恨的是蛮起来，也挺难搞的：“那么，你们会采取法律手段维护自己的名誉权么？”
“当然，我们一定会有措施的。我跟你说，他肯定是报复，报复我曝光他们公司歌手耍大牌。”
“您说敦煌的哪位歌手？卞婉柔？万真真？”优视记者的语速快了三倍不止。
就这一会儿，手机先响起来，杨佳还没看到，来电挂了，然后座机就响。
“你不要接受采访。”李江可能是得到指点了，马上电话打过来：“什么话都不要说。”
“呃，我——”
“我现在没空跟你说，就这样，不许说一句话，不然我倒了，你们俩也没有好日子过。”
倒了？杨佳被吓到了。
“杨女士？杨女士？”
“啊？没什么，我还有事，我挂了。”
“哎哎哎。”优视记者那叫一个心痒难耐，这特么不是折腾人么，最关键的时候断掉了。可是没办法，杨佳被吓得马上挂了电话，心里惴惴不安，不知道刚才有没有说错话。
优视娱乐也是比较厉害的，杨佳不说，他们就能去查。
一查就查到了杨佳最近出席的活动，有交集的就是周紫，再查新闻，也有那么两条小新闻，没什么关注度的。这么一对，自然就明白了。
一坨火热的八卦新闻就出炉了，还是视频的呢，配上贱吧嗖嗖的旁白音。
“李泽超的母亲，著名歌手杨佳女士，独家回应优视娱乐，称林海文所为系报复行为。
根据小优了解，此前杨佳女士和敦煌娱乐旗下的新歌手周紫，曾经在某晚会有过一次冲突，杨佳称周紫耍大牌，肆意调整演出顺序，导致节目险些出现事故。主办方京城艺术教育联合会确认了节目调整的事实，但没有说明是否是周紫方所为。
杨佳认为，这一冲突，是导致林海文炮轰李泽超的原因。在小优询问杨佳女士，李泽超是否实际参与《刺军》的剧本创作，以及曾经有没有试图署名林海文的剧本时，则没有获得明确答案。杨佳女士以隐私权之名拒绝回答，只是表示，将会采用包括法律手段在内的各项措施，以维护自己家人的名誉权。
采访过程中，杨佳女士在接到一个电话后，迅速停止了采访。”
这个报道算是两边不得罪。
中间派们据此也得到自己的答案：“这么看来，大约是林海文的歌手耍大牌被怼了，然后又抓住了李泽超的小辫子，干脆开轰。等于是狗咬狗一嘴毛啊，两边都不是好东西。”
“楼上脑补也是够够的。”小火柴也在这里：“杨佳不敢说李泽超是不是参与了，是不是要署名大神的本子，那就是默认。至于周紫有没有耍大牌，你怎么得出结论的，主办方说了？她一个刚出道，才有一张单曲的歌手，刷什么大牌？可能么？跟你一样缺根筋啊？”
“林海文粉丝是疯了么？我就是说我自己的看法，不行啊？微博是林海文开的？只能说好话不能说真话？你不要回复我，恶心。”
小火柴见多了这种不要脸的：“你特么评论别人，别人就资格评论你。再者说了，你这种脑残，果然逻辑能力受损，你坐在马桶上一闭眼，还以为自己环游四大洋了吧？”
一通乱骂，中间有加入的，也有推出的，只有优视娱乐哈哈笑。
李江确实是得到了高人指点，《刺军》的编剧欧若海，作为国产影视被骂大军中的一员，他还是比较有经验的。
可惜，慢了一步，杨佳的回应还是出去了。
这一下，腾挪余地就小得多。
“李老师，杨老师说的是真的？”欧若海头疼之后，也是要想办法：“林海文下面那个小丫头？”
“我也不太了解具体情况。”李江顿了顿：“杨佳是这么说的。”
“这样，您这边呢，就先沉默，别说什么，杨老师千万别说话了，我呢找几个编剧，看看给降降温。”
“你，你那边不能——”
欧若海也明白李江的意思，他也是苦笑不已：“您要是早一点，那是没问题，可是都那会儿了，之前我是独立署名的，后来才加上去，知道的人不少，就算我现在自己改口，也没用啊。”
更何况，当初这种事情，他根本没想到会爆发出来，也没注意，经手的人他都明说的，了解情况的，起码七八个人有的。李江能不能控住这些人？以林海文今时今日的声势，欧若海觉得他们能保持沉默就算不错了。
杨佳扯到周紫，林海文意料之中，这也是目的之一，炒大了，才能洗掉这种定时炸弹。
“请京城艺术教育联合会的朋友出来说明吧，到底是有人蓄意报复，还是我的歌手耍大牌。我不说虚的，要是我的歌手耍大牌，她还有四年多合约，我一首歌都不会给她出，可要是有人敢污蔑我的人，不好意思，我虽然是个和蔼和亲的人，但也不是个泥菩萨。”

第0336章 风向
“林委员，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这样跟李江闹翻了，他几十年的人脉关系，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落在他手里，何苦呢？”
林海文微博发出去，立马下头声音一致，不管怎么说，京城艺术教育联合会肯定是知情的，关键就在于他们不清不楚地说话上，要是断言是周紫耍大牌，那林海文就是在报复，至于李泽超有没有虚假挂名，则是另一码事。如果周紫没有，那就妥妥是李家在蓄意报复，仗势欺人。
老黄，央音的黄副部长，电话就打过来了，李江本身就央音出身的。
“黄部长啊，事情您是知道的最清楚的，杨佳敢出来说这句话，就应该准备好被甩一个巴掌。”林海文咂咂嘴：“说起来，您做的不太地道啊，您把我的人放在地下踩，给杨佳做面子。我以后会不会落在李江手里，这个我就不知道，但您肯定觉得没有机会落在我手里，是不是？”
“……”老黄没料到，林海文就这么直接甩他脸上了：“呵，林委员，难道我还能给媒体说是……啊？是不是？”
“为什么不能？这不是事实么？”
“我知道，但，事情不能那么做的。”
“哈哈哈，黄副部长，我呢，不跟你说太多了。您就是一句话，李江的面子比周紫的大，比我的大，所以您可以扭曲事实，默认杨佳的话，却不愿意站出来给说清楚讲明白。我就说一下我的态度啊，这个事情，不管是到什么地步，这个锅，我的人是不会背的，您要是一意孤行，咱们就看各自手段吧。劳您打这个电话，我就不继续耽误您时间。”
黄副部长皱着眉，捏着话筒，半天没放下。
“怎么？”边上的人，看他的脸色一变再变，早就好奇了：“林海文不同意和解？噢，你刚才还没说和解的事吧？”
“是啊，人家狠话一句接一句，我都没来得及说话。”
“我就听说林海文是个特别护短的。他跟郎坤交手多次，一开始不就是郎坤说卞婉柔么？最后闹得沸反盈天的。”
黄副部长知道林海文，央音的人，能不知道林海文么？一手端出两个乐坛天后来的猛人，更何况他还是宣传线的，所以这才头疼啊。京城艺术教育联合会名头很大，团员很厉害，但他清楚的很，上头的那些，不会惹这些麻烦事。
吓不住林海文，那就没办法了。
“再找找别人？要说原来常硕在央美的时候，还能够得上，现在去了天美，也够不上了。”
“费这么大劲。”老黄摇摇头，他也不是没脾气的，虽然不可能说撸袖子跟林海文干上，但要真的把实情一说，打到李江脸上去，他也不会愿意。
“哎，他说什么狠话了？”
“大约是我不要落在他手里吧。”
“……”边上人张张嘴：“这么猛？”
给李江那边打了电话，说明白林海文的意思。李江跟《刺军》的人，也就清楚了，惹怒林海文的，果然就是周紫的事情——杨佳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面对轰炸一样的电话、短信、邮件，李江还能忍，被波及到的央音，那就不愿意忍了。
黄副部长这个秘书长，在央音里头，算不上是什么领导，还不如李江更重量级呢。
“……在当日的晚会节目中，根据实际情况，我们做了一些节目调整，主要是观众提供更加好的观看体验……谢谢大家的关心”
一份声明稿出去，总之还是半死不活，不肯说谁对谁错。
“摆明了是李江那边施加压力了，瞅见没，这个机构头一个就是央音啊，李江那是自己人。”
“不一定吧，林海文现在要名有名，要钱有钱，可以说是大势在手，我看这个什么艺术联合会，说不定就是被他公关了，才两不得罪。”
争议纷纷，还是没有一个准话，网民们跟蜂群一样，这里走走，那里转转，看到热闹的就下来留爪。
一时间沸反盈天。
欧若海那边也开始搅混水，他自己是半个当事人，不好出头，不过三五好友是有的。
“挂名的事情，在编剧界也并不是新鲜事。林海文能够说出来，引发关注，对行业来说，还是很有好处。但没有必要抓住一个年轻人来作法，更不能说因为他的背景，就给他赋予一种原罪。仇富仇权是普遍存在的，但作为文艺工作者，不应该追随，甚至是对这种思潮推波助澜。既然已经在电视总结大会上提了出来，实在没必要点名道姓，渲染舆论。毕竟，行业现状如此，不是哪个人的罪过，改也应该是从行业整体来一步一步推动，抓住几个人来炒作，不太应该。”
“呵呵，不管怎么说，李家惹到了林海文的人，才引来这么气势汹汹的抨击，总是没错的，也不要把自己说的太高大上了。”
“挂名的事情，整个编剧圈，我诚恳地说十之七八都经历过，要么是被人家挂名，要么是自己挂名。难道这些人全都要被拖出来示众？终究是一个制度、法规、市场、行业的不完善，导致的畸形问题。不是说李泽超没错，但他错不至于被当作猴子拿来公开处斩。”
这些行内人的宽容，当然也会激怒网民，不过看似专业舆论上，还是偏向李泽超。
某种意义，这是更为重要的一种民意了。
“业内编剧发声，呼吁从制度上解决，不要炒作个例，伤害编剧群体的整体形象”《华南周刊》随后发表评论，内容就是这几位的论断。
转载者不少，毕竟，如那位所说，挂名的事情，不是一个两个，是一个普遍的问题。
风向居然硬生生是要逆转了。
欧若海经验丰富，看到这个局面，出来说话了。
先认错道歉，说自己“没有认识到问题的严峻性，只是眼见过几回，就自然而然应下”，再给李泽超洗白“泽超起先也觉得不好，只是多有人劝他借此扬名，也可早点能够独立署名自己的作品，并非要借此牟利”，然后帮李江分割“泽超父母亲，跟我是多年好友，这件事情，也是平时说起，阴差阳错才促成，他们并没有多加运作”，最后感谢“谢谢林海文先生指点，相信此一举将是编剧业之福，也感谢广大网民的监督和支持。若海必将汲取教训，永不再犯。顿首。”
好一篇词真意切的佳文。
“林海文这次，要吃个哑巴亏了。”黄副部长笑着跟同事说：“人啊，就是不能太张狂。”

第0337章 怒吼
如黄副部长所说，这一次林海文要吃个哑巴亏，几乎成了大家的共识。
李江松了一口气，这会儿也不敢进出饭店，就在茶室里，几个人聚了聚，欧若海、黄副部长等几个人，还有杨佳也在。
“他再跳不起来了吧？”杨佳最近颜色稍褪，到今天才算是缓过来。
李江瞪了她一眼：“要不是你胡来，怎么会有这么一场风波，我几十年的脸，都让你丢干净了。”
欧若海这么卖力，当然也就愿意好人做到底：“也不能怪杨老师，主要还是林海文这个人，太傲，过头了。就是挂个名而已，又不为钱，又不主张什么权利，何苦这点事情都不肯。不然大家和和气气，交个朋友，多好？杨老师肯定也愿意好酒好菜招待他的，怎么会闹得怎么不愉快？”
“就是，欧老师，谢谢你啊。”杨佳举杯敬他。
李江摇摇头，冲黄副部长无奈摇摇头：“老黄，这次真是为难你了，劳累你也是被骂一顿。”
“呵呵，没什么，年轻人受受挫折也没什么。那个小丫头，说实话也太顺了，出道就唱出名了，这种事情，以前哪里遇得到。我们年轻的时候，写一首歌那就没钱，歌唱的很火了，人都不知道是谁写的，吃过的苦，受过的委屈，那不是现在的年轻人能够想象的。她有这一遭，不是坏事，以后做人做事，就会更懂事，长远来看，对她是有好处的。”
“说起来，林海文就是吃了这个亏啊，十来岁就写出《明月几时有》，所以才养出现在这么目中无人，骄横跋扈的性格，以后，还有他吃亏的时候。”
要不说，都是文艺圈众人。
无耻起来，满嘴的锦绣华章，一肚子男盗女娼。
林海文这边，陆松华都特意给他打了电话，不过说了一分钟不到，就开始聊别的。常硕也从巴黎给他打国际电话，谈了半个小时，主要是敦促他赶紧画，别一天到晚骂人撕逼。
总之，亲密长辈们，比较担心触及他敏感的小心灵，可又要安慰一下。
“都觉得我要忍了。”林海文把祁卉的小手捏在自己手心，揉了揉，想到一个网络谣言：“你的无名指比食指长哦，是不是说这就是同性恋来着？”
“你是女的？”祁卉都为她担心，不过被他这么一说，忍不住瞪他。
“早着呢，谁输输赢，还不一定。”
“真有意思，霍梅还特意跑我面前，说了你一顿，说你被行业一起排挤，以后别想混了。到时候我就知道我是瞎了眼了。”
“哈哈。”林海文乐了。
这个霍梅跟她的朋友，关系很微妙，显然就是那天的两个女孩，把事情给偷摸着传出去了。霍梅一段时间里，总觉得有人在背后嘀咕她，还是后来问了人，好歹才找到原因。
都在说，她为了勾引祁卉的男朋友林海文，居然在大路边凑在人耳朵边叫床。
羞得她，直接请了三天病假。
现在恨他也是理所当然的。
林海文让木谷去办事，办完之后，当天晚上发了微博。
“行业糜烂至此，让我至为震惊，如欧若海、朱非等恬不知耻之流，勾搭成奸，是非颠倒，毫无文人风骨。更让我悲心欲绝的是，编剧如此之多，却没有几个敢站出来说自己堂堂正正，从未去挂过别人的作品，也从未允许别人来挂名自己的作品，可见毒瘤之深，整个编剧行当，如同一汪毒水、死水，再无半分积极阳光之处。我很久不写现代诗了，此刻此时，如鲠在喉，不得不说。
《死水》
这是一沟绝望的死水。
清风吹不起半点漪沦。
不如多扔些破铜烂铁。
爽性泼你的剩菜残羹。
也许铜的要绿成翡翠。
铁罐上锈出几瓣桃花；
再让油腻织一层罗绮。
霉菌给他蒸出些云霞。
让死水酵成一沟绿酒。
飘满了珍珠似的白沫；
小珠们笑声变成大珠。
又被偷酒的花蚊咬破。
那么一沟绝望的死水。
也就夸得上几分鲜明。
如果青蛙耐不住寂寞。
又算死水叫出了歌声。
这是一沟绝望的死水。
这里断不是美的所在。
不如让给丑恶来开垦。
看它造出个什么世界。”
一诗既出，天下震惊。
编剧行当给人的感觉如此，别的行当难道不是么？那些在流水线辛苦努力见不到变化的人，也会觉得未来是一潭死水。那些时时刻刻看到不平之事四起的网民，难道不会觉得这个社会就是一潭死水么？
林海文觉得，这首诗，可能是任何一个时代，就足以引发剧烈共鸣的诗。
《新文化报》靠着一系列内幕文章，备受关注，此次也是头一个响应：“林海文的悲情怒吼：这是一沟绝望的死水。”
引发大量转载。
一位网民的评论很具有代表性：“以前总觉得现代诗没什么格律，不算是诗，只是矫揉造作的砌词造句。但是这一首《死水》，却真正让我知道了，好的现代诗，比古诗词要更加有力，更加震撼人心。我几乎能够看到林海文当面，字字泣血，声声哀鸣，哀其不争，怒其不幸。华国有太多地方，如一潭死水了。可是林海文之于编剧行业，却唯此一个，何其悲哀。”
李江那一拨人，被轰晕了，他们更多的还有心惊。这首诗作，也许将流传无数年，随之而去的，就是他们这群“花蚊”“油腻”“白沫”，这真是真正的遗臭万年了。
几乎马上有人想到，当初被一首古诗《戏说》给定格在诗坛文坛上的张赟那些人——现在几乎听不到他们的动静了。
悚然而惊。
第二天，《人民日报》发表社论：“《死水》之问：简单的是非判断，何以引发群起而攻？谁在挡住揭开黑暗的手？谁在试图维护那一汪死水？”社论呼吁，“各行各业，都应该多一些‘林海文’，少一些‘李泽超’，更不应该有‘欧若海’之流。”
眼见自己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人民日报》上，欧若海却只有茫然。
京城艺术教育联合会也被点名“语焉不详，毫无担当”，上头那些人平时不爱管，但被X报点名批评这种事情，就跟踩了他们的尾巴一样。半天之内，黄副部长接到超过8个领导电话，没有一个客气的。
歌舞团领导，同样找到了李江和杨佳，“不要让家事影响到单位的声誉，影响到整个歌唱家团体的声誉”。
眼见着风向变化，又眼见着他变了回来，《新文化报》的谈编辑，跟江玉感叹了一句：“还是会写诗好啊。”

第0338章 还是早点死好
《人民日报》的社论，威力是很大的，因为对于纸媒来说，不管是赞成它，还是不赞成它，都很愿意就它关心的话题，也表示一下关心。有些时候，《人民日报》对社会议题进行评论，本身就是一则新闻了，代表喉舌媒体的意见和看法。
“人民日报评：编剧行业应该多一些林海文”——《江南日报》
“《死水》怒吼：林海文的悲情有几分真诚？”——《华南周刊》
“里程碑？林海文写《死水》，能否彻底改变编剧行业的内幕潜规？”——《京城晚报》
“艺术不能继续妥协，文艺需要一股新风”——《人民文艺》
摩诘难得到京城来，不过今年是没办法的，他是本届青艺赛诗歌组组长，组委会评委。去年林海文凭借《讴歌》大杀四方，拿下了不少现代诗歌类的奖项，今年则更多是《明月照大江》的古诗词了。
青艺赛组委会设在太子街，出门拐两道弯就是亲王坊，但相比较来说，这里就清静太多了。
陆松华、摩诘两位老朋友，对坐品茗，热气在小瓷杯上方袅袅娜娜，如云似雾。
他们面前，组委会订阅的报纸被一份一份卡在报刊架上，翻开着的是一份《京城晚报》，正好打开在《死水》那一页。
“还以为他这回得吃个乖呢。”陆松华笑呵呵的：“我还跟孙秀莲说，文化部那头应该指导一下行业发展。结果她说她又不是部长，没人听她的话。没成想，就这么大半天的功夫，他就倒转乾坤了，不服不行。”
摩诘啧声：“这首《死水》，要是往前推个七八十年，百来年，那就是一声号角啊，一沟绝望的死水，清风吹不起半点漪沦……他就那么悲愤？”
“……”陆松华顿了顿，看了一眼门口，门半开着：“我估计是没有。他那个人，你不清楚么？有一分的委屈都得弄出十二分来，这回估计心里确实是不好受，以前不管是跟张赟那些人，还是跟涂刚、乐军那些，至少有我们，有常硕，这回，得，就没一个编剧愿意出头的，估计也是触到痛点了，没人愿意站出来。不过要说真到了‘绝望的死水’的程度，那也未必。”
“哈哈，现在，估计那些不说话的人是坐不住了吧？”
如摩诘所说，《死水》引发的波澜，大部分人都坐不住了。主管部门也好，行业协会也好，知名编剧也好，要是这会儿任其发展，那不是等于默认编剧行当，甚至是电视剧行当，它就是一潭死水，还是绝望到没救，要让给恶来开垦的么？
对李江等人，那就是一拳接一拳。
最先响应的是编剧协会，它跟电视艺术协会编剧组，属于一个组织两块牌子，筱思远就是视协的副主席，同时也是编剧组的副组长，组长是一位80多的国家一级编剧，早已经不写作品了，是尊真佛。
“筱老师，这个要不要让林海文也署个名啊？”
筱思远皱皱眉，想了想：“他不是视协的啊，不太合适。”
“……”说话的这个才反应过来：“这，这是个什么事儿啊，敢情帮咱们行业‘悲情怒吼’的，居然都不是咱们编剧组的成员。”
“人家是作协委员，不比我们一个编剧组来的重量级？”有人笑话他：“不过说真的，筱老师，还是应该邀请他加入一下，不然这个不太好听。就像是咱们排挤了他一样，弄得他必须在外头大声疾呼，孤胆英雄啊。”
“哈哈，排挤他？谁敢排挤他呀？看看这两首诗写的，啧。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现在又是一沟绝望的死水，清风吹不起半点漪沦。算是结结实实地把人给刻在诗坛上了。哎呦喂，我想一想，几十年以后，说不定这诗就进了课本了。那老师讲课的时候，估计会这么说：这首林海文先生的《死水》，写作背景呢，是当时编剧行业有一些害群之马，其中有一位叫欧若海……噫，我要是老欧，那会儿还是让我死了算了，不想活那么长了。”
“也不用等几十年了，就现在，老欧走出去，在文艺圈里头，人家私下里谁不嘀咕一句‘那个《死水》就是说他的’。”
两个人一唱一和的，在座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叹一口气。
“老欧也是，一篇声明写的词真意切，还不如不写呢。”
“谁能想得到啊。”
筱思远拿着拟定的声明稿，下面是百来个主要编剧的署名，基本上有名气的影视剧编剧，都被一网打尽了，编剧组一个大红色的章，盖在‘郭建’的手写名字上。
郭建就是那位80多的老编剧，筱思远跟他汇报之后，他一定要自己亲手署名，所以这份声明打出来，他特地送过去让郭建签。结果还被教训了一顿，说他早就应该站出来支持林海文，还这个行当一个朗朗乾坤。
筱思远当时确实有计划站出来的，也有人采访他。但那时候欧若海那帮人，全都是编剧组的组员，都是他的同仁，好些老友也都让他不要掺和，免得惹一身骚，他才什么都没说。
现在想想，何苦来哉。
“发出去吧。”
华国电视艺术协会编剧组的声明稿明确表示“对行业内存在的虚假挂名问题表示反对”，要求成员“自省自查，及时纠正”，并且承诺“绝不会挂名伪作，也绝不允许别人虚假挂名”，最后是例行感谢。
接踵而至的是它的母组织视协。
声明内容差不多，不过呢，后头提高到了整个电视剧行业，要求全行业一起执行、监督之类之类的。
下头各种大小官方组织依次亮相，眼看着编剧行当，似乎全都是正经人了——谁信啊。
最后亮相的是文化部文化市场司，在接受《人民日报》新媒体记者采访时，表态称将专项治理编剧行业的不正之风，力求肃清行业存在的病灶。这一表态，算是盖棺论定。
筱思远随后发来加入视协和编剧组的邀请，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第0339章 跪下
华国电视艺术协会的动作，似乎是提醒了不少其它的组织。
筱思远递过来邀请之后，马上，付远领导的华国美协也递过来了——动作那叫一个快，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之前的《艺术评论》豆腐块纷争。接着就是作协下头的诗词协会、诗歌协会，然后是音乐家协会、书法家协会。先是入会，再来增补各种委员、理事，反正折腾到过年之后，才一个一个名头冠上。
这会儿，林海文都把事情交给木谷和牛云霞。
《刺军》早就拿掉了李泽超的名字，京城艺术教育联合会也已经出了新的说明稿。虽然没有明确说是杨佳在弄鬼，但措辞上，明眼人还是能够看出来的。结合一下最近的风波，就更是清楚，这就红果果的报复行为。
周紫算是被这一波一炮打响，新专辑本来就在做，单曲《听海》会收录其中，另一首张慧妹的《解脱》，则作为第二主打，那音的《征服》是正式专辑的第一主打，同样是专辑名字。
《征服》一经推出，顿时飚红，吃瓜群众不少，但是一听，“就这样被你征服，切断了所有退路”、“我的剧情已落幕，我的爱恨已入土”，经典到没边儿了，周紫的浑厚嗓音，超强唱功，早已经在《听海》就得到歌迷认可，这一次更是发扬光大。
但大V音帝评论这首歌：“歌是好歌，词是好词，歌手是好歌手，一切都非常好，但总有一丝一缕的可惜，如果这首歌让韦菲，或者林玉来唱，弥补上周紫缺少的一点阅历、厚度和沧桑感，我相信会有更多人为它而哭泣。”
韦菲和灵玉，都是上世纪开始知名的天后级歌手，尤其林玉，一把力道十足的嗓音，当年也是唱过亚运会开幕式的。
音帝对林海文旗下歌手的评论是比较多的，而且总体上是好评的多。作为拥有千万粉丝的音乐类大V，这已经算得上是热烈捧场了，等于是多次的免费宣传，但是周紫小姑娘的新歌迷们，不太能够听得进这种话。
于是就迅速在微博下面引发一波争议，而且随着《征服》越来越热，这股争议也越来越厉害，评论从平时一条微博几百个，吵到上千、上万，一直到超过5万。
“我没怎么挺过你说的那两位的歌，但我觉得周紫唱的非常好，很动人。”
“天后的歌没听过？别把无知拿出来炫。”
“天后的歌就一定要人人都听过？好歌就都应该让天后唱？你才是别把愚蠢拿出来炫。”
“不懂为什么一定要这么说，这是林海文给周紫写的歌，为什么要让其他人来唱？为什么要跟其他人比，这对周紫不公平吧？”
“人音帝就是说一句可惜，前面那么多夸奖，都给无视了？周紫的歌迷能不能不要这么招黑啊？人人都有喜欢的歌手，看到好歌，想让自己喜欢的歌手来演绎一次，难道不行么？”
“大帝，以后不要发周紫的微博了，这群粉丝没救了。”
周紫小姑娘现在也有了40多万粉丝，一看吵起来了，赶紧转发：“谢谢音帝老师的夸奖，也谢谢大家的喜欢。韦菲和林玉两位前辈老师的歌，我也都特别喜欢，也一直以她们为榜样，努力唱出更好的歌。也很幸运能够演唱《征服》这首歌，谢谢老板的栽培。”
回应还是很得体的。
不过呢，并不是你做得好，就会没事上门。
眼红的不少，想红的更多，周紫炙手可热，她背后的林海文，更是新闻爆炸源。
林子涵是天韵娱乐旗下的二流挂尾巴的歌手，一直是半红不白。天韵跟敦煌的夙仇，在圈内圈外也是人尽皆知，她会开口喷周紫，那也理所当然了。
“有些新人啊，不知天高地厚，才发一两首歌，有点动静了，就敢跟前辈天后比肩共论了。这真是叫我说什么好呢？”
当然迅速迎来周紫歌迷的骂战，林子涵也是猛人，挑了几个比较出格的粉丝开喷。
有人说她是个眼红的X子。
她就回人家“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歌手就有什么素质的歌迷”
别人说周紫就是唱得好，就是唱的红，羡慕的眼珠子绿了也没用。
她就说“我从来没有点名说过谁，对号入座的，是心虚吧？”
总之吵了三五条，她也算是搞到了一点热度。
公司的人不会报到林海文这里来，但他偶尔也会搜搜卞婉柔她们的微博，正好就看见这一条，决定帮林子涵一把，转了过来。
“你什么都不用说，跪下，唱《征服》”
后头还直接@了天韵老总黄作文，“瞅瞅你们家这些找是非的，赶紧带回去修理修理，简直比你买乐军的画还丢人来着。”
乐军气了个倒仰。
跟我有什么关系？
黄作文也是一天的好心情被破坏殆尽，他跟豪地集团刚刚达成合作，凌家入股天韵娱乐，获得的大笔资金，将会促使天韵进行大量扩张。不过这个时候，林海文《死水》光环还没散，天韵也不愿意去招惹他。
只好一个电话打过去，把林子涵骂了一顿：“你当你是谁？林海文是你能惹的么？”
电话那头，林子涵委屈死了：“我，我怎么知道他会回我啊。”
“他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啊？骂你？我连我都骂过。”
“……那我删掉？”
“删什么删？你删了是要告诉别人，我天韵娱乐怕了他林海文？”
“那，那我，要，那个，怎么——”林子涵都哭了。
“嗯嗯啊啊，连话都说不清，也敢去找林海文麻烦，你脑子有问题吧，把你的号给陈玲，以后你不要管了。”
陈玲是她的大经纪人啊，手下好几个歌手，对林子涵的关注，也就是马马虎虎。这个号给陈玲，基本上等于废掉了。这个年代没了微博，损失可不是一般二般的。
林子涵肠子都悔青了，嘴贱么这不是。
她微博下头，现在是一水的“跪下唱征服”，而且迅速蔓延，哪哪儿都能看到“跪下唱征服”。
孙唯家，卢锐难得回家待两天，还被孙唯埋怨不干活。小萝莉捧着平板看《金太狼》，抬头瞅了一眼回嘴的卢锐，然后蹬蹬蹬跑到了孙唯的边上，冲他爸爸凉凉喝了一声：
“还不跪下唱征服！”
恶人值+20，来自雨点画室孙唯。
恶人值+20，来自敦煌娱乐卢锐。
“哎，这两口子什么意思啊，我没干嘛呀。”林海文一头雾水。

第0340章 画展
卢家的鸡飞狗跳，林海文是不知道的，卢锐回公司之后，对着他那怨念的眼神，却是可以感知到的。
“卢锐啊，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啊？”
“咳，怎么会。”
“那孙老师，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啊？”
卢锐的眼神都有点惊疑了，他知道小萝莉有时候会给她文哥哥打电话。昨天就轻轻拍了几下，不会就来告状吧？
“没有，没有！”
“呵呵呵，这样的，明年初不是有个京城巴黎艺术联展么？你要不问问孙老师，她有没有意愿去参加？”林海文忖度着问了一句。
“有啊，真的可以么？”
“可以呀，我老师就是华方主席，孙老师的水准也是不错的。”
孙唯也是得到了林海文的帮助，算是有了不小的提高。当初林海文在雨点的时候，就已经有常硕7成功力，孙唯那会就受益匪浅了。尤其是卢锐来敦煌工作后，孙唯也得到林海文，甚至是常硕的提点，绘画技巧的提高是比较显著的。
今年她签了一个画廊，也算是走上专业画家的道路——带班的，那真不能叫专业画家，只能叫专业绘画老师。
能参加京城的画展，对孙唯来说，当然是求之不得。
卢锐那点怨念早飞十万八千里之外了，赶紧谢了好几轮，回头就给孙唯打电话，把好消息一说。
“真的？”孙唯那边也是惊喜不已：“哎呀，早就知道这个展，常老师跟巴黎高美的亨利校长分别是华方和法方的主席，规格很高的。我还不好意思去找林海文，他今天跟你说了呀？”
卢锐也有点蒙，听孙唯这么一说，越发感觉是个莫名其妙的馅饼掉下来。
“今天碰见老板，他就问我们有没有什么对他不满的地方，我说没有啊，然后他就说这个了。”
“……该不是臭丫头告状了吧？”
“不知道。”
“等她放学我问问她。哎呦，以后还不能收拾她了，咱们俩算是都得仰仗林海文了。”
相对而言，小萝莉卢雨跟林海文的关系，肯定是亲密的多。
“想什么呢，我是他员工，你就是他朋友，千万别想什么仰仗，利益蒙了心，朋友都做不成的，太多了。”卢锐赶紧给孙唯点出来，他在外面混的多，比一直在家的孙唯看的也多。
两口子这边惊喜的不行。
但林海文其实是没什么特别的考虑，明年正月二十二的时候，这个展开幕，为期一个月的，算是华法建交45周年系列活动的一个开局。是常硕，而不是蒋院当这个主席，主要是考虑他跟法国方面比较熟悉，上头脑子一转弯，就定了他。
这一转弯本身不算什么，但对华国的画家们来说，就比较重要了。
要是央美的蒋院，他坐在这个位置上，很多时候需要一碗水端平，不同风格，不同派别的。可是常硕就不对了，当然他也不会特别乱来，不过偏向肯定是有的，比如乐军、耿琦所在的桐城美院，一水的苏俄风格，就得吃挂落了。天南美院就喜气洋洋的多，自己人，多少都会有点照顾的。央美、国美呢就很复杂，头头脑脑当多了，一下子成了被安排的，不太适应。清美、西京美院这些，就得开始努力显神通了。
这个画展，在国内展了之后，还要去法国展一个月，林海文的画在法国，现在比一般国内的名家，还要有名的多，尤其是提及《千手观音》的时候，所以让他入展是没有疑问的。
不过常硕问起他，有没有什么朋友想要这个机会的时候，他还是吃了一惊的。
“老的那些我就不说了，青年画家的名额，我不拿，他们也不会感谢我。”常硕特别洒脱，实惠最重要：“我给你一个，水平不要太次的啊。”
这么好的人情，林海文当然不会推。
可是他自己理了理，宿舍的两个，谢俊，今年刚刚进央美的王鹏，这些压根算不上青年画家，还是学徒呢。再往上面数，蒋院的学生，竺宇啊，田老师的学生于波，俞妃的学生，不说关系好坏，人自己有老师，他也不愿意去凑热闹。这么数一数，点一点的，还真就只有孙唯合适一点了。
那就是她了，这是什么，这是命啊。
孙唯晚上打电话给念书时候的同学，现在在海城师范美院当老师的陈曼，说起的时候，对方都羡慕极了，她其实是比孙唯在专业上走远很多，平时也没少跟孙唯说，让她不要只顾着带班，还是要走走专业的发展路径，挺有优越感的。这次孙唯头一个跟她说，也不无小小报复一下的心理。
“我跟你讲，真是倒霉了，这次林海文的老师常硕当主席，我们学院之前有个副教授，叫刘冬冬的，不是跟林海文吵了一架么？感觉是被记住了，这次我们海城师范，都没什么入选的。”
“我这个名额就是林海文帮我争取的。”孙唯眼珠子转了转，反正她问了林海文能不能跟人说，林海文说没事儿——本来也没事，画展不都是推荐的么？
“啊？”陈曼的声音简直丰富透了，酸乎乎，苦兮兮，又羡慕又嫉妒：“哎，唯唯，他还有名额么？”
十年没叫过“唯唯”了。
“就一个哎，说是他老师挤出来给他的。”
“那他自己不要了？”
“人家是知名画家了，哪里要这种名额的。”孙唯笑笑：“我不说了啊，我还得想想是不是从新画一幅，再见啊。”
小萝莉今天被拷问了一回，有点低落，见到她妈的表情，啧了两声。
“你啧什么？”
“爽了吧？舒坦了吧？文哥哥说了，这就叫恶趣味。”
“不许跟你文哥哥说。”
“没关系的，他说了，他最爱的就是恶趣味，特别爽。”
孙唯的眉头一阵狂跳，这女儿，感觉马上要被林海文带歪了呀。
……
讨论着这个画展的，并不只是她们。竺宇跟于波，在央美外头吃路边摊的时候，竺宇啃着羊肉串，脸上有点茫：“老师说让我去问问林海文。”
“啊？”

第0341章 横扫青艺赛
“让你去问林海文？”于波是画版画的，对这个没需求。但他知道，竺宇对这个名额非常渴望，他还没有出国展过，这一次是一箭双雕的机会。但也正是因为这样，蒋院长的名额没有给到他，给了他师兄——谁让国内40岁都还算青年画家呢。
竺宇点点头：“老师说常硕拿了一个名额。”
“那也是林海文自己用啊。”
“……他是官方邀请画家，用不着名额。”虽然不愿意说，但竺宇也没办法改变什么呀：“这还是法国那边提出来的，说是希望林海文能把《不语观音》拿出来，最好再拿一副新作。说是欧洲那边，有些人对林海文的风格比较有兴趣。”
“那找常老师啊，找林海文有什么用？”
“蒋老师帮我问了，常老师说给了林海文，让他决定。”竺宇都觉得自己是一腔悲愤了，他想要而不可得，林海文居然手里都有富裕的了，这是何等的草蛋啊：“于波，我是真后悔啊。你说人啊，真是迟早有报应的，我要是不发那个奚落嘲笑的短信，厚道一点。照蒋老师说的，真心诚意地帮林海文安排着，今天我也有脸去开口啊。”
于波没话说了，不是不报，时候未到，道理都知道，但谁能时时刻刻做到呢。
“算了。”竺宇灌了一口啤酒：“下回再说吧，反正落不着的也不是我一个人。”
当然不是他一个。
组委会里头的法方人员，不可能提很多华国画家的，他们也不知道谁谁谁，除了林海文这样的，一般国内画家都是常硕他们决定，不管是需要名额的青年画家，还是邀请的名家，都一样。
桐城美院这就算是坑了，连乐军都没有受邀，气得他说常硕公报私仇。
可人家常硕邀请的人，水准不比他低，这就没地方说理去了，总不能说我资格比他老吧？资格这个东西，有人买账就有用，没人买账就没用。德高望重，还是倚老卖老，这就是上下嘴皮子一碰的事情。
……
12月底，青艺赛颁奖典礼在京城大会堂召开。
林海文砸了一本诗集出来，青艺赛组委会，也就是按照去年对《讴歌》的惯例来颁奖，一等奖、二等奖、三等奖各自给一个，比如一等奖是授予《行路难》《山居秋暝》《题白龙寺后禅院》等，二等奖是授予《长门怨》……等。
除了这些意料之中的奖项，《明月照大江》手写册，入选书法组一等奖、《不语观音》入选美术油画组一等奖、《千手观音》舞蹈入选舞蹈创作组一等奖。
一个人横扫四大门类的头奖。
整场为之一静。
林海文！
林海文！
林海文！
评委们一次一次报出这个名字来，一次一次把奖杯递给同一个人。
林海文的感谢词，也一次比一次短。
到最后接过舞蹈创作组的评委递过来的奖杯的时候，林海文一笑，全场都跟着一起笑：“嗯，今天是个好日子啊，谢谢太多遍了。但还是要感谢刚刚上台的殷丽老师，还有《千手观音》的舞者们，特别不容易，特别辛苦，但也特别伟大，特别壮美。很开心大家会喜欢这个舞蹈，一个植根于传统文化，通过最新的舞美科技来体现的作品，谢谢。”
“林老师，请留步。”女主持耳朵里导演提醒她留人，《千手观音》是重点，必须得采访一下。她是头一回主持青艺赛，但是身边的男主持，恰恰好是前年那位。看见身边人要问问题，想要拦来着，不过来不及了，也不可能真去拦。只要拖了拖步子，离林海文稍远一点。
“林老师，您今天拿到了很多的奖项，而且跨了很多的行当，让人惊叹。我相信很多人都非常好奇，您是怎么做到的？”
林海文笑笑：“我曾经在这个舞台上说过兔子和乌龟的故事。”
来了！
又来了！
下面坐着的人，十之七八都是前年的老面孔，对林海文那个兔子和乌龟，来描述天赋和勤奋的故事，记忆犹新。
“那一回是主持人问我，究竟天赋重要，还是勤奋更重要，我觉得也可以用来回答今天的问题。跨界也好，在某一个行当做到不错的成绩也好，终究还是这两个东西，一个是天赋，一个是勤奋。我要写诗、写剧本、写歌、画画、创作舞蹈，当然还要经营一点小小的事业，总归一个是在这些方面都还有点天分，第二个呢，我也花了很多时间和精力。”
然后他看着男主持人：“你是一只兔子的话，只要不偷懒睡觉，能跑步，也能跳远，还能跳高。”
男主人心里一阵灰暗，还是没躲过。
不过也很期待林海文接下来的话，林海文没有让他失望，他看着女主持人：“你是一只乌龟的话，只要别钻人厨房，能潜水，能抗压，也能长寿。对不对？”
对——吧？
男主持人赶紧把跟龟兔分不开的林海文，好言好语地送了下台。
青艺赛已经是熟门熟路，他拿到的奖，都快装一柜子了。
“太多了，太多了，以后不评了，机会都让给年轻人。”林海文发一微博，配图上面，是他一柜子的青艺赛奖杯。
当然，他是跟青艺赛组委会说过之后才这么做的，青艺赛里头，陆松华、摩诘、谷云盛，好多人都是他的老师、老熟人，他不可能肆意胡为的。就是这个微博发的，还是有点欠揍。
让给年轻人？
“大神，你让那些四十多的青年诗人、青年画家、青年什么的，怎么办呐？”
“完了完了，青艺赛以前还是比较权威的，现在有个大神在外头坐着，不管谁得奖，估摸着都得少三分成色了，惨。”
“羡慕啊，眼珠子都绿了，我什么时候能有一个啊。”
“楼上干嘛的呀？画画？写诗？还是写小说？”
“在京城沃尔玛卖肉的，太子店，你来了给你打折啊，报大神的名字。”
“……好啊，正好住在边上。”

第0342章 判了
年底总是收获的季节，母猪揣上一个崽子，哈士奇搭上了隔壁的德牧，小黄都跟小区里头的一只八哥对上眼了。
“太有意思了，一见到那只八哥，嗓子都细了，还唱歌呢，咿咿呀呀的。”
祁卉难得前两天带着它出去逛早。
“那不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林海文揉了揉它的小脑袋：“总不能天天带它去逛。”
“……没有哎。”祁卉一皱眉，看着这只鸡油黄的漂亮鹦鹉，眼神不对了：“我觉得这是一只没良心的鸟，一点也没伤心啊，这都三天没见着了。吃得好，玩得好，油光发亮。”
“想得开，还不好？”
“负心薄幸鸟！”
“……太夸张了吧？”
“有什么夸张的。”祁卉切了一声：“肯定是，哼，也就是一只鸟，要是猫啊狗啊，我就得带它去做绝育，省的它祸害人。”
绝壁是李莫愁！
林海文觉得浑身冒冷汗啊，赶紧转移话题：“晚上的文艺晚会去么？”
“不去，肚子不舒服。”
林海文可能还没从李莫愁的震撼当中缓过来，挺纳闷的来了一句：“你也没吞——呃，那什么，我晚上那个比较晚啊，你早点睡。”
祁卉狠狠瞪了他一眼。
今天这个晚会是京城艺术教育联合会跟京城台联合举办的，年年都有。今年邀请林海文的，是中戏的院长，也是联合会的一个副主席。可能是头前的不愉快，让他们想要弥补一下，规格很高。
黄副部长卸任了秘书长，本来也就是到了换届，再来这么一出，基本就没人提他。
晚会的水准还是不错的，央音毕竟是桃李遍天下，太有名的不会来，但差不多多的，来了好几个，属于那种够不上央视春晚的级别，但卫视春晚能上。京城舞蹈学院的舞蹈节目也很精彩，其它一些诗朗诵啊，创意剧啊，都还挺好，至少没有坐不下去的感觉。
结束的时候，新的秘书长特意过来跟林海文招呼了几句。
边上经过了一个女歌手，叫尹圆圆的，热情地跟秘书长打了声招呼。林海文倒也笑笑，打算耽搁时间寒暄两句，可惜一个“你”字，被堵在了嘴边，尹圆圆没理他，只是隐隐约约丢了个斜眼，就这么走过去了。
秘书长这么长袖善舞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她，她是——”
“李江的学生？还是歌舞团的歌手？”林海文一想，这么拽他面子的，也就跟李江有关系了。
“是李老师的学生，也是歌舞团的独唱歌手。”
没跑，林海文耸了一下肩膀：“那行，我就走了，再会。”
“我送送你，有空请你到我们央音来指点一下，作曲系的那群孩子，对你崇拜的不得了。”秘书长说着客气话，送林海文出门。
说实话，他到不觉得尹圆圆做的过分。之前李泽超的事情过后，李江也是不得不携妻带子公开道歉，60多的人，确实让人看着不忍心。他的学生对林海文有意见，那是再正常不过的。虽然在秘书长看来，只是因果循环而已。
……
第二天，林海文去见陆松华，让他引见一下赵文灿，音协的副主席，虽然他自己够得上，但有陆松华做中间人，气氛会融洽一点了。
“怎么想起老赵了？”
“自从音协那边邀请我进去，跟开了个闸似的，求曲子的太多了，商业公司还好，文工团，歌舞团的尤其多。也不知道怎么就觉得我能写那些歌了。”
“那你能不能写呢？不能写，让老赵帮你说说？”
“我有什么不能写的？我有什么不会写的？”
“……得，那你想干嘛？”
“原来吧，我觉得写哪些歌不赚钱，卖不出去，参加晚会什么的，对我也没用啊。”
陆松华狠狠敲了他一下：“你真是要掉进钱眼里了。”
“嘿嘿，昨天的事儿，也是给了我一点触动，写几首还是有必要的，毕竟，难免碰见那圈里头的人，总不能左一个白眼右一个白眼的收着。我想着让赵老师帮我看看，牵个线，找几个合适的人，卖几首歌出去，也攒点资历什么的。”林海文把昨晚的事情说了。
“卖？”
“当然了。”林海文眼珠子都瞪出来了：“我又不是那些脑子缺一块的，白送谁肯干啊。”
陆松华觉得自己再跟林海文讨论这个，一辈子攒下来的那点觉悟都要沦丧了。
“什么叫合适的人啊？你不是说有人联系你么？都没有合适的？”
“不是那个，我跟央视还有矛盾呢，我写的歌不能叫央视拿去唱了呀。”林海文一脸您忘了吧，可不能叫人占了咱们便宜。
陆松华被那个贱吧嗖嗖的眼神逗乐了：“你这还没写出来，就担心央视会不要脸皮用你的歌了？你写的什么呀？国歌啊？”
“那必然是好歌啊。谁知道央视呀，官司这都快二审了，他们还放话出来，说什么不排斥优秀作品，还不是想找个台阶用我的剧，做它的春秋大梦。”
这个事情，都快成了业内私底下的笑话了。
央视创台这么多年，自从开始播电视剧，就从来没有一年像今年这么惨的，收视率、讨论度、口碑、市场份额，全都被卫视给压下去了。列出来的那些年度十大佳剧，青春偶像剧榜单就不说了，本来就没有他们的事。但今年的正向电视剧榜单，官方的，私人的，央视也就是寥寥两三个，还不靠前。可能是被逼急了，放话出来，想要在电视剧开道口子，等于吵归吵，电视剧还是继续合作。结果就被林海文一巴掌甩了回去，央视连夜收回之前的话，这可不就成了个笑话么？
“你还打算跟央视杠一辈子？”
“那倒不至于，至少像是什么郎坤这些，新闻中心那些，得被收拾掉吧？”
“至少，你口气到不小。”陆松华摆摆手：“算了我不管你了，老赵那里，我帮你约，约好了给你电话，你看看是你们自己聊，还是要我做个东道。”
“就在您家呗，不烦的话。”
老人家其实项少有怕烦的，更多的是怕寂寞，陆松华也不例外。
“成，还得给你赔上一顿饭。”
“不让您忙，我从百味楼叫，叫个山珍海味一锅烩。”
“那沾林大老板的光了？”
“好说好说。”
……
人还没约到，法院先开庭了，事实很清楚，当庭驳回央视上诉，维持原判——在官网、官微公开道歉。

第0343章 好日子
央视终审败诉。
这段绵延半年多的官司，终究尘埃落定，经历了一审、上诉、终审等一系列程序，夹杂双方在媒体上刀来剑往，说这是本年度最受娱乐人民关注的案子，并不过分。
总体来说，媒体界的声音比较两极。
有人认为这是对新闻自由的干预，也有人认为这是新闻规范的一个标志性成就。连央视这样的央字头的媒体，都需要遵循新闻公义，这对于整个行业的示范意义是很重大的。
但网民们几乎是一边倒地支持林海文的。
央视毕竟不得人心。
同为媒体的各方，却也是态度不一，公开支持央视的没有，但落井下石的也没有，大多要么是就事论事，把来龙去脉说一通，也不添油加醋放私货。剩下有所评论的，也多是引用，引用媒体界的人士，引用网民的言论，最后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央视出庭应诉的是法务部门的负责人，出庭之后，被一群媒体给围住了，也是难得的体验。
“您对结果怎么看？”
“我们尊重司法判决，但对结果并不认同，我们认为央视在新闻报道过程中并未对原告名誉权进行侵害，我们的一贯立场没有改变。”
“那么央视会进行申诉么？”
“我们还需要进行研究之后才能决定。”
记者估计也是难得逮住央视的人一通为难，问的又快又尖锐：“如果决定不再申诉，那么央视会履行在公开平台上向林海文道歉的判决么？还是计划过期之后，由法庭强制执行？据我们所知，此前央视有过不履行名誉权案件判决的前例。”
“央视的一切行为最终都会合理合法，谢谢，谢谢大家。”
终审之后继续申诉，这是要有明确条件的，除了一些硬杠杠，比如审判员是利益相关方这种，大多数都是有新的，足以推翻原判决的证据才会被受理。显然，央视是不符合这个条件的。
所以很快，内部人士就透露出来，央视不会进行申诉。跟这个同一时刻传出来的消息，央视也不会履行判决，也就是说不会在30日内，于官方、官微等平台上公开跟林海文道歉。按照这个处理模式，法庭会在法制报等报纸上刊登判决结果，为林海文恢复名誉，当然一应费用，由央视承担。
“《法制报》，呵”林海文眉毛都竖起来了：“那是个什么报纸？有人看么？糊弄我呢？”
“那人家就是不干，谁也没法强制啊。”石啸眉飞色舞的，看着林海文不满意，他就蛮高兴的。
今天林海文在陆家招待赵文灿，祁卉也在，石啸也在，赵文灿也会带夫人过来，算是一个家庭聚会。说起央视传出来的消息，面子大过天，就算是出钱，央视也不愿意公开道歉。对这个，林海文是不爽的很。
瞥了一眼得意洋洋的石啸，林海文切了一声：“你当我就没办法？我找个几十家报纸，一家买一个整版，把判决书给贴上去。你说行不行啊？”
噗。
祁卉正在给大家削苹果，听到林海文的话，没忍住。
陆松华还真没当林海文是在说笑，这小子又刁又蛮的：“不一定有人愿意卖吧？”
“总有人愿意卖的，再说了，我买得多啊，央视还能一个一个去找麻烦？”
“行啊，你有钱你厉害。”
“哈哈。”林海文笑的挺开心，瞅着石啸：“石啸啊，怎么样？这个主意。”
“暴发户嘴脸。”
“做一个暴发户，难道不是很爽么？”
“……”
小黄鹦鹉正在嗑瓜子，孙秀莲给它准备的。林海文要把它送给陆家的时候，它连瓜子都不爱吃了，后来拿了回去，每次过来才赏脸。这会儿歪了歪头，看见石啸一脸便秘的样子，“嘎嘎嘎”叫了起来。
摇头晃脑的，怎么看都是在嘲笑啊。
“物似主人形，你这只鸟就跟你一个样。”石啸咬牙切齿的。
林海文招招手，小黄就飞来停在他肩膀上，蹭蹭他，一派和谐美满人间好风光。
石啸憋了憋气，看见祁卉端着削好的苹果过来，突然不怀好意地笑了：“哎，林海文，你知道不知道的，楚薇薇跟曲颖那个《帝王出行图》的专题新闻，最近拿了我们学校年终最佳专题呢，她有没有感谢你？曲颖说了，要不是你帮楚薇薇的忙，她们才拿不到呢。”
“我知道呀。”祁卉把果盘放下：“薇薇跟我说了，说要请我们吃饭呢。”
啊咧？
这么贤惠？
林海文冲他挑了挑眉毛，得意洋洋。
楚薇薇跟祁卉的来往，比跟他还要多的，毕竟他到处瞎忙，还有大段的时间都花费在画室里，没什么剩余时间。倒是她们俩，有空出去转转景点什么的。祁卉拉着谷萩，楚薇薇也拉着同学，几个女孩逛了不少地方。
公母俩把石啸给欺负了一顿，赵文灿才进门。
闲聊一通，等着开饭，百味楼的伙计送了十来个菜过来，大家吃了个酒足饭饱。石啸先撤，孙秀莲跟赵夫人，还拉着个祁卉，趁着太阳挺好，到小区里头转转去了，燕明园里头，有好些地方可以看的，大师故居，小公园，泰朝末期的老建筑，京城大学百年积淀中的一部分，就坐落在燕明园里头。
屋子里，就留下赵文灿、陆松华跟林海文。
“这是我写的几首歌，请赵老师过过眼。”林海文递了几张纸曲谱歌词。
赵文灿接着就看：“你还用让人过眼啊？这是《好日子》，《在那东山顶上》，《我爱你，塞北的雪》，《我爱你华国》……嚯，天南海北，小家大国，这四首歌，都包了？”
林海文选了这几首民族唱法的经典，无一不是原唱歌手的保留曲目，足以受用一生。
赵文灿不是不识货的，先是被词儿给惊了一下。倒不是说好到天崩地裂了，只是这简直是经年的主旋律作词老手，才能写出来的东西啊。林海文这个——他看过《讴歌》，眼下这么一对比，不由得内心一阵疑惑：“难道这个小伙子，真的是满腔正气，爱国爱民？内心涌动着对祖国，对人民，对生活的无限热情？”
走眼了啊。

第0344章 有诗才
陆松华看着赵文灿的表情，就知道这位多年好友，估计是误会了，偏偏林海文这个时候脸上端着的，就是那股久经锻炼的无知少年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要多纯洁有多纯洁，有时候林海文都觉得，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最大的原创成就，大约就是这幅表情了，那真是真的不能再真了，不管是多么有阅历，阅人无数的老手，在这张表情底下，那都得要怀疑一下林海文内心深处，是不是就住着一个纯洁少年。
“老赵啊。”陆松华有点不太忍心，衡量一下，觉得这基本也就是林海文的恶趣味，没什么大碍，就给他戳破了：“海文这小子，写东西全靠天分，不看阅历，也不看思想什么，你就别多想了。”
“啊？”
林海文怨念丛生地看着一眼陆松华，松开维持的挺费力的表情，恢复到一般样子，就是云淡风轻，什么事儿都不是事儿那个欠揍样子。
赵文灿张张嘴，没说出话来，点了点林海文：“差点就让你给糊弄了。”
“我什么也没说呀。”
您又不是我，没有书虫，怎么能靠作品看人呢，啧啧。
“得，你有道理。”赵文灿认了，主要是这几首歌比较吸引他。
连着哼唱、看曲，品词，花了大半个小时，才把四首歌看完，长出了一口气。
“这几首歌，至少我看过去，应当是每一首都有非常高的水平，不敢说一定能唱红，但任何民族唱法的歌手，都不会拒绝的。你找我来，看来不是找不到人唱了。”赵文灿想了想，明白了一点：“而且据我所知，找你约歌的人，不少吧？”
还没有人通过赵文灿跟陆松华的关系招过来，主要是目前来说，到这个级别比较夸张。
“哎呦，看这几首歌出去，我以后也不得安宁了。老陆，到时候你也逃不掉。”
“哈哈，你们这不认识了么？以后有什么事，你就直接找他呀，跟我有什么关系？”陆松华一挑花白的眉毛，笑着看赵文灿。
“我这不是没有你面子大么，现在外面谁不知道啊。能让敦煌林海文松口的，就两个人，一个是你陆松华陆老先生，另一个就是天南美院的常硕常教授，外人的面子，那是一概不卖的。”
赵文灿这个话，在外面传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林海文走到今天，算得上是登堂入室，全国作协的委员，一共就那么200多个。大家盘点他辉煌无双的履历，就能看到，有两个人算得上是他的老师，陆松华和常硕。后面那个不说，正儿八经拜的，前面这个虽然没有正式名分，但说起来比常硕还要得到公认。林海文一路走来，可以说陆松华出头的少，但都在后面帮他保驾护航。
只要陆松华开口，林海文必然不会驳回去。但直到今天，陆松华只为石啸他爸爸石川，给林海文开过一次口，拿了一个《马向阳下乡记》，过年的时候开播。究竟有多少人找到陆松华头上，林海文也不得而知，但老人家很有原则，也特别有力量，反正找到他的，大概都不会是一般二般的人，但他就是一概推回去——这可能也是陆松华迟迟不提收林海文当弟子的原因吧。
“赵老师有事儿，我当然也不敢推辞的，只是有时候忙，略怠慢一点，您也别见怪。”
“瞧瞧，多会说话。”赵文灿也不继续说这个：“你怎么说？有人选了？”
“我跟您说实在话，也请您给参谋一下。我跟央视现在是水火不容的，所以我的歌肯定是不能上央视的节目。噢，您别担心，人当然我管不着，我就是说他们在央视表演，或者是央视独家转播的晚会节目上，不许唱我的歌，这个是要明确写进合同的。这么一来的，究竟是写给大牌，他们能扛得住央视，还是说写给不太知名的，比较便利一点。您觉得呢？”
赵文灿在曲谱上敲了敲指尖，这还真是个问题。民族唱法不上央视，这是不可能的，那还有什么可混的？但如果只是说不唱林海文的歌，这一点压力的话，能抗，而且愿意抗的，不会少。
“还是找成名歌手的好。”赵文灿认识的人，大部分都是成名歌手呀。尹圆圆那种级别，他就不太熟悉了：“这几首歌，风格还都不太一样呢。《好日子》，我倒觉得挺适合雷思玥的，她是西南少数民族出身，嗓子很亮很高。《我爱你，华国》这首歌，那一般人也唱不出来，王丽梅怎么样？地道的女中音歌唱家，特别浑厚，感情拿捏也很好。”
“您是专业的，您来看，主要还是她们的意愿。”
“行，那我就拿走了。”赵文灿指了指曲谱。
这还没有发表的歌，是挺有风险的，但是赵文灿就完全不用担心，以他在华国民族音乐领域的权威性，谁敢动手脚，那叫老寿星吃砒霜再上吊，想死到没边了。
眼见林海文无所谓地点头，他都笑了：“不怕我据为己有？”
“您真要，我就送您了。明儿再写个十首八首的，不费事儿。”
“嘿。”
“哈哈。”陆松华一早就知道老赵要被怼一次：“你别跟他斗嘴了，上回《明月照大江》之前，京大出版社的找到我，说是他没有意愿出诗集，也不让收录。我就问问他怎么考虑的，结果过了两个月，他就丢了一本《明月照大江》出来，说是多年积攒。他就这么大的年纪，多年是多少年？我估计那五十多首，得有一多半是赶出来的，嘿，偏偏他就有《行路难》《山居秋暝》这样的千古名篇出来。那能怎么办，还不是只有服了。”
“我听着你怎么就那么得意呢？”
大门外，听到一阵爽朗的大笑，孙秀莲跟祁卉她们说：“肯定是海文又干嘛了，他一来，老陆就笑成这样。上回隔壁的王教授，还问我老陆是不是听了那谁谁的相声呢，学了个词，叫什么‘笑点’，说我们家老陆的笑点低。”
“笑一笑，十年少啊。”赵夫人说着客气话。
孙秀莲挺高兴的。
进门的时候，三个老少爷们正在吞云吐雾，被逮了个正着，林海文还好，祁卉暂时没管他，但那两位，烟都是按支管制的。
“哎呦喂，笑一笑，抽根烟，生活似神仙啊。”
“……孙老师，您有诗才啊。”林海文挤了一句出来。

第0345章 公开道歉
孙秀莲风风火火地把他们三个的烟给掐了，然后开创放气。
嘶。
12月底的京城，那叫一个酸爽。
所以，赵文灿和林海文，马上就告辞了。
“嘎嘎。”
眼见着小黄突然飞到了窗户边上，吓得大家伙都快扑上去了。虽然它平时也是放养，但谁知道这么一飞出去还能不能找回来的。不过林海文到不特别担心，恶人谷出品，多少有点特殊。
果然，小黄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冷风刺激了，飞到了床边上，来了一曲，嘎嘎嘎，嘎嘎……最后被林海文给拎走了。孙秀莲难得没有招呼它再来。
“被嫌弃了吧？”
“嘎嘎。”蹭他。
“哈哈，回家唱，我不嫌弃你。”
祁卉看着这一人一鸟，也是无奈。
……
法庭判决下来已经10天了，执行期是30天，但央视不会履行判决的姿态已经非常明确了。不少媒体开始过来询问林海文，怎么看呢？怎么应对呢？怎么让央视跪下唱征服呢？
林海文在自己的个人微博上，统一回复了。
“最近很多朋友关心央视履行判决的情况，当然，时间还没到，我们不能过早地断言央视遵法守法的觉悟不够。但是，我跟大家一样，也觉得有必要督促一下他们。所以我想要说的是，如果在30天到期之后，央视没有履行判决的话，我就会创作一个系列的《CCTV拒绝履行法院判决》的油画作品，并且带着它们满世界地去展览。你们知道的，我收到了不少邀请，而且应该还会得到越来越多的邀请。但愿，这不会成为我的代表作，呵呵呵。”
配图是判决书。
郁副台砸了他的新杯子。
在他的属下告诉他，林海文会参加华法45周年油画展，以及他手头还有若干个欧美展览邀约的时候。他不得不承认，至今为止，林海文还是在克制自己，作为一个在国际上有影响力的华国艺术家，他其实可以通过外部媒体来给央视施压的，不过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这么做。但现在，他威胁要这么做了，尽管不是直接的接受采访，抨击之类。
可是，油画？能够流传数百年的油画作品？几百年后的人，就根据他的创作年限，来推断现在央视的领导，这也许还能写一篇核心期刊的考证文章呢，郁副台一点也不想要成为这种文章的主角。
“还有一个消息。”新闻中心的人咬咬牙，决定一次性说了，别的还是遭受第二轮折磨：“他的那幅《不语观音》，美国有一个收藏基金会开了100万美金的价格，希望能够收购。”
“100万？”郁副台都没来得及生气，他被这个价格吓了一跳：“林海文的画，已经到这个价格了？”
百万美金，那就是600多万人民币。
“一般的应该没有，他也没有卖过。《不语观音》在欧美的知名度还是比较高的，那家基金会是一家药品企业赞助，估计有别的考虑。但这个价格，是真实的，只要林海文松口，交易就能成。一旦交易成功，林海文在海外的专业知名度，就会上一个台阶。他的画，影响力是不小的。”
说来说去，还不是要他去阻止林海文。
“……行了，我找台长汇报一下，你先出去吧。”
究竟台长跟郁副台是怎么说的，背后又做了什么，外头没有人知道，甚至包括央视内部，知道的也不多。只是隐隐约约听说了郎坤，新闻中心什么的，也听说台长发了好几伙，郁副台更是一直都黑着脸，连春晚导演组都被批了好几次。
因为传言，林海文今年又有新的节目上中河春晚。又有人说，《千手观音》大型舞剧的电视表演版，有可能会再上一次。卞婉柔、万真真两大天后，也会同台。而狗年央视春晚，显然没有足堪与《千手观音》一比的节目。
郁副台怎么能不发火呢？
一月中旬，在执行期30天即将到来的时候。
“新闻央视”官方微博，央视官网，同步更新了一篇道歉稿。
“……因我们不够专业的新闻报道，对林海文造成的名誉损失和伤害，致以由衷的歉意，特此声明，为其恢复名誉。”
落款“华国中央电视台”！
如果微博是一张大桌子，边上围坐着数亿人，那么也许其中一大片，在看到这篇道歉信的时候，会静默那么几分钟。
太惊人！
央视居然真的破天荒发了公开道歉的声明。
在很多人的记忆里，除掉某些频道，因为信息明显真实性出现问题，而向公众和观众道歉。这还是头一次看到央视的道歉信呢，特别它是针对个人的。
“真是稀奇啊，果然还是活着好，连央视道歉都能看见。”
“楼上年度最佳。”
“上面是神人。”
公众号、营销号，都开始狂欢了，一个一个转起来，带着不可明说的各种表情包和“活着好啊”。“新闻央视”官微的评论虽然没有关闭，但很少。可是转发却一万、两万、五万、十万，阅读量更是数千万之多。#央视道歉#的话题，更一天之内，有了2亿讨论量。
人们奔走相告，喜极而泣，人山人海，红旗招展。
“央视，原来这么招人恨的？”林海文都没料到，他今天跟敦煌的人开会，明天要去韩国，参加华韩艺术节的活动：“简直了，一不小心就成了英雄。”
王景峰他们可笑不出来。
这算是把央视给得罪透了，以后头顶上算不算是顶着个定时炸弹了？有一点违规的地方，估计都得被央视抓住了，人家就算是报复也是光明正大着来：总之你有本事就别让我抓住了。
敦煌娱乐虽然一直奉公守法，但在华国办公司，很多时候都是不由自主的。
“呵呵，行了。中河春晚事情，卢锐你说说。”
开到下班，才将将把事情说的差不多，他当甩手掌柜。下头各个部分的总监、主任，就只有通过这个机会来全面说一下自己的工作。总得在大老板面前表表功劳吧。
“好，年底都有大红包，都有。”
林海文跟鼓励小孩子一样，点点头，环视一周，一个也没漏掉。
“……谢谢老板。”

第0346章 撩贱
他本人参加这个华韩艺术节，还是因为《明月照大江》，倒不是因为国礼的关系。这本诗集在日韩卖的确实不错。图书这一个部分的组织者，在邀请华国作家的时候，特意找的他。刚好他也有意亲自来看看韩国分公司的情况，王景峰、木谷，影视的老田都来过韩国，他本人就没有来，一些拍摄素材内容，他们有带回去让他过目。
一架飞机过来的，还有好几位作协的同仁。
云副主席带队。
韩国分公司的人在门口接他，林海文跟云副主席请了个假，就没有跟大家一起走，瞅着他被奔驰接走了，这些人才上了组委会派过来的车。
“林海文在韩国也有这个待遇啊？”
“那是人家的分公司吧？”
庄永林忍了忍，本来不想说林海文的事情，但听着有些人都开始羡慕了，他又觉得不爽：“就是分公司，他的下属不殷勤点，能行么？再说了，日本韩国这些国家，都喜欢把礼数做在面子上，鞠躬的时候，额头都恨不得敲地上去。”
“敦煌在韩国都开分公司了？做什么业务呀？”
“你还不知道啊？”这里的几个人都是老相识，关系好不好不说，至少都用不着遮遮掩掩了，说话的人就很直白：“林海文跟央视杠上，央视动用了广电的关系，卡《潜伏》吧，啧，收视率第一的戏，差点就让卡没了。后来他就开了个发布会，一气弄了10部剧出来，拉了好几家省级宣传部做虎皮。广电才这才松开牙齿的。
日韩分公司就是那会开的，也是跟央视、广电说，就算他们在国内能一手遮天，这手他也伸不到国外来的意思。不过没想到啊，好像还真做起来了，奔驰司机的，这架势不像是个空壳。”
“你又知道？”庄永林轻哼了一声：“年轻人好大喜功，说不定就是花钱买个面子。”
“林海文在江湖上的名号，不是无利不起早么？”
连云副主席都笑了。
……
韩国分公司的人数不多，目前也就是围绕两个项目，建了两个项目组，现在已经转入后期制作和销售阶段。
金永南是分公司的经理，当初也有人建议林海文至少找个华裔，林海文没有采纳。只是让晓玲找了个财务，学了一段时间韩语送过来，加上汉语本来也是韩国的官方语言之一，王景峰他们来的也不少，总体来说问题并不大。
“《大长今》的话，M台的意愿非常浓烈……”金永南跟林海文汇报工作。
外头的工作人员嘀嘀咕咕的。
“这就是华国的大老板？好年轻啊，是华国人的那种帅哥，跟我们国内的偶像不一样呢。”
“好帅啊，关键是有才，创作出《千手观音》那样的舞蹈来。”
“我听李丽说，老板还是个油画家，在美国国家美术馆展览过的，哇，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
几个女孩你推推我，我推推你，挤成一团。边上的男人，从鼻子里喷气：“人家肯定会喜欢华国的女孩，怎么会在韩国找女朋友。”
然后在女孩们仇视的目光下，抱头鼠窜。
“你们做的很好，辛苦了。交给你们，我很放心。”林海文没打算具体介入，在这里，他不一定有金永南做得好。
在分公司待了大半天，晚上请雇员们吃了顿烤五花肉。到10点多，公司的司机送他回到华国艺术家们的驻地酒店，外交线的工作人员挺急的，上来就语气挺冲：“林先生，请你注意一下纪律好么？”
“噢。”林海文没有想要跟他计较的意思，就是看他还想说点什么的样子，结果被边上的同事给拉住了。
估计是要给他科普，林海文跟纽约总领馆那点纷争了。反正后来的日子，这位驻韩使馆的工作人员，对林海文是比较客气的，每次对他对眼，都笑的特别尴尬。林海文脸皮多厚啊，就一直跟他对着眼，等到他尴尬不下去，同手同脚走开的时候，才算完。
“记住我了，肯定是记住了。”
“……等他回国就好了，这几天当心点。”
第三天，艺术节开幕，两国元首亲临现场，林海文也是头一回见到活生生的大领导，有一点小小的兴奋呢。
图书板块不是特别大，但人流量还是可以的。
林海文端着杯咖啡，四处转悠。
“庄老师。”他看见了庄永林，这个曾经想要把他的《明月照大江》，从献礼名单上拿掉的作协委员，张赟的老相好。就凑了过去：“庄老师？”
庄永林不想理他，但经不住这么左一声右一声的：“什么事？”
“没什么，我刚才看到你的书那边，没有人看啊。”林海文笑嘻嘻的：“你说是不是人韩国人看不上你的作品啊？”
边上的作家，都想堵住自己的耳朵，这林海文也忒嘴贱了。
“林海文！你——”
恶人值+300，来自作协庄永林。
“注意影响。”林海文压低了声音：“注意点啊，嗤，等会咱俩对骂起来，你被我骂的抬不起头来，又上了人棒国的新闻，多丢人啊，是不是？万一再打起来，你被我掐着脖子按在地上一通揍，传出去就更不好看了。”
庄永林快气疯了，用了平生所有的控制力，才没有暴走。
恶人值+600，来自作协庄永林。
“林委员，这是在国外呢，真要闹出国际笑话来？”一位同来的作协主席团成员，眼见庄永林都要气的厥过去了，赶紧出声。
林海文就耸了耸肩膀：“各位，影视剧那块，还有我们公司的几部剧呢，有空去看看啊。”
他们这帮人，主要是在各个论坛活动当嘉宾，或者是比如林海文，他还有一个《明月照大江》读书会的交流，其余时候都是自由活动。
说完，他就溜溜达达地走了。
“你们看看，这是个，这是个，这还是个——啊？”
憋了好几下，庄永林也没有找到个适合的又不粗俗的词儿。
“你那会儿不去招惹他，不就什么事儿都没了么？”刚才插话的这个，比庄永林要牛掰不少，也不太在意他：“行了，在国外，真要闹个笑话，回去都没脸。”
怎么听着，还是我的问题了？庄永林想着，一口气堵在胸口。

第0347章 训小棒
林海文既然是特邀专家，当然给自己公司的剧也捞了个机会，婆媳剧和战争剧是没有什么市场的，他推的是《我可能不会爱你》，加上韩国分公司的《大长今》《来自星星的你》，一共是三部剧，还分成两国。
《大长今》这部神剧，林海文寄予厚望，制作上也非常精良的，用的是一线大咖李彩英和池权侑，就这个卡司，就吸引了不少韩国观众。不过相对于《星你》，在未开播前，还是略微逊色。一则星你的男女主角都是当红韩国影视明星，二则《星你》的创意是非常新颖的。一个永生不死的外星人，一个贯穿古今的都教授，故事情节就吸引了大批量的年轻人。
气了庄永林一顿，林海文到影视这块转了转，两边的员工一看见他，就站的笔直笔直的，对待各种询问都热情加倍。
未免他们太劳累，他没逛多久就走了。
真是个好老板啊，林海文不得不给自己点个赞。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他的《明月照大江》书友会就要开始了。
现场连翻译都没有，到这里来的，基本上都是掌握汉语的韩国人，读写听说都没有问题。
“林海文先生是华国当代最为知名的古诗词作者之一，他的《明月几时有》《月下独酌》等诗词作品，在韩国也广为流传。这一次，他带着自己新诗集《明月照大江》来到韩华艺术节，跟大家交流创作心得，这是非常好的，非常难得一个机会。希望大家等会能够积极地提问和互动。”
主持人是庆尚大学汉语言系的李教授，一口京腔，当年是在首都师范大学留过学的。
几个专家在上头你你我我说了半个多小时，才进入到互动环节。
第一个问题是个小姑娘，很小，不是年龄小，就是个子小，林海文估计她大概就140公分，但脸很漂亮，这么一看，反而玲珑起来了。
“林先生你好，我是半个华国人，我的母亲是华国苏东人，我知道你也是河东人，所以我们可以算的上是半个老乡。”小个子姑娘特懂，一扯就扯到老乡上去。
“我很喜欢你的诗歌，尤其是《相思》，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非常的有韵味。所以我很想知道，您这首诗歌，是写给您的女友的么？还是对别人的感叹呢？”
一锄头挖向了林海文的隐私。
“这首诗，其实从另外一个华国诗人的作品里思考来的。跟它一起写出来的还有一首现代诗，《错误》，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看过。”
小个人连连点头。
“对，算是对爱情，古往今来这么多爱情故事的感悟吧。”
接下来拿到话筒的是个男生，中分头，类似原世界郭天王的经典发型。
“林海文先生，我们在学校的时候，老师都说华国的古诗古词非常的高深，蕴意深刻，体现了诗人很多的东西，比如人生经历，比如哲学思考，比如文学功力等等。但是，你只有19岁，却能够写出这么多叫好的古诗词作品，这是不是意味着，华国的古诗词，其实并没有那么了不起？”
说完，这个韩国中分，挺得意地笑了笑。
李教授皱了眉头，想要说什么，但是另外一位嘉宾，是另一所全南大学的文学教授，抢在他前面开口了：“这位同学的问题有一点冒犯性，我想他的意思，应该是说现在的华国古诗词教育，是不是存在一些刻意抬高的情况？林先生，你觉得呢？”
林海文看了看这位教授，又看看下头的那个中分头，突然笑了：“我之前只知道韩国人的汉语非常好，但确实不了解你们还有古诗词教育，甚至已经到要探讨是否拔高了诗词作品的程度，这让我很意外。这位教授，所以，你们从什么时候会教授学生古诗词呢？”
“大学阶段。”
“噢，在华国，我们从刚学会语言就会开始学习古诗词，所以可能是因为我们华国的学生，从小就接触，从小就学习，所以对于古诗词有更多的理解，所以才很少有这位同学的疑问。”
林海文说的还算委婉，不过毕竟是在韩国，这些人汉语不错，可也没有精确到字句。这几句话听在他们的耳朵里，大概就是理解成“你们学的太少，学的太浅，才这么事儿妈”，中分头顿时就脸色不好了。
“至于我，你们知道，整个华国十几亿人，也就出了我这么一个。拿我来质疑古诗词，是比较无知的。你们可能对我不了解，我还是个油画家，我的画最近美国有一个基金会出100万美金购买，所以能说油画也被抬高了么？不能这么说，对不对？”
最后，林海文看向中分头：“这位同学，其实我不太建议你继续学习华国的诗词也好，包括文化也好。因为你的内心有一层隔膜，在你看见每一个汉字的时候，都会告诉你，这是华国的，这不是韩国的，所以你很排斥，拒绝。这样的学习，首先你是得不到愉悦的感受，其次，也是对华国文化作品的冒犯。
今天你的内心是狭隘的，你的思维是守旧的，你的眼界是鼠目寸光的，你的欣赏能力是浅薄的。”林海文非常真诚和蔼地瞅着中分头，嘴里一词一句地骂他：“但也许有一天，你能克服这些不足之处，也许能够理解：诗人是有国界的，但诗词不应该有国界，我们还是要摒弃你现在这种狭隘的，私心的念头和想法，拥抱不同文化下的文学结晶，这是我对你的期望，希望你不要辜负。”
哐哐哐，掌声起。
一通发言，林海文基本塑造了自己虚怀若谷，眼界长远，才情无双以及慈祥的形象。
林海文笑着放下话筒，心里暗“切”：个小棒子，训不死你，我就不是你华国爷爷。
后面的谈话就比较温和了。
一直到散场，不少人带着诗集来找林海文签名，尤其是那个玲珑小姑娘，有个华国名字——程美丽。
她的华国老妈得多缺心眼啊。

第0348章 回国前偶遇
华国作家团在华韩艺术节上，前后是5天时间，林海文的时间安排只有前3天，剩下两天他是准备拿来顾公司的事情。不过艺术节上，《大长今》和《来自星星的你》推介都非常成功，加上宣传起步，在韩国的社交网络上也引发了热门话题讨论，分公司的人一下子就忙了起来，索性他就自己在韩国转悠了两天。
回国前的最后一天，他在市中心逛了逛，到中午的时候，也没去寻摸什么小店，就在成洞大街上找了一家参鸡汤，准备试试看这个名气不小的韩国代表性美食。他刚坐下，点了吃的。边上一桌就坐了三个人下来，一男两女。
两个女人都非常韩国，一个是整容后的假脸妹子，一个是整容前的平底锅妹子，倒是那个男的，有点像是华人，不过东亚三国总有个别长成别国样子的奇葩，华国也有螃蟹盖子，韩国也有帅哥来着。
说起来，不到韩国不知道楚薇薇的美。
往前，林海文觉得楚薇薇是纯天然的网红脸，拿到韩国来一比，发现这个天然二字，实在是非常了不起，跟人工网红脸，那是一个天一个地。他还特地给楚薇薇打一通跨国电话，发表了一番自己的发现和分析。
“楚小姐，你真应该到韩国来当明星，绝对是一千年级别的纯天然美女，他们缺这个。”
“……看来是看了不少美女了？呵呵呵。”楚薇薇阴测测地笑了几声。
电话那头的声音就变成了祁卉：“那我呢？我能去韩国发展么？”
“——你来韩国那就太欺负人了，啊，乖。”
“哼。”
林海文哪里料得到，祁卉跟楚薇薇刚好就混在一块。而且楚薇薇还挺大胆的，直接让祁卉听了他俩的话，这绝对是坦荡的不得了，事无不可对人言啊。
等着参鸡汤，看着整容脸，想起国内的那两个，林海文笑着摇摇头。
“我跟你说，你们华国都吃不到这种好参鸡汤的。”平底锅脸点完菜，特别自豪地跟男人说：“点给你尝尝啊，省的说到韩国来，都没有吃过参鸡汤，就太可惜了。”
嚯，这男的，还真是华国人。
“华国也有参鸡汤，还有你们韩国人开的。”
“哎，在你们国家做参鸡汤的，都不正宗的，反正你们也吃不出来，也不懂。都是用那种次品红参，韩国都用一级的，剩下那些二级的，三级的，才会运到华国去。还有鸡也是，我们都是正宗的韩国鸡，在华国就只能用你们国家的鸡肉啊，那肯定是不好吃的。”平底锅转头过来，一张嘴还挺惊悚，一个平底锅张嘴了，能不惊悚么？
林海文瞅了瞅，不知道这几个是什么关系，跨国嫖客和棒婊？
整容脸看了看平底锅，不太开心了：“我们华国的鸡肉怎么了？我们国家那么大，鸡的品种那么多，不比你们韩国好啊？”
呃，整容脸居然也是华国人，这整的，让林海文都看走眼了。
“晨晨，别说了。”她边上的男人轻轻瞪了她一眼。
平底锅脸挺欠揍地笑笑：“那你们华国那么大，干嘛还要到韩国来买东西？你们可以在自己国家买啊，还搞什么代购呀？我们的化妆品也是在这么小的国家生产出来的，你们国家那么大，怎么就不能生产出质量好的化妆品呢？”
一直在偷听的林海文，算是基本上猜到了。这对华国情侣，应该是短期到韩国来干嘛，也许是旅游，也许是出差，就想联系这个平底锅韩国人，做他们的代购方。可能是生意谈妥了，平底锅就请他们吃一顿参鸡汤，可惜嘴巴有点欠。
“你要是不愿意，我们可以找别人，每个国家都有自己做得好的方面，我说鸡肉，不代表我不承认你们的化妆品做的不错。同样的，你们化妆品做得好，也不代表你们什么都好。不说别的，就说美食，华国的美食光一个省一个市，就不是你们韩国能比的了。”整容脸姑娘挺有脾气的。
倒是她的男友，皱着眉头说她：“你干嘛呀，要吵架啊？人不就说了一句鸡肉好么，好就好呗，关你什么事儿？你又不是养鸡的。”
“那我又说什么了？我不就说了我们美食比他们多的多么？她又不是开饭馆的。”
“你，行行行，你有爱国热情，我是个汉奸，那你别做了，你回国吧。”
“回就回，你当我愿意来？我推了好几个秀呢。”
“秀，什么秀，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大学生乱搞的，请我我都不去。”男生翻了个白眼，去看那个平底锅：“不好意思，她脾气不太好，呵呵，你们韩国的鸡肉是挺好吃的，比我在国内吃着好。”
林海文看着端上来的参鸡汤，吃了两口，味道是还可以。不过心情被这个汉奸男给弄坏了，胃口自然就不好了。他想了想，凑了过去跟那个整容脸姑娘打了个招呼：“你好，是华国人？”
“啊，是的。”整容脸有点蒙，看着林海文，觉得有点眼熟，但又喊不出名字：“你有什么事儿么？”
“呵呵，我就是没带韩元，能不能跟你换一点？”
“这里不能用人民币啊？”整容脸去拿包，不过被她男朋友给压住了。
“不好意思啊，我们也没准备多余的。”
林海文不去看他，还是看着整容脸：“这样啊，那——”
“吴迪，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没有，我有，我给他换，行不行？你呢，就陪着你的韩国大爷，哦不对，韩国大妈，好好供奉着，祝你发大财。再见！”整容脸一下子站了起来，掏了几张一万名额的韩元出来递给了林海文：“给你。”
“哎，我把钱给你啊。”
“不用了。”
吴迪也站起来，又想去追，又顾忌平底锅，恨恨地看林海文，想把钱抓回去：“把钱还给我。”
“傻叉，弄死你。”林海文久居高位，瞪起人来是比较厉害的，吓得吴迪倒退一步，又羞又恼的时候，也不敢上前来。

第0349章 真实的女孩
结了账，林海文回身的时候，瞅了瞅汉奸男吴迪和平底锅。
“你们国家的鸡也许真的好，恭喜。”他就跟平底锅说了这么一句，说到底，对平底锅他其实没有什么特别愤怒的地方，一个国家的人民，总归有很多是无知的，只要他们的无知没有触及原则性问题，类似鸡肉谁家更好这种，其实都没什么。但这个汉奸男，就相当掉节操了，糟糕的不行。
“吴迪是吧？长这么个丧眉搭眼倒霉样子，还挺好认的。为了两个钱，啥都可以忍，是吧？啥都可以不要了，是吧？”林海文摇摇头，这种人，他拎起来打一顿也就是那样了。
不过看着平底锅的样子，这门生意估计也玄了。
从参鸡汤店里，走了几步，林海文突然见到那个晨晨的女孩，还在店边上晃荡。眉头一皱，刚才还挺厉害的，怎么一出来的后悔？女孩子这么不自尊自重，不是很好。
他掏了几百人民币出来，递给了她。
“等他？”
“谁等他。”晨晨嘟囔了一句：“我，我不懂韩语啊。”
“哈哈，在韩国会汉语就行了啊，干嘛要会韩语啊。”林海文挺奇怪，见她支支吾吾的，可能还是舍不得吴迪。摇摇头，他不准备多管，说实话，刚才搭了一个话，他也就是起了个念头，想着回国可能给她介绍点工作什么的，虽然是个整容脸，但至少脾气还是挺对胃口的。不过现在这么一看，还是算了吧。
瞅着林海文要走了，晨晨喊住了他：“那个，我能不能跟你一起走啊？你要回国么？”
林海文眨眨眼，她倒不像是认出来，反而，更像是……害怕？
“我，我是第一次出国。”晨晨脸都红了，“我不知道要怎么办啊。”
怪不得那个吴迪最后没追出来，估计是抓准了她不敢自己走。
“你这都敢不管不顾地冲了出来？”这脾气也没谁了，冲动是魔鬼啊，不太考虑事儿：“嗯，这样好不好？我下午有约，我找个朋友带你去买机票，送你回国。护照跟钱，都有吧？”
“嗯嗯嗯。”
嘿，就这么信了一个一面之缘的陌生人。
林海文也是服，打了个电话给金永南，让他派了个小姑娘过来，等了半个小时，就听明白了这位晨晨，全称邱晨晨，国内某四线小城市的女孩，没什么技能，没什么成绩，长得不行，个子也不高，当模特还是朋友介绍的，只接的到小活儿。脸是整过的，业内规矩，不整连小活也没有。一般这样，傍一个有钱人，赚点青春钱，年纪大了之后回乡安安分分过日子，这是一个轮回。
但邱晨晨小姐比较有意思，就看上了里头的那个，也是个模特，条件也就那样，混的不三不四的，但比邱晨晨要好一点。
她在那里嘚吧嘚的埋怨、自爱自怜，还哭了几声，整个把自己倒了个底儿掉。
分公司的小姑娘一来，林海文就跟甩了个大包袱似的，赶紧走人了。
这么一出意外事故，林海文也没心思逛了，下午分公司的金永南过来，跟他又说了一下工作进展，《大长今》基本定下来在M台首播。华国国内也有一些有意愿的购买方，在艺术节上跟他们接洽。
国内的部分，林海文自然有打算，让他接触着，别决定先。
第二天早上，他跟云副主席他们一班飞机回京城。庄永林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要求的，别人都坐在一块，就他一个人坐在商务舱最后面。
“庄老师，怎么这么不合群啊？”
“……成了。”他边上就是云副主席，反正都是商务舱，条件还是不错的。云老应该是听说了他怼了庄永林一次，上回会议还是他主持的呢，两个人怎么结的怨，他也是清楚的：“他都躲开了，你还想找上去？”
“哪能啊，我跟他道歉呢想，太冲动了。”
“那你去吧。”
“……还是算了，万一他小肚鸡肠不接受，我俩打起来，我把他按地上打一顿，等会一起被机长赶下去了。”林海文怎么可能去道歉，他是没想到云副主席还这么促狭。
云老瞪了他一眼：“老陆说你是个不吃亏的，我算是知道了。这回在韩国出大风头了，就别在记着那些小事了。”
林海文可不出大风头了么？
韩国几家主要报纸，报道华韩艺术节的时候，基本都提了他。《明月照大江》在韩国的销售这几天也上升，再加上他分公司的影视剧大受关注。林海文这几天自然是风光无限的。
庄永林呢，整个五六天时间，没一天开心的，每天都气鼓鼓的。
跟云副主席撤了几句，老人家就有点犯困了，他也就闭嘴假寐。
……
虽然林海文一直在韩国，但不等于他在国内就安静了。
“林海文古诗词诗集成国礼，韩国总统欣然接受，表示：很喜欢里面的作品，感谢这份用心的礼物。”
“《明月照大江》韩国受热捧，华文版和韩文版，同上韩亚销售榜。”
“火到国外，林海文诗词走出华国，日韩东南亚销量不俗。”
此类种种，都是从国礼上来的。
说起来，央视真是为难啊，要是就这么送了，他们一闪而过也就一闪而过了。但是偏偏韩国那位新总统还特意说了几句，关于这本诗集的。这就必须得报。林海文说起来也没办法不让他们报，不过他回国第一个活儿，就是接受了河东台新闻采访，这次来的不是方文怡了，是另一位记者，非常客气、守时，老老实实跟敦煌的人敲定问题。
谈的就是国礼。
“河东籍诗人林海文的新古诗词选集《明月照大江》，日前被选作出访韩国的国礼之一。本台也采访了原作者林海文先生。”
河东新闻联播上，林海文穿着针织衫，后头是大书柜，书桌上摆着笔墨纸砚和一应文人用品，盆景架上还有一株盛放的石榴花，古色古香，文气浓厚。声音不缓不急地说着想法，荣幸啊，感谢啊，感悟啊，诗歌啊等等，讲了五六分钟。
算是占据了今天河东台新闻联播挺大的一个篇幅。
但引发的影响，还是让河东台非常满意的。各方报纸都引用了他们的信源，网上传播的视频，也不只是央视的，还有他们的。

第0350章 换人唱
林海文回国就抽空给了央视一下，舒缓一下因为忙碌导致的的身心疲惫，效果还是不错的。
休息了两天，本来想要陪着祁卉耍耍，或者是耍耍祁卉什么的。可惜，小丫头最近在跟组，跟《亮剑》，混京郊影视基地，她的专业是戏管系制片人方向，所以成天都在剧组里头，这里那里，到处都有学习的地方。《亮剑》的制片人就是京城卫视的于广振亲自担任的。
李江的事情，似乎没有影响到他跟林海文的合作。林海文电话过去，说祁卉希望能够去根据学一下的时候，他一口就答应了。从祁卉的话里，也听得出来，于广振还是比较用心。只能说，大家伙都成年人，不会被个人感情影响到事业发展。只是私下的关系，就肯定很难再重建了。
但是，谁在意呢？
林海文反正不在意他一个于广振，有那个心，他还不如接下央视电视剧制作中心的那杆儿小白旗呢。
没了祁卉可以玩，林海文索性就带着小黄，在画室忙了起来。他也发现了，小黄也许真就是一只负心薄幸鸟，他出国的时候，这只鸟还是被送到陆家，加上现在，差不多得有10天左右，没见着小区里那只八哥，它还是吃的好睡得好，毛鲜羽亮的。
“负心薄幸鸟。”
“嘻嘻嘻。”
“哦呦，这是开发新笑声了？”
以前不管什么情绪，都是非常狂放的嘎嘎嘎。
耸了一下肩膀，小黄就飞到窗边的鸟架子上去了。
林海文面前的一幅《石榴花》，已经渐渐露出风华。它边上的画架上，是一幅65*54的人物框，底下打了暗褐色的底色，一片荒莽，尽是苍凉。这是常硕让他画的一幅《大地母神盖亚》，才起了个头，林海文想要在明年华法45周年油画艺术展之前完成，时间上不太有问题，还有两个多月。
赵文灿的电话就是这会儿打过来的。
年底歌舞团的人还是被比较齐全的，比如李江啊，虽然刚刚遭受波澜，但还是要来的，毕竟他过年期间还是要上台表演。但他老婆杨佳，今年就没有这个必要了，歌舞团领导决定今年她不能接受各类邀请，避免产生恶劣的社会影响。
林海文到歌舞团的时候，没那么寸，顺顺利利地见到赵文灿，没碰见李江。就是一路上有些人，应该还是在议论来着。
不过歌舞团可是华国最为牛叉的官方问题团体，高人无数。李江固然地位不低，但专业技术三级还称不上扛鼎人物，还有那么四五个是专业技术二级，两三个是一级的，都比他牛。
“今天几个人都在，我想着约你来看看。”
虽然林海文说听赵文灿的，但到最后决定，赵文灿还是要让林海文自己过耳朵的。
雷思玥在民族唱法里，够不上天后，但也称得上是代表性人物。赵文灿打电话过去后，还是很快就过来了，过来之后也特别客气，很喜欢《好日子》，很希望能唱，价格也会有，不管是不是财政拨款，歌舞团总不会缺她买歌的钱。不在央视节目上唱，也行。
说是看看，林海文也真就是看看，聊了一下对这首歌的情感把握，理解，也就定了下来。
《在那东山顶上》给了祖静，一个青年女歌唱家，刚刚崭露头角的。
《我爱你，塞北的雪》跟《我爱你华国》，都被赵文灿安排给了王丽梅，华国顶有名的女中音歌唱家之一，也在奥地利维也纳金色大堂唱过的，不过金色归金色，有多少含金量就不知道了。
“之前啊，我是把《我爱你华国》给她先看了，她觉得特别好。后来我也没瞒着，就说从你这里拿到了这么几首歌，她又看中了《塞北的雪》，我一想她也合适，就同意了。今天你也看看，王丽梅的嗓音是比较浑厚的，很有质感，在国内来说，女中音这一块首屈一指，应该是不会委屈你这两首歌的。”
“您的眼光，我还信不过么？”
林海文一点多到这边，聊了雷思玥和祖静，就到了三点多。两个人喝着茶，聊一聊，结果一直到4点20，都还没见到王丽梅。约好的时间是4点，这都过了20分钟。
“呵呵，赵老师，她真的是特别喜欢？”林海文有一点疑问，歌曲这个东西，能看出水平，但能不能唱红，还是唱过之后才知道的。要说人家就一定会喜欢，还是特别喜欢，那也不太现实：“您可千万别勉强王丽梅老师啊，这多不好。”
疯了我才勉强一个人，非得把这两首好歌送出去。
林海文抽抽嘴角。
赵文灿有点尴尬，王丽梅确实是这么说的：“我问问看，说不定是堵车了。”
三点多堵车？
也不是没可能啊，跟河东台的方文怡一样，马路上掉了个花盆下来，可不就堵了么。
电话倒是很快就通了，歌舞团的座机，保真效果不太好，林海文坐的又近，听的挺清楚。
“赵老师，不好意思，耽误了，我还说给您打个电话，呵呵。”
“王老师啊，我倒是没什么，就是林海文，林先生也在等着呢，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到的？”
“噢噢噢，知道。”王丽梅可能还在忙着什么：“赵老师，您要是有事儿就先忙，真是不好意思，耽误您时间。您让林海文等我过去就可以了，您就别等着了啊，我还有一会儿呢，大概得一个小时，五点左右才能到。”
赵文灿张张嘴，没声儿，瞥了一眼林海文，才清了清嗓子：“王老师，你忙什么呢？要不，还是早点，让人等着不太好呀。”
“真有事儿，挺急的，没事的吧，林海文年轻人，等等我不要紧的。哦，这话您可别跟他说啊，哈哈。”
我不说，他也听见了。
林海文眨眨眼，说了一句：“要不，您让她忙着吧。”
赵文灿有点惊讶，今天林海文挺好说话啊，心下松了一口气，准备跟王丽梅再约，就听到林海文加了一句在后头。
“我们再找别的歌手，最好是不用让我等的，呵呵。”
声音不高，语调不重，但赵文灿知道，这就是林海文的决定了，特坚定，那种一直以来养成的，说一不二，乾纲独断的坚定。

第0351章 女高音
林海文挺抱歉地看着赵文灿，说到底，赵文灿固然不是白帮忙，所谓影响力，某种程度上就是体现在这种资源往来上，为什么林海文不找别人，而要找他赵文灿，如果今天几首歌有一首火了，以后说起历史经纬来的时候，自然就会提到他赵文灿，这就属于留名乐坛的事情了。
但赵文灿也确实是帮林海文费了心意和时间。
这又是不能不领情的。
所以，决定拒绝王丽梅，林海文对赵文灿还是有点不好意思，说不定就会影响人家的交情，不是人人都跟他一样，横冲直撞，向来聚散只看三观的。赵文灿坐在这个位置，没有那么潇洒。
赵文灿叹了一口气：“王老师，林先生的意思是，你要是真没有时间，那他再找找看，就不劳烦你了。”
被放了鸽子，赵文灿也不是一点脾气没有的，不过他历来在圈里的名声很好，加上本身这个时间就是在歌舞团坐班，不然王丽梅固然有名，估计也不会敢这么办事。
王丽梅那边顿了顿，有点没料到的：“您是，啊，这是什么？赵老师，您的意思？”
用眼神询问了一下赵文灿，看他递了话筒过来，林海文就接住。
“王丽梅老师？我是林海文。”
“……林，林先生。”
“不敢，我年轻，您这么叫我怕折寿呀。”林海文轻笑了几声，那边就没声音了：“是这样的，我呢请赵老师帮忙，看看这几首歌有没有合适的歌手愿意唱，毕竟我情况比较特殊。我想着您贵人事忙，也不好拿这些事麻烦您，就另外再看看，好吧？您忙您的，别急着了。”
王丽梅完全没有想到林海文会听到那些话，更没有想到他会直接掀了桌子。
在华国，音乐艺术性的笼统级别是这么分的，网络音乐，出片的流行音乐，原生态和民族唱法、纯美声唱法。一般来说，艺术家指的都是民族唱法这一拨，原因呢，主要是最后这一类，纯美声的，特少，在国际上算得上有水平的就更少。
央音跟海城音乐，已经是国内顶尖的音乐院校了，但在国际上，不是特别有声音的。其实也不是说国内就没有能唱美声的人才，还是市场决定需求，民族唱法一年到头都有各色演出活动，美声唱法就很少，一般的小型晚会，请个唱美声的，别说唱意大利歌剧什么的，就是唱普通的歌曲，那也叫一个不搭调啊。
啊啊啊啊啊，一顿唱完，主持人上来了：欢迎大家来到我们靠山屯群众文艺汇演现场。
别扭不别扭？
所以王丽梅，作为国内乐坛顶尖的女中音，群众知名度不是那么高，但地位是比较高的。因此很少遇见林海文这种人，按她自己记得的，打20多岁开始，就被人叫王老师，丽梅老师，一直尊着敬着几十年了。
“林海文先生，我很对不住，确实有点急事，不是说故意迟到的。你看，我也真是挺看重你的两首歌的，有一段了，我都没有唱过原创民族歌曲了，一直在国际国内唱歌剧，唱音乐剧。要不是觉得这两首歌的水准让我满意，我不会开这个口子的。呵呵，所以，就是——”
“啊~~谢谢您的看重啊，也是我没有替您着想。”林海文看了眼赵文灿，笑笑：“要知道您轻易不愿意唱民族歌曲，我是肯定不会打扰您的，真是抱歉。那行，您说有急事是吧？那您赶紧办去吧，啊，我就不耽误您了，再见啊。”
直接撂了电话。
“王丽梅老师，还挺给您跟我的面子的，啊？哈哈。”
赵文灿是做音乐的，刚才在电话里，包括现在，林海文语气里头都快满出来的讽刺味道，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他突然就反应过来，其实也不是林海文能惹事啊，主要是这些人，实在不太把这个还没到20岁的年轻人放在一个平等位置，不管是李江，还是王丽梅，总觉得自己高他一等，面子上的东西，一眼就能被看透，骨子里的高高在上，是挡不住的。一般的年轻人，就算是没有面子上的平等，也都会忍了，甚至也不觉得是在忍，一步一步熬，这都成了颠破不破的真理了。但林海文不一样啊，这一位，天纵奇才，百年难遇，一个“傲”字估计从毛发尖尖到骨髓核心，都浸透了。
自认为想透的赵文灿，还有点得意呢，觉得自己是个，少有的，以德才论交情的贤人啊。
林海文就发现老赵，一下子心情转好了。
“成吧，王丽梅既然不唱了，我给你再联系一下谭云秋，唱女高音的。”
“歌舞团的？”
“哦不是我们民族唱法的女高音歌唱家，也是主要唱歌剧，当然也唱民族歌曲。谭云秋比较年轻，今年才三十二岁，天赋还是很不错的，相对王丽梅要稚嫩一点，知名度也低一点，所以我也就没有想到她。”
林海文有点想要笑：“您这个，怎么就跟唱歌剧的绕上了？找团里的，或者下面海陆空的文工团，不好么？”
“哎。”赵文灿一皱眉头，不很赞同地看他：“既然《我爱你华国》适合她们唱，当然要找到最能表现这首歌的原唱者了，写一首好歌出来，那是可遇不可求的，不帮它找到最合适的归宿，那怎么行？”
林海文把眉毛挤到了最最最上面：“都听您的。”
“你，行了，知道你随随便便就写出来了，《我爱你华国》就先让谭云秋来试试，《塞北的雪》我找一下云思思，哎对了，云思思是你们作协云副主席的女儿呀。”
“啊？”
这关系，忒乱了。
“成成成，那今天我就先走了。”
“行，哎，等等，要不我先打一个看看，你等会。”赵文灿也是被王丽梅给弄怕了，想着要是谭云秋也是这个态度，索性就在团里找一个吧。电话打过去，接的人是她的助理，说谭老师在忙，赵文灿一报名号，那边过了会儿。一个特别丰润的声音响起来，林海文眼睛都一亮，他得到帕瓦罗蒂的嗓子之后，对于音乐，尤其是美声歌剧，还是比较有造诣的。谭云秋这把嗓子，比王丽梅更好。
“云秋啊，我这里呢，有首好歌，民族歌曲，想问有没有兴趣呀？”
“啊？”谭云秋挺惊喜的：“谢谢您还能想到我，您在歌舞团啊？”
“是啊。”
“那我现在来找您吧，我在边上的七星剧院呢，等我二十分钟啊。”
“——好。”赵文灿一愣，才失笑对林海文说道：“这个应该是没问题了。”

第0352章 柠檬和炒鸡杂
确实是没有问题，《我爱你华国》，谭云秋第一眼就爱上了，对于《塞北的雪》，她也是非常觊觎的。不过赵文灿既然提了云思思，林海文这个面子还是要给云副主席的，至少先问问看。
而且，别的不好说，要是合作愉快，几首民族歌曲，林海文也不会吝啬。
谭云秋是歌剧团的独唱演员，跟赵文灿算是兄弟单位，要是被歌舞团的知道，估计得说自己家副团长，胳膊肘往外拐了。所以林海文对老赵的专业态度是比较佩服的。
“谭老师——”
“你别这么喊我，别人叫我老师，我也就听了，毕竟比我年轻的都被喊老师了。但是林先生，你可别这么喊我，我受不住的。喊我谭云秋，或者你要是不介意，喊我一声秋姐，我也能托大受着。”
“哈哈，行，秋姐。”林海文不会反感：“我呢跟央视有点矛盾的，你可能不知道。”
“我知道呀，你前两天还在河东台新闻露面，央视就不去，是不是？”谭云秋这会儿就没有了唱歌剧的范儿，笑嘻嘻地看老赵，看林海文：“你跟央视那个官司，不知道的可不多。能让央视低头公开道歉的，也不多的。”
“得，我就直说。这首歌呢，不能在央视的节目上唱，当然，我不为难你，如果是军里，或者是党内的，怎么说，叫政治任务的话，那咱们就不提这个。但包括春节联欢晚会在内的各大央视晚会，其它的什么活动，你都不能唱这首。”
“没问题。”出乎林海文意料，谭云秋答应的很爽快：“你要是歌都不给我，别说央视，我哪儿也没法去唱啊。其实我很少上央视的，不够分量，王丽梅老师，陈婉秋老师，她们上的比较多。”
事情顺利的让人意外。
几首歌几乎一天内就定了下来。
云思思那边，作协云副主席还特别打了个电话过来，陆松华那边，也打了一个过去。
“行啊，现在都可以给我做人情了。”陆松华取笑他，但说的也没有错。《塞北的雪》要是不火也就算了，可要是火了，那云副主席这个人情，还真的要记到陆松华头上去。
作协十几个主席，可不都是跟陆松华关系不错的，老成、还有他，另外还有一位，这四个比较熟悉。另外还有的关系不怎么样的，再怎么着，林海文的歌也不会送到他们的关系户手上。
文工团、歌舞团那条线上，难免传出来，林海文送了歌出来。
还一送就是四首！
乐坛都轻轻震动了一下，不说别的，这是头一回林海文给外头的歌手写歌，桃花今始为君开啊。木谷那边的电话都骤然暴增，这是年底，晚会集中期，想要新歌的，不是一个两个。
自从被林海文给攻破防线，音协的海林，都沉寂了好一段时间，不过他毕竟是靠本事吃饭，不至于落拓下去。
“给了谁啊？”他找了古建，想要看看。
古建知道的也不全，不过相对于海林，他跟文工团就更熟悉一点：“听说是赵文灿过的手，我知道的，大概是雷思玥、祖静，还有王丽梅三个。”
“呦，看来赵文灿挺看重这几首歌的。”
提到的这几位，分量是有的，不管是雷思玥还是王丽梅，行业内外，都有不小名气。
“不过啊。”古建压低了声音：“王丽梅好像最后是没唱，听歌剧院那边意思，好像是原来看着赵文灿的面子，结果知道是林海文的，就不愿意唱。”
“呵。”海林跟林海文虽然有过节，但他又不是三岁小孩，王丽梅要是歌曲看得上，怎么可能因为林海文的名声放弃，这不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么。看来，这里头还有故事，说不准，就是林海文没让王丽梅唱。
要不说最了解你的人，还是敌人么！海林一说就说准了。
“你见过歌么？能不能拿来看看？”
“拿不到，都在保密，雷思玥那边，全都用的老班底，铁桶一样。祖静的话，呵呵，真是服了，她人不够，但找来帮忙的，居然也是雷思玥那边的，人一起都给保密了。剩下好像还有，王丽梅那首不知道给谁了。”
“……怎么几首新歌，还跟搞地下工作一样。”海林嘀咕着，很快想到一个他自己也不愿意接受的理由——这几位都对林海文的歌非常重视，想要一鸣惊人来着。
跟古建对视一眼，精气神都掉了多一半下去。
林海文那边消息当然就多一点，雷思玥打算在腊月22的慰问老干部文艺汇演上唱《好日子》，祖静、云思思避其锋芒，《东山顶上》和《塞北的雪》，都将在腊月24的全军新春文艺表演上首次亮相。
至于谭云秋的《我爱你，华国》，则要到正月初八的“青春放歌，金色年华”老、青年艺术家联合汇报文艺演出上第一次登场。
各有各的盘算，这就不是林海文的事儿了，反正前前后后，四首歌他拿了100万入袋，这在歌舞团里，已经是天价。也实现了在严肃音乐界里头扬名的计划，至少在这些歌都扑街之前，尹圆圆之流，不会再来给他丢白眼了。
丢白眼毕竟讨人嫌，又不能捡起来给她塞回去。
至于那些蜂拥而至的求歌人，林海文自己是不搭理的，都由木谷推掉。其余能够得上他的，也就没几个人了，自认在他这里有面子的，轻易不会跟他开口。
……
临近年底，一边是扫尾工作，一边是开始新的计划。
影视部那边，有不少跨年的项目，比如阳江的《人间正道是沧桑》，轰轰烈烈的开年大戏，这边要配合的就很多。《亮剑》本身就进行的晚，这会儿还在拍，估计年后还得继续拍一顿，毕竟是暑假播，时间还多。《我可能不会爱你》的出口外销，也有眉目，人家过春节的还好，不过春节的，难免要解释要协商。
敦煌娱乐电视制作中心，除了已经制作收尾的第一季《舌尖上的华国》。跟中河台联合的另一个大型项目《远方的家》的第一季“百山百川行”，也在筹备当中，这个节目的成功，应该归因于沉浸式、体验式的一种旅游节目制作方式。目前华国还没有这种，大部分都是导游式的、表演式的，主持人穿的漂漂亮亮的转一转，放一放风景片，找一些领导、专家介绍一下，观众已经有审美疲劳了。
所以这个创意一提出来，中河台就非常愿意做。
但这个节目有一个问题，原来是央视做的，人都愿意给面子。但中河台和敦煌来做，在中河省当然没有问题，可是一旦出了中河，就很难说能得到配合。这是个问题，后来双方是又找了一个合作伙伴——文化部对外联络局。
等于是再剪几个外语字幕版本出来，来找境外电视台合作，传播华国的山川风物之美，这是联络局愿意做的，而且，也不要他们干嘛，就是出个文化部的名头，大大一份政绩就拥入怀中。
“目前的话，摄影师比较难找，最好有这种走南闯北经验的。我们原来那些，都困在《国宝档案》里了，新组几个团队，就挺困难。”卢锐汇报了一下进展，也得说问题。
“摄影师啊。”林海文想了想，突然叮咚一下，他还真认识一个，喜欢走南闯北的，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你听过路繁樱么？”
卢锐也是眼睛一亮，路繁樱凭借“钻石恒久远”广告拿到摄影学会金摄影机奖之后，名气是大了很多的：“对啊，他那支广告片，是咱们公司合作的呀。”
“那会儿，敦煌还没成立呢。”
“你在就是敦煌在啊。”
“呦，卢总监最近，好话说的挺多啊？”
自从林海文把画展机会给了孙唯，卢锐对他就松快了不少，玩笑话说的更多了。
“嘿嘿，路繁樱应该没问题的，我见过他的一些作品，就是听说他一年只干三个月，不知道能不能请来，不过这会儿，他应该就在京城啊。”
林海文点点头，在电话找到了路繁樱的电话，拨过去：
“大路啊，我是你是海文哥……行吧，林海文，林海文。”林海文咧咧嘴：“有个事儿找你说说，你有空啊？”
“在家呢，要不约个地方？”
“你没搬家吧？那我下班顺路，在你们家楼下找一个地方？”
大路显然是刚睡醒的样子：“那你上来吧，给我带份饭，我一天没吃东西呢。”
“……行。”
林海文提前翘班，拿着几盒外卖敲开了门，房子不是很乱，大路也起来了，但最吸引林海文的目光的，不是人，而是猫，准确的说，是一只正在吃食儿的猫。
“大路，你为什么在猫盆上插块柠檬啊？配水果？”
“你能喝鸡尾酒，我们家大白不能吃鸡尾猫食啊？猫也得过的有格调一点。”
“……喏，你要的炒鸡杂。”林海文面无表情地把外卖递了过去。
格调你个姥姥。

第0353章 好兄弟，好徒弟
路繁樱家有格调的大白，优雅地吃完猫粮，居然还舔了一下酸的要死的柠檬。
“怎么回事啊，昨晚，潇洒去了？”
“一个活儿赶三赶四的，小明星事儿多。”大路打了个哈欠：“搞到凌晨三点多，才结束了。”
“谁啊？我帮你封杀她，怎么样？”林海文挑挑眉毛，意思是哥现在很牛的。
得了大路一个白眼。
“你有事儿吧？没事的话，你不会来找我，啧啧，大名鼎鼎的林海文给我带外卖，这个风头，我都不太敢去出，怕被人说我吹牛。”
林海文不太赞同地看看他：“我是那种人么？我厚道的名声，那在全京城都是有名的。谁不说我林海文古道热肠，侠肝义胆的。我来看看你，还一定有特别的目的？你也太小看我，太看低我们俩之间的交情了。要知道在我还没有发迹之前，还没有今天这么赫赫有名之前，我俩可就是好伙伴，好同志了。这才叫真友情，铁打的友情，不可摧毁的友情。”
“……完了，看来事儿还不小。”大路吃着自己的炒鸡杂：“你赶紧说吧，别扯那些了。”
“太伤我心了。其实就是给你揽了个活，我这不时时刻刻都在想着你么？公司年后啊有一个新的节目，跟中河卫视、文化部合作的，特大手笔的一节目。结果下面人跟我说了，缺个带头的摄影大哥，我这不一想，就想到了你么？你，金摄影机奖得主，走遍全国全世界，见多识广，经验丰富，简直是不二人选。”
“什么节目啊？我年后不一定还能在京城待多久哎，你要是真需要，提早跟我说啊。”
林海文一拍他肩膀：“仗义！不过也不用你待在京城。这个节目呢，是一个新的旅游类节目，主打的特色是……知道吧？所以摄影师呢，一方面是水准要高，咱们的经费所限，做不到BBS纪录片，至少央视纪录片的水准要有啊。第二个呢，就是户外经验比较丰富的，在外头，深山老林的，谁也不知道会遇上什么。虽然也有当地的向导，但还是自己人能有这方面的知识比较好。你反正也是要满世界跑的，这又能赚钱，又能满足你追逐星空的梦想。”
林海文两手一拍：啪一声：“完美！”
大路又翻了一个白眼：“你说的这个百山百川，估计我都去过一多半了。”
“不一样的，我们选择的并不是热门景点，比如这个天马河，我们的最终目的地是天马湾，但是主打的，主要的节目时间，都是在路上，寻找天马河周边的黄潭寺、鹰嘴岩，那木托族的古老生活方式等等，最终到达天马湾，欣赏一下美景，节目结束。你不可能说这些冷僻景点都到过吧？而且我跟你说，有句话说得好，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你满世界去拍不一定能拍到好的，还不如跟着《远方的家》节目组，说不定就遇到了。人生之美，在于偶遇，摄影之美，在于刹那。”
大路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跟你这种诗人打交道真是危险，都不知道你说的哪些是自己胡诌的，哪些是真的老话、名言什么的。嗯，我跟你们公司的人接触一下看看吧，具体的情况，我也要看看能不能胜任。”
“我让卢锐联系你，公司电视节目制作中心的。”
“嗯。”
林海文事情办法，四下瞅了瞅，大路这间屋子是租的，不大，一室一厅一卫没厨房，除了摄影器材在厅里好好放着，其他地方都没什么东西，干干净净的，有着一种随时可以不要押金跑路的感觉。
“呃，你不在京里，你的猫怎么办呀？”
“这猫不是我的，是我朋友的，放在我这里几天。”
“那你一口一个你们家大白，难道是，嗯。”林海文贱笑着挑了挑左边的眉毛：“女孩的猫？”
大路没理他。
“啧，这只猫这么奇葩，呃，有格调，估计它的主人也不同凡响啊。”
“……你是不是在没话找话呀？”大路吃的差不多了，打了个结，扔在垃圾桶里：“要不你就先回？”
“行，我先走了啊，你记得联系卢锐啊。”林海文站了起来，他说完了事儿就想走来着，跟个大老爷们共处一间二十平米不到的屋子，不是什么好的享受。
大路张张嘴，没料到这位如此之无耻，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说真友情、铁打的友情、不可摧毁的友情呢。
“拜拜了您，啊。”
“再会！”林海文摆摆手，然后跟舔毛晒太阳的大白也摆摆手：“猫大爷，下回请你来一杯血腥玛丽。”
从路家出来，林海文心情不错，大路这边应该是没有问题了，算是解决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难题。给卢锐打了个电话，把事情说了，今天也不用再回公司，索性就去常硕那里蹭饭——常硕现在巴黎、天南、京城三个地方待着，也是挺折腾的。好在天南美院也没有他的课程，集中有一些大课，或者说讲座，负担不重。其他时间，要么是在巴黎高美，要么就是在京城画室。
这段时间为了年后正月里的华法45周年画展，他也挺忙，因为法国人还好，华国人一旦到了春节，就不能干活了，事情都得在过年前弄完。不然一过年，还不知道乱糟糟是个什么样子呢。
“师娘，我想着你可能还没去买菜，就给您弄了两斤好牛肉。”什么好牛肉，就是路边去超市里弄了两斤牛腩：“别的菜，随便整点，不客气啊。”
常师母拿这个厚脸皮也没办法。
“嘿嘿。”林海文窜到常硕的书房，他家里倒是没有画室的，不过有个挺大的书房，华英法西班牙，好几种语言的大部头挤得满满当当。
常硕从眼镜上边瞄了一眼：“又来蹭饭了？”
“哪里，我是来跟您说《大地母神盖亚》的，画的时候，我有点感悟，就想跟您讨教一下。”
“这样啊，行，那你说吧。”
“就是我觉的画布底色打的是不是要重一点？跟酱牛肉差不多，哎，我带了牛腩肉过来，您说今天是做红绕，还是酱烧？清汤味儿太淡了，吃不惯啊，还是酱烧吧。”
林海文决定了，朝门口吼了一句：“师娘，师傅说做个酱烧的，拿您做的那个大豆酱。”
“出去待着吧，讨教，讨教你个头。”

第0354章 耍无赖
“李振腾前两天半开玩笑的，说是要聘你去天美任教呢。”
“哈？”林海文吃着酱牛肉，拿后腿肉做的是一个味道，拿牛腩肉做的是另一个味道。林海文比较喜欢牛腩，后腿都是精肉，太干。至于天美，当初他跟常硕开玩笑，说跟他去天美，但不是去当学生，而是当老师。李振腾显然是在说这个：“他这是打埋伏？会不会嫌太早了？”
“他这次到京城来，也看了你的画。”
常硕说的是《混血老太太》那一幅，之前林海文在常硕画室画的，就放在了他那边，一直也没拿走。
“他怎么说？”
“说水准比天美的教授也不差了，别说普通老师。不过谁让你年纪小，除了今年的青艺赛也没什么奖项，他就是要请你，也过不了天美的硬杠杠。”
林海文笑着点点头：“我这一没有学位，二没有奖项，三没有市场，别说天美了，三流美院也去不成啊。”
常硕放下筷子：“明年春拍，合利有一场当代华国绘画艺术主题的，都找到我头上了。想要让你出一幅，你怎么考虑的？真是不缺钱就不卖？”
“倒也不是。”林海文皱眉：“之前画的那一些，就是早期一点的，拿出去卖也没意思，跟我现在的风格、水准还是有差距的。色彩上有一些进步之后，也没有几幅，《燕明园》给了弗拉格美术馆，人体的那些，多少有点学习、实验的意味。《不语观音》就更不合适了，华美那边想收藏，国外也有想收藏的，价开的很吓人，现在都快120万美金了。这幅画经的事儿比较多，我还是想自己留着的。”
“所以说来说去，你是等着手上那两幅画好？”
一幅《石榴花》，一幅《大地母神盖亚》。
“刚好展过之后就卖了。”
常硕想了想：“也行。你要赶合利的春拍也可以，要交给苏富比它们也行。”
……
临近春节，本年度的工程奖终于揭晓，还是那么突然，那么直接。
《我的团长我的团》《我的兄弟叫顺溜》《潜伏》当选，《千手观音》舞蹈则有残艺团和残联报送，也在名单上，属于戏剧类，歌舞剧分类。林海文的《讴歌》，《明月照大江》，都由京城宣传部报送。
就这么几十个，他一个人就包了6个。
名单一出，林海文被喷了个够呛。
“你不是不参加么？”
“大神，我对你太失望了，你当初那么豪迈地跟郎坤说，我敢说不参加这个破奖，你敢说么的时候，我对你简直佩服极了。结果呢，你居然就投降了，还投降的这么彻底？”
“你们也要体谅一下，大神再牛，能牛的过工程奖么？你们也不看看工程奖的主办单位，那都通天了。”
当初林海文跟郎坤骂战，撂下了一句狠话，说不再领取工程奖，记住的人不少，这会儿都被转发出来，热度也不低。
可不就是食言而肥了么？
郎坤现在有点破罐破摔的意思，郁副台在会议上那几句话，在央视传的无人不知。现在人人都说鸡年春晚是郎导人生巅峰了，以后的重要晚会，估计跟他都无缘了，毕竟你都巅峰了，还被骂成那个鸟样，再让你去执导别的，岂不是更惨？
说到底，也就是郎坤在领导那里失分了。
墙倒众人推，他虽然没到这个地步，但确实今年这个晚会季，之前的秋晚，后来的春晚、元宵晚会，还有别的七七八八的，重要的他一个都没捞着，算是成了央视边缘人。
可笑他之前，还想着林海文打了电视剧中心一个巴掌，跟央视的关系继续恶化，他还能回春呢。
但是显然，林海文给央视带来的羞耻感越多，他郎坤在领导那里，就越是黑色的——林海文固然可恶，但惹出事来的郎坤，就更可恶了。华国人历来有自家人罪加一等，外面人从轻发落的奇葩习惯。
所以他现在嘲讽起林海文来，也没有什么负担。
“话做不到就不要说，说出来的还能吃回去，拉出去的也能吃回去么？有些人也许真的能吧，呵呵。”
“有你什么事儿？一夜百次郎。”
“满分郎导，你脸又痒了？”
“嘿，你不是关评论么？怎么又开了？”有人发现了新大陆，下面就是一片的：
“试试看能不能评论。”
“哎，真可以，郎坤你个傻叉。”
“我也试试，哎，居然是真的。郎坤你个傻叉”
“楼上你真诚一点。骂人的话要另外发一条，试试的话应该单独发，不然你都没试，就说可以，然后骂人，这也太不诚恳了。”
“别这么较真，我不是怕万一耽误时间，人又关评论了么。”
他显然有先见之明，郎坤确实偷偷摸摸地给开了评论，不过这会儿他赶紧又关闭了，而且估计以后永远也不可能再打开了。
林海文都料到了这些反应。报送的事情，不是他可以决定的，各个宣传部，包括残联，都很重视这些事情的，都是政绩，林海文去拦，那就不是合作，而是结仇了，所以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要拦。
他的策略是：耍无赖！
“拿不到的时候说不要，拿得到的时候当然就说要了，这不是很正常么？而且，我也是为了工程奖考虑，我要是不接受，它的公信力、权威性岂不是大打折扣？我不忍心啊。”
“……得，还是熟悉的大神味道。”
“坦荡，我只能这么说了。”
“我发现了，我跟大神的差距，不是天赋，不是勤奋，不是乌龟，也不是兔子，而是脸皮的厚度啊！！”
林海文看着这帮人，感觉有一点实现了当初得到恶人谷时候的计划。那会儿他也是立志于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人见人恨，花见花残的大恶人的。可惜后来发现，没必要那么虐待自己，就没有实施。
今天小耍一下无赖，快感还是很足的。
爽了一下，他就去找郎坤麻烦了：
“郎导，今年贱的比较少啊？哦不对，是‘见’，你贱的还是挺多的。要不是知道您还在央视窝着，我都觉得您改行了呢。难道是去年100分太高，大家都觉得用不着请您出马了？哈哈哈哈，其实是没人请你了吧？我食言怎么了，我食言我拿奖了呀，你倒是不敢说，可你这都半截入土了，也没拿到啊。”

第0355章 央视春晚的麻烦
“太不要脸了。”郎坤气成河豚了都。
自从李江的事情之后，李江本人不太混这个圈了，连着导演田鸥，也跟他们走远。老京城帮，等于是解散了。还剩下他们两个央视的哥俩，罗明胜和郎坤，会一起喝点酒，坐一坐。
大多数时候，也是听郎坤发牢骚。
今天郎坤嘲了林海文一次，比较开心，就拉着罗明胜出来喝酒。喝到一半看到了林海文的转发回复。
罗明胜也打开手机看了看，挺无力的。郎坤跟林海文的骂战，根本就不可能赢啊，从粉丝数，从拥趸，从人气，从脸皮厚度，从放飞自我的程度，没有一样是郎坤能比得上林海文的。
这铁定是输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郎坤总是不吃教训。
“行了行了行了。”眼见着郎坤还要回复对骂，他赶紧拉住：“别回了，你哪次跟他骂架是占了便宜的？我要是你，当初删了微博就不回去了，让他一个人跳去，干嘛上赶着去丢脸？”
当初据传央视台长发话，郎坤算是一夜退出微博界，但是今年悄悄回了微博，不太活跃，平时用它跟同行拉拉关系之类的。
“那我，就看着他，这么得意洋洋？食言而肥，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这，这，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最后这一问，简直是郎坤内心深处，无数的心酸、委屈、愤怒堆积一年多，发酵反应而成的沼气啊，一点就着，此刻喷发而出，宛如杜鹃啼血，猿猴哀鸣，闻之伤心，听之落泪。
“……”罗明胜也回答不了，说是天才诗人，说是钻石牌的编剧，那必然是不行的。但要说是个无耻之尤什么的，不就成了他们两个，加一块都100多岁的老男人，喝着闷酒，骂着一个20岁不到的，关键是他们对之毫无办法的年轻人。那叫什么？无力的、黯淡的自我安慰？
郎坤把手机一丢，往后一仰：“老罗，我后悔了呀。”
罗明胜无言。
……
腊月18，慰问老干部文艺汇演在国家大会堂排练。
雷思玥和祖静，还有王丽梅，都在表演名单上，不过祖静不会唱《在那东山顶上》。
雷思玥上台前，好些人都在看，坊间传言，她从赵文灿那里，拿了林海文一首歌，就在这场晚会上首唱。看得人不少，祖静来了，王丽梅也来了。
王丽梅看了一下舞台布置，大屏幕的背景，挺生活画的，还有农民伯伯的大笑脸呢，就是那种沟壑遍布的脸：“林海文一个河东人，写这种风格的乡土民歌？”
她边上坐着的就是祖静，闻言就笑笑，也不说话。
“哎，你不是也有一首么？也是这种风格的民歌？”王丽梅似乎是突然想起来：“他给我看的那两首，倒不是这样的，挺正统的，不过水平也就是那样。我还挺担心他写这种歌的水准呢，要是比那两首还差点，小雷的眼光可不怎么样。呵呵，哦，当然，水准总体上还是中上的，你们不想错过，也很正常，我理解。”
王丽梅这是急着想要说明，自己不是被筛除的，而是看不上来着，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王老师眼界高，我也没见过什么世面，觉得林先生的歌就很不错了。”祖静还是笑笑，眼神都没给她一个。
雷思玥带妆彩排，穿着大红色的衣服，跟盛开的一大串辣椒一样。
“哎
开心的锣鼓敲出年年的喜庆
好看的舞蹈送来天天的欢腾
阳光的油彩涂红了今天的日子哟
生活的花朵是我们的笑容
……
今天是个好日子
……
明天是个好日子
……”
这首歌的节奏非常明快，一股庆祝新生活，拥抱新时代，美满日子乐开怀的情绪，简直是扑面而来。大年下的，这种歌的切题程度，往往比那些唱高调的还要更深刻。
虽然大家都是在装，但是这一类描摹老百姓喜悦心情的歌曲，相对还要真诚一点。
祖静听着，跟《在那东山顶上》比了比，质量是相差无几，不过雷思玥这一首，不一定那么适合在军内唱，但是在大年大节上唱，特别是春晚，那就很应景。想到这里，她都笑了，林海文明白说的，就是不许在春晚唱啊。
而且，央视春晚，现在应该也不太愿意来请她们唱林海文的歌。
“呵呵，也就是一般嘛。”王丽梅笑的有点勉强了。
祖静站起来：“王老师，我去准备，您慢坐。”
其实她本来还想再看看，不过王丽梅这么倒胃口，她就提前去准备了。
这场晚会是歌舞团歌手、文联演艺中心导演屠剑执导的，雷思玥这首歌，他也听了全程，马上就感受到，这是一首特别有感染力，节奏也好、歌词也好，都很入耳的歌：“雷思玥这首新歌不错啊，她算是遇到一首好歌了。”
“林海文出品嘛。”边上也是文联演艺中心的监制：“所以才有那么多人想要他一首歌而不可得。”
屠剑点点头：“看效果吧。”
腊月22，晚会开幕。
《好日子》赢得满堂喝彩，领导最后上台握手的时候，还跟雷思玥多说了两句，说她的歌很好，反映了老百姓由于生活越来越好，心中产生的那股喜悦之情。是真正的为人民歌唱，为老百姓歌唱，要继续努力，继续坚持。
雷思玥笑歪了嘴。
王丽梅笑僵了脸。
腊月24，祖静、云思思，在全军新春文艺表演上，演唱《在那东山顶上》和《我爱你，塞北的雪》，艳惊四座，领导捧场。
当日，央视春晚导演组就接到领导传话小纸条：“请央视的同志研究一下，是否能够安排《好日子》《在那东山顶上》《我爱你，塞北的雪》其中之一到三首登上除夕舞台，把反映老百姓心声和少数民族特色的优秀歌曲，介绍给全国各族观众。”
李树伟为首的央视春晚导演组，面面相觑。
“这，怎么办？还有5天了，最后一次彩排还要换节目？”
“就说来不及喽。”
“——你去说？这可是那里面传下来的话。”说话的指了指上面。
李树伟一脸官司：“别说了，我去找一下郁台。”

第0356章 包了林海文
领导的事没有小事，甭说第六次大彩排，也就是最后一次还没上，就算是上了，要改也不是做不到的。
所以对于这三首歌上不上，这几乎用不着讨论。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上？
那个在央视都快成了禁忌词汇的名字，又一度浮上了所有相关人士的心头。
林海文！
“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就几首歌，至于么？”李树伟在郁副台面前，也是嘀咕的不行。
郁副台私下里一番了解，比他知道的多不少。
雷思玥唱《好日子》的慰问在京老干部文艺汇演，祖静唱《在那东山顶上》，云思思唱《我爱你，塞北的雪》的全军新春文艺演出，都是一号出席的重要文艺演出，政治意义上，比央视春晚还要高一点。央视春晚十几年前就已经没有最高级领导出席了。
因此给雷思玥点赞的，对祖静和云思思的演唱露出赞赏态度的，到底是谁，不问可知。
这当然是入了很多人的眼睛。
递小纸条给央视春晚导演组的，也是正管这一块的。
郁副台只觉得嘴里发苦，输了官司之后，被林海文拿油画给威胁了一顿，最后不得不认罚，已经是大大丢了一次脸。央视也确实是在盯着林海文，但是没想到，盯着盯着，居然就盯出了这么一个事情来。
“去联系一下歌舞团方面，至少要拉一个人。”郁副台毕竟是政治动物：“跟他们说清楚了，这是我们的任务，也是他们的任务。要真是不行，那大家都吃罪不起。”
林海文之前有因为央视参与，让《千手观音》放弃华国之春的前例。他们也不会相信，这一次给雷思玥等人写歌，会忽视这个点。
果然，央视春晚毕竟是一级任务，很快消息就到位。
不仅了解到合约里头关于央视表演的条款，也就是涉及相关演出，必须等到原作者许可。同时，李树伟也知道歌剧团的谭云秋也拿到一首歌，而且名字叫《我爱你，华国》——简直是为春晚而生的歌啊，可惜了，它妈，或者它爸，和央视春晚是仇人啊。
错生了人家！
歌舞团团长，作曲家华青，没有直接去找歌唱家，而是找到了赵文灿。
两人同为音协副主席，虽然在歌舞团内有上下之分，不过没有那么明显。华青请赵文灿的时候，也是很客气，把央视的事情说了：“这个恐怕是没有办法拒绝的。老赵，你看看，能不能跟林海文那边通个气？”
“这个不太可行啊，合同里头，明确写了央视春节联欢晚会字眼的。”赵文灿的眉头也是能夹死苍蝇。当初林海文提这个条件，他也没觉得有什么，央视春晚的民族歌曲部分，向来只有抢破头的时候，从来没见过有人往外推的，这个情况下，又有林海文的名字挂着，在他想来，央视根本不可能来请这几个人。
但是事情就是这样，谁能想得到？腊月的两场重要演出，这三首歌就这么被显出来了，上头还产生了那么一个念头。
只能说央视时运不济了。
“啧，这个东西。”华青对林海文也不是一无所知，论起脾气来，恐怕是谁的面子不会卖的，除非是递纸条的那位，直接去找他才行了：“你说我去找找老陆，作协的陆松华，行不行的？”
赵文灿看着华团长，都笑了，来来去去，都是围着他那点关系，他跟陆松华的交情，不知道的也很少。
“老陆什么时候去帮林海文决定过？”赵文灿撇撇嘴：“除了帮他女婿要了个剧本，最近在播，都快播完了，胶东台的《马向阳下乡记》，我天天在追呢。”
“啊？《马向阳》是林海文写的？”
“你不知道啊？就这么一个，老陆给自家人拉的好处，他女婿就是胶东影视公司制作部的处长。明年的工程奖，我觉得是跑不掉的了。”
华青听到工程奖的词儿，顿了顿：“明年，这几首歌应该也有希望上工程奖吧？”
“不出意外的话，其实歌剧团谭云秋那首，更是十拿九稳。”
“那还不是你胳膊肘往外拐？林海文都送到团里来了，你偏偏去找歌剧团的人，你说说你，亏不亏心？”
赵文灿无言以对，只好装死：“华团长，其实啊，你也用不着这么帮央视忙，你就把合约丢过去就是了，现在都是法治社会了，难道还能让我违反合同，到时候被告了，谁承担后果？林海文又不是不敢告，央视再清楚不过了。”
“嗤，我要是那么说，估计就得跟央视结仇了，现在不能跟央视提官司的事儿，哈哈。”华青自己是专业技术二级，比李江还高，俗称文职少将的，他对央视是没有什么畏惧感的。主要是递纸条的那位，给他的压力比较大，不过能把压力扔回给央视，也就差不多了。
“行吧，唉，烦恼啊。雷思玥、祖静他们，必须得请我吃饭才行。”
“您自己说去呗，请您吃饭的人，能从这排到皇城根去。”
“那林海文呢？”
“啊？”
“我想把林海文弄进团里来，你觉得，有可能么？”
赵文灿眼珠子都快秃噜出来了，好胆色，包了林海文的想法就不说啥了，林海文这种狗脾气的人，那不是一般单位能够消受的，他也就是自己单干，要是什么团里、什么国有企业里头的，估计早就让人又爱又恨了，能出作品，但更能惹麻烦。
华青自己说了也觉得不靠谱，但是心痒难耐啊，照着林海文写流行歌曲的本事，他要是能出个四五十首《好日子》《东山顶山》《塞北的雪》这种，那得是多大的成绩啊。歌舞团几十年了，这种质量和级别的歌，也是数的出来的。
“别想了，人现在赚大钱，逍遥度日的，怎么会到团里来受你的摆布？”
“我把他供起来也行啊。”
“那就身不由己喽。”
两个体制内混了一辈子的老棒槌，想到了很多不由自主的时候，明明不愿意那么写歌，写曲子，可是任务下来了，就是得那么弄啊。
华青转头把话回给了央视：合同所限，没有办法，若央视能够取得林海文的谅解书，歌舞团全力配合。
废话！我要是能拿到谅解书，我还找你干嘛？郁副台砸了他第三个杯子。

第0357章 30000点
林海文只知道雷思玥她们得到了上头的好评，有了不起的人给她点赞了。
雷思玥特别端庄的一个歌唱艺术家，跟他说起的时候，脸色都兴奋的通红。让林海文也是感叹不已，不同的人获得成就感的途径是不同的，作为歌舞团的独唱演员，得到领导的认可，也许就是成就感最大的时刻了。
更别说，还是被特别拎出来夸奖的。这就不是按照一年两年才算的，完全就是看命，也许今天领导感觉好，但他不愿意说话，你也就错过了。雷思玥这样，新歌、首唱，领导加持一条龙的，算是好命啊。
“她最好命的是拿到了林海文的歌，唉，要说还是赵文灿不是个东西，凭什么就给雷思玥她们呀，至少也得在团里选一选，大家都有机会啊。”李江的学生尹圆圆，跟同事说起来的时候，一脸不服。
她同事倒是纳闷的很：“林海文跟你老师，不是那个么，你倒是敢去唱他的歌？”
“……”尹圆圆有点尴尬，不说这是她的好闺蜜，真正的好姐妹，她也不瞒她：“要是让我唱，我肯定要唱的。我一个唱歌的，这种好歌都不唱，那我真不如找个人嫁了算了。李老师那里，我就说是领导让我唱的，我也没办法。”
“你还考虑的挺周到。”
“唉，你说我什么时候能捞着这么一首好歌呢？”尹圆圆一阵叹气，对她们这种体制内歌手来说，团里看中，有人撑最重要，其次就是歌了。
不过林海文要是在这里，估计特别惊讶，这个姑娘好像把当初撂脸色给林海文看的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了。完全不知道林海文涉足民族歌曲，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她的白眼来着，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还有她老师在这个领域里的影响力了。她居然就这么痴心妄想起来了。
赵文灿对自己在团里的事儿，也是心知肚明。
他是又开心又烦心啊。
真是没有意料到，这三首歌，这么快就得到了认可。正正好在年中这些大晚会上冒尖了，又新鲜又好的新歌，可不就容易得到赏识么。但是这一棍子戳到最顶上，也确实是命里注定的了。
“海文啊，你可是害死我了。”他跟林海文打电话，感情感情，上赶着就有情谊了。所以雷思玥她们的反响，赵文灿都是亲自给林海文打的电话。不过他虽然这么说，但语气还是很愉快的。
林海文翻一个小白眼，不想配合他犯矫情：“哎呦喂赵老师，我给您下老鼠药的事情，您发现了？”
“……胡说八道的，我跟你说啊，现在歌舞团里头，埋怨我的不是一个两个啊，都说当初我应该选一选，让大家都竞争一下，不应该就那么定了。还有说我把歌给了歌剧院的人，胳膊肘往外拐的，连华青团长都这么说我了。”
“您往我身上推啊，就说都是林海文那个小王八犊子一个人定的，您拦都拦不住，实在没有办法，老命都豁出去半条也没能给她们争取到。保准他们得感谢您。”
这天还怎么聊啊？赵文灿被噎得不轻。
索性也不扯了，就把央视找过来的事情跟他说了：“你都不知道，你现在风头多大，三首歌出去，全都让上面夸了。也不能怪人家眼珠子都绿了，要是我也得绿啊。”
“哪儿绿啊您？”几次交流下来，也有可能是因为赵文灿“折节下交”，林海文倒是觉得这个老赵很诙谐，一些挺上不得台面的玩笑，他也能开。
“边儿去，小王八犊子，我就跟你说一声，我估计央视不会就这么算了，上面的话，央视老董估计舍不得不听。”
舍不得，好一个舍不得。
要说央视真的不上这三首歌，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后果，一个时间不凑，一个也有现成的理由。怪到他们头上的也不会重。但问题就是舍不得啊，去年郎坤把一整台春晚变成了宣讲会，为的不就是跟上面讨个好么？现在上面丢了个饵下来，叫央视不去吃，他们怎么能忍得住。
“舍不得舍得，难道他们还能说了算么？”林海文小小霸气侧漏一把。
“你啊，心里有数就好。”
赵文灿心里挺复杂的，有点羡慕，又有点为他担心。
……
挂掉电话，林海文拿了衣服，送祁卉出门，他出门前，赵文灿的电话过来，就在屋子里面接了，这个天在外面露着手打电话，也是很考验人的。
出门走到楼梯口，一个小影子冲了上来，差点撞上了祁卉。
“又是对面那个倒霉孩子。”
“你说谁是倒霉孩子呢？积点口德吧。”一转弯，倒霉孩子的倒霉妈走上来了，正正好把林海文的话给听见了。
“要不是他，你们能赔一万多么？我都替你们心疼，多累啊一个月，辛辛苦苦的，一万块钱赚不到。结果就这么被他给糟蹋了，这还不是倒霉孩子？”林海文一脸真诚，颇有点设身处地为你们着想的意思：“你们说，我这话有没有道理？”
恶人值+300，来自京城市王红。
嘿，30000点了。
林海文乐了：“得咧，再见了啊。”
“哼，不是要去别墅么，不是不住在这儿了么？感情都是放屁。”倒霉妈王红往上走，背对着他们俩嘀咕。
“本来我早就要换了，后来想一想，住在这儿，能多遇见你们几回，你们不就多难受几回了么？我这么一考虑啊，就不想搬家了。”林海文挑挑眉毛：“看见你们这一家倒霉催的，我就开心，千金难买我开心啊，住在这儿我估计都得多活几年。”
“你——”
倒霉妈说不出话来，突然一转头看着祁卉：“小姑娘，你可别被他糊弄了，这种男人，能过一辈子？”
“总比你那个……倒霉老公强……吧？”祁卉带着点小疑问，小困惑，说了一句。
“嘎嘎嘎，臭杀猪婆子。”
“死鬼！”
“臭不要脸的！”
“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毒毒毒……”
林海文肩膀上的小黄，给打开了开关似的，什么口头禅，林海文乱唱的歌，哗啦啦呼啦喷了出来。

第0358章 群殴
送走祁卉，她明天一大早有课，今天就不留在这边了。
回到家里，看着攒了蛮久的恶人值，林海文选择了兑换。
委拉斯贵支的印记（20000）！
南疆巫教的识咒&#183;声！
从宝盒里把委拉斯贵支的印记兑换出来，这枚印记就自发自觉地飞进了凡&#183;艾克源种的悬浮球里，印在内壁上。
林海文轻轻一抖，闭上眼，皱眉顿了顿，再睁开的时候，眼神突然冷漠下来，仿佛不是个活人。
“进入委拉斯贵支的绘画状态？”林海文喃喃道。
这个委拉斯贵支的印记，等同于让林海文在进入后，就变成了委拉斯贵支，那个时候，说他是委拉斯贵支复生，也无不可。这要是能弄到那时候的颜料和画布，做一做旧，估计再牛叉的鉴定专家也鉴定不出来——毕竟，他这个印记状态，应当是巅峰状态。大约是他创作《纺织女》等作品的时候。这样状态的委拉斯贵支作品，存世的本身就少得可怜。
林海文动了动手指头，有一点发痒，想要在画布上全心全意创作的冲动，非常浓烈。
他迅速从印记里出来。
呼出一口气，才看向了另一样东西，恶人谷九大门派之南疆巫教，这是一个非常诡秘的宗门，是九大门派当中唯一一个隐藏职业宗门，人很少。但宗门的秘法威力强大，只是略微被太虚道宗克制一点，才没有破坏恶人谷的平衡。
所谓识咒，就是针对感官、感觉的巫咒，和林海文之前得到的密宗真言灌顶法咒不一样，是一种纯粹的对敌巫咒。
此刻，林海文面前的茶几上，就放着一张羊皮卷，上面画了一个人形。江湖界面上，“识咒&#183;声”一栏，有一个姓名栏等待他填写，还有一个时间栏，可以选择一天，一个月，一年，永久四个选项。
林海文的目光留在永久的两个字上，这是让人永远成为一个哑巴啊。
摇摇头，他不太可能会用到这个“永久”。
当天晚上，林海文就迫不及待地进入到委拉斯贵支的印记里，开始画他最具代表性的作品《纺织女》，一切都流畅地如同伦勃朗的光。这是一幅巨大的画作，长293cm，宽220cm，所幸林海文之前画《不语观音》的时候，要了好几个规格的画布在，就有比这个还大一点的，这会儿裁了之后蒙起来，马上就能开始画。
也许委拉斯贵支作为一个人复生，也不可能有林海文现在这样肯定而快速地重复《纺织女》了。
……
处于绘画的忙碌中，林海文没有等到央视送脸上门，人家也学乖了，知道从他这里入手也是没希望的，干脆就不来找不舒服。
腊月28，离大年夜还有一天的时候，他接到谭云秋的电话。
“院里领导来找我，说让我上春晚来着。”
“哦？”
“唉，真可惜，这辈子头一回呢，就这么错过了。”谭云秋唉声叹气的：“你跟中河台关系不是很好么？能不能帮我联系联系，央视的上不了，好歹上个卫视的也好啊。”
“哈哈，今天人中河台就要直播了，你不早说。”林海文也是知道她在开玩笑，谭云秋虽然不比王丽梅，跟雷思玥也有差距，但是在赵文灿脑子里有名有姓的，就知道并不是一般人，中河台能请到也不容易。林海文脑子里动了动：“秋姐，你要是不说虚的，明年怎么样？”
“看来你跟中河的关系还真是不错，这就开始帮他们考虑明年了？我没问题呀，明年就明年，好歹唱一回春晚。”
“好，明年夏天吧，我跟您说定。如果谈妥，明年中河的春晚是我来监制的。”林海文丢了个不大不小的炸弹下去。
谭云秋显然意外极了：“亲自出马了？”
“要是成了的话，我还在争取中呢。”
这段时间，谭云秋也是补了一下林海文的知识，下巴掉了好几回，在艺术这个行当里，她也算是见过天才的，多少小姑娘，一把嗓子宛如天籁，形象气质俱佳的。但是那些人跟林海文一比，就成了渣渣。
工程奖一堆，青艺赛更多，诗歌、小说、音乐、油画、舞蹈、影视，这个跨界跨的，跟蜈蚣一样，不然哪来那么多的脚去踩啊。
他给中河台带去的，更是脱胎换骨的变化，从一个三线卫视，一跃成为一线，这人家得花十年才可能做到的，他就一年时间。
“你还要争取？中河台的领导难道没睡醒？”
“哈哈。”好话人人都爱听，林海文就更爱听了：“也不是，主要是有点别的考虑，还不太确定。过年后吧，过年后开始跑，估计到五六月份，总归要有结果了。”
谭云秋看他不说，也就不问，“行啊，就算央视明年再邀请我，我也先着你，够意思吧？”
这有点笑话央视的意思，也是个挺厉害的。
雷思玥她们一炮而红，谭云秋手里的歌就更受关注了，连带着她参加的“青春放歌，金色年华”青、老年艺术家联合贺新春晚会都多了不少目光注视着。想要看看，林海文丢了四首歌出来，这最后一首到底是个什么水准的。
对谭云秋来说，这自然是求之不得。
挂点谭云秋的话，林海文没有急着拿画笔起来，想了一下，明年中河台的晚会当然不是一般的春节联欢晚会。他今年已经放了一些风声出去，打算拉着中河、阳江、天南、海城、河东等八省二市一起，明年举办一场“五湖四海贺新春，八省二市同欢乐”春节联欢晚会。
但是究竟成还是不成，他也不是那么有底的。
头一关就要过审查，广电委员会、文化部，宣传部，这摆明是跟央视春晚对轰的一个趴体，究竟会不会被批准，那都不一定。不过他们也有一个优势，上头刚刚提出要节俭办晚会，他们10家不分开，一起办，钱当然会剩下不少的。
林海文也许诺，一旦同意，必然会倾尽全力，在舞蹈、民族歌曲、通俗歌曲、相声、小品等全部门类上奉献精品节目。
包括《千手观音》大舞剧的电视版，他今年都没有同意上中河台，也是为明年留着的。
“等我把架子拉起来群殴了你，央视，你还能不能坐得稳呢？”

第0359章 飞天出世
“看晚会看晚会。”
“中河台？”
“对啊，卞婉柔、万真真、天马传奇都要上，大神还有新舞蹈，《金太狼》跟《双面胶》的主演也要上，感觉挺有看头的。”
“开了开了，电视机开始一年一度的上岗了。说起来它真爽啊，我们工作一年，休息几天，它是休息一年，工作几天。”
“……确实，平时都不太开电视。”
微博上“中河春晚”的话题已经上了热搜榜，包括敦煌旗下若干歌手、明星的粉丝推动，当然也有去年在林海文协助之下，建立起来的知名度的关系，不论是两部婆媳电视剧，还是《国宝档案》这档节目，都帮中河台大大扩展了名气和收视人群。
今晚同样有春晚播出的几个卫视台，心里就有点酸不溜丢了。
尤为关注中河春晚的，当然还有央视春晚的导演组，去年郎坤被一个《千手观音》弄得灰头土脸的教训，就算没有亲身经历，谁也不会不知道。今天要是再来一次，那就有意思了。
“林海文那个新舞蹈，也是残艺团的？”
“是啊，残艺团日子好过啊，一个《千手观音》就让他们赚的盆满钵满了。”虽然都是个人签约，但是残艺团是要从姑娘们的佣金里抽成的，毕竟作为一个建制团体，残艺团提供了很多培训、场地、服务，理所当然是要分走一大块的。
李树伟没有那个心情去关注残艺团赚了多少：“她们人够么？千手观音大舞剧，据说都要动用上百人。”
“大舞剧好像不是都用了残艺团的，敦煌电视中心下面自己建了一个舞团，请了些年轻人。而且残艺团今年也从地方上招人了呀，效益这么好，就算他们不想找，地方那些经营不下去的，去残联哭门，也得逼着她们分一杯羹出来。”
“这个要看林海文同不同意啊。”
“所以嘛，就是招人喽，招了二十几个呢。”说话的是金导演，去年是舞蹈总导演，今年也还是：“这些姑娘都住在宿舍里，全程保密，而且殷丽也是很厉害，又把残艺团经营的风生水起，大家都服她。想从里面知道一点消息，难的很。”
改进版的《飞天》舞蹈，是个完全不逊色于《千手观音》的舞蹈节目。
圆盘做成了透明的，配合全息舞美技术，这些身着飞天服饰的女孩，仿佛行走云间，进出佛光，凭借着不可思议的舞姿，更是给人一种不在人间的感觉。林海文没有看到最后的彩排效果，但是顾海燕特地打了个电话过来，很兴奋地说“真像是婆娑世界的飞天起舞”！
可见精彩程度。
央视大楼的会议厅里，春晚导演组的人，为这一台电视看中河台的春晚——这也是央视春晚开始制作以来的头一回。
天马传奇、万真真、卞婉柔。
“何苦呢。”李树伟低声说了一句，没有让人听到，不过很快他就凝聚了注意力。
主持人开始串场。
“去年我们中河台春节晚会上，有一个舞蹈节目，让所有人为之赞叹不已，一方面深深震撼于舞蹈的壮美、华丽和动人。另一方面也对节目里的聋哑舞者的坚强、美丽感到钦佩。是的，说到这里，观众朋友们一定知道是什么节目了，没错，就是我们感动全华国、全世界的舞蹈节目《千手观音》。这出舞蹈节目从中河卫视鸡年春晚走出去后，在美国、加拿大、德国、法国、英国等近20个国家，在中河、京城、阳江、海城等十数个国内省市，总共开展了数十上百次的巡回演出。是中河台为全国观众奉献出的一个惊喜新春大礼。
那么今年，这一只优秀的团队，来自华国残疾人艺术团的舞者们，以及《千手观音》的原班人马，同样是从洛城石窟中得到的灵感和创意，创作了新的舞蹈节目《飞天》！相信，不会让观众们失望，看，飞天们已经来了。”
灯光暗下，舞美升起。
为了此刻的惊艳，导演组甚至刻意压制了前面节目的舞美技术运用。他们完全明白，一台平均的晚会，根本比不上有一个超出群伦节目的晚会。去年的中河春晚就是最好的例证。整台春晚其实亮点不多，卞婉柔登台能算一个小的。只有《千手观音》才是唯一的焦点。但就是这样，整台晚会在重播时候的收视率，同样超过投资更大的，明星更多的阳江春晚。
一朵金灿灿的千瓣莲花缓缓升起，层层展开。九个服饰精美的飞天站在隐身的圆盘之上，巧笑嫣兮，袅袅娜娜，随着梵音佛乐开始舞动。
“真是挺美的啊。”李树伟嘴里夸奖着，心里却松了一口气，虽然确实不错，很华丽，但说实话，央视一号演播大厅的舞美比中河台是要更好的。比技术，他们并不害怕。他们害怕的是《千手观音》那种创意。
“也就是舞美，我们也有这种效果。”金导演也是缓了脸色，他是做舞蹈的，虽然去年没有被责难，今年还能上阵，但要是连续俩年都被中河台在舞蹈上给压下去，那就太丢人了：“不过他们主打洛城石窟，还是比较有特色的。毕竟有《千手观音》珠玉在前，估计这支舞蹈也可以成为残艺团另一棵摇钱树了。”
李树伟揉揉脸：“行了，开着吧，大家忙起来。”
“哎。”
“好，李导。”
“知道了。”
“哎。”一个帮忙的年轻人，声音突然一尖，跟划在玻璃上一样，滋溜一声，让人汗毛都竖起来了。
“怎么了？”
“你们看，你们快看，这个是，怎么弄的？”年轻人指着电视，有点发愣。
李树伟咯噔一下，看向屏幕。
这会儿，九位飞天舞者，正好做出了那个挑战常识的动作，身子侧倒，姿态婀娜，脚底下却纹丝不动，仿如真正的飞天行走云端，抱琉璃琵琶而笑。那些掩藏在裙摆里的固定，则无人可见。
中河春晚现场，此时此刻，惊呼一片，旋即掌声雷动。

第0360章 领导态度
中河台新演播厅，前面是三排桌子，坐着邀请的贵宾们，后面是三十排观众座，能容纳近2000人。但是这两千人，这个时刻，却丝毫声音都没有。所有人都目光凝视在舞台上。
璀璨华丽的金色莲花。
九位飞天让人惊叹的神秘舞姿。
随着她们手上飘带一扬，四个金色光点配合着飞到各处，渐渐变成一个花苞，变大，撑开，又是一朵前瓣金莲。四座金莲围绕着中间最大的一座，鳞次栉比的分布着，云光移走，影影绰绰，美不胜收。
金莲里头，各有七个飞天舞者显露而出。和中间这个不同，四座小金莲下面的圆盘升降台是经过特殊改装的，可以分开。所以在观众眼里，一会儿齐刷刷的飞天舞，一会儿是步步生莲的真正飞天。
宛如佛境！
有时候大家看的忘了鼓掌，反应过来之后掌声就格外凶猛，几乎要掀掉了演播厅的顶。
观众席上第一排中间桌子上坐着的，有中河的一把手，年年都参加，但这两年提气的很。
去年春晚之后，他到京城开会，碰见兄弟省市的领导，多少都要说起《千手观音》来，说中河这个娱乐电视发展的很好很迅猛，让他们都很有威胁感了。结果去年一年，中河台愣是挤进一线台，可以预见，明年有依文影视和敦煌合拍的五部计划中剩下的两部，《媳妇的美好时代》，以及超强长剧《夏家三千金》——这最后一部是敦煌跟依文商议的时候，陆冬说希望能拍个几百集的，林海文想了一下，湾湾的《意难忘》倒是满足，不过那个就太不靠谱了。所以选来选去，选了个《夏家三千金》，一共是80集，其实就是两部剧，后面40集，皖省播的时候，还起了个新名字《爱情真善美》。收视率后面也是破2，是皖省2011年的剧王。
此刻，他也被舞台上的节目吸引了目光，一直到舞蹈结束，灯光暗下。在满演播厅的掌声里，他跟坐在一桌的顾海燕说道：“台里跟林海文还要加强合作，之前他公司的献礼电视剧，台里出于定位考虑拒绝了，是可以理解的，但有时候需要有开拓的勇气。中河卫视发展的好，就是我们中河省的一张靓丽名片，外人总是从电视上，更能直观地来认识中河。这个方面，省里会给你们全力支持的，孟呈同志，你们部里要多支持海燕同志他们台里的发展。她也是你的老部下了，应该照顾的，就得照顾。”
“呵呵，您都说了，那我这个后门，不开也得开啊。”郝孟呈，是中河宣传部的一把手，顾海燕的老上级。
顾海燕有点激动，连连点头：“我们一定会更加努力，争取把中河卫视打造成国内顶尖的卫视台，为我们中河的经济社会发展添砖加瓦。明年我们还几个大型节目，都很有实力跟创新性……”
“好啊，明年希望能看到你们的新气象，孟呈啊，台里有新节目，你也提醒我看一看，我也要多关心多了解。”
“好的。”
顾海燕强压着兴奋，坐在大领导边上，心思却飞到了远在京城的林海文那里，是啊，一定要抓住了他。
跟气氛热到爆的中河台演播厅不同，央视会议室里面，这会儿冷的跟冰一样。
郁副台刚刚打了电话过来，问他们有没有看中河台的春晚，语气那是相当暴躁。李树伟也没有办法，只能说央视春晚总体上是比中河台好很多，水平高很多——然而有个毛用？
明天开始，微博上，新闻上，估计又是铺天盖地的《飞天舞》了。
当然，少不了的，还有对央视春晚的假意期待，实则嘲讽——明天要是不来就好了。
会议室的人正在面面相觑的时候，春晚导演组的这部核心固话又响了。
“我是董成军。”
“……啊，台长，我是李树伟。”
“刚才中河台的节目，我看了，很精彩，尤其是那个《飞天舞》，效果很好，我看你们春晚节目里是没有这种水准节目的。”董台用的是陈述句的语气：“我跟你说一下，让你们导演组的人说话要注意，别又出一个郎坤来，丢一年的脸就可以了，再多，央视都脸都要丢尽了。”
“台长，我们有《我爱你，塞北的雪》，至少——呃。”李树伟有点语无伦次了，他不能直白地说至少上面领导能应付，这太不华国政治了。得隐晦，得一切尽在不言中。
董台顿了顿，才“嗯”一声：“全力做好，不要受影响。”
“是。”
李树伟放下话筒的时候，发现自己后背都湿了。
董台亲自打电话过来，这比郁副台的分量要重至少十倍，他不记得是不是曾经有过先例，但这是他以各种身份经历过的，多届春晚的头一回。可见台里的态度——如临大敌啊！
“台长？”金导演做了个口型。
李树伟点点头：“台长给我们舒压呢，大家不要受影响，全力做好我们自己的事，明天不要出篓子，大家都没问题，可要是出了事故，那就不是小问题，到时候新仇旧账的，谁也捞不着好，弦都紧起来。”
大家呼啦啦应声，然后全都状似非常忙碌地投入到工作当中了。
李树伟吐出一口气，看了看还在播出的中河春晚，有点恍惚，暗暗给自己打了好几下气：加油！
……
京城四环内的一个高级住宅区，5号楼的高层复式的客厅里，一片过年气氛。
梁雪、林作栋，大梁小梁梁家，还有姥姥，一帮人围在电视前面，刚刚看完《飞天舞》，全都啧啧称奇。
今年林海文没回去，因为刚买了这栋复式，装修好，通了气，能搬进来了。梁雪非说头一年不能冷着，就到京城来过年了。也不知道家里怎么商量的，连着大舅小舅姥姥，都一起奔了来。
姥姥跟童童最开心。
“到首都过年，我这辈子都没想过。”
姥姥来了之后，一定要去开国大典城门楼去看升旗，结果实在太早了，大家都不放心，最后还是林海文麻烦傅成，开了辆大车来，送他们一起去的。
林海文自己也是头一回看见这个舞蹈的效果，果然壮美的多，完全不逊色于《千手观音》。
“要是在京城，还能带你们去看现场呢，就是洛城太远了，跑老跑去，累得慌。”
“不去凑那个热闹，还是我们自家人一块，乐乐呵呵看晚会舒服。”姥姥给童童剥了个橘子：“是吧？童童。”
“嘻嘻嘻。”
小黄飞过来凑热闹了，细着声音笑，伪装的特别好。

第0361章 有人违反合约
“那些小姑娘是怎么弄的？怎么都不倒下去的？”梁雪削着一个苹果，纳闷的很。
梁雨挺鄙视地看他姐：“亏你也是一个老板了，要加强学习啊。这都看不出来？后头有根绳子吊着的，那绳子啊都是透明的，叫什么威亚，知道不？那演电视剧的，武侠片，都是靠这个的。”
梁雪跟看白痴一样看梁雨：“我把你吊起来，你能做出那些动作来？九十度了，都倒不了，那是吊根绳子就能行的？还加强学习，你这点水准，连童童块比不上了。是不是啊？童童。”
把削好皮的苹果切开，把没核的那块给了童童，童童一边啃一边点头。
“臭小子，半块苹果就把你老子卖了。”
童童现在是属于最不怕他老子的时候，能治住梁雨的，这里太多了，他哥他姐他妈，谁都能收拾他。小日天聪明着呢，自从到了京城，就一点也没卖他老子的面子。不过过完年他是个什么下场，那就不知道了。
“下面有块盘子，固定在底台上的，盘子上安装了一个支架，把她们的腿都包在里头，有一个使力的支点，所以上半身就能够做出那些违反常识的动作了。”林海文给他们科普。
不过林家以外，微博上，还有在看中河台春晚的家家户户，在节目进行过程中，光顾着被震撼惊叹到了，现在节目过去了，就开始思考。
怎么回事？
怎么才能出现那么非自然的情形？
梁雪这样不懂的，跟梁雨那样自认为自己懂的，在网上也是很大的两坨人。
“不懂哎，大神这个节目，怎么弄的？神了哎。”
“神什么啊？就是后头吊着呗，为啥看不见知道么？那就是现在舞美技术的牛逼之处了，威亚是透明的，通过技术处理，就能把它完全隐藏掉，我们这些看电视的根本就看不见了，你要是坐在现场，就很有可能看见了。”
“楼上装的跟真的似的。”
“我这都是电视台的朋友跟我说的，最烦你这种人了，自己不懂，还不愿意听别人家说的实情。感情你不懂的东西，全世界都不允许懂啊？什么人啊。”
“……你什么电视台的朋友，我就是中河台的，这个节目从彩排到表演，我都跟了，现在我就在演播厅现场看着呢，你说说，是你懂还是我懂啊？”
装叉遇到叉，这是人生最悲惨的事情之一了，说是威亚的那位，默默的匿了。
不过中河台工作人员出没，还是迅速吸引了一波吃瓜群众的。
“哎哎哎，真的是中河台的？那他是怎么弄的呀？”
“有人猜是在下面把鞋子旱在了台子上，是不是真的？”
“真牛啊，突然好想去洛城石窟看看，感觉被大神一开发，那里头都神秘起来了。”
春晚都播了，中河台的保密禁令自然而然解除了，这位员工也挺嘚瑟地从头到尾，把怎么固定的，怎么操作的，升降台怎么改装的都给说了，下面哇哇哇的惊叹声，让他满足感大盛。
中河春晚本来就在热搜榜上，被《飞天舞》一冲，讨论量暴涨，迅速上到第一名，但是也没有待很久，很快又被《飞天舞》给挤了下来。连带着春晚话题，狗年春晚等等，下面也都是一片中河春晚飞天舞的讨论。
央视的只能说心塞了。
毫无疑问，大量的实时讨论，帮助中河春晚在收视率上一骑绝尘，再创新高，峰值甚至超过了6%，这一份额已经几乎是卫视春晚没有过的纪录了，离央视多台并机直播，地方台转播，国际台转播加起来的30%左右，差的很多，但是单台收视率大概也就仅次于央视一套和央视三套了。甚至鸡年春晚，央视三套的收视率是8.3%，差的幅度已经不多。
一个辉煌的战绩。
顾海燕在晚会一结束，就打电话过来报喜，可惜，林海文已经关机了。飞天舞出来，电话肯定是不少的，他索性就把那部公开的私人手机给关了。直到大年夜的早上11点多，他从被窝里被梁雪挖出来，才打开了手机，果然，未接来电将近123个，顾海燕这些有名有姓的就不说了，大多数肯定是各方媒体记者。
半死不活地在瘫在沙发上，刷一下新闻。
“残艺团团长殷丽表示，《飞天舞》是残艺团和敦煌娱乐电影制作中心合作的第二个大型项目，效果非常好，表演也非常成功。”
“中河台宣传处邮件回复本报：飞天舞是取材于中河省洛城石窟的，结合了传统文化概念、现代声光技术以及音乐、舞蹈等艺术形式而成的新型的舞蹈节目，是由中河台进行市场化合作以来，再次取得的成功硕果。中河台感谢华国残艺团的表演艺术家，以及制作方敦煌娱乐的精彩创作。”
“飞天舞华丽绽放，林海文暨《千手观音》后再获成功。敦煌娱乐公共关系部门负责人表示，公司将矢志不渝地为观众制作更好的，更具创新性的文化产品，力求让大家在欣赏美、感受美的同时，也能够从中领略到华国传统文化的精髓……精神文明……社会义务……人民所需就是我们所想……观众所想就是我们努力的方向……”
看到最后这条，林海文都笑清醒了，他吩咐下去的话，是“央视一般怎么说，我们就怎么说，什么继承、开创，发扬，坚持，调子尽量往高了拉”。显然，公司的人是严格按照他的吩咐办事的。
把敦煌娱乐改成央视，一点也不违和。
林海文看了看，准备开始选择几个回电话，顾海燕那里还是要回过去的。京城于广振、海城卫视那边的林明山——当初还给林海文面子，到中戏跟戏管系的师生们交流过的，这也是要给面子的。
不过他第一个电话还没打出去，电话就响了起来。
谭云秋？
“秋姐？给您拜个早年啊。”
“海文啊，我有点事跟你说。”谭云秋声音挺严肃的：“前天央视春晚不是最后一次彩排么？他们还联系了我，我拒绝掉之后，听那边人的意思，好像是他们已经有了你那几首歌的节目。我想了一天，感觉应该就是这个意思。是不是歌舞团那边，有人松口了？你答应了？”
林海文脸色冷了下来，歌舞团那边除了赵文灿给打了电话，其她三位，都没有动静。
“行，我问问啊，谢谢你秋姐。”
“成，我就跟你说一声。”

第0362章 发大招（1）
林海文考虑了一下，雷思玥、祖静、云思思这三个。
云思思？
雷思玥固然大牌，但赵文灿头一个想到她，恐怕还是有把握的，应该不至于这么明目张胆地耍林海文，把跟林海文签的合约当成了草纸垃圾。至于祖静，林海文觉得她不一定有这个胆子，不仅仅是林海文，还有赵文灿，祖静为了这么一个上央视春晚的机会，不至于得罪了他们俩——毕竟，这已经不是上个春晚就能红遍全国的时代了，尤其是唱民族歌曲的。
而且林海文跟这两位也是见过的、谈过的，他对自己的眼光，多少有点信心。
剩下的就是云思思了。
这一位是赵文灿后来临时提的，作协云副主席的女儿。要是她的话，应该是敢这么做的，而且说不定心里还想着，有云副主席这尊大神压着，林海文一个混作协的，怎么着也不至于真撕了她。
这么一想，林海文倒是都想清楚了。
其实，是不是云思思，还是很容易确认的，他直接给雷思玥、祖静都打了电话——但，都没通。
武侠小说里，常说那些高手的眼神里头，有冷光闪过，林海文这会儿，估计也差不离了。两个人打不通电话也不是什么出奇的事情，但这个时间点上，是怕他直接在微博上开撕的可能性更大一点吧？
播完之后再来撕，总比没播就开始撕要好得多。
而且，说不定央视跟云思思都有预案了。
京城，雷思玥家，她有点神思不属，总是去看已经关机的手机。她老公是开公司的，平时也很忙，就这么两天闲着，见她这个样子，也挺不舒服的：“别看了，都关机了，你还指望它能响起来？你啊，安安分分在家里过一回除夕吧。”
“知道了。”雷思玥白了老公一眼：“我就是想，林海文会不会知道了？”
“云思思的事情？”
“嗯啊，你说华团也是，跟我有什么关系啊，非让我关机，说不定林海文还觉得我们跟她串通一气了呢。”
“你要真担心，以后又真想再合作。你呢，就跟祖静一起，给林海文打个电话，把事儿跟他说了，去隔壁借个电话，找起来也找不到你头上，又能讨好了林海文，岂不是两全其美？”
“……做生意的果然是老奸巨猾。”
这回轮到她老公翻白眼了。
坐了几分钟，雷思玥觉得，还是得照着老公说的做。就跟祖静打了一个电话，那边祖静比她还坐立不安一点，雷思玥算是成名成家了，更多还是考虑日后好相见，以及人品信誉问题。祖静是真的希望以后还能跟林海文继续合作的，《在那东山顶上》这种歌，有个三首，她就能是青年歌唱家一辈里头数得着的了。
这种机会，她不愿意错过。
雷思玥电话一打过去，祖静马上就说好，她更方便，她妈妈从老家过来，手机还是老家那边的，都不用去借了。
林海文放下电话没多久，一个陌生号码就打了进来。
考虑了一下，他接了起来。
“林老师么？我是雷思玥。”
“啊，雷老师，你这是，换手机了？”
“没有，就是跟您说一个事儿，团里让我把手机关了，应该因为云思思，好像要上央视唱《塞北的雪》，今晚上。”
果然是云思思！
谢过雷思玥，马上就接到祖静的电话，两人明显是一起约着壮胆呢。
转了转手机，林海文先给陆松华打了个电话，把事情说了，云副主席那里，跟陆松华也是交情不浅的。
陆松华只让他不必顾虑，别的什么也没问。
发微博？
找云副主席？
直接找云思思？这个恐怕是找不到的，先不说这会儿应该在央视全保密的时候，就算不是，云思思也不敢接他电话。
或者，一劳永逸，给央视，给云思思，给所有在这里头起到作用的人，一个深刻的教训？
林海文的目光，看向江湖界面。
……
“难道又要打官司？”
大年二十九，除夕夜，林海文的微博突然更新了这么一条，配了个图，是上回的判决书。
不少人已经放了春节假期，这会儿正闲着呢，看着非常兴奋，尤其以吃瓜群众为最。
“跟谁打官司？央视么？又要找央视麻烦了？”
“大过年的，就不能谈点开心的，谈点积极的，谈点让人振奋的，面向新一年，开创新局面么？说吧，这回打算怎么亵玩央视？[坏笑][坏笑]。”
“也不一定就是央视吧？没听说过央视最近怎么着了呀，一台春晚都还没播，就被认为一定是比不过《飞天舞》的了，我都为央视感到心酸了，你们这群人还指望它再倒霉一点，太没有同情心了吧？”
“楼上的，央视春晚播不播，跟我们评论它有关系么？”这个言下之意，自然是说央视春晚玩不出花来，提前吐槽，预测着骂，总是错不了的。
“没关系啊。”楼上回复了。
“……你怎么不按照剧本来？我有理有据雄辩滔滔的大段文字都打好了，就待你一反驳，马上发出去了。”
“哈哈哈哈，就你这个炮蚊团初级成员，跟我这个高级成员玩，难道你还想赢？哥哥我就挖了一坑，给你们这些小朋友上一堂炮蚊团实践教程啊。”
“前辈，一个字：贱。”
“过奖过奖，我也只是得了大神一分精髓，前进之路没有止境啊。”
相对于这帮插科打诨，消磨假期的。不少人看到这一条，心里就咯噔一下。
发现了！
肯定是发现了！
李树伟派了个人盯着林海文，微博当然不会被错过，这边一发，那边就知道了。马上就要直播的李树伟，心里也是一跳，抓过手机来看了一下。
打官司？
“说我们？”
“又要，他不就是跟我们打过一次官司么？而且，这个图，是我们台的判决书啊。”派去的小伙儿还挺明白。
谁漏出去的？
第6次彩排的演员？还是雷思玥、祖静她们。
林海文发这个是什么意思？

第0363章 发大招（2）
李树伟觉得脑袋生疼，本来就是最后时刻，他紧张的不得了，偏偏还有林海文进来搅和。
“李导，李导。”
这么一会儿，来找他的人就超过了三拨。
“来了。”李树伟一声大吼，吓得边上不少人都频频侧目，他也顾不得了，跟小伙子说了一句：“你看着他，有动静再来跟我说，第一时间，不管我在干嘛。”
林家，林海文笑眯眯地转着手机，觉得央视春晚那帮人，应该有点头疼了吧？
央视三套今天一整天都在追踪春晚，他呢，也开始追踪春晚。
前一条发了一个小时之后，他又发了一条。
“我写的歌，就有这么好？”
央视演播大厅，年轻小伙嗖嗖嗖跑到了李树伟边上，李树伟正在个舞台总设计讨论问题，他一头冲进来，气的差点把对讲机砸他脑袋上。
“林海文又发了微博，喏。”
这一次，李树伟是一点侥幸也没有了。
肯定是知道了！
“妈的。”
“啊？李导？”
“哦，没什么，你先去看着。”李树伟把舞台总设计送走，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要说明显了，林海文也没撕破脸皮说明白，这么不明不白的，倒也符合他们之前的设计——至少等到播出之后再来撕。
“你继续看着吧。”
林海文微博下面都开始出现福尔摩斯了：“看来打官司的事情，是跟大神的歌有关。如果是卞婉柔、万真真她们的新专辑，恐怕大神不会扯上央视，央视也没有必要去犯这个忌讳。那就只有别的了，大神的音乐作品，要么是《千手观音》那种舞台音乐，要么就是刚刚露面的那几首主旋律民族歌曲了。前者可能性几乎没有，也就是说是后者，央视觉得这么好的歌曲，必然是上头喜欢的主旋律民歌。偏偏又是今天，央视春晚晚上就要直播。看来是央视春晚未经大神允许，要使用大神那几首歌了，也不知道是《好日子》《在那东山顶上》，还是《我爱你塞北的雪》？有没有懂的，这样的官司打得赢么？”
“如果未经允许使用，版权又在大神手里的话，自然是打得赢的。不过兄弟，你的逻辑分析能力好强大的啊，请问是做什么的？”
“法医！”
“……坑爹啊。”
“怎么，你歧视法医么？每一具尸体在我们眼里，都是一个悬疑推理故事，我们通过现代的技术手段，也通过既有的经验知识，来为公安机关推断出最有可能的死因和死前所经历的情境。准确的尸检，有时候会成为破案的关键要素，也是厘清很多悬案的必备过程。”
“呃，我不歧视，我怎么敢歧视，我不怕你把握给检查了么？兄弟啊，这都除夕夜了，咱说点乐呵的啊，别说您的专业了。”
林海文笑的打跌。
给这位法医的推理，点了个赞，然后又撤了。
但这个赞还是迅速被发现了。
“大神亲自点赞了刚才，这意思是央视真用了？而且还是非法的？不至于吧，春晚哎，这简直是给我们国家知识产权保护一个嘴巴子啊。”
“哎，没有啊。”
“撤掉了刚才，难道是受到了压力？”
“大神什么时候怕过压力，再说微博也没删啊。”
“你开玩笑呢，大神不怕压力，那是没遇见厉害的，头顶那些有关部门，随便一个，大神也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下面这一波讨论，也没被央视的那个小伙子错过，他纠结了一下，还是噔噔噔跑过去了。李树伟一见到他就烦心。
“他刚才给这个评论点赞了。”
“点赞就点赞了啊，什么人评论啊？让你跑一趟。”
“一个法医。”
李树伟脸色都绿了，法医？他一把抓过手机，看了整个评论，也往下面刷了一下，手开始哆嗦。
这跟凌迟有什么区别？
一点一点的，他算是摸到了林海文的意图了，人估计就是在熬着他们呢，这么个关键时刻，他就不上不下的，带着《飞天舞》和中河春晚的庞大关注度，丝丝缕缕地揭开，似真似假的言辞，叫人猜着，也叫他们担心着，难熬着。如果他们一分心，结果春晚就出了个篓子，他可不就开心了么？目的不就达到了么？他们整个导演组，不就完蛋了么？
好毒啊。
他安排了一下，带着年轻小伙去了演员那头，让他把云思思找了出来，把事情都跟他说了。
“这样不行，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你看看，能不能让你父亲云老，找一下他，至少拖一拖，拖过今天。”李树伟一脸难看的样子，让云思思也吓了一跳，听他说了，也没办法。
她最终被央视导演组说服，还是没法放弃这个诱惑，央视也明确表示，只要她来唱了，明年央视的大型晚会，以及央视可以影响到的大型晚会，都会尽量给她安排，而且，有个明码标价：明年还让她上春晚！
连着两届上春晚，这个诱惑不可谓不大了。
而且她也知道，这个条件，雷思玥没等到央视开口，就拒绝了，祖静没有得到这么好的许诺，等于是央视把她当成了突破口，一开始就把底线拿了出来。云思思这才最终决定违反了和林海文的合约。
如林海文所想，在她看来，毕竟云副主席是作协的头头，林海文一个委员，这个面子还是要卖的。
“行，我给我爸爸打电话。”
“那就交给你了。”
云思思点点头，拿着手机找了个没什么人的地方，给云副主席拨了个电话。
“爸爸，你要帮帮我，要是林海文真在之前就爆出来，我就彻底完了。”
“我就跟你说了，这种事情不能做。你看，还是让央视把你的节目撤掉，即便过了今天，难道林海文就会放过你了？”
“都这个点了，怎么可能。爸爸，我知道你讲原则，但是这关乎我的歌唱生命，你不能不帮我啊，你先拖他一天，好不好？今天过了之后，我自己处理，不要你出面。”
要说子女都是父母的债。
李江本来是挺正派的一个歌手，被小儿子坑了大跟头。云副主席也是如此，最终也没有办法坐视女儿摔这一跤。
“唉，好吧，你，你——唉。”
云思思心口一松，她爸出马，总归不会有问题了。
“你跟李导说一下，已经处理好了，请他放心。”云思思出来，跟年轻小伙说一声。
演播厅里有空调，但还是比较冷的，这个年轻小伙子，却跑的一头都是汗，一半是累的，一半是紧张的。
“好！”
大松了一口气。

第0364章 您不得了了
“爸，大过年的，你这手机关机，电话筒搁着，是什么意思呀？”
石啸的妈妈看着陆松华这一套动作，纳闷的很。
“安静过年啊，省的这个电话那个电话的，连个年都不安生。”陆松华是在躲云副主席的电话，不过倒也是个说服自己的好借口。往年他也想这么做来着，就是觉得狠不下心去。可一到大年夜就不安生，接电话跟打仗似的，多起来的时候连上个厕所的时间都没有，那才叫可笑呢。
而且整个一年，全家团圆的日子也就这么几天。
“今年觉悟高了嘛。”石妈妈笑着跟正在和面的孙秀莲说：“我爸现在越来越想得开了。”
“听他的，他在躲你云叔叔的电话呢。”孙秀莲把事情给说了：“这个老云不地道，当初答应了海文，把歌拿走了，嘿，一转眼就把合同给撕了，这也太过分了。海文的歌多少人想要？要不是看着老云跟你爸爸的交情上，海文都不可能给云思思那个丫头。结果倒好，估计他还想着你爸爸这边的关系，能让海文就这么过去了呢。”
石妈对林海文的作品，是有直观印象的，石川从林海文那里拿到的《马向阳下乡记》，在胶东卫视前几天才刚刚大结局，收视率最高2.6几，毫无疑问登顶胶东上一年度的剧王。
两口子正在琢磨着算计林海文呢，想要从陆松华这里出手，已经不太可能了，能帮他们开一次口就不错了，还想要第二部，那也是做梦。所以就得靠自己，或者，石妈瞅了瞅孙秀莲，眼神诡秘。
“你这么看我干吗？”
“妈啊，你们文化部是不是跟敦煌娱乐合作了一个新节目啊？”
“你窝在胶东，消息倒还挺灵通。”
“嘿，在哪儿我都得关心您啊。”
孙秀莲对自己的女儿，那是太了解了：“用不着，我这都快退休了，文化部的事儿，不用我操心，更不用你操心了。你打什么鬼主意呢？别弯弯绕绕的。”
石妈瞅了瞅陆松华，压低了声音：“石川他们领导呢，想让石川从海文那里再弄一个剧本，合作拍摄也行，买断也行，就是有《马向阳》这个差不多质量的。我爸那里估计是不成了，我这不就，啊，求您了呗，妈，妈~~”
“哎呦喂，陆佳华，求着我了？”孙秀莲手上都停了，笑呵呵地看着石妈：“我让你待在京城别去胶东，你不听，我让你们想办法调回京城来，你不听，我也就差求着你了，怎么着，这会儿求我了？我跟你讲，不成！”
石妈当年为爱离京，常驻胶东，孙秀莲也恨死过的。虽然现在都淡了，可应景的时候，拿来刺哆刺哆石妈，也是一个让人心情愉快的事情。
“妈~~”
“离我远点，多大年纪了。”
“多大年纪，我也是你的贴心小棉袄啊。”
“……别的没学会，赖皮脸学的有功力了。”
孙秀莲最终也没给石妈一个准话，这事情她还是得先跟老陆说说。
要说帮，她当然是愿意的，唯一的亲生女儿，比谁都要亲啊。
陆家热热闹闹的，云家却难得轻松。
本来云思思做出这种事情，就已经让老云家这个年过的不踏实了，结果刚才还一通电话过来，让云副主席去联系林海文，拖一拖时间，这个对老云来说，也是很艰难的事情。
“打不通？”
“一直在通话中。”
“这个老陆，就这么忙？电话就没搁下来的时候？”云夫人挺着急的，“要不咱上门去看看？”
老云摇摇头，他打了好几个了，一个两个三个打不通，还有的说，全都不通，陆家又不是有关部门，电话从来没个通的时候。原因，老云也是猜到了：“老陆估计是从林海文那里知道了，不接我电话了啊。”
语意未尽之处，还有更让人心烦的事实——林海文没有打算给他面子。
不然，老陆出面，他这里表达一下歉意，林海文松口放行，就是最好的方案了。林海文现在一把堵死了陆松华那条路，明白的意思，就是不会松手，会追究到底。
“唉，做的这叫什么事，我就不该同意她去上春晚。”
“思思遇到这么一个机会，不容易。”云夫人坐着，一脸愁容，她开始不太在意，但是被科普了一下林海文的战绩，就变成现在这个脸色了，老便秘脸：“你说这个林海文，写歌就写歌，还有条件，真是。还有那个老陆，我们两家认识几十年了，他就为了个林海文，这么放手了？”
“行了！”云副主席喝了一句：“老陆要不是这么对林海文，我们能求的上他么？这种事情都是两面的，林海文给老陆面子，老陆就不会辜负这份面子。至于条件，当初是思思自己同意的，她要是不同意，林海文还能硬把歌塞给她？”
不过说是这么说，云副主席心里，对林海文的行事还是不赞同的。
不论是那天开会的时候，怼上庄永林，还是在华韩艺术节期间，差点把庄永林给气傻了，都很不入云副主席的眼睛。
没有规矩！
他也不想想，林海文的没规矩都在面上，云思思没规矩的程度，那就深得多了——违法了呀。
“那现在怎么办？”
“嗯。”云副主席想了想：“我直接给他打电话，约一下年后见个面，至少拖过这几天。”
直接找林海文，还是这种事，云副主席觉得再丢脸没有了，所以才想要东绕西绕。
出乎意料的是，他电话打过去，林海文直接说好。
然后林海文的微博更新就停了。
从央视那个年轻小伙，消息传到李树伟那里，再传到云思思这里，最后传回到云副主席——他都有点不真实，这是林海文卖了他面子？要是一般人，他觉得理所当然，可那是林海文啊。
他的面子，这么大？
不管怎么说，这一串蚂蚱都轻松了。
林海文放下电话的时候，笑的一脸诡秘，被林作栋看了个正着，他现在写童话，写的人都青春起来了，见不得林海文一副阴谋诡计的样子。
“一起来就打电话，弄手机，还笑得这么阴险。”
“……有你这么说儿子的么？”林海文一头栽倒在沙发上，招招手把小黄叫了回来，跟它对着蹭：“您现在不得了了，连《少儿文艺》都发了您的童话，可不就看不上我这种懒散人了么？”
林作栋最听不得这些话，这是梁雪惯用的口吻。
“哎呦，您现在不得了了，连个菜都不能买了。”
“哎呦，您现在不得了了，让您洗个碗都得怕伤了您那金贵的手。”
总之，百发百中，林作栋立马投降。
不过林海文显然搞错了情况，他不是梁雪啊，他是林作栋的儿子啊，所以一连串抱枕砸了下来——小黄早飞了。

第0365章 云思思哑了
8点整，央视春晚准时开播。
林海文一家人也坐在电视机前面，为央视友情贡献收视率。
今年央视一号演播大厅的舞美进行了大换代，一开场，漫天的红灯笼、炮仗、对联，通过投影技术将整个演播厅，变成一片华国红的海洋，喜气洋洋的氛围迅速弥漫开来。
开场近10组各界人气明星，通过拜年歌、发财歌、祝酒歌、问候歌等传统的、当代的著名喜歌，开启狗年春晚的欢乐大幕。
“要不说还是人家央视弄得大气。”林作栋余怒未消，看了一眼一瓣一瓣吃着橘子的林海文，凉飕飕地取笑他。
林海文都不看他：“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中河台的春晚又不是我办的，我倒也想大气点，人家没钱有什么办法。”
“钱都让你赚了吧？你们公司那些明星，没少要价？”
“友情价友情价。”林海文嘿嘿一笑：“中河又不是什么富裕的省，也就是去年起来了，赚了不少广告费，不然就今年那个程度都弄不出来，你们看那个舞美，就是几分钟一过就没了，但是那些设备都贵的要死，好些都要进口。”
他们这边聊着七七八八的。
梁日天小朋友端了个小碗，里头有一个金灿灿的糯米团子。林海文眼睛都亮了，这是他姥姥的拿手绝活，里头包着蜂蜜豆沙，味道超棒，而且年年吃。
“啊，不是说已经吃完了么？”
“就剩这一个了，童童自己留着看电视吃的。”
林海文放下橘子，凑到了童童身边：“童童哎，哥哥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梁雪没等童童回答，一把把他抓了过去：“别被你哥忽悠了，赶紧吃赶紧吃。”
“哎哎哎，童童，你这个给哥哥，等明天，哥哥带你去吃炸鸡、披萨饼，好不好？带你去动物园，游乐场，好不好？”
其他人就笑着瞅他骗孩子。
梁雪抓住挣扎着要过来的童童，白了林海文一眼：“连孩子吃的都骗。”
“我也是个孩子啊，我还是个宝宝呢，姥姥，是不是？”
“是是是，海文是姥姥的乖宝。”姥姥乐坏了：“明天去买东西，姥姥再给你做，多做一点，放在冰箱里，以后你自己蒸了就能吃。一个人待在京城，一点吃的都想不到，真可怜。”
“妈，他可怜什么呀，京城大饭店他隔三岔五就去，什么百味楼，什么山珍海味一锅烩的，我们听都没听说过，他都吃了不知道多少回了。他还可怜呢，他要是可怜，那咱们就还是贫下中农了。”
林海文挤到姥姥边上：“什么大饭店在我这，都比不上姥姥做的。只有我妈那样不惜福的，才会觉得大饭店很了不起呢，是吧，姥姥？”
梁姥姥狠狠瞪了一眼梁雪：“就是，吃我做的饭长大，现在还嫌弃起来了。”
梁雪哑口无言，这会儿童童终于从她的挟持中挣脱了出来，噔噔噔跑到林海文边上，把小碗端给他：“哥哥，给你。”
林海文在他大脑门上狠狠亲了一口：“太乖了，等会哥哥有大礼物送给你。”
童童钻他怀里，挤在他跟梁姥姥中间，跟个暖呼呼的肉团似的。
“小没良心的，没良心，嗯——”梁雪先说童童，再说林海文，然后跟梁姥姥一对眼，憋了个半死。
林海文两口把糯米团子给吃了。
“跟饿死鬼一样，下午的时候让你出来吃热的，窝在房间里不知道干嘛，就是不出来，这会儿跟饿死鬼一样。”
“呸呸呸，过年呢，拿草纸给你擦嘴了啊。”
姥姥护外孙子护的厉害。
梁雪气的牙痒，觉得自己战斗力被姥姥给克制了，发挥不出来。决定等到过年后，她到京城来顾生意的时候，再找林海文麻烦。
林海文不接她话，下午的时候，他确实在房间里劳累了好长一段时间，当然，不是自力更生，是有正事！
瞅了一眼江湖界面上，上头那个已经待了很久的小锅炉，一直是0/6状态的，现在已经变成了1/6。
呼，这么用一下，应该是不会有什么不可预测的影响吧？林海文想了想，放下心来。
篡改器！
很早之前，他初来京城的时候，恶人谷更新之后默认“冒险模式”，三天之内36万恶人值的恐怖经历，至今还让他记忆犹新。那些恶人值换来的，就是这么一个6次使用的篡改器。
不过林海文一直没有用过。
一方面是太贵，觉得不舍的用，另一方面是备注里头“可能产生严重不测后果”的提示，让他更为谨慎，到后来，这东西都有点鸡肋的感觉了。
这一次的使用，林海文也是深思熟虑过。
央视节目一个接一个地过，看了几十年，大家一边聊天，一边吃东西，一边时不时瞄一眼，都成了个习惯。林海文瞅着，也是觉得没办法，央视春晚已经成了除夕夜的一个组成部分，跟年夜饭，跟贴春联等等一样了。
央视演播大厅。
主持人正在串场，下面的节目就是云思思演唱《我爱你，塞北的雪》了。
林海文的微博没有动静。
云思思那边传来的话，是林海文卖了云副主席的面子。
李树伟轻轻吐出一口气，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很顺利，甚至包括微博上的评论，比去年郎坤执导的鸡年春晚，也要好得多。
“阿弥陀佛。”
看着云思思上台，人员就位，李树伟呼了一声佛号，心脏终于放下去一点，过了这一首歌，后面就没什么意外状况了，一切都会回到正规轨道。
林家，=。
林海文在江湖界面上点开了“南疆巫教识咒&#183;声”，输入了云思思的名字，选择了“一天”。
点击使用。
央视演播大厅，导播组。
“我爱你，塞北的雪——”
云思思圆润厚重的嗓音唱了第一句，第二句的声音却没有跟着出来，她忘词了？哑了？
“备播带！”
导演尖锐的声音响起，但其实没有必要，备播带迅速就插入了进去，这一切都是有备案的。
“飘飘洒洒漫天遍野……”
声音响起，导播组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屏幕里头的云思思。
把住！把住！不要慌！不要慌！
她做到了！

第0366章 一击必杀十八禁
李树伟觉得自己的呼吸，在这一个刹那消失掉了，就像是瞬间被扔进了一个真空的环境，一种剧烈的恐慌感滋生，铺天盖地，无可躲避。如果不是还有一点理智，他几乎要狂奔上台，揪住云思思的肩膀：你怎么了？你发生了什么？你在搞什么？你是不是想死啊？
他知道，云思思出问题了！
林海文歇了。她自己却出问题了——在最不可能的演唱环节出了问题。
现在响起的是备播带，这个李树伟随意一听，就能听的出来。春晚近五年来，因为打击舞台假唱，所以全都是真唱，只是为防万一，会准备备播带，一旦出现问题，迅速切入，这就是为什么现场导播会累得跟狗一样，基本上整场晚会，他们的那根弦都是紧紧绷住的，丝毫不能放松。
一般来说，真唱的流行歌手大失水准的可能性大一点，类似云思思这种民族歌手，很少有发挥失常的时候。
李树伟砰砰砰的心脏快要跳出来，《塞北的雪》备播带开始正常接入，现场虽然有些嘀咕，但是还算正常。这才让他勉强控制住自己那颗饱受摧残的心脏。
还好，还好！
“李导，你这会儿一定在庆幸吧？”林海文笑了笑，突然有一点掌控别人情绪的剧烈快感。从他发出第一条微博，就能感受到李树伟那股如临大敌的紧张，然后在他步步紧逼之下，紧张就演变成暴躁、疯狂。等到云思思和云副主席，以为全世界都得买他们面子，偏偏林海文真就一口答应了下来的时候，那边一定是大松了一口气，觉得谋划成，好处有了，后果避免了，一切都完美了。
李树伟对上头有了交代，云思思得了露脸的机会，云副主席证明了自己在行当里头的权威和影响力，只有林海文，不得不把他名声在外的脾气自己咽下去，吞下去。
想必走到最后一步的李树伟，必然是期待里头带着一丝释然的，一直到云思思失声，他应该会跟坐了火箭一样，感受一下什么叫晴天霹雳。哪怕就是一个瞬间，一个刹那，林海文保证，对于李树伟来说，那也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经历了。
备播带就上了。
衔接的天衣无缝，观众几乎都没有发现，哪怕听出来一点问题的，可能也觉得是自己耳朵不对了。
这个时候李树伟必然是庆幸的。
林海文丝毫没有猜错。
所以当唱完“我爱你塞北的雪，飘飘洒洒漫天遍野，你用白玉一般的身躯——”，后面接着出现“摸摸你的背呀！跟我睡呀！摸摸你的腰呀！好风骚呀！摸摸你的手呀！跟我走呀！……”的时候。
所有人都呆了。
“这是什么？”
“这特么是什么？”
李树伟一脸呆滞地站在后台，云思思一脸呆滞地站在舞台上，下面的观众们，一脸呆滞地听着这来自异世界的美妙声音。
疯了么？
……
“哈哈哈哈哈。”
林海文一把把童童搂紧怀里，堵住他的耳朵，一边狂笑。
“这是什么？这是在搞什么？”梁雨反应最快，一把换了台，可惜，地方台都在转播，连着换了好几下，才找到了个没有在放央视春晚的台。换着换着，他都笑了：“怎么回事啊？央视这是要自杀啊？”
“你小子动作倒挺快的，就是笑的跟鬼一样，知道你跟央视不对付，但也用不着用的这么夸张吧？”林作栋丢了个橘子，砸在林海文胳膊上。他正在把童童放开，揉了揉他的脑袋。
“没碰疼你吧？”
“没有，哈哈，我听到了。摸摸你的背呀，跟我睡呀……”
作孽哦。
太朗朗上口了。
吴倩小舅妈把童童给拎了过去：“不许说，忘了，听到没？”
“跟我睡啊，跟我睡啊，今天我要跟哥哥睡。”
“行啊，今天童童跟哥哥睡，不过呢，不能再唱了，再唱就成了个小流氓了，哈哈哈。”林海文一头倒在童童身上，越想越可乐，越想越好笑。
“这孩子是疯了。”
陆松华家，这会儿还在目瞪口呆呢。
“这是，这是——”孙秀莲觉得舌头打了嘴巴，作为文化部的官员，她完全能够想象，这一出事故引发的后果会有多么严重，毫无疑问，一个收视率高达几亿人的节目，在全华国、在全球，都有非常之高的关注度。
陆松华张张嘴，没说出话来。
一家人，连个记得换台都没有，硬生生听到声音被切掉为止，镜头迅速转向两个惊慌莫名的主持人那里，好歹都是老江湖，定了定神，开始扯时间。不过所有观众的目光，都留在一脸惨白的云思思身上。
“这估计是备播带被人换了？”石川想了想：“刚才云思思第一句后面就不对劲，我估计那会儿就用上了备播带了。这，这是不是太巧合了？”央视的模式，石川自然是知道的，如果不是云思思出问题，不会用到备播带，更不会出现现在这个问题了。
“这次云思思是完蛋了吧？”石妈还没怎么缓过神，但是语调里，却自然带上了一点幸灾乐祸。
就像付远家的付升跟石啸一样，石妈跟云思思也属于一辈人。云思思打小有文艺天赋，唱歌跳舞都好，人也比较傲，石妈就一般的多，没少被韵云思思或明或暗地嘲笑过。
被石川拍了一下，她才耸了一下肩膀，闭嘴了。
石啸盘腿坐在沙发前面，微微张开嘴，喃喃几声：“摸摸你的背啊……”
啪，被他妈一个小面包砸在脑袋上。
云家则是一片阴云，云副主席和云夫人，几乎要扯下耳朵去洗洗了。
李树伟家，郁副台、董台、郎坤、华青、赵文灿、雷思玥、谭云秋……等等，无数有关的、无关的，都被这几句猥琐之声给震撼了。
林海文通过恶人谷从网上找到最为传神的这一段，然后拿篡改器把它插进了央视的备播带里。他相信，原唱也绝对没有想到过，在另一个世界，他居然能够在春晚上献声，真是至高无上的荣誉啊，然而调查者，可能就永远没有办法在这个世界上找到这样一个声音了。
微博上，舆论轰然。
“央视，这是搞了个大新闻啊！”

第0367章 发大招·终
“卧槽，我刚才是不是耳朵坏了？”
“妈呀，发生了什么？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电视信号被劫持了？”
“那个女歌手唱了什么？简直懂啊。”
“拜托，你能不能专业一点，明显不是那个女歌手唱的，没见到她一脸死了死了的样子么。”
“所以央视一直说自己是真唱，都是骗人的喽？”
“哦~~你发现一个重点。”
当然不会缺乏真正意义的音乐专家，比如音帝，年年都会对春晚歌手进行点评，此时此刻，正是捞粉的好时机。
“本帝年年都非常自虐地看春晚，只为了给大家带来一丝欢乐。不过多年坚持，总算换来一点回报。狗年春晚，不虚此看了。这位演唱《塞北的雪》的青年歌手云思思，在唱完第一句之后，应该就出现了状况，前后音质完全不同，在专业人士听来是很明显的。这个状况导致央视动用了备播带，所以并非是假唱。
那么后来发生的状况，显然是备播带出现了问题。但这样程度的播出事故，毫无疑问是央视有史以来的第一次，也是春晚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应该说李树伟导演也好，这位歌手也好，他们在央视的前途已经提前宣告结束，不管是不是他们的错误。”
“林海文不也得罪了央视，不照样活蹦乱跳？离开央视不代表就不行了呀，说不定还是好事呢。”
“好事你个头，大半辈子的声誉就这么没了，就算出来想要重新开始，又谈何容易？你以为人人都是林海文啊？林海文的本事，整个华国，你倒是找出第二个来，谁能一个不爽，就扔出《顺溜》《团长》《潜伏》《马向阳》等等这么多的好剧？谁能一言不合，开个音乐公司，居然两年不收外歌，一个人撑起四个歌手来？谁能在被央视春晚拒绝之后，转头就给中河台弄出《千手观音》《飞天》来？拿林海文出来当例子，那是最不靠谱的了。”
“……你说的对。”
音帝微博的底下，只是冰山一角。
整个微博，包括QQ、其它社交媒体和即时通讯软件、寰宇贴吧等等，几乎在播出事故发生的同时，就开始出现井喷式的讨论。
央视春晚、塞北的雪、云思思等等热搜，跟火箭似的冲上去。
其它所有的关键词、话题，全都被冲击七零八落的。
微博方面也是一肚子坏水，坐视这场几乎让微博宕机的狂欢。
大概10分钟之后，微博收到上方指令，开始大规模屏蔽关键词，你看不见我的，我也看不见你的，热搜再火爆也上不去，一搜索都是空白的。这种手段，对于平息事态是非常有用的。在微博上狂欢的人，多是希望参与其中，结果被微博给人为孤立之后，大家的参与热情就开始下降了。
媒体全都得到指令，不允许就具体情况进行报导，也不许大肆渲染、炒作。
进入新媒体时代已经十年之久，不会有人觉得封了微博就能封住大家的嘴，还有太多的渠道可以表达了。更何况下面好糊弄，上面呢？
所以尽管各个部门都开始帮助央视开始消除影响，但是央视注定没有办法再过好这个春节了。
央视春晚在诡异的气氛里结束，倒计时的时候，愣是High不起来，尴尬极了。
调查连夜开始。
能够接触备播带的人，第一时间被控制住，包括云思思、李树伟等一众人物，别说庆功会，这会儿也同样被限制自由。
“哑了？”头发丝都要竖起来的郁副台，根本就不信：“你是说你上台的时候，一点事儿没有，结果唱了一句，就哑了？”
云思思还是那个一脸惨白的样子，哪怕几个小时过去了，都没缓过来。听到郁副台的喝问，只有麻木地点头。
郁副台眼神凶狠地看着她：“好，哑了，老汪，送她先去休息，好好睡一觉吧，明天开始，谁也别想安生了。”
等到云思思再被带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年初二了。
大年初一一整天，整个央视鸡飞狗跳地查备播带的事情，但是所有环节全都找不到原因，没有任何破绽，甚至没有什么疑点，一切仿佛是凭空出现的。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都是鬼做的？发布会上，我要跟全国观众，全世界观众说，这一切都是鬼干的？”董台眼珠子仿佛一个炮口，轰轰轰地轰向了所有人，包括郁副台：“查不到，查不到你们就通通给我滚蛋！”
“……”
滚蛋也查不到啊。
不相干的人，难免开始吐槽。
央视必然要就这个事情召开发布会的，动用了备播带本身就是一个事故，需要澄清。还出现了那种意外，一切就更加必须了。
“那个歌手呢？”
“她说是突然没法发声了。”郁副台这才想起云思思来，让人把她带了过来。
“哑了？还突然？有没有送她去医院，啊？万一让她老人家出点什么问题，那怎么过意的去？”董台见云思思过来，一挥手，让人送她去医院。结果云思思一急，开口了“我真的突然就没有声音了——”
安静！
“所以这是什么？放屁？”
一天的时间过去了。识咒的效力已经没有。
云思思张张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是故意的？你跟谁配合着制造了这一切？”董台几乎是扑到了云思思跟前。
调查开始转向了，从云思思，甚至是云副主席下手，但显然也是任何事情都查不出来的。不过，这个调查对两人的声誉影响是不可挽回的。
年初三，发布会不能再拖了。
最后见到云思思的时候，董台神情寥落，他已经相信云思思是因为太紧张才骤然失声。这件事情之后，他也好，郁副台也好，下场已经是明确的了，他也有了自己的决定。看着这个神思不属的女人：“就这么个小草命，何必要攀附到这么高呢？”
央视最后的官方口径，说是工作人员的工作失误，导致重大的播出事故，向全国人民道歉，董台当场宣布引咎辞职。
为新一个狗年，演了一出大大的开门剧。

第0368章 火爆全美
这场春晚史上最大的丑闻，在国内渐渐平息，但是在国外却饱受关注。
看华国的笑话，是他们的乐趣之一啊。
大部分的媒体，尽管也是相当乐呵跟嘲讽，但是以福克斯新闻为最。
“你们知道呢，最近在华国，他们一年一度的最重要的一个庆祝晚会上，春节晚会中，出现了一个小小插曲。在一位民族歌者演唱歌曲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些，在我们的印象中，绝对不可能出现的事情。你们知道呢，就像是总统正在白宫举办晚宴，突然开始挑起那种舞蹈的，就是那种。”
新闻上配了个图。
国外舆论的热烈，可能是促使上面对央视下重手的重要原因，在国内丢人可以，也可以控制，然后装死拖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可是一旦有了国际性的影响，就势必成为一个不得不处理的大事情了。华国人的面子，朝外不朝内，这一点跨越时空而存在。
林海文因为《千手观音》的宣传，申请了一个脸书的帐号，粉丝超过20万，也相当不错了，对于一个不怎么活跃的华国人。
这一件的余波，甚至都波荡到了他的脸书下面。
年初7，《千手观音》的二队，并不是殷丽领衔的，而是后续人员组成的一个表演团队，将要赴美开始巡演。所以林海文登了上去，准备宣传一下行程。结果就在下面的评论中，看到了一些让他很不爽的。
“嗨，黄皮小子，听说你们国家最近出了个大新闻？哈哈，原来你们好这一口，真是恶心透了。”
“嗤。”
林海文几乎用不着草稿，就给他回了一段，转发出来。
“天啊，你这个白癜风患者，会让会说恶心两个字，难道你永远都照镜子么？如果你照了镜子，而且活到了今天，哪怕活成了一个处理品，也应该对恶心两个字免疫了才对。还有，你从来不看电视，不看报纸，不上网么？你所在国家那些名人们，难道不是时时刻刻都在演绎着什么叫不知羞耻么？在舞台上露点，在舞台下偷情，跟老公睡一张床的时候，还勾引着别的老公High一把，当然，还有你们尊敬的那位夫人，听说她为你们尊敬的那位先生，清理过被他压在圆桌上的实习生的内内？我的上帝，我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你会有资格，跟一个华国人说恶心两个字……”
林海文随后在他的《骂人圣经》里选择了近一百条，将这个评论者狠狠地羞辱了一顿，那绝对是前所未有的经历，最后他称：
“我这里拥有一本《骂人圣经》，有兴趣的美国出版商可以联系我，只限美国出版商，愿主保佑你们。”
火了！
林海文在外网上彻底火了。
20万粉丝，50万粉丝，100万粉丝，200万粉丝，半个月之后，他拥有了近280万粉丝。
他对那位评论者数千词的抨击，传遍全脸书、推特、Instagram，甚至被翻译成各种文字，流传于不同国家不同语言的版本上。
“年度第一位网络红人，来自华国，一位让人尊敬的油画艺术家，他的成名因为——让人敬畏的辱骂”
这是头条。
微博上，主要介绍外网讯息的“world_info”，将林海文的这篇文章翻译了过来，发在微博上。
“林海文在脸书上开喷歧视狗，现在外网都传遍了，火爆了。目前为止，美国脸书他的粉丝已经超过了200万，还在迅速飞涨，基本上超过了绝大多数的华国明星，只在个别人之下了，疯了。”
“啊哈哈哈，大神牛呆了，走出华国，冲出亚洲，征服全世界。”
“卧槽，历史重现，这帮白人怎么不吃教训的？”
“啊啊啊啊，好爽，骂死他们。”
“大神这个英文是不是太牛了？他难道别的没学，就光学了这些？”
“world_info”回复了上面这一条：“林海文最后留了一句话，说他写了一本《骂人圣经》，诚邀美国出版商出版，仅限美国出版商。”
“噗，这脸会不会打的太狠了？大神难道以后都不去美国了？万一被人套麻袋怎么办？听说美国人都有枪的啊。”
“外网上，看着是支持林海文的更多一点……虽然很意外，但他控制的很好，骂的都是不检点的名人、歧视者、虚伪的政客——从这一点来说，他跟大部分美国老百姓是站在一起。而且，附赠一个信息，已经有美国出版商正在征求意见了，询问网友，是否有意购买林海文的《骂人圣经》。如果真的出，美国的网络上，应该会精彩很多。”
“上帝啊。”
“林海文也说了，愿上帝保佑他们。”
“……无话可说。”
林海文的狂放爆发，都把春晚丑闻压了下去，歪果仁谁愿意去关注一个自己都不看的晚会，相对而言，当然是这本涵盖了数千条国骂，包揽了全国各地骂人词汇的圣经，更加能够刺激他们的肾上腺。
在接受NBC采访的时候，林海文是非常严肃的，非常正经的。
“我并不愿意使用它们，但是面对一些人，一些沦丧了最基本原则的人，你必须要告诉他们，没有原则并不是一种优势，下三滥并不是一种值得洋洋得意的技能。我认为这样的效果是很好的，我鼓励所有人继续采用这样的方式来应对那位先生所代表的人群——在华国，我们常常说，对好人需要用好的态度，而对坏人，则需要用更坏的手段。我认为，在美国，这是一样的道理。
最后，我真的非常想要请你们帮我带一句话给你们的同行，福克斯新闻，我为他们准备了1000条‘福音’，请问怎么交给他们？”
NBC的记者吓坏了。当然，他们非常乐意做这个信使——在节目中，以公开的方式。国家与国家是一个情况，他们对华国算不上友好，但是眼下的情况，跟国家扯不上关系，他们当然愿意给保守派的福克斯来上一下狠的。
“在采访的时候，海文让我们记者带一句话给福克斯新闻的同行们，要知道不论是此前的辱骂视频时间，还是当下，福克斯都采用极为偏颇的观点对待海文。所以他希望将他《骂人圣经》中的1000条，送给福克斯。嘿，福克斯的哥们姐们，如果你们有意愿接收，请跟海文联系一下，电话是，哦，自己找去吧。”
……
年22，华法45周年油画展开幕。
林海文的《不语观音》《大地母神盖亚》亮相展览。
央视新台长杨台首日参观画展，表示“林海文先生作为华国青年油画家中，最具国际国内影响力的一位，其艺术水准是让人赞叹的。”
前一天，郎坤正式从央视离职。
这也许是新班子的自我暗示吧，把这些弄得央视灰头土脸的人祛除，也许就代表着告别了过去班子的霉气。

第0369章 老姜嫩草
华法45周年油画艺术展的开幕式上，不仅仅有央视新台首杨台，包括京城市首、文化部部首、副部首、华联部副部首等高官都有出席，法国方面，文化及新闻内阁部长，巴黎的一位副市长，驻华大使及夫人，也都盛情出席。
规格是相当高的。
常硕和巴黎高美的院长亨利，携手宣布开幕。
底下的记者咔嚓咔嚓地拍照，这就算是文化盛事了。毕竟这次展览中，除了特邀画家，青年画家，同样也有两国知名油画大师的作品。其中高更和莫奈的两幅名作，堪称是国宝级的。华国方面，上世纪国内第一批油画家铁凤方、荀爱成、闵思龙等人的作品，也是难得一见的，如今他们在拍卖场的价格，也有高达千万美金的时候。
接下来是各类讲话，领导不嘚吧嘚一阵，就奇怪了。
双方还有画家代表上台。
法方是高美的教授，拖尼特，一位色彩方面的大师，当代最著名的画家之一。华方讲话的是国美的一位教授，林海文没有打过交道。
半天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林海文直接是下午才到的现场，先到展厅里看了看自己的作品，《不语观音》被放的还是相当招眼的。作为除了那些已故名家之外，整场当中最出名的一幅画作，它的前面也站了很多第一批过来观赏的观众。
林海文前面就站着一对青年男女，看着都是外行。
“哇，画的真好啊，跟真人一样。”
“切，这种画最没有难度了，现在谁还这么画啊，照相机都那么发达了，一部手机都能干的事情，为什么还要画家？画家花几个月，表现出来的，还没有一张照片清晰。这根本就得不偿失，完全应该淘汰。达利知道么？人家那才叫艺术，叫想象力呢。还有毕加索，你看过他的那个——”男人拖了拖声音，林海文一听就知道，他根本不是在想，只是在吊小姑娘的胃口。
踩我的画泡妞？林海文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俩。
“格尔尼卡？”女孩上钩了。
“嘿，不是，你们啊，说起毕加索，就知道格尔尼卡，最多还有个和平鸽。我说的《亚威农少女》，知道不知道？那是毕加索风格建立的第一幅代表作，是立体主义出现的里程碑。什么叫立体主义，那就跟林海文这种不一样了，立体主义那可是直击内心的艺术风格。”他说着，目光也直击了女孩的胸前，清了清嗓子：“你可以去了解一下，《亚威农少女》这幅画，绝对比《不语观音》更有意义。”
“真的啊，那我回去查一查。”少女果然露出一幅你如此博学，以至于如此迷人，你快说要带我回家，我一定不会拒绝的意思。
男人可能是接收到了：“咳，我家里有一本介绍比较作品的精选画册，是美国带回来的，特别精美，比网上搜到的好多了。你要是想看，要不等会去我家里坐坐？”
“这样啊……”女人有点犹豫。
“真的，我家里有不少美术方面的书呢，你有兴趣都可以翻翻啊，我还可以给你讲讲。”
眼见着少女就失身了，林海文眯眯眼睛，打算搅混水。
不过有人比他还要快一点。
“嘿，哥们，晚上有活儿干了？”
插话的小伙子穿的很休闲，不过林海文一眼看出来，都是很贵的衣服——为了装一个低调的叉，他也是努力去搜索过的。如何穿的贵，又不显得暴发户？答案中虽然不乏“这个问题就一股暴发户的味道”“这年头暴发户也上网了，真是防不胜防了”，还是有好心人给出建议的。后面说话的这个小伙子，穿的就是几个很低调的暴发户品牌——当然，人家也有可能真的不是林海文这种暴发户。
上帝视角默默关注着一切的林海文，分明从女人眼里看到了一丝恼怒。
他惊呆了。
感情这不是花丛老手勾搭无知少女，而是采阳姹女装嫩啃小草，城里果然套路深。
“关你什么事？”小嫩草不开心了，这都走到最后一步了，结果被人打断，谁都得不开心啊。
“呦呦呦，哥们，你在华法45周年油画展上，在一幅百万美金的作品面前，玩这种把戏，不怕那边的高更来找你啊？”
“高更，是谁啊？让他来找啊，我怕他啊，我也没有大声喧哗，也没有破坏作品，他还能把我抓走啊？”
“……他抓不走你，但能带你走。”后来这哥们惊呆了，感情这位连法国最知名的画家，这一次的镇展画家高更是谁都不知道，“刚才毕加索那些，你背的挺辛苦吧？连高更都不知道，你也敢说家里好些美术书籍，非常爱好？千万当心，不止是高更，什么梵高啊、莫奈啊、伦勃朗啊，估计会组团去找你。”
“行了，跟你有什么关系呀？”女人拉着小嫩草，就要走：“走，我们去看海格尔&#183;佛朗索瓦那幅，听说已经有人花500万欧元买下来了，他的风格跟毕加索一样，早年还跟毕加索请教过的。”
林海文笑尿了。
这位才是懂行的，别看佛罗伦萨的海格尔，在油画界知名的不得了，但是国内知道这位当代立体主义大师的很少。这个女人如果不是也去背了，那就真是修炼成精的了。偏偏还穿的挺清纯，大毛衣，白色羽绒服挂在臂弯里，扎个马尾辫。
怪不得，这个小嫩草，一步一步就被她弄下去，今天估计是女人收获的季节。
“谢谢大家喜欢《不语观音》，有什么想要了解的么？”林海文提了提嗓子，大家伙一下子看过来。虽然吃瓜群众不少，但是专业的也有，他一眼就让人认出来了。
“林海文……老师。”
“哈哈，不用这么客气。”
“那什么，您这幅作品真的有人开价120万美金么？您要卖掉么？”
大姐你如此直白，是不是不太好？我一个艺术家，张口闭口谈价钱，有点庸俗啊，林海文笑着回答她：“150万了，最新价格。”
大家伙一下子围过来，刚才的女人和小嫩草就被挤了出去。
林海文瞥了一眼，小嫩草啊，让那位姐姐帮你认识这个世界吧，我就难得做回善事了。

第0370章 背后说人不用怕
“我跟你们说，我这幅画一开始美国的一个收藏基金会出价100万，美金，后来呢，涨到了120万，我一直不肯卖。结果呢，就前几天，过完年，就有另一个基金会，洛克菲勒知道不知道？全世界最早的私人艺术收藏基金会，什么纽约现代艺术馆，什么大都会博物馆，人家都捐了不少的。”
“洛克菲勒家族么？”一个年轻人问了一句。
“哎呀，你知道的不少啊。”林海文用你非常博学的眼光看着他。
“我也知道，就是那个石油巨头，说是能够操纵美国的大家族呢。”
“我也听说，其实美国总统都是听他们这些大家族的，还有什么摩根，对不对？”
林海文一拍手掌：“没有想到，大家对国际政治，对美国政治，了解的这么深刻，太让我意外了。没错，就是这个洛克菲勒家族，人家有钱了，就开始研究艺术。所以一百多年前，成立一个基金会，负责收藏全球艺术家的各类作品。之前就是他们给我开价，150万美金，还可以继续谈，不过呢，我暂时还不想卖，这毕竟是一幅有特殊意义的作品啊。”
“是啊，得留在我们华国呀，林大师，不能让洋鬼子买去了。”
林海文微微颔首，轻轻笑着，一派大师风度，这会儿丝毫不认为谈钱是没艺术风度的事情。
刚才插话那个疑似暴发户青年，牙齿有点发痒，这特么比在画前面YP还过分啊。可是他能够怼那对男女，却不能跟原作者对骂呀。
“林，林先生，我是央美的学生，比你高一年级。我女朋友跟你一级的，叫吕骋，你认识么？”
林海文退了两步，站远了一点，才看着这个挺不错的年轻人：“噢，你老牛吃嫩草？学长把学妹啊？”
“……咳咳。”
“没事儿，都懂，啊，别心虚。”林海文想了想，有点耳熟：“吕骋啊，她跟刘冉什么关系？就是那个笑话，哦，校花。”
“一个寝室的。”
这么一说，林海文就知道了，在他的记忆中，少有的几次去上课。关于刘冉的画面是这样的：中间一朵大花，大红大紫的，这是刘冉。她边上有一朵花瓣特薄的刻薄花，那个应该是叫王美美，另一边是一坨颜色了，没印象。稍微再远一点的，是一朵挺有风骨，亭亭玉立的小花，那个应该就叫吕骋了。
“你是？”
“油画系三年级的鹿丹泽。”
“喔，你好啊，来看画展啊。”林海文点点头，露出一幅长辈的慈爱表情：“这里有不少大师真迹，多看看有好处。当然，还有一些比较优秀的当代画家作品，你也不要小看，你这个时候，还是多看多学多临摹，才能进步的快，先吃透再来突破。”
“……是，谢谢林先生。”
鹿丹泽那叫一个纠结，他原本想着的，不是这样的，虽然卖不成学长的面子，至少混个同辈啊，这怎么就成了后辈了？
“哎，林大师，那你能不能给我们推荐几个，啊，当代画家，最好是咱们国家的。”边上有人来凑热闹。
林海文一想，闲着也是闲着，常硕说等会有事找他，但这会儿还没轮到他。他就带着几个人开始转悠，鹿丹泽纠结了一下，也跟了上来。
边上就是清美涂刚的作品，作为付远的爱徒，这个展他是错不过的。这幅画上描摹的是农家院落，散在地上的谷子，引来麻雀啄食。午后的光线很亮，一道一道的，和麻雀交织展现。确实体现了涂刚的水准。
“这幅《麻雀抢食》呢——”
“啊？它不是叫《光与灵》么？”
“故弄玄虚，你们看，它不就是麻雀抢食么？”林海文一指，也没人能反对啊，本来就反映了麻雀抢食的画面来着：“是吧？这幅画呢，涂刚这位画家，虽然也是成名已久了。但价格不高，成交的也不多，不太受到收藏家的喜欢，去年有一幅吧，好像是10万，人民币啊。当然，这也是有原因的。”
鹿丹泽站在他们后面，又一次纠结了，当他看见涂刚，还有司蔚走过来，也站在林海文他们后面的时候。
至于涂刚的10万人民币，鹿丹泽记得是他早年的一幅画，比较小，大概就A4纸那么大，拿来介绍涂刚的市场价格，真的大丈夫？
“涂刚这个画家呢，比较故步自封，喜欢喊高调子，风格融合啊，东西方融合啊，什么华国特色的油画作品啊。但其实呢，两边不落，西方画派他都没学会，就更别提融合的事情了。”林海文顺便黑一把付远跟涂刚的美术理论：“所以他的作品啊，大多数都是融合的半成品。你想想，谁愿意去买一个半成品呢？外面套个破三轮的壳子，里头它是奔驰的发动机，也不会有人愿意花100万去买啊？是不是这个道理，大家说。”
“大师说得有道理，我看着这幅画也很僵硬。”大姐品评了一下：“有一种不协调的感觉，应该就是大师说得融合的不好了。”
“您的鉴赏力，一个字：好。”林海文给她点了个赞。
大姐受到鼓励了：“大师，那再看看别的吧，别在这浪费时间了。”
“好好好，那边是常硕先生的新作，我带大家去看看。常硕先生是目前国内，甚至是国际上最有名的，艺术性最强的，最受市场认可的华国油画家之一。今天大家能够在这里看到他的作品，可以说非常难得，非常不容易，是一个极其珍贵的经历啊。”
林海文说完，转身过来，一眼瞅见了脸硬的都快掉下来的涂刚，还有他边上笑嘻嘻的司蔚。
饶是林海文如此厚的脸皮，都僵了僵，不过他反应还是快的。
“呦？涂刚老师，刚才我帮您介绍了一下作品，就怕不到位，您还是自己再说两句？”林海文呵呵一笑，看向鹿丹泽，突然记不清名字了：“鹿……丹丹啊，你刚不是说组委会找我？走吧，大家伙再见啊，我有点事。”
然后，他就走了。

第0371章 我是世界油画的未来
鹿丹泽感觉自己站在这里也很尴尬，所以也跟着林海文走了。
背后还传来刚才那位大姐的声音：“您是这个的画家呀？我觉得您这个画不是很自然，有一种融合不到位的样子。当然，总体上水平还是很不错的。”
他脚步迅速了起来。
林海文步调从容地走到另一个展览空间，才回头看了看，“噫，鹿丹丹同学，你还有事？”
喝，用过我就扔啊？没这么容易：“林先生，我叫鹿丹泽，泽，泽披天下的泽。”
“噢。一亲芳泽的泽，是吧？”林海文啧啧两声：“怎么起了这么个名字，又是丹朱豆蔻，又是一亲芳泽的。你爸妈是想要个女孩子的吧？”
“……”鹿丹泽咬咬牙，决定忍辱负重：“您有什么安排么接下来？”
“等会要见一下我的老师，还有几位法国的油画家，有事？”
鹿丹泽眼珠子亮了：“常硕先生？拖尼特？海格尔？”
“啊。”林海文倒退一步。
鹿丹泽默默走近两部，开始四处看看，不说话了。
林海文当然知道鹿丹泽的意思，不过他并不反感这个事情。放在明面上，又不伤害谁，积极地去争取机会，这是很好的一种态度，对于画家来说，没有这样对于提高技艺机会的珍视，是很难取得成就的。包括之前说的海格尔，若非二十多岁时得到毕加索的指点，未必他就能成为立体主义的代表性人物，不论是象征意义上，还是绘画技艺上，都是如此。
在这边看了一会儿，林海文还看到了孙唯的作品。
画的是卢雨小萝莉，她穿了个白点点的玫红色裙子，剪着齐刘海，脸圆润的有点胖嘟嘟的，特别传神，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水润灵动，干净清楚，确实是起到了画龙点睛的效果。而且可能是因为画了自己的女儿，孙唯这幅作品，有一种朦胧的暖意。
林海文就听到有人说画家肯定很爱这个小朋友。
一直到有人来找他，林海文才走了出来，鹿丹泽跟了两步。
上午领导云集的时候，常硕他们还不显。但到了下午这会儿，基本上就是全场中心了。林海文走过来的时候，他们围在了《大地母神盖亚》的前面，常硕正在说着什么。
“海文，来来来。”见他过来，常硕就招手，大家自动自发地给他空出一条路来，不过很快又打算合起来，后面的鹿丹泽只好刹车。结果林海文突然停了停，让他跟了一步上来，就一起走到了最里头中间。
一眼就看见了涂刚和司蔚。
鹿丹泽有点尴尬，不过看林海文一派自然，他也就不知道自己尴尬个什么劲儿了。
“这是拖尼特教授，老师在高美的同事和老朋友。”
“您好，拖尼特教授。”
“海文。”拖尼特是个很可爱的老头，用蹩脚的华文喊他名字，哈哈哈一笑，再换回法语：“我是拖尼特，很高兴能够见到你。”
“滴，是否启用翻译器功能（100点恶人值/小时）？”
林海文被这个通知给搞愣住了，他去美国的时候，都没有这个功能——噢，他当时用的是英语。
启用！
“我也一直希望能够跟您见面讨教。”标准的法语布隆布隆地吐出来。
惊呆了！
常硕惊呆了！拖尼特惊呆了！大家都惊呆了！
“噢，你的法语简直像是新闻主播。”拖尼特看着就亲热多了，法国人对母语的骄傲，那是全世界知名的。
“是的，我就是跟着法语频道的节目学习的，呵呵呵。”
常硕连着看了林海文好几眼，什么时候学的法语？之前的时候，他们看一些法语的文章，林海文还不会呢。他还说让林海文学点法语，这样去法国的时候方便一点，毕竟油画届的通用语言，其实是法语，而不是英语。
海格尔虽然在意大利佛罗伦萨美院任教，但其实也是法国人，不然不会出现在这个展览上。
“本来还说我翻译一下，大家都能听听，这会儿用不着了。”常硕笑着说道，边上的画家们，看热闹的，当然不同意。常硕就看着林海文：“你自己翻译吧。”
“好。”
这幅《大地母神盖亚》，其实是非常有意思的，油画作品里出现最多的女神，毫无疑问是圣母和维纳斯，古典主义画家，人人都画圣母，维纳斯也不遑多让。这两位基本上有一个确定的形象了，但是盖亚其实是没有的。
林海文画上的盖亚，在整个暗色调的蛮荒背景里，面容圣洁，仿佛一尊圣母，但是混乱无序的头发，还有化入土地的双腿，都昭示着，这并不是圣母玛利亚，而是光明宇宙的众神之母，混乱与秩序的发源。她的左手托着生命之瓶，这是整个画面里最亮的一处，能透过这个不大的瓶子，看见里头枝蔓横生的绿意和蓝汪汪的生命之水。
“你的老师说这是一幅原始古典主义风格的作品，但我更想要称之为源古典主义。原始主义通常指的是那些蒙昧未开时代的艺术形式，比如岩画、摩崖石刻等等。而你这幅《盖亚》，在新古典主义的结构和技法下，表达出了一种本源的意味。这确实难以置信，古典主义的人物画以华丽细腻著称，在这一方面是个短板。这样的成功尝试，我认为可能会对整个油画的创作都产生重要意义，尤其是新古典主义风格的。恭喜你，海文，你走在一条意义重大的道路上。”
“拖尼特教授说了什么？”
他一停下，就有人等不及发问了，林海文只好先跟教授解释一句，再给大家翻译。
“拖尼特教授说，我这幅画一方面具有新古典主义风格的华丽细腻，在这一点上达到了非常之高的艺术水准。不止如此，我在这幅画上进行的尝试，甚至弥补了这一风格的作品短板，即直指内心，直指本初的一种内涵，可以说是非常了不起的尝试，非常了不起的成果。是一种具有独创意义的风格，对整个世界油画界，甚至是世界油画史都是有重要意义的。他还恭喜我，为油画创作开创了一条不同以往的道路。”
安静。
这真的是拖尼特教授说的？而不是你自己说的？大部分人都带着大大地问号看着林海文。
林海文一脸真诚，回头继续跟拖尼特交流。
“您真是过誉了，它还不够成熟。”
“但这足以让你成为最具潜力的油画家，甚至也许代表了油画届的未来。”拖尼特继续夸他。
林海文笑着摇摇头，看着围观的朋友们：“拖尼特教授说我是世界油画的未来，我说他过奖了，世界这么大，又不是只有我们华国。”
“……”
涂刚“呵呵呵”两声：“林先生这么兼任翻译，太辛苦了，我看要不还是请翻译人员来吧？”

第0372章 打起来
看在涂刚刚才给他贡献了不少恶人值的份上，林海文决定不跟他的小人之心计较了。
涂刚如果知道他在想什么，估计一口血要气的喷出来，感情刚才背后说我坏话，你是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啊。
翻译接手之后，他们聊得就比较专业了。
所以大家伙看着林海文的眼神，越发诡异了起来。
十多分钟之后，拖尼特、海格尔等人，才各自被一群人围着，到别的画作面前去欣赏了。常硕和林海文师徒两个，则随意走了几步，从人群里走开。
“你什么时候学的法语？”
“昨天啊，知道今天会遇见拖尼特教授，我想着就学点法语，方便一点。不然都要靠翻译，就比较辛苦，而且浪费时间嘛，没想到居然还是要现场翻译。”林海文咂咂嘴，摇摇头。
常硕的眼神也是非常诡谲的：“你骗鬼啊，昨天学的法语，就能学的跟法语主播一样？我在法国待了这么多年，法语还没有你好，所以是我太笨了？”
“老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赋所在啊，我说过一个故事，就是——”
“给我闭嘴，少拿你的乌龟和兔子来糊弄我。哦，别人都有天赋所在，就你没有限制，你愿意哪里有天赋，哪里就有天赋。你想说法语了，昨天学一学就学会了，比法国人说的还好。”常硕使劲儿提醒自己，在今天这种场合，一定要有大师风范，不能翻白眼：“你也是没救了，为了今天惊掉大家的下巴，偷偷摸摸学了很久了吧？何苦呢，累不累啊？”
林海文一低头：“累啊，但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世人都说我是天才，是榜样，是灯塔，是那黑暗里永远光明的一点。”
噗。
林海文一转头，就看着捂着嘴的鹿丹泽。
“哎，你还没走啊。”他一点也不会不好意思啊，人家皮厚着呢。
鹿丹泽生怕让林海文觉得他在偷听：“拖尼特教授等会有个讲座，我想去听一听，跟你说一下。”
“噢，好。”林海文有点懵懂，跟我说什么呀。
看着鹿丹泽走开，常硕挺好奇的：“你的朋友？画画的？难得啊，我还以为你除了孙唯那个启蒙恩师，就没有别的画画的朋友了，灯塔，是不是？”
“您这样的艺术大家，又是我的老师，这么奚落我，实在是不应该啊。”
常硕就笑，就听林海文继续说：
“天才都是孤独的嘛。”
“……你还抖起来了。”常硕不跟他说笑了：“拖尼跟海格尔，应该会为你写篇评论，之前我也没什么把握。不过现在看上去，拖尼真是很欣赏你的风格。”
“那是相当欣赏吧？他说我是世界油画的未来啊。”
“你当我也是不懂法语的么？”常硕瞪了他一眼。
林海文颇为委屈：“我是直译的呀。”
“人家说的是原始古典主义风格，或者是源古典主义，没有说你。”
“他明明说了我是最具潜力的，那不就是未来么？”林海文一摊手，说的很有道理，逻辑非常正确。
“……”
晚上，常硕设宴邀请法方几位专家，在京城大饭店吃了顿潘家菜，林海文作陪，鹿丹泽兼任司机和蹭饭的，唯独就是大家都用法语交流，他全程懵逼，但也非常幸运，拿了一幅作品让托尼他们看了看，林海文帮他做翻译，得了不少指点。
回到宿舍的时候，还如梦似幻的。
“跟林海文吃了饭？有钱人机会就是多，咱们就是勾上林海文，没路虎呀，他也不见得愿意带上咱们。”
又来了！
宿舍里这位，自从知道鹿丹泽家里有钱，基本上天天有这种言论：
有钱人啊！
高三报了央美教授的班？真是有钱。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噫，有钱人也吃这些？
这个人倒是跟林海文原来宿舍的那两个一样，哲昇跟鹿丹泽的待遇也差不多。
“呵呵，也是。”鹿丹泽一个野狗打挺坐起来：“今天我还真是当了回司机，车派上用场了。常硕老师请法国那边的大师们吃潘家菜，林海文让我开辆车载他们来着。常硕老师、央美的蒋院长、俞妃老师，天美的李振腾老师、汤云华老师，还有就法国方面的亨利院长，就是巴黎高美的院长啊，高美的拖尼特教授，佛美的海格尔教授等等，当然还有林海文，我们坐一块来着。老师们还帮我看了看作品，给了很多指点呢，真是受用不尽。”
那人脸色都僵了。
大师云集啊，别说技术上的好处，就是这么一个饭局，得到了拖尼特等人指定，就够让鹿丹泽抖一抖的了，说出去都是资历。
“怎么样？我看你啊，赶紧省吃俭用买辆车，普捷也行啊，三万多来着。”鹿丹泽瞅着他：“不然你人生可就完蛋了，没钱没车就是没机会啊，人生就完了，白来一回，永远出不了头。”
“鹿丹泽，你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你不懂啊？哎，我以为你都懂呢，按照你的逻辑，我现在这一切，不都是因为有钱有车么？”
“行了行了，别吵了。”边上人赶紧来拉架，“他就这样，丹泽你怎么今天突然脾气这么爆啊？”
“边上放着一坨便便两年多了，还不许我发回火？”
打起来了！
……
“这么重视啊？”祁卉给林海文端了杯茶过来，他们家换了一套茶具，是洛太守凌二爷——凌纪的弟弟凌鸣送他的。不是瓷的，是陶的，白陶，特别小资，祁卉很喜欢，林海文总觉得那像哪个遗址里挖出来的，都能喝出化石的味道。
他们在等《舌尖上的华国》开播。
阳江台开年大剧《人间正道是沧桑》播出的时候，林海文都没有去看，开播口碑爆棚，评论惊呼林海文作品无缝跨年，火爆再起的时候，他也无所谓。
林海文对舌尖却非常有期待，毕竟这是现象级的大热门，能不能在影响力上复制成就，甚至更上一层楼，也许能够表明敦煌电视中心经过这么一年的运作，从选材、制作、推广，整一条产业链上的操作能力，是否已经足够让人满意。
片头出现的时候，热气氤氲、稻谷满仓，极具华国风情，水墨、工笔、梅兰竹菊……
字幕上，第一个出现的是，大大的出品人：林海文。

第0373章 收视直升机
《舌尖上的华国1：自然的馈赠》，从昆州的松茸开始讲起，一只油脂光亮的平底黑陶老锅，切开一块酥油，在锅底滋滋滋地化开，然后将松茸切片，就这么铺在上面，热度带走了松茸中过多的水分，渐渐蜷缩起来，随之而起的，是迷人的食物芬芳。
咕咚。
“哈哈，看饿啦？”孙唯瞧着扑在电视机上的小萝莉。
“妈妈，我也想吃。”
卢锐啧了一声：“没听到里面说么？那么大小的一颗松茸，一百多块呢。”
“就是，不就是颗蘑菇么？回头妈妈给你泡两个香菇过过瘾，啊？”
卢雨翻了个白眼，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爹，作为女儿奴，卢锐对此毫无抵抗力：“明天爸爸就带你去尝尝，咱就吃一回，又不是天天吃，对吧？再说，爸爸发了奖金，才不像有些人一样，卖了画也不请咱们吃一顿好的。”
有些人是谁？有些人就是孙唯。
她那幅《心爱的》为她招揽了一个客户，她还没有签到画廊，都是她自己一手处理。对方想要定制一幅他孙女的肖像，出价10万，算是把孙唯的价格真正带到了一个画家的高度，而不是一个画工——定金付了3万，卢锐说的就是这个钱。
孙唯白了卢锐一眼，看着高兴的闺女，切了一声：“傻闺女，3月份，哪来的松茸给你吃？吃人工养殖的？那还不如吃蘑菇呢，好歹还是你姥姥家上山捡来晒干的。”
“……”卢雨反应了过来，控诉地看着她爹，一头栽在孙唯怀里去了。
小人家就是这样，玩合纵连横玩的溜溜的，拿爹堵着妈，拿妈欺负爹，爹妈统一战线的时候，他们就老实了。
远在临川市雨荷县，梁姥姥也在看电视，看到酥油煎松茸：
“呦，一个大蘑菇还这么做，得吃多少才能吃得饱啊。”
大舅和大舅妈也一起看着，就是脸上有点无奈。也不知道梁姥姥是打哪听来的收视率这个词，那个告诉她的人，说的不清不楚的，什么代表着多少人在看，国家都能知道，看得人越多，就说明节目越好，越值钱。所以梁姥姥就拖着大舅大舅妈一块看，还打电话让小舅小舅妈一起看，犹犹豫豫的，说童童也可以看一会，反正就一集，不长，不会伤眼。
梁雨跟她解释半天也解释不通，最后老太太吼了一句：“让你看就看！”
得，歇了吧，反正他们在临川市里，就只好对不住大哥大嫂了。结果老太太精着呢，虽然对这些时兴玩意不太懂，不过却看透人心，在后头又补了一句：“明天我打电话问你播了些什么，你要是说不出来，我就跟雪说，让她整治你。”
作为绝味黄焖鸡的加盟商，梁雪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啊，所以老太太现在非常有派头，老大家的大棚蔬菜也是供应梁雪的绝味集团的，俩儿子都指着闺女过日子呢。
梁雨也只好老老实实开到那个频道了。
原本对什么美食节目没有太大兴趣的梁雨，瞥了几眼觉得不太一样，这是个美食片？还是个风景片啊？这么一看，就越看越有意思了。
微博上，在节目开播10几分钟后，就开始涌现出自来水。
“有人看了中河台的《舌尖上的华国》了么？真不错哎，开始还以为是那种厨艺比赛什么的，结果跟个风景纪录片一样，但就是跟吃的关系在一块，也没见它怎么大费周章的，可是松茸片放在酥油里煎的时候，一下子就分泌出口水来了。”
“强推《舌尖上的华国》，特别有感觉，虽然没吃到嘴里，片子那么一放，那个松茸、冬笋，在林子里、竹园里，突然就觉得真是哎，时间、土地、风霜雨露，都凝结成味道，藏在了食材里头。我们家今晚上做的大白菜，我吃着都感动的快哭了。”
“楼上的，大白菜里头除了时间、土地、阳光之外，还有农家肥啊！哈哈哈哈哈！”
“……去死。”
也有不太相信的：“真有这么好？该不是林海文的水军吧？就一个美食片，能有什么特别的？”
“爱看不看。”
“挖槽，这年头水军这么嚣张，必须去看一下，回头来批判你们。”
根据实时收视率统计系统，开播数字是0.6234，算上这个系统样本采集的误差，实际收视率还要更高一点。这个数字已经不低，但也说不上出奇，顾海燕自己动手查了一下，说不准内心是个什么样子，一方面是松了一口气，至少这个节目还是成功的。可是一缕抹之不去的失落感，也是实实在在的。
“期望太高了。”顾海燕笑着摇摇头，一档新节目，又不是《国宝档案》那样，有《帝王出行图》做噱头，有这个成绩，已经是让其它卫视眼红的成绩了。
但播放了20分钟之后，顾海燕再去刷新数据的时候，眼珠子都快掉下来，1.3459！
翻了一倍还要高！那条线几乎是90度，特么是直升机啊！
等她迫不及待地上了微博，就发现小号关注的电视圈的人，十之六七都在讨论这档节目。
“中河台又爆了！这还没到一半儿呢，估计得有1.5了，开播至少得破2啊。”
“收视率还其次，没见微博上都被刷频了么？到处都是《舌尖》，到处都在推荐——我看着不是营销推广，大多数还真都是活人。”
“……这话说的，我们做推广的也是活人啊。”
“你们那是水军，不算活人。”
顾海燕笑容都遮不住了，火了，真火了！
这一刻，开心的人很多，失落的人也不少，总之是五味俱全，各有心事。
公司那边一直在监控各种数据，这会儿报过来，林海文就知道齐活了，放下手机，一见祁卉都吃空了一盒奶酪片，四五根巧克力了，还有一袋牛肉干，几个奶糖。
“嘿，嘿，嘿。”林海文把祁卉从电视屏幕叫回魂，指了指这么些包装袋：“辛辛苦苦这么多年，你现在是要一朝回到解放前啊，这些是不是得有几斤肥膘了？”
“啊？”祁卉呆呆看了一下，思考了一阵，可能进行了一下卡路里和脂肪的换算，白眼一翻：“啊！！”
“嘎嘎嘎，臭杀猪婆子！”
小黄温柔一刀。

第0374章 作法
“昨日，中河卫视播出《舌尖上的华国》第四集，时间的味道，带众多吃货观众们游走于腊肉、火腿、泡菜的咸香氤氲之中。继自然的馈赠、主食的故事、转化的灵感三集之后，再度引爆观众的味蕾。
随着这档美食类纪录片节目俘获众多吃货的心之后，它的收视率也是一路走高，开播创下峰值1.8，平均1.3的大好战绩。昨日第四集更是达到峰值2点多，平均高达1.6点，堪称开年现象级纪录片节目。
央视纪录片导演杨天华表示：国外的，我们比较熟悉的，比如BBC的一些纪录片，《非洲大草原》这一类的，比我们自己的纪录片作品，收视率相对是更高一些的。因为国外制作纪录片，不论是经验上，人才储备上，设备上，还有思维和想象力等方面，都是胜过国内不少。
但是基本上在央视纪录片频道，去年最高收视率的一档片子是1.1多。所以说你就知道《舌尖》这个片子，它究竟有多成功。可能你跟林海文的一些热播剧比，数字上不是那么的突出，甚至有所不如，但是电视剧跟纪录片，绝对是截然不同的两个类型。
基本上，《舌尖》的这个成绩，在纪录片中，应当是相当于电视剧中的6点、7点这个程度。绝对是现象级的，超过以往所有华国纪录片作品的！
在谈及，为什么《舌尖》能够取得这么好的成绩和讨论风暴的时候，杨导认为原因很多：一个一个说，可能要写出一本书来了，现在开始研究它的电视评论人也好，公司、电视台也好，很多。我随便提几点，第一点，敦煌娱乐是第一家，用高清摄影机、高速延时摄影机来拍一部美食片的公司。所以当你看到火腿片轻轻抖动，泛着油光，热气折腾的样子，你会觉得，哇，为什么这么美？一块火腿为什么能这么美，这就跟拍摄设备和手法分不开。这在国内是一个开创性的工作。
其次的话，整个它的配文，非常优美，非常有特色，很多说法，比如最新一集时间的味道这种，转化的灵感，哎，以前没有人这么提过，一听就觉得特别新鲜，特别好。
然后包括它的剪辑，天马行空，跨越几千公里、春夏秋冬的，这种手法也是很少见的。
应该说，这部纪录片，代表了目前我们国家制作纪录片的，至少是一方面的最高水准。据我所知，日韩东南亚就不说了，洽购的行情非常火爆。包括欧美国家的一些大型传媒，也有意愿来购买，这很难得，近年来都比较少。
杨导最后也表示，林海文本身的口碑和声誉，也为这部片子迅速获得认可，提供了保障。从《国宝档案》《千手观音》《飞天舞》，以及众多热播电视剧，林海文已经树立起精品节目的品牌！
《舌尖》的火爆，也必然为行业提供一种新的思考……”
——《人民日报》。
这是从上回《死水》风波之后，林海文再度登上《人民日报》。
文中提到的杨云华，是著名纪录片《皇城》的导演，全华国最知名的纪录片导演之一，也是目前华国纪录片海外出售价格纪录保持者，它以6万美金每集的价格，出售给了英国广播公司。
相对于高大上的X报，其实林海文自己还是对微博上自来水们的评论更加偏爱一点。
“看到宁宁跟着姥姥做年糕的时候，配文说，也许5岁的宁宁长大后，已经不会记得怎么制作这种古老方式的年糕，甚至连味道也会忘掉。但这样的记忆却会永远地镌刻在她的脑海当中，某一日某一时，当她回忆起姥姥，回忆起童年时，那股年糕的香气，将会把这一段记忆妆点的暖意融融。
这一段话，把我的眼泪都勾下来了，小时候我也跟姥姥一起长大，现在她已经不在了，很多时候感觉很辛苦，就会想起她来，记忆里会有各种各样的食物的味道，她做的米糕，做的汤圆，蒸的包子，眼泪总是不知不觉就挂在脸上。但那个总是做了好吃的等着我放学回家的人，已经不在了，一个人在外拼搏，什么都要靠自己。只有抹干眼泪，咬牙撑着。”
“真的，头一次看美食片看的一个人抱着抱枕狂哭，一提纸巾都不够。”
“舌尖上的华国也对，舌尖上的人生也对，舌尖上的酸甜苦辣更对，这其实不止是一部美食片，它更是一部社会变迁带来的人心苦辣酸甜的另类写照。”
“你们都说的好好啊，可我怎么就只想吃啊！！”
“+1”
“我也是，觉悟太低了。”
“哈哈哈。”林海文刷着刷着都笑坏了，同样一部片子，不同的人看到的却是不同的样子。
很快，他看到了一条负面评论，负面评论其实很少，他翻了这么一会儿，这还是第一条。
“真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水军，整个片子，我只看到了闪瞎人眼的镜头，矫揉造作的旁白，还有强行感动的食物处理。如果要给它一个定义，说是一部真煽情假美食的三流民俗风景片是合适的。它会这么火，只能说我们国家观众的欣赏品味有待提高，而林海文成功把握住了他们不太高的品味，两相结合，促成了所谓的大火、现象级、最高水准之类的《舌尖》。它最重要的意义，也许是让更多人知道有纪录片这么一个题材吧！”
喷他的不胜枚举，地图炮开的这么溜儿，找骂呀。
林海文瞅了一下，这位不知名人士没有认证，不知道是谁家的皮，当时也没有恶人值入账，不过没有关系，他还有绝招。
让牛云霞把几条得到了众多转发回复的负评给打印了下来。也没有避着她，林海文就缓缓竖起中指，一条一条地抹过去，脸色严肃，时不时还微微颔首：原来是你这个王八犊子。噢，这个居然是《华南周刊》的那个小瘪三记者。噫，央视新闻的那个臭婆娘？
“您，这是，作法呢？”牛云霞犹豫着，好奇着，问道。

第0375章 点名开骂
“作法？封建迷信！”
林海文收回了自己的中指，发现其中，有记者两人，《华南周刊》的娱乐记者房俊东，央视新闻频道记者罗艾敏，主播罗明胜的侄女。还有想要自我炒作的Low玩意三个，同行两个，一个不太知名，刚刚入行。另一个很有意思，已经颇有名气了——贾文军导演！他刚刚推出了一部号称时代印记的纪录片《地铁上的面孔》，可惜了了，关注关注没有，口碑口碑没有，等于是绝了一个投资人的关系。
当然，还有吃瓜群众若干。
“行了，你忙去吧。”
牛云霞点点头，出门去了。这位大姐工作能力没说的，亲和力也没说的，综合部在她的英明领导之下，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但是唯独有一个不好的，那就是喜欢叨叨。
“哎，木特助。”
“牛姐？”
“老板这样，是什么意思啊？”牛云霞伸出了自己的一根中指，在木谷面前挥啊挥啊：“老板是不是在作法，让那些骂他的人，都倒霉什么的。”
“您为什么这么想啊？”
“你不知道啊？”牛云霞压低了声音：“央视的那码事，云思思转业了，春晚导演组那几个头头，一个也没捞着好，更别说他们郁副台、董台，全都被丢去做冷板凳。这些事情，那不都是因为那么一首歌《塞北的雪》？”
木谷张了张嘴，他万万没想到，大京城里头，居然还有这种远古传言：“那他们就说老板会作法？”
“那倒没有，有人说也许是老板心心念念成真了。”
“噗。”木谷没忍住，怎么那么喜感呢，林海文拿着一个木偶人，一天到晚念咒，最后把他们念下去了：“牛姐，你就别去发挥想象力了，老板就是那个阅读习惯，他去参加作协大会也是这样看书的。”
林海文不晓得他的员工在议论什么。
等了两天，中河台《舌尖》第一季七集正式收官。
他开始拉人出来溜，先列了一个提纲，写了几点，然后花了半个多小时，写了个一千字左右的长微博，发了出去。
“《舌尖上的华国》开播，得到了很多人的喜欢，我也看到了很多人的夸奖，感谢感谢。当然，也有一些批评，对于别有用心的批评，我只能说请你边儿凉快去，眼红成兔子就啃白菜叶去，别出来祸祸大家的首页。
对于真心实意的批评嘛……难道还想我接受不成？三观不合，何必彼此为难？你就不能闭上嘴换个台么？说我两句不好的，你就开心了？你怎么就那么损呢？不过呢，我是大肚能容天下事的，对于后面这拨我就花大力气忍忍了。前面那波别有用心的，特别摘出几个来，以儆效尤啊。
网友‘东方不亮西方亮’，说《舌尖》是个三流风景民俗片的，那我只能说，什么地儿的人，就是什么地儿的眼光了。你们《华南周刊》就是个三流八卦报，瞧瞧一天天不干正事，偷偷摸摸的开小号，黑这个黑那个，你倒是发个报道出来，我这一巴掌也能落到实处了。另外，别担心哦，房记者，你微博中精彩的部分，我已经都截图了！
网友‘小图尾巴’，呦喂，说我林海文一副流氓样子，还指望做出什么真诚的片子？小罗罗呀，你这是要上天啊，下回你们央视要采访我，你可千万别来，不然我可流氓给你看——哎不对，你这个蒙上头分不清前胸后背的人，我下不去手啊。
……
网友‘贾五少爷’，贾文军导演，作为同行，我呢就直呼其名了，同行相妒，这没什么意外的，我特别理解，看到比我的电视剧播的好的——这种情况很少啊，我也会骂几句。可你得藏好了呀，你刚刚摔了个狗啃泥，输了个精光，转个头就来黑我，这也忒没城府了，好歹忍一忍啊。瞧瞧你说的，没有内涵，没有深度，没有益处，是消费品，是高级快餐——你特么一个地沟油烧出来的馊掉的大锅菜，哪来儿的勇气跟我提这些啊？”
惊悚。
“他怎么知道是我？”罗艾敏自从在《帝王出行图》的新闻发布会上被林海文给抽了面子，一直都看他不太顺眼。见他一路顺风顺水，甚至是“作法”搅乱了央视，那股郁气越积越多。在小号上骂了林海文不少次，这回也是她冒了头，被好些人转发评论了，才会被牛云霞选出来。
“啊？”同事一脸懵。
罗艾敏惊慌失措地赶紧切了个画面，央视现在跟林海文属于回暖期，杨台亲自在画展上夸了林海文，当天的新闻节目里，林海文也是占了一定的篇幅的。她这么做，多少有点逆风而行。
“没什么。”
不过央视记者，那都是些心眼很多的，她这个同事看到林海文微博的时候，再一想罗艾敏的反应，立时就猜到了。
小罗罗，就是罗艾敏！
相对于内心惴惴的罗艾敏，被直接点名的贾文军导演，一把文艺范的胡子都气炸了，这小号他藏得深呐，里头黑的可不只是林海文一个人，气的跟河豚一样，还得一条一条删微博：怎么就没个批量删除。
只能说他还太嫩，这么一删，等于是认了呀。
不说林海文截了图，就是循着林海文的微博去他那里观光的，看到刺激的也截了图。这位的气度特别小，《地铁上的面孔》扑了之后，他居然就在小号上把合作的同伴都喷了一顿：“本子就差，摄影不行，制片不负责任，这个纪录片，只有整体把握还比较有水准，导演还是做得比较到位的。”
这要是贾文军自己发的，那不就精彩了么？
所有这些被他喷的人里头，只有《华南周刊》的房俊东处理最好，先在本尊号上否认，再到小号上说林海文听不得一点批评，素质低，乱攀咬人。《华南周刊》跟林海文是宿怨啊，从一开始卞婉柔时期，每次林海文有事儿，它总归是站在反对一边的。
林海文很早就想要好好草它一次了。
房俊东，就当是个开胃甜点吧。

第0376章 举报
别人怕记者，唯独林海文是不怕的。
这年头，干净的，有良知的记者，不是没有，但是比较少。尤其是《华南周刊》这种大杂烩八卦杂志，娱乐版块吸引目光，社会板块说是拿来创收的都不为过。其它的这个那个，等于是撑门面的，早前时候还跟林海文约过情感类的稿子，被他一口口水喷回去了。
拥有书虫在手，把《华南周刊》杂志，一本一本地拿过来翻，当消遣用。什么敲诈、什么软广，什么左右舆论等等，只要写稿的时候脑子里过了，就一个也别想要漏掉，问题只在于证据好不好找而已，能找到证据的，林海文就能动手。
《华南周刊》隶属于华南报业集团，这是天南省下属的报业集团，号称能跟《人民日报》系列对面而立的报业集团。《华南周刊》并不是集团主打产品，《华南周末》才是扛鼎的旗帜期刊，影响力特别大。除此之外，还有《华南都市》《世界环球》《华南人物》《体育周刊》，还有经济类、农业类、军事类、时尚类，娱乐类等众多文化产品。说是占据华国报业、新闻业小半壁江山是不为过的。
天南省会建云市，最繁华的天水街上，门牌号2的，就是华南报业的总部，《华南周刊》的总部也位于此。
房俊东脸色暗沉地被周刊总编辑田维胜喊到办公室。
“东方不亮西方亮是你，对不对？”
“是。”
“你对《舌尖》纪录片有想法，可以写稿报上来，为什么要私下评论？”田维胜的这句问话，并不是说干涉下面的记者的表达自由，而是他们也有要求，对于敏感人、事，不能私下传播观点，尤其是争议性观点——林海文就是所谓的敏感之人。
这是在央视道歉之后发生的事情。
“我不懂为什么林海文会被列入那个名单，他只是个娱乐公司老板，好吧，还是个画家、作家……但我真的不认为他有必要被认为是敏感人群。”
房俊东今年29岁，中传新闻硕士，《华南周刊》最年轻的一级记者，笔锋非常犀利——若非如此，他写《舌尖》的评论，倒也不一定就能被翻出来。他对林海文历来是没有好感的，之前美术界争议《艺术评论》上那个小豆腐块到底意义何在的时候，《华南周刊》的采访和成稿，就是房俊东一手写成。
“你知道个屁，他的诗集被当作国礼，他写的歌曲，被最上层点名夸奖，他拍的剧，六部工程奖，五部红旗奖。这些还不够么？你真以为集团是看在他收视率高？看在他粉丝多？看在他脾气大？这些东西，一件一件，一样一样，都是被上头看在眼里的。再者，没有人说不让你去报道林海文，也没有人说一定要正面报道，你可以有负面评论，你写稿上来，评估之后，光明正大地放在杂志上发出去，不行么？”
华南周刊，或者是报业的意图，不过是拿着“光明正大、新闻自由”的招牌，来堵一些人的嘴罢了。
房俊东被说的一言不发，他不是服了，他觉得自己是识时务，跟田维胜对杠？吃了老鼠药了。
“那我删掉？”
“别去管那些，你去找老关，他在写《舌尖》的评论，你配合他一起做。”田维胜皱着眉头，《华南周刊》横行惯了，还真是很少有个人敢这么点着名来骂的，他也不愿意忍。
房俊东眼睛一亮。
“是，总编。”
第三天，《华南周刊》出街，封面是刚刚IPO上市的天街总裁白廷云，他的大名下面，就是一行黑体字：“大热《舌尖》背后，真诚需不需要真实？”
关哲，就是田维胜嘴里的老关，《周刊》社会版的记者，执手的这篇评论，也是放在社会版的，文字可谓犀利。
《舌尖》纪录片中，必然是有一些剪辑的，关哲的眼睛很毒，也不知道是看了多少遍了，总之找了八处出来。
例如采集松茸的时候，是松茸季节拍了一些，后来为了画面，补拍了一下，然后剪辑合成了一下，被他通过树叶、植物花期等条件，找了出来。
“……《舌尖上的华国》得到大量好评，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即观众认为这部纪录片不仅仅唤起了集藏在各地美食中的情怀和记忆，同时从制作到立意都极为真诚动人，是近年来少有的诚意之作。然而本刊发现，作为一部以纪录片自名的作品，《舌尖》中充斥了大量的，为服务于煽情而存在的合成和剪辑画面。我们采访了一些纪录片导演，他们均表示，这并非是一部诚意纪录片应该有的态度和行为。
这也许可以让《舌尖》的创作团队思考一下，他们追求的真诚纪录片，是否需要建立在真实的基础上？如果连真实都不具备，那么又何谈真诚呢？”
貌似中肯，实则狗屁不通的一则报道。
纪录片需要真实，这是没有错的真理，但是真实不等于不使用剪辑、合成的技术手段，甚至也不等于不能去煽情。它应该表现在纪录片中的一切是真实存在的，关键要素的组合是真实存在的。在《舌尖》中，用不同季节的素材来制作节目不违反真实，如果当地没有采集松茸的传统，节目强行制造了这一切，这才叫违反了真实。
《华南周刊》显然打算要用这一点来误解读者。
影响是有的，多少人在如潮好评里找不到批评的点，《华南周刊》的稿子就是弹药啊。不过影响也并不大，至少不会影响大家对第二季的期待，不会影响各大电视台、网站对播放权的追求。
当大家以为林海文要无视这条新闻，或者直接反驳开骂的时候，他没有，他只是发了一份公开/信：“关于实名举报《华南周刊》记者关哲的公开/信”。
不少人突然有一种熟悉感，似乎以前，也有这样的时候。
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
张赟？

第0377章 我欲露锋芒
这是什么展开？
自林海文点名开骂《华南周刊》记者房俊东，大家对《华南周刊》的反应就很期待，包括“东方不亮西方亮”的微博，但它们都沉默了两天。等到《周刊》发刊，一篇重量级质疑文章，某种程度上给《舌尖》扎实泼了一盆冷水。
《周刊》出招之后，目光自然而然就移动到了林海文的身上。
谁想得到，他直接朝写报告的记者下手了。
实名举报！
罪名有两个，第一个是收受地产商的低价房，原价近580万的一套房子，他以160余万购买。利益交换是他需要围绕该地产商在建云市的一个楼盘，写系列文章，通过穿凿附会的历史文化典故，鼓吹楼盘周遭“文化氛围浓郁”，将成为建云市最具人文情怀的区域。同时捏造了“据称”建云市里有意在这里进行文化旅游开发的信息。
这显然是违法行为，证据虽然不明确，但是经手人、交易情况，林海文的公开/信里都一清二楚，在关哲没什么大背景的前提下，有了这些，基本上不会有问题了。而且他还有第二个铁板钉钉的罪名。
重婚！
从宁北农村走到花花世界天南省，关哲早年曾经换过一个身份，把原名关大国改成现在的关哲，已婚也改成了未婚，然后用关哲的身份，跟现任妻子结婚。老家的妻子多年来一直还在农村，每年关哲会回老家几天。也亏的他，这么多年，一直两边瞒死了，天南这边不带回老家，老家那头以工作不便为由，一直也不让她过来。
第二条一查就能明白，躲无可躲。
“卧槽，大神你是不是还有一个私家侦探公司啊？”
“大神你这样不太好吧，怎么能挖人家的隐私呢。哎，能不能帮我查一下我们那个处长，肥头大耳的，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天天吆五喝六的死样。”
“这个……等待事态发展。”
这个时候正是《舌尖》大热未消，加上林海文本身就是一个关注度超高的人。天南、《华南周刊》、华南报业，立即启动了调查。首先确定的就是重婚的事情，一查关大国，再查就查出老家的婚姻了。接着才是地产商的事情，事情也好查，关哲现在住的就是那套580万的房子，根据林海文举报，一查他当初就是付了160万，加之他那些报道文章都是可以查到的。最后的突破是在经手人，他已经从原公司离职，而且过程不太愉快，调查人员找到他，他就承认了。
一把坐实。
关哲被开除在先，刑拘在后。
这一串走马观花，前后也就是半个多月的时间，关哲就从无冕之王变成了阶下囚。
建云市的一套不大的房子里，灯没开。
房俊东面无血色地一条一条删除了“东方不亮西方亮”的微博，手指都在颤抖。老关，关哥，就这么栽了。今天田维胜找他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让房俊东到现在都无法忘记。
“这事，歇了。”
京城，万世居。
董云海跟凌纪，也正在讨论这回事。
“太邪了，这个人太邪了。”董云海眼神阴郁：“当初烧了我的红酒窖，到今天我也没找出原因来。究竟是什么人，什么时候，怎么做成的，我董云海也算是混的久了，问了不少人，没有一个人能做成的。”
“当初作协的那个人，抄了个斯国的作品，叫什么语？什么罗之类的，我听都没听说过，林海文居然都能去翻出来。更别说还有其他几个人的隐私事情，藏得比什么都深，也让他一个一个翻了出来。”凌纪也是皱着眉头，今年开年，他除了在豪地董事会担任董事之外，还直接负责了豪地的娱乐事业部门，包括天韵娱乐、名扬影视这一块，跟林海文算是同行了。
“董老板，你说央视的那个——会不会也跟他有关系？”凌纪犹豫了一下，有点不确定地问道。
“……呵呵，不知道啊。”
是啊，央视那桩无头公案，现在还没找到原因呢。
林海文对《华南周刊》这一击狠手，难免会让人想到央视。如果林海文能有手段摸清关哲的底线，甚至连细节都不错。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也能够把央视的备播带换掉呢？
毕竟，云思思是违反了和他的合同上了央视的。
央视，台长办公室。
“云思思说自己一直就没有跟林海文直接接触过，也没有发生什么可疑的事情。而且那天她上台前，第一句歌，还是正常的，没有任何问题，可是后面就突然失声了。”
杨台紧皱眉头：“那医院是怎么说的？”
“急性喉炎失声，但是我看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去晚了，上头写的是炎症不明显。”
医院总是有话说的。
杨台沉吟了一下：“跟林海文合作的事情，先放一放。”
“好。”
这个时候，华国可能有无数人在谈论林海文，有些只是关注林海文跟《周刊》的恩怨过招，有些则想到了张赟他们曾经同样的遭遇，也有董云海、杨台他们考虑的，林海文是不是还做了更多。
此时，林海文则一个人坐在画室里，他的面前是那幅巨大的《纺织女》，轮廓已明。
不过他没有拿画笔，小黄站在他的右手背上。
“小黄啊，还是你好，吃了玩，玩了吃。”林海文脸上有一种别人从来没在他脸上看到的困惑。
他总说自己是暴发户，这是没错的，他是穷人乍富，来到这个世界前，他就是个推广小公司的头头，做过一些大火作品，但身家也就是千万到顶。然而现在，仅仅一个敦煌，就是十亿级的公司。《千手观音》已经是个亿级IP，《飞天舞》也渐渐开始发力，《舌尖》同样是亿级IP。更别说卞婉柔、万真真，还有那么多的大卖电视剧。
这是一块多大的肉啊。
林海文把一切日常事务交给王景峰，未尝不是有自知之明，恶人谷，毕竟没有给他开放领导力加点。
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他的对头还是槐树精那样的小朋友，南山幼儿园熊孩子的爹妈，《临川晚报》那样的三流不死不活期刊的主编跟他的废柴外甥。但是现在，央视、《华南周刊》……天差地别。
他当然可以和光同尘，好好经营公司，好好经营人脉，你好我好，拿出蛋糕来，我吃一点你们也吃一点，甚至你们多吃一点都行，只要不弄我，不搞我就行。
可是过去两年多，在恶人谷的半推，他自己的半就下，林海文觉得他没法再回到那样的“正常”人生了。
重来一次，造化加身，还要活成一只规行矩步、低眉顺眼的“人”？
窝囊。
所以在他知道，央视原台长董台调任广电委员会担任委员的时候，他决定走一步冒险的棋了，既然敌人越来越强大，那就让自己变得危险起来吧，锋芒初露，关哲只是祭刀的人而已。

第0378章 追杀
贾世凯现在在拍一部外戏，但很快就要进组拍敦煌今年的新剧，也是敦煌第二部完全独立制作的作品——《永不磨灭的番号》，饰演男一号，这也是他头次在敦煌现在主打的战争历史片中担纲主演，从《金太狼》的金亮走到《顺溜》里的陈大雷，贾世凯也在完成自己的蜕变，随着敦煌的飞速成长而快速进步。
不过他最近并不是特别开心，因为敦煌正在做两部剧，一部应该青春职场剧，主打几个女孩，这个跟他关系不大。但另一部，应该是敦煌首度涉足古装片，几个角色都非常有特点。陈晗帮他争取过，影视部的田总监，明确说林海文已经看中了两个男演员，如果贾世凯一定想要参与的话，只能是往男三男四排了——这当然是不行的。
他还没到去当黄金配角的年龄呢。
李璐然特地来谈判安慰他。
“我也就是有点沮丧，感觉老板那里，好像是给我画了个圈圈，外戏他不插手，但是公司的戏，他觉得合适的才会给我。有一些我想要尝试的，他也不同意。”贾世凯皱着眉：“唉，希望有一天他能够对我改观一点吧。”
李璐然揉了揉他的手：“那你就在外戏上突破一点好了，你们公司的戏总能保证你的人气和曝光度的。”
苦笑两声，贾世凯又有点骄傲又有点烦恼的样子：“外面的好戏一年就那么多，我还要挑，哪里那么容易碰到合适的。公司的戏，质量都好，要是能演，转型就比较容易了。”
“……得了，马上要上男一号了，《番号》首轮开价至少300万吧？”李璐然翻了个白眼，她自己去年一年都没有接到什么像样的片子。对贾世凯的死矫情的容忍度是很低的。
“要不你去争取一下我们公司那部？我帮问问田总监，好像已经开始选班底了，接下来就是演员的部分。”
“给我个试镜的机会就行。”
“……我也没那个本事把你硬塞进去啊。”贾世凯有点虚。
“你们公司也太奇怪了，要是别的公司，到你这个咖位，不说能够决定吧，至少也是很有建议权的。怎么你们就那么虚呢？”李璐然说的这个，还真是敦煌的现状，哪怕是卞婉柔、万真真，在公司事务上，都没有什么发言权。外头求歌的、求片子的，找到她们的头上，一概都是说不上话。贾世凯、天马传奇、张小东就更别说了。
贾世凯也是想过这个问题的，外头有人拿着个理由来挖他，他虽然拒绝了，但思考过原因：“应该是我们林董太强势了，别看公司都是王总、木特助、林总监、田总监、卢总监他们在忙，但是林董一句话，谁都没法阻止的。说到底，敦煌发展的这么快，还是好作品不断的原因。可是公司的作品，基本上全都是林董拿出来的。”
“非人类啊！”李璐然摇摇头：“不过说起你们林董，他好猛啊。我们公司的艺人被《华南周刊》黑，都只能好声好气去商量的，他居然一封举报把人记者给弄进去了。”
“我也是，剧组里最近大家看我的眼神都不对，我们那制片，人五人六的，现在看我都客气多了。”
“你们老板战绩那么强，他还敢人五人六啊？”
“老板那是老板，难道还指望别人对敦煌所有人都客客气气？那也不用开公司了，都当我们公司小弟算了。”
林海文釜底抽薪的狠招，央视杨台长那一类，看到的是诡秘莫测。贾世凯这帮圈内人，看的就是威猛无双了！艺人相对于媒体，在新闻自由的时代，是处于绝对弱势的。
而且，重要的是，关哲被弄走的这半个月，《华南周刊》虽然没有撤掉那篇蛊惑人心的《舌尖》社评，但也没有更多针对林海文的动作了。跟此前林海文点了房俊东开骂，《周刊》就出黑材料评论的争锋相对是截然不同的了。
先是央视变相软了，然后是《周刊》半软，林海文都快金光加身，立地成佛了。
不过明白人都知道，央视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杨台长借此机会清掉董台的遗留影响。而《华南周刊》作为一份不要脸的期刊，只不过是在风头上能屈能伸而已。这一波过后，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但不管怎么说，此刻此时，林海文大获全胜。
所在当他更新了自己的微博之后，绝大多数人都感觉非常错愕。
他开始追杀《华南周刊》！
“号外！号外！跟《华南周刊》有仇的有怨的，手里把着材料怕被报复的。来来来，咱不能总等着他们跟螃蟹似的，挥着笔张牙舞爪的黑人。我开个#打倒华南周刊#的话题，大家伙都把材料递过来，不管是《周刊》的记者、领导，还是周刊这个单位，都收啊。有实据的优先，怀疑的稍后啊，不要急，不要挤，人人都有机会，个个都有时间。林海文竭诚为您服务，让我们奋发起来吧。”
下面还配了首歌：打倒华周、打倒华周，除祸害，除祸害；我们一定成功，我们一定成功，齐欢喜、齐欢喜！
调子是《国民革命曲》，但是林海文更熟悉的，还是同一个调子的《两只老虎》。
“这个调子好顺口啊，继古诗词怼人、油画怼人，现在又来了歌曲怼人？大神哎，你的天赋树能不能歪得这么厉害啊？”
“早看不惯《华周》那股恶心态度了，感觉全华国都是黑的，什么都是假的，捏造新闻、扭曲事实，什么都干。奇了怪了，一直没人收拾他们。虽然我不太看好林海文能弄垮《华周》，但要是能让他们吃点苦，就再好不过了！”
“打倒妹子，打倒妹子，上了吧，上了吧。我们一起快乐，我们一起快乐，生个娃，生个娃。”
“……楼上人才。”
……
建云市的《华周》总部，田维胜一阵恍惚。
所以之前关哲的材料，是有人递给林海文的？也许，他手上还有更多的？
“林海文，你打算做什么？”
“做什么？搞死你啊！”

第0379章 如你所愿
华南报业的老大是天西省宣传部的一位副手调任的。
《华南周刊》跟林海文弄得这么难看，他不可能不注意到。不过他也没多少在意，只是在田维胜过去汇报工作的时候，点了点。
“林海文那边是怎么回事？那个写文章的记者不是已经被他整倒了么？”
田维胜有点迟疑，他也只能是猜测，绝对想不到，林海文只是把关哲当祭刀的，《华南周刊》才是他刀下的猴子：“从林海文出头以来，我们周刊就是关注他的负面评论比较多，关系一直是不太好的。这一次，他可能是打算新仇旧账吧。”
“呵。”老大扯扯嘴角，不屑得很：“不知所谓。你回去先自己查一查，有问题的就清掉，别真让林海文再揪出一个来，不够丢人的。”
“是。”
田维胜回到杂志社里头，把人都叫齐了。
“今天江总说了，有问题的自己站出来，社里得有个底，不然等林海文，还是谁揭露了，那就是关哲的下场了。现在这个时代，高压线谁都不敢碰，别指望到时候网上一片沸腾的时候，社里或者总公司，还有能力来拉你。不是不给你们机会啊，找我，找纪检部门都可以，终究我们关起门来，还是惩前毖后，从挽救人出发。好吧？老陈呢？”
“呃，陈哥去外面采访了。”房俊东说了一句。老陈，陈辉，也是《华周》的一个资深记者。
“那俊东，你跟我来吧。”
房俊东心怀惴惴地跟田维胜回办公室。
“喏，我翻了一下，林海文当年有个代笔的传言，当时柳濡正好被我们揪出来，他倒是因为《讴歌》诗集，挣脱了嫌疑。”田维胜递了几张纸给房俊东：“我这边的消息，柳濡最近出了本新书，讲述代笔风波，你配合老陈来做这个报道。剩下的，你明白的吧？”
房俊东默默点头，走出田维胜办公室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下子跌进黑暗里头的感觉。
林海文当初横空出世，《华南周刊》暗指他是林作栋代笔。后来又被他们追踪证实了柳濡代笔的事情，那会儿也是风起云涌。但是随后林海文动作频频，出品《讴歌》，也有新作问世，代笔疑云渐渐散去。柳濡则消失两年，这一次带着《犯罪者的自白书》重新回到公众视野，讲述代笔事件时候的心路，以及这两年他都干了什么，也算是一个热门事件。
《华周》的这篇稿子，其实不管有没有发生最近的事情，林海文也都是逃不掉的，只是或多或少而已。现在田维胜这么郑重其事地提点房俊东，摆明了是要把林海文溅的一身泥。
《华南周刊》在林海文发出追杀令后，首度变相回应，就是这么一篇特稿：“‘天才’归来”！
“当柳濡一脸凝然的说着自己过去两年的经历，你无法想象，两年前，这是一个被称作华国第一青春文学天才的少年人。随着本刊揭露了天才背后的制造过程，曾经耀眼如星光的他，刹那间坠落……
柳濡在新书中剖白了自己和家人的内心，究竟是什么原因，驱动他们去制造一个天才，究竟是什么利益，让他们将谎言维持多年。那些岁月里，柳濡是怎么面对成千上万的粉丝，鲜花和掌声，当然还有质疑。在代笔事件发生之后，万人唾弃的他，是怎么认清自己，重新获得力量。此次归来，又是抱着怎么样的一番心思？
书名叫犯罪者的自白书，他未曾坐牢，当然称不上是犯罪者。选择这么一个题目，柳濡说他是个罪人，不仅对那些支持她的人，尤其是对他自己。这一次的自白书，与其说告天下，也不如说是说给自己听的。”
报导走到这里，还是比较正常的，但是随后话锋一转。
“当被问及，社会仍然在崇尚少年天才，一些天才甚至比他当初还要风光，成绩还要更加亮眼的时候。柳濡说自己不知道别人是否是真正的天才，但他认为，每个人终究逃不过自己的内心，一时一日的隐瞒，可能就是一辈子的折磨和不安。
古往今来，少年天才不绝于耳。今天我们的社会中，最光芒四射的少年天才，毫无疑问是林海文——著名诗人、著名编剧、著名作曲、著名画家、著名企业家……所有这些荣誉就像是一层一层的光环，让林海文变得让一般人遥远而不可及！
然而我们的教育家、观察家，也会充满疑问，一个20岁的年轻人，是怎么能够做到这一切的。古诗词、战争历史剧本、情歌金曲，亿万家财。寻常人一生未必有一样能够达到他如今的成就，但是他却能够如此轻而易举地做到，他本人也尝尝以‘天才’二字回应诸多质疑声。
天才，真的是无根之水，无缘之木？
如果背后真的存在某一种真相，我相信，总有一天，会有人发现，究竟‘天才’是不是天才。
不过不论如何，社会过多的强调少年天才，应当是没有益处的。文明不由天才来推动，国家也不是靠天才来建设，片面地宣扬的天才论，毫无疑问将扭曲很多人的内心——比如柳濡和他家人。”
林海文也在等着《华周》的反击，他如果沉默，《华周》还可能会歇了。但他都出了追杀令，《华周》如果认怂，那不等于是自认黑窝了么？所以这篇文章，是柳濡发新书也好，还是别的什么事情也好，总归是会来的。
“陈辉。”林海文念叨一声，打开自己的笔记本——这是个新的，没有接过网络，是名副其实的笔记本。点开桌面上的文档，里面好几十个TXT，其中一个就是以“陈辉”名字命名的。
没有停顿，把材料写好，林海文直接发了新微博。
“关于实名举报《华南周刊》记者陈辉、副总编辑王宗杰的公开/信”
文章中举报陈辉曾经撰写负面报道，并伙同王宗杰对涉事企业进行敲诈的事实。涉事企业、人员，曾经发表又被删除掉的新闻报道，金钱往来方式，数额等等，都在陈辉历次写这些报道中，被林海文“读”到。最明显的证据，当然就是他账户里头来历不明的数百万元。
举报发出之后，受害企业中有一些也站出来响应，陈辉和王宗杰自然是没有什么可蹦跶的。
又倒掉一个！
还连带着下水了一个副总编。
气氛就像是被冻成了一层层薄薄的冰，连呼吸都需要小心翼翼的。
“如果林海文手里，还有更多关于本刊记者的所谓爆料，我们希望他能够一次性的交给相关部门，而不是将这些东西当做对其负面新闻的报复措施。”《华南周刊》总编田维胜接受采访，公开抨击林海文：“记者不应该受到这种待遇，我们肩负着传播、监督的使命，如果任何人掌握了这个团队中一小部分败类的材料，就能够威胁一份销量数十万的杂志，这绝对不是观众的福音，社会的礼炮。”
林海文当即回应：“如你所愿！”

第0380章 五炸十二死
如你所愿！
四个字仿佛四把剑，孤零零、寒沁沁，每一个看到的人，都觉得心里一凉，然后升腾起一股极致的兴奋感。那是一种拈花飞叶，拂袖叱喝，都是雷霆之术的高深莫测，仿佛傲岸孤高的侠客，轻轻一抖手中长剑，看也不看你，声起剑到，一剑封喉。
这种感觉，让林海文粉丝们胸腔中的空气，不由自主地奔腾而出：“装的一个好逼！大神，服你！”
“华南周刊，还不跪下唱征服？”
“赐你死罪！”
“楼上不专业，应该是，尔等死罪，拖出去，杖毙！”
“楼上才不专业，你是宫斗戏看多了吧？还杖毙呢，小宫女、小太监，才被杖毙呢。”
“你们都不专业，大神明明就应该是：打入畜生道。”
“炮蚊团各位前辈，请问哪里有内部培训啊？小弟口拙嘴笨，加入炮蚊团就是为了跟各位学一学，如今一见之下，更是坚定决心。深深觉得我终于做出这辈子最明智的一个决定，那就是加入炮蚊团，学习嘴炮术，我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走向人生巅峰的时刻。”
“醒醒吧，别发骚了。”
林海文心怀激荡之下，发出“如你所愿”四个字，没想到被这么一群倒霉孩子给破坏了气氛。
但正事还是要做的。
“我实名举报《华南周刊》记者、编辑尹雅健、贾欣、毕安邦通过操作负面新闻，对天西省海露化工实施敲诈勒索……”
“我实名举报《华南周刊》记者茅博文通过操作负面新闻，对阳江明洋酒业实施敲诈勒索……”
“我实名举报《华南周刊》记者傅鸿煊、蒋弘扬通过操作负面新闻，对建云合景房产实施敲诈勒索……”
一连三条举报，华周六名资深记者、编辑逃无可逃，罪名和陈辉一致。均为通过对相关企业的负面线索进行构造、夸张、暗示等方法之写成新闻或者评论，通过从企业得到报酬后，对文章进行删除。
已经身陷囹圄的副总编辑王宗杰，也再度被提及，另一位副总编孔成德也没有跑掉。
此时此刻，《华南周刊》已经栽进去两位副总编，八个资深记者、编辑。
前车之鉴，对于林海文的实名举报，各方几乎不再等待建云警方的调查结果，就认可了这些事实。《光明报》在次日发表社论“《华南周刊》出现敲诈勒索窝案，记者的职业底线究竟在哪里？”
《社会报》则以“林海文手中《华南周刊》的材料从何而来？是谁的眼睛关注着报刊杂志下的黑色利益？”切入。
媒体普遍认为，林海文应该是得到了某人，或者是某一些人，关于《华南周刊》的大批材料。如此详实、准确的数据，若非长时间、近距离地搜集，基本上毫无可能做得到的。
大家的目光都投向了《华南周刊》内部。
包括《华周》的总编田维胜，他的脸色已经看不出是死的还是活的了，电脑屏幕上发散着京城早春特有的凉气。一个表格文档打开着，上面是《华周》一百多位记者、编辑的名录。
其中被林海文弄出来的8个，全都标绿了。
“是谁？究竟是谁？”田维胜冷幽幽地看着这些名字，一个一个地过，一个一个地猜测。
这个曾经被扣过钱，那个曾经质疑过周刊删除报导的行为，还有一个以前是《光明报》的记者……总之有嫌疑的很多，能确定的一个没有。而且《华南周刊》也不能去询问那些落马的人了。随着风波进一步扩散，不管是建云警方，华南报业的纪律部门，天西省的宣传部，都开始加快反应。没有爆发出来的时候，大家知道，但也许愿意装作不知道。可是一旦公开暴露，没有谁会让自己落入道德困境里，除非是自上而下的系统性包庇——显然，《华南周刊》这些事情的性质，以及它的分量，还不足以获得这种包庇。
那随之而来的，就是非常认真的处理——不是说么，在华国，最怕的就是认真两个字。
然而还没有等到田维胜找出那个莫须有的叛徒、卧底的时候，林海文再发微博：
“我实名举报《华南周刊》记者汪英杰、柳兴思、孔星雨、曹君浩等四人涉嫌捏造海城A股深蓝重工的并购事宜，并借此影响股市牟利……其中汪英杰在报道前一天购进深蓝重工15000股，报道发出后，深蓝重工连续三个涨停，汪英杰旋即卖出，获利超过8万元。柳兴思……”
“还有啊？这个《华南周刊》该不是一窝黑吧？”
“卧了个槽，以前还以为这刊物就是屁股比较歪，没有到心都烂了。”
“还有么？还有么？大神，继续啊。”
林海文这次发微博是工作日白天，跟之前不同。所以这四个人这时候还都在报社里头上班。田维胜能够在他们接受处理前，见到他们一面：“这些东西，都有谁会知道？”
“……”汪英杰茫然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你连死在谁手里都不知道？”
“呵，田总编，我们不是死在你手里的么？不是你让林海文一次性发出来的么？不是你说要守住记者的尊严么？不是你说感谢他帮助《华南周刊》涤荡风气么？”孔星雨一脸的愤恨：“你们要为什么要去针对林海文？这些事情早就发生了，如果不是你们去招惹他，林海文根本就不会提起来。”
他们都是财经版的记者，跟林海文的娱乐、文化、社会本来是不搭嘎的。
结果这一次，也栽了。
“……”田维胜张张嘴，竟然说不出“还不是你们自己立身不正”的话来。
他这边根本什么有用的也问不出来，助理就轰轰轰地跑了过来：“总编，林海文又发了。”
“……这会又是谁？”
“华池主任。”——报道版的采编主任。
田维胜感觉心脏被揉搓了一把，刺疼：“是李慧那个——事？”
“嗯。”
“我实名举报《华南周刊》编辑华池通过职务之便，对实习记者李某某实施侵犯……（本条已经得到李某某本人同意，她也愿意指正华池的不法事）！”
“如你所愿”之后，第五条微博，第12个倒台的人。
悬于首页，字字千钧。
压的一整个《华南周刊》，甚至是华南报业，喘不过气来。

第0381章 停刊整顿
林海文这些天，没有再去看画展，甚至直到结束，移师巴黎，他也没有再出现。大部分时候，他都待在公司的画室，不怎么理会公司的人，也不怎么理会外面的事情。哪怕祁卉来了，更多的时候，也是看着他在那幅几米长的大画布上，神情肃然，沉默着挥笔。
他沉浸在委拉斯贵支的印记中了！
直到轻轻眨眼，出了一口气，放下画笔，祁卉才确定，这是从那种状态里脱离出来了。
一开始，她不太放心，还特地偷偷摸摸给常硕打了个电话，问林海文是不是不太正常了。她虽然不懂画画，但是画家中的神经病是很多的，梵高切下了自己的耳朵，癫痫、自杀。毕加索的冷血、暴躁，举世闻名，还有爱德华、弗兰卡……等等。
常硕听她说的太可怕了，亲自过来了一趟。
也第一次看见了这幅半成品的《纺织女》，惊的眼珠子都掉了下来。普通人有时候是很难欣赏大师作品的，但常硕显然并非这一类普通人，几乎站到这幅画前面的同时，他就感受到大师的水准了。
林海文已经有大师水准？
但他看向边上刚刚完成的《石榴花》，以及还未完成的《一个飞天》时，发现并非如此。
问过祁卉，他才知道林海文只有画这幅《纺织女》时，才会是现在这个状态。常硕基本上就能断定，林海文可能是通了委拉斯贵支的风格，就像提香能够完美模仿乔尔乔内，甚至到今天，很多画作，两人的鉴定专家都没有办法准确判断，一些作品到底是提香早年没有艺术大成的时候画的，还是乔尔乔内的真迹作品。
所以尽管匪夷所思，但看样子，林海文真的从色彩切入，触摸到了完整的委拉斯贵支，他的人物，他的结构，他的用光。
“不要打扰他。”
“他没有问题么？”
“问题？他遇到了大问题，一个所有油画家都想要遇到的大问题——迷失在大师巨匠的灵魂里。”常硕的语调近乎念诵，这是他向往的，却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他曾经在长达7、8年的时间，一直在临摹安格尔的作品，但还是无缘这种状态。
可遇不可求。
独属于真正天才的际遇。
常硕看了好一会儿才离开，林海文全无所觉。祁卉端着下巴看他的时候，突然觉得好笑：“外面被你闹得天翻地覆，你却躲起来闭关突破了。”
看林海文从印记里脱身出来，祁卉放下厚厚的教材。
“你要再不停，我就要喊你了。”
“我又不是中邪了，看着时间呢。”可不是么，悬浮球上的印记使用的时候，跟恶人谷的界面是相通的，有点第三视角的感觉。他也看见恶人值一直在唰唰唰地涨，显然之前发的微博，已经进入收获的季节了。
恶人值已经超过20000点。
林海文没有急着换。
晚上有人在百味楼设宴请他，做东的是阳江宣传线的一个领导。
《人间正道是沧桑》收视率平均2.1，在林海文的作品里不算高。可是这部剧得到的官方评价却是最高的，相当一部分官媒都给出了很高的分数，甚至不乏称之为十年内最好的近代历史剧，说“这部剧把家国二字描摹的仿佛一具高级标本，纤毫毕现大时代下，同一家人，在不同的信仰驱动下，如何在涛涛洪流中走完一生，这不是一个立论式的的作品，而是一段真正意义上的讲述。在所有华国电视剧作品中，这一点尤为难得。”
阳江方面当然比拿了3点收视率还要高兴，这一回他们汪处长来京，要宴请林海文也不出奇。而林海文要推动八省二市联办春晚，也得跟阳江拉好关系拉着，这就不好推掉了。
这种应酬，祁卉一般能不去就不去的。
百味楼的服务生是很牛的，林海文来过两回之后，基本上所有人都认识他了。他一露面，就直接把他带到了汪处长的包厢里头。
里头已经坐着三个人，都是中老年男人。
扫兴。
林海文脸上还是很热情的：“让您等了，不好意思。”
“难道让你先来等着我做东么？”汪处长很有点幽默感，跟林海文还算熟悉，打过两回交道的。
“您到京城，理当我来做东的。我虽然也不是京城人，但现在客居京城，说是半个地主还是恰当的。”林海文对这些官面上等人，都得文绉绉的，属于提醒他们，自己是个文化人，你们这帮权气臭熏熏的官儿，对我客气点。
“哈哈，下回让你破费，这一次我来京城，我们部长还提起你的了，让我一定要争取跟你再合作。”
“呦，这怎么敢当？”
汪处长让站着没出去的服务员拿了菜单来，让林海文再点两个，他点了几个招牌菜，这会儿已经开始上了。林海文点了几个快菜，就合上了菜单本。然后就听汪处长在那边说“多点点”“没关系”“一定要吃好”——烦心，知道你能报销。
“林董啊，给你介绍两个人。”
林海文真是愣了一下，他还以为这两个是汪处长的跟班呢，主要看着比他都还年轻不少。
“这位天西省的赵处长，也是宣传线的，我们是党校同学。这位呢，是华南报业集团的副总霍达明，老霍。他们俩听说我要请你，非要一起来，我也是老交情推不掉，你别介意啊，等会我自罚三杯。”
天西省？华南报业？
找上门来了？
“呵呵，您做东，我有口吃的就行。”
林海文也不搭理这两个，笑笑，喝了口水。百味楼的茶，历来是不错的。
“……林董啊，你可是把我们天西弄得天翻地覆了。”赵处长还有点矜持，虽然说着玩笑话，感觉有一般真意思在里头。
林海文拿《华周》开刀，就没想不得罪这群人。
“那是你们的天地太脆了吧？”
赵处长脸上僵了僵，他边上的霍达明接话过去：“《华南周刊》得罪了林董，如今也是一团糟了。我们这回来，也是想要跟林董讨个情面，这件事情，是不是就到此为止，林董要是还有材料，不妨交给我们集团。我可以承诺，一定不会包庇掩护，绝对会进行严肃处理。”
林海文并不理他，两军交战中，不爱跟你废话。
“赵处，我跟《华南周刊》，不是个人恩怨。”林海文表情真诚的很：“您看看，这份报纸，都乱成什么样子了？这不是给你们天西抹黑么？我看啊，停刊好好整顿一下才是正道。”
“停刊整顿？林海文你不要太过分了。”霍达明几乎站了起来。

第0382章 封喉
“霍副总这话说的有意思，我哪有那个权力让《华南周刊》停业整顿，我就是给你这个《华周》的主管领导，一个小小的建议而已。这样一个烂到底的杂志社，难道你们不应该好好整顿么？”
霍达明找上林海文，最重要的还是亮一亮华南报业的态度。
林海文或许从哪个《华周》内鬼那里得到了一些材料，但可能不明白，《华周》不只是他们自己而已，他们还是华南报业集团旗下的一份子。而华南报业的体量和影响力，林海文必须要好好思量。
“林董，《华周》是不是需要整顿，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能算的。这一点，就不必你来提醒我了。今天跟林董见面，就是希望传达一下我们华南报业的态度，有错的我们不会姑息，但刻意的针对，我们也不会畏惧。华报终究还是有一点能力的，《华周》也不会因为几个记者出了问题，就丧失公信力和声誉。如果林董打着这种主意，还是别多想了为好。”霍达明深吸一口气。
看着目光冷冽的霍达明，林海文突然一笑：“霍副总，我这里还有你们华报别的报纸杂志的消息哎，比如《华南周末》？”
《华南周末》？
霍达明给屁股被刺了一样，一下子站起来。
《华南周末》和《华南周刊》是不一样的，作为华南报社的旗舰杂志，周末销量是周刊四五倍之多，它也是整个集团最早创办的新闻周刊，甚至华南报业的组建，就是基于周末的。有了周末的品牌和口碑，才有后面这一系列文化产品。
《华周》烂成现在这样，华南报业还能坐稳，可要是周末成了这个样子，不说华南报业，整个华国新闻界，都会遭遇核弹一样的冲击波——这当然不是林海文要做的。
他是要杀鸡给猴看，又不是要杀猴拼命。
“霍副总请坐吧，《华南周末》毕竟是举国知名的新闻周刊，我也不会那么莽莽撞撞的。”林海文舀了一碗酸笋菌菇汤，慢慢喝掉。
“我们对周末的记者队伍，是有！信！心！的！”
一字一句。
“可保不住就有一两个害群之马呢。”
“那不会影响大局。”霍达明毕竟也是见过风浪的。林海文把华周弄点天翻地覆，结果又提到周末，确实把他吓了一跳。要是周末来上这么一遭，影响就坏太多了——周末的影响力不是凭空来的，讨好一些，获得一些成就，必然就要得罪一些人，交恶一些人。那些老对手，可也都在虎视眈眈呢。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周末的主要记者班子，待遇很好，也就很少有必要做那些不干不净的事情。
林海文叫了一声好：“霍副总有这个自信，我作为普通读者，也是乐见的。”
然后就闭嘴不谈周末了，反而转回了华周。
霍达明咬牙齿的声音都能听见了。汪处长和赵处长两位中间人，这会儿闭嘴不说话了。地方上的处长，在京城历来是没有什么姿态的，他们的顶头上司在京城也未必抖的起来。
“霍副总，其实啊，我也是很有善意的。”林海文瞪着眼睛眨了眨，似乎想要把自己的善意通过美丽的大眼睛传达给霍达明：“你瞧瞧，到目前为止，我的东西还都是交给建云警方的，可没有递到建云天山路19号去。哎，赵处，是19号吧？”
天山路19号，整个天西省体制内的人，不会有人不知道，那是鞭子所在，御史驻地。
至于林海文为什么会知道，从霍达明的眼神里能看出来——要寄东西，总归要先知道地址呀。
林海文这句话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小事衙门办，大事御史参。换而言之，林海文是说他手里还有大事的材料捏着呢。
霍达明觉得后背有点发冷，不过他并不完全相信，能拿到华周内部黑料，跟拿到他们集团材料的，完全不是一个等级和难度。顶多顶多，是一些蛛丝马迹，查无实据的东西。
“霍副总看来是不信，不过也无所谓，你们虽然对我不仁不义，但我不能对你们以直报怨啊。”
汪处长正在喝茶，差点呛着。
这一整晚上，就听见林海文东一刀西一锤的，把霍达明咋呼的跟个小伙子一样。这会儿他说别人对他不仁不义，也是忒表脸了。
“19号我是没那个打算的，不过我之前给国安部门递了一份材料。听说也是有了点结果的。霍副总回去不妨了解一下，彭越、李浩初、郝瑞这三位报道版的记者，做了点让人不齿的事情啊。”
怎么一竿子戳到了国安去了？
天西的赵处长有点坐不住了，这不管是建云警方还是19号的御史台，都还在天西内部。可要是戳到了国安，那就不是天西的事情了，国安无小事，任何人想要插手，都要怕被咬一口了。
林海文放下茶杯，跟他们告辞。该说的已经说了，多留也就没有意思，他害怕消化不良呢。
也没有留他，真是不懂礼貌啊。
……
这一顿饭之后，也不知道霍达明有没有了解清楚。
两天之后，海城报业旗下新媒体平台“视眼华国”率先爆出《华南周刊》记者彭越、李浩初收受境外基金会——美国全国民主基金会佣金，撰写倾向性、煽动性报导的犯罪案例，同时《华南周刊》另一位记者被爆曾经探知机密，并将一份密级材料交给美国驻华使馆工作人员戴维&#183;斯米特，换取其女儿在美国入学某常春藤高校。
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事情，林海文都不敢直接在微博上爆料，而是密信给国安部门调查，可见敏感度。公众对于这些人总归是最不能容忍的。
“卧槽，就说《华南周刊》的屁股歪，没想到啊！！”
“那个什么基金会，完全就是美国搞颜色演化的台下武器，这帮汉奸。”
似乎也有人乐意看到这样沸腾民意，所以各大媒体略略登了一下，就开始大肆报道。
“《华南周刊》屋漏偏逢连夜雨，继多起职业犯罪之后，又有资深记者深陷国安犯罪。”
“敌人如此之近，知名刊物《华南周刊》记者，被爆收受境外佣金。”
网络媒体就更加直白。
“正宗美分，《华周》你的屁股该掰回来了”
华南报业、《华南周刊》发表紧急声明，表示将全力配合有关部门调查，绝不姑息纵容。重申了办刊初衷，拥护这个拥护那个一通。
紧随他们声明之后，林海文发文质问“一个充斥着利益买办、敲诈犯、谣言制造机、汉奸的杂志社，为什么还能够毫无问题地营运？”同时呼吁读者和业内合作者，不要再为《华周》买单。这份信的抬头则是写给宣传部和新闻出版局的。
四天之后，华南报业宣布，《华南周刊》停刊整顿！

第0383章 肉身成圣
不论是在微博等社交网络上，还是在媒体圈，都不啻是一颗深水炸弹。
销量四十多万的一份大周刊，就这么被停刊整顿了？
十几位资深记者、中高层编辑，要么身陷囹圄，要么身败名裂。
不同的人关注的目标不同。
《人民日报》系列的评论集中在于召唤新闻从业者的职业操守，和警惕境外组织的曲线渗透。如《光明报》就发表了整篇社论，一个一个盘点了《华南周刊》这些落马记者的所作所为。
“吴哲，以新闻之公器，谋一己之私利。还有触法重婚的行为。
陈辉等，以炒作负面评论，敲诈勒索。
汪英杰等，扰乱金融证券市场，藉此牟利。
华池，通过职务之便，侵犯实习新人。
彭越等，收受酬金，对内抹黑，对外加彩。
郝瑞，泄密！”
盘点之后，《光明报》称“尽管这十几位记者，在《华南周刊》一百多位记者、编辑群体中只是一小部分，但是他们涉及问题之广泛、之多样，堪称是华国新闻从业者犯罪形式的一本词典。本报相信，这系列案件，将成为规范新闻从业者行为的达摩克利之剑，让我们每一个人都铭记自己的初衷，铭记自己的职责，对国家、对人民肩负的使命。”
相较于高大上，跟吊嗓子的鹦鹉似的，调子很高的喉舌媒体。
小报、公众号，关注的点就更加的多样。
“强力爆表，林海文一个人干翻《华南周刊》！”
“幕后的故事：林海文只是发布者，谁才是材料的真正提供者？”
“逆转？名人和媒体，谁是弱势方，谁是强势方？”
“新闻自由的丧钟，最终由新闻记者亲自敲响。从狭义上说，这些事件的处理都符合法律、道德，大家的期待，看似是有益的，惩恶扬善。但是从广义上去看，林海文的疯狂举报，毫无疑问将冲击新闻记者追求真相、多元表达的意愿和坚持。长远来说，这对新闻行业，对社会发展，后患无穷！”
很敢说的大V，原《华南周末》副总编辑，现任环球世纪新闻网总编辑易超的这段评论，引发了比较多的争议，因为林海文亲自转发回复了他。
“易总编这些狗屁不通的道理，还是不要拿出来丢人了。立身不正，何以立言？一个记者，连基本操守都没有，还能指望他去监督谁？他去表达多元态度？记者和媒体掌握舆论，在网络时代，几乎是一股能够重塑文明的力量，这么恐怖的力量如果不能掌握在一群风清气正的人手中。老百姓还能指望自己看到的，听到，都是客观的、真实的新闻么？是发自内心、独自思考而来的评论么？是对人有益，于国有用的建言么？
这些道理，你不会不懂，还是说你的前同事、现同事们，全都是此等败类，以至于若不允许你们的记者道德沦丧，就没有一个干净人能站出来履行新闻人的职责了？恐怕同意你观点的记者朋友，不多！
所以你说出这些言论，唯一的目的，就是想要为记者争取法外、道德外的特权待遇。可惜的是，我只有四个字给你：痴心妄想！”
下面High掉的粉丝们，简直血脉膨胀，仿佛被打了过量的兴奋剂。
“调查他！”
“发一条，搜集他们的料。”
“搞他，搞他！”
易超的微博下面，同样评论暴增，各种话乱飞。不过他多次发表过类似“华国如果死掉6个亿，一切问题就能解决”的争议言论，招恶人值的本事，比林海文还高。这也没办法了，完全是三观上的优势——他三观就是个恶人。
但是他也没敢继续去回林海文，倒不是怕林海文真的拿他们网站开刀，说得不好听一点，要不是最后“视眼华国”爆出来的问题，对《华南周刊》一剑封喉了，前面那些加一块，也不足以让他们停刊整顿。而他可以确定，自己旗下是没有这种人，被林海文弄倒个别记者，他并不害怕，记者本来就是高危职业。他所顾忌的是，讨论如果继续下来，他必输无疑。
林海文把着正道——记者不能是例外人群，不能说记者做的是监督，就能够被容忍。也不能说记者因为害怕被举报而不去认真履行新闻职责是正确的态度。
纷纷扬扬，毁誉参半，随着《华南周刊》轰然关门，这一起开年风波，绵延到读者、地方媒体、新媒体、喉舌媒体、社会观察家，传媒研究者等无数人，终于渐渐平息。
林海文在去巴黎参加法方展览的前夕，在微博上写了一首新诗，被公认是这场风波最后的句点。
“盛世浊流，平波恶浪，不论是记者，是普通人，是官员，是我们文艺界人士，在这样的现实中，当有风骨，有坚持，有不甘堕落的傲气。这一首《石灰吟》，与诸位共勉，只愿人人如松。
千锤万凿出深山。
烈火焚烧若等闲。
粉身碎骨浑不怕。
要留清白在人间。”
“好诗。”陆松华使劲在纸上点了点，这是石啸抄给他的。林海文偶尔在网上会发新诗，他又不上网，就让石啸记得这回事。林海文一有作品，就给他送过来。
石啸啃着苹果：“大白话，有什么好的。”
“这是明志诗，要什么辞藻华丽？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清白二字，就够让这首诗流传千古了。”
“又流传千古，别千古的时候，就只有林海文的诗了。”
“……滚蛋。”
……
敦煌娱乐，画室。
“瞧见没？”
“瞧见什么？”祁卉瞅瞅他，除了一脸得意洋洋的笑，其它没了。
“嗤，光环啊，看看我周遭，是不是一圈铁骨铮铮好儿郎的白光？”林海文耸了耸两边的眉毛，上上下下的，挺欠揍的。
这首《石灰吟》是名臣于谦的一首明志诗——不是喜欢烫头那个。明朝的名臣无数，于谦能够脱颖而出，一半要落在这首诗上。
林海文在涤荡了《华周》的黑暗污垢，反驳了易超自降要求之后，拿出这首诗来，自然是打着肉身成圣的意图——至少把自己放的高高的。一个又危险又占据道德高地的人，自然是要安全的多。

第0384章 坏东西
“明天我不过来了啊。”
“我明天要去法国了哎，你都不过来送送我？”林海文抬脚蹭了蹭祁卉的后腰，把她痒痒的躲去老远：“那我岂不是一个人孤零零地，背着单薄的行囊，一撮干枯的头发在京城的飒飒春寒里，孤独、寂寞……”
祁卉手里是《欢乐颂》的剧本，敦煌今年主打作品之一，也就是李璐然看中的本子。祁卉今年即将迎来大三，这个剧她是准备跟到底，作为实习作业的，所以最近看剧本也看得比较多。
“可以了啊，写诗呢？”祁卉看着匍身在地板上，仰着头看她的林海文：“你明天事儿不是很多么？我就不来打扰你了，刚好我跟谷萩，还有薇薇一起去买几件衣服。”
“啧，拿着哥哥的卡去，吓死她们。”
“谁要你的卡。”
祁卉的爸妈对自己家的独生姑娘是很在意，提点她结婚之前不许大手大脚地用林海文的钱。为了避免她闺女被京城的花花绿绿给迷失了眼睛，特地给她加了生活费，每个月从1500加到了2500。现在也是刚过完年，祁卉的红包满满的，现在她是不太缺钱的。
“哎，楚薇薇也要开始找实习单位了吧？要帮忙么？你问问她。”
“薇薇那么优秀，用不着呢。”祁卉突然就笑了：“昨天我们约的时候，还说起呢，她们班上有两个同学，好不容易被《华南周刊》给录用了，结果被你搞的停刊整顿，自然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薇薇说她们成天的都在骂你，说你不是个好东西。”
“我不是个好东西？”林海文挪啊挪啊，悄没生息地挪到了祁卉的身边，这会儿一个鱼跃，把她压在了身下：“我是不是个好东西？”
“坏蛋，起来。”
“说啊，不说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坏东西。”
“噢~~你是你是，行了吧？”祁卉见他手都伸进去了，虽然不冷，但全身还是起了一层疙瘩，赶紧求饶。
“是什么？”
“是个好东西！”
“你说我是个东西？这不行，我得教教你说话，你以后啊要在外头行走，不能这么说话呀。”林海文手上作怪，把祁卉折腾的一蹦一蹦的。
“你不是个东西，你不是个东西，哈哈哈哈。”
“骂我？嗯？嗯？”
画室里头，一股香腻味儿蒸腾而上，画布上的纺织女，飞天，嫣红的石榴花。
……
神清气爽地把祁卉送走，林海文才逸逸然去开会。
人都到齐了，正在聊天，他一进去，安静了。
“说什么呢？”
下面眼神乱飞，还是木特助被顶出来说话：“再说《欢乐颂》里头的樊胜美，跟王燕的境遇还挺像的，都是遇见了不着调的家人。”
铁锤妹妹。
林海文把铁锤辞退，多少显得冷情。牛云霞还好，其他几个一拨进来的，难免心里有点疙瘩，不敢当着林海文的面说，也是正常的。
“铁锤现在怎么样？你们知道么？”
“在一家传媒公司做行政总监，公司规模不是很大，但发展的还可以。”林青跟铁锤最熟悉，私下还有不少联系。
林海文点点头：“也是总监了，就跟我们一开始一样，就几个人，也董事长、总经理，这个总监那个总监的了。这个人物原型不是铁锤，本子写的比较早，是我早年写文章的时候，知道的一些故事，综合了一下。”
“噢。”
《欢乐颂》中的安迪，定的是公司自己的演员，也是公司第一个签约女演员，叫李桐，29岁，半红不火的，有一点知名度。另外三个都是请外头的演员，李璐然拿到的角色就是曲筱绡，她试镜表现不是最好的，但也合用了。
说起来还有个特别诡异的事情。林海文当初去韩国的时候，在参鸡汤店遇见了一个整容的女孩，叫邱晨晨，可能是回国之后，发现遇到的是林海文，所以这次也投了一个简历过来。安迪不说了，肯定不能是新人，但其她几位女演员，从成本考虑，老田其实是准备用一到两个新人的。
邱晨晨也过了简历关，过来试镜的时候，林海文瞅了一眼，居然看见，是她那个捧韩国平底锅臭脚的男朋友送她来的——等于是回国之后，两人又和好了。
挺恶心的事情。
他直接把她筛掉了，老田问他的时候，他也没多想，就说她男朋友有问题，大家伙就不问了。结果过了两天，他就在公司听到，老板因为某女演员有男朋友把她筛掉了的传闻。
更恶心了！
除了《欢乐颂》，另一部主打片子《琅琊榜》，也是即将上马，今年敦煌自己制作的，还有《永不磨灭的番号》，一共三部剧。此外跟依文影视的《夏家三千金》，和京城的《亮剑》，和中河台的《黎明之前》《心术》，也都或是进入后期，或是在筹备当中。今年老田还是要忙的不行。
随着独家制作的片子越来越多，经纪部门也是签了三个演员，比如安迪李桐，还有《琅琊榜》梅长苏的饰演者曲仲、靖王扮演者胡君，他们俩也会出演《欢乐颂》，等于是两把火一起烧。
业内对于敦煌经纪事务大扩张，还是比较关注的。
人家好戏多，捧演员就容易，自然竞争力就强。
把事情给七七八八地听了一遍，林海文也没有插手的必要。
第二天就从京城直飞巴黎。
巴黎，他不是头一次过来了，因为画展也已经办了二十多天，进入尾声，没有一开始那么热闹，他是来参加闭幕交流的。历时两个多月，横跨两国的大展结束，在巴黎还是有一个两国油画家的交流。
抵达法国之后，恶人值终于达到30000点，这次的事情做得太正义，除了那些倒霉蛋，给他恶人值吃瓜群众比较少。
兑换！
您从神秘宝盒中获得了伦勃朗的光感秘册。（20000）
嗯？
还有10000点呢？
林海文一脸懵地看着江湖界面上“5000”的数字：谁偷了我的恶人值？

第0385章 遭遇艺术家
林海文很快注意到正在发生剧烈变化的凡&#183;艾克源种悬浮球。
当伦勃朗的光感秘册从神秘宝箱中打开，遵循这一类兑换品的惯例，不需要林海文点击使用，他也没有办法去点击，秘册直接自行启用。悬浮球上斑斓的色彩上骤然升起一道一道如梦似幻的光，自从委拉斯贵支的色彩密册被林海文得到之后，悬浮球上就出现这些色彩，后来林海文又得到了委拉斯贵支的印记，西班牙大师的头像也出现在悬浮球上。
此刻出现的，则是伦勃朗的光线。
这位17世纪的荷兰巨匠，以独到、精准、敏锐而充满灵性的光感，著称于世。
随着悬浮球上光线升起，内部的量化油画技术也开始提升刻度。
从47一直升到了52。
破50！
这是它吞了林海文5000恶人值的原因！
林海文发现他可以看见源种内部了。
在52刻度的油画技术中，漂浮着一个一个的小气泡。最大的是委拉斯贵支、然后是伦勃朗，他临摹过的安格尔、提香、鲁本斯等人也存在着，只是相当的小。林海文明白，这些气泡的诞生，需要花费恶人值，这些气泡，代表着林海文对这些大师、巨匠的继承。
委拉斯贵支的印记，帮助林海文基本上能够重复他的一切作品——除了颜料、画布这一些客观限制之外。说林海文就是委拉斯贵支，也无不可。而伦勃朗等人，则差得多。
林海文的老师常硕，连产生一个气泡的资格还没到。
所以当他见到常硕，准备一起去橘园美术馆参加闭幕交流的时候，眼神就有点诡秘莫测了。
有一种见识到大世界后，再看土著们的小小优越感。
土著常硕不知道林海文一脑袋官司，他还在考虑今天的闭幕交流的事情：“在法国学习的油画家可能是世界上最多的。这次的交流会，法国方面也是请了不少人，你也可以看看各个流派的风格和特点，取长补短嘛。”
“唔，好。”
橘园美术馆，林海文算是比较熟悉，此前《千手观音》在法国巡演的时候，林海文在这里举办过《不语观音》的展览。所以看到美术馆的博努瓦副研究员的时候，对方很热情地欢迎他。
“林，我们又见面了。”
“是的，多么让人烦心的事情啊。”
“哈哈。”博努瓦年纪并不大，很有法兰西人的不羁气质，拉着林海文到他的那幅《大地母神盖亚》的前面，就开始喋喋不休地说他的感想。他是正儿八经的鉴赏家，说起来头头是道的。
林海文头都听大了。
“拖尼特在《艺术》上为你写了一篇评论，把这幅画的风格称之为一种未完全的‘源古典主义’，定义是在新古典主义的构造和技法的基础上，逆时代地对画作进行发掘，同时拥有了现实主义的外在形态和抽象主义直至思想的内涵。这个评论，在法国油画评论界也是引发了不少争论的。”
“拖尼特说的太高了，当然会引起一些人的不满，我是有所准备的。”
博努瓦耸耸肩膀：“不过说真的，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么？这幅画，确实不可思议。呵呵，简直像是开创了一个不在中世界的希腊神话世界。”
两个人交流着，却没有注意后面有两个卷头发男人，直到其中一个开始插嘴的时候。
“抱歉，打扰一下。”
“嗯？”林海文并不认识眼前这位。
不过博努瓦显然是认识的，就是看着应该并不是什么好交情的朋友：“哦，贝尔纳，还有……阿尔图尔，你们怎么在这？”
一个是意大利画家，一位是荷兰画家，都在法国旅居，算是青年画家当中，相当出挑的两位，尤其是阿尔图尔，他的画廊把他的画最高卖到过80万欧元。不过随之而来的，就是狗嫌人憎的脾气。除了达利、马蒂斯这帮超现实的狂想疯子，基本看不上大部分的传统油画家。
林海文从阿尔图尔的目光里，就能看出来这位不是什么善茬，国外艺术家，尤其是一些青年艺术家，有时候追求大师脾气，还是很难搞的。林海文有点头疼，千万别让自己遇上一个。
“我们刚刚从美国回来，那里简直是艺术的地狱。阿德里安&#183;戈特利布就是一只文艺复兴时代的守尸犬。简直浪费我的时间。”阿尔图尔撇撇嘴：“我们一回来就看到不少人都在讨论这幅邋遢女人，可笑的是，这居然是华国人的作品。天哪，那里不是油画和艺术的沙漠么？所以我们才决定过来看看，正好听见你们在自吹自擂，博努瓦，你真的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嚯，如此毫不犹豫地当面打脸，林海文还以为这世界上舍他无人了，结果这才到巴黎，就分分钟被教做人。
“阿尔图尔，华国有很多值得尊敬的油画家和艺术家，请你收回你的歧视言论。”博努瓦有点怒了。
“我知道你想要说常硕，一个新古典主义的半吊子画家，确实，从他身上就能看出来华国人的水平。”阿尔图尔仍然无视林海文这么一个活生生的华国人：“拖尼特果然是走眼了，除了色彩上的本事，他的眼光简直让人尴尬。这幅邋遢女人盖亚，不过是用了些暗色调，玩了点小把戏，根本没有任何内涵，它表达了什么？神是从地里长出来的么？”
“噢，不，你可能是误会了。”林海文清了清嗓子：“这幅画实际上是表达了一种懊悔。”
“懊悔？哈哈哈。”阿尔图尔一阵大笑：“你是打算靠文字和嘴皮子来捏造内涵是么？另外，你的法语不错，相对于画画，你不如去当一个翻译吧。”
“不不不，我没有捏造，你看看盖亚的眼睛，这种画面的阴郁，难道感受不到里面的懊悔情绪么？这位万物之母，明显是在后悔，她创造的人类当中，居然会繁衍出你这种垃圾，天啊，早知道就不创造人类了。如果你没有感受到，或者可以靠近一点听听看，她在说干/你娘的！”

第0386章 请接收我的脏话
号称“荷兰刻薄鹦鹉”的阿尔图尔，以及见惯了阿尔图尔刻薄嘴脸的贝尔纳，外加对阿尔图尔非常了解的博努瓦，对林海文如此直白而诚恳的表达方式，简直惊呆了！
“你说什么？”
“你说你刚才美国回来，难道你不知道在美国最近出版了一本畅销书么？”
“你在说什么？你这个粗俗鬼。”
林海文切了一声：“我在告诉你，你的建议很不错，我的本职并不是画家，当然也不会翻译家，而是畅销书作家——那是一本记录了数千条骂人脏话的书籍。你如果有兴趣，我可以一一让你领略一下，你这头以同类排泄物为食的蠢猪。”
“你对所有批评者都是这样的态度么？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你的绘画技术如此拙劣，以至于让人根本看不入眼。”
博努瓦虽然也震惊于林海文的强悍，但他感到很爽：“阿尔图尔，不要试图扭曲林的意思。是你没有教养在先，林只是在回应你。你根本就不是一个合格的评论者，你是个歧视鬼，是个狂妄之徒。”
阿尔图尔显然被激怒了，他根本不理会博努瓦，而是盯住林海文：“你必须要跟我道歉，为你的粗俗、毫无教养的举止。你是在挑衅观众对于作品的评论权力，我会在跟所有人告发你的。”
“去吧，猪尔图尔先生，你还可以回到阿姆斯特丹，去找那些腐烂的郁金香好好哭泣一顿，因为你们一样恶心。”
阿尔图尔像是一朵盛开的愤怒菊花，他整个狂放的人生当中，因为恐怖的天赋获得了很多特权。在他还在学习的时候，他的同学们从来不敢回应他的刻薄评论——因为他说出来的是事实。而来到巴黎之后，很快就有知名画廊赏识他，著名超现实主义画家阿伦&#183;阿尔图尔的名字开始流传在艺术品市场，从数万欧元到数十万近百万欧元，别人一生都做不到的事情，阿尔图尔只花了六年时间。
哪怕对拖尼特等人，他也从不改变自己的风格，一个都是怪癖的超现实主义画家，才是符合市场期待的——谁指望画出那些幻觉、梦境、妄想的画家，是个正常人呢？如果是正常人画出来，那就意味着是——涂鸦！
只有精神世界同样光怪陆离，但充满力量的画家，比如超现实主义的头牌达利，只有这样的艺术家，才会被认为表达出了他们内心的想象力和精神。
阿尔图尔一直是这么告诉自己的，他不需要克制，不需要忍耐。
不巧的是，林海文也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阿尔图尔的好友，贝尔纳皱着眉头：“林先生，你的言辞太过分了。阿尔图尔只是习惯于使用一些尖锐的辞令，这在整个巴黎，整个法国，大家都知道。他只是在表达对你作品的评论而已，你可以选择不接受，但使用那么粗俗的脏话，确实不是一个艺术家应该有的表现。据我所知，你们华国人也不鼓励这种态度。”
嚯，这位会说话，意思约莫就是阿尔图尔贱的成名了，大家都接受了。你不接受还骂的那么难听，是不是太过分了？
“贝尔纳先生是吧？我刚刚说了，我的本职是畅销书作家，我的书里记载了数千条骂人的词汇。那是我的工作，自然也是我的习惯。这样的习惯在华国、美国，三里墩，王家村……等等，大家都知道。阿尔图尔先生也好，你也好，劳烦你们接受好么？不然就太过分了！难道那么多人都知道、都理解的事情，到你们这里就无法理解么？难道骂了你们，你就不能好好接受么？难道我说了脏话，你们就不能放宽心胸容纳它们么？”
啊欧！
这是发生了什么？
这个世界还正常么？
阿尔图尔和贝尔纳，被林海文的连番质问给震住了，甚至开始询问自己：真的应该接受这些脏话？在美国、华国，难道真的很多人接受了？
很快，他们对自己产生那样的念头，感到了耻辱。
耻辱之上的耻辱。
“你会为你的无耻付出代价的。”
“太疯狂了，你们小肚鸡肠、心胸狭隘，居然还要我付出代价？”林海文一脸无辜：“你要回家让你妈妈拿着面包棍来打我么？我好害怕啊。”
林海文的嘴炮术，已经锻炼的炉火纯青，阿尔图尔和贝尔纳在一块也不是林海文的对手。
最后阿尔图尔被贝尔纳给拖走了，他看着林海文的眼神，上帝啊，正是绝佳的画面素材。林海文觉得如果画下来，命名为“愤怒的猪尔图尔”，可能是个不错的主意。
博努瓦看着他，咽了口口水：“你真让我刮目相看了，我是说上次……你明白我的意思。”
上回来你还是个彬彬有礼，天赋卓越的青年油画家，为什么过去了短短一年不过，你就变得如此狂野？连“荷兰刻薄鹦鹉”阿尔图尔都被你打的毫无招架之力。
这一年，你究竟遭遇了什么？
林海文此时又回归了彬彬有礼的状态：“博努瓦，上回我们相处的时间比较短，我还没有来得及全面地展示我自己。但没想到，这一次才见面，就有这样的机会，很棒，不是么？”
“……”
“噢对了，现在我的书还没有法文版，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送你一本英文版的。”
“你说的是真的？你写了一本骂人的书？”
“当然是真的，在美国都卖疯了，在英国、加拿大、澳大利亚也卖得不错。”
博努瓦又咽了一下口水。
“博努瓦，你是口渴了么？我们可以去喝点水再到会议厅去的。”
“不用了，现在我们就过去吧。”博努瓦精神一抖，看了看时间，赶紧带着林海文过去了。
谁能想得到呢，他只是想拉着林海文探讨一下林海文作品的新风格，毕竟拖尼特、海格尔等人的推崇，还是为林海文扬了一次名。感兴趣的不是他一个人，既然有机会，他想要提前了解一下也不为过。
可谁知道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走向会议厅的博努瓦，始终有一点不真实感。

第0387章 认识我你荣幸么？
不得不说，这边的交流跟国内还是不太一样的，当然也有人说话，但比较短暂，说完之后，大家就开始三五成群地聊起来了。没有那种一个人站前面狂说，下面一帮人嘀嘀咕咕的情况。那样的交流，效率太低了。
尤其是艺术领域，很少有需要那种一对多的交流方式的，大家都有自己的坚持和想法，了解别人，更多的并非是学习，而是佐证、甚至是为了激发自己的灵感。
华国来的艺术家，尤其是来法国比较少的——在美国，也喜欢玩演讲一套。美国跟华国的区别，只在于稿子的有趣程度。
这个交流甚至也不要求大家都在会议厅里待着，可以在美术馆四处走走看看。
林海文看了看，阿尔图尔和贝尔纳当然也在现场。
对应立体主义画派的代表人物海格尔，阿尔图尔还是比较看重的。所以他刚才只说拖尼特眼瞎了，不提海格尔。可见他也不是什么一根筋直到头的人。
走到常硕边上，常硕给他介绍了一个秃顶中年人——索尔瓦&#183;麦乐，法国苏富比拍卖行的经理。
“林，很高兴见到你，我跟你的老师是老朋友。”索尔瓦还卖了一句中文：“哥俩好。”
就是串味儿了，听的林海文耳朵都毛毛的。
“索尔瓦，很高兴见到你。”
常硕等他们俩见过，就把林海文拍卖作品的事情给说了。他们俩商量了一下，究竟是在国内还是国外来拍完，最后还是因为拖尼特等人发了评论之后，在欧洲艺术圈还是弄出一些动静，林海文才觉得放在欧洲开拍。
国内这会儿，谁来说什么原始古典主义，源古典主义之类的，那还不是光靠着林海文的名气草价格？
这是他想要避免的。
索尔瓦跟常硕合作过几次，常硕最高的一次价格850万欧元，就出自苏富比的一次秋拍，当时经手的就是索尔瓦。他说跟常硕两个是哥俩好，倒也并非是乱来，利益共同体啊。
“常联系了我们之后，公司的专家评估了一下，给你定的是两个月后的拍卖场，底价30万欧元。”索尔瓦解释了一句：“我知道在美国已经有人开出150万美金以上的价格，求购你的《不语观音》。但你应该知道，《盖亚》和《观音》并不一样，不管是在尺寸还是知名度上是。不过根据我们市场部门的预估，最后成交价格还是有望达到80万到100万的。意向收藏人比较多，尤其——”
“尤其你们还有华国人客户是么？”
“哈哈，每一个国家的收藏家都一样，不管是法国、俄罗斯、美国还是你们华国，都更加偏爱自己国家的艺术家。这是很正常的，毕竟同样的文化基础，对于欣赏眼光的影响是毋庸多言的。”
“我没有什么意见，交给你们专业人士吧。”
既然常硕介绍了，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再说了，他一个现代油画家，百八十万欧元的，跟苏富比每次拍卖的体量比起来，那也是不值一提的。
……
“那是苏富比的索尔瓦，常硕的朋友。”贝尔纳给阿尔图尔介绍：“林海文那幅画应该打算在法国拍卖出售。”
“你觉得他卖出什么价格？”
贝尔纳想了想：“他的另一幅展品，就是《不语观音》，很有名气，不少艺术刊物都登载过，还有很多大众媒体。当初《千手观音》的舞蹈在法国，是非常火爆的，堪称是近年来最具话题度和吸引力的外国艺术作品了。连带着他的那幅画也水涨船高。据我所知，在美国，开价150万美金他也没答应，欧洲这边之前也有人开价到120万欧元，是一位西班牙收藏家。不过《大地母神盖亚》不会有这个价格，我估计最多一半，60万欧元左右。”
“你也许忘了，华国还有一群暴发户收藏家呢。”阿尔图尔有点咬牙切齿。
贝尔纳耸耸肩膀：“这也是羡慕不来的，谁让他们的经济发展的好，有钱人多呢。意大利今年增长率0.5，明年也许都要负增长了。自然愿意花大钱收藏当代油画作品的就少了。”
林海文感觉到有目光落在他身上，转头看了一眼，正好撞见侧头的贝尔纳。
轻笑了两声，又转了过去。
“我带你们转转？我虽然不是美术馆的工作人员，但说实话，我对这里可不比一般工作人员陌生。”
常硕跟林海文自无不可，橘园美术馆可能是巴黎最为专注的大美术馆了，相对于卢浮宫、奥赛，它基本只收藏从莫奈开始的印象派画作，雷诺瓦、塞尚、卢梭，然后到现代派的毕加索、马提斯，除此之外，常硕和林海文专精的古典主义，在这里是看不到什么的。
整个美术馆的镇馆之宝，毫无疑问是巨幅的莫奈《睡莲》——这也是橘园美术馆里头，唯一不允许拍照的画作。
无数参观者，都是冲着这幅画来的。
索尔瓦没有带他们去看《睡莲》，林海文看过，常硕甚至都临摹过——虽然是不搭噶的风格。毕竟它太有名了。他们看的是雷诺瓦的一些人物画，都是很饱满的欧洲妇女，圆润美丽。印象派中，像他这么讨人喜欢的并不多。
这是一个追求美的画家，他的作品也是让人心生愉悦的。
展室里头，有年轻人挂着临摹证正在临摹。林海文看了几眼，水平还是不错的。
流连了几分钟，海格尔跟阿尔图尔几个人也走了进来。
“你们也在这？”海格尔挺开心地给他们介绍：“海文，这是阿尔图尔，青年一代里，非常有成就的一位现代派画家，你们会有共同话题的。”
林海文满眼神都是见到陌生人的惊奇感：“你好，阿尔图尔先生，能认识你这么一位年轻的，在绘画上已经取得如此高成就的先生，真是我的荣幸。”
阿尔图尔脸色僵着，这个人，难道是个演员？
“阿尔图尔，这是林海文，非常有才华的画家，他在古典主义风格上的探索，让人惊叹。”
“你好，林先生。”
“噢，阿尔图尔先生，难道不为认识我这么年轻又有才华的画家，感到开心、兴奋么？”林海文眨眨眼睛，然后哈哈一笑：“开个玩笑，不要介意。”
呼！
阿尔图尔觉得胸前这股气，怎么那么灼热啊。

第0388章 秋风扫落叶
临摹的学生，显然认出了海格尔，然后看了看常硕，也认了出来——欧洲人去亚洲人的识别，总是差一点的。
这么绝佳的机会，他可不会错过，赶紧站起来问能不能给他指点一下。
常硕站的近，看了看，大概说了几点。
“我记得海格尔教授对雷诺瓦是很有研究的，你很幸运。”阿尔图尔状似无意地看了一眼常硕和林海文：“而且立体主义跟印象派是一脉相承，都代表着现代艺术的演变。海格尔教授，您给他指点一二？”
海格尔皱皱眉头，他是知道阿尔图尔的性格的，只是阿尔图尔确实很有才华，而且对艺术家来说，普世道德观有时候不那么奏效——同样是毕加索，这样的人，如果他不是一个成就惊人的艺术家，早就成为被人唾骂的人渣了。
不过这么当面讽刺常硕，还是太过分了。
“常硕先生是巴黎高美的教授，造诣很深，他所说的这些，都是你目前应该去突破和提高的。只要能够做到常硕教授说的这几点，你的水平会有很大的提高。”海格尔并没有另外说话。
常硕当然听的出来阿尔图尔的意思，不过他并不在意。
但架不住他有个心胸狭窄的徒弟啊。
林海文走到临摹学生的画架前面，看了看：“我倒是觉得你应该去临摹一些古典主义的作品。你应该知道，雷诺瓦最初的老师格莱尔，就是一位古典主义学院派画家，为他打下了很牢固的油画艺术的基础。后来他受到德拉克罗瓦和鲁本斯的感召，才开创了自己的风格。不管是德拉克罗瓦，还是鲁本斯，本身都是从文艺复兴中汲取了营养的。
即便你对印象派更有兴趣，我认为你还是有必要去加强一下古典技法的学习，不论你以后是否使用它们。一栋房子，如果没有牢固的根基，单纯说设计、说风格，它是很危险，也是不长久的。”
阿尔图尔这一类艺术家，对新古典主义的看法，大约等同于“存天理，灭人欲”，追求艺术表现上的完美，但尽量摈弃艺术家的个性表达。两者算是天敌一样的关系。
林海文这么一通说，自然是否掉阿尔图尔贬低常硕的意图。
“基础不牢，地动山摇。我们不应该向一些人一样，片面追求个性，以至于连油画的本质要素都忘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林海文朝着阿尔图尔笑笑：“阿尔图尔先生，你觉得是不是呢？”
阿尔图尔今天被林海文弄了两三次，心里已经怒气难忍了，这会儿被问到脸上，却突然笑了起来：“林先生似乎觉得画古典的，就比画现实的基础牢固？”
“我想我的意思应该是，不管画什么，基础都要够牢固。”
“呵呵。”阿尔图尔也走了过来，跟临摹的学生借了张素描纸，当然还有铅笔：“借用一下，谢谢。”
大家都看出来林海文跟阿尔图尔在较劲，虽然不知道应该是头次见面的两个人，怎么就怼起来了。但有热闹看——哦不，应该是说，百家争鸣，百花齐放，实在是油画届之福啊。
阿尔图尔抬手在素描纸上勾勒了十来笔，一个漂亮的轮廓很快跃然纸上。
“哇哦。”临摹的学生被这笔功力给惊艳了。线条的作用，很多时候是充满争议的，比如伦勃朗，他的素描线条风格很多，没有一定之规，但他的大量素描作品却公认是艺术性极高的。阿尔图尔展露的就是学院派的典型风格——锋利、均匀、明快。
阿尔图尔勾完这个轮廓，又在边上信手画了五六条直线，几乎跟拿尺子比着画出来的一样，却更加自然圆润。
这也是功力。
“林先生，不如你也画几笔？”
林海文皱了一下眉头，没有去接那支笔。
常硕看了他一眼，林海文的线条绝对不比阿尔图尔差，而且以他的性格，这会儿正是打脸的好时光啊，会错过是不太应该的。
阿尔图尔略得意地笑笑，把铅笔递给了临摹学生：“这位林先生是华国很有名的画家，不过看上去他并不愿意表现一下他扎实的绘画基础！可能是不习惯在欧洲在画画吧。”
“扎实”两个字上，阿尔图尔用了大力气，嘲讽之意再明显不过。
“呃——”
林海文沉吟声响起，大家都看过去，他才看向临摹的那个学生：“你还有纸跟笔么？我是说这一支和这一张之外的。”
“啊，是的，您可以自己拿。”临摹学生推了推自己的包和夹子。
“谢谢！”林海文这才动手拿掉阿尔图尔那张，放在边上，换了一张新纸上去：“我不太习惯和别人画在一张纸上，尤其是一些水准不是很高的作品，不管它是华国的，还是欧洲的。”
他的意志轻轻触碰了悬浮球中的委拉斯贵支气泡。
大师状态瞬间加身。
委拉斯贵支确实以色彩闻名天下，但不等于他会在别的方面有短板，一个大师，必然是整体达到了大师的水准的。对于委拉斯贵支，只能说他的色彩处理太出众了而已。
随着林海文的笔尖游走。
海格尔、常硕，所有人懂行的人，都开始屏住了呼吸。
如果说阿尔图尔的线条轮廓是漂亮的，那么林海文的轮廓就是完美的——完美的整体掌控力。这才是线条的真正含义，素描是为了油画打底，而线条同样应该服务于这一目标，也就是整体的掌握和控制。
“不可思议。”海格尔走进看了看：“太不可思议了，难以置信！”
海格尔连用好几个感叹词。
林海文笑了笑，同样举笔在画纸边上画了5条直线。
“阿尔图尔，你可以去拿个螺旋测微仪来比比，如果你认为这些线条的间隔越均匀就越有水准的话，呵呵呵。”
输的太彻底了，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以至于阿尔图尔都有点恍惚。
等到索尔瓦带着常硕、林海文离开这间展厅之后，他才回神过来，脸上通红。
丢人！
彻头彻尾地成了个笑话！

第0389章 离开我的班级
苏富比的索尔瓦是纯粹的艺术商人，是那种可以头头是道的从乔凡尼、乔尔乔内和提香的试图兄弟狗血剧情，讲到莫奈和雷诺瓦的基情故事的人。但相对于这些巨匠大师的作品艺术水准，他更懂，也更关心是他们的价格。
但对于当代画家来说，这两者一定意义上是想通的。
艺术水准更高的，价格就更高。
大多数时候，是如此。
“常，林刚才表现的水准，好像让你也感到吃惊？”
“我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他的素描了。”常硕看了一眼林海文：“从他开始画画，到现在这个水准，只花了三年不到。所以哪怕只是一个月两个月，他取得的进步，也会让我觉得吃惊。更何况，他的素描取得了一些重要的突破。”
索尔瓦貌似听懂的点头。
常硕也不管他个秃头，转向林海文那边：“是画《纺织女》之后，才有了突破？”
当初，他去敦煌娱乐的画室，也见过林海文陷入那种和委拉斯贵支灵魂沟通的样子。经历那种状态的人，取得一些突破，是很好理解的。
林海文自然就点头。
他看着恶人谷街面上，足足少掉了2000多恶人值，感觉有点心痛。进入气泡并不是随意的，居然需要耗费恶人值。形成气泡需要，进入气泡需要，林海文觉得凡&#183;艾克源种悬浮球，可能是传说中那种成长性的道具，吞吃恶人值的无底洞啊。
唉，糟心！
“怎么？突破还不开心？”
“没什么，就是觉得进步的太快，心累。”
咳咳咳！
恶人值+30，来自京城市常硕。
常硕一阵咳嗽，林海文赶紧给他拍拍，把老师给气坏就不太好了。
“你边上待着去吧。”
转了几个展厅，要说欧洲果然是比国内来的条件好，他们看见好些临摹的学生，各种肤色的都有。这还只是橘园美术馆，欧洲大大小小的美术馆不知凡几，除了美国人跟暴发户一样，弄了一堆回去之外，绝大部分油画大师的公开展品，都在欧洲美术馆、博物馆当中。对于在这里求学的油画专业学生，他们很早，而且能够一直地得到大师作品的熏陶和引导，毫无疑问更容易能够获得成功。
华国的学生，不管是在央美，还是在国美，学油画的，顶多也就是国内老一辈油画名家的作品，可以临一临。
先天不足啊。
展览结束之后，华国画家基本上随展品一道回国，林海文的《不语观音》也会一起回国。另一幅《大地母神盖亚》则入藏兴业银行金库。等待苏富比方面的合同敲定，就进行交接。
他本人则随着常硕在巴黎，认识一些来自世界各地的油画家。
甚至在高美办了个旁听证，包括拖尼特的色彩课，他也能去听听，很有收获。虽然他拥有了委拉斯贵支的色彩密册，就色彩这一项横向比较，他是比拖尼特更强悍的，但拖尼特的色彩方向跟委拉斯贵支并不相同，加上整体上，他的水准还是比林海文自己的水准高，他的课对林海文自然也就有很多可以学习的地方。
“怎么样？说真的，看过你的《盖亚》之后，我总觉得很难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你或许可以试着到高美来教书，跟你的老师一样。”下课的时候，拖尼特跟林海文一起走出教室。
后面窸窸窣窣的不少声音。
林海文皱了皱眉：“我收获很多，但是高美里面，也许是整个欧洲，似乎充斥了对华国油画家的偏见。您的一个学生，甚至问我华国难道也有油画家么？高美并不是没有华国学生，甚至还有我的老师这样的教授，所以这让我觉得很费解，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一切。”
“呵呵，欧洲人有一种自我中心的观点，但随着经济中心从大西洋转到了太平洋，我们所能坚持的就只有说，文明、文化的中心仍然在欧洲。这是很遗憾的一种想法，文化应该是包容的。华国的很多画家都非常优秀，但往往风格得不到欧洲藏家的认可，所以在这里就没有太多的关注。加上你知道的，过去一百多年来，你们的国家经受了很多磨难，很多人欧洲人至今认为华国人处于贫穷当中，或者至少是精神的贫瘠当中。
不过，我不认为这是很重要的一个问题，你们有足够多的人民、收藏家、市场，能够孕育你们自己的油画历史。更何况，你们还有更加璀璨的国画艺术——那很棒。很多时候，艺术并不需要得到谁的认可，尤其是别的文化，别的国家的认可，艺术应该是内在的，不管是个人的内在，还是民族、国家的内在。”
林海文很钦佩拖尼特的见解和胸怀。
“哈哈，我听海格尔和常说，你给了阿尔图尔一个深刻的教训。海格尔甚至说他自己的素描功力，都比你差，这真让我吃惊。”
“有人跟我说阿尔图尔的脾气不好，但太不凑巧了，我的脾气也不好，所以——”林海文表示无奈。
拖尼特对阿尔图尔的德行自然是知道的。
他走了两步，突然想到了什么：“你没有对我的学生做什么吧？就是那个质疑华国油画的。”
“没有啊，虽然他非常无知和无礼，但我还是很客气地跟他交了朋友。”
“真的？”拖尼特不太相信。
林海文瞪大了自己诚恳的眼睛：“我甚至把我的作品集送给了他一本。跟他聊了很多，比如我两年多前开始接触油画，学习油画；比如我觉得油画是很考验天赋的，如果三年还画不到我这个样子，说明不太适合走这条路。比如我觉得他的素描很松散，他的色彩比较呆板，他的结构有些不协调……后来他就不怎么说话了，我猜他应该是有所领悟。能帮助到一个诋毁我的人，我觉得很开心。”
“你说的是斯科特？”
“是的，就是那个塌鼻子一脸斑点的红头发男生。”
“……”拖尼特觉得头开始疼了，怪不得以前很活跃的斯科特，最近在课上沉默起来，甚至一些习作都开始拖拉。这根本就是被林海文给狠狠地亵玩打击了一通。
三年画到林海文的水准？
不说别人，阿尔图尔画了16年，已经是天才人物，却被林海文念成了渣！
“海文，你可以去美术馆临摹一些作品啊，比如奥赛，我有个老朋友在那里做油画修复，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介绍你去看看，能够零距离地接触一些名家的作品，机会非常难得。”
赶紧从我的班上离开！

第0390章 侍应生林海文
“你要去奥赛美术馆临摹？”
“呃，主要是去见识一下油画修复，拖尼特为我介绍了一个朋友，叫艾格，在奥赛做修复工作。我跟他联系过了，他们手头正好在做一幅委拉斯贵支的作品，腓力四世的一幅肖像画。”
常硕显然是从拖尼特那里得到了消息，林海文观察了一下常硕平静的脸色，拖尼特应该没有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
“唔，拖尼特觉得我可以从那里学到比较多东西，所以就特别介绍我过去。他人还挺不错的啊？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不然他也不会对我这么关心，呵呵。”
“也好，能够近距离看看他的画作，是比临摹一两幅画对你更有效果。”常硕点点头：“再说你估计在拖尼特的班上也待不下去了吧？你都快把人家的学生弄的要改行了。”
阿噢！
“呵呵呵，人生总是建立在不断到来的打击和挫折上的，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他那个学生以后如果有了成就，一定会感谢我的。”
常硕觉得这真是个事精，去听几堂课，都能搞出幺蛾子来。拖尼特跟他说的时候，其实说的很全面，包括那个学生歧视华国画家，然后林海文选择了这么一种另类的方式来报复，弄得人家怀疑自我了。
“原来是这样的，怪不得拖尼特帮你介绍了这么好的机会呢。”
林海文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接着就常硕赶走了。
没救了！
……
奥赛美术馆最为人称道的藏品，和橘园美术馆是很像的。当初这个古老的火车站被改建成美术馆的初衷，就是为了展示古典和现代中间的那段美术史。所以印象派的巨匠们，是这间美术馆的主要特色。
当然，除了莫奈、塞尚这些人的作品，被放置在光线最佳的玻璃拱顶之下，也就是第三层。常硕，甚至林海文的祖师爷，新古典主义的集大成者安格尔，也有一幅天下知名的《泉》，待在美术馆的第一层。第二层有很多哲昇的老本行——雕塑作品，尤其以罗丹的作品为知名。
不过，整个美术馆，最知名的藏品，毫无疑问是文森特&#183;梵高的《向日葵》和自画像。
拖尼特为林海文弄了个临时工的证件——所以说国外不走后门的，都图样图森破了，他们狂野着呢。
他花了大半天时间，流连于安格尔、德拉克罗瓦、米勒等人的画作前。米勒的《牧羊女》前面，总也是站着不少人，不过相对于这一幅，林海文更喜欢布格罗的《牧羊女》，怀抱着羊羔，伴随着大羊的漂亮女人，堪称是古典主义的佳作。
一直到下午三点多，艾格才匆匆而来。
“昨天晚上我们工作到很晚。”艾格有一头杂乱的稀疏头发，胖胖的，圆圆的。
“晚上？光线合适么？”
“呵，即便是白天，这些作品也必须在特殊的灯光下被修复。否则对它造成的损害，可能比原来的一些损伤要更加严重。”艾格有两个助手，不过现在可能都还在呼呼大睡，因为艾格凌晨回去之后，他们还需要留下来善后。
“快来看看吧，不然等会儿就要来人拿走了。”艾格铺开了这幅委拉斯贵支的《红衣的腓力四世》：“瞧瞧，一幅不为人知的委拉斯贵支真迹，很漂亮不是么？”
艾格看着自己修复完成的作品，很有成就感：“幸好托尼说的早一天，不然你就看不到了。我看过你的《不语观音》的照片，你画的很棒，呵呵，有时候我都会觉得有一些地方，就是委拉斯贵支画的。当初接到这幅画，我还跟托尼说，能不能请你来帮忙。”
“你可以戴上手套，感受一下，几百年的历史都藏在里头看着我们呐。”
林海文看这幅画，感受特别不一样，因为现在他也能画出一幅一模一样的。
很神奇。
他戴上手套，伸手触摸到这幅画的时候，眼皮突然一跳，边上的艾格没有意识到什么，还在介绍着这幅画的拥有者，或者说抱怨和吐槽更合适一点：“那真是个粗俗的人，你敢相信么，这幅作品上的伤害，居然是他刮掉的。他跟他的妻子吵架，觉得腓力四世隔着这幅画正在嘲笑他，所以他就拿刀刮掉了一部分，画作被送来的时候，他们俩还在吵，跟两个小丑一样。”
“噢。”
林海文应了一声，但全部的精神都集中在了悬浮球上，里头的委拉斯贵支的气泡正在变的更大，更圆满。而他剩下的恶人值也在迅速降低。
上帝，原来还可以这样，感觉就像是补足了最后一点。
“林？”
“啊？哦！是的，真是让人作呕的两个公母俩，应该被沉进塞纳河黑暗中世纪的淤泥里去。”
艾格张张嘴，对林海文这么随口就来的狠招，有点不太适应。
“我还有别的工作，你可以看看这个，也可以四处看看。”艾格决定不去考虑这个了。
6点出头，来了一帮人，有美术馆的，也有那对夫妇的人，以及律师等等，双方弄了一通，他们才确认这是他们的那件东西，既没有被掉包，也没有被损害。
“说真的，只有手掌心那么一点大的问题，你们居然要收5万欧元，简直像是抢劫。”
“您这幅画作品至少值500万以上，如果遇到大方的西班牙买家，更多也不是问题。”奥赛美术馆的，呃，应该叫业务员？总之是处理这些艺术之外的事情的负责人，试图说明他们的服务值这个钱。
艾格很不爽：“霍纳先生，这幅作品的修复花费了我近两个月的时间，你以为去外面买点颜料画上去就可以了吗？”
“所以您一个月需要2.5万欧元的酬劳，您可真贵，比那些学芭蕾的小伙子还贵。”霍纳发泄着花了5万欧元的不适感，转身，看见了站在边上的林海文：“你，拿着画，跟我下去。记住，别摘手套。”
林海文装不存在失败了，他还担心自己混进来跟艾格带来麻烦，但绝对没想到，美术馆的人并不在意，却被这个要拿去沉江的霍纳给“看中”了——一个可以一用的侍应生？
“您是说我？”
“难道我花了5万欧元，让你们给我送到车里，都不行么？”霍纳的怒气跟被点了一样，质问着奥赛的那个人。
“艾格，这是你的新助手？让他送霍纳先生的画下去。”

第0391章 串联
“这不是我的助手，这是常硕的学生，国立美术学院的常硕。”艾格嫌恶地看了一眼霍纳，跟奥赛经营事务部的负责人解释：“他只是到奥赛来临摹一些作品而已。”
“常硕？就是拍出850万欧元的那个华国画家？”
“是的，常硕先生的作品深受法国收藏家的追捧。”
负责人暗暗在心里补了一句，作为科隆迪亚画廊的老板，你连常硕都不知道，真为老霍纳一辈子的努力感到悲哀。看来下回介绍别人画廊的时候，要把科隆迪亚拿走了——有脾气没有什么关系，但如果缺乏专业态度和能力，那就危险了。
霍纳嘀咕了两句，没再说让林海文帮他拿画的事情。
“看看，就是这么一个恶心的东西，你说得对，他完全应该被沉进塞纳河里面。”
“中世纪的淤泥。”
“——对。”
林海文接下来的很多天，时间都花费在了这里。但比较可惜，艾格修复的作品里面，大师巨匠出现的频率太低了，不要说伦勃朗、安格尔，这些林海文想要扩充气泡的画家，哪怕是次一点的，或者其它画派的，都没有。一些略有名声的画家作品，是艾格工作的主轴。但林海文还是从修复过程中，学习到了不少东西，这是一个截然不同的角度。
3月底，他从巴黎飞回京城，然后马不停蹄地，从京城飞到海城，然后又飞天南，飞苏东……一直到4月末，他才回到京城。待了两天，基本上去了趟陆松华那里，就跟祁卉在家里休息，之后又飞回巴黎，参加苏富比的巴黎秋拍。
林海文在做什么？
可能一开始他回国的时候，大家关注的还不多，但随着他开始在全国飞来飞去，密集碰面各方人士。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就越来越多了，按照经验，林海文越折腾，问题就越大。
他也没有搞什么秘密活动，所以他见了哪些人，其实是拦不住的。
海城卫视的南台长。
阳江宣传部的常副部长。
天南台的常务副台王栋。
……
中河卫视的顾海燕、中河宣传部的一把手。
尤其是他最后一站洛城，甚至跟这个级别的官员会面，就更加引人关注了。
“他要干什么？”央视的杨台开台长会的时候，提起林海文来：“又要散一波电视剧出去？还是说什么节目？”
“没听到什么动静。”这一波从大型节目中心升上来的陈彤副台，倒也关注了：“我倒是打听到一点消息，哈哈，都藏得紧啊。前两年有一个说法，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华东七省一市春晚。”
“啊，我记得当初是海城方面提出来的吧？”
陈彤点点头：“是，不过后来他们自己也没有取得一致，就算了。这一次林海文似乎是要重提这个事情。”
陈彤说是这么说，但在座的这些人，不管是从广电系统、宣传系统进来的，还是原来的老央视。谁不知道央视在这里面的手笔，地方省市联合一起办春晚，那就等于是个小型全国春晚了，他们自然是不愿意的。本身地方上就不一致，央视再来搅和一下，当然就没成。
“林海文重提？呵呵。”另一位副台长觉得特可乐：“这个事情，怎么可能是林海文插的进去的？”
“中河的郝孟呈都见他了，你说他插不插得进去？”陈彤看着这位副台，心里想着果然是大衙门进来的，眼高于顶啊：“他肯定是看到了这个念头，再加上这两年来，敦煌跟中河春晚的合作也很成功，不管是《千手观音》，还是《飞天舞》，都算是把中河春晚的牌子立起来了。这个时间点他提这个事，恐怕地方上是会心动的。再说，现在不是说节俭办晚会么？大家凑一块，总归要省一点，又有林海文的信誉放在那里，说不定，效果还要更好呢。”
杨台在上面嗒嗒嗒地敲桌子，皱着眉头，一边听着他们的话，一边想着林海文。
当初春晚事件那么多巧合，他们也不是没有把目光看向林海文，但确实找不到哪怕一点的证据，他们打了申请上去，说是不是让林海文配合调查。上面直接说，查可以，必须要有结果！
这个条件一说，杨台才骤然发现，林海文已经不是个随便能动的人了。他在美国的影响力，从《千手观音》事件发酵，到春晚事件后《骂人圣经》意外爆红，获得百万粉丝，可以说是华人当中有数的了。除此之外，一份国礼，一本《明月照大江》诗集，也让他在日韩东南亚地区具有普遍的声誉。即便是在国内，大量的热播剧，大量的经典歌曲，都是他影响力的组成部分。
对这样一个人，要求必须有结果才能去扣下来查，是正常不过的。
要知道，老美也好，欧洲也好，对华国的所谓反对派，那是再友好不过的了。
也正是因为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才会迅速决定和解，参加华法45周年画展的时候，直接夸了林海文一通，甚至也打算找林海文进行一些合作，彻底把关系正常化了。接着就是《华南周刊》的事情，林海文跟炸毛的豪猪一样，到处发射他的尖刺，硬生生地把一个《华周》给弄得停刊整顿。
到这会儿，再想要去查林海文，就不只是说影响的问题，谁知道央视家大业大的，有多少不干净的人？哪怕林海文弄《华周》，真如那些媒体所说，有人相助，但谁又能保证，块头更大，目标更大的央视，就没有那么一个黑暗中的人呢？
所以对于林海文，现在央视的态度，等于是不近不远，井水不犯河水。
这也是林海文够牛了。
“猜也没有必要去猜，他们真是要做这个，总是要报上来的，到时候再看吧。”
……
4月25日，苏富比年度巴黎秋拍启槌。
在云集了常硕、海格尔、阿德里安等知名现代画家的场次，林海文的《大地母神盖亚》，受到的关注并不少。
法国《费加罗》甚至还给了他一个不小的幅面，从《燕明园小街》，一直讲到《千手观音》《不语观音》，再到拖尼特、海格尔评论引发的争论，当然，也没有忘了提常硕——最优秀的华国和新古典主义的画家。
“这是林的第一幅进入市场的作品，对于看好他的收藏家而言，这又是一个不能被忽视的要点。也许，它就会开启了另一个培根、小弗洛伊德的时代呢？谁知道。”

第0392章 《盖亚》开拍
“嘿，索尔瓦。”
“林，紧张么？也许是80万。也许是100万，你马上就要成为这个时代最昂贵的青年油画家之一了。”索尔瓦眉飞色舞的，对于他们来说，这既是利益的一部分，也是影响的一部分，苏富比和佳士得这对老冤家，在全球互相干仗，任何能够彰显影响力和优势的事情，都是他们乐此不疲要做的。尤其这一次，来自华国的收藏家登记数目，出现了很大幅度的增加。根据苏富比的调查，这些华国藏家中相当一部分对林海文的画作都有兴趣。
“拿到钱，打算做点什么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林海文看着这个法国佬，他似乎有计划为林海文介绍一下怎么做一个有钱人——嗯，一个拥有数十万欧元的有钱人。
“索尔瓦，站在你面前的，是个在华国京城有房子的男人！”林海文扬了一下下巴。
索尔瓦有点愣：“我在巴黎也有房子。”
“啧，按照京城的房价，大约京城的一半土地，就能把整个法国都买下来。”林海文鄙视地看了一眼据称在巴黎有房的索尔瓦。巴黎的房价其实并不低，1、2万欧元的价格，也相当于10万左右人民币。不过和京城动辄好几十层不同，这里的高层不多，所以事实上一块同等大小地皮的价格，往往差了去好多倍。
所以严格来说，单论一套房子，巴黎其实更有价值一点。不过对于索尔瓦这么一个没到过华国的菜鸟，当然是林海文怎么说就怎么是了。
“上帝，那你们的人都买得起么？”索尔瓦一阵惊讶，旋即好像自己想通了：“也对，你们的人在老佛爷抢LV、香奈儿的时候，简直吓人。”
“……”林海文严肃地点点头：“一般我们都是买几套放着，装修成不同的风格，然后一个月换一次，增加生活中的新鲜感。”
“这跟我之前了解的太不一样了。”索尔瓦似乎是得到了一些启发：“看来华国人的生活态度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以前我从报纸上，总看到说你们只喜欢奢侈品和黄金，对于普通生活所需的要求很低，跟法国人不一样。看来苏富比需要重新研究我们的华国发展战略了。”
“唔，是的，没错。什么装置艺术，什么前沿风格，什么超超现代主义，都可以拿到华国去，我们一定会为你欢呼的，索尔瓦。”
赔死你们吧，臭老外。
索尔瓦想想，也觉得心情澎湃，一个拥有十几亿人和巨大财富的成熟艺术市场，真让人激动。
“索尔瓦，醒醒，现在我们应该去现场了是么？”
“噢，是的。”索尔瓦热情了很多：“这边，跟我来，今天有很多当代艺术家的作品，你如果喜欢，可以买一些，也可能会增值的。”
“我还不如多画两幅呢。”
“——也是。”
出现在现场的画家并不多，常硕、海格尔他们就不说了，阿尔图尔也没在。林海文如果不是第一次见识这种大型拍卖会，他也不会来。他在靠后的地方坐了下来，没有引起什么关注。
索尔瓦则回到后面去工作了。
“迈耶。”
“接到林了？”
“是的，我们聊得很好。我得到一个消息，华国市场似乎发生了变化。”
“嗯？”苏富比法国公司的负责人迈耶，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华国市场？那是大中华区的事情啊，发生了什么变化？”
“那里的人似乎对生活的要求有了很大的转变，他们愿意为更好的生活质量买账了。我认为专注于华国艺术品和少数大师作品的策略应该改变一下，大中华区那些人应该把欧洲，甚至美国的一些前卫艺术介绍到那里去，那绝对是一个领先佳士得的机会。”
迈耶作为高级负责人，了解的东西，当然比索尔瓦更多，华国市场也许发生了一点变化，但那帮有钱人的收藏癖好，并没有肉眼可见的改变，依然喜欢大师，依然喜欢华国艺术品，依然抱着投资的想法玩收藏。
“索尔瓦，你从哪里听来的？常硕？我记得除了常硕，你没有什么华国人朋友啊。”
“林，林刚刚跟我说的。”索尔瓦把刚才的对话都跟迈耶说了。
迈耶笑的不行：“你如果稍微关注一下华国的新闻，就知道那里的人为了一套房子，几乎需要花费一辈子时间来偿还银行贷款。至于林，他可能确实拥有很多房产，因为他运营着一家非常成功的娱乐公司，他是个大老板，很有钱。唔，我桌子上有些材料，你可以看看。”
对于这些艺术家的介绍材料，索尔瓦还没来得及看。因为这一场当代艺术家专场是迈耶亲自负责的，他只是因为常硕的关系，所以帮林海文牵个线而已。
材料上面，估计林海文应该拥有至少5000万欧元以上的身家。
当索尔瓦再次见到林海文时候，眼神里就多了些幽怨了。
在现场等待开始的林海文，也被几个华国藏家认了出来，过来攀谈。
“林先生，你的画现在是僧多肉少啊。你看，能不能就以今天的拍卖价格，回国之后转两幅给我们啊？”说话的是国内一位房地产和金融投资业的商人，身家也有十来个亿的。
“今年就卖这一幅。”
“——哦？那不出手，今年就算是没有机会了？等会必须卖力了。”
“哈哈，您这么说，万一被当作我的托，那我可就对不住您了。”
“你要是有需要，尽管开口啊。”
这帮人从国内混迹到国外，眼光是有一点的，跟国内一些被坑的挺惨的藏家不一样，林海文的画的增值潜力，在华国画家里是数一数二的。如果他还要控制出画的量，那就更加有投资收藏价值了——为什么那些七老八十的画家最受追捧，还不因为只要他们一去见上帝，作品数量立马只减不增？林海文的年轻，是影响他作品价格的重要原因，但是他要能控制这个量，自然市场会有反应的。
谈了几句，拍卖开始，大家约好回国再叙，就各回各位。
常硕的一幅《奔走的女人》，是红果果肖像画，拍出了430万欧元，离他的峰值比较远，但就他的一般作品来说，已经有了较大幅度的提高了。海格尔的《倾斜》拍出560万欧元。阿尔图尔的《噩梦》触到了90万的线，而美国的阿德里安的作品《科隆圣母》，拍出近350万欧元，开创了他作品的纪录性价格。
林海文《盖亚》，就在阿德里安的后头，他后面还有不少藏品，本次拍卖的压轴是已故英国画家弗朗西斯&#183;培根的一幅重磅肖像，起拍价6000万欧元，那才叫牛叉叉。
《盖亚》起拍价格30万。
拍卖师敲锤开拍之后，马上有人举牌。
“60万！”
翻了一倍！
林海文惊讶地看过去，然后更惊讶了，塞纳河底的霍纳？

第0393章 猪头霍纳
他记得奥赛的油画修复师艾格，说过霍纳从他爹老霍纳那里继承了一家画廊，规模应该还不小，但这位能对委拉斯贵支真迹动刀子的艺术商人，实在没法让林海文期待他能花大价钱来买他的画？
场内对霍纳叫价表示惊讶的，并不只是林海文一个人。
比如自从坐回来之后，就一直相当幽怨的索尔瓦。
“这还是我第一次在拍卖场见到他呢，以前老霍纳倒是常出现，买一些青年画家的作品，你这样的，潜力高，而且没有签画廊的人，他是最喜欢，如果老霍纳在世，他出手买你的作品倒很正常。”相对于华国京城的房价，索尔瓦当然更加了解法国艺术圈的事情：“老霍纳的科隆迪亚画廊，就是从小弗洛伊德开始发迹的，哦，我是说卢西安&#183;弗洛伊德，几年前刚刚过世，世界上最贵的当代画家之一。”
林海文点头表示自己还没有到那么孤陋寡闻的程度。
“他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持续买入了一些弗洛伊德的作品，后来这些画成为了科隆迪亚画廊最开始的积累，至今他们还拥有一共5幅，价值相当于2亿欧元的弗洛伊德画作。不过自从老霍纳去世之后，他的儿子，就是那位，就很少出现在拍卖场了。这一次，看上去他是为了你的作品来的。”
“……噢，我应该感到荣幸，是么？”
林海文翻了个白眼，索尔瓦都笑了：“管他呢，只要他付钱，就没问题，不是么？”
“不，怎么会这样，我必须确认，得到我的画的人，是真心的欣赏它，也将善待它。这幅画里面，毕竟充满了我对土地，对万物起源的理解和感悟。我当然希望最后拥有它的人，能够真正理解它。话说，霍纳老板没有不付账的前例吧？”
“……”索尔瓦脸上表现出了他脑子里的混乱，一脸扭曲：“应该不会，他虽然脾气不好，还有点抠门，但老霍纳为他留下了一大笔资产，他不缺钱。科隆迪亚画廊，是巴黎，甚至是全欧洲最有名的画廊之一，你居然没有听说过？”
“呃，我只知道佩斯、高古轩。”
“好吧，谁让你是个市场新鲜人呢。佩斯和高古轩是全球最知名的画廊，这没有错，他们在全球拥有数十家画廊。但巴黎的科隆迪亚、伦敦的梅耶，都各有名望。”
他们俩嘀嘀咕咕的，叫价已经开始攀升。
市场估计这幅画的最终价格应该在80万欧元以下，但随着霍纳一口气翻倍叫到了60万，价格开始略微失控了。来自华国的两位藏家，先后叫价65万和68万。霍纳再次把价格大幅度推高到80万。
“你真的没有打算签约科隆迪亚？”看到霍纳如此卖力，索尔瓦都惊呆了。
林海文只能摇头：“没有，我会签我的老师的画廊，布罗画廊。”
布罗画廊原本只是一个小型的画廊，但他们的老板吉夫&#183;布罗在二十年前签下了常硕，一个画新古典主义的黄皮肤油画家，而且开始把他当做主打。当时业内，不少人觉得他们是疯了，二十世纪是抽象主义的世纪，做出这样一个决定，不得不说是布罗的冒险之举。
但他成功了，常硕的作品达到了数百万欧元的价格，每年三到四幅的数目，让他们保证自己能够拥有数百万收入。而且打出招牌之后，他们还可以经营更多次一级的画家——比如现在的林海文。
索尔瓦耸了一下肩膀，签老师的画廊，这当然是正常的：“所以霍纳真的是被你的作品迷住了？”
“我画的这么好，这并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是吧？”
“——是的。”
霍纳叫到了80万之后，也就到了大家的心理价值的峰值，拍卖师问了两遍，才有一个华国藏家喊了一句82万，但随即被霍纳的90万压的没有声音了。
林海文都有点紧张了，90欧元，换算成大家更加常用的美元，就是100万出头了。
这意味着，他的一幅作品，就卖到了百万美金！
哇哦，真是兴奋。
至于霍纳是不是该被沉进塞纳河底，林海文觉得可以再商量商量，如果他能再叫高点，脾气还可以更差一点，都没关系。
90万的价格，跟阿尔图尔的《噩梦》，是一样的价格。
拍卖师落槌之前，没有人再叫价。
霍纳得意洋洋地站起来，环视了一周，他没有看到林海文本人，就随着拍卖行的工作人员去办理手续了——显然，他就是为了林海文的这幅作品来的，后面已经没有他的目标。
“虽然现在我知道你很有钱，但还是恭喜你。”
“谢谢。”
从第一次见到常硕，转变了职业规划之后，到现在拍出第一幅作品，这是跟公司的成功截然不同的感受，确实值得贡献。
但是，他的开心没有持续到第二天。
当天晚上，他就看到了关于自己的一条新闻。
“林海文作品《大地母神盖亚》被科隆迪亚画廊的老板霍纳先生，耗费90万欧元买下。在接受采访时，霍纳先生表示，他的画廊将把林海文签下，并且把他包装成比卢西安&#183;弗洛伊德还要贵的画家。业内人士表示，这可能将意味着90万的价格，并不能成为林海文作品的参考价格。”
草！
常硕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
“吉夫跟我说的时候，我还吓了一跳，你答应霍纳了？科隆迪亚确实更加出名和有实力一点。”
显然是布罗画廊的老板看到了新闻。
林海文觉得自己脑子里的《骂人圣经》都要开始暴动了：“从来没有，我都没有跟他说过这些事情。他真是头猪啊，就算我要签了，他这么说，是把别人都当成白痴了么？还包装，还更贵，我草他祖宗十八代的……呃，不好意思，老师，我有点激动。”
“……没事，你可以找些媒体澄清一下，吉夫说，或许他可以给你办一个新闻发布会。”
“好吧，真是要了老命了。”林海文咬牙切齿的。

第0394章 600万！
国内媒体对林海文这一次上苏富比的巴黎春拍非常关注。
毕竟，这是第一次他实打实地开始卖画。
价格出来的第一时间，微博上就有消息了，因为两地差了7个小时，巴黎下午3点多，是京城时间晚上10点多，大家正处于刚上床，要干点什么做睡前运动——当然有更好选择的人，就不说了。
一般来说，对于大部分人，这会儿看看新闻，刷刷微博是比较多的。
“欧洲艺术那些事儿”微博帐号，第一个爆出了价格。
“巴黎实时，林海文《大地母神盖亚》拍出90万欧元，折合人民币677万余元。”
下面一片傻眼。
“600多万？特莫的，这真是特莫的了。”
“特莫的……楼上是哪里的口音啊？带口音就不要玩谐音了好不好？”
“这换成美元，也该有100多万了吧，妈呀，林海文这就成了百万美元级别的画家了？人生是不是太刺激了，还是画画真的这么好赚？”
“什么人买的？不是华国人吧？”
“欧洲艺术那些事儿”回复了这个网友：“是个纯种的法兰西人哦。”
“一只得了禽流感的高卢鸡？还是他只有3岁？他爸爸知道这回事么，回去会不会打死他？”
他不知道，小霍纳的爹老霍纳已经死了。
“楼上这些凑热闹的，林海文的画作是很有水平的好不好？两年前他考央美就是满分的啊，后来进步也特别大，《燕明园小街》被西班牙美术馆收藏，你们也知道的。后来还被《艺术评论》提到了，接着就是《不语观音》，不少艺术评论家和期刊，都说这幅画的水准很高，兼具安格尔和委拉斯贵支两位大师的特点。而且林海文在国外很火的，脸书粉丝都200多万了，没几个艺术家比他还多的。
这次这幅《大地母神盖亚》，在巴黎的、法国的，甚至是欧洲的华国艺术生都知道的，很多特别有名的教授和评论家，都有发表自己的观点。能拍到90万，虽然出乎意料，但目前的一流青年画家，确实也是有这个价格的。”
到底还是有靠谱的人，这么一番，被路人和炮蚊团的粉丝点上热门之后，总算评论被扭转了过来。
“哎，这年头，涝的涝死，旱的旱死，我这么穷，却赚不到钱，林海文那么有钱，画幅画却能卖几百万，奶奶的，老天爷不公啊。”
“楼上活该穷，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你说，说不出个原因来，哥们必须上门堵住你菊花，给你喂一头猪下去。”
“……这么狠。你看，你只会埋怨老天不公平。可要是林海文是你，他会这么做么？”
“哦，你是说我不踏实，日天日地日空气，林海文努力奋斗是不是？一碗馊掉的鸡汤，自己留着喝吧。”
“我还没说完呢，要是大神，他必须得先写一首诗怒骂老天爷，然后写一首歌，二骂老天爷，接着画一幅画，把老天爷狠狠亵玩一次。”
“……我要有那个本事，我还会穷么？”
“对啊，所以说你活该穷啊，谁让你没天赋没才华没本事没脑子呢！堵我菊花？你来啊，你来啊，哈哈哈哈哈！”
“卧槽，卖姑娘的小火柴，你是那个炮蚊团的！！”
最近微博上，确实有这么一群人，其中卖姑娘的小火柴是其中的代表人物，他已经是拥有上万粉丝的小网红了。这群炮蚊团精英成员，在微博上打着“学会大神嘴炮术，骂架再也不会输”的旗号，到处发嘴炮。
类似今天这种，绕两个弯把人给气死，算是比较高段位的一次成功实践了。
小火柴的乱入，没有打乱这条微博的主轴——对林海文羡慕嫉妒恨啊。
在法国没有信源的媒体，直接从“欧洲艺术那些事儿”这里得到消息，开始发新闻，这年头，网络新闻都不需要真实性的，大不了删掉嘛。
“据消息，林海文首幅拍卖画作，在苏富比巴黎春拍上拍出90万欧元，折合人民币677万元的高价。拍卖画作，应当是此前出现在华法45周年画展上的《大地母神盖亚》，作品展现了希腊神话中的众神之母，万物之源女神盖亚的形象。”——《新文化报》。
当然，还有各种各样花色的纪录。
“林海文创下画家处女卖价格纪录。”
处女卖是什么玩意？
“林海文新作拍出600万高价，创下最年轻百万级华国画家售价纪录。”
这个还算靠谱点。
“600万落槌！林海文在巴黎创下其个人作品价格新纪录。”
完全没有节操，林海文个人纪录，作为上拍的第一幅作品，说是新纪录当然没错，但前头根本就没有旧纪录啊。
“华国油画的纪录性成就，20岁画家林海文新作，在巴黎卖出677万！”
最后这家，可能是找不到，也可能是懒得找，总归一个“纪录性成就”，兼容并包，海纳百川，总归是不错的，有脑子！
媒体的大狂欢是表面上的，底下是美术界内部的面面相觑。
桐城美院的乐军和耿琦，基本上是呆滞状态。
600万！
今天华国在世油画画家中，能卖到这个价格的，不多！眼下能卖到这个价格的，更少！因为华国艺术市场正在变得理智，前几年，动辄破纪录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华国这些画家当中，比常硕的850万欧元更高的价格，也卖出来过。但今天点起来，常硕450万欧元，3000万人民币左右的平均市场价格，却是最顶尖的，是由多达十几家顶级艺术基金给出来的参考价格，和华国那些炒出来的泡沫价格并不一样。
所以林海文在苏富比巴黎春拍搞出一个600多万，是足够让华国美术界动三动的。
和林海文一道参加了华法45周年画展，还被他给暗戳戳批了一顿的涂刚，内心是非常的复杂。这个价格，他卖出来过，四年前，他的一幅三联《收获》，在海城嘉城秋拍上卖出650万的高价——仍然比林海文低。
价格是很直白的语言。
这就是一个比你更受认可的画家，哪怕他年轻，哪怕他只有20岁。
而乐军这样“资深的”“老牌的”著名画家，就特别感到不是滋味了。
凭什么呀？我画了一辈子，被他一个小年轻给超过去了？
法国人，你们人傻钱多么？
“西方商业艺术体系下的运作产物”
乐军很快发文喷林海文，只不过这一次，可能是惊吓于上回市场价格大跌的事情，全篇没敢点一次名。

第0395章 林海文真怒了
“今天大晚上的，被一个数字惊吓到了，是的，惊吓，一个20岁的华国油画家，在法国卖出了600万的高价！比包括我在内的绝大多数油画家都要高，甚至是高的多。
可能有人会说，你跟那一位有过节，自然看不过眼。
我想要说，并非如此。这一点气度我还是有的，如果这个价格是实至名归的，我们华国画家在西方能够得到这样的认可，我当然为他高兴，更为整个华国油画届高兴。
可是，这一切真的是合情合理的么？任何一个理智的人会相信，一个画家，作品第一次被送上拍卖会，就能卖出这个价格的么？哪怕他再有名又如何？在美国，也有很多名人，演海盗船长的那个，更有名吧？但他的作品可能卖到这个价格么？专业收藏家不是傻子，不会单纯因为你有名就砸几百万给你，你的画没有匹配这个价格的欣赏价值，人家就不会掏钱。
但这个价格就是实实在在地出现了，我认为无非是两种可能，一种是他自己曾经说过的，自产自销。虽然买画的据称是个法国人，但找个法国代理人并不是什么问题。第二种，就是苏富比拍卖行试图在华国国内炒出一个畸形价格来。这种事情，十年前屡见不鲜，一些号称几百万几千万的画家，往往最后坑到的，都是国内初入收藏界的富豪——算是跟他们收了一笔昂贵的学费。
我期待看到刚刚回归理性的华国油画收藏，能够不受这一事件的影响，华国的油画家们，尤其是青年油画家，能够踏踏实实磨练技艺，也不要被这一种沉渣泛起的坏风气给引诱了。”
这一篇情理结合的文章，倒少有人骂。
“乐军是长进了啊。”司蔚给涂刚打电话：“这话说的，比之前高段多了。”
“在林海文手上吃了个那么大的亏，难道还学不到？”涂刚对乐军倒也没什么看重的意思，语气里并不把他当回事：“你说林海文这个价，是不是太高了？”
司蔚呵呵一笑：“说真的，从专业角度来看，我觉得这个价格值，甚至还低了。一些卖到几百万美元的，未必有他这个水准。不过从市场角度来看，真是挺不正常的。但我之前从陈胜那里听过，法国人对林海文的作品挺买账的，拖尼特、海格尔，好几个人都给他评价不低。市场的期待也是比较高的。能到这个价，就算有水分，基础肯定是在的。啧啧，现在的年轻人厉害啊。”
涂刚想到的更多一点，常硕已经扛了一代的旗帜，林海文再来扛一代。那他们师徒，就真要把华国美术的道统给捏住了！加上新世纪以来，全球油画作品古典主义回潮迹象明显，内外结合，这股滔滔大势，真就不能阻挡了。
国内的这股舆论狂欢，说好的有，说不好的也有，羡慕的有，愤恨的也有。
一直到巴黎那边晚上，国内凌晨1点多2点的时候。
门户网云腾首先爆出了霍纳的采访。
“林海文画作买家系巴黎知名画廊老板，将签约林海文。该画廊拥有者接受采访时还称，将把林海文包装成另一个卢西安&#183;弗洛伊德（二十世纪最知名的油画家之一，知名心理学家弗洛伊德的孙子）。针对这一言论，因时差关系，本报尚未联系到林海文本人回应。”
空空嚓。
一枚深水鱼雷就这么炸开了。
乐军那篇文章，瞬间成为热门，凌晨夜猫子还不少，不仅仅短时间获得数千次点阅，还被很多公众号转到了微博和其它社交平台上。标题大多是“林海文画作天价系画廊炒作？”“自产自销？画廊老板自认出高价买下林海文作品。”……
总之，多带着一个“？”号，似乎这样就能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了。
“卧槽，大神沦落了呀。”
“呵呵哒，《死水》出来的时候，林海文都被吹成了编剧里头的良心。怎么着，进到油画届，利益翻了好几倍之后，林海文也把不住了？不怒吼了？不哀鸣了？只能说，财帛动人心啊。”
“没想到，这一次居然被乐军说了个正着，林海文算是栽了一次。”
当然，林海文的铁粉，炮蚊团的精英，卖姑娘的小火柴，是不认可这些人的：“话不要说的太满好不好？一个两个的，挂个问号就当自己没关系了？等着吧，林大神回来一个一个告你们。话说这群被带节奏的，你们长脑子了么？要真是那个画廊老板要炒作包装林大神，他会出来告诉媒体？他会接受采访？他跟你们一样，都是脑部残疾啊？摆明了有人开黑，一个一个的，到时候脸肿起来，别当没这回事，哥们截了不少图了。转发数500的，一个一个的，我都会发私信给大神的。”
不过炮蚊团精英的声音比较小，乘着上午600万的东风，林海文这个“丑闻”迅速上了热搜，算是被祖国网络夜猫子群体都知道了。
远在巴黎的林海文，大晚上的，发现恶人值开始哐哐哐地涨。
一上微博，果然，评论暴涨，@暴涨，话题暴涨，恶人值暴涨，要是他脸皮够厚，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哎，以后我也可以玩玩自黑啊，黑了是一波恶人值，打脸狠一点，又是一波恶人值。”林海文两个眼睛，跟小灯泡一样亮起来。
……
科隆迪亚画廊，自老霍纳时代就在这里服务的经理泰德，觉得自己可能真要考虑换一个雇主了。因为这一个，不仅抠，更重要的是蠢。那一天，霍纳从奥赛回来之后，特意问他们常硕和他弟子林海文的事情。按照老霍纳的传统，对林海文这样的，是很看好的。当时泰德就特别全面地介绍了一下林海文，大加夸奖。还建议如果能签下林海文的话，符合画廊的利益和传统。
霍纳若有所思，也许是被人骂不如他爹、不务正业的次数太多。他憋了个大招，豪掷90万欧元，买下了林海文的《大地母神盖亚》，接着就接受了媒体的采访，向全巴黎宣告自己将做一件能比肩老霍纳看中弗洛伊德的事情，那就是把林海文包装成下一个弗洛伊德。
关于包装这个词，他是从娱乐圈引用来的，一个明星当然需要包装。
但他并不了解，在艺术界，包装这个词，有多恶心。
泰德看到采访的时候，简直快晕厥过去。
猪啊！
在一头猪下面工作，真的有前途么？虽然这头猪平时插手的不多，但偶尔来这么一次，就肥肉乱颤，地震一样了。
随后发生的事情，让泰德更加有辞职的冲动。
第二天，巴黎布罗画廊和林海文召开新闻发布会，来的媒体很多。
吉夫&#183;布罗当场宣布，林海文将签约他的画廊，并严正驳斥了霍纳的言论，称林海文从未跟科隆迪亚有过任何的交流。
泰德看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刻，就知道必须咬住林海文，不然科隆迪亚就成了个笑话，声誉会大为受损。但还没等他联系到霍纳，就从媒体快报那里看到了霍纳做了什么。
他当着几家媒体的面，把林海文的画放到地上踩了好几脚。
“所以，是林海文拒绝了你，还是如他所说，你们确实从未联系过？”
“拒绝？我们是科隆迪亚画廊，任何一个脑子清醒的年轻画家，都不可能拒绝我们！我本来计划给他一个成为弗洛伊德的机会，但他居然如此不识好歹，我根本没有跟他联系的必要，他以为他是什么？我必须告诉他，他的画，只配在我的脚底下面。”
看到新闻图片的时候，林海文真怒了。

第0396章 艺术家的高风亮节
林海文的目光在江湖界面上停留了许久，血杀飞刀&#183;火（1/3）时刻在他的瞳孔里游走。
点了科隆迪亚画廊？
这股冲动随着那些照片一次一次地出现林海文的面前，越发剧烈起来。可惜，作为一个画家，烧掉那些画，实在不是一个容易决定的事情。比如刚刚修复完成的委拉斯贵支的那幅腓力四世，烧掉可就没有了。
而且，就算烧了又怎么样？也许有保险，也许有协议，科隆迪亚未必就会倒下去。
必须是彻彻底底的教训，终生难忘的那种。
“我听说他前一段时间还损毁了一幅委拉斯贵支的画，送到了奥赛修复中心去了。”布罗画廊的吉夫看林海文神色太过于阴鹜，安慰了他几句：“这个蠢货总算还是做了件好事，至少现在大家都明白了，你们没有讨论过什么，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在妄想。你画作的价格，市场还是认可的，毕竟已经有人喊到了82万欧元，哪怕没有霍纳，这个价格也相差无几了。”
林海文明白吉夫的言下之意，如果他连委拉斯贵支的画都下得去手，那么踩几脚他的作品，实在不算是让人意外的事情，没有必要过于介怀。
说实话，吉夫确实松了一口气，如果证实了林海文跟霍纳有过接触，或者甚至是模棱两口的话。那些接下来林海文画作的市场运作就要困难很多。当然，问题也不是特别大，收藏圈就那么大，当代艺术家的油画作品收藏圈就更是小，林海文的画水准如何，这些人不太可能受到这些八卦事件的影响。甚至，还会因为被挤掉了炒作的气泡，而更得到他们的青睐，也说不定。
“你如果担心他会毁掉你的画，其实没有必要。以我对霍纳的了解，他肯定会捡起来，擦干净，找个机会卖掉的，毕竟是几十万欧元的作品。”吉夫安慰他，然后开始说正题：“如果你可以在秋天之前给我5到6幅作品，那么秋天的展览季，会是一个很好的切入市场的机会。哈哈，你现在可是一个市场边缘人，整个市场，除了塞维利亚那一幅《燕明园小街》，就再也没有别的作品面世了，这简直让人兴奋。”
说起《燕明园小街》，当初弗拉格博士确实眼睛毒辣，这幅画被认为是林海文如今风格的奠基之作，受到了相当多的追捧，要知道这幅画并不是不能出卖的。当初弗拉格支付3万欧元，买下了这幅画，就等于拥有了它的全部权利，只要他愿意，明天《燕明园小街》就能上拍。
底价绝对超过《大地母神盖亚》的30万欧元。
“好的，吉夫，5幅是么？”
“呃，6幅，最好的话。”吉夫露出一点商人的狡黠来。
林海文都被他逗乐了，“好吧，6幅，等我回华国，你可以去取过来。”
“太好了。”
吉夫终于心满意足地告辞了。
这会儿，一直坐在边上的常硕，才走过来，他不愿意干涉布罗画廊跟林海文的交易。尽管林海文确实是因为他的缘故，才签下这家画廊。
“你想怎么做？”作为林海文的老师，他可不是吉夫，认为林海文只是一个一肚子气，需要安慰的小伙子。常硕完全明白，林海文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多少人栽在他手里过。这一次霍纳，显然是踩到了他的红线上，不过说真的，他也不知道林海文能怎么弄霍纳，毕竟这不是在华国，而是在法国。
“唉。”林海文叹了一口气，“我什么也做不了啊，除了在媒体上不痛不痒地说几句之外。”
常硕怀疑地看看他。
这不像是他林海文的风格啊。
不过他也没有继续问，转而说到了国内：“国内也是精彩的很，乐军得意了没一天，现在又被人骂了。”
“这回他看着学聪明了一点，不过也没聪明到哪里去。他那个分析，得罪的可不是我，而是那些真的那么做的人。华国美术家里头，有黑历史的可不是一个两个，而且这些人里头，比您卖得高的都有呢。再说，哪怕是现在，这种事少了，但也不是真就没了，他这个地图炮一开，就要考验他自己的脑袋够不够硬了。”
“也是，他又不是你。”
“……老师，您这么说，会让我误会的。”
“误会什么？”
“我会认为我天天开地图炮，而且还头很硬啊。其实我是——”
“噢，那你没有误会，我就是这个意思。”
……
坐看高大上的艺术圈撕逼，那也是法国吃瓜群众乐见的，自然为民服务的媒体也不会放过。林海文这边的消息，大部分找到了布罗画廊，其次则找上了巴黎高美，堵在他本人公寓下面的，比较少，他毕竟不是娱乐版块，没有那么小报追逐。
“林海文称尊重买家对作品的处置权，如果霍纳愿意，他甚至可以烧了《大地母神盖亚》。林海文表示自己创作这幅作品，已经在过程中获得了自己想要的，表达和积累。至于它最终究竟是被博物馆挂在阻拦线后头，放在玻璃窗里，还是被人放在油烟袅袅的厨房墙上，乃至拿来当大门前的地毯，都无所谓。就像是他的一个孩子最终长大，总是需要去经历它自己的人生，究竟是顺利还是艰难，那都是属于它的故事和经历，并最终成为它价值的一部分。”
话说的太漂亮了。
姿态放的太艺术家了。
节操太高风亮节了
以至于不少游移不定的画家也好，艺术界人士也好，终于决定要站出来指责霍纳。
“一个画廊经营者，把一幅油画作品放在脚底下踩踏？这简直是本年度最大第一个黑色笑话。谁能指望他能爱护寄放在他的画廊中的作品？谁指望科隆迪亚画廊展，还能维持住以往水准？如果画家们和市场，不对这样的行为说不，那我们将毫无希望。”拖尼特第一个站出来。
奥赛的艾格是第二个，他明确披露了霍纳曾经损害委拉斯贵支的《红衣的腓力四世》，称“那绝对是一个应该被沉进塞纳河黑暗中世纪淤泥里头的罪犯！”想来想去，他始终认为林海文这个形容是完美的。其实他得到了奥赛美术馆的暗许——哪怕披露客户的信息有损他们修复部门的声誉，但由这个表态带来的声誉加成，将会弥补那点损失。
最终包括《艺术评论》都参与进来，对霍纳进行抨击。
科隆迪亚画廊不得不站出来道歉，表示科隆迪亚将持续遵循过去的原则和专业。霍纳被泰德威胁，将带着老手们离开科隆迪亚画廊，所以也不得不站出来面对媒体，用一张老便秘的脸，说着“我的冲动是个绝对的错误，我对林海文表示歉意，真的，我确实非常欣赏他的作品，巴拉巴拉……”
事情这才渐渐沉寂下去，罢休的法国艺术家们，觉得这个结局挺不错。包括常硕，满意之余，还有点诧异，觉得这么正常向的事件进行程序，完全跟林海文不搭。
但在奥赛美术馆修复中心，面对着一幅弗洛伊德作品的林海文，却不认为这是个好的结束。

第0397章 狂轰滥炸
“怎么突然对弗洛伊德的作品感兴趣了？因为科隆画廊才关注到的么？”艾格问他。
作为卖出弗洛伊德画作最多的画廊之一，科隆迪亚以此闻名。
“是的。”
林海文手触摸这幅创作于三十年前的作品，因为保存良好，就像是新的一样，唯独边缘一小块有融化的痕迹——显然，拥有者不小心让它碰到了高温物。
悬浮球里面的属于弗洛伊德的气泡已经形成了，说明这一位确实是一个时代的大师，不过气泡还很小。托乐军等人的福，霍纳的采访传回国内，他们帮林海文带了一波攻击节奏，算是给他加了不少恶人值，不然弗洛伊德的气泡根本无法形成。
因为没有委拉斯贵支的印记这种速成兑换品，林海文必须要花费更多的恶人值和临摹，才能扩大这个气泡到足够圆满的程度。
幸好，虽然霍纳的事件平息下去，还有人自动自发地送上门来。
比如荷兰刻薄鹦鹉阿尔图尔。
可能是林海文第一次拍卖的价格，就和他并肩，让这位青年画家非常不爽，之前大家的评论都一边倒的时候，他不得不保持沉默。但随着事情平息，他就开始作妖，他在脸书上写道：
“新古典主义？或者是什么别的古典主义，这不是几个世纪前的，早就被淘汰的东西么？为什么还会有人愿意花那么多钱来购买？如果你要写实，你要完美，难道有什么可以比得上现代的绘图软件么？你甚至可以扩大到一个像素一个像素的程度。绘画必须是个性的，独一无二的，如果一幅画可以一次一次地被重现，就像那一幅《大地女神盖亚》一样，我相信只要画家愿意，他可以画无数幅一模一样的。那么它的意义在哪里？跟工业印刷品有什么不同？说真的，这幅画不应该被踩踏，但应该被放进垃圾箱里。”
“如果你宠物狗狗的爪子，有必要按在画布上，那一定是在做某种抽象创作的时候，比如阿尔图尔刚刚卖出去那幅《噩梦》，我觉得除了他本人之外，应该没有人能确定，到底是他家的狗画的，还是他自己画的。需要说的是，确实，如果是狗画的，那应该无法复制。”
恶人值+300，来自巴黎阿尔图尔。
阿尔图尔的《噩梦》是很多不同深浅的暗色扭曲色块组成的，一些评论家认为这代表了种种不同的恐惧。
“看看吧，思想还留在几个世纪前的人，是没有能力欣赏今天的绘画作品的。”阿尔图尔把《噩梦》的评论贴了出来。
林海文转发过来问他：“好吧，原来是这样，让我看看，左上角那个灰色的，也许是见到了一只大型哈巴狗的恐惧，再过来一点的灰黑色，则是见到它主人尊荣的恐惧。左下方的角落，那个黑色的斑块，应该就是看到狗粮已经快没有了恐惧？真是充满了美感和想象力的画作啊。”
法国吃瓜群众也并不少。
“好吧，虽然这有点对艺术不敬，但我认为林说的挺对的，哈哈。”
“写实主义和照片之间的争论是已经存在的，林海文则有些粗鲁地无理取闹。”
“上面的礼貌女士，难道抽象主义和乱来的争论，不也是存在的么？”
阿尔图尔作为一只刻薄鹦鹉，战斗力是很强的。
“愚蠢的人总是表达愚蠢的态度，我无法对自己的作品进行评价，但至少在我的道路上，当代已经有众多大师证明了这一切，比如罗斯特、德库宁、波洛克，市场和收藏家，已经无数次证明了他们的成功和伟大。所以林海文认为这一切都是虚假的？是他们的宠物狗画出来的？”
这当然是有力一击。
事实上，二十世纪本来就是抽象主义的时代，作为法统执掌者的一员，阿尔图尔先天优势太大了。不过林海文目的就在于此，怎么可能轻易退却。
“是的，你说的很对，几年前，塞&#183;汤伯利的一幅《黑板》卖出6000多万美金——但我确实打算告诉你，买画的是个蠢货，画画的是个堕落者，追随的你，是个猪头。”
林海文拥有200多万粉丝的脸书帐号，其实并没有太多读得懂法语的。不过社交世界总是不缺乏分享者。
很快，英国、美国的很多人，全都看到了这一次的回复。
汤伯利，这是一个闪着金光的牛叉人物，被认为是二十世纪最伟大的抽象主义大师之一。他坐在朋友的肩膀上，然后通过朋友自然的摆动，在“黑板”——一块灰色画布上，画出了6行不间断的圈圈，在苏富比纽约的一次拍卖会上，卖了近4.5亿人民币之多。
惊呆了世人的钛合金狗眼。
林海文把火枪头，明确无误地指向了汤伯利，甚至是极端抽象主义信仰者们的时候。阿尔图尔都要兴奋地发抖了，这明显是掉进坑里去了。
果然，汤伯利毕竟声誉无双，攻击林海文狂妄的人，骤然多了起来。
“这是一个疯了的古典写实派奴隶，正在试图把安格尔从坟墓里挖出来，高高供在艺术的殿堂神座上，然后他就能站在边上，享受安格尔的神光露出来一点点遗泽了。”
“何其狂妄，将无知如此直白地展现了出来。”
“他可能觉得全世界只有他懂得艺术吧，哦不，他还有不少信奉写实的同党。”
连一手把汤伯利推出来的，世界上最知名的画廊高古轩都加入进来，先是一通介绍“汤伯利的作品，伟大之处在于他用真正自由的绘画语言，表达了一种无可名状但极具感染力的情绪……”然后说“我们知道，并非所有人都有欣赏汤伯利画作的能力”最后抨击林海文“但不同艺术之间应该学会互相尊重，尤其是对于一个得到公认评价的大师来说。”
铺天盖地的攻击和职责，让新古典主义、写实主义的画家几乎要站出来开战，但只有美国的阿德里安&#183;戈特利布赶上了——作为文艺复兴艺术的狂信徒，他绝对是林海文的同盟：
“对油画写实本质表达无知的这些所谓抽象艺术家们，不过都是群为了维护谎言而歇斯底里的可怜虫。”
林海文自己，完全没有收手的意思，恶人值的剧烈增长，让弗洛伊德的气泡快速壮大。因此他的回应更加尖锐起来：
“那群唯心的疯子，以为他们的内心真的值几个亿，可惜的是，他们的内心空空荡荡，毫无价值。混乱的线条、色块什么也表现不了。你能从他们的画作上得到的，全都是对一些根本不存在的东西的揣测和妄想，这就是为什么二十世纪一片混乱的原因，因为很多人都被他们那股风潮带成了疯子。
汤伯利有权做他想做的，不管是随意乱画线条，还是在画布上闭着眼睛倒油彩。但是为这些东西虚构出大量莫须有内涵的人，全都是对绘画的背叛！”

第0398章 刚正不阿林海文
在林海文和阿尔图尔等抽象派艺术家大战的如火如荼的时候，他登门科隆迪亚画廊。
“哦，上帝。”画廊有几位青年画家，正在推销自己的画，想要进入这间知名画廊。
“怎么了？”
“那是林海文。”其中一个使了使眼色。
另一个眼珠子一下子就瞪圆了：“真的是，他来干什么？打架？揍霍纳？”
刚刚被拒绝的两人，有点兴奋地猜测、等待着。
可惜，霍纳不在。
泰德被喊了过来，工作人员并不敢对林海文做什么，难道他们还能把林海文赶出去吗？所以只有通知泰德过来。
泰德听说林海文到画廊来，感觉吃惊极了。
作为真正的艺术圈老手，他完全知道林海文最近招惹了多大的麻烦，陷入了什么样的境地。虽然站出来说话的，并不是特别知名的抽象范畴内的流派画家，但他敢确定，包括林海文自己在内，都知道，他已经得罪了很多知名画家，甚至可能是最知名的那一拨人。
这个时候，他来到霍纳的画廊，总不可能是来找他们和解的。
但到这里来找麻烦，作为一个华国人，那就太可笑了。
泰德走到林海文面前：“林海文先生，不知道到科隆迪亚来，有何贵干？”
“这不是常设展览么？难道我不被允许进来？”
“……当然不会。”霍纳的所作所为已经让科隆迪亚丢尽脸面，林海文到科隆迪亚来，某种意义上，甚至是为他们解围了。至少林海文的行为，表明他觉得科隆迪亚的藏品和经营的画家，至少是有让他欣赏的地方的。
泰德权衡了一下，决定按兵不动：“如果林先生没有什么需要，我就先失陪了。”
“呃，泰德先生？是么？”
这位之前代表科隆迪亚道歉的意大利人，他是认识的。
“是的。”
“我确实有一点请求，我听说贵画廊收藏了5幅弗洛伊德的作品，我想要能够观赏，临摹一下。”林海文睁着大眼睛，丝毫不觉得这个请求，不应该出现在他跟科隆迪亚画廊之间，他们可是敌人。现在他走过来，表示希望看别人镇场的宝贝，还要临摹一下。这差不多也就是个笑话了。
泰德确实有点吃惊了，他理所当然地拒绝了。
“我们有严格的保护措施，它们偶尔才能单独出现，已经有近10年没有一起展出过了，很抱歉，如果你想要临摹他的作品，可以去美术馆找一找。”
“噢，是么？”
“毫无疑问，是的。”
林海文点点头：“那么就算了，我愿意换一下我来这里的目的。告诉你一下我接下来的作品，一幅三联画，第一联，一头猪踩在了我的《大地母神》上面，第二联，这头猪端坐在一个戴着艺术王冠的王座之上，王座上写着科隆迪亚，第三联，这座殿堂和那头猪，一起沉入了塞纳河的河底。你觉得它们会受到欢迎么？”
恶人值+200，来自科隆迪亚画廊泰德。
泰德的目光凝注了。
林海文的作品，通过这一次拍卖证明，显然已经有资格存世了。
而拥有典故和历史经纬的作品，历来最受到市场和藏家的喜欢。
谁会不喜欢呢？
弗朗西斯&#183;培根为弗洛伊德画的三联肖像，为什么会成为他最贵的作品？完全是因为这代表着两位大师的交集，它意义特殊。
林海文如果画出了他说的那幅三联画，一个世界知名的，拥有悠久历史的画廊，跟他之间的一段恩怨，想一想就让那些收藏家兴奋莫名，他们必然会大力追捧的。
泰德感觉的自己脑子里一阵阵生疼，再次生出了想要辞职的冲动来。
“……先生，你必须知道，我不能决定这件事。”
“那就去问霍纳，他是否愿意永世长存？很刺激不是么？”林海文咧嘴一笑。
泰德不得不去通知霍纳了，这五幅画藏在画廊的保险库里，他和霍纳需要同时才能打开，这还是老霍纳临终前确定的，当然霍纳作为拥有者，如果他决定了，当然能从泰德这里拿走那把钥匙。不过那也就意味着泰德结束了科隆迪亚的职业生涯，说真的，虽然霍纳是头猪，但也没蠢到把泰德，这根顶梁柱给抽掉的程度。
每每想到老霍纳的信重，泰德都觉得要流泪了——死就死了，还丢给我个这么大的麻烦。
霍纳疯狂的拒绝怒吼，透过电话筒传了过来。
泰德不得不压低声音把林海文的威胁给说了，当然，他不会直接问霍纳想不想留名历史，他只是把事情，尽量不带刺激性词句的，告诉他。
但这被证明是没有意义的，霍纳还是被刺激到了。
“他休想，他这是敲诈，我要去告他，我要召开新闻发布会。”
“噢，那就谢谢霍纳先生帮我宣传一下接下来的作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电话边上的林海文，凑过去说了一句。
电话那边突然一静，只剩下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恶人值+500，来自科隆迪亚画廊霍纳。
“最多一幅。”
“一幅都不能少。”
“……两幅！林海文，你不要太过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大不了随你就是了，你根本无法对科隆迪亚画廊造成实质的影响。”
一下子聪明了不少。
“是的，但你们会成为一个笑柄，而且是随着我越来越有名，而越来越巨大的笑柄。一年不行，两年不行，十年二十年呢？你确定你还能把这间老牌画廊，传承到你下一辈手上么？如果你没有这个意图，大可随意。”
“三幅，这是我的底线。”
“五幅，我已经再也不能后退了，我相信这个数字已经表明了我的诚意。”
泰德眼皮跳了跳：“先生，我们只有5幅。”
“我知道啊。”
张了张嘴，泰德说不出话来了。
事实上，一幅也好，五幅也好，差别并不大，都是例外状况。
霍纳撂了电话，林海文嘴巴张成了个O字，难道破局了？要知道他就说四幅了——好歹退一退。
“林先生留个联系方式吧，我们准备一下，会尽快通知你的。”
泰德明显更懂小老板，霍纳当面认输是不可能的，撂电话就是认可了林海文的意思。
林海文眨眨眼，对自己一分钟前的刚正不阿，分毫不退，表示了由衷的赞赏。
“太感谢了，泰德先生，祝你今晚做个好梦。”

第0399章 二牛
“他们答应了？”博努瓦的小灯泡眼，快从面部上方的两个卡槽里掉出来了。
因为林海文最近流连于奥赛美术馆的修复中心，所以和博努瓦的交情越来越好了，常硕毕竟忙，在高美的课程之外，他也需要给布罗画廊供画，每年3到4幅，对常硕来说，并不是一个特别轻松可以完成的任务，画这种层层罩染的古典主义技法，又没有林海文的悬浮球和气泡外挂，他虽然同时画两到三幅，但一年开足马力也就是10幅左右的量——这还是他把所有时间都花上去的情况下。实际上，他有大量的社会活动，要在欧洲和华国之间飞来飞去，所以其实吉夫&#183;布罗生命中很重要的一部分——就是催着常硕交画。
面对博努瓦的惊异，林海文云淡风轻：“我这么真诚地登门拜访，请求他们同意，他们当然能够看见我的诚意，以及我对绘画的投入程度。”
博努瓦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所以你真的上门说了，然后他们就同意你去临摹了？没有做别的？”
“当然没有，我什么也做不了啊。哪怕霍纳把我的画踩了，我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夜里独自一人默默垂泪，感叹人生之多艰——”
“停！”博努瓦翻了个白眼：“我现在知道你是个很有名的华国作家了，你说的这些我一点也不会信。要不是你故作大方的话，科隆迪亚根本不会丢那么大的脸。这里的艺术家们，可不是什么爱管闲事的，你的心思以为我不知道么？拖尼特、海格尔、艾格他们那里，你一定去拜访过，对不对？他们才会一开始就帮你说话，最后引来那么多艺术家对科隆迪亚和霍纳的抨击。”
“好聪明的二牛。”
“……”
二牛，是林海文给博努瓦依照华国传统起的昵称，因为他缠着林海文问很多华国的事情，比如那里的人是不是很多还穿着长袍马褂？那里是不是到处都是几百年几千年的建筑和物品等等。一个从来没有到过华国的法国人，这点好奇心是可以理解的，但烦不胜烦的林海文最终决定给他起个小名，小小报复一下。
他见到过博努瓦跟华国游客介绍自己：“我是博努瓦，华文名字二牛。”
“二牛？二妞？”
他这个法国变种读音，那几个华国一边猜一边笑成狗。
从那以后，他就知道这个名字，不是个好话。
“你对弗洛伊德的狂热真是不可理喻，他的风格跟你截然不同，你好像并不欣赏这种表现主义的作品。”博努瓦一脸奇怪。林海文混迹在修复中心接触那幅弗洛伊德的作品很久，而且在包括他们奥赛美术馆在内的很多地方临摹了他的作品。现在甚至找上了科隆迪亚画廊，尽管林海文不肯说他用了什么办法，但二牛不会真的认为霍纳是个在意别人绘画梦想的人。
林海文瞅着悬浮球里头，现在仅次于委拉斯贵支的一个气泡，那就是弗洛伊德的，两者甚至已经相差无几，但林海文能够感受到，还差一点——这是他为什么去找科隆迪亚画廊的原因，那里的5幅作品，应当是非常典型的、成熟期的弗式画作。
“我从来没说过我不欣赏表现主义，我只是说过，汤伯利那种抽象主义，是毫无价值的涂鸦而已。”
“只是？你不觉得现在你已经是万箭穿身了么？”
林海文当然知道，弗洛伊德气泡能够长的这么大，多亏了阿尔图尔那些人的神助攻。
“就让我来承担这世间所有的轻蔑与敌视，狂妄与无知，疯癫和歇斯底里吧，时间和历史终将证明一切。”林海文一脸神圣。
“你以为你是哥白尼么？”
“……咳，我们说说今晚的聚会吧。”
这本来才是博努瓦来找他的原因，林海文在巴黎，不管怎么说，多谢苏富比的拍卖也好，多谢霍纳的一个猪蹄子也好，多谢荷兰刻薄鹦鹉的刻薄也好，他总归在艺术圈里是声名鹊起了。年轻的、年长的巴黎艺术家们，大家都知道，这里来了一个华国青年画家，价格卖的很高，而且很能折腾。
这里边又分两类，跟他一样看不惯那帮神神叨叨的极端抽象主义者的，另一类自然就是信奉汤伯利等人的。
水火不容，但又都端着艺术家的架子，谁也不肯先露怯。
所以才会有今天晚上这种艺术沙龙。
林海文，博努瓦、阿尔图尔、贝尔纳，还有其他不同流派不同风格的青年画家，大约十几二十个人，聚集在一起。
“香榭丽舍大道的展览空间，你知道吧？”
“噢，这么高规格？”
那个地方，是举办世界上最知名的艺术沙龙——巴黎秋季艺术沙龙的地方，包括毕加索在内，无数大师从这里走出来。
“咳，是展览空间的一个小厅。”
“……好吧。”
“你可以带几幅画过去，最好是符合你风格的，哦，《不语观音》就算了，应该所有人都看过了。另外，注意安全，消息已经传出去了，曾经有画家在半路上被劫持的，尤其是你们这些价格很高的画家。”最后一句，有点酸不拉几了。
林海文对巴黎的抢劫案听过很多遍，他比较奇怪的一点，这里似乎并不是人人有枪的：“他们都持枪么？我是说劫匪们。”
“当然不，很少有人拿枪。”博努瓦一脸害怕：“一旦涉及到枪支的抢劫，那都是大案子了。你以为这是美国么？”
“唔，这样。”
当天晚上，林海文拿着在常硕画室完成的一幅人体肖像，一幅教堂建筑画参加艺术沙龙。
阿尔图尔见到他的第一眼，就开口弄他：“真不可思议，今天这个沙龙，居然来了一位足以蔑视塞&#183;汤伯利的‘大师级’人物。”
林海文呵呵一笑，四下看了两眼，然后把目光留在他带来的一幅画上：“你没有带你作品的作者来么？我是说你的狗！哦，真的没带。那我猜，你一定是带了安眠药，睡着的你，才是这幅东西的真正创作者？”
火花四溅。
“总比你的光女人更好，看你的画，还不如去皮加勒区呢。”
皮加勒，巴黎有名的销金窟。
林海文退了一步，上上下下看了阿尔图尔好几遍，然后转头问今天的组织者，策展人亚历山大：“你们对参加人进行艾滋检查么？”
阿尔图尔一愣，瞬间暴怒，“我要教训你一顿。”
当然，林海文没用上自己的绝招，因为阿尔图尔被贝尔纳给逮回去了，亚历山大则赶紧过来缓解紧张的氛围。
“亲爱的贝尔纳，请小心一点，口水和汗液都是传播渠道哦。”林海文贱吧嗖嗖喊了一句，然后看着挣扎的更剧烈的阿尔图尔，愉快地笑了，那么美好的笑容，就像是春天的巴黎里，圣心教堂的圆顶上闪烁着的光。

第0400章 菊花派
林海文在艺术沙龙上得以像个螃蟹一样，因为阿尔图尔被贝尔纳他们给拉住了，虽然面对林海文时不时投过来的善意笑容，他总是要跳一跳，不过到最后也没走过来。
“你可能是在巴黎艺术沙龙上最嚣张的华国人了。”博努瓦说这句话，倒没有什么不开心的。说的更加诚实一点，当看到那只荷兰刻薄鹦鹉的憋气样子，博努瓦是感到相当解气的。
“嚣张？”林海文露出震惊的表情：“我今天晚上难道不是表现的彬彬有礼，像个绅士一样么？”
对于林海文间歇性的自我认识不清，博努瓦都有点适应了。
第二天，科隆迪亚画廊就打来了电话，他们也许是打算早点打发了林海文，所以动作很快。
林海文获准去科隆迪亚临摹的消息，在巴黎艺术圈还是引发了不小关注的。
尤其是一些被拒绝过的人。
他们倒不是因为弗洛伊德作品，事实上，临摹一般来说，大部分是古典绘画技法的学习方式，类似弗洛伊德成熟期的作品，并不适合使用临摹来学习——毕竟他们讲究内心，讲究个性，讲究独一无二。科隆迪亚画廊还藏有包括委拉斯贵支、伦勃朗、戈雅等欧洲各国画家的古典作品，这些画作也很少被允许进行临摹——他们毕竟私人画廊，不是承当一定社会义务的美术馆。
“所以科隆迪亚，或者霍纳，是个抖M？”
圈子里，这样的说法时常有人提出来。
刚刚跟林海文大闹一场，结果脸面丢尽，不得不公开道歉。结果一转头，居然就给了林海文临摹的特权？
林海文可不管他是抖S，还是抖M，或者是被胁迫威逼不得不下海为了生活的特殊职业者，总之他来到了科隆迪亚的一间画室，有摄像头的一间画室——林海文对这个无所谓，他又没想要在里头找个金发女郎Happy一下。
泰德亲自接待他。
“林先生，完成这一幅之后，你可以告诉我，我为你替换一幅。”
到底，这五幅镇馆之宝，还是不能够同时出现的。
林海文操作着手机，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泰德瞄了一眼，发现那是林海文的Facebook，不过看不清他发了什么。
留下林海文一个人，泰德回到厅里。大早上，画廊非常安静，他想了想，登上了Facebook，他早就关注了林海文，这会儿林海文的更新被挤到了首页第三条。
这是一条转发，对方是阿尔图尔阵营的一员干将，泰德记得，这个叫蒙德里的年轻人，似乎是装置艺术学院的一个老师？
“你的观点让人难以置信，看样子，你给装置学院的学生教的，大约都是嘿嘿嘿的时候，在菊花里插一支画笔，随着那种带着生命本源的律动，留下最具兴奋感的图案？上帝保佑你，一定要当心，而且请尤为注意力道，不然画笔进去太多，也许你会开启一个新世界呢？#菊花派画家蒙德里#”
“……”泰德扶住自己的额头，感到浑身无力。刚才他给林海文摆上弗洛伊德价值数千万美金的画作的时候，他就在发这种Facebook——菊花派。天啊，真是一个有创意的艺术家，泰德有种神奇的预感，如果林海文去画抽象派，也许能够成为超越汤伯利的大师呢。
扯淡！
泰德点开了林海文的评论，下面支持他的人越来越多了。
“生命本源，兴奋的图案，哈哈哈，你真的非常有才华。”
“我的上帝，我的主，我的佛啊，菊花派画家蒙德里。或许，我们要为蒙德里的开宗立派办个派对。”
“我确定我早就看不惯那帮把全世界都当傻瓜的艺术家和炒作者了，林海文，虽然你的画也很贵，但如果我有一天中了大乐透，我会去买一张来庆祝一下的。”
看到这些评论，泰德就不难想象林海文的遭遇了。大师们的作品，尤其是已故大师，他们的价格未必会受到影响。但年轻的，那些并不具有高超绘画技法的画家，原本凭借这股潮流，至少能在市场上撞撞运气，但现在，可就不一定了。
泰德在林海文的主页上，看到了超过一百条的原创的，转发的Facebook，一部分是关于他的畅销书《骂人圣经》的，另外更大的一部分就是和全世界的画家们骂架，战斗力简直飙高。他还意外看到一条相关推荐：林海文不应该被称作古典主义画家，他完全是野兽派啊！我必须说，在几个世纪前，古典大师们，不管是安格尔，还是达维特，谁也不可能跟人骂架一百多个来回。
野兽派？
泰德想了想，觉得林海文也许是擅长装模作样的狡猾狐狸，外加凶恶可恶的鬣狗的综合体——鬣狐狸。有这种东西么？管它XX的。
林海文骂完蒙德里，进账一笔恶人值，他之所以会跟蒙德里纠缠，完全是因为这位先生，是在昨天的艺术沙龙有过交流的——这意味着他贡献恶人值的时候，不会是几点几点的。
比如这一次，就给了林海文300点。
放下手机，林海文走近了这幅作品，这间房间属于保护厅的一部分，平时主要是为一些高端客户上手查看画作时使用的。
随着林海文戴着手套的手放在这幅画上，悬浮球内的气泡开始出现莫名变化。
林海文一阵高兴。
这意味着这幅作品，确实有助于弗洛伊德气泡的完善。
一连十来天，林海文将科隆迪亚画廊五幅弗洛伊德作品都临摹完成了。泰德还看到过他的临摹作品，发现支离破碎的，显然，林海文并非单纯的临摹，他拆解了原作，这是一种狂妄而自信的做法。
此时已经是7月份，林海文也终于回到华国。
国内被他玩的活过来死过去的媒体和舆论，都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从打出来的标题上，都看得出来这种释然。
“林海文终回国，一身荣誉还是一身争议？”
“暌违三月，国际知名油画家林海文归国。”
一些不太正式的媒体，说的还挺玄乎。
“处江湖之远，林海文尚且传说无数，如今携风雨归来，江湖又将恶浪三千？”

第0401章 国内的实况转播
《新文化报》的谈编辑，最近这两个月，也是坐过山车一样。《新文化报》对林海文是比较友好的，但不管是他们这些友好的，还是类似华南报业旗下，那些不友好的杂志，都不太好过。
林海文《大地母神盖亚》拍出677万的时候，国内惊起一片。
乐军等人冒头，直至行业作假乱象。
果真不等第二天天亮，凌晨就传来林海文作品买家是个画廊老板，而且要签林海文，甚至要把他包装成卢西安&#183;弗洛伊德这个级别的当代大师。凌晨的夜猫子舆论一片哗然，不知道多少小编被人从被窝里撬起来。
一时间，乐军成了个英雄。
舆论嘲讽的林海文的人无数。
冒头的人不少，跟美术界有关系的，没关系的。连当初被林海文讥讽“人傻钱多”的天韵娱乐老总黄作文，都暗戳戳在微博上发了一条“人在做天在看，做事情要留三分，不然来日把自己逼到死路的，说不定就是自己呢。”
乐军本人更是接受了不少采访，大大红了一次。
“毕竟是年轻人，出去见识到了花花绿绿的世界，动了歪脑筋也不是不可能的。其实他的老师也很有责任，不可能说这么大的事情，他老师不知道吧？他应该阻止啊，结果没有，最后引发这种国际笑柄，给我们华国美术界抹黑，这确实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我觉得我们国内的美术从业者，尤其是美术协会，应该站出来，明确表示反对这种行为。这种十几年前的错误手法，不能让它沉渣泛起。”
一派仙风道骨老艺术家的姿态。
结果还没等到讨论深入到行业的时候，又传来巴黎那边的消息。
林海文签了常硕所在的布罗画廊——它虽然在巴黎挺小，但是在国内已经不小了，想一想，能够经营常硕作品的画廊，在国内基本没有啊。国内的画作交易市场，早年就是一个菜市场，想要买的直接找到画家，付钱拿画，后来从菜市场进化成了小超市——画家把画给画廊，画廊办几个展览，租个展厅，摆一摆看一看，能想得到打个广告的，都算有市场思想的了。随着华国财富暴增，热钱涌入艺术市场，画家也好，画廊也好，着实是过了几年好日子的。但随着市场恶化，这些小超市画廊，不得不开始走向真正意义上画家经纪人、艺术市场经营者、艺术行业培育者等多重角色。
但跟国外，尤其是欧洲老牌国家的画廊相比，绝对是几何级别的差距。
布罗画廊的体量在国内一报道，那也是响当当的。而且林海文也明确表示，从未跟科隆迪亚联系过。
援引欧洲媒体的报导，国内算是追的很紧。
“林海文否认和《盖亚》买家联手炒作。”
“林海文签约新画廊，老板并非购买《盖亚》者。”
很快的，剧情进展，霍纳当着媒体面发飙，踩踏林海文的画作。
引来愤怒者有，嘲笑者也有。
“看看吧，根本不值600万，人家打算把他炒来着，才拍出这个价格。可惜他不合作，结果人白花了钱，可不就不高兴了？”
“这就是所谓世界知名画廊的老板？这种货色的行为，有任何值得讨论的价值么？林海文也是倒了血霉了。”
“说清楚啊，这幅画在霍纳喊出90万欧元之前，已经有别人喊到82万了。有些心理变态的，不要浑水摸鱼，黑一把林海文都是好的。奇了怪了，怎么华国出了个好一点的青年画家，从一些老不死的行业‘前辈’，到一些见不得别人好的黑心鬼，就这么多呢？悲哀！”
“楼上的，别喊高调了，动不动就华国，动不动就悲哀。怎么着啊？他林海文卖得好，还得全华国帮他一起开心啊？他又没把钱都给捐出来？他要捐500万出来，我就帮他鼓掌。”
“特莫的，不要脸了啊？当初说林海文炒作的时候，说他给华国人丢脸的，给华国人抹黑的，不是你们这帮孙子啊？怎么着，抹黑的时候就华国了，荣誉的时候就他自己的事儿？怎么那么会算账呢？捐不捐钱，那是人家自由，你要不干脆去海关举个牌子吧：不捐钱都是卖国贼。”
“当初我可没说。”
“说没说，你问问你自己，说了你就天打雷劈，怎么样？”
没声了。
怎么可能没说呢，热切关注这一轮事态的，总归都是那一拨人。
这一发争论起来之后，巴黎那边镜头继续走，拖尼特、海格尔、艾格等人，《艺术评论》《法国艺术档案》等知名刊物，都开始抨击霍纳。顶尖的卡地亚当代艺术基金会，为弗拉格美术馆中的《燕明园小街》估值90万欧元，称之为“林海文艺术风格形成的里程碑之作”。
瞬间舆论倒转。
不说别的，华国油画家被这么多法国、欧洲的主流媒体、刊物提及，就是一个挺难得的事情了。
《燕明园小街》的权威估值，也为《盖亚》的价格之争打上句点。
到这个时候，林海文的炮蚊团全微博开炮都没人敢站出来拦了，蚊群肆虐啊。
乐军更是惶惶如丧家犬，他那么些文章、接受的采访，一字一句都是删不掉的，天天都有人在他博客下面骂，硬生生把他一个资深艺术博客给骂的弃用博客。
如果到这里为止，林海文回国也许就是一片歌舞升平，当初骂过他的，如今都沉默了。《新文化报》这种撑他的，自然是加码帮他吹，牛逼啊。
但平静没有持续几天。
“艺术之争，还是意气之争？林海文国外大战抽象派！”
“豪言塞&#183;汤伯利是堕落者，抽象派是唯心的疯子，林海文Facebook大发飙。”
“林海文骂战再升级，直言知名青年荷兰画家的抽象作品是狗创作的。”
“美国文艺复兴当代第一人阿德里安&#183;戈特利布撑林海文，说抽象派是个谎言。”
到这个时候，不管是林海文的炮蚊团，还是媒体们，其实都已经脱力去站队了——脸都肿了，疼的受不住啊！最后就只剩下实况转播了！
今天又跟谁谁谁对骂了，那人怎么个来头啊。明天又找谁的麻烦啦，那人的画卖过多少钱啊，之类之类的。
炮蚊团的重要团员卖姑娘的小火柴，在自己微博上发了一条“大神，你折腾的不累，我这看着的，跟着跑的，都快累死了。”
“+1”评论的人好几千。
转发的，好几万！

第0402章 弗洛伊德的新作
“哇哦，买了这么多画？”
哲昇、谷萩，还是第一次到敦煌林海文的画室来，倒不是特别来瞻仰一下“网络红人”。主要是谷萩之前拍了一个广告，被欧洲的一个导演看中了，邀她出演一部欧洲电影，是部长片，大概要花费1年多时间，哲昇考虑一下，就在央美办了休学，准备陪她去欧洲，也想要去欧洲学习学习雕塑。这里头也有林海文的缘故，他的很多新闻了，提到了不少类似如巴黎高美、巴黎高装、奥赛美术馆、橘园，甚至还有卢浮宫、蓬皮杜之类的，这些地方，都藏着包括罗丹，乃至米开朗琪罗的雕塑作品。这些都让哲昇心痒难耐，加之他在钱上也没有压力，所以这个决定也不难做。
今天过来是跟林海文问问欧洲的情况的。
结果一进门，就看到了好些还没有拆开的油画，有一些还打着航空公司的签儿，显然是刚刚从欧洲托运来的。
“嗯，欧洲艺术市场买的一些画。”
“难道欧洲没有假货么？你跟捡大白菜一样？”
林海文奇怪地看了哲昇一眼：“怎么可能没有假货，艺术品的假货，国外不会比国内好到哪里去。我们国家的古董字画到处扔、垫桌脚的时候，人家就是造假的老手了。”
谷萩挺赞同的：“之前，美国有一家叫诺德勒的画廊，不就是因为卖假的波洛克画作，结果被人告破产了么？”
“你了解的还挺多的。”
“跟你们这些艺术家打交道，我也得加强学习啊。”
“我是说我都不知道。”
“……”谷萩被噎了一下，看向祁卉：“他平时也这么说话么？如果哲昇也这么有艺术家脾气，我早就甩了他了。”
“女人的豪言壮志啊。”林海文嘀咕了一句，看两个人眼珠子瞪起来，打算驳斥他的时候。迅速拉了哲昇过来说起“正事儿”：“我买的不是知名画家的作品，就是一些二十世纪后半叶的普通画家。”
“啊？你买这些干嘛？没什么收藏价值吧，应该也没有什么艺术价值。”
“也不能那么说，整体水准不高，不妨碍某些部分还是有些价值的。”林海文笑笑。
等林海文略微收拾了一下，他们四个就出门找了间咖啡屋。林海文主讲，把巴黎的事情给哲昇科普了一下：“奥赛美术馆的二层，好像是放了不少名家的雕塑作品。”
“你没有仔细看过？”
“呃，我主要在一楼，三楼的印象派我都去的少，二楼基本上没去过。”
“——好吧。”
……
8月19号，大早上的飞机，林海文送哲昇公母俩去巴黎。哲昇的那辆路虎交给了林海文。说起来他还没有驾照呢，尽管驾驶技术上辈子是很溜的，但这辈子确实还没有考驾照，得找个时间去考一考了。
送完人，他也没有回公司，直接转了个弯找了家茶馆坐了一个小时，等会儿中河台的顾台长飞过来，他正好给接一下。
八省二市联合春节联欢晚会的计划已经递上去了，10个地方轮着主办，第一年就是中河台，顾海燕5月份的时候，兼任了中河宣传部的副部长，级别还是正局。但等于是从广电系统，一跃飞到了更上面的宣传系统，回到了体制的主干上。
盛夏时节，哪怕早上，也是热得很。不过在打着冷气的茶馆，还是喝热茶更舒服一点，一口下去，都能感知到细细密密的汗珠从毛孔里沁出来，让他舒服地想要叹一句。
他登上Facebook，不要问他VPN从哪里来，他的故乡在临川。
搜了一下，看到了一条意料之中的新闻，不觉微微一笑。
这是“伦敦艺术讯息”发布的一条Facebook：
“最近一位女士携带了一幅卢西安&#183;弗洛伊德创作于1979年的作品，来到弗洛伊德艺术基金会要求鉴定，专家们经过严密的坚定，确定其为弗洛伊德的真迹。这幅命名为《德拉克西》的作品，似乎是弗洛伊德难得的一幅，完全出于想象而创作的女性人体作品，而且他为她取名德拉克西——当然，也有可能，德拉克西是弗洛伊德人生某个时刻遇到的一位女性，但她还不为人知。《德拉克西》是一幅典型的弗式作品，充满激情、想象力，对世界拥有独一无二的观察方式。”
配图中，是林海文无比熟悉的画面。
这根本就是他创作的。
过去一个多月，他画了三幅弗洛伊德的作品，只有这一幅《德拉克西》是不存在的，画中的女人是林海文参考了一些在巴黎见到的不同女性的形象创作出来的。当然创作的时候，他沉浸于完善之后的弗洛伊德气泡当中。
画布来源于弗洛伊德同时代画家的作品，铲掉上面的油彩之后，然后使用弗洛伊德惯用的油彩品牌的库存品，在上面重新创作成的——事实上，现在的技术手段，误差在100年以上，弗洛伊德作品跟现代作品，是无法通过碳十四同位素鉴定来区分的。
这跟委拉斯贵支并不一样。
然后他匿名委托了那位女士，让她送到了英国伦敦，弗洛伊德艺术基金会，最权威的，负责鉴定弗洛伊德作品的基金会。之前他得到了对方确认这是真迹的消息，现在在Facebook上看到这一条，等于是又确认了一次。
《德拉克西》能够卖到3000万美金以上的价格，所以说，至少林海文是不会缺钱了——尽管不可能总是出现记录以外的弗洛伊德作品，但偶尔的几幅，是没有问题的，谁能保证生前离群索居的大艺术家，没有创作一些作品，然后把它们赠送给一些人呢？
没人敢断言，哪怕是弗洛伊德的家人。
对于林海文而言，这更是一枚探路石。现在它落到了实处，接下来他要做的，才是他的目的所在。
“霍纳，现在才到你付出代价的时候。”林海文咧咧嘴，瞅了一眼时间，起身结账，去接顾海燕了。
来自洛城的天航航班，在首都机场缓缓降落。

第0403章 机场治恶女
首都机场很大，很豪华，但是接人的地方特别拥塞，都是人头。所以林海文不得不跟个土拨鼠看猛禽一样，迅速转来转去地寻找顾海燕。
但最后还是顾海燕拍他肩膀的时候，他才接到人。
“脖子快断了，居然还没看见您。”
顾海燕虽然位置不低，但不是特别有那种讨人厌的习气，一个人自己提着包就从洛城飞过来了。当然这跟她的级别还没到需要安排保卫人员也有关系，等到了那个阶段，哪怕她不要，也由不得她自己了。
顾海燕笑的很开心：“我站在那里拿了两分钟，就看着你脖子伸的老长，左看看右看看的。”
“……有趣吧？”
“很有趣。”顾海燕还是一幅忍俊不禁的样子。
林海文也没办法，这是领导，总不能把她嘴塞住。
从她手里接过行李，带着她出门，顺便给傅成打个电话，让他开车过来，出站口肯定是不许停车的。
“哎呦喂。”
林海文脚踝突然被狠狠撞了一下，他估计肯定得紫了。后面一个女人，推着行李车，上面三四个大行李箱，林海文看着还是驴牌的，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一边走，一边打电话：“哎哎哎，我到了，小马，你过来吧，4号口啊，还能是哪里？”
撞上林海文的时候，她还惊叫了一声，赶紧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行李。
瞅了瞅林海文跟顾海燕，那眼神里头的意思，大概是怪他们挡了她的路。手里电话都没停，就是声音低了点：“没事没事，撞了个东西，走路不长眼睛的。”
啊咧？
撞了个东西？不长眼睛？
林海文痛的龇牙咧嘴的，他看了眼顾海燕：“你走远一点。”
顾海燕眼珠子瞪了一下，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真就往边上走了七八米，跟林海文隔着两三波人。
林海文看她走开，笑了笑，走到那个打电话的女人边上，大吼了一声：“一个钟2000，别特么讨价还价了。”
整一块地方都肃静了，顾海燕差点没笑出声来，赶紧捂住嘴。
那个打电话的女人，一脸懵逼，可能是脑子肥油太多，一下子反应不过来，还是电话那边的人，喂喂喂了好几句，她才抽了一下，怒气值开始积累。
恶人值+200，来自洛城市周文霞。
“特么的你撞到老子了，知道不知道？”
“撞到了老子你要道歉，知道不知道？”
“有没有教养的？你妈怎么教你的？”
“瞧瞧你穿的人模狗样的，怎么不做人事啊？”
“一身横肉，堵住良心了？”
“卧了个槽，靠近你都闻着一股膻味儿，这是良心坏掉的味道啊？”
这一波连击，显然是女人没有见识过的。
“你，你——”
“我我我，我什么我？”
这会儿国内机场的安保是很严格的，两人一争，很快就有安保人员过来了。
“怎么回事啊？”
“就这个臭女人——”
“咳，说话文明点。”
“……好吧，这个携带着难闻之味的女士，推着行李箱撞了俺一下，没道歉还口出不逊，俺准备替她妈，呃，替她的母亲教教她做人。”林海文大概大概地说了一下：“你说说，俺们乡下人第一次来京城，就遇见这种人，太丧气了。”
安保看了看林海文，手里就拎着顾海燕的小行李包，实在看不太出来是个第一次来京城的“俺”。
“是这样么？”他问了那个女人，还挺讲道理，不偏听偏信。林海文心里想着，这个破保安，讲什么道理，应该把那个女人利利落落地批评一顿，责令她道歉才是。
女人这会儿缓过来了，张口就要骂：“你个小——”
啪。
林海文手上一个空咖啡杯甩她脸上了。
“特么敢不文明？”林海文瞅了一眼安保人员，挪了两步，让他待在他跟女人中间的地方：“同志，这种人，俺们那都是直接关个十天八天的，你们京城是不是直接拖出去枪毙了？”
安保人员看女人都快疯了，赶紧瞪了林海文一眼。
“行了，干什么呢。”
被凶了一下，林海文只好自己把咖啡杯捡起来，嘀嘀咕咕的：“京城的公安欺负俺们乡下来的好人家，保护恶霸黑势力。”
安保人员觉得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边上都有人在拿手机拍了，他也不敢干嘛：“一点小事，怎么就不依不饶的呢，得了得了，都歇了吧，赶紧走吧。”
“哎，凭什么呀？你瞧瞧我这脚踝，都紫了，她必须带我去医院，噢，俺，忘了。”
……忘了？
深吸了一口气，安保人员特严肃：“那我喊机场公安来。”
对面那女人，看着有人拍，也有点不安的样子。
“你，不就是想要讹钱么？说，你要多少？”
“你知道这是哪里么？京城！一碗面都要三百块的。去趟医院不得5000起步么？还有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青春损失费——反正起码得10000吧？”
“你穷疯了吧？”
“俺们家是挺穷的，到京城来的机票，攒了五十年，本来是来看伟大领袖的，现在只好看看升旗了。”
“……”女人脑子已经不太对了，唰唰唰地从包里掏出钱夹子：“1000块，爱要不要。”
“要啊，为啥不要。”在她摔钱之前，林海文以伤脚为圆心，以一跨步为半径，转了180度，一把把钱抓了过来：“这样俺回家的机票就够了，不用攒钱了。”
女人傻眼了一阵，狠狠地瞪了林海文一眼，估计她内心深处是要记住这张脸，然后找机会报复回来。
林海文弹了弹1000块钱，笑眯眯地跟安保人员道别。
人一脸狐疑：“你该不是碰瓷的吧？”
“你傻呀，她要不是真碰了我，她能认么？瞧她一脸横肉的，能被人讹诈？”
“呵，你说活这就挺溜啊？不俺们了？”
“与时俱进啊，到京城了，就得说标准普通话。”林海文点了点他，走了。顾海燕笑的不行，走到门前才跟他又碰一块，傅成停在那儿，一直在被人赶。林海文咧咧嘴，赶紧上车。脚踝上还真挺疼的：“倒霉。”
“哈哈，你干嘛呀，这么有心情？”顾海燕坐后面问他。
“还真是心情好。”林海文让傅成给看了一下，说是不会肿，回去涂点活络油就成了：“那人跟你一个航班啊。”
“啊，没注意。”
呃，洛城的人啊。
“我看她挺怕人拍的，搞不好还是你什么同事，或者是他们家人什么的，一身名牌，不太干净估计。”
“你以为谁都是你啊，这么大名气，一点也不注意形象。”
“形象能当口气撒了么？不冲她发一顿火，我得吃多大亏啊。”
“……那真是很大了。”

第0404章 科隆迪亚之死
把顾海燕送到中河省驻京办的联系酒店，林海文也没多留，刚才在车上，他们俩就说了一下。中河台主办，他们出力自然就要多一点，不过今年是第一届，所以其实各方都在用劲。更高的层面，甚至顾海燕都够不上，得是她的顶头上司郝孟呈来运作。
顾海燕这次到京城来，主要是见见广电委员会一个专委会的几位委员，都是各种关系联系上的，她过来请一顿饭，表达一下诚意。
林海文就不出席了。
他还不知道里头是不是有他的仇人呢。
毕竟仇人多。
如果顾海燕那头有用得上，他再出面也不迟。这么大的项目，他的影响力还是很局限的，够不到。
顾海燕在京城待了三天，也没用上林海文，就飞回洛城了。
林海文没去送她，驻京办那头反正有人愿意去显示一下存在感的。顾海燕在中河，那也是热门红人。几部电视剧，两届春晚，一个《国宝档案》，一个《舌尖上的华国》彻底打响了中河台的名气，他们上半年的稀缺广告资源的招商翻了十几倍不止，达到近25亿。
《国宝档案》冠名、黄金独播剧场冠名，以及《远方的家》之百山百川节目冠名和赞助，都是亿级的，尤其是林海文的这个新节目《远方的家》，尽管是第一季，某运动品牌、运动饮料品牌、汽车品牌联合赞助超过5亿级数。把中河台的单个项目广告纪录，推高到一个仰不可及的位置。
尤其现在，八省二市联办春晚的项目，也是中河的头等大事，要知道这个八省二市里头，可是有海城、天南这种政治地位更高的直辖市，也有胶东、阳江这种更发达的省份，结果第一届让中河拿到了主办。
林海文的因素固然有，但中河台和顾海燕过去两年展现的能力，绝对也是重要因素。
委拉斯贵支这幅《纺织女》已经基本上完成了，当初他刚刚得到委拉斯贵支的印记、伦勃朗的光感秘册，悬浮球发生大变化，才决定画一幅委拉斯贵支的代表作，来验证一下悬浮球气泡的意义。但没有想到，这幅画没有完成，倒是先在弗洛伊德作品上用了。
……
英国伦敦，弗洛伊德艺术基金会的地盘上，一个男人抱着画，后面还跟着两个保镖似的人物。
基金会的人也都看惯了，尤其是弗洛伊德过世后这几年，作品涨的厉害，原本他保持着在世画家的拍卖价格纪录，大约是3500万美金。可他一旦过世，这个价格就飙升到过亿。这就是在世和不在世的差别，哪怕弗洛伊德当时已经是88岁、垂垂老矣，不太画的动的人了。
艺术市场制造了这样一个固化的升级阶梯。
实际上，对于大部分正常的画家，一旦到了年纪，很难再有足以影响市场价格的作品量了。存世500幅，跟存世550幅，有什么差别么？
“你好先生，请问您是要鉴定卢西安&#183;弗洛伊德的作品么？”
工作人员拿了一本登记册，上面有十来个记录，还都是最近的。其实基金会的主要工作不是鉴定。弗洛伊德画作的收藏、研究、展览等等，才是他们的正职。
“是的。”男人登记了一下，落款是莎士比亚。
“你需要缴纳1000英镑，如果初步鉴定结果为真迹，还需要缴纳5000英镑的进一步鉴定费用，可以么？”
“我知道。”
工作人员松了口气，有些人自认拥有一幅数千万的弗洛伊德作品，却觉得这点鉴定费是巨额的，完全不愿意。
约定了一下时间，交了钱，“莎士比亚”又带着人走了。
“怎么了？又有弗洛伊德作品了？”另一个工作人员凑过来：“莎士比亚？哈哈哈，如果是我，我宁愿写哈姆雷特。”
登记不用实名，这是潜规则，现在可不是个太平世界。
“还不是那幅《德拉克西》的缘故，现在估计人人都觉得自己手上的东西可能是真迹。”工作人员咧咧嘴：“但除了《德拉克西》，至今也没有发现第二幅。弗洛伊德本来就是个孤僻的人，现在教授们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德拉克西》这么一幅画，要是再出现一幅，那简直就要重新研究弗洛伊德的人际关系了。”
过了三天，莎士比亚带着画又来了。
基金会的一个研究员布朗接待了他，话不多，直接打开了画，不过看到了第一眼，他就笑了：“哈。”
“先生，如果你是从科隆迪亚画廊得到的这幅作品，那么它就是真迹。如果不是，我必须抱歉地告诉你，它是假的。”
“为什么？”
“因为我们鉴定过一幅同样的作品，哇哦，这幅作品画的真好，那一幅来自科隆迪亚，你知道的，他们是卖出弗洛伊德画作最多的画廊。老霍纳曾经从别人手中买到了不少弗洛伊德作品，都是真的。”布朗低着头看了一眼：“这幅作品应该叫《两棵树》，创作于1977年。我不得不说，你这幅作品，真的特别像，天哪，我简直分辨不出来它假在哪里？”
布朗的声音越来越低，他用了放大镜，开始仔仔细细地看。
油画的画法更加明显，因为油彩画笔的纹路是清晰的。不像是国画那样，讲起画法来，大家都一头雾水。
布朗看了很久，没有从这些技法里头，找到哪怕一丝不符合之处——一幅典型的、甚至是完美的《两棵树》。
“上帝啊。”
“所以，你断定它是假的么？”
“能说说你是怎么得到它的么？”
“我不知道，这是我的委托人委托我送来鉴定的，他应该收藏了不短时间了。”
布朗从没有对这种匿名形式这么痛恨过。莎士比亚的名字是假的，而他背后还站着一个没有名字的委托人，甚至没有性别、没有年龄，没有国籍……好吧，就这么丢了幅可能引发巨大波澜的作品下来。
布朗咬了咬牙齿：“我们必须花费更多的时间，可能要耽误一些日子。”
莎士比亚耸了一下肩膀：“我是收费的，无所谓。”
“……好吧。”
一幅真迹的断定，绝对不是简单的事情，尤其是这还涉及到推翻另一幅作品。布朗需要先召集大量的基金会内外的专家，然后还要动用一些仪器，比如特殊光线的扫描成像——油画家的一些特殊手法，往往会在成像中纤毫毕露。
“布朗，你是说你捡到了一幅可能是真迹的《两棵树》？”
“是的，非常像。”
“哈哈，难道不是卡地亚当代艺术基金会的人送来的么？”科隆迪亚的那幅《两棵树》，就是被这家顶级基金会买下的，9年前花费了近1000万美金，现在估值已经超过6000万美金——这不是弗洛伊德代表性名作，价值大约只有他代表作的二分之一到三分之一。
“波德，我没有在开玩笑，那真是一幅特别的，典型的，完全符合弗洛伊德风格的作品。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么？科隆迪亚在造假！又一个诺德勒？”
“……上帝。”

第0405章 科隆迪亚之死续
当莎士比亚第三次拿着《两棵树》来到弗洛伊德艺术基金会的时候，布朗、波德，还有6位来自皇家艺术学院、泰特、国家艺廊的专家，这几乎云集了整个英国对弗洛伊德这位出生在柏林，但终于英国的大英骄子的权威研究者——哪怕《德拉克西》出现的时候，也没有如此巨大的排场。
毕竟，这涉及一家全世界知名的画廊的诚信，谁都知道，一旦《两棵树》被认为是真迹，除非弗洛伊德画了两幅同样的作品，不然科隆迪亚出售的那些弗洛伊德作品，将全部受到质疑。这涉及数家顶级艺术基金、美术博物馆、拥有巨大影响力的私人藏家。
那将是震惊艺术届的巨大丑闻。
影响力至少会与诺德勒画廊的造假丑闻并驾齐驱。
专家们围着这幅画，看了足足三个小时，他们使用了放大镜，逐寸逐寸地研究了这幅画。使用了强光电筒，从前后照彻过。再加上鼻子、指尖。
但，一切的迹象，都证明，这是弗洛伊德的作品。
甚至以为对画布有所研究的人，都不得不承认，这幅画使用的画布，也是弗洛伊德曾经使用过的——虽然这一点无法证明什么，毕竟，弗洛伊德离现在太近了，有很多人都使用过跟他一样的画布。然而至少，他们无法在这一点上来一个一票否决。
是的，现在，他们大部分人都希望这是假的。
然而林海文的这幅作品，是比真的还要更加真的作品。
通常鉴定专家要确定这是某一位艺术家的真迹，必然要从他们总结的若干条规律来确定，从油画上来看，用色、结构、技法、独有的小手法等等，当然一部分油画还有落款——《两棵树》就有落款，但显然，进入气泡状态的林海文，就是弗洛伊德再生，落款真的不能再真了。
林海文在画画的时候，有意遵循了绝大部分鉴定条款，这其实等于是弗洛伊德按照鉴定家的标准来重新创作了《两棵树》。如此一来，相对于原作，他在这群鉴定专家的眼里，当然就更像是真的。毕竟，弗洛伊德真正创作自己作品的时候，不可能去遵循所谓的条条款款，或者说，这些总结出来的条条款款，也不可能对弗洛伊德每一幅画都十足十的有效——那就不是艺术家了，而是印刷工。
很多时候，专家们进行鉴定，必须牵强附会——在大部分符合的时候，其它若干条就要求不那么高了。
而林海文这一幅《两棵树》，则像是给快饿死的人递上了面包，几乎所有主要依据，都完全贴合。
“它有点新？”
“30多年，如果保存良好，这并不是问题。”
“……好吧。”
波德，泰特美术馆的教授，吸了一口气，看向自己的同行们：“现在我们必须做决定，是拒绝这幅画的鉴定工作。还是确定它，是一幅典型的、完全成熟的弗洛伊德真作。而科隆迪亚卖出的那一幅，则在若干不起眼的方面上，有些疑问。”
沉默，长久的沉默。
布朗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嘶哑了：“有没有可能弗洛伊德真的画了两幅？”
“从未有过前例，而且以弗洛伊德的习惯，也绝不会这么做。”
一位如此讲究自我、个性的艺术巨匠，重复自己的工作？太难以置信了。
“如果拒绝的话，他也完全可以去找其他机构，哪怕权威性不足。最终舆论也好，市场也好，甚至法庭也好，还是会逼我们出面，我们总不能一直顽固抵抗。这会让大家怀疑我们是否掺和了利益。”一位基金会的专家摇摇头：“我们应当勇敢地面对这一切。”
这种说一句，沉默半个小时的状况，一直延续到了很晚。
莎士比亚在这间特殊的鉴定室的外头，看着他们如此艰难的样子，心里微微颤抖——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就是数千万美金。虽然这不是他们公司经手的最具价值的艺术品，但无论如何，数千万美金被捧来捧去，还是很刺激。
终于，专家们开始退出来，莎士比亚的眼神透过玻璃，看着工作人员越发小心翼翼地收起这幅作品，然后重新交还到他的手上。
布朗的声音，因为长久的工作，有些不稳定：“莎士比亚先生，您委托人的这幅《两棵树》，我们基本认为是真迹。在最终确认之后，我们希望能够举办一个发布会，来纠正我们此前的错误，同时告诉公众。弗洛伊德的《两棵树》，在您的手上，不知道您是否能够配合？或者，最好是您的委托人能够出席？”
“抱歉，我的委托人不愿意为人所知，我可以配合。”
“好吧。”
被确认真迹的消息，很快传回到林海文的耳朵里，他笑了笑，手上的画笔都没有停。
艺术基金会的动作很快，在基本确认之后，又进行了一些技术鉴定，当然，一切都是真的。完全确认之后，他们迅速在伦敦举办了新闻发布会，布朗作为发言人，宣读了他们的声明。
他们在声明中，确认委托人手上的《两棵树》，是毫无疑问的弗洛伊德真迹。而科隆迪亚曾经的那一幅，他们也无法判断那是否是弗洛伊德的伪作，所以他们将会撤回之前的鉴定报告，退还给科隆迪亚鉴定费用。
尽管他们措辞如此。
但媒体还是以“弗洛伊德同名真迹出世，科隆迪亚涉嫌伪造作品”的标题，报道了这件事情。
艺术类权威媒体《艺术时代》则把科隆迪亚卖出的13幅弗洛伊德画作的经纬给盘点了一通，发现其中的《两棵树》《红衣的沙发女郎》《流浪的黑人》等5幅，是没有明确来源的。老霍纳的公开言论也好，各类佐证也好，都没有说它们是从哪里获得的。相较于其它一些，从弗洛伊德本人、弗洛伊德的经纪人，艺术展览等明确渠道，这5幅显得尤为可疑。
或许它们确有来源，老霍纳出于这样那样的原因，或者压根是没有想到，总之他没有透露，就死了。
其实若非如此，林海文也不会选择它们。
“除非这些画作之前的拥有者，能够站出来提供证据，否则科隆迪亚将背负无法解释的嫌疑，从而彻底摧毁这家老牌画廊的声誉，乃至财务状况——一旦它需要面临诉讼的话。”
科隆迪亚迅速召开了发布会，霍纳跟泰德，声色俱厉地否认了一切指控。

第0406章 科隆迪亚之死·终
常硕在巴黎自己的公寓里，看到了科隆迪亚画廊的发布会片段。
“……我们拥有弗洛伊德的大量真迹，而且在出售作品时，它们也得到了弗洛伊德艺术基金的确认。这一切都足以证明，我们所出售的，都是真正的弗洛伊德作品。我们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幅《两棵树》，甚至还有之前的《德拉克西》，它们出现的如此诡异莫测，让人不得不怀疑，是否有人掌握了伪造弗洛伊德作品的技术，我们将提请伦敦警方介入调查，那些站在幕后的人，必须要被揪出来。”
“所以，你们认为，有人伪造了弗洛伊德的作品，并且通过了权威艺术基金会的鉴定，甚至将你们所谓的‘真作’的鉴定报告推翻了？你们是在质疑弗洛伊德艺术基金会的专业，甚至是认为他们有犯罪行为？”一个英国记者问题非常尖锐。
泰德也是老司机，开车很稳。
“我们没有那么说，事实上，基金会也没有说我们售出的作品是伪作。”
“但他们确认伦敦那幅《两棵树》是真迹。而弗洛伊德从未创作过两幅一模一样的作品，事实上，那也不太可能，毕竟，两幅画实在是太像了，几乎一模一样。”记者追问。
“所以我们希望警方介入。”
记者都笑了：“你知道这不可能，警方也好，法庭也好，最终都需要采信弗洛伊德艺术基金会的鉴定结论。就算那幅画的收藏家无法说明来源，那又如何？当然，他也许涉及了另一宗犯罪，但跟科隆迪亚受到的质疑，毫无关系。”
泰德脑门的青筋直跳，是的，弗洛伊德艺术基金会的结论是个关键。
法庭、警方、海关等等，所有公权机关，在涉及艺术品真假时，也只有采信权威机构的结论——可惜的是，弗洛伊德艺术基金会就是鉴定他作品的最权威机构。事实上，哪怕是假的，除非假到离谱，可以有确定证据推翻的，只要基金会说是真的，那它就是真的。这就是艺术品鉴定的现状，基金会通过声誉、广泛的组成成员、具有说服力的鉴定报告，来履行这一使命。
“这是一个阴谋，一定是个阴谋，科隆迪亚如此伟大，绝不会出现这样的丑闻，这些作品都是我父亲在三十年前获得的，不可能是伪作。”霍纳咆哮着。
常硕看着泰德的窘迫和暴跳如雷的霍纳，摇了摇头，这也许就是科隆迪亚的生死关头了。
想到当初霍纳在媒体前，那么不可一世地踩踏林海文的《大地母神盖亚》，绝对想不到他还会有今天。
他跟林海文拨了个越洋电话。
说起这件事情。
“现在老天爷都站在你那边了，用不着你发作，霍纳都开始遭报应了。可见俗语说老天爷不长眼，是有道理的。”
“……他们那应该是上帝，不是老天爷。上帝是全知全能的，他感受到他品格高尚的子民，也就是我，受了委屈。所以才降下天罚，惩治霍纳那种人。”
“我早就应该知道，每次说你一句，都会成为你自夸的契机。算了，你那幅《纺织女》完成了么？我之前见到了普拉多美术馆的一位副馆长，他很有兴趣看一看你的临摹作品，毕竟，你现在也算是公认的，得到了委拉斯贵支色彩真传的画家了。”常硕顿了顿：“我觉得他们可能会大吃一惊。”
这幅《纺织女》，绝对不只是色彩，他就是另一幅委拉斯贵支创作的《纺织女》。
他们当然会大吃一惊。
挂掉常硕的电话，林海文刷了刷Facebook，果然，到处都是这条新闻了。
博努瓦还在@他：“瞧瞧，遭报应了。”
阿尔图尔、贝尔纳、蒙德里等人，则保持沉默。
事件的另一个当事方卡地亚集团的卡地亚当代艺术基金会，则还没有站出来表态，他们是否会采用法律手段——一旦那么做了，就意味着他们承认手中的作品是赝品。
对一次价值翻了5倍的艺术品投资，卡地亚未必愿意承认。
林海文眯了眯眼睛，这可由不得你们。
意料之中的，若干幅从科隆迪亚手中购买的作品，都被送到了弗洛伊德基金会重新鉴定。而此时，远在美国的一个代理人，声称自己背后的收藏家拥有一幅《红发的沙发女郎》，可能并非伪作，而是真迹。
媒体都打着大灯关注这件事情。
这幅作品被非常配合地送到了伦敦，基金会的布朗、波德等人，开始经历了又一次的挣扎。这回的《沙发女郎》虽然没有那么“弗洛伊德”，但相比较科隆迪亚画廊的那幅，还是更为符合弗洛伊德真迹的特征。
他们不得不第二次宣布，再度收回一份鉴定报告。
这仿佛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收藏《两棵树》的卡地亚，还有收藏《沙发女郎》的洛杉矶盖蒂基金会，也就是盖蒂艺术中心背后的基金会，几乎前后宣布，要求科隆迪亚画廊按照合约，撤销交易，退回款项，并赔付三倍违约金。
然而这并不是终结，抱有疑虑的几位私人藏家，也计划要退还作品。他们援引了弗洛伊德艺术基金会的意见：“我们几乎可以确认，要么这是弗洛伊德一个恶作剧，但毫无证据可以证明这一点。所以最可能是的，确实出现了一位技术高超的模仿者，他能够将弗洛伊德的作品，模仿到可以乱真的程度。而且在时间上，他至少在10年之前，也就是霍纳先生出售这些画之前。
因为我们此前犯的错误，我们认为霍纳先生可能被人欺骗了，一些人将来历不明的作品，卖给了收集弗洛伊德作品的霍纳先生——以至于这些作品的真迹，都被当做仿品对待了，这也可以说明，为什么科隆迪亚的一些卖品始终没有明确来历。这也许是油画艺术史上，最匪夷所思，但也最成功的一次造假行为。
基于此，我们初步将收回科隆迪亚画廊所有无法确认来历的5幅弗式作品的鉴定书，而且警示市场，其余作品的真实性，也许也存在问题。”
科隆迪亚完了！
所有艺术圈的明白人，都给它盖上一个戳！巨额的损失是一个原因，但还不是最重要的。科隆迪亚损失的是一间画廊赖以为生的根本——专业和诚信。没有人相信它了，要知道权威画廊出品等于真迹，是个约定俗成的事情。现在科隆迪亚失去了这一点，这意味着不论是画家还是买家，都会放弃科隆画廊了。
霍纳成日在媒体上叫嚣有阴谋，辱骂那些购买者是蠢货、落井下石。
但科隆迪亚画廊的结局已经注定。
它将死去！

第0407章 《盖亚》再上拍
“600万购买林海文《大地母神盖亚》的巴黎画廊面临破产危机。”
“巴黎知名画廊涉嫌售假，其拥有者曾拍下林海文画作。”
大家完全没有想到，林海文巴黎行这部连续剧，还有还有番外跟续集啊。在煎鱼一样翻来覆去的剧情，告一段落之后。居然这么快就爆出来，这间画廊已经快倒了。
“卧槽，一定是大神奶了它一口，毒死它了。”
“敢得罪大神，不知道大神自带诅咒光环么？”
“这个，这个事情，不至于吧，就踩了一脚，结果半个世纪的老牌画廊就倒了？有没人能够科普一下情况啊，不然我就真的认为是林大神奶死的了。”
还是有了解情况的业内人的。
“跟大神没什么关系，这间画廊是卖一个英国名画家的作品出头的。结果呢，最近接二连三地出现了他们卖出的一些作品的真迹——不知道真真假假。反正负责鉴定这个画家作品的机构，认定后来出现的才是真的。那些买了假画的当然不肯了，都是有钱有势的，起诉这间画廊要求违约赔偿。另外一些不敢确定自己手上是真是假的，也要求退货。这差不多就是几亿美金的事情了，另外声誉坏了，画廊肯定是经营不下去了。这才要倒闭的。”
“噢，原来是这样，大神这一口奶到了死穴上啊。”
“……都说了跟大神没关系啊。”
“让你看出来了，还是大神么？”
弗洛伊德的华国画家里头，还是有一些声誉的。华国开放之后，当初画苏俄写实的人，被西方各种新起来的主义给冲击了一下。弗洛伊德作为当时西方最知名的画家之一，而且他坚持表现主义，一方面在具象上还是有可观性，另一方面就讲究内心想法。所以比较符合当时讲究写实，又“情窦”初开的华国画家的想法。
所以其实跟常硕差不多年纪，甚至比他还要年轻一点的华国画家里，走弗洛伊德路子，而且走的不错的，还是有几个，其中林海文熟悉的，付远的大弟子司蔚、天南美院的汤云华，都算是里头的代表人物。在国内，跟常硕的西方画派理念更靠近一点。这也是为什么司蔚不站在付远跟涂刚那边，付远也对他没要求的原因。
也因此，科隆迪亚画廊的风波，在业内的影响力很大。
司蔚特意来造访林海文。
一眼看到了林海文那幅《纺织女》，惊的眼珠子，跟一个在篮筐上转了十圈的篮球一样，还好进去了，没掉出来。
“这幅画，我在普拉多看过真迹的。这，除了鲜艳一点，根本就没有差别啊。”
作为名家，司蔚看画跟一般观众不一样，不是说随便看看像不像的，他说的，自然是这幅画方方面面都跟真迹相差无几。
这幅画还没有干透，所以林海文都没有放进藏画室。
“临摹啊，怎么能不像？”
“呼，这才叫临摹啊，都跟画家复生一样了。”司蔚摇摇头：“弗洛伊德的那些假画，说不定就是你这么一个人画的。”
“嗯？”
“我去美国参加画展的时候，参观过盖蒂艺术中心，那幅《沙发女郎》我还看了好多次，完全是弗洛伊德真迹啊。结果居然是假的，那人仿弗洛伊德的水准，一定有你临摹委拉斯贵支的水准了，不然不可能骗过那么多人，连盖蒂这种大美术馆都中招。”司蔚一阵感叹：“这也太可怕了，他要是不收手，岂不是可以把弗式作品都仿一遍？几千万就下袋了。”
“哪儿那么容易，我在欧洲也临过不少弗式作品的，连科隆迪亚收藏的那几幅我都没错过。大部分他的作品都是来历清晰的，怎么可能突然从别的地方冒出来？”
司蔚点点头：“我准备去欧洲一趟，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看到那三幅画的真迹了。”
他说的显然是《德拉克西》《两棵树》和《沙发女郎》，《德拉克西》出现了之后，那个女人又消失掉了。莎士比亚手里的《两棵树》，以及美国代理人手的《沙发女郎》，则都还在伦敦。
林海文没有跟司蔚说这些。
他就该不知道啊。
司蔚倒是说走就走，他直飞伦敦，待了几天，没机会看到真迹。结果听说巴黎有一场科隆迪亚画廊藏品的拍卖会，包括委拉斯贵支的《红衣的腓力四世》等名作，没有弗洛伊德的作品。林海文的《大地母神盖亚》，也因此在短短时间内连续上拍。
这一次的底价提高了一倍，可能也是科隆迪亚的底线，60万欧元。
司蔚就飞巴黎去凑热闹。正在巴黎的哲昇和谷萩，托了哲昇身价不菲的福，也弄了个位置进去。
哲昇特别有心情地全程跟林海文私聊直播。
“62了，68了，70了，哎哎哎，没动静了，你这贬值的太快了——卧槽！”
“怎么了？”
“那个地中海，刚才一直没声儿，居然一下喊了个90万！疯了吧？”
没等林海文回他，他又继续发过来了。
“100、104、112！疯了，感情刚才那帮人都是小打小闹的前奏啊，大手还在后面？”
林海文其实知道《盖亚》要上拍，就知道它的价格还是会涨一点的，毕竟经历了霍纳和科隆迪亚画廊这么一遭，让《盖亚》的名气是翻了好几个跟头，基本算是林海文的知名代表作了——虽然他也就这么一幅卖出来的。
“120万了！没人了，没人了，呼——”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的画能卖高点，虽然我是捞不着，不过一高兴，回来也能请你多吃两个羊肉串儿啊。”
“我心脏病都快犯了，这特么就900万人民币了？疯了吧？”
疯了吧？
《大地母神盖亚》二拍价格传回华国，这么问的不是一个两个。
付远都给司蔚打了电话：“这个价，真的？”
“真的，人家没有请代理人，波士顿的一家艺术基金拍下来的，说不定就要捐给波士顿美术馆呢。”
“波美啊……那还是关系户啊。”
“嗤，老师，这算得上是关系户么？人基金会捐给谁还不一定呢，什么时候捐就更不一定了。”
“啊，看不懂了，看不懂了，他才20岁，以后这个价格，不长了么？”
“美国那个阿德里安，画文艺复兴风格的，人早就破1000万人民币了，不也就三十多么？现在艺术家在世的纪录，里希特的那幅，都卖到2亿多了。且有空间涨呢。”
“可是，他是咱们华……”
这些私下的讨论，一直持续到西班牙塞维利亚的弗拉格美术馆，宣布以85万欧元，将《燕明园小街》卖给了同一家艺术基金。
弗拉格博士说：“我们依然对林海文的作品极为欣赏，之所以出售这幅优秀作品，是出于丰富馆藏，以及支持更多的西班牙青年画家的目的。”
85万的价格，比《盖亚》第一次拍还要低5万，这让不少人松了一口气。
当然，也让一些人动了心思。

第0408章 飞鱼直播
“你都不知道，他那幅画值85万欧元，也就是600万人民币。”
“你们只需要100万，就够了哎。再讲了，不要说这幅画那幅画了，他就是不会画画，也是好几个亿身家的，只要指甲缝里透一点出来，你们的困难不都解决了？小孩以后也可以有更好的康复环境。”
“可是，可是这个事情，我良心上怎么过得去。”
“这跟良心有什么关系？又没让你们去杀人放火什么的，也没让你们泼脏水污蔑他，就是把你们的遭遇跟大家说说，哭几声。就这么点动作，至少不说别的，我们这边5万块，你是落袋为安的，怕什么？”
在距离京城一千多公里外的小城蓝江，独立媒体人、社会活动人士尹敏，正在试图说服眼前的一对夫妻。
夫妻俩都有点沧桑衰老，显然生活不太如意。
小桌上上放着5叠纸钞，红艳艳的，非常有吸引力——全华国，也没有比它们更有吸引力的东西了呀，除非是更多的钞票。
尹敏看着他们俩瞅着钱的目光，扯了扯嘴角。
……
巴黎的科隆迪亚画廊麻烦缠身，官司，解约、交易额一落千丈，甚至都不得不拍卖藏品。常硕和林海文所在的布罗画廊，也是趁机签了两个挺有潜力的画家，市价也都在10万欧元以上，算是小有名气。
林海文回国后，将包括《石榴花》，两幅人体，一幅《圣心教堂》一共4幅，也交给了吉夫&#183;布罗。按照约定，他还有2幅作品需要在年底交给画廊，不过今年画廊不会出手他的作品，主要是安排一些展览。
作为一个背债的画家，林海文画画的时候，感觉也挺新奇的。
他在画室里头不知春秋，微博上，他两幅画拍出几百万的热闹里头，还夹着一段视频，也小小的点燃了一下热度。
在首都机场，他跟红衣女周文霞的遭遇，意料之中地被人放上网了。别说他本来就有名，就是个无名之人，现在好事者那么多，也得给他挂上网去。这帮人明明是自己的一股虚荣思想，看到自己上传的视频能够引爆热点，那种滋味，必然是爽爆了。可偏偏还要带着一股关注社会事件的自我良好感觉，就很让人讨厌。
“惊爆！林海文在首都机场被行李女撞到，装外地人索要1000块。”
这是最早传出来的一个号的配文。
林海文还是被牛云霞提醒了一下，等他看到的时候，已经很多人关注了，下面评论都好几大千：
“大神果然是骨骼清奇。”
“哈哈，俺们那儿都是关起来，你们京城是不是都直接拖出枪毙啊？”
“视频不前不后的，大神虽然脾气大，但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指定是那个女的撞了人还不道歉呗。这种人最恶心了，感觉全世界都欠他们的，碰了人、踩了人，撞了人，一个屁都不放，就那么走了。”
“楼上的，这还算是好的呢。我上回在街上，后面一个男人踩了我一脚，什么都不说就想走。我让他道歉，他还说什么他又不是故意的，说我小气吧啦斤斤计较，后来都扯到我做人失败了。气炸了我都快。”
“那他道歉了么？”
“没有啊！我趁他不注意，踩了回来。”
“……哈哈哈，没打起来么？”
“没，可能是看我块头不小，没敢动手吧。”
视频发布的后续展开，可能是发布者也完全没有想到的。底下各种不文明不礼貌的吐槽，多得要命。各种我脸皮厚、我不要脸、我素质低、我不是好人、我不善良、我没道德，所以就不干人事，不干好事，不道歉，不遵循规则等等等。一点开，光看这条微博下面的评论，真是要对华国社会感到绝望的了。
敦煌的艺人里头，也就贾世凯跟着凑热闹，有一个京城的演员吐槽空气不好，他就转发过来，加上了评论：
“这种雾霾天，你们京城人是不是直接把老天爷拖出去枪毙啊？”
他的粉丝，有外地的，也有京城的，都跟着他玩。
“在我们京城，你这样的都枪毙三五回了。”
“在我们京城，发微博不带自拍，就得直接拖出去枪毙。”
“京城的兄弟们，贾大爷这种贱人，在你们京城是不是都直接拖出去枪毙啊？”
结果一个不小心，这就成了个网络热门词汇。
看到抱怨堵车的，“这么堵，要是在京城，早就把前头的都拖出去枪毙了。”
看到说房价贵的，“太贵了，卖这么贵，要是在京城……早就拿枪对着你，不买就把你拖出去枪毙了。”
大家玩的特开心，最后首都机场方还出来解释了一下，说是林某某跟周某某因周某某推行李时撞击到林某某，从而产生争执。最终在机场工作人员调解之下，周某某自愿赔偿1000元，双方达成和解。最后还抖机灵“俺们首都机场的服务如果不好，可是会被拖出去墙壁的哦。”
网上最近没什么大事儿，大家都指着这个乐呵。
结果直播平台“飞鱼”上，独立媒体人尹敏就点燃了涉及林海文的一个真正的炮仗。
“今天尹敏带大家来到了云北蓝江，为什么会来这里呢？最近网上非常热的一个知名人士，身兼多职的一个人，同时是作家、词曲作者、企业家，当然还有画家。说到这里，大家可能都猜到了，没错，就是《金太狼》《潜伏》的作者林海文。他的一幅画卖出了90万欧元，600多万人民币的事情，大家也从新闻上看到了。那么，其实据尹敏了解，林海文先生画作的第一次交易，其实不是这一次。他有一幅很有名的画作，叫《燕明园小街》，目前估值已经是百万欧元，藏于西班牙的美术馆。那应该才是林海文在画坛出名的开端。
那么说了这么多，我们看看这幅《燕明园小街》的图片啊。大家可以看到，作品的中心是一对母子。尹敏好奇之下，就做了一些调查和了解，哎，发现这里面，还真有一些故事哦。所以今天我特别来到了蓝江，找到了这幅画中的主人公，请他们说说跟这幅画的渊源。”

第0409章 四全其美？
王皓小朋友没有入镜，林海文见过的他妈妈，还有没见过的他爸爸，两个人，看着都很老实，不像是去过京城闯荡几年的人。也可能是王皓的病，让他们过度衰老了。
“当时我们在京大到燕明园的小街上开了个十元店，为小孩筹集治疗的费用，孩子他爸在外面求人借钱，我就在家看着。有时候忙，就得把他用绳子系在凳子上……林，林先生从边上的邻居那里知道了我们家的情况，还过来看过，跟小孩说了几句话，就走了……我们不知道自己被他画了进去，我们那会儿也不知道他是个名人，是个诗人，还是个画家……我们在京城认识的人少，钱筹集的时间花的太多，时间太晚了，孩子没有彻底治疗好，需要做了很多康复治疗，在京城的花费太大，我们就带孩子回蓝江……一直也都没有关注他，知道这位记者找到我们。”
两口子穿着不新不旧的衣服，脸上有点茫呆，微微低头，一点一点地把话给说了。
尹敏在边上瞅了一眼在线人数。
她在飞鱼直播上还是挺有名的，因为跟网红不一样，她做的事满世界找新闻的工作，各种社会现象她都直播过。但一般来说，在线都在3000人左右，高高低低一点，差不太多，算是一个中档位的直播新闻自媒体。
但今天，她扯上了林海文，预热的时候，人数就从1000一直到4000多了，现在都快10000了，而且涨的还是很快。显然，这个直播应该在微博、QQ等社交平台上发酵了。
“那，王大叔、王大嫂，你们说借了不少钱，那现在还清了么？”
说到欠钱，王大嫂的伤心就更真实了，眼泪都下来：“没有呢，还欠了60多万，小孩还要治疗花费。我们也是——不知道怎么办，又不能出去做工做生意，只能在这边做点零散的活。”
接下来，尹敏也带着她的几万支持者，参观了一下王家老宅——他们当年去京城，也是赚了不少的，想的是到老了再回来买套房，老宅就没处理。几十年历史了，确实很破旧，家里因为待得少，也没什么家电，不过有一套之前买的实木家具，花了6万多，很不错的一套东西。尹敏之前来的时候，就让他们搬走放起来，弄了几个塑料板凳放着。
客厅一下就空荡荡起来。
“我们可以看到，这个家庭确实是因为一场病，变得非常困难。这一次过来，我们也和在线众筹网站‘心意’的工作人员一起，为王家发起暖心众筹，大家可以登录心意网站，为王皓家捐助一点心意。”
这次直播，峰值人数高达4万多，是她平时的四倍，关注人数也暴涨了三倍有余，从7000多到突破2万大关，一跃跑到了飞鱼这一类别的前几个里头了。
环球世界新闻网跟进的很快。
“林海文名画《燕明园小街》背后的故事！”
“天价名画背后：一个家庭的艰难岁月”
“暖心众筹，林海文《燕明园小街》画中主角亟待救助。”
一连三条情理俱全的文章，算是牢牢把住这次新闻的风向。林海文这种一直在潮流尖尖上浪，从未下来过的人，自带新闻体质。大量的机构媒体、自媒体，都开始唰唰唰地跟进。
再加上“心意”众筹网站上，一应病历、诊断、手术材料俱全，短短时间达到2万多额度的热度。
乘着他两幅画都突破600万，其中一幅甚至摸高到900万的东风，一下子就成了热门事件。
尹敏的飞鱼直播号后续直播，人数更是暴增到10万级别。
“不回应先，等他们找上来。”林海文手里捏着环球世界新闻网的三篇文章的打印稿，脸上笑容在木谷看来，有点诡异莫测狂霸酷拽，大约是“老子就看你们这帮蟑螂玩意怎么跳。”
这三篇文章，署名都是环新网的记者，但他用中指看过之后，发现竟是尹敏执笔的。
这意味着，尹敏也好，环新网也好，应该是筹备已久。
环新网的易超就《华南周末》发表的评论，被林海文转过来转过来臭骂的微博，还挂着呢。当然不是说私仇的事情，而是屁股位置就决定了，能黑他一把，环新网不会放弃。
而且，明显他们试图扭曲事实——林海文遇见王皓的时候，王家已经筹款差不多了，因为后来他们很快就把店给盘出去，进医院治疗了，这个从众筹网站的手术时间上也能看出来。但直播里头，他们先说了遇见林海文，而且被他画了，然后再说筹钱花了太多时间。似乎是林海文当时坐视他们的困难了，结果耽误了孩子的治疗。
他突然想到了一句老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林海文没有等多久，心意众筹还没到3万，就有一篇评论在微博上被转起来了。
“哪怕众筹能够帮王皓家还掉欠债，其实那已经是很艰难的目标了。但即便达到了，也无法为王皓后续的治疗提供费用和保证，总不能持续进行众筹，我相信大家的关注度肯定不能一直维持的。所以我特别希望能够呼吁一个人，那就是林海文，对林先生来说，为王家提供100万的治疗和康复费用，不会有任何负担。而且说句实在话，《燕明园小街》也算在某种意义上成就了林海文在绘画届的名声，哪怕是支付一点模特费，还一段缘分，应该也不为过。如果林海文愿意慷慨解囊，马上就能挽救一个陷入艰困的家庭。”
下面评论里头，不乏注意到王家夫妻俩的那段话的。
“说真的，当初如果林海文肯伸手，估计小朋友都不会治疗不彻底了。当时他应该也挺有钱了吧？”
“这次是真的了，不管他脾气再大，再不逊，见死不救就太过分了。”
“作为炮蚊团的一员，真心希望@林海文_大神能够帮帮忙。”
京城一个角落，从蓝江飞回的尹敏，跟易超面对而坐。
“他要是真扔出一百万呢？”易超看着尹敏，整个发现、策划、执行、推动，尹敏这个不高的女孩子表现出来的能力，让他叹为观止。
尹敏笑笑：“他要是真扔出一百万来，那我们就积德了呀。我的号养起来了，您的网站也获得了流量，王家解了困，林海文得了名声，四全其美啊，这还不好？”
“……”易超扯了一下嘴角，有点不甘心，半是猜测，又半是期待的：“林海文那个脾气，不一定会认了吧。”

第0410章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
“不捐！”
林海文并没有等，当微博上要求，或者说得好听点，叫呼吁他为王家捐款的声音，越来越响亮，甚至带着他上了热门话题榜的时候，他迅速在微博上回复了俩字，没有解释，没有更多的媒体回应，就俩字，甚至没有配图。
不捐！
一片哗然。
这会儿已经不止是环新网的新闻，各大媒体的官号和电子网站，都在盯着他的微博——几天前《亮剑》终于在京城开播，京城电视台希望他能一起宣传一下，他开始拒绝了，但是于广振打电话来磨他，他最后也就没办法，毕竟还要合作来着，所以就勉强答应了。也因此，在更新“不捐”之前，他最新的一条微博，拥有近8万评论，6万转发的一条微博，其实只有几个字“今天京城开始放《亮剑》了”，连句号都没加。
于广振被气死。
最新刷到“不捐”的记者，不知道是谁。
但是《京城晚报》第一个发出了新闻微博：“林海文回应《燕明园小街》主角捐款们：不捐！”
《京城晚报》开启了刷频节奏。
人大一个工作室的楚薇薇，下午开工前有刷一波微博的习惯，她的界面上并不是什么明星、时尚博主、宠物博主，更多的是新闻媒体，《人民日报》《光明报》这些人民系的媒体少不了。《华南周末》《世界环球》《华南人物》等华南系的媒体也是大头。托林海文的福，《人民文艺》《古诗观止》《诗刊》《新文化报》这一类她也有关注，包括《京城晚报》《江南日报》《天南都市报》之类的日报晚报都市报也有，当然新闻央视、新闻头条之类的大V也在。
这会儿，她界面上，一刷，出来了7、8条新的，全是林海文的消息。
她来不及看，赶紧就往下拉了一下，果然林海文那条“不捐”，就在五分钟前。
“啧。”她眉头一皱。
“怎么了？看到什么新闻，又让你开始忧国忧民了？”曲颖就坐在她对面，她们这个工作室，类似是个创业孵化器，运营一个公众号“寻找”。马上大四的曲颖是老大，楚薇薇是合伙人，另外这个公众号的24%是她的。下头还有两个大二的，新招的三个大一的，平时会做一些社会新闻、校园新闻，在人大也是小有名气。她们当初做《帝王出行图》的专辑，后来还被主流流媒体给抓取了，给她们的公众号带来了第一波关注人群。
自从有了这个公众号，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林海文那句广告语“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或者是楚薇薇的新闻责任感太重，她对好些战乱新闻啊、难民惨剧之类的，特别关注，一关注就现在这个样子，皱眉心情不好。
“咱们老板又闹脾气了。”
“老板？”曲颖一愣：“噢，你说林海文啊？”
“寻找”投资十万，是石啸找上林海文投的，也是因为他出钱，几个人才像模像样的把这个不值钱的号的股份给分了。林海文出钱最多，而且贡献了一句“惊艳”的广告语，分了51，曲颖25，楚薇薇24。所以他就成为“寻找”的老板了。
“老板又咋了？”曲颖凑过来看，好几条新闻上挂的都是林海文的名字。
“林海文明确拒绝捐款，《燕明园小街》主角预计将无法获得足额捐助。”
“不捐！林海文终回应，可是结果并不让网友乐见。”
“抠门，还是不吃慈善绑架？林海文两字回应网友呼吁：‘不捐’”
曲颖翻了好几下，这个事儿她们当然是知道的。曲颖还心痒痒地曾经想要让林海文在她们的小公众号上独家回应呢，可惜被楚薇薇一个白眼打回去了。
“老板真是一如既往地干脆啊，他估计要被骂死了。”曲颖吐吐舌头，伸手去拿鼠标，点开林海文那句。
林海文的微博下面，已经非常久没有出现一边倒骂他的情况了，他把他的一部分粉丝们，也都培训的符合恶人谷标准了。
“慈善绑架，恶不恶心？凭什么大神就得捐啊？那幅画上有他们的脸么？”
那当然是没有的，小小的幅面，放进去一条街，怎么可能看得清脸。
“对啊，骂的人这么起劲，你们去捐啊，一个人100块，1万个人不也100万了？”
“我也是林海文的粉丝，但是拿慈善绑架来说，是不是太过了？大家只是呼吁而已，又没有说他有义务，作为成功人士，而且还这么跟他有缘分，伸个手就能帮人家一辈子的事，有那么难么？”
“得咧，既然如此，大神说了，不捐！已经回答了你的呼吁了，及自己都说他没有义务，你还跳来跳去的干嘛？你这样的粉丝，大神要不起，你得上圣坛上去坐着呀。”
这么一片混乱，楚薇薇还挺意外的：“还以为他要被骂死了呢。”
“骂的人不少啊。”
“……还以为都是呢。”
曲颖摇摇头，坐回自己位置上：“现在反正确的情绪很高昂的，而且林海文的粉丝，各个战斗力爆棚，全都是水里来火里去锻炼出来的，它们在这守着，谁说句话不三思五思的。你去别的微博下面看看，估计真是骂声一片了。”
曲颖说的没错，楚薇薇点开了几家，下头果然是看不见什么支持林海文的。热门评论上，不少长篇大论，振振有词。
“捐或者不捐，这确实是林海文的自由，毕竟他的钱是他自己合法赚取的，当然有支配权。但是他这么做了，就应该承担这么做之后引起的舆论压力。扶贫助弱是我们民族的优良传统，他挑战了这一传统，当然会受到批评。那些说我们管不着别人，正义感爆棚就自己去捐的人，未免有点搞笑了。国家对高收入者征收更高的个税，民众对公众人物有更高的道德要求，这些都是再合理不过的事情。更富有、更有权利、更有影响力的人，本身就承担着不同于一般人的义务和要求。”
“网上还是有人才的。”楚薇薇转电脑给曲颖看了看：“偷换概念玩得很溜。”
“他们恨不得认为，有钱人的钱包都有向他们敞开的义务。公众人物连做梦都得跟他们汇报。林海文捐不捐，那就更是他们管辖内的事情了。”
楚薇薇笑了几声，看了几眼自己手机，最后还是摇摇头。
“不打？”
“他自己总归有数的。”

第0411章 嗯嗯用品
林海文有没有数另说，他看着恶人值哐当哐当地涨，还是比较开心的。
自从回国，再加上科隆迪亚画廊倒塌，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的王霸之气给震住了，导致阿尔图尔都不跟他在Facebook上骂战了，还有蒙德里那些见过面，也都收声。剩下的就是一些远在美国，或者是没什么名气的，反正都没有打交道过的，恶人值少的一笔。
他也没什么动力在脸书上玩了。
恶人值自然就少了下来。
回国这一段，积累了5万出头，一直也没兑换。
这一波，都快要把他的恶人值推高到6万了，他准备60000的时候兑换一下。
楚薇薇没有打电话过来，他倒是意外接到了陆松华的电话。
“海文啊，点点说他看那个小孩子的治疗时间，都两年多，你是什么时候看到他的？不是到我家来的时候？”
“……石啸看的这么细啊？哈哈。”
陆松华挺生气的：“还笑。”
他把石啸的事情说了，作为一个人大文学系的高材生，石啸还是比较有咬文嚼字精神的，涉及林海文的，这么大影响力的新闻。他也看了不少东西，结果一看就看出不对了来了，林海文是大前年才到京城来，进了雨点画室学习，他要不是去过燕明园小街观光——那有个毛线观光的，那就应该是到陆家经过的时候，才有机会碰见王皓的。
这么一算，时间上靠不拢啊。
王皓的诊断离到治疗，有七八个月，林海文至多在最后那段时间才碰见了他们，怎么也不能说他耽误了王皓的治疗时机呀。
而微博上，现在拿来让林海文捐款的理由里头，最名正言顺的一条，就是当初他有机会避免王皓因治疗不彻底留下后遗症的，等于现在林海文应该“将功补过”，甚至是“赎罪”来着。
石啸原来想跟林海文说这个，不过后头还决定告诉陆松华，毕竟林海文的脾气，搞不好就是要跟大家对着干呢，哪怕名声败坏也在所不惜。
“嗯，我有注意到，应该是有人策划这个事情。”
“那你还不赶紧说清楚？”陆松华作为一个德高望重的作家、书法家，但一直以来对林海文的“出格”行为，其实是不太插手的。一来他也不觉得自己有干涉林海文的权力，老人家很有分寸，情同祖孙，不等于他什么事儿都能伸手。第二个，他也看得清林海文的为人，贱是有点贱的，但坏是不坏的，顶多是爱憎分明，不愿意跟很多潜规则妥协。
这一次，他是看着林海文被人攻击做人、品格了，才有点坐不住。
“呦，您别急啊，说说说，我赶紧说。”
陆松华的身体最近一直就不太好，林海文有点怕把他急坏了。
“哎，那是你自己的事儿，不伤心！你这个人，特立独行没问题，甚至倚栏骂街也没问题，狂士嘛，历史上也有。可是被人说人品低劣，那怎么能纵容？你是要青史留名的人，啊，后人读起《明月几时有》，读完‘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结果一看诗人介绍里头，说这个诗人人品不行，那有多难看啊？”
“哈哈哈。”林海文觉得自己要是活的到那个时候，还真可以这么做，哪怕读的人一人一点，有1000万人的话，都有1000万点啊。
“笑，笑，缺心眼。”陆松华挂了电话。
林海文也没辙，看了看恶人值，55000多，估计是到不了了。
兑换！
您获得江湖散人黄河老祖续命八丸。（50000）。
卧槽！
续命药！
卧槽！
50000点！
都没了！
林海文瞅着手上这个八卦瓶，里头滴溜溜地转着一颗丹丸，吃了这颗，转一下八卦瓶，露出下一颗，这算是防止药性干扰，而且还能提示服药顺序。黄河老祖祖千秋给令狐冲吃的续命八丸，在江湖游戏里头，则是江湖散人黄河老祖练出来的——虽然比百草谷的那些神丹妙药逊色一点，但5万的兑换值，也绝对能体现这个药物的贵重程度了。
就是太猛了。
他还指望着弄点神器出来，弄一下尹敏他们呢。
现在，只好安安分分地处理了。
他接受了《新文化报》的采访，点了两点出来：第一点就是石啸说的，他知道的时间，已经是大前年年末，王皓诊断出来，是大前年的春天，说他耽误了治疗，不成立。第二点，当初刚到京城，还没成年的他，其实按照现在的情况，已经算是捐了几十万了。
谈编辑挺艰难地问他，是不是真的捐了这么多？
别是乱说的吧，他们可是华国文化报业集团下属的大报，不能乱来的啊。
“当然是真的！我给他们写了一首歌呀，我的歌，现在外头几十万，叫得到的吧？”
“写歌？”
“对啊，那首歌现在都街知巷闻了，比《最炫民族风》还火呢。”
“噢？”
“不骗你，你发就是了，我还坑你啊？”
“呵呵。”谈编辑想问歌名，但不觉得有点像逼问了，所以就朝边上的江玉使了个眼色。采访前他们有过协商，遇到不好问的，江玉要充分发挥自己女性的优势。
江玉有点困难的样子，咬着牙，轻轻一抖肩膀，翻了个妩媚的白眼：“林先森~~”
噫……
林海文脸上露出了吃饱了的表情：“江记者刚去过湾湾？”
“——人家没有啊，人家就想要问问，你那首歌啊，叫什么名字嘛，你就说说啦，好不好么，嗯~~”江玉坚持着把这一套演完，然后脸色就不太好了。
“哈哈哈。”林海文笑了个倒：“江小姐不适合这个风格啊。那首歌，告诉你们也没关系啊，叫《老公赚钱给老婆花》。”
啊咧？
红过《最炫民族风》？怎么都没听过啊？
“哎。”还是江玉最先反应过来，“是不是那个，什么‘老公赚钱给老婆花，老婆谢谢啦’，啊？”
“对对，你听过啊？你很有品味嘛。”
“我家边上卖……嗯嗯用品的店，放来着。”
尴尬。
在最后的报道里头，是这么呈现的“林海文也曾经写过一首歌，赠送给王家，市价数十万之多。”

第0412章 谈笑取人头
《新文化报》的新闻出街！
它最终也没提《老公赚钱给老婆花》，所以最早找到王家的媒体网站还是环新网，当易超从王皓妈妈的手机里听到这首歌的时候，脸色叫一个五彩斑斓啊。
“这还是林海文亲自唱的？”
“嗯，当时他就拿我手机录的。”王皓妈妈有点神思不属：“这个歌，真的值几十万啊？”
“……当时肯定是没有的，但现在，林海文的一首歌确实是值这么多。”易超心里有话没说的是，还有价无市。
王皓妈妈右手捏着左手的食指：“我，我们这么——”
“王大嫂，你要知道你说出去的话，网上的人，甚至是你身边的人，会说你们什么啊。人言可畏，众口铄金的。”易超并不太担心王家，毕竟5万块，对他们来说已经不少了，而且平息之后，环新网也会再给5万，不过尹敏的手。之前尹敏直播后给环新网独家，环新网出了15万，其中的5万，被尹敏分给了王家——还挺地道的，三成三啊。
“知道，知道……”
歌这事儿也是瞒不住的。还不如捞一笔关注度，所以环新网上了新闻，只是特别强调“当时这首歌并不值钱，林海文也还没有成为今日的金牌词曲圣手，对当时陷入困境的王家来说，并没有实质性意义。”
不过他们这点阴暗心思，完全就被忽略了。
“我的神啊，这首歌居然是大神写的？我必然得去抗议啊。最早听到的时候，是我们家楼下一个杂货店，天天老板娘跑了，老板无心做生意，大甩卖那种。后来这家走了，又来了一个说厂家倒闭要处理的，特么的，倒数3天，足足倒数3个月才走。第三家又是买鞋的，什么牌子都有啊，全都是60块钱一双……愣是换了七八个店，全都用这首歌，我都快有条件反射了，一听到这首歌，就觉得是不是到家了。”
“哈哈哈，居然是大神的作品。”
“林海文这个作曲跨界，真的是不服不行，从主旋律红歌，能一直写到这种歌，这天才是不是太宽了？还有啊，无良环新网，人家说了，遇见这一家的时候，离人诊断出来都几个月了，你特闷暗暗戳戳地抹黑林海文，不怕被告啊？你脖子有央视那么硬么？”
“右右右说得对，烦死了，简直了，我们家边上是个市场，好几家一起放，哎呦喂，那个酸爽。”
除了这些深受其害的，还有人翻了一条微博出来，是几个月前。
网友“桃心洛洛”发的：“今天在公交上笑死我了，后面一个男的手机突然响了，铃声是什么‘老公赚钱给老婆花，老婆谢谢啦’，然后他说了几句就挂了。结果他边上，应该是他老婆，就说他不肯给她买新手机，还让老婆花呢，都是假的。结果男的不服，就开始数他给她买的东西，妈呀，连那什么蛋都说出来了，粉红色那种……最后他老婆甩了他一巴掌，两个人大吵一架，说是要去离婚。结果高潮来了，下一站就是我们这儿的民政局，报站的时候，他们俩终于安静了，大家都看着他们，他们也没肯下去。”
配图是个狂笑的草泥马动图。
这条微博被转发几万遍，桃心洛洛都惊了。
“几万个新通知，吓我一跳，还以为失联二十多年的盖茨爸爸找到我，要来跟我相认了呢。”
这么一首歌，算是把重心给冲的七零八落了。
这首歌甚至冲到了免费下载榜第一去，一时间满华国，不知道有多少人放这首歌。
……
“看来就是这么着了。”易超脸上都有点荒唐，他怎么也没想到，这股劲儿是被一首歌烂大街的口水歌给冲散的。再要形成一股逼林海文捐钱的氛围，那就不太可能了。
尹敏倒是并不贪心：“本来就不可能把他怎么着，时间上放着呢。”
“那也不一定。”易超比尹敏可要资深得多：“耽误治疗这种事，哪怕是最后一个月也可能就耽误在上面了，找几个医学专家，还有的炒呢。”
“真把林海文弄火了，你就不怕他把《华周》那一套用在环新网身上？说实话，我都怕得很呢，要不是我没什么亏心事，估计都不敢找这个点。”
易超笑笑：“我手下没有玩火的，其它的事，最多嘛几个人，走就走了，总不会让我网站都开不下去。”
“呵呵，可以了，不能太贪心，Chess！”
“Chess！你真不愿意到环新来？”
“不必了，我自由惯了。”
……
尹敏和易超，觉得一切都到这里为止了。
林海文却不这么认为，而且在他看来，这件事情不用恶人谷，也没那么难处理，他好歹也是知名社会人物了，头衔一百个多个字的那种。
“那就谢谢李厅了。”
“不用不用，有空林先生一定到云北来做客，让李某尽尽地主之谊。”
“哈哈，一定上门拜访。”
电话那头是云北公安厅的一位副厅长，他是通过谭云秋找到的——谭云秋就是云北人呀，他就顺便问了一嘴，其实没有什么期待，他还是把希望放在云北作协系统里的。结果谭云秋一口就应下了，她还是今年才跟李副厅认识的，《我爱你华国》因为央视那码事，得到了更多的关注，但反而影响力比较小，大家不怎么宣传。
不过这也是相对而言，而且这首歌是太应景了，越唱越红，她的老家云北也邀请她回去唱了一台挺重要的晚会，当时组委会里头负责安保的领导就是李副厅，在后面的晚宴上也在场，结果就这么认识了，算是聊得还可以。
林海文把环新网出15万，尹敏10万，王家5万的事儿，给李副厅说了，他是破案老手，到蓝江找到老部下，派了人过去一诈。王家那两个本来就心里游移不定的，吓得什么都给说了。加上当初那个钱，他们俩也还没敢动，上头易超、尹敏的指纹清清楚楚，堪称人赃并获。
易超也好，尹敏也好，谁都没想到会有公安介入——别说王大嫂夫妻俩，就是他们，都未必能顶住公安啊。
收受钱财、虚构新闻，意图逼捐！
当林海文把这些料丢给《新文化报》谈编辑的时候，他都激动死了。回去倚马千言，写了一篇洋洋洒洒的新闻，揭露了一下直播自媒体、网络新闻媒体这些新媒体的黑暗内幕，算是狠狠黑了一把新媒体：
“为了制造耸人听闻的新闻，没有丝毫的底线和职业道德，收买、捏造、炒作，严重侵犯他人声誉和利益，严重影响新闻媒体的新闻权威和公信力。”
一文出世，全网震动。
飞鱼直播第一个回应，封掉了尹敏的公号，环新网这个不要脸的媒体，死顶着不肯出声。
“江湖追杀令前奏啊，环新网的记者编辑，有毛病的没毛病的，能走的赶紧走，不然我要开杀戒了。”林海文发了最新微博。
易超当天就收到了7份辞呈，都是资深编辑记者。

第0413章 大家快去骂她呀
“你们，到底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这么怕他？”
几个编辑记者相互看看，笑的挺困难，心里想着，你特么洒啊，我能告诉你么？
“易总，我们也不是因为这个，就是想要换个环境，我也有可能就离开京城了，你看我这都三十多了，也买不起房，还是回我们省那边过过平常日子算了。这大京城啊，不是我们这种人待的。”其中一个是真把易超当傻子了。这话他也不能信啊，早不辞晚不辞的，林海文狠话一放出来，你就要回家种红薯了？
但他看这几个老油条，各个是滚刀肉：“你们要辞职我也拦不住，但至少这个月要挺住吧？不然工资我是不会开给你们的。”
“工资我们也不要了，这几年多受您照顾，这个月就当我们给公司帮忙了吧，毕竟同事一场，我们对公司也是很有感情的，这一次辞职，特别难受。呵呵呵。”
呵你妹妹。
这么赶着去投胎啊？
然而这还是第一波，环新网总共只有五十多个人，这里头还有一部分技术人员，采编部分的，其实都是各个地方挖来的业务熟手，不然都撑不起来。
这7个之后，过了半天不到，陆陆续续他又收到5份辞职信。
12，这等于是废掉了差不多一半的业务队伍。
易超万万没有想到，林海文一个追杀令是这么凶猛的。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易超也是对他手下的队伍太过于自信，对华国记者队伍的整体素质太过信任了。
下班的时候，他一脸愤怒地出去。高峰期人还挺多，他进电梯后，前面两个姑娘正在小声嘀咕林海文，其中一个居然没发现自己老板紧贴着站在后面。
“林海文盯上你们了。”
“是啊，人心惶惶的，今天啊，就辞职了12个，都是编辑记者，事儿都没人做了。”
“啧，那你们老板岂不是气死了？”
“他还气？要不是他去捏造新闻，怎么会让人家找上来？再说了，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让公安抓了。要是让我丢了工作，我一姨妈巾PIA死他。”
“噗。”
易超突然有一种脸上被糊住的错觉。
“老公赚钱给老婆花，老婆谢谢啦……”
一个“熟悉”的铃声这会儿突然响起来，属于个大嗓门的、没什么公德心的糙老爷们，跟边上同事挺大声地说话：“闹钟，哎我今天刚换的闹铃。你知道吧，这歌是林海文写的，沾沾喜气。”
“想出名还是想发财啊？跟林海文一样。”
“想有个老婆啊。”
整个电梯里头，全都笑了，只有易超，脸色僵的像是木乃伊。
也不知道是他平时没注意，还是今天的新闻的宣传效果太强。
一路上，他愣是听到仨铃声，一个店，最绝的是小区保安，岗亭里头居然在放这首破歌，他当时就炸了，一通发火，骂人家“外地的瘪三”“乡巴佬”——结果被保安打了，闹到公安上门。
当晚就被人把监控上网了。
“环新网总编辑辱骂小区保安被打”
污言秽语满天飞。
“这种总编辑，怪不得网站会虚构造假，构陷他人。”
“辣鸡。”
“环新网前身不也是华南报业旗下的么？后来才自立门户出来的嘛。”有人翻出历史来了。
华国的新闻媒体没有民营的，必然隶属国家或者各省市。环新网前身也是纸媒，不过他们转型的很彻底，几年前转型之后，从天西省搬到了京城，也从华南报业独立出来，但业务还是受到华南报业指导的，易超就是《华南周末》的前副总编辑调任的，在他手上，环新网发展的还是不错的。
会跟尹敏合作这一把，《华周》的遭遇是重要原因。
结果没想到，现在是快把自己给烧死了。
他这一进去就没出来，云北蓝江那边递过来的王家案子，京城这头总算是开始办了，估摸着两头加一头，拘15天是最少的吧。
林海文想着给他加点料，但易超并不是采编线出来的，他一直是管理上的人，所以公开文章都不多，仅有的几篇，林海文的中指神功，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有意思的——除了他腹诽过一个领导，这也不能拿出来说。这么一来，居然还真没什么办法治他狠一点。当然，即便这样，他也得滚出拼搏一脖子的新闻界了。
易超的这一出意外，算是把环新网弄得鸡飞狗跳，采编业务人员走掉一半，总编辑进去了。
华南报业的霍达明，咬牙切齿的，一边骂着林海文，一边赶来帮忙收拾烂摊子。按照天西赵处长的消息，估计环新网又得回到华南报业旗下了。
环新网发出道歉声明，已经是两天后了。
声明也没提到林海文，也没提到王皓家，就是自我反省了一通之后，下了一堆保证。
觉得大快人心的网友，在下面都开起派对了。
但倒也并非没有别的声音，前央视著名记者赵瓯，就在自己微博上转发了这则声明，表示：“林海文一则江湖追杀令，一句开杀戒的预告，居然能够让一家知名新闻网的主要业务人员一天之内减损超过三分之一。我认为这已经不是新闻从业人员自身是不是够硬的问题了，而是存着惹不起躲得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求个保险安稳这样的心理，这对整个新闻行业的危害让我毛骨悚然。林海文可以这么做，其他的名人呢？那么新闻记者最后还敢报负面消息么？我不评论事件本身的是非，但我认为威胁新闻媒体的方式是不正当的！我知道这番言论说出来，我会被人骂的很惨，但我却不得不说。@林海文”
林海文满足了她的愿望。
“以为我会跟你废话？骚瑞，我只有俩字：傻叉！大家快去骂她呀。”
应者云集，队形非常整齐，自林海文以下，全是“傻叉”！
一路刷了一万多条。
赵鸥这辈子估计也没被骂这么多句傻叉过。
“你可以骂，但这只能更加证明你的所作所为对新闻界的危害。”
“我又不是新闻界的，傻叉！”林海文回的挺快，大家跟进的也很快。
“我是包子界的，傻叉！”
“我是拖鞋界的，傻叉！”
“我是嗯嗯用品界的，傻叉！”
“我是新闻界的，但还是：傻叉！”
祁卉就站在林海文边上，看他回复了这两条，然后后头这一片跟风，简直哭笑不得：“下回见到薇薇和颖姐，看你说什么。”
“臭杀猪婆子！”小黄在边上插嘴。
“……”

第0414章 说的很好
林海文粗暴地弄了一次央视这位前知名记者。
赵鸥气的浑身发抖，尽管因为她前后太一致，导致这种发抖的观赏性大大降低了，但无损她的气愤程度。
她的前同事罗艾敏，在这一点上跟赵鸥有很多共同话题。
《燕明园小街》事件发展到这个程度，基本上始作俑者是没有捞着好处，尹敏当初婉拒易超邀请她加入环新网，但现在，估计是没有什么媒体会愿意接纳她了，在被飞鱼直播封号之后，她还需要面对京城公安和蓝江公安的调查——她的记者证应该是没有办法继续持有。而且，其它的主要直播平台，至少短期内，是不会接受她的申请的了。做一个写稿人，或者是换一个行当，对于尹敏来说，都是跟她意愿背道而驰的。
这是个很希望获得万千欢呼的女人，她未必要露面地很勤奋，但她希望自己有一个知名度很高的好形象——一个有发现好新闻眼光的记者。
现在，一切都毁了。
她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所有钱的来往都是现金，所有设计都是面对面，没有任何把柄——如果不是林海文对15、10、5万这些数字知道的很明确，说实话，哪怕公安介入。也很难打开王家两口子的嘴巴——钱到手了，只要不说谁也不知道。逼捐这个动机，看上去，已经足够让他们配合尹敏和易超了。
而没有如果钱的来往，以尹敏在直播中的措辞，根本都算不上违反职业道德——记者玩点文字游戏，那还不是再正常不过？
她看着新闻上，易超跟保安打架，然后被逮起来，突然就觉得后悔了！
悔死了！
微博上，林海文毫无疑问重新占据上风——那些曾经骂他的，自然而然地又站回他这边，反正隔着电脑屏幕，脸红都用不着。
这场大戏的受益者不多，但京城卫视刚刚播完的《亮剑》绝对是其中数一数二的。
林海文看着于广振笑的跟一朵菊花一样的脸，就觉得难过。
他在宣传《亮剑》上半死不活的，但抵不住京城卫视蹭热度啊，《亮剑》开播就破1.5，李云龙的非典型我军英雄形象，算是让大家眼前一亮。播到尹敏直播之前，已经将将破2，然后剧情发展，再加上林海文外面这一把火烧起来，最后的收视峰值已经突破3.6——这是今年目前为止，毫无疑问的收视冠军。
去年是《潜伏》，今年看上去，就是《亮剑》了。
阳江的《人家正道》、中河的《夏家三千金》，还有其余敦煌和各卫视合作的献礼片，都在这个数字面前，不得不俯首称臣。
当然，在口碑上，《人间正道》跟《亮剑》，还是有的一拼。
今天是“《亮剑》现象”的一个研习会，主旋律作品如何虏获观众，如何在年轻群体中收获上好口碑，这都是要好好研究的学术问题。于广振去请，林海文没答应，结果京城卫视的台长亲自来请，林海文就只好抽空出来。
他倒是愿意耍耍艺术家脾气，不过呢，人在京城，总归不能跟地主弄的太僵。
谁让他就是这么一个识时务的人呢。
大拇指！
于广振作为制片人，那自然是主角里头的主角，林海文作为大编剧，大投资方，也不遑多让——不过他也不去跟于广振抢这个。
他扫了一眼，阵容还是很强大的。
筱思远、田鸥这俩也在，中戏戏管系主任王华峰、《顺溜》导演张利平也在。《潜伏》的主创都没来，王不见王啊。
林海文参加这种研讨会，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一般级别不低的邀请，他能来也就来了——大人物怎么好得罪的？他一般不怎么说话，好在请他来的人，跟请个菩萨一样。就感觉讨论林海文电视剧也好，舞剧也好，不把他请来，就跟名不正言不顺一样。
今天也是，林海文神思不属的，他打算画一幅新作，正在设计结构呢，边上嗡嗡嗡的，他就当小黄在嘚吧嘚了。
于广振说了一大通《亮剑》成功的原因，五大点，每个大点里头，还有若干个小点，洋洋洒洒废话连篇，热情激昂口水四溅——还好不是小学似的，老师在上头说，第一排地在下面吃……
然后嘉宾谈，筱思远看着倒真是研究过了，提了林海文好几个剧，包括《顺溜》的主角模式，《潜伏》那样的，还有李云龙这样的，发现都是跟高大全英雄模式不一样的，各有各的突破，比较接地气，符合大家想象，这是主旋律要考虑的。啪啦啪啦，把林海文也是一顿好夸。
他说完，主持研讨会的于广振，趁着气氛正好，就问林海文：“筱老师对我们林先生的创作才华，是美誉再三，赞誉有加啊。我们请林先生也说说这个创作心路？给大家上上课，讲讲经啊，哈哈。”
林海文一直是保持微笑模样，于广振问完，周边一安静，他瞳孔骤然扩大一倍，清醒过来。好歹他现在也是久经沙场的老油条，笑容不变，清了清嗓子：“筱老师说得很好，很对，很有启发。”
啊咧？
于广振一愣。
很好？很对？
对你的夸奖很好很对么？
“呵呵呵。”筱思远都笑了，其实他也不知道林海文刚才走神了，毕竟林海文公开自夸也不是一两次了：“海文先生是，赤子之心啊。当仁不让，舍我其谁，这也是年轻优秀编剧比我们这些老东西好的其中一方面了。”
林海文听出来了，也看出来了，感情筱思远刚才在夸他呢。
换别人身上，这事儿还有点不好意思，林海文不会啊，他脸皮厚着呢：“筱老师过奖了，哈哈哈。前辈们的谦虚品格，也是值得我们学习的。不过我确实主张，在创作上，在创新上，不管是什么年龄的人，都要有霸气，有主心骨，这样写出来的本子，才是有思想有内涵有主线的。”
你还抖起来了。
边上不少的人也是暗戳戳吐槽他。不过这是在他作品研习会上，大家也就只好捏着鼻子听了。
研习会结束后，筱思远喊住林海文。
“林先生，耽误你点时间，我们找个地方喝杯茶？”
“唔，好。”

第0415章 真佛姓林
林海文对筱思远找他，还是蛮奇怪的。
他们俩遇到的机会挺多的，从去年的电视剧总结大会，各种会什么的，毕竟都是金牌编剧，而且也都写战争历史。
找了家茶馆，看得出来筱思远是常客，老板是个清瘦中年男人，穿着对襟的亚麻衣服——林海文有点手痒痒，他不穿亚麻的，因为他画布都是亚麻的，刷了胶之后，跟这种打磨的光不溜溜的亚麻布有点像。
“筱老师来了？”
“唐老板啊，给你介绍个人，喏，林海文。”
唐老板迷茫了一秒钟，筱思远的朋友，多是五六十岁的，这还是他见筱思远带来的最年轻的客人呢。不过他开这个茶馆，跟筱思远这些人打交道不少，连带着对圈里的人事也听得多，迅速就记起来林海文是什么人了。
“噢噢，林老师啊，呵呵，我之前还在看你的《亮剑》呢，写的真好。”
“谢谢唐老板。”
“你们坐，还是喝毛尖？”
筱思远找了个靠边的小桌：“林先生呢？”
“毛尖可以啊，庆阳的么？”
“有有有，稍等一会啊。”唐老板看着就有点热情了。
林海文若有所思的，这事儿难道还落在了唐老板身上？
果不其然，筱思远就说开了：“唐老板是中河人，洛城下面的一个县，叫鹿云的。他到京城开茶馆十几年了，结果就前段时间，老家那边出了点事，他们村周边有个铜矿，下了场大雨，就把矿渣还是什么冲出来了，结果他家里的水全都被污染了，下面吧，好像瞒的很紧，地方上保护的厉害。他老子娘呢，就找上他，问问他能不能找点关系，老唐他也不认识什么人，就是我们这几个老茶客。我呢，虽然也认识几个人，但在中河那边能够得上也真没有。这不就想到你了么？”
“是看我跟媒体闹得鸡飞狗跳的，是吧？”
“哈哈，没有没有，你说的很对，记者不自律，哪里有立场去监督别人。就说鹿云这个事情，我就不信记者都不知道？无非要么觉得得罪了什么公司划不来，要么就是觉得问题不够大，闹不出来。海文先生啊，你看看，能不能帮忙问问看。务实一点，咱也就是看看能不能有这个力气去反抗，要真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就算了，在咱们这个社会里头，可不就这么活着吗？”
林海文点点头，他跟中河的关系很密切，这在圈里头不是什么秘密。
10月份要启动的八省二市春晚，他更是总监制，这个东西，中河上下都是很看重的。筱思远能找上他也不出奇。
“我了解一下。”
“好，这真是很冒昧，但我们也真是无力，与其绕着圈去请托人，我想着我这把老脸估计还能在你面前卖几个钱，哈哈，倚老卖老了。不过啊，听老唐说起，也真是胸中如块垒在怀，憋得慌。好些他们村的人，都被那种地痞村霸打了，腿断脚断的都有。”
林海文答应的痛快，到底还是因为筱思远这个事情，他也可以当不知情，唐老板还能逼他么？终究是热血未冷。
喝完了茶，唐老板一定不肯收钱，但也没多说什么，就是挺感激的。
林海文也是不烦二主，他直接找了顾海燕，让顾海燕去帮他问问。
顾海燕本身是中河宣传部的副手，下面要封口，也只能通过这条线，她去了解还是很方便的，而且说实话，她愿意去做这个动作，有些人本身就需要三思了。
顾海燕答应的很利落。
而且转天就给他回复了：“这个事你别插手了，挺复杂的，海龙矿业，你知道吧？这是他们子公司的一个项目，最近海龙要募股，压的很紧，我跟郝部长说了一下，他也打电话下去关注了，安顿上面他们会上心的。”
“……哦，还麻烦郝部长了？那你帮我谢谢他老人家啊。”
“没事，他说你到洛城来的时候，还要请你吃饭呢，帮我们电视台、旅游项目，多赚了几十上百个亿啊。”顾海燕跟林海文现在真是越来越熟，友谊之情比金坚，对他也很掏心窝子：“海龙那边，你的脾气啊，忍忍，不是说省里包庇它，主要是从你的安全考虑，这种做矿的，是吧？谁知道呢。”
“我知道了。”
海龙，华国矿业公司里头前五的巨无霸啊，林海文确实是没啥还手之力。
至于郝部长的一个人情，他倒也无所谓的。人情这个东西，过期作废，只要他还跟和中河台这么合作下去，中河台蒸蒸日上，宣传线的成绩少不了，郝孟呈那里的人情，不说用之不竭，至少也不用数着来。
这边得到回复之后，他也没有去跟筱思远说。
要是有用，唐老板那头自然有话传过来的。他料的不错，大约是十来天之后，筱思远给他打电话，说唐老板在百味阁摆了一桌请他，他也没客气，好歹也花了一个正局级，一个副省级的人情呢，百味阁的菜是贵，但也没有贵到这个程度。
饭局上除了唐老板和筱思远，还有熟人——谭启昌老叔。另外就是一个编剧、一个导演，都是老唐茶馆的常客。
“怎么样啊？呦，你先别灌我酒，哈哈。”林海文才坐下，赶紧挡住唐老板举过来的酒杯：“谭叔叔啊，您这是稳坐中军帐啊？”
“喝茶喝茶。”筱思远给林海文倒了杯茶：“喝点茶，酒有什么好的，呵呵。”
谭启昌就知道，他一出面，林海文就能明白是他出的主意。
“我说我来跟你说，结果筱老师提前就给说了。”
这么看来，唐老板应该求到筱思远这边，他觉得隔着谭启昌不够有诚意了。
“前天啊，我家里电话过来，说是矿上跟县里去了人，打伤的都给了点钱，也送了干净水过去。另外他们也请了打井队，准备在山上打口井，引到村里，解决饮水的问题。”唐老板把处理的情况给说了：“我爹还挺有面子。”
说到这里，他也是一脸无奈地摇头，这么处理一下，村里人都有点感恩戴德了。
“你小子找了什么人啊？这么快？”
“中河的郝部长，具体我就不知道了。”
“咳咳咳。”谭启昌一口茶水差点咳出来，要说他也是挺有面子的人，但动辄就联系到郝孟呈这个级别，也是别想的：“瞧瞧，还是我眼神好，知道真佛在哪里求吧？”
大家虽然都笑，但还是花了不少时间，才把气氛转过来，聊起八省二市春晚来——现在外头对这个晚会的关注度，那真是丝毫不逊色于央视春晚。

第0416章 小情侣的日常
“哎，筱老师也写过小品剧本的吧？海文你赶紧跟筱老师约一个啊。”谭启昌说着说着，开始帮林海文往里头扒拉东西。
筱思远早年写过小品，后来就专职电视剧编剧，连电影编剧都极少。
“海文哪里需要我的本子。”筱思远也没拒绝，笑呵呵地看林海文，可能也是有意还他个人情。
谭启昌给林海文使眼色，不过林海文还真是比较为难呢。
小品的话，他那里太多了，赵大爷、陈大爷，赵大娘、宋大娘什么的。
一台晚会，连小品带相声，加一块也就是5、6个，林海文根本用不着到外头寻摸着。而且筱思远如果写了本子过来，质量好倒还算了，可要是一般般呢，他再不用，就更难看了。
“咳，要不，我回头问问导演组？”
憋了半天，憋了这么个蹩脚的理由出来。
从谭启昌到筱思远，再到唐老板他们三个，都一愣，全没想到啊。
筱思远出山写本子，那些个喜剧演员，不说上赶着来求，也绝不会连看都不看都推了——这风格，还真是够林海文的。
“看来是早有准备了，我是白替你揽活了，来来来，筱老师，我是万万没想到，这小子太混了，给您敬杯酒，您别介意啊。”谭启昌往回扒拉，筱思远跟他喝一杯，倒没有在意，就是很好奇：“你这个小品节目都准备好了？”
“我也不瞒您，小品、相声，歌曲，舞蹈，大部分都是新的，我们这台春晚，绝对是新年新气象。”
“哦？《我爱你华国》《好日子》都不唱？”
“不唱！不过雷思玥、谭云秋、祖静这三位，都有可能上，上了也是唱新歌。”
筱思远服气了。
一伙人兴趣起来了，趴着林海文想要挖料，但林海文嘴巴，严起来的时候跟个老蚌一样，撬棍都撬不开。
……
林海文回头跟祁卉说起来，她《欢乐颂》的跟组随着拍摄结束也结束了，可以休息几天，再去跟后期等流程。
“就这么算了？”
“呵，这话说得，你当你老公是什么人啊？”
“英雄啊，你就是我的英雄呀。”
“要我驾着七彩祥云去娶你么？呵呵呵。”
祁卉眼睛一亮：“这是什么呀？”
至尊宝和紫霞仙子呀，可惜那是个悲剧，林海文摇摇头：“随便说的。这事儿能这样就顶好了，还能把海龙矿业给掀了？人家一指头戳死我们，我这点本事，在大人物的眼里，跟普通人也没什么两样。”
“唉，也是，就是觉得憋屈。”
“想要活得不憋屈，那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想知道么？”林海文压低了声音，眯了眯眼睛。
祁卉手里忙活着你，白了他一眼：“赶紧说啊，别卖关子了。”
“答案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就是……这样，啊呜。”林海文一下子扑了过去，把祁卉压在下头，手跟黄鳝似的，溜溜的找了个口子就滑进去了。
祁卉又笑又叫的。
“压碎了，压碎了，快快快。”她突然想到，赶紧把林海文推了一个跟头，林海文自带帐篷躺在地板上：“你说你是不是缺心眼啊？”
“哼！”
祁卉不理他，她手里面正在给一块玉佩编络子，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她手里那块玉佩，就是林海文给楚薇薇的同心灵玉佩。拖了两年了，都给忘了，前几天楚薇薇回了趟家，才想到把这个东西拿来还给他。
林海文以为她喜欢呢，就想着两块都送给她算了。
结果楚薇薇不肯，推来推去的，最后等于还是一个人一块，算是留作纪念吧。当时，林海文瞅着这块玉佩的时候，跟楚薇薇对视了一眼，不知道为啥，总觉得有点滋啦滋啦的声音。最后也是不尴不尬地分开了。
玉佩的事儿祁卉是知道的，林海文回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她了，顺便把手上这一块就给了祁卉——反正这玉佩上也没有标个“同心”的字。
祁卉虽然嘀嘀咕咕的，说林海文别有用心，但还是收下了。
然后这两天，林海文就看见她开始打络子了，说是打完之后，要买个四角座屏挂起来，放客厅茶几上。
怎么想的呀？
“你还真挂呀？这东西估计都值几十上百万的呢，万一走贼了，不心疼么？”
“几十上百万，你也随手就送了呀，再说了，哪来的贼啊？这么高级的小区，安保好着呢。只要有些人别监守自盗，然后藏起来思春就行了。”
噗。
思春！
林海文瞬间笑瘫了。
祁卉气的往他身上砸了好几个抱枕。
“哎哎哎，还没下去呢，你砸坏了以后用什么？”
“切，三条腿的青蛙难找，三条腿的男人还难找啊？”祁卉从网上看来的荤口，大气磅礴地说了出来，挺不屑地瞥了眼林海文：“笑笑笑，笑死你算了。”
林海文笑到一半，突然一个反身翻腾一周半，从后头把祁卉给搂住了，抓过玉佩扔在边上的沙发上：“让你试试我第三条腿的厉害。”
被翻绿浪——他们的被子是草绿色的。
“哎说起来，最近跟薇薇一起出去，她正义感越来越来强了。”
“怎么了？”虽然此时此刻谈起楚薇薇，让林海文稍微有点别扭。
祁卉护住前头，转身过来：“总是说些，反正就是好多黑暗的事情。都是你给她写的那句诗。”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不至于吧，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都快成了她的座右铭了。”
“唉。”林海文长叹一声，看了祁卉侧过来的耳朵，满足地BIABIA嘴：“我的话终于也被人当成座右铭了！看来我离青史留名已经不远了，为名所累啊，我活的真是很辛苦。可是为了给这个世界，给我们国家带来更多的文明财富，我也唯有这么艰苦地活下去了，谁让我就是这么有才呢。”
“……”
祁卉默默地缩回了被子里头。
“你不这么觉得么？”林海文伸手过去。
“觉得！我觉得！！”祁卉一声尖叫，林海文一松口，她就跳了起来：“我觉得你真是太不要脸了。”

第0417章 挖人和封杀
敦煌的新进人员，其实都很少见得到林海文，往往他来的比较晚，或者比较早，大部分时间都在画室里，一小部分时间在办公室，等木谷、牛云霞、王景峰他们来汇报工作。倒是“老板娘”祁卉，他们见得更多一点，但祁卉是不介入公司管理的，基本半个监工吧。
所以今天林海文戴着墨镜，来看着他们准备东西的时候，不少人都忍不住偷看他。
“看看看，再看就把你们吃掉。”
“……”
没人出声，这个笑话不好笑么？林海文有点尴尬。
清了清嗓子，回办公室去了。
今天，在公司高官们的全力要求下，林海文要带人去京郊影视基地探班——说起来，这还是他头一回正儿八经去探演员的班。现在，贾世凯拍完《永不磨灭的番号》，接了部外戏，张小冬拍完《顺溜》，也拍了几个配角刷了刷脸熟，虽然长得特色一点，但自带喜感还是很有市场的。明年初，公司要启动《士兵突击》，他也是当然的人选了。《欢乐颂》的安迪李桐，接了部神话剧，《琅琊榜》还没拍完，梅长苏曲仲和靖王胡君都还在组里苦逼着。
基本上这个点，林海文能一次性地把公司的演员们都给奶一次。
牛云霞带着物品清单过来：“噫，老板呢？回办公室了？”
几个小姑娘互相看看，其中一个小心翼翼地跟牛云霞回报：“部长，那个，刚才老板好像说了个笑话，我们都没笑……他就走了。”
“……没事。”
出门的时候，公司的大房车里头堆了五六个大箱子，里面是慰问剧组的，本来还要更多呢。牛云霞和老田他们的意思，是贾世凯演主角的外戏也要请，但是被林海文给否了。
“给他们一个好演员，他们应该请我才对。”
摊手！
人都坐在前面的七座车里，小姑娘们看着林海文戴着墨镜，一脸面目表情，心里惴惴不安。
敦煌娱乐的林海文董事长，要到京郊影视基地来送凉爽，半个基地的人都听说了。
没办法，敦煌在电视剧这一块，太火了。
所有作品，十来部，全都是一时之作，没有一个哑炮。现在演戏，但凡有点追求的，都想要往敦煌的戏里头压一脚。别说影视部的田总监，公司总经理王景峰，还有林海文的特助木谷之外，连带林青、牛云霞、卢锐这几位，甚至他们下面次一级的，比如电视制作中心现在的红人，靠帮老板堵人家一门口垃圾袋发家的付健同学，平时出去，经纪公司、经纪人的约，那也是常年不断的。
贾世凯提前下戏，到《琅琊榜》这边来凑热闹。
“也让林董到我们这来指点一下啊，顺便看望一下你这个公司一哥。”他这部戏的男二是名扬影视的人，当初被《婆婆》打个半死的古装玄幻剧《白狐》的主演——杨逸是也。后来他被林海文批了一次，他们公司吴总不让他回击，还气了一阵呢。
“我哪有那个面子。”贾世凯一推三五六，省的这位有什么要求，赶紧先堵住。
杨逸嘿了一声：“贾哥，你们公司数一数就那么些人，张小东跟你比不了的，后面的那两位，那就更没法比，你不就是一哥么？哪个公司的老板对一哥这么不上心的？说起来，你们公司做《琅琊榜》跟《欢乐颂》，算是大戏了，怎么林董不让你去加把火啊？”
“我们敦煌那是有规矩的，你以为都跟你们名扬一样？”
“哎！”
贾世凯还不知道他的心思，挑拨离间，搞不好名扬还打算挖他呢，走偶像剧走了好几年，名扬也有点走不下去了，现在正在扩展业务。
“杨逸啊，你别说我了，你看看你啊，又帅，人气又高，结果你们公司把你扔来做男二，我都快坐不住，怕被你压戏了。可是那什么蒋云彻的，比你还红的晚吧？人都演男一了，还是自家的戏。”
“呵，那是偶像剧，青春饭，我也不是没吃过啊。”
“你似不似洒啊？你们公司趟新路，怎么不让他来，让你来，他在后头演偶像剧，把人气保着，钱赚着，等你路走出来了，嘿，他也不用吃青春饭了。”贾世凯一脸的，你怎么是个这么蠢的蛋蛋啊。
杨逸毕竟城府浅一点，而且他心里对演男二，未必就没想法，挺没意思的干笑了两声：“算了，不说了，你赶紧去吧，你们老板都要到了。”
“成，你好好想想，别傻乎乎的，迷迷瞪瞪地就成了先烈了，战争年代还是个英雄，这种事上，你要真栽了，那就是个狗熊了。哥要不是跟你合作愉快，这些话都不该说，知道吧？你要想明白。”贾世凯搂着他脖子，语气真诚，把最高级的台词功力发挥出来了。
“谢谢贾哥，我知道。”
看着杨逸走开的背影，贾世凯嘿嘿两声：“个二傻子，德行。”
他到《琅琊榜》那头等了一会儿，林海文的车就到了。
演员工作人员挤一堆，林海文也没多说什么，让大家把水果、点心、奶茶、冰淇淋都给分了，他跟着导演四处转转。
“林董啊。”聊了几句，这位挺耿直的导演就说起掏心窝子话了：“你们公司新签的这几个演员，都还挺不错的，不过最近动他们心思的人挺多的。”
“啊？”
“好几家呢，我知道的就有名扬、天韵、禾田……”导演掰着手指头数给他看。
嚯，这基本上有名有姓的都没错过了。
“挖人啊？”
“是啊，你这几部剧捧了不少人出头，人家看上了曲仲他们几个，也是正常的。”
“嘶，都不等播出，现在就下注，是不是太夸张了？”
“信任你呗。”
“倒也是，相信我比相信他们自己靠谱多了。”
“……”导演噎了一下：“反正我跟你说说，别宣传的时候，闹的难看。”
林海文皱着眉头想了想：“挖走了，难道不怕我封杀他们？”
封杀？
你拿什么封杀？
导演眼神里的都是这个意思。
“谁敢挖我的人，他们公司的，比如名扬影视，一个人都别想上我的戏，而且我好歹有三五好友。比如您，是吧？您的戏也不让他们上，张利平的戏也不让他们上，那不就封杀了么？”林海文想着还有几个卫视那里有关系，他都没注意导演一脸懵，我怎么了，就帮你封杀人家了。
而且林海文是出了名的一部头，几个导演就没有合作第二回的。
“行嘞，多谢你提醒了，我知道了，我去联络一下，看看能不能封杀成了。”
“……林董，你不是应该去跟演员聊聊？怎么着，在敦煌也比在外面有前途，他们只要想清楚，外头那些好处，也没那么大吸引力了啊。”
林海文一愣：“这样啊？”
《哈姆雷特》看多了吧？内心深处，一天到晚都是复仇情节。

第0418章 被挖了
出于挽留这些好苗子的意愿，林海文和导演谈完正事之后，踱步到了演员那头。
“李桐啊，你这边还没杀青？”
李桐的眼珠子里头，大约有一点点惊恐——似乎真的是惊恐。
“没，没啊，我的那个日程，就，就还是到大后天的，没有拖戏。”李桐放下了水果，有点不安。
林海文虽然没有端着无辜少年的脸，但自觉还是很帅很有亲和力，让人一见倾心再见就要投怀送抱的呀，李桐这个节奏不太对。
原来在这帮新演员眼里，他这个老板还有点可怕咧？
“别紧张，吃啊，吃啊。”林海文露出慈祥的神色来：“你《欢乐颂》不是杀青了，我听田总监说你接了一个观音的戏，还以为你这边也杀青了。”
安迪和霓凰郡主两个角色，对李桐来说，绝对是要一夜爆红的节奏了。
“哎呀你们这几个，跟我不是很熟，我主要也是最近没有花很多精力在公司上。卞婉柔、贾世凯她们，都是我一个一个选出来的，都知道我这个人和蔼可亲，幽默，没什么老板架子的。所以啊，别紧张，咱们聊聊就，机会也不多嘛。对公司有没有什么不满意啊？”
这里头三个，只有出演靖王的胡君算是资历浅一点，出道三年多，也没什么记得住的角色。
他之外，曲仲在被选中出演梅长苏之前，已经算是二线挂尾巴的演员了，条件也是这几个里头比较好的。还有就是李桐了，她也入行了六七年，但一直不红，困在一个小公司里头也跳不出来，这一次如果不是敦煌的机会太诱人，她也下不了决心的。
照说三个人都不算完全的新人，可是面对林海文，还是很局促。
自从他退出敦煌的日常管理之后，就越发神秘莫测起来了。公司这帮人了解他的渠道，大约也就是老员工的话，和媒体报道。前者造神，后者造魔。在敦煌的老员工嘴里，林董那是无所不能，一个人干翻一个作曲协会，一个人干翻央视春晚的猛人、牛人、神人！但是从媒体上看到的，则是一个走哪儿杀哪儿，美国欧洲都平蹚的混世魔王。
尤其是那惊天地泣鬼神的骂功。
他们还从公司网站上，看到过林海文的作品里头，“著作”一栏，除了《我的兄弟叫顺溜》之外，还有一本《骂人圣经》！
妈呀，吓死了。
“林董威名广播啊，一般人不知道还不都得怕死了。”曲仲毕竟老手一点，意识到林海文与员工同乐的想法。
“那都是给外人看，不凶一点，咱们公司还不得让人扒皮拆骨吃了啊？”林海文抓紧机会建立统一战线和危机意识：“这年头，娱乐圈不好混。瞧瞧天韵，豪地集团投几个亿下去，财大气粗的。咱们有人投么？咱没有！再看看禾田，老牌大公司了，关系遍天下，光是一个陈伟刚导演，那就是票房保证了。这两年拍的电视剧，都是电影咖回潮，也不咋地，卖的就跟我的剧差不多高，买的人也是瞎了眼了。咱们敦煌啊，发展的困难，夹缝里求生存，不过呢，你们也放心，目前来说，只要公司还能混得下去，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必然会给你们提供最好的机会，啊，放心。”
“……谢谢林董。”
林海文抒发一通之后，自觉完成了知心哥哥的使命。
剩下三个人面面相觑的。
夹缝里生存？
那得是多大一个夹缝，才能让敦煌这么横冲直撞，杀遍娱乐圈啊。
不过他们也不多聊这个，最近都接到了一些挖角的邀请，还是挺避讳的。
林海文回头跟田总监，还有王景峰都提了提，让他们注意一下，经纪团队紧一紧，别让人连根带花一起挖走了。
他们都是老手，林海文也不担心。
所以大约是两周以后，《琅琊榜》杀青5天，而他刚跟扶桑国分公司过来的人约好见面时间，从木谷那里听到曲仲被天韵娱乐挖走的消息的时候，他还真是呆了一呆。
“曲仲？”
木谷都有点不敢看他，这事儿本来是田总监或者王景峰比较合适，最后还是千求万请的，让木谷先来说一句。
“是的，今天他经纪人打电话过来的，说天韵娱乐愿意帮曲仲支付违约金。”
3000万，说给就给了？
黄作文还真是很看重曲仲啊。
“天韵这是要重燃战火？”林海文想了想，这事儿还真不简单呢。敦煌锋芒之下，天韵低调了不短的时间，这一次直接到他们这来抢人，恐怕还有点醉翁之意不在酒了：“找他们几个过来……算了，去小会议室吧。”
他办公室因为里头的画室太大，所以特别小。
“好。”
王景峰、老田、木谷，还有电视中心那边的卢锐都过来了。
“我了解了一下，豪地注资之后，天韵娱乐一直在调整，近期应该是完成了。”王景峰顿了顿：“还有个消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徐东升导演跟天韵签了两部合约。”
“徐东升？”
香江的大导演，华语影坛排名前三的人物。
“天韵该不是给曲仲，在徐东升新电影里安排了角色吧？”
“那就不知道了。”
林海文打了个舌头嘣：“老田，你跟曲仲聊一聊。到时候我旁听一下。”
“挽留么？”
“打听一下天韵的动静也好啊，万一有什么地方，是我们能使坏的，我们也可以早下手啊。至于那种吃里扒外，三分钟都坐不住的玩意，给我我都不要。”林海文撇撇嘴。
“……哦。”
林海文点点他：“老田就是太老实了，跟我差不多，这样是要吃亏的。你看看，我这不就被人坑了么？哎，伤心欲绝了都。”
呵，看不出来。
“景峰，其他的呢？”
“其他都没有什么，经纪人也都一直跟老田有沟通。还有就是张小冬，呵呵，把来挖人的给骂了一顿，咳，用的你《骂人圣经》里头的词儿。”
“太狠了吧。”
“反正之后就没人找他了。”
“啧。”林海文摇摇头：“我给你个本子啊，让张小冬演的。”
你不怕把公司风气带坏了么？这就开始论功行赏了？
林海文要给他的就是《士兵突击》，本来是明年拍的，他还没拿出来——总得有个“创作期”啊。

第0419章 装纯会被轮
“不会被打一顿吧？”
曲仲看着敦煌所在的大楼，有点犹豫，他边上是他的经纪人小梁，以及天韵娱乐的大经纪人王化成，就是他把曲仲挖过去的。
天韵对曲仲可谓是下了重注。
他们接触的时候，曲仲把《琅琊榜》的情况细细地跟天韵那边的人说了，天韵影视部门进行了评估，觉得《琅琊榜》有成为大红热剧的基础。这也是促使他们出手的基本原因。
当然，《琅琊榜》作为敦煌年度大戏，这个名头还有更有分量一点。
除此之外，谁都知道敦煌的大戏，主角都是要过林海文眼睛的，没看一哥贾世凯两部戏都没捞着演么？曲仲能被林海文选上，说明他确实是有潜质的。这一点，哪怕是黄作文本人也不得不承认，比如贾世凯，资质并不如何，但几部戏下来，从家庭喜剧到战争剧配角、主角，已经渐渐打磨的成气候了，亦庄亦谐，戏路大开。还有张小冬，那就更别说了——放黄作文眼前，他也很难认为这是个会火的人啊。
可一部《顺溜》，直接把他捧到二线，黄作文甚至怀疑，如果林海文再给张小冬来上一部主角戏，他就要奔一线去了——那才叫老天没眼呢。要真是那样，估计再要从敦煌挖人，就很难了。大家都在想，瞧瞧张小冬那喜气洋洋的小脸，我怎么着也不能不如他呀，就更加死心塌地待在敦煌了。
曲仲的违约金不便宜的。
敦煌签他是500万加两部戏约——也就是《琅琊榜》跟《欢乐颂》，林海文没欠债的习惯。一共是5年的约，这才第一年。天韵首先得三倍违约金，那就是1500万了，此外还有4年的续期赔偿，总之估算程序还挺复杂的，林海文自己也就知道大约是3000万左右。
这可不是曲仲现在该有的身价。
而且天韵可不止是要给敦煌钱，他们还得给曲仲，不然人家凭什么就跳槽了？
戏约和资源是一回事，人民币也是要实打实拿出来的。
这么一估算，别的统统不讲，光是现金支出就是半个亿——也就是现在天韵拿到了豪地大笔的钱，使劲在影视这一块用力，不然黄作文绝无可能做到这个地步。
王化成被曲仲逗笑了：“你可是我们天韵影视未来的一哥，怕什么？他林海文还能上手啊？再说今天应该也见不着林海文，是他们田总监。了不起就打官司呗，反正也是那么多钱。”
“王哥说得对。”小梁附和着，他是曲仲原公司跟来的，现在也要跟到天韵去了：“市场经济，谁也不欠谁的啊，反正该赔的我们赔就是了，了不起再谢谢他。”
“可是，林海文那个人，可是连黄总都骂过的。”
“了不起骂几句，还能帮你炒点热度呢。再说，你毕竟上了他们两部戏，后来还要合作的呢，林海文多聪明，王景峰也不是个傻的，这会该怎么对他们最好，他们比你清楚呢。”
曲仲松了一口气，这也是他想的。
三个人愣是在门口蹉跎了小半个钟头。
“你们说，他们仨站门口干嘛呢？”付健端了杯咖啡，吸了一口热气，缓缓脑子，从大玻璃墙往下看。嘀嘀咕咕的三个人，正好被他看见了：“该不是计划着一进门就扑在老板鞋上，痛哭流涕求放过吧。”
“我估计老板不会放过他。他这样给老板找麻烦的，在京城，也就是拖出去枪毙的料啊。”跟付健一起住在林海文房子里的室友斜着眼看了他一下：“人也不是你啊，觉悟那么高。”
自从付健从垃圾桶发家之后，时不时总要被羡慕嫉妒恨一番。
林海文从原来小区搬走后，他那套房子也给了公司中层当宿舍，住了三个人，付健就是其中之一啊，瞬间鸟枪换炮，从杰克的三等舱飞到肉丝的一等舱去了。
“也是啊。”付健得意洋洋地回到自己座位上，继续干劲满满地奋斗起来。
“……”同事一时语噻，这才是深得老板真髓的好员工啊。
田总监在会议室见了他们三个。
话没说两句，被通知的林海文就走了进来。
进来之前，话虽然是那么说的，不过真见到了林海文，别说曲仲、小梁，就是王化成也有点犯怵——这可真是敢指着黄作文鼻子开骂的人啊。
“林，林董。”
“坐啊，紧张什么呀。”林海文端着茶进来的，用的也是凌鸣送他的陶具，越用越顺手了：“下三滥的事儿都做了，还装什么纯啊？装纯会被轮的。”
寂静。
恶人值+200，来自敦煌娱乐曲仲。
恶人值+200，来自天韵娱乐王化成。
恶人值+100，来自敦煌娱乐梁再宇。
“呵呵呵，开个玩笑啊，活跃一下气氛。你们谈你们谈，我听听。”林海文咧咧嘴，坐下来。
曲仲脸皮一抽一抽的，想要反驳一下下三滥这个词儿，但又觉得林海文都揭过去了，再提会不会自找苦吃啊。
“咳，林董，田总监，曲仲选择我们天韵呢，肯定也是从多方考虑，我们也应该有成人之美嘛，是不是？而且，相关的法律义务，我们也完全愿意遵守，大家都是同行，没必要因为正常的人员流动生气，是不是？也说不上什么恩啊仇啊，那都太言重了。”王化成还是拐着弯给林海文的话回应了一下。
“王先生这话说的真好，把我们公司主打大戏的男主角给挖走了，这戏还没上，人就走了，呵呵”田总监哂笑两声：“我也在这个圈里混迹多年，这种事情，还真是没怎么见过。可能王先生比我见多识广了，觉得这很正常。但是在敦煌这边，这种事情是没法接受的。”
“田总监，我签约敦煌也就是这么一年不到，除了两部戏约，公司也没有投入什么，现在天韵愿意赔偿违约金，公司还赚了一大笔。您何必枉做恶人呢。”曲仲被使了个眼色，自己就开口了。
听到“恶人”这个词儿，林海文精神一振：“除了两部戏约？小蛐蛐啊，你知不知道我的大戏，多少人想上啊？你有没有打电话回老家，问问你们家祖坟上冒没冒青烟呀？”

第0420章 残花败柳
“林董，我知道这事儿给公司带来一些不便，我也愿意弥补。天韵的黄总已经亲口答应了——”
“等等，黄作文那个瘪犊子还亲口答应？他是哪根葱啊？亲口，他要不要亲屁股蹲坑啊？你要卖忠心，到黄小犊子面前去卖，别来恶心我啊。就黄作文那个人傻钱多的样子，我都不稀得跟他当面说话，丢分。”林海文咂咂嘴：“行了，你继续说吧。”
这特么还是个大作家？
这特么还是个大诗人？
这特么还是个卖几百万的大画家？
这特么居然是写出《人间正道是沧桑》的编剧？
哪怕王化成和曲仲，对林海文的脾气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觉得一万匹草泥马踮着后蹄子，从心尖尖上咧着两排大牙，一路嘲笑着蹦过去了。
曲仲继续说了。
这一刻，他都对自己佩服的不得了。
“黄总同，——”曲仲把“同意”两个字给咽了下去，不敢说出来：“就是我一定优先安排敦煌这边关于《琅琊榜》的宣传日程。《欢乐颂》我虽然不是主要角色，但只要我们谈的顺利，我也愿意配合的。毕竟，只要林董行个方便，我，还有天韵，也都还愿意跟林董继续合作的。当然了，前提是咱们能平心静气的，和和气气地把合约的坎儿过了，不然要是闹到法庭上，那要合作我也没那个脸啊。”
林海文点点头：“我听着有这么几个意思啊，你拿《琅琊榜》还有《欢乐颂》的宣传配合来威胁我，然后觉得反正还有法庭这条路可以走，最后呢，你居然还想要跟我合作？哈哈哈哈，你脑子坏掉了哇？”
“王先生还有曲仲啊，你们可能是搞错了吧？我们这个合约是有违约条款，但也不是你想要违约就能违约的——至于配合宣传，那是你的合同义务，你要不做，到时候我们自然有法子弄你。”田总监补了一句，他可不是什么慈祥的大叔，从华国大陆娱乐市场蒙昧期就开始打滚的人，什么没见过啊。董云海那种招数，他是亲眼见到的。
“林董又何必呢？想必您也知道，我们天韵接受了豪地集团的注资，豪地跟华丰集团也是亲家，华丰旗下的大地院线，也很快跟我们天韵有密切合作的。敦煌何必为一份合约，跟天韵、豪地、华丰站到对立面去呢？再加上，哪怕你们确实能起诉曲仲，可他要是不配合宣传，给敦煌造成的损失，恐怕也不是他赔的了的。等于是三输的局面，敦煌尤其损失惨重。这个生意，我觉得林董也好，田总监也好，应该不会算不出来吧。”
“大地院线，华丰集团？”林海文笑了笑：“王……吧？反正这位王啊，华丰的白总，还有凌纪他老婆白冰玉，都是我的朋友哎。你拿他们来威胁我，问过你主子了么？啧啧，还是级别不够啊，要是老黄就不会说这个话，让人发笑。”
“……”王化成颧骨抖了抖，有点挂不住脸皮的样子。
“我林海文历来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的，你跟我玩统一战线，你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曲仲看了一眼不敢说话的王化成，心一横：“这么说，林董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了？”
“怎么会？我当然同意了！强扭的瓜不甜啊，天要下雨，狗要吃屎，谁能拦得住？”林海文往后一靠：“我的意思呀，你们天韵呢，做这种生孩子后面少个洞的缺德事，那就得做做功德弥补一下，比如这个钱的数目，可以再谈谈，是吧？”
这个漂移玩的，太惊险了吧？
“……林董有什么指示？”王化成愣了两分钟，才艰难地问道。
“这种小事你跟我下面人谈，难道还要我亲口跟你说？黄作文也没有这个面子呀。”林海文端着自己的杯子站了起来。
眼神特怜悯地看着曲仲：“你啊，蠢的很。”
走了。
田总监瞅了瞅这两个雨打风吹过，一片残花败柳的样子。
“王先生是回头休整休整，请示请示，还是这就可以谈啊？”
“回头再约田总监吧。”
王化成站起来，曲仲也跟着，还有个不太有存在感的小梁，三个人离开敦煌的时候，背影萧瑟。
“啧啧啧。”快下班的时间，付健又在窗户边上看到他们了：“可怜啊，瞧瞧这被摧残的小模样，也不知道老板怎么他们了，都没让我去发挥发挥，可惜。”
“付马屁精哎，下班了。”
……
王化成连夜的把事情汇报给了黄作文，黄作文有点庆幸，还好不是他自己去找林海文。
“行，我知道了，你辛苦了，安慰一下小曲，跟他说到天韵后，我们会给他好好安排，别担心。”
“知道了，那那个谈判。”
“咳，预算的话，不太好改的……曲仲那边，他现在，不是也回不去了么？”
“……我知道了。”
言下之意，自然是曲仲后路断了，条件就可以往下压压——另找门路？得罪敦煌+天韵？谁愿意收他啊？黄作文的算盘子打的响着呢。
王化成把意思透给了曲仲。
“王八蛋，一群过河拆桥的王八蛋。”曲仲哐哐哐地砸了一堆东西，突然明白林海文说他蠢的原因了。
小梁等他泄了火才敢过来：“怎么了？”
“王化成说要减我500万，补给敦煌，不然这个约解不了。”曲仲一脸青气：“他们这是看我回不去了啊，怪不得都说天韵不是什么好地方，妈的。”
“那我们找下家？”
“找什么下家，还有什么下家可找。黄作文，林海文，你们等着好了。”
曲仲深吸了一口气：“你给王化成打电话，就说我同意了。”
“啊？”
“啊什么啊？听不懂啊！”
只能说天韵的公司文化就是这样，叶仪君也知道他就是卞婉柔的替代，不也还是舍不得资源？黄作文对这群明星说上心也上心，说不上心那也真是不上心，反正大家都是利字当头罢了。
第二天，敦煌的观影室里头，林海文看了半天，出了一口气：“把《琅琊榜》的邓导演请来。”

第0421章 谢黄总
邓导演正在忙《琅琊榜》的剪辑，大老板召唤，也只有先放下手里的工作，匆匆赶过来。
到敦煌观影室的时候，里头正在放贾世凯在《永不磨灭的番号》里头的演出素材。
“邓导，曲仲的戏份要重拍！”
轰嚓、狂嚓，隆隆嚓！
邓导演脑袋边上，无数的星星转啊转啊，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妖精，妖精笑嘻嘻，我要弄死你。
“重，重拍？”邓导演一下子惊了，《琅琊榜》堪称他从业以来最棒的一部作品，出名或者身价更高，其实并没有让邓导演特别看重，在他看来，自己做了十几年导演，如果一部代表作都没有，这也太失败了。
《琅琊榜》在他看来，就是一部能够让他留名的代表作。
但林海文却说要重拍？
“别急，别急，来来来，坐下先看看。”
贾世凯可能真是知耻而后勇，《琅琊榜》和《欢乐颂》的缺位，狠狠刺激了他一把。在《永不磨灭的番号》里面，进步非常快。林海文决定要重拍的时候，田总监又提了一遍贾世凯，林海文也就抽空看了一下他的演出，觉得，哎，没准还真就可以啊。
邓导演坐下来，心怀忐忑地看了大半个小时的素材。
“可以么？他。”
“水准应该是没问题，就是不知道他古装戏怎么样，贾世凯没怎么拍过吧？”缓了缓之后，邓导演也认命了，胳膊拧不过大腿的。
“还要试镜的呀，到时候你再定嘛。”
“好吧。”邓导演苦着一张脸：“那为什么就要重拍啊？不说贾世凯的片酬之类的，梅长苏的戏份至少得加拍一个月，一天几十万来去，那就是2000万出头啊，好在这里头的主要演员，都是敦煌的人——呃，该不是……”
林海文点点头：“好的不灵坏的灵，说起来您有责任呐，您看看，您不说吧，敦煌从来也没人被挖走过。结果您跟我一说，嘿，这就来一下狠的，是不是啊？您这责任还不小，啧，我看您得想办法把这个质量给把握住了。”
“……”邓导演张张嘴。
恶人值+30，来自京城市邓波。
林海文暗暗笑了一阵。
“成，我尽快让贾世凯去试镜，劳累您啦。”
“呵呵，劳累什么，这都是我的责任啊。”
“你这话说的，有见地，有担当，我没看错您。”林海文拍了拍老邓的肩膀，嘿，这不要脸的劲儿啊。
田总监打电话过去，是贾世凯的经纪人陈晗接的，把事情跟他说了：“公司这边比较急，他外戏能不能加速？我记得也没多少了吧？”
“还有一个礼拜的戏。”
“那行，你们那边尽快确定，跟我说说，我去找邓导敲一下时间。”
“好好好，谢谢田总监啊。”
“嗨，都是自己人。”
陈哈跟贾世凯说起的时候，他正在拍夜戏，一听就惊叫起来：“真的？老板同意了？”
“嘘。”
“贾哥，林董同意什么了？有新剧啦？什么剧啊？有没有弟弟适合的角色啊？”杨逸耳朵真尖啊，一头凑过来，啪啦啪啦丢了一堆问题：“哎哎哎？陈晗，说说。”
贾世凯翻了个白眼：“什么新戏啊，这还没拍完呢，不用休息会儿么？”
“那林董同意什么？”
“同意我……等会夜宵多吃两根串儿。”
“……”杨逸斜眼看他，“我傻么？”
“还可以啊，不太傻，小伙精神得很。”贾世凯怕拍他：“行了，我回酒店了，明天见啊。”
留下杨逸在后头气个半死，他下部戏还没着落呢，真得休息了。
回到酒店，陈晗就把事情都说了。
“两天，明天跟导演说，两天拍完戏份，你跟田总监说一下，大后天就可以试镜。”贾世凯小兴奋，他也不知道是能演上公司的年度大戏感到兴奋，还是为得到林海文的认可感到兴奋。
“还有一个礼拜的戏呢？”
“没事，加一加工可以的，我自愿加班，制片方也高兴呀。”贾世凯的心思都飞到《琅琊榜》去了，万万没想到啊，男一号还是落在他手里了，这叫什么，这叫“你喊破喉咙也是逃不掉啊！”
大晚上跟李璐然打了俩小时电话，倒芝麻一样，翻来覆去地说，最后是以李璐然的暴躁结尾：“你试镜还可能不过呢！”
戛然而止。
试镜还是顺利的，贾世凯有点玉面小生的感觉，化化妆，还挺适合梅长苏的病秧子人设，再加上练出来的眼神、面部表情，一个牛哄哄的身残志坚大英雄，跃然而出。
邓波心里都松了一口气了。
贾世凯接棒曲仲，马上入组的时候。敦煌跟天韵签了谅解协议，曲仲正式解约——卖肉价是3500万，至于天韵和曲仲的合约，林海文就不知道了。顺便他还得到了一个消息，香江大导演徐东升果然要跟天韵合作一部近代的功夫片，曲仲有份演男二，四番。
逼格蹭蹭蹭啊。
这边合约一签，消息就出去了。
“敦煌新戏《琅琊榜》主角解约？据传下家是天韵娱乐。”
“曲仲换东家，林海文抬手？”
“戏未播人已走，林海文电视剧不败的纪录遇危机。”
顿时曲仲也享受了一把当红大明星的待遇，参加个活动的时候，几十个话筒递上来——从未有过，简直熏熏然。
“很感谢敦煌娱乐，也很感谢林董、王总等人的栽培，我在敦煌的时间非常愉快，也学习到了很多。这次会选择离开，也是从个人发展的角度考虑，选择了一个更好更适合的地方而已。没有大家所谓的黑幕、内幕什么的，都是很正常的人员流动啊。”
“是天韵娱乐么？”
“具体的消息，会有正式的签约发布会通知的。”
抖起来了，还有签约发布会了。
“那请问林海文是怎么看待的？你短短一年不到就跳槽，很让人吃惊啊。”
“一切都是合法的，很多手续也都办完了，很感谢林董的体谅和支持，我相信以后还是会有很多合作的机会。”
合约里头，确实有双方在外不得攻击、抹黑之类的，私下里谁都管不着了。一般来说，面子情都做做，日后好相见，这也是行业惯例。
但林海文是谁啊？
拿到钱之后，他就@黄作文了。
“黄总啊，恭喜啊，成功挖走我的人啊，祝你发财啊！@黄作文”
果然没有抹黑，就是把他们的签约发布会给毁了——这不等于提前宣布了么。
黄作文也是一晕，不过他要展现绵里藏针高姿态：“合作愉快林董，希望以后还有机会继续合作。”
“呸呸呸不吉利，你肯定是买乐军的画亏大了，才到我这挖人找补呢，是吧？有我给你指点了，你以后指定不会一直人傻钱多的，也就用不着找补了。”
下面的评论特别坏。
“哈哈哈，我就知道大神不会放过乐军的，能忍到现在，我都惊讶了。”
“敢在大神开疆拓土的时候，在背后下黑手，大神能不弄他么？”
“我真是服了，这就找着机会把乐军拖出来轮了？”
“机会还不是年年有？”
当初乐军在霍纳给林海文“炒作”价格的时候，发文章，大出了风头，只是后来反转的太快，他被打脸的也很快，消失无声了。等林海文回国，一直也集中注意力在科隆迪亚画廊的事情上，没去搭理她。
今天也是意外想起来，顺便就拉出来溜溜。
果然收获恶人值500。
黄作文也是一阵难过，他后来再也没买过乐军的画，那一幅《风暴中的海鸥》赔了40万转掉了。
“下回有林先生的作品，我自然会擦亮眼睛的。”
“得了，不跟你说这个了，我其实是想要跟大家，还有黄总啊，宣布个事。《琅琊榜》呢，梅长苏一角，已经换成了@贾世凯_了，将进行为期一个月的补拍工作，给各位剧组同仁带来的不便，我很抱歉，杀青时候一定有大红包奉上。至于为啥要拉着黄总一起说这个事情，那是因为啊，补拍的钱，发红包的钱，给贾世凯发工资的钱，都是黄总出的呀，哈哈哈哈！谢谢黄总。”
贾世凯很快转发这一条。
“谢谢黄总。”
敦煌娱乐官微转发了：“谢谢黄总。”
王景峰、田总监、林青等敦煌高管转发了。
电视剧琅琊榜官微也转发了：“谢谢黄总！”
靖王胡君、霓凰郡主李桐都转发了。
一时间，满屏尽是谢黄总。
天韵娱乐和敦煌娱乐的顽固世仇，几乎如冬日照白雪，刹那间都融化了。
“真重拍了？”
多少电视剧行业的同仁，都要感叹这一声。封杀演员重拍电视剧这个选项一直都在，但极少有人用，甚至基本上，如果不是演员犯了天条，要么被上面封杀，要么被下面抵制，不得不换了，公司是不会走出这一步的。毕竟拍戏是为了赚钱，花几千万来重拍，那真是脑子坏掉了。
可是林海文就这么做了。
黄作文傻了！
曲仲，疯了！

第0422章 死鬼
《琅琊榜》的男一号被天韵挖走了！
林海文在微博上找天韵老板黄作文麻烦了！
敦煌要换人重拍《琅琊榜》啦！
曲仲跟天韵娱乐要疯啦！
这一波一波，在吃瓜群众眼里，那真是精彩无限。
曲仲在京城的居所，一个140多平的单元，三环，这还是他当年迈入二线演员之后买下的，虽然后来钱赚的越来愈多，但京城的房价也是涨得非常快，他换个复式的想法一直也没成。他还计划着，这次从天韵那里拿到签约金之后，就给换了。
“他怎么可能？怎么会，他脑子有问题么？”曲仲盯着小梁：“你说他是不是在吓唬黄总啊？他不就是这么个人么？喜欢欺负人，说不定他就欺负欺负黄总呢？啊，他们有仇啊，一直有仇啊。”
“京郊影视城那边都有消息了，说是《琅琊榜》的组又拉起来了。”
“那可能是补拍啊。”
“……可，也没通知你啊。”
是啊，这么大架势的补拍，结果男一号不需要么？
曲仲那点妄想撑起来的心气，被狠狠顶了一下，顿时一泻而空，整个人都软了，软哒哒地瘫在了沙发上。
“林海文，林海文，他也太毒了。”
他还以为林海文说他蠢蛋，是在指天韵会压他的价格，结果根本就不是，他那会儿就决定了，要重拍。天韵花了半个亿砸在他身上，结果呢，他拿这个钱去重拍了。他可不是蠢蛋了么？天韵不也是蠢蛋了么？
想到黄作文这会儿的脸色，在绝望里头，曲仲突然就神经质地笑了起来——叫你仗势欺我，现在，你也被欺了吧？
要不怎么说，人只要看到更惨的，那绝对就能提升幸福感。
黄作文已经震惊过了，傻呆过了，愤怒过了，林海文在微博上，头一个就是告诉他的呀。
这会儿，已经不是他想什么的时间，而是他必须做什么的时间了。
豪地集团凌董——不是凌纪，也不是老二凌鸣，而是他们的爹，大集团董事长，百亿富豪凌国政，第二回给他打这个电话。
天韵千金买马骨，本来是个极具冒险兴致的投资，但因为黄作文的权威和决定权，这个投资也并没有遇到什么反对——豪地也不会强力反对，毕竟还是蜜月期呢。但这一次林海文公开要重拍《琅琊榜》，甚至明确表示所有资金来源于天韵的违约金支付，等于是间接宣布豪地做了这个冤大头。凌国政正在大步部署文娱行业，这一击已经产生更大的负面影响了——为什么豪地没入股天韵，人家没做过这种蠢事，你一进去，智商就降了一半还多了？
豪地总不能举块牌子说是黄作文的决定吧？
压力巨大。
凌纪是一个层面，凌国政，那又是另一个层面了。
“跟林海文联系的上么？”
“只能接到他特助的层级，说林董闭关画画。”
“……画画。”黄作文多少有点咬牙切齿：“中河台呢？他们刘副台长之前我也一起吃过饭的，这部剧不是说11月就要上么？林海文重拍一个月，怎么可能还赶得上？”
他的助理头更低了，低到他在男浴室里头从来不会这么低的程度。
“刘副台长——”
“也不接电话？”
“接了，接了。”助理赶紧把牙齿缝儿的口水儿给吸到后头吞下去：“就是说他们顾台长已经同意延期，调了后面的剧上来，也是，也是敦煌的，就那部《心术》。”
啪！
桌面一震。
“林海文特么真是摆平了中河那个臭娘们了，也不怕被榨干了……你先出去吧。”
“呃，黄总，就是曲仲的经纪人打电话过来，问合约的事。我们还签么？”
“签，为什么不签？老子赔了这么多钱，都得让他给我赚回来，跟王化成说，签约金给他10万块钱，至少签5年，曲仲要是不签，就让他给我当心点。”黄作文脸上露出了一丝十几年前的狰狞来，这已经是在他脸上，越来越少见到的表情了。
1100万，直接落到10万？
助理什么也不敢说，点着头退出去了。
……
娱乐圈里头，何止是震了三震。
大家基本上是有共识的了，强挖敦煌的人，那是绝对不能做的了。林海文这次能斥资几千万重拍一部剧，下回谁知道能干出什么来？
敦煌内部，和曲仲一批进来的李桐、胡君，还有前面一点的张小冬。
跟着老板嘲了一次黄作文之后，也是慢慢体会到这里头的恐怖了。
他们有个疯子老板啊。
“反正我打算踏踏实实留在敦煌。”胡君要好一点：“这里有机会拍好戏，而且合约也很客气了。”
“你，你就没打算以后自己开工作室？”李桐比胡君要资深不少，当然考虑的就更多一点。
“工作室？费劲。”胡君摇摇头：“没想过啊，而且，如果合约到期要出去开工作室，林董也不会怎么着你啊。这次，我觉得还是曲仲做的太过分了，这刚拿到戏就跳槽，吃相太难看了。我要是林董，我也忍不了。人林董又不缺钱，那还不是怎么舒心怎么来？不过，这还真是爽啊，几千万就这么花出去了，想想就过瘾。”
“说不定《琅琊榜》一播，你胡君就爆红了，到时候几个代言一接，出席几场活动，再拍两部剧，几千万不说，一千万总归是可能的。”
“哈哈，我可不敢这么想。”
他们俩议论着的林海文，在画室里头，并没有在画画。
这会儿跟他小黄面面相觑，脸色悲伤：“小黄啊，我刚刚扔掉了3000万，你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么？能让你当上鸟界帝王啊！到时候什么母鸵鸟，母老鹰，母鸡，母麻雀，当然还有母鹦鹉，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你想要怎么玩就能怎么玩。你还可以天天吃进口水果，这个黄花梨的架子，我都能给你镶一层金，缀两颗钻石。甚至雇几个两脚兽照顾你，那也不是不可以。但现在，一切都没了，都没了！你就吃点烂苹果凑活凑活吧。”
林海文把一块苹果递给了它。
小黄举起了自己左边的翅膀，温柔地拍掉了：
“杀千刀的，死鬼！”

第0423章 春晚开跑
“不行！”
“又怎么了？”祁卉手里拿着一个新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小黄听懂了林海文说的话，林海文手里那个，它怎么都不肯吃。祁卉只好给它重新削一个。这会儿吃的很欢快。
林海文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的钱，我得赚回来。”
“什么就你的钱，那是人家天韵娱乐的钱。”
“天韵娱乐给我了呀，那不就是我的钱了么？”林海文的逻辑是很硬的：“你看啊，如果我不去重拍，这个钱不就是落袋为安了？我不就多出3500万了？那我为什么要去重拍？还不因为黄作文跟曲仲这俩不是东西的，所以说，就是这俩臭蛋害我损失了3500万！”
“……可你要不重拍，那就是人没挖曲仲，这3500万也捞不着啊你。”
“我重拍不重拍，这是我的事，对不对？挖不挖，那是他的事儿，我的决定怎么能影响他的决定呢？也就是说即便我不重拍，他也会挖人，那这个钱他还是要给我，给了我嘛那就是我的！结果现在我的钱就被这么浪费掉了。”
呃，祁卉的脑子本来就不是特别有逻辑，要不怎么数学就考那么点呢。
“是吧，你看你，你都觉得我说的有道理了。”
“我只是一下子不知道你的歪理错在哪儿。”祁卉翻了个白眼：“那你打算怎么赚回来？”
“暂时还没想到。”林海文叹了一声坐回去。
嗤。
“笑什么笑，我总能赚回来的。”
曲仲还是跟天韵娱乐签约了。
究竟是10万还是20万，这个价格不为人知。不过签约发布会是没有的了，天韵娱乐的官方微博上发了一则声明，里头还是相当官方的“……本公司对曲仲先生具备的专业素养和职业品德都非常之赞赏，也很荣幸能够和曲仲先生在接下来数年内进行合作，为彼此的发展和进步提供动力……”
曲仲自己的微博上，则干脆啥也没有。
“可怜的曲仲，原本是八抬大轿从大门进的明媒正娶大太太，现在呢，老母鸡变鸭，成了拎着小包裹自己从小门走进家的小妾姨娘。这叫一个沧海桑田，鸿雁云泥啊。”
“娱乐八卦大王”的这条微博，算是很刺眼的了。
下头凑热闹的不少。
“白眼狼就这个下场。”
“林海文下手太狠了，路都走绝了，他也只能盼着自己一辈子都没有落魄的时候，不然看他的下场吧。”
“楼上的，你自己还不知道落脚在哪个养老院呢，管人家亿万富翁什么下场？你操的这是银河系以外的心，你简直是宇宙主义战士，连国际主义战士都不足以表彰你了。”
“贪心不足就是这样，他要是老老实实把这两部戏给落稳了再说要走，大神也没法做这么绝。不就是天韵跟他，想要省违约金么？连老东家年度大剧的死活都不管了，这种人，什么下场都是活该的，我们炮蚊团的，任何一个要是林海文，不说重拍了，以后都不会跟他再合作了。”
“一句话暴露资历，上面炮蚊团新嫩鉴定卡！”
“为啥呀？我就新嫩了？”
“作为炮蚊团的资深人士，我必须告诉你，拒绝合作这是小小的一步，封杀他，杀到他退出娱乐圈，才是大神风采！”
“只有我发现了大王，原来还看古代言情小说么？这正房姨娘什么的，规矩知道的一门清啊。”
“楼上的，我也发现了，所以说，大王绝对是个妹子。”
“抠脚妹子！”
曲仲自己好死不死，忍了半天没看微博，后来终于忍不住了，结果一搜，头一条就是大王的这个。后面那些大王是公是母他不关心，但前后炮蚊团资深人士说的那个，就让他心惊肉跳了。
林海文能完全封杀一个演员么？
答案是不能！
但随着敦煌这二十部戏的成功，敦煌或者说林海文，在圈内的潜在影响力，绝对超过天韵娱乐这个老牌公司的——菊花是大开大放的好，还是羞答答一个骨朵的好，这个可能有争议。但娱乐圈绝对是不讲究羞答答的，天韵再老牌，也敌不过那些垂涎敦煌项目的人，包括演员、导演、电视台、视频网站等等这些人的狂野热情的。
而这些热情，适当时候，都会转化成曲仲面前的墙！
只要一想到他自己当初接到《琅琊榜》的兴奋，他就越对林海文可能的“封杀”感到绝望。
“徐导的戏，还没有通知试镜么？”
“……没有。”小梁声音有点虚。
“怎么了？角色被人占了？”
“名扬的杨逸去试过镜了，不过还没定他呢，说不定就是多看看人选，毕竟是徐导的电影，公司也很难说定谁就定谁。”
“自欺欺人！”曲仲混的比较多了，闭了闭眼：“那王华成有没有说我下面的工作？他们签我，总不会是为了雪藏我吧？”
小梁犹豫的时间更长了，声音也更低了：“有一个名扬的偶像剧，让你去试一下。”
“偶像剧？呵呵，我都快三年没演过偶像剧了，行啊，不就是霸道总裁么？”曲仲自嘲地笑了笑。
“曲仲，是，是演个时装设计师，男，男二号。”
安静，安静的仿佛一间深山老庙。
“你回去吧。”
寂寞的夜，独自承受。
……
林海文还没想到怎么从黄作文那里把3000万给赚回来，就飞到洛城去开工了。
八省二市联合春晚，紧锣密鼓地筹备终于要开始了。
这次到洛城，林海文的待遇就比较高了。
导演还是琏二爷，不过这一次明显，导演组一号不是导演，而是总监制。
“哦呦我的林大爷，你总算是要开始了？”贾琏跟中河、林海文合作了两届春晚，都大获成功，算是非常熟悉的了。
林海文明确这一次的春晚大部分都要用新歌、新相声、新小品、新舞蹈……然后到现在了，还剩四个月了，什么也没有，什么都没准备，什么都看不见！
央视都没这么牛啊！
偏偏中河台的领导，八省二市的筹备组，都听他的。
贾琏也只好徒呼奈何了。
“二爷啊——”
“别叫我二爷，我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话。”
“误会了是不？贾大爷啊，来得及，别急啊，等我给你看点东西。”

第0424章 春晚节目单
林海文示意了一下付健，可算是让他逮着当跟屁虫的机会了，木谷实在是忙，作为董事长特助，其实大部分原本是林海文的工作，根据公司的章程和流程，都到了木谷的手上，他其实是半个董事长半个林海文秘书——这种奇异的定位，也让敦煌意外拥有了一个运行地非常流畅的模式。
也因此，这一次跟着林海文到洛城开工的，就成了电视中心的付健——他跟着卢锐出差洛城很多次，对这里特别熟悉了。
付健从包里掏出一沓文件纸，递给了贾导演。
第一页上，打了个大大的、粗体的、黑色的“绝密”！
“嚯，我真不敢打开啊，就怕突然冲进人来把我带走了。”贾琏一边嘀咕，一边翻开。
这里头有7首民族歌曲，8首流行歌曲，4个小品剧本，1段相声本子，3个舞蹈类节目策划，加上万真真、卞婉柔两首歌，这就是24个节目了，一台晚会就差不多了。
“这是京剧？”
贾琏眼珠子要掉出来了。
这里头还有俩京剧本子，一个是《贵妃醉酒》，名字还是这个。另一个是《霸王别姬》，改名了，叫《阿奴殉李威》。
俩都是梅兰芳的经典剧目。
前一个还好说，宠妃贵妃的故事，必然是有的，美人的故事也是不少的，改改名字就差不多了。后面这个就比较费劲了，霸王没了，虞姬也没了，林海文也是穷搜历史，才找到一个差不多的：阿奴殉李将军，讲的是中原王朝晋朝的将军李威的一段历史，他出征北虏，救了一个叫阿奴的异族奴隶，居然就对上眼了，结果被监军一道密旨给参了，战场时机瞬变，他跟胡虏大战时候，后方粮草官先接到圣旨，就没有准备好粮草，结果打到后面粮草断绝，在海河之滨只剩五百骑兵，他放了阿奴，后悔不已，若非自己公私不分，何以造成这么大的败亡，旋即在江边自杀向皇帝和晋朝百姓谢罪，阿奴并没有跟胡虏回返草原，而是殉情而死。
后世也有不少诗歌文学，甚至是京剧剧目，来歌颂这段传奇爱情故事的。
但即便如此，林海文这个不通京剧的，也是找了好些专家，才一一给它调整好，不伤及本身的韵味和美感。
贾琏也是不懂京剧的，挺狐疑地看看林海文——连京剧都要新的，是不是太夸张了？又不是新的就是好的。
“这是——交响曲？”
林海文咬着嘴唇，无辜少年脸，对着他点点头。
“也不用找歌剧团的交响乐队，海城交响乐队就不错，我联系了一下，他们有时间，一旦敲定，他们马上可以开始练。到时候前头，谭云秋，再找个男高音领唱，后面交响乐队，哇塞，那个气势，怎么样？想一想就激动吧？”
贾琏艰难咽了一口口水，都有点不敢往后翻了，生怕又看到什么刺激玩意。
“这可是春晚。”
“春晚怎么了？春晚就得来点提气的，春晚就只能，新年好啊新年好，祝福大家新年好，我们唱歌我们跳舞，祝福大家新年好？”林海文翻一小白眼。
“哎，你这首歌是什么？新歌？”
“对啊，儿童歌曲，《新年好》。”
贾琏今天终于头一次感到林海文的创作力是个好东西：“这个可以放进去啊，找些小孩，春晚也得有小孩的节目啊。”
“里头有一个新年歌的环节了。”
“啊？”贾琏翻了翻：“哦，《恭喜发财》《欢乐华国年》《财神到》……这是一个串烧环节？”
林海文点点头：“对，一帮人红彤彤的，唱这些。”
“不矛盾，你那首也可以啊，可以放到这个环节的最后，找个小姑娘领唱，大家伙合唱。”贾琏毕竟做导演的，想想就有了主意。
“成啊，彩排的时候再看效果呗。”
两人一边商量着，林海文一边就把自己的设计跟他说了。
贾琏也算是把这厚厚的一沓纸给翻过去一遍，四个小品赵大爷两个，分别是《不差钱》跟《昨天明天今天》，前者是那个娘们兮兮的角色跟现代人比较有共鸣，后面这个纯属太经典，白云黑土的梗，红旗飘飘彩旗招展人山人海。更前头的一些经典作品，时代相差太多，林海文都不肯定能够得到喜欢了。还有赵丽蓉大娘的一个《如此包装》，走四方啊……最后一个是郝建的故事——《今天的幸福》，也不能一点不煽情，感觉差点什么了就。
相声也一样，马三立马季那些经典之作，林海文也没拿出来，因为相声就一个，郭大爷里头找了一顿，感觉三俗的多，小岳岳的，估计难找这么贱口的相声演员，林海文自己上也不成，外在天赋不行。最后他选中的是苗阜王声的一个《满腹经纶》，但里头的典故成语太难调整了，他自己试了试，没试成，他后来联系了谭启昌，找了几个京大中文系的教授老师帮忙，把这个创意给说了，等于是重写。后来还拉了人大的海云生进来，再后来，他找了两个相声演员，签了保密协议，一起进去弄。
但到现在也还没弄彻底，纸上的是一个初级版本。
不过就是这个初级版本，贾琏已经看的乐不可支了。
“这个相声好，呦，不是你一个写的了？”
“请了几位教授帮忙，这不显得分量重么。”
《满腹经纶》这个相声，算是林海文这些新作里头，第一个定了演员的节目，有时候相声节目，还真得相声演员去弄，那个节奏、包袱，只有他们说起来有感觉了才会顺畅。
贾琏捏着这些东西，感觉真是沉甸甸的。
不说别的，那个交响曲，以他的音乐素养，都能看得出来，气势纵横，“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黄河在咆哮……”
还有最后那首歌《难忘今宵》，他一看，就知道林海文是打着年年来这么一首歌，符号化八省二市春晚的注意。而且他比较确定，效果应该很好。
“嗨，我也算是导过不少晚会了，光拿着一摞好节目，只差演员的，我还真是从来没见过，没底啊。”
“要什么底啊，收视率如果不好，您就回去拍电影，我回去拍电视剧，又没什么损失。中河它们几个省市，管它们呢。”
“……”

第0425章 让他滚蛋
贾琏简直要为中河台，还有其它几家电视台感到可怜了，一腔真心错付了负心薄幸郎啊。
此前贾琏跟中河台的刘副台，甚至是顾海燕台长说起的时候，对方那一股爆棚的自信，都让他生出了是不是他自己太大惊小怪了的想法。
林海文失败过吗？没有。
林海文食言过吗？没有。
林海文和中河台的合作，有不成功的吗？没有。
哑口无言！
然而此时此刻，如果让顾海燕听到林海文的话，想必她不会再那么自信了。
“哈哈，您看看您，脸色都变了，怎么会呢，咱这台晚会，根本不必要担心。你看看这几首歌，《歌唱祖国》，《没有XXX就没有新中国》，上面会喜欢吧？《满腹经纶》《不差钱》这些个语言类节目，合家欢吧？《黄河颂》《红色娘子军芭蕾舞》，有格调吧？你说那《新年好》，还有我这个《俏夕阳》舞蹈，老幼兼具吧？《吉祥三宝》，《格桑花开》是民族风情吧？《古诗歌朗诵》，京剧表演，《千手观音舞剧版》，是不是传统文化啊？所以您看看咱们这台春晚，简直堪称完美，完全不必担心，一定会成功的。”
说完，林海文在贾琏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信我，没错的。
“……”贾琏心想，不听你的我也做不到啊。
顾海燕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林海文和贾琏相谈甚欢，彼此认同，互相欣赏，取得高度一致的样子。她松了一口气，幸好两个人没闹起来。
放一个监制在导演头上，这在大型春晚节目里头基本上是绝无仅有的。也就是林海文了，换了别人，不说贾琏，就是顾海燕自己都做不出来。
花了一周时间，林海文，导演组，以及中河台算是把节目单敲定，除了林海文这些节目，八省二市筹备组方面遴选了一些，拢共有近42个。彩排三次之后，减到32个左右，呈现在最后的现场舞台上。
节目大致圈定后，就是具体而且琐屑的事情了。
歌曲组，通俗歌曲和民族歌曲，都要分别去找人，尤其是民族歌曲，还非得去文工团，歌舞团之类的地方。
语言类节目，也是要依靠，导演组的人员以及筹备组的人员，发散自己的人脉关系，去寻找合适的人选。
舞蹈组首先要去找中央芭蕾舞团，人家有没有功夫还不一定，毕竟是大年大节的，想要玩一把高雅的晚会，尤其是党内军内的大晚会，优先级，绝对都比八省二市高。如果央芭真没有时间和人员，那就要找次一级的海城芭蕾舞团，或者是天南芭蕾舞团，他们水准也都很不错，国内四大，除了央芭，这俩也是其中一员。而且从可靠性上来说，这俩都是没有问题的，毕竟对于海城或者是天南来说，这次春晚，也是非常重视的。
八省二市春晚动起来，林海文的鹰爪们四散开去，把魔爪伸向全国各地，往洛城搂人。这个动静也是，被很多人看在眼里。
中河的两届春晚，《千手观音》和《飞天》这两个节目，可以说是多年来，包括央视的地方的，所有春晚里头，最亮眼的两个节目。
任谁也不敢忽视林海文参与的春晚。
央视今年的春晚，并没有像去年那样早，不知道是不是忌讳遭难的狗年春晚总导演李树伟，他们把时间又调回到前年，也就是8，9月份的样子。
这会儿找节目的部分还没有做完，所以林海文一动手，这边就特别的敏感，尤其是歌舞团和歌剧团的部分。
云思思不说了，雷思玥、祖静，还有歌剧团的谭云秋，这仨都已经应了林海文。
今年的央视春晚总导演，是央视的老牌导演，曾经执导过两届央视春晚的王国辉。这位老同志，特别的放得下面子，他有意让雷思玥把《好日子》，谭云秋把《我爱你华国》在春晚的舞台上，重新演绎。
结果得了一个林海文并没有同意她们上春晚唱这几首歌的答复，外加她们已经答应林海文的噩耗。本来就是啊，他们之间的合同并没有随着那一出大风波而改变。
当然，现在央视和林海文的关系缓和了，他们是可以让林海文解开禁令。但是在这个基础上，还要挖走人家的歌唱演员，就未免行不通了。
也不是没有人提议，让王国威动动权威，地方让位央视，这是惯例呀。既然林海文那边的对抗态度不再，那就可以先解掉排他性合约，再从中河那边征召两位歌手。
“当林海文吃素的吗？”王国威最终把这个提议给否掉了。
杨台长对林海文的态度，台里都知道，那就是不远不近。王国威这样老奸巨猾的，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也就不可能冒冒然去得罪林海文。
鸡年狗年两届春晚总导演，是个什么下场？谁难道还看不清楚吗？
“真是一物治一物，央视还真是，不怎么敢去招惹他林海文。”贾琏在听说央视偃旗息鼓后，跟导演组的人说道。
提气啊！
林海文自己，倒并不特别在意，主要是他也忙，虽然很多细细碎碎的事情，不用他做，但他的工作并不少，很多节目上面出问题，都要来找他。
比如苏东皮影戏团跟洛城老年文化团合作的《俏夕阳》，这已经是第三次来找他了。
付健一脸尴尬：“实在是不行，那位唐老师，脾气太臭了，手底下功夫还不硬。”
“唐鸣又怎么了？”林海文真是烦的不行。
《俏夕阳》的舞蹈，他有点新的设计，主要是融合一堆老奶奶的趣味舞蹈和传统文化皮影戏，也是结合了最先进的声光技术，沟通传统和现代。毕竟这个舞蹈的灵感就来源于皮影戏，将两者融为一体，还是特别的融洽。
他还特意请了河东作协主席陈忠文，帮他寻摸了一个老皮影制作人，主要是他自己也没有那个时间。结果这唐老先生，还不肯来洛城，只派了个儿子，也就是唐鸣来。
结果一二三四的，事儿多的不得了。
“不够烦的，让他滚蛋。”

第0426章 皮影大师
《俏夕阳》的排练现场在洛城老年文艺中心的三楼，自从确定下来，这一层就被封起来了，一群大妈们，各个保密意识比年轻人还要强悍，不少人都是帽子口罩围巾成套的装备。家里老伴儿女问起来，从来都是跟锯嘴葫芦一样，问急了，还把他们熊一顿。
“问啥？问啥？我还不能有点个人隐私啦？不能有点自己的空间啦？能不能尊重一下我？我一辈子为你们做牛做马的，老了老了你还想咋地？捏蚂蚁一样捏住我？乘早歇了吧。”
还能说什么呢？什么也不敢说了呀。
担心的家属们就只好偷摸着打个车跟踪，看着她们一帮老太太天天扎堆在老年文艺中心，放下心的同时，迷惑也更多了。
这是在弄啥咧？
林海文到这边来也费劲的很，毕竟是保密阶段，要是被人看到他出现在这里，再一想，得，指定跟八省二市春晚脱不开关系。
文艺中心的主任自然是知道的，一般林海文过来，他要么亲自，要么是找信得过的，在安全出口等他，从安全楼梯上去。
跟做贼一样。
老年中心这栋楼并不很大，老太太们占了一半地方，排练的，休息的。剩下的一半辟给了苏东市唐峥戎皮影戏剧团。
唐峥戎就是陈忠文给林海文介绍的那个老先生，也就是林海文眼前这位的老子。
唐鸣到洛城，这已经是第三次把林海文招过来了。
头一次，唐鸣嫌这里太简陋，工作台之类的不合用。文艺中心的工作人员给他换了几次，他都不满意。最后是林海文过来，他才松口，勉强同意。
第二次，是说气候不对，洛城太干燥，不好操作。林海文给他送了两台大功率加湿器来，尽管他知道，这特么就是放屁。
这一次，唐鸣干脆也没用理由了，直接说想要回苏东去做皮影人。
“唐鸣，你究竟想搞什么？能做就做，不能做你就给我滚蛋。”
“你——”唐鸣没想到，林海文当着文艺中心跟皮影团的人，直接把话甩他脸上了，他活三十年了，还没这么丢人过。
但他又确实有点怕林海文，毕竟是名动全国的大人物，他爹都比不了。而且虽然说，这些玩非物质文化遗产的，近年也都成名成家了，不然也养不出唐鸣这个性子。但他们和诗人，作家，主旋律词曲作者相比，这个文艺咖位还是有差距的。
“林，林海文，你懂的很多，你也很厉害，但是，你晓得皮影人制作是多么严苛的一件事么。气候，环境，工具，尤其是这个制作人的心情和情绪，那都是要反应在皮影人身上的。一个情绪烦躁的人，他做出来的东西，必然是不美的，不传神的。每一件皮影人作品，那都是工艺和匠人的精气神结合而成的心血。你知道不知道？”唐鸣声音越说越大，越来越义正言辞。
文艺中心的主任，有点怕任务被林海文一通脾气给发黄了，赶紧出来打圆场：“唐大师别生气别生气，林总监也是为了节目好嘛。我们这些外行人是不懂这里头规矩。”
“哼，为什么皮影剧团那么多，但能自己做出堪称艺术品的皮影人的，才就这么寥寥几家？你们真当我们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继承人的牌子是买来的吗？”
“怎么会，要不是知道您唐家祖传的手艺，我们中河也不会去请啊。”
林海文就瞅着这俩，面无表情。
唐鸣都以为他被自己的气势压住了，心里一阵得意。
“我要回苏东，那也不是因为别的，不同地域的皮影戏，那都是有不同的魂啊。我们苏东的皮影在洛城做，那就成不了它的魂。丢了魂的人那就是个傻子了，皮影人也是一样，它要是没了苏东魂，它也就是个残次品。我也是为了给你们做出最好的东西，才这么坚持要回苏东的呀。而且我们用的这炮制好的皮，都很珍贵的，在这边那是浪费一张少一张啊。”
“编，继续编。”
“……林海文，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要不要我给你爸去个电话，讨教讨教你这套魂啊蛋啊的理论？”林海文嗤笑一声。
“我父亲历来不愿意跟你们这些外行说心里话。”
林海文挪了两步，有些日子了，十二个皮影连一个都还没弄好，刻了一半放在那儿，当然，第一个是要慢一点。
“外行？”林海文在工作台前坐了下来。
皮影团的人，文艺中心员工，付健，主任，还有唐鸣，目光刷刷刷地扫过来。
“……林先生，你，你这是？”主任有点大舌头。
“哈哈哈，林先生这是要做皮影人呀。都说林先生天赋惊人，涉猎广泛，没想到连皮影人都会做，看来今天我是要长见识了。”
唐鸣一下子笑炸，他看着林海文束手坐在工作台前面，根本不信他会玩这个。
就算是他唐鸣，家学渊源，也是练了十几年才有今天这份功力。
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如果不抖抖威风，都对不起这么多年的投入啊。
“唐鸣啊，你看着啊。”
刻刀飞舞。
表情一寸一寸地僵在了脸上，唐鸣突然想起唐峥戎跟他说的话，让他在林海文面前悠着点，显然，老爷子也是知道儿子的脾性的。
原来他老子不是说林海文是个大名人，而是说他是大行家呀。
一只精致的袖边，在刀尖腾挪里，渐渐露出样子来，林海文大吹了一口气。
呼。
碎屑扬起。
“唐鸣，怎么样，你是外行，还是我是外行？”林海文看着矮了一截的唐鸣：“真以为你爸是自己不愿意来洛城？他美国都能去，偏偏一个洛城来不了？”
唐鸣彻彻底底萎了，老唐太不厚道了。送他来当孙子来了，手艺行当里头，历来有把传人送到别的派系地盘上磨练的习惯，但对于被磨练的人，那就不是什么好的经验了。
另一方面，也说明老唐是把林海文当成一般高度的人了，王不见王嘛。其实，林海文传承的秦大师，本来就是一流的人物。
“小唐，好好做。”林海文伸出三个指头：“这是第三回了，再有一回，你就自己团吧团吧回苏东，以后也不用再做皮影戏了，知道吗？”

第0427章 正义的绣花针
“哈哈，太有意思了，你没看到，唐鸣那个样子。林总监拍了拍他的肩膀，跟拍小孩儿似的，他就缩在那里一句话也不敢说。之前那个吊样啊。恨不得会点皮影戏，就觉得是个爷了，奶奶的，给他倒杯茶，还问我有没有净手。”
老年文艺中心有两个工作人员，专门负责联系第三层的大妈和唐家皮影戏团的，其中一个，绘声绘色地跟另一个描述着。
“他没让你去净身已经不错了。”另一个靠在椅子上：“我说呢，怎么我上去清理的时候，他都没教训我了。以前每天去，都得听一遍，啊，我这个东西很重要的，没了它你们中河台的春晚可就黄了。要么就是当心点当心点，碰坏了你丢了饭碗也赔不起，听得我火大的要命。”
“他现在还抖的起来么，你是不知道，哎呦喂，看到林总监坐在他工作台的边上，他那个死样哦，感觉林总监一定会丢人一样，阴阳怪气的。结果咧——”
另一个工作人员都坐了起来。
“林总监拿起他的那些工具，唰唰唰地就把他没做完的那只袖子刻出一圈来。特别精美，我这种外行都看得出来，林总监那一圈比唐鸣做的那部分，好多了。当时啊，他那个脸就哗啦一下子垮掉了，跟落汤鸡一样。”
俩小员工，平时被唐鸣大大小小的气送了不少，这会儿说起他的倒霉事来，那叫一个兴高采烈——所以每一个不讨喜的人，都得做好这种准备啊，但凡你有点不不如意的，后头幸灾乐祸的，大于等于你等罪过的人。
唐鸣没再提要回洛城的事情了。
但是，他还是回去了。
只是没有带上手中的活。
做的太差了。
林海文之前去请老唐，老唐说让小唐来，他也在苏东市看过唐鸣的作品，否则他也不会同意让唐鸣过来。
结果第一天被唐鸣屡次三番耍脾气的事情给弄得心浮气躁的，都没注意到这一点，他还是听到付健拐着弯儿地怕他马屁，说他的技术比唐鸣好多了。这才发现唐鸣的东西水准有问题。
隔天他还有事儿，第三天上去又去了文艺中心。
这12个皮影人，每一个都是七个部分，头、上半身躯干、中间段躯干，还有四肢。分割，大的动作，是由团队别人做的，唐鸣负责刻细节——这也是为什么进度比较慢的原因，只有他一个人水准达到要求。
“那天我看的那个，是你刻的？”
“是，是啊。”
林海文看他也不像是在说谎：“这俩水准也差太大了，你是很久没刻过了还是怎么着？你怎么能拿那个作品给我看？这不成了相亲照PS的都看不出真人了么？”
唐鸣气愤了：“你知道那副作品我做了多久么？光光那一个人，我做了3个月。那也不是拿来表演的，那是河东民俗博物馆跟我定制的，是拿去展览的，你知道不知道？”
“我去欧美巡展的时候，你还包着尿布呢。”林海文啧了一声。
“我比你大。”
“好好好，成人尿布，行吧？”林海文把手里的皮影人丢在桌子上，止住了想要争辩的唐鸣：“你别说了，歪楼了都。这个水准不行，我明明说了时间的，你拿出这种东西来。”
“你就是上个春晚，做个背景，还想要我爸那种水准？你那钱够么？”唐鸣跟看傻子一样。现在民俗复兴，老唐本身眼睛就不太好了，做的很少，偶尔的一些作品，基本都是各地的艺术馆、博物馆。再就是一些收藏家，极少数会被真正拿去表演的。
林海文皱着眉头，两个人的观念根本不一样啊，唐鸣不仅水准不行，也根本没有要全力以赴的意思——林海文确实没有要求要到老唐或者他自己的水准，但唐鸣拿出来的这些，是绝对不行的。
敦煌娱乐成功运营了《千手观音》《飞天舞》两个超级节目IP，《俏夕阳》虽然没有那个潜质，但是它也有自己的特色，一来是老人家表演，非常能够展现今天老人们的精气神。第二点就是他加进去的皮影，有了这个，出国去圈钱就容易得多。自然而然的，配合着必然要有一些实物展来提高一下节目的传统逼格。
都说老外不懂华国的这些东西，但人家的艺术欣赏水平，那是美金欧元培养出来的，有钱了就喜欢玩点精神上的东西。几十年下来，你弄一批糙玩意去，人一看就觉得你这个烂的很，连带着节目都Low了。
当初林海文的《不语观音》如果没有那个水准，而只是玩票的，放到表演厅外头一块展览。绝对有观众，甚至是一些专业人士，抨击他的画“污染”了《千手观音》这个表演，更别说还能取得那种相映成辉，互相促进的状态了。
“这样不行。”林海文考虑了一下，跟付健说着：“你赶紧联系王东林、何伟胜他们，看看能不能请来帮忙。”
这两位比起老唐是差一点，但比小唐，那就要给力很多了。
属于小名家。
付健一点头，赶紧去打电话。
唐鸣目瞪口呆的，这是要把他踢走了：“林海文，你装逼我都忍了，你还想怎么样？”
装逼？
林海文翻一白眼，说实话，这个事情他也有责任，当初就该搞搞清楚唐鸣的水平，否则也不会出现这个情况：“小唐——”
“你是谁啊，你就叫我小唐？”唐鸣显然不打算既然忍林海文装逼了。
“我是你林老师啊。”林海文懒得再跟他玩知心哥哥这个：“我跟你说，现在我要求到那个水准，你到不了，或者说这个时间要求下，你到不了，是不是？那咱们就好聚好散，我再找人做。应该给你们团的报酬，我也不会少了你的。就是这么简单，买卖不成仁义在。”
“好聚好散？我这么皮影团被请来又被赶走，这个名誉的损失，你全当不存在了？”
“唐鸣，你要搞清楚，这个损失压根它就不存在。”
“你——”无耻呀啊这是。
“你就这点水平，你有什么资格谈论声誉啊？那就是泡沫，知道么？我顶多是伸出了一根正义的绣花针，戳破了那个虚假的泡沫！”

第0428章 泄露
哈？
幸好这里没有东方教主的绣花针，否则唐鸣估计要被林海文给气成……至少是岳不群啊。
“而且，我们签约的合同里头，也明确有不许告知第三方，有保密的义务。所以你是丢人的，还是丢鬼啊？都没有人知道，除了这里的几个，连对面的大妈们也不晓得你们的牌号，这里的人我会下封口令的，这一点，你可以放心。不管怎么样，唐老师愿意给我这个面子，这一点我还是应该做得到的。”
“怎么可能没有人知道，你刚刚说那个何伟胜，就——”唐鸣脑子一热一凉，就跟卡了脖子的老鸭子的一样。
林海文眼睛变得幽深起来：“何伟胜为什么会知道？”
“我，我，就。”唐鸣咽了一口口水。
“你说出去了，你违反了我们的保密协定，把这个节目说出去了？”
“……我没有，我只是说我给你们做皮影人。”
“什么时候？”
“昨天。”唐鸣又咽了一口口水，觉得口有点干，伸手去拿茶杯：“就是前天你来，我就在群里头说了一嘴。”
群里？
林海文脸色都跟烧了十年的老锅底一般黑了，大约比母猪和乌鸦都要黑不少，声音已经跟被剥光了一样，没有一点温度，还带着寒颤：“什么群？”
“就是皮影人的群。”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给我们做皮影人的事儿，现在大半个华国，或者说整个皮影人的行当里头都知道了？”林海文眼珠都突出来：“你这是反身翻腾四周半屈体八荒六合四极三界两阴阳的，违反了保密协定啊。你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么？”
“……”唐鸣咽了第三口口水：“大不了我们回去就是，你不就是想这个么？”
“想这个？”林海文呵了一声，不再搭理他。
“付健，付健。”
“来了来了。”付健一溜烟地从里头进来：“林董，我听着，他们怎么都好像知道咱们这个事情啊。”
林海文的死亡之眸扫射了一下唐鸣：“因为我们请了头猪来。联系的怎么样？”
“都没问题，他们说可以帮我们赶。”
林海文在文艺圈里头的声誉影响是比较大的，类似何伟胜这个级别的手艺人，不给他面子的情形比较少。毕竟外头《中河日报》在报道他担任八省二市第一届春节联欢晚会总监制的时候，前头的冠名是这样的“华国作协委员、美术家协会委员，诗词协会理事、诗歌协会委员、书法家协会委员、音乐家协会委员，电视艺术家协会委员，舞蹈协会委员，华国著名诗词小说作家、著名油画家，敦煌娱乐有限公司董事长林海文”。
发出去的时候，那也是惊讶掉不少人的白眼珠子的。
寻常人有一个，大约在华国就算是个体面的，有地位的人了。在地方上，不少主官都给面子的。可是林海文呢一搞搞了一排，一百多字，人光看他的头衔了。
名号亮出来之后，林海文都觉得自己办事顺畅多了。
以前大家也知道林海文牛，但在华国，人牛没用，得牌子牛，没牌子的牛人，那都是肉牛，有牌子的那才叫真牛。所以有利益要求的，对林海文一直都很客气，但是没有直接利益要求，人家可就不需要给面子了，现在就不一样了，得注意社会影响——对在社会上有重要影响力的人士，措施要谨慎，处理要得体，这是众所周知的特权潜规则啊。
“你去找中河台，一起去找他们敲定一下。对了，这边先处理了，把这头红白花的给我扫出去先。”
唐鸣穿了件红白花的衣服。
付健是谁啊，那是给林海文垃圾堵门上位的佞臣啊。刚才要是他在这，唐鸣那口茶都喝不进去，一准茶杯被他给抢走了。这会儿听到吩咐，先是目送林海文走。然后就开始抖起来了。
“干嘛？干嘛？呼唤远方啊？”付健一把把唐鸣朝林海文伸出去的手给打下去了：“我可丑话说在前头，破坏保密协议那可是要赔钱的，你看看你做多少皮影才够赔的啊，而且你这个名声也别想要了，都用不着正义的绣花针，你自己这头红白花蚊子就给咬破了。”
唐鸣跟被抓包的出轨小媳妇一样，憋憋屈屈地在万恶的监工付健的看管下，收拾了自己东西，再去酒店收拾东西，当天直接被送到了飞机场。之前给他们订票过来的票务人员，已经给订好了班次，全部给送进安检里头，付健才倒头回去联系别的皮影制作人。
他送他们去机场之前，林海文搜新闻还没搜到，结果等他回来的时候，寰宇搜索下面，已经有几百个结果了。
“林海文祭出传统皮影戏，新舞蹈再演华国风？”
“皮影戏！林海文八省二市春晚亮新法宝！”
其中最早的一家媒体是文化报业旗下的一份中等报纸《当代艺术报》，跟《新文化报》分数同门，但显然不管是媒体从业者的主观意愿，还是客观上他们不知道、也够不上，《新文化报》的主编和谈编辑他们，都不可能去帮林海文拦住这一条。
“劲爆！林海文在中河春晚将使用传统文化皮影戏元素！据本报记者从皮影戏行业内得到的独家消息，林海文从苏东市秘密请到了著名皮影戏大师唐峥戎的团队前往洛城，全封闭为春晚制作皮影人。爆料人还称，担任中河台主办的第一届八省二市春晚总监制的林海文，脾气似乎非常大，或者说要求非常严格，制作皮影人的团队近日就被他严词批评过……”
手上那只半公开的私人电话，更是瞬间被涌入数十个电话。
他挂了一波之后，连贾琏都没接，最后接到了顾海燕的电话。
“有影响么？”
这是第一句。
“不要紧！”
这是第二句。
“哪个王八羔子干的？”
“……”林海文张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了第三句，头一回听到顾海燕爆粗：“关系并不大，无非就是一些准备给提早暴露了。原本是打算放到宣传片里曝光的，现在就等于提早引爆一个热点，效果差了一些。”
顾海燕还想着安慰一下林海文，就听到电话那边，林海文语带遗憾地说道：“这是逼着我高调啊，这是不让我过平静的普通人生活啊，无奈，真是无奈。”
沉默，顾海燕的助理进来送文件，就看到自己的老板，嘴巴两腮不规则地颤抖着，捏着手机就像是捏着一个炸药一样，有一种想要把它扔到南极冰盖下面镇压起来的意思。

第0429章 老天不长眼
“你要怎么做？”顾海燕忍了忍，问道。
“唉，还能怎么做？”林海文又叹了一声：“只有我站出来了，真的，我都厌倦了那些人，那些媒体，没见过世面一样的反应了。可是，为了咱们这台晚会，我也只能自我牺牲，自我奉献了，谁让我就是这么一个有责任心，有责任感的人呢。是吧，顾台长？”
“……呵呵呵，那有什么需要台里配合，你尽管说啊。”顾海燕一听，就知道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索性不再听这些容易让人产生镇压魔头冲动的屁话了：“我先挂了。”
“哎哎哎，我还有正事呢。”
“怎么了？”顾海燕嘴角一抽，感情你也知道前面那些都不是正经事啊。
“我呢，其实是会制作皮影人的。”
“啊？”顾海燕有点小惊讶，这个在报导里可没有，她之前也不知道的。不过惊讶的幅度并不大，反正林海文会的已经够多了，再多一两个的，也不算什么，完全谈不上接受的了接受不了的事：“你还有这一手啊？什么时候学的啊。”
开始拉家常了。
“甭管这些了好么？大娘。我的水平不比唐峥戎差的。”
“噢，那很厉害啊，他也学了十几年了，你才——什么？唐峥戎？不是唐鸣么？”
林海文皱着眉头：“谁跟那个红白花比。”
“你是说你跟皮影戏大师唐峥戎的水准差不多？”顾海燕的惊讶幅度终于达到了让人满意的水准。
“嗯哼。”
很早很早之前，他得到了秦礼刚大师的附身符之后，基本等于是一步迈入大师行列。之后他也去过苏东市一个作坊装模作样学习过几次的，展露一点天赋后，就撤了。不然这个手艺总不能说自己完全自学的吧？
有见过自学写作的，但真没有听说过能自学做皮影人的。
但说实话，他也做的很少，学习的时候做过一些部件，还刻意收着。走的时候买了一套工具，挺高级的一套东西，八千多呢，也买了五张制备好的皮子。这几张皮子，他陆陆续续做过一个在秦大师状态里体验过的武松打虎之外，还有就是一个就是试手——一男一女俩皮影人物，是一个神话故事的背景，天帝的女儿跟地上的凡人的故事，《天仙配》那一类的。
“你，你——”
“不要问我是怎么学的，我不想要打击你，也不想要炫耀我自己，更不希望我们亲密无间的合作，因为天赋的差距而产生隔阂。”
“滚蛋吧。”顾海燕终于忍不住了。
她的助理嘴里都能塞进一个大号鸡蛋了——当然，这个张开幅度，也许是别的方式锻炼出来的。
“咳咳，不开玩笑了。说正事，都出这么大意外了，你还有心情说笑，这台长做的，太心大了吧？”林海文挺自然地埋怨了几句：“我是这么考虑的。”
忍，一定要忍，一定不能让林海文的贱格影响到他们亲密无间的合作。
“我呢打算捐赠两个皮影人给中河民族博物馆——”
“行啊。”顾海燕声音一高，好事啊。她相信林海文不会说大话，那么他的皮影人，当然毫无疑问有资格进民族博物馆的。要知道唐峥戎的皮影人可是代表华国参加过威尼斯双年展的，还拿过一个银奖。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林海文什么时候捐过东西啊？
从最贵的《帝王出行图》，再到他的《不语观音》，谁也没能拿到他的便宜。
是啊，林海文什么时候捐过东西呀！
“所以那个，顾台长，你看看，您，您看看，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让他们意思意思给点钱，他们也有不少经费的呀。”
“……这个不行。”
“非得白送啊？”林海文好难过，虽然他的皮影人现在肯定是不值什么钱的，但是真要白送，这真是有点挑战他的做人原则呀。除了白送过王浩小朋友一首《老公赚钱老婆花》之外，他还真没有怎么送过陌生人或者单位东西。
“呵呵。”
“那我考虑考虑啊。”
“那效果呢？”
“效果是差点的，但也不要紧……吧。”
“要紧，这可是全国人民看着的，尤其是我们八省二市，毕竟是头炮，一定不能疏忽了。”顾海燕声音挺严肃，其实已经无声地大笑了。
……
“中河民俗博物馆主办，华国民族博物馆、天南民族美术院、西南民族大学、云山民族研究院联合承办的‘华国皮影艺术特展’将于12月29号在洛城举办。届时，唐峥戎、王贵川……林海文等新老大师的作品均将现身，这一展览已经是多年来集中展示皮影艺术最精彩的展览，如果你想要在现场欣赏一次这一古老文化，可以于29日起的一个月呢，前往洛城的中河民俗博物馆参观。”
这一则新闻配了张大图发出去，赫然是林海文把他的两个作品捐赠给民族博物馆的场面。
气氛总体是庄重，友好的。
只是一些人总觉得林海文不像是往外捐东西，因为即便是静止的照片，都能体悟出林海文往自己这边用劲的感觉。
“卧槽，搞什么东西，林海文什么时候是皮影戏大师了？”
“大神这是开拓新业务？”
“对哦，又会一种艺术形式。”
“楼上的，骗人、糊弄人不是艺术形式吧？”
“《中河日报》的新闻啊，可信度还是很高的。”
前头爆料的余波尚在，林海文突然高调展示自己的皮影戏技能，媒体和观众自然也是很给关注度的。寰宇搜索里头，林海文+皮影戏的搜过结果，迅速从几百条跳到几千条。
“第一届八省二市春晚”官方微博也适时更新了一条：“想要看皮影戏大师林海文怎么在舞台上演绎这一美丽的艺术吗？请锁定2月17日小除夕八省二市春晚哦。”
粉丝涨一波，评论涨一波。
“好期待啊！”
“看看看，一定要看。”
央视春晚的导演组，王国辉虽然没指望怎么着了林海文，但见到他出事故，还是暗暗高兴的。结果就这么一转眼，林海文变身皮影戏大师了，泄露变成了勾引了，坏事变好事了。
“怎么就不能踏踏实实倒霉一次呢？啊？老天不长眼！”
在京城的戏剧艺术协会的会长，看到这条新闻，心里暗暗嘀咕，难道我们也要去邀请林海文入会了？

第0430章 一只炮灰冬瓜
林海文公布自己皮影戏大师的身份后，媒体，网友，看热闹不嫌事大，一阵狂欢。但其实手艺届还是有不小波澜的，唐峥戎这电话都快被打爆了，都是问他这个事情的。
甚至皮影戏之外的，比如唱戏的，制作二胡的，古琴的，等等吧。听到老唐说，林海文确实在皮影人制作上有那么高的水准，都惊讶的不行不行的。
打娘胎里出来，天天不睡觉忙着也学不了这么多东西啊。
关系比较深的，都直接找到中河省民俗博物馆，提前看了林海文的作品，看完之后真是无话可说，除非怀疑林海文找人捉刀的，都算是默认了。至于捉刀，林海文只要没疯就不会这么做，名满天下的人物，为什么要给自己找个死穴？还是这么无关紧要的地方？要知道，他自己就利用这些东西，弄倒过不少人，从一开始作协的张赟，到最近环新网的编辑记者，没道理他自己不注意这一点。
当然，还有是够不到老唐的，或者是压根儿就没有想要去问的，就自己脑补了。
天西省泥人郭的传人郭东刚，就是其中一个，他在接受采访的时候，直言表示林海文或许会一点皮毛皮影艺术，但这种手艺，跟诗歌，跟电视剧是不一样的，好好坏坏的标准是很明确的。言下之意，应该是林海文串通了中河民俗博物馆，进行了漠视事实的炒作。
除了他之外，也还有几个表示，不太相信的。但也没有人直接说，一般都是强调手艺需要时间积累，不可能突然就会了。
当然，手艺人本身就是小众群体，媒体的放大效应不明显的时候，他们的声音，其实没多少人能听到。
事情发生一周之后，导演组顺势召开了这一届春晚的新闻发布会，中河台刘副台长，林海文，贾琏等都出席了。
其实也蛮有意思的，按照八省二市春晚的规格，以及中河台的重视程度，顾海燕出席没有任何问题，不管是她自己的意愿，还是实质上的参与程度，都是很合理的。但最终人仍然是刘副台长出席，似乎，一把手就不能亲自出头，这也是一个潜规则了。
前面大致介绍之后，就进入了提问环节，记者们就直奔着林海文去了。刘副台和贾琏对视无奈一笑，这个局面，他们已经预料到了。
“林海文先生，我是新文化报的记者，此前，您把两幅皮影作品捐献给民俗博物馆，很让人吃惊，因为从来没有人知道您还会制作皮影，所以你您简单介绍一下吗？”
林海文一笑，新文化报还是很给面子的，问题比较常规：“在我高中时，对皮影戏产生了兴趣，经过了解之后，到苏东市学习过一段时间，打下了基础，后来主要是自己的学习和思考，取得了一点小小的成绩，平时也就没有想到要拿出来贻笑大方。这一次，也是因为中河民俗博物馆了解到这一点之后，通过了各种渠道，展示了非常多的诚意，我也，确实没有办法拒绝，才勉为其难，很不好意思的，把我的两幅作品送进博物馆这种殿堂之中，和大师们同列，这真是……很让人开心的事情啊。”
刘副台长使劲忍住自己想要抽动的嘴角，事情的经过他是很了解的，明明事情是林海文自己提出来的，他希望通过，这样一个皮影戏的展览，以及公开他的大师身份，来推高整个事件的热度。
结果在安排新闻发布会措辞的时候，他就这么要求了，而且相当振振有词：我都白送东西给你们了，难不成还得上赶着的，必须得是你们千方百计的求取过去的呀，这才符合故事发展规律嘛。
那也没办法，只好这么说定，但现在看林海文在这里眼睛眨都不眨的，把假话当真话说了，刘副台长还是有点小佩服的，这才叫脸皮厚啊。
接下去好几个问题，也都是围绕着林海文跟皮影戏的，大家都还很上道，只有最后一个记者比较尖锐一点。
“在你们宣布之后，嗯，有一些人认为，林先生的作品，未必达到了水准，只是通过你的名气来对这届春晚进行炒作，不知道你怎么看？”
“要么他没有欣赏能力，要么他居心叵测。”林海文表达谦虚的时间已经过去，这会儿已经没有这个想法了：“我知道你说的是谁，天西的那个，号称工艺美术大师的，姓郭的，郭冬瓜是吧？”
“额，是郭东刚。”
“噢，不好意思，我瓜刚不分的。”林海文轻描淡写的带过去了：“这位应该是做泥人的？所以他看不懂皮影人，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术业有专攻，谁都不会是全才，哪怕是我，对不对，除了写诗，写书法，画画，写剧本，写小说，开公司，作皮影人，编舞什么的，我其他的也不会了，也不懂啊。无知不是问题，但无知还要胡言乱语，那就是脑子有问题了，这个冬瓜，可能就是属于，脑子有问题的，嗯，对，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冬瓜，不能吃。”
切。
骂人还顺带着把自己夸一遍，这也是少见的很，人间精品啊！
接下来就是记者千方百计的想要挖出更多春晚的内幕，然后台上几个人，见招拆招，一点计划外的消息不漏。
结果新闻发布会结束，记者们一拨拉，发现，哎，除了几个大家都知道的消息之外，一丁点儿新的也没有啊，这真是太过分了，完全不能接受！所以他们的目标很快就转向了郭冬瓜。
郭冬瓜必须站出来证明自己并不是一个脑子不好的冬瓜，顺带抨击一下林海文一点不顺耳的话都听不进去，小人一个，没素质，丢人。
“不讲究事实，不讲究眼见为真，就敢大肆狂言的人，居然有资格说我？这是哪来的强盗逻辑？感情你放个屁，人家都得捧着是吧？你也不怕人捧的，又给你塞回去，原路返回，那可怎么办呢？”

第0431章 女主持人们（1）
郭东刚是平日里被捧的太多了，泥人郭不仅在天西省，其实在整个华南都算是名声显赫的特产了。郭东刚亲手做的一对巴掌大的泥人，也是要卖几万块的，更别说一些十来个的组像之类，过10万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人一旦被捧的不知所谓，就容易漂浮。有没有关系的，有没有瓜葛的，都喜欢插一嘴，说几句，而且偏偏大部分人都还给他郭东刚一个面子，毕竟是国家工艺美术大师称号的获得者，也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代表人，跟唐崢戎不相上下的。
这么几回下来，郭东刚也是享受着这种威望带来的荣誉感。
所以才会在林海文捐出皮影人的消息传出去之后站出来，愣是没想到，被林海文把他一嘴的屁给塞了回去。
那叫一个销魂。
销魂之后，就是难过了——因为他没法子啊，他的关系网跟林海文的关系网，其实是很类似的，都是传统文化艺术这条线上的，但林海文可是比他厉害得多。毕竟是跟蒲东生、屈恒这些大头头都有来往的，郭东刚还真够不上。
遗产名录里头，一共六批，总共好几大百人呢。
唐鸣倒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带来了，好歹他也是做了一次小鸡儿，被林海文杀了之后给猴儿看了。
这事儿之后，整个春晚的筹备一下子就严丝合缝起来了，多少人想一想，自己别说跟郭东刚比了，就是跟唐鸣比，也是必不过的，如果出了什么纰漏，岂不是被林海文给翻来覆去煎到七分熟，都是很可能的了。
这让林海文收获了意外之喜，他的事情少了很多，主要是看看节目效果之类的技术工种了。
……
“林董，喏，主持人名单。”
“嚯。”林海文一乐，这还真是好长的一排啊：“每个台出一个？”
“是的，这应该就是惯例了吧，主办台的主持人总负责，比如倒数儿的时候、站位等等。”
“水准上面没问题，那就没问题，贾导演，您是做惯了晚会的，一定知道那些没什么本事的主持人，很讨人嫌的，要么说不到点子上，要么干脆什么都说不出来，只知道笑啊之类的，严重地说，有时候我看到那种主持人，连晚会都没兴趣看了，这一点上还是央视有优势，他们那个晚会腔还是不错的。”林海文没看见河东台上方文怡，而是另一个当家花旦，主持人娱乐节目的一个女主持人：“河东这个，我在家的时候倒是看过她的节目，感觉不是很好，有一点上不得台面的意思。”
都说要改革晚会，但有些东西历经几十年，大家都习惯了，比方说这个主持人，年年都听到央视那种腹腔发声的风格，陡然一变，成了流里流气、搞怪逗乐的样子，多让人受不了啊。
贾琏原本是拿来跟林海文过过眼，提主持人这个事，其实是各个电视台的自留地，哪怕他们导演组也插不进去手的。结果没想到，林海文还真有意见。
“呃，这个名单，可能就是……”
“你把我意见反馈到各卫视筹备组里头，河东要是坚持不改，到时候给她排的边缘一点就是了。”林海文一脸的你脑子怎么这么僵硬，改不了还不能暗中打压么？玩点阴的都不会，太没出息了。
“……好吧。”贾琏还不知道他被腹诽了一顿，只是有点担心，林海文的意见要是传出去，估计是要得罪好几个人的。
不过想了想，贾琏也是叹了一口气，林海文还真是不用担心，债多不压身，仇多不怕鬼啊。
贾琏还是小看了河东台对林海文意见，以及这台晚会的重视，这边筹备组得到消息，转回台里，没两天，台里就换上了一位比较大方得体的主持人。三年前，华国电视飞鹰奖在苏东市举办的时候，就是这一位参与主持的。
河东台一换，大家一衡量，连带着另外三位也被换掉，这么一来，十个台推荐的人选一下子变了6个，而且这还是没有到最后确定，名单还存在变数呢。
其中阳江台直接推荐了一位前央视主持人，现在是自己做节目跟阳江台合作，名气不小的。
贾琏的担心也确实落到了实捶。
恨死林海文的，多了好几个了。当然瞅到这个机会的，也不止一个两个。
河东台的方文怡，这一次动作就非常快。
这种出省的，有代表性质的晚会，绝对是体现一个主持人在台里地位的最好机会。之前那一位，今年以来就隐隐约约是河东台的主持一姐了。但是被林海文这么一搅和，现在气势受到重挫，方文怡可不就心思活络了么。
从洛城机场出来的时候，方文怡还在想着当初副台长跟她说的话——“一定要抓住林海文，用你所有的办法”。
从机场商店的大玻璃上看了看自己，方文怡还是挺满意的，眼前闪过林海文的脸，当初的18岁的小雏，现在可已经是21岁的大老板了。
林海文接到方文怡电话的时候，也是很吃惊，他跟河东台缓和关系之后，方文怡已经道过几次歉了，还算得上是熟的。
“你说你已经到洛城了？”
“是啊，我就在中河台大楼边上君越酒店，404号房。”方文怡是有功力的，以前只是没对林海文发功而已，声音甜而不腻的，说出房号的时候，不媚俗还能让你心里痒痒一阵。
林海文一乐：“我也在君越啊。”
“……”方文怡心一跳，揣摩了一下意思：“那你上来坐坐么？”
“啊？我这里还有客人，哦不对，是请客的人。”林海文瞅了一眼同桌的人：“你要不要下来一起吃点，兰花厅。”
方文怡心思急转，嘴巴上却没有犹豫：“好啊。”
林海文收回手机，看了一眼边上的女人，穿着紧身的黑色蕾丝，两坨都像是搁在了圆桌上一样：“赵小姐，河东台，你的一位同行，一起坐坐不要紧吧。”
虽然是个问句，但一点问的意思都没有。

第0432章 女主持人们（2）
眼前这位赵小姐，在洛城这个地界，可是大明星级别的人物。
中河台的当家台柱，两届中河春晚的女一号主持。
林海文跟他交道不多，这一次她通过了刘副台长找上门来，林海文还挺吃惊呢。之前那么多机会，也没见过这位赵小姐上赶着请他吃饭啊。不过原因，他也一清二楚，之前他跟中河台合作，只要是适合赵小姐的机会，她靠自己就能拿到了，用不着来求林海文，比如春晚的主持，再比如《远方的家之百川百山》的室内主持之一，林海文不会去指定人，中河台那边确定了之后，他顶多会过一遍眼，赵小姐的水平自然是不差的，也就顺顺当当的拿到这些机会。
不过这一次，顾海燕的重视程度前所未有，基本上所有的权限都在导演组和筹备组，她也明确在台里警告过大家，不管是谁，要是敢在这里头玩花招徇私，她顾海燕头一个不会放过。这么一来，就是刘副台长都不敢插手了——何况他也确实插手不进去，贾琏未必顶得住，但林海文是个脖子硬的。
而且还是个泼妇型号的，一个不注意，说不定他就直接开搞了——到时候刘副台长只怕就要被顾海燕盯住了。
顾海燕现在可还是郝孟呈的副手，中河宣传、广电、新闻出版这一个领域的，谁敢去冒着被她记住的风险啊。
被赵小姐请求了好几遍，加上还有些不可名状的事情，刘副台长还是咬咬牙把林海文请出来了。
结果菜刚摆好，林海文就接了这么一个电话。
“河东台的同行？”赵小姐挺艰难地笑了笑：“那自然是欢迎的，林先生的朋友，我们请都请不来的啊。”
“哈哈，这就好这就好，我也是借花献佛。”
赵小姐有点不甘心，脑内了一会儿，咬了咬牙：“既然这样，不如我们就等等那位。我听说林先生号称诗书双绝，不仅仅诗写得好，书法也是一流的。前段时间，我也刚好得到了一幅泰朝宰相仇如的书法，还想要请林先生给看看，不如就趁这个时间吧？”
她说着就起身去把纸筒子拿了过来，从里头掏了一幅不大的字出来。
大了，那就不好靠近玩了。
一股香气，林海文也不是没有吃过肉的，明白这就是肉香。
远程勾引勾引也就得了，还面基啊？
林海文皱着老大的眉头，他对这位风姿绰约的赵小姐，赵大主持人完全没有兴趣。倒不是说别的，他只要一想到对面那位半秃头的刘副台长也吃过这肉，他就腻得慌，有一点想要从喉咙里生孩子的冲动。
“赵小姐，不好意思啊，我不懂得鉴赏的。”
“呵呵，您太客气了，您写的那么好，怎么可能不懂鉴赏呢？再说，哪里还有您不会的事儿啊，这外头都传遍了，咱们文艺行当里头，就没有林先生不会的。”赵小姐一阵娇笑，身子都晃动了起来，那肉几乎要撞到林海文的脑袋上了。
刘副台长会被赵小姐请托，就知道他并不在意这个了，彻底包了赵小姐，他不是做不到，但风险大，也没必要。这会儿看到赵小姐的做派，他是一阵心热一阵心凉的，免费来一次冰火两重天啊。
“咳，赵小姐，看字可以，但这两个东西就收回去吧。”林海文一边一下悬空点了点：“太晃，头晕。”
“……”
包厢里拢共三个人，这会儿跟一个人也没有似的。
赵小姐张了张嘴，似乎想要确定一下“这两个东西”的具体含义到底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个。
她也是酒桌上的常客，交际圈里头的名花了，这还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听到这种话呢。
“嗯？赵小姐？回座吧？”林海文又提醒了一句，她才有点趔趄地坐回去。
林海文这才打开仇如的那幅字，他还真是看不懂字画的，装模作样地点点头：“这幅字，写的也就一般般，并不是特别有艺术价值，仇如这个人，主要是官职高，书法其实不咋地的。当然了，现在买这东西也看人的官职和名气，拿来当投资还是可以的。”
这幅字是赵小姐花了1万2买来的，主要是小，加上她也是走了关系，真正价格差不多在6-8万吧。
“林先生要是喜欢，比如就收下吧？算是我的一点心意。”赵小姐还是相当坚强的，这会儿就努力调整的差不多了。
“送给我的？”
“是啊，略表心意，毕竟托了林先生的福，我也是遇到一档好节目。”赵小姐拿了个披肩，气质一下子从熟肉变成了气质型的，这本事，不佩服都不行。
她说的是《百山百川》，这档节目收视率很不错的，比《国宝档案》略低一点，但对中河台来说，效益是远比《国宝档案》好的，不论从冠名还是植入性广告，都赚了个盆满钵满。
“赵小姐太客气了，仇如的字虽然跟书法家们不好比，但泰朝早期到现在，也是四百多年了，保存的这么好不容易，这幅字还是比较珍贵的。具体的价格我是不太懂，比我的画，甚至是我的字可能要不如一点，但还是太贵重了。”
“其实——”赵小姐第一计已经失败，这第二手就很重要了，心里一急。
“那我就收下了啊。”
林海文卷了卷放在自己身边。
兰花厅的门就是这会儿，响了起来，送了几万块出去的赵小姐，连句让人领情话也没捞着说。
方文怡跟赵小姐肯定是认识的呀。
两人一对眼就知道对方的意思，不过她们没有竞争关系。
方文怡是想要取代那个河东综艺一姐，赵小姐则想要跟中河台的一哥一起进入到班底里头，等于是中河台从一个男主持，增加到一男一女，其它卫视还是一个女主持人。突出一下主办台，这也不是不行的。
“原来是文怡姐啊，快坐快坐。”
方文怡对赵主持人的做派也是了解的，皱了皱眉，不知道林海文有没有打算吃这块大肥肉——自己，好像是干巴了一点啊。

第0433章 不可言说
对于方文怡和赵主持来说，这样一个机会，是确立她们在台内地位的绝佳契机，更是她们从台里走出去的一步好棋，比如赵主持，她在洛城能够比得上一流明星，知名度超高，但放到八省二市的观众群体中，就只能算是个三流公众人物。方文怡也是如此，在河东名气都不低，可出了河东，认识的就没几个。
对于主持人来说，知名度就是钱和地位。
所以尽管只是一场晚会，她们俩都愿意拿出很大很白的诚意。
趁着方文怡跟林海文说话的时候，赵主持快速地想了想。她也算是“阅历”丰厚，不喜欢她刚才那一口的人不是没有遇见过，有些人就觉得直白干脆的值得来往，林海文可能就是这么一个人啊，毕竟不管是他骂人，还是刚才说“这两个东西”，都很直白。
“文怡姐，我是来求林先生给个机会的，你呢？”赵主持不绕了，听的方文怡心里一跳。
“呵呵，小赵这话，说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赵主持暗中撇撇嘴，装吧你就，她也不跟方文怡多说，就看着林海文：“林先生，我是特别想要能够主持这一次春晚的，不说虚的，这届春晚关注度很高，对我来说，是一个很难得的机会。所以，今天也是特别冒昧地来请托林先生，能不能帮忙促成一下。”
方文怡也不是白给的，这会儿已经明白赵主持的套路了，她悄悄瞥了眼林海文，这要是被她得逞了，那才叫恶心呢。
不过她没说话，两个人都坐在这，要是林海文应了赵主持，她再要争取也会简单点。
林海文吹了吹面前这一盅菌菇汤：“这主持人的事儿，刘副台长比我有发言权呀。”
“林董就不要说笑了，第一届八省二市春晚，大家可都在看你呢，要不怎么你一句话，这主持人就换了一半去。”刘副台长一直不怎么吭声，这会儿还是很尽职地开始助攻了：“赵主持是我们中河很优秀的主持人，之前两届春晚的表现也很好。结果这一次导演组确定了主办方出一个男主持人，其它省份出女主持人的模式，对她来说就很可惜了，也有点不公平啊，你说是不是？”
“刘副台长有这个看法，应该跟贾导演说呀。”
“林董，你是直爽人，就不要拐弯抹角了，好不好？”刘副台长脸上带着笑，他也算是个人物了，偏偏林海文不怎么卖他面子，而他也真不能在林海文面前摆什么谱。
“哈哈，刘副台长说得对，我这人就不适合玩这些弯弯绕绕的。但总是看人家玩的很开心，就忍不住学，总觉得那才是高深莫测有气派呢，就总是学不会啊。”林海文一脸的遗憾啊：“那我还是直说了啊？主持人的选拔，我给导演组的意见，就是效果第一，模式也好，人选也好，我不干涉，这是导演组的自由，所以最后选不选赵主持你，我还得是问贾导。所以今天赵主持的这顿饭，我可能是要白吃你的了，至于这幅字呢……”
林海文顿了顿：“这幅字我要是还给你，这岂不是代表，我是因为没有办成事才把东西退给你的？是权钱交易？这就是无稽之谈了。所以呢，字我还是收下了，算是赵主持的朋友馈赠。”
赵主持右边嘴角和右边的眼角，同步开始往右上方抽动。
这字她是没打算拿回来，但林海文这么说话，是不是，有点贱的过分啊？
“得，吃得差不多了，晚上还有事要考虑，不如就散了？”
吃干抹净拿了东西，走人！
话都说白了，赵主持也好，刘副台长也好，难道还能拉着他要求，或者威胁？那才是脑子被驴踢了。
至于方文怡，她反正从头到尾都没承认是来求机会的。
“方小姐，你住404啊，我住504，我们一块上去吧，你有没事儿都在路上说吧。”
君越是中河台的联系招待单位，标准比较高，林海文一直是住在这边的。
“好。”
四个人一起出来。
赵主持和刘副台长下楼，方文怡和林海文上楼，在电梯口分开。
到一楼大厅门口的地方，赵主持突然止住步子：“504？”
“怎么？还不死心？林海文那人说一不二的。”
“他说他住504是不是有什么意思？”
刘副台长一愣，想到了方文怡跟着上去，再看看赵主持：心里一热，一句话脱口而出：“这小子太野了吧？”
踟蹰了一下，赵主持转了身：“刘台您先走一步，我上去再争取争取。”
刘副台长没想到，赵主持居然真就打算接受了。为了这么一个机会，她就打算跟方文怡一起陪着那小子耍？
“小赵，你，不至于吧？机会虽然难得，可对你来说，不一定就有那么大作用。”
“嗤，有什么至于不至于的，您要是能帮上忙，方文怡那里我去给你联系，怎么样？”
刘副台长气血翻涌的，但可惜了，“得，我是没这个本事，你自己决定吧，我先走了。”
“今天多谢您了，改明儿再约啊。”
他们俩说话的时候，方文怡和林海文上了电梯，随口说了几句，主要是方文怡介绍自己的晚会主持履历，林海文还是那个态度，导演组的活儿，他不插手。一直到4楼，他才瞅着方文怡：“方小姐，那就再见了。”
“去您房间坐坐，行么？我想再争取一下。”
“啊？你还不如在河东台争取呢，跟我争取也没什么用呀。”
林海文真没有别的想法，他就是实话实说来着。
方文怡就不下去，他也不能一直按着电梯，只好松手。林海文的504是个小套间，方文怡跟进来坐在外头沙发上，还想要继续说的时候，赵主持到了。
两女人对视了一眼。
赵主持先放下了那条披肩：“林先生，您要怎么才能帮忙呢？我什么都能答应的，文怡姐肯定也是一样的啊。”
到了这个时候，方文怡也不犹豫了，脱掉了外套：“今天晚上都听林先生的。”
“啊？”林海文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都听我的啊？可是，我也不喜欢玩三人斗地主啊，而且就算你们赢了，我也不能就越粗代庖的呀。要不，你们实在不愿意放弃的话，我把贾琏喊来，你们跟他再说说？顺便可以玩几把四人斗地主。”
一个电话。
贾琏来了。
带着两副牌。
后两天，刘副台长碰见赵主持：“你跟方文怡，你们三个……一晚上？”
“嗯啊，噢，后来贾导也来了。”
“……”

第0434章 挽回声誉
赵主持人和方文怡，只是找来的头一批，各台里头拐弯抹角把关系伸过来的，还有三四个人，林海文也是烦不胜烦，斗地主人太多了，总不能邀着来一局3V3吧？索性他就跟贾导演、筹备组商量了一下。
最后，主持人名单是头一批公布的消息，11月上旬，就在“第一届八省二市春晚”的官微上公布名单：
中河台综艺一哥何哲浩领衔，河东、海城、天南、阳江等各省市全都拍出数一数二的当家花旦，可谓是名嘴云集。
赵主持白陪着贾导演打了半夜牌了，最后还是没捞着，方文怡也是落了空，她主要是背后的老副台长退二线之后，在台里头的关系不够硬了，连个被推荐的机会都没捞着。来找林海文，也是豁出去了，但谁规定了你豁出去就会有回报呢？
林海文对她没什么记恨的意思，但也没有伸手的必要。
要说这台晚会的关注度确实杠杠的，尤其是央视春晚年年都是那几个老菜帮子，没什么讨论的余地，八省二市这个就给不少人发挥的机会了。
“看看这个名单，林海文是在学央视嘛，瞅瞅这几个，全都是晚会腔的老手呀。”
“万无一失呗！不过还真是有点失望，估计这节目也是从万无一失去考虑了。”
“春晚你们还想搞些疯婆子傻大哥上去主持？那还叫春晚么？不如看综艺节目去了，再说了，主持人就是个串场的，当然是不出问题为上，这跟节目有什么关系？我就奇了怪了。”
“嘿嘿，别争了，独家消息，第一次推荐名单上，原来河东上的是栾敏仪，阳江上的是靳秀文，这俩娱乐大姐大，后来都被导演组给否了，听说就是林海文发的话。人家心里明白着呢，一台正儿八经的春晚，有些平时闹得厉害的，压根也上不得台面。”
这个料是实料，河东的这个栾敏仪，确实就是林海文拿出来否掉的那一位，后来才换了一个上来。
栾敏仪是河东王牌综艺《超级星期天》的主持人，靳秀文则是阳江一号综艺节目《一周乐翻天》的主持人，两人都是卫视里头相当有名气的女主持人了，尤其是央视在娱乐综艺这一块基本上是没有的，所以央视综艺频道的几个大姐大一般也不再这个领域里排名字，这么一来，栾敏仪和靳秀文，基本上都能算到国内前五去的。
消息还是蛮有爆炸性。
尤其是两人的粉丝，很不满，特别是栾敏仪，这位今年32岁，金话筒主持大赛出身，在央视染过一年就被河东台挖了过去，上位的非常快，之前排挤方文怡的，也有她一个，这一次又被推荐到导演组，可见底气和后盾。
“哪里来的小道消息，我们敏敏早就说今年要跟家人一起过春节的，哪有时间去主持什么乱七八糟的晚会。别上赶着来蹭热度了，要点脸好么？”
“笑话，国内的女主持人里头，栾敏仪不说数一数二，至少也在前三吧，林海文能用会不用？他傻了么？一看就是假消息。”
“拜托了，把心思用在节目上行不行？一天到晚的炒炒炒，又是皮影戏，又是主持人的，林海文恐怕还是个炒作天才吧？但是能不能不要把别人带进去？靳秀文主持的好不好，她都是最有名气的华国女主持人之一，不是你们随便动动嘴皮子就有资格否定的。”
不过赞林海文和导演组的人，其实更多一点，大多都是跟林海文一样，觉得这两位的风格，不适合大型晚会，弄上去格格不入，Low。
“栾敏仪每次主持春晚，我尴尬症都犯了。”
“就是，每次不是干笑就是说些四六不着的话，专业猪队友啊。”
争议之下，导演组、河东台、阳江台，都统一回复，主持人是根据晚会风格由导演组统一确定的。
林海文作为这场晚会特设的一个总监制，凌驾于导演组之上的负责人，其实算是大半个幕后，要不是他太有名气，基本观众都不会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存在。这个料指名道姓地说他决定了名单，还把那两个给弄走了，当然找到他头上的媒体是最多的。
他忙着呢，一律的打回去了，不管是微博娱乐还是《新文化报》的熟人，通通挡了。
随着筹备越来越深入，这种乱七八糟的消息和事情也是越来越多的，什么大明星拒绝邀请啦，什么人又走了后门啦，各种各样的爆料新闻会层出不穷，一个一个去回应，他还要累死喽。
索性一开始就不理会外面的声音。
不过媒体多牛啊。
你说不知道，他能描述成“脸色阴沉，一脸不虞，语气冷硬地说了句不知道，就匆匆离开了”。
你说不了解，他就给写成“面色尴尬，以‘不了解’挡驾记者问题之后，再不回应”。
至于林海文这种不出声的，那就更有发挥余地了。
“被问及八省二市春晚主持人争议问题，林海文方至今保持沉默”
“默认？林海文拒绝回应春晚主持人的问题。”
“果真出手换人？林海文团队未呼应导演组说法。”
导演组的贾琏，还有中河台，都还蛮开心的，他们不可能什么都不说，但林海文这么一闭嘴，还是帮着捞到了不少新闻曝光度。
这么一轮一轮的，到直播的时候，估计宣传效果真的会有个大惊喜呢。
栾敏仪和靳秀文本人，也是热了一把，年底本来各种活动就多，她们出镜机会也多，但基本上每一次都要被问到这个消息。阳江的靳秀文还好，栾敏仪的明星自我修养有点功夫不到家，问一次问两次问三次，一直被问到五六次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了。
“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不知道那个所谓消息是怎么传出来的，那台晚会确实很重要，但也没有到让所有主持人挤破头一定要去抢的程度。他们选择什么人，自然就需要对晚会效果负责，而这一点应该去问观众，去问评论家，不应该来问我，毕竟我不能决定什么，也就不能负责什么。所以，就祝他们成功吧，我不想再回答这个问题，这是最后一次。”
很快，林海文打算去中央芭蕾舞团的时候，被筹备组河东台的一个主任给留住了。
他倒挺直白，希望林海文能出面“为栾敏仪挽回声誉”。
“挽回声誉？”林海文一脸懵，这个词儿，他上一次看见，还是在跟央视打官司的时候，诉讼要求上就有一条，让央视为他挽回声誉来着。
至于栾敏仪……林海文看着这位的主任：“她是被我拿掉的呀，原因是她不符合要求啊，这都是事实，有什么可挽回声誉的？难道要我去撒谎？”

第0435章 央芭
“呃，不是要您撒谎。”这位主任对林海文还是很犯怵的，毕竟河东台曾经也是林海文刀下亡魂啊。为啥方文怡在台里每况愈下，那是因为至今都有台里的领导，觉得如果不是方文怡作怪，《千手观音》《飞天舞》《舌尖上的华国》《国宝档案》这些大红大火的节目，全都应该是河东台的。
林海文毕竟是河东人呀。
更不用说他还有那么多那么多的好电视剧。
“那您给我拟定一下词汇？我该怎么替她挽回声誉呢？”
“就是，就是，你说一下不存在换人的事情，就可以了。”主任呵呵笑着：“这也不算是撒谎啊，之前的名单本来就是推荐名单，不是正式结果，不能说是换人啊。是不是这个道理？您总不能说自己列一个名单，再把人拿掉了，这就叫换人了，不合适啊。”
“噢，成吧。”
林海文点点头，有三分歪理。
他就让京城的木谷给微博娱乐发了封邮件，大概意思也就是跟导演组的回应差不多，官方辞令呗。
河东台那个主任，很客气地谢他。
栾敏仪的事业是顺风顺水的，基本上没有什么挫折，这一次的事情，已经是她职业生涯中挺大的一个黑点了。这也是她之前没沉住气，一力运作要让林海文为她“挽回声誉”的原因，没看靳秀文人家就淡定的很，现在林海文站出来说，等于是连她那份也一起回应了，不费力好处也没少。
给木谷打了电话之后，林海文就飞回京城了，中央芭蕾舞团的排练还是在京城，不可能把他们都拉到洛城来，这里的设备、环境都不充足。
《红色娘子军芭蕾舞》其实从服装、编排上都有变化的，毕竟时代不同，拿出老古董来，你要说玩复古也行，但总归有点挑战现代人的审美了。现在这一版，主要是一群长腿妹子穿着笔挺军装，踏着激昂的音乐集体跳芭蕾，要的是一种仪式感，气势磅礴的，一准是要迎来满场掌声的那种。
大长腿唰唰唰的，观赏性太棒了。
其实林海文也考虑过用男子芭蕾舞演员的，因为男舞者的身高腿长都占优势，更有力，从表演效果会更好。他记得有一个很不错的春晚节目，就是这些军装男芭蕾舞者表演的，也算是反响很棒。但后来衡量了一下，还是找了姑娘们，毕竟《红色娘子军》这个创意，是很有传播性的，表现战争年代女子军队的气质，说白了就是观众和媒体都更有兴趣。
果真是京城，他才到央芭转过两次，哪怕强调了保密，消息就从各个渠道传出去了——这跟洛城完全没有办法比。
“你说林海文亲自去了芭蕾舞团？”央视春晚总导演王国威问自己的舞蹈节目导演。
“是的，前天去了一趟，昨天又去了一趟。”
“这么说，央芭这个节目，他还挺看重的。”王国威皱皱眉头，林海文的春晚他是一点都不会放松关注的。贾琏导演组的人，上天入地的，京城的歌舞团、芭蕾舞团、歌唱团，国家京剧院，天南的相声、漠江的小品，中河自己的杂技。而且方式特别奇葩，不选节目只选人。
他们也是打听了不少时间，才搞清楚林海文要出几十个新节目——吓得，王国威那天晚上都做噩梦了。
一堆千手观音和飞天绕着他的脑袋，飞啊飞啊，还念着佛跳着舞，哎呦喂，差点给他超度了。
不过林海文自己都没有怎么出头，去了洛城之后，除了弄了个莫名其妙的皮影戏大师出来，都没回过京城，这一次回来，专程两次去了央芭，绝对算是重视的了。
其实这么说也不对，《黄河大合唱》或者那些民族歌曲之类的，还包括两部戏剧，他其实也挺关心的。不过对于《红色娘子军》，他自己是更有兴趣一点，毕竟芭蕾舞，两辈子加一块，他也没有正儿八经地看过几次。
这一次有机会深入观察一下，他也就没必要错过。
没想到就让王国威看在眼里了。
“王导，我们是不是请央芭的人过来坐坐，要是万一再出个《千手观音》之类的，至少有个准备啊。”舞蹈导演不是郎坤和李树伟那个了，早被撤了，这个比较活泛：“舞蹈这个东西，其实创意很重要的，您看看，现在模仿《千手观音》的，到处都是。《飞天舞》对道具要求比较高，但也不是没人弄。”
“……”
看着王国威有点犹豫，又有点心动：“王导，这次咱们可真输不起了，八省二市的春晚，这个并机收视率，要是参考往年中河台春晚的成绩，是有可能到15点，甚至是20点以上的。如果讨论热度再上去，压力就太大了。”
王国威看着他，并没有什么犹豫跟心动，更像是……看傻子：“我们是除夕夜，他们是年28，哪怕知道了创意，那又能怎么样？难道他们表演过了，我们再来个差不多的？那才叫丢人呢。”
这位舞蹈导演还真是灵活：“那就把他们弄到初一去呗。”
“都这个时候，你想什么呢。”
“反正王导，我实话实说，我们现在选出来的这些，水准也就是跟往年差不多。林海文那里《千手观音》大舞剧的电视版已经是要上了，前段时间的皮影戏节目，现在也是备受期待，再加上央芭里头还不知道是个什么节目，还有那么些我们不知道的新节目。两边一比，您自己看看吧。”
不使阴招就要输，使阴招的话，林海文又很凶，凶到跟他交恶的两届总导演都没捞着好下场。
王国威头一次觉得，春晚总导演这个千人争万人抢的好差事，真不是那么好消受啊。
林海文去央芭看了两回，效果还是很不错的，音乐、舞蹈，大长腿，配合非常棒。
如果不是木谷给他发了个视频连接，他的心情一直还是很不错的。
视频里头是栾敏仪。
记者问她有人质疑林海文是看在跟河东台合作的份上，才出来说了句不痛不痒的话，她怎么看。
“我总不能去逼着谁一定要怎么说怎么说吧？我有这个资格么？有这个本事么？我要是有的话，至于还被被这么踩着么？”

第0436章 她水准不够
“更可笑的是，一些人说我借机炒作，我比任何人都希望看到有人能够完整地说出事实。如果一定要说炒作，可能有，毕竟这个圈子，谁都没有办法避免这一点，但我可以说绝对不是我栾敏仪。”
还没完了？
考虑到河东台也全力投入这次春晚的筹备，林海文就答应了那位主任。
还真是没想到，这个栾敏仪还挺“真性情”的。
这个视频出来的时间不长，两个小时多一点，木谷发给林海文，倒不是说要干什么，主要是之前林海文也是通过他给《新文化报》透的话，等于是这个事情除了part2，他还得继续跟踪啊。
林海文还想着要么就把“事实”给说了，不过他还真不知道这个栾敏仪在河东台是个什么情况。
想了想，他给方文怡拨了个电话，一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
方文怡吃惊的很：“林先生？”
“是我，我有点事儿想要请问一下，不知道方小姐能不能帮忙？”
“啊，你说，你说。”方文怡对林海文没什么不平之气，之前是有，但早就散掉了、认清了、想明白了。
林海文就把栾敏仪的事儿给说了。
“这位女同志是不是脑子有点欠？”
以林海文在微博上赫赫凶威，她还敢站出来暗戳戳地说林海文借她炒作，那真不是一点两点的胆子了。
“栾敏仪啊……”方文怡轻笑了几句，想到栾敏仪她倒是觉得心里舒畅了不少，她等于是从头到尾都没有争取到，但是栾敏仪那可真是走到了99步，最后一步被人给踹下来的，叫一个惨烈：“她是我们台长从央视挖来的，当时台长还是综艺部主任呢，后来成绩很好，也是我们台一块招牌了。”
哦豁，直接是台长的后台？
“你们台长亲自捧人？”林海文问的直接：“那台里不早就鸡飞狗跳了？”
谁是鸡？谁是狗？
方文怡翻了个白眼，但也只有认了：“没有那么夸张，只是终归是台长嫡系，加上她跟台里领导关系都挺好的，机会就多嘛。”
林海文算是明白了，河东台这几个女主持人，是一个台长前嫡系跟若干个副台长现嫡系之间的宫斗戏啊。
精彩。
林海文还想问问，结果手机又有电话打进来，他看了一眼号码，居然正是河东台那个主任：“你们王主任的电话，再聊啊。”
等林海文听到那边王主任说完，都忍不住笑了。
栾敏仪来道歉呢。
“栾小姐说当时是没忍住脾气，就口不择言了，跟您道个歉，请您别介意，她真没有那个意思。”王主任声音有点尴尬。
这事情做的，略微有点挑战人脾气了。
这是明白的在报纸上骂人厕所里道歉的案例啊。
“王主任，那栾小姐什么时候给大家说清楚呢？我也好听其言、观其行，才好决定接受不接受她的道歉呀。”
“啊？”王主任一愣，跟大家说清楚？栾敏仪要是有那个打算，早就说了，不可能先打电话呀：“林先生，她们幕前的人，不比我们做幕后的，很多时候也是没办法，无奈之举，您看，能不能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可以去京城给您摆席道歉啊。”
“你见过快1000万粉丝的幕后么？”林海文声音挺轻松的：“得，我明白了，那就这样吧。”
“哎哎哎——”
滴滴滴，挂了。
林海文放下手机，想了想，笑出声了都。才跟方文怡说栾敏仪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这就被打脸了，人脑子好着呢。公开来一套，不得了，喷林海文炒作，拿一波新闻先。然后私底下通过关系打电话道歉，顺便还卖卖幕前人物的惨。这要是换个心大点的，反正也什么损失，人还特有诚意，千里迢迢就为了到京城给你道个歉。林海文觉得就是换成贾琏，这哑巴亏他就会自己吃了——甚至他也不会觉得这是哑巴亏，无非是吃点气丢点面子，人在外，这还不是正常不过么？
王主任那头被挂掉电话，栾敏仪瞪着眼睛：“他挂了您的电话？”
“呵，你以为呢？我在他那里很有面子？”王主任叹了一声，放下手机：“我跟你说这个道走不通的，林海文不是别的，你想通过这个认识他，坏事变好事，那是妄想。”
这算盘打的，道歉饭一吃，可不就认识了么？
人脉不就搭起来了么？
栾敏仪何止是不脑残，简直聪明地过分了。
“前一段，中河台的刘副台长据说是亲自帮他们台一个女主持人说项，结果林海文都没松口，这次公布名单，照样只有一个何哲浩。我这个小主任，人家要不是看在我在筹备组里，低头不见抬头见，估计之前那次都不会理我。”王主任还算脑子明白，不过他跟栾敏仪交情匪浅，这事也推不掉：“你看看要怎么办吧，估计他这次是要生气了。”
栾敏仪才有点慌乱了：“那，那怎么办？”
“要不，你请台长帮你打个电话？”
“请台长？”
“中河的顾台长跟林海文基本上一两天就要碰一面，还常常是顾台长来找林海文，在林海文那里，台长没那么金贵。”
栾敏仪喃喃两句，她去请台长难度也很大呀，台长当了台长之后，一碗水要端平的，毕竟对他来说，一个主持人变得不那么重要了，更重要的是整个台的表现和效益。
她脸色变幻了好几轮，才喝了口水润了一下嘴：“王主任，要不我就跟林海文别一次，再去求台长，你说行不行？”
这会了，还在想着利益最大化呢。
怪不得短短几年，就能混到了河东台准一姐的程度。
“这个，我也不能给你什么建议，你还是自己看着办吧，就是，就是——”终究，王主任的“当心玩火自焚”没有说出口，因为他想了想，可能栾敏仪这个计划，还真是最好的了？既然林海文不是个能结识的，那就干脆得罪透了，捞一次轰动的曝光，再去请动河东台长，防止被报复了，顺便还能拿一张丹书铁券——只要台长出手，林海文如果拒绝和解，哪怕为了面子，台长也得保她栾敏仪。
这计划，一环扣一环的，精密的很。
不过没等栾敏仪再说话，林海文就在微博上把事实给说了：“关于换掉栾敏仪的事情，我统一回应一下，开始各台有个推荐名单，她在上头，我觉得水准不够、风格比较Low，就跟导演组建议了一下，他们也采纳了，因此正式名单上就没有她。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事儿，牛鬼蛇神地都想要来凑热闹，我索性讲一下，希望她也再努力提高提高，以后还能争取一下。”

第0437章 我心眼小
因为国内识趣的人越来越多，其实林海文在网上直接开怼的机会就少很多了，这一次，他主要是对栾敏仪这种行为是深恶痛绝的。
在外头，在媒体采访里，说的慷慨激昂，私下再来拿关系缓和。
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根据栾敏仪在采访说的要求，“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能有人出来说清楚事实啊”，所以林海文现在就站出来把事实给说了。
因为你水准太烂，所以就从推荐名单里头被我开掉了，至于你说推荐名单算不算真换人，那就随你便了。
“哈哈，看到栾敏仪那个采访，我就猜到大神不会忍她的了。”
“这叫啥？这叫给脸不要脸，大神都大概大概给你面子了，还得寸进尺了，怎么着，现在事实清楚了吧？”
“惨烈的栾敏仪。”
除了这帮林海文炮蚊团的人，栾敏仪的粉丝在他微博下面也是常驻了好多天了。
之前一直是呼吁“林海文先生，作为知名诗人、作家，一台如此重大晚会的总监制，我们认为您应该是一个正直的、诚恳的人，我们由衷希望你能够为栾敏仪遭受的不公待遇和舆论诽谤，做出解释，这才符合您所拥有的声望和名气。打扰您了，谢谢。”
现在就开骂了。
“虽然我是河东人，但绝对抵制这次春晚，恶心，我还不如去看央视的呢。”
“就是，不看+1，自己玩去吧。”
“你才Low呢，天天在网络上瞎喷。”
“不就是有点权么？但你也别忘了，这就是一台晚上而已，算得上什么？栾敏仪是河东台的一姐，人家看得上你一台晚会？人家的水平需要你来评价？不知所谓。”
炮蚊团也有人摩拳擦掌。
“不是那个女的要求人说清楚的么？大神就说出事实了呀，事实就是他觉得栾敏仪太烂，所以给开掉了。怎么着？这会儿不要听事实了？”
“事实不等于合理，不等于正确，怎么就不能说了？”
“事实就是事实，还要什么合理，什么正确？就跟你们这些脑残粉能上网是事实，但让你们上网来污染网络环境也是不合理不正确的一样啊，难道国家还能把你们的网给断了？搞笑嘛。”
这个类比，牛的很，很快就被顶到热搜上去了。
“说得对，脑残喷子回去喝点补脑口服液吧。”
“还抵制呢，听我一句劝，为你以后不至于成为老年痴呆，赶紧远离栾敏仪的白痴节目，那才是正经事。”
林海文这边一动，栾敏仪原本打算跟林海文别一别，弄点关注度的，这会儿都用不着考虑了。
直接回应他：“林先生有权选择适合的主持人也好，晚会节目也好，这一点栾敏仪没有可多嘴的地方。但我从业10年以来，一直兢兢业业，不管在央视，还是在河东电视台，都努力为观众奉献好的节目，自认多年付出不是一场空，虽然国内主持界高手很多，我很难望其项背，但也绝对当不起一个‘Low’字。倒是林先生，成名以来，争议不断，他所做评价未免不足取信。合作看的是缘分，不合作也没有必要恶语相向，我自然会加强修炼，努力提高自己，希望能够得到更多人的认同。但同时也希望林先生能够积修口德，与人为善。”
“合作看的什么屁缘分，看的是水平，你有水平才有缘分，没水平鬼跟你有缘分，至于你这十多年付出是不是一场空，那得问你自己怎么就是不长进了。”
三五个来回，热搜蹭一下就上去了。
八省二市春晚头一个红人，算是被编外的栾敏仪给拿走了。
“她估计就打着这个主意呢。”方文怡给林海文打了个电话，虽然她背后的老副台长走了，但毕竟是河东台老人，不是没有根底的，她也打听到了栾敏仪的想法：“这边红一把，她估计很快就要找人说和了。这一招她玩过的，你记得央视的李斯琴么，主持过好几界春晚的，栾敏仪当时还不出名的时候，就暗示在央视的时候被她打压，媒体报导了很多，她才一下子窜上来的。后来找了河东籍的一个著名导演，给李斯琴私下赔罪，两人到现在都不讲话的。”
“噢。”林海文有点呆，这个栾敏仪是一招鲜吃遍天啊。
可是在他这里，这一招已经栽过一次——哦，应该是半次，至少一开始王主任来说，他还是给了点面子的。
“那她请动的人，至少得有点分量吧？”
“应该是我们台长。”
“你们何台？”
“是啊，当时她就是何台从央视挖来的，应该有这个把握请动吧。”
林海文好奇了：“她后面站着何台，你们跟她还怎么撕逼啊？”
在电视台，台长和副台长的权力差别是很大的，远比地方上一把手和副手的差别大。
就像是赵主持，听说就是顾海燕前面那位台长的近人，所以在中河台有一点目无敌手的感觉。栾敏仪可远远没有这个气派。
“……就是一点香火情分，没那么密切的。”方文怡对撕逼这两个字有点无语，虽然她们天天撕逼，月月撕逼，但没有人会说出来啊：“我就跟你说一声，你可以提早考虑一下。”
方文怡得到消息估计也不早了。
微博上来往了几轮之后，林海文准备回洛城去之前，就接到了河东台何台的电话。
栾敏仪可以啊。
何台跟顾海燕不一样，但对林海文也是比较客气的，当时争取林海文电视剧的时候，他也算是明白林海文的分量了。
电话里说已经批评教育了栾敏仪，让她都删了，林海文要是同意，等会就让栾敏仪给他打电话道歉，绝对不容忍她的行为，以后再犯，一定会从重处理的。另外，还强调了一下林海文跟河东台现在合作的很愉快，他们对这次春晚也很有信心，很感谢林海文付出什么什么的。
林海文也听了两分多钟。
嗯嗯啊啊的。
“何台，我这人就是心眼小，您可能不知道，我心眼小、睚眦必报，那是出了名的。所以这个说合，恐怕你做不成了。”

第0438章 我是歌手
何台长明显意外的很，河东台的编制是隶属于河东广电委员会下头的，比顾海燕的中河台长要低半格，但也算是进了高级干部的行列了。在河东省内，可以不卖他面子的人不少，总得好几大百吧。但是在文艺圈子里头，不管是不是河东省内的，终归是要给他点面子的，全国拢共就这么二三十个卫视台，谁能知道自己不会就有求于他呢。
所以林海文这么直白的话，他是听得很少。
愤怒或者什么别的什么情绪，都还来不及产生的，第一个反应，林海文犯浑了！
跟林海文实打实接触过的人，现在越来越多，他在行业里面的形象也立体起来了，不止是原来那个才华横溢年少轻狂的形象，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的——这是林海文的自我修养成果呀，必须得把自己培养的想让谁爱谁就爱，想让什么花开它就开的样子表。
所以他那些骂战啊、下狠手啊，现在一般被总结为应激性犯浑。
每一个人都有敏感点啊，这些点有揉一揉就爽飞了的，也有揉一揉脾气就爆了的。只能说林海文的暴脾气敏感点比较难以捉摸，也比较多了。
这一次何台就明白了，栾敏仪估计幸运地踩到点了。
“林董，她也是一路顺风顺水的，不知天高地厚。”何台还想要争取一下：“就给我个面子，什么时候我让她当面给你赔罪，好不好？”
“何台，她该不是你的小情儿吧？”
噗！
“……你胡说什么！”何台长眉毛都竖起来了，眼珠子瞪的比牛还大，这特么叫人话么？
“哈哈，开个玩笑嘛，别在意。”林海文挤眉弄眼的，反正何台也看不见：“对了，之前贾导还说要到河东台请两位摄影过来掌镜，不知道他有没有跟您台里说呀，您给关注一下吧？”
话锋一转，林海文不打算继续说这个了，何台也不好继续了，不然他要再那么卖力，更得让林海文觉得栾敏仪是他的小情儿了。万一下回犯浑的时候直接给吵吵出来，那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成吧，我让汪副台了解一下，有什么需要都可以通过王主任说，我们全力支持。”
“那就谢谢您咧。”林海文压语气特热情，跟刚才没说过人家包小情一样。
“……应该的。”
何台放下电话，皱了皱眉，感觉栾敏仪真是个麻烦货。
栾敏仪有一点算是想错了，她觉得何台既然开口，无论如何都会保她，这算是个大错特错的事情，她根本也不了解上位者的想法。如果今天林海文是何台的同僚，他说不定会全力护住栾敏仪，但现在林海文是能够为河东台带来利益的合作者，何台不需要为了给底下一个有点瓜葛的主持人交代，去杠上林海文——河东台，不止是有她栾敏仪，不是么？不管是去参加晚会的那位，还是方文怡，都能顶的上来。
当初，栾敏仪被干脆利落地换掉，她就应该明白这个现实才对——虽然决定的是导演组，但换人推荐这个决定，还是河东台做出来的啊。说起来，这一次何台愿意帮她出来说，未尝没有把她换掉的一点愧疚感的因素在。
“也不知道林海文打算怎么做……”何台原本皱着眉，脸跟刷了浆一样，想着想着却突然笑起来了——那叫一个惊悚。他是想到了，林海文搞不好还要找到他头上，毕竟是河东台里的人事，他够不着啊。到时候说不定能从林海文那里敲个《国宝档案》或者《舌尖上的华国》来，何台越想眼睛越亮了。
栾敏仪根本不知道她的顶头大老板正在计划着那她换东西。
她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录《超级星期天》。
《超级星期天》是一档季播真人秀，已经第六季了，可见生命力，在河东台的非电视剧节目里头，收视率是前三的。上一季刚刚结束，她们现在录就就是下一季了，大概明年4月份开播。
“栾姐怎么了？不舒服啊？”搭档看她脸色一下子就坏掉了，有点担心。
“没事。”
“那，我们继续录了？”
“我再坐会儿，你先去走一下位置。”栾敏仪捏着手机，刚才不是何台给她打的电话，她有心给何台打过去，琢磨一下他的想法，但又不太敢。别人不知道，她自己是知道的，何台跟她之间，就是那么一点联系，根本算不上什么深厚关系，这几年来，她也算是明示暗示就差给何台下药了，但何台只有49岁，年富力强，心思在事业上，有些事就把持得住。
犹犹豫豫地电话拨过去，被挂了。
栾敏仪心里一凉。
林海文那头根本没想过去找何台下手，他回到洛城之后，在自己酒店里找时间捣鼓了几天，捣鼓出一份企划书来。
跟顾海燕通了个气后，抽空把阳江台派在洛城的领导给约出来吃了顿饭，第二天阳江就飞了一个导演过来，在台里很有名望，也是靳秀文《一周乐翻天》的总导演，叫洪泽林。
“之前你们台长，跟我联系不少次，希望能有更多合作，我也是忙到现在，才弄出这么一个企划来，就看你们有没有兴趣了。”
“《我是歌手》？”洪泽林看着大字：“名字干脆利落很有气势。”
“呵呵。”
“……”洪泽林清了清嗓子，寒暄一下而已，你这样就不太好聊了。索性他也就闭嘴，开始看企划。
《我是歌手》最大的亮点，当然是演唱会级别的舞美条件下，老咸鱼上演翻身记，或者是新偶像蜕皮重生，成名歌手重新竞技，也是亮点之一。
林海文这份企划里头，对创意点、赛制、遴选，甚至是操作和营销都有提及，这都是现成的，作为一个现象级的节目，不管是在原世界的韩国，还是中国，都是有资格作为研究案例的，材料很多。
在这个世界，韩国也没有这个节目，等于是林海文独创的了。
洪泽林作为资深的综艺节目导演，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企划的价值和亮点——不是说它一定会火，而是它具备红节目的元素。尤其，这还是林海文的节目，他至今拿出来的几个，无一不是口碑卓著，收视率喜人的。
“洪导，这个节目投资不小，舞美一定要炫，而且不能Low，阳江要下点决心的。”
阳江台是国内卫视前三的大台，比现在的中河台还要牛叉呢，这一点投入对一个重点节目来说，那是不在话下。
洪泽林当下就承诺了。
“那就好，另外呢，我就有一个小小的额外要求。”林海文咧咧嘴：“要跟河东台《超级星期天》同步播放。”
洪泽林看了看手上的企划，心里的激动慢慢平息，你总不至于是为了教训一个栾敏仪才弄出一个这么牛叉的创意来。
太任性了吧？
“呵呵，就是顺便，顺便啊。”林海文看出他的想法：“主要还是因为想要跟阳江台有更加深入更加密切的合作，阳江台作为国内先进的卫视台，敦煌也很希望能够从合作里学习一下，见识一下，提高一下……”
“嗯，关于播出，要不我回去研究一下，你知道的——”
“不行，洪导，这个要求必须得定。”
洪泽林咽了一口口水，就这不弄死人就不干了的口气还叫顺便？

第0439章 内鬼
《我是歌手》拿出来，其实也是敦煌娱乐明年的既定工作，《国宝档案》还能做，《百山百川》也继续走下去，但《舌尖上的华国》其实就只有过年后这一季，第三季没有了，他如果要做原创也不是不行，但说实在的，两季把能说的也都说了，再要从哪个角度切入进去，很难找到，必然是要搁一下的。
林海文是希望公司维持三五个季播节目，从电视制作中心的规模上来考虑，也比较合适。
至于交给阳江台来做，也确实是考虑到不同平台有侧重，中河台做文化类还是有优势的，毕竟是黄河之滨，中华祖庭。但在娱乐这一块确实弱一点，阳江台就很擅长玩这一类，所以跟他们合作，效果上更有保障一点。
不然顾海燕不会那么爽快地松口。
规格到底，林海文也不会把自己绑在中河台上，扩大合作就是必然的。八省二市春晚也给了他一个很好的机会，再加上之前电视剧也有探路，这会儿拓展合作就变得很顺理成章。
弄栾敏仪，就真是赶上了。
阳江台的动作很快，洪泽林回去一个星期不到，卢锐就飞刀阳江去，两边签署第一季合同，一起制作这档节目。
至于栾敏仪和河东台那边，林海文似乎就偃旗息鼓了。
何台还纳闷呢，他都开好价了，三年三部电视剧，加一档常设节目，另外就是等到河东台第四年主办八省二市春晚的时候，得出力。结果林海文不开口也没动静了。
被他挂了电话的栾敏仪，也是惴惴不安。
尤其是后来，何台偶尔看到她，就跟看一个价太高卖不出去的产品一样。
林海文的精力还是放在这台晚会上，随着人员一个一个敲定，各个项目放出去，时间就过的嗖嗖嗖的飞快。
一转眼就到12月份，全台第一次彩排，节目其实并没有到齐，七八十的比例。今年又安排了四次彩排，12月中旬第一次，一月初第二次，一月底第三次，最后就是直播前一天。基本要到一月底那次，才是完全形态的彩排。
第一次彩排，几首民族歌曲独唱的，大联唱的，都上，语言类的小品和相声也上，舞蹈类，《俏夕阳》的皮影跟舞蹈配合还没有设计妥当，半个月后那次会上。《千手观音》大舞剧也不上，它们直接等到第三次彩排再进来，毕竟是成熟节目了。
几首民族歌曲，《九九艳阳天》《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太阳出来喜洋洋》，是个联唱，雷思玥有一首《唱支山歌给党听》的独唱，祖静有一首《故乡的云》，也是独唱，时间段比雷思玥稍差一点。
表现出来的效果，真是一丝不苟。林海文觉得这帮唱民族的，功底真是超过那帮唱流行的太多了。
贾琏一直坐在边上点头。
这个好这个好。
那个不错，那个不错。
哎哎哎，这首歌听着提气。
写得好，唱得好。
几个领导是一点都没发现，大联唱的时候，有个不怎么起眼的后场摄影师，不知道怎么把手机带了进来，拍了几分钟的一段，才一脸惊吓地收了回去，卡在了手提摄影机的下面。
过了三天，《九九艳阳天》这五首大联唱歌曲的视频，上网了。
“独家独家，八省二市春晚彩排视频曝光，林海文五首新歌。”
如果是央视，可能可以在第一时间就处理掉，但八省二市加一块，动作都要慢得多。
歌舞团的赵文灿，也很快听到这几首歌。
水准他一听就能估摸出个七七八八，心里不禁叹了一声，林海文这个创作力真实有点可怕，这几首歌不说跟《我爱你华国》比，但绝对也是近几年最好的民族歌曲行列中的了。
央视导演组也没漏掉，简直是雪上加霜啊，他们也有很多民族歌曲节目，但要么是老歌要么是不咋地的新歌。
皮影、千手观音，这又出来个民歌联唱，压力是一层一层地加码上去。
微博上，有觉得歌很不错的，也有喷林海文弄主旋律没意思的。
总之这个视频是被唰唰唰地转发起来。
外头是风生水起，中河台大会议厅里头，则是一片寂静。
林海文、顾海燕、贾琏，这是晚会的三驾马车，坐在前面，脸色一个比一个黑。
“从镜头上看，明显是后方拍的，当时后面只有摄影师和现场导演在。”贾琏作为总导演，对格局是比较清楚的。事情发生后，他理了理，找了9个嫌疑人出来，不过都否认了。
顾海燕眼神锋利的很，扫视一遍，都没人敢跟她对眼。
“我现在还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主动站出来，我们内部处理。如果现在不站出来的，等我查到了，那就直接扭送派出所，到时候工作丢了、档案里头加一个污点，你还能有什么前途可言？好好想想清楚。”
她说完，跟贾琏一块看林海文。
林海文皱着眉，跟他们俩对视一眼，然后又看看那9个人：“呵呵，都挺紧张啊，没什么可紧张，就是几首练手的歌，又不是正儿八经的入选节目，影响不大。”
一片哗然。
不是春晚节目？
顾海燕和贾琏脸上平静，一得到这个消息，林海文就告诉他们要换歌。
还有两个月，练几首歌是没问题的，只要还有歌就行。
歌的话，林海文有啊。
所有三个人很快达成了个共识，换歌重新排。
林海文丢了个小炸弹出来之后，和颜悦色地说道：“这样好不好？你们9位，都不认，现在也没法找出确切是谁，所以我也就不找了，都写封检查上来，作为一个团体，你们中间出了这种问题，总归是要集体好好反省一下的，索性就写个检查，涨涨记性，顾台，您觉得呢？”
顾海燕特奇怪，林海文什么时候这么宽大仁慈过了，不过她还是同意了这个处理：“今天晚上交完检查，你们立即交接工作，从春晚摄影组退出去。”
全部人都松了口气，就怕刮起大风暴来。
林海文轻轻一笑，笑的就像是个好人一样。

第0440章 黑吃黑
“大家手里的活都停一停啊。”林海文拿着一沓纸，在演播厅里头唰唰唰地挥了好几下。
上头隐隐约约地都是手写的字迹。
检查？
所有人心里都想到这两个字，那9个人最后都交了一份手写检查上去，算是偃旗息鼓，林海文甚至都没有让他们滚蛋，照旧在原岗位上面工作。不过这会儿也没人敢做什么了，就是原来那个摄影师也是一样，大家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的，每一个人都是耳目啊。
贾琏正站在一个摄影师的后头，看机位调整后的效果。
林海文一来，他也是心里一跳。
怎么？还要做公开检查？
那9个人，尤其是没有鬼的那些，也是突突一下，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写检查已经是很丢人的事情，这还要做公开检讨，那真是一辈子的脸都要丢干净了。
“林董，你这是做什么？”贾琏心里有数，赶紧走过来，压低了声音。
林海文让他稍安勿躁。
“各位，前几天的彩排泄露视频，我呢，查明白了到底是谁。那么原来的处置方法的，就不合适了。尤其对那些没有犯错的员工，让他们受了委屈，这不行啊，大家这么辛苦，这么努力，这么全心全意地为晚会付出，结果还要受委屈，这肯定不能够。也不符合我林海文的做人原则，我这个人，绝对是不让没犯错的人受委屈的！”林海文发表了一通很体贴的讲话之后，就直接开始点名了：“当然了，犯了错的，我一般也不让他有好下场。王佳德，三万块钱就把视频卖了，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们大家的工作成果了？”
王佳德？
贾琏对这些人也不是很熟悉，不过现场中河台的人，对这个名字是很了解的。
大家唰唰唰地看向了后边一点的一个男摄影师。
王佳德脸色一白，强自镇定下来：“林总监，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做了。”
“呵呵。”林海文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位，个子不高，黑黑的，鼻子有点外翻，林海文站在下面一点，还以为看的是个母猪脸呢：“三万块，大前天打进你的华行银行卡，你是前天转到另一张卡的，然后当天晚上就被你老婆刷掉了，是买了，嗯，有鹿龟酒？还有印度什么油？啧啧。”
王佳德的脸色更白了。
黑里透出白来。
“我，我没有。”王佳德不可能承认：“什么钱，我不知道。林总监，你不忿有人泄露，想找人撒火，也不能随便冤枉我们这些中河台的老员工吧？”
“呦呵，中河台的老员工？”林海文一乐，这就开始拉帮结派了：“你也用不着玩这些，视频还存在你电脑里，你摄影机下头的手机卡槽现在就能看看，你发给‘橘子爆料’的邮箱，是不是WANG1234的寰宇邮箱？大前天晚上吃过饭发的，总共是677兆的视频，发了12分钟——你手里还有一段小品《走四方》的，看到反响很大，正在跟她谈新价钱，你想要卖50万，是不是？”
寂静。
贾琏下意识地抖了一下，有点茫地看林海文，这都是从哪儿知道的？
一个晚上？
王佳德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很多东西，一查就查得出来的，再狡辩都没有了意义。
林海文抖了抖手里的检查：“来来来，剩下的八个都领回去啊，上面我都留了名字，写了词儿，大家好好保留，几十年后，估计还能卖点钱呢。”
干巴巴的几声笑。
“老王啊，来来来，跟我来。”
“干，干什么？”
“送你去坐牢啊！”
“……”
恶人值+500，来自洛城市王佳德。
林海文瞥了一眼，45663点，他好久没关注了，主要是后头跟着一个大红色（+34337点），之前恶人谷跳出一个通知，大约还差这么多，就要进行新的升级。
外头保安很快进来，把他带了出去，中河台在洛城的能量那是不得了的，王佳德的下场可以预见，虽然判不了几年，但出来估计肯定是用不少鹿龟酒了，要么就没效果了，要么就是没必要了——说不定前面就闲着了呢。
看着王佳德被带出去，林海文才拍拍手：“来领检查呀。”
那8个人不敢犹豫了，赶紧过来取，第一个拿到手的，看到自己那张中河台信纸下面，果然有一行林海文的字：“此检查作废，诚致歉意——林海文”。
只有最下面的一个，纸上没字。
“哎？”
“奇怪么？”林海文走过去，笑笑：“你还是比较幸运的，如果赵大主持人让你做的事情你做了，估计你就得跟王佳德一块去里头斗地主了。”
这一位冷汗嗖嗖地从毛孔里冒出来。
“林总监，我，我——”
“不必废话了，收拾东西滚蛋吧。”林海文脸上终于没了笑容：“哦对了，我跟你们顾台长已经说好了，不是说让你从春晚组里头滚蛋，而是从中河台滚蛋！”
这9个人的检查，林海文用中指书虫看过一遍之后。
王佳德不用说了。
眼前这个，居然也有心思，他写检查的时候特别遗憾，要知道就是这么不轻不重地放过了，他就拍了。中河台那位赵主持人跟他关系密切，两人搭档跑过四年的新闻，这一次赵主持没有捞着上名单，自然也就不被允许进入现场。她通过这位摄影师口头描述了还不够，还要让他拍点彩排视频——这就问题比较大了，摄影师一直不敢做。
至于赵主持想要干嘛，林海文猜不出来，也没兴趣去猜。
他跟顾海燕通了消息之后，她在中河台的待遇也可以想象了。
两个摄影师一个牢狱之灾，一个被赶出台里，整个导演组的筋都紧了起来。
……
“在么？”
“在呀。”
“您考虑的怎么样，20万，这真是我们最高价了。”
“那，那我要是还有呢？”
“还有？是什么？舞蹈有么，舞蹈部分的，一段舞蹈至少30万起步。”邮箱那头的橘子爆料，眼睛唰一下就亮了，舞蹈啊，林海文的原创舞蹈系节目，《千手观音》《飞天》珠玉在前，绝对是这一次八省二市春晚最受关注的一个环节。要是能从这个内鬼手里拿到视频，等一个多月再拿出来，临近直播的时候拿出来。
绝对会爆。
“有舞蹈，50万。”
“好，你等等，我跟老板商量一下。”
“你快点啊，不然我就卖给别人了。”
“行行行，你先别给别人啊，咱们合作这么愉快，你要是多联系人，也危险不是？”
林海文打了几个响舌，感觉不错。

第0441章 泄露再泄露
林海文通过邮箱，把被淘汰掉节目的现场视频，前前后后卖了六七段出去。
对面可不知道，这个邮箱原来的主人，这会儿都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中河台处理人，做的熟练又干脆。
王佳德和赵主持的那位，很快就消失在大家的视野中了，而且林海文也没有看到什么新闻。倒是赵主持，忽然传出怀孕生子、身子不舒服、结婚隐退啊这种传闻消息来，手里的一档节目也出现了新的主持面孔。
顾海燕的手段，比林海文想的还要更加果断一点。
哪怕赵主持人也算是名声不小，哪怕还没抓住她什么实质证据——根据后来得到的信息，她自己应该都没想明白要做点什么，大约就是那种手里攥着点料安心的意思。不过顾海燕处理起她来，一点不手软。
他们悄没声儿地处理了，外头还在想中河台怎么都没什么动静。
该不是真的在炒作吧？
但橘子爆料也算是个狗仔里头的战斗机了，应该也不至于配合着中河台来炒作一次，把之前类似的狗仔声誉都给败坏了。
第二次彩排，参加的节目就相对多了不少，中河台推荐的那一拨全都上了，林海文这头除了有数几个，也都上了，整个导演组，筹备组，开始正儿八经地筛选节目，还有10个左右最后是上不了台的，都得在这两次彩排里头被去掉。
林海文本来还想着有人要是打算在这里面玩把戏，他要做点什么呢，结果也不知道是被他之前的福尔摩斯给吓到了，还是这一拨人真就正直的不行，工作进行的顺顺当当的，没什么见不得光的动作。
中河台推荐的那10个，最后只剩下2个，剩下都让林海文给卖了。筹备组推荐的大多数各省的特色节目，留的比较多。林海文原来设计的节目，也有删掉的——这是贾琏提的建议，从整台晚会的安排来看，他当然更有经验一点。
之前泄露的几首民歌，经过几个人讨论，换上了《映山红》《青藏高原》《祝酒歌》等几首民族风情的歌曲。
《青藏高原》还算是巧的，改的不多，不然林海文都没打算用它了。但一拿出来，惊的贾琏不行不行的，调子太高了。
找人唱，一下子都找不到合适的，当然歌手里头卧虎藏龙的，能唱上去的其实并不少，最后是找了雷思玥跟祖静的同事，一位少数民族歌手卓玛格桑来唱，第一次亮嗓子唱出来，满场掌声。
太过瘾了！
等过了第三次彩排之后，节目单已经抵定。
只等最后一次，然后就是直播。
整个中河台的演播大厅，每一道门都有几个安保人员，安检机，手机不准入内，摄像机不准拿出来，守的跟铁桶一样。
“第三次彩排结束，中河台加强安保力量，或是此前节目泄露风波的影响，中河台增加了安检设备和安检人员，对出入人员进行了更加严格的登记，物品出入也同样受到更大的限制。”
媒体也关注到这一点。
说起来，临近春节，往年讨论春晚，那都是央视春晚，地方春晚最多是猜测一下出场名单之类的，但这么边边角角都关注到的，还真是没有。央视那边，对这个迹象，也是皱眉的厉害。
当初八省二市这个想法提出来，他们就觉得有威胁，但也没想到第一届就到了这个地步。
去搜新闻，两个春晚的报道量几乎是对半开了。
尤其是皮影戏那会儿，以及视频泄露那会儿，八省二市春晚的热度是同期央视春晚的好几倍。
不少人心里都在拨算盘子了。
不过参与进来的八省二市，尤其是中河台，心情反正是很不错的。
离年28还有10天的时候，郝孟呈还特地见了林海文、贾琏，当然还有顾海燕一次，详细了解一下进度。之前林海文的那个临时想到的宣传计划，他也详细地了解了一遍。
“新媒体时代，还是要看林先生这些年轻人的。”郝孟呈很赞赏。
不过林海文嘚瑟的是，自从他成了作协委员之后，现在管他叫小林的，基本是绝迹了，假不假的都得叫句林先生，也不管对方什么地位，什么职业。这就是文人的特权啊，不枉林海文抄的这么辛苦，哎呀，那真是辛苦，太辛苦了。
这边见过之后，橘子爆料就开始发功了。
一连放了三条出来。
两首歌曲，一个小品，都是中河台推荐的。
熟悉的演播厅，熟悉的主持人声音。
“卧槽，中河台这个保密工作太逊了，果然还是不能跟央视比，央视什么时候这么被泄露过。”
“上头的，央视人就算拿到了视频，也不敢发出来啊。”
“这歌水准不太行啊，是林海文写的么？我都怀疑了。”
“林海文怎么了？今年卞婉柔跟万真真新专辑里，也有不那么经典的呀，谁还能一直写出《再见，我的爱人》那种呀。”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这么一来，那还不如唱点经典曲目的，没必要弄新的呀，又不怎么样。”
这边讨论的热火朝天，橘子爆料的运营公司也是兴奋的不行，他们为这些料花了好几百万呢，但目前看这个几万几万评论转发的，热搜榜也上，热门微博榜也上了，这个投入感觉是值得的。
更让他们兴奋的还在后头呢。
林海文微博发飙啦。
“悲哀！真是悲哀！一台晚会凝结了多少人的心力和热情，但却有内部的人，为了一己私利，偷拍视频泄露出来，更有一些丧尽天良的狗仔媒体，毫无廉耻之心地发布出来，让这么多人的努力付诸流水。这根本完全超出了娱乐、新闻的范畴，这已经是明确的犯罪！我们一定会追究到底，而且做出这种事的人，我们也一定会揪出来，绳之于法。”
“大神承认啦？特么那是真的呀？”
“你怎么能承认呢，大神还是太年轻，这么一来谁还去看你们的晚会呀。”
林海文的神助攻，让热度又出现大幅度飞升。
在八省二市最后一次彩排的当天，橘子爆料一气放出剩余的五段视频，相声一个、杂技一个、小品一个，舞蹈两个。
这下算是在最后时刻点燃了微博。
“连带着前面的几首歌，这都有十几个节目被爆出来了，林海文这回是死透了。”
开心的人相当不少，尤其是央视导演组的人，成天乐呵呵。
“你们有没有发现。”王国威总导演眼睛发亮：“这些节目的水平不是很高啊。”
中河台的节目，怎么跟央视全国筛选出来的比。
“您的意思是——”
“说不定，根本就没有《千手观音》那个级别的节目出现啊。”另一个舞蹈顾问眼睛开始亮了，毕竟不管是《千手观音》还是《飞天》，那都是十年一遇，甚至更长时间一遇的节目，林海文这一次拿不出来也是正常不过的了。
王国威看着她：“应该……有可能哦？”
语气里透着一股期盼，和一点点轻松。

第0442章 大家一起看白痴
当他看到林海文面对媒体采访，表现出来的样子的时候，这一点点轻松就更加放大了。
大规模泄露事件让很多媒体都围到了中河台演播大厅外面。
马上就要迎来直播的第一届八省二市春晚，是不是会成为最没有悬念的春晚，大家都兴奋地关心着。
里头当然是进不去的。
但他们“意外”地堵住了林海文本人，贾琏跟导演组，还有筹备组、刘副台长的几个人，则在里头隐秘地看着这边。
“林总监要开始表演了，我们欣赏一下。”
“要不要给他打个分？”刘副台长呵呵一笑，赵主持人在遭遇“不测”之前，来找过他的，但顾海燕亲自出手，刘副台长也是束手无策，只能说如果她有意离开中河台出去发展，他可以帮忙联系，至于在台内，除非顾海燕走人，不然可能是没有她的立足之地和翻身之时了。
尽管如此，刘副台长并没有要记恨林海文的意思，反而关系更加近了。
这就叫聪明人。
河东台的王主任就不够聪明，只是笑笑，没说话。阳江台那位主任，林海文通过他联系了他们台里，《我是歌手》都已经确定名单了，现在也是台里的重点项目，他自然也有加分，这会儿自觉应该给林海文加加油。
“林总监自然是100分。”
里头一帮人看热闹。
外面林海文则是脸色冷如铁，活像个阎王。
“林先生，林先生，对于最近大规模的节目泄露，您是否会担心播出之后的反响。”
“我。”林海文哽咽了。
记者们都惊了！
什么时候见过林海文哽咽啊！
沧海变桑田可能有人见过，但林海文哽咽，这简直比看车祸现场还要惊悚啊。
“噢噢噢，哽咽这一招，很能表现出内心的激荡和委屈。”贾琏评点了一句。
林海文闭着眼睛，抖了抖眉毛和腮帮子，两块咬肌紧绷舒展，紧绷舒展，更加表现出他强力抑制内心情绪的努力。
许久，他起伏的胸口才和缓下来。
“对于这种事情，我要强烈的谴责，最严肃的谴责，这是红果果的犯罪，这是对我们数百人几个月努力的犯罪，这不可饶恕，完全不可饶恕。也不应该被容忍，所有人，包括你们，对，就是你们，你们这些媒体，应该站出来，联合起来，统一起来，谴责他，拒绝对我，对我们造成更大的伤害。你们是为虎作伥，你们应该感到羞愧。”
记者们有点语塞。
怎么就开始骂他们了。
里头贾琏哑然失笑，林海文这是瞅着机会过嘴瘾了，当面骂一轮。
“咳，那林董，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已经找到泄露视频的人？”
“当然。”
“……是中河台的员工，还是表演者？你们已经有处理的方案了么？你们是否会告他？另外，你们是刚刚抓到的么？能说一下具体的细节么？”
“你的问题太多了。”林海文收起刚才的悲愤表情套餐，换上冷酷套餐：“我只能说，他会付出代价的。”
“那么，对于这么大范围大规模的泄露，你们有什么出来方案，是会临时调整节目么？”
林海文跟看白痴一样看她：“我们明天就要直播了！”
记者的同行们也跟看白痴一样看这位《华南周末》的记者。
“哎，你是《华南周末》的记者？”记者就拿了个光秃秃的录音笔，林海文还瞅不见她的标志，但一眼瞥见了她背包上的图案：“那就怪不得了，《华周》奇葩多。”
华南报业跟林海文的恩恩怨怨，媒体圈就没人不知道的。
这位女记者怕自己再说会被直接赶走，闭嘴了。
“林先生，也就说，明天你们直播的节目当中，那些节目还是会如期出现？”这是一位男记者，呦，大报啊，《光明报》的文艺版记者。
不过也没逃过林海文看白痴的眼光。
这一回儿，就没人跟着了。
“各位记者，如果我们还是播那些节目，谁会看？这都一点悬念没有了，一点期待都没有了，还能指望观众来看？”林海文谆谆教诲他们：“你们做新闻的，尤其是娱乐的，不求独家，总得求个及时吧？别人家都报了个滚瓜烂熟了，你们再去报道，有人看么？有人关注么？这一点不用我教你们呀。”
《光明报》的男记者确实不想被他教训了。
“那林先生的意思是，会砍掉这些节目？”
既不换，又不播，那就只能光砍了。
可惜，他迎来的还是看白痴一样的眼光。
他都要疯了。
“砍掉这十几个节目，我们挨不到跨年就要结束了。”林海文还有没说出来的意思，那还叫春晚么？不跟观众一起跨年的春晚，那叫哪门子春晚呀：“当然会有新节目补上去了。”
“您刚才不是——”跟看白痴一样看问你“会不会临时调整节目”的《华周》记者们。
“我是说不会临时调整啊，临时调整怎么来得及？明天就得上台了，我们早在两个月前就准备好新节目了。”林海文眉飞色舞起来：“当初意识到有泄露的危险，我们抱着对观众负责，对大家负责，对所有演艺人员负责的态度，克难攻坚，充分发挥航天精神，在短短时间内，创作出了若干精品节目，势必作出更加精彩，更加出彩，更加多彩的一台春节联欢晚会来，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多多关注。”
里头的贾琏看着骤然安静下来的采访记者，捂着嘴无声大笑。
这群记者心里，齐刷刷的一句：尼玛哦！你刚才演那么开心是假的哦！
“嗯？怎么了？”林海文祭出自己无辜少年脸：“还请各位记者能够在报道中，向观众们传达一下我们导演组的决心和努力，我们一定不会辜负他们的期待的，谢谢大家远道而来，我也知道大家都急着发报道，就不留各位了。”
说完，他呲牙一笑，转身回了演播大厅。
一群要笑不笑，憋的难看要死的中老年男人，挤在一起。
辣眼睛。

第0443章 春晚开锣
“第一届八省二市春节联欢晚会，将毫无疑问是一场全新的视听盛宴，我们将奉献出精彩的民族歌曲、流行歌曲等音乐类节目，小品、相声等语言类节目，舞蹈、杂技、戏剧、朗诵、交响乐、创意节目，各民族、各年龄、不同职业的所有人将齐聚一堂，共度新春。我们的所有节目都将以全新面目跟大家见面，其中大部分是第一次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我们极具信心，也万分期待，所有人会喜欢这些节目，这些表演者，以及这一场晚会，明天8点，不见不散！！”
春晚官微早于各类新闻，发出最强吼声。
关注的网民们还有点迷瞪的时候，新闻才密集爆发出来。
“节目单已经更换，林海文称所有泄露节目都将不会出现在八省二市春晚舞台上。”
“早有准备！林海文两个月前开始更换新节目。”
“八省二市导演组发言人表示，泄露节目大多非林海文创作，它们的替换节目将全由林海文创作，包括歌曲、舞蹈等各类别。”
微博娱乐的更详细报道，说的更为明白一点。
“在春晚直播前一天，林海文明确表示对泄露早有准备，两个月前已经完成节目替换。闹得沸沸扬扬的八省二市春晚泄露风波，则从一场剧烈危机，瞬间逆转成为一次现象级的营销。绵延两个月，该话题讨论超过近800万条，微博热门指数13亿。除了在网络上赚足眼球，各大纸媒、电视台的集中报道，也为这场晚会在更广泛人群中的影响力，进行了无意识的传播。
对于是否操作了这一次营销的问题，春晚导演组进行了否认，表示他们只是因应发生的意外情况，做出妥当的应对，才得以免遭部分内部人员和无良媒体联手合谋的危害。该内部人员已经被移送司法，他们也将在春晚之后，研究是否寻求向相关媒体追求法律责任。
然而不论如何，飙升的讨论度和期待值，毫无疑问将为明天这场晚会的收视率提供巨量燃料。”
橘子爆料地下面，当初一堆惊讶惊诧惊呆的吃瓜群众，这会儿通通反水了。
“你们还能不能行了？爆料能不能踏实点，人都换节目了，你还压在手里等到最后再来发，结果傻眼了吧？”
“尴尬，我都为你感到尴尬。”
“也许，这是终结自己的狗仔生涯，成为一只成年狗的好机会。”
“废柴。”
“完了完了，林海文要告你了，你估计也得为他挽回声誉了。”
橘子爆料的人，现在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那真是眼看它起高楼，眼看它宴宾客，眼看它楼塌了。
早些时候简直要成为华国第一狗仔品牌了，各方媒体都来联系转载报道，拿他们的第一手资料，堪称风光无限，但这会儿咧，已经是个嗑药磕多了，自己瞎High还误导了人的蠢货。
狗仔也需要公信力啊。
就跟原来林海文那世界，卓大狗的声誉就比不上名侦探小赵的，就是假炮放多了，当然也有可能是被公关的次数太多了，赚钱赚的丧失了作为一个狗仔的职业良心。
现在，橘子爆料就是这么一个情况。
粉丝都哗哗地掉。
几百万啊，就这么扔到水里了，还不知道会不会引来鳄鱼。
傻眼的当然还有王国威。
他的心里，原来开着一朵花，橘子爆料第一次发泄露视频的时候，种下去的花籽，后来林海文“气急败坏”的发飙，他的小花开始发芽，10前，还有今天，橘子爆料两度大批量发布泄密视频，更是让他的小花迅速地长出小骨朵，开出美丽的花瓣来。
然而现在。
王国威的那朵花，就像是被一只遛弯的狗，狠狠地坐了下去，还用屁股使劲地蹭了几个来回。
成了一坨带着味儿的花泥。
之前所有的期盼，小心思，都落了空，两台晚会，终究要靠实力和节目，争锋相对了。
虚啊！跟需要用鹿龟酒的王佳德一样虚啊。
……
一阵大风波之后，第一届八省二市春晚，算是在万众瞩目中拉开帷幕。
林海文这回不坐贵宾席了，他在后台坐镇。
8点整，一开场，大屏幕里头各色华国标志性文化符号，火星撞地球一样从里头冲出来，《欢乐华国年》的前奏同步响起，喜气洋洋的六位歌手，“金风送喜来，紫荆花已开；二月大地春雷锣鼓敲起来；百年梦已圆，千年手相牵；华国走进新时代……”气氛瞬间炒高，舞者手里的几篮子小绣球被甩到了观众席上，演播厅顿时就热闹非凡起来。
这风格，真&#183;央视！
10个主持人，中河台的何哲浩居中，两边是各色礼服的9位女主持人。
几句吉利话，介绍来宾，然后就正式拉开了本届晚会的序幕。
今天晚上，其它所有台，有自己晚会的，通通都避到了年初一去，把整个除夕前一天让给了这台晚会！
当然独占除夕夜的央视除外。
远在京城的王国威除了盯着屏幕，看到这莫名熟悉的开场之外，还得抽着嘴角等着实时收视率的消息。
主持人大拜年下去之后，雷思玥登台演唱《唱支山歌给党听》的时候，一个工作人员匆匆进来，央视跟收视率统计公司有内线关系，虽然不方便，但这边确实有需求，也有办法弄到数据的。
“6.3！”
“总的？”王国威一下转过头来。
“呃，是中河台的。”工作人员有点想要退两步的冲动，但还是得看着手心报数字：“阳江3.2、海城2.3，天南1.5，胶东0.8……总的开场收视率16.5。”
倒吸一口凉气。
开场16.5？
去年央视狗年春晚的开场也只有18.8而已。
这还包括国际频道，以及地方卫视的并机直播——要知道八省二市春晚可没有央视的并机直播，虽然转播收视率一般都不高，但终究两边差的也不多，只有2.3而已，有五六个主流转播台凑一凑，这数字也就上去了。
王国威心里一直不敢去想的事情，这会儿终于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今天八省二市春晚的收视率，会不会真把明天央视春晚的收率给超过去？
如果超过去了。
他，要去跳护城河么？要脱了衣服跳，要是穿着衣服跳？哪个更暖和点？

第0444章 好戏连台
开场、独唱、小品……八省二市春晚接连展开。
林海文在后台看转播，他并不知道央视王国威的想法，也没有在这会儿去看微博上的反响，既然已经设计好这样一台晚会，就没有必要在过程中去考虑别人的看法，总归就是踏踏实实，完完整整地把节目表现出来，最后时好时坏，90分还是9分，都由得观众去评价。
第7个节目就是赵大爷和宋大娘的经典小品《昨天今天明天》。
顾海燕坐在下头，看着两个小品演员，不由的一乐。
林海文在选人的时候，也是犹豫过，究竟选跟赵宋二人相像的，还是选择在这个世界比较有名气的小品演员，最后还是选择了后者。所以上来这两个，其实形象上有点违和——在林海文眼里。
不过在顾海燕他们眼里，似乎还好。她是看过彩排效果的，所以见到他们上台，就乐了。
她边上坐着个漂亮的年轻姑娘。
祁卉！
她留在京城一直跟到敦煌放年假，才飞到洛城来，明天跟着林海文一道飞回苏东，然后到临川过年。顾海燕给她安排了个超级棒的位置，就在她自己的桌子上。
“这个特可乐。”
“哦？”
我叫白云。
我叫黑土。
我七十一。
我七十五。
我属鸡。
我属虎。
这是我老公。
这是我老母。
第一个包袱一抖，哐当一下，满场大笑，祁卉遮着嘴，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然后就是昨天今天明天，还是后天？你到底要问哪天？两首歪诗一念，男演员脱了鞋，把腿盘起来了。
“你节目挺好啊。”女演员夸主持人，就是中河台的《国宝档案》那位老师：“俺们村的人都夸你的，说你节目好。”
“哦，这样啊。”
“就是人长得磕碜点。”
“……”
接着就是鞋拔子脸和猪腰子脸，《月子》和《伺候月子》……最后在报销火车票里头结束。
下头都笑颠了。
微博也笑颠了。
“哎呦喂，好久没有看到这么有意思的小品了，感觉最近那些小品一点也不好笑。林海文还有这一招呢，喜剧人才啊。”
“薅社会主义羊毛，哈哈哈。”
这会儿大家笑着，马上《映山红》《祝酒歌》《刘三姐》《青藏高原》，一串异域风情的歌曲接踵而至，卓玛唱出“青藏高~~原”的时候，全场掌声雷动，这是今晚上目前为止最热烈的掌声。
一首青藏高原酣畅淋漓，响彻四方。
远在京城的歌舞团赵文灿，也是头一回听到他下面的歌手唱，高音起来的时候，他一口气提着，被卓玛带着一直一直往上飞下不来，到她唱完了“原”，才呼一下吐出一口气。
眼珠子都凸出来了。
“我的个老命啊。”赵文灿一拍大腿：“这个林海文。”
他提起电话给陆松华打过去。
“老陆老陆啊，什么时候海文来给你拜年，跟我说一声，我要找他算账呀。”
“刚才差点厥过去？”
“……你怎么知道。”
陆松华一阵笑，他对赵文灿听歌的习惯很了解，这种一口气唱上天的，老赵是有点危险：“那真是可惜了了，不然就是一番佳话。”
“佳话？你个老头，人都是学生学老师，你怎么跟林海文那个兔崽子学的这么刻薄。”
“刻薄怕什么，我们写得出好歌啊，啧啧，听见没，故乡的云。”
“你就得意吧。”赵文灿撂了电话。
电视屏幕上，祖静正在深情演唱《故乡的云》，好听的不得了，归来吧，归来呦……韩鸿那一版本的编曲，更加声线如丝如雾，钻进每一个游子内心。不知道多少不能够回家，或者还没有回到家的观众，在这一首歌里头泪眼闪烁。
掌声也是不弱。
《红字娘子军》的芭蕾舞，在激昂雄浑的乐曲里，整齐划一，气势纵横，一帮姑娘，英气勃勃的。
下面坐着的有中河的一把手、二把手，还有好几个八省二市的宣传部长，这会儿都齐刷刷地鼓掌。
到目前为止，他们对林海文这台晚会，那是非常满意的，从《唱支山歌给党听》到这个《红色娘子军》，从《昨天今天明天》里头的讴歌，到少数民族歌曲大串烧，可以说是既具备很高的欣赏价值，又符合国内的价值观要求，后者其实更加重要，但是能做到前一点，其实是发扬价值观的条件——郎坤那一届央视春晚，就是价值观味道太浓，但欣赏性不高，反而招致大量的反感，这就不算是成功的晚会。
显然，林海文苦心孤诣的这一场，是符合这些大人物喜好的。
这是林海文的目的，在国内混，名气和影响力是一方面，更加实质性的权力则依靠不同的网络——八省二市春晚结出来的这张网，自然是很有威力的一张网。这也是他做这件事情的重要目的之一。
就是这么一个脑子清醒的俗人。
相声《满腹经纶》，打出来的创作名单，吓死个人，从海云生、谭启昌往后数，六个大牌名字，最后才是林海文。
效果也是一级棒。
把典故、神话传说、成语都玩的溜溜的。
笑声是一阵一阵、一片一片，一刺溜一刺溜的。
王国威那边，心跟放在绞肉机里一样，那个通报收视率的工作人员，就好像捏着摇棍，一下一下地绞着他的小心肝。
16点多，17点多，到《满腹经纶》的时候，已经几乎到19点多。
他心里的那根红线是20点，数字已经越来越近。
但还没让他缓一缓，工作人员进来，报了个数字：21点！
直接冲了2点上去。
《俏夕阳》出来了！
全华国不知道多少人在喊：“转过去转过去，中河台，林海文那个皮影人节目，看一下。”
“网上说皮影人出来了，快快快开电视。”
“瞅瞅，有什么特殊的。”
当初第一波爆料，给很多人都打上很明显的记忆。
中河台演播大厅，皮影幕布后头的12个皮影人，一阵精彩舞动之后，走着走着，一队老太太走着皮影舞步出来，灯光一亮，白发、绿衣、粉莲花，老人家精气神满满的大笑脸。
哗一下。
意外、惊喜、感动、漂亮！
全都变成满堂的如雷掌声。

第0445章 大意外
如果说《千手观音》的舞蹈艺术魅力之外，还有属于残疾人艺术家的特殊力量。那么《俏夕阳》在舞蹈的专业水平上是没有的比，但它拥有属于传统文化的魅力，以及老年人精气饱满的一股力量。
一群老太太，跳的动作利落整齐，和后面的皮影戏节目配合得当。
后面一动，她也一动。
表情生动的不行。
底下的观众，不管是什么年龄的，掌声哗哗哗地献上去了。
观众家里头，更是不知道有多少爷爷奶奶辈的拿着遥控器，不许换台。
比如梁姥姥家里。
“哎呦，那个领头的，还不如我跳得好呢。”梁姥姥撇撇嘴：“乖乖怎么不叫我去跳啊。”
“怕累着您呗，您是他最亲最亲的姥姥啊。”梁雪跟她妈的交流，现在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梁姥姥瘪瘪嘴，“那他就不怕累着这群老太太？”
“她们又不是他姥姥。”
“你这个人，人家也有大外孙子，人家也心疼的。”
“呃，等你大外孙子回来，你跟他说吧。”
“我家乖乖才不是这么想的，指定是这群老太太非要跳的。都是你，往坏了想，有你这么当妈的么？这么好的儿子，人家坟头冒青烟都求不来的，就你，不惜福。”
梁姥姥过年前这两天，正对梁雪不满呢，下雪了嘛，梁姥姥这一群老太太还非要去跳广场舞，最后是被梁雪给拦下来的，她现在是村里头的能人，虽然嫁出去了，去年村里修大路，她也出了2000块的，在村里说话很有点威信，她出来一说，各家一劝，得，舞蹈队决定元宵过了以后再组队。
梁姥姥落了空，好好气了一天，最后还是大孙子在边上，才缓和一点。
梁雪被教训好几句，挤眉弄眼的，不说话。
现在在梁家，两个儿子对梁姥姥是没什么办法，也扛不住，林作栋，还有俩舅妈就更别说了，只有梁雪，这个女儿现在是厉害的很。所以梁姥姥现在认清了，她的“敌人”是谁，时不时就开炮几下。
梁雪对此，表示皮厚，一切都不是问题。
《俏夕阳》落幕，上来的是杂技节目。
林海文在后台亲自接这群老太太。
“赶紧赶紧的，给披上衣服。”他喊着工作人员拿衣服来。
一个老太太一把捉住他两个手臂，哐哐哐摇他：“哈哈哈，怎么样怎么样？没出岔子吧？我觉得跳得挺好。”
“好好好，特别好，完美。”
“那就好，那就好，哎呀，就怕出问题。”老太太松了一口气，眼珠子一转：“我外孙女就在外头，等会你们一起吃饭啊。”
“呃。”
您还没忘呢，这位一直想把自己的外孙女跟林海文撮合了。
“跟你讲。”老太太在他耳朵边上，小小声：“她屁股大又圆，一看就是生大胖小子的，长得也好，也白啊，身材也好，那什么，火辣辣。真的，不骗你，你等会看看就知道了。”
林海文一头冷汗，这是跳High了呀。
“王阿姨，你赶紧休息休息，别冻着了啊。”
“好好，别忘了啊，我等你啊。”
“啊，哈哈，那什么，我女朋友就在外面坐着呢。”
“真的？”老太太拿着衣服一顿，眼睛瞪起来：“那要不找个小房间，你们俩见见，别让你女朋友看见。”
“……”林海文一抬眼，不远处有人招呼他：“我得忙去了，您回去当心点啊。”
一溜烟跑了。
找他的人是说《黄河大合唱：保卫黄河》，海城交响乐团的人，加上家伙事，这会儿都在安静又迅速地布置，没什么问题，出问题的是歌唱家。
“提不起来气儿？”
说话的那位工作人员，一脸惊悚。
林海文也惊悚了。
这位男高音是海城音乐学院的副院长，国内首屈一指的男高音歌唱家马维：“提不起来气儿是什么意思？贾导，贾导，我去看看，你盯着啊。”
还好流程是贾琏在盯住，林海文撤一下没关系。
“林先生，我气上不来，一到上面就虚。”
“那不能唱了么？”
“唱的话，一定要唱不是完全不行，但《保卫黄河》这个曲子，又是交响曲，要求是很高的，我如果去唱，恐怕效果会出问题，我的声音出不去，也扬不起来，就会被乐队跟云秋的声音整个覆盖住了。而且，万一万一气断在半路，那就出事故了。”马维满脸歉意，他之前生了病，气弱，昨天彩排下意识就收了一点，没发现问题，但没料到今天会出现更严重的情况：“要不，云秋能独唱么？”
“女声部独唱这首歌，恐怕不合适吧？”谭云秋换好了衣服，皱紧了眉头。
什么叫不合适，那绝对会被音乐界喷死。
什么玩意。
林海文憋着一口气，一台晚会，有《千手观音》这样的点睛节目，能够把整体上平庸的效果给提升到很高的地方。同样的，如果是一个失败的节目，也能把一个整体水平很高的晚会，也带到坑里去。
所以马维如果只是效果略差，是没有问题的，但要真是失败了，问题非常大。
这个险是不能冒的。
林海文让人去把贾琏，还有刘副台长都喊了过来。
问题一说，两人都傻眼了。
“这，这怎么办？还有四个节目就轮到了，也就是半个小时不到了。”两人齐刷刷地看林海文。
“海文，要不，你唱？”谭云秋突然说了一声。
“……”
小房间里，静的跟见鬼了一样。
“他？他会唱男高音，就算他会，他也来不——”贾琏一顿，林海文跟了这个节目的训练和彩排，又是创作人，要说能有可能跟谭云秋马上就配合起来的，他是唯一人选：“这太冒险了，我反对，这样还不如让马老师唱呢。”
“林先生，你，你真会唱男高音？”刘副台长眼睛直勾勾的，他完全想得到，如果林海文出现演唱，那个效果会是怎么样的，富贵险中求的刺激，让他都忘掉了贾琏说的冒险了。
“他帮我对过两次，我觉得是可以。”谭云秋看着林海文，他们俩是老相识，一开始的时候，她让林海文帮她隔一下声部，就是她唱完，让林海文念马维的词，但林海文是得到帕瓦罗蒂嗓子的人，当时为了让谭云秋更接近表演实际，他是稍微唱了唱，把谭云秋吓了个半死。
林海文自己完全没料到这一点。
“我身体感觉不太好。”马维皱着眉，很不舒服：“林总监，你自己觉得呢？”
“我啊？”
四个人八个眼睛，盯着他的嘴。
“出场费另算么？贾导？”

第0446章 那是林海文么？
离《保卫黄河》还有半个小时，林海文需要化妆、换装，这个过程里，还需要跟谭云秋做最后时刻的对接。
贾琏、刘副台长这两个后台最大头的负责人，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一个咳嗽就能弹出来打个招呼了。
演播厅气氛越来越热烈。
收视率越来越高。
微博讨论量急速增长。
整台晚会的高水准基本上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不管是希望它好的，还是不希望它好的。
但外头没有人知道，后台的头头们，都走在钢丝线上。
一台成功晚会带来的成就感，已经荡然无存。
“刘台，我。”贾琏眼睛有点发直：“你觉得这是不是太不真实了，我们组织了三个月，最后半个小时换人上——这，还不如上备播带呢。”
“上备播也是事故。”刘副台长倒是信心很足：“林海文就没出过岔子，你怕什么？”
“同步放音也行。”贾琏眼睛还是很直。
但凡出现这种事故，要么是假唱，只要还能站得起来，做得出架子，完全可以后台放音，这不会有问题的。再要是连站都站不起来了，转播中可以用备播带，现场就只好算成事故了。马维的情况，其实按照前一个方法就行了。
贾琏觉得自己是走火入魔了。
“不行，刚才我怎么就被你们带进沟里了。”贾琏一下子站起来：“还是让马老师上。”
“让林海文上。”
“刘台，你知道这有多危险？一旦出问题——”
“马维上，他要是腿软了，那就叫真问题，但要是林海文上，就算出问题了，问题也不在我们身上，你怕什么！”刘副台长混老了的人精：“这台晚上叫八省二市春晚，但是你到外面问问，管它叫林海文春晚的多，还是叫八省二市春晚的多？绝对是前面那种多。所以他现在自己上去，成了，咱这台晚会立地就成了经典，前数十年，后数十年，就没有一台晚会能超过它的。你贾琏，我刘德昌，都是铁板一样的荣誉，不说别的，你在电视行当里走一趟，有这么一个成果出来，是不是一辈子都值了？”
“可他要是出问题了呢？”贾琏才清醒过来的眼神，又发直了。
“我说了呀，咱这台晚上不一样，林海文跟晚会绑的太深，他出了问题，那有问题就是他自己，他一个人，人会说他想要上台才弄出问题，也会说他本事不济、狂妄无知才会出问题，不会有多少人觉得这台晚会不行，咱俩吃挂落，但不会伤筋动骨——天塌下来，他个高的顶着。他敢上，你为什么不敢让他上？”
贾琏咽了口口水。
“这，这对他，太危险了。”
“他不知道么？他不知道可以假唱，可以放备播带么？”刘副台长有一种一切尽在我掌握之中的，迷之自信的，傻样：“说明他也想要上去，他也知道自己上的效果。”
贾琏颓然地坐在沙发上：“都是赌徒啊，那他为什么不干脆当初就决定自己上呢？”
“呵，很多事情不到跟前，那一步你都想不到要迈出去。再说，他要不是赌徒，光靠天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们就看着，他到底是成了，还是败了，老贾，这种机会不多见啊。”刘副台长拍拍贾琏的肩膀：“走吧，出去看着，事儿多着呢还，别他没问题，我们出问题，那就真是完蛋了。”
这边两个人在讨论。
已经火速换装化妆好的林海文，跟谭云秋在等着上台了都。
“海文，我看还是不行啊。”谭云秋当初跟林海文对歌的时候，就建议他上，但林海文一直推，他当时是不愿意自己上台的，就跟他也没打算去导演或者当演员什么的差不多。今天确实是年少轻狂了一把，当时那氛围，四个人唰唰地看着他。
为什么不呢？
他就答应了。
刚答应，他就想要往回缩，也瞬间想到那么多备用方案。
但他不允许自己往回缩，如果他背靠着金大腿，还要在这种本能面前退缩，他都看不起自己个。
上就上。
他信心十足。
但谭云秋越想越觉得，自己要把林海文跟坑了。
“海文，我说真的，你这个太冒险了，贾导说得对。”
“得了，秋姐，这会儿你再说，别我没出问题，你先出问题了，那就真完了。”
“我闭着眼睛唱都不会出问题。”
“你又不是用眼睛唱，当然没问题，要不你闭着嘴试试？”
“去你。”
两人逗了个乐。
“准备准备，保卫黄河准备，两位老师准备上场，踩好点啊。”现场导演开始喊，他本来就紧张的声音有点发抖，这会儿看着林海文，声音更抖了，苍蝇都落不下去脚的程度。
林海文还有点庆幸，幸好是两人节目，不然这一套流程，他还不一定跟得住，现在他可以跟着谭云秋来着。
上一个节目是唱戏，《贵妃醉酒》，虽然也精彩，但京剧毕竟不是那么大众的艺术形式了，演播厅大半是不太听得懂的，咿咿呀呀的，没什么意思。反倒是坐在最前排的这几位五六十岁的官员，能够感觉出这里头的妙处来。
“孟呈，这也是林海文写的新戏？”
“是，后面还有一出《阿奴殉李威》也是他写的，呵呵，我看到也是吓一跳。”
中河一把手轻笑两声：“真是多才多艺，那一出就是李将军和阿奴的故事吧，我记得有过唱段了。”
“新写的，我看过一次，特别不错，很精彩。”
“好，这个林海文，真是惊喜不断啊。不过啊，惊喜多是好事，别是惊吓就——”
“您说得是。”郝孟呈侧着头跟他说话，没注意台上：“下面应该是《保卫黄河》了，一支交响乐在后头呢，气势很足。”
“……我看到了。”一把手喃喃低声：“台上，那是……林海文么？”
比他略晚一点，满华国的，都会问出这个问题了。
临川雨荷县梁家，童童小朋友，一声大喊：
“哥哥！”

第0447章 酣畅淋漓！！
“哥哥！”
“儿子！”
“乖乖！”
“海文！”
一家子匆急的声音充分表现了他们被惊呆了的事实，深刻体现了林海文出现在屏幕上的意外性。
是的，意外，太意外了。
坐在现场的祁卉、顾海燕，满场的观众，此时都傻眼了，他们可是有节目单的，上头明明晃晃地写着：马维、谭云秋《保卫黄河》。
怎么一转眼老母鸡变……林海文了？
对顾海燕来说，这台晚会出现任何意料之外的事情，都是要命的事故，之前的精彩效果让她基本上放下了心，但这会儿林海文往台上一站，她心脏都吓出病来了。
出什么事儿了？
林海文怎么上台了？
他上台干嘛呀？
世界要末日了？
可能是花费了最大的自控力，顾海燕才没站起来跳霹雳舞。
同桌的祁卉看着林海文穿着燕尾服——幸好今天各型号服装备的多，不然林海文还真是上不了台，她倒没有顾海燕那么五内俱焚的感觉，惊奇，跟大部分观众一样，太惊奇了。
惊奇到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等待着，也不知道等着林海文开口跪，还是开口碎。
京城的陆松华家，小萝莉家。回老家的卞婉柔、万真真，依文的陆冬，京城台的于广振。老对手李江、乐军……所有跟林海文打过交道的，这会儿在看晚会上的，就没有一个不意外的。
其中远在法国的哲昇、谷萩公母俩，好不容易从网络上找到个直播渠道，连着林海文在法国认识的几个朋友，后来介绍给哲昇的，比如奥赛的博努瓦，也都在一起看。
因为延时，他们比国内要慢一拍。
但一盘子意面砸在地上的震撼感，足以弥补这一点延时了——哲昇没拿稳。
“你干什么啊？手软啦？”谷萩才递给他的。
“海文，林海文啊。”
“海文！”博努瓦也操着自己的口音喊起来。
“林海文怎么了？”谷萩去找拖把：“林海文也救不了你，赶紧拖干净。”
“不是，林海文他那个，活了。”
“你是不是中邪了？他什么时候死过呀。”谷萩拎着拖把和地板纸过来了：“走开走开。”
“你抬头呀。”
“嘿。”这会儿交响乐队正在前奏，谷萩放下地板纸，扶着拖把凑过去看电脑：“气势真高啊，要说还是国内大气，这里就是一帮人瞎热闹——林海文？他怎么上去了？”
“他要唱歌呀。”
“他还会唱歌啊？”
哲昇这会儿缓过来了，接了拖把过来开始拖：“他会什么也不奇怪啊，画了才几年，都卖一百多万欧元了。”
两人快快地收拾之后，趴在电脑前头，开始聚精会神地看起来。
博努瓦一直眼睛直直地看着，刚才他夸好吃的一面，这时候也记不起来了：“海文这是在唱歌剧？”
刚才那俩都用汉语说的，他听不懂。
“战斗歌曲。”哲昇头都没转。
《保卫黄河》分四个部分，一开始和最后一部分都是合唱，中间是谭云秋和林海文轮唱。这曲子是非常短促有力，而且很有层次感，一波一波地加强，形成一股无可阻挡的洪流，象征着人民军队从弱到强，从颓势到横扫八方的整个热血沸腾的过程。
马维说这曲子难唱是有道理的，它基本都是短句，唱不利落那就没有气势，没有气势这首歌曲就失败了一大半了。
两人合唱时还听不太出来。
等林海文独唱。
“风在吼
马在叫
黄河在咆哮
黄河在咆哮
河西山冈万丈高
河东河北高梁熟了……”
现场惊叹声迭起，林海文浑厚高昂的音调，圆润明亮的音色，哪怕是不太懂美声艺术的普通观众，也能领略到这里头的美感和艺术力量。
随着乐队音乐越来越激昂，气势越来越高，如同巨浪拍案，一层高过一层，层层叠叠，冲岸而起，扑面而至！
林海文和谭云秋进入到最后一段，“端起了土枪洋枪，挥动着大刀长矛，保卫家乡，保卫黄河，保卫华北，保卫全华国！”
保卫全华国！
所有的积累，所有的叠加，所有的酝酿，此时此刻，朝着现场的观众，电视机前、电脑手机屏幕前的观众，狂野冲击，一泻千里。
爽！
酣畅淋漓！
现场观众，几乎全都深吸一口气，再长长呼出一口气，脑子这才从那股状态里清醒过来。
掌声、叫好声，欢呼声，几乎要冲破演播厅的穹顶。
“第一次看有观众集体站起来的春晚，太爽了，爽爆掉了。”一位微博用户随后写到：“所有人齐刷刷站起来，没有人指挥，就是觉得那股气，必须站起来，必须喊出来，才能通达。我终于也能想象得到，当初为什么有那么多被歌曲激励的战士和工人了，只能说在特殊的语境、情境下，这种震撼感是无与伦比的。这绝对是本场最佳，甚至是年度最佳。”
“哈哈，明天还有央视春晚呢，你说年度最佳不太好吧。”
“是真棒啊，一开始还以为林海文站出来弄噱头呢，没想到开口跪，牛叉啊，他这真是全才了。”
“在春晚上玩惊喜，他也是寿星公吃砒霜——味道倍儿好。”
微博上大半壁江山，这一刻起，算是被林海文和这台春晚给占据了，甚至在节目结束三四分钟内，一个高峰，让微博都紧急宕机，幸好技术部有准备，快速地解决掉问题。
“林海文唱的太牛了，太棒了，太神了，大神我要给你生猴子。”——这可能是打错了。
“天哪，林海文春晚发声，惹母猴发情，势要给他生小猴子。”
“该不是录音吧？”
“录音不需要他自己唱啊？再说了，我就在现场，明显是真声。”
“刚才林海文春晚的那个交响乐的节目，有人看没？震撼，还有他唱的好棒啊，感觉比边上专业的女声还要好。”
此时，央视一号演播厅里头，王国威跳护城河的心，越发浓烈起来，他想着，还是穿着点跳，不然捞起来难看——或者还是别穿，捞起来还能最后报复一下社会，谁让社会这么残酷。
铃铃，铃铃……
“这里是王国威。”
“很好，国威，你们做得很好，这台晚会总体水准特别高，艺术水准尤其高，刚才这个节目，非常好，非常热烈，好！好！”电话那头，一阵激动地夸奖：“这是你们导演和全体演职人员的辛勤奉献，才取得的成就，我要祝贺你啊。”
王国威还在想象着护城河水的温度，有点恍惚：“谢谢台长。”
“等会让这两位歌唱家别走，我要慰问他们——哎，我怎么在家呀？”杨台长突然一顿，声音顿时提高一个八度：“王国威，你谢什么谢，这是你的晚会么？”
哐！
挂了！

第0448章 绝美舞蹈
“台长，这不是我的晚会啊。”王国威在电话挂掉之后，还蒙蒙的回了一句。
“王导？”
嘶！
王国威被这一声叫的，浑身一抖，倒吸一口凉气：“刚才是杨台给我的电话？”
工作人员艰难地点点头：“应该，应该是吧，我听您喊台长。”
傻眼了。
铃铃，铃铃……
刚挂掉的电话，很快又响起来。
这回是和杨台一起升上来的陈彤副台长：“国威啊，杨台让我跟你说一下，不要有包袱，全力以赴，台里相信你们，也看到你们的努力了。”
陈彤接到杨台的电话，倒不觉得奇怪。
他也在看八省二市春晚呀，林海文出来唱的时候，连他都惊了，《保卫黄河》这个节目，后面海城交响乐团热血沸腾的演奏，大屏幕上奔腾的黄河流水，一泻千里的河口大瀑布，还有千军万马大会战的战争场面，林海文和谭云秋恢弘气壮的唱腔，每一样都激发着观众的热血激情和爱国豪情。
这个节目，那完全是央视的风格啊。
不对，应该说整台八省二市春晚，都是央视的风格，陈彤多想这台晚会就是央视的啊，他们绝对可以摘掉一年不如一年这个帽子，更可以让央视春晚在今年焕发出夺目的光彩来。只要想一想，陈彤都觉得那是多美多美的事情。
心里不禁对杨台也有一点埋怨，你说都赶走郎坤，跟林海文握手言和了，还顾忌个什么劲儿，这出春晚，一多半都是林海文的节目，只要央视能抓住林海文这个人，这些节目可不就是央视春晚的么？甚至交响乐团，他们可以用中央的，军队的，反正是最好的，比海城交响乐团更好的。还有演播厅，中河台的演播大厅是很先进的，一开始就是中河省的野心所在。但央视一号演播大厅的条件，是比中河台还要好的。
现在，一切成空了。
“国威，好吧？”
这边他想的，都绕地球一圈了，王国威那边还没声音呢。
“好，谢谢陈台。”王国威虚弱极了。
陈彤也没什么办法了，他也是看过央视春晚的，跟林海文这台春晚——差的太多。
这也是没办法的，林海文可是集结了数十年的文化精粹于一场晚会当中啊，怎么可能是江河日下的央视能比的。
王国威捏着话筒，缓了十分钟，才看着身边的工作人员，一股羞恼冲上来。
他特意找了个没人的房间看，就是不愿意让人看到他的反应，结果最倒霉的时候，还是被这个长得跟烤焦的猪头一样的员工给看见了。
“你怎么在这里？”
“我。”工作人员觉得对王国威有点残忍，想着，要不这会儿就不汇报了吧。
“谁让你在这里的？谁让你进来的？出去！滚出去！”王国威几乎吼出来。
这个工作人员那也是胆儿壮的人，顿时觉得自己刚才的好心都喂了狗，同样大吼一声：“八省二市春晚的收视率刚才破25点了！25点，中河台破10了。”
25点！
去年央视总的并机收视率是30点出头。
两者已经只有5点之差。
八省二市春晚只有10个卫视台转播，而央视春晚，除了央视综合频道、综艺频道、国际频道，还有地方十几个卫视台的转播，就这么着，两者已经只有5点的差距——而且他一点信心也没有的是，央视春晚收视率一年比一年低，今年还能不能有30点？
很难！
……
林海文一曲唱罢，和谭云秋回到后台，掌声啪啪啪响起，不论是工作人员还是表演者，全都在鼓掌。
刘副台长一脸兴奋，跟梦见升职成了正台长一样。
“哈哈，太精彩了。”
贾琏则有点虚脱。
林海文笑眯眯的，环视了一圈，所有人都挤出笑容来，有多大的挤多大的，他摆摆手：“结束了么？没结束你们不用干活么？动起来！快快快！”
“！！！”
心满意足地看着大家炸裂的脸色，林海文去换衣服了。
他手机已经自动关机，显然是被打没电了。
找了个插座开始充电，他就出去监工了，如他所说，晚会还没结束呢。
这会儿舞台上是《吉祥三宝》。
小姑娘正在唱，阿爸，月亮出来太阳到哪里去啦？
阿爸说：下山啦。
幼稚，哦不对，充满童趣。
“下一个就是《雀之灵》了吧？”林海文走到贾琏边上。
贾琏点点头。
前面的《红色娘子军芭蕾舞》，《俏夕阳》皮影戏舞蹈，当然还有零点压轴的《千手观音》大舞剧电视版，其实都不是林海文在这届春晚上的压轴舞蹈。下面的《雀之灵》才是，找一个孔雀舞舞者，耗费了整个导演组、筹备组超多精力。
这个世界也有孔雀舞，但两者表现形式是不同的。
杨舞神的这支舞蹈，陪着全息影像技术，绝对是不同于《千手观音》和《飞天》那种集体舞蹈的双人舞经典——是的，双人舞！虽然它名为《雀之灵》，但其实是结合了杨舞神《雀之灵》和《雀之恋》两支舞蹈的一个新节目。
因为找到的舞者，虽然也是国内特别特别牛一个民族舞者，但跟杨舞神还是有差距。
让她独舞《雀之灵》，林海文觉得很不足，所以才结合《雀之恋》编了一支新的舞蹈，剧情比较明确了，在山水之中如精灵一般的绿孔雀，一段独舞，然后是相遇到另一种孔雀，两者开始演绎孔雀之恋。
观众们还沉浸在《保卫黄河》的余韵里头，《吉祥三宝》天真烂漫稍微缓和了一下他们的情绪。
唱完之后，舞台整个就暗了下来。
一束追光落下。
孔雀羽裙加身的舞者，在绿水青山的全息影像里，柔弱无骨，千伶百俐。
哇哦。
很多人都轻呼一声，太美了。
是的，纯粹的美感，这是舞蹈艺术的某种巅峰形式。
徜徉山水之间的绿孔雀，遇见了另一只雄孔雀，两者相遇了，激烈地示爱了，交缠错身，那手带着无与伦比的灵性，忽上忽下，忽左忽右，让人一丝一毫都移不开眼睛。
仿佛真有两只如此曼妙的绿孔雀，在美丽的山与泉之畔，交颈缠绵。
“好美啊。”祁卉眼神都迷蒙了。

第0449章 输了
《雀之灵》惊艳之后，《千手观音》大舞剧零点压轴，恢弘壮美，和《雀之灵》截然不同，但对比之下，观众却惊然发现，《雀之灵》那种灵性的、雀跃的，又有一丝静谧和安宁的美，居然绝不逊色于《千手观音》的富丽堂皇，精致华美。
各擅胜场，花开并蒂。
零点的时候，何哲浩领着一班红花绿柳倒数十秒拜大年。
华国流行乐的祖母辈人物李芝兰出场，领着雷思玥、祖静等人，共同唱响《难忘今宵》。
难忘今宵，难忘今宵
难忘今宵难忘今宵
无论天涯与海角
神州万里同怀抱
共祝愿祖国好，祖国好
……
全场起立打拍子，彩纸落下，演员再上场。
林海文当然就不上去了。
第一届八省二市春节联欢晚会就此落下帷幕，也许很多年后，还是会有人记得这场一出世就是经典的晚会。
“结束了，那首歌好切题，《难忘今宵》。不过还是《雀之灵》跟《千手观音》那段最惊人，两支舞蹈都好美。对了，林海文那个《保卫黄河》也很牛，《俏夕阳》的老奶奶们还有皮影戏也特别有意思啊，啊呀呀呀，还有小品相声，都好棒啊，这届春晚真的好多牛叉的节目。”
“说真的，《昨天今天明天》《不差钱》《走四方》这几个小品，真的是近年最佳，对观众来说，笑料够了，对电视台来说，有主旋律的，歌颂国家建设成就的《昨天今天明天》，也有跟年轻人接轨的《不差钱》，还有就是宣扬社会公义，还特有文化气氛的《走四方》。安排的可以说非常巧妙、适当。林海文的创作力，真的是又让人叹为观止了。这么多截然不同的故事，要做到既好笑又表达不同内涵，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哦。”
“楼上说的好专业，难道是学小品编剧的？”
“不是，就是爱好而已，我是学法医的。”
“……夭寿哦，你是把节目当那啥给剖开了看的啊。”
也有人看的更加仔细。
“除了《雀之灵》《保卫黄河》《俏夕阳》这些，其实这台晚会的很多歌曲，比如一开场的《欢乐华国年》《唱支山歌给党听》，还有后面的《故乡的云》《映山红》，更别说《青藏高原》了，都是一等一的好歌啊，从山歌、过年歌、红歌，情歌，全都有。”
“对对对，作为一个音乐老师，真的是下巴都合不拢了，感觉一整台晚会都让我开始怀疑自己的歌曲储备了，这么多经典好歌，居然都是第一次听。我特别注意了一下，都是林海文的词曲。那些说他创作力枯竭的，真的是可以休止了。”
零点过后，明天除夕夜，大家放假了，所以也不急着去睡觉，大过年的，不熬夜怎么行，反正这会儿都是搓着麻将看着电视，或者吃着零嘴大开着电脑的。顺着就在网上热烈讨论起来。
站不同派别。
有觉得《不差钱》里头那个穿着跑偏的裤子，开着苏格兰打卤面馆的娘们唧唧的小品演员很有意思。
有觉得跳《雀之灵》的女舞者，真的特别特别有气质，特别美丽。
当然还有认为《昨天今天明天》俩大爷大妈有意思的。
其中，讨论最多的，还是编外演出人员——《保卫黄河》的林海文。
“说到头，我是真没有想到林大神会亲自上台，不知道是一开始就打算好的，要给观众一个惊喜（惊吓？），还是当时出了啥问题了。不过大神的水准是真牛啊，我问了一个唱美声的朋友，他们说大神的水准绝对是国内一流的。你们说说，还能说啥？他要真是给人救场，这就更是没天理了呀。怎么就不能分那么一点点文艺细泡给我们呢？唉。”
“大神是真大神，牛人是真牛人。”
“谁来数一数大神的技能树上开了多少花，结了多少果子了？这一台晚会，他就多了做皮影人、唱美声两大神功，写小品本子、相声本子，甚至是京剧本子，那都不算了，全搭进编剧职业里头去——这编剧，全能啊。他才22岁哦，到底这是个什么怪物呀。”
“这个怪物，叫林海文！”
……
第二天，除夕夜的媒体们头一年的，没把头条给央视春晚，而是给了八省二市春晚。
“满堂彩，首届八省二市春晚大获成功。”
“难忘今宵！八省二市第一届春晚昨晚落幕，众多精彩节目广受好评。”
八省二市的地方主要媒体，更是丝毫不吝啬溢美之词。
《江南日报》《中和日报》《天南晚报》《海城都市报》……铺天盖地，全都是叫好声。
这在华国综艺晚会史上，已经好几十年没出现过了。
连林海文的对头华南报业，这会儿都不敢昧着良心说不好，他们终究要维持自己的公信力和媒体声誉的，扭扭捏捏地发了一篇“八省二市春晚出师告捷”，跟别的报纸不同，它尽量少地强调林海文的作用，而是把重头放在地方合作上，也暗戳戳的挑拨了一下央视：“除夕夜我们还将迎来另一场联欢晚会，很多人的年夜饭——央视春晚，两台晚会接踵而至，难免会被人拿来比较，究竟是八省二市春晚更胜一筹，还是央视春晚老而弥坚，就请大家关注今晚的春晚节目了。”
八省二市春晚的官微，直接在微博上开出分类投票，歌舞类、语言类、戏曲曲艺类。
一共是3天，初二截止，初三揭晓。
跟网上的喜气洋洋不同。
央视导演组，连带着演出人员们，这会儿在铺天盖地的八省二市春晚的消息里，都压抑极了。
就像是去做一件注定失败的事情一样。
所有人都清楚，央视这台晚会播出去，肯定是要被嘲笑狠了的，珠玉在前，草包在后，后果是可以想象的。
王国威真是有点后悔了，要知道这个样子，不管怎么样都应该把林海文这台春晚给弄到初一去，他们也用不着这么煎熬了。
但千金难买早知道啊，最后也只有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忙忙碌碌到8点钟，心就挂在喉咙上开始本届春晚的直播，备播带检查了三遍，该假唱的也都严丝合缝地安排好了，可以不出彩，但不能出丑，这是最基本的原则。
随着顺利开场，王国威长长吐出一口气，不管怎么样，已经开始了，很快就要结束了，过了今天，一切再说吧。
他从舞台上把眼睛转过来，一眼看见那个长得像烧焦猪头的工作人员——昨天王国威还跟他道歉来着，当时脾气太坏。
“开场收视率出来了。”
“多少？有18么？”王国威有点提着心，他想着有18就能交代，有17也勉强扛得住，要是16……应该不至于。
猪头咬了咬嘴唇：“嗯嗯嗯”
“……多少？说清楚。”
“14.3。”
王国威一愣，恍惚记起昨天八省二市春晚的开场是——16点多吧？
输了？一开场就输了？
央视春晚在他手上，输给了地方春晚？
“护城河今天结冰了么？”

第0450章 最后防线没了
整台央视春晚，就像是一台刀片很钝的绞肉机，将王国威和整个导演组缓缓的，艰难的，绞成一堆碎肉。
心肝脾肺肾，全都疼的不行。
央视春晚收视重挫，显然是受到了八省二市春晚的影响，对于一些华国人来说，在大过年的时间里头看一场春节晚会是刚需——当然，必须是央视春晚风格的，有民族唱法，有戏剧，有相声有小品有杂技，还有各种民族风情的舞蹈。往年的话，只有央视春晚能够满足这种刚需，但今年，风格上拷贝了央视春晚，水准上超过了央视春晚的八省二市这一台晚会，可以说抢走了一大波这部分观众。
看春晚？
我昨儿已经看了啊，明显央视春晚不可能超过昨天那台，我为什么还要去看？
持这种观点的人，不再少数。
甚至还有看昨晚八省二市录播，来替代今天央视春晚的。
央视综合频道，综艺频道，连带着各台的转播，今年去年两条线，跟个张着大口的鱼头一样，综艺频道、综合频道足足掉了1到2点，差距巨大。后面的卫视台转播落差就窄一点，但那是因为它们本来就低，才零点几，不过从比率上，掉的更厉害，横腰一刀切几乎是。
这个成绩，没有人能够接受，也没有人想象得到。
下头的杨台、陈彤副台等人，看晚会的时候虽然心里有点打鼓，但想着按照去年的成绩，应该脸皮还是能够保住的。但刚一结束，工作人员过来把收视率一说——至于微博评论什么的，这关节上，央视根本不在乎，哪一年不被骂？骂了又能怎么样？他都习惯了，习惯了就无视了。
“最高21点多？”
“去年是30出头了吧？”陈彤作为主管副台，功课还是做了的：“怎么会掉这么多？这不是还不如昨天林海文那个了？”
“什么？”杨台嗓子都尖锐起来了，他没想到这点：“比他们低？”
“是。”这个工作人员是央视台办的，并不是春晚导演组的，这会儿把王国威恨了个洞：“昨天中河那台最高收视率27.2，平均22点多。”
平均都比央视春晚的峰值高。
“观众呢？看电视的人呢？都去哪儿了？”杨台一个激灵，他是云端上的人，头一个想到的就是影响，这不是所谓舆论影响力，而是政治影响力，央视春晚在他上任头一年，就把保持了几十年的第一名给丢了。
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
他杨台长是几十任央视台长里头最差的？他这就成了央视的罪人？比夹着尾巴去广电委员会的董台还要惨？
一层冰凉的细密汗珠从他脑袋上沁出来。
他要好好想一想：“去喊小钱把车开过来。”
“是。”台办工作人员赶紧刺溜了。
“台长，你不去慰问一下演员？”
按照传统，央视的台长、副台长，都是要去看望一下导演组和还在的演职人员的，说慰问也好，说去享受一下成功的喜悦也好，这就成了一个几十年的老传统。当然上一届的董台也没有这个心情，不过他是情有可原，那么大的事故，晚会还没结束呢，就开始调查了。
“慰问个鸟毛。”杨台沉思的时候，抽空骂了一句，他还算是记得周边人多，压低了声音。
不过他这么一幅刚从厕所捞出来的脸色，看到的基本都能明白，绝对是出事儿了。
能有什么事儿？又没出事故，那必然就是收视率了。
当下就眼色乱飞，眉眼官司狂打。
“收视率掉了？”
“掉的估计挺厉害，看杨台的脸色不对。”
“总不会掉到30以下了吧，历史新低啊。”
“那不早晚的事儿么，就怕掉到林海文那台的下面，就太有意思了。”
接收到的这个脸色瞬变，想到杨台脸色难看程度：“不会吧。”
“……不会是真的吧。”
这时候，连眉眼官司都冻住了。
眼珠子瞪得牛大。
口水连着咽了好几口，都压不下去砰砰砰的心跳声。
坐着的这帮人跟媒体界有联系的，不在少数，要说这会儿想到还就是《华周》，人民系的媒体不可能跟央视对干，《华南周末》的脖子有时候还是硬的。
也就是两点不到。
《华南周末》的网站上就有一篇新闻出来，他们也转发到了微博上。
相比给林海文助威这一点顺带影响，央视开天辟地地输掉了春晚收视率，那才叫大新闻呢，央视从方方面面独霸天下，一步一步输掉了电视剧、综艺节目、常日节目，甚至某些时候的新闻节目，央视春晚几乎是一个标志性的东西。
在今年之前，讨论央视春晚的收视率什么时候被地方超过，那都是属于远景规划和畅想。
即便八省二市春晚的消息出来，也没人想过它能超过央视春晚。
哪怕林海文自己，说实在的，他也没想过。
但现在，就是这么平地一声惊雷，《华南周末》的记者就得到了消息，央视春晚的收视率可能已经被昨天的八省二市给超过了。
最后一块天花板、自留地，马奇诺防线，没了。
《华周》的值班记者，兴奋的浑身发抖，白值班了那才叫可惜呢，不回家过年坐在办公室熬着，可不就指望央视再出一个去年那种大新闻么，结果央视真的是很贴心啊，临了临了，还真就给送了一个上门。
当下他们就兵分两路，一路去收视率统计公司，另一路马上去联系央视现场的人、央视内部的关系，剩下的打开电脑就开始码字。
“重磅！首届八省二市春晚收视率超过猪年央视春晚？”
后面这个问号也是不能少的。
两路人马汇合，收视率公司不肯吐露数据，磨啊磨啊的，总算是暗示了一下。
至于央视的人，知道的也不多，能说的也只有气氛不对劲这一条。
一结合，《华南周末》已经确定了个七七八八。
“要不要去采访一下林海文？”
“……你确定不会大初一的就被他骂一顿么？”
“呃，那要不贾琏？”
“老成精的，什么也不会说的。”领头这个编辑，一咬牙：“你还是给林海文打一个吧，骂了也比不说好啊。”
他同事嘴唇抽了抽，你下这么大决心，感情是让我去被骂一顿？
狗玩意！

第0451章 爽的飞起
《华南周末》这位记者，最终也没有捞着林海文的一顿骂。
因为他早关机睡觉了呀。
也不知道是遗憾，还是松了口气，总之他们还是给导演贾琏拨了个电话过去，打通了。
“不好意思，我不清楚，我先挂了。”
果然，老成精的贾琏是什么也不会说的，不过《周末》的记者编辑也觉得够了。
火热出炉的问号新闻。
新年的大早上，轰了大家伙一个颠来倒去。
“卧槽，不会吧。”
石啸跟谭飞俩，今晚上就没看央视春晚，两人出来High了，High到这会儿，准备回家关旧一年的大门了，结果石啸一刷，刷到了《华周》这篇新闻。
“怎么了？跟见鬼似的。”谭飞还提着吃的，回去慰问老妈的。
“你瞅瞅，林海文那台晚会收视率，超过央视春晚了。”
“真的假的？”谭飞赶紧凑过去看，看完之后，有点犹豫：“他也没准话啊，说不定就是假的，不可能吧。”
石啸他爸石川，本来就是这一个行当里头，今天上午八省二市春晚出来的时候，他还惊叹来着，说跟央视也就差了那么几个点了，说不定明年再来一场就超过了呢。石川她妈还翻白眼呢，说今年是有林海文这个噱头，前前后后的，皮影戏提前公开、林海文发飙、橘子爆料批量泄露节目，最后又说这些节目早已经更换，林林总总的，这还都是影响力大的，那些小的伎俩，都没算进去，这台晚会的成功，营销绝对是第二把功劳椅子，仅次于内容。
要说明年第二届八省二市春晚还能有这个成绩，石啸他妈是怎么都不信的。
其实石川也不信。
“我觉得有谱儿，你想想今年咱们同学朋友，多少人没看央视春晚的？”
谭飞想了想，还真是不少。
“……这，玩大了。”
确实是玩大了。
准确的说，是玩的太刺激了。
央视春晚多年来可以说是被骂了无数句，尤其是前年郎坤那一次，他不要脸地给自己打了100分，网上那叫一个如潮恶评，但有什么用呢？如果不是林海文介入，根本不会对郎坤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归根到底，央视春晚没有危机感，它就是弄成一坨粑粑，也有那么多人看，也有那么多收视率，也能拿出去吹数亿人观看。
所以他们根本不需要对观众负责。
当然就不会听你废话。
观众对此心知肚明，但也束手无策，华国人历来是很难自发自主地集合在一起做事的，再说，央视春晚的符号意义，也让很多人并不在乎它的质量，那就更无所谓抵制一说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
央视春晚被地方春晚给超过了。
这简直太梦幻了，连想也没想过的事情，怎么地就一下子变天了。
“我压根想都没敢想过，真是活得久什么都能见到啊。”
“央视这次要坐蜡了，再不改革，再不玩点认真的，就是这个下场。”
“爽，爽爆了！以前怎么骂都跟死猪似的，不就是仗着有收视率么？这下子完蛋了吧，嗝屁了吧？有本事的你再坐着呀，你再牛逼哄哄啊，我就真服了你华国央视。”
“天哪，今天我还跟我老婆说，昨天留在家里看晚会，今天晚上出来逛逛空无一人的京城，会不会少了我们的贡献，央视春晚被林海文那台春晚给打下去了。我老婆还说我神经了呢，她早该知道她老公是个多牛叉的人了，以后在家里，我就是老大，我就是主子。”
“老公，你不是说灌了冷风拉肚子么？躲在里头上马甲小号呢？”
“……你，你怎么知道——卧槽，玩老子？”
“哈哈哈，一说就中，怂。”
可能这篇新闻出来之后，今年跨年最为欢天喜地的时刻才到来了，比央视春晚晚了俩重头。
明明暗暗的电脑屏幕，映出了郎坤变幻不定的脸色。
开心？有点，央视开了他落了这么一个下场，他当然是开心的。
但作为央视春晚总导演，看到这个事情，心里那股酸涩、悲伤，始终是无法祛除的，这就是骨子里的骄傲被毁掉了，不管我做得好还是不好，不管我现在是不是还在央视，是不是还能做总导演，但我曾经做过，仅此一点，我就能骄傲——那可是央视春晚！但现在，这一点骄傲，似乎摇摇欲坠了。
林海文，林海文，这个郎坤默念过无数次的名字，再度出现在他的嘴里。
无力。
真的是无力。
央视杨台没想到，自己想一想这一点时间，就被外头嗅到了腥味儿，这才一个小时，已经弄得满城风雨。
“瑞德怎么说？”
“他们没有提供给任何人。”陈彤赶过来，气喘吁吁的：“应该是可信的，目前还没有看到外头有具体的数字出来。”
篡改收视率，这对华国的电视人来说，不算是个陌生的事情，近年要稍微好一点了，前些年，华国的收视率那就是一笑话呀。
之所以现在会好一点，毕竟是进入到社交媒体时代，究竟一个剧是不是热到那个程度，老百姓有了另一个衡量方法，同时，人人都是自媒体的时代，也很难瞒得住一些小动作。
所以究竟要不要去动手，杨台犹豫的不得了。
不改，就坐实了输掉。
改，想要瞒住的人，是肯定瞒不住的，行里头的，领导们，想知道的都能知道。而且央视改春晚的收视率，这要传出去，简直又是一个大丑闻。
“台长？”
台长，台长，除了台长，你话都不会说了吧？
“算了。”
“台长——”
“你马上新闻公关部门写个稿子来交给王国威，说的漂亮点，地方上的成绩我们也很乐见，未来会更多地和优秀的电视创作人合作，力求为观众奉献更好更满意的春晚节目。然后放消息出来，明年春晚导演面向社会遴选，节目会更接地气。”杨台一五一十地快速布置着。
无力回天，就只能尽量止损，把央视包装成大方的、大气的、有进取心的，愿意倾听观众声音的形象，显然是最合适不过。
陈彤也明白这一点，迅速去布置了。
……
林海文年初一七点多醒来，全家人，除了梁姥姥和童童，都跟看怪物一样看他。
“年夜饭没吃饱啊？这么看我。”
梁雪喃喃说着：“我怎么生了这么个……啊？”
“嘿，有几家儿子能给你包个十万的大红包的？”林海文不服了。

第0452章 良家
开了手机上了网，林海文总算是明白过来，到底昨晚上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把央视给干掉了。
他当初联合各方办这个春晚，很大一个原因就是要干央视啊，但就是那个时候，他也没想过能彻彻底底地把央视给弄成第二，只是想着能突破卫视台的天花板，比如弄个两位数收视率，10几点的样子。其实只要有那个成绩，就足够给央视一点深刻记忆了。
地方卫视常年几个点，根本给他们瘙痒都不够。
“儿子啊。”
“嗯，木大作家？”
林作栋疑似老来羞涩一下，过去一年，他以木东的笔名在各大童话刊物上写了不少小童话出去，最新的一部《舒克和贝塔》，已经和编辑敲好，年后就会开始连载，连出版社都谈好，第一本童话作品集就要面试了。
现在林作栋先生，那真是知名作家了——虽然还藏藏掖掖的。
“就是采访啊。”
“啊？都找你头上了？”林海文一乐，他回家有关手机的习惯，但他爸是没有的：“《江南日报》，还是《甘河晚报》啊？”
河东省境内的两家大媒体，一个日报一个晚报，《江南日报》更牛一点，《甘河晚报》略逊一筹，但发行量也是10万级别的，算是大报纸了。
“……呃。”林作栋有点尴尬。
梁雪噗嗤一下笑了。
“什么呀，《临川晚报》，他的老东家。”
“《临川晚报》还没倒闭呢？”
林作栋瞪了他一眼，人都是越远越亲的，跟老东家分手这么久，林作栋对《晚报》恶感都散的差不多了，记得的都是自己十几年的青葱光阴，哎呀真帅——总之当初的韩主编，现在的韩社长，找上他的时候，他还是没有一口回绝的，说是问问林海文。
韩社长也理解，林海文这样的，要说父母还能为他决定什么，也不现实。
“怎么着，晚报打算搞一个独家？哈哈。”林海文招招手，今年他把鸟让楚薇薇带回来的，傅成亲自跑了一趟送她，把车留下，然后坐飞机回家过年去了。年后林海文要在临川考了驾照再回去，顺便把车开回去——他反正是老手，直接考，在临川，他现在很有面子，其实他在京城也有面子，就是京城太招眼，难免让人觉得他玩特权，没必要。
林海文还记得，当初晚报想要开辟一个诗歌园地，就打了注意要包圆他的作品呢。
也是搞笑。
“他们还挺上进的啊。”
这两年倒掉的纸媒，不是一家两家，晚报靠着林海文父子当初当下的情感版块江山，算是挺过来了，现在是一份有特色的地方报纸来着。
不过怎么着，他们其实对时事新闻是没有多大需求的，谁也不会指望在上面看到什么大独家，哪怕真给了它们，意义也不大。
“没有，主要是希望来拍张照。”林作栋说了韩社长的意图。林海文作为临川之光，韩社长想要在过年期间，来跟他合个影，顺便捞句祝福，要是能有一张墨宝，那就更好了——林海文可是货真价实的华国书法家协会委员，全国知名的书法家，他的题字，当《晚报》的名字都绰绰有余了。
然后借着河东有份参与的八省二市春晚击败央视的东风，发一篇大稿子出去，这就算是开了个红红火火的好年头了。
林海文看着林作栋是想让他答应的。
“成啊，老韩人还是可以的。”
怎么着，就算是给他爹面子吧。
吃过早饭，上午十点的时候，瑞德收视率公司的数据公开，央视的收视率是25.8，只比林海文的低0点几。
这不是巧了么，这不是。
杨台还是暗戳戳拉了一块遮羞布。
几乎接踵而至的，就是猪年央视春晚总导演王国威接受采访，盛赞了林海文这台春晚，夸了个透，然后就表示虚心接受意见，以后的春晚一定开门办，接地气，要做的让老百姓喜闻乐见。央视那头也配合着放出消息，下一届的春晚总导演将从民间找，从人民中间找，颇有一点你行你来干，不行别比比的意思。
这一套组合拳还是颇有章法的。
至少林海文看着，底下的评论也好，网民的微博也好，语气和缓了不少。
不过这都是小节。
央视现在不想着弄死八省二市春晚，也得严防它跳到除夕去，说得不好听一点，如果这台晚会是在除夕夜放，央视春晚会比现在惨烈十倍。
他给顾海燕打了一个电话。
“你赶紧把你那个私密电话给我。”顾海燕几乎响了第一下就接了起来。
“私密地方？给你？”
“……你个毛孩子，我看着你长大的，你还跟我玩荤的。”顾海燕剽悍起来了，可能是太过于兴奋：“省里要办表彰大会，元宵后一天，正月十六，一把手亲自出席，你必须得来啊。”
“正月里来是新年~~啊。”林海文顺嘴哼了一句：“我不一定呢，我得在家考完驾照再回京城。”
“驾照？你来洛城，我给你安排。”
“人家不愿意走后门的，人家是想要靠自己的实力，认认真真、踏踏实实地考一个驾照的，您别让我良心不安啊。”林海文羞答答的。
顾海燕那边停了停：“来洛城你也得自己去考啊，装什么良家妇女呀，还良心不安呢，我都不知道你有良心呢。”
“您眼神不好了吧，那么大一颗。”
“呵，那真是恕我眼拙，我们老大说了，必须得请到你，你要不来，那表彰大会就成笑话了。我跟你说真的啊。”顾海燕突然降了两个八度，几乎听不太清：“我们一把手估计马上就要调京城，进院里头了，你自己想想明白。”
“去！一定去！十六是吧？要不然，我初六过去准备着？”
“……你，就你这还谈良心呢。”
“我是国家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千方百计求先进，一颗红心向太阳啊。”
绝了。
顾海燕终究还是拿到了林海文的私密地方，哦，电话，然后毅然决然撂了电话。
林海文收起电话，一转头，姥姥哎，真是他姥姥站在后面。
“您吓死我了。”
梁姥姥没说话，走了，就是那眼神，跟看陈世美一样。

第0453章 求对联
哎哎哎……
林海文看着梁姥姥，有种舌头打结的感觉，这也没说什么呀，怎么就用那种眼神看他。
幸好，梁姥姥还是很疼爱自己的乖乖大外孙的，就是悄默声地跟他说，别让祁卉发现了。林海文也是哭笑不得，给她解释，那头是中河台的领导，以前是市里的副市长，两人开玩笑呢。结果梁姥姥眼睛更直了。
副市长，那得是多大的官儿啊。
会不会出事啊？闹起来也咱办啊，要强行插足那老林家+老梁家也挡不住啊。
愁的。
大年初一，整年里头，这可能是村子里人最多的一天，明天开始就得走亲戚了，过了初七，该上班的上班，该出去找活出去找活，村子里大部分就剩下一群老人小孩，基本上雨荷县、临川市的村子，都是这个样。
林海文左手牵着童童，右肩膀上停着小黄，一边走一边听着俩小东西互相伤害。
“笨蛋小黄。”
“笨蛋，笨蛋。”
“傻瓜小黄。”
“傻瓜，傻瓜。”
童童一跳一跳地想要去抓小黄，张牙舞爪的。小黄坏得很，童童一跳，它就飞起来，童童不跳了，它又去招他，乐的嘎嘎嘎的。
“哎呦，这不是海文么？去你大舅家啊。”经过村里的小广场的时候，好些大妈大叔爷爷奶奶的围在一起晒太阳扯闲篇，有人看到林海文，招呼他的是个大妈，不过林海文不太记得清这位是谁了。
“嗯，是啊。”
那大妈眼睛贼亮贼亮：“哎呦，我们刚才还说起来你呢，说梁雪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大文化人，咱可都看了中河台那个晚会，弄得就是好，比中央一套的还要好，有意思。再说了，咱村的人，自己能不支持么？他们想换台，我就不同意。”
“哈哈，那多谢您支持啦。”林海文也知道，村里也好，外面也好，这一类人是不少的，也很有意思。
大妈摆摆手，一看坐在边上的另一个男的：“锄头柄，你刚不还说要去老梁家找海文么？这人都在这了，你咋不说了？”
锄头柄是个大爷，这村里头各种江湖诨号，什么瞎眼、火头倌，麻雀佬，总之多着呢。
“你有事啊？找我。”对锄头柄林海文还熟悉一点，他们家现在是住在新房，之前就在亮姥姥家边上，林海文小时候打塑料子弹，隔着院子，把人家的金桔打烂过好些。
“呵呵，就是听你姥姥说，你写字好，我这不想跟你求个对联么，明天我闺女她男朋友，要带爸妈来，我想着拿你的字，壮壮声气。”锄头柄有一点不好意思：“就是听说你的字挺贵，不知道一副对联得多少钱啊？”
林海文的字跟他的画一样，属于有价无市的。
他至今可见的作品里头，除了京大、人大、西京大三个大学，就是陆松华那里、摩诘那里、白龙寺那里，这些当然是没人卖的。
有好事者给他估了一个价，大约是一首诗那么大幅面，应该在12到15万之间。
这价格在在世书法家当中，已经是很高的了。
当然，估价的这个机构，也在后面说了，林海文的作品迄今未在市场上露面过，所以究竟是会涨到一个夸张的程度，还是会无人问津，都是不可预知的。
所以一副对联多少钱，按照这个估价，应该至少3、5万的基本价有的。
林海文正想说让他晚上去梁姥姥家拿呢，毕竟真要钱也尴尬，主要是梁姥姥和梁大舅尴尬，再者他要是说了三五万，估计锄头柄家也不敢贴了，人新房才花了十来万，贴个对联好几万，风一吹雨一大，没了。
刺激。
“哎呦呦，还说钱呢，都是一个村的。”开头那挑话的大妈比他还嘴快：“都是几十年老邻居，写个对联你锄头柄还说钱，这不是打海文脸么？我书上都看见过，那叫祁钧的大书法家，人年年都给邻居写对联呢，人都管这叫佳话。”
锄头柄有点尴尬，他本来是打算上门单独说的，结果被这人当众说了。
“哎，你对书法大师知道的挺多啊，祁钧老先生可都过世十来年了。”
“那不，咱也会上网啊，去年祁钧的一个书法，就几行字，好像还卖了60多万呢，那才叫贵呢。”
林海文了然，大妈看来是有备而来，连拍卖行情都去了解了。
“呵呵，那是，大师么，我的字其实也不值什么钱，一般拍卖行都不要。”
“怪不得我儿子都搜不到呢，就见到个估价。”大妈一拍大腿，说着说着还挺得意：“知道啥是估价么？就是没个准，想想就给了个价，那都不作数的。不过没60万，海文你的字，那几万块总有的吧？”
“可能吧，差不多。”林海文笑着。
林海文把这大妈的话给套了个干干净净，锄头柄那边听的吓一跳，他去打望过行情的，市里师范大学的一个老教授，一副对联也就是三千块，他想着林海文要个5000一下，他就咬咬牙买下来挂在中堂两边，那也有面子。但好几万，这确实是出乎他想象了。
“那不成，那不成，几万块的对联，写了我也不敢挂呀。”
“怕啥呀你。”大妈急了：“怕人偷啊？我有个主意呀，咱就在这个大树底下摆个桌子，太阳这么好，又舒服又暖和，各家都拿纸来，毛笔墨水，锄头柄你家不是有么？让海文给大家都写一个，咱满村都是海文的对联，多喜庆啊。人人都有，那还有谁会惦记你家的啊？”
人才啊。
大妈你这一辈子待在村子里，那真是委屈了，这要是出去闯荡，搞不好就是一代女富豪啊。
“臭不要脸。嘎嘎嘎”
“杀猪婆子，嘎嘎嘎。”
童童被小黄突然出声逗的哈哈哈哈的：“杀猪婆子，杀猪婆子。”
他在临川市里上了小学，现在是字正腔圆的，说的那大妈，一阵青一阵白。
“于然他爸。”于然是锄头柄的女儿：“我的字是不太适合拿来挂着，要不你让我爸给你写一个吧？”
反正锄头柄也就是想跟林海文扯点关系，让亲家看重两分，林作栋的字也差不多了——而且，老林同志绝对是喜欢干这个事情的，热心人啊。
“哎，好好好，那等会我去找作栋啊。”
“行。”林海文牵着两小东西要走。
那大妈不甘心呀，为那几万块她都兴奋好几天了：“海文，我跟你要一幅啊，不挂，咱存起来，以后也跟人说，咱认识个大文化人啊。”
“真要啊？”
“啊。”
“那五万块钱吧，不多要你的，你看看是转账还是现金？晚上到家里来说，啊。”林海文说着就去梁大舅家了。

第0454章 滚蛋
后面尖锐的声音，林海文都无视掉了。
大年初一，梁家一般都是在梁姥姥那里度过，其实整个正月，大部分时间都是这样。尤其是现在梁雨已经搬到了临川市里去，回老家也全都是在梁姥姥这里。林海文前者梁昊，算是代表梁雪跟梁雨去大哥家拜年，拜完年再一块过来。
这也是传统。
“阿姆。”童童咚咚咚冲进家里去，然后声音戛然而止，又咚咚咚地跑出去，一头栽到林海文的怀里。
梁艺？
林海文一抬头，果然看见了梁大舅的女儿，正在对研究生的梁艺，这位表姐，他交道比较少。两个人其实差不了几岁，不过梁艺初中后一直是在临市读寄宿学校，回家都很少，别说跟林海文见面了。大学四年，她有三年没回家过年，不是出去耍了，就是打工拿高工资。童童跟她关系更不好，反正有限的关于这个堂姐的记忆，都是不咋好的，梁艺不太能容忍小孩子，也不是熊，孩子总归不可能做的面面俱到的。比如童童有时候手不稳，弄脏东西什么的，都要被她训的。
“梁艺啊。”
“嗯，来了啊？爸，妈，林海文跟童童来了。”
这么连名带姓的？
林海文跟她笑了笑：“大舅，舅妈，拜年啦。”
“来来来，童童，快来给阿姆拜年了。”大舅妈拿着个红包，他们这的规矩，昨晚上有关年红包，今早上有开年红包，爽的飞起。童童瞅瞅梁艺，从林海文另一边钻出来，跑到他阿姆那边去了。
“阿姆，伯伯，新年好，祝你们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哈哈，好好好，来，阿姆的红包，也祝童童新的一年身体好，成绩好。”
“嘿嘿。”童童攥着一个不薄的红包，笑的一脸灿烂。梁大舅今年赚了不少，临川市的几个绝味连锁用菜都是他们家的，而且这算是把名声打出去了，绝味现在可是临川的名片之一，虽然多个城市都有，但公认一中泰山路，也就是梁雨和吴倩经营的那家最为正宗——其实都一样。
这么一来，一些酒楼酒店什么的，也都跟梁大舅拿菜，天天都是开着货柜车出去送的。
“海文，赶紧拜年拿红包。”梁大舅把红包塞给童童，招了招手上那个，跟林海文逗乐。
“我还有呢？”
“谁让你没结婚呐。”
林海文赶紧作揖拜年，捞着俩红包：“得，你们什么时候过去啊。”
“这就去啊，收拾了点菜，一起带过去，你给拿一个盆。”
“哇喔，好冷啊。”林海文接过这个不锈钢盆，是有点冷。
童童在边上跳：“我也要拿，我也要拿。”
“一个红包一盆，给我一个，我就给你拿。”
“……哥哥，我们去买炮仗吧。”
不要了！
梁大舅、大舅妈，还有林海文给逗的，小黄也嘎嘎嘎的凑热闹，把童童笑的脸都红了。
“小艺你关个门啊。”
“噢，你们先去吧，我等一会过去。”
……
进了梁姥姥家的院子，把菜搁下了，林海文瞅了一眼堂屋里，梁姥姥好像在跟老姐妹说话呢。
他还准备回房间，结果那边声音一下子高了起来。
“你说说，大姨，咱自家人写个对联，还要5万块，不是5块哦。”
啊咧？刚才那不要脸的大妈？
“她怎么管姥姥叫大姨啊？”林海文问大舅来着。
“她妈跟你姥姥是堂堂姐妹，就是，就是她妈的爸跟我姥爷是堂兄弟，弄得清楚么？哈哈。”梁大舅自己都有点昏。
“跟上辈子的亲戚差不多远了。”
大妈肯定是说给他听的啊刚才，他一进门声音就响了。
说实在的，五万块买他一幅对联，这大妈绝对是只赚不赔的啊，可惜了了，她想要白拿来着，这不是做梦么，还找到了梁姥姥头上。
“姥姥，舅妈做糯米团呢，你要不要去指导一下？”
“哎呀，那我要去看看，秋凤啊，你先坐。”梁姥姥不耐烦极了，又不好走。
“哎哎哎，这还有客人呢，你们这——”
林海文四下看了看：“大年初一上门的客人啊？您的果子包呢？看你大姨光着手光着嘴就来了？你怎么不干脆也光着腚来算了？”
看她张嘴，林海文先拦着了：“不是说晚上来么？钱拿了？”
“钱？你还真要。”
“我还假药啊？我怕吃死你。”林海文拿了个暖宝宝捂捂手：“这么看来，你是不要的了？正好，冻手冻脚的，我还不乐意写呢。”
“我。”秋凤有点气急：“我，我是来找作栋写的。”
“我爸呀？我爸的便宜，1万就够了。”
看着这位气喘如牛的样子，林海文还真有点怕她一下子就搁在这里了：“1万啊，不打折的，你要不回去想想？咱们家要准备午饭了，不好留你的。”
“这是什么规矩？这是什么规矩？大年初一赶客人？”秋凤站起来走两步：“大姨，大姨啊。”
梁姥姥在厨房装没听见。
林海文走过去，拍了拍她，玩了把变脸：“赶紧滚蛋，你是忘了前年的事了？”
当年林海文弄进去一个村霸，村里是无人不知的。
秋凤浑身一抖，不敢说了，走了。
瞅着她走出去，林海文才拐进了厨房：“我不能再到你们村里来过年了，姥姥，来一回你就得少个说话的人。”
“谁稀罕跟她说，跟个猪一样，一个《最炫民族风》，别人学一个月总学得会了，她学一年也学不会，还非要凑到我们队来，烦死了。”梁姥姥目前人生中头等大事，除了大孙子跟大外孙，就是她的广场舞了。可见这个秋凤也是很不得她心。
“这人啊，都这样。”大舅妈揉着糯米粉：“都想要沾点便宜，我们出去做生意，知道是你舅舅家，那要东西的也不少。”
“字呀？”
“有啊，还有签名书啊，还有你们公司那些明星，有个酒店的胖子，还想请卞婉柔来唱歌呢，说是跟我们老关系，请她来帮帮忙，他做东感谢她。”
就是不想给钱呗？几十万的出场费啊卞婉柔，美的他。
“签名书的话，给你们签点，诗集吧？”
“不要不要，开了个头没完没了。”大舅摆摆手，反正生意好做，供不应求，用不着去求人。
这么想得开，林海文耸耸肩膀，挺好。

第0455章 家事
过年这几天时间，对于不爱赌的人，应该就只有吃和漫无目的的逛了。
晚会一遍一遍地看，大鱼大肉一顿接一顿地吃，哪怕去走亲戚也是一样，到了先吃，吃完乱逛，逛完再吃，吃仨小时，然后回家。
当然，林海文这种成功人士，还接不完的电话，看不完的短信。
要命的是，他收到的好些短信，有些好歹改了个抬头的名字，林先生，林董，海文先生……有些就干脆没有抬头，后面落款有时候都没有，压根也不知道是谁发的——反正也不在他的通讯录里头。这不是冤枉了么，浪费一条短信钱，结果连他是谁，林海文都不知道。
等大舅妈小舅妈梁雪，外加一个监工梁姥姥弄完午饭，林海文终于把打热的手机调到飞行模式。
“吃饭啦。”拍了一下玩的热火朝天的童童。
这孩子真省心，一个人，一堆玩具，就能玩的这么痛快。
“嘎嘎嘎。”小黄扑腾扑腾，飞的比童童跑的还快，它不是去吃饭的，它是去凑热闹的。
梁姥姥还是给它弄了点青豆放在食罐里，等会还有苹果丁，比林海文伺候的还精心。
灵性！
这是梁姥姥说的，家里头兴旺，宠物才有灵性，得好好照顾着。
“哎，小艺呢？”梁姥姥照顾完小黄，一看，梁艺还没来。
童童嘟嘟嘴，想要伸手去拿一个糯米团子，全家人都爱吃的，被吴倩给打了一下，瞪了一眼。
“哦呦，吃吃吃，凉了都。”梁姥姥赶紧给大孙子弄了一个：“你打他干嘛。”
“人还没到齐呢，坏规矩。”
“你比我还老古董，一家人有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旧时候，还有媳妇早晚得给婆婆磕头的规矩呢，也没见你磕过。”梁姥姥挺能说的，她本来就是利落人。吴倩也没办法了，只好偷偷摸摸地掐了儿子一下。
坑娘的。
“奶奶，妈妈掐我。”
“咳，哎我去看看，怎么小艺还不来啊。”吴倩刺溜了，破儿子，白养了，等过完年的。
大舅和大舅妈、小舅妈都出去了。
梁雪跟林作栋，还有梁雨，没什么动静，不出去倒没什么，就是话都没搭一句，有点怪啊。
“那等等啊要？”林海文站起来，“小舅，来来，给你看点好东西。”
“什么呀？”
“古巴的……”林海文挑了挑眉毛，低声示意了一下。
梁雨眼睛一亮，古巴的，那还有啥，就是雪茄呗，哈瓦那雪茄全球闻名。林海文是作协里头有人去古巴交流，给带了点回来，他全家只有梁雨抽烟比较厉害，林作栋基本不抽，梁大舅一点也不抽，因为大舅妈有点哮喘，早年他就戒了。
梁雪耳朵太好了。
“你给他带烟啊，他抽的够多了。”
“不是烟，是雪茄，雪白的茄克，古巴北极熊皮做的，小舅不是天天在外面跑么，有时候送快餐，给他弄了一件，保暖好。”
“雪茄是雪白的茄克？古巴还有北极熊？你把你妈当无知妇女了是吧。”
林海文一乐：“妈我跟你讲，这年头还就是无知妇女混得开，原来临川那个，爸知道的，顾副市长，顾海燕，调到了中河去当台长，结果就升了半格。之前还上了中河宣传部的副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是副省了，才40多，你说说，要是糙老爷们能升这么快么？不可能！”
“别给我扯东扯西，滚蛋。”
林海文赶紧拉着梁雨走了。
从行李里头翻出来三盒，一共是9支：“我也尝过一次，没什么感觉，你试试吧。”
“我指定也是，舌头没有那么灵敏，也就是出去装一装，古巴的雪茄，面子大大的有。”
“哈哈。”林海文递给他：“你拿着吧，之前都忘了，刚看你抽烟才记起来，不过还是少抽一点，虽然也有抽着一辈子都没事儿的，但毕竟是少数。对了，我感觉梁艺是不是有点不对啊。”
“啊？”梁雨应激性地抖了一下。
“小舅，瞒着我呢还，她该不是对我有意见吧？”林海文自己纳闷着呢，他跟梁艺好几年没见过了，不至于啊，莫名其妙的：“不是真的吧？”
梁雨拿着林海文的东西，觉得有点手软：“没有，跟你有什么关系。要不，你还是问你爸妈吧。”
“行，那小舅，你把那个字画尺寸写给我，我顺便放包里。”林海文找了纸笔出来。
梁雨在临川买了新房，大客厅里头要挂一个山水画，十平尺那么大的，竖版，林海文回京城后要给他弄一个——山水画的技能树，林海文还没点开。说给他画个油画，梁雨还不稀罕，说他们家里都是传统风格装修，放一个油画不搭，会破坏整体的美感，显得他是个暴发户。
放几百万现金，搭不搭？
林海文差点问他，似不似有点撒。
这事儿，梁雨很上心，赶紧写了。
“写详细点啊，要求，内容、风格什么的。”林海文在边上看着：“小舅，真不跟我说梁艺的事儿啊？哎别停，快吃饭了都。今天我去大舅家，梁艺就不太对，管我叫林海文，指名道姓的，以前也不这样。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你真不说，那我就只有去问我爸妈了。你说要不我就不问了吧？他们俩好像也没想着要跟我说。”
“好啊，那样好，追根究底的也没意思。”
林海文点点头，不说了。
梁雨写的真叫仔细啊，墨色不要太深，如果用绿的话，不要太艳，精细点，不要大写意，几笔就过去了——这要真是拿过去让人画，估计要被丢在脸上。反正要是有人写这么多要求让林海文画，他指定是连人带要求一起赶出去的。
伺候的你骨头发痒了。
伸了个中指出来，抹过去。
“海文你这个看书的姿势得改改，一点不像个文化人，你弟弟都给你带坏了，他老师说他就用中指比着看书的，他们班一多半都跟着他学……”
“是么？多好啊，领头的都。”
林海文从梁雨脑子里把事儿前前后后看了个清楚，简直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太特么狗血了。
梁艺也太特么过分了，跟他家断绝关系？

第0456章 鸟玩意
万事逃不过一个巧字。
梁艺在学校交了一个朋友叫林跃，结果好死不死，这个林跃，就是老林家的人，林作栋同父异母的哥哥的儿子。大舅大舅妈自然是不同意的，小姑娘陷入了爱河，脑子里头只有男人，那个火气啊，蹭蹭蹭直上九重天，先跟她爸妈吵了一架：凭什么你们上一辈的破事，要让我们来承担。凭什么林家的事情，梁家人要受罪？
等林作栋跟梁雪到雨荷县来，一个油头点起来。
梁艺当着林作栋两口子面，说她了不起就跟梁雪、林作栋断绝关系。她不稀罕靠着林家的富贵、权势，她自己能过好，用不着上赶着没自尊没脸皮委曲求全，她的事，也轮不到别人管。这一顿猛轰，算是把她亲爹妈在内，整个梁家的人都得罪完了。
怎么着，我们敢情就是没自尊没脸皮，上赶着求富贵，就你清白骄傲。
什么玩意。
梁雨本来就对自己这个从小念书念的没人情味的侄女不太亲，这下就更看不过去了。
不过好歹要给梁大舅面子。
后来，林海文回来前两天吧，梁艺给林作栋、梁家人道歉。但感情这东西，毁了是很容易，重建是难上加难。
所以气氛古怪之下，梁艺能不来这边就不来。
不过看她对林海文的态度，心里只怕不是心甘情愿要道歉的。
关于林作栋家里的事情，梁雨也不是特别清楚，不过凭林海文写遍情感类文章的阅历，基本上能猜到，无非是上一辈的情感纠葛。他还能记得初中之前，到老家去见奶奶，一个挺瘦的老人，后来没了，林作栋跟老家就再也没来往。
林作栋是林海文奶奶的独子，前后还有一个大哥、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信息量好大。
不过估计错不在林作栋母子，不然林作栋虽然很少提及老家，但也没有畏之如虎，谈蛇色变，这份坦然是很明显的。
那就是林海文他爷爷先在外头生了一个，然后家里生了一个，小三插足，原配不肯让。
妈呀，几十年前的渣男贱女。
吐吐舌头，毕竟是老长辈。
“赶紧收起来，别丢了，6月12号乔迁，不要忘了。”
“四个多月呢还，搬家就搬家呗，还乔迁。”林海文折了折放进手包里：“挺有文化啊。”
梁雨也不在大外甥面前拿乔：“这不人要是到林海文舅舅家，一看，跟盲流似的，那不给你丢人么？照我说，你就不该等着我开口，赶早就弄个十七八副的山水书法来，一挂，文化气息扑面而来，心中的震撼感油然而生。”
“得，你这作文水平还停留在小学阶段呢，还油然而生，过两年，童童就要超过你了。”
梁雨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儿子超过老子，这不是正当的么？反正姐夫现在也比不上你啊。”
林海文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嘴皮子利索多了，还是要在外头混一遭，不然人就是绑着一只手的样子，拘束不自然。
“走走走，吃饭去，还没来不等了，小姑娘家家，一点规矩都没有。”梁雨心里的不满还是透了出来。
果然，梁艺还是没来，除夕夜的饭，还不知道大舅大舅妈花了多大力气呢。
“吃吃吃。”梁姥姥给林海文夹一个糯米团子。
“我也要我也要。”童童举着碗喊。
“我也要，我也要，嘎嘎嘎。”小黄跟着喊。
一顿饭吃的，热火朝天。
吃过饭，不看电视就是出去逛呗，晚上梁雪回来拉着林海文问：“你跟秋凤说了什么？怎么见到我都躲着走啊？”
“秋凤？”
“就是跟你要对联的那个。”
“噢。”林海文手上滑着平板：“没说什么呀，就说让她……嗯哼。”
“赶紧说。”梁雪伸手来揪他。
“哎呦哎呦，就是让她滚蛋嘛，之前不是滕海军的下场，提了提。”
梁雪一猜也就是这个，她有点担心，总觉得自己儿子就要脱离劳动人民的阶级的感觉：“唉，你再来几趟，估计真要把村里人得罪完了。”
“不至于，一个村里头，不要脸的还是少数。再说了，滕海军被我治理了，满村就没有感谢我的？”林海文一想，还真是，手里停了下来：“真的哎，我帮他们处理了一个村霸地痞，今年来居然都没有人感谢我，太没良心了，妈，你打小在这里长大，没长歪真不容易。”
“去你的。”
两年了，多少事儿忘不掉啊，当年滕海军被弄进去之后，梁家还是得了不少好话的。
……
年初三，当初的卢县长，现在的一把手，纡尊降贵地来给林海文拜年，幸好没大张旗鼓的，不然梁家整体就要脱离劳动人民的阶级了。别看林海文接触的官，有郝孟呈那么大的，还有屈恒、蒲东生，级别上那就更高，但对老百姓来说，京城的官再大，那也比不过地方官啊。
卢书记在雨荷县这一亩三分地，那是自带震慑Buff的。
前年林海文去陪厂商吃了顿饭，给县里一开年就拉了3000万的投资，当时老卢自然是风头出尽，感谢了好几回，两人就算是结识了。
老卢暗示了一下，他又要调升了，目的地——中河。林海文才恍然大悟，现在的明白人，谁都清楚他跟中河的关系，八省二市春晚这一次铺天盖地的大海啸。对于中河宣传系统的人，那就是金子打的成绩啊，哪怕别的系统沾不了直接的光，但说出去，也是加倍有面子的事情。
而且林海文能够组出这么一台晚会来，不说别的，方方面面的机构、部门，不去打交道也不可能。
这都是人脉。
对老卢来说，那更是官脉、命脉。
林海文不可能应下什么，老卢也没想过林海文会应他什么，临时抱佛脚是大忌，眼下功夫做了，要真是用得着，到时候说话才合适。
初四下午，林海文收拾东西，一家人打算回临川的时候，梁艺犹犹豫豫地来喊他。
吓他一跳。
“你让我爸妈同意我跟林跃的事。”
林海文应该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所以他也表现的什么都不知道：“林跃是个什么鸟玩意？”

第0457章 陈年狗血
“林海文，你什么意思？”
林海文什么意思，他无辜着呢，炉火纯青的无辜少年脸，只需要发挥个三成不到，就够用了。
“林跃是谁啊？我们家小黄的全名就叫林黄上啊，谁知道林跃是不也是一只鸟啊。”
梁艺这点功力，从来没出过社会，交际圈就在同学和老师的菜鸟，在林海文面前，那是完全不够看的，她想着，林海文是不是真的不知道啊。
“林跃是你堂哥。”
“咳咳咳。”林海文真是被惊了一下：“你不是在搞笑吧，你见过什么时候有过堂哥了？五百年前那种不算啊。”
梁艺越发相信林海文不知道了，心里有点小雀跃，她来找林海文，还真是因为昨天县里一把手来拜访，她才突然意识到这个表弟在家里的话语权，严格来说，梁大舅、梁雨家，仰仗的不是林作栋，也不是梁雪，而是林海文来着。
只要林海文愿意帮她，说不定用不着撕破脸，闹得天翻地覆，就可以完美解决了，她就可以像一只幸福的鸟儿，投入林跃的怀抱去了。
“你不知道，林跃他——”
“你是怎么知道的？大舅说的？”林海文看她表情，就确定了：“哦，林跃说的，你说吧。”
“就是几十年前的老事情了，当年你爷爷喜欢林跃他奶奶，但是家里让他跟你奶奶在一起。后来老人去了之后，你爷爷就想要跟你奶奶分开，再跟林跃他奶奶在一块，结果你奶奶不同意。你奶奶就是那种被封建思想毒害的妇女，没读过书，就知道不能离婚，会丢人，会没面子，结果害了自己，也害了别人，林海文你说，都这个年代了，人跟人之前处不来就应该各自理解，自己过自己生活呗，你奶奶自己愿意这么拖着也就算了，结果害的你爷爷跟林跃奶奶，大半辈子都没名没分的。你爷爷跟林跃她奶奶还是等你奶奶过世之后，才登记在一起的，也算是做的很到位了，不然按照法律，只要两年内不在一起住，就可以起诉离婚的。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咱们这个年纪的，都能理解啊。
结果等你奶奶过世之后，姑父就不认他爸了，再也没回去过，连着我爸妈，小叔小婶都把林跃他们家当仇人。你说这个恨的起来么？有道理么？还干涉我跟林跃的事情。林海文，我知道，现在一大家子都托你的福，就是我这两年生活费也多了很多，但不能因为大家不敢得罪你们家，就代表你可以干涉我的私生活吧？我是沾了你的一点光，可是我也没成你们家的门下奴才啊。我要跟谁在一起，那是我的自由。”
林海文轻轻一笑，越想越觉得好笑。
“我爸我妈说不许你跟林跃在一块？”林海文想着这不太可能，林作栋跟梁雪，不是这种人。
“……但我爸妈不同意，不就是因为你爸妈的态度么，还有你。”
“噢，你是这么想的，那你应该让你爸妈不要看我跟我爸妈的态度啊，你找我，想要干什么？”
“我要是说得通，还用找你么？他们俩的生意就靠着你妈的公司，他们敢么？”
“原来你爸妈在你眼里，就是个为了钱，连女儿的终生幸福都可以弃之不顾的。这跟我认识的大舅大舅妈好像不太一样啊。”林海文嘴角还有笑容，但眼神已经凉了。梁艺这个年龄的人，对父母是有很多质疑的，他倒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越来越好奇。林作栋两个对老林家的人，属于不理睬，但也没有看出有多大的恨意，不然都是临川人，今天梁家在临川的面子，想要收拾人，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么。
“我，我什么时候那么说了。”
“我了解一下，还有啊，你评论老一辈事情的时候，要把事情搞搞清楚，你从林跃那边听到的事儿，就当成事实在我面前大放厥词，今天你是我的表姐，是大舅的女儿，不然我早就收拾你了，为尊者讳，你的书都读到了狗肚子里去？就你刚才说那一段，林跃他奶奶，介入他人婚姻，无婚生子，我爷爷，跟我奶奶生了孩子还口口声声要追求真爱。他们七八十岁的人，你跟我拿今天的规矩说事，你偏听则暗也就算了，脑子也没长么？另外，那是你姑父的父母，是你姑姑的公婆，你哪来那么大的胆子？敢随口就扣帽子！”林海文声色俱厉起来，别说梁艺一个小姑娘，就是中河台的中小领导，就要抖一抖，那就是积累起来的威势。
“你先回去吧。”
收拾完东西，林海文把人喊到一块。
“赶紧跟我说说情况，不然梁艺要把我当阶级敌人了。”
“呃。”梁大舅有点尴尬：“她是昏头了，不要管她。”
“不管她？不管她心里就一个结，你们就这一个女儿，有个结放在那儿，好受么？”林海文跟梁艺没什么感情，要真是别人家女儿，管她去死，林跃是个好的，算她命好，林跃要不是个东西——按照他这个叙事，估摸着也算不上什么好东西。以后倒霉后悔的还是梁艺。林海文看的是梁大舅、大舅妈的面子。
他们家拢共就这么几个亲戚了。
“爷爷的风流韵事，不能说呀？我这知道个没头没尾的。”
林作栋也是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有什么不能说的，就是觉得没必要。当年你爷爷跟你奶奶，媒婆说了说，就娶了。感情肯定好不到哪里去。后来你爷爷到市里干木匠活，认识了在商贸公司的，就是你小奶奶嘛。”
小奶奶……
“两人后来被人给举报了，都丢了工作，回到村里。你爷爷怎么的都不肯分开，被你太爷爷逼急了，才说她刚查出有了个孩子，就是林跃他爸，比我大两个月。”
卧槽。
狗血加三级。
“孩子比天大啊，老人态度就变了。但你奶奶怎么都不肯离婚，一个人搬到我们家老房里头，就一辈子都没挪了，一个人种自己的责任田，养我。”林作栋声音有点低：“我后来工作了，想接她出来，她也不肯，活一口气呗，她是觉得自己不能被人给挤走了，何必呢。”
“你说说，林跃跟小艺那么说，能是个正经人么？”大舅妈一脸愁容：“她也是迷了心。”
“你们跟梁艺说了？她不信？”
“她说——不信啊。”
看来还说了点不好听的。
“我爷爷还在世么？”
“……在。”
“这不简单么？反正都一个市的，方便的不行，到时候我们开一个车过去，当面锣对面鼓地说清楚，反正我奶奶也不在了，她老人家也丢不着人。对不？大舅，大舅妈，这么一对峙，梁艺要能想得开，那皆大欢喜，她要是还想不开，您也别拦了，伤了情分，她要真能一条道走下去，你也就放心了，她要是一定要拐两道弯，你在后头还能兜着，别弄的她众叛亲离的。”林海文终究不是梁艺爹妈，舍不得她摔一次。
不过他这话也就是说说，梁大舅要怎么决定，还是他们自己的事。
“爸，你有没有问题啊？”林作栋要是排斥也完蛋。
“没事，你也去看看你爷爷，七十三八十四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
归根到底，这些人对老一辈的恩恩怨怨，也没有打算要真刀真枪干嘛。

第0458章 人心人性人情
梁家人弄了辆大车，一家人跟上门找茬一样。
梁艺也在。
不过跟她说的是，总要上门去接触接触。
大舅妈话也说的很厉害：“你要是觉得你结婚都是你一个人的事，家里过问都不许过问，那就随便你，反正你户口已经迁到学校去了，你爱怎么着怎么着，我就当没有这个女儿了，我跟你爸现在就攒钱，以后老了靠不着人靠自己。真靠不了了，大不了一起走就是了。”
太狠了。
林海文都倒吸一口凉气，爹妈这种架势摆出来，也真是受不住的，说实话，作为还没做爹的人，他是看不惯的。
但这会儿一致对外，他就要鼓掌叫好了。
林家在临川市的另一个县宁通，他们开着车进村，林作栋还给指了个房子：“那老房子是我的，你奶奶留给我的，都烂完了。”
“还挺大的啊？我都记不太清楚。”
“嗯，院子大。”林作栋在这里住到出门读大学，这会儿一下子看到，老人家送他出门的画面，一下一下地涌上来，沉默着并不好受。梁雪捏了捏他的肩膀，两口子对着笑了笑，都过去了，不是么。
“你奶奶特别能干，以前这个院子都是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一年四季的瓜果蔬菜，从来都是村里种得最好的。”
“我还记得一点呢。”林海文虽然是小学时候的记忆，但也十岁了，不会真记不清，就是那会儿被老爸带着到这里来，就是到这个老房子。他奶奶总是做很多好吃的。
不过离这里不太远的那个林家，他记忆里还真是一次都没去过。
一家人下车的时候，有几个老头坐在门口晒太阳，大红色的对联，没扫掉的千响炮残渣，跟电视里头农村新生活的样子差不多。
“哎，这，这是作栋吧？回来过年啊？回来好回来好。”有个老头记起来林作栋，林海文觉得他记性真好，这都得十年以上了起码，一眼就能看出来。
林作栋笑着点点头。
“那咱就先回了，你赶紧招待人，这么一大帮，等会让明英到家里拿点油菜，早上刚摘的。”
“好好。”剩下的这个老头有点拘谨，笑的也很干。林海文突然明白林作栋，恨，应该还是有的，但就是那么着了吧，不然呢，这么一个老人，没养过他，但生了他。几十年后悔下来，该受的罪也都受了。
一伙人走进院子。
里头的人也走出门。
这才叫两伙人撞上了呢。
林跃爸妈，他叔婶，姑姑姑父不在，还有就是小孩跟林海文的……小奶奶。
“作栋来了。”小奶奶在围裙上抹了抹，看着梁雪：“这是梁雪吧？没见过，赶紧进屋坐，进屋坐。”
林作栋当然不会进屋坐，他又不是真来做客的，没见连箱苹果都没拎么？
“我不坐了，我这回来是有点事，梁艺你过来。”林作栋让梁艺走过去，结果还没开口。
林跃他爸，一个大高个，手上都是茧子，跟他爷爷手上差不多，估计也是木匠。抬手就给了林跃一个嘴巴子。
“啊。”梁艺被吓了一跳。
“爸你打我干嘛？”
“我跟你说过，我们不同意，你当耳边风是不是？”林跃他爸一把而儿子推了后退好几步：“作栋，你放心，我们家里不同意的，我叫他绝了心思。”
林海文看着，这还没说什么呢，就什么都清楚了？
“这是什么意思呀？”林海文看林作栋实在也不想跟他们说话：“我要是没理解错，林跃在家里是说过这事的？你们不同意，是因为我家？”
“这是海文吧？”林跃他爸手脚都有点不知道往哪儿放了，林海文在梁家人面前那是自己家人，但在外头，那可真不是一般人。上电视、上报纸，开娱乐大公司的，那都是忒了个明晃晃的标签：大人物。林跃他爸其实穿着也还可以，应该生活不差，估计得是个装修工头之类的。但在林海文面前，还是怎么怎么不自然。
“哎，是我，您要不把话说说明白？”
“我来说，就是这个小子知道那是你家表姐，想着跟你结了亲，有了情分，以后能认回来，他就是贪着你的名声跟钱。”林家爷爷看得出来是个利落人，两句话说明白了。
林海文听明白了，梁艺自然也听了明白。
“林跃，你就是想要借着我攀附林海文？”梁艺那表情，跟世界末日似的，恋爱男女，没有什么比对方其实对你别有图谋，伤害更大的了。这说明，所有一切，不论是好的还是坏的记忆，都是脏的，不值得保留的，恶心的。
“我没有，我就是想着一家人，能和好不是最好么？”林跃嚷嚷着：“爷爷，你不也想二叔回来么？”
“滚，你那根花花肠子，当我不知道么？”林跃他爸有一个嘴巴子，被林跃他妈给拦住了。
林跃在家里，提过很多次林海文现在很厉害，很早之前，他就知道了，因为他也是临川一中的学生，不过林海文进去，他毕业了，但同学群还是有消息的。他就慢慢了解，这个堂弟，越来越厉害，越来越牛叉，后来一直到林海文进京考了个状元，开公司什么的，他都在网上搜到过。
他就在家里直播来着。
所以老林家对林海文的状况，还是挺了解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他也知道林海文的脾气，要是上赶着去，恐怕会遭。一直到他念完大学，想要找工作的时候，很艰难，心里那根弦就更是动了，要是有林海文帮忙，什么工作找不到啊？什么钱赚不到啊？
找工作到10月份的时候，没找到，他就去考了个研究生，还算幸运，踩线进了本校。
没想到梁艺也考进去了。
梁艺本身也是临川一中的，七七八八的关系牵扯着，就让他知道了梁艺跟林海文的关系。
接下来就是靠近呗，很有本事，真就把梁艺给拿下了。
林海文这帮人，完全没想到，别说全武行了，连文戏都没上演，事情就弄清楚了。
“梁艺，你怎么着啊？还要不要你的爱了？”
梁艺啪嗒啪嗒流着眼泪，林海文刺哆了她一下，不长进的。
“不要了的话，那咱们就走吧？”
林作栋站在这里，确实是尴尬的很，二十几年没进过这个门呢。
“哎，作栋，还有梁雪，吃顿饭再走吧？很快的，我这就去做。”小奶奶不知道当年是什么模样，可憎还是善良，今天皱纹满面的样子却是看不出来的。
“不用了，您别忙，我们就回去了。”梁雪也有点尴尬，她嫁进门就知道个婆婆，这边也没来过。
“走吧，走吧。”林家爷爷拍拍裤腿：“我送送你们，你们车子大，往前开一点，有个操场，在那儿转弯就可以了。”
林海文瞥了一眼被打了红印子出来的林跃，出门去了。

第0459章 早晚都是陌路人
梁雨开着车，在村操场上打了个弯转回来，林家人还在门口看着：“还挺明事理的嘛。”
梁艺哭哭啼啼的，车上的人都避免说起来，梁雨倒不介意。
吴倩瞪了他一眼。
“这事儿能这么处理了，就不错了，要是遇见难搞的，说不定有多少麻烦事呢。”梁雨撇撇嘴：“那小子一看就是花花肠子一大堆，不是什么好东西，倒是老头跟他爸还算懂道理。”
“成了，你少说两句。”
“没事。”林作栋这个年纪了，也就是一层心障，过了也就过了。
梁雨也觉得用不着这么小心翼翼的，多大点事儿：“本来还以为就算不用动手，至少也得敲锣打鼓大闹一通呢，结果啥也没干，就了结，感觉都白来一趟。”
林海文也没想到，林跃和梁艺这回事，还真有他的因素在里头。
这确实是有点巧合了。
至于老林家，但凡还有点骨气的人家，对这种事情都应该有羞耻之心，倒没什么特别的。
车子先到枫林小区，把林家三口给放下来。
“成，回去当心点，开慢点。”梁雪嘱咐这梁雨：“跟妈说，等海文回京城了，我们再去看她。”
“得咧。”
这边还在说着。
抽噎着的梁艺，突然有点激动地看林海文：“林海文，我不想沾你的光，你也别害我行不行？”
大家伙都愣住了。
大舅妈头一个反应过来：“你发癫啦？”
“要不是他，怎么会有这些事情？林跃怎么会处心积虑地接近我？今天是林跃，明天呢，下一次呢，难道以后每一个人，我都要去弄清楚他是不是看上林海文的地位、钱，还有名气？为什么？我为什么要受这些罪？”
梁大舅气的都要伸手了。
这对苦命鸳鸯，搞不好今天一天内，同时要被老子给甩耳刮子。
“哎，大舅，没事，没事。”林海文笑的淡淡的。
恶人值+300，来自临川市梁艺。
这不是20、30点，而是300点，实打实内心里有了怨恨才能生出来的点数。
“你们回吧，路上当心。”林海文把车上给关上，跟小舅招招手。
……
“这个梁艺真是拎不清。”梁雪气的很，之前就被梁艺堵过一次，作为长辈也不好计较，但这次儿子被她指着鼻子说，就有点忍不了了：“不说远的，她考个研究生，那个导师，总归是海文帮她说过话的吧？”
梁艺和林跃这所大学，虽然算不上一流，其实是不差的，其中一些热门导师的名额也非常抢手。
她考研究生的时候，林海文在文化圈还没有今天的地位，但已经算得上一号人物了，拐着弯去找人说了一下，当然前提是梁艺成绩还够，这么一提，最后她也就拜到现在这个研究生导师的门下，一位业内比较有名气的教授、博导。
“年轻人嘛，又刚受了点打击，总归一下子是难以接受的，迁怒于人有什么奇怪的。”
“得了吧，就是人跟人不同，梁艺这个孩子，就是太独，太自我中心，好的记不住，不好的忘不掉，这种人我见得多了。”梁雪撇撇嘴。
“能有什么呀，这堂姐堂弟，表姐表弟的，小的时候还好，再大点，能有什么来往的，天各一方，几年见不到一回。”林海文拦住他们，他还有半句话没说，这是梁姥姥还在世，他们年年凑一块过年，这要是梁姥姥不在了，梁雪两口子搞不好就到京城过年去了，就算留在临川过，也不会到梁大舅家过去，没这个道理。了不起就是抽一天去拜年，感情不就淡了么。
更别提梁艺了，跟普通人也没两样。
一回到这边，林海文又觉得这个家有点小了。
他在京城的房子比这宽敞多了。
“妈，你们还是换一个房子吧，这太小了，小黄都飞不开。”
“头一回听说因为鸟换房子的。”
“我说真的啊。”林海文坐在旧沙发上：“老妈你忙成这样，也没什么功夫跟邻居聊天说笑了，老爸也是，都是作家了，那逼格高的，外头老李老王什么的，天天荤段子说的唾沫横飞，那都不是一个Level了，还不如换个舒坦点的，司机连个车都开不进来放。”
傅成还把车停在外头停车场呢。
“我跟你爸年后就想着要买一个呢，在妙峰山那边。”
“呦。”林海文眼睛一亮，妙峰山，那是别墅区啊，冯启泰家就在那里有房子：“不错啊，要不要支援一点？”
“用不着！计划好了都，我们去看过两次了，觉得不错，你看看抽一天跟祁卉也去看看？”梁雪想着的是这个：“等我们年纪大了，还是回这边住，那边就留给你们，祁卉也得看好了才行。”
“哈哈哈。”林海文笑倒了：“我们俩什么时候才能回临川来住啊。京城的房子呢？搁着？”
反正最后还是答应下来，要带着祁卉去看一次。
今天一家人也算是身心俱疲，尤其是林作栋，二十多年的心事，不是那么好完全平复下去的，很快家里就安静下来，各自回房了。
林海文没给祁卉打电话，而是看向了恶人谷江湖界面。
恶人值的积累略慢了一点，还有将近20000点才能升级。
今天林跃和梁艺，倒是给了不少，但杯水车薪的。
“太堕落了。”林海文想着当初一门心思弄恶人值的时候，觉得现在过得有点安逸，藏书阁用的越来越溜，一个小时能派上的用场特别大，基本上需要的时候就能够满足。他对恶人谷的刚性需求一下子就减低了，结果它就迎来新的升级，也不知道升级之后是个什么情况。
前一次的变化，与其说是升级，不如说是调整。
这一回凑够了80万点经验值，进行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升级，林海文还是很期待的，毕竟下一回，得要800万点了。
“得积极点啊还是。”
一夜好梦。
……
第二天他把祁卉从祁家拖出来。
“哎呦烦死了，今天差点又要去拜年，都不认识，什么舅公，我都没去过，我爸也是想一出是一出。”
祁老爹可能是觉得女儿都这么大了，都要嫁人了，得带出去让大家认认，后面要办事也有说头一点。不然你一个十几年没见过的女儿，一下子结婚了送了喜帖出去，总觉得不太对劲。
“小黄啊，想我没？”
“死鬼！嘻嘻嘻。”
“……”祁卉瞪了它一眼，接着瞪了林海文一眼：“物似主人形，哼。”
他们俩今天来逛西京路，初六了，店面开门的不少了，小城市大部分都是本地人的店，不会真关到初八才开门。
“哎。”祁卉侧了一下头：“那个是不是，那个什么，呃——”
林海文循着她目光看过去，一乐，嘿，槐树精啊。

第0460章 产粮大户们
槐海波他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当年似乎是复读过一年，至于后来是考进了大学还是别的什么，林海文都一概不知，事实上他跟高中同学的来往也少了。没办法，差距太大，很少人能够有足够的心理调适能力，他的高中同学都分了好几种，好的坏的、积极的消极的，但不管哪一种都让林海文觉得相处起来很困难。
所以除了泰迪跟祁卉，还有楚薇薇，临川一中的人，他基本都没有联系了。
不过这会儿遇见槐树精，他还是蛮开心的。
这是个产粮大户啊。
一个走失掉的产粮大户，曾经他也心伤过的。
“走走走，去打个招呼，老同学呀。”林海文兴致勃勃地拉着祁卉过去。祁卉还能不知道他跟槐海波的龃龉么？看他一脸贱笑，就知道他没有打什么好主意。
槐海波身边还有三个人，一男两女。
“嗨！”林海文走到槐海波身边，挤出了一个大大的灿烂笑容。
槐海波吓了一跳，一转头。
恶人值+200，来自临川市槐海波。
“哈哈哈。”
就是这么给力。
“槐海波呀，好久不见了，还真挺想你的。”这绝对是老同学见面的标准表情和对话。
可惜，他跟槐海波同学，不是标准的老同学，是标准的老对头。
“林海文？”
“嗯啊，你还记得我啊，我真怕你忘了我呢。喏，祁卉，还有我们家黄上。”林海文指了一下祁卉跟鸟。
槐树精心里那个腻歪啊，怎么就这么寸，怎么就这么倒霉，他明天上午的动车，现在在苏东上班呢。今天跟老同学出来逛逛聚聚，居然就碰到了林海文——开年不利啊。今年估计要倒霉，他想着是不是回去就把工作辞了，换个地方，要不就去庙里求个牌？开个光什么？挡挡煞气。
“林海文，是你把我们都忘了吧。”槐树精边上的男同学开口了。
林海文这才发现，原来边上这三个也是他班上的，属于没啥动静的那种，平时也没交道，他连名字也记不全了，毕竟高中毕业都三年多了。
还是有点小尴尬的。
“怎么会，哎你现在在哪儿念书呢？你变化挺大的，帅多了比高中。”
一本正经说瞎话。
太假了。
“哪里有你厉害，我又考不上大学，跟你比不了，现在给人打工呢。”
“噢，那也挺好，我也没上大学呢。你在哪儿的呢，苏东？”
“打工呗，能赚什么钱，养活自己都难。”男同学没说是不是在苏东。
“开始都是这样。”
“你高中不就赚稿费了么？”这会儿又要跟我比了？
“也是啊，要不中午一起吃点？聊聊。”林海文瞅着槐树精，想着要是一起吃午饭，现在才十点钟，那就还有两个小时，俩小时，说不定能从槐树精那里搞个两三千点呢，按照槐树精的产量，这是完全可能的，很大一笔收入了。
男同学笑的挺干的。
不愿意？
嘿，还是个坦荡之人，他明显知道林海文今天的能量和地位的，还能不攀附，这算是不错了。
“我们可不敢跟你吃饭，等传出去，别人还说我们抱大腿呢，呵呵。”男同学说着笑，但又不像是说笑。
林海文嗝了一下，明白过来，这几位不是坦荡，而是清高呀，生怕跟他走得近，传到同学群里头，人说他们攀附呢，果然还是毕业不久，这要是二十年后的同学碰面，类似场面就少见了。其实说到底还是小心肝脆弱，做不到心底坦荡，才需要这么惺惺作态的。
“成，今天我这裤子还真不能让你抱着，等下掉了。”今天是运动裤来着，他也不看这个叫不出名字的男同学了，重新看向槐海波同学：“槐海波啊，你现在微博都不更新了呀，是不是有新号了？跟我说一下，我关注你啊。”
恶人值+200，来自临川市李峒。
恶人值+300，来自临川市槐海波。
双连击。
李峒就是那男同学，他能说抱大腿，但林海文话就话的，他明显又不爽了。至于槐海波，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薇爱冲击波”和“海魂”这两个小号，算是让槐海波在高中同学里头丢尽了人，除了他身边这几个，他也不跟别的老同学来往的。
“你们俩还是在一起了？那会儿都说祁卉跟楚薇薇抢你呢，看来还是祁卉赢了？祁卉你算是钓着金龟婿了，差不多也是嫁入豪门了啊。不过楚薇薇也在京城念书吧？人民大学好像是，你们还有来往么？”有个女同学看不太过眼，话题转的明显不怀好意。这位同学林海文隐隐约约还有记忆的，跟他隔了三排的第二桌，主要是比那个143的黑瘦女孩还要黑，不过现在看着白了不少，应该是扑了两斤面粉，穿的也时尚了不少，大冬天穿个苏格兰打卤裙，上身一件大蓬松的羽绒服，跟个圆柱台灯一样，上面一桶，下面俩棍，顶上一个黑手把。
林海文咳了两声：“你这粉扑的，走一路飞一路，人行道都让你画条白线出来了。”
噗。
小黄站在他肩膀，跟着学咳嗽，咳咳咳，咳咳咳，没完没了。
那女孩本来就黑，特在意人家说她扑了面粉。
恶人值+500，来自临川市王家燕。
原来叫王家燕，旧时王榭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这里倒是没有这首诗，当然，就算是有，也是个俗名，跟林海文自己的差不多。
不错啊，三个人都挺大方的。
“行吧，那你们逛吧，我们也走走。”祁卉推推林海文，让他走。
“临川这种小地方有什么可逛的，你们不都是京城人了么，忆苦思甜么？”王家燕有点气，但又不好争面粉这事，她本来就涂了不少，刚才坐公交车过来的时候，人挤人的，她又矮，把人家衣服上蹭了好些白道道。
还带着香气呢。
搞不好就要引发一次家庭战争。
“哎。”林海文一拍双手：“就是说呀，也得了解了解你们底层人民的生活，不然不就脱离群众了么……呵呵呵，说笑说笑，你们怎么不笑啊，哎呦几年不见，开不起玩笑了，这可不太好。人在江湖飘，难能不玩笑，让你笑不笑，就得挨一刀，听过没？很有道理的。”
恶人值+500，来自临川市槐海波。
恶人值+300，来自临川市李峒。
恶人值+300，来自临川市王家燕。
恶人值+100，来自临川市沈春梅。

第0461章 年过完了
林海文毕竟是“倚强凌弱”，槐海波在他手上吃了很多亏，刚才都不太说话，至于其它几个，是清高，又不是脑残，被林海文怼了，也不可能当街跟他打起来，你拉我，我拉你的，走了就是。
“你也是吃饱了。”祁卉不知道林海文在弄恶人值升级，觉得他可能是过个年有几天没折腾，手痒嘴痒。
“还没吃呢，打算喊他们一起吃的，居然不给面子。”
“……吃得下么他们。”
林海文耸耸肩膀：“那我就管不着了。”
两人也没有去什么餐厅料理，就到西京路的绝味黄焖鸡去。虽然是初六，但店里生意爆好，毕竟年假中，而且相对便宜，味道超群。他们到店里的时候，才11点出头，三个收银台前面都排了一个大长队，比隔壁的肯德基人还多。
不过小孩似乎更喜欢K记。
排在林海文他们前面的，一个小胖仔一直跟他爸妈打滚，要去隔壁吃。
“我要去肯德基，嗯~~~”
“这也是鸡。”
“我不要吃这个，我要肯德基。”
“这个鸡也可以啃的。”
“……”小胖仔有点傻眼：“不是这个，啊啊啊。”
“就吃这个，不吃你就饿着。”
小孩很小，爹妈比林海文大不了几岁，可能是接受了西方的一些教育孩子的思想，一开始还愿意跟孩子讲道理什么的，但讲来讲去没有效果，还是用上老祖宗一套：给老娘听话点，不然揍你。
小胖仔跟疯了一下。
祁卉站在后面笑得不行，小胖子真的很胖，而且冬天穿得又多，就更显得胖，到处踢到处喊，一个球上伸出四根细棍乱动，就是那个感觉。
一脚踹祁卉腿上。
“不好意思啊。”他妈赶紧道歉，然后一把把他拉起来，哐哐哐三板屁股：“你要不吃现在就回家，以后不带你出来玩了。”
祁卉说没关系，林海文也觉得这孩子有自己当年风采。
“带他去吃吧，烦死了。”孩子他爹看他一脸鼻涕眼泪的，也是头疼。
“不行，撒泼打滚的，要什么都答应他，还得了。”他妈倒是很虎，看着她儿子：“不吃你就看着我吃。”
小孩子抱着他爸大腿去了。
等轮到他们一家的时候，要了一个大份一个小份，都是中辣，看来真没给孩子准备。
“他妈妈这么教孩子挺好的啊，等我有……”
“有什么？”林海文挑挑眉毛。
“有你个头。”
“哦~~我的头啊。”
啪！
服务员对林海文肩膀的小黄特别有兴趣，夸了好几遍，小黄对颜色真漂亮、可爱这些词都有印象了，人一说，它就知道在夸它，嘚瑟的很。
吃过饭，再转悠俩钟头，临川这条街也就逛的差不多了。
两人打道回府的时候，林海文还神清气爽的。
“我知道了。”祁卉突然反应了过来：“在京城的时候让你去逛街，你就是不肯，怎么到临川这么好说话，原来是看准了这里没什么可逛的，一下子就走完了，是不是？”
“冤枉我了不是，我明明是过了一年长大了，更理解你，更包容你，更关心你了。你这么说，简直是把我的一颗火热热的真心放在冰雪里啊，都冻出裂缝了，心寒，心痛，心都要碎了。”
“写诗呢你。”祁卉对自己的猜测十拿九稳。
年到了初六，基本上就过的差不多了，公司其实一直都在运转，梁雪也有一些市里的活动要参加，毕竟是知名女企业家嘛。林作栋的《舒克和贝塔》也要提上日常开始印制了，跟杂志社、出版社讨论的也热火朝天。
林海文这个闲人拖着祁卉去妙峰山别墅区看了一回，家里就定下来。
祁卉回家一说。
“他们家买了别墅？”陈大妈眼珠子凸出来。
她这个样子把祁卉都吓了一跳：“你这是什么意思呀？”
“哈哈。”老祁乐呵呵的：“你妈生怕你这个高嫁受委屈，京城的房子咱买不起，想着在临川，一家一半，给你们买个房子，现在林作栋买了别墅，也别想了，把我们俩卖了，也买不起半栋别墅啊。”
“什么就高嫁低嫁了，八字还没一撇呢。”
祁卉今年就要毕业了，梁雪和陈慧兰私底下是想要让他们毕业就结婚的，不过他们俩自己还没有想过这个事。
“八字没一撇？还得等你们把小八字都生出来了再考虑？”陈大妈觉得这女儿有点缺心眼：“林海文今天这个成绩，啊，又是开明星公司的，那身边的女人不跟流水一样？你不趁早的，还等什么？”
跟流水一样……
莫名惊悚。
“不说别人，西京路那个开金店的，楚薇薇，那小姑娘对林海文就没意思？你别昏了头了。”陈大妈一副你啥都不懂，你就是个愣子的表情。
祁卉算是认识到过年难，难过年是什么意思了，她妈自从发现了她的怠惰轻敌思想，就开始一天一天地给她洗脑，中心思想大约就是，今天就去扯证，那就万事大吉，明天去扯证，危险很大，后天扯证，一半一半，大后天开始，天塌地裂，煮熟鸭子一定得飞了，这要是再拖，祁卉就得一辈子以泪洗面、终身后悔。
太严重了。
林海文坐在家里，时不时的还能接收到几十点恶人值，从陈慧兰和祁卉那里来的。
心里想着，这娘俩不知道在捣鼓什么，对他十分不利的样子啊。
一直到十二，傅成从老家过来，开车把林海文送到洛城。
这年才是彻底过完。
临川到洛城距离还是很远的，傅成又是一个人开，不能太疲劳，早上出发，足足到夜里才到洛城。
两人疲累的不行不行的。
幸好中河这边帮他定了两间房子，离举办表彰大会的洛城剧院挺近。
登记身份证的时候，边上有个人一直在跟个经理样的人纠缠房间，似乎是套房没了，林海文倒是个套房，傅成是个标间。
“你看看让人腾一间出来，唐经理，周姐可不是脾气好的，到时候住的不开心，发火了我完蛋，你也捞不着好啊。”
看来这个周姐还真是挺有能量，唐经理是一脸为难，这间酒店其实套房不多，地段也不算特别好，这一次因为表彰大会，算是占了个巧，套路里现在住着的，都还是有头有脸，他也都得罪不起。
“林海文！”前台低低惊呼一声，看到了身份证上的名字。
唐经理跟那个男的，唰一下看过来。
“林先生您来了？”唐经理赶紧堆笑着。
“嗯，有点困，我就不陪了。”林海文接过房卡。
“我送您上去吧？”
“不用，你忙。”

第0462章 周姐
年16办大会，林海文提前过来，还是为了驾照的事儿。
顾海燕亲自约了主管交通部门的头头吃了顿午饭，下午林海文过了科一后，就直接上车开考，无缝连接，他本身就是驾驶老手，原世界也有十年驾龄的，不存在任何问题，考试就是过个明面，科二科三一遍过，这边也没有安全知识，也就是科四。
正月十四，车管所的人给他把驾照送到了酒店。
新鲜出炉的驾驶员林海文，得了。
连头带尾巴也就两天时间。
“腐朽，太腐朽了。”祁卉也在京城报名了，不过她走的是正规渠道，现在才交了钱，还没开始学科一呢。
林海文呵呵呵。
洛城他现在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有这两天时间，他也没兴趣在市区待着，自己开了车去洛城石窟转了转，这个石窟其实是非常大的，上千个洞窟，其中存在壁画、雕塑的，就有四百多个，不是一回两回能看完的。
他现在待着的这个石窟，就是飞天舞形象的实际采集的那个，他本来还真没来过，当时就是为了找个落地点，在洛城石窟画册上定的。
跟画册上比，实际壁画当然黯淡、破败了很多。壁画其实有特别多的病害，修复起来也是一个综合工程，这个洞窟已经是修复过的，但看得出来并不是完全能够恢复到一个满意的水准。不过林海文倒不是特别在意，在他看来，破败本身其实也是古代壁画的一个组成部分，就得破破烂烂地才“古”。
他打着手电瞅着这些彩色飞天的时候，涌进来好些人。
这会儿是真正的淡季，旅游团很少，林海文看看小红帽们，气氛当然就CEI了。
导游看着他胸前的牌子，有点意外，手电打到他脸上想看看。
“干什么？”林海文挡住眼睛。
“呃，不好意思。”
林海文也没打算在诸天神佛的注视下做什么，侧了一下身子准备出去。
“哎，他怎么可以用手电啊？”一个1米8，1米9的大汉，声音特不爽。他们进来的时候，可并不允许的，只有导游手里有一个，而且那都是冷光源手电。其实华国其它地方的石窟，并没有洛城石窟这么严格的规定，而洛城石窟原来也没有这么严格的规定。还是因为林海文，《千手观音》和《飞天舞》，外加《国宝档案》开播后，关于石窟的几期节目，乃至《舌尖上的华国》在洛城寻觅一种美食的时候，也把这里放进去，增加点神秘意味和文化内涵嘛。
几番下来，洛城石窟就这两三年的游客量，翻了2个跟头，之前一般年客量是60万左右，去年已经是240万，这大大超过了石窟的接待能力，所以很多规定就起来了，比如石窟轮着开放啊，比如不能拍照不能录像不能用电筒之类的，团客是导游有，自由客得组成8个人以上，才能领一个，大家怨声载道，但也没办法，能来就不错了，洛城石窟最大的措施，还是限流啊，好些人旺季是排不上队的。
人一多，壁画的损害速度都加快了，好些专家，连世界遗产那头都要求石窟管理方必须采取措施限制人数。
这会儿看林海文一个人，优哉游哉拿个电筒，顿时不爽了。
要不是自己，林海文他也得不爽啊。
“人家有专家证的。”
“多大一点年纪，就专家证？走后门搞到的吧？太过分了，什么二代啊。”
林海文都走到洞口了。
“傻叉。”
“哎，你怎么骂人啊？”
“我要是什么二代，早把这里封起来了，还让你进来发现社会如此不公，人间如此黑暗？你说你是不是个傻叉？”林海文手电朝上对着自己下巴，青幽幽的灯光从下而上，在这千年洞窟里骤然亮起。
啊啊啊啊！！
啊啊！
吓死了不止一个。
捞着恶人值若干，走了。
“我知道他是谁了。”女导游突然一声尖叫，把这帮游客又吓一跳，都快神经衰弱了。
“谁啊，那个鬼样你都认得出来？”
“林海文啊，千手观音，飞天啊。”导演捏着的手电随着她激动的挥舞，在洞窟里硬生生造出夜店效果来，就四周不是什么摇滚明星的海报，而是曼妙的飞天和长着獠牙的护法。
林海文手里的专家证，是管委会特意给他的，而且不是靠关系，对于石窟来说，开发石窟艺术是一条很重要的道路，虽然林海文用这些东西不给钱，但他带来的宣传效果，为石窟管理方的周边销售、数字资源销售，当然还有游客量带来的效益加成，顶的上过去二十年的努力，在市场化这方面，他当然是毫无意义地专家。
更何况，他本身就是古诗词作家、书法家、画家，任何一个家都是能跟石窟挂边的专家。
刚才那个大汉游客嘀嘀咕咕的，也不说话了。
“哎呀！林海文，我怎么忘了跟他合影了。”
“黑漆马乌的，跟鬼合影啊，不怕拍出来多出一个人么？”大汉心里还是不爽，幽幽地刺哆女孩。
这一团里头，年轻女孩挺多的，应该是学生团，被他一说，吓得都挤到了一起，还有一个女孩挤在他身边，那股头发水的薄荷香，让这只壮硕的单身汪都荡漾了。顿时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了，完全跟去电影院看恐怖片的效果差不多啊。
整个参观过程，那女孩都不敢离他太远，看到那些奇怪的护法金刚，凑的还更近了，近的大汉都恍惚觉得那些金刚在跟他挤眉弄眼：“小子，艳福不浅哦。”
从洞里出来，他咳了两声，看过去。
“大哥，刚刚，谢谢你。”
“……”大汉嘴角一抽一抽，TA为什么有如此浓密的胡须？如此平坦的前身，如此粗犷的嗓音，以及如此浓郁的肤色——这就是个男的啊！
等到下个坑的时候，这位薄荷味长发男生还想继续靠着，大汉不着痕迹地溜了。
……
林海文这个证，可以去到不开放的区域的，遇到旅游团之后，他就往那边去了，一个人看到六点钟关门。
回酒店的时候，元宵节的布置特有风情。
“林先生，我们有自制汤圆，您需要的话，等会我们给您送一份？”
“谢谢啊，我吃过了。”林海文摆摆手，走到电梯前，还没按下，电梯门开了，里头走出来一个女的，后面跟着的，就是那个给不好惹的周姐定套房的男人。
“林海文！”
“你是哪位？”

第0463章 又见海龙矿业
“我，我不认识你。”
林海文眼白一翻一翻，想起来了，周姐，洛城，不就是那个在首都机场撞到他脚的女人么，在俺们京城要被拖出去枪毙的那个。
周文霞！
原来这就是脾气不好的周姐啊，看来果然在洛城是个人物。
林海文轻笑了笑，侧了身让她过。
恶人值+200，来自洛城市周文霞。
眉毛一跳。
等她走过大堂立柱，林海文才进电梯，想了想，给中河台的刘副台长打了个电话，这位刘副台长是很有意思的。当初他为赵主持人来找林海文，后来赵主持人因为跟春晚剧组内部人勾搭，被顾海燕打入冷宫，他也没有记恨林海文，还更热情了，这才叫牛人。
“刘台啊。”
“林董，我说今天喜鹊叫呢，敢情是你要打电话过来。”
“哈哈哈，那是人家要筑巢生蛋了，这不三月了么。”
“……林董懂得真多。”刘副台长也是见了鬼了，强行科普啊。
“不说笑，刘台，我这有个事儿想问问你啊，周文霞这个女人，你听没听过，应该也会参加明天表彰大会，不一定是受表彰啊，可能是观礼。”林海文想着她一定要住到这边，那应该就是为了明天的表彰大会了，不然没必要为难唐经理了。
明天的表彰大会，受表彰的，有林海文、贾琏这样的幕后人员，也有《俏夕阳》团队、《雀之灵》团队、谭云秋等各类别一二三优秀奖——这就是大年三十、初一、初二三天网络投票，外加电话、短信和领导意思弄出来的。当然还有中河台、中河广委会、《中和日报》等各参与部门。
除了受表彰的，还有大量观礼的，大部分是四大班子里头的，人大代表啊、会议委员啊之类的。因为规格很高，一把手亲自表彰，所以想要出来亮相的人很多，周文霞能捞着一个名额，应该确实是有点能量的。
“周文霞？是胖胖的，一米六左右的么？”
“嗯，差不多。”
“那就是海龙矿业中河分公司的经理啊。”
嚯。
感情不是小三，而是正经企业领导，也不能这么说，这两个身份并不矛盾。
“怎么了？你们碰到了？她应该也住在你酒店里。”刘副台长了解的还多的：“他们分公司不在洛城，在郧阳，她应该是特地过来准备参加明天的表彰会的。”
“这样啊，好，谢谢你刘台。”
“不用，那明儿见。”
挂了电话，林海文觉得有点意思了，海龙矿业，不就是让筱思远那位茶馆老板朋友家里遭难那家么？哦，唐老板，唐老板的村里水源就被尾矿给毁了。
还真是巧。
海龙矿业年前成功募股上市，也是风光的不行，这位周经理，怪不得架势越来越大呢。
第二天大早，捡起门缝里的花花绿绿的几张卡片，扔进垃圾桶里，林海文也是难得西装革履，皮鞋领带，发型他本来就有，自己捏捏就成了。
本来是安排车接他，不过傅成也在，他就推了，估计组织的人也是一头官司，人太多，而且算得上人物的还不少。
整个表彰是比较长的，所以开始的挺早，9点钟开始。
林海文跟贾琏坐一块。
“琏二爷，年过得好啊。”
贾琏这一脸福气，白里透红的，一看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这次春晚可以说除了林海文，他也是在业内平步青云了，好处数不尽。
“好，托你的福。”
“我说我怎么都瘦了，看来是福气被你托走了。”
9点整，一个一个致辞、成功的、圆满的，各种帽子戴起来，足足熬到11点才开始颁奖。
不过组织方也早就知道这个情况，有准备，圆桌型的布置，桌子上十几碟点心水果，穿着棉旗袍的服务生游走添茶倒水，反正就一直颁发完为止。
《黄河大合唱——保卫黄河》是歌舞类三个一等奖之一，另外两个，一个是雷思玥的《唱支山歌给党听》，一个是《雀之灵》，前者不说了，后者是整台晚会艺术美感最高的一个歌舞类节目，得到了专业人士和吃瓜群众一致赞赏的。
林海文跟谭云秋一道上台受奖。
这个颁奖跟青艺赛不一样了，大家伙站一排，勋章证书围巾，来了个海城市的领导给发的，发完主持人过来一人说一句话，下去吧。
林海文说的是“等一下马维老师拿一半走啊。”
三组人从后台下去，还要绕一圈。
“纽约华外歌剧演唱会的事，你知道么？”谭云秋抽空跟他说，因为等会她得直接飞走，还有工作。
“知道这事儿，咋了？”
“你参加么？”
“我啊？”林海文惊了：“我可没打算去唱歌剧啊，我也不会啊。”
谭云秋根本不信：“一共十来个华国歌剧演员，还有外国的，多明戈会出席哦，很盛大的一个演唱会，华国对外文化交流协会组织的，规格很高，不过有点咱们国家的特色，分老中青，青年男高音这一块，我一想就想到你了。我就是跟你说一说，估计协会的人会找到你的。”
对外交流协会，这听着只是一个协会，但会长历来是文化部一把手兼任，文联下属单位，任他们点人的，林海文加入的作协、音协、美协，通通都在它在指挥棒下，当初韩国的那一次，就是他们指导的，因为层级不高，还用不着他们主办。
这个协会属于官方文化活动的顶级组织者。
要是找上门来，林海文还真是不一定推得掉呢，当然他也不一定要推，不然当初也没必要上台去唱了。
只是多少有点被推着走，让他心里有点不确定性，这个感觉不太好。
“不至于吧，我就上过一台。再说吧。”
“成，我是很希望跟你再合作的。”
“你也是青年组别的啊？”
可能是林海文表情显得太惊讶了，被谭云秋狠狠瞪了一眼。
她三十多，当然是青年组别，错过《我爱你华国》的王丽梅是中年组别，还有一位七十多的老先生，那才是老年组别的。
“噢噢噢噢，不是，我以为你是少儿组别的呢。”
“……”

第0464章 损
林海文再上台的时候，已经是表彰大会的尾声了。
配音特别浑厚，后面大屏幕上也打出表彰词。
“第一届八省二市春节联欢晚会导演组，夜以继日的忙碌，呕心沥血的付出，一丝不苟的严谨，锱铢必较的态度，对美的追求，对思想的感知，他们携手创作出了这样一台兼具艺术性、观赏性、参与性等成功晚会，让我们恭喜他们，也感谢他们。”
贾琏跟刘副台长代表导演组上台领奖。
表彰人是林海文的熟人，中河台的郝孟呈，这位宣传线一把手等了半天，终于上了台，给俩人授奖、握手、合影之后，又嘚吧嘚下台了。
两人不止说一句话的功夫了，时间上大体没有限制，不过两位也都不是特别话多的，尤其是刘副台长，不管怎么着，下面都是他的顶头上司，必须得稳重起来，不然人一看，这个小刘得了一点荣誉就喜形于色的，不堪重用，那这个奖就不是功勋章，是催命符了。
两人颁发完，剩下就是林海文了。
虽然媒体是把他放到导演组里头，但从组织结构上，他是高于导演组，和筹备组差不多，但比筹备组对具体事务有更多参与，等于是整台晚会的头。
“第一届八省二市春节联欢晚会总监制人林海文：他是《雀之灵》《俏夕阳》的编舞，他是《满腹经纶》《昨天今天明天》的创作人，他是《唱支山歌给党听》《故乡的云》的词曲作者，他是《保卫黄河》的歌唱家，他是整台晚会的质量控制人，居中调度者。他令人赞叹的惊人才华，叫人钦佩的组织能力，对艺术的追求和坚持，对观众的责任和初心，都为这台晚会的成功奠定了毫无疑义的基础和起点。感谢他，祝贺他，恭喜，林海文。”
哐哐哐哐！
起立，掌声如雷霆四起，轰然而下。
这台表彰晚会的真正主角，几乎没有疑问的，是林海文。
从一开始，这台晚会由他首倡，八省二市联办春晚的念头并不新，但这一次得以成型，林海文居中协调的功劳无可抹杀。立项之后，一多半的节目则出自他手，严格来说，刚才绝大部分的节目奖项，他都可以去领，作为创作人，他有这个权力和立场。而在这台晚会的宣传过程中，他同样也是居功至伟，说一肩挑起曝光量的重担也不为过。
这是一台深刻烙印上了林海文痕迹的晚会。
如《新文化报》翌日的报导所说。
“这台晚会在公共舆论里有另一个名字：林海文的晚会。这也许能够从另一个侧面表现出，林海文对这台晚会的意义和作用之所在。倡议者、创作者、表演者……诸多身份集于其一身，让他将自己的才华、理念、思想、态度深深印在了这台成功的猪年地方春晚上。
而超越央视春晚的收视成绩，也惊动了国内外传媒，尽管我们不必如《华盛顿日报》那么夸张地表示‘华国地方电视台在林海文的协助下，终于攻破了国家电视台最后的顽固防线’，但我们需要明白获得这一成绩的艰难程度，以及意义所在。因此林海文获得如此殊荣，并非过誉。”
给林海文颁奖的，就是中河的大老板，这也是他今天晚上唯一一次亲自授奖。
怪不得顾海燕说林海文必须得来，他要不来，这位给谁颁奖呀，手痒没地方解。
“恭喜你啊，哈哈。”
“谢谢您。”
大老板拍拍他，转身被领下去。
林海文走到话筒边上，下面哗哗的掌声才停下来，所有人目含光电地看他。
羡慕的人很多。
下头海龙矿业的周文霞，她坐的并不特别靠前，她眼里林海文都是小小的。
“这下在洛城还真不能做什么了。”她边上一个男的，在她耳朵边上嘀嘀咕咕。看来也是知道周文霞跟林海文当初那点过节，说小也小，说不小也不小了，毕竟当初这个视频是上了网的，尽管网友并没有人肉搜索出周文霞来，但她左近的人，只要看到了视频肯定是认得出来。
作为不大不小的一个人物，周文霞这个脸算是丢了。
她也是后来才知道，那年轻人就是林海文的，林海文在洛城、在中河的名声，比在京城差不了多少，周文霞也是听过这个名字的，可惜没见过真人，不然当时她的态度不会是那样，直接道个歉说不准还能拉上点关系。
“做什么？你能做什么？滚蛋，没个卵用。”
粗俗，这是周文霞的一个标签。
林海文看着下面笑着点头，倒没有注意周文霞。
“首先我必须要说，这个荣誉属于整体演职人员和各方合作伙伴，缺少任何一环，都没有办法成功。”林海文实心实意地感谢了一通，才转回自己身上：“创作和实现这些节目，是个复杂和浩大的工程，对我来说也学习和经历到了很多，相信很多人也是一样，从这次难忘的经历中得到了很多好的经验……”
这么严肃的场合，胡说八道是不行的，老同志都喜欢安稳，怕意外。
中河的组织人员，明里暗里的跟林海文说了好几次，连乌龟跟兔子的故事都知道。
林海文很配合，他来这里，本身就是为了“攀附”领导的，找不自在不是莫名其妙么。
不过表彰大会结束之后，媒体采访时，他就没客气了。
恶人值还差着点呢。
“必须得感谢你们媒体啊，要不是报导泄密那么起劲，晚会哪儿能有那么多关注度啊。”林海文乐呵呵地找了一遍：“《华南都市》也在啊，特别谢谢你们，你们这么大一家媒体，追我们泄密的视频，追的那么紧，跟六十岁的老光棍看上了小姑娘一样，真不容易，真损啊。多亏你们够损，不然这个宣传也做不到这么好，谢谢啊，真心诚意地感谢你们，希望以后你们也能继续抱定损色不动摇，做一家有爱心的损报，为我们文艺工作者们保驾护航，开拓进取。”

第0465章 睡卉卉
华都的记者也是一脸菜色。
他们平时也是牙尖嘴利的，不过都是欺负欺负顾忌多多的公众人物，类似林海文这样的硬茬，他们也不敢当面惹，主要还是林海文现在骂媒体都算不上大新闻，没什么价值，更何况是骂他们自己——华南报业这样的老对手，观众都看腻了。
十七早上，林海文从酒店退房的时候，又遇见了周文霞一行人，他们也是退房，比他下来的早，边上那个男人正在跟前台发飙。
“我们赶飞机，难道还会赖你东西不成？”
“按照规定我们需要确认之后才能完成退房手续，只需要几分钟，请您稍等。”套房里头的东西都贵，林海文昨天看了看，一个没听过牌子的套套，配了点什么高级润滑剂，居然标价120，卧勒个擦。前台要是不注意，那就得自己赔。
“几分钟，几分钟，你以为都跟你一样，等着吃饭啊，几分钟会耽误多少事你知道不知道？”
林海文皱着眉头，海龙矿业他是不大惹得起，顾海燕当初说的没错，这种玩矿的，手底下黑着呢。明面上没什么可担心，私底下就不知道有多少暗箭，尤其涉及到唐老板村里那种事，性质太恶劣，影响也太大，跟机场冲突那种事完全不一样。
“退房。”他没去多管闲事，递了自己的房卡过去。
“没看老子在退么？”周文霞边上那个男人也没回头，就凶神恶煞的撒气。
林海文压着火呢。
“你特么是谁老子，看清楚了么，这里站的是个人，搞错种族了吧你。”
“嗨，你——林，林海文。”
“现在看清楚了？滚边儿上去。”
恶人值+300，来自洛城市马祥龙。
男人眼珠子凸着，看着林海文，又去看周文霞，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表彰仪式上周文霞凶他的表情，他还记得呢。
周文霞一摆手，他只有愤愤不平地滚边儿去了。
“林先生不要生气，是我的人不懂事。”周文霞显然打算跟林海文缓和一下关系，她在洛城人脉不少，林海文在这边的能量，她也清楚。而且有一点是林海文不知道的，当初中河省里头郝孟呈跟顾海燕放话下去，海龙才匆忙处理了唐老板村里的事情。周文霞打听到的消息，虽然不可能直接找到林海文头上，但顺藤摸瓜的，查到了那个在京城开茶馆的唐老板，也了解到他有几个文艺界的朋友，这边又扯到顾海燕，两厢一对，林海文就隐隐约约冒出来了。
能说动郝孟呈，这就是中河内部顶级的能量了。
“林先生，要不今晚我做个东，请你赏脸？”
林海文看这个胖经理，觉得很有趣，有一些人真的是很厉害，两张脸能够自由切换，首都机场那个粗俗、暴躁的女人，跟眼前这个彬彬有礼的职场女强人，宛如两个人。
“周总不是要赶飞机么，我就不耽误你的行程了。”
“林先生肯赏脸，飞机算什么，小马，去给我改到明天。”
林海文看着男人出去打电话，愣了一下，这会儿前台那边给他办好了退房，递了单子过来，他就先签了名字，他这边是中河台的接待，还是很方便的，都是酒店跟台里结账。周文霞就站在边上，看他签名。
“林先生的字果然是一绝。”
“呵呵。”林海文把单据递了过去：“可以了是么？”
“是的，欢迎您再次光临。”前台挺感激地看着他。
“好，再见。”林海文招呼了一下周文霞：“周总，那就下回见了。”
“下回见——啊？”周文霞刚展开的笑容一下子死在了脸上。
什么就下回见了？
“哦对了，你赶紧跟你的人说一下，别改签了。”林海文刚才就觉得自己忘掉了点什么事：“我这回京还有事呢，不能耽误时间了，回见。”
周文霞张了张嘴，看着林海文拎着小包往门口走，傅成已经开了车等在那里，一直到林海文上了后座，她才反应过来，赶了两步上去，吃到一肚子汽车尾气——这东西据一些科学家说，跟牛放的屁一样，都是气候变暖的主因。
恶人值+1000，来自洛城市周文霞。
林海文咧咧嘴。
他又等了一会。
恶人值+1000，来自洛城市马祥龙。
哈！
此时酒店大堂，周文霞正在跟小马发飙呢：“改签什么改签，给我改回去，特么的个傻叉，动作那么快，你赶着投胎啊。”
一米八多的马祥龙，被周文霞骂的跟个孙子一样。
心里把林海文恨了一个洞。
周文霞的恨意，从恶人值的量化指标来看，跟他差不多。她不相信林海文刚才是没反应过来，根本就是在耍她呀，林海文的认为人，她也了解过的，这种事情他完全做得出来。周文霞觉得真是走了背字，要知道就当没看见了，平白被羞辱了一顿。
“周姐，真的，要不我找人弄他，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这个马祥龙，听话，办事也利索，就是这股江湖气总是去不掉，周文霞心里想着，她也没想想，跟着她这个泼妇，人还能学好咋地。
其实从洛城到京城，是很远，开车特别累，而且完全没有必要，洛城机场跟京城之间的航班不少。不过没办法，他的车总不能就放这边了，这台晚会过后，林海文到洛城来的时间又屈指可数，放这边没意义。
不过好一点的是，回头的时候，他也能开了，就是他开的时候，傅成比较紧张。
“傅成，你是不是特别担心我给你撞死啊？”
“……”
“放心吧啊。”林海文还能松个手拍拍他：“反正有安全气囊呢。”
安全气囊……都用上安全气囊了，能放心么。
“……老板，要不还是我开吧，我也不太累。”关键是，累他也不敢睡啊。
“那怎么行，疲劳驾驶容易出事故。”
“有安全气囊呀。”
林海文噎了一下，这一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非常高段，他想了想：“我们这个气囊是高田的，说不定也有问题呢，不能冒险。”
一股凉气嗖嗖嗖的，连空调都挡不住啊。
林海文回到京城先到家里，祁卉给弄了吃的，傅成没吃，回家吃他老婆准备的了，好些天没见孩子了，想得慌。
吃饭饭睡卉卉打豆豆，缓了两天，林海文上门去找江涛——央美的国画系主任。
为梁雨要中堂画呗。

第0466章 坑人坑钱铁公鸡
“哎，钱经理？”
林海文进门就看到江涛有客人，居然还是他的熟人，绝味黄焖鸡京城区的经理，管这边直营店，还有加盟店的酱料配送和检查，是这边的一把手。
“林董？”钱经理也惊讶着呢：“梁总跟你也说了？”
“说什么？”
“呃，字的事情啊，你不是为这个么？”
林海文一脸懵，过年梁雪什么生意的事儿也没有跟他说啊。
“我妈让你跟江主任要个字？”
钱经理看了一下江涛，在人家家里，他们俩一顿讨论，把主人撂一边，这个事儿林海文做的出来，钱经理做不出来啊。
“没事，你说，我跟江主任那是老朋友了。”林海文自己坐下来，招招手让江涛跟钱经理也坐：“毕竟华美还压着我好几亿人民币呢。”
江涛也是无奈，《帝王出行图》可不就是几个亿么。
事儿倒不复杂，并不是绝味要写个招牌，当初绝味的招牌是林作栋写的，早就申请了专利和商标，不可能轻而易举地换了，梁雪要的是另外的东西——绝味黄焖鸡起源考。
“我请江叔给写一下，就是咱们黄焖鸡不是前朝御厨传下来，三百多年历史，两百年前，贵祖上下了家训说不能从事厨艺这个行当，到了梁总才刚满了200年的限制。上世纪那个年代，你外祖父为了这份秘方，不畏凌辱暴力，辛苦秘藏了半个世纪，才最终在梁总的手上发扬光大，成为名动一方的美食连锁。就是想要把这个过程写下来，挂在咱们各个店里头，现在不是都将企业文化，美食文化么，咱们根本用不着去死拉硬拽，现成的一定要用上啊。”
“啊，啊，啊，对！”
林海文忽上忽下忽左忽右了一阵，这个从他嘴里出来的“谣言”，就成真的了？当初他在临川一中学校大会上给第一个店打广告，后来跟班主任解释的时候，想出这套说辞的，当时泰迪都信了——说明编的确实不错啊。
“你说完了？”
“还没有，说道当初郎松志开创出绝味黄焖鸡的配方……这个郎松志后来被遣送出宫，害怕被报复，就改了个名而叫梁松志，这就是梁家祖上了。”
嚯，看来梁雪还真是去找人考证过，连郎松志、梁松志都找到了。
他妈不来找他写，估计也是不愿意他沾上这个假祖宗。
果然，江涛奇怪了。
“小钱啊，我给你写是没问题。”江涛叫钱经理也还挺亲近的，两人似乎是有点关系，不然估计钱经理写个书法，也找不到江涛头上，他可不是一般二般的人：“不过论起字来，你是坐拥金山不自知啊，喏，你眼前这位，可是如今市面上有价无市的书法大家，又是你们自己人，再合适没有了。”
“呃——”
“江主任！！”林海文跟他妈意念相通之后，就不愿意沾手了：“您是谁，央美国画系的主任，华国美术院院长，这是我能比的么？我跟你，就好比是萤火虫和皓月之差，知道么？您就是那月亮，天上的，圆溜溜的，挂着，我呢，就是一个小小的萤火虫，微不足道。您的字往墙上一挂，那就是蓬荜生辉，满室荣光，有您这个字，吃着的黄焖鸡都能开智，灵智大开，说不准那鸡肉都能通灵了。我的呢，想也别想啊，挂着人客人都不稀罕看，倒胃口。”
“……”
天啊，江涛觉得林海文这是……成长了呀。
都懂得谦虚了，就是有点夸张，不过总比之前老子天下第一来得好。
“您看看，我妈想到您，我小舅也是一样，他房子要画一个中堂，十平尺那么大的，山水的，我本来想着我虽然不太懂国画，也能凑活画画，自己给他画了得了。结果他非不肯呢，硬说是京城有个江涛主任，书画双绝，名动天下，连临川那么小一个地方，都对您的名声如雷贯耳，能止小儿夜啼。”
“啊？”
“哦不是，我的意思连小儿都知道您的名声啊。您瞧瞧，您瞧瞧，您这个名字，这个声誉，这个艺术影响，太让我羡慕，太让我钦佩了。”
“呵呵呵。”江涛心里还是开心的，虽然听到的都是林海文的鬼话：“你这个小子，有求于人的时候，嘴巴是很甜的。行行行，两幅画是不是？你刚刚说你小舅要多大的？”
林海文嗖一下把小纸条掏了出来，递给江涛。
“……这要求还真够细的啊。”
呃。
林海文忘了，他让梁雨写的细一点来着——为的是多了解一下梁艺的事情啊。
“哎呀，他主要是一想到能请到您，就特别激动，激动之下，就写了这么多，我跟他说了，一般人看到这么多鸡毛蒜皮的要求早就把人赶出去了，不过江主任一定不会，您德艺双馨，您画坛楷模，您，细节那些就不用理他了。”
“给人画画就得投人所好呀，怎么能不理呢。”江涛觉着这是个好机会，教导一下林海文要学会尊重别人，哪怕是有求于他的。
林海文咧咧嘴：“您真是品格高尚。”
“是么？那你也少跟人争执，与人为善自己也开心，对不对？”
“我不如您，我这个人品格低。”
“……”
钱经理算是见到小老板的本事了，其实也就是林海文耍宝逗乐的，换一个人，江涛就算不赶人，也不能答应什么。《华国美术馆》靠着《帝王出行图》，在游客量上一跃成为京城里头仅次于皇城博物院的展馆。当然了，第一名1500多万，第二名也就是刚刚150万。不过，它也是货真价实的第二名了。
江涛欠了林海文一个大人情，这是确定无疑的。
“钱经理，你润笔准备了多少？”
“算了算了。”江涛摆摆手，他还能真要林海文的钱么？
林海文有点犹豫：“这怎么好意思呢江主任，您可是一字千金的人啊，这一幅字一幅画，又都不小，白拿的话——这样吧，这次我们就愧领了，下回，钱经理，下回要是还要找江主任写什么，一定要准备润笔，这是我们书画界的规矩。咱们都不是贪图两个钱，主要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它不能被忘了，得守着，对不对？江主任。”
“……好。”
江涛点点林海文：“你就是只铁公鸡。”

第0467章 教授
书法就还好，但画是要点时间的。
钱经理拿来的文稿是公司宣传部门拟定的，林海文看了一下，文学性基本没有，商业性他看不太懂，索性就不多嘴。
正事儿说完，闲聊的时候，林海文才搞清楚钱经理跟江涛之间的关系，钱经理他爹是京城文化厅的，官不大，副处级的一个闲职，但当年江涛也是文化厅出身，两人之间的交情一直都在，虽然称不上通家之好，但一竿子还是能拉上关系，所以梁雪就让他捧着钱来了。
没想到刚好遇上林海文。
好险，林海文暗暗吐口气，不然十万块钱就送出去了，扣得要死。
江涛的书法作品，市价大约一万五到两万每平尺，在一流水准上，但不算高，甚至比林海文还要略低一点。他主要还是在国画上成就更高。另外书法作品，总体上价格就比国画低，一样名气、一样大小的书法和国画，价格有时候能够差好几倍，这也是市场决定的，老百姓也好，收藏家也好，总觉得一幅画比几个字值钱，这种观念是很难改变的。
他要的那个十平尺的中堂，江涛的作品出去，50万以上是差不多的。
所以这份人情不低。
不过对他们这些创作者来说，一般也不这么算，给朋友、给好友的，那都不当做往市场上去的。
钱经理约好十天之后来取，就先撤了，林海文被留下吃饭。
“听说天美打算聘你当教授？”
“您消息还挺灵敏啊。”林海文真意外，天美的李振腾是年前跟他提的。
这话说了有一段时间了，随着林海文的作品在欧美陆续上拍，《大地母神盖亚》两易其主，《燕明园小街》被盖蒂艺术中心收藏，还有他交给布罗画廊的几幅作品，也都流入市场，价格从数十万欧元到百万欧元不等，几家顶级艺术基金给他作品的参考价格也稳定下来，他基本上确定了自己在国际上的名声和地位，同样年龄——这个指的是从0岁到45岁这个档位，也就是所谓青年这个范畴，国内无出其右者。
这份资历，是符合天美招聘条件中“创作设计成绩突出，作品在国内享有盛誉，在国际专业评比中获奖，为国家争得荣誉，并取得较大的社会和经济效益者”的，这会儿聘请他自然是有说得过去的理由。
更何况，他还拎着一大串的各个协会名头呢。
“央美也有人提呢，不是我消息灵通。”江涛给他倒茶，袅袅茶香腾升而起。
林海文就笑了：“央美？天美都难着呢，我听李振腾说起的时候，那叫一个困难，我这不是没有学历么？当初被央美给前行逼迫之下，不得不退学。”
“……是你自己退学的。”
“而且又年轻。”林海文就当没听见江涛的话：“因为这两点，据说天美里头不同意见也很多的，更别说央美了。”
林海文这个教授，可不是名人们玩的那个客座教授，他是实打实要破格拿正高职称的，也就是艺术类的，他要是自然科学、社会科学那些专业，没有论文、专著和学历，那真是除非拿诺贝尔了，不然想也别想。
“央美怎么了？央美也有不拘一格降人才的勇气啊。”
“蒋院也没跟我，或者我老师提过呀，您这操什么心呢，要升官了？”林海文想了想，突然看着江涛：“学校别是打着天美那边给我申请下来，你们再来特聘什么的主意吧？”
央美还真是有这个计划。
让他们自己去破格，反对意见太多，等到天美要真是给林海文弄下来了，那他们再特聘他，或者是找他当兼职教授之类的，那就缓和得多。
“怎么？”
“不可能。”林海文不知道央美是不是真有这个想法：“就是天美那头，我都不怎么愿意，要不是常老师劝我，我都得推了。没时间呀，你说我不能光占这个名头不干活吧？带研究生得对人家负责吧？上课得要备课吧？人家聘我，总不是真就觉得我德艺双馨了，还不是指望着我这点名气，能给学校带去一些机会？”
比如华法45周年展的时候，天美就沾了常硕好大的光。
林海文如今能给天美带去的，其实也不少了，首先他在色彩、结构等等上面的造诣就不说了。头一个值得一提的，就是宣传意义，在华国美术学习者里头，林海文都是个传奇了，短短几年时间就能把画卖到几百万，不知道有多少孩子因此改变人生轨迹。除此之外，比如国际交流啦，林海文出面能约到的国外名家，肯定是比乐军这种窝在家里的画家更多，再还有林海文的成绩、奖项，也都归入天美的成绩表里头。
但这些事情，都需要占据林海文的精力和时间的。
江涛听到林海文的话，明白那个还在胎里头的计划算是流产了。
“那，央美给你安排一个副教授，四年后给你上正的，怎么样？”
“我说江主任，央美这头一把交椅的地位又没人能动摇，用得着这么卖力么？”林海文当然不会答应，如他说的，要不是常硕开口，他不会想要去天美当个教授的，有什么意思呀，教授、叫兽的，又不是什么好听的名字。
“嗤，你们师徒俩，这是要让央美难过啊。”
“哎，江主任，你是不是真要升了？副院长？”
照道理，这些事情跟江涛一个国画系的不搭嘎，他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跟他本人的性格也不太符合。
江涛看他发现，也不瞒了，点点头：“有这个计划，还没下文件呢。”
“恭喜恭喜。”
“你来央美，就是真恭喜我了。”
“那我假恭喜一下，啊。”
“……”江涛也是没辙了，他心里也明白，常硕也好，林海文也好，跟央美没有什么特别大的矛盾，对央美更没有什么意见，唯一一点就是当初蒋院在联合培养的事情上，表现出来的态度，让他们忌讳了——创作的自由也好，其它的自由也好，林海文跟常硕觉得在央美，自由受到威胁了。蒋院能在联培上拿学生意见、领导意见来说话，那别的课题呢？能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这是常硕去次一等的家乡美院的原因，当然也是林海文不愿意到央美的原因。
“江主任，哦不，江院，等我到百味楼叫一锅山珍海味一锅烩给您庆祝一下，怎么样？”
“好啊。”
“……那我去打电话了。”怎么都不客气客气的呀，不习惯。
江涛还跟他客气呢，当下就跟厨房里的老伴喊了一声：“海文叫百味楼了，你别忙了。”
得，除了一锅烩，林海文赶紧又添上两个菜，刚说完，就听到江涛打电话邀人一起来吃百味楼，他只好再加上两个菜。

第0468章 缺德冒泡林海文
江涛住的小区挺老的，是央美的一个退休老师宿舍区，位置很不错，但条件不是很好，江涛也一直没有换，边上住着不少原来或者现在的央美教授，各种各样，每到艺考季节，也就是这会儿了，总是见到有家长在外头晃荡——守株待兔。
林海文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有个老教授出门，嚯，好家伙，三五个家长，后面跟着小孩，一下子围了过去。
有把老教授买菜的小拉车抢过去的，有两边给他一架，说是扶着的。
老教授那个表情啊，一言难尽。
有的是为了孩子来求指点，另外一些就纯粹是想要走个后门，艺术卷的评分，自由度是比较大的，除非是林海文这种好到了出奇，或者是水准差到了一定程度，中间那一拨上一个档，下一个档，其实就在评卷老师的一念之间。
但凭什么呢，你扶我过一次马路，问题我本来还不用过马路，就想要我违背原则，哪儿那么容易的。
江涛其实就招呼了一家人，林海文也认识，是雕塑系的老教授詹康，这位都七十多了，返聘在央美雕塑艺术研究所工作。
哲昇学的这个行当，其实在现代焕发出新的光彩。
说雕塑，很多人都觉得有点历史感，大卫雕像，断臂维纳斯，沉思者，米开朗基罗、罗丹、米隆，言必说文艺复兴，文必写古希腊风格。但到现在以来，所谓装置艺术，其实跟雕塑变得难分难解了，就是弄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表达一些看不懂的思想，这些东西跟波普艺术、极简主义等等，一同构建了现代艺术的主流。
不过詹康教授不是这一类，他是做领袖塑像成名的，所以地位很高，现在京城的主席纪念馆大堂里头那一尊，就是他的作品。
老头虽然做的东西很严肃，但人不是那样。
一进门就特别乐呵：“哎呀，现在阿姨出去买菜都不方便了，我们正愁着呢，这就有饭局上门了，还是林先生做东，赚大了赚大了。”
林海文赶紧让他们俩老两口坐下，帮江涛给他们上茶。
“詹老师，门口那些人，连您家保姆都记住了？”
“可不是么？”詹康一脸郁闷：“原本就是我，后来我老伴，再后来连阿姨都走不通路，怎么说都说不通，这群父母，也真是费尽心思了，可怜天下父母心。要说我们那个时候——”
“你这什么怪习惯，见到个没听过的，就翻老黄历？”他老伴不愿意听。
“你去厨房帮忙，去去去。”
林海文就见着他老伴被轰走了。
“林先生，我跟你说，你们现在是遇到好时候了，我们那会儿学习多难啊，一个人的火车票、粮票都得全家挤出来，其他人别说来堵老师了，连京城也到不了。父母就只能眼巴巴地在家里等着盼着，我们在外头学习的，心里那都是沉甸甸的啊，生怕自己学不好对不住一家人省吃俭用挤出来的口粮。现在这些年轻人，不说别的学院了，就是央美的，那也没几个全心全意学习的，浮躁的不得了。我记得，那是五十年前了，我一个人……”
林海文对这些老故事还挺有兴趣的。
等着百味楼送菜的时候，一直听了一个多钟头。
詹康今天说了个过瘾。
简直是连饭也用不着吃的意思了，眉飞色舞、满目光彩。
说起来，林海文遇到的这些老同志，都还挺喜欢跟他讲古的，他总结了一下，大约是他又有资格又无知的缘故。资格嘛，不需多说，就说詹康，他喜欢说，也不可能去大街上拉着一个人就说，也得看人。再说无知，他年轻啊，对以前那个时候的事情，一点也不知道，就是一张白纸啊，对他说起来，那多过瘾啊。
“今天是有的吃有的说，开心死了。”詹老师老伴，看到他一脸光的样子，跟林海文说：“他那些老黄历是很久没人听了，今天是捞着一回。”
百味楼的菜味道还是很不错，边吃又从詹康和江涛那里，听一轮他们出去采风尝过的山珍海味，山南的蘑菇，天西的鱼，阳江的豆腐，中河的面，天南海北一顿侃，愣是吃到了三点多才结束，连午睡都错过了。
吃完之后，二老回家了，林海文也告辞。
画是约好，等江涛画完，给他打电话来取，这么大的幅面，不定什么时候画好呢。
出门的时候还碰见了央美的田宗华教授——于波的老师，版画大家。
“呦，林先生啊。”
“田老师好啊。”
“好好好，有些日子没见了，你现在可是潜龙出渊，鹤鸣九天了。”田老师当初也是评林海文卷子的人，多少也有点交情，眼见他从一个艺考生，短短三年多，成为油画届的风云人物，有点见证传奇的意味。
林海文对他当然还是很客气的，老田心里就觉得林海文这人不错，别看现在了不起了，尊师重道这一条就做得好，不像一般年轻人，个性都花在目无尊长上了。
两人说着话出门的时候。
田老师有点不自觉轻手轻脚的。
“有人堵您啊？”
“可不是吗，这段时间就没个安宁，各种人找上门来。”田老师一脸无奈，幸好今天似乎是没有人，他松了一口气。
不过才走出几步，突然就看到一个中年妇女，带着她儿子还是什么人的小步跑过来：“林先生，你是林先生吧？”
她儿子在后头眼睛发光地看着林海文，一瞧就是个迷弟啊。
啊咧？
林海文年轻啊，他反应多快啊，当下一点头，扶着老田一只手往前送了一步：“这位是央美的教授，有事儿你们跟他说。”
央美二字，必然是加重音的。
眼下这个时间，林海文哪怕再有名，价格卖得再高，那也比不上央美两个字来的有吸引力啊。
几乎是想都不用想，那大妈就捉住了田老师的手臂，跟铁钳子一样。
“您好，专家老师，咱是胶东特意来的，就为了孩子……”
林海文笑眯眯地走几步，他车就在旁边，老小区进不去嘛，直接就上车了，这会儿跟他吹胡子瞪眼的老田，才反应过来，刚才他是瞎了眼才觉得林海文是个好同志：“哎，林海文，你——”
恶人值+200，来自央美田宗华。
“田老师，回见啊您。”
哈利路亚，陷害别人快乐。
哈利路亚，自己没事多好。
哈利路亚，缺德冒泡林海文，哈！利！路亚！

第0469章 新的电视剧项目
田老师事后打电话过来兴师问罪，林海文以装傻充愣应对。
找我的？
明明是找您的呀？我又不是央美的。
不可能，搞错了他们估计，没看您一冒头，他们就不理会我了么。
顺便，林海文还倒打一耙：“跟您走一块可真危险啊，那个阿姨的手，简直跟机械手臂一样吧，她青筋都爆出来了，太可怕了。下回我不能跟您在外头一起行动了，您太大牌，我受不住呀。”
老田能说什么呢，只好吃了这口闲气。
今年林海文重新开始工作之后，就发现与众不同了。
八省二市春晚这么一下，算是彻底为他奠定了基础——官文两界，他林海文算是立足已稳，不再是个摇摇欲坠的后起之秀，或者是什么明日之星了。那是实打实的有自己一片天地，这也是林海文目的所在，不然一台晚会，他虽然不是导演，但花费心力之多，也是他到这个世界以来，最多的一件事情了，经营敦煌也好，画画也好，都没有如此高烈度的工作过。
他本身也不是很喜欢这样的状态。
下一届是海城主办，最近一直在跟林海文说让他继续担任总监制，但林海文是不愿意了，没必要呀，当然，他也答应下来，可以为晚会写一点剧本之类的，不过不可能像今年这样了。
林海文还有一点小小心思，八省二市春晚之后总归要不如第一届，才能让观众明白他的水准呀。
太无耻了！
要是让海城，或者天南、河东这些省份明白他的想法，估计也别说交情了，马上就要结仇了。
敦煌娱乐，林海文今天过来发开门红包，当然，公司是初八上班，本来他是委托财务发的，不过王景峰他们的意见，是希望林海文亲手发，可以凝聚人心，提振士气。所以他也就从善如流，一直拖到了今天。
红包不大，普通员工和底层干部1000，各部分总监和副手是3000，木谷和王景峰这个级别，则是5000。
除了这些人之外，还有卞婉柔、万真真等人的红包。
“发完红包，感觉公司气氛好了很多啊。”林海文跟下属们开玩笑：“觉悟还是不行，应该要加强。”
“吃饭最大呀。”
“也对，各部门自己聚个餐吧，你们到公司报账。”
玩笑过后，就开始汇报接下来的工作，之前林海文本人是忙于春晚，对公司关注的不多。
两部大戏《欢乐颂》和《琅琊榜》都被放到了今年，《琅琊榜》的播出平台不是中河，而是阳江台，这次还真不是中河不愿意收，而是阳江台出价太狠，这部54集的大戏，他们给出单集220万，也就是1.2个亿左右，单集价格很高，尤其对于一部这么大体量的作品来说。中河台是出不起这个价格的，他们开始也是希望和阳江联播，这样按照双方的收视率，他们可以出到4成左右，也就是5000万不到，这个在预算范围内，不过阳江台是拒绝了，他们准备把《琅琊榜》当做开年独播大戏，血是放的特别狠，中河台也没有办法。
《欢乐颂》略低一点，整体是8000万卖出电视台上星，中河台还是没戏，海城和天南联手拿下的。
中河台最后是拿到了一个婆媳剧，说起来，还是敦煌第一次独立制作婆媳剧呢，《双城生活》讲的是海城男和京城女的婚后生活，题材是喜闻乐见的。中河台本来是放到去年播，但最后也被拿到了今年开年。去年等于敦煌播出的戏特别少，当然财务上，该卖出去都卖出去了。
田总监先说这几部作品的播出和宣传，然后说了今年的几个项目，都市家庭《男人帮》《小丈夫》，古装戏《步步惊心》和《大泰盐商》，仙幻《仙剑奇侠传》，战争历史《伪装者》《麻雀》，甚至还有一部网络剧《老九门》，项目不少，一一说过去，时间就逼近中午了。
吃过饭，下午是林青说音乐那边，卞婉柔跟万真真一年一张专辑是要的。天马传奇也是一张，周紫今年可能要出两张，毕竟在上升期，歌红人不红，需要多一些曝光度。林海文跟作曲们缓和关系之后，她们的专辑里头，还是要收录一些垫底的。
音乐这块是敦煌非常成熟的一部分，没什么需要讨论担心的。
卢锐的电视中心那头，今年除了《千手观音》的大舞剧巡演，《飞天舞》的演出，还有《雀之灵》的一个拓展，孔雀舞在林海文原来的世界，就是一个特别成熟的IP。以《雀之灵》为契机，拿过来赚钱，是必然的。
远方的家系列，今年在完成《百川白山》部分后，要进入到《边疆行》，从观赏性来看，后者还要更好一点，很多少数民族和边疆的习惯，观众都很有兴趣，猎奇、新奇嘛。
另外就是《国宝档案》经过一段时间的制作，也要考虑后期的转型，毕竟有意思的国宝，不可能一直讲述下去，后面还要是往历史演义之类去开拓，现在其实也已经在开始尝试，比如一个墓葬，也许就讲十几期，从文物到历史等等，评价稍有降低，但这也是必然的，收视率还是让人满意的。
会开完之后，王景峰私底下跟他说，公司的盈余太多，留在账面上很可惜，问他是不是有投资方式。
“钱太多了？有多少呀？”
“可以拿出来投资的，差不多有4、5个亿呢。”
林海文吃了一惊，这么多？其实几个舞台节目赚钱能力是很强的，尤其在发达国家巡演，真正能卖出票的节目，赚的比较多，毕竟人家一张票挺贵。再加上公司的电视剧节目，那是部部大赚，没个赔的时候，全华国没有第二家影视公司有这个本事，各种盈利窗口一起爆发出来，盈利非常可观。此外音乐部门的盈利还是一如既往地强悍，商业活动和音乐本身，都有很多盈利进来。
外界说敦煌娱乐把影视行业做成了暴利行业，不是没道理的。
“噢，行，我想想。”林海文点头走开，一边想着，一边嘀咕：“买几个别墅玩玩？整个私人飞机？或者弄个海滨度假村？”
王景峰差点一跟头摔下去。

第0470章 1000万
“据我所知，林海文拒绝了海城方面的邀请，他很可能不会担任第二届八省二市春晚的总监制，或者是导演之类的职务。”
陈彤副台正在跟杨台汇报。
央视春晚的压力前所未有。
金身破了之后，到底是一泻千里，从此溃不成军，还是收拾旧山河，取决于接下来的工作。
央视希望拉林海文到下一年春晚的提议，几乎是年三十还没过就有人提出来了。
既然超越不了，那就把他挖过来，虽然这么做有点丢人，但央视丢人已经丢的够多了，不差这么一点，重要的是硬数据，收视率也好，口碑讨论都好，而且从电视剧频道、文化频道，乃至纪录片频道，都希望能跟敦煌进入正常的合作节奏。
即便没有优势，但也不要被歧视啊。
类似《国宝档案》《远方的家》《舌尖上的华国》这些节目，完全都是央视范儿的节目，如果在央视平台播出，效果绝对会更好——但可惜，他们跟敦煌没法进行合作，哪怕杨台上任之后，空间模糊了，敦煌那头还是不肯拎个小包袱委委屈屈进门。
底下各路诸侯的呼声，杨台也不能完全视若无睹。
只能说，林海文太有才了，有才就有利益，有大才就有大利益，大利益则能让太多人心动和行动。
“海城放弃了？”
“倒没有，应该还在争取吧。毕竟，说得不好听一点，没了林海文这个名头，它收视率起码要掉5个点。”陈彤也是叹为观止，晚会幕后人员，影响力达到这个程度，可谓前无古人，估计也是后无来者的。
杨台点点头：“他们两边应该还是会有节目上的合作，林海文这个人，重实利，不愿意继续卖力赚吆喝也是正常的。”
“那我们这边……”
“放一放，看看情况，如果他要应了海城，那就有希望，不然就不一定了。”
这是真话，没道理林海文连一手打下名号的八省二市不去，来到央视给老对手打江山。
“唉，真是狗咬刺猬了。”
林海文这么一个人，是硬硬不得，软——央视也软不下去。
“再说吧，毕竟还有好几个月。”杨台也是叹了口气，上台没多久，头发都白了不少，这个位置上可不是那么好坐的啊。
……
依文影视的陆冬，一开年就火急火燎地找上门来。
《夏家三千金》之后，他们公司的效益一下子就跌下来了，往常跟林海文合作的戏，那都是依文影视的盈利重点，现在一下子少掉了这一块，对整个依文影视的影响是比较明显的，陆冬的急切就不奇怪。
“陆总太客气了，京城大饭店这么破费。”
“……”陆总咬碎一口牙，他一开始说的不是这里，但林海文就是推啊推啊不肯来，后面他说在京城大饭店摆宴席，林海文二话不说就来了，肩膀上还带着鸟，这会儿假模假样的，那叫一个刺眼。
点了几个招牌菜吃着。
“林董，敦煌自己做跟我们之间的合作，没有矛盾之处啊，就是一个本子，对不对？以你的创作力，一个本子根本不算什么，几天就出来了，然后你，你们公司基本上什么也不用管，不用担心，就等着收钱就行了，这种好事，满京城哪里去找啊。”
“有本子我们自己就做了。”
“你们新项目那么多，哪里做的过来，不说别的，资金能周转过来么？资金链太紧，那是很危险的，你们用不着冒那个险啊。”
“钱？陆总，我跟你说，现在我还真是为钱烦着呢。”
“是吧？”
“给你娶十个八个鸟老婆鸟小妾怎么样？”林海文从口袋里拿青豆喂小黄：“你老板我钱多的花不完呀。陆总，就是这个事儿，王景峰跟我说公司钱太多，问我怎么花，我正烦着呢，到底是搞个海滨度假村好，还是弄个四合院耍耍，您是老京城人了，有什么建议没？”
陆冬傻眼了，他一想，可不是么，林海文怎么会缺钱，这根本就是个印钞机，不然他也不用上赶着贴上来。
“得，林董，我叫你大哥了成不成？给我条财路，没你的戏，公司现在真是转不下去了。”陆冬索性也不扯淡了。
“这话说的，名扬、天韵、禾田，也没见都倒闭了呀。”林海文知道陆冬那就是在说谎，依文影视靠着他的几部剧，算是立起来了，在业内也是不大不小一个山头，不少写家庭婆媳的编剧，都给面子，虽然去年没有碰到运气，但实力是不弱的。说到底，陆冬还是舍不得这块肉。
但林海文确实也没有必要再继续这个模式了，一来是增加公司管理的复杂度，二来双方也是有竞争的，把依文影视养的白白胖胖的，然后来跟自己家争市场，林海文没那么傻。在商言商，双方好聚好散。
陆冬说了几个来回，看清楚林海文的坚持，心里叹了口气，也没辙了。
不过林海文这条关系，他是要维持好的，不说别的，论起跟电视台的交情，那真是满华国也没有一个人比得上林海文，一台八省二市春晚，算是让林海文彻底打入了电视台内部了，满世界的都是熟人啊。
林海文也不想跟陆冬坏了交情，看他样子，也松了口气。
两人就开始聊些七七八八的事情。
“你真要投资，可以玩点艺术品，你本身就是大艺术家，这一方面，肯定比我们有优势。”
“艺术品？人傻钱多？”
“你这个艺术家，明明是市场大热的受益者，怎么比我还愤世嫉俗啊。”陆冬虽然没有黄作文的手笔，但也喜欢买点画作，全凭眼力，迄今他最得意的就是两年前买了曾运生的一幅画，结果去年曾运生一下子火了，这幅画买进才20万的画，现在估值已经到260万了，以后还会涨。
“那我还不如买我自己的呢。”
“我也想买你的啊。”陆冬眼睛一亮：“怎么样，卖我一幅。”
“真想要啊？可贵。”
“有准备，我给你准备1000万，够了吧？给我画个肖像。”陆冬也算是打听过的，林海文最为人称道的，目前来说还是堪比委拉斯贵支的色彩运用，毕竟他得到伦勃朗光感秘册之后，还没有作品出去呢，而贵支的类型画以肖像最出名。
林海文指着他鼻子：“还说公司开不下去了，啧啧，行吧，你有空往敦煌跑跑，我给你画一幅。”
陆冬兴奋了。

第0471章 忍不了了啊
从那天之后，陆冬没事干就往敦煌凑，画一幅肖像，其实是需要很多时间的。林海文也跟陆冬明说了，他要是来的勤快一点，效果肯定是会好一点，他要是来得少一点也没多大关系，让他自己衡量，毕竟是公司老板，不是闲人。
陆冬1000万都花了，怎么会容忍瑕疵，所以就隔三岔五的来。
也把京城的新鲜事给林海文带来。
“少巴拉两句，你那张嘴我都看不清了。”林海文看着对面坐着的陆冬，才认识到他的话唠本质。
“我跟你说啊，买下《德拉克西》的，就是黄作文。”
林海文手上一顿。
《德拉克西》是他伪造弗洛伊德作品的第一幅，也是开启科隆迪亚画廊死亡之路的作品。这幅作品沉寂数月之后，之前终于上拍苏富比纽约场，也是备受瞩目的一幅镇场作品，林海文作为实际拥有者，当然知道这件事情。
这幅画经过21轮的激烈争夺，以8850万美金落于神秘人之手，价格算是弗洛伊德作品的中档，拍下的人是个代言人，并非本人，所以最终这幅画到了谁手里，也没人知道，媒体报道里提及是亚洲买家。
林海文感叹一下作假的利润之后，也没别的了。
那么，黄作文？
“你怎么知道的？”
“嘿，我看到的呀。”陆冬混娱乐圈，又玩艺术品，跟黄作文能勾搭上也不出奇：“就在他藏画室里头，还有梵高那幅《向日葵》。”
1.4亿美金买下的这幅《向日葵》是黄作文史无前例的一次出手，也是一段时间内，华国人最大手笔的艺术品购买纪录。梵高一生喜欢画向日葵，传世的就有十几二十幅，盖蒂艺术中心也收藏了一幅，梵高美术馆同样藏有向日葵作品，以及大量的向日葵素描。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陆冬浑身一抖：“你别笑的这么诡异啊，干嘛呀，觉得不值？哦对了，你是画古典主义的，看不上弗洛伊德的风格也正常。不过人家那画是真值钱，去年拍的几幅，就有两幅破亿，美金啊，不是人民币，你还得努力努力。”
“你说得对啊。”林海文重新拿起画笔，觉得画不下去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不画啦？”陆冬站起来活动活动，走到画架前面看看，林海文用古典技法画肖像，是比较费时的，这会儿也看不出个什么来。
很多事儿是不能够跟陆冬说的，所以他就把陆冬赶走了。
没想到，最终坑到的是黄作文。
林海文逗着小黄，黄作文挖走了前一个梅长苏曲仲，林海文把重拍浪费的钱算在他脑袋上，一直处心积虑地要等着捞回来呢。万万没想到啊，在遥远的太平洋彼岸，黄作文不声不响地就给他来了8000多万美金，合五个多亿人民币呢。
这自觉性，这大方，好同志啊。
“小黄，你说我什么时候让他认识这个世界的无情呢？”
揭穿《德拉克西》，甚至是《红衣女郎》那两幅作品，暂时还不在林海文的日程表上，但他有计划这么做，顶尖的作假者，往往会在隐秘处留下自己的印记，这有点像是富贵不还乡如衣锦夜行。作假瞒过全世界，所有人却都不知道，这简直是太难以忍受了。
但时机还不到啊。
“小黄，我忍不住了啊，小黄啊。”
画室门外面，木谷脸色诡异莫测。
一只鸟啊……
他想了想，还是轻轻地往后退着离开了林海文的办公室，当做自己从来没有过来过。
……
从陆冬那里听到消息之后，很快，黄作文买下《德拉克西》的消息，就传遍华外媒体，毕竟是近9000万美金的画作，哪怕是国外媒体，也都是当一级新闻追的。
“真特莫有钱啊。”
“我就不懂，这鬼模鬼样的一个女人，就那么值钱？都是那帮做艺术品的，拍卖的，一起炒起来的，黄作文还真是林海文说的那样，人傻钱多。”
“楼上不懂就不要丢人好不好？人傻钱多？你信不信过两年送上拍去，价格马上会继续涨？这才叫大手笔艺术投资，别提林海文了，人黄总一转手，赚的钱能买好几幅林海文的作品了。”
吃瓜群众，态度各异。
林海文看到最后这一条，也有点担心，这要是黄作文真给卖了，岂不是没坑到，还帮他赚了钱——虽然跟林海文自己已经没啥大关系了，但损人不利己是一大境界呀。
他想了想，难得发了条微博。
“@黄作文_听说你买了弗洛依德的《德拉克西》，花了5个亿？我跟你说，那幅画我也观察过，不像是真的，我要是你就赶紧脱手，不然砸手里就完蛋了，坐实了你人傻钱多来着。怎么样？我好心好意的，你考虑考虑。”
黄作文这回回应的很快，晒出了伦敦弗洛伊德基金会的鉴定报告书：“作品真伪已经有权威基金会做出鉴定，就不劳烦林董操心了，而且我进入艺术品领域，也并非完全为了投资，这幅作品我特别喜欢，是计划要长期收藏的。就算从价值来看，我相信它会持续升值，前景比林董的作品应该是要稳定很多。”
“那我就放心了！”
林海文松了一口气，打了字发出去，然后眼珠子一瞪，秒删。
妈呀，吓死人。
不过这年头，秒删有用，就没那么多黑历史了，早就有人截图了。
“这是什么意思？那我就放心了？林大神这明显是坑到人的反应啊。”
“难道《德拉克西》真是假的？至少大神是真那么认为的？”
“故布疑阵吧，大神估计是想要让黄总心里不踏实，太坏了，还秒删呢，把戏玩的溜溜的。”
林海文不肯回应这个事，黄作文虽然接受采访的时候，信心坚定，但私底下，还是在藏画室里头，看了又看，看了又看，每看一次就给林海文来个100、200点的恶人值。
不知不觉的，林海文的恶人值，还差1000多点，就要达到升级条件了。

第0472章 炮蚊团的好日子
林海文一句“那我就放心了”，以悬疑方式开启了他新一年的微博热门事件记录，自他出名以来，微博上年年月月的，都有他的事儿，不管是争议、成绩、流行语等等，反正就没有缺席过事儿最多的那帮人行列。
他算是名副其实的名人。
黄作文被他弄得心怀忐忑的，他自己则飞到阳江参加《琅琊榜》的开播大典。
《琅琊榜》在阳江的开播仪式非常盛大。
贾世凯、李桐、胡君等一众主演，亲自演唱主题曲的卞婉柔，林海文、王景峰、田总监等敦煌高管，阳江台的副台、电视剧部门领导也出席开播典礼。
光这个典礼的收视率就破1.5了，也没法不服气。
第二天播出一二两集，收视高达1.3几，这个数字不是特别高，但运气很好，目前这个档上，有可能是为了躲避敦煌的大戏，也有可能这些剧发挥不好，它将将超过了原本的第一名0.1多一点，位列同时段第一名。
而随着剧情进展，麒麟才子梅长苏、靖王、霓凰郡主，乃至小飞流、静妃等各色主配角一一出场，配合着制作极其精良的布景服饰，逻辑严密的剧情，收视率也在持续性地攀升，播出到20集时，正式破2，四十四集时破3，最后十集，虽然偶有落下3点的，但基本都能稳定在3点以上，峰值是就在破3的第二天，也就是四十五四十六集的时候，3.5643的成绩，傲笑群雄。
其实这个成绩，比原世界还要来的更好一点，这跟关注度、宣传当然是息息相关，不说敦煌和林海文的牌子，阳江的平台本身就很强，其次主创在多档综艺节目上的亮相也收获大把关注度，总体来说，起点就高了很多，但峰值上反而差距不大，只能说天花板还是存在的。
敦煌还给《琅琊榜》开了个庆功宴。
其实一开始他们都没想到，毕竟对敦煌来说，破2、破3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儿。还是阳江台那边联系他们，问他们有没有这个想法，其实暗搓搓的就是希望他们办来着，结果这边接触的工作人员说，我们以前破3都没庆祝过的，应该不会办吧。
堵的人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后来是透过邓导演把意思说明了，希望他们办一个，林海文也无所谓，办就办吧，抽个半天出席一下就是了，敲个冰，切割蛋糕，啊啊啊啊鬼叫一通就行了。
不过他到场的时候，还是被吓了一跳。
人太多了！
不是媒体，媒体都进场了，是粉丝。
贾世凯的最多，胡君的也不遑多让，他帅呀，靖王这个角色捞粉是比较容易的，霓凰郡主李桐同样有自己的一帮人，连童星出身的笍林，因为出演小飞流，也一夜之间成为当红炸子鸡。这些演员粉里头还混几个炮蚊团的人，就是在四大帮派的排挤下，显得特别可怜，就几个人，都是大老爷们，就一个女孩子被护在中间。
贾世凯的横幅特别长，还有灯牌、名牌，都光鲜亮丽的。胡君还有等人高的人像易拉宝，李桐也不赖，唯独炮蚊团，寒酸，弄了个白纸板，跟出黑板报一样，写了“大神海文，嘴炮成神”的大字，边上还有一圈纹路花边。
没办法，他的粉那都不是明星粉，没学会日韩那一套追星恶习。
林海文进门的时候，特意靠近炮蚊团那块，给他们签名。
边上还有贾世凯跟胡君的粉丝混过来也要签。
“不签不签，你们又不是我的粉丝。”
然后留下眉开眼笑的炮蚊团成员，跟一脸斯巴达的其他人粉丝，进会场去了。
“哈哈，大神这字可是书法呦，好好珍藏起来。”
“什么呀，太过分了。”
“有什么过分的，本来就是呀，你又不是炮蚊团的，为啥给你签啊，刚才你还挤我们呢，瞧瞧你这个地盘占的，我们都快没立足之地了。”
炮蚊团刚才看见其它粉丝的气派，还有点尴尬，这会儿完全是扬眉吐气了。
刚才贾世凯他们进的时候，保安没让他们靠近粉丝，人太多了，林海文看着这里三层外三层的，连带着粉丝和吃瓜群众，怕不都有1、2000人了，万一出点踩踏事故什么的，那就要喝一壶了。
外头的事情还没传到里面。
“你们现在好红啊。”林海文一屁股坐下来，跟边上贾世凯几个人说话。
贾世凯还要谦虚几句。
“你们的粉丝都把我的排挤的没地方站了，回去赶紧说说他们。”
“……您的炮蚊团啊？”
“是啊，怎么了，我也是有粉丝团的人。”
贾世凯算是人到中年，才尝到了偶像的滋味，他之前价格已经不低，准一线的男演员，但没有那么大的明星味。直白的说，就是没什么人气。类似今天这种大场面，更是从来没见过。他倒也不是就忘乎所以，只是觉得特别的奇妙。林海文来之前，他们三个还在讨论呢，结果林海文进来一说，得，算是明白了，什么粉丝不粉丝，他们全得仰赖眼前这位活着。
“现在就说吧。”
“成呀。”胡君应他。
然后贾世凯就在微博上发了：“谢谢大家今天来看我，大家来回注意安全啊。另外，请大家给我老板@林海文_的炮蚊团让点地方，照顾一下。”
胡君转发了：“大家伙给点面子啊。”
李桐、笍林也接踵而至。
外面闲等着他们结束的粉丝，都在刷微博、发微博什么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了。
哗啦一下。
这叫什么事儿，从来也没有过的。
炮蚊团那几个抖起来了。
“哎哎哎，谢谢啊，哥们，腿收一收，哎呀，松快多了。”
“来来，让我们往前一点，对对，哎，这样就能看得更清楚了。”
眼见着他们几个把自己弄得舒舒服服、踏踏实实的，贾世凯的一个粉丝一声大叫：“坑爹啊，林海文这也太欺负人了”。于是纷纷跑到各家微博底下。
“肯定是林海文让凯哥发的。”
“一定啊，必然是他们抵挡不住林海文的淫威，才不得不屈服，太可气了。”
“这年头，追星还得追老板啊，不然没人权呀。”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雷思玥的这首《好日子》，被炮蚊团的人发的最多。

第0473章 大升级之逼我做恶人
阳江台电视中心的陈导演，看林海文到了，很快就过来找他，贾世凯他们就挪了地方。
“《琅琊榜2》？暂时没有计划啊，陈导。”
“林董，趁热打铁，今年开项目，10月份、年底就能上，台里出的价绝对让你满意。”陈导倒是实在，买下这部剧花费很大，但效果是很值得的。之前顾海燕跟林海文通电话，还说起后悔呢，要知道当时就一咬牙出手了。
林海文就说她牙咬碎了，中河台当时也不敢买。
别看中河台现在混上一线卫视了，一个春晚更是红遍大江南北，但理念上还没有赶上来。
花一亿多买部电视剧，目前为止，对他们来说，还是个等待突破的纪录。其实他们买下来的《双城生活》，表现也还可以，因为整个播出过程，都在《琅琊榜》的覆盖下，就容易被忽视，但也有将近2点的收视率。
“陈导，梅长苏都死了，这续集拍谁啊？”
林海文还真没打算做续集，虽然说做出来就能卖出去，但一者没有现成的，二来续集大多不如第一部，坏了口碑，也就没意思了。对于贾世凯、李桐这些人，拍续集的意义就更不大，经典已经产生了，何必狗尾续貂？
但对于阳江台来说，买《琅琊榜2》那就是稳赚的买卖了呃，再怎么着，有了第一部打底，收视率是不用特别担心，没有3点，2点是稳的。
“想拍还能没得拍么？你是编剧里头的大行家啊，主要是走这个名头，故事，其实就是一个新剧本嘛。”
“那不如就做一个新剧了。”林海文摇摇头：“暂时真没有这个计划，陈导，要有了，我一定先考虑你们台，合作愉快嘛。”
陈导之前还真是没有想到林海文这么坚决不拍续集，在他看来，这是双赢，甚至多赢的好事，还有视频网站、演员各方面，都应该拿得到好处呀。心里也是一声叹气，这种任性的天才型编剧，就是这么难搞啊。
他们也不会就这么放弃，但今天就只能说到这里了。
……
活动结束，他直接回家。
祁卉最后半年，也是忙得很，今天却窝在沙发上看平板，小黄落在边上，时不时歪歪头，好像也在看一样。
“看什么呢？”
“回来了？我煮了甜汤，快来尝尝。”祁卉给他盛了一碗：“看《欢乐颂》呀。”
还挺负责的，这个剧她从头跟到尾。
嗯？
林海文喝着甜汤，眼珠子突然一瞪，恶人值满了。
“你今天不回学校了吧？都这么晚了。”
“要回，明天早上有事，不能迟到。”祁卉其实就是等他呢：“我这就走了，明天不过来，后天再过来啊。”
林海文拿钥匙送她一趟，转回家的时候，进门就开始点了一个升级。
“恶人谷游戏升级中……”
下面一个进度条，看速度，至少得两个小时。
他硬生生等了两个小时，进度条在99%那个地方停了5分钟，把他吓得一惊一乍的，就怕来个升级失败，然后恶人谷就没有用了，他就嗝屁了。
好险它还是跳过去了，“100%”显得那么赏心悦目。
关闭、重启，刷……再打开的时候，画面已经大变样了。
界面还是两个，一个兑换界面，一个江湖界面。兑换界面里头的晓天机不见了，变成了一个大转盘，中间一个兑换按钮，变得现代化起来了，事实上整个风格都现代化起来，之前古色古香的样子，这会儿已经看不见。显然，它是根据现代社会的风格进行了调整。
大转盘上分出五个块，标出了1万、5万、10万、100万、1000万，此时只有1万是亮着的解锁状态。
林海文心里一动，他赶紧进入到模式设置当中，显示的还是悠闲模式，并没有像上次一样，默认疯狂模式。显然，转盘档位是按照不同模式来处理的，疯狂模式下，他兑换了篡改器，应该是开启了10万档才对。
相比兑换页面的大转盘，江湖页面的变化更大一点，原先物品栏变成了一个图标，需要点开才能看见他以前兑换出来的东西。主界面上，现在是个世界地图，华国、美国、法国、韩国等他收获过恶人值的国家，这会儿都是亮的，而非洲、南美那些则都是暗的。
这么看也看不出什么，他找了一会，找到一个升级指南，点进去看了看，才发现果然变化非常大。
最主要大概是三条，但主要思想都是一点——鼓励林海文在恶人的道路上走的更远：
第一条，升级之后，“海鸥鸟最大”这个帐号，也就是林海文，拥有了一个初级恶人的名称——后面居然还有一条提示，说他进度缓慢，希望他能够努力快速升级。毕竟初级上面，还有中级、高级、大恶人、称号恶人四个级别。林海文也是看的咂舌，这得要做多少恶才能达到称号恶人——100亿点！
百万下是初级，他其实离升级不远了，千万是中级，亿是高级，十亿是大恶人，百亿是称号恶人。
所以，确实如游戏所说，他是任重道远啊。
这个初级恶人虽然低，但也是有特权的，那就是每月拥有1次的指定兑换权力，为了鼓励兑换，称号还对应9成9的折扣……这生意做的，林海文也是服。
除此之外，还自带恶人Buff——见到他就比较容易生出恶感。当然因为是初级，还是比较弱的这个效果。林海文都要骂娘了，他练无辜少年脸，岂不是白搞了。
第二条则是有基本下限了，每自然月内，必须有1万恶人值兑换经验产出。
也就是一个月必须要获得1万点恶人值，数量不大，但显然游戏更加严格了，它没打算把自己变成林海文的生活调剂。林海文现在如果不做什么，每个月其实也有几千点收获，网上的，时不时想到他恨的牙痒的，总会给他贡献一点恶人值。
第三条则是开启任务系统——都是主动的，林海文可以做也可以不做。他翻了一下，看着更像是一些作恶的教材，比如吓哭十个3岁以下儿童，除了家长可能有的恶人值收入，任务系统会给300点恶人值奖励。
为了鼓励他使劲作恶，游戏也是费尽心思。
林海文捣鼓了一整个晚上，才算是弄明白一点，这次升级，目标很明确，一个是跟现代社会大接轨，另一个就是逼着他作恶了。
而当初为了升级而积攒的8万点恶人值，并没有被抹掉，还是存在他账户里头。
切到了兑换转盘界面。
5万点那一档一闪一闪的，表示可以开启，而1万点档则是一直亮着的。
他先点开了1万档。
唰一下，展开了10样物品。
藏书阁一小时10000、书法经验册（中级）30000、古&#183;马术经验册（中级）30000……林海文看了看，停在了一个黑漆漆的东西上。
十鞭丸40000！

第0474章 小黄下海
林海文看了一下简要介绍，这个十鞭丸，还真的是他想象中的十鞭丸……十种动物鞭和药草制成的，纯天然、无后遗症、效果一级棒的壮羊药。
咽了一口口水，林海文觉得可以换一换，这种事总是不嫌更强的嘛。
虽然它这么贵。
没有犹豫什么，林海文动用了指定兑换权，把它给换了出来。
你获得十鞭丸一枚。
一个小瓶子，里头就是一颗黑漆漆的丹丸。
剩下4万点，他已经无法指定兑换，点击转盘中间的兑换之后，就看到十个物品——拿掉了一个，又补了一个上来。
你获得藏书阁一小时10000。
你获得藏书阁一小时10000。
你获得国画经验册（初级）20000。
噢，来了！
林海文得到书法之后，就一直在看什么时候会有国画，国画看上去在游戏兑换品中比书法还要高一点——怪不得人家卖得贵。经验册类的兑换品，都是直接使用的，不像是之前的十鞭丸，林海文还没敢服呢，虽然说恶人谷出品必属精品，但毕竟是那方面的，林海文换的时候很坚决，用的时候就谨慎起来了。
他从里头倒了出来，一颗黑黝黝的丹丸，在灯光下泛着的动人的光泽。不过他一想到里头有十种那啥，就觉得手指上有点黏糊糊的，又咽了口口水，吃了吧，明天，哦不，还是后天再吃，万一有什么初次后遗症，好歹祁卉还在呢。
对，放两天。
林海文把十鞭丸放在了手上，打算倒进瓶子里，但眼前突然黄色一闪。
手心，空了。
他愣了愣，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天杀的小黄！”林海文一把捏住它：“给我吐出来，吐出来，快点，快点啊啊啊！”
“死鬼！”
口齿清晰，嘴里没有异物，显然，它已经吞了下去。
林海文眯着眼看它，想着要不要去拿把刀来把它给剖了，这会儿应该还能拿出个完整的来。
小黄似乎是意识到危险了，刚才它是被恶人谷的独有气息给吸引了，没忍住就给吞了，眼珠子刺溜刺溜地转，趁着林海文犹豫的档口，挣脱开一下子飞到窗帘架子上，不肯下来了。
“下来。”
“嘻嘻嘻。”
“快下来！”
“客官不要嘛。”
“……”还逼出新词儿来了。
林海文一口叹气，这么个好东西，就被个没那玩意的鸟给浪费了。要说林海文对这个还是有了解的，鸟类里头，除了鸭子、鸵鸟等少数几种有姿态各异的那啥，其它基本只有根管子，繁衍的时候，管子一对，阴阳交泰，完成了。所以小黄也是没那玩意的，完完全全是浪费了他一样至宝。
气了半个小时，好歹安慰自己，有指定兑换权力在，下次要再出现也不会错过。
总不能真把小黄给剖开了。
……
第二天早上，祁卉没在，他就得带着小黄去公司，这只鸟还记着昨天林海文危险的目光呢，可是又不甘心自己待在家里，小心翼翼，嘻嘻嘻，嘻嘻嘻的，靠近过来。
林海文翻了个白眼，任它停在肩膀上，没皮没脸地蹭他脖子。
从电梯下到车库，刚从里头出来，小黄嗖一下就飞了。
“别吃出问题了。”林海文一惊，小黄还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儿呢，它偶尔是会飞出去耍耍，但跟林海文在一块的时候，还真没有这么“不告而别”的时候。他赶紧走了几步，绕过去一根大柱子。
“这是谁家的鸟……哎，是不是林董家的？林海文家那只。”
“羽毛黄色这么正，我是没见过第二只。”
“嗨，听过狗发情、猫发情的，鸟什么时候也发情啊。”大叔看着压在自家八哥上的小黄，气的话都说不全了：“这，这——”
林海文就是这会儿走出来的，正看到小黄的下海现场。
两边一对眼。
呵呵。
“你们家这鸟，俊的很啊。”林海文干笑两声。
这栋楼里头住的都还是精英，虽然不一定交往，但其实都互相知道。这大叔姓董，就有个低等的珠宝公司，年产值两三千万那种，跟林海文没法比，不过人家的生意跟林海文也没瓜葛，爱鸟惨遭凌辱，心里不爽着呢。
“林董，你们家这死鸟，你赶紧拿走啊。”
“呃，太残忍了吧。你看我们家这小黄，这毛色，这神骏，你们家八哥说不定能孵出串儿来呢，绝对是好鸟。”张口就死鸟，你家才是死鸟呢。
这，狗有串儿的，鸟特么有串儿的么？大叔昏了要。
“嘿，你不动手我可动手了。”
“我告诉你，这只鸟人开价400万，我都没松口，你要是伤了它，可别怪我了啊。”
恶人值+200，来自京城市董伟生。
“我——，你——”
“哎呀我说董总，这人与人，鸟与鸟，都是一样的。”林海文拖着声音，给小黄争取时间，鸟都是快枪手，它应该花不了多久的：“你设身处地，将心比心地想一想，如果是你跟……呃是吧，被人给打断了，给拎起来了，那多难受啊。动物虽然没有人的智商，但咱们也得爱护，对不对？董总，我看您就是一脸面善，就是那种扫地恐伤蝼蚁命的好人，怎么就忍心这么做呢？对不对？”
“将心比心你个头，我们家——”
“你这就不对了，没爱心，没同情心。”林海文跟董总边上这位照了个面：“您说是吧，董总这也太不近人情了。”
“呃——”
哗啦一下，这会儿小黄终于好了，志得意满地飞回了林海文的肩膀，留下那只八哥风中凌乱。
“嘎嘎嘎。”
“别嘎了。”林海文拍了它一下：“您看董总，我教训他了，也不是我说你，你们家八哥指定是刚才搔首弄姿了，不然我们家小黄从来也没这样过啊。”
好一个直鸟癌！
强来还怪八哥。
恶人值+300，来自京城市董伟生。
林海文说这话，脚底下就已经动了，这会儿更是加快步子：“董总回见啊，要真怀上了，给我留一只啊，好歹我们家小黄也出力了。”
“我，我留你个姥姥，我们家八哥是个公的。”
“……”林海文脚步一顿，差点摔一跤，他目光奇异地看了看小黄，口味挺重啊，上车前还没忘了回董总一句：“那就算了，你不用不好意思，当我们家小黄白忙一次吧，再见。”
恶人值+500，来自京城市董伟生。

第0475章 截胡
“臭鸟，给我老实点，下回再敢乱来，老子就把你锁起来。”
林海文虽然当着董总的面，是很护着他的鸟，但这种事儿怎么着也不像话呀。
他又不是真直男癌。
“听到没？”
小黄又不能说出人话来，在车里蹦蹦跳跳的，心情倍儿好。
在公司给陆冬画了半天，下午的时候江涛打电话来，让他去拿画。
十平尺的一张大画，摊在江涛书房的大实木桌上，两头都挂着，放不平。林海文欣赏了一下，画上是层峦叠嶂的山峰，一段瀑布时窄时宽地从上头悬挂而下，积在下面的水潭里头，潭里影影绰绰有三两野鸟，静静游动的，张翅拍水的，总之活灵活现。山峦平缓处，还有松林和枫树，用了一点绿墨点在松针上，枫叶自然是深深浅浅的橙红色。在最远的一处半高山峰顶上，还有半座古寺，一挂铜钟。
好画！
江涛是花了心思了。
“江院，太费功夫了您。”林海文特高兴，事儿成的利落呀：“我小舅一定满意极了。”
江涛笑笑，摆摆手，打算开口，结果就听到林海文说。
“我都不好意思不拿出来了。”林海文进门的时候就拎着一个纸盒子，江涛都不知道是什么，现在听着，敢情要是不满意，他就不打开了？
林海文这里头是一幅油画，不是特别大，画了一只展翅大鹏，背后是红日，下面是碧水，交集之处是紫气东来。江涛一看就明白了寓意，大鹏展翅意味着大展宏图，红色、绿色和紫色，在翡翠的行话里头叫福禄寿。
这幅画自然是贺他升职，也祝他除了俸禄，也就是加官晋爵了之外，还能福寿两全。
心意很够了。
“哦呦，我是赚了呀。”
江涛的画在外头不少，虽然眼前这一幅《层林见古寺山水图》，不管是幅面还是画意都很顶尖，但价值是没法跟林海文的油画比的。
林海文知道他说笑，这是各归各，跟价值无关。
两人这么一次交道，反倒亲近了很多，江涛一定要留他吃饭，还把上回那位雕塑大家詹康老师，又请来了。詹老师特有意思，听到有好酒，一个人就来了，他夫人这次没过来。
“你小子，上回坑了小田一次啊。”詹康一进来，就指着他笑。田宗华在他嘴里，自然是小田。
“您怎么知道的？”
“还有谁不知道啊，小田满世界说去了。”
“太不道德了。”林海文一叹气：“詹老师，江院，你们说这个田老师，这不是坏我名声么？明明的，那天那个大妈就是找央美老师的呀，我是被他连累了，才叫人认出来，不然我一个人进进出出的，都没人认出来，是不是？结果他还说我陷害他，这真是太过分了，连累我还要陷害我，下次我见到田老师，一定要拉着他好好说道理，没这么做人的，这不是欺负我年轻么？我虽然是人微言轻，没什么资历，但平时谨小慎微，夹着尾巴做人，没想到还是躲不过这些是非，唉。”
这一番话，把江涛和詹康说的目瞪口呆。
谨小慎微？夹着尾巴？他林海文？
开什么国际玩笑呢，美国人都不同意，法国人也不同意，那只荷兰刻薄鹦鹉，也不会同意的。
“果然不愧是林海文啊，值得干一杯。”詹康老师特逗，反应了一下，突然一拍桌子，给自己倒上了，灌了一杯下去。
江涛的夫人端上菜来，把酒给收了：“詹老师，您不能喝了，大姐特地打电话给我的。”
“都一样。”詹康不太开心地看着林海文：“你也是被欺负，我也是被欺负，上门做客，居然连酒都不让喝，你说说这个待客道理有没有的？”
“有啊，都是为您身体好。”
林海文半点不打磕巴，他说话的时候需要统一战线，这会儿就用不着了。
“……你你你，哎，还以为你是个懂道理的呢。”
“林阿姨您赶紧收了，詹老师过量了都。”
林英笑着把酒拿走了，江涛一声不吭，他自己还被管制着呢，烟酒都定量，要说这帮艺术家还是很尊敬夫人的，一般人家老娘们不一定管得住老爷们，但林海文认识的这些，不管是江涛、詹康，还是常硕、陆松华，对夫人都还听话的很。
詹康唉声叹气的，杯底还有一点点，时不时拿嘴唇沾一沾。
真是爱酒之人啊。
拿到江涛的画，林海文回家欣赏了一遍，越看越觉得好，所以他就自己铺开笔墨，给他小舅画了一幅，江涛的这个，他就给截了。
“怎么是你的啊，你不是说江涛老师的么？”画是让绝味的物流送回去的，梁雨收到之后，第一时间轰了电话过来。
“我的怎么了？我还给你附赠了一首诗呢，别人想要都没有。”
他写的是杜牧的《山行》：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生处有人家。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诗书画三者于一身，这幅作品的价格，还真不好说，毕竟林海文没有国画作品出去过，但等一段时间，应该要比江涛那一幅更为值钱一点的。
“不是这个，我是说，就是——”
自己家的都是不值钱的，梁雨那点小心思，林海文还不知道？
“就是什么就是，小舅呀，你要知道，这可是我满怀对你的淳厚亲情创作出来的，你看着这画，这个诗，这书法，就能看到我对你的尊敬、爱戴啊。难道你不觉得这比外人的作品，更有意义么？就这样啊，我还有事儿，你找人裱起来吧，什么时候回家我要去看看的啊。”
林海文把江涛这一幅也给裱起来，挂自己画室了。
不过他完全没想到，没用一个月，他那幅画就被人给挂网上了。
一开始是个书画论坛——华国书画网。
“今天在朋友家见到这么一幅画，是林海文的，有没有专家给看看呀？”
“图呢？没图说个毛毛。要真是林海文的画，那就发达了，600万打底，1000万不嫌多。”
“至于么，说不定就是个素描呢，顶多几十万了。”
“林海文的素描都要几十万了？我的个神。”
林海文在书法论坛是很火的，盖因他的画太贵，假的也多。楼主图还没传上去，下面就好几十个回复了。

第0476章 羞于见人
“没听说林海文在国内有出画呀，人都不稀得在国内卖，全都是法国画廊在欧美出手。”
“还不知道真假呢，现在国内林海文的画，百无一真，我反正是不太相信呢。”
“这图怎么还不出来，F5都要按坏了。”
“说起来，之前有人在江涛老师，就是央美国画系的江涛啊，在他家里见到了一幅林海文的署名作品，应该就是真的。说不准就是他私下送出去的，人又不差钱。”
“怎么不送我呀，我也姓林啊，我们五百年前还是一家呢，怎么都没有兄弟爱的。”
“同志爱要不要？”
“滚。”
大家在底下插科打诨等了一会儿，回复了好几十楼，楼主的高清图才姗姗来迟，一共是三张，正面全图，诗作局部和署名、印章。
“坑爹啊，国画？”
“卧了个槽，太离谱了吧。”
“这年头作假不要按照基本法的么？神经了啊。”
“我也是服了，等半天，等了个国画来。”
也有新手菜鸟，对大家的反应感到奇怪。
“国画怎么了？国画假的多？”
“小白菜，我给你科普一下，林海文这个人呢，虽然是出了名的多才多艺，会写诗，也会书法，还会画油画，但唯独不会国画。所以你想想，这出了一幅林海文的国画作品了，是个什么意思？跟柳牧的现代诗有什么区别？那都叫一眼假呀。”
华国书画网，作为国内最大的书画论坛，用户是很多的，收藏爱好者、画家、书法家，也有不少愿意上来看看，当然他们不一定是上论坛板块，看看拍卖行情，欣赏一下拍品之类的，这里的信息也是比较全面的。
不说别人，天韵的黄作文，就有逛一逛论坛的习惯。
他平时也不逛论坛，他看的比较多的是画展，有些他不能去现场的，华国书画网会有图文专题，他就愿意点开看看，找一找有没有潜力比较好的青年画家。
林海文这个帖子是太热门了，一路被顶到了首页，他才注意到，点进去看了看。
一看，乐了。
跟底下大部分人一样，他也觉得这个假的太离谱了，离谱的都能让林海文难堪一小下，抱着这个目的，他给转到了微博上，平生第一次去撩贱林海文。
“@林海文_林董啊，我意外看见您的一个作品，特别想出手，但又怕被您说人傻钱多，您给看看，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呀？值不值得出手呀？哈哈哈。”
下面不少书画家回复，还挺难得一见的。
“呦，林海文的国画水准这么高啊。”
“这诗也很不错啊，霜叶红于二月花。”
“怎么着，林海文又开辟新领域了？连国画都通了？不得了，咱们要没饭吃了。”
有真心疑惑的，也有跟着黄作文开嘲讽的。
业内人讨论的热火朝天，吃瓜群众反倒不太搞得懂，他们知道林海文是书法家和油画家，但他会不会国画，还真就没有一个准话，毕竟书法国画不分家呀，能写的基本上能画，只有林海文这种吃技能药的，才就会一个。
林海文自己没第一时间看到，反倒是江涛看到的更早一点。
过程很短，但很曲折，竺宇和于波先在网上看到的，然后被蒋院长注意到了，跟江涛说话的时候，蒋院顺便提了一句，让江涛看了一眼，结果江涛眼珠都掉下来了。
林海文是对着他那一幅画的。
两幅画基本上是一模一样。
可是眼前这一幅，多了一首诗，外加署名也是林海文，章是“清凉山人”的章。
林海文油画上不用章，只有“LinHW”的签名，书法作品上后来用田黄刻了一个新章，陆松华给他起了章名“明月大江”，对应的是《明月几时有》这首他最有名的词，以及那本古诗集了。之后他再用章，都用的这枚明月大江章，楚薇薇家里给他那个清凉山人章，一直闲置着。
给梁雨画完之后，林海文想着自己家人还是用个老章，才行了清凉山人章。
“这幅画，只怕是假的。”
“怎么说？”
“这幅画原来应该是我给林海文舅舅画的，可能是被人看见了，拿去造了一个林海文的诗书画三绝合一的噱头吧。”江涛只能这么想，他低头凑到电脑屏幕前面看：“不过这画还真是不错的啊，有这个水平，应该不至于做这个事情啊。就是太模糊了，看不清。”
“字呢，我看着跟林海文的字还是有几分相像的。”
“还真是，这个诗也挺好，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生处有人家……这意境就不俗，我也没听过，难道是这个人写的？”
疑点是越来越多。
江涛索性当着蒋院长的面，给林海文挂了一通电话，林海文在那边还蒙呢，答应先上网看看。
他一看，就知道这是那一幅了，不知道小舅怎么就被人给拍了。
“是我画的。”林海文也没有不好意思，他特诚实：“您画的那一幅，我觉得特别好，越看越好，我就自己留着了，顺便给我小舅画了一个，照着画的。”
“还真是你画的？你不是不会么？”
“……对着您的那幅，慢慢画呗！”
骗鬼呢你，还从来没听说过国画新手可以对着画的，你当幼儿园描红呢？铺一张纸在上头，一笔一笔，对个七七八八的。
“呃，其实吧，我就是画得不好，羞于见人。”林海文在电话那边羞答答“承认”。
江涛跟蒋院长看看屏幕上这幅画，实在不知道画到这个程度，还有什么羞于见人的？要真是这个样子，华国9成以上的国画画家，都得戴着面具出门了——全羞于见人了呀。
“你，你个——”江涛打了舌头，愣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他。
林海文挂了江涛的电话，蒋院实在华国书画网看到的，他也是上了华国书画网看了一下，才摇摇头，万万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公之于众了。关了网页，他顺道上了一下微博，嘿，就看到了黄作文那条。
这狗鼻子还挺灵的。

第0477章 酥麻
林海文把黄作文那一条给转了过来。
“黄总真觉得这画好？这字好？这诗好？让你起了一定要买下来的念头？那你这个眼光那真是有进步了，再不是买乐军作品那个时候了，那会儿你就是个睁眼瞎，如今算是有明显进步了。可见这个人玩多了，资质行不行的，都会有进步的，熟能生巧，摔多了就耐摔了，对不对？这幅画哎，还真就是我画的，这字呢，当然也是我写的，《山行》，它就更是我的作品了。不过呀，这画你估计是买不到手的，只能是可惜了了。不过你这个欣赏水平，还是值得肯定的。”
卧了个槽。
黄作文简直像是被小黄强来的那只八哥一样。
本来还想臊臊林海文，结果又被他捞着机会羞辱了自己一顿，外加自夸一回。
“你说真是他画的？别是故意气我的吧？”黄作文跟凌纪说起的时候，还愤愤不平，要说黄作文作为华国娱乐界挺大腕的一个角色，总是在林海文这里吃点大大小小的亏，也真是见鬼了。凌纪都觉得他是昏头了，干嘛吃饱了撑的去撩贱。
撩贱不成还反被草。
“林海文什么时候说过空话？”
“邪了门了，这个人就用不着学的？什么时候他能把国画画到这个程度了？”
凌纪摇摇头：“他会油画，又会书法，会国画本来就不出奇，说不定就是之前学的，没拿出来显摆呢。毕竟，他能显摆的也不少了，一下子也显摆不过来那么多。”
“……”
这话说的，不甘心。
林海文国画作品出世的动静，在业界还是不小的。
从油画来说，他毕竟已经是国际级的画家了，还是少有的在西方有名望的华国油画家，书法上，他也是书法家协会的委员，价格高企，有价无市。这一下子闯进了国画领域，不说有狼来了的危机感，国画界提高关注是必然的。
华国书法网的那位楼主，最近私信都爆了。
想要知道这幅画的来处，还有就是想要拿到高清图的——虽然之前也算是高清图，手机拍的，好歹1500万像素呢。但对于想要研究的人来说，得精扫图才够用。
这人是梁雨的一个生意上的朋友，做生鲜冻鸡的，两人关系还不赖，不然也请不到家里去。泰山路上的绝味黄焖鸡，作为第一家，也是最有名气的一家，生意特别好，差不多得是冯启泰那家的5倍以上，一家顶五家，所以规模是不小的，对于这个老板来说，是个大客户了。
他也没想到搞出这么大动静。
原本他也没有想要说让别人鉴定真假，主要让网上的专家鉴赏一下，他也长长见识，没想到底下评论基本全都觉得这是一幅假画。他特意去问了梁雨，结果被梁雨一顿喷了，他挂一幅他外甥的假画？缺心眼么？
联系他的人太多，他索性就在网上明白说了。
这画是在林海文的舅舅家里看见的呀，没有办法给精扫图什么的。
“楼主你是耍着我们玩儿是吧？你要早说是林海文舅舅那里的，还有什么真假呀。”
“这么说，还真就是林海文画的喽？”
“人不都承认了么，还有什么不可信的。再说，实际想想，林海文会画国画，也不奇怪。”
“他会什么奇怪呀？他都能上台唱男高音了。”
“……也是。”
华国书画院里，有个国画画家，叫仇云麓，也关注这个事儿。
“都说林海文是淫荡的路子，看来不尽然。书法国画，一个不落。”仇云麓摇着头：“看来他是真觉得国画不如油画，自己的不如舶来的，才全心全意钻到西方油画里头，我看着，不管是什么源古典主义、委拉斯贵支、安格尔，全都是西方的主义和大师，就没见过他有把国内元素放进去的计划啊。”
“人现在一幅画百万欧元，画国画，到八十岁也没有这个价格啊。”
这说的是实话，哪怕是已经过世的国画大师们，平均到80万欧元，也就是600万左右人民币的，也是很少。贵的能一竿子破亿，便宜的也就是1、200万。
“贵是贵了，但就是差了那么点意思啊。就算是常硕，都说是西方画派的代表画家，但早年国内的写实主义根底还是有表现的，听说林海文当年考美院，画的跟常硕一个模子，可是现在再看，《盖亚》《石榴花》这些，都已经看不出来了。他算是彻彻底底扔光了国内这点杂质了。”仇云麓脸上多少有点讽刺：“天南美院最近打算要破格录他当教授，我看他不该在国内当教授，应该去国外当。”
“天美的事情，他们自己怎么想就怎么做呗。”
“也不能这么说，要真是这样，天美也用不着明里暗里透消息出来了。”
在国内，艺术上，还是有点老行当的意思，比如天美想要聘任林海文当教授，照理说天美其实是有评定教授资格的，只要学校学术委取得一致，再报到天南教育厅就可以了。但如仇云麓所说，天美还是要尽力去争取行当里头的一种认可，它不是一个通知，也不是个鉴定书，但总归就是要有一个大体的一致，对这个事情没意见，或者至少是默认。
但反过来说，因为不是明文规定，天美要真是自己干了，外人除了几句废话也不能说什么，林海文都已经是美协里的人，更无所谓说孤立啊、名不正言不顺啊之类的。
总之，就看天美的想法。
主要是林海文太能跳，而且也从来没有被人辖制过。不管是开始海城师院的张冬瓜，涂刚，还是后来桐城美院的耿琦、乐军等人，都被他硬生生给喷回去了。乐军更是倒了血霉，时不时被他拉出来鞭尸。
这会儿有个机会，感觉上能给林海文找点麻烦，设个卡，不少人，不管是油画还是国画的，都有点酥麻感，比如仇云麓，他说完话，就觉得给林海文的教授之路上，多扔了一块势头，因为这个，全身的小毛孔都窸窸窣窣都摇摆起来，麻痒麻痒的，爽透了。
这种酥麻感传递到天美，再到常硕，然后到林海文耳朵里。
“天美说有点困难。”常硕的声音，在电话里都能听出嘲讽的意味来，要不是他，林海文根本不乐意去天美任教，结果这帮人还抖起来了：“他们遮遮掩掩的，想说从副教授做起，还有说讲师的呢。”
林海文这会儿给陆冬已经画的差不多了，正在上光油，接到常硕从巴黎打过来电话的时候，正对着这幅肖像欣赏呢。
“老师，你看人不一定领你的情吧？”
“李振腾约你吃个饭，下周一行不行？我下周一正好在京。”
“行啊。”

第0478章 不像林海文了
李振腾做东，到的是一家私房菜馆。
做的不是京帮菜，而是特别小众的一种家烧菜，林海文头一次吃到，显然石啸谭飞那些小伙子，还没摸到这种深胡同里来。
家烧黄鱼、家烧豆腐，连青菜也是这么个做法。
汤汁淡淡的，比较稠但是挂的又不重，入嘴味儿很淳厚，但食材的原味却没被盖住，有一种原始的寡淡感。
“怎么样？这家做的是家烧很很地道的。”李振腾看上去是真喜欢吃。
“味儿挺好。”林海文是觉得不错，不过按照他的口味，这菜吃几回还行，要是常常吃，他也受不了这个什么菜都是黏糊糊的样子，比如这个豆腐，豆腐羹他就不太爱吃，虽然家烧不算是豆腐羹，但看着吃着都有点像。他觉得陆松华他们应该喜欢，下回可以让他尝尝看。
谈了几句吃的，李振腾把话说到了最近林海文的国画上。
“我问常硕，他都不知道，你这是偷摸着学会的？”
“哈哈，我老师一点不称职，什么也不知道，我会书法他也不知道啊，别说国画了，改明儿我学金石篆刻，雕翡磨玉的，他还是不知道。”林海文把小黄鱼转给常老师，他觉得这个菜算是做的最好的。
常硕从善如流地尝尝，点点头：“不错。现在我还真不能说是我教他，还是他教我了，所幸我早一步，一日为师终生为师了。他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就三个人，绕着说了半个小时，林海文跟常硕对了几次眼，李振腾始终不说到正事去。
常硕就更不会提，林海文就全心全意研究面前那盘梅子鱼，似乎这鱼里头有什么特别值得深入探索的东西，都快把鱼看活过来了。
看什么看，羞不羞的？没见过没穿底裤被烧熟的鱼啊？
李振腾放下筷子：“海文啊，这回跟你见个面，主要是商量一下，你到天美之后的安排，画室的话，跟你老师在一块，我们给你腾出来一间，不大，但也有六十多平。现在是一个毕业生展览室，我们把展览作品往外头放放。地方还不错的，风景也好，外面就是湖，春天来了，草长莺飞的，到时候你也能去写写生，画画风景，说不定这湖，就靠着你还能出个名呢。”
林海文从梅子鱼的底裤里，把眼神收回来。
惊讶呀。
李振腾跟常硕说难着呢，万万没想到今天就开始讨论他的画室了，这言下之意，自然是没问题了，天美聘任他担任教授已经是板上钉钉。
“呵呵。”李振腾看他们师徒俩的表情，笑的蛮开心：“怎么？觉得我今天来没好事？”
“你不是说困难比较大么？”常硕也放下筷子，挺好奇。
困难确实不小。
天美现在的院长很有胸怀，他跟田宗华一样，是版画家，也有水墨国画作品，名气不是特别大，因为在行政上花费时间比较多吧，跟李振腾的轨迹很像，他是从天美的版画系主任，升到副院长，再到院长。林海文认识李振腾的时候，他还是油画系的主任，现在已经是副院长了。
天美的优势不在于油画，而是国画，准备的说是工笔。
所以对于他们有没有必要做这个出头鸟，学院里头就有争议，不过院长是支持的，当初常硕进入到天美，院长也是一力支持，在他看来，固守优势学科不是什么好事，应该还是创造更多的空间。
林海文进入天美，对提高提高油画系的知名度和声誉，意义可谓重大。
所以天美内部，有他们俩的态度，争议有，但不大，主要是外头。包括书画院的仇云麓，桐城美院，林海文的老对头乐军、耿琦，清美的涂刚，多多少少都有话出来，认为破格不能轻易，林海文除了画贵一点，也没什么值得破格的地方。
“我们有准备。”李振腾抿了一口白酒：“海文在业内的名气，我们也是知道的。”
这是说他臭名在外。
林海文脸皮厚的，还能笑得出来呢。
“学院之前已经有决定，主要是没必要玩突击，大家传传，铺垫一下，也就行了，终究还是天美自己的事情。”
“气派。”林海文给他竖大拇指。
来之前，他都已经准备好，不管李振腾拿出来的方案是什么，比如副教授啊，四年一定升正高级，或者是多少经费，多么自由，他都会回绝掉，这事儿就当没发生算了。
不过李振腾这么一手，他当然就不能那么干了。
人家顶着压力做出这件事情，算是不容易了，在华国，就尤其不容易。
“另外就是学校这边，我们希望你能带一门课，具体是什么，你可以自己定，选修、讲座都行，反正你也不不缺学生上。”
这倒是真的，林海文到天美开课，不管是什么目的，肯定是最热门的课程之一了。
关于上课，林海文一定也不怵，时至今日，他在油画上的造诣，早就不只是只会画了——他又不是白痴，真以为有了恶人谷，就什么也用不着做，用不着学，基本上这几年他看过的书，学过的东西，可能比上一辈子三十年还多。
“可以，我考虑一下。”
“那就好。”李振腾松了一口气，这是今天他来最大的一个事，林海文轻松应下了：“另外，你要是上半年入职，下半年就能带研究生了，当然也不急，明天也行，不带也行，你自己看吧，到时候也有申请机制的。”
教授到手，博导是不一定，硕导就轻易的多。
“行。”
今天林海文简直好说话的不像林海文了，分开之后，常硕给林海文打电话，把李振腾这句话说给他听，笑得不行：“他说来之前，已经做好艰苦战斗的准备，万万没想到，什么也没做，就成了。你瞧瞧你，现在在外面，跟刺猬没什么区别了，谁都怕一个不小心被你扎得一手血。”
林海文也是不愿意给天美再找更多烦心事。
天美这边发文公示之后，舆论场已经是一片轩然大波。

第0479章 被人民日报批评了
传出来的是天美递到天南教育厅的请示公文，天美自然是打通了关系的，不可能说这边艰难决定了，然后上头被打回来，开什么玩笑。
但不知道怎么，可能是什么员工给拍照了，传到网上。
“林海文将受聘担任天南美术学院油画系正职教授。”
“破格还是出格，林海文将成三无教授。”
所谓三无教授，指的是没有博士学历，没有留洋背景，没有论文专著，这是教授评定的三条硬杠杠。首先必须的是博士，老一辈的在职的多，现在的都得是全日制博士。另外还需要出过国，访问啊，游学啊，有外国大学的学历就更好了。最后是论文和专著，两者有其一吧。其实还有些什么奖项、国家项目等等的加分项，林林总总一大堆，好几页纸。
林海文一概没有。
“林海文何止是三无教授，他根本是十无教授，百无教授。”
吃瓜群众的意见对立非常明显。
反对的言之凿凿。
“规矩定下来，就是大家都要守的，既然那么些条件大家都遵守，林海文为什么要成为例外？”
“教授难道就是艺术水准高就可以了么？教授，教授，教学授业，林海文能做得到么？能做得好么？难道不是误人子弟？”
“不懂，林海文要是有意去教书，难道不能本本分分去念大学，然后一步一步升上去么？这个格破的，也太离谱了。”
“大学现在也是俗了，市场化了，看林海文画价卖得高，也不要脸了，捧着学校的声誉让他踩。”
“确实丢人，林海文根本没资格去当教授。”
支持者也是不甘示弱。
“奇怪了，美术教授除了艺术水准，难道还要看酒量不成？”
“个个都埋怨论资排辈，偏偏有人能够冲破藩篱的时候，又都看不惯了，只能说很多人骨子里就不配抱怨，你自己就没有这个自觉。”
“我就是学美术的，有人说教书授业，林海文这样的大画家，哪怕他什么也不说，他只要在技法上，在色彩上，给一些指导，一些纠正，甚至只是一些展示，那都绝对是让我们受益匪浅的，我都羡慕极了，怎么不来央美啊。”
“上面这一位，毫不造作、自然而然地透露出了他是央美的高材生，大家来膜拜一下。”
“……不要揭穿我。”
对立双方，那喷的叫一个热火朝天。
这个讨论跟大多数的热门事件一样，最后也都变成了互相谩骂。
一个说“你是林海文的狗么，他放个屁都是好的吧？”
另一个回：“你连林海文的屁都不如，你顶多就是林海文狗的屁的级别。”
一个说“权钱交易污染大学，天美已死。”
另一个回“放嘴炮你就是小巫见大巫了，不知道林大神的招牌技能么？天美死没死，人开的好好的，倒是你瞧着心肝脾肺肾都坏的差不多了，准备准备，别到点了太忙碌。”
网民乱战，媒体也是乱战。
《新文化报》一如既往支持林海文：“身具华国美协理事，作协委员等诸多肯定的林海文，为什么当不起一个‘教授’？社会上有嘲笑教授为‘叫兽’的，然而同时，也有一些人似乎要把教授一职供上神坛，似乎不可亵渎，不可破格，必须规行矩步，丝毫不能错漏。奇怪也哉。
可见一些人不同意林海文担任教授，并非质疑他的专业水准，而是不愿他获得教授二字带来的诸多的权益和荣誉。然则这些人却忘了，教授者，不以专业择才，才是对学生，学校真正的不尊重和伤害。”
《美术界》援引了涂刚和仇云麓的话，乐军，同属于桐城美院的耿琦，则被避嫌了，显示杂志还是公正的，但明眼人看得出来它的反对派态度。
“清美的涂刚教授，认为这一聘任值得商榷。对于引入林海文进入美术学院，他是乐观其成，作为近年来声名卓著的青年画家，林海文取得了很高的艺术成就，不论在国内还是国外，都有一定的一定的影响力。将他引入学院，对于华国美术教育的包容性和多样性是助力的。但这似乎并不意味着，必须要挑战教授评选机制。在国家的聘任体制里头，其实还有客座教授一职，也就是将社会上很多有影响力的名家，引入学院教授。又不挑战到现行的评选机制。
对于林海文来说，这应该是最好的选择。涂刚教授表示不是很理解天美的做法，也并不清楚他们这么做的意图。但他呼吁，应该尊重既有制度，否则将引发没有必要的揣测和争议。
此外，华国书画院的仇云麓研究员也表示，教授一职代表的其实是一种体系化的、专业化的教育人才培养体制，不应该轻易挑战，动辄破格。而且他也认为，林海文的风格和华国主流画派并不完全一致，我们国家还是鼓励艺术家要将民族传统和各种艺术形式结合起来发扬光大，而不是单纯地唯外来者独尊。在这种前提下，林海文的风格作为一种参考引入美术学院是可以的，但为之行天下先，不论从制度上，还是专业上，都并不很恰当。”
总体来说，教授们、学院老师们，支持者少，反对者多。
“您想想，他们辛辛苦苦，劳心费力地发论文弄项目，哦对了，之前还本科硕士博士的，多读了十几年书。结果我来了，刺溜一下，爬上面去了。不管是还在爬的，还是已经爬到教授的，会有人觉得爽么？”林海文在公司画室，跟常硕说起的时候，特别能体会那些人的心。
“天美没有料到反对声音这么强烈，而且现在也不只是美术这块了，各领域都有人反对。”常硕皱着眉头，也是意外的很。
确实是很意外，也许是因为教授二字代表本来就不止于美术行当，经济的、社会的、文学的，特么连玩物理的，都有人开腔。各方媒体也是撒花一样，比着找人进场参展。
话题也从林海文当教授，扩大成了教授评选机制的讨论。
林海文对常硕笑笑，手底下一幅新作品都没停顿：“没事，等等看。”
这一等，等来了《人民日报》的社论——“谨慎使用破格，是对遵守制度的人以及制度本身的致敬”
林海文栽了。
满华国好些地方，简直是喜大普奔啊！

第0480章 翻不了身
林海文手上这幅新作品，不是很大，画的就是每天上午，阳光透进画室，落在小黄和它的鸟架子上的那一幕。
常硕刚才说完几句话，就一直在看着他，明明是一个通透空荡的画面，在林海文的画布上，却出现非常显著的明暗来，小黄跟鸟架子，还有窗棂、墙柱和窗帘，稀碎的阴影部在高妙的光感处理下，让整个画面中央的小黄极其突出，尤为动人心弦。
这是伦勃朗的明暗法。
这位被誉为夜光虫的巨匠，赖之以名垂美术史。
“你这是伦勃朗？”
“是，您觉得怎么样？”林海文收手看着，觉得首度实验伦勃朗的光感秘册，感觉还不错。他有特意突出这一块，但作为他的一个完整作品，此前他在结构、色彩上的造诣，也必然地体现在上面。
统合在凡&#183;艾克源种下。
“拖尼特要是看到，必然要惊呼你的源古典主义出现飞跃了。”
林海文愉悦的笑了，在绘画上的进步，似乎最能够给他带来成就感。
师徒两个，此时还不知道他们等一等，会等来的是《人民日报》。
……
华国书画院作为文化部下属的事业单位，囊括了众多兼任或者专职的艺术家，比如江涛，比如蒋院，再比如乐军，都是书画院的兼职名家，而仇云麓则是国画部的专职画家。
这样一家机构，显然是必须订阅《人民日报》的。
仇云麓是个很懂得看风向的画家，他的作品最突出的优点，在书画院的介绍中是这么描述的：“把握时代脉搏，紧跟时代潮流，有使命感，有责任感，充分发扬了新时期新阶段新要求下的华国画风采。”总结成人话就是“懂得看上头眼色”，所以他是少有的，会一次不落地，看新闻联播、《人民日报》、《人民文艺》这些主流媒介的书画院画家。
结果今天他就看到了个大意外。
“谨慎使用破格，是对遵守制度的人以及制度本身的致敬——论林海文受聘美术正职教授”
这篇社论里头，倒是不偏不倚，把林海文的成绩、社会职务，在国内外艺术刊物上的一些评论都比较全面、持正地总结出来，得出的结论是林海文确实具有一位美术教授所具备的艺术成就和艺术水准。
然后话锋一转。
提及几十年前，华国高等教育草创阶段，确实有不少的文艺教授，在学历等硬杠杠上有所不足，因为破格的情况比较多。但是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和完善，这种情况已经越来越少了，这表明了国家教育体系越来越成熟，越来越自洽。
接着把林海文放到这个趋势的对立面上，引用了清美涂刚的观点，表示完全可以在不挑战制度的前提下，让林海文成为美术教育体系的一部分，为广大美术学生和华国美术多样化做贡献。
谈到这里，按照X报的尿性，还得给自己擦擦屁股，表明它并不是说一定要死板地遵守条条框框，也不是唯学历论，但是它认为，要坚持遵循这些条件的内涵，那就是要兼具理论高度、艺术水准、国际视野、教学能力等等。
最后则语重心长地呼吁大家要敬畏制度，声色俱厉地警告漠视制度的权威性，将威胁公正公平的教师上升体系，后患无穷。
仇云麓看乐了。
《人民日报》是什么，那是喉舌啊，虽然不是说每一篇社论都代表上头的意思，但它本身具备的权威性和权力性，足以让所有人不敢轻视。当时林海文抵制编剧挂名的时候，《人民日报》也站出来写过社论，那一次是站在了林海文那边，为《死水》叫好。社论一出，神鬼辟易，后面华国文联、电视艺术协会，都站出来表态，还有专项行动，动静不可谓不大。
这一次，林海文却是被放到了对立面。
无可翻身。
“老仇啊，这么开心？”
“哈哈，没什么没什么。”仇云麓总不能跟同事说，看林海文倒霉了，所以我开心吧。
不过他不能说，乐军却能说。
乐军刚好在京城参加美协的活动，是一个青少年美展，要说起来，乐军现在是比较衰的，以前这种地方青少年的业余展览，是请不到他的，现在也不挑了，知道他跟林海文的仇怨，所以有人看到报纸上的社论，抱着结个善缘的想法，就拿来给他看。
前后看了两遍，乐军当时就笑了。
“这张报纸送给我吧？总算是老天爷长眼了，这等丧德败行之人，也想要堂而皇之地登上讲台，真是笑话。”
在场好几个画家、评论家，面面相觑，不知道应该接什么。
乐军根本无所谓，现在谁还不知道他跟林海文的恩怨，他要是甘心沉默，那就真成了林海文脚底下的冤魂了，还不如直截了当地站在林海文对里面去，好歹以后林海文再说他，人家未必就怀疑他的艺术水准了，只说两人有私人恩怨。
为林海文担心的人也不少。
谭启昌去见老师的时候，就挺叹气的：“他步子是快了一点，哪怕当个副教授，也不至于有这么大的反弹。”
“哼，现在这帮人啊，食古不化。”
“要说他去当个诗词学教授，都比美术来的有底气啊。”谭启昌摇摇头，他说的不错，林海文两部诗集，让他进作协，同时也能当做他的文学专著，反而能堵住一些人的嘴，毕竟在诗词领域，尤其是古诗词领域，林海文早已经是得到了业内公认，哪怕京大来聘他，也没有这么多争议。唯独是美术，画作是不能当成专著的，当然凭借画作拿到的奖，可以算是学术硬通货，但林海文作品少，参展少，至今拿到的奖中，除了青艺赛，就只有华法45周年的一个金奖，他最傲人的市场价格，不好意思，不算数。
“要不要帮他说说话？”这才是谭启昌来问陆松华的目的，林海文可不是孤家寡人，他背后的学界艺术界势力，那也是非常壮大的。
陆松华犹豫了一下，还是摇摇头：“看海文怎么处理吧，不要插手先，他总是能够出人意料的。”
这还能翻得了身么？谭启昌心里不以为然。

第0481章 坚决支持人民日报
谭启昌走后，陆松华在客厅里绕了几圈，孙秀莲看他皱着眉头的样子。
“别担心了，海文遇到的坎又不是一个两个，不都过去了么？”
“这回不一样啊。”陆松华真不是一点担心：“《人民日报》的社论，海文要是跟之前那样横冲直撞的，可能真的是要撞得头破血流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它跟央视能一样么，我们作协里头、文联里头，甚至你们部里，央视也就是一个平台，但《人民日报》那是风向标，不少人是会根据它的观点来调整工作的。”
陆松华担心的，是林海文跟《人民日报》杠上，以前那些看似润滑的关系，也许下一个眨眼就干巴巴了。
不说别的，作协一把手屈恒，对林海文的有限善意，就可能会荡然无存。
“我还是跟他打个电话。”
陆松华坐下来给林海文拨过去。
林海文这会儿当然已经看见了《人民日报》的社论，还骂娘了一段时间，接到陆松华的电话，他正歇着喝水。
“跟《人民日报》干上？哎呦，您开什么玩笑呢，我这人胆儿小，《人民日报》的腿毛都比我腰粗，我哪儿敢啊。就是您说说，这个报纸是不是闲得慌，吃饱没事儿干，尽干些上大号不带纸的破事。”
“……”陆松华白替他担心了，老脾气起来：“上回人支持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上回那能一样么？那是纠正编剧行业的不正之风啊，这会儿你看看，完全是对一个一心奉献华国教育事业的天才画家的打击和扼杀。一个正面一个负面，一个是对社会有益一个是有害，正正好是反着来的，正因为它们前面做得对，这会儿才显得错大发了。”林海文叫一个愤愤不平。
陆松华大概有三十年没翻过白眼了。
孙秀莲都惊到了。
一等他挂了电话，就迫不及待地问他怎么了。
“这小王八蛋……太不要脸了。”
“……啊？”
这边是担心的，还有等着看戏的。
林海文的脾气，现在差不多是天下皆知，多少人都被他弄过，央视更是一面旗帜，迎风飘荡在林海文的战绩当中，熠熠生辉，大旗不倒。也是见了鬼了，本来跟他们没什么关系的事情，他们连报道都没报。结果微博上把他们拉出来说的，不是一个两个。
“这回林海文一定得认栽了，还能怎么跳？”
“为什么呀？连央视林海文都没怕，怎么就怕《人民日报》的一篇社论了？”
“央视那是犯错了呀，不然林海文能逮着它们么？《人民日报》可没有，人是有道德高地的。”
大家伙的目光都唰唰唰地盯着林海文的微博，媒体的电话和短信把敦煌的官方电话打爆了，邮箱塞满了。林海文却一连三天都没有出声，似乎是真要默默地含混过去。
他微博底下煽动的人都少了很多，大家也都知道这个跟之前是不一样的。
实质性的改变在第四天出现了，天南教育厅将请示给发回天美了，也没说拒绝，什么也没说，就是没批给发回去了，这个处理也特别华国特色，面对争议，那就是装死猪啊。
反倒是天美，似乎是吃了秤砣。
“我们的立场没有变化，林海文先生在油画艺术，尤其是结构、古典技法、色彩掌握上的造诣非常之强，在国内，甚至国际上都得到普遍的肯定，其作品具有的艺术价值得到了国际收藏家的一致认可，多家世界顶级艺术基金均对其有上佳评价，法国《艺术评论》，西班牙《西班牙艺术档案》，美国《亚洲艺术周刊》等权威艺术刊物，也对其艺术创作进行了高度肯定。
而除此之外，林海文先生在书法、国画、音乐等领域的佳才，也能充分证明其具备的艺术才能、艺术广度和高度。
所以综合来看，我们坚持认为聘任林海文先生担任天美油画系教授，是合适的，合理的，有助于进一步提高天美教学质量的。我们将持续和有关部门协商讨论，也期待社会各界拥有更多的包容性，尤其是在艺术创作上。”
李振腾私下跟林海文打电话，也表明了院长、他，还有天美的态度：全力争取，不会放弃。
当然，还暗戳戳地希望他不要激化矛盾，也就是不要跟《人民日报》干起来。
林海文明确答应，然后他就正式回应了人民日报的社论，没有接受采访，直接在微博上转发了《人民日报》那一条带新闻链接的微博。
“悉知《人民日报》拨冗发言，林海文在此表个态：在受聘担任教授这一问题上，我是坚持支持《人民日报》的观点的，也是坚决拥护对制度的敬畏、坚决确保教授职称的核心内涵不弱化的。即便是难以启齿，但我也必须声明，我的破格处理是高标准的、谨慎的、深思熟虑的，任何试图借此蒙混过关，挑衅制度的假破格、低标准破格，我和《人民日报》，和广大百姓一样，那都是不会答应的！”
三大坚持，字字铿锵啊。
“……大神你要当官儿了么？”
“噗，服了，来来来，@人民日报_采访一下，你幸福么？”
《人民日报》的小编，都迷了，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什么跟什么，你就跟我们站在一块了。
不过还没等到他跟上面请示的结果下来，就看到了一条新的微博，也是林海文转发的。
原微博主是京城大学出版社。
“林海文系列美术创作、译作作品出版仪式将于本周四于京城图书大楼举行。”
下面列出了一个书单。
专著两本：《西方美术史》《写给大家的西方美术史》
译作四本：贡布里希《艺术的故事》、沃尔夫林《古典艺术》、剑桥艺术史、加德纳《世界艺术史》。
两本专著，北大丁教授版本的很专业，湾湾蒋主编写的后一本，则非常适口，尤其对外行人来说。但它们都是中国人写的最好的同类作品。四本译作，也都是汉译本中的佼佼者，林海文在百度上也是找了整整一个小时，花掉一整个藏书阁。
“卧槽，我就说大神怎么会认栽，不是说我没有理论高度么？等爷给你甩一点出来意思意思。”
“理论高度、艺术水准、国际视野、教学能力……这是X报说的教授标准，艺术水准跟国际视野不说了，铁板钉钉，教学能力这个，人天美自己认了，外面人也没资格说，所以就是差个理论高度喽？喏，现在理论有了，高度够不够，@人民日报_不如你们给你们评一下？衡量一下这个高度，要是太高了，记得拿个凳子垫一下。”
“所以这下子是真站一块了？”
相比熙熙攘攘的吃瓜群众，所有看到这个书单的内行人，几乎集体噤声。
《西方美术史》，这种名字的作品，全华国没有几个人敢用。
林海文，这是被刺激到疯了么？

第0482章 畅销
周四，京大出版社在京城图书大厦发布厅发布了精装版《西方美术史》，全书58万字，浩浩巨著，从古希腊的建筑、雕塑，到大师迭出的文艺复兴，从华丽雍容的古典主义，到奇诡多变的现当代艺术……一个一个西方美术史上的瑰丽时代，被铺开在华国读者的面前。
《写给大家的西方美术史》则与上面这本不同，它更像是一段循着时间线的历史口述，款款动人，徐徐道来。
同样的西方美术史，两本书竟写出了截然不同的风味。
而它们，同属一个作者。
那就是林海文！
现场除了林海文的老师常硕，还有天美的院长、华国美协美术理论委员会的主任委员匡世昌、商务印书馆外文局资深编辑李敏等若干位业内大拿出面。
“这两本作品，应该说是目前国内最好的西方美术史作品之二了，两本书，一庄一谐。《西方美术史》非常适合美术专业的学生使用，它使用了大量的西方美术实例，资料详实，分析独到，深入浅出地讲述了整个西方美术史的发展历程，对于我们认识、学习西方美术史，意义很重大。
而《写给大家的西方美术史》，书如其名，可以看得出来，这是一本带有艺术普及性质7的作品，甚至带有一些散文的文字美感，这可能是林先生作为知名作家的优势所在。这本书面向的读者显然是对西方美术史有兴趣的普通人，或者说非专业人士，行文流畅，覆盖全面，读过之后，有唇齿留香的感觉。”
匡世昌不吝赞美之词，事实上京大出版社联系到他的时候，一开始他是拒绝的，林海文写美术史，这简直不能相信。作为资深的美术理论学者。匡世昌是非常明白，想要写一本好的美术史，尤其是华国人写西方美术史，究竟有多困难，很多资料，各种方向的研究结论，光是搜集获取，就能难倒了一大批人。但是当出版社将样稿递给他之后，他就DUANG一下改变了想法。
叹为观止。
尤其以《西方美术史》这一册，若非是经年老学究，想要写出这么一本作品来，那真是想也别想。
商务印书馆的李敏则对四本译著赞赏不已，认为译作在专业的基础上，兼具了可读性和文学美感，是极其成功的，近年来也少有的对西方主流艺术专注的翻译精品。
这两位专家的评价第一时间就传了出去。
京大出版社的样书也随之发到各处，央美、国美、天美、清美、桐城美院，华国书画院、《人民文艺》杂志社、美术家协会、作家协会等等，百来册样书为之一空。
央美的蒋院长捧着《西方美术史》，戴着老花眼镜，看了整个半天，才轻轻吁出一口气，摇摇头。
坐在他对面的江涛，下午都来了三趟了，他也是好奇极了，他对西方美术史是没有研究的，所以在等着蒋院长读完，看看是否真的如匡世昌所说，是“当今华国人写西方美术史最佳者之一”。
“摇头是什么意思？不好？”
“不是。”蒋院长摘下眼镜：“你说林海文是什么时候写的，这样一本书没有个几年功夫，无论如何也写不出来的。”
“总不会是天美说要聘任他的时候才写的。”江涛拿过来翻了翻：“说不定人林海文全心全意做学问，不想跟我们这群俗人一般见识，结果好些人还跳出来说人家没有理论高度，这才丢出来打人脸的。”
“你倒是帮他想的好，林海文的风头还出的少了？”
“就是因为风头出的太多，他才要低调啊。”江涛拍拍封面：“你还没说怎么样呢，看着是不错啊？”
“何止是不错，比我们现在用的教材更好啊。”央美现在的教材还是80年代的理论大家林宗常先生的书，水准自然是不低的，但多少跟时代有点脱轨了。林海文这一本一直写到21世纪，可谓与时俱进。
倒不是真就国内没有人才，主要是做艺术史属于吃力不讨好，没有那个高度，你说要写艺术史，人家就把你当个笑话了。而且除非你真是写的好上加好，不然总有大批人不服气的。
但林海文则不必担心，他惊世骇俗的成就够多了，有人会觉得他疯了，但没什么人会说他是个笑话。至于书的质量，他从原世界百来年的中文资料里找出来这么一本，到底如何，从匡世昌、蒋院长等人的评价，就可见一斑。
《人民文艺》上，匡世昌锦上添花的荐书文章，一时间被诸多转载。
“美术理论研究再开奇葩——论林海文《西方美术史》”
除此之外，《写给大家的西方美术史》则被不少网站和出版社列入月度书单：“适合你我看的西方美术史，不艰涩不高深，行云流水自然天成，应当是写西方美术史中最适口的一本。如果你有意进行西方美术史观的培养和涉猎，此书不可错过。”
而译著中，贡布里希的《艺术的故事》，早就是美术专著中的圭皋之作，国内已经有三个译本，林海文的新译本一出，对比则不可避免，主流观点依然对林海文大为有利：
“几个译本虽然各有短长，但在水准持平的基础上，林海文译本仍有显著优势——它是时间上最近的译本！对于今天的读者，乃至美术从业者，应当是最适合的选择。”
京大出版社都没有料到，此前林海文说人人喊打有点过，但也绝对是反对者遍地了。可这会儿几本书撒出去，评价简直让人惊喜，情势则完全是大逆转，夸赞、推荐的，成了主流，说酸话的成了旁枝末节。
见到这个局面，京大出版社的动力就更足了。
出林海文的书历来是最快的，他拿出来的稿子，跟成品稿没啥区别，属于那种拿上就能送到印刷厂去的。
因为他本来就是拿的成品稿子出来啊。
所以发布会后第三周，《写给大家的西方美术史》在京城图书大厦上架，天街、亚马逊等图书电商也紧跟推出。而《西方美术史》也少量上市，售价318的精装本，可不是一般人会买的。
多亏了正反方的宣传，这本书上架第一天，光网上就售出1万5000本。
要知道，年发行5万册的简装本，就算得上畅销书了。
“林海文美术史新书瞄准年度畅销！”

第0483章 登堂入室
畅销书！
多么刺眼的三个字啊。
然而更刺眼的还在后面。
央美造型艺术学院基础部，将《西方美术史》纳入了建议书目，林海文译本的《艺术的故事》、剑桥艺术史、《古典艺术》、《世界艺术史》也都入列，在50本数目当中，独占其五，唯独《写给大家》这一本可能是卖的太好，以至于逼格降低，所以没有进书单中。
不能不说，央美依然是毫无疑问的国内艺术教育的指向标。
蒋院长等人也算是相当给林海文面子，这会儿加入，跟等几个月，等一年加入，对央美来说差别不多。但对林海文来说，意义就非同寻常。
天美之前为了避嫌，没有挑头出来，等央美开了先例，他们马上将林海文此次的六本作品，全部列入备选教材名单中——所谓备选教材，并不是说天美课程教材的备选、候选，而是学校建议学生在学习相关学科的时候，可以购买备选教材里的书来协助学习。它事实上是个可选式的教材名单，只是取了个二十年没换的名字。
有这两个学校打头，综合大学、师范大学的艺术学院、排名稍后的专业美院，也都以各种形式建议学生阅读。
畅销算什么？
富豪榜上的第一名还是个童话作家呢。
但被专业高校推荐，那就是截然不同的另一个意义了：学术地位、观点认可。
一张一张名单上的林海文著作，那才真叫刺人眼睛！
美术界的一池春水，算是被林海文给搅动的连底泥都翻出来了。
他写了本美术史，这就够玄幻的了。
然后还大获好评，备受称赞，被广而告之，甚至早于他本人进入了高教体系中，登堂入室，这是玄幻加玄幻了。
在京大出版社宣布《写给大家的西方美术史》售出10万册，《西方美术史》精装本售出5000册的烟花微博下面，吃瓜群众们也是有点晕头转脑。
“经过我这么多天以来的追踪，我得出一个结论，林海文写了两本很牛叉的书。”
“……果然是个很深奥的结论。”
“哈哈，真是太匪夷所思了，大神难道是写好了放家里，就等着别人上蹿下跳的时候放大招的么？”
“说实话，我现在也还有点搞不清状况呢，这种书，难道不是那种头发花白的老专家才写得出来的么？怎么林海文就这么……啊，轻而易举地写出来了，大家还这么好，那么好。我有点怀疑我是不是生活在一个林海文捏造的世界里头了。”
被荒诞感包围的绝对不只是这位网友一个人。
越是明白美术史写作难度的人，越是觉得荒诞。
难写是事实，林海文写得好也是事实，林海文是个年轻的三无学者更是事实。
这些事实纠缠在一起，让很多人的脑子都打结了。
《人民日报》的文艺评论版，此前执笔写林海文受聘教授社论的编辑，也是版面里头的中坚编辑，选题得到了上面的认可，一篇洋洋洒洒的文章，引发的社会讨论也是让他们非常满意，这个时代，就算是X报，对于文章传播度也是非常看重的，尤其对政经之外的版面来说，更是如此。
而在林海文目不暇接的动作之后。
X报现在也是晕晕乎乎的了，他们跟林海文是没有什么私人恩怨的，甚至从《讴歌》，诸多主旋律电视剧、歌曲等方面上，他们一般认为林海文还是属于一个比较有使命感的文艺界人士。这从此前的社论中，也能看得出来，总体来说还是肯定了林海文成就的。
那么现在呢？
在林海文喊出坚决支持《人民日报》观点之后，他们应该持什么观点？或者说还要不要发表观点？
“看看，暂时先看看。”
这是上头下来的话，一贯的模糊不清，让人费解。
《人民日报》歇了，那些曾经在《美术界》《美术评论》《现代艺术》等期刊上发言反对，言辞激烈的人，如今面对追访，十之七八也都歇了，甚至清美的涂刚都婉拒了采访。
这么一来，华国书画院的仇云麓就格外显眼了。
他接受了《现代艺术》的采访，先表示自己不是西方美术史研究者，对林海文的大作不敢妄评，但诸多评价看下来，想着应该是不错的，恭喜林海文有佳作面世。接着就话一绕，把自己的老观点又放了出来，说林海文从艺术创作上、学术研究上，都全盘是西方式的，然后就是老调重弹了，关于艺术西化还是本土化的争论，说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其实拿这个观点来拦林海文的教授是不太站得住的，所以包括《人民日报》的社论里，都只引用了涂刚的观点，没有提及差不多名气的仇云麓。不过他一定要往上扯，那也由的他。
反正天下一统的观点是不存在的。
天美则再次往教育厅递聘任请示，教育厅也是犹犹豫豫，毕竟是社会热点，总是没法子讨好所有人的，私下里跟天美的领导们也是嘀嘀咕咕很多次。
“专著在身的林海文，此次是否能够成功受聘，也许是对天南教育主管部门最大一个考验了，究竟是谨守制度之严，还是敢为天下之先，可以想象的是，无论是选择哪一个，都会是褒贬不一，以及无法平息的争议。”
这一评论，应该是可以准确描述天南教育厅的纠结的了。
……
“你看看，这回估计是没什么问题了。”书画院的一个画家，也看到了天美递请示的消息，跟仇云麓说呢：“你何必还要站出来多说什么，徒劳无功嘛，以后还不好见面。”
“你说说，这不是玩把戏是什么？”仇云麓脑回路跟一般人不太一样。
在他看来，林海文这些作品必然是提早写好的，就等着风头上的时候一把砸出来，把大家砸的五迷三道的，乘势他就强渡关山了。可要是实打实地算，有两本专著，四本译著的白丁学者，就能破格当教授了？
未必吧？
可现在看上去，众人皆醉他独醒，看着真要让林海文得逞了就。
仇云麓心情不太阳光。
“哎哎哎，林海文又有新书了！”办公室的年轻画家突然一惊一乍的。
“什么新书啊？”
“《西方美学史》啊！”
仇云麓撇撇嘴，消息落后到这个程度了：“这算哪门子新书，人都卖几千本，赚几十万了。”

第0484章 轰动四方
这位年轻画家，其实挺看不上仇云麓的，觉得他艺术水准不咋地，说的难听点，就喜欢溜须拍马揣摩上意，平时最爱钻的画展，都是正宗官方展，有人邀请，绝对不推辞，没人邀请，想方设法也要进去。
简历往下一拉，得，全都是官字头的展。
“仇老师，您没听清楚，《西方美学史》，不是《西方美术史》。”
“什么？美学？”
“啊。”年轻画家一推电脑，上头果然是个截然不同的封面，五个大字西方美学史。
仇云麓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了，也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年轻画家暗暗撇嘴。
此时学界已经是波涛翻涌了。
美学和美术，一字之差，就是两个境界的问题。美学是哲学范畴的，讨论人与自然的审美问题，是很理论化的学科，是指导美术学的理论。在华国的学科安排中，直接属于哲学中的二级学科。而学问一旦是纯理论的，它就显得高端。
林海文上辈子写高考作文，动辄是尼采、苏格拉底、叔本华，弗洛伊德，还有黑格尔那句“存在即是合理”，更是被无数高考学生轮过。为什么？就是因为显得逼格高，显得自己神仙放屁，不同凡响。
可惜神仙放的屁太集中也太多，反正林海文当初高考语文考的不咋地。
林海文作为油画家、作家，写美术史，如果说是惊人，但仍然在思绪范围内，顶多是思绪有多远，他就到了多远，并没有出界。可是一本《西方美学史》，就完完全全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感觉了。
仇云麓并不是个傻子，他完全明白一本《西方美学史》的意义。
那不叫当不当教授的问题了，那是要成名成家，铸就百年千年的文艺声誉的问题。
“现在能买到了么？”
“才刚出消息呢，得等一等吧。”
仇云麓已经一点说话的兴致都没有了，他心里暗暗期盼着：不知高低深浅的林海文，这回要丢个超级大人了。
……
“赶紧拿走，赶紧拿走。”
林海文把包好的陆冬肖像画拿给他，陆冬之前耽搁了不少时间在他这里，之后就跑国外去带剧组了，到现在才回来，一来就跟索命鬼一样想要拿走自己1000万的画。
“我看看，我看看先。”
“还想退货怎么滴？你这幅尊容，我卖给谁去啊。”
“……我怎么了？我年轻时候也是玉树临风的好不好？”陆冬打着赖拆掉纸盒，拿出来。他真是赚到了，不管是伦勃朗还是委拉斯贵支，其实都极端擅长肖像画，而陆冬这一幅，算是目前林海文集大成的作品了。
光感、色感、古典主义的美感，凡&#183;艾克源种带来的古拙，集于一体，表现程度比林海文现在手上这幅《林黄上》，还要来的完整的多。
这幅画拿出去，就是现在的拍卖价，应该也不低于1000万人民币，也就是超过130万欧元的。
陆冬等于是坐地等着升值就行了，何况这幅画的模特就是他自己，意义更是特别。
哪怕欣赏水准不是那么高，陆冬也能看得出来这幅画就是一个字：好！
那笑容，两个腮帮子都快撑不住了。
“哎我说——”
“嘘！”林海文比了个食指，拿着手机：“屈主席啊？难得接到您的电话啊。”
“书啊？我手上也没有，只有电子稿，要不我发一个PDF给您？”
“行行行，我这里拿到样书，马上就给您送一本，一定一定，哎呀您真是太言重了，哈哈哈，没有没有，一点点浅见，太过了，太过了，不敢当呀。”
陆冬就看着林海文，用从来也没给过他的热情态度，说着电话，好容易才挂掉，他心里觉得酸溜溜的。
过分。
“这是谁啊？林董啊我——”
“再等等。”林海文不好意思地打断他，接起新的电话：“付主席，接到您的电话，我可是差点觉得在做梦呢。怎么会，乐意之至啊，您天天打我最高兴，哈哈哈，是的。书啊，书还没印出来呢，才有个计划，我也不知道，这事儿也没法催呀，他们说是会尽快。”
“您要指点一下啊，成，我感激不尽啊，这样行不行，出来了，我马上让京大出版社给您寄一本，您给挑挑错。”
挂掉付远的电话，林海文吐出一口气，突然一笑，没想到连付远也坐不住了。
“你这么忙啊，这又是谁啊？看你皮笑肉不笑的。”
“头一个是作协的屈恒屈主席，知道么？后一个美术协会的付远付主席，听过么？”
陆冬张张嘴，没说出话来，他也算是薄有身家了，但这两个名字，对他来说还是有点震撼。
“他们说书？什么书？”
“就是——唉。”林海文一声叹气，手机又响了，刚才没关机真是失策，主要是他也没有料到，这本书引发的动静会这么大。
这一连串就多了。
先是美协副主席，艺术理论委员会主委匡世昌的电话，要书的，顺便打探一下他是不是疯了。
然后还有作协的陈副主席，央美的蒋院长，天美的院长，《人民文艺》的杨胜武主编，有意思的是他还接到了中河省郝孟呈的电话，人更牛，是为了一把手要的，都不知道他老人家为什么也想着要看这个。
陆冬就听着他一个接一个打电话，主席啊，院长啊，主编啊，部长啊，名头都大的吓人。
通通接过一轮，手机都发烫了，才歇了。
“这个——”陆冬咽了口口水，有点不敢说话的意思。
林海文竖起一根指头：“再打一个啊。”
他跟陆松华打的，有他一个未接来电，应该是刚才中间打进来，他没接到。
“陆老师？”
“你小子又放卫星了？”
“……什么叫放卫星啊，就是把对西方美学历史的一点点理解写出来而已嘛。”
“别一点点了。”陆松华对他这么有信心的人，现在都挺犹豫的了：“你有没有把握的？样书出来了么？”
“样书没出来，不过有个打印版，也能看，您要是要，我给您送一下。”
“你让傅成给我送一下，你就别来了，太火热了，别把我房子给点了。”
“……您真幽默。”
挂了这个电话，林海文就直接关机了。
“陆松华老师？作协的副主席？”
“嗯啊，你知道的还挺多呀。”林海文坐在躺椅上，舒了一口气：“你刚要说什么？”
“没什么，我，我回去了。”陆冬默默重新打包好自己的画，双手抱着，静静地走了，背影略有几分瑟瑟，跟来的时候意气飞扬不一样了。
吓着了。

第0485章 林叫兽
林海文拿出来的这本《西方美学史》，来自于朱光潜，是中国最知名，成就最高的西方美学大师，尽管创作的时间比较早，但它一直是代表中国学界对西方美学研究最高成就的作品。这样一本书拿出来，引发的轰动自然是不问可知。
屈恒、付远、蒋院长这都是林海文有交道的同行，或者同事。还有很多林海文并不熟知的人，比如京大哲学系的教授们，人大哲学系的老师们，社科院的研究员，他们也是心痒难耐。所以拐着弯找到京大出版社里头的人，比林海文这头的电话其实还要多。
京大出版社不像林海文，看人下菜碟，陆松华那里是送了打印稿过去，屈恒、蒋院等人也都许诺一有样刊就给送上门，付远之流，则就是跟京大出版社提一句，这位想要样刊，你们看看给不给，怎么给，我就不管了。京大出版社本来就是社科类出版社，对这些人，那平时都得好好伺候着的，有机会讨好一下，他们完全不会错过。
手底下的工作立马又快了三分。
没要多久，样刊就散了出去。
付远拿到的其实很早，他毕竟位高权重，京大出版社把他排的很前面。
书并不是精装的，是简装版，跟《美术史》不一样，美术史有很多配图，它们对于阅读非常重要，精装印制能够更好地表现这它们的美感，而美学史的插图就要求没那么高。封面是很简洁大方的，上下是枝蔓纹，标题之外，就只有一个亚里士多德的石膏头像。
付远捧着书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有点郑重其事了。
全书从古希腊说起，自毕达哥拉斯，苏格拉斯，说到柏拉图、亚里士多德，再到罗马帝国、中世纪和但丁，接着是文艺复兴，达芬奇和薄伽丘，一直写到十八世纪的法国启蒙，卢梭和伏尔泰，最后是十八世纪以降，德国古典美学，歌德的《浮士德》，另一方面则是二十世纪初的俄国革命主义时期美学发展。
在书籍最后，是对美学本质、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的探讨。
洋洋洒洒，蔚为大观。
付远深吸一口气，然后长长地吐出来，眼神里复杂难名。
“他怎么写得出来？怎么可能写得出来？”
付远并不是唯一发出这种感叹的人，但凡具备一定美学品鉴能力的专家，不论是否认同这里面的思想，都不得不承认这本书的价值和强大。
《人民日报》文艺评论版面的记者，受命捧着书开始联系联系专家。
从京大到人大，再到西京大，从社科院到哲学研究院，国内涉及美学研究的几个山头，他们都联系遍了。
一封封电子邮件发过来。
“无疑将成为华国美学研究中至为重要的一部作品。”
“作者挑选的这些人物代表了各时期的主要美学思潮，展现了西方美学的历史发展脉络，通过本书，读者可以全面了解西方美学思想的发展概况。美学、文艺批评、文艺理论等研究者也能从中受到启发，为进一步的美学研究奠定良好的基础。”
“煌煌大作。”
“尽管其中若干观点，有谄媚时代之嫌疑，但仍然不失为一本有价值的美学专著。”
给林海文写社论那位周东成编辑，看着整理完的这些书评，翻过来翻过去好几遍：“……就这些了？”
“是。”
周编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
这本书竟然在出版之初，就受到几乎是一致的肯定，甚至连反对其观点的，都不得不承认它的价值。周东成当然也就明白了，林海文写出了一本什么样的作品来——足以扛起一派之鼎的大作！他的脑仁都发疼了。
过了大概三天，上面的主意就定了。
周东成接到了上头领导的电话，要求他写一篇《西方美学史》的采访稿，就以目前收集到的若干专家意见为基础，而且这位领导还暗示他，一些反对意见尽量要忽视掉。
这特么算什么事？
还得帮林海文排除异己？
周东成毕竟是X报的编辑，完全明白为什么，《西方美学史》是朱先生创作于上世纪60年代的，尽管林海文拿的是二十一世纪的修订版，但其中还是有很多时代印记，也就是所谓的“谄媚时代”了，有些学者不喜欢这个，但反之就有人喜欢。
而且喜欢的人，一定比不喜欢的人，更强大。
林海文算是坐实了大红的底色了。
领导发话，周东成也没有什么反抗余地，好悬之前留了一线，不然现在就要彻彻底底自己打脸了，即便如此，周东成看到成稿，也是脸上发烫。
不多久，《人民日报》新的文章出炉：“《西方美学史》——一本引领入门的西方美学经典”
文章中对林海文这本书大加赞誉，说它是甫一出世，即成经典。
下面引用了不少证明评论，负面评论没有，略微有不同意见的，也都尽量减少不同之处，着重在正面部分上。
下巴掉了一地。
“X报这是玩咸鱼翻身呢？”
“大神出手，X报也不得不甘拜下风啊。”
“话说我是学哲学的，我不是说确定啊，我只是怀疑，这种书真不是一个所谓天才就能写的出来的，没有积累、阅历、通古贯今的知识储备，绝对写不出来。”
类似这位网友，他懂一点但又不是很懂的，难免旧事重提，觉得林海文是不是找人捉刀了。
艺术创作是一回事，哲学理论研究是另一回事，林海文在绘画等方面的成就渐渐让人信服，可不等于他写出《西方美学史》这样的作品也会让人信服的。
不过这种言论还没有怎么抬头，就被人一盆冷水浇了下去。
“要不你是个凡人呢，天才之所以是天才，就是挑战不可能啊。再者说了，谁给他捉刀？你是学哲学的，我是教哲学的，国内这些研究美学的学者，你掰起指头来数一数，谁能写得出来这本书？寥寥几个，他们为什么要跟林海文捉刀？疯了么？”
《人民日报》改弦更张，各路专家甘拜下风。一场从天美聘请一个油画系教授引发的风波，烧到了美术史、艺术史，美学史等几部浩浩经典的出世，堪称精彩无比。
《新文化报》评论称：“这一事件将毫无疑问地篆刻在华国艺术哲学理论研究的碑石上，成为一个时代的佳话美谈。”
没几天，天南市教育厅批准天美请示的函发回天美。
“哈哈，海文啊，现在开始要叫你林教授了。”
“别。”
“怎么？不好意思了？”李振腾笑的很开心。
“不是，以前大家都叫我大师的。”
“……”

第0486章 又写诗啦
“果然你是没有过不去的坎，还是师母说得对。”谭启昌点点林海文：“我都帮你捏一把汗。”
“呵呵。”陆松华笑呵呵的，手边上，两本书，《西方美术史》和《西方美学史》：“海文这两本书一出，再无悬念争议了，他要是还没有资格去当个教授，那华国的教授制度就应该被批评了，死板！”
“我们学校哲学系那边，都有说要聘他去教课的呢。”
京大哲学系，毫无疑问是国内第一的。
“没那个兴趣。”
“嘿，怎么？就对天美的教授有兴趣？”
“说真的，我也没什么兴趣的。”林海文笑嘻嘻的：“其实很早之前李振腾李院长就说过，不过那会儿真是说笑了。后来他跟常老师说了，希望我能过去，充实一下他们油画系的队伍。您也知道，天美的油画系在国内美院里头，也就是7、8名，比桐城美院还靠后一点。常老师又有意要为家乡美院做点事，一个人撑不下来，我索性就答应下来了。也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多的事，搞得好像是我非得去当这个教授似的。”
“噢，说的好听。”石啸撇撇嘴，小声嘀咕：“让你当副教授，你不是不愿意么？”
“那是当然了，人活一口气啊，凭什么他们说我当不了，我就当不了啊？我非得当一次，我给你说，我都去印名片了，你看着就是了，当初反对我当教授的，到时候他就只给他们发最新这一种，知道什么样子么？林海文是五号字的宋体，教授是小二号字的加粗楷书，嘿，到时候看看他们的表情。”
石啸无语。
恶人值+30，来自京城市石啸。
“哈哈哈。”陆松华想了想，倒是笑的挺开心的，这一次发声的人里头，他也有认识的啊，那几个老头接到名片的表情，那真是想一想都可乐：“挺好，挺好，哈哈哈。”
谭启昌也是无奈摇头，老师现在是年纪大了，越发随心所欲，不然也真不能够理解林海文这种吊诡脾气。
几个人聊着聊着，陆松华开始跟林海文谈起两本书的内容来，幸好林海文坐拥书虫这种逆天之物，不然抄出来也理解不了，更不用说去谈了。
朱先生写《西方美术史》，耗时多年，许多知识观点，也藏在这本书的文字后头，被林海文一一吸纳。
他纵然没有朱先生那样的造诣，但让人在谈吐中相信他是原作者，已经完全不成问题。
石啸在边上听的打哈欠。
“榆木疙瘩。”陆松华看他一眼，摇摇头。
“朽木不可雕。”林海文也跟着摇摇头。
恶人值+50，来自京城市石啸。
……
从陆家到林海文现在的家，距离远了二十分钟，他吃过晚饭，又绕了一道去取他的新名片，回到家的时候，都已经7点半了。
在车库遇见了董总。
就是那个养了只公八哥被小黄给叉叉哦哦了的那位。
两人见面，刀光剑影，火星四溅。
“林董下班了？哦不，林教授了，现在应该叫。”董总阴阳怪气的。
“客气客气。”林海文一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来：“董总，咱们也是那什么不打不相识，哦呵呵呵，不太准确啊，但就是这个意思。上回走的忙，都没有交换个联系方式，喏，您收张名片。”
名片印的很精致，沟边纹路还是林海文自己画的，取材于洛城石窟菩萨造像的飘带，非常古色古韵。
面上也没有什么特别多的东西。
林海文三个字，后面是小二号加粗黑体，大大的“教授”！
“……”董总的脸色啊，那叫一个五光十色，在昏暗的车库里头，愣是多出一道彩虹来。
恶人值+100，来自京城市董伟生。
林海文一龇牙：“您名片没带吧？没关系，下回再给我就成，回见啊，哎，你们家的那八哥真挺俊的。”
恶人值+300，来自京城市董伟生。
董伟生拿着一张名片，扔了也不是，收着也不是，一肚子气啊。
这么一大波事，也让林海文的恶人值再度冲到了20000点，董伟生这几百点进行了最后的助攻。
林海文进入恶人谷，大转盘的样子，他还没有怎么适应呢。
点开1W档，里面十个东西，林海文一看之下就靠了。
6个藏书阁！
1个陈三娘的棉鞋。
还有杀猪匠的杀猪刀1把，林海文看了好一会儿，不知道这刀是不是什么神兵利器啊，犹豫再三还是没下手。
剩下两个，一个是书法经验册（中级），可惜要30000点，他不够来着。
最后的一样东西，20000点的一个极品田黄印章，上面四个字：“传教授业”！
林海文乐了，这是他从《帝王出行图》后得到的第二个文物。因为这个章，是有来历的，晋代大文学家欧阳宗志，曾经担任过国子监教授，就给自己刻了这么一枚章，后来就是流失了。
不知道恶人谷从哪里弄来的，但升级之后，还真是……越来越坏了呢。
林海文直接换出来，跟明月大江印、清凉山人印放了在一起，想了想，把画缸里头的一卷纸拿出来看看又放回去，重新铺开了一张纸，刷刷刷写了两首诗上去，用了“传教授业”的印。
……
天南美术学院聘任林海文担任油画系教授的仪式，小而隆重。
院长、副院长、常硕、工笔画大师何家营，全都一个不落的出席，开放了少数几家媒体进入，主要是天南电视台在内的本地媒体。
院长将聘任书交给林海文，然后摄像机啪啪啪，这点小场面，林海文是无所谓啦。
接着是林海文发言。
一般程序上到这里就差不多了，可以散了，但是林海文这里还多出了一个项目，向天美美术馆赠送了一幅书法作品。下面窸窸窣窣的，林海文这是又写诗了？
纸铺开后，上面是汪洋恣肆的行草：
《无题二首》
其一：
九州生气恃风雷。
万马齐喑究可哀。
我劝天公重抖擞。
不拘一格降人才。
其二：
柳温诗篇万口传。
至今已觉不新鲜。
江山代有才人出。
各领风骚数百年。
署名后面一个章：传教授业！

第0487章 真狂士林海文
林海文还在台上，下面他的老师常硕，就被各类眼光狠狠地扫描了一遍。
这两首作品，一首是龚自珍的《己亥杂诗》，诗歌是诗人眼见国家惨状，呼吁天降圣人挽救黎民百姓于水火之中的政治诗，更多是希望当时的清政府能够通过招才纳贤改变国家颓败，百姓民不聊生的局面。
至于下面赵翼的这一首《论诗五首其二》，则是认为当下之人不必要一味地崇古，要知道现在的人也有诗才，也能领一时之风气。
当然，诗作在不同背景下放出来，意义是不同的。
比如此刻，坐在下面的天美教授和老师们，他们的理解，则是出奇一致的。
林海文这是在找后账呢。
之前那么多人反对他，质疑他，可不就是“万马齐喑”么，多么悲哀，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更是林海文在说那些人，他这么大一个人才，老天爷给的，你们不仅不应该反对，还要支持，要拥护才对。
下面这首，柳牧和温思庭，都是古诗泰斗，以他们类比，更显林海文狂言不羁，把自己比作柳牧一类人，能领几百年风骚的。
在汪洋恣肆的行草之下，狂傲之气都快透出纸来。
“海文是真狂士啊！”李振腾跟常硕坐在一块，盯着不少人看过来的眼光，他也是有点苦笑：“就是这新闻才下去，这么来一下，恐怕是要沉渣泛起了。”
“你怕什么，只要不是负面的，对天美都有好处。”
“你说的也对。”
可不是有好处么，学美术的人，里头不少都是性格孤拐的人，他们也许就是看得上林海文这个做派呢，重要的是林海文真有才啊，不管是绘画上，理论上的，甚至是诗歌本身上面的，人都硬邦邦拿出成绩来，不是说嘴。
至于那些不喜欢的优秀学生——反正他们本来也不会选择天美，无所谓了。
上头林海文还在介绍呢，他说的很漂亮。
“21世纪最重要的是什么？人才！不论是我们天美的教师队伍，还是我们华国油画，乃至绘画领域，都应该有更多的人才进来，一起努力进步。这也要求社会也好，行业也好，要有包容性，要有鼓励，要有作为。同样的，我们的学生们，也必须要有奋发精神，有自信，我们不比以前的名家大家差，只要在艺术道路上不断求索，总有超越前人，再攀高峰的一天。”
哐哐哐。
虽然很多人内心里都觉得他在说鬼话，但他圆的这么漂亮，那就只好鼓掌了。
仪式到这里才算结束，看到那么几家媒体的记者，脸上的兴奋表情，大家伙就都知道，天美又要上新闻了。说起来，天美这段时间上的新闻次数，可能比过去一年两年加起来的量还要更多。
林海文无愧“流量担当”的美誉。
普通老师散掉之后，天美的几位领导和名家都留下来。
以后就要共事了，一起吃顿饭聊聊是必要的。
工笔画大师何家营，特别擅长牡丹和稚鸡，市场上有一朵牡丹十万块的说法，说的就是他一幅作品里头，有几朵大牡丹花，一般就能卖多少万起步了，他也是天美扛牌子的大师名家。林海文跟他还是认识的，都是美协的同事嘛。
“林先生，之前看到你那幅山水，我都吓了一跳哦。”
“我就那么一幅山水画在外头，结果我小舅让人看到了，说是最近想要到他家里去看画的特别多，他都后悔了，要知道就不该让人拍。”林海文也是一脸苦笑。
“哈哈，你这是金玉藏于深山啊，可没人知道你在水墨上还有这么深的造诣。”
花花轿子人人抬，几个人抬着抬着上饭桌去了。
……
“林海文新作，呼吁业界‘不拘一格降人才’”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林海文正式受聘担任天南美术学院油画系教授，以新诗鼓励天美师生”——这是天南本地的媒体，很给面子，没有引申含义。
不过这两首诗的意思还是太白了。
谁都看得懂。
“自从《明月照大江》诗集之后，林海文的诗词创作就比较少了，而且基本上都有讽刺意味，属于借着诗歌的名义，说心中不平事。比如《死水》，这是一沟绝望的死水，清风吹不起半点涟漪，说的是当时编剧界的挂名恶风；此外《戏说》等也是如此。当然，题在画上的那一首《山行》是例外，先不谈。
这一次《无题》两首，涵义非常清楚，就是对当下学术界，以有形之条框，断无形之学问的制度的不满。尽管通过《西方美术史》《西方美学史》等煌煌巨作证明了自己，但显然林海文这是不得已之举，是委曲求全之举。此时，用两首新诗来表明了心迹，可谓恰到好处。”
一位专家洋洋洒洒地评论了几百字，发在微博上，得到了好几千转发，代表了不少人的想法。
林海文瞅了瞅这个名字，觉得有点熟悉。
这不是之前反对过他的一个教授么？
擦咧，转向这么快？
点开下面的评论，果然有网友笑话他：“您把之前的话删了，也改变不了你就是不抖擞，不能不拘一格的那拨人里头的啊。”
这位教授就当看不见。
林海文切了一声，转了过来：“您脑补的够厉害的啊，回头买个猪脑补补吧。”
噗。
这亲自一巴掌，打的这位也是头昏脑涨。
连着不少人都不敢评价了。
只有吃瓜群众四下里到处窜。
还有就是在现实生活里头说嘴呗，比如书画院的那个年轻画家，他貌似疑惑地跟仇云麓说呢：“仇老师，您说这个林海文，真没有讽刺别人的意思？”
仇云麓当然不信，但他也不能说有啊，有的话，讽刺谁？他自己就是头一个啊。
只好摆出老资格来教训人：“有那么些功夫，你不如好好琢磨琢磨技艺，别连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都比不过。”
“那您觉得林海文的国画水准怎么样？有五十多岁的水准么？”
“……”
他就是五十多岁啊。
“得了得了。”边上有人开始和稀泥，是个金石印章专家：“哎你们来看看，林海文这个印是不是‘传教授业’啊？”
“教授？”年轻画家接了俩字。
仇云麓脸更黑了。

第0488章 宝印“教授”
仇云麓气哼哼地出去了。
“你去刺他干什么，他够没脸的了这几天。”
“没有呀，您说哪儿去了。”年轻画家是不肯承认的。
“算了算了。老陈啊，你来看这个印，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呢。”那位书画院的金石专家，有点困惑。
“难不成还是那枚教授印了？”边上的老陈调笑：“肯定是林海文自己刻了一个拿来恶心人的。”
金石专家犹豫的很：“我觉得不像啊，嘶，王老那边有本《西邻斋印谱》，我去借来看看。”
老陈听他这么说，才凑过来看电脑。
“看这个篆刻的手法，是有点晋朝的风格啊，不可能啊，欧阳宗志那枚田黄章，都失传几百年了，上一次出现还是南陈朝的泰帝收藏过。”老陈觉得太不靠谱，这枚印章的意义在于，它可能是目前最早使用田黄石的印。
目前考古来看，这个世界上用田黄虽然不如林海文原世界那么晚，但现存实物的田黄章，最早的大约就是晋代晚期。欧阳宗志这一枚，说用的田黄，还是他们从古籍上考证出来的，毕竟实物已经流失了呀。
“还是看看先。”
老陈见他去借印谱了，才趴到电脑前来看。那边的青年画家也凑过来了：“陈老师，不会真的是那枚田黄吧？林海文可是得到过《帝王出行图》的。”
悚然一惊。
不论如何，这么印章跟《帝王出行图》是没法比的。
要是林海文有缘分收藏到《帝王出行图》，谁能说这枚章，他就不是真的呢？
这么一想，老陈就有点坐立不安了，时不时看看办公室的门，左等右等，也等不到人回来。
“他会不会被王老留下了？”
“……走，咱也过去。”
两人嗖嗖嗖地走了，仇云麓这会儿散完火气回来，正好撞上。
“哎，你们干嘛呢？”
“去趟王老那里。”
“仇老师也来看看嘛，说不定能见证一个大发现呢。”青年画家没安好心，吐吐舌头先走了。
仇云麓还真就跟上去，在书画院里头，还能出什么幺蛾子么？
他们猜得没错，书画院的泰斗级国画家，金石学者王老，把那人留下了，愣是让他上网把图找出来给自己看。
这会儿拿着放大镜，对着电脑屏幕使劲儿研究呢，面前放了本古籍，应该就是《西邻斋印谱》了，上面有124枚知名印章，基本上在上头的章，都算是传承有序的名章，比别个野生的贵不少。
“像，像啊。”
“王老，像真的？”老陈凑过去。
“从印章来看，跟印谱上几乎没有显著差别，当然也不排除是对着这枚印刻的，毕竟欧阳宗志也没想过防伪什么的。还是要看实物。”王老没有说死：“这个图有点模糊啊，看不太准字形，但这么一看，跟晋代的篆刻风格是很相符合的。还是要看实物，小陈啊，这是谁的章？”
“喏，图上不是有么？林海文书，林海文写给天南美术学院的呀。”
“林海文？写诗，画油画那位？”王老不太关注外面的风雨，听到林海文的名字，没有如雷贯耳之感。
“是呀，这位刚刚被天美聘任为教授，22岁的教授。对了，华美那个《帝王出行图》就是他的呀。”
这个王老知道，作为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的委员，他当初虽然没有到现场去看那幅画，事儿却是了解的。这会儿眼珠子都亮了，逻辑是一样的，有了更好的，自然有次好的就不出奇了。
“联系一下他，我去品鉴一下。”王老抬头看了一眼：“云麓啊，你人面广，能联系上么？”
“……”仇云麓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跟上来。
噗。
年轻画家没忍住笑，老陈也是面色古怪。
“云麓不熟啊？”王老摸摸头：“那让我想想，华国美术馆的馆长现在是江涛吧，江涛应该跟他是认识的。”
这电话就从书画院的王老，打到了央美江涛那里，江涛再打给林海文。
注意到这个章，还真是不多，一般来说看章，都是为了看作者，新闻照片里，林海文自己拿着这幅字的，所以就用不着看章了。江涛接到王老电话，才反应过来，等他看了章之后，也是很意外。
“海文，你用的那个章，不会是真的吧？”
“什么章？”
“教授章啊。”
“噢，那当然是真的了，我是教授嘛，用个教授章，不是正好么？”
江涛都被堵得不行了。
“赶紧别皮了，欧阳宗志那枚教授章，真品在你手上？”
林海文嘿嘿嘿，嘿嘿嘿，恶人谷出品，没有假货过，这百分百就是真的那枚，不过他不承认呀：“不知道，我又不会鉴定，您要给看看？”
“不是我啊，书画院的王老，金石学的大行家，他从网上看到了，给我打电话来着，你要是方便，看看哪天，我们来打扰一下。”
“王老？”林海文吓一跳，这位真是大家了：“快别了，还是我送上门吧。”
第二天，林海文送印上门。
王家不止是王老在，顾海燕她爸，皇城博物院的顾研究员也在，还有两三个杂项专家，大家伙围着看了半天，印了好几张纸，一丝一毫地看，从印纽风格、刻刀手法、字形、材质和面上的表现，基本上确定这枚印就是欧阳宗志的教授印了。
“这回你总要放在我们院了吧？”顾研究员抓着林海文不放，上回《帝王出行图》，他可伤透心了，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
“我说顾伯伯，画那是保存条件要求高，我才得找个美术馆放着，这个印，我自己费点心就行了，就不麻烦你们了啊。”
想什么呢？当我送上瘾了么？
无论怎么说，反正林海文就是不肯，最后都声泪涕下了：“顾伯伯啊，我不能给啊，不行啊，我要用的呀，我是个画家呀，还是个书法家呀，你要拿走，不就像是抢了我的女儿一样么？”
你哪来的女儿？顾研究员眼睛一瞪。
你有女儿啊！林海文白眼一翻。

第0489章 天命
到最后，林海文也没有把教授章交给皇城博物院的意思，只是同意，如果皇城博物院有临时的高水准印章展，可以从他这里借去用一用。
顾研究员也没办法了。
“微博收藏”得到消息还是蛮快的，也不知道是哪一位杂项透漏给他的，第一个公之于众的就是他。
“田黄印母出世，欧阳宗志‘教授’章时隔400余年，日前重新出世。欧阳宗志系晋代大文豪，文起八代之风，曾任田黄产地云山的县令、国子监教授，礼部侍郎等职。据传他任云山县令时，有百姓赠与他一块异石——也就是今天的田黄石。他回到京城担任国子监教授时，将之刻成一枚印章‘传教授业’，世称‘教授’章，这枚印章极有可能是田黄刻印的第一枚，因此也被称为田黄印母。‘教授印’流传数百年之后，在战乱中遗矢，此后一直不知所踪。这一次它的现世，对于我国金石学的研究，可谓意义重大。价值上，历来一两田黄一两金，单论材质，它已经是价值连城。”
说的还是不错的，来龙去脉都说出来了，可是唯独有一个点没说——它现在是谁的了？
在谁手上？
不是微博收藏不肯说，而是他也不知道，透消息给他的人还是有点节操的，不肯说具体的情况，只说已经确认出世。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跟这位一样有节操。
消息传出后，也没过多久，新闻上就赫然出现“林海文”三个字了。
“妹妹的，这帮人真是事儿多。”林海文在家里骂骂咧咧的，其实他真是不愿意传出去，毕竟他要放家里用的，太危险了。
祁卉围着这个印章看了好一会儿了：“就这么点大，10厘米有没有？值6000万？”
在新闻上，给这枚印的估值是6000万，目前市场上最贵的一枚田黄印是前前朝早期，将近400年历史的一枚御用印章，3845万的拍卖价格。一般来说，晋代并不重视田黄印，直到400多年前，当时的皇帝喜欢，才开始热门起来，不论是雕刻上还是材质上，都进入鼎盛时期。价值上来说，也不是越早越好，因此最贵的田黄印，一直是最近这两朝的作品，更早的其实卖不上特别高价。
不过教授印是不一样的，田黄印母这四个字不是随便说说的。
“拿去拍，6000万估计不止。”
“这钱真是不值钱啊。”祁卉摇头，觉得不值：“你哪儿来的？去逛文物市场了？”
“没有，小黄拉出来的。”
“……”
“真的，我跟你说，这就不是田黄石，它其实是小黄屎。你看看，它跟小黄羽毛的颜色很像吧？”
然后林海文就得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被这个白眼一激，林海文突然有了灵感，反正都传出去了，也没必要藏了。
“你的小白眼真性感。”
夸了祁卉一句，他打开电脑，给小黄和这枚印拍了照，然后给底下的四个字也拍照了，发了条微博。
“印上是‘传教授业’四个字，那天晚上，我得知天美将聘任我担任教授一职，正兢兢战战、甚为惶恐的时候，突然天降一物，耳畔传来威严庄重之声：尔为教授，天命所归。我浑身一个激灵，顿时内心充满信心和勇气，对这份工作，我一定要充满热爱和热情，全心全意为之奉献，才能不辜负这一奇遇啊。”
配图就是那枚黄的非常动人的田黄印，还有他家小黄，同样黄的非常动人。
“夭寿喽，发癫了么大神？”
“哈哈哈，真是要了老命了，还好天美成功聘任了你，不然是不是天公发怒，地涌火海了？”
“地里的东西是国家的，天上掉下来的呢？有没有知道政策的？”
“楼上的，法律中使用埋藏物和隐藏物，我觉得这个可能曲解一下，也能算作隐藏物吧，大神危险了，几千万不保了。”
更多的，当然是认为林海文继两首新诗之后，又拿这个光怪陆离的鬼怪故事，继续讽刺那帮反对派呢。
要不说林海文不能得罪呢，人家报复的手段，一个比一个新，一个比一个重磅。
这不，连几千万的教授印都弄出来了。
服不服？
看到“教授”两个字，不服的也得服了。
天降教授林海文。
这都成了个小小的热门话题。
天美的BBS上，都沸腾了，已经毕业的师兄师姐，不少都回锅去发帖。
“羡慕死了师弟师妹们，你们马上要有一个天降教授了，我们怎么就没赶上啊，遗憾。”
“对了，各位师弟师妹，谁要是上林海文的课，我跟你说，可以用请教之名，让他随便画点，然后拿来找师兄，一定给你们一个好价格。”这位显然是从画家，转行成黑心商人了。
“说真的，身边最近好些小孩家长都来问我天美的油画怎么样了，我反正就把常硕老师跟林海文抬出去了，常老师一幅画基本上都是3000万左右，林海文也有1000万上下。他们眼珠子都发亮了，我估计今年招生要爆棚。”
“终于轮到天美扬眉吐气了，今年超西美，明年超清美，后年把国美央美一起超了，我们就是国内的头把交椅，唯我独尊了，哈哈哈哈。”
“……天还亮着呢，师兄。”
被他这么一顿乱搞，关注点也歪掉了，等有人重新掰回来，热度已经过去的差不多。
这么大印，给林海文轰轰烈烈的教授之路，画上一个特别诡异的句点。
天美很快有消息出来，林海文今年起就会带一个研究生，开一门选修课，讲古典主义风格绘画的源流和今日的发展。面子里子到这里就算是都有了。
林海文也是安下心来，在画室里头把《林黄上》画完。
悬浮球的完成度达到58%，逼近六成，功力上，已经差不多和常硕相当了。
……
“央视少儿频道要拍你的《舒克和贝塔》？”林海文接到他爸的电话，听到个挺意外的事儿。
林作栋电话里头有点小兴奋：“是呀，昨天跟我联系的，他们希望能改编来着。”
“那您自己决定呗。”
“我这不是自己家你就开着影视公司么，你们拍不拍呀？”
“我不拍动画片的。”
“……”恍惚间，林海文好像是听到了咬牙切齿的声音：“那算了！”

第0490章 有钱人
林作栋雄赳赳气昂昂地来京城了。
来跟央视讨论他的《舒克和贝塔》的动画片的制作问题，当然，最重要的是钱了，反正林海文是这么看的，不过被他老爸给鄙视了一通。
“钱钱钱，只知道钱。”
“钱是好东西呀。”林海文伸手一指，“看到没，墙上那幅画，60万起步！”
他说的是江涛那幅《层林见古寺山水图》了。
没等瞪大眼睛的林作栋说话，他又一指：“看到没，茶几上那块玉，100万不打折。”
这是同心灵玉佩，真被祁卉打了个络子挂在架上，一直就放在茶几上了。
依然不等林作栋开口，他又一指：“那只鸟，瞧着没，400万，有人开价我都没出，顺便说一声，它那个架子，黄花梨的百鸟朝凤御用鸟架子，也得2、30万吧。”
手指一转：“桌子上那块黄色印章，知道了吧，6000万起，过亿都不算什么新鲜事。”
最后一转，指着他自己的大脸：“无价之宝！”
“你要是无价之宝，那也是属于我的。”林作栋愣是没被惊到，虽然确实这一屋子都是钱，他是没见过啦。但儿子有钱这码事，他已经有充分准备，再者，梁雪的公司蒸蒸日上的，他们也是有钱人。
林海文给他竖起大拇指：“富贵不能淫，好！”
一个抱枕砸过来。
林作栋站起来在《层林见古寺山水图》面前看了一会儿：“这幅图跟你小舅家那幅，一个样啊？这是江涛画的啊，我听你小舅说刚开始，你提了要找央美的江涛主任给他画一幅，后来又说求不到，自己给画了。那这是什么？”
“江主任，哦不，现在是江院了，他也是看到了我那幅画，觉得立意特别好，结构特别好，所以就照着画了一幅送给我，感谢我作为他的一画之师啊。我也蛮不好意思的，不肯要来着，他非要给我。”林海文脸色如常，磕巴都不打一个地解释道。
“……吹吧你就。”林作栋撇撇嘴：“指定是你看这画好，自己截下了，自己画了一幅给你小舅充数。”
“天地良心啊，那幅画现在都150万了好不好？”
还真有人给梁雨报价呢，林海文的国画是卖不到这个价的，一平15万，这对在世画家来说太高了，目前最顶尖的，而且几乎是绝无仅有的国画家，是旅居美国的陈卓扬老先生，72岁，平尺价格在60万到100万之间，以2.62亿的单幅价格，成为在世华国画家中的价格纪录保持者，仅次于德国抽象画家格哈德&#183;里希特创造的纪录4200万美金，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林海文这幅画吧，主要它是个网红，而且上面还有林海文的一首书法诗作《山行》，这首诗登载在《古诗观止》上，也备受赞扬，尤其是停车坐爱枫林晚这一句，得到了广大人民群众的一致热爱，为整个画添色不少。
所以这画的价格才被好事者一推再推了。
“你小舅已经存到银行保险柜去了，这次我过来之前，说让你找个没什么大名气的，给他画一个随便挂挂。”
噗。
林海文也是笑喷。
“行吧。”
林作栋在，祁卉抽空来拜见未来公公一次，没好意思留下来，还特别假惺惺地跟林海文说不用送她，她可以艰苦朴素地坐公交车回去，林海文不答应，她眼珠子里都要射刀子了——反正自从林海文有了驾照之后，她就都是林海文送回学校的，也没觉得不好意思过。
“明天我陪你去吧。”
“不用，《童话世界》的梁编辑陪我一道去，就你跟央视的关系，别给我弄砸了。”林作栋还嫌弃起他了，至今为止，外头人还不知道他是林海文的老子呢，都叫他木东老师。梁编辑之前看他是临川的，又姓林，还说笑两句，问他跟林海文是不是本家。
林作栋只能呵呵呵了。
“真不要？我明天有时间呐，后天没有，得见个人。”
“不用！”林作栋下定决心不靠儿子：“你见谁啊要。”
“对外文化交流会的领导，纽约的一个演唱会，他们好像是希望我去参加一下吧。”
“演唱会？你说你能不能专心点？写诗就写诗，写歌就写歌，画画就画画，开公司就开公司，别再弄别的了。事事通不如一事精啊。”
“可一事精不如事事精啊，我就是事事精。”林海文摇头晃脑。
到这会儿，连他老子都不想跟他说话了，睡觉去了。
第二天早上，林海文把傅成招过来，让他送一下林作栋，自己开车去公司。
……
梁编辑30出头，人很不错，也很很热心，虽然这事儿虽然也能为《童话世界》宣传一下，但终究是林作栋自己的利益了，他们不能从里头分成，毕竟改编权还是攥在林作栋自己手上的。
“央视的刘科，我打听一下人不错。”梁编辑说着话，还在往后看。他在看傅成，傅成今天开的是公司的一辆奔驰，100来万的车，林作栋坐着车去接梁编辑，把他吓一跳：“哎您在京城还有这么有钱的朋友呢？”
“咳，对，普通朋友，比较热情。”
“那是够热清的，一百多万的车还带司机，这待遇比我们社长还高。”
两人进到少儿频道，等了一会儿，才等到这个刘科长，刘科是负责联系动画制作，版权方面的。内容部看中了东西，就让他们来谈价格谈合同了。
被拉着进到一个小会议室里头，里面已经坐着一个人了。
“这是木东木老师，这位是梁编辑。”刘科先给那人介绍了一下，才转过来跟林作栋说：“这位是阳江炫彩动画的白东白副总。”
嗯？
林作栋有点莫名，看看梁编辑，他也是一头雾水。
“是这样的，我们央视动画呢比较忙，这个案子呢，他们就没时间做，所以我们频道就给你联系了一下炫彩，他们也是很有实力的公司，他们负责制作，到时候也是在我们少儿频道播。”
“……呃，呵呵，刘科，之前联系的时候，不是说你们台自己做么？”
“这不是出了状况么。”刘科笑容变淡了：“木老师，谁能保证不出状况呢？合同没签，情况都会变吗。而且其实也是一样的，炫彩也有不少精彩作品，跟我们频道合作过好几次了。”
“那，不知道有哪些作品，能介绍一下先么？”林作栋倒是并不太介意，谁制作差别不大。
“这个再说好不好，后面会有材料给你们看，今天就是希望把这个合同给签一下，项目赶紧推动起来。”
林作栋和梁编辑对视一眼，不太对吧。

第0491章 低级套路
“再说？刘科，不可能说我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下，就跟你们签合同的呀。”林作栋感到不可思议，这跟他设想的可不一样，尽管他看上就是个什么也不懂的书呆子：“刘科，一开始你说是央视自己做，我很信任央视的品牌，所以我什么也没说就来京城了。到了这里，你说你们台来不及，联系了一个新的公司，我也尊重你说的所谓状况和变化。但是至少说，炫彩动画是吧？我得知道他们过去做过什么，他们的实力怎么样，我为什么能够信任他们？”
刘科皱着眉头沉默了一会：“木老师，你也说了你信任我们台，现在我坐在这里跟你谈，也就是我们台里的意思，你有什么可担心的呢？而且说句实在话，你的作品，我是说《舒克与贝塔》，虽然是得到了一些关注，但动画片这个领域，毕竟看的是技术，是画面，至于故事，不是说不重要，但确实不是最重要的。所以我不可能说，我们央视会坑你，对不对？”
反正就是拿不出什么材料来。
林作栋有点头晕了，国内放动画片的平台不多，不像是普通电视剧，央视少儿，阳江动画，还有几个卫视台也会偶尔放一放之外，就没有了。其中少儿频道自然是最为理想平台，这就让林作栋不太好说重话了。
“刘科……”
“木东先生。”这会儿，炫彩的白副总插话进来了：“我听来听去，你就是担心我们公司没有实力，对不住你的作品，是吧？我跟你说句老实话，要不是刘科联系我们，我们都不知道你这本书。杨景英、何成婷那些名家才是我们关注的，一般小作者，不知名作者，我们是不太看的，风险太大，质量也没有保障。你要是真不放心，那就算了，你再去联系，要不就等等看央视动画有没有空档，行不行？祝你发财、发达，等您成名成家了，我再来求着您啊。”
说完，白副总就站起来了。
“刘科，真不好意思，帮不上你的忙了，我等下还要去杨老师那里一趟，他有个新的出版计划，好说歹说愿意让我先看一看。”
杨景英和何成婷，算是童话作品里头的一哥一姐了，也是作家富豪榜上的常客。
“哎，别别别啊。”刘科赶紧拦着他：“先等等，先等等。”
“木老师，央视动画那边是排不上的，忙是一个原因，但你这个作品也确实没到那份上。而且我们频道也不是什么公司都会合作的，你要是真想跟我们台合作，在我们台播，炫彩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其它的公司，我都不能给你保证的。你还是仔细想想，好不好？白副总今天拨冗过来，也确实是有诚意了，咱们都是行内老人，不可能说坑你一个本子，对不对？”
林作栋瞅瞅梁编辑，梁编辑也瞅瞅他。
“要不，先看看合同？”
“没这个道理啊。”林作栋不愿意，这事儿透着诡异：“这样，我打个电话啊。”
“你不用打电话了，我这就走了，赶时间。”白副总一脸不耐烦。
“那行吧，就不麻烦白副总了。”
林作栋又不缺钱，了不起就是少了个改编的机会，而且这白副总真有点把他当成个小地方来的，没什么见识的呆子作家了，这惺惺作态的样子，也太明显了。
果然，林作栋一说，白副总就尬住了，好一会儿才气急而笑：“好好好，刘科，这不是我不给面子了。”
“来来来，白总，你先坐你先坐，打一个电话嘛，没多少功夫的。”刘科费劲把白副总拉住，转过头跟林作栋说，挺严肃的：“木老师，你要打电话就打，不过打完了，咱们就得坐下来谈了，有点诚意，不然跟谁也合作不来的。”
林作栋也没说什么，拿着手机走出去。
“你给谁打啊？你那个朋友？”
“我儿子。”
“啊？”
电话很快就通了，林海文今天有空，在画室里画画呢，私密电话没几个人知道，一响他就接了。
“谈完了？”
“没呢，我跟你说……”林作栋把情况给说了。
林海文特别惊讶，这么低级的套，他都没遇见过。听林作栋说起来，他立马能确定那个炫彩动画有问题，要么是个壳子，搭着央视内部的人，拿版权，然后去找真正有实力做的公司合作，拍完再卖回央视，一来一往，什么事儿也不用干，倒个手就是钱；再要么就是三无公司，无实力、无成绩、无保障，以小搏大，粗制滥造。
其实也就是林海文了，一开始就闹得沸反盈天，从“钻石恒久远”开始，他的诗词版权等等就价格超高。后来要拍剧，遇上依文影视，还算是个靠谱的公司，再后来，《婆婆》大火，他也就正式脱离食物链低端了。
当然也就没机会见识这些把戏。倒是林作栋，在这个行当算是初生牛犊，难免有人要宰他。
“嗯，我给你出面？央视我还是认识一些人的。”
央视里面，他的死敌都滚蛋了，倒是刘付培、钱主任这些关系还可以的，还很稳当。
林作栋有点犹豫，他还真不愿意就这么暴露了。
至少也得等到《舒克和贝塔》播出吧，那会儿估计也藏不住了，但他也能小小地证明过自己了。
林海文对他爸的想法还是了解的。
“行吧，我找人给你打个电话，不透露咱俩关系。”
“好。”
林海文挂掉电话，想了想，给京城电视制作中心的于广振去了一通电话，同在京城，虽然是不同单位，但他应该还是认识人的。
果然没联系错，于广振一口答应下来，帮他找人。
前后也就半个小时。
林作栋坐回会议室，跟他们聊合同，东拉西扯的，中间林海文给他发了一个短信，说是联系到央视动画的一个副主任孙金峰。没几分钟，电话就打了进来。
“木老师么？我是央视动画的孙金峰，你现在在我们台是么？”
“啊，是，我跟刘进科长在谈呢。”
“刘进是吧？你把电话给他一下。”林作栋就把个电话给了一头雾水的刘进。
“孙金峰？孙，孙主任？”
唰一下，刘进脸都白了。

第0492章 撕破脸专业户
“怎么回事？你们传过来的消息，说是作者有合作公司，不能直接给我们授权。现在好像不是这样啊，刘科长，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么？要不我去问问你们王总监？”
刘进的汗肉眼可见地出来：“不是，孙主任，这里面有点误会。作者有些要求……”
他压低了声音：“一开始他确实是说有合作公司，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来了之后就变了个说法，他可能是想要在版权费用上有更多的要求，孙主任，我跟他在协商一下，再给您回复行不行？”
“刘科长，你们玩的那点把戏，以为我不知道么？我只跟你说一遍，马上按照台里的规章处理好，而且必须得到作者的谅解，否则他一旦举报到台里，没有人能保得住的你。我也可以给你透个底，我这边的电话，是京城台的高层干部打过来的，他说受人委托，你自己衡量一下吧。把电话给他。”
刘进抖着手，把手机还给了林作栋。
那边两个人客客气气地说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木老师，这个，这个，我们要不再约个时间？刚才孙主任也说了，台里可以自己做你这本书。”
白副总还劳神在在地坐着呢，听到这话，一下子跳了起来：“刘科，你什么意思？”
“你给我闭嘴！”
“……”
林作栋不是得势不饶人的，跟林海文不一样。
“那行吧。”
“对不住，劳你白跑一趟，我尽快约你，就这两天。”刘进握着林作栋的手，态度跟刚才不可同日而语。
送他们到电梯，刘进才长出一口气，想着林作栋应该不至于去举报他什么的。白副总这会儿才跟过来，态度不是刚才吊儿郎当的样子，在刘进面前，腰都微弯着。
“刘科长，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回事？我们白长了一双眼睛了。”刘进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木东居然搭得上京城台的高层，还能找到央视动画的孙主任那边，孙金峰知道吧？动画部门的二把手，一个指头都能碾死我。这事儿不能做了，下回再说吧。”
“别呀。”白副总急了：“好多公司都看好《舒克和贝塔》的，一转手至少是7位数的收入，刘科，这放在嘴边的肉，不能不吃啊。”
如他所说，《舒克和贝塔》在《童话世界》上发表了四集，反响特别好，不然梁编辑也不会把林作栋当个人物陪着。年后刚刚出版了实体书，也很有卖相，虽然热度还在发酵中，不少公司都已经看上这本书的潜力，跟林作栋联系的也不是一个两个。不过央视少儿插了一手，林作栋就没考虑别的公司。
不差钱的林作栋，自然是希望动画片的质量和播出平台能够更好一点了。
炫彩动画也是看到了这个机会。
如林海文所想，炫彩动画就是个空壳，老板有点背景，在央视里头也有几个接头人，做成了几笔生意，也算是赚了一些钱。他们对《舒克和贝塔》是寄予厚望，现在眼见要成空了，那怎么能甘心。
“有钱赚，你也得有命花啊，你要进去了，赚那么多钱，让老婆去养男人么？”刘进清醒的多。
“不至于吧，刘科，了不起我们多给一点钱好了，木东不也就是为了钱么？”
“你是不是猪脑子啊？”刘进实在忍不住了：“他要就是为了钱，会管你有没有实力么？拿钱签合同就是了。”
从央视台出来，梁编辑看林作栋的眼神都不对了。
“您刚才真是给您儿子打电话？”
“是啊。”林作栋不多说了，把梁编辑送到单位，转头到敦煌公司去了。
他还是头一次到自己儿子的公司，几乎一整层楼都是，员工很多，井井有条，这是个大公司啊。没来之前，哪怕知道林海文生意做的不小，他脑子里还是一直想着应该是个作坊样子，就是一个厅，里头杂七杂八地混着一些人，吃着泡面抽着烟，做点小活。
“你真是不务正业。”
看着这么大一个画室，以及外头那么小一个办公室，林作栋忍不住了。
“这才是我的正业，我是个孤高清雅的画家，可不是充满铜臭味的商人，那就是个兼职，免得浪费我的天才而已。”
“死鬼！”
“客官不要嘛。”
“嘻嘻嘻。”
小黄见到人进来，挺开心，开始自己发挥了。
“……你都教了它什么。”
林海文清清嗓子，跟老爹讨论客观要不要，还是挺尴尬的：“今天怎么着？”
“说是再约。”
“我跟你说，那就是里外勾结。而且你真没必要一定选央视动画，他们做的不一定就好。你想想，央视电视剧中心的，做的电视剧有我公司好么？对，没有！”
对什么对。
“我刚才也了解了一下，京城的云中映画还是挺不错的，《天山小英雄》《暴龙传奇》，都是他们做的，而且也都在央视播，人有渠道。”
“那，央视那边，今天都麻烦那个孙主任了……”
“你担心什么，他们要真重视，倒霉的也只有刘进啊，又不是你。”林海文撇撇嘴：“反正你自己考虑吧。”
林作栋有点心动，主要是今天这个低级套路，让他对央视失望和担心了：“还是那边——”
林海文看出来了，索性一伸手，把他手机要过来。
给刘进拨了一个过去，打开了免提。
“木老师？你有事啊？”
“刘科长么？我是木东的儿子木西。”
“……哦。”
“是这样的，我爸爸这本书呢，联系的方面也比较多的，有一家条件挺好，我们就打算接受了，跟你说一下，免得你再联系，就不麻烦你了。”
“哎，不是，我们这都还没谈到条件呢，怎么就？这不讲诚信了呀，太过分了。木老师呢，我能跟木老师说么？”刘进急了。
林海文朝林作栋龇龇牙，小吸了一口气，才连珠炮一样轰过去：“刘科，话一定说的那么直白么？我的意思是，你搞的这个小把戏，我没到你们领导那里弄你一下，就挺忠厚的了。不讲诚信？过分？您上学学过这两个词么？挺好意思说的呀，跟你搭边儿么？这事就是这样啊，还希望刘科你把持住，不然估摸着你想安稳退休是不太可能了，好不好？”
“……你，我不懂你说什么。”
“懂不懂的，祝你晚上做个噩梦吧，明天就懂了，拜拜。”
啪嗒。
“这不就解决了？”林海文晃晃手机，一摊手，让他爹见识到了撕破脸专业户林海文的风采。

第0493章 临川一霸
“你——”
“是不是太横了？”
林作栋不说话，默认了。
“唉，人生很艰难啊，不横一点活不下去。”林海文以手掩面：“这吃人的社会，你不想被吃，就只能做出吃人的样来。京城就好比是一个斗兽场，我要在其中挣扎存活，也是不得不为。我何曾愿意这么气焰嚣张，我难道不喜欢温文尔雅地解决问题么？不是不为，是不能尔，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书生样的我，也不得不表现出莽汉的一面来。这真的很辛苦，很——”
“行了！打住吧。”林做东一摆手：“你这是写剧本还是写小说呢？挺投入的啊。”
“冷漠！”
“唉。”林作栋挺郁闷的心情，被林海文这么一搅和，算是好了一点：“那个云中映画，你帮我联系一下？”
“行啊。”
也没有等，林海文下午就让王景峰联系了一下云中映画的老板，反正都是京城影视圈的人，就算不认识也能拉的上关系。主要是对方应该是对《舒克和贝塔》有兴趣的，这么一推也就得了。
王景峰是说自己的朋友，没把林海文抬出来。
但今天的敦煌，天然扛着林海文的牌子。云中映画虽然跟林海文是真没有来往，但也乐意在双赢的基础上，给林海文一点面子的。
当下就基本敲定了合作的愿望，第二天林海文去歌剧团，林作栋是王景峰亲自带到云中映画去了的。
谈了半天，价格是320万一集，先拍一集，云中映画有优先购买权——这个一集不是指一集动画片，而是《舒克和贝塔》的第一部，叫《荣誉》。另外云中映画还聘用林作栋担任项目的顾问，许诺在拍摄中会考虑他的意见。
林作栋回来给梁雪打电话，感叹颇深：“儿子插手之后，好像事情就都顺利起来了，跟上了油一样，之前那么磕磕绊绊，还被人设套了，真是……唉！”
“唉什么？犯文青病了？一开始就让你找儿子的，你非不肯啊，你非要去见识人间冷暖，社会百态啊，这会儿感叹什么？”梁雪最想得开，她在临川的最常用的身份，就是林海文他妈，在领导那里基本上是通吃的。她也是临川少有的，电话能直接打到市长私人手机上的企业家，牛的很。
临川一霸，绝味梁雪！
“我这当老子呢，能靠着儿子么？”
“那你生儿子干嘛，生着玩儿啊？”梁雪撇撇嘴：“有儿子靠是多大的福气，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得了，赶紧弄好回来吧，让你写书不用顾生意，做饭你总得做吧，这两天都吃外头的，我都没胃口了。”
“……你去你妈家吃两天呗，我这两天就回了。”
“那行，在外头注意身体啊。”
“你自己别忙太晚。”
“知道知道，啰里啰嗦的，让林海文也注意点身体。”
林作栋挂了电话，自己想了一阵，觉得还是梁雪说得对，有儿子不靠不显得傻么？
……
林海文心里还挂着他爸的事儿，差点在歌剧团门口撞上人。
“王丽梅老师？”
“呦，林海文啊。”王丽梅也是纽约华外歌剧会中方名单上的，脑子一转就想到了：“你这是来找庄导的是吧？可能要等一会，刚才看他还在跟团长说话呢，这会儿估计没空见你。”
林海文看了一下手表：“我们约了10分钟后，见不到我就回了，你开车没？真见不到我还来得及送送你啊。”
“不用了。”
王丽梅想了想，林海文还真做的出来转头就走的事，有点小期待，又有点不忿，这机会她挺看重，林海文就不当个事。又想到《我爱你华国》，现在谭云秋靠着它迅速上位，歌剧团的独唱女演员里头，她靠着资历还能领先一点，其他人都给比下去了。更别说大众知名度了，在八省二市春晚上的一曲《保卫黄河》，基本上让她成为华国最脸熟的女高音歌手了。
越想越堵。
“得，那您走着啊，我进去了。”林海文摇摇晃晃地进去了。
歌剧会的庄导演资历是很深的，不然这么重要的对外交流活动，也轮不到他来筹组。这次在歌剧团，主要就是跟团长商量一下剧目，哪些华国的原创作品可以上去展示，毕竟歌剧这一块，还是意大利欧洲的天下，水准选的太次，会丢人。另外就是见见演员，谭云秋、王丽梅都见过了，央音的几位也是今天见，海城音乐学院的，则是在海城见的。
王丽梅倒没乱说，庄导和歌剧团张团长在聊着。
林海文给庄导发了一个短信，说到了。
庄导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林海文到了吧？”
“嗯，是，在外头呢。”庄导放下手机：“我觉得还是要上《大牡丹》，外国人他认这个。”
张团长抽了他手机一眼，“先放放吧，你们不是约了时间么，林海文脾气可不太好的。”
“我其实不太想要他进来的，他要是走了就正好。”庄导是比较老派的，就不欣赏林海文这种狂士。而且林海文就那么一次表演，他觉得没什么底：“没办法，协会里头有人就看上他。”
“呵呵，人家在美国有知名度呀，那个什么非死不可，就美国人的微博上，他的粉丝可是不少。”
“要不说上面点了他呢，就是希望多卖出几张票呗。”庄导摇摇头：“先说这个吧，《大牡丹》让王丽梅唱嘛，她唱这个还是有知名度的，要说唱的多，咱们国家的女高音在外面唱的次数，其实也真不算多，一年拢共就那么几回。”
“问题是，这没回在外头办，都唱这首，这不显得咱们拿不出新作品么？我看可以选点别的。”张团长想了有一会，才眼睛转了转：“你听过林海文跟谭云秋唱的那个么？《保卫黄河》，那个怎么样？我觉得不错啊，交响乐团、男女高音合唱，气势也很不错的。”
庄导显然是听过的，毕竟林海文就唱这么一回，他就是为了听听林海文的水平，也得去找来听啊。
“保卫黄河啊？倒不是不行，但毕竟是新剧目啊。”
“水准是可以的，也不能一味求稳。”
点了点头，庄导有点被说服了：“行吧，让林海文进来，一起讨论一下，就算要长，编曲也得改改的，音乐厅现场跟电视节目不一样。”
“赶紧的吧，这都超过10分钟了。”
两人一推门出去，没见到人。
“小李，小李，刚有人来么？”张团长喊了办公室人过来：“找错地方了吧？”
“林海文么？刚坐了一会，后来又出去了。”
面面相觑。

第0494章 林家父子悲惨记
“出去抽烟了吧？”
作为两只老烟枪，他们能想到这个很正常。
庄导掏手机给林海文打了一个过去：“林先生，你在哪儿呢？在歌剧院吗？”
“庄导啊？哈，刚才坐了一会，看您忙着，我就先回了，有空再约吧，好么？”林海文还在车上呢，用的蓝牙耳机，听着声音能听出来。
心里一股火涌上来，以他的资历，庄导还真没有见过，等了十分钟就甩锅走人的。不过他好歹还记着张团长说的，林海文不算是脾气好的人。
“林先生，你看，能不能你再回来一趟，我们谈谈，我等你。”
“这真不好意思了，我约好行程了，今天不行了，您看约个别的时间，我看看空不空好不好？”
“……那先这样吧。”
林海文按了一下手机，嗤笑一声，当爷真想要去唱么？有那个时间我不如多画两幅画，布罗画廊都在催了，他手上还没作品呢。去年被一台春晚弄的也没脱开身，今年来又碰到陆冬要一幅肖像。
守时不是那么难做到的，只是很多都希望通过不守时来显示自己的重量和地位。
可惜，林海文不接这一招。
庄导脸色都臭了，张团长在边上也是暗暗叫苦，他对林海文的烈性是有点明白的，当初谭云秋被邀请上狗年春晚，歌剧院也不是没有尝试跟林海文商量的，但人家就是不肯，管什么央视，什么歌剧院，合同扔出来，就是一句话：不行！
他能扔了庄导的脸，张团长是一点也不奇怪。
就是这局面，难收拾啊。
“算了吧，估计他也是没有这个意愿。”张团长只能这么说了。
林海文回过头来还接到了谭云秋电话，一惊一乍的。
“你怎么就不参加了？”
“天时地利人和，都差一点。”
都这么说了，那还能怎么着呢，不能怎么着了，就当林海文没接到这事儿呗。
……
林作栋的事儿办妥当了，他在京城也待不住，要回家，林海文本来说带他转转京城，去Happyhappy，可惜人老人家不伺候。办完事第二天，跟林海文一起，上门拜访了陆松华，带了一些临川特产，黑木耳和香菇。
说起的时候，也没瞒着陆松华，跟他说是来谈书的动画片改编的。
陆松华倒是惊了，他知道林作栋是当编辑的，林海文说过，但还真不晓得他开始写作了，而且好像还写出名堂了。
“看来海文的这个天赋，还是从你身上遗传到的喽。”
“呵呵，他自己还是有努力的。”
林海文一瓣橘子刚塞进去，差点喷出来。
这话说的，赶紧一大半都是从你那里遗传来的，后天努力就一点？老爸你比我还能吹呢。
两人就着《舒克和贝塔》，也聊得挺乐呵，真是不服不行。林海文帮着孙秀莲做饭，他技能点没点开，这个其实不是很擅长，也就是帮帮手来着。孙秀莲还说总算有他不会的了，难得难得。
吃过饭，两人回头，上街上去买了点东西，给他妈，给姥姥一家子的礼物，老林现在也讲究起来了。
“来一趟京城，总不能什么也不带回去吧？童童问起来，说姑父去京城了，给我带啥了么？我怎么说？啥也没有！”
林海文只好举手投降，最后给姥姥买了件开衫针织衣，大舅小舅都是一幅画，林海文找了央美的一个老师买的，十平尺算是个标准尺寸，一般大中堂都是这么大，一幅五千，一共是一万块钱。俩舅妈带了个珍珠胸针，童童是……一套小学参考书。
悲惨。
林作栋愣说这套书编的不错，要给他带回去。
最后大包小包的，傅成走不开，林海文找了公司的一个年轻司机送他回去。
当天晚上，就接到了梁雪的夺命连环CALL。
“你妈的礼物呢？爷俩真够没良心的啊，把我忘干净了是吧？怎么着，有了媳妇忘了娘啊？我告诉你林海文，我记住了，你等着瞧。你欺负我，我欺负你媳妇，等以后我还欺负你闺女儿子。”
“……那不是你大孙子大孙女么？”
“先得是你儿女，先疼着你。”
林海文一阵发凉：“至于么，两败俱伤啊，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划不来呀。而且我跟你说，这礼物都是我爸选的，我都不知道，我还以为他给你带了呢，我怎么也想不到，他居然把你给忘了，这真是太过分了，他在么？我说说他。”
“得了，你们父子一个德行，他说这都是你选的。”
“不可能，我怎么会给童童选参考书？我自己都是吃过苦的。我把陷害我，你瞧瞧，他先是忘了你的礼物，又陷害我，太过分了，真是的。”
“……你不是不知道选了什么么？参考书是什么？”
“呃！”
短短时日不见，临川一霸功力见长啊。
林海文眼见这不行，赶紧来了一招狠的。
那边顿了顿，应该是在看手机：“林海文，你是不是疯了，哈哈。”
“林海文给您转账人民币88888.88元。”
那边还听到林作栋在问梁雪怎么了，梁雪还气着呢：“你儿子给我转了五个八，豪气吧？”
不过总算是把她的不平之气给安抚下去了，这事儿暂时揭过，说起别的话来。
但也没有过多久，就听到梁雪又吼了一声：“林作栋，你也疯了？”
“怎么了，怎么了？我爸是不是负荆请罪了，跪键盘了？不会是跪仙人掌了吧？天哪，跪冰块？”
“你爸给我转了五个九……”
“我爸他也——”太没有父子爱了，还非得超过他一个数：“得，你发了，可以买一车礼物了。”
“你们俩是有点钱就烧得慌，稀罕你们的钱么？我气的是你们俩就没记着我，心里没我，知道不知道？我要你钱干嘛。”
要不说第一个用这主意的人是天才，第二个就是拖后腿的，本来这事儿都揭过去了，愣是让林作栋搞的，梁雪又来教训他们一顿，关键是，这钱她也没还回来啊。
好说歹说，画一个钟头外加八万八，才把这事摆平。
累的呀。

第0495章 小人作祟
“你居然陷害我？”
“你不陷害我，怎么知道我陷害你的？”
“是你不讲义气在先。”
“我这是早就摸透了你的人品，才先出手为强。”
“……先不说这个，你为什么要给她打五个九，大我一头想干什么？”
“我是你爸，比你多那是应该的。”
“你比我有钱么？你那几个米还逞英雄，我给她打1000万，看你怎么办。”
“……暴发户！”
恶人值+30，来自临川市林作栋。
父子两个在这边嘀嘀咕咕，言辞激烈地互相伤害，最后还是被梁雪一阵吼给打断了，才各自撂了狠话挂掉。
“破儿子！”
“坑老爹！”
林海文搁了电话，心里想着得搞点好的送给他妈，压林作栋一头，不然“恶气”难平啊！
差不多时间，京城的另一头，庄导、对外文化交流协会的秘书长张胜成，正在拉着十来位艺术家开会，讨论纽约歌剧演唱会的事宜。张秘书长还有另一个职务，文化部外联局的一把手，他跟林海文是有渊源的，倒不是说从孙秀莲那里算，而是当初敦煌娱乐和中河台合作《远方的家》系列，怕两边都镇不住地方，配合上不到位，还费心思拉了外联局一起，直到现在，中河台的《百山百川》也还挂着外联局的联合制作呢。
所以张秘书长虽然跟林海文没有见过面，但不陌生。
一群人簇拥着他坐下来，他眼光一扫，嘿，没见到林海文。
“林海文还没到？”他问庄导呢。
“呵呵，林先生时间不凑巧，可能没法参加了就。”庄导没想到，张秘书长坐下来第一个问题，居然就是林海文的。之前这个活动，庄导的顶头上司是协会的一个副秘书长，邀请林海文参加也是这位副秘书长传递过来的。
难道，这么不凑巧，就是张胜成的意思？
“没时间？”张秘书长皱皱眉：“那你们节目单上的《保卫黄河》是谁唱？”
“谭云秋跟罗志广搭档，罗志广您应该知道吧，上次巴黎他也参加了，得到了一致好评。”
一致好评？
在国内自己评的好有个毛用？
张胜成沉吟了一会儿，侧头跟副手说道：“你跟林海文联系一下吧，看看他能不能调整一下时间，他在美国还是有知名度的。总不能我们主办一个华外演唱会，人家都是去看外国歌手的，多明戈一出来就掌声如雷，我们的歌手一出来，一点动静都没有。现在这个时代，社交媒体太发达了，不是我们随便说说就算数的了，等一下被人点出来，也太难看。”
副秘书长看了一眼庄导，点点头，两个人一块出去了。
“各位老师啊，这次纽约的演唱会，也是我们春节后的第一个重点项目，一定不能出纰漏。大家都是老艺术家，哦，对了，呵呵，谭老师是比较年轻，但这次要挑大梁啊。”张胜成跟谭云秋说笑，他是不理具体事务，今天来也就是领导一下，谈谈心，鼓鼓气。
……
“林海文那边真是没有时间？”副秘书长看着庄导：“他提前一个月就没有时间？”
庄导脸上一干。
筹备是需要时间的，今天他们这个会之后，还得等一个月才正式开唱，要说林海文拿没时间来当理由，确实有点说不过去——要么就是林海文缺心眼，要么就是庄导在说谎了。
“怎么回事？”
两人还算是有交情的，副秘书长皱着眉头一问，庄导也藏不住。
“汪秘，那天原本是约好了时间见个面的，结果我跟歌剧院的老张谈节目单，耽搁10分钟，10分钟还不到，他转头就走了。后来我还特意给他打电话，他也没给个准话，一直拖着，这种演唱会，纪律很重要，这么不听招呼的歌手，进来了，万一出点状况，这脸就丢到国外去了。”
避重就轻的，庄导把脏水全都泼到了林海文头上，这一点他还是有信心的，领导都不觉得让人等是什么大事儿。眼前这个汪副秘书长，那也是常常让人等的，不是10分钟了，半个小时一个小时的都是常有的事。
“《保卫黄河》呢？既然林海文不来，那为什么还上这个？”
“原本是要上《大牡丹》，但是歌剧团的老张，交响乐团的陈伟烈，我们跟纽约华人文化促进会也沟通过，还是觉得上个新剧目比较好。选来选去，《保卫黄河》就出头了。”
“这个林海文，当初《华国之春》的晚会，他就没同意上他的歌，这次，别多事了。”
“不至于，性质不一样。”
汪秘点点头，性质是不一样，对外交流协会的活动，全都是非盈利，而且是国家行为。
“行吧，那就这样，进去吧。”
“啊？”
庄导一愣，不是要打电话么？
汪秘一皱眉，也不看他，抬脚就往里走：“打什么电话，少了一个人，这顿饭还不用吃了？他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什么东西。”
两人回到场内，汪秘凑到张胜成耳朵边上。
“林海文应该不愿意耽误时间在这个事情上，他毕竟自己有个公司，现在不是几十年前了，尤其是这些年轻人，把集体把国家放在个人前面的，少了。我看就这么着吧，也不是就非他不可，海音的廖伟，在美国也还是有知名度的，其实林海文的知名度那都说不上是好是坏，未必就有音乐会的观众买账。”
“你打电话他也没松口。”
“唔。”汪秘含糊一声。
张胜成的表情就严肃起来：“知道了。”
汪秘坐回位置上，张秘书长就继续跟大家交流，庄导看着就松了一口气。
……
“今天协会的张秘书长一来就问你呢？”
“问我？”
“是啊。”谭云秋跟林海文通着电话：“一来就问了，后来庄导凑上去，还有汪秘，汪秘知道吧，就是主管这次音乐会的副秘书长，也不知道嘀嘀咕咕的，还出去了趟，后来就再没提了。”
“张秘书长叫什么？”
“张胜成吧好像是。”
“哦，好，我知道了，对了，你纽约回来之后，公司这边的大合唱你给留出时间啊。”
八省二市春晚上，唱的是《黄河大合唱》的第七乐章《保卫黄河》，整个大合唱是八个乐章，林海文跟海城交响乐团会继续合作，把整个表演都做出来，女声部还是请谭云秋来唱。国内今年纯音乐会、交响音乐会也是比较流行的，而且针对的观众都还是比较富裕的，收益比较可观。
挂了电话，林海文在恶人谷上找了一下，果然看到了张胜成的恶人值，有点不确定，他是被坑了一次呢，或者这位就是对他的“桀骜不驯”看不惯？

第0496章 认怂？
林海文早上到公司，还没进画室，就被王景峰拦住了。
“有事儿啊？”
“嗯。”王景峰表情挺严肃的：“卢锐昨天说，《边疆行》的筹备遇到点问题，文化部外联局那边提出来，把他们的参与转移给华国文化总公司，看意思，应该是想要分享利润的。”
之前的合作模式，更多是让文化部得一个成绩和名声，因为也不需要他们做什么，顶个名头，联系地方上的时候更顺畅一点。现在他们有意引入下属的直属公司，意思当然是非常明白的。林海文倒也不觉得奇怪，效益起来了，会引来觊觎也是理所当然的。
“卢锐跟他们谈了么？”
权力义务一致，既然是企业来谈，自然有进有出。
“嗯。”王景峰眉头皱的更紧了：“条件很苛刻，卢锐的意思，华国文化总公司是想要占大头了，而且虽然没有明说，私下还是表现出可以甩开我们单干的意思，提了好几次央视纪录片频道，他们反正都是一个锅。所以即便我们是答应了，中河台能不能继续拿下《边疆行》都不一定，看上去他们更倾向于和央视平台合作，可能也是觉得节目潜力未尽吧。”
“中河台呢？顾海燕不会就这么认了吧？”
文化部不算是强势部委，顾海燕直接认了的可能性是比较低的。
“他们台里的意思是我们两方自己干，但这样一来，恐怕就把那边得罪了，而且也保不齐他们就厚起脸皮做一档差不多的。”
当初找外联局一起做，就是为了他们的部委招牌，现在甩开它不是不行，但当初的打算也就随之落空。
“嗯，行吧，我想想先。”
王景峰点点头，走开了，现在公司基本上运转正常，林海文很少干涉，但也有一些工作不是他们能够处理的，比如这次。
进到画室里头，抬抬手，让小黄飞到架子上去。《林黄上》已经画的差不多，另一幅比较高的画布上，打了好几个飞天的底，林海文很早就想要画一个飞天题材的作品，之前到洛城也去洛城石窟看了很久，结构上的思考比较成熟了，这次就打算开始画。
他想着王景峰说的事儿，考虑了一会。突然一个激灵，想到歌剧演唱会的事情。
张秘书长，也就是外联局张局给他的惩罚？
他给孙秀莲打了个电话，透过她想请张局吃顿饭。这种事情，他历来认怂是很快的，除非他影视音乐这块不要了，不然在华国做这个，把文化部跟国家广委会得罪了，那就差不多死透了。
不过孙秀莲的消息过来，张局说比较忙，暂时没有时间。
林海文就坐实了自己的猜想。
“果然爷不是那么好做的。”林海文叹了一口气，他想来想去，当时做得过分的，大约也就是没多等几分钟，万万没想到，这么一时爽了，会遇到这么大的麻烦。
皱着眉头，衡量了好一会儿。
他掏出手机，找了一会儿，庄导的那一条，在特别后面。
“林先生？”
“是我，庄导啊，之前不是说再约个时间么？一直也没你的动静啊。”
那边顿了顿，庄导心里是有点虚的，汪秘欺上瞒下玩的转，不代表他也能觉得理所当然。
“呵呵，林先生，我们这边还是定了歌剧院，还有几个音乐学院的歌手，就不劳烦你了。”
“这样啊。”林海文脑子一动：“我就是有点奇怪，怎么外联局的人会问起我这个事，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呢，你们的名单还没有报到上面去？”
“……”庄导有点虚，严格说起来，他其实是不至于这样的，但林海文跟外联局因为合作的关系，会有联系是很正常的，所以对林海文这个咋呼，他也一点没怀疑，一种要露馅的感觉弥漫上来，他是明白的，别看汪秘没打那个电话，但汪秘留了余地的，他随时都能拿来被当作筏子：“对，比较忙，暂时还没有。我这边还有事，就不跟你多聊了，下回有机会再合作啊。”
骗鬼呢？
谭云秋的电话里头，明明白白说张胜成问到了他。
庄导却说还没有报上去。
这里头会没有鬼？
林海文最直接的想法，就是庄导因为他不告而别，把他拿掉了，却让张胜成以为他不配合协会和部里的工作，所以才有这么多事。
这么理解错也没大错。
华国文化总公司想要把《远方的家》这个合作拿过去的想法，不是现在有的。林海文这件事情，顶多是个推动进展的契机，起到的作用并不很大。而另一头，庄导在这次的事情里头弄鬼则是实打实的了，没有任何疑问。
找张胜成把事儿说明白，当然是最好的方式，机会也不是真没有，专门见面他不肯，但张胜成参加的那些个活动，林海文十之七八都能挤进去。
这个艺术展，那个表演，这个纪念会，那个座谈会，作协的，美协的，音协的，企业界的，林海文的多重身份，想要弄个名额都不难。
他把木谷找了进来：“你帮我看看最近有没有外联局张局出席的活动，邀请了我的。”
有现成的就最好了。
结果还真有。
“王增文习书六十周年书画展”！
王增文是谁？华国书画院那位王老，一枚教授印的缘分，主办的书画院会把邀请函送过来也不奇怪。
“行，就这个。”
不过一场意外，把林海文的计划给打乱的七七八八：梁雪让人给撞了！
林作栋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声音都稀碎了：你妈妈妈她她她被撞了。林海文撂了电话，喊了傅成，什么也没拿，直接驱车回临川，一路上顶着高速路的上限走，好险是傅成，林海文自己都没有开过这个速度。
结果还在路上，林作栋的电话又来了，说是梁雪一点事儿没有！
迷糊到快疯掉的林海文到临川医院之后，果然看到个活蹦乱跳的梁雪。
“都撞了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居然没事！”
“你指着我有事儿，你可以娶个小的是吧？”梁雪躺病床上，中气十足地瞪林作栋。
惊魂未定的林海文：“……”

第0497章 诡异
不止是林作栋和梁雪自己，所有人都惊讶的不得了。
梁雪是在绝味的大成路直营店外头被撞的，司机喝了酒，开了辆破破烂烂地小面包车，直接从路上冲到了走道。梁雪第一个被撞倒，毫无减速的小面包把她撞了个倒飞，真的是在空中飞了两圈，好险最后落在了边上的绿化上。撞了她之后，车子速度下来，但还是连撞三个。
三个人中有一个骨折的比较严重，另外两个就轻伤。
梁雪当时是昏迷过去，送到医院，查了好久，等她醒过来又查了脑部，反应、记忆、识别等等，都没有任何问题。
医生都不信她被撞了。
但调取的监控里头，一切又都明明白白的。
“命大，命太大了。”医生是一脸诡异的困惑感：“这个撞击力度，不会一点问题都没有啊，你，是不是穿了防弹衣啊？”
防弹衣自然是没有，最后也只能解释为一种巧合了，十层楼掉下来都能站稳不死，被撞了没事，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
一身冷汗的林海文，则被他这句话给提醒了。
“我妈是不是——呃，在医院多住几天？观察观察？”
他想要问梁雪是不是穿了那个东方不败的肚兜，但他也没法解释为什么他会觉得跟肚兜有关啊，只好一转转到了别的地方。他想不到别的理由，那三个肚兜是一起来的，至今林海文也没完全搞清楚它们的作用，恶人谷的东西在现代是有一些违反常理的效果的，比如血杀飞刀，比如矢服，书虫就更不用说了。这三个肚兜似乎是会在性格上产生一些影响，梁雪微博名“天下风云”，可不就是东方教主的名言么？
所以它们还自带金钟罩铁布衫？
隔天看到他爸洗完晾好的衣服，他才基本上确定了这个事情。
尽管梁雪不同意，但她还是被父子俩留在了医院观察，林海文回到家里，把剩下的那个孤鸿的肚兜，也就是灭绝师太的肚兜给找了出来。仨肚兜，一个被他爸拿走送给他妈，另一个被他给了祁卉，剩下这个，一直在家里放着。
金钟罩啊！
林海文拿起来在身上比了比，他穿这个会不会有点太挑战自己的三观了？可是，他是真的垂涎这个保命的功能啊。
“这个粥等会你给你妈送——过去。”林作栋推门进来，正好看见自己大儿子拿了个大红的肚兜在身前比啊比啊：“你，在忙啊？那等会，等会再说。”
林海文脸都裂了。
赶紧把肚兜扔回抽屉里，这要是被祁卉看见了，搞不好要说他有异装癖呢。
他出门去拿保温杯，林作栋的表情非常之复杂，充满了困惑、不解、猜测……和惊恐。
“爸，其实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呵呵，虽然我不太能理解，但尊重你的爱好，真的，你妈肯定也是一样，都尊重你，你别担心。”林作栋觉得自己发现了儿子的一个大秘密，儿子作为一个艺术家，有点怪癖，他们确实是能够理解的。
林作栋越想越觉得确实如此：“这是不是那个，行为艺术？”
“……不是，我就是翻到了，所以顺便看看，我要有那个癖好，也不至于放在家里好几年呀。”林海文好歹找到了一个理由：“是吧？”
“我说了我能理解，我又不是老古董。京城地方大，人多，你有了新的艺术见解也是正常的，这回你可以带过去嘛。”
败退！
林海文索性不说了，带上了保温杯下楼，幸好傅成已经下去了，不然就更精彩了。
“你休息吧，我去了。”
“你去吧去吧。”林作栋摆摆手，送走林海文之后，想了想走到他房间，把那个孤鸿肚兜拿起来翻看了一下，觉得确实精致漂亮，下意识的，就放在身前比了比。
呸呸呸。
他一个激灵，抖手给扔回了抽屉里，跟见鬼了似的，三步两步走出林海文的房间。
……
梁雪把一桶鸡丝肉粥给吃完了，上面汤碗里还有鸡汤，也给喝了，BIABIA嘴：“味道还可以，你爸手艺越来越好了。”
这是真没事啊。
10点多的时候，交警来做笔录，后面还跟了个挺粗糙的大妈。
见到梁雪的第一句话是“她不是没事么，怎么还住院了，想讹人啊？”
林海文一个汤碗就砸了过去。
不锈钢的汤碗噼里啪啦响了好一阵，整个病房吓得一抖。
“滚出去！”
可能是交警也知道梁雪的身份，上头有交代，加上粗糙大妈被吓坏了，顺利的就把人给弄出去了。
林海文火气还没下去呢，这次真是命大，如果梁雪昨天没有穿那个肚兜就完了。结果这位一进门就不说人话，他撕了她的心都有。
做完笔录，那个大妈畏畏缩缩地在门口不敢进来。
“他们家里也是穷，刚买了二手车跑货，就遇上这种事了。”有个年轻女交警走之前，多了一句嘴，挺怜悯同情的样子：“这次事故把家底拿出来估计都不够，也是，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唉。”
林海文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由衷地说了一句：“你真是个好心人。”
“所以要是你们没什么问题，就尽量早点出院吧，都不容易，他们也不一定能拿得出钱来赔偿，到时候还是你们自己垫，拿不回来。”
“不担心，拿不出来，我可以把她弄到黑煤矿去打工啊。”
“……”
“再不行去卖个肾就够了。”
“有孩子是吧？够小的话卖一个也成，要是大了，正好弄到外地工厂去做工，一年总有个两三万的，够赔了。你别担心。”林海文笑笑。
女交警脸都僵了，边上那位男同事，把她拉走了。
“这，这也太——他妈又没事。”
“你妈被撞一下，有事没事的，你怎么想？”男同事对这个女的，也是不理解：“别做烂好人了，不是当事人，都别去帮人家想，没到那个份上，你想出来的都不是那回事。”
梁雪在医院里住了三天，检查全都做了一个遍，确实是没问题，才出院回家。

第0498章 砸锅！
这起交通肇事罪，没有任何插曲，那个醉酒驾驶的司机，林海文从头到尾都没见过，听办案人员说，整个人都傻掉了，精神恍惚，不过也没人去帮他做精神病鉴定。对他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四个人，梁雪这个本来会伤得最重的，结果意外什么事儿也没有，后面三个，俩轻伤也没有怎么住院就出院了，还有个重伤的，肋骨、大腿，手臂，骨折了好几个地方，但最后也救回来，算是没人死亡。
年轻的女交警没说错，家里确实穷的响叮当，那辆破车就花了5000块钱买的，连重伤号的医药费都不够，存款基本上等于0。
“劝她卖个肾吧。”林海文特真诚地跟办案人员说：“一个肾正规捐献，十万块钱总有的，也就差不多了。”
“……这是违法的。”
“它只是不在法而已。”林海文懂得很，目前国内是没有明确法律禁止自愿有偿捐赠的，但不受保护就是了，比如你捐了人不给钱，你告不了：“让她捐之前先拿到钱。”
办案人员脸色都扭曲了。
干了好几年了，没遇见过这种人。
梁雪一拍他儿子，把他赶走了，这事儿不能让林海文做。林海文耸耸肩膀，靠边了。
他在家里待了五天，被林作栋跟梁雪赶回了京城，临走之前，林海文尴尬地要死，找了个挺垃圾的借口，说他三个肚兜买来的时候都是加持过的，说不定梁雪这次就是得到保佑了，让她尽量多穿着。顺便还问了一下林作栋，要不要那个孤鸿肚兜就给他穿算了，结果被胖揍一顿，搞的林作栋和梁雪，连为什么要去加持肚兜这个问题，都忘了问林海文了。
最后他自己带到京城去，林作栋看他的眼光越发深邃。
回到京城的时候，王老那个书法展都过了，音乐会的最后名单也都上到部里备案，什么什么都定下来，干脆的都不用他再多想。他考虑了一下怎么办，结果想到个主意，把自己笑了个半死。
“谈的怎么样？”先放下音乐会的事，把卢锐找过来问了《边疆行》。
卢锐最近挺疲劳：“进展不大，中河台肯定是不会松口的，不过顾台说在价格上可以做一些调整。文化总公司那边……”
“怎么？”
“好像不是很有诚意，一点松动都没有，感觉就在等着谈判破裂。”
“你的意思，他们其实已经计划要跟央视重新做一档了，是不是？”
卢锐点点头。
“那你安排下，我跟他们见个面。”
大家动作都很快，林海文出马，还是够分量的。
中河台那头，顾海燕亲自出面，文化总公司则是常务董副总出席。
“这个项目，当初合作的时候，我们合同里也是明确的，敦煌娱乐负责制作，中河台以市场估价买入，外联局作为协调方，享有署名制作权。现在外联局把合作转入文化总公司，事实上这是违反合同的行为。”顾海燕气势很重，她处在上升期里头，精气神是不一样的。
董副总细皮嫩肉的，以前也是做舞台编剧的，后来一步一步爬上来。
“顾台这话说的不对，之前的合同那是《百山百川》的合同，现在我们论的是《边疆行》，这就是一个全新的合作。如果确实说我们条件各方不能接受，也没有必要强行合作，你们可以自己做嘛，文化总公司终究是个企业，我们必然要从市场利益角度问题来经营的，这也是对国有资产的负责嘛。”
“董总这话倒是说得对。”林海文不愿意跟他绕：“我们也谈了一段时间，贵公司的意思我想我们也懂了。《远方的家》这个项目呢，我们肯定是要做，而且这项目是跟中河台合作的，这一点我们不必多谈，别的台那里就算了。”
“那——”
“稍等，我还没有说完。在华国电视圈呢，抄袭的概念很模糊，贵公司如果有意愿做一档差不多的节目呢，我们估计是挡不住，但是呢，毕竟是难看，华国文化总公司，这头前两个字很值钱，希望你们也不要作践了它。当然，这个呢由贵公司自己衡量，好不好？”
林海文听董副总一开口，就知道他们下了决心了，就不愿意多说。
董副总显然没料到林海文这么直白。
“林董，话不要说的那么难听。”
“那就不要说了，请把。”林海文一抬手，送客了。
董副总看看他，又看看顾海燕，顾海燕毕竟级别在那里，他不敢撒野，气的一脸通红，憋着气哐哐哐跺着脚走了。
等人走掉，林海文跟顾海燕重新换了一壶茶上来。
“您看着怎么不担心啊？”
“不担心，你不担心，我也不担心。”顾海燕劳神在在，要说对林海文最有信心的那一拨人里，顾海燕算得上一个。
林海文也不瞒她，把计划给直说了：“《边疆行》呢，我们还做！但是不跟《百山百川》一样，我们边做边放，赶在前头。”
华文总的底气，在于他们的调度能力，一旦动起来，各方配合之下，一定是比敦煌来的更快更顺畅的，另外就是央视的强势平台了，两者合一，给了他们这么做的理由。
“可是《百山百川》还在放啊。”
“同步嘛，不要紧，找个半夜时分放《边疆行》，另外我们找一个视频网站合作，缓一下成本压力，团队都是老手，让他们辛苦一下了。”
“你这是要砸锅啊？”这么一弄，等于这个IP，没法发挥最大的效果了。
林海文一耸肩膀：“差不多吧。等《百山百川》放完之后，我呢，这里有个真人秀，拿来接档，你们可以看看。”
顾海燕眼睛亮了，她之前去阳江开会，特意去看过阳江台的《我是歌手》试排练，现场确实相当震撼，而且后期修音效果几乎完美：“是《我是歌手》那种么？”
“这次我们做户外的，可以接一下《百山百川》的东风。”林海文还没写出来策划案，他准备给中河台的就是少有的口碑真人秀《极限挑战》。
很快，华文总公司和央视就发布消息，将联合打造“一个展现祖国辽阔边疆的风土人情，一个深入探索罕有人至荒莽之地的全新户外风景类节目。”初步定名《大好河山》。
消息一出，引来嘲讽无数。
“打算抄人家中河台的《边疆行》创意喽？”
“丢不丢人的？还央视呢。”
“央视净干这些缺德事。”
华文总挑头，但他们没有央视这么著名，所以出来挡枪，还是央视。
《远方的家》并没有回应置评，只是很快宣布，将继续制作《远方的家》第二季之《边疆行》节目。
双方的人马，也都第一时间发出去。
短短两周之后，《远方的家》官微宣布《边疆行》的前三集，将在两天后的中河台，晚上零点播出，凌晨两点在优视网更新，台网同播。
林海文也是罕见亲自上马大加宣传。
这边第一集播出去之后，华文总跟央视还没反应过来。

第0499章 吃了自己
“他们这是什么？敦煌提前制作了节目？”董副总在办公室里头发飙：“外联局那帮人是吃干饭的么？”
他的下属，撇撇嘴，有本事你倒是当着张胜成的面说，华文总公司和外联局属于并立的结构，这也是为什么之前外联局脱手的并不干脆的原因了，但国企肯定是比不上常设机构的，华文总在文化系统内，级别和外联局一样，地位上是不如的。
“不是，我们了解了一下，敦煌和中河台使用的是边制作边播出的方式，这在国内的常播节目上，还是很少见的。”
“边做边播？怎么可能来得及？”
“他们没有固定播出时间，第一个去的是云北苟木，做三集，分别在17号到19号播出，优视网晚两个小时播。下一集还没定播出时间。”
“……”董副总表情都读不出意思来：“这，这收视率，他们，疯了么？”
这么搞，收视率肯定是会受到影响的，可以说林海文也是牺牲了一点，利润比预先起码掉了三成之多，这还是得益于网络反响比较好，他的曝光度还是不错，第二个大家也有逆反心理，在华文总和央视面前，林海文自然是弱势群体，所以帮他做自来水的也不少。
不过归根到底，林海文手上内容多，多出一个就多赚一点。
相对于华文总的措手不及。
央视反倒有点心理准备的感觉，林海文这人，要是他真能忍气吞声了，也就不是林海文了。
“这么一来，《大好河山》的价值就大打折扣了。”央视纪录片频道的负责导演，坐在总监办公室，讨论这个问题，也是摇头：“林海文这是同归于尽呀，《百山百川》在暑假前后就要播完了吧？到时候看他接什么？年轻气盛。”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节目播？”纪录片频道总监，反倒是旁观者清：“这还有几个月，以林海文目前的创作力，做一档新节目，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
总监摇摇头：“其实我是不赞成的，你说台里跟林海文也算是闹了几次了，有占到过便宜没呢？要么就算了，真那么想要他的节目，就正儿八经去找他合作呗，哪怕跟中河台联播，能减少一点财务压力，中河台未必不愿意，非得跟着华文总的人一起乱来，那帮人就没出息，窝里横。”
“您给陈台说呗。”
“我不去，台里给经费，哪怕我们就是白做了，当积累素材我也愿意，平时还没有这个机会呢。”
导演给他竖大拇指，这脑回路，一般人没有，怪不得他做到了总监呢。
林海文这一招，算是挖了华文总的根，叫釜底抽薪。现在《大好河山》成了个鸡肋，算了吧，既丢了面子又浪费了花掉的人力物力，不算了，可以预见的，首先未必能做的比林海文的好，其次相似性太高，既然《边疆行》都出的这么早，他们的《大好河山》收视率也就别指望了，何况，还没播，口碑就烂掉了——谁让他们做的不地道呢。
难过呀，真叫难过。
他们难过了，林海文自然就高兴了。
中间抽空去了趟海城，海城卫视的林明山，挺热情地陪他。
“你这个太损了，不怕得罪人啊？”
“怕呀。”林海文诚实得很：“你说我们多大的脑袋，多硬的脖子，上面一动，我都发抖。这事儿本来跟外联局合作的好好的，结果人怎么想就怎么做了，我们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用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都是被逼无奈啊，人要吃我，我只好自己先吃了自己，多点少点，无所谓了。”
说得这么血腥。
林明山也挺服他的，跟外联局对着干是一个性质，跟华文总对着干，又是另一个性质，林海文把握的很到位。
“你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肯定有后招，是不是有新节目给中河了？”
“呵呵。”
“别呵呵了，什么时候给我们也弄一个。”
“真人秀啊？”林海文皱了下眉头，能用的真人秀还真是不多，还是国内影视业太丢份了，最近几年红火的真人秀基本上都是买的，比如《好声音》之流，原创的不多。当然买也分不同地方，韩国进口的那些，比如《我是歌手》，就可以用，因为人现在也没有出这个。往前数一数，倒有一些比如《变形记》《挑战麦克风》之类的原创节目不错，只能说不差钱，导致原创力下降到0了。
当然，还有类似《非诚勿扰》这些，号称原创，但还有争议的节目，也不是不能用，就是对林海文来说，得不偿失了。
“我想想啊。”林海文现在也有必要拉帮结派，跟海城加强一下合作，没有坏处：“回头我联系你吧，有些想法，还没定，再说，我也看看阳江那边的效果先。”
《我是歌手》就要播了。
“成，我就等你了！”林明山就没想到，他只是那么一提，有枣没枣打一棍子，居然真就让他打到了。
开心。
林海文到海城来是为《黄河大合唱》来的，海城交响乐谈正在排练。
《黄河大合唱》应该说是中国最棒的交响乐之一了，艺术水准是非常高的。
海城交响乐团拿到八个乐章的完整乐谱，非常激动，这是能够当做镇团之曲，流传下去的作品啊。林海文听了一遍，水准还是很不错。这一次对外交流协会是用了国家交响乐团，毕竟还有别的曲子呢，又不是只有《保卫黄河》。
但熟手海城乐团就算是被弃用了，心里也是一肚子气。
从海城回到京城，还没坐稳，谭云秋就上门来：“我真是受不了了，那个罗志广简直……什么玩意。”
林海文等她平息了一会儿，才听明白，庄导要求重新编曲《保卫黄河》，罗志广作为男高音，提了很多建议，但是谭云秋觉得越改越烂，而且她也说了，但庄导没听她的，而且还说了些不阴不阳的话，主要就是一个意思：安分一点，曲子怎么改你就怎么唱好了，别老觉着你林海文版本的原唱就怎么样了。
“我都不想唱了，太糟了。”
“不唱？那就去海城排《黄河》呗。”林海文一乐。
“我是说真的，不是开玩笑。”
林海文一顿：“真的？”
“是啊，就是团里不好通过啊。”谭云秋看来真是失望透顶了。
“你要真决定了，我倒是能帮上忙，反正你早点脱身出来，也是帮我自己。”林海文低头想了想，一个主意慢慢形成。

第0500章 恕我直言
跟谭云秋确认了好几遍，这位大姐是真洒脱，林海文估计着，她还有点为他不平的意思，觉着让罗志广那个蠢货代替了他，简直是恶心人。居然真就把一个特别好的机会，连王丽梅这种老牌女高音都很在意的机会，给放弃了。
林海文给她竖了大拇指。
转头就以敦煌电视制作中心下面的舞台节目部名义，给庄导演发了一封邮件。
如庄导所说，他们使用《保卫黄河》，不管是违法还是不违法，林海文都不可能去告他们。但是，林海文这次给他们发邮件，说的是必须保证其作品完整性，换而言之，不许乱改，所有改动都得得到他的同意。
这就成了艺术家对自己作品的尊重，并且要求使用者也要尊重其作品了。
没谁能说林海文不对。
他同步在自己的微博上也更新了一条，没有指名道姓，只是把事情给说了：“不论是经过授权还是没有，盈利还是非盈利，使用我和敦煌所具有的著作权的作品，均需保证作品完整，未经允许不得擅自修改，如果不听，管你是为做慈善做公益，还是做鸡做鸭，我告你到死啊！”
呲。
好些看到这一条的人，都撇撇嘴，一般来说，台面上还真没有什么人敢白用敦煌的东西。
庄导收到了邮件，也注意到了这条微博。
心里一抽一抽的，虽然没有明确的说法，但他知道，这条微博是林海文发给他看的，发给这个演唱会看的，理智又暴躁地想了想，庄导还是决定去联系林海文呢，这之前，他给汪秘汇报了一下，上次汪秘欺下瞒上之后，他总觉得有点落实，很多事情倒是跟汪秘汇报勤奋多了，看上去，汪秘也是非常满意的。
“不用管他，我就不信他还真敢把协会告上法庭去。”
庄导叫苦，越来越觉得这就是一个大坑啊，越陷越深，汪秘这话如果是张胜成说的，庄导也就应了。但汪秘的分量还是不够，作为协会7个副秘书长里头的一个，他未必就能代表得了协会，林海文不去告，但捅到主席团去是做得到的。
“当初也没人相信他会真告央视，结果呢，他告了，而且还赢了，不仅赢了，还拿画画威胁央视必须执行判决。有人想得到么？没人想得到，可是林海文就做了。”庄导苦口婆心的：“而且这事情也是应该的，使用、改编作品，跟原作者沟通也是需要做的。我们之前打算用林海文，所以才省下一步，既然现在他提出来，不去做反而显得我们没道理。”
汪秘皱眉了。
“那你就安排一下，跟他说清楚，这个音乐会的性质，出纰漏他负担不起。”
庄导一联系，林海文就同意了？那怎么可能。
不行！
不能改编！
不同意！
不接受！
把庄导的火气都激起来了，一点小心虚都顾不上了：“林海文先生，这是对外文化交流协会今年的重头项目，也是国家对外交流工程中的一个亮点。你不要弄不清情况，要是真出现什么难堪的事情，后果不是你可以接受的。”
“你能接受么？”
“我——”
“哈哈哈，恕我直言啊庄导，我能不能接受你不知道，但你不能接受我知道啊。庄导，要不咱俩就看看，谁能负担得起后果？”
庄导气蒙了：“林海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如果是对没有被列入名单不满，大可以直说。”
“对，不满，我很不满。”
“……”
“嘿，庄导，我直说了呀，您有什么指教呀？”
庄导能有什么指教，名单都交到上面了，换人不是不行，但关键换的是林海文。张胜成必然是要问的，到时候怎么说？说他不守时，故意晾着林海文，那天压根就没有再联系林海文？他又不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就不信你真为一口气，就去得罪协会。”庄导算是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做什么？第一个是《保卫黄河》的改编必须得过我眼，这个没得商量，我不能任你们乱来。那个什么罗志广的，什么玩意啊，就敢对我的曲子说三道四的，脑子不清楚了他。说起来，这人还是你们选的，真是没有什么水准。第二个呢，谭云秋小姐应该是跟你们表达了不愿意继续参加的想法了吧？我跟她还是有交情的，跟庄导说个情，这么好的机会，也不指望没人去，就同意她的申请成不成呀？”
谭云秋提前申请了，自然是跟林海文说好的，她料得没错，导演组跟歌剧团都没同意。
庄导是没想到，居然还有林海文这么半路杀出来的强盗。
“名单已经确定了，这个时候离表演只有三个星期，换人是不可能的。”
“庄导这种能人，可能的事我就不找您了。”林海文对庄导是没什么可小心的，这位本来就给他下了手段，他没立马弄他就算能忍的了。
“……我可以尝试一下，但《保卫黄河》的改编曲，你必须同意，不然我只有拿掉它了。”
“嚯，豪气，您拿了呗。”
庄导马上就要疯了，没两分钟了，从悬崖边上把自己拉回来，庄导狠狠撂了电话。
隔天，谭云秋的消息就过来，导演组同意她退出，那么歌剧团也就没辙了。就是张团长狠狠发了一通脾气，但今天的谭云秋已经不是文弱的小草，这么一通脾气还是抗的下来的。她转天就从京城飞海城，林海文同样也提前飞回海城。
两个人加入海城交响乐团和海城合唱团，开始排练《黄河大合唱》。
先前只是一个第七乐章，谭云秋看得出来林海文功力很深，但是这一次连排八个乐章，她才算是真真正正地看明白林海文水面下的冰山，那是三大男高音的水准啊，让谭云秋都相形见绌，有点不好意思了。
“拖你后腿了我都觉得。”
“那也没办法，凑活着吧。”
谭云秋眼白都全翻了出来，虽然这是实话，但能不能不要说出来。
“你也不要太自我菲薄了，国内女高音里头，你已经算是不错的了，王丽梅那年纪，上气不接下气，才叫没法听呢。”
噗。

第0501章 我是豪杰啊
谭云秋退出音乐会，还是被张胜成给注意到了。
问到庄导头上，他也不敢说谭云秋病了什么的，万一明天人就登台了呢，他又不是汪秘，什么话张口就敢来，吱吱呜呜的，说了个谭云秋对改编不太满意的理由。
“荒唐！”
张胜成怒了。
一个林海文就够无组织无纪律无大局观的了，现在又多了个谭云秋，他能不怒么？
“歌剧团张团长那边怎么回事？还有没有一点纪律了，这名单都报到部里了，想变就变？想动就动？他当是在国内办呢？这是要到纽约，到美国去的，丢脸一丢就是到国际上了，多少脸够给你们丢的，啊？”
庄导也五十多的人，两个腿都在抖。
“我，我——”他想哭啊。
“给我接张团长的电话。”
庄导张张嘴，完了完了，要露馅了。
“秘书长！”
“嗯？”
“其实，其实是我们这边先同意，歌剧团才同意的。”庄导闭闭眼睛：“小谭对合作搭档还有曲目改编都有自己的意见，而且林海文之前也要求我们这边改编他曲子的时候，需要得到授权，他又给小谭说了情，所以，我就……秘书长，是我没有处理好。”
债多不压身，庄导演是一条路走着，越走越黑了。
“又是林海文？他要搞什么？”张胜成终究不是个傻的，能在体制里头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他脑子里的勾回比一般人得多出一半来：“林海文脾气是不好，但他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局里跟他也合作过，到底是怎么回事？”
华文总那边林海文快速地来了一下狠的，董副总到现在都没缓过来，在公司里头也是夹着尾巴好几天了。
张胜成虽然管不到华文总，但还是打听得到消息，对于华文总公司处心积虑地把合作拿过去，结果栽了一个凶的。张胜成面上不好说，但心里还是挺爽的。
“当初为什么把他拿掉？到底是他不同意还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这下是真死了。
张胜成这一问之下，突然就想到之前林海文透过孙秀莲来问能不能请他吃个饭的事情，他当时以为是《边疆行》的事情，就干脆利落地推掉了。现在想来，未必就是那么一件事情啊。做官做老了的张胜成，在内心暗暗反省，做事果然不能先入为主，这是林海文，没什么大关系，下回要是部里领导呢？那就出大娄子。
庄导一咬牙一闭眼，小么声儿地：“汪秘都知道的。”
“汪同春？”张胜成一笑，如果年纪小点，长的帅的，估计那也是邪魅一笑啊：“汪同春是吧？小程。”
他喊了一下自己的秘书。
“你跟林海文联系一下，我请他吃个饭。”
“好的。”小程特有专业素养，跟暗地里的神出鬼没的保镖一样，一喊就到，说完就走，走的不见影，下次喊又能第一时间到，简直是秘书里头的战斗机。
庄导这下子知道完了，只好老老实实地说了。
“也就是10分钟，我跟张团长说一下是上《保卫黄河》还是《大牡丹》的功夫，他就转头走了，我马上就给他打了电话，结果他说有了约，要重新约时间，后来，后来我就——”
“你就干脆把他拿掉了，塞了个罗志广进来，是不是？”
沉默以对。
两人都没提及后来张胜成让汪秘去打电话的事情，庄导心里相当苦涩。
小程技术性地露出了自己的半个头，确保在张胜成的视野里。
“怎么样？”
“呃。”小程露出一丝为难表情，给张胜成铺垫了一下情绪，才开始汇报：“林海文不在京城，在海城呢，说是回来他再请您喝茶。”
庄导眨眨眼，天杀的，要知道林海文来不了，他也不会那么老老实实就把自己卖了。
文化部领导召唤，林海文居然说他在海城不能来？
这是疯了么？
张胜成显然也觉得不正常，他想的是林海文估计在耍脾气呢，要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林海文一贯脾气大，张胜成反而不觉得被冒犯，要是一个平时挺老实的人，这会儿不肯来，他估计就要发火，可见人人都贱骨头，必须不断地踩低他们的底线。
“你拨个电话，我来跟他说。”
小程点点头，利落地播出去，三下，通了，也没避着庄导。
“林先生啊？我是张胜成。”
林海文刚才接到小程的电话，就知道可能发生了一点让他开心的意外了，不然张胜成没道理会主动联系他的，现在更是本人出场了。
“张局啊，哎呀，上回有个馆子得了点好的，我还说请您赏个脸呢，结果您忙着，可惜了了。”
“……是么，那真是可惜了。”鬼话连篇：“在海城呢？”
“是呀，忙点事情，真走不开。”
“什么事情要你自己这么忙着呀？那么大一个公司，都忙不过来？”
“可不是么，都是吃干饭的，您也是领导，您说说，保不齐你下头就有些没出息的，不省心的，拿不起来的废物点心……”
庄导脸色就更黑了。
恶人值+300，来自京城市庄东。
“哈哈，是吧，总得自己费心，不然谁知道哪里就出篓子了。”
“是啊？”张胜成不跟他绕圈了，绕晕了都：“林先生啊，还是音乐会的事情，《保卫黄河》，还是你跟小谭唱得好，全国人民都认可的嘛。咱们出去，就得拿最好的，为国争光呀。你看看，不管之前怎么着，抽个时间，行不行？小谭那里，我就不打电话了，你帮我跟她也说说。”
张胜成揣摩着，这下林海文有了面子，总得配合了吧。
哎，人就不。
要不说是人间精品林海文呢。
“张局，你要是早一点点，我都没问题，你都开口了，我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呀。可是真不凑巧，我这呢有安排了，两边时间太靠近了，顾不过来。”林海文话说得好听，但还是拒绝了。
“……行吧，那下回再说。”张胜成不可能纡尊降贵地去和林海文三来四往地请，就是心里不高兴就必然的了。
这头挂了电话，那边捂着嘴的谭云秋，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你干嘛得罪张秘书长啊，他可是——”大人物啊。
“你不懂。”林海文竖了个手指晃了晃：“这要是之前他对我不满的时候，我还真不能拒绝他开口，那就结仇了，以后估计会倒霉。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摆明是知道了庄导在搞鬼，对我就没什么不满意了，这会儿我拒绝了，他也就是不满意一下，不至于做什么。我一个大好节目，让他给我弄黄了，必须发发脾气啊，当我不存在呢。”
谭云秋沉默了好一会。
“你这不就是欺善怕恶么？”
“说你不懂你就是不懂，我这怎么是欺善怕恶，我明明是见机行事，有勇有谋，能屈能伸，豪杰尔。”
呸！

第0502章 打广告
谭云秋同时刷新了自己对林海文，对豪杰，对不要脸的印象。
“就为撒个气，把张秘书长给得罪了，值得么？”
“他不给我找麻烦就行了，你还指望谁来帮着你？”林海文撇撇嘴：“这就是准则，尽量别让他坏你的事，其他的时候，怎么舒服怎么来呗。”
这道理还真是听的少，谭云秋想了想，还真有道理。她自己也是这么着的，张团长生气她也不怕，因为她知道，张团长不会因为这次生气就给她设卡，顶多是有机会想不到她。但她今天已经不是机会多少的问题，而是怎么选择的问题了，所以也就用不着在意张团长是不是不开心了，只要别真成仇就行。
“你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是吧？跟着我有肉吃，放心好了。”
“……”
两人这是在休息，下回还有排练。林海文招呼了一下外头，付健同学现在等于林海文的外派秘书，洛城也好，海城也好，木谷带不走，他事情多，牛云霞也一样，傅成现在都负责公司司机班了，林海文一般都不能带他，数来数去，还真就是付健合适。
付健也是很有天赋的，虽然比不上张胜成的小陈，但也机灵得很，耳朵一直竖着。
“有事？老板。”
“嗯，你跟卢锐联系一下，我们纽约的演出加一个外联局，看看局里是不是有这个意愿。纽约华人文化促进会那边，也要沟通好。”
谭云秋对这个事不奇怪，她已经知道了，跟庄导那音乐会隔一个星期，林海文带着完整版的《黄河大合唱》登台纽约，主要是跟纽约华人文化促进会合作联系，这个华促会是华人华侨的组织，帮着国内的一些艺术团体跟国外的演出场所、机构连在一起，有民间外交的意思了，母国和国籍国的关系，对他们这些两面人是很重要的。
林海文这么做，还是有争锋相对的意思。
不过现在，林海文把外联局拉进来，那就是另一个意思了。
但是，林海文刚才还在信誓旦旦地说什么只要别坏事，管他们开心不开心，她居然还觉得有道理。现在连转眼的功夫都没有，他就拿着节目去讨好外联局了。
是不是太没品了？
是不是太——豪杰？
“你这不是把他们当宠物耍着玩儿了么？”那边一个巴掌，这里一枚奖章的，张胜成是该不开心好呢，还是开心好呢？
“嘘。”林海文放了一根指头在嘴边：“这个就放在心里想一想，暗爽一下就够了，别说出来，让人听到不开心了。”
无语。
谭云秋什么也不想说了。
……
张胜成不会跟敦煌亲自联系，下头的人报上来的时候，他是有点晕乎的。
林海文，怎么这么能造呢就。
“敦煌方面说，林海文可以利用社交媒体为音乐会做一些宣传，希望能够帮上一点忙，扩大一下影响力。另外，林海文自己在音乐一周之后，要在纽约登台演唱《黄河大合唱》——”
“等等，黄河大合唱？”
“呃，是的，可能是跟《保卫黄河》一起产生的灵感吧。他们跟纽约华促会已经谈的差不多了，敦煌的意思是，如果我们同意的话，就请我们一起帮帮忙，给他们加点底气。”下属还是觉得敦煌的人挺会说话，这不就是说，如果他还看得上眼，就让他们挂个名么？
白捡的机会啊。
年终成绩单上，就能加上一条：参与组织知名艺术家林海文纽约交响音乐会，获得圆满成功，充分表现了我国在该艺术形式上的新成就新面貌。
林海文的名头在国内已经够上他们的成绩单的了。
如果他在国外果真颇有影响力，那就真是实打实的对外文化交流的重要成绩了。
“林海文在美国真有人买账？”
“应该还可以吧。”下属有点犹豫，他也没怎么去过美国啊：“纽约华促会同意协助，那应该就还是有过调查吧。再者，林海文在非死不可上有2、300万粉丝呢，华国人就没有几个比他多的。”
张胜成撇撇嘴，他做对外交流的，不是那些闭塞的大老爷：“说不定就是国内翻墙出去的。”
“……也有可能。”
“嗯。”张胜成觉得就算不怎么成功，华促会还是能拉个面子活出来，不用担心下不来台，等于是没什么坏处了：“行吧，林海文帮宣传的事情，更重要一点，你盯一下。他音乐会的事情，挂就挂吧，你来处理，要什么协助的，可以帮的也就帮他弄弄，签证什么的。”
“好。”
这边一同意，消息就可以往外发了。
林海文《黄河大合唱》纽约交响音乐会将于下月16日在纽约中央公园内戴拉寇特剧院开演。
演唱歌手：林海文，谭云秋。
交响乐队：海城交响乐团。
合唱队：海城人民合唱团。
主办方：敦煌娱乐、美国斯威特演出公司、纽约华促会、文化部外联局。
“大神这就要去米国放歌了？真&#183;多才多艺。”
“怎么不去林肯，再不济卡内基、大歌剧院也行，这个戴拉寇特，没听过呀。”
“楼上就是个土老帽，只知道林肯卡内基，其实有钱就能进的，林海文没必要花那个钱啊，人家是公司，成本得算呀。再说戴拉寇特也不是不出名的，就在纽约中央公园里头，他们剧院的莎士比亚戏剧名声在外，在纽约还是很有声誉。”
网上是看热闹。
庄导就是看晕菜了，他们是10号，就比林海文早6天，当然他们的场合很牛，林肯艺术中心，钱也不是小数目。但林海文跟这么近，怎么看就觉得屁股后面有一串挂鞭啊，随时都可能炸响，然后菊花就稀烂了。
不过他也没办法拦着，没见到张胜成都是主办发之一么。
林海文说要给他们宣传，绝不是说需的，不过他一直挨着不肯动，一直到8号，庄导都赶着人到了纽约了，他才慢吞吞地发了条非死不可。
“10日在林肯艺术中心，华国的和世界的著名歌剧演唱家将为大家奉献一场精彩音乐会，欢迎大家去观看哦。对了，顺便提一下，真的是顺便提一下，我本人将在16号纽约戴拉寇特剧院开一场交响乐音乐会，为大家献上华国最好的交响乐作品，其中的一个乐章，将在10号的音乐会上先由预热歌手为大家表演一次，大家可以在听过之后，16号到戴拉寇特听完整版的、更高水准的表演哦，等你们。”
信了你个邪哦。
唱《保卫黄河》的罗志广，气都喘不匀了，什么就预热歌手了？

第0503章 一把辛酸泪
“林海文这，这是开什么玩笑呢？”
“这过分了，真是太过分了。”
“他这哪里是在给我们宣传，他是拿我们给他自己宣传呢。”
罗志广，王丽梅这些演唱的，还有导演组，看到林海文这条“广告”，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啊。
罗志广作为青年歌手，又是被林海文点出来的预热歌手，还真不能开口，自己的事儿自己不能说，这是潜规则。所以他就在边上做出一副激愤，羞愧欲绝，无脸面对江东父老的样子，感觉庄导要不给他个公道，他立马就得死过去了。
“庄导，他这，您不能任着他这么乱来啊。”王丽梅开口了，“还有他说的那是什么话，什么叫预热歌手，小罗科班出身，唱了十几年，难道还不如他？这种话他怎么说得出口，还是艺术家呢。”
庄导是一脑袋官司啊，自从上次他跟张胜成坦白之后，很多事情，张胜成就亲自管了，不再通过汪秘。所以这事儿庄导想要往上提，必须得去找张胜成。
可他是真不想再跟张胜成谈到林海文了。
谈一次倒霉一次啊。
“各位老师，还有小罗啊，林海文那张嘴，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就是无理取闹呢，还不是因为你把他给替了，他心里不高兴嘛。”庄导还得给林海文撒屁股，这膈应的，明天的晚饭都吃不下去了：“我们啊都到纽约了，全心地把事情给做好了，那就够够的，到时候是非自有公论，他林海文用不着我们做什么，自己就得声名扫地。”
王丽梅就不好说了，剩下一个罗志广，满脸纠结。
公论？林海文的脾气早有公论了，可有什么用啊？人不还是一个一个协会地加，一个一个亿地赚，过的潇潇洒洒，二十来岁，就老师前老师后的。
他明白庄导的意思了，这就是糊弄他呐，但他也做不了什么，只好忍辱负重，顺带给林海文贡献点恶人值，而且他跟林海文没有照过面，一点两点的，林海文都注意不到。
也是悲催。
事实证明，林海文在非死不可上的粉丝数，还真不是国内吃瓜群众翻墙出去加的，《千手观音》最开始到美国演出，他跟那位歧视华国人的白人妇女的战斗，为他获得了最开始的关注。其次就是《骂人圣经》的流传和出版，让林海文拥有相当一部分爱好这一口的外国拥趸，最后则是他的艺术名望在国外的扩大，也进一步为他增大了影响力。
这条广告出去之后，还是吸引了一些对华国音乐有兴趣的外国友人。
张胜成稍后也到美国来督战，他听小程汇报了，林海文终于帮忙宣传了，然后就听到票务情况明显好转的消息，心情一下子好了。
“林海文这个人还是很靠谱的。”张局看着一帮幕前幕后的人，想到后面林海文自己的音乐会了，说不定也有很好的反响呢，心情就更愉快了，把林海文好好地夸了一顿：“虽然最终没有能够参加我们的演唱会，但还是很有大局观的，你们看看，他这么一宣传，确实就吸引了不少外国朋友，对不对？小罗啊，你好好表现，不然你们庄导可就对不住林海文一片公心了，哈哈哈。”
张局自认为成功调侃了一下庄导和罗志广，开心地笑了。
配合领导，很多时候都成了这些人的本能了，所以也跟着干巴巴地笑起来。
气氛好极了。
纽约华外歌剧音乐会在林肯艺术中心的表演，得到了一贯的圆满成功，这一次的稿子里还有一些新词：“吸引了为数众多的，对华国文化有兴趣的美国观众，充分实现了文化走出去的战略意图”，到这会儿，庄导也好，罗志广也好，总算是有些释怀了。
不管怎么说，虽然被强来了一次，好歹有点回报。
他们还没有启程回华国的时候，从新闻里头就看到，林海文赴美了，还机场LOOK呢，又不是个明星。他目的地也是纽约，几天之后他有个音乐会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还以为是提前过来准备呢。但当天消息就出来了，林海文将在纽约第五大道诺博书店举办签售会。
签什么，签《骂人圣经》！
这是这本《纽约时报》上榜畅销书出版以来，林海文在全球范围内第一次举办签售会。
火爆极了。
“哇哦，你们认识林海文么？”美方演出商代表罗尼，跟他们说起的时候，眉飞色舞的：“如果你们认识他，能不能帮我要一本签名书？就是，那个从菊花里走，呃‘走后门’，华国话是这么说么？那天我估计至少会有2000名以上的全球读者蜂拥而至，说真的，如果不是工作太忙，我也会去的。”
罗尼说完之后，就期待地看着他们。
可惜了，如果谭云秋在这里，还能接话，剩下的这些，要么是没交情，要么是有仇的。
“噢，不认识么？太遗憾了。”罗尼也不觉得尴尬，要不说老美就是皮厚，华国人要是这么求助没人理，都得羞死了。
哪怕在纽约华人圈里头，他们音乐会的讨论也迅速结束了，转而全都都投向了林海文。
评论比较两极。
“《骂人圣经》这种书，实在是会让人误会我们华裔群体的，他完全不应该出，更不应该大张旗鼓地办什么签售会。”
“我觉得棒极了，酷，现在学校里的其他人，不管是白人还是黑人，都对我们华裔刮目相看。”
“至少扩大了我们的影响力，这不是什么坏事。”
但影响力是杠杠的。
相比较国内外网络上，铺天盖地的签售会信息，他们发的那几条通稿新闻，实在是太可怜了——之前演出圆满成功生出的一点喜悦，这会儿是丁点剩不下了。
被强来的愤怒重新浮现上来，而且越发愤怒，有一种收钱被玩弄了之后，钱又被要回去的感觉。
太过分了。
这股愤怒让他们不仅在庄导面前抱怨连连，甚至都打算去张胜成面前告状了。
不过还没等到他们说话，张胜成先就说了，祝贺了一下演出的圆满结束，慰问了一下大家辛苦了，然后就跟汪秘说道：“同春啊，队伍你就先带回去，我在纽约多留几天啊，林海文那边邀请我去，毕竟是国内的演出，还是要去支持一下的。再者说，之前他也帮忙宣传了，我也是替大家去表示一下感谢，大家就放心回去，你们的心情我都会转达给林海文的。”
这回，连干笑都挤不出来了。

第0504章 美国盲流多
纽约第五大道上的诺博书店，是个有四十二年历史的老牌书店，但同时它又是非常先锋的，小诺博老板会定期从各大出版商那里寻找一些先锋书籍，纽约人想要买《骂人圣经》，几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诺博书店，因此，当林海文计划在纽约办一场签售会的时候，小诺博就争取到了这个机会。
当然，尽管不是位于梦之街，诺博书店所在的第五大道，也是出版商做出选择的重要原因。
CBS的詹姆斯，最早和林海文说起《骂人圣经》的这个记者，作为纽约地头蛇，自告奋勇地陪着林海文，顺便发两条“《骂人圣经》作者首办签售会，预计将有数千人现场参与”的新闻。
“你早就应该来了，读者都翘首以盼了。”詹姆斯给林海文肩膀一个锤头。
“你看上去比上回见面虚了不少。”林海文耸了一下肩膀，开个小玩笑：“祝你身体健康。”
“我壮的可以一夜来八次。”
“呃……尿频？”
詹姆斯一脸尼玛。
这次行程是出版商安排，一切安排都由他们负责。不过林海文也有个小小的安排——签名时将附赠一张代金券。在购买他在戴拉寇特剧院音乐会的门票时，可以凭借代金券扣掉5美金，算是略作宣传，事实上这次签售会本来就是为了《黄河大合唱》进行宣传。
林海文叮嘱了詹姆斯好几次。
“务必提到我的音乐会，天知道我们安排了一个大大的厅，可花了我不少美金，如果最后没有多少人到场，那就太可怜了，詹姆斯，帮我个忙。”
“当然，会有人好奇你居然还能唱男高音，太惊人了，我会带我妻子去支持的。”
“天哪，你的妻子？”
詹姆斯瞪着他，直到林海文说“好吧好吧，我只是太惊讶了，你这样的优秀的先生，应该有一个丈夫才对。”
“这可不是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腐国。”
“说真的，如果你能够在报道中这么说的话，我一定会特别感激你的。《纽约时报》畅销书作者，世界知名作家，将头一次展现自己在交响乐创作和演唱上的非凡天赋及造诣，每一个听过的人都会毫无疑义地认为自己听到了天籁之声。必须要强调的是，他还是一位在全世界范围内具有名望的油画家，作品价格高达数百万美金，最后，重要的是，他只有22岁，这样一个传奇性的年轻人，集拉斐尔、莫扎特以及雪莱于一身，我们有什么理由不去听一听属于他的《唐璜》呢？”
“……什么？”
“是的，就是这段文字，如果能放到你的报道里，我会特别感激你的。”
詹姆斯觉得自己被狂奔的赛马给踩踏了，甚至是从冠军到第九名，每一匹都踩过了他的身体。
“你是说你自己集文艺复兴三杰中的拉斐尔，天才音乐家莫扎特，还有伟大的青年诗人雪莱于一身？我没有听错么？”
林海文脸上有点不开心了，这简直是质疑他。
“当然，没有听错，难道我不能跟他们一比么？我的画值数百万美金是实情，我是畅销书作家，我还是华国，乃至亚洲最有名的诗人之一，同样的，过去几年内，我创作了大量在华国传唱广泛的名曲，我一点也没有撒谎。”林海文一拍詹姆斯的后背：“詹姆斯，我知道你们做新闻的都是说鬼话的行家，难道根据事实写报道，对你来说有这么难了么？”
“疯狂，太疯狂了。”
詹姆斯再三确认了林海文的意思，发现他果然不是在说笑，而自己也没有听错。
“为什么不呢？年轻就是要疯狂，再不疯狂，我虽然还年轻，但是你就要老了。”
不管怎么说，詹姆斯还是帮了他一个忙，尽管审稿的网站主编，也用看疯子一样的眼光看着他好久，并且确认了五遍，詹姆斯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说“是的，拉斐尔是个画家，有点名气，莫扎特是个音乐家，现在都没几首传世的作品了，雪莱会写诗，但……也就是写点诗而已。”
这个形容，也是林海文后来跟他说的。
主编品味了一下，诡异地笑笑，然后更诡异地过了稿。
CBS新闻网艺术板块，发出来的这条新闻，果然吸引了不少米国吃瓜群众的目光。
“我应该知道莫扎特，是个很有才的小孩，对不对？所以这代表林的歌曲也很不错，是这个意思么？”
“你居然连拉斐尔都不知道，拉斐尔&#183;达&#183;芬奇，《达芬奇密码》的那个达芬奇，是文艺复兴，知道文艺复兴么？他就是那个时候的画家。”
“哦，如果他说达&#183;芬奇，我就知道，谁知道几个世纪以前的人叫什么名字，能记得一个姓就不错了，老师又没说。”
“一群没文化的，拉斐尔根本不是达芬奇，他们不是一个人，拉斐尔明明是雕塑家，可能也画画，他最重要的成就是制作了大卫雕像，知道么？露着小鸟的那个，我去佛罗伦萨旅游的时候，听他们介绍的。你们真该去欧洲走走，增长一些艺术常识。”
当林海文看到这篇文章，以及下面的评论的时候，心里感觉一言难尽。
《达芬奇密码》是什么鬼？
大卫雕像又是什么鬼？那不是米开朗基罗的作品么？
所以文艺复兴美术三杰，可以随便P么，一二三，换一换，太污了吧。
“如果我知道美国年轻人的艺术素养如此让人——惊叹的话，我一定不会建议你写这篇报道的。”林海文又叹了一口气。
他确实后悔的，他应该说“林海文的音乐具有丁日的活力，霉霉的多情，水果姐的热情，嘎嘎的个性”——当然，如果是那样的话，詹姆斯和他的主编，是绝对不会屈服于他的妄想的。
不管怎么样，林海文在诺博的签书会如时举行。
绵延的队伍，没有让林海文失望，就是大家相互之间友好的交流，比较另类：
“嘿，你这个脸上长了七个菊花的人也来了？”
“哦天哪，你都从母牛的粪便里爬了出来，我怎么会不到？”

第0505章 被深深伤害了
“第五大道自它成为世界上最繁华的一条街道以来，也许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场面，数千人排着蜿蜒的长队，其中很大一部分，使用着来自英语世界各个地域的脏话交流着，他们充满善意、友谊，没有丝毫愤怒和受到侮辱的感觉。如此诡异而莫名的一幕，来自于林海文《骂人圣经》的签售现场。”纽约地方一个电视台现场报道了林海文的签书会现场。
“你好，我能采访你一下么？”
“当然，可爱的小菊花。”
“……”帅气的主持人显然是个保守派，不太适应这种招呼方式：“好吧，我想问问你从哪里来，纽约么？对《骂人圣经》怎么看？”
“不，我从佛罗里达来，就为了要林的一个签名，他太让我着迷了。至于《骂人圣经》，现在没有它，我根本睡不着，你知道那种感觉么？就跟你身边没有个基佬你就睡不着一样。”接受采访的男人挤了挤眼睛。
主持人吸了一口气，礼貌地说了句谢谢，然后往前面走了三十米，才找了一个看起来比较温柔一点的女孩。
“嗨，能接受一下采访么？”
“你问吧，帅气的小火鸡。”
“嗯哼？……你看上去很乖，会来签售会，让人感到惊讶，能说说么？”
“乖？”温柔女孩羞射一笑：“并不是这样，林是华国人，听说他们很保守，所以我今天特地借了隔壁那个18岁老处女的衣服。”
上帝。
来一道雷劈死我吧。
主持人默默地遁走，这回他走了50米，才给自己鼓足了勇气，他找了个看着比较慈祥的妇人——这真的是队伍里的极少数派。
“能打扰一下么？”
“你们是电视台么？纽约的？今天播出？什么时候？”妇人特别激动。
“呃，是的，大概晚上8点40分。”主持人有点傻眼。
妇女的眼睛里闪动着光芒，她清了清嗓子，突然朝着摄像头竖起了两根中指：“Fuccck你，理查德，再也别妄想老娘会忍气吞声了，如果你再喝醉酒到家里撒野，老娘就骂的你跟狗一样，你这个Bitch养的垃圾。”
主持人落荒而逃。
也许，主持人这个职业，并不是那么适合他。
林海文终于知道签书会原来是这么艰难的一个事情，签了百来本的时候，他的手已经酸了。身体上伤害还在其次，更重要的是，这帮混蛋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兴奋地跟他打招呼，还挤眉弄眼的。
“嘿，小菊花。”
“屎壳郎，谢谢。”
“太高兴了能见到你了，大屁股蛋儿。”
他已经觉得忍无可忍了，万万没想到，居然有报应自己头上的一天，而且他一点恶人值也没收到，真是，烦躁啊。在签到200本的时候，他决定反击，或者说热情一点。
当一个年轻人走到面前，还没开口的时候，林海文堆起了笑容看过去。
“小基佬，感谢你的到来。”
“谢谢，要来一发么？让你感受一下花儿盛开的美妙滋味。”
“……哦，下一个。”林海文迅速决定继续保持沉默。
一整天的轰炸，让林海文身心俱疲，他决定以后再也不办了。诺博书店的老板，兴奋地拍了很多照片，他不是第一次办签售会，但今天的气氛和热烈程度，堪称最佳。这是他想要的样子，是他希望诺博书店成为的样子。
梦想成真了。
“我不知道如何赞美你今天的表现，但是太棒了，就像群狗吃屎般热烈，而你是头犬。”小诺版挤了挤眼睛：“我可是看过你的书哦，很多句子我都记下来了。”
林海文僵在脸上的笑容，最终被他丢在了地上。
“是的，我看得出来，你现在跟刚被北美野牛上了的疯狂火鸡一样兴奋，晚上做个好梦，祝福你的菊花，诺博先生。”
小诺博果然没有丝毫不悦地送他走了。
憋气。
……
签售会的盛况在英语媒体世界里传播非常广泛，尤其是林海文的Facebook上，大家都在兴奋地交流着，引用书里的话。
国内的媒体当然不至于如此肆无忌惮，但他们还是没有错过这个热点。
“林海文纽约签书会获数千人撑场”
“华人第一？林海文第五大道签书会盛况空前。”
“3500人！这是一个华国作家在美国签售会的人数。”
所有报道里头都只提及了《骂人圣经》的书名，没有对书的任何具体形容，更没有引用其中的内容。哪怕引述了一些书评家的话，也都是尽量挑出合眼的。比如《纽约时报》的推荐语，就被他们节选了一些出来：“一本引发强烈回应的畅销大作，颠覆性的题材让它饱受关注……”
报道里都洋溢着自豪感。
“别吹了赶紧，这就是一本《英语脏话合集》，林海文牛也是牛的，人美国人都没写出来的书，让他一个华国人给写出来了。”
“怎么不能吹？写《骂人圣经》不比写一本普通小说难么？成为纽约时报畅销书是假的么？而且，我身边好多外国人，都从这本书开始对华国人改观了，以前觉得我们都是只会学习的书呆子，现在至少他们知道华国人也是正常人了。”
“……我宁可被当做书呆子。”
“有没有汉语的呀？好想看。”
“对啊对啊，英语不行啊，能不能给个汉语版本啊，林大神作为华国人，不弄汉语版，太过分了吧。”
“还是看英语原汁原味呀，这种东西是有文化背景的，别觉得就真是脏话合集了。不同地域，不同的形容，不同的时期，不同的族裔，涉及到的方方面面的东西特别多，可以说林海文这部作品，从另一方面表现出了西方世界，或者说是英语世界的文化形态。”
“楼上的，就服你，又抓住机会装了一把逼。”
“说真的，这种书，还算林海文有点良心，没有拿汉语版来荼毒华国年轻人。”
不止是华国，《骂人圣经》在美国出版以来，这种争议其实一直存在，而且远比国内这点动静来的激烈。
尤其是家长和保守的人士，对这样一本书感到深恶痛绝，而年轻人则将之当成自己的心头最爱。
这种争议随着时间过去，渐渐平息，但一场签售会又让它沉渣泛起。

第0506章 阿三
“嗨，亲爱的林，恭喜你被这么多人骂了。”
“詹米，谢谢，你今天看上去精神多了，尿频是不是缓解了？”
他们的对话发生在路上，今天詹姆斯带林海文去CBS纽约总部参观一下，晚上演出团队就要陆续抵达纽约了，林海文也将进入音乐会模式。
CBS，美国五大有线电视新闻网之一，巨头。
巨头的地方自然是极有排场的，林海文跟中河台比较熟悉，两个比一比的话，他想着把这群老外换成华国人，似乎也差不太多。很多时候，有一堆歪果仁就显得高端，所以外国的东西就都高端起来了，这当然是非常可笑的。
参观其实只花了一点时间，詹姆斯让他在一个会议室坐了会，他去拿一些CBS关于华国的案子让林海文看看，其中关于《帝王出行图》和《千手观音和飞天》的两部，前者林海文早就看过了，后者还是第一次看到完整版，主要CBS也是刚刚制作完成。
这支纪录片以《千手观音》和《飞天》两个节目的文化背景、残疾人舞者排练背后的故事，以及舞台展现效果，加上在全球范围内受到的欢迎为一整条主线来制作。洛城石窟，残艺团、敦煌、《千手观音》的第一次演出现场、大舞剧，另外林海文的《不语观音》也都在纪录片中亮相，非常全面地介绍了这两个来自华国的，有浓郁宗教和民族风情的舞蹈节目。
CBS其实有挺多的关于华国的东西，比如纪录片、图片等等。
詹姆斯走了没多一会儿，就有四个人，捧着电脑，挂着CBS的工作证进来。
“呃？”
“嗯哼。”
“你，你是谁？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在等人，你们要开会是么？”林海文打算去找找詹姆斯，或者就在他的工位上看看算了。不过很快，他改变了想法。
四个人里头，两个看不出族裔的白人，一个应该是印度裔的男人，最后一个是西班牙美女。
这位印度裔的似乎是个小头头。
“华国人？”
这语气有点不好听啊。
“印度人？”
“印度裔美国人，好了，我不知道你在等谁，但现在我们需要使用这间会议室，所以你现在出去等，你可以站在外面等，别堵住厕所的门就行了。”
林海文眯了眯眼睛。
“你知道你的亲生父亲么？我是说如果你知道你的母亲的话。”
印度裔男子的眼睛瞪大了。
“哦不，别误会，我的意思是，看上去你不像是有爹妈教导过的样子，所以，我稍微关心一下你。”
恶人值+500，来自纽约贾拉&#183;辛迪。
“上帝。”西班牙美女试图平息事态：“贾拉，我们换一个地方。”
“为什么？四个美国人，CBS雇员，在CBS向一个华国人认输？凯瑟琳，你不觉得这很可笑么？”
“我觉得为了一个会议室跟人争吵，才可笑。”凯瑟琳皱紧眉头：“他先来的，不是么？他总不会从华国到纽约来，就为了占着我们的会议室玩。”
贾拉显然感觉受到了伤害。
“所以你觉得是我的问题？”
“是的，是你的问题，贾拉。”
林海文对西班牙美女凯瑟琳非常看好，这小火爆脾气，简直就像他，什么同事，什么一国人，做得不对就直接轰，牛炸天，漂亮极了。
“你有问题，贾拉，如果你还没有孩子的话，应该去看看医生，毕竟你不知道你的父亲是谁，也许有遗传问题。”林海文点点头。
疯了。
“先生，你可以继续等待。”显然，对尖牙利齿的林海文，凯瑟琳也没有什么好印象。
林海文耸了一下肩膀：“我还以为我们是一边儿的，真的，我去过西班牙好多次，马德里，塞维利亚，我都很熟悉。”
“我没有去过西班牙，当然我确实是西班牙裔，你没有看错。”
“那太遗憾了，马德里的普拉多美术馆，简直是艺术的殿堂，戈雅、委拉斯贵支，都是艺术史上的巨匠，当然，还有毕加索。他们都让人惊叹，你真应该回去看看，那是一个美丽的国家。”
凯瑟琳对这样的夸奖，不得不领情了：“我会的，我的曾祖父母从欧洲到美国来，在那边我们已经没有亲人了，就一直没有回去。”
“这不是坏事，你可以拥有一种西班牙人没有的新眼光，去看待西班牙，说不定会有更多收获。”
“但愿。”
两个人聊了起来。
贾拉气炸了。
“凯瑟琳！”
“噢，好吧，我们换个地方。”
“不，就在这儿，为什么要换？因为他么，太可笑了。”贾拉拉不下面子了，他坚持要在这里。
但凯瑟琳也足够火爆：“如果你坚持，那么好吧，再见。”
“嗨，凯瑟琳，加个Facebook？很高兴认识你。”
凯瑟琳当然没给他。
林海文一脸可惜地坐下来。
在贾拉打算做点什么的时候，詹姆斯进来了，一头雾水，捧着电脑和一沓纸。
“你们要开会么？可以去隔壁，刚才我过来没看到有人。”
詹姆斯跟贾拉显然不是一个部门的，因为他们俩居然互不认识。
“詹姆斯，来来来，刚才我等你的时候，在网上看到了好些老套的笑话，不知道你听没听过。”
“有两辆摩托车相撞了，造成了车上50人死伤，在印度，哈哈哈。”
“一个印度女孩在起始站上了公交车，等她在终点站下车的时候，她居然已经是10个孩子的妈妈了，哈哈哈。我猜其中的一个，可能来了美国，因此他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哈哈哈。”
懂了，詹姆斯现在懂了，应该是这个印度裔的雇员惹到了林海文。
他浑身一抖，想到了当初那个女人，似乎是叫黛西，被林海文骂的知名视频。
上帝，千万别在CBS重演。
“也许我需要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林海文，《骂人圣经》的作者，《千手观音》舞蹈的创作人。”詹姆斯赶紧抬出林海文的身份来，相比所有其它的身份，这两个在美国最为重磅。
贾拉一股气准备喷出来的时候，听到詹姆斯这句话，又硬生生被吞了回去。
跟几年前相比，林海文的变化还是比较大，而且在美国人眼里，有时候不太能够分得清楚华国人的长相，所以他们没有认出林海文来。但作为媒体工作者，当初那个视频，他们当然都看过。
那真是恐怖的记忆。
贾拉的后背几乎沁出汗来。

第0507章 大获成功
贾拉象征性地被那两个白人雇员给拉走了。
“怎么回事？话说印度人的摩托车我也看到过，那好像是他们阅兵的时候，平时也那样么？”
“比那更严重，阅兵为了安全，都会减少一半人。”
“上帝。”
林海文把情况跟他大略说说。
詹姆斯了然地点点头：“你们华国人和印度人似乎关系不太好，你们好像跟周边国家的关系，都不太好。”
“你念书的时候，最漂亮的女同学，难道在她们宿舍不会被骂Bitch么？同样的道理，我们的国家太伟大了，难免有些幸福的小烦恼，不过都会过去的，等他们明白刨除不该有的野心和妄想就能在华国边上好好生活的时候。”
“……好吧。”
两个人看了纪录片，詹姆斯讲了拍摄中的故事。确实，通过一个不同的角度，林海文也能看到一些自己意识不到的东西。
比如洛城石窟的飞天，詹姆斯和CBS的团队将之解读为具有突破意义的女性形象——只不过在特定的历史背景下，以佛教人物的面目出现。
这真是够扯淡的。
晚上林海文回到酒店，谭云秋、海城交响乐团、合唱团等人都抵达了。
第二天早上，他们前往戴拉寇特剧院踩点，哦不，是查看舞台现场的路上，林海文接到了詹姆斯的电话，声音有点担心，但更多的是兴奋。
“林，安吉丽娜&#183;朱莉刚刚在媒体面前抨击了你的书，说那是时代和英语文化的糟粕，却有人将它们挥洒的整个世界都是。”
“噢，所以我要出大名了？”
“……嗯，也许可以这么说。”
“那就这样，我上Facebook看看，太激动了。”
这个反应，是不是不太对，詹姆斯有些失落地挂了电话。
林海文上了Facebook，果然，消息已经传到他这边了。
“朱莉抨击《骂人圣经》是文化糟粕。”
“安吉丽娜&#183;朱莉表达了自己对于畅销书《骂人圣经》的不满。”
“奶奶的。”林海文骂了一声。
谭云秋就坐在他边上，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看他接了个电话，急匆匆地开始摆弄手机，接着就骂人了。她英语其实不错，不过林海文跟詹姆斯地交流太快了，她不太跟得上。
“怎么了？”
“喏。”林海文把手机递给她看。
“天哪，安吉丽娜&#183;朱莉，演史密斯夫妇那个？”
“还能是谁，破大嘴不做好事。”
“那怎么办，你是不是麻烦大了？”怪不得开始骂街了。
林海文摇摇头：“你说这些美国媒体，真是的，连我的名字都不提，就《骂人圣经》《骂人圣经》的，都不知道说个林海文的《骂人圣经》，这不是瞧不起人么？不行，我得奋力反击一把。”
“你要干嘛。”谭云秋其实已经有答案了，但她有点不敢相信，这是在纽约啊，没有安全感好不好？
林海文当然是要怼安吉丽娜了。
“将如此精彩、丰富、多样的语言，描述为糟粕，这简直完全符合她脑袋上的标签——嘴大见识少，人蠢又无脑。”
“棒极了，用不着理会那个Bitch。”
“简直让人作呕，一个曾经抽大麻，滥交，混好莱坞的问题女孩，居然开始信誓旦旦地说骂人话是糟粕了。”
“林，我们支持你，到洛杉矶来办签售会吧。”
在他的帐号下面，支持他的人占了绝大多数。
媒体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不是为了林海文，而是因为安吉丽娜，不得不说，这一位稍有动静，都是可以上娱乐头条的。更何况，近来投入公益事业的朱莉，已经很注意自己的形象了，这种争端，越来越少出现，媒体有些兴奋是必然的。
詹姆斯又拿到了林海文的独家回应。
“我猜想她可能觉得反对《骂人圣经》能够得到一些夸奖和赞美，毕竟这本书一开始就充满争议。而她也确实得到了，不过随之而去的，还有大量的反对声音。这个世界是很多元的，朱莉的行为，本身就是在反对多元化，因此会被批评非常正常。如我在Facebook上所说，她的见识没有跟上她的嘴。”
其它媒体则自由发挥了。
“《骂人圣经》作者反击朱莉：嘴大见识少。”
“朱莉触怒了畅销书作者”
“你更支持谁？《骂人圣经》的作者，还是朱莉？”
林海文气的差点把手机摔了，太过分了，《骂人圣经》作者又是什么鬼？说个林海文仨字，有那么难么？
谭云秋只好继续翻白眼。
安吉丽娜后续保持沉默了，但她的助攻，还是帮助林海文把音乐会门票彻底卖了个干净，也许这么多年来，这还是头一个华国严肃艺术家能把数千个座位，通过商业的和市场的方式，卖光光。
16号，《黄河大合唱》交响音乐会在纽约中央公园内正式唱响。
在单独的男声部部分，林海文展现了独属于帕瓦罗蒂的雄浑技艺，迎得满堂喝彩，可能是期待值比较低，因此所有人都感到了饱满的惊喜。
《黄河大合唱》的激昂乐章，同样征服了现场观众。
网上关于这场演出的评论充满了“惊叹”“震惊”“难以置信”“出离想象”等等形容词。
毫无疑问，演出大获成功！
表演视频上网之后，被还未离开美国的世界三大男高音中的多明戈看到。
“他的演唱让我想到了我的好友帕瓦罗蒂，这是让我怀念的伟大声音和技艺，我很遗憾错过了现场演出，很希望能有机会听一次。”
短短两天时间，林海文就从和安吉丽娜争辩骂人是不是合理的偏门畅销书作家，变成了被多明戈赋予极高赞誉的男高音歌唱家，这一华丽转身，让不少人都有些瞠目结舌。
……
“你快发，快发。”
“这，这不太好吧？”詹姆斯有点犹豫。
“詹米！！”
“好吧好吧。”作为拿到了独家的代价，詹姆斯觉得自己应该付出一些。
詹姆斯在自己数千人的Facebook上发布了一条带着热门TAG的新信息：
“林海文的表现，也许就代表着一个真正艺术家的宽广胸怀和广阔视野吧，他们从不纠结于简单的对错，总是着眼于文化的丰富和厚度，很多时候，这并不容易为人接受，但我们应该尊重这样的人。”
林海文满意地转了一下：“一切为了这个多彩的世界。”
詹姆斯看着这么逼格满满的回复，觉得自己可能吃坏肚子了，食物有点想要往上翻涌的感觉。

第0508章 让林海文给美国人道歉
安吉丽娜&#183;朱莉抨击林海文的《骂人圣经》，国外媒体非常的热情，国内媒体也是不遑多让的。
《骂人圣经》在第五大道的签书会人潮汹涌的时候，有一些媒体也是相当与有荣焉的，结果被安吉丽娜抨击之后，它们的弯都转出漂移来了。
“联合国难民亲善大使、好莱坞巨星安吉丽娜&#183;朱莉，公开抨击林海文《骂人圣经》系英语文化糟粕，对年轻人将产生有害影响。自《骂人圣经》在美国公开出版以来，类似争议一直没有消失过，儿童保护组织，绿色文化组织，均发出过呼吁，认为这本书的影响是负面的。但此次还是第一次有如此知名的人物，针对书籍发出公开的反对声音。”
“针对好莱坞影星安吉丽娜&#183;朱莉对林海文作品的抨击，本报采访了华国对外文化交流协会的一名不愿具名的工作人员，他称这是华国文化走出去的一种倒退，同时也是对辛勤努力推动这一重要事业的那些人的辜负和不尊重。《骂人圣经》并不是一部能够展现我国作家良好风范的作品，它的广泛传播，不仅不是一件好事，反而是将伤害性扩大化了。
因此他呼吁林海文，理应立即停止这一书籍的出版，并且在相关国家和群体面前，认真反省，诚恳道歉，以尽力挽回得之不易的华国文化群体的形象。不要因一己私利，害人害己。”
媒体跟进，网友当然是不会错过的。
“不具名的砖家叫兽？小编别是你家二哈说的吧？”
“楼上明显小看人了，至少得是金毛啊，二哈那智商，不能够。”
“我觉着不像是狗，这么能说，鹦鹉八哥那些鸟的可能性更大一点，说不定是个特种品种的鸟人呢。”
“上面都是林海文的粉丝吧，你们如果看过那本书，就会理解这位专家的话了。在外网上，很多人都在骂，认为这种书没有任何益处，带来的只有负面影响。这种书是华国人写的，当然会伤害到整个群体的印象了。”
“支持上面的，没有是非观念了。”
“骂人话都能出书，这真是道德沦丧。在国内丢人就得了，还非跑到外面去。”
“我就在纽约留学，身边不少人都看这本书，没有任何人因为林海文写这本书，就对华国人有偏见了。所以你能不能别这么贴心啊，上赶着帮人老外拿主意？还有，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不说别的，就林海文前面那个音乐会，一水都是冲着多明戈去的，你去看演出网上的评论，下头除了少有的几个谈及林海文《保卫黄河》的，绝大部分都是说多明戈之流。所以你们哪儿来的形象被人伤害啊？”
两边的言论都有，你来我往地挺热闹。
虽然略有迟疑，但林海文在Facebook上怼安吉丽娜，还是没花多久就传到了微博上。
大V“在美国生活那些事儿”头一个转发到国内的网络上。
截图加翻译，要说这位还是有点翻译水准的，把林海文内心的话给翻译出来了——嘴大见识少，人蠢又无脑！
“哈哈哈哈，他们一定不知道林大神在华国有多猛，个好莱坞的小碧池，让她见识见识厉害。”
“人黑的白的黄的，长的短的，粗的细的，什么厉害没有见识过？林大神那就是小样。”
“好爽，什么好莱坞巨星，装逼遭雷劈啊。”
网友们倒是越来越倾向于林海文了，他们其实也不管谁对谁错，就凭华国人怼美国大明星，就够让他们兴奋不已，然后纷纷精神上给林海文提供火力。
敦煌娱乐倒是接到很多置评请求，不过都被拒绝了，林海文人在国外没有说话，他们不可能出去说什么。
公司高管例会上，几个人说起来，跟网上也没差别——他们知道的，也是从网上看来的。
“老板是真能惹事啊，连安吉丽娜都惹出来了。”影视部门的田良总监，也不得不感叹一下。
木谷最近电话、邮件都爆掉了：“难道你是刚认识老板么？没事儿他都能找出事儿来，更别说这还是别人先找他的麻烦，什么安吉丽娜&#183;朱莉，再来一打奥斯卡影后影帝的，那也没用。”
“说起来，当时还说老板有被骂综合征呢，后来改成了打脸综合征。”林青笑着补了一句。
他们这帮人，就一下子想到了刚刚创办公司那会儿。
……
网上没有直接信源，不管是朱莉还是林海文，都没在国内媒体上直接回应的。再加上各色有心人士的掺和，这话题也是发酵起来，混混沌沌的，说什么的都有，一度都冲上了微博热搜榜首。
不少看到机会的翻译类大V，把《骂人圣经》里头的一些词，尽量用汉语准确地翻译出来。
比如七个菊花，疯狂火鸡等等，让不少人大开眼界。
也有不少人浑身一寒。
很早之前的诗人蓝尔成，后来的乐军等等，都跟林海文直接对上过，如果当时被林海文用这些词儿来一顿，他们觉得自己还是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把自己埋了省心。
得多丢人啊。
不得不说，这些骂人话确实太狠了，尤其对以假惺惺为标准的华国道德观来说，冲击性可想而知。
风向一下子就到了对林海文不利的方向，呼吁让林海文站出来道歉，别拖累了他们作为华国人形象的声音，多了很多。
《人民日报》都关注到了，打算写社论，选题的还是上回那个周东成编辑，要说他没有为上次教授的事情报一箭之仇的想法，那也是不可能的。但他报上去的时候，被上面稍微压了压。
“上回的事儿估计还没忘掉呢。”周东成想了想，也理解了。上回《X报》一个转弯比较硬，算是丢人了。这回就谨慎了一些，宁可无功不可有过嘛。
周东成觉得这书就那么明晃晃放着，还能跑掉？
这会必须得给他来个“文化走出去不能任性，更不能胡为”，周东成对这个标题还是满意的。
他还动用关系去找到了《华南都市报》，跟他们打听那位对外文化交流协会的不具名人士，想要请来采访一下。这个单位很有权威性，对外文化交流嘛，正管。

第0509章 人都是作死的
林海文的铁粉卖姑娘的小火柴，现在也是5万多粉丝的小网红，对这个事态发展，莫名愤怒了。
“真是天下奇闻啊，林海文写了本英文书在国外卖了一百多万册，《纽约时报》评出的畅销书，人美国人花钱都乐意买来看，办个签售会好几千人从全美各地跑去签名。结果偏偏是咱们华国的一些人，跳脚出来让林海文跟美国人道歉。你们怎么就那么能呢？跪习惯了站不起来了是么？道歉你们个妹妹哦，你们先给老子道个歉好不好？因为你们让我恶心到了，拜托了，等你们哦。”
林海文不出声，小火柴这里都算是炮蚊团大本营了。
“也要给我道歉，昨天因为恶心少吃了一个珍贵的茶叶蛋。”
“还有我，男人给钱道歉，女人嘛，长得好看的可以私信联系，方式可以变通。”
“果然是他们美爹的好儿子，想老子之所想，忧老子之所忧。”
当然，被骂的也不会甘心了。
“你们这些人的存在，就代表着林海文的负面影响！别什么都扯到国家上，爱国绑架，林海文做错了就应该道歉，这在哪里都是一样的道理。”
小火柴回复他：“林海文做错了？你怎么就那么能，张口一说他就做错了？你谁呀？能说出来亮瞎我的这双充满负面影响的眼睛么？嗯？”
“我不用是谁，林海文做错那是公认的。”
“我还母认咧！你自己井底之蛙没关系，呱呱地把三五个傻叉当全部就是问题了。感情美国佬都是傻叉是不？林海文都得给他们道歉了，还上赶着去参加他的签售会，上赶着买他的书给他送钱，上赶着关注他的Facebook，让他成为华人里头粉丝最多的人之一？我必须诚恳而郑重地告诉你，你智商上的优越感，来源于你脑部的残疾。”
要不说小火柴是炮蚊团的领袖级人物呢。
这一顿喷，简直酣畅淋漓。
甚至让网络上那堆兴奋的美分的气势，都为之一挫。
……
周东成还是联系上了那位协会的不具名人士。
居然还是林海文半个熟人。
汪同春，汪副秘书长。
周东成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有点怕是副会长之流，对外文化交流协会这个社会团体，有点特别，张胜成这个秘书长，外加上面的副会长、会长，在协会的职务是有待遇没实际级别的。不过他们大多有之外的职务，或者是前官员，比如现任的副会长里头，就有文化部两位前副部，还有协商会议的常务委员之类。当然还有同时兼任其他团体领导职务的，比如作协这些。
都算是有根底的，周东成不一定能说得动。
但汪同春就不一样了，副秘书长也有待遇级别，副局级，不过除了工资福利，对周东成这样《人民日报》的记者来说，基本都是虚的，伸不到他头上来。反倒是对方应该对《人民日报》有所敬畏才对。
他当下就直接上门采访了。
果然，汪同春虽然有点不愿意，但还是没拒绝他。
“文化走出去，确实应该要考虑成绩、影响力等等，但也不是说就唯影响力论高低了。这也是不对的，林海文那本书，固然是在美国，在西方国家获得了一点成绩，但是带来的负面影响，却是有害于我们国家文化走出去战略的。这其实是很好理解的，外国人理解华国，总是从他们能接触到的华国人那里开始的，《骂人圣经》作为一本华国人写的作品，也势必会成为这种理解的一部分。换而言之，外国人会觉得，哎，华国人是不是都擅长说脏话？是不是没有礼貌？我们国家历来是礼仪之邦，多年来也一直向外界传播我们的传统美德价值观，但可能被林海文这一本书，就毁掉了我们数年，乃至数十年的努力，从这个角度说，林海文是有义务，当然也有必要站出来弥补这种观念上的损害的。”
“所以这是一种任性的，胡为的文化走出去，是这样么？”
“是的是的。”
汪秘也算是拼了，上一次《人民日报》，对他来说，搞不好会有意外之喜呢——毕竟目前看来，他也算是是在协会里头，没个出路的。
另外，他对林海文，也确实是印象很坏。
张胜成虽然没有说他在处理林海文演出的问题上做错了，也没说他执行自己命令时欺上瞒下。但张局插手到具体事宜中，以及对林海文大为夸奖的态度，明显是对他的一种警告。
这一切，都被他算在林海文头上了。
周东成对采访也很满意，如他所想，汪同春毕竟是行业内的专家，说的是头头是道，分析的是套路连连。
等他花了一整个晚上，熬得两眼乌黑整理好，再去找领导说的时候，还是被压着。
“再等等，再等等。”
“这再等就没有时效性了。”
“小周，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看看嘛，我从海外部门那头拿到的消息，在国外的舆论中，林海文还真不在下风。那个什么好莱坞明星，还有一些NGO，根本没有得到普遍的赞同。这个时候，我们要慎重，不要给老百姓一种，我们对内严苛对外软弱的印象，林海文再怎么说，他也是华国人，更是写出一本在美国畅销的作品的华国人，要顾忌到这一点。当初央视报道他那次骂战的官司，你别给忘了。”
“……”周东成张张嘴，也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而且林海文不是有一个交响音乐会么，16号的，先看看。”
15号的时候，汪同春给周东成发了个语音信息，问什么时候新闻能上啊。周东成心思动了动，报社里头不能发，他可以在外头预热一下啊。跟汪同春叽叽歪歪了一个多小时，然后拉了《华南都市报》最开始写稿的那个记者进来。
第二天，一篇“我们要输出什么样的文化”，就登上了《华南都市报》的新闻版块。
内容大多是周东成组织的，也是他为自己报社准备的稿子的简化版。
里头虽然没有点名林海文的名字，但字字句句，都在针对林海文和他那本书，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
汪同春更是从不具名，直接站到台前了。
“同春，你不要随意出去说话。”张胜成隔着太平洋给他打电话。
汪秘既然有所决定，就考虑到张局的因素了，说到底，秘书长也不能决定副秘书长的位置，他敬着，却没有那么怕，这也是为什么他敢自作主张的原因。
“秘书长，我在报道里声明了，这是我个人观点，跟协会无关。我确实认为林海文那么做是不恰当的。”
“你——”张胜成声音就冷下去了：“那好，我就不多说了。”
搁下电话，汪同春的一点不安，随即就被不断打进来的媒体电话给冲淡了，这个风头，他没出过，而且后面还有《人民日报》在等着。他觉得，这么一轮下来，他在找找关系，未必就不能有进步呢。
小心思就像是破芽的小草，迎风发春。
大家其实都在等，《人民日报》和周东成在等林海文音乐会的效果，汪同春在等周东成的稿子，其他媒体和吃瓜群众，则在等林海文忙完手上的音乐会，正面回应这些纷争——毕竟以林海文的性格，精彩说不定还在后头呢。
这么一等，就等到了林海文纽约音乐会就大获成功，多明戈更是金口一开，刷的西方媒体满屏都是。

第0510章 去夸夸林海文
“世界三大男高音多明戈，赞扬一位华国青年男高音歌唱家，有已故男高音之王帕瓦罗蒂的风采，并表达了希望在现场观看其表演的意愿。得到这一让人惊叹的评价的人是林海文——《千手观音》舞蹈的创作者，拍出150万美金的油画《大地母神盖亚》的作者，以及畅销书《骂人圣经》的作者，一位似乎真的集拉斐尔、莫扎特和雪莱于一身的华国天才。”——《纽约客》。
“多明戈盛赞林海文，称让他想起了帕瓦罗蒂。而林海文正陷于和安吉丽娜&#183;朱莉关于畅销书《骂人圣经》的争论。”——《纽约邮报》。
“令人惊叹的演出，华人作家、歌唱家、画家林海文在戴拉寇特为观众献上了世界级的男高音演唱表演。多明戈认为他将是另一个帕瓦罗蒂，这是至高的赞誉。”——《赫芬顿邮报》。
不得不说位列世界三大男高音之一，并在帕瓦罗蒂离世之后，隐隐然成为当世第一男高音的多明戈的影响力，是如此之巨大。
林海文像帕瓦罗蒂，这太正常不过了，他本来就是得到了帕瓦罗蒂的传承。
但能够被多明戈这么直接地公开评价，还是让林海文非常意外和惊喜。
随之而来的，就是大量的演出邀约。
洛杉矶、波士顿、西雅图，乃至欧洲国家和城市，市场就是这样，如果你有盈利的价值，就会受到追捧。此前林海文的音乐会是处于不确定的状态，但现在，有多明戈一句话，以及表演的现场视频展露的声乐实力。为他办音乐会的风险大大降低了，而盈利的预期则大幅升高。
这股热潮，催动了不同的后果。
比如安吉丽娜&#183;朱莉在大量的置评要求下，再度发声，语气已经完全软化。
“我对作者本人并无意见，对于林海文先生让人惊叹的歌唱才华，我也尤为钦佩。我想要说，我理解一些学者，比如华盛顿大学已故教授菲戈尔，或者是林海文先生，他们对类似文化议题的兴趣和投入。我只是希望表达一个意见，那就是我们的社会不应该充斥脏话、恶意，以及更多的隔阂和对抗。不，我们需要理解，需要合作，需要善意，这是我的出发点。或许，我们可以讨论一下，怎么把这样的一个作品，用以推动那些目标，因为每一个人，都能从书的词句中，感受到其含有的令人恐惧的恶意。所以我们应该反省，过去我们可能在无意识的时候，就用这些脏话伤害到了其他人。如果这种反思的必须性，能够得到众多的理解，那么我想林海文先生这部作品，将有助于社会变得更好。”
比如NGO儿童保护协会，甚至向林海文发出了邀请，希望跟他探讨这么一本作品能够为儿童保护事业做什么。
此时，林海文强迫，哦不，应该是真诚建议詹姆斯发布的Facebook，以及他自己的转发，映入大家的视野。
文化的丰富性，这是更加有逼格的解释了。
美国舆论的大逆转，迅速传回国内。
《新文化报》尤为积极，作为文化类报纸，之前的讨论，他们还是有点压力的。
但现在，一切都不存在了。
“华国的帕瓦罗蒂，世界的文化学者——林海文”
这篇报道里，把林海文在戴拉寇特的演出，描述的极端精彩，极端受欢迎。也没忘了将美国几大媒体的评论引述过来，用以佐证。接着将国内此前的“怪现象”逐一探讨，最后得出“我们需要对我们的学者、艺术家更有自信，我们需要对我们的文化更有自信，我们需要避免一窝蜂式的，审判式的的讨论”的结论。
其实都用不着《新文化报》的文章了，光光是美国的消息和新闻传到国内来，就足以在微博上引导潮流了。
毕竟，这件事情，一切的源头都在美国，而不是国内这帮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现在米国人说林海文的作品有助于社会正能量了，所以，你们开心么？”
“我很开心啊，有些人估计不开心了。@华南都市报_不是黑的很开心么？现在还开心么？”
“记吃不记打，小心大神又给你@华南都市报_来个犯罪事实征集，你就玩完了。”
《华南都市报》跟吃了坨狗便便一样，对外文化交流协会的副秘书长，《人民日报》文艺评论版面的编辑，《华南都市报》资深记者，这三个名头合在一块，基本上都能跟“权威”划等号了。
结果，就这么被人轻而易举地KO了。
林海文甚至远在太平洋彼岸，都没出手。
“等他回来，估计我们要被挂了。”《华都》的几个编辑，眼睛发直，幸好他们不是《华南周刊》，没有那么多脏东西，所以还不至于引发整个报社的恐慌。
而《人民日报》的周东成，看着电脑上自己写完的稿子，木木的。
脸上微微生疼，上回被打脸的感觉还没有忘掉呢，这次有来了个更狠的。
领导刚刚把他喊了过去，语重心长地说：“小周啊，你业务能力还是不错的，但是这个眼界、判断力还很不足啊。你看看，如果不是我一力压下，你的文章就出去了，这个时候怎么办？那就真成了全国人民的笑柄了？社里领导会怎么看我们？会怎么评价我们？当然，这个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作为新闻工作者，我们如何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自己的职业操守？”
周东成嘴角一抽一抽，喊这么高调，用得着么？
“都是我的错，对不起，要不是您，我就出大丑了。”
“唉，谁让你是我手下的呢，我总不能不管你，让你去撞得头破血流吧。”领导一副关爱下属的语气，隐含着让下属以后必须老老实实捧出一颗忠心来的意思：“这样吧，你呢，赶紧写个稿子，对林海文这一次音乐会，主要是音乐会啊，然后稍微提一下之前舆论上对林海文的错误对待，总结一下，提炼一下，让盲目的舆论进行反思。”
“我写？”周东成想哭。
“这是给你的一个机会，你不要？”
“不不不，谢谢您，我写我写。”
虽然这么应着，但周东成还是很茫，同一个事情，怎么从抨击转到赞美啊？这个难度太大了。
……
对外交流协会，回国来的张胜成，把汪同春叫了过来。
“同春同志，《人民日报》的记者要采访一下我们协会参与主办的林海文音乐会的事情，你去谈谈啊。”张胜成嘴角带着一抹神秘的笑容：“你办事，我是放心的。”
“……”汪同春脸色跟老便秘一样，这不就是让他去夸夸林海文么。

第0511章 兑换
周东成和汪同春再次见面的时候。
无语对视了5分钟。
光阴荏苒，岁月如梭，往日的意气风发，变成此刻肿胀的双颊，那炯炯有神的双眼，化成无奈，化成了悲凉。
还未启口，泪，已经……差点滑下。
“汪秘，说说吧。”
“林海文，纽约交响音乐会，取得了成功，表现了，华国文艺工作者，的风采。”汪同春一顿一顿地说着，干巴巴地，跟脸色一样像老便秘：“音乐会得到了华人华侨，外国观众、电视传媒等的一致认可……”
周东成瞅着这干巴巴的文字，他要是这么交上去，估计他们领导得撕了他。
这是《人民日报》的文字水准么？
“汪秘，能不能说点更加……饱满一点。”
汪同春真的想要哭了：“呵呵，周编辑，劳你润色一下吧，我这个人，从小就没有文学天赋。”
没有文学天赋？周东成想着，之前让你说林海文坏话的时候，你可是倚马千言，意气飞扬，各种形容，各种修辞，各种套路，喷涌而出，应接不暇。这会儿，没文学天赋了？让我润色？谁来润我啊。
“那行吧，汪秘，我继续问了？”周东成冷笑一声，拔刀出鞘。
“你问吧。”
“林海文音乐会的售票情况怎么样啊？”一刀。
“……全部售出，一，一票难求。”见血。
“林海文音乐会得到了哪些人和媒体的评价，分别是什么评价呀？”又一刀。
“多明戈说他……有帕瓦罗蒂的风采，《纽约客》说他得到了至高的赞誉……《赫芬顿邮报》说他的表演是令人惊叹的演出！”见肉。
“之前舆论中，有哪些观点是不正确的，哪些人发表了这些观点，对他们你有什么评价？”致命一刀。
这一刀直接到了心脏。
汪同春觉得呼吸已经不舒畅了。
“呼，呼，周记者，我有点不舒服，今天就谈到这里吧。”汪同春站起来，匆匆走了。
周东成也没有去拉他，看着电脑文档，他根本没有那个心情，接下来被一刀一刀剐了的，就轮到他周东成了，而且还是自己亲自动手，堪称残忍至极啊。
……
林海文返回国内的步子，被意外而来的荣誉给挡住了几天。
他谢绝了各地的演出邀约，也谢绝了NGO组织的邀请，更没有去跟安吉丽娜交流什么让社会更好，米国社会更好跟他有个毛线关系。
《骂人圣经》销量继续走高，才是他乐见的事情。
毕竟，赚美金，还是很愉快的。
20号他飞回国内，机场的媒体数目，多的让他惊讶，他没有停下来接受采访，傅成、安保人员把他围在中间。
“林先生，请问你对多明戈的评价有什么看法？”
“请问网友之前让你向美国人道歉，你有回应么？”
“请问你认为《骂人圣经》可能引发社会负面影响的评论怎么看？你反对这种说法么？”
记者们一个一个地问题扔过来，大部分都是这次风波的。当然，也有关心敦煌娱乐事业的。
“《欢乐颂》热播，《琅琊榜》也大获成功，请问林先生，能不能透露一下接下来有没有拍这两部戏续集的计划？”
“原梅长苏的表演者曲仲，表示当初不懂事，辜负了你的信任，他希望能够跟你道歉，得到你谅解，你接受他的道歉么？”
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林海文没有忍住，露出一个欢快的笑容。
看到该倒霉的人更倒霉了，当然要开心一下的。
这也是他整个机场采访中，唯一给出的表情回答。另外的一个回应，是他看到了《华南都市报》的记者的时候，是个年轻的男记者，可能这不是什么好差事，导致显然没有资历的他被推了出来，偏偏这个男记者还很有上进心，挤得很前，还提问呢。
“林海文，林海文，有专家表示你抹黑了国家文化形象，你怎么看啊？”
林海文顿了顿，看着这个满脸期待的男记者。
“《华南都市报》啊，又阴我啊，问我怎么看？等着我给你们个好看的。”
红果果的威胁。
然后他就上了车子，绝尘而去。站在边上的同行们，都挺同情地看着华都的男记者，还安慰他呢：“放心吧，他能做的也不多，只要你们自己站得住就行了。”
他只好露个难看的笑容出来。
林海文回国倒时差之后，才安排木谷给媒体回复，官方回复大致是，感谢天感谢地感谢观众感谢多明戈，感谢你感谢他感谢读者感谢出版商。
他自己，则点开恶人谷的兑换大转盘。
足足74552点的恶人值，让他心花怒放啊。
他决定开启5万档，先抽一个5万的，重要的是他还有一个指定兑换的名额呢。
点击，兑换。
同样是10样物品，不过比1万档的就更让人流口水了。
天魔乱舞图50000、百炼短刀70000、书法经验册（高级）90000、水行呼吸法90000、灵禽鹦鹉50000、钧瓷烧造术80000、百病全消丹60000……
“小黄啊，这只鹦鹉怎么比你贵那么多？要不要换出来给你做伴儿啊？”
“死鬼！”
“臭杀猪婆子。”
“客官不要啊。”
小黄一下子激动了，准确的说是惊吓，它好像认识那只50000点的鹦鹉。
想了想，林海文觉的换一个百病全消丹吧，不过通过这个丹，他发现升级后，物品的价值应该是调整过了。他还有个黄河老祖的续命八丸没用呢，当时兑换出来，似乎也不到50000点，但它显然比百病全消丹更珍贵。
幸好早就弄出来了。
这种东西，不嫌多，当时梁雪被撞的消息过来，他疯狂赶回去，也是希望如果不妙，能赶上用续命八丸。
“提示：海鸥鸟最大，你的级别是初级恶人，指定兑换权仅限于1万档位，请再接再厉，升级到中级恶人后，将开启5万档位的指定兑换权。”
过分！
兑换。
你获得天魔乱舞图。
剩下两万点，林海文也在1万档位兑换。
你获得通畅丸一瓶。
你获得阴阳和合散一份。
哦？

第0512章 快去害人！
阴阳和合散？
这个曾经他抽到过的，华丰老总的女儿白冰玉，有赖于这个，以及尹志平的蒙眼布，成功拿下了豪地少东凌纪，剩下四位High过头的，好像到现在，功能恢复完全的，一个都没有啊。
这个是杀伤性武器。
至于通畅丸，顾名思义。
林海文看着简介，果然，一瓶6枚，用1枚身心舒畅，用2枚激流勇进，用3枚黄河决堤，用4枚一泻千里，用5枚天河倒灌，用6枚洪灾灭世。
他浑身的一抖。
这酸爽的感觉，只需要想一想，他就觉得浑身都软了。
这个更是杀伤性武器啊。
收起这两个药——都挤着一起来了，不过总比藏书阁一小时好一点。
50000点换来的天魔乱舞图，这东西并不是天魔魅影术的加强版，而是实实在在的天魔乱舞。
“该物品可影响一定范围内人的心智，时效1个自然月。”
这个，才是真正的杀伤性武器，还是群攻。
坐在沙发上，面对这三样刚兑换出来的东西，林海文几乎能够听到恶人谷的咆哮：快去害人，快去害人，快去害人！！
“纯洁如我，真的要彻底沦陷了么？”
假惺惺地叹了几声，林海文从通畅丸里倒出一粒来，在手心上滚来滚去的。眼神余光还在看百鸟朝凤架子上的小黄。
怎么还不来吃？
快来吃啊！
上回不是吃了爷的十鞭丸么？这次怎么不来吃了？
可惜，他等了半个小时，小黄连看也没看，那只50000点的灵禽鹦鹉被收回去之后，他就优哉游哉地飞回去了，一点也不像是刚刚骂街过。
“卧槽，你上回是故意的吧？”林海文走过去，把通畅丸举起来：“吃吧，小黄，很好吃哦，比上回那个还好吃。”
“傻子！傻子！傻子！”
两小白眼。
“你居然还会翻白眼？”林海文惊到了，养了小黄这么久，他还真是头一次看到小黄翻白眼呢。而且显然，这个白眼是翻给他看的，翻译成人话大约是“你当我傻么？你才是傻子！让我吃这个？好东西你会给我？二缺！”
“我还不舍得给你吃呢。”
……
林海文回国后，安静了两天。敦煌娱乐的官方回复则已经发出去，不过大家伙都在盯着林海文的微博，他们就不信，这次林海文这么正常，这么正常的林海文，太不正常了。
果然，第三天大家就等着了。
“1000万粉丝了！必须得庆祝一下，从10点钟开始，挑10个人出来骂一顿，好不好？我听到你们的欢呼声了，就这么办！”
“果然是大神，骨骼清奇。”
“我还指望大神能抽一幅画呢，油画最好，国画也凑活啊。”
“上面的做什么梦的，抽几百上千万给你？你还不如去买彩票可能性更大一点。要我说，送点卞婉柔的签名CD就不错啊，或者是敦煌娱乐一日游之类的，能见见卞婉柔、贾世凯、李桐胡君他们，就太好了。”
“脑残粉你自己也别做梦了。”
“大神要骂谁啊？”
“还能是谁，当初骂大神丢了他们华国人脸的那些呗，不然呢？”
林海文其实已经很久没有在微博上骂群架了，主要是身份不同了，他现在可是社会名流，不能干盲流的事情。骂群架，说出去多难听啊，当年是少不更事，现在他可是有身份证的人了。
10点钟的时候，满微博估计有好几百万人都在盯着林海文的微博。那些曾经说过让林海文道歉的话的用户，大部分都删了，小部分硬气的，这会儿也在心里发抖，千万别挑中我了。
“后天晚上8：20分，阳江卫视《我是歌手》第一季第一期直播，全新的赛制，实力歌手的呐喊，让音乐回归音乐！欢迎大家收看。哈哈，说笑呢，我怎么可能拎人出来骂，我是那种人么？不可能的，我相信他们都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就不必要再去找他们麻烦，毕竟，谁能不犯错呢？我能！但林海文又有几个呢？独一无二！不能拿这么高的要求对他们，太不公平。”
“卧槽，又来这一套。”
“我就猜到了，一定会打广告的，可惜我还是没忍住，屁颠屁颠地等到10点。”
“顺带又给自己贴金了。”
多少人大松一口气。
但林海文怎么可能被他们猜到呢，他转头就把《华南都市报》给找出来了。
“@华南都市报_你那什么不具名的人士，真的不是你家的哈士奇？你们这报纸，一天到晚地造假，想要搞个大新闻，搞不出来就删掉。事儿不是这么办的，你拉一坨出来能吃回来，你写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删得掉？得诚恳地认识错误啊，作为新闻工作者，没点认错的诚意和勇气怎么行？这样吧，过几天等我有空到你们总部去指导指导你们，好吧？”
上门打脸？
位于天西省建云市天水路2号的华南报业总部大楼中的《华南都市报》，已经做好了被挂的准备，好几天了，今天落到实处他们不意外，但万万没想到这么一出。
“他这是要来堵门骂街？”一个编辑犹犹豫豫地猜测道。
“不至于吧，可能是来找领导告状？”
“不可能，当初总公司的霍达明，还是副总呢，就被林海文给蹶回来了，他来告状？他也用不着啊。”
“那他来干什么？”
“他不是说了么，来指导我们认错的诚意和勇气啊。你们说他会不会直播啊？”
死寂，一堆凸出来的眼珠子相互盯着看，充满惊骇！
不会吧！
“不能让他进门！”
“总不能让保安赶他吧，这也——”
“我看我们以后还是别报道林海文了，这也没法弄了呀。”
“……我们可以跟《新文化报》似的，报好的呗。”
他们提到的总公司副总，霍达明，这会儿真的在考虑，是不是不再报导林海文算了，虽然有华南报业这么一个大集团给林海文认输的感觉，但也好过这么一次一次地被打脸呀。
林海文要真来建云，他们要怎么办？不知道！
弄得华南报业人心浮动之后，林海文直飞阳江，坐镇《我是歌手》的第一次直播。

第0513章 开播！
“这就是改造完之后的演播厅？”
林海文跟着《我是歌手》总导演洪泽林走进演播厅，500名观众还没有入场，整个场所空荡荡的。但锃光瓦亮的新设备，整修一新的舞台，喻示着这里将会马上开启一次新的征程。
“嗯，花了台里不少钱啊，1000来万。”洪泽林有点紧张，但更多的还是期待了：“要说起来，应该找你们敦煌报销一半的。”
“啊？”林海文眼睛一亮：“是不是我们出一半钱，500万，这个演播厅就有我们敦煌的一半啊？”
这就赚大了。
演播厅的地方不说，就是这设备，这装修，500万跟白捡一个样。
“——林董开玩笑了。”
“谁跟你开玩笑啊。”林海文四处看看：“这地方不错啊，500万虽然贵了点，但咱们合作愉快，一点小亏我们敦煌也是愿意吃的，就算是交个朋友嘛。”
洪泽林两腮都抽疼了。
“不行啊？那600万呢？再亏我们就不是小亏了，得是中亏了。”林海文争取了一下。
“您别耍我玩儿了。”洪泽林举双手投降：“你就是给个6000万，台里也不可能卖啊。说出来，我们阳江台把演播大厅给卖了，明天就得被阳江老百姓给围住了，丧权辱省啊。”
“啧啧，没魄力。”
“得得得，当我什么也没说，什么报销啊，是我们痴心妄想啊，您就当没听到吧。”
“唉，好吧。”
洪泽林都要晕过去了，敢情你受了多大的委屈。
一个电视节目涉及到的部分非常多，洪泽林带着林海文转一圈，导演组8个人，编剧组18个，可见这套路有多深啊，其它的什么统筹、协调、包装等等，总得有一百多号人挤在一块为《我是歌手》付出着，也都在期待着今晚上节目的效果。
效果好，自然大家都好，效果不好，可能几个月，大半年的努力就此成空。
不过见到林海文的时候，大家都精神一振。
“林董好。”
“林先生好。”
“林老师好。”
大致就这么三个称谓，林海文跟视察似的，挥挥手：“大家辛苦了。”
大家就噗嗤噗嗤地拉了出来，哦，笑了出来。
《我是歌手》这个节目，第一期开播的时候，那真叫石破天惊，一个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挖出来的老乌龟，上台一唱，呵，上能揽月摘星，下能入海拾贝，前后如游龙撒野，满天满地都是撩人音色，让人欲罢不能。
这里面，修音是一遭，舞台设备是第二个原因，第三个就是气氛烘托了。
底下一个两个三个，眼泪都听出来了，腮帮子狂抖，好似陷入了迷蒙的音乐世界而不可自拔，电视机前的人，还好意思不夸？
此外，大家说好，那就是真的好——这就是营销了。
业内共识，营销这个东西，属于锦上添花，不能雪中送炭的。节目必须得有亮点，否则营销也就是黑窟窿，观众又不是傻的。
其实在林海文看来，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就是舞台性质的编曲。
高音！
连续的高音！
刺激的你荷尔蒙异常分泌陷入癫狂，肾上腺受到挤压大肆喷出肾上腺素，脑啡肽跟不要钱似的冲入神经元，全身上下，都在咆哮：High起来，High起来！
这样，还能不嗨么？
必须得High！
而这年头，能让人High的电视节目，自然是成功的电视节目。
“编剧组的人好多啊。”林海文慰问完现场的小伙伴们，跟洪泽林往后台走的时候，小声说着：“你们这个台上的东西，都是提前安排好的吧，说什么做什么，啧啧，对了，还有台下，是不是安排了几个人负责感动到哭，不能自主，浑然忘我啊？城里套路深啊。”
“……林董，您忘了，这是您的企划书么？”
林海文一顿，刚才想High了，还以为到了弗兰台现场，都忘了这是他的节目了。
“洪导，你是忙昏头了吧？我怎么可能忘了，我也是殚精竭虑，苦心孤诣地，才弄出这么一个企划书的，诚意满满地交给你们阳江台做，不管我在京城，在海城，还是在纽约，都心系阳江，丝毫不能放松。”面对出糗，最好的招数就是得寸进尺，颠倒是非：“我的意思是，节目怎么设计跟怎么做是两码事，设计是写在纸上的，做事是要表现给观众看的，不能太过，观众不是没有长眼睛，过了就会起到反效果。”
洪泽林其实不知道林海文的心路历程，还连连点头呢：“我们会注意的。”
“这就好，其实洪导我特别信任你，真的。”
“……谢谢林董。”
后台的七位歌手，这会儿自己在自己的房间里，谁也不知道谁，陪着的除了助理，就是阳江台配发主持人一个。
林海文没去见他们，他坐到了导演区。洪泽林还是调度，观众入场，后台开始抽签。
电视机前面，很多人都在守着看，阳江台+林海文，还是比较有号召力的。
已经上了初中的卢雨大萝莉，这会儿跟她妈也在看电视，电视上正在播洪泽林的片子，说这个节目多么多么神仙放屁，不同凡响，多么多么特立独行，吸引人的注意力呗。
“什么时候开始唱啊？哥哥会出来么？”卢雨有点烦，这个地中海大叔怎么还不消失。
“怎么可能。”
“唉，真想听哥哥的演唱会啊，妈妈，要不暑假带我去纽约吧。我去中央公园，寻找一下哥哥留下的余音。”
孙唯冷笑一声：“我就知道你该绕这边来了，告诉你，期末考试考不到年级前十，你还去纽约呢，我把你扭成麻花，到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花朵一样的年纪了。”
卢雨瘫在了沙发上。
“别说这个节目还真有点特别啊。”孙唯看着，这会儿镜头对准的是现场导演在喊，第一个歌手上电梯，第一个歌手上电梯，准备好准备好……
她不是跟卢雨说的，卢雨这会儿已经听不进话了，年级前十的重压，让她的萝莉肩都快撑不住了。
“嗯，很新奇的一个模式，我们的原创模式，国外都没有看到同类型的。”卢锐说起来，还是很得意的。荷兰的THE VOICE，也就是所谓好声音，已经引入华国，现在是最火爆的一个歌唱节目，独孤求败。敦煌还是有念头，要去冲一冲的。
话说到这里，电视上大标志已经跳出来。
我是歌手！
I Am a Singer！

第0514章 这才叫歌手！
“这是？”
“陈宁呀。”
孙唯这个年纪对陈宁已经不是那么熟悉了，这位上世纪90年代红极一时的男歌手，现在知道的已经不多，当年一首《请你爱我》也是家喻户晓的。
卢锐其实是知道歌手名单的，但他不跟孙唯说，只说有很多惊喜。
果然是个惊喜。
“这种老古董都挖出来了？”
“古董的话，这个只能算近代的了。”
“……”
陈宁出场，也是引发了不小的讨论，虽然电视里的经纪人，观众，都表现地很兴奋。但网上不买账的更多。
“这谁啊？都不认识有什么意思？”
“陈宁？没听过啊。”
“有点小失望，说是歌手竞赛，我就知道有名气的歌手，人谁愿意去参加啊？万一真的被人给弄下去了，岂不是丢人丢死了。”
“估计就是上面这个原因了，请了些小咖，没意思没意思，不想看了。”
“我再等等，总觉得林大神不至于败在这里。”
看到这些评论，河东台是大松一口气。
《我是歌手》当初出来，林海文定的唯一一个限制，就是播出时间要跟河东台栾敏仪主持的新一季《超级星期天》同档。栾敏仪当初耍小聪明，来碰瓷林海文，甚至请动了河东台的何台长出面说话，被林海文直接怼回去，但没有伤到她的根骨。所以林海文要用《歌手》，顺便给她来个深刻记忆。
这会儿，河东台的王牌综艺《超级星期天》也正在播出，在网络上，老东西跟新东西的比较，要看新东西够不够强力，林海文的节目，当然是够强力的。所以《我是歌手》在热度上，是压倒了《超级星期天》的。
河东台栾敏仪面对林海文的报复，基本上是坐以待毙。
但这会儿，一线生机似乎出现了。
“什么东西，都不认识。”栾敏仪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她的节目是录播，这会儿她也在贡献着收视率，陈宁的出现，让她大大松一口气。
阳江演播厅，陈宁微笑着开口：“多年不见，非常想念舞台，想念大家。”
掌声响起，歌声响起。
《请你爱我》的熟悉旋律，让所有人眼睛都瞪圆了。
这是他的歌？
老歌不褪色，老人难常青，这是歌坛规则，但当经典旋律从原唱嘴里出来时，那种怀旧感，震撼，还是会很动人。
现场的掌声果然热烈了好几倍。
“编曲还可以啊。”林海文在监视器里头看着，戴着高保真的耳机：“不错。”
提起这个，洪泽林有点幽怨啊，当初阳江台想要请来林海文做编曲的，以今时今日林海文在歌坛的创作威望，他要是亲自编曲，选人上，肯定是更好操作的。不像现在，他们去找人，可以说是到处碰壁，头破血流啊。
“要是林董愿意出马，效果肯定更好啊。要不下一轮，您出个手？”
“这话说的，让人家梁老师听了多寒心，哪怕是真话也不能说呀。”林海文一脸的，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啊。至于出手什么的，就当没听到了。
洪泽林也是醉了。
林海文自己的作曲能力虽然现在也有了一些，不过跟业内高手还是有差距的，让他玩原创没问题，改编曲的话，嗤，他还真没有特别大的信心。阳江台请的这位梁老师，其实在业内很有名望的，尤其擅长演唱会似的编曲，也就是气氛和现场的掌控能力很强，比他更合适。
陈宁一首《请你爱我》，也是回环往复，高到了天花板，低到了水泥地基，配合现场乐队，效果特别棒。
“哇哇哇，真好听啊，这首歌原来这么好听的啊。”
“要不说翻唱的渣渣，好强啊唱功！”
“果然还是原唱最有功力啊，这首歌经常听，但还是第一次觉得这么动人呢。牛牛牛！！”
“要说还是老一辈歌手有唱功，现在那些年轻人，有几个唱得好的，蹦蹦跳跳地凑数，还有一顿脑残粉，讨人嫌。”
网上的风向在一曲结束之后立马逆转。
随着传奇乐队成员周龙、选秀冠军李碧越、老牌歌手秦钧一一登场。第一期，每个人都唱自己的代表作，一些不怎么被年轻观众知道的歌手，也凭借成名曲得到大量的掌声。
网上更是被一次一次刷新认知，大家第一次发现，原来有那么多不知名的唱将，这种从老房子里翻出宝贝来的感觉，太棒了。各种讨论、夸奖，蜂拥而至。
等第五位竞演歌手上台的时候，连林海文都有些期待了。
翟云玲！
这位的资历放出来能吓死一片人，唱的歌进入过国家声乐教材，唱过现象级电视剧的主题曲，如今名声显赫的天后天王，她大多合作过。但一沉10年，江湖上已经没有这个人的名字和声音了，以至于陈宁出来的时候，网上的吃瓜群众里头还有几个能认识，到了翟云玲，全部蒙圈。
不得不说，蒙圈一半不算本事，全部蒙圈就是大本事了。
“我在微博上翻了好几页，没有一个人认识这位歌手的，所以林大神跟阳江台，究竟从哪里挖来的这些人啊，先让我跪下唱个征服。”
但业内人士，对这位却少有不知的。
卞婉柔跟林青正在看网络直播，翟云玲一走出来，卞婉柔这么个人都惊呼一声：“翟云玲！”
“谁啊？”林青都不认识。
“《等待》的原唱啊。”
林青恍惚了一下：“哪个《等待》啊？”
不管是在哪个世界，《等待》这么烂大街的歌曲名字，总归是会被一代一代地歌手用了又用的，大概总有那么二十首歌都用这个名字吧。
“那一回，你说只是去街头，却再也没回来……”卞婉柔哼了两句。
噢噢噢！
林青的反应跟很多观众一样。
翟云玲丝丝入扣的“那一回，你说只是去街头……”随音乐响起，每一个人都产生恍然大悟之感，原来是这首，然后就是——好好听啊。
唱歌的水准有时候不是那么明确，但一首好歌，是能够真正打动人心。
翟云玲有这样的能力。
所以，一位安排好的现场听众，适时出马了！
电视前面的观众们，就看到镜头时不时扫向了同一人，这是个年轻的，不那么帅的小伙子，随着翟云玲的歌声闭着眼晃动着脑袋，极端地投入，皱着眉，按着心脏，然后——留下了泪水，越流越多，仿佛决堤。
被震到的，何止一二三个。
哭了？！！哭得这么凶？？
哭泣哥一时间红遍全网！

第0515章 上门服务
“虽然节目确实很不错，但这位哥们是不是太夸张了。”
“我也很感动，我也很想哭，但看到这位听众的脸，我突然就笑出声了呢。”
“好几个观众都特别投入，阳江台给人加点钱吧，太投入了，认真负责好同志，打零工的这么负责，真的很少了，要珍惜他们。”
连音乐大V“音帝”在评价的时候，都提了一嘴。
“《我是歌手》的第一轮第一期开播，请来了陈宁、周龙这些中古歌手，秦钧不用说，情歌之王，本轮最大牌。不过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居然还挖出了翟云玲这等上古神人。一般人可能都不知道这位了，但是十年前，尤其是十五年前，她应该是当时最具实力的歌手之一，只是她成名于一首电视剧主题曲，导致自己名声不扬。另外就是周紫了，作为林海文嫡系歌手，昨天一曲《听海》，算是年代最近的金曲，实力强劲，初生牛犊不怕虎，表现很好，排第三，实至名归。另外大家关心的，真唱是真唱，但修音也是真修音，不过这跟听现场CD差不多，没必要要求太多。可以说，是很让人怀旧和享受的一档音乐真人秀了。林海文没有让人失望，哭泣哥也没有让人失望，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啊。”
没错，敦煌娱乐的周紫，被林海文推到这个节目上。
《我是歌手》真的非常适合周紫。
实力强劲，音域宽广，打理一下，形象也还不错，相比别的一些老古董，她算是鲜嫩都很，也比较容易吸引年轻观众。
毕竟，怀旧一下没问题，但谁也不愿意真穿旧衣旧鞋啊。
刚开始的时候，洪泽林跟阳江台，特别担心林海文要介入，但人林海文一看名单，就心里有数了，根本用不着。
而且他也没想让周紫拿冠军，唱个几期，火一把，比歌王歌后的，重要得多。
《我是歌手》第一期，获得了圆满成功。
翟云玲蹿上热搜榜第一位。
周紫第三。
一下子就成了一部热门综艺，网络点击迅速破亿，破两亿，一骑绝尘。
“《我是歌手》热度疾升，翟云玲陈宁，老牌歌手齐归来。”
“林海文新综艺开播，延续不败传奇。”
“周紫人气爆棚，内定《歌手》冠军？”
在铺天盖地的媒体报道中，林海文回到京城，还没到家，就在微博上开怼了。
“@栾敏仪_栾小姐，你那个节目要扑街了呀，怎么办呢？”
“啊咧？栾敏仪是谁？怎么得罪林大神了？”
“上面一看就是新来的，河东台那个女主持人呗，但是说八省二市春晚被换掉的，林大神说她水准不行，她还跳跳呢。”
“真记仇啊！！这都半年多了吧，居然还记得？我都快忘了。”
“仔细想想感觉挺恐怖的，你们说林大神跟阳江台定这个时间，该不会就是为了搞栾敏仪的《超级星期天》吧。”
“……不会吧。”
“有什么会不会吧，顶多就是副产品呗，我估计可能性还是比较大，以林大神的记仇和任性程度，这完全可能啊。”
“手笔真大呀！”
是啊，手笔真大呀。
河东电视台的何台长，眼神有点直地看着面前的栾敏仪。
他是真没想到，过了个大年，林海文还能记得给栾敏仪来一下狠的——要不是林海文自己点出来，哪怕昨天《超级星期天》的收视率掉了三成多，河东台都没想到这一出。毕竟这个时间点，也综艺节目比较集中的。
从这里我们可以学习到一个道理：报复了一下要讲出来！不讲出来人家都不知道！那还叫哪门子报复？
“台长，我，我们——”
“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吧？碰瓷林海文，你有那个命么？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超级星期天》的收视率要是始终没有起色，这要么就是最后一季，要么就是你的最后一季。不对，这就是你的最后一季了。”
何台突然想到，《我是歌手》也是季播啊，林海文要是不愿意松口呢，难道年年都被压着？
怀上了都来不及生啊。
“台长！”栾敏仪眼泪都下来了：“我知道错了，你给我一个机会。”
何台对栾敏仪还是有一点香火情分：“敏仪，不是我不给你机会，这个台里，也不只你一个主持人，就算是《超级星期天》，也是台里一百多个人的结晶，被你一个人影响到，这是不被允许的！你要机会，我给你一个，要是林海文能亲口说谅解你，我这边再给你争取一次。”
栾敏仪张张嘴，有点恍，她当时想得好啊，可惜，人生告诉她，做错了事情，是会不定时、不定量、不定力度地挨巴掌的。
这一回，她就被狠狠地打昏头了。
“我知道了。”
方文怡瞧着栾敏仪神思不属地走出来，轻轻一笑：她嗅到竞争对手扑街的气息。
栾敏仪终究是久经战阵，很快就开始积极努力起来。
当天晚上，做红眼航班飞到京城，找熟人确定了林海文家的位置，化了个妆，穿了件前后都很有型的裙子，上门了。
晚上祁卉还真不在，林海文一个人在家，听到敲门声有点怕怕的，逮住了小黄——最近他不死心还想让小黄吃通畅丸，所以小黄现在离他比较远，一般不乐意靠近他。
从猫眼里看到了我见犹怜的栾敏仪。
玩这招？
林海文想了想，有点遗憾地放弃了，要说以前吃吃也蛮不错，但这一世，他是个单纯小靓仔啊，不能做这种事情的。
“林先生，林先生，我知道你在家，您别不出声啊。”
卧槽，雪姨啊。
傅文佩，傅文佩，我知道你在家，别躲在里面不出声。
林海文差点被自己的联想呛到。
然后就听到嘎吱一声，对面有人开门了，林海文透过猫眼，看到一个中年男子探出头来看了看，然后露出了你懂我懂的猥琐眼神。
林海文觉得不能让栾敏仪继续危害他的好名声了。
他打开了敦煌公司在云鲸上的直播帐号，现在直播方兴未艾，是个人都玩，敦煌的经纪部门也开了个总帐号，二级经纪手上都有密码，胡君、李桐这些都上过。贾世凯尤其喜欢玩，平时在上面发神经，李璐然都拦不住。
林海文这还是头一次用呢，没几个人守着。
“哎呦卧槽，林大神？我眼花了吧？”
直播人数一分钟飙升到800，两分钟2000，三分钟6000，速度让那些网红小主播要羡慕的吐血。
外头，栾敏仪心里一喜，哪怕为了不让邻居误会，林海文应该也会让她进去的，要是进去了，那可就由不得林海文了。
“林先生，你让我进去嘛，我是真心地来跟你道歉的。”
嘎吱一声，门开了。

第0516章 你被直播了！！
栾敏仪眼睛一亮，果然，面前跟她十年前一样紧的大门，打开了。
“栾敏仪小姐，你穿的这么艳俗，跑到我家门口来，想要做什么？”
林海文面色严肃，点名道姓地说话，让栾敏仪一傻，不过她很快调整过来了。
“林先生，我，我真是来给你道歉的，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我不懂你的意思，栾敏仪小姐，请你回去吧。”
“不要。”栾敏仪眼看他要关门，赶紧挡在了门框处：“林先生，真的，我知道错了，只要你愿意谅解我，我什么，什么都可以做。”
她的眼神落在林海文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
此时，云鲸平台上，已经积聚1万5000人以上。
屏幕上跟跑数据的DOC界面一样，那叫一个看不清楚。
“卧槽，大神直播PY交易？太猛了吧。”
“娱乐圈第一遭啊。”
“完了完了这个小妞，一把年纪了，还去勾引我们大神这个花骨朵，这下惨了。”
“22岁的花骨朵？刚出土的么？哈哈哈哈。”
“噢噢噢噢，外套滑下来了，露了个肩膀。”
“啧啧啧，那腿，保养的不错啊。”
云鲸平台也是迅速关注到，审核员面面相觑，这个封不封啊？
他们要是真在这会儿封了，那就真把林海文给坑了。不过幸好，这么劲爆的话题，又不涉及违法，云鲸的负责人是不可能同意封掉的，只让他们关注，一旦有更进一步的事儿发生，略略迟一点点，给大家留点截图的时间，然后马上封掉。
微博迅速跟进。
蜂拥而至的吃瓜群众，让敦煌娱乐这个号上的观看人数几何级暴涨。
包括其它的主播，这会儿也在号召啊。
“别说哥不记得你们，现在马上去敦煌娱乐的直播号，见证历史的时候到了，快快。”一个游戏主播，打完一局，后面有个人来说些什么，他马上就说了：“错过一次，一生后悔，哥哥要去看了。”
还有个弄反串表演的：“小可爱们，去敦煌娱乐的直播号，有惊喜，大惊喜！”
云鲸的老客户们，心里还在嘀咕。
敦煌这个手笔也太大了，动员了多少当红网络主播给他们做广告啊，连自己的直播都顾不上了。等他们都到了敦煌娱乐的帐号上，才发现，手笔比想象中的还要大。
栾敏仪对此一无所知。
她趁着林海文对她小露香肩目瞪口呆之时，挤了进来，还有心往后看了看，对门那个猥琐中年男，嘿嘿嘿，嘿嘿嘿，就看到林海文门关上了。
“栾敏仪小姐，我不是这种人啊，我不可能做对不起我女朋友的事情的，我的道德观，我的操守，我的教养，我的良心，我的坚持都不会允许我做出这种事情的，请你自重，也尊重一下我，好不好？”
林海文跟作报告似的。
“我要跪了，大神要不要这么假。”
“直播呢，真诚点，不要玩套路啊。”
“话说，能有人给科普一下么，来得晚，没前排啊。”
“科普你能看得见么？这个刷新速度，我这句话你都不一定看得见。”
栾敏仪也觉得林海文这个样子不对，不过她没想到直播，她想到的是林海文，没准内心是个宅男啊！网上是翻江倒海，现实规行矩步，这样的小男生，好摆弄呀。栾敏仪心里一喜。
“林先生，我已经进来了，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嘛，嗯嗯~~”
“我什么样也不会做的，我不要陷害我，栾敏仪小姐，我再说一次，请你自重，也请你尊重我。”
“呵呵呵，林先生，我进来的时候，都有人看见了，哦对了，还有鸟看见了，好像是一只八哥。你说的，别人也不会信啊，是不是？”
“我就知道，面对我这么自持自重自爱自尊的人，栾敏仪小姐，你必然会使用出陷害这一招数的，但是，你认为我就会乖乖束手么？我可以告诉你，这是休想的，天日昭昭，公道自在人心。我也要劝你一句，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栾敏仪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小黄一飞而过，两小坨准确落在她的脸上。
完美配合！
“苍天饶过谁！哈哈哈哈，那是小黄啊，好漂亮啊。”
“我的这双眼睛已经要瞎，这是什么展开啊？”
“栾敏仪，你见识过绝望么？”
“小黄小黄，爱你爱你哦，我要给你生鹦鹉。”
此时，林海文家里，陷入了绝对的安静的，栾敏仪有点发愣，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咳咳，栾敏仪小姐，请问你需要清洗一下么？”
“……好啊，其实来之前我已经洗过了。”栾敏仪还笑呢，但她迅速意识到目前的状况：“啊啊啊啊啊啊！”
林海文家的纸抽倒霉了，被她抓出来一半。
脸都快擦破皮了。
“林海文……先生，我实话说了，今天我就是最后一步了，不管你怎么样，你要不要我都好。反正要么我就不要脸了，要么你就放过我一次，我感谢你一辈子。”栾敏仪被这么一坨给搞激动了：“你前程广大，感情幸福，没必要被我影响是不是？放过我你也不会吃亏，对不对？再说，我栾敏仪虽然没有小姑娘年轻，但我经验多啊，不止今天，只要你放过我，我随叫随到，行不行？”
林海文脸皮抽了抽，还好他定性高，不然都得后悔了。
“只要我内心如同一朵白莲花，什么尘埃都不无法沾染我，我不相信这世界上没有公道在。所以，你尽管去宣传，去污蔑，我毫不畏惧。”
栾敏仪要疯了。
林海文居然是个傻子么？
“这是白莲花被黑的最惨一次。”
“我也是白莲花啊，炮蚊纲白莲花目。”
云鲸上的鲸鱼宝宝们正在欢快讨论的时候，栾敏仪的手机响了，她没接，但一直响一直响，一个断了另一个进来，再断再进来，简直是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我接个电话。”
“请你随意。”林海文当然猜得到是什么电话，其实一直到现在才有电话进来，他都觉得吃惊了，看来栾敏仪的社交圈要么很假，要么很保守啊。
林海文没有见识过开天辟地的壮观场面，但此时在栾敏仪的脸上，他几乎能听到咔咔咔的裂开的声音。
“你被林海文直播了！”

第0517章 来钱快啊
你被林海文直播了！
栾敏仪花了那么几秒钟来理解这句话，直播，作为一个电视主持人，这两个字她一点也不陌生。而前面加了个被字，这让她需要拐一个弯才能想明白。
被直播！
刚才！
她的表情在林海文的眼里，如同开天辟地一样裂开。
咔嚓，咔嚓！
“喔，是的，刚才从你进门到现在，有差不多……让我看看啊。”林海文拿起手机来，它一直被放在玄关和客厅交界处的长条摆桌上，对着大门和客厅。林海文翻过来看了下屏幕，其实只有短短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但此时人数让他自己都大吃一惊：“老天爷，怎么这么多闲人啊。”
“林大神你这么说我就不开心了，我可是从微博上特意奔过来的，此时正趴在岩石圈里头看直播呢。”
“沙发板凳地板什么的不用说了，我特么连岩石圈都没轮上，现在正在地心呢。”
“让栾敏仪跟我们打个招呼啊，我想跟她说，她的腿不错。”
“哈哈，来来来，Hello！”
林海文的眼神还是不错的，扫描仪一样看到好几行，这帮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咳，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这么多人，开始的时候，只有几百个的，现在都有68万多了！还有，他们想让你打个招呼，你要不要，啊？”
“太狠太狠了。”
“心狠手辣林海文，嘴炮无敌林海文，无所不能林海文！”
栾敏仪听到“68万”这个数字的时候，整个人都要昏过去了，相比较《超级星期天》的收视人群，这个数字不一定就特别大，但情况完全不一样。想到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勾引、威胁通通被数十万人直接看到，而且她非常明白，云鲸平台上有68万人，就意味着微博上有680万，甚至更多的人会知道这一切。
而随着媒体的追逐，这一数字，将高达6800万以上。
她真的要火了。
“别激动啊，我可是会武术的。”林海文看她走了两步。
栾敏仪已经被恐惧感支配了，跌跌撞撞地走了门去。
林海文比较担心，她这个状态，会不会出问题啊。想了想，他也就放下了，转而调整了一下镜头，从后置调整到前置，画面一下子模糊起来。
“嗨，各位别光顾着看热闹啊，打赏呀！兰博基尼搞个七八百辆，游艇什么的，来个三五百艘的，快快快，看完热闹就跑的，揍你啊。”
这话一说，兰博基尼还真是一下子出来好几十辆。
一千多块人民币一辆呢。
云鲸平台作为国内最大和最早，门类最丰富的直播平台之一，可以说有很多有钱人混迹其中，当然也不排除里面还有一些装有钱的。林海文这68万里头，也有不少人，金币跟下雨似的，哗啦呼啦地往下掉，红包也差不多。
那真是钱来如流水，爽。
“好好好，多谢各位父老乡亲，下回有机会再见啊。”
等到红包雨停下来，林海文终于关了直播。
一看，这一次直播收获了将近30万人民币。
“这个来钱快啊。”
……
给栾敏仪打电话的，有她的同事、朋友，但她接到的那个是河东台工作人员打的。
河东台的何台这会儿也得到消息，他第一时间了解的是栾敏仪有没有把他说的话说出去：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要让林海文谅解你，我就给你一次机会。
万幸万幸，栾敏仪没说。他都有点感激了。
不过很快呸了一声，让工作人员把栾敏仪喊回来，这边立马喊齐了台里的领导，新闻和公共关系部门的负责人。这也许是河东台创台以来，遇到的最大丑闻了。当红花旦主持人上门交易，还被人给直播了。
史上第一次。
“林海文这太过分了，这简直是——没规矩！”
行业内的规矩是，大家伙都你帮我藏着，我帮你藏着，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绝对不允许爆出去。有些小明星有时候在网上会证实谁谁谁怀孕啦，谁谁谁耍大牌，谁谁谁离婚啦之类的，之后绝对是没有好下场的，大部分行业人反感，谁能保证自己干干净净的，大家伙一起拉个黑盖子盖起来，才叫有安全感呢。
所以河东台的人，不是觉得林海文对栾敏仪太过分，而是他这么干不合规矩。
但是林海文，为什么要守规矩？
他有剧本，有演员，有导演，有团队，有公司，论起电视台关系，全华国比他强的一只手，八省二市春晚的纪录性收视率，十几部爆红电视剧撒出去，现在还有《我是歌手》，可谓口碑和收视双红，哪一个电视台会因为他不守规矩而抵制他？没有！
哪怕是河东台自己，林海文现在拿个企划书来说，我有个《我是歌手》级别的真人秀，你们要不要？
答案只有一个字：要！
所以这位说话的人，没得到什么响应。
何台也是不耐烦地挥挥手：“先不说这个，说说怎么处理这个事情，网上现在舆论汹汹，等到省里发话就被动了。”
“处理也没什么不好处理的。”方文怡背后那位副台长，慢慢悠悠地：“栾敏仪嘛肯定是不能留了——”
“啊？”
“老汪你想什么呢，我还能做了她啊？我是说不能留在台里了，这个大家肯定是没有意见呢。下面嘛，就是她的几个节目，《超级星期天》说不定会因祸得福，我们只要公开表示下一季不用栾敏仪了，想必观众会支持的，别的节目，方文怡她们，也都能顶的上，跟她们说清楚局势，都要讲大局嘛，她们会配合的。”
切！
抢人节目说得这么好听。
其实商量来商量去，也没什么可商量的，止血止损呗。
栾敏仪从京城飞回苏东市，就得到了这么一个消息——暂时停工。
“敏仪啊，好聚好散，我们也不愿意做得太过，你自己递辞职信吧，以后有什么能帮忙的，你也可以说，毕竟合作这么多年。”人事部门的负责人拿了这个烫手山芋。
“我陪你睡过的呀，你这么对我？”
“你，也不多值钱，送上门人都不要。”负责人一个嘴快。
“……好，辞职是吧，行。”
栾敏仪点着头，回办公室，当天就打出辞职信来。
河东台的处理声明，当晚出炉，事情告一段落。

第0518章 车祸后续处理
方文怡还给林海文打了通电话，感谢他。
谢的诚心诚意，而林海文则被谢的莫名其妙，后来一想，搞走了栾敏仪，方文怡可能上位了。
“唉，你说要不要我跟河东台示意一下，方文怡跟我关系其实也不好？”林海文搂着祁卉，思考着。
祁卉翻一白眼：“你别成天害人了，就这样吧，事儿都过去了，她不也道歉好几回了么。”
“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算了。不过你得给点好处吧？”林海文把她翻了个个，嘿嘿嘿了。
第二天早上，祁卉还没有起身，林海文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林作栋打的，说车祸的事处理完了。
“那人给判了6年。”
“哦，那赔偿么？还没判出来？”
林作栋叹了一口气：“什么赔偿啊，法院的人，公安的人，都去他们家里看了，家徒四壁，什么也没有。那重伤的人，现在都是出着钱的，你妈那点检查费用，我的意思就算了，也别把人给逼到绝路。主要是孩子，俩孩子脏兮兮的，看到瓶矿泉水都眼睛发直，实在也不忍心啊。”
“我妈呢？”东方不败梁教主，估计不会同意这么处理。
“就是你妈不同意，不管是那家人，公家人，我，甚至你姥姥说了，她都不同意。说她这条命是捡回来的，对了，她真信你那个加持过的肚兜，后来回想好几次，除了这个肚兜没别的可能了。你这肚兜真加持过啊？”
“还骗你咋地。”林海文摸了摸祁卉的头发，压低声音：“我爸。”
祁卉脸色刷一下红了，有一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
“我还骗你咋的。”
“哪有大师加持这个的。”
“南海神尼啊。”
“啊？”
“人大人物，都不知道去哪儿了，都是缘分，让我妈常穿着就行了。”林海文不多说了：“我听你刚才说的，怎么着，你跟我姥姥她们，合着外人一起对付我妈呢？这可过分了啊，林作栋先生，你说说我妈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拉扯到半百年纪。”
“……你才一把屎一把尿呢。”
“不可能，我妈都让我吃好的喝好的。”林海文跟他扯几句，才正儿八经地说话：“我的态度的，这事儿让我妈处理，她是个什么意思，我们就得是什么意思，从鬼门关出来的是她，不是你，也不是我，更不是我姥姥她们，所以这个事情，我们都不能帮她做决定，不然我也不是做不到，让那个人在里头断个手断个脚的，是吧？我不多做，你们也别少做，我妈妈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都听她的，跟她说，我永远站在她那边。”
林作栋被儿子说尴尬了。
“我们也不是不听她，不就是显得太刻薄么，外人说起来不好听——”
“说的心狠一点，孩子他爹都敢醉驾不把他们放心上，我们一个外人，操那么多心干嘛呢？人人都有自己的造化，他这就算是命不错的了，我妈还好没事。”命不好的，像我一下，喝醉了说不定就穿了，要是没个恶人谷，我得多惨啊：“至于外人，外人说不好听的，骂她们呀，要不要我把我那本《骂人圣经》搞个汉语版发给你？”
“不用了，那，就这样吧”
“呵呵呵，你们一开始是不是还打算让我劝劝我妈呢？”林海文突然想到了：“我妈打算怎么处理啊？”
“你妈说让他老婆在咱们家厂里打扫卫生。”
“卧槽？”
林海文都没压住声音，祁卉被吓一跳：“怎么了？”
“嗯，什么声音啊。”林作栋听到了。
“猫呗，小母猫，春天嘛。”林海文说完就被狠狠挠了一把，都见红了：“得了，别管那个了。话说我妈这做的太人道主义了，你们还不满意呀？这简直是以德报怨，菩萨降世，给她一个工作，不比免了她一点费用来的好啊？你们怎么想的呀。”
他还能想起那个粗糙的女人闯进病房的时候，可憎的样子。
这一点都不东方不败啊，刚才说的太满了，他应该保留干涉他妈处理方法的权力的。
“咱们家检查不是报销后花了2400多么？”
“啊。”
“你妈的意思是，让她在厂里干一个月，顶了这个钱，再把她开了。”
“……挺好啊，多仁义，她没钱还，还给她找一路子，我妈做的不错，那人不愿意啊？不愿意就代表她想要赖啊，对不对？这种人有什么可同情的。”
人当然不同意，死猪不怕开水烫，穷到底了什么也不用管了，凭什么去一个月白工呀。
不过梁雪跟林海文果然是母子同心，她就直接跟那女人说了，要么就打工换钱，要么就在拘留所里找个痞子弄他老爷们，出来说不定就变成一个老娘们了。女人被吓坏了，这人就是个文盲，还好吃懒做，搞不清爽的，指望着老公出来养家呢。
最后不得不答应下来。
“所以等于是你们在边上嚷嚷着的时候，我妈什么都搞定了，那你给我打个毛线电话啊。”林海文听到这里才算搞明白，头都昏了，大早上的，吃饱了么？
“我们这不是让她改改主意么。”
“改什么主意，挺好，仁至义尽了。”林海文不说了：“你那个动画片咋样了？”
“挺好，前两天我还看到舒克和贝塔的样子了，带个飞机帽，特别可爱，哈哈……”
说了一阵《舒克和贝塔》，林海文了解了一下进度，跟林作栋说了一些注意的地方，这事儿敦煌没插手，都让林作栋自己跟呢。
临川市那头，梁雪端着一杯美容养颜果汁，看着放下电话的林作栋，另外还有梁大舅、梁雨他们。
“我儿子怎么说呀？”
“……”
“哈哈哈，被儿子训了吧？打电话？你还能落着好不成？那是我怀了十个月生下来的儿子，不跟我一条心，跟你们这群吃里扒外的一条心？”梁雪得意洋洋地教训了一顿大哥小弟加老公。梁雪心里一开心，原先不乐意解释的原因，也愿意说了现在：“我跟你们说，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他们那俩小孩，现在放她家一马，信不信过两年长大点，他们就敢去偷去抢，打架斗殴？反正被抓了也没事儿，没钱呀，不能拿他们怎么着。这社会上就是烂好人太多，弄得是非不分，黑白不明。”
虽然跟林海文思考问题不是一个方向，但梁雪这么想也没问题。

第0519章 又见铁锤
“你刚刚说的什么肚兜？加持？”
“我送你的那个啊，是南海神尼加持过的，可以保平安，所以尽量多穿着。”林海文糊弄一个也是糊弄，糊弄一群也是糊弄，索性就糊弄到底了。
祁卉有点奇怪地看他：“你还送梁阿姨了？”
“我爸偷了我一个，拿去做好人了。”
“噢……那你一共有几个啊？你买那么多干嘛呀？批发？还是有瘾啊？”
林海文咳咳两声，“其实，有一个秘密我谁没说。我少年时比较蠢笨，对了，你也知道的，不是很出色。但是呢，高二暑假的时候，有一天我遇见了一个神尼，她自称是南海神尼，云游天下，见到我是颇有慧根，心思纯良，而且宿慧深厚，前世是个功德善人。所以当时她老人家就点化了我，从而让我心智大开了，才有了现在的天赋和成就。当时我就想要拜入她老人家门下，跟随她修行长生，可是她说，我还有两段尘缘未了，然后就给了我三个加持过的肚兜。我当时还疑惑呢，不是说两段么，怎么给我三个呢？后来我爸爸拿走了一个，我才明白南海神尼老人家，果然是佛法无边，有大神通，不能不信，不能不敬啊。”
祁卉坐起来，穿着那个并蒂白莲的肚兜，这肚兜的材质果然神奇，一晚上那么折腾，都没皱巴巴的。
“哦~~这么说，你的意思是你还有一个，打算送给另一个尘缘未了的缘分喽？”
“哪有，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知道么？她老人家那么说，我就那么给你转述了，我对你那是百分百的诚恳啊。”林海文指天发誓。
祁卉“哼”了一声：“告诉你，你要是敢对不起我，我就把你跟你的小三一起做了。”
“然后殉情？”
“……做你的梦吧，要是被抓了我就认，要是让我逃了，我就去开个拆散天下有情人的公司，拆一个是一个，毁一桩是一桩。不过你放心，只要你乖乖的，我一定会好好爱你的，目啊。”
吓死人。
林海文抖着起了床。
祁卉今天要请《欢乐颂》的几个主创吃庆功宴，《欢乐颂》开播以来，霓凰郡主李桐一飞冲天了，安迪让她算是一步迈入当红女演员行列，走完别人十年走不完的路。当初进到敦煌的时候，她的一些朋友并不是那么看好，敦煌毕竟是根底浅啊。但是万万没想到啊，这才两年吧，李桐已经跟她们不是一个层级的了。
除她之外，李璐然演的曲妖精，另外三个外公司的女孩，演的是关雎尔、樊胜美和邱莹莹，胡君也演了一个，曲仲离开之后，贾世凯就没塞进去，另外找了一个，一帮俊男靓女包了个大包房，当然还有导演、制片好些个，外加敦煌的高管们、艺人。
看到铁锤妹妹的时候，林海文还是有点吃惊的。
“我喊她来的。”林青吐吐舌头。
“喊就喊呗，反正是AA的。”
“什么？”贾世凯的嗓子最响亮：“AA？不是老板娘请客么？怎么变成AA了？天哪，那刚才我点了两只澳洲龙虾，可不可以退了？”
服务员看着这帮大明星闹的，还很配合：“对不起贾先生，龙虾已经从澳洲钓起来了，不能退了。”
刚才贾世凯嫌动作慢，说他们的虾是不是要去澳洲钓来着。
“公司是你家，爱护靠大家，你一听是公司请客就海吃海喝的？你这个思想境界很有问题啊，贾世凯，你现在出个活动赚几十万的，怎么着，今年过年请大家伙去马尔代夫度假？大家说好不好啊？”
“不好！”
“……我给你争取福利呢，傻呀你们。”林海文傻眼了。
贾世凯嘿嘿嘿：“老板，我们可都商量好了，今年年底，让你请我们去欧洲十一国游，有欧洲游，谁还去马尔代夫啊。”
林海文都乐了。
“你们商量好了？谁出钱呀？”
“您呀。”
“噢，我呀？这事我都不知道我怎么就出钱呢？”
“老板。”贾世凯把林海文拉着坐在椅子上，一招手，连老婆都贡献出来了，李桐、李璐然等《欢乐颂》五女，连卞婉柔、万真真两大天后也来凑热闹，按肩膀敲腿，端茶递水，送上水果盘，拿手当扇子的，伺候的林海文，跟山大王似的。
祁卉在边上看着。
林青也是唯恐天下不乱的：“老板娘在呢，你们居然就敢这么弄，等祁卉回头吹枕头风，什么事都给你们黄了。”
贾世凯一想，是这个道理啊，赶紧一挥手，让女孩子们赶走了：“兄弟们上。”
换了帮糙老爷们上来，被林海文打走了。
……
“你现在工作怎么样？”
“挺好的，工资比在咱们公司还高了点呢。”铁锤相比那时候，瘦了很多，留了长头发，已经是个白富美了：“其实是我知道之后，让青姐带我来的。看《欢乐颂》的时候，我见到樊胜美的情节，就跟看到我自己一样。原来我从敦煌离开之后，说就给他们一个月2000块钱，其它我都不管了，后来家里出了事，我妈拿上马路去被车撞死逼我，我没办法，就只好又给他们。直到看到这部剧，我突然就放开了，这个世界上，有亲人对大部分人来说是件好事，但我可能没有这个福分。所以我现在又换了公司，一家外资企业，做陶瓷贸易的，有机会去意大利总部的，我自学了意大利语，有机会我就出去了，不回来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机会就来了，所以今天才让青姐带我来，林董，我真的想要谢谢您。”
林海文觉得樊胜美一句词很好，一个人的家庭就是一个人的宿命，看到铁锤走出了自己的宿命，用不着管华国人那些可笑的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的愚孝观念，他还是很开心，感觉这是另一种成就感。
“很好，祝福你。”
“我觉得好多了，您看看我，现在不是也人模人样的了？”
“漂亮多了，到意大利去把老外全给摆平了，生十万八万的华人出来，让他们都没地儿待着。”
“噗。”

第0520章 春天到了
铁锤果然在这顿饭之后，很快获得了前往意大利总部工作的机会，不多久也正是加入了意大利国籍，自此除了商务往来，再也没回到华国。连带着华国法律规定的赡养义务，都一并规避了。后来她妈跟她弟弟估计找她原单位找不到人，还回头来找过敦煌，正好撞见林海文在的时候，他让保安把人给叉出去了。
林青还说起铁锤的话：“说我过分也好，说我不堪为人子女也好，我都接受。但家人血缘这一页，就这么揭过去吧，不管谁对谁错，我都不想再管了。”
满公司的人，唏嘘不已。
《欢乐颂》大聚会后，公司商议完，演艺人员、中高层和优秀员工代表，将近有22人，过年福利就是欧洲十一国游，而且林海文相当大手笔，2万多的套餐都没看上眼，一挥手就是38888的。七七八八，差不多就真是100万投进去。至于其他员工，有想要去的，自己付2万，公司出18888，顶个年终奖了，决定要去的不多，付健宿舍那边十来个人里头，就有一个狠狠心占了这个便宜。至于付健自己，他虽然够不上级别，但作为林海文的好狗腿，必须是优秀员工代表啊。
敦煌大手笔在网上也是引来一片艳羡啊。
“敦煌斥资百万，预定今年年终欧洲十一国游。”
“大手笔欧洲游！除了林海文，娱乐圈还有哪些慷慨老板？”
“别人家的福利，敦煌娱乐确定年终福利为欧洲十一国游。”
下面绝对是少不了鬼哭狼嚎的。
“我的个天啊，我们公司给800块红包，还分年前年后，年前200块，开年600，要是早一天晚一天就通通没有。”
“我没有年终奖！我没有年终奖！天杀的老板说给自己预定了一辆限量版的保时捷当今年的福利。特么的还在我们面前说的唾沫横飞，更特么的是，我们还必须端着笑表达我们的羡慕之情，以满足他可笑的虚荣心。”
“楼上的，等他车到了，你瞅着一个没有监控的机会，给他扎成马蜂窝，不就解气了？”
“小陆啊，你不知道我有备注么？你换个昵称就想拿我当枪使？是不是不太好啊。”
“……可怕，楼上的办公室简直刀光剑影啊。”
当然也有娱乐圈那帮子寄送虫，各个娱乐大V，什么八卦王，娱乐婆之类的，赶紧又跑出来给林海文算账，一块一块给他算，说他赚了多少多少，一百万只不过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离过年还有大半年的时候，年终奖意外地提前火了一把。
……
“你说，这些狗屁倒灶的会议就是多啊？”林海文唰唰唰地甩着邀请函：“华国文化软实力研讨会，这帮人讨论来讨论去的，一年年还是那么点东西，也没见过有新的。”
“所以这才把您请去呗。”木谷耸耸肩膀。
林海文也同意他的观点：“想沾我的光呢。”
林海文今年一个《黄河大合唱》纽约交响乐音乐会，可以说大涨了华国人的声威啊，虽然被他本人婉拒了各地的邀请，但海城交响乐团和人民合唱团，还是接了一些纯音乐的邀约，不安排领唱歌手的那种，谭云秋也是接到一些演出洽谈，都挺忙，这种忙，忙的就有面子呀，都是人老外真金白银花了来请他们的。
“那，拒绝？”木谷看他的意思是不太爽。
“瞅瞅这主办方，文化部，宣传部，能拒绝的了么？唉，所以才说狗屁倒灶的事情多啊。”林海文摸了摸下巴：“得想个办法，不然一天天的，也不用干别的了，我那幅飞天还没画完呢。你回复他们吧，我会参加的。”没想出来之前，自然就只有老老实实的了。
研讨会上，主要是张胜成发言，庄导也有，他们今年那个音乐会，在国内吹的也还可以的，就是他说话的时候，总觉得有点心虚，读稿子也不顺畅。张胜成还挺奇怪的，看了他好几眼，注意到他似乎总在往一个地方看，张局跟着看过去，发现林海文两个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庄导，动也不动。
林海文也有发言啊，他的发言就比较简单了。
“春节以来，敦煌娱乐的好几个节目，比如《千手观音》《飞天舞》《雀之灵》都在国外有一些演出安排，也得到了一些比较好的反应，小的方面来说，我们敦煌也借此打开了国际演出市场，为全球的观众提供好的内容。大的方面来说，当然就是也成为我们国家软实力提升的有机组成部分，敦煌也是觉得很荣幸，也会继续努力——”
散散漫漫的。
文化交流协会的汪同春也出席了，虽然被张胜成给尅了一顿，但他也没弄错，张胜成是弄不倒他的，甚至张胜成也未必有弄倒他的意思，所以他还在这个位置上活动着呢。
看林海文那滋润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林董怎么不提提你的音乐会啊？之前还说跟林董合作一下，没想到林董这边没空，隔几天就放了个大卫星啊。”
这又是讽刺又是告刁状的。
林海文瞥了一眼他：“这事比较重量级，我打算放后头说的呀，汪秘倒是比较心急，是不是春天到了呀？”
这话听在一帮中老年文艺线从业者耳朵里，大略等于“我牛逼，管你毛事，特么是不是发春了你？”
底下不买账汪秘的也挺多，就窸窸窣窣地窃笑起来。
恶人值+500，来自京城市汪同春。
“16号我在纽约中央公园举办了一场《黄河大合唱》交响音乐会。”林海文又看了一眼汪同春：“如汪秘所说，是个大~卫星啊！演出取得了极大成功，当晚座无虚席，观众在观看了表演之后献上了经久不息的掌声。欧美地区，包括亚洲的若干主流媒体，均有正面报道。世界知名男高音歌唱家多明戈也是盛赞了这次演出。在演出结束之后，我们的表演团队，接到了来自波士顿、洛杉矶、旧金山、西雅图、巴黎、马德里、伯明翰、巴塞罗那、法拉克福等多个重要城市的演出邀约，可以说在全球范围内建立起了一个强势的品牌效应，也是远超同类演出的一个品牌效应。”
他又看了一眼汪同春。
恶人值+500，来自京城市汪同春。
林海文一咧嘴，老老实实把自己好好夸了一顿。
一屋子的人别别扭扭地听着。
都是实话，但听着就那么不对味啊。

第0521章 肺泡都气炸了
“呵呵，敦煌确实取得了不少成绩，我们今天与会的各方，还有我们交流协会啊，都要努力取经，把自己那一摊的工作努力推上去，不要扯敦煌的后腿了。”今天的头牌并不是张局，而是宣传部文艺局的一把手，宣传部领导文化部，所以虽然两位级别一致，但张局也得退出一射之地啊。这位也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总之这么一说，其他单位都得举得腻味了，突出你一个，平凡了大家呀。
不过林海文不在意呀，他就当是好话来着。
“谢谢，谢谢。”
谢你个头。
大家伙也是无语。
讨论还得继续下去，林海文也还得说他的先进经验，毕竟会是这么些人看，报告却要递到更高层面，比如对外交流协会的会长副会长那一层，宣传部、文化部的部首会议上。林海文的经验还是很重要的，上面也还是很重视的。
为嘛林海文做啥啥成，为嘛你们做啥啥不成？
给钱少了还是怎么地？人林海文还能往回搂钱呢，你们这帮光吃饭不干活，光进不拉的废物点心。
领导虽然不说，但近两年来，有这种想法不是一个两个咧。
不管是张局，还是宣传部这位，心里都清楚，所以今天这个会，林海文的经验必然是要总结出来的。
话筒没过多久又递回给了林海文，他扒拉扒拉，觉得自己真的是太重要了，太不可缺少了。
“说经验呢，我还真是有一点可说的，毕竟，从《千手观音》开始，敦煌娱乐确实有不少的作品在国际上颇有声望。其实更早一点，《帝王出行图》的时候，我们跟CBS的合作，就已经开了个头。我刚才也略微数了数啊，现在可以再说一下。
《千手观音》《飞天舞》，今年的《雀之灵》，这是舞蹈、舞剧类的节目。大家也看到，一个是创新，千手观音的表演形式可以说是让人耳目一新的，很容易就吸引人。飞天舞也是一样，舞者的飞天姿态，很奇特，很超越常规，当然就容易吸引到大家的关注。至于《雀之灵》，孔雀舞在西南地区一直都有，但将之和舞美结合，推出这么精致的，有表现力的舞蹈，这还是头一遭。这些都是创新。我们国家一般出去，功夫表演，杂技，精彩也精彩，但不够新。第二个呢，就是对文化的发掘，这个不多说，洛城石窟、民族舞蹈，这些都是常规的文艺源流啊。
《骂人圣经》呢，这本书在欧美地区也是畅销的很——”
“哎，这个，呵，就不说了吧？”汪秘又不怕死地插嘴了。
“几十年来华国人在美国卖得最好的一本书不说，那要说什么？”
“林董难道不知道为什么么？这本书争议这么大，我不认为我们需要学习这个。”汪秘还瞅瞅文艺局的那个领导，找点支持：“文化走出来，还是要正能量嘛，不能不加辨别。”
林海文啧啧两声。
“这就错了，要不说汪秘你不行，不懂呢。”
汪同春脸皮都抽了。
“《骂人圣经》是不是正能量，我跟你说我的出版商美国西蒙图书出版公司，现在正在跟美国儿童保护基金、家长联合组织等NGO合作，利用我书中搜集整理的这么多的粗话来宣传善意交流的必要性，你能说它不是正能量？再者说了，汪秘你是不知道啊，人国外都恨不得把那些资本主义邪恶思想，黄赌毒什么的弄进华国来，你还这个不正能量，那个不正能量的，你见到哪个国家的文化影响力都是正能量的？日本有动漫有无印良品，不也有那什么，嗯哼，你懂的汪秘，一看你就是老司机。”
“咳咳咳。”
“哈哈。”林海文一笑：“再说美国，那就更多了，嗑药、乱搞男女关系，就更别说他们资本主义思想那么多糟粕了，对不对？所以别妄想说一个文化出去，它是一个面的，你见过只有一个面的东西么？薄的比如一张纸，它也有两个面，厚的比如您的脸皮，哈哈，开个玩笑，它也有两面，对不对？所以拿这个正面负面来说文化走出去，是很可笑的，影响力就是影响力，我这一本书的影响力，可能就比汪秘你组织一百场文艺演出来的更有效果。
所以这一点尤其要重视，汪秘你就是一反面教材，张局，还有刘局，是不是？文化输出到美国，就要急美国人所急，像美国人所想，他们想要骂人，那就写本骂人的呗，何乐而不为？美国漫天的脏话乱飞，又飞不过太平洋来。”
这么离经叛道的说法，在场的人里头，得有一多半是头一次听，关键是，怎么觉得还那么有道理呢。
出了鬼了。
“第三个啊，就是我的纽约音乐会了，具体的反响，我相信大家关心的应该也都知道了。为什么它会成功呢，首先是我唱得好，云秋你也唱得好，这是基础，我唱的不好鬼来听，听完鬼给你点赞，多明戈更不会理我，媒体也没兴趣夸我，是吧？这个不多说，剩下的还有一个，其实这个也是我说的这些个点中最重要的一个了，那就是创作力。
不管是那些舞蹈，《骂人圣经》，哎对了，还包括我之前的诗集《明月照大江》在日韩东南亚地区，我的油画作品在欧美地区，这一次我的《黄河大合唱》交响曲，归根到底，都是创作力，东西不好，什么都白给。没创作力，没组织力，你能弄出什么？一百年前的东西，一百年后还是这么些。
一定要培养我这样的，有旺盛的、优秀的创作力的人才，这才是根基，是基础，汪秘这样的，少点就少点，没了也就没了，毕竟你看我自己也能组织音乐会，也能联系节目对不？可要是没我，那汪秘不就抓瞎了么？他总不能自己上台去耍猴，是不是？
总体来说，就是这么几点，给各位老师各位领导斧正，我也就是随意说说，词不达意之处，大家包涵，尤其这个汪秘，多包涵多包涵，等会散会我摆个席，请汪秘吃一点，咱就去那个长隆大酒店。”
汪秘这嘴张了十几次，都在刘局和张局的眼神压力下，重新闭上了，肚子都快气炸了。
林海文说的话，对汪秘是有点不友好，但不是没道理的，都是肺腑之谈，他们是真想听的。
张局这会儿点点头：“听林董一席话，我是有很多收获啊。这样，同春啊，等会这几位老师，你负责招待一下，就那个长隆大酒店吧，不过标准不能太高哦，现在咱不兴大吃大喝了。”
神助攻。
治不了你，还恶心不了你？张局心里想着。
啵，啵，啵……汪秘觉得听到了好几个自己的肺泡气炸裂的声音。

第0522章 噗嗤
汪秘本来觉得自己还可以挣扎一下，但是两个大佬坐在那里，一个人是点名让他去的，另一个也看着他不说话，他那点挣扎的勇气就消散一空了。
心里简直委屈。
他辛辛苦苦为人民服务，居然要被林海文这个小兔崽子羞辱，羞辱过后还得他去陪着吃饭。
这欺人太甚。
宣传部的刘局是看得很清楚的，林海文摆明了跟这个汪秘不对付，这他无所谓。但是张胜成的态度，他就要顾忌一点了，自然就把这个事情当成对外交流协会的自己事，他全不插手就行了。
除了这两个，在场的还有不少人，这会儿也是笑笑不说话，就好像是没听到张局的话和汪秘那张便秘脸一样。
整个会场里，汪秘竟是一下子显得尴尬爆表了。
庄导演坐在边上，一直比较沉默，看到汪秘这个惨状，都觉得有些心惊。他觉得汪秘也是想差了，以为张胜成不掌握的他的官帽子，就不用过于谨小慎微，人都是这样，头顶的爷能少一个就少一个，汪同春当初对张胜成玩儿欺上瞒下这一招时，未必就没有一点沾沾自喜：我就用不着把你张胜成当个大领导供着。但现在，他应该知道了，要膈应他，张胜成多得是招数。
整个研讨会结束，汪秘不得不带着他们，林海文、谭云秋、庄导演，还有几家歌唱团、戏剧团的代表和老师，去长隆大酒店。
“为什么去长隆啊？你不是不喜欢那边么？”谭云秋还记得呢，林海文有一回到那边去谈事儿，就近去了长隆，结果服务忒差，他就再也没去过。两人聊天，聊到吃的，林海文跟她推荐了京城大饭店跟百味楼，还特地喷了长隆一顿。
林海文压低了声音：“不好吃就少吃点，总不能让汪同春蹭顿好的。”
“……”谭云秋一脸震惊，这脑回路，太损人不利己了吧。
不管怎么样，长隆大酒店在汪同春表明身份后，服务一下子上了两个台阶，让他缓了缓。
“哎，每人来一盅山野菌菇汤。”
汪秘点了菜，故意没问林海文，不过林海文等他点完，就笑眯眯地招手让服务员过来了。
“嗯，再来个金牌猪蹄，黄鱼排骨，一人一根小羊排，啊，行了，还没有人要点的？”
“……”
“林董，我们接待是有标准的。”汪秘压住声音。
林海文摆摆手让服务员下去上菜：“不打紧，你就看看你们是什么标准，剩下的我出了，难得这么开心，跟汪秘，还有庄导一起吃一顿饭。我听说你们在纽约办完音乐会，回来也聚过餐的，是不是？本来我也有机会的，可惜了，庄导把我给刷了，哎呦喂，我怎么争取都争取不回来。”
“……林董看玩笑了。”
“呵呵。”林海文这会儿头顶没有大人物压着，可不彻底抖起来了：“要不是后来我跟张局还聊过几次，说不定还真就不知道是汪秘在这里头给我指点呢。”
林海文针对汪同春，自然是从张胜成那里听过了事情来龙去脉。
表演不表演，无所谓，关键是这位在后面给他使绊子，基本上直接影响了《边疆行》的收益，还给他惹了个华文总这个对头。林海文不报一箭之仇怎么甘心。
听到他把话扯开了，其他人都想走了，他们才不想卷入这里头去呢。
“林董这话说的，如果不是当初林董自己毫无诚意，怎么会有后来这些事。协会的活动，难道还要求着谁参加么？”汪同春也不遮掩了。
林海文喝了一口茶水，这茶比上次都好多了。
“诚意？庄导演放我鸽子在先，失约在后，我都不知道原来是我没有诚意？当然，我也确实没什么诚意。”
“……那所以林董今天是要怎么样呢？”
话题一下子就这么直白，两人就差掐腰对骂了，其他人简直如坐针毡，后悔刚才没有找个机会走人，这会儿都走不了了。
林海文敲着桌面，沉思了一阵，似乎真的想要把汪同春怎么着。然后大家就听到他爽朗的大笑声，接着就是看到他的大笑脸。
“哈哈，汪秘书长，您是误会我了。”林海文一脸亲热啊：“你瞧瞧你，觉得我要生气了是不是？没有，怎么会呢？我一个办公司的，还得多仰仗汪秘书长呢。所以这才死乞白赖地要请您一起吃一顿饭嘛。免得您对我有了芥蒂，那多不好啊？不就是一次合作吗，以后还多着呢，你看看，我跟张局不就合作了吗？下回咱也能合作呀，在外头表演，有汪秘书长愿意搭把手的话，那一定是顺畅很多啊。我怎么可能那么不懂事呢，等会酒菜上来，一定请汪秘给个面子，我陪你喝几杯，算是给您赔罪了。”
一排人，全都嘴巴张成了个O字，连谭云秋都是。
这特么太刺激了吧，林海文这是被鬼附身了？
汪同春也是一脸见鬼，他完全不知道是不是林海文又打算耍他，或者说真的打算和解？
要说也有可能啊。
毕竟林海文是个商人，和气生财，民不与官斗嘛。
“呵呵，这样好，这样好。”歌舞团的一个导演，很有眼色，这会儿赶紧出来和稀泥了。要林海文真有和解诚意，这下说不定两边都得记得他人情。
接下来，林海文果然就跟汪同春亲亲热热，不计前嫌的样子了。
等服务员上了山野菌菇汤，他还去端了一盅，给汪同春送过去，连带着还特有诚意的给庄导演也来了一盅。
看着他们喝下去，林海文脸上的笑容就越发和蔼了。
恶人谷出品的东西，历来有个好处，那就是用了之后就踪迹全无，比如之前凌纪和那帮垃圾二代的阴阳和合散，也比如这一次汪秘菌菇汤里头的四枚通畅丸，以及庄导碗里头的两枚。
吃着吃着，林海文突然“哎呦”一声，脸上露出一种复杂难名的感觉来：“我的肚子——不行，我得去趟卫生间，你们慢吃啊。”
他还没走到，就听见后面庄导和汪秘两个人，踢踏踢踏地追了上来。
“你们这是——”林海文一把抓住了汪同春，非常关心的样子。
汪同春挣不开都，没几秒钟，脸上突然就露出绝望神色来。
噗嗤！

第0523章 一个字：惨
噗嗤！
在长隆大酒店用餐层的走道里，一个甚至安静到，任何部位的人体毛发的摩擦声都异常显著的地方，从汪同春裤子深处传出来的这一声，是那么的突兀。
应该不仅仅只有气体。
这是经验丰富的人的判断，它可能是一股气体、固体、液体的混合物。
继续想象下去的压力太大了。
林海文脸上一愣：“同春秘书长，您请您请。”
汪同春肚子里并没有因为刚才这一点点释放而缓解，他摆脱了林海文之后，赶紧冲进了卫生间，林海文也意思意思地进了个坑，待了几分钟冲了一缸水，才关心地隔着门问：“汪秘？汪秘？你还好么？”
“……你先回吧，我等等。”汪同春虚弱的声音传出来。
林海文哦了一声，在门口撞上了庄导演，他心里一乐，伸出手去逮住了他。
“庄导，你也不舒服了？怎么个不舒服法啊？汪秘刚都拉到裤子上了。”无视庄导扭七扭八的双腿，林海文不撒手：“你说说这个酒店，是不是不卫生啊，怎么一个两个三个的，都这么不对劲啊，哎呦，我的肚子。”
庄导都快哭了，他已经感受到大肠洪流浪头的水花了，它们马上就要出来了：“林董，我，我先上个——”
“噢噢噢，你请你请，你没事吧？要不要叫医生呀？”
庄导演摇着头，但还没说出口，眼珠子一凸，脸上一僵。
林海文一把给他往前推：“快快快，快进去。”
汪同春跟庄导这一进去，就没出来了。包厢里头的客人，一等两等的，最后不行啊，把长隆的经理喊过来，双方拉拉扯扯，最后有人一通电话打出去，公安、工商、卫生部门哗哗哗来了一大批，采集食物样本，口供什么的。
林海文“虚弱”地被谭云秋扶着。
“你没事吧？要不去医院看看？”谭云秋挺关心他。
“不用，我不用，还是看看汪秘跟庄导，这都多久了，还没出来，该不会在里头睡着了吧？”
这帮人才跑去卫生间，庄导还有声儿：“我，我的肚子，肚子真的，好，好痛啊。”
他没好意思说的，后面跟火烧刀刮过一样。
汪同春就没声儿了，外面的人吓了一大跳，尤其是长隆大酒店的人。他们知道这里面是享受副局级待遇的一个领导啊。而且吃坏肚子跟吃死人，那真是两码事了。前者顶多是罚款赔礼道歉，再了不起就是整改。可要是吃死了人，酒店就算倒了。
一帮人撞开了坑门，看着汪同春头朝下挂在那里，还能听到噗嗤噗嗤的声音。早有先见之明的林海文，借着谭云秋不能进去的光，站的特别远，但饶是如此，那股味儿还是香飘十万里，隐隐约约传了过来。
“……秋姐，我站着不太利索，我们回去坐会儿吧。”
“好好好。”
里头的人差点没把吃下去的全吐出来，那叫一个恶心透了，恶心到没法忍啊。
长隆的经理刚才负责撞门，这会儿已经想哭了，难道还要负责给他擦那啥？况且，看这个架势，擦了也是白擦呀。他伸出手去在汪同春鼻子底下探了探，微弱的鼻息还存在着。
“打120吧。”
“好！”
大家迅速取得了共识。
“给庄导也喊一个啊，哎对了，还有林董。”
长隆经理听到个庄导，没什么感觉，导演嘛无所谓，然后又听到了一个林董。
“林董是？”
“敦煌娱乐的林海文董事长啊，刚才也吃坏肚子了。”
林海文？长隆这个经理显然是听过这个名字，事实上，上次林海文来的时候服务不妥当，要不是他们后来姿态还算好，林海文早就给他们曝光了。但就是那样，长隆也是担心了好一段时间的。谁能想到啊，新仇旧恨的，这又惹上林海文了？
“叫叫叫，叫三辆，林董呢？他在哪个——坑？”
“林董好像还好，没这么严重，看着比庄导要好一点，庄导又比汪秘好一点，这看来是不同的人耐受性不一样，我们就没什么事。”歌舞团那个跟公安说着呢：“我看一定是那些菜，总之好好检验一下。”
“我们酒店的卫生标准一向是最好的，去年还是A评级，不可能有问题。”长隆这会儿怎么都不能认啊。
等到120到了之后，看到这个场面，也是不愿意伸手。
“你们给他弄弄啊，这怎么上救护车，救护车虽然不是无菌环境，但这么上去，人就算没事儿都得感染了。”要不说专业的糊弄非专业的，方法是一套一套的。总之没人能说这个医生在推脱。最后还是长隆的经理，捏着鼻子给汪秘清理，提了裤子，抬上担架，不过还没上车，就听到那么熟悉的声音，包含了多少风和雨。大家都当没听到了，直接抬上车走了。
庄导演还算好，忍到了半路上。
至于林海文，他当然是不会去的：“我没什么事儿，现在好多了，别折腾了，廖经理，给我安排一个房间，我躺躺，行不行啊？”
“好好好。”廖经理一挥手，给他安排了个豪华房。
谭云秋留下来看他，林海文在摆弄手机。
“你该不会在直播吧？”谭云秋警惕地问他。
林海文一愣：“没有没有，怎么会。栾敏仪那回是她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来投，走邪门歪道的，能有什么好下场？我代行天道呢，总要把这些文艺圈里头的毒瘤给清除掉，才能还我们这一行一个朗朗乾坤。不然我这样，当然还有秋姐你这样，清清白白，正正经经的，岂不是被她们拖累了？外人还说咱们这些娱乐圈的，怎么黑暗怎么堕落呢，其实根本不是呀。我都能十佳青年了，那操守，那德行，那成绩，那思想高度，哪哪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愣是被栾敏仪这帮人给泼了脏水。”
“得了你，说起来你欧洲的表演真不去？”
“也不是，下半年有一个。”
“哪里？伦敦，还是巴黎？”
“巴黎，多明戈的演唱会，他邀请我当嘉宾来着，唱《我的太阳》。”帕瓦罗蒂名曲。
谭云秋震惊莫名，这就混到多明戈演唱会嘉宾上去了？

第0524章 泡在屎里的汪同春
多明戈的邀请是透过海城音乐学院副院长廖伟传过来的，廖伟曾经参加过多明戈国际声乐歌唱大赛，拿过金奖，从此在世界男高音届有一席之地，算是国内一等一的男高音歌唱家，这一次纽约的音乐会他没去，时间不凑。
林海文应下了，不管怎么做，多明戈还是帮他扬名了呀。
“海文，你看着还好啊。”
“是啊，好多了，可能是肚子里太干净了，一下子有点什么不干净的下去就闹肚子，不像是那帮人，一肚子肥油，一点感觉都没有。”
“……那汪秘跟庄导，岂不是更干净了？”
“毛线，他们是脏过了临界点。”
反正怎么说就你最好了。
林海文在长隆休息了几个小时，为了更加逼真，让傅成带了个司机过来开车，他坐了傅成的车回家，司机送谭云秋一程。
第二天，也没等他打听，消息就从四面八方地传来了。
先就是谭云秋，以前没注意到，这姐们忒能打听事儿。
“汪秘现在还在医院呢，医院都没查出来什么问题，洗胃洗肠子弄了一整夜都没好，整个人都脱水了，现在挂着水什么也不能吃，只能吊葡萄糖。庄导也没好全乎，那事自己都没法控制。”
开玩笑，恶人谷出品通畅丸，他足足给汪同春下了四枚，那可是一泻千里级别的，如果没有医院，就是直接拉死的命。即便现在能护着，汪同春也得去掉白条命，后面这个功能究竟能不能完全，那都不一定了。
至于庄导那个激流勇进级别，也绝对不是好受的，不瘦下去个二三十斤，不会结束。
“我跟你说。”谭云秋还压低了声音，用特别神秘而且嫌恶的语气说：“听说昨天弄到医院的时候，汪秘整个下半身都浸在那个里头了。”
“别说了……”林海文觉得肚子里在翻涌啊。
谭云秋还是坚持着把自己打听来的恶心事儿都给他说了。
她说的心满意足之后才挂了电话。
公司王景峰那边也有自己的渠道，歌舞团的赵文灿老先生也是很有八卦精神，依文影视的陆冬，最后连顾海燕都打电话过来，可见这个事情传播的有多广。
陆冬听到的版本，让林海文格外无言以对。
“听说那个汪同春吃坏肚子，当时就拉了，来不及去卫生间了都，从裤管里头流出来，整个走道都是，后来拉的整个冲水马桶都满了，大家撞门进去的时候，他正好坐在里头，给他送去医院，整个担架床上全都是，他整个人泡在里头，翻出来的时候起皮了。”
“……特么的，好恶心啊，你怎么这么不讲究。”
“哈哈哈，我就为了恶心你的，为什么要讲究？”陆冬自从没了机会跟林海文继续合作之后，在他面前就放飞自我了：“我听到人说的时候，都吐了，是不是真的？”
“你听谁说的？”
“广委会的一个朋友，他说是央视的人跟他说的，央视那个人说是文化部传出来的，文化部说是交流协会里的实捶。”
“这顺藤摸瓜的脉络，还这么清楚？”林海文惊了，这一整个流传过程，基本上就该没人不知道了吧？汪同春这下子是跪了，估计背后得有人给他起个外号，泡屎春。
“哈哈哈哈。”想着想着，他都笑出声来了。
陆冬一副我就知道的语气：“你小子绝对开心了，是不是？”
“为啥？我不能觉得可笑啊。”
“可笑？我可听说了，三个人出问题，就你一个没什么大事，上了一趟厕所，休息了几个小时就没事了。你这种人，自己没事别人倒霉，你能不开心？你肯定开心加一倍。”
不得不说，虽然陆冬没搞清楚林海文跟汪同春的恩恩怨怨，但他说的这个逻辑也没错。
林海文自己想想，要真是遇到意外，他跟别的人一起中招，结果他没啥事，人家倒大霉了，他还真就会觉得很开心啊。
“陆总真的是懂我，哈哈哈。”
“……”
这么直白，让陆冬都无话可说了。
……
外联局的张局，也得到了消息，他的消息自然是准确的，毕竟这事儿他还要负责跟各部门沟通啊。协会的副秘书长去吃个饭，吃到半死，哦不对，是拉到半死，反正是吃了拉，拉了吃吧，总之就是快不行了。他作为负责一切具体事务的秘书长，就得负责起来啊。
看到一半，他都忍不住了，太恶心。
就是林海文这个人吧，在里头晃晃荡荡的，他总觉得不太对劲。
“你说，林海文拉着人去吃饭，结果又刚好是汪同春和庄东两个遭了事，怎么那么巧呢就？”他跟小程说着。
小程是个很称职的助理，并不发表自己的观点，而是描述一些事实：“林海文不也吃坏了么。”
“他不活蹦乱跳着么现在。你盯着那边的化验结果，一出来就跟我说。”
“好。”
化验结果出来的比较快。
在华国，哪里有饭馆酒店敢说自己的菜全都达标的，多多少少都有问题，不说地沟油苏丹红之类，细菌超标啊，重金属超标什么的，就更多了。长隆大酒店也不例外，林海文的通畅丸他们是测不出来的，但大肠杆菌超标的结构也就够了。
虽然医生也很迷惘，超标两倍多一点，确实是不至于引发这么大的反应。
可能是汪同春和庄东的肚子比较脆弱吧，也只有这么解释了。
好歹长隆也不是背后没人的，发了一大笔款子，整改通知下来，总算是没说给关了店，赔的血本无归。
要是谭云秋能够想得到，就应该明白为什么林海文不提议去京城大饭店，也不去百味楼了，反而去个体验不太好的长隆大酒店。落点就在这里，汪同春他们吃坏了，必然会连带着酒店有责任的，怎么着的，这种黑心酒店就该先倒霉啊。
这一批结果出来，怎么怎么跟林海文也扯不上关系，张胜成心里那点别扭也就散了。
汪同春这一波惨事，直接导致他消化道系统出现问题，不得不办理早退，对此结果，林海文也是咂舌不已。

第0525章 小黄，快活呀
“死鬼！”
“嗯嗯嗯，死鬼，你赶紧吃吧。”孙秀莲递了个松子仁给小黄，她对小黄越来越好了。今天就是因为想念小黄，给祁卉打了电话，结果祁卉回学校弄毕业的事儿去了，她才给林海文打的，一般情况下，都是祁卉带着小黄来陆家，比林海文来的还要多。
“嘻嘻嘻。”小黄假笑一通，叼走吃掉，然后就继续看着孙秀莲剥松子。
一人一鸟，自得其乐。
林海文瞅了一会儿，对孙秀莲的耐心表示敬佩：“它会自己剥的。”
“客官不要嘛。”
孙秀莲还没说什么，小黄自己叫了起来。
“……你都教了它些什么。”孙秀莲瞪了林海文一眼。
“它无师自通，自学成才的，骨子里就很坏，上回还把我们楼里的一只八哥给强来了，要不是我跑得快，人都得把它抓了拔毛。”林海文给说了一下上回董老板那只可怜的八哥的事情。
陆松华跟孙秀莲也是听的目瞪口呆，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叹了一句：“噢？”
“怎么了？”
“上回啊，上回楼里的老吴啊，校办退休的那个，他们家也想了一只，虎皮鹦鹉，听说小黄特别漂亮，还拎着他们家的鹦鹉来了一次。结果小黄跟人蹭蹭，就把它给赶到书房里去了。我们在外头说话呢，也没注意，但老吴走的时候，说他们家鹦鹉有点不太对，羽毛都乱了什么的，别是给小黄欺负了。”
林海文哑然：“他们家的是公的母的？”
这问题有点尴尬啊，公的母的，也只有小黄这么荤素不忌的才需要问。
“不知道，怎么了？”
“要是母的，万一生了小的，可以去要一只啊。小黄你们留不住，要一个王老师家生的，从小养起，不就行了？”林海文脑洞大开。
陆松华瞪着他：“这，这——”
这半天，也说不出什么来。其实林海文知道他的意思，小黄把人家拐到房间里头给叉叉哦哦了，最后还上门去要小鸟，这有点过分啊，抹不开脸。
“啧，陆老师。”林海文计上心头：“您可以邀请王老师常来，带着他们家的鸟，然后让小黄多多相处一下，顺势提出来让他们亲近亲近，嘿咻嘿咻，这样不仅能够掩盖住之前的意外，还能顺理成章的拿到小鸟。要是王老师不同意，就说他们家鸟把我们小黄强行给玷污了，作案工具就不没收了，但赃物得拿回来。小黄身价400万，怎么可能主动看上他们家的鸟，是不是？”
孙秀莲想了想，她是真想养一只，但是去花鸟市场看过之后，觉得都不如小黄十分之一，一直也没下手，可要是小黄的后代，说不准真能遗传它的灵性呢。她心动了，去瞅陆松华。
“就这么着了，现在就给王老师打。”
过不多会儿，已经退休的老王就拎着鸟来了，大家开开心心的下下棋，聊聊天，林海文就偷摸看着小黄一点一点地把人家鸟给弄进书房去了。
孙秀莲也看着，两人对视笑了笑。
有点坐视着自家的猪去把人家的好白菜给拱了的感觉。
王老师下着棋，突然发现自家鸟不见了，也没说话，也没让别人说话，就起身去找了，孙秀莲都抖了一下。
不需要两步，就能看见书房里头的风景。
“哎呀，老王，你们家鸟怎么把我家小黄玷污了？”
“……”
老王傻眼了，更傻眼的是后面。小黄听到孙秀莲喊一声，突然往后一倒，往前拱两步，立马从上位到了下位，看着真有点被玷污的感觉。
“……”
继续傻眼。
连说话的孙秀莲，自己都傻眼了。
好歹还有个林海文：“没事没事，都是鸟，哪能控制自己，也没什么男女区分，还不是瞅着好看就动了心思，严格来说，生物学上叫发情嘛。王老师，勿怪勿怪，你们鸟还是很不错的。”
老王张张嘴，有点迷糊了都。
“不对啊——”
“行了行了，别盯着它们看了，多不好意思。”林海文扶着王老师回了客厅，留下两只鸟继续开心，老王确实迷糊着，被他领了回来：“王老师，我们家那鸟啊，有人开了400万，我都没卖呢，特别好，特别有灵性，你说这要是就怀上了，我还很挺期待的呢，后代要有我们家鸟的三分灵性，那就得是珍品了。”
这就说到下一代了？
老王觉得世界发展太快了，他已经老了，追不上。
反正说着说着，就定了要是真有，给陆家留一只，老王点完头之后，才终于反应过来。
“老陆啊，你们这是给我挖了个坑啊。”
“君子一诺，不可轻毁啊，王老师。”陆松华这会儿就得出手了。
“得得得，今天这就是一个圈套。”老王只好认了，这生米都煮成熟饭了。
孙秀莲赶紧下厨弄了一顿，还拿了好酒出来，陆松华是不能喝的，林海文陪着喝一点。
“孙老师这退休手续得办了吧？”
“下个月就办，大半辈子就这么过去了。”孙秀莲摇摇头，她是文化部正处级的干部，跟老王退休时候的行政级别是一样的。
林海文对级别这事儿，不怎么了解：“孙老师，怎么不搞个副厅局级退休啊？不是都有个退休升半格的说法么？”
然后他就被大家伙给打击了。
“哪有那么容易，哪来那么多厅局级位置。你要知道，到了厅局级那就是高级干部了，待遇是要上一个大台阶的。老陆这样的，副省部级的待遇，那全华国也没几个。”
林海文眨眨眼，受教了。
陆松华是全国作协的副主席，还真就是这个级别。
很高。
“位置啊。”林海文又想了想：“最近对外文化交流协会不是空了个副秘书长出来么？那不就是副局级的？”
“哎，是啊，那是个事业单位，对年龄要求还好，怎么着？孙老师有意愿去争取一下？”
孙秀莲赶紧否认，这要不说清楚，明天就不知道多少人在传了。
“呵呵，之前那个汪同春吃坏肚子的时候，我也在场呢，听到你们说级别，就问问。”林海文给搪塞过去了。

第0526章 抖起来
把王老头跟他家的虎皮鹦鹉——小咪给送走了。
林海文才跟孙秀莲说起来：“这个位置您有争取的条件么？”
话里其实有两个意思，一个是问孙秀莲要不要去争，第二个自然是有没有争取的起码条件，比如级别上应该是够的，差半格嘛。但年龄啊、专业啊之类，林海文就不知道了。
孙秀莲显然是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个事情。
她不愿意退休倒是真的。
石啸毕业之后在学校读研究生，忙忙碌碌的已经很少回来，要不是祁卉还能三不五时的带着小黄来玩，她的生活是挺寂寞的。退休之后，她也不可能说去胶东女儿那里，毕竟陆松华还得她照顾着，陆松华最近身体转好，活动也多了起来，她就越发走不开，但偏偏老头出去的时候，她又只能干坐着，或者出去串串门，也没什么意思。
孙秀莲看看陆松华，陆松华之前也没想过这一点，对他们来说，不存在上升的野心，都这个年纪了，所以根本也没去想过。
“老云原来就是协会的副会长，他下去之后，换了老陈上去。”
“陈副主席？”
“嗯。”陆松华也觉得意动，老陈跟他关系还可以，跟林海文关系也很可以。当初《讴歌》就请动他出马站台的：“我去了解一下。”
“要不要我约张胜文出来坐坐？”
“他倒是说得上话，等等，等我看看。”
时间紧迫，陆松华也难得忙起来，他其实在体制里头关系不是很多，毕竟他是个京大的学问家，虽然有级别待遇，终究不是官员。不过消息还是能打听出来的。
盯着这个位置的不少。
其中比较有竞争力的，有三个人，一个华国日报社的，一个是京城文化局的，还有一个是央广的，都差不多是快退休的年纪，去养老的，这年头养老职位少啊，所以汪同春难得的让出一个位置来，就被他们盯上了。
林海文让孙秀莲先等等，别动声色。
华国日报社那位跟央广那位，都是从事新闻工作的，没瑕疵是不可能的，林海文也没要弄死他们，搞了个匿名材料抹黑一下。至于文化局那位，管的是文物古建，这年头除了光鲜亮丽的那几个，皇城啊之类的，别的都不上心。陆松华作为作协副主席，拉几个人去采风，顺便发现文保工作有问题，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么一二三下来，连消带打，他们优势都丢的差不多了。时间越来越近的时候，孙秀莲才露出意思。
老陈在协会里头推，张局那边也说通了，他在主管部门里推，孙秀莲一下子就显出来。
抽丝剥茧，之前那些动作，大家也都不是傻的，但争取进步大家都这么干呀，就看谁手段高了。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看结果吧。”陆松华吁出一口气，剩下的确实就不在他们的把握中了。
林海文笑笑，没两天，请了陈副会长和孙秀莲来，开了个敦煌娱乐年度国际巡演发布会，除了《千手观音》《飞天舞》《雀之灵》三大品牌之外，《黄河大合唱》，《俏夕阳》，《红色娘子军》也都有国外单位的演出邀请，琳琅满目的几十个日常安排，那真是花团锦簇的成绩。
陈副会长在现场，也是大加夸赞了一通，主要还是提升高度，表明华国文化走出来的成就日新月异啊。
谁也不是没长眼睛啊，今年都过去几个月了，才开发布会？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对外文化交流协会的合作组织，作协、美协、书协等等，林海文都是有一脚的，虽然他不一定讨人喜欢吧，但总归是有影响力的。比如美协，哪怕付远对他不感冒，但想要去国外办展的，或者单纯希望跟林海文交流的也是有不少的。
这些协会不可能去提名一个副秘书长，但显著的是，孙秀莲最近出席一些文化活动就比较多了，这个书法展，那个油画展的。作为文化部的官员，她出席也没什么不对的。
没多久，尘埃终于落定，孙秀莲顺利上位，踩着退休的尾巴升了半格待遇。
带着小咪上门的老王，指着孙秀莲他们，半天说不上话来，当初还搪塞呢，这就成了居然。
“林海文的能量很厉害啊。”
这是不少人的共同感叹。
虽然这个位置不算是热门，没有什么特别有竞争力的人出来，但林海文前前后后表现出来的，在上在下，在里在外的关系、影响力，不少人都看到眼里去了。
巧合是，就在孙秀莲事情落定几天后，中河台那位一把手终于上调，郝孟呈也调入宣传部担任副职。
郝孟呈来了之后，把参观敦煌娱乐电视制作中心的行程放的比较前，这个中心制作了《国宝档案》《远方的家》《我是歌手》，还有三届春晚里头的很多节目，包括现在大红大火的那几个，目前还在跟中河台一起做《极限挑战》。可以说为洛城这几年的旅游、城市知名度做了偌大贡献，这一点跟他自己的仕途是相辅相成的。
林海文是有靠山的人了！
“怎么办呦？”
“呵呵呵。”谭启昌就笑着看陆松华叹气。
“你说这个以前吧，他上头没什么人，就那么人憎狗厌的，现在就更要不得了了，这天都不够他捅的。”
谭启昌没说的是，以前他的靠山不就是你么？
“这也是自然而然的，他出头四年了，总归会有自己的结果出来，他还算是舍近求远了，从中河台下手，到这会儿才开花。归根到底，他还是靠了自己的才华，不仅他得益了，还有其他人连带着有好处，要不说利益集团就是这么产生的。”
“也是，那臭小子又要抖起来了。”
……
林海文最近心情不错，难得带着小黄在小区里转悠，结果碰见个熟人。
董总跟他们家的八哥。
人一见他就想要走，要有眼色的算了，可林海文压根就没长眼色这个东西啊。
他还特意赶了两步，赶到董伟生边上。
“哎呀，董总，好巧啊，你们家鸟最近毛羽鲜亮，状态倍儿好啊，一看就是被滋润了。”
恶人值+200，来自京城市董伟生。

第0527章 叫我林教授
被滋润了？
被谁滋润了？作为一个公八哥，它还能被谁滋润？不就是林海文家那只强干犯么。
董总都被林海文的无耻震惊了。
“哎哎哎，你看你们家八哥，一直瞅我们家小黄，你把他放出来玩玩吧，多闷得慌。”
放出来？
想也别想！
董总哼了一声，就要走。小黄毕竟是一只正常的公鸟，有了小咪之后，对这只八哥的兴趣就减弱了。不过看着那只八哥，还真就感觉对小黄有了特别感情了，眼珠子都不错地看着。
“作孽哦，你把人家都掰弯了。”
林海文PIAPIA嘴，带着小黄继续逛。
……
祁卉晚上过来的时候，林海文给她砸了一个炸弹下去。
“我把敦煌的董事长职位给你吧？”
“什么？”祁卉一抖，把个不锈钢的盖子砸地上了：“你说什么？你要把你的公司给我？让我当董事长？这么一个几十亿上百亿的公司，你就这么撒手了？再说，咱们还没，你怎么就信任我了，万一我拐了就跑呢？”
虽然这么说，但祁卉还是眼睛发亮，对林海文的信任特别特别感动。
“……呃，其实股份我没有要给你啊，呵呵呵。”
恶人值+50，来自京城市祁卉。
好不容易等到祁卉尴尴尬尬地调整过来，林海文才把想法给她说了。
“你看吧，现在公司越来越大了，事儿也越来越多，昨天木谷给我说的，有差不多二十多个会等着我，我是真的没有那个时间。毕竟除了创作剧本什么的，我还得画画对不对？而且等下半年，我去天美教书，就更忙了，虽然课不一定多，但总得跑两天。但很多邀请，指名点姓地要让我去，我是敦煌的董事长，名正言顺的。所以啊，我就想着，要不你来坐这个位置，一些活动你可以去出席一下，算是积累人脉，熟悉市场和管理，对不对？也可以监制一两个片子嘛。”
今年敦煌有《你是我兄弟》《甜蜜蜜》《伪装者》《老农民》等作品上，林海文发现之前那么做不是个事儿，他之前以为好剧总是不断的，后来理一理，原世界一年里，破1的剧也就是那么二三十部，还有一些跟敦煌的定位不太合适，就是成绩好口碑烂的，什么《锦绣奇缘》之类的，林海文琢磨着弄个分身出来。此外，还有一些比较久远的剧，也不是很有保证。
另外比如武侠类型的剧，这世界没有金古梁温，剧没有原作的基础，也未必就能火。
所以他现在也会渐渐出一些较一般的作品，收一点外头的剧本一起，市场对这个的反应还是很正面的，毕竟，林海文一个人撑敦煌撑到现在，已经是前所未有的壮举。重要的是，敦煌总体成绩还是高出其他影视公司一大截的。
祁卉对林海文的提议有点犹豫，毕竟是个还没毕业的女孩，虽然过去两年跟在敦煌里头长见识，也跟了《欢乐颂》这么一个大热剧，但是掌握敦煌娱乐，还真是太有挑战了。
“哎，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具体的事王景峰他们做的不错，而且我也不是撒手不管。”
“所以我就是个象征呗？”
“呃，象征也挺好啊，你看英国那个超长待机的老太太，人不就开开心心的么？”
“去你的，我想想。”
林海文也没要她现在就决定，一来是公司那头的几个高管还是要说说，二来祁卉也需要先适应下，这事情，毕竟不是说让她做她就一定能做的。三来嘛，怎么着都要祁卉今年6月底毕业之后了，那之前，她也没时间。林海文自己读书读到一半撤了，总不能让祁卉最后时间也捞不着学位。
……
“稀客啊。”
“哪里哪里，我是没脸回来啊，你说说当初我被——”
江涛一抬手：“停！别再给央美盖屎盆子了。是你自己走的。”
林海文耸耸肩膀，不说话了。
今天是詹康老先生，那个在江涛家蹭酒的雕塑名家的一个大展，作品很丰富，从人像到装置，甚至还有国画书法，版画篆刻等等，老先生多才多艺。所以也是很隆重的，在母校央美进行，应该也是老先生自己筹备的最后一个展览了，毕竟年纪大了。
林海文也特别受邀，说起来，他到央美的机会还真少。
嘉宾阵容是非常强大的，詹康毕竟是国内雕塑届的泰斗级人物，而且资历深厚，主席纪念堂那尊半身像就是他的作品。
美协的付远，还有几个副主席，清美、国美雕塑系的领导，外加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先生，拿出来都是在华国雕塑界抖三抖的人物。哲昇这个学雕塑的，当初听说林海文认识詹康，还有点后悔呢，觉着要是不到法国，说不定能踩着林海文够到这位大师，那就齐活了。
踩我，鸟把你摘掉。
主持的是央美雕塑系系主任，介绍的时候，林海文排的不算后，名头也没有拉出一大串来。
“华国美术协会理事，著名画家、书法家，天南美术学院教授林海文先生。”
教授！
林海文看着边上这位，呵呵呵了。
无巧不成书啊，他边上这个就是华国书画院的仇云麓，这位在林海文把《人民日报》弄的三颠四倒之后，很是夹着尾巴了一阵。
“仇研究员，幸会啊。”
“幸会。”
“呵呵，你可以叫我林教授。”林海文眨了眨自己纯洁无暇的眼睛。
仇云麓眼珠子看着就要滚下来了。
这不是当面一个嘴巴子了么？
他们俩边上的人，知道这点恩怨的，都往边上躲了躲，感觉林海文要发浑，别引火上身了。
仇云麓笑容尴尬了：“你开玩笑了。”
“没开玩笑啊，你说说你枉做小人吧？现在尴尬不？就问你尴尬不？尴尬也没辙。”
林海文这边的一个人，是国美雕塑系的主任，也算是个人物了，听到林海文这么跟仇云麓说话，耳朵都抽抽了，这么直白？是不是不太好啊？
仇云麓也气的脸通红，他看了看现场，咽了口口水，没说话。
林海文晃荡着小脑袋，挺得意，正打算给仇云麓再来两句，那边付远招手喊他：“海文，来来来。”
老东西，没好事。林海文端着笑骂了一句。
被仇云麓给听见了。
“你，你——”
林海文对着他一龇牙：“别你你的，喊我林教授，不懂规矩。”

第0528章 老骥伏枥图
付远把林海文喊过去，边上还站着蒋院长、詹康老先生。
“海文今天也来了，真是难得，要我说，你还是要多参加一些协会内的活动，你现在的名气，可比我们这些老东西强多了。”付远乐呵呵的，挺慈祥。
林海文羞涩一笑，不说话。
“詹老说邀请了你的时候，我还有点惊讶呢，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啊？你在央美也没待多久，詹老应该没机会认识你啊。”
林海文又羞射一笑，还是不说话。
“……”付远有点抓瞎了：“怎么，今天这么矜持啊？”
“几位前辈面前，不敢多说。”
这画风变得，付远都觉得汗毛竖起来了，说林海文尊师重道的也不错，现在外头，谁不羡慕陆松华、摩诘他们。林海文之前写出《山行》《无题&#183;不拘一格降人才》《无题&#183;各领风骚数百年》，还记得手抄一份，托人带给西京大的摩诘呢，不是说价值多少，而是这份尊重，外人得不到。陆松华就更别说了，孙秀莲最近的动静，谁也不是瞎子。行业里头，把林海文比作一匹野马，那陆松华就是能拉着它的牧马人啊。
但付远不觉得自己有这个待遇，可以让林海文在他面前如此娇羞。
“今天这，大洋打西边出来了。”
“付主席是在笑话晚辈了，一点前辈样子都没有，这样可不对，让人蒋院长、詹老先生都看不过眼了。”
这对话弄的，累死。
蒋院长一个听着的，都觉得累，可能林海文就是要这个效果吧。
他们仨站在詹康的一个篆刻作品前面，是一枚堂号印“三味雪松堂”，自然就谈起林海文那枚田黄印母“传教授业”印了。
“还说找你看看印，结果你一直忙着，都没机会啊。”
“没办法，为了混口饭吃。”
嗤！詹康没忍住，这老头挺有意思，也不死板，听到林海文这混口话，觉着有趣。
“海文这是多金贵的一口饭啊？”
“哈哈，詹老，除了我自己，敦煌公司还有一百来号人呢，都得靠着我，不出去找食吃，都得饿死呀，等我到您这个年纪，才能安安心心的。”
林海文这下子就活泼多了，主要他就是不愿意跟付远玩前辈后辈，招招手我过来了，你纡尊降贵地说几句，我守着你的嘴回话？想什么呢，捧着你也得我愿意啊。这么一装二闲话的，气氛就不一样了。
四个人这会儿是闲聊，没有谁上谁下之分。
“今天有送您的一份礼物。”林海文手上拿着东西过来的，还没机会给詹康，毕竟是老先生的收官展，林海文受邀，还是要共襄盛举的，这种老派艺术家有这个习惯。
林海文送的是一幅画，国画——因为国画花时间短呀，这就是他昨晚上画的，不大。
上有两匹老马，一扬蹄，一垂首，墨色浓淡得宜，马也非常传神啊。
右上角是两句短诗：“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严格来说，这还真算是林海文第二幅国画作品呢，珍贵得很。
詹康表情都严肃了，两个手接过去。
这会儿大家看到东西，也都挤过来，围成好大一个圈。
“这马画的好，灵动。”
“用墨很老道，寥寥几笔，就显功力了。林先生的国画，原来这么了得。”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嗯，这是林先生的新作吧？”
林海文点点头：“一首短诗，取了两句赠给詹老。詹老在艺术路途上奔驰一生，如今功业大成，尚有继续攀登之心，是我们的楷模啊。所以取了这两句，略表敬意。”
仇云麓也不好不合群，这会儿也站在最外边，看着林海文众星拱月的样子，愤愤不平。
“哎。”突然有人喊了一声：“这就是那枚教授印吧？”
果然，在林海文的落款下面，就是那枚无价之宝教授印，这也算是送给詹康的第二个礼物了。
林海文瞥了一眼站在边上不远的涂刚，这位也是反过他的：“是啊，为表郑重，用了这枚印。”
大家伙欣赏了一下林海文这幅《老骥伏枥图》，也就散开了。
付远看着脸色就没有刚才那么自然了，他对涂刚招招手，涂刚就带了个年轻人过来。
“海文，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赵德臣，刚刚从巴黎高美进修回来。”
高美？
林海文反应过来，当年他和常硕因为那个联培的事情，离开央美。但后来付远借着华法建交四十五周年的契机访问法国，还是促成了一个联培的项目，不过既然是美协出面，就不只是央美了，等于是国内的八大美院有一个竞赛，两年一次，每年三个人。
这个赵德臣应该就是清美第一批拿到这个名额的了。
付远把他喊过来，自然是让林海文难堪的呗。
高美的名额，不只是常硕拿得到啊。
“赵德臣啊？”林海文瞅着他点点头：“学得怎么样？出国在外，不能给我们华国人丢人啊，尤其你这个机会，还是付老院长卖了老脸挣回来的，你要不好好学，都对不住老院长。我跟巴黎的朋友也有交流，怎么也没听过你的名字啊？照理说一个华国人要是在法国有成绩，他们应该会告诉我的。”
赵德臣还是有点小骄傲的，毕竟战胜了央美的一拨人，说明他的水准还是不错的，高美培训三年，那就更是感觉高人一等了。
但劈头盖脸地被林海文指点了一顿，脸上都有点茫。
别说他，付远自己都有点楞，什么叫他卖了老脸啊？
恶人值+200，来自京城市付远。
“巴黎高美的拖尼特教授、鲁格教授，海瑟斯先生，奥赛美术馆的艾格研究员、橘园的博努瓦副研究员，还有罗浮宫的黛西女士，认识么？他们应该都一直在巴黎的。”
认识个鬼哦！
巴黎高美多少学生，有几个能够得上这些人的。
付远看着赵德臣一脸丧气，林海文状似疑惑地看看赵德臣，又看看他的样子，觉得自己得内伤了快要。

第0529章 楚薇薇：我的英雄
“德臣还是不错的。”涂刚不得不站出来了，不然这个尴尬的局，只能通过尬舞缓解了：“在高美的学习也得到了他们老师的优秀评价，基础非常扎实。画画么，总是要一步一步成长的。说明我们这个联合培养的计划，还是有效果的，要是早一点进行就更好了。”
这是在说林海文弄黄了一个联培呢。
林海文心里一个呸，皱紧眉头看向蒋院长、付远他们：“詹老，蒋院，付主席，要我说啊，这是走了歪路了。华国缺少功底优秀的学生么？华国学生的基础放到国外去，比别人差么？并不是。那为什么在国际上出头的华国画家那么少呢？关键是什么，缺乏艺术素养。比如这位赵同学，到了高美，结果得了个基础扎实的评价回来，这就等于是白去了。去法国，去欧洲，应该是去感受不同的艺术思想，要有自己的理解和感悟回来，才叫有收获，不管外面的月亮是不是比较圆，多看看不同的世界不同的想法，才能进步嘛。小赵啊，以后要是有机会出去，千万要注意，别浪费了机会。”
“哦，哦好，林，林老师。”赵德臣被训了一顿，一直是茫的状态。
装逼不成反被草，大约就是这么一个意思了。
“要说时间也快啊，四年前我考进央美的时候还是个愣头青呢，什么也不懂。现在这一晃四年，我都成了天美的油画教授了，你们说说，人生啊就是多变，不可琢磨。那会儿啊我都不敢想，以后能靠这个吃饭，结果，嘿，一幅画现在也有个七八百，上千万的价格了。更别说被放进盖蒂艺术中心这些博物馆美术馆里头，更是没想过。”
林海文也不需要别人递梯子，自己把自己的成绩给一一数了出来。
“海文是艺苑奇葩啊。”林海文说完，一下子安静了，付远就只好接一句。
“付主席过誉了，太夸奖了，小小成绩，还需要更多努力。所以啊，小赵，你呢就更需要努力了，基础那就是基础而已，好不好？欢迎你到天美来继续学习啊，今年开始我就要带研究生了，你也可以来找我嘛，都一样，涂刚老师一定是放心的。”
这墙角挖的。
散开之后，一直到林海文走，就没再看到付远他们了，不知道是先走了还是去哪儿了。
……
“曲颖啊？怎么了？”回家的路上，林海文接到石啸女朋友的电话，她去年毕业没有读研，进了《京城晚报》工作。
曲颖声音有点急：“你知道薇薇家里的电话么？”
“家里？知道啊。”
“你发给我一下，我们学校的老师找她，一直找不着，她之前说是要去毕业调查，我又忙，有一段没联系她了，真怕她出什么事儿了。”曲颖把情况说了一下，大概是一个月前，楚薇薇说要实地去调研一些毕业设计里头的材料，结果等老师要找她的时候，怎么找都找不着。
“学校没联系她家里么？”
“暂时还没呢，学校老师就是找她，她室友跟我说的，我先问问。”
林海文应下来，转头给楚妈打了个电话。
楚妈接到他电话，还挺开心的。
“海文你好。”
“薇薇啊？号码没换啊，上周一还给家里打了电话的，说在弄毕业设计呢。”
“这样啊，可能是我记错了，之前手机丢了，换了个，行，你报给我，嗯嗯嗯，好的。”
林海文当然是有电话的，他不好直接跟楚妈说，怕她发急。
上周一，也就是四天前打的，那为什么现在打不通了？没信号，还是没电了？林海文摇摇头，给曲颖回了个电话，把楚妈说的告诉她，曲颖松了口气：“好，我跟她老师说下，可能是手机坏了吧。”
“嗯。”
这一路电话打完，林海文也到家了。
进门的时候，看见茶几上那个挂着的同心灵玉佩，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伸手摘下来看了看，突然整个人都僵住了。
“救命！林海文！你在哪里？”
嗯？
林海文睁大眼睛，一点一点地感知着，他还真不知道这两枚玉佩在用过之后还能有感应的，同心灵玉，永结同心，用过之后，只有使用它的两个人能够凭此感应，而且也不是那么顺畅的，跟双方的情绪浓厚程度有关，林海文的情绪就传不到楚薇薇那边。
中河、赤木、田腊，海龙矿业？
林海文一点一点感知着，然后迅速给曲颖拨了个电话回去：“楚薇薇的毕业设计是什么？”
“《论调查性采访和深入报道的关系》。”
“那她去中河干什么？”
“说是那边有个尾矿塌方事件，她想要在里头加一点原创的新闻调查，跟目前已有的新闻报道对比一下。”
这事儿是林海文跟她提的。
林海文闭了闭眼睛，这姑娘真是胆子大啊。
“怎么了？她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她说就是拍个照，采访一下人。”
“我先了解一下，你别急，也先别跟人说。”
林海文给祁卉、王景峰、木谷打了电话说了一下，直接就让傅成过来，送他去机场。到达洛城之后，顾海燕的人来接他。
“田腊的一把手，你可能认识啊，从临川调来的。”
“卢县？”林海文这下真意外了，他过年回去，确实听雨荷县的卢县长说他要调任中河了，不过万万没想到，居然就是这么巧：“那他——”
“不至于，他才来没几个月。”顾海燕知道林海文担心什么，摇摇头。
林海文备着血杀飞刀、人偶、天魔乱舞图，连阴阳和合散也在包里，想了想，还是能应付一点情况的。
“那我联系一下他。”
顾海燕也没觉得奇怪，林海文外婆家就是雨荷县的，他跟卢县有交情很正常。卢县接到电话之后，很重视，林海文把感知来的零零碎碎的信息，都告诉了他，最后拜托他注意楚薇薇的安全。顾海燕又给他弄了个司机，一路紧赶慢赶，三个小时后进入田腊县境内。
要说什么事就怕认真两个字。
他到的时候，马祥龙已经被逮住了，田腊地方的公安还是很强力的。
马祥龙，海龙矿业的经理周文霞身边那个狗仔。
“楚薇薇呢？”
“受害者在我们休息室里。”一个公安带他进去。
一走进去，四目相对，楚薇薇还有些凄惶，两滴眼泪，啪嗒打在手背上。
你真的来救我了，我的英雄。

第0530章 就一次
“你，没事儿了。”林海文面对这样的楚薇薇，有点措手不及，似乎真的变成纯情少男了。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楚薇薇的时候，她还是个不咋地的娇惯校花，艳的像是开得正好的牡丹，一张天然整容脸，美的特别正统。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地，开始有了他们勾搭上的传言，传着传着，似乎真就熟悉起来了。高考林海文托了她的福，踩在了小女子的肩膀上，拿了个河东省文科考试第一名，跌破了一地眼镜。
四年来，楚薇薇渐渐从那一个明艳女孩，长成了敢独闯田腊，调查现实新闻的女人。
但此时，看她这么凄惶惊惧的样子，林海文突然感觉，断断续续，丝丝缕缕的，他们俩其实一直都没走远也没走近。
楚薇薇茫了一下，扑到他身上，才敢大哭出声。
“没事了，没事了。”林海文拍拍小姑娘，估计这一回得吓回去了，下次还是找个编辑的工作，老老实实跟点安全的新闻吧。
好一会儿，外头俩公安对视一眼，看了看时间：“真能哭啊！”
楚薇薇哭了有四十多分钟了，最后才抽抽噎噎地躺在林海文怀里睡了过去，也可能是晕了过去，毕竟被禁锢了几十个小时。林海文还是有点后怕，要不是中传老师刚好要找楚薇薇，要不是她同学联系到曲颖，要不是曲颖来问他，要不是同心灵玉佩的神奇，要不是他还算有关系……也许楚薇薇也就毁了。
卢县让人给他安排了招待所，定了俩房间，他和司机一起把楚薇薇一起弄上车，再弄进房间，招待所的前台阿姨看他们俩的眼光，都透着狐疑，如果订房的不是县里招待办，这会儿她就该报警，把这俩又给送回公安那里去了。
一瞅就是个犯罪现场啊！
“林先生，我就在隔壁，有事儿您喊我一声。”
“好，辛苦你了。”
“没事，没事，应该的。”司机可是知道的，他是顾海燕亲自给林海文找的，对于他来说，顾海燕那就属于特别特别大的官儿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一急一昏头，司机愣是挤了一句出来：“您放心，这招待所我住过一次，隔音很好的。”
“……”林海文张张嘴：“谢谢了。”
两人对视了几秒，司机赶紧脚尖踩脚跟地跑出去了，一出去就给自己轻轻来了个嘴巴子：嘴欠么不是？
林海文点了根烟，看着熟睡的楚薇薇。他很少抽烟，身上当然是一直备着的，这东西跟钱一样，有时候是个通行证。
氤氲而起的烟雾里，楚薇薇白皙的脸上，还带着一点哭泣后的潮红，眼皮轻轻抖着，睡得并不安稳，手里一直就抓着他的衣服，好一会儿他才掰开，塞了个被角给她。
夜班三更，楚薇薇迷迷糊糊的醒来，边上合衣躺着的就是林海文，她轻轻靠过去：“就一次吧，就一次。”
……
清晨，鸟鸣车响里，林海文被敲门声给惊醒了。
“林先生，县里的卢书记来找您了。”
“噢，好，请他稍等一下。”林海文皱皱眉，穿起衣服，推了推楚薇薇：“你再睡会儿？我去见见他，这次多亏他了。”
“嗯。”
林海文花了几分钟洗漱一下，没带换洗衣服，都有点味儿了。
卢县今天有行程，马上要下乡，所以特地早上来跟林海文吃个早饭，对林海文是算看重的了，当然，文化人士到地方，一般也都有主政官员接见的，不同级别有对应。屈恒下来，那就是中河一把手了，其实以林海文今时今日地位和影响力，他要跟洛城市的父母官见见也没有问题。
尊重知识分子嘛，谁都乐意给自己贴点金。
“这次真是多谢您了，晚一会儿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是我们地方工作没有做好。不过你放心，事情呢我们都会调查清楚，不会放过一个人。”卢县这话说的还是很硬气：“昨天局里连夜审了，目前看来那个马祥龙，职位是海龙矿业的经理助理，其实是周文霞的马仔。不过从他的招供里头，应该这次事件也不是周文霞指使的。”
林海文倒是挺相信的。
顾海燕和郝孟呈之前的介入，让海龙矿业已经是着手安顿了唐老板村子里的人，这么一来，再做绑人，甚至杀人的事情，周文霞又不是猪。
“他说他打算怎么处理楚薇薇的？”
“他是说，打算吓一吓她，让她知道好歹就把她放了的。不过现在还在调查，这个人手上不一定干净。”
“那海龙矿业那边？”
卢县一笑：“走资源型发展，现在已经是没出路的了，别说矿不值钱，就是金矿银矿，开出来也落不到我们地方手里，跟别说老百姓了。海龙的话，我不是没打算挽留他们的，这一次正好逼着他们让一步。之后我是打算发展一下旅游业，特色农业的。田腊也是有文化底蕴和好风景的。这一次你是没什么心情了，下回，下回来，我带你走走。”
林海文明白卢县的意思了。
“成，下回约个时间，我拉几个人来，到时候请您招待一下了。”
“好好好。”卢县挺开心，林海文拉来的人，要么是画画的，要么是作协的，都是拉拔地方知名度的好机会，更别说，林海文手里还捏着《远方的家》《国宝档案》这好几个节目了。
谈了几句，卢县就先走了，把他的秘书留了下来。
周文霞风风火火地从洛城赶过来的时候，林海文手里正拿着一份歪歪扭扭的情绪说明书——这是他托公安让马祥龙写的。当时那公安看他的眼神，跟小学生看语文老师的一样，这不愧是文化人啊，连犯罪分子都要让人写个检查交上来。
林海文竖着那根中指，一点一点地抹过去，顺带也直接地戳进了周文霞的两个眼睛。
恶人值+200，来自洛城市周文霞。
“林先生，真是太对不住，小马他太胡闹了。”
“呵。”林海文眼神凉冰冰的：“周经理，你心里想的好，嘴上却不太诚实嘛。”

第0531章 爱过
从马祥龙这份检查上，林海文看到的信息还是很多的。
多到他认为这个人，该死！
事情是他做的，没有人指使，这一点他没撒谎。
但他没有打算放过楚薇薇，毕竟跟在周文霞后面几年，虽然戾气十足，而且疯狂成性，但还是有一点脑子，他从楚薇薇的随身物品里没有看到证件——证件在酒店里头，楚薇薇没有带在身上，所以他并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华新社、央视这样的全国媒体的记者，还是什么社会人士——不同的人，要有不同的策略。
还没等到他得出结果，田腊公安这回就动作利落地把他拿下了。
但马祥龙这么肆无忌惮，仗的是谁的势，不问可知。
周文霞还是有人脉的，公安退出去，让他们俩说话，要是周文霞能说通了林海文，自然处理方式就不一样。
“怎么着？周经理要护着一个杀人犯？”
“……”周文霞脸色一白：“林先生言重了吧，小马虽然是一时糊涂，但绝对没有涉及人命的意思。”
“我不是说我的人，我是说他投到你那里之前，手上就有人命啊。”
写检查的时候，马祥龙边写边想着，老子杀人的刀捏过，打人的棍子捏过，牌抓过，乳房也抓过，还真就好多年没捏过笔了。
就把这个他睡觉都不敢说出来的话，全部展现在林海文面前了。四年多前，他在阳江老家混着，宰掉过一个人后逃了出来，改名换姓。
周文霞还真不知道这个事情，马祥龙是朋友推荐给她的，她也猜过这人估计不太干净，不过这样才好用啊，白的黑的一把抓。
“你，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我自然有，不过不会给你。”林海文站起来：“海龙矿业雇佣杀人犯，掳绑传媒大学女学生，隐瞒尾矿泄露事件，勾结新闻媒体，周经理，我要是你，这会儿要么就往上报，找到能弄死我的人，要么就是赶紧求我，照着我的意思办。”
林海文很愤怒。
所以他不再忌惮海龙矿业。
“周经理应该也清楚，当初中河的郝部长，现在到宣传部了，他关心这事儿，也是受我所托。我给足了你们海龙面子，可惜，你是给脸不要脸，还要凑上来找巴掌。既然如此，我怎么能让周经理失望呢，这一巴掌，希望你消受好。”
说完，也不管周文霞，他跟楚薇薇今天做完笔录就可以离开，剩下的事儿，他也能通过卢县关注着。
驱车从田腊回到洛城，见了一面顾海燕，感谢一下。
顾海燕很担心他跟海龙矿业之前的事情，不过林海文现在也够上她的老领导，甚至还有原来中河的老大，真要说安全性，确实比那会儿安全得多了。
“行吧，你自己有决定就好，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哈哈，你赶紧往上升，升的高高的，就能抱着你大腿了。”
郝孟呈走了之后，他这个位置顾海燕还没有争取的条件，毕竟资历还浅，不过也小小升了一格。据林海文所知，顾海燕很快就要卸任中河台台长了，转而担任中河宣传部的常务副，以她的年纪，在上一步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我会努力的。”顾海燕也是乐了。
到洛城机场，林海文看着一路沉默的楚薇薇：“真不要陪你回去么？”
楚薇薇摇摇头。
林海文叹了一声：“薇薇，我——”
“不用说什么。”楚薇薇手里紧紧攥着那块同心灵玉佩：“我没事，我回家待几天休息一下，再到京城去忙毕业的事情。”
“你毕业之后呢？真的还打算继续做这个调查记者么？在华国，你，很艰难的。”
“我知道，所以我没打算留在华国做啊。”
“啊？”
楚薇薇不肯多说了，只是念了一句：“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去寻找光明。这是你送给我的。”
“我都后悔了。”
“别后悔，林海文，别后悔，你做得对……但我也没后悔。”
林海文点点头：“好吧，那你回京城之后联系我一下，我送你个东西。”
“嗯。”
两人就没什么话说了，两个人各自心里都想着事儿，林海文想着昨天晚上的惊心动魄，楚薇薇则想起她被马祥龙囚禁的时候，心里喊着林海文的名字，也想着她在公安那里见到林海文第一眼的样子——这样，这样就挺好的了。
飞往苏东的航班检票之前，楚薇薇突然转过身来。
“爱过！哈哈哈哈哈。”
“……林海文你去死吧。”一转身上飞机去了。
……
周文霞知道自己的力量不够用了，事情也没有办法控制在她手里，林海文回到京城，很快就拐着弯接到了海龙矿业的电话。
相对于周文霞对马祥龙，还有点感情，海龙的高层可没有。
他们的条件是，放弃马祥龙，赔偿楚薇薇一笔钱，这事儿就勾掉。
“我的底线是，马祥龙死，周文霞进去蹲着，泄露事件要通过楚薇薇公之于众，200万抚慰金，一分不能少。”
“……”
林海文不等他再说：“符总，一个星期好么？一个星期您给我个答复，要是您为难，我就自己动手不劳您，该死的一定会去死，也许罪不至死的也会死，那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就这样吧。”
符总砸了一个手机。
太狂了！
林海文没想到的是，一个星期后，虽然海龙符总没有给他电话，但新任的中河分公司经理联系了他。
而这背后，还跟他烧了万世居那个红酒窖有关。
符总调查林海文的底气，一来二去，林海文的老对手天韵娱乐黄作文，甚至更早的海蓝心钻石，都没错过。顺理成章从凌纪那里听到万世居董老板的事情。神鬼莫测地烧了他一个数千万的酒窖，至今查不出原因来。
想到林海文说的一个“死”字，符总背后都沁出冷汗来。
还有那么些莫名被他知道的各色人等的黑料，不管怎么想，林海文后面都有一团迷雾遮着。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不对称作战优势吧，林海文自己是没有办法认识到这一点的。
海龙那边的回馈过来第三天，林海文跟祁卉在家里看电视的时候，接到楚薇薇的电话。
“楼下？那你上来吧，知道哪一层吧？”
“薇薇来了？”祁卉一下子跳了起来，跟个土拨鼠一样转着脑袋看房间里头有没有什么不该有的。
“呵呵呵呵，都冲掉了。”

第0532章 第三个肚兜
楚薇薇还是头一次到林海文新家来。
家里的装修风格很简约，地方也很大，墙壁上挂着几幅油画，常硕送了一幅，俞妃也送了一幅，林海文自己有一幅，江涛那幅国画在书房里头，没在厅里。
“薇薇你怎么突然来了，家里乱死了。”
楚薇薇看着祁卉，心里有些羡慕，还有些庆幸，如果那天他们走到最后一步，今天她不可能有勇气面对祁卉。
“喏，他说有事儿，我还没来过你们家，就顺便来看看。”
“你坐呀，我给你打杯果汁，梨汁对吧？”
“好。”
林海文摸摸了鼻子，有点小心虚。
“海龙尾矿泄露的事情，我跟他们说了，你要是有兴趣，就给你练手吧，不过估计多多少少要顾忌一点他们的想法，但应该还好。”
“海龙同意了？”楚薇薇觉得特别意外，这事儿，实在不太可能。
“反正替死鬼是现成的，周文霞得进去蹲着，马祥龙的话，他手里有人命，逃不过一个死了。”林海文也没瞒着她，把马祥龙的事儿说了：“这种人渣，早就该被处理了，留着也是祸害。我的意思是，你既然要做这一行，拿这个开始吧，海龙虽然跟石油双雄比不过，但也算是只大公鸡了，杀了它，还是能有些成绩的。”
林海文这是给楚薇薇一个投名状。
调查记者的话语权，来自于她的战绩，海龙的事儿，当然是个特别好的特别牛的开端。
“具体的，我让他们跟你联系吧。”
“好。”
“对了，你之前说不在国内做，是什么意思？你要做国际调查记者？”林海文提及这一个点，最先想到的是那个血汗劳工的新闻，似乎是泰国的，美联社的记者花了十几个月，调查到来自缅甸的劳工被骗到印尼捕捞鱼虾，有些人死在船上，有些人则数十年不能回家，非常之惨。
楚薇薇点点头，把事情给说了，大三的时候，传媒大学来了一个欧洲的华裔记者做演讲，这位叫露西娅的记者就是一个国际调查记者，战场、难民营、非洲部落，苹果公司的排放管，她追逐了很多类似的议题，也很有名望。楚薇薇从那会儿开始思考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一年后，她显然已经有了决定。
“你家里——”
“我没跟他们说，我打算先聘上法新社的职位，熟悉一下，再去开始做。”
法新社作为四大通讯社之一，也不是那么好进的，显然楚薇薇足够优秀。看到林海文的表情，楚薇薇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本来还不一定，要是海龙这个事情可以做成，应该就没问题了，你知道的，这些外国通讯社最喜欢这种事。”
“反正你也就把它当个孵化器。”
祁卉端着梨汁出来，顺带还给林海文打了一杯，林海文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得太多，太心虚太敏感，给他跟楚薇薇喝梨汁，祁卉自己却没有——这里头，似乎有点特别的含义呢。
“祁卉，你把房间那个盒子拿来给我。”
“哦。”祁卉应了一声，进去从电视柜上拿了一个盒子。楚薇薇的事情，林海文跟她说了，把祁卉也吓得不行。林海文也跟她说打算给楚薇薇准备点防身的东西，但她没看见过，也不知道林海文从哪儿弄的，反正他总是时不时有点奇奇怪怪的东西出来。
最近的，比如那枚教授印。
林海文准备好的这个盒子，包装是通常他拿来放画架的纸盒子，这个就是比较小几号。林海文看着祁卉一脸好奇，时不时看了一眼的样子，索性就给打开了。
里头是一个戒指，灰扑扑的，有点劣等蛋白石的感觉。
“……”
两个女人都蒙了
什么意思？楚薇薇的想法。
刀在哪里？祁卉的想法。
然后她们一起瞪着林海文：你一下子变得这么猛男，有点接受不能啊。
“咳咳。”林海文拿起这枚戒指来，这是他回到京城后，从恶人谷兑换出来的，用了这个月的指定兑换权，花了30000点，把恶人值耗费了个空：“这个戒指是个机关，你看，把戒面转一下，它就会弹起来，里面有一根卷起的金属丝，很锋利，非常锋利，我试过，菜刀都能割断。另外，按下转过来的戒面，里头能喷出一股气来，带毒性，致晕不致死，大概一周左右能使用一次。”
祁卉这才知道，垃圾桶里分成两半的那把菜刀是怎么回事。
“用的时候要小心，出门在外，可以防身，尽量别让人搜走了。”
“……谢谢。”
虽然并不是那个意思，但接过去的时候，她还是有一点特殊的感受。
“那我就先走了？”
“我送你吧。”林海文也没留她，气氛太尴尬了，再待下去就要脱水了。
楚薇薇没要他送，让祁卉送她下楼了，然后打了个车回传媒大学。
……
在出租车上，楚薇薇打开那个盒子，孤零零的一个戒指滚到了角落里，她拿起来摩挲了几下，心里不知道想着什么。
手机这时候突然震了震，把她惊醒过来，是个短信，林海文的。
“盒子下面还有个礼物。”
嗯？
夹层？多见不得人啊。
她揭开一层纸壳，果然下面还有个大红色的东西，上面还有一张纸条，是林海文漂亮的硬笔字：“这东西是我高二时得到的，有南海神尼加持过，能护佑平安，和千机戒一起给你，希望你注意安全。”
楚薇薇心里一暖。
但等她抖开了这个东西，发现居然是个孤鸿肚兜的时候，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
要死了么，林海文！
“嘿嘿嘿。”
“……”
“嘿嘿嘿。”
“笑你妹啊，想死么？老娘给你个利落的好不好？”楚薇薇捞出一只防狼喷雾剂对准了刚才猥琐发笑的司机，他显然从反光镜里头看到了肚兜，手里还捏着林海文给的千机戒，随时准备把司机给毒成猪头。
然后她就半路被扔了下来。
林家，林海文看着恶人谷的消息，咂舌不已，他出了这么大的血，还给恶人值？是不是不太道德啊楚薇薇。
恶人值+80，来自京城市楚薇薇。

第0533章 毕业
如果在非洲大草原上，存在这么一种情况，即狮群中的母狮子，怀疑雄性狮子跟刚刚经过他们领地的一只游荡的母狮之间，发生了什么不可言说的故事，那么她可能会用现在祁卉的这种眼神看她的丈夫——危险、怀疑和鄙视的眼光。
“干嘛啊？这么看我，走走走，要被你榨干了。”林海文作势要来推祁卉。
祁卉眯着眼睛：“恐怕是日日操劳吧？”
“说什么呢，不懂。”
“哼。”祁卉想了想，觉得不好发作，毕竟没什么证据，万一林海文真就被楚薇薇那个小狐狸精给弄走了，她不得哭死了。
说起来，祁卉跟楚薇薇的关系，也属于一波三折型的。在临川一中，林海文还没出头的时候，两人没啥交集，一个是风头出尽，内外兼修的校花，一个是不起眼的小透明，自然是东风压倒西风。
等到林海文帮祁卉改头换面，而且她也觉醒了自己的技能点之后，考上中戏的祁卉同学，就成了临川一中的风云人物，仅次于林海文啊，楚薇薇都要退出一射之地——毕竟人民大学虽好，却不如京大清华之流，噱头上也无法和中戏京电相比。这下子，西风转而压倒了东风。
再到两人来京城上学，关系则渐渐转好，尤其祁卉正位之后，大概觉得威胁降低，叙起了老同学的情谊，林海文忙着的时候多，她们俩出去吃吃饭、逛逛街的时候也挺多。
“你那个什么千机戒哪弄来了？”
“就是那个南海——”
“呸！南海神尼给你加持肚兜，还送你戒指？她是月老扮的吧？”
阿哦。
“咳。”林海文决定插科打诨到底，这事儿认真说也不是不行，淘来的，朋友送的，反正他三教九流认识的人也多，祁卉弄不清也有的，但以后这些东西还是会继续出现，总不能一直说朋友送的，所以能混一嘴是一嘴，混到祁卉没了好奇心就齐活了，这就是男人的智慧——拖啊拖啊，混啊混啊。
“你等我说完嘛，这次不是南海神尼了，是南海钓鱼叟，你知道那个字吧？叟，童叟无欺的叟，意思就是小孩跟老人都不骗，对谁都诚信经营的意思，这个叟，就代表老人的意思，比如你看电视剧，很多时候，一些老年男人的角色，都喜欢自称老叟，有没有印象？”
扯啊，真能扯啊。
“不说就不说，南海神尼，南海钓鱼叟，什么南海高僧，南海龙王爷，我就等着，看他们组团给你送东西啊。”
林海文咧咧嘴，没等他开口，祁卉又一句话给他堵回去了。
“还组着团帮你泡妞，啊，你说国家还何必自古以来啊，看南海这帮子人对你的态度，那绝对是一家人啊，说出去不是，人都不能信。”
“……祁卉你这个挖苦人的水准，已经有我三分火候了，撒手把你放出去拼搏，我也就能放心了。”
“放心去招惹小姑娘？哼。”
祁卉走了。
一直很有眼色地保持沉默的小黄，这会儿看林海文的眼神都不对了，贱吧嗖嗖，幸灾乐祸。
嗖。
一个橘子皮扔过去，没砸到。
“楚薇薇！楚薇薇！楚薇薇！我~爱~你”
“……闭嘴！”
……
海龙矿业的动作还算快速，楚薇薇也没有一个人扛起来，最后是在《京城晚报》工作的曲颖和楚薇薇联合做了这个报告，披露了田腊的这次尾矿泄露事件前后，海龙矿业中河分公司的很多违规行为，以及楚薇薇此次调查中被分公司经理助理马祥龙禁锢人生自由的事情。
一石激起千层浪，社会关切迅速飙升。
其实这已经是个有表演性质的问题了，海龙矿业的母公司在股市上略有下挫之后，即发布通告，免除周文霞、马祥龙等人职务，移交司法，例外就是强调一二三的骗鬼条款。
人民大学新闻系的应届毕业生楚薇薇的名字，算是头一次在华国新闻界喊出名号。
这小妞，悍得很。
林海文在背后的动作，也不是没有人知道，但爆出来的没有，哪怕是《华都》也没有那么做。
楚薇薇风云起陆，祁卉也在完成答辩之后，正式进入敦煌实习董事长职位。
为了让她能够尽快进入状态，林海文正在找地方，把公司画室搬过去。
画室自然是要环境好、空气好，像是董云海的万世居就在森林公园里头，那就是绝好的地方。但林海文没打算靠过去，他看准的还是黑龙潭湿地公园的边上，这边地价很高，但确实是个闹中取静的好地方，三环内唯一的湿地公园，占地很广。林海文对比过原世界的首都跟这里的京城，还就觉得这个黑龙潭湿地，算是这边最牛叉的一个保留了，就眼下这个范围，在寸土寸金的京城能留存下来，不得不说是难得要死啊。
好地方自然是很抢手的，林海文也没法捧着钱去砸下来，让公司的人给看着先，有适合的就拿下来。
……
6月24号，中戏举办今年的毕业典礼，林海文作为家人，跟陈阿姨，祁爸一起参加了，坐在两侧，瞧着祁卉穿着学士服，在戏管系一帮糙爷们糙姑娘里，水灵灵的跟一朵沾着晨露的粉色荷花一样，在俊男美女成堆的中戏人群里，也是光彩熠熠。
重要的是，作为《欢乐颂》的监制，业内已经成名的幕后人物，这帮要毕业的人，都瞅着她能不能搞点机会呢。
戏管系多少年没有这么热闹过了，表演系那帮开屏的孔雀，一个一个钻过来跟祁卉合影。
“卉卉跟同学处的挺好啊。”陈阿姨看着自家女儿受欢迎的样子，挺开心，还问林海文呢：“海文，是吧？”
“就是啊。”
“那是人家指望通过她到海文这里捞点好处。”祁爸一腔正气地刺破了陈阿姨的虚幻想法，也不想想，她闺女念大学，除了上课，其它时间那一大部分都跟林海文鬼混去了，哪有时间去跟同学搞好关系。
“嘁。”陈阿姨呲了祁爸一下：“就你懂，你什么都懂，你那么能，你怎么不坐主席台去啊。”
林海文一乐。

第0534章 暴脾气美国人
毕业典礼嘛，就是那么一回事。
头前下面乱糟糟，上面台子上开始唱歌，中戏虽然没有音乐专业，但这帮人里头有音乐才华的，不是一个两个。林海文就看到有组着乐团上去鬼吼乱叫的，还挺有气势的。
唱歌是前奏，毕竟这么多人进场，总得要一个小时才能安安分分地搞清楚，还有发放学位证书、拨穗这些事情，都得安排好次序，一堆辅导员，腿都跑细了，这帮人也是最后一遭，之前已经是有仇的套麻袋，有恩的喝到吐，弄完今天，大家算是一拍两散，各自天涯了就。
典礼开始之前，主席台两边各有一块屏幕，上面是微博同步互动，也是现在的最大关注点，时不时的就有一个地方爆发一下。
“啊，是我是我。”
“411，永远不分手”
“大狗子，我爱你！”
“中戏再见了，师妹们再见了！”
这么一惊一乍的，家长席上，不少人都挺疑惑的。
“呦，这是什么呀？”陈慧兰就不懂，兴致勃勃的。她跟梁雪现在属于两拨人，一个走上了女强人的道路，另一个则开始加入广场舞团队，准备晚年生活了。所以如果是梁雪坐在这里，肯定是明白的，毕竟天下风云——绝味梁董事长，在微博上还是有几万粉丝的。
“就是发个微博，后头有人选，选上就给放到屏幕上，这帮人都是没什么见识的，所以瞎兴奋呢。”
陈慧兰觉得自己表现的也有点没见识。
林海文也是没办法，他虽然不想刺哆未来丈母娘，但是也真担心她让自己也发一条。耻度太高了，眼看陈慧兰的表情肃穆起来，他也松了口气。
典礼熬人的很。
大半天下来，从门口领一个拨穗的时候，跟院长的合影，付30块钱买个框裱起来——真能赚。
接着还被拉着去拍照。
规格还超高的，摄影师是华国摄影师协会金摄影机得主路繁樱，大路同学参与了《远方的家》系列，跟敦煌合作的还是比较愉快的，尤其是最近中河台手笔渐大，之前已经跟卢锐提及要不要做一季探访华人街，从意大利到美国，玩一把国际化，大路对这个比较看重。
之前也是偶尔提到毕业的事，大路说他有空，要不要他当个摄影灯泡。
什么灯泡不灯泡的，陈慧兰祁爸都在，俩1000瓦的，还差大路他一个250的么？
林海文还是很惹眼的，很快就有院领导打电话过来，邀他一起坐坐，主要么当然谈合作，敦煌要是常从中戏选人，对中戏的声誉是大有帮助的。不过这会儿林海文没兴趣去跟一帮中老年男人混着，别说抽烟喝茶了，洗头泡脚也不行啊。
在食堂门口的小湖边上拍照的时候，林海文接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木谷打过来的，语气特别急。
“刚刚看到CNN的快讯，有两个年轻人因为你那本书里的话对骂，有一个没骂过另一个，偷了家里的枪，把对方给打伤了，现在还在医院。”
林海文张张嘴，脾气这么爆干什么。
可能是新闻确实刚出来，敦煌对境外新闻的追踪是很快速的，所以林海文的恶人值都还没有涨起来。
“唉，先看看吧。”
“好。”问题是有问题，但也不算大，毕竟买个汉堡也有被打死的的时候，难道要把汉堡弄出来批判一顿么。
他挂了电话，在新闻上搜了搜，目前还没有见过国内媒体有报导的。但以目前国内外的交流速度，估计用不了两分钟，就得刷屏了，毕竟是林海文的倒霉事儿啊。
摇着头走回去，林海文“哎”了一声，谷萩跟哲昇两个，他倒没奇怪，之前有约啊。谷萩毕业了，哲昇还没呢，他休学陪谷萩去欧洲拍电影，这会儿刚念完大三，明年才毕业。另外还有一个，林海文就比较意外——祁卉那个室友，霍梅。
她身边跟着的居然是万世居四男之一的马天晟！
四个人里头，只有这马天晟稍微好一点点，前后虽然都有重创，但出国治疗之后，尚算恢复良好。
这特么真是浪女配渣男了。
“你，你，林海文？”马天晟惊了都。
“马先生是吧？哎呦，眼拙了。”林海文上上下下地看了看，尤其在中段那里流连了一下：“马先生，身体还好啊？”
马天晟真是见了鬼了，他根本就没有想到会遇到林海文，他也不晓得这个刚勾搭上的十八流小明星，居然跟林海文也能搭上关系，这简直是冤家路窄啊。
“……”
“嗯，瞧着是稳重一些了，上回见到你爸爸，他都没提起——”林海文嘎一下停了，他像占个长辈的便宜来着，但突然想到，白冰玉后来跟他说过，马天晟去治疗的时候，查出来是O型血，而他爹妈是AB和A型，也就是说他爸，一个AB的男纸，怎么也生不出一个O型的儿纸。
恶人值+500，来自京城市马天晟。
“呵呵呵呵。”
林海文一阵干笑，但马天晟也做不了什么，他爸把他赶出门，跟他妈离婚了，但他妈也分了一大笔钱，几个亿呢。现在找了个跟她儿子年纪差不多大的。所以小马同学钱还是不缺的，就是在圈子里头抬不起脑袋来了，多了个小爹嘛。要是以前，霍梅这样的，他未必就看得上。
“我先去走走，等会给我打电话。”马天晟没跟林海文说什么，丢给霍梅一句，人就走了。
霍梅傻眼了，四年大学，她也算钓了不少凯子，饵都用疲了，马天晟算是这里头比较有分量的一个，而且她身经百战之后，想法也有变化，当大明星的心少了，抓一个长期饭票的考虑更多一点，她跟马天晟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了，嫁进豪门现在是她的主要奋斗目标。
她打着的主意，不是拿马天晟跟林海文比，而是跟谷萩，还有她们另一个室友比来着，把自己卖了个好价钱，总归是值得炫耀的。
但万万没想到，一照面，马天晟就被绝杀了。
哲昇也是风度翩翩，林海文自不用说，连带她们剩下一个室友身边，那也有一个家里开厂子的小二代跟着啊。
她孤单了！
对霍梅，林海文基本上是一点好感也没有的，按照祁卉的说法，这位简直是把中戏当成古代的那种知名青楼啊，就指着把自己卖出个好价格，可惜变成N手货之后，也没成功实现通过征服男人来征服娱乐圈的伟大梦想。

第0535章 女人是老的厉害
林海文跟哲昇两个到边上去站着，美国的破事先扔一边了，反正他看着恶人值上一点两点的，后面来自纽约、华盛顿等美国城市，还有一些欧洲城市的，都多了起来。
“詹老的展览我都没看见。”哲昇挺遗憾，作为学雕塑的，之前詹康的展览，他是很有兴趣的。而且那次展览之后，詹康就把其中很多展品都送给了不同的美术馆，央美有一些，清美也有一些，华国美术馆，海城现代艺术馆也都有，算是天南海北的散开，以后要放在一起展览，估计是蛮难的。
“下回有空带你去拜访一下他，老人家说了，我上门不用打电话。”
“嘚瑟吧就。”
两个人聊聊法国的事情，瞅着那头的女孩们。
“女人的世界真是让人惊叹啊，跟玩儿国际政治一样。”
这比喻，太确切了。
原先是祁卉跟谷萩一国，霍梅跟另一个一国，但后来霍梅跟那一个也翻脸了，不过现在，为了对抗祁卉跟谷萩，那俩看上去又亲密的不得了了。
其实也没那么邪乎，对抗什么的，现在基本上没有。
“祁卉呀，敦煌是不是要拍《欢乐颂2》啊。”霍梅貌似自然地提了个话头。
其实祁卉都等她半天了。
又不是真有交情，霍梅无所求干嘛到她面前来两看相厌。
“没有啊。”
“还瞒着我们呢，我们好歹是室友啊，这一出校门，社会多复杂啊，可没有学校里这么单纯。你是不是怕我求着你给角色呀？至于么，老同学，照顾一下怎么了？照顾我们，不比照顾圈里那些女的强啊？”还伸手拍了一下祁卉的肩膀，挺亲热的样子。
霍梅计划挺久了，毕业季，很多人都是多愁善感的，感情丰富的，她就看着这个机会，能不能让祁卉给她点好处。
不过她也是失算了，祁卉现在正处于对自己雄狮子不放心的阶段，而且在敦煌当实习董事长，亚历山大的，根本没那么多小情绪。
“真没有。”
“……”霍梅笑容就有点干了，“那别的项目总有吧？我也没敢要什么女一号啊，就一个配角，行不行啊？祁卉，卉卉，你帮帮我啊，这一毕业要是没作品，以后就更没机会了。”
“没有适合的。”
“怎么会，敦煌家大业大的，那么多项目，你，不是不肯吧？”
“敦煌我也做不了主。”
霍梅就睃了林海文那边一眼：“只要你说说，他还不听你的？”
“不听。”
谷萩都快忍不住了，这什么对话呀。
说了几个来回，祁卉都不肯松口，霍梅估计也有点丧气了，瞅了瞅谷萩：“呵，谷萩应该有适合的吧？还是谷萩聪明，老早就把关系打好了，不像我跟红红，笨得要死。”
“也没有啊，前几天选了十几个角色，我都没见到特别合适的，还在犹豫着呢。”谷萩也有意思的很：“大多都是女一号，我觉得一开始就演女一号，几千万一个亿的投资，实在是觉得扛不住。我跟卉卉，还有林海文正商量呢，换个角色，女二女三的，可能更合适一点，挺头疼的。”
这气人的本事也是杠杠的。
霍梅那点干巴巴的笑容都维持不住了。
她眼珠子飞了飞，决定再拼一把，直接喊林海文了：“林董，林董。”
“有事啊？”
“没什么，跟你求个角色呗，看在卉卉的面子上，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嘛。”
还娇俏起来了。
“公司的事啊？你问祁卉呗，祁卉马上就是敦煌的董事长了，我要退居二线了。”
哐嚓哐嚓，BIA唧一下。
连谷萩、哲昇都不知道这个事情。
惊呆了。
敦煌的董事长，目前说敦煌是国内电视剧制片公司里风头最劲的，没有人会反对。在文化娱乐公司里头最能赚钱的，也没人会反对。这么一个公司，业内瞩目的，就要让祁卉，一个刚刚毕业的中戏学生当董事长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
霍梅大眼珠子瞪的，上面还有浓浓的眼线，看着略惊悚。
“祁卉，你，你要当敦煌的董事长了？”
祁卉瞪了林海文一眼，其实还早呢，她实习期从答辩后开始，这才一个月不到啊：“学着做做。”
这口气，好欠啊。
陈慧兰跟祁爸两人，在之前祁卉跟班上拍的时候，去中戏里拍了一圈。这会儿回来了，看到好些年轻人，开心：“是卉卉的同学么？走走，阿姨请你们吃顿饭，谢谢你们照顾卉卉啊。”
“妈！”
“好啊，谢谢阿姨。”
峰回路转啊。
霍梅简直开心极了，她万万没想到祁卉能当董事长，这样她都用不着通过林海文，就能照顾她了。这种机会面前，脸皮还要干什么？
祁卉对她妈也没啥办法。
林海文走过来，跟她使了个眼色：这会儿还得看我的。
德行！快点，我可不想跟她一起吃饭，不够倒胃口的。祁卉用眼神表达出了一大串的意思。
“咳，陈阿姨，祁叔，这位同学有男朋友一起来的，哎对了，第十几任啊是？反正人挺不容易的，大学四年，谈了十几二十个的，之前那些都是开宝马奔驰的，人都没要。咱们也别当电灯泡了，让人家去吃吧。”
陈慧兰在涉及女儿和八卦上，思维速度大约在18岁。
她迅速总结出若干重点。
这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不自尊不自爱。
这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要钱不要脸。
最后得出，这种人，要让她闺女离远一点。而且她还有更多一层考虑，万一让这人把林海文给勾走了可怎么办？瞧着那妖精样子，不像个好的。
“没事，我们有时间聚的，阿姨啊，我——”
“别别别，千万别，阿姨不能耽误呢，啊闺女，阿姨就喜欢看见你们都好好的，一顿饭比不上你一生幸福，听阿姨的，快，去找你朋友，好好处，去吧去吧。”陈慧兰可是久经沙场的，连推带搡的，把霍梅愣是给推出十来米去。
这大反转的，祁卉都目瞪口呆了，对林海文操控她妈的水准，甚为震惊。
“咱开车去吧，哲昇你们车在哪边？”林海文把他那辆路虎，一早洗了整了还回去了，之前是公司开着，送送艺人什么的，用得比较少。
霍梅张张嘴，愣是在陈慧兰“笑里藏刀”的资深表情下，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第0536章 东方不黑西方黑
中戏的毕业典礼，林海文还是上了一趟新闻，跟他的书在美国招致一场青年枪战的新闻一道上榜。
出乎他意料，在国内，枪战新闻几乎没有给他带来什么恶人值。
媒体评论基本都集中于美国的枪支管理上，一个未成年的孩子，都能持枪上街，这也太资本主义了，不批判不行。网友也都在林海文这一边。
“怪的上林海文么？骂架骂到打架的事情，难道没有《骂人圣经》，他们俩就不骂了？那美国小孩又不是发射了一本《骂人圣经》出去。”
“这说不上是林海文的问题吧，美国人太暴躁了，动不动拿枪。”
“他们真的应该反思，为什么小孩就能拿到抢，太危险了。”
按照林海文相关新闻的尿性，木谷还以为他又要被黑一轮了，结果这么一来，算是意外之喜了。至于西方媒体和一群叽叽喳喳的人，反正西蒙图书出版公司说让他们处理，不会有问题，那林海文就索性撒手，有点恶人值进账也是好的，反正美国人不是华国人，爱咋看咋看，别影响他赚钱就行。
林海文也许真有特殊体质，东方不黑西方黑，他去中戏的新闻，惹来的非议居然更多。
微博娱乐的一篇新闻：“林海文陪女友参加毕业典礼，见记者不避讳”。
文章把祁卉给介绍了一番，她跟林海文前世今生的，什么青梅竹马，高中同学啊，还有“似乎是为了顾及林海文的观感，祁卉调整了自己的专业，从表演系成为戏管系学生，并且参与监制了今年的热门电视剧《欢乐颂》，这部剧由林海文的敦煌娱乐出品，堪称年度最热剧集之一，和同为敦煌娱乐制作的《琅琊榜》，一起为上半年的娱乐圈贡献了大量新偶像面孔。”
接着又把林海文给说一遍：“当年以全国艺考生总分最高分，专业分满分，也就是俗称的全国艺考状元的成绩计入央美的林海文，则在完成两年学业之后，提前离开了央美。当然，作为目下最知名的华国油画家之一，天南美术学院的油画教授，林海文也确实不必再接受学院常规教育了。不过两人没有能够同时毕业，也是颇有一丝遗憾。”
文章最后也引入社会议题，说毕业生可能面临很困难的就业，但祁卉，显然不必担心，甚至远比行业内的新人，要来的更加幸运，也许应了一句老话“学得好不如嫁得好”了。
非议的爆点，在于微博娱乐这个小编，简直是个蠢货。
微博出来，底下评论一大片的：
“为什么要女朋友为他改变专业？所以他做娱乐的，反而看不起女演员么？@李桐@卞婉柔@万真真，你们怎么看？”
“艺考是很难的，很多时候都需要花十几年学习一门艺术，才能在艺考中脱颖而出，为此放弃太可惜了。没想到林海文还有大男子主义，难道他旗下的女明星都没男朋友，没老公的？”
“楼上的，还真没有。卞婉柔、万真真、天马传奇里的成娜、周紫，后面签的李桐，反正明面上都是单身。”
“卧槽，敦煌娱乐这是药丸啊。”
“这种男人，自己离经叛道，念书不念完，说话肆无忌惮，却要求自己的女人这样那样的，简直是醉了。”
林海文都怒了。
明明是祁卉自己决定的——虽然她也是为他考虑，林海文怒的略心虚，不过嘴巴上还是比较硬的。
“你看看你看看，这帮人居然这么说我，简直过分，不按事实说话嘛，还有这个微博娱乐，他们那个部长叫什么，栾小琴，对吧？乱弹琴，这种稿子都能过，也是要倒闭了。”
祁卉坐在董事长的宝座上，林海文在她前面的沙发上，她面前一堆文件纸张，一台笔记本，一台台式机，都开着，上面也是大量的PDF文档，各类报告，林海文面前则是一杯庆阳毛尖，刚换的水，袅袅然热气升腾。
“……那事实是什么？”
“事实不就是你爱我爱的不可自拔，无心投入表演事业，所以主动调整专业，为我排休解难么？”
牛云霞敲门的手，最终没敲下去。
这不要脸的老板，这个时刻她都不想见他，还是过五分钟吧。
“小黄来，跟我学，臭不要脸呢。”
“臭杀猪婆子。”
“笨蛋，坏鸟。”
“祁~卉，祁~卉，臭杀猪婆子，臭不要脸的。”
林海文笑的打跌，这鸟现在也是越来越贱了，总之就是不想让人开心，林海文自己，祁卉，还有木谷、王景峰他们，都没捞着好。木谷今天早上跟它打招呼，说“小黄早上好”，结果它回人家“死鬼早上好”，把木谷气的目瞪口呆。
“这个你自己回应一下？公司不合适出面吧。”
林海文点点头：“没事，小问题。”
这小问题其实并不小。
随着平权主义在国内的盛行，性别问题是个很敏感的问题。
一位社科学的女研究员，研究性的，就站出来发声，这就一下子迈入到理论批判上了。
“这是典型的女性附随思想，即女性应该以男性的要求和需求来改变自己的性格、处事、职业等等，而这种思想出现在一个年仅22岁的，具有显著成就的男性身上，确实让人感到震惊，也感到挫败，这似乎证明哪怕我们当下的，最新的教育理念，也是无效的。”
有人领头，就有人跟着。
还有人帮着数林海文的N宗罪，《飞天舞》女舞者的艰辛训练，八省二市春晚的一公九母主持阵容，栾敏仪的直播事件，连带这一次祁卉更改专业的事，都被一一数出来，证明林海文这个人骨子里就不是个好东西，烂透了，坏透了，应该冲进下水道去。
事情的走向，实在是不好捉摸的，怎么从一个毕业典礼的日常新闻，走到现在这个地步的，公关那边的研究显示，还真就没人刻意推波助澜，只能归因于林海文的招黑体质了。
敦煌一律不回应，林海文也一律不回应。
但7月初的时候，敦煌发布一则信息。
“林海文先生即日起辞去敦煌娱乐董事长职位，由祁卉女士继任……”

第0537章 狐狸精附身
绝大部分听到这个消息的，跟霍梅她们的反应没什么差别。
疯了么？林海文。
疯了么？敦煌。
假新闻吧？
但显然这不是假新闻，敦煌娱乐官方微博发布的消息，之后跟敦煌求证的媒体，也都得到了确定的回答。祁卉本人也独家回应了《京城晚报》的记者，这当然是曲颖的锅。顺带把之前的事情也给澄清了一下，她之前不能出来说，越说越错，吃瓜群众是无知的，他们会觉的是林海文让她，甚至是逼着她出来“撒谎”的。
多方权威信源都证实了这一点：林海文把敦煌董事长的位置，让给了祁卉。
“我的上帝啊，这手笔太吓人了，是因为之前的新闻么？”
“就问你们，这样的大男子主义，爱不爱？告诉我，爱不爱？”
“爱死了！！”
“我也想当董事长！”
“楼上头像本人么？”
“是啊。”
“咳，姑娘你好，鄙人家里也薄有产业，你如果有意在商海拼搏，或许我能够为你略尽助力。”
“什么产业啊？能当董事长？”
“小卖部一间，只要更改为百货股份公司，不就有董事长了么？到时候你当董事长，我当总经理，我们两个的孩子，以后就能够兼任董事长和总经理了，是不是想想就兴奋？”
“……不好意思，我欺骗了你，头像不是本人，我本人190多斤，140cm，有点斗鸡眼塌鼻子兔唇招风耳。”
网友的震惊还算寻常，媒体的用词才叫惊悚呢。
“女皇登基？敦煌娱乐变天，林海文女友任董事长。”
“林海文背后的女人？敦煌的传奇历程是否有祁卉的暗夜魅影？”
“敦煌改姓，林海文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祁卉的电话也是被一通乱打，刚刚回临川的陈慧兰，也是一个电话轰过来。
“祁卉，你狐狸精附身了？”
“……”祁卉一翻白眼。
林海文探手去摸她的尾巴：“让我看看你是什么品种的狐狸精。”
“吸干你。”
“你说什么？”陈慧兰的电话还没挂呢：“卉卉，你怎么糊弄住林海文的？啊，跟妈说，他怎么就傻了吧唧的把公司给你了？你们偷偷领证了？你是不是有了？你们该不会在学校已经生了娃了吧？我说看着你大腿和跨，都开了，啊？你说话呀。”
祁卉觉得自己也要疯了。
林海文觉得这世界上，坑孩子的爹妈，不止他有啊。
“陈阿姨，我们没有领证，她也没有怀，我们也没生娃。”林海文凑过去，靠在祁卉颈窝里头，回陈慧兰的话。
那边久久沉默不语。
“你黄阿姨喊我跳舞去了，再说啊，再说，挂了。”
啪！
中午一点多，你跳什么舞去啊？
“哈哈哈哈，你妈太有意思了。”林海文笑的不行：“我还记得呢，当初在一中的时候，你妈妈跟楚妈妈——”
祁卉眼睛一眯：“跟楚薇薇她妈妈一起争女婿，是不是？从那会儿你就得意洋洋了，是不是？把楚薇薇放进心里了，是不是？想让楚妈妈当你丈母娘了，是不是？林海文，我发现你真鸡贼啊，你这么一招，外头都给你翻案了。瞧瞧那些女孩子，一个一个地，嗷嗷嗷地要给你生孩子。”
“嗷嗷嗷？那不是猪婆么？”
“哼。”
两人说了几句，略忙的梁雪电话比陈慧兰稍晚一点，林海文想要站起来走边上接，被祁卉一把捏住了腰间软肉。
“就在这，不许说我在边上。”
“理直气壮地偷听，你思想境界需要提高啊，祁卉同志。”
电话接起来，梁雪比陈慧兰懂得多，她自己就是董事长呀，哪怕换个人来当，公司不还是她的么？
“你小子想什么呢？让卉卉当董事长，你自己出去花天酒地？勾搭小姑娘？你别给我学坏了。”
“哪有，我要去天美教书育人呀，毕竟作为人类灵魂的工程师，我得全心全意地投入进去，将我的一生所学，我的灵魂——”
“得了，别唱高调，总之你给我注意点，赶紧给我生个崽，安稳下来，别仗着年轻胡来。”
“……知道了。”
两妈在生崽这个事情上，保有同样的热情。
“咱什么时候生崽子啊？生个兔崽子，还是狗崽子？”
“生你个猪头。”
“噢，那就是猪崽子。”
祁卉一把让他滚开点，看着心烦啊。林海文就到一边去接电话，合作伙伴那里，电话轰轰轰地过来了，没办法，敦煌自己其实早有准备了，老板娘实习一个月了，虽然比之前说的早了很多，但总算有心理准备。可是比如中河台啊、阳江台、海城卫视、残艺团、云北民族舞团这些，那就事关经营大计啊。
尤其是中河台，顾海燕刚刚升走，原来的刘副台长正位，心里还考虑着把之前的赵主持人重新提上来，就是刺探八省二市春晚的那个女主持人。现在这事把他意外吓了一大跳，哪怕林海文这边许诺三遍又三遍的，刘台还是打消原来的想法。
赵主持人也是哭晕在厕所。
22岁的林海文辞职了，22岁的祁卉上来了，业内不管是表面上，还是私底下，都是惊涛骇浪的——但最后一想，敦煌不还是有林海文的剧本，林海文的歌，林海文的舞台节目么？有差么？没差！
白激动一场。
对于媒体来说，有关注就不算是白激动，所以炒过一轮之后，他们很卖力继续深挖洞，广积粮。
之前发声的那位社科院研究员，就接受了采访，就是看着有点懵里懵懂：
“我不清楚他这么做是出于什么考虑。”
“您觉得这属于您说的女性附随思想么？”
“……不能这么说。”
“对于祁卉表明她是出于自身职业思考决定转换专业的，跟您此前的判断似乎并不一样。”
“呃……我的意思，如果她是被迫的，或者是并非出于本意的，那么就属于我说的情况。”
“那么林海文这么做，你觉得这是否符合女性平权的思想呢？”
“嗯”了一阵之后，这位专家才挺困难地回答：“当然要鼓励这种让女性担任关键岗位的做法，不过单一事件也很难说就能代表什么。”
采访毫无意外被喷了个透透的。
“这特么就是砖家呀，之前信誓旦旦地说这个说那个，什么理论，什么思想都搬出来了，一转眼，嘿，人觉得单一事件不能说明问题了。变脸这么快，你怎么不唱戏去啊。”

第0538章 父子相杀
祁卉比林海文想象的做得更好。
她有一股执拗的精神，其实处理这些事务，对于她来说还是有困难的，虽然说林海文也好，目前敦煌娱乐的机制也好，都不要求她来发挥关键作用，但是祁卉还是对自己相当狠的。对她来说，优势在于专业，过去几年，她在监制、导演等戏剧管理上，学了不少理论，也总结了不少实际经验，所以她就从这个上面开始，一个一个项目切进去，往上总结，往下发散，拎起来，打开去，这个工作量是非常庞大的。
大到她天天加班，有时候在公司一起加班，有时候回家加班。
林海文都有点后悔了，他自己其实不用做这么多，因为他压根也没有打算做一个事事抓在手里的董事长，不过祁卉对这个职位的定义，跟他显然不同。
“你还是轻松点，抓大放小嘛。”
“抓大放小，不得先知道大小么？一个事情我都不知道它是什么，怎么判断它是不是重要的？”祁卉把他给教训了一顿：“你放心吧，我感觉挺充实的，学到很多，而且我也没那么大压力，公司运营顺利，没必要改变现在的机制，但这也是我做好准备的机会啊，等到需要改变的时候，我至少不会抓瞎吧？”
被教育了的林海文，只好点头了。
而且他渐渐发现，祁卉跟梁雪的共同语言越来越多了，有时候一个电话能打两个小时——太惊悚了，谁家婆婆和媳妇这么能聊的？简直吓人。
“你知道她们俩聊什么？”林海文给林作栋打电话。
“不知道。”
这不耐烦的口气。
“不可能，我妈不会避着你。”
“没注意。”
“嗨，我就不信了，我妈跟祁卉天天这么海聊，你就一点不好奇？你就一点没听到？林作栋同志，你要是把我当做阶级敌人，我可也要把你当做阶级敌人了。比如阶级敌人的动画片，我就不会去帮他看效果，阶级敌人的儿童书，我也不会去帮他写推荐。”
“嘿，威胁你老子，你个忤逆儿子。”
“……你最近研究古代小说了吧？忤逆这么古老的词儿，你都用起来了，佩服佩服。”
林作栋也没办法了，他还指望林海文给他注意他的《舒克和贝塔》，只好充当了一把间谍。
其实梁雪跟祁卉聊得非常正儿八经。
最多的是聊公司，梁雪教祁卉管理公司里的员工，怎么通过观察做到心里有数。其次是聊林海文，他跟祁卉虽然是青梅竹马，但高中之前并不是特别熟悉，很多小时候的事情，祁卉完全不知道，梁雪就跟她说。
林海文一想到，他是“东方不败”跟“李莫愁”一起宠爱的男人，就觉得真是……作孽哦。
“哦对了，她们还聊了你那个加持过的神奇肚兜。”
“……怎么会聊到那个啊？”
“车祸呗，说起来的。”
“哦，这样。”林海文点点头，突然眼珠子一瞪：“我妈没说我有三个肚兜吧？”
“没听到啊。”
林海文长出一口气。
“你小子剩下那个孤鸿的，送出去了？肯定是送出去了，不然你不会这么做贼心虚的样子。说，你是不是对不起祁卉了？你是不是在外头勾搭人了？难不成你妈说的是真的？你把祁卉困在工作上，自己出去潇洒了？”林作栋脑洞也是不错的。
“……送出去了，但不是你想的那样，就当个护身符送出去了。”林海文眨眨眼，觉得自己没什么好心虚的，本来就是啊。
林作栋其实还是信儿子的，毕竟要是林海文有意当个花间派，完全不必要跟祁卉确定关系呀，不过……
“你觉得祁卉信不信你说的话？”
“啊？”
“我是说《舒克和贝塔》主题曲的事情，你怎么看啊？”
卧槽，被反威胁了。
“哼，你跟她说啊，说了我就四十岁都不娶老婆，你也甭想抱孙子了。”
“我才不想抱呢，这事儿经历过一遍就够够的了，还第二回呢，只有你妈那想不开的才急呢。”
“嘁。”
两人过了几招，林海文心怀惴惴地观察了祁卉几天，发现她应该是没有知道三个肚兜的事情，一切正常。他松了口气，抽空把《舒克和贝塔》的主题曲写出来，发给他爸。
“你糊弄谁呢这是。”
不怪林作栋发飙啊，这都是什么呀。
舒克舒克舒克……开飞机的舒克。
贝塔贝塔贝塔……开坦克的贝塔。
整个词里头，一百多个字，大概有70个“舒克”和“贝塔”。
“电视剧主题曲，就得简单，就得洗脑，尤其是动画片，小朋友能记住那么多词儿么？你想想看，哪首儿歌不是几句词颠来倒去的。”
林作栋对儿歌没印象，他决定让云中映画的人来看看这小子是不是在糊弄事儿。
云中映画能拿到林海文的歌，还是免费的，早就乐P了，他们可不知道木东跟林海文的关系，这年头除了敦煌的戏，谁拿到过林海文的主题曲过啊，更别说还是动画片了——光这个新闻效应，就够够的了，谁还管别的啊。
“挺好？”林作栋有点狐疑。
“特别好，木老师，您认识林先生啊？”
“啊，老乡嘛。”
“哦对了，你们都是临川人哦，木老师，冒昧问一句，你们关系怎么样啊？能不能请得动他给动画片配个音什么的？”这纯属有枣没枣，先上一棍子。
“……呃，我问问啊。”
林作栋给林海文打电话。
“什么？让我给你写的那两个傻老鼠配音？”
“我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这两个老鼠，就是以你小时候为原型的。”
要不是太虚指环是我给你的，差点就信了你，林海文撇撇嘴，正要义正言辞地拒绝。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到时候我们的关系被媒体发现了，我就这么跟媒体说，哈哈，你说是不是很有趣呀？”
“……爸，我们父子一场，不用这么狠吧？”
“是你逼我的。”

第0539章 祁董初亮相
被林作栋东给怼了的林海文，只好答应给《舒克和贝塔》做配音，而且他还索性拉上了敦煌的人一起，舒克是贾世凯，贝塔是胡君，米丽请来了天后卞婉柔，白路鼠王则由天马传奇中的萨隆出马，他自己，配皮皮鲁，舒克和贝塔的好朋友。
“老板，要不你来配舒克吧。”贾世凯挺有眼色的，在他看来，林海文破天荒地同意给一部动画片配音，这说明他必然是非常之重视这部动画片的，那么，林海文说不定就是想要配个主角什么的——虽然老板一下子变得谦让了，这个有点让贾世凯觉得不真实。但作为华国好员工，必须得给老板递梯子啊。
要说还是跟林海文认识最久的卞婉柔了解他。
“得了，主要角色里头，就这么一个是人，其它的，不是老鼠就是猫，他这点小心思，谁还看不出来啊？”
“贾世凯不就没看出来？”林海文耸耸肩膀，对递梯子来的贾同志没有一点慰问的意思：“一看就洒，不灵光。”
贾世凯也是无语。
云中映画的规模其实不小，在动画业界也有名声，不过华国的现状就是这样，做动画片的没什么出头的。毕竟此前大半个世纪，都是由各种国有制片厂来做儿童动画作品的，只是最近十年，才渐渐有市场化的公司出来吃这一块蛋糕，而且从产值，从市场规模，和真人电影电视剧都无法相比。
所以当云中映画的老板，一个IT技术男，杜菊乾——是的，就是这个名字，因为他爸姓杜，他妈有个非常罕见的姓氏，叫菊，而刚生出杜菊乾来的时候，菊花还是一种花，他爹妈想要把两个姓氏就放进去，就自然而然这么干了。为了标志性别，后面还给他加了一个特别牛掰的字，乾坤的乾。可惜的是，一字毁所有。杜菊乾从林作栋那里得知，林海文同意给动画片配音，激动之下，赶紧联系了敦煌娱乐，结果那头说，敦煌多出几个人，意思意思收个费用就成。
卞婉柔、贾世凯、胡君、天马传奇，再加林海文。
五连击啊。
杜菊乾连声儿都不想出了，生怕出个声音，被敦煌误听成他不同意。
这事儿就定下了。
……
又到了年度电视剧工作会议的时候。
今年这些各方大佬，包括陆冬，也挤了进来，通过林海文五部作品打底，公司规模现在也是比较可观的，依文影视虽然没有上市计划，但也有估值，是从收购要约算出来的。名扬影视从偶像剧转型，但又怕破坏了品牌的形象——这跟迪士尼一样，迪士尼厂牌的只拍PG-13以上的全家欢，至于R级片，甚至是更后头的NC-17，那就放到试金石、米拉麦克斯之类的厂牌上。所以名扬影视就打算跟国际接轨啊，想要收购一个公司，两边分开做，他们背靠豪地，算是有钱的，毕竟华国影视市场扩张的很快，资本都很重视。
依文影视也在他们的收购备选里头，出价是5.4个亿——这个数字是陆冬拒绝之后，不知道谁透给媒体的，是真实的。
想一想当年黄作文要收购林海文的音乐部门，给2个亿的价码，短短两三年，市场已经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敦煌更是如此。
所以名扬吴总，天韵的黄作文，这些业内名宿，看着比他们位置还靠前的敦煌娱乐，心里也是五味杂陈的。
名牌上的名字，更是加剧了这个感受。
祁卉！
祁卉是哪个？
祁卉是林海文那个小兔崽子的姘头——黄作文说的。
今年敦煌也还在第一排，毕竟展望上半年，开启下半年，无论如何也避不过敦煌的两部大戏的。不过比去年来说，位置后退了几个——安排位置的，也是够了，把林海文身上的加持给去掉了，光光是敦煌娱乐，一个民营娱乐公司，差不多也就是今年这个位置了。
“你说黄总，林海文真就把公司给了这个小丫头？”名扬吴总有点不相信。
黄作文撇撇嘴：“不知道。”
吴总觉得他没什么意思，转边去跟陆冬说话：“陆总，你跟敦煌的人熟悉，林海文为什么这么做呀？这公司他说撒手就撒手了？”
“您会把公司一撒手给小情儿么？”
“那怎么可能，我——嘿，陆冬，我哪来儿的小情儿，你别乱说。”吴总瞪了他一眼，这些公司老大，别看在市场上杀得流血漂橹的，在面子上，整的跟好朋友似的：“所以你的意思是，林海文根本没撒手，推出个傀儡来了？那他打什么鬼主意呢。”
陆冬一翻白眼：“吴总，我的意思是，您那小情儿跟人家敦煌祁董事长不是一回事，人家那叫伉俪情深，知道不？您那顶多是老树开花第二春。所以别拿您的关系去套，人就是夫妻店，谁当不是一样的？”
“这样，我说了，我没小情儿。”
“好好好，您没小情儿，您有……呃，刚才您说的什么，哦，姘头，您有姘头，成了吧？”
“成什么你就成了。”
祁卉来的比较准时，所以就显晚——其实开会时间都得往后拖，惯例了。她还不知道被满场的中老年男人们讨论了好久，王景峰照例随队，坐在后头。
她还是有点心虚的。
看出来的也不是一个两个。
筱思远作为老同志，跟林海文有交情，想着照顾一下她，跟她聊了几句，问问新项目啊之类。田鸥也掺和进来说几句，张利平、邓导演，这些凭借林海文作品一跃成名的就更不用说了。算是把祁卉的紧张给缓解掉——也就这样了嘛，都是熟人。
陆冬就更是熟人了，自从祁卉上台之后，他就琢磨着从这里下手，让敦煌跟依文的合作继续下去，所以他短短半个月，就跟祁卉见过两次面了。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陆冬跟祁卉聊着的时候，天韵的黄作文也走了两步。
“祁董，鄙人天韵黄作文，幸会。”
祁卉犹豫了一下，黄作文一乐，要是林海文，打死他也不会上来，但换了祁卉这个真菜鸟，他觉得还是能让她膈应一下，难受一下的。不过祁卉并不是因为膈应，而是林海文来之前跟她说了，如果有人上来撩贱，千万不能弱了敦煌的声气，祁卉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听林海文的：
“这不是人傻钱多的黄总么？哈哈，玩笑，玩笑。”
“……”

第0540章 《大长今》国内开播
祁卉没笑，但是陆冬没忍住。
哈哈哈……
唰唰唰，在场的好些人，眼神就射过来了，看到黄作文一脸便秘的样子，还有陆冬笑的跟傻叉一样，完全搞不懂发生了什么。
黄作文觉得真是作孽啊，祁卉这个语气，这个句式，跟林海文简直是一毛一样的。
玩笑，玩笑，林海文最爱这么说，玩你MM啊。
“祁董真是……玩笑了。”
这会儿领导开始入场了，黄作文只好憋着气，撂了一句话，回去坐着。
祁卉的发言比林海文就要中规中矩多了，大家伙觉得林海文不在也有好处啊，不用提心吊胆，担心什么意外情况了。
“你们韩国分公司的那部《大长今》，马上就要上阳江台了，是吧？”会议开完，张胜成特意跟祁卉聊了几句。
《星你》和《大长今》拍好了很久，在韩国也播出了，成绩不错，但影响力没有触及到华国国内来。之前敦煌也一直在推动它们在国内播出，不过很多因素导致一直进不来，上个月，《大长今》总算是被批准了，《星你》因为题材上有长生不死、外星人之类的元素，还卡着呢。
说起来，当初林海文在韩日做分公司，是为了跟原央视那帮人，尤其是现在在广电委员会任职的董台，宣示公司并不绝对依赖于国内市场，和十部主旋律电视剧等计划，是属于一套组合拳。但随着形势变化，这种需求其实是大为降低了，因此韩日分公司近年来，更多的是在地发展，林海文偶尔会给一个好剧本，但大多数的项目都由它们自主性进行，所以公司是有盈利，但绝对没有敦煌这么夸张了。
有了他们，敦煌在宣传的时候，也能说自己是个国际化公司。
“是啊，两年了，也不容易。”祁卉有点拘谨。
张胜成觉得这个交流方式比较熟悉，跟林海文在一块，上不上下不下地吊着，难受。
“这个是出口转内销啊，哈哈。”
“这部电视剧在韩国播的挺好的，是播出台年度前三的成绩，所以还是希望推荐给国内的观众，毕竟是咱们国内公司做的外国题材的作品，感觉还是比较新奇的一个尝试。”
“是啊，走出去引进来，需要尝试不同模式，经历市场检验啊……”
祁卉作为敦煌董事长首次亮相，备受各方关注。尤其这个会还上了新闻的，虽然不是《新闻联播》那个级别，但好歹也是新闻频道的重点节目《晚间新闻时分》，受众量还是可以的。
陈慧兰第一次在央视新闻上看到自己女儿，有点激动。
“老祁，你说卉卉真没怀上海文的崽儿？”
“……要怀上了，还能让她这么忙么？”祁爸说的有道理。
“哎呀，这个海文真是有气概，是个男人。不像你，我跟你谈的时候，自行车你都舍不得放在我们家一个晚上。”
“我那自行车可是全家凑了好久的钱，还千难万苦地搞到自行车票才买到的，我那时候回家，晚上都放在床边上的，总担心被偷了。还留在你们家呢，我自己留你们家，我也不敢把自行车留下呀。”
“你留下？小心一粒枪子给你崩了。”
聊着聊着，两口子又开始探讨起当年是谁先看上谁的事儿了。
一个说你没看上我，你找人来提亲？
一个说要不是你暗示我，我怎么会去提亲？
然后，就吵起来了，吵到陈慧兰出去跳广场舞，祁爸去找人下棋，回来睡觉的时候，一条毯子被陈慧兰全扯过去了，祁爸暗暗叹口气，开始认错。
……
阳江台对《大长今》这部引进剧还是比较重视的，办了个开播见面会，几个韩国人在上头泥嚎，窝爱泥猛，歇歇，秀的累死。
林海文也受邀了，不过他没去，祁卉也没去，是王景峰飞了一趟。
他手头的这幅《飞天》终于要画完了。
这幅画应高美的拖尼特教授的邀请，会送到法国去参加高美建校320周年的庆祝展览——这个美展的性质比较随意，学院的学生、毕业生，还有老师，都可以通过自己申请和受邀两种方式来参与，而学院外面的，比林海文这种，就需要有学校的教授邀约——拖尼特很喜欢林海文的源古典主义，所以就邀请了他。那只荷兰刻薄鹦鹉阿尔图尔，也被邀请了，是另一位教授的手笔了。
时间比较紧，这边上完光油干一下，马上就要运到巴黎去。
今天他画室的人还是比较多的，所以其实他也有必要赶快把画室搬走了，不然来来去去的，对敦煌娱乐也不太合适。
哲昇、鹿丹泽、他女朋友吕骋，已经从央美毕业的谢俊，还有自称是林海文门下的王鹏。他们其实很早就约着想要来看看林海文的作品，毕竟是近在咫尺的名家啊，不过林海文一直在赶画，所以拖到今天。
“我怎么觉得跟看伦勃朗的画一样。”
“也有委拉斯贵支的感觉。”
“安格尔，提香。”
“可是整个感觉上，又有特别的一种味道在，特别深邃，特别舒适，这种画才应该挂在家里的，看着都心情愉悦。”
一人一句，除了学雕塑的哲昇，其他人都是油画专业的，各有见地。
林海文自己也是比较满意的，这幅画上，七个飞天像，布局就像是一朵火焰——最底下有一个，其余六个分布在上方，但又并不完全对称，有所参差，像是一朵一朵挑动的焰苗。整个色调是暗的，委拉斯贵支的暗部处理技巧，和伦勃朗的光线秘技，都表现的淋漓尽致，而每一个飞天，却又有古典主义技法的神性、美感。
应该说和陆冬那幅肖像画相比，这幅《飞天》又更进一步了。
“我最近在找画室，等我换了，大家也可以常过来坐坐，探讨一下。”心情一开心，林海文就不小气了，之前王鹏这个厚脸皮的，一直想要来蹭画室，都被轰回去了。

第0541章 关系很铁
黑龙潭周边的地方，虽然金贵，但自然不会没转手的。
林海文看上了有几处。
不过大大小小，结构，周边，各种因素下来，最适合的是一个书店——它倒闭了。
诚心书店，当初也相当火爆的，黑龙潭的湖景，笔架丘的山光。建筑只有一层，高将近6米，外面有个木平台，坐在这里，捧一本书，喝着咖啡或者果汁，放松身心，一度也是很多京城人消遣的好地方。
这么好的一个书店，怎么就倒了呢？
因为赔钱！
实体书店本来就举步维艰，诚心书店打造休闲读书空间的尝试没有成功，尽管来人不少，但收入没有办法跟成本比，不说别的，光是租金，这个地方单月就是5万块，四百多平，之前还有装修、宣传等等投入。
买下来，均价在8万左右，也就是将近3000万，贵也不能说贵，毕竟地段太好，但也绝对不能说便宜了。
最大的问题还不是钱，林海文现在钱多啊，钱能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
重要的是这个物业是属于豪地的。
凌家！
“正常沟通买不下来？”林海文摸摸鼻子，问木谷。
照理说，刚倒闭了一个租户，应该是买下来的好时机啊。
“没有出售的意愿，豪地管理的人说起码10万起，还要问上面的意思。”
“怎么不去抢啊他们，抢老子头上？要死了？”林海文怒了：“看来凌纪还是没有吸取教训，这次要给他一个深刻记忆。”
他想起那瓶阴阳和合散了。
又想起了霍梅的那个男朋友马天晟。
不如给他们凑凑？
揉揉下巴，林海文决定暂时忍一下，实在不行，就搞他：“行吧，你先联系着，我来找人问问看。”
林海文约了白冰玉，本来说京城大饭店搓一顿，结果白大妞还是要去她老同学的那个果汁摊儿——星果。
几年了，这家果汁摊还是簇新的，不过也没扩大，还是那么点地方，不知道有没有搞连锁。
马尾辫女孩换了发型，在发梢上系了一把，松松的，头上一点发饰也没有，身边跟了个小姑娘，两三岁的样子，小姑娘的边上，跟了个小男孩，也就三岁左右。
“果果，我们去玩吧。”
“不去。”
“果果，你头上有个苹果。”是一个青苹果的发卡。
“哼。”
“果果，你好漂亮哦。”
“……谢谢。”
“果果，你给我做老婆吧。”
噗！
林海文终于喷了。
“白冰玉同志，你们家孩子有点早熟啊。”
这小男孩名叫凌白，是白冰玉和凌纪的儿子。果果则是星果饮品老板娘和边上火锅店老板的女儿，白冰玉显然是常来的，所以俩小孩也特别熟悉。
“早熟好啊。”白冰玉比原来更胖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啊？反正你没事肯定不会找我的。”
“你这么说就伤我心了，显得我很势利的样子啊。”
“那你说说，没事儿的时候，你找过我么？”
“那……有事儿我也没找你啊，对不？没事没找你，有事也没找你，这就说明我不势利呀。”
白冰玉都被这逻辑给震惊了。
“那你现在为什么找我呀？有事还是没事啊？”
“有一点点事。”
“……”白冰玉没忍住，以她良好的家庭教养，都没忍住一个白眼。
林海文就把情况给说了：“那栋物业的事情，应该要找到谁啊？凌纪，还是要到凌董事长那边啊？不至于吧。”
“黑龙潭那栋啊？”白冰玉还真是了解过的：“那栋房子虽然是豪地管理在负责经营，但好像是属于凌鸣的，凌鸣你认识吧？凌纪他弟弟。”
“哦？”林海文眼神一亮，凌家也就这一个他算没仇了：“真的啊，那我问问他，我们俩关系很铁的。”
当着白冰玉的面，林海文就给凌鸣拨了个电话过去：“通了，还好号码没换。”
“……”这叫关系铁？白冰玉嘴角一抽抽。
“嘿，太守大人，我是林海文啊。”
“呦，太阳打南边出来了吧？您居然有空给我打电话了？”凌鸣很惊讶。
“呵呵呵，有点事儿问问你，黑龙潭原来那家诚心书店是你的地方呀？”单刀直入。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我跟你哥关系很铁的，这点事我怎么会不知道。”
白冰玉继续抽抽。
“是这样的，我呢，想要买过去做个画室，你看能不能让给我？”
“不能！”
“……”林海文一顿，想着要把阴阳和合散给凌鸣用一次：“为啥呀？不能卖啊？”
“那是我的退路啊，每个月我就靠着那点钱活着。”
“信你个邪，凌家二公子，靠那么仨瓜俩枣的，够你吃顿早饭么？”
凌鸣还真没说谎，他的钱都投进了那个守拙陶瓷工作室了，家里因为他不务正业，一直严格控制他的财源，他还真就靠着那个书店的租金转圜着。
“卖了，3000万呢，你手头就更松了呀。”
“绝户计不能干啊，得细水长流。”
“那要不我分期给你？一个月给你5万？给600个月，50年？这主意好吧？顺带连你养老的事情都解决了。”
“……”
凌鸣应该是有别的考虑，所以坚持不能卖，林海文也没办法了，要是凌纪的，甚至是凌未的，他都能巧取豪夺搞过来，毕竟有恩怨啊。但凌鸣吧，还送过他几套陶瓷，用着挺顺手，玩把戏，林海文也实在是做不出来。
“你租呗，我保证只要你继续租，我就不考虑别人。”
“哎。”林海文忧伤地叹气：“我已经很久没有租过别人的地方了，不是我的地方，我的心将无处安放。”
呸，死矫情。
“那你考虑别的吧，周边也有别的房子呀，反正你有钱。哎，我跟你说过好几次了，你给我工作室投资一点，怎么样？”
“卖给我，我就投。”
“投一个亿，我就卖。”
“一个亿？你当你菊花是999纯金的啊，你个做陶瓷的小工作室，开50年你能赚到一个亿么？”
“……那就不卖。”
挂了！
“凌鸣这个脾气不太好啊。”林海文放下电话跟白冰玉说道。
白冰玉对他已经无力了：“我帮你看看吧，只要黑龙潭那一块是么？”
“对对对。”林海文挺开心：“白大姐，多谢了啊。”

第0542章 泡菜作妖
黑龙潭边上的房子一向难买，白冰玉帮忙，华丰和豪地两块大牌子，还是很有威力的。
林海文自己就暂时放下来。
《大长今》在阳江台开播，他还是比较注意的。原世界这个故事，其实是有历史原型，但现在就没有了，可能也是因为这一点，所以它在韩国播出的时候，没有取得50点的年度冠军成绩，仅仅以35点屈居第三，当然这个成绩也很不错了。
现在在国内播出，究竟会不会取得意料中的成功，林海文也挺好奇。
作为阳江台十点档的剧，比黄金档略逊一点，首播甚至没有破1，收视率0.9032——相较于原世界1.9的首播收视率确实低了很多。
“再看看。”林海文对这个故事还是有信心的，毕竟韩剧虽然火了很多部，到《大长今》这个程度的，却绝无仅有，这里头必然是有内在原因的。所以祁卉拿着报告书给他看的时候，林海文也让她放宽心了：“一年能有几部首播就到0.9的？不错了。”
“今天碰到记者，还说收视率不如意，敦煌会不会调整海外分公司经营策略。”
“你应该跟他说：关你屁事。”林海文又开始教祁卉了：“那帮记者很有意思的，你脾气好好的，他不会感激你，他觉得你好欺负，你脾气不好吧，他们还捧着你，说你有性格，尤其你还是个女的，更有优势。下回你就这么直接轰他。”
祁卉别别扭扭地去喂小黄了。
《大长今》的走势果然很不错，第三天就破1了，要知道这是一部53集的电视剧，潜力大大的。
一周之后，峰值收视已经摸高到2%。
林海文上网去看消息，之前新闻里说敦煌这次马失前蹄的，现在也不说了。他翻着翻着，看到了一条。
网友&#39;莫来哦&#39;：“卧槽，棒子真是够了，居然说他们拥有伟大悠久的历史，华国也必须要用他们的历史素材，才能拍出收视率爆红的名作。”
咯噔一下。
林海文捞起电话给祁卉打了一通，让她找公司的人收集一下类似信息，另外也联系一下韩国分公司，看看那边的言论是怎么样的。现在他直接插手的公司事情越来越少，即便有，一般不会直接去找敦煌的工作人员，王景峰、木谷他还会找一找，剩下的基本都通过祁卉去做。
工作效率还是不错的，很快就有消息过来。
国内网络上的还比较少，但韩国的社交网络类似的消息是挺多的。
他随便翻了几条。
“《大长今》在华国获得了惊人的成功，这说明我们韩国的历史才是最有吸引力的，哪怕自称是文明古国的华国，也必须选择我们的历史作为精品电视剧的素材。他们的观众，显然也认可这一点，才会有这么高的收视率。”
“韩国最高！让华国人见识一下韩流的魅力吧。”
“听过华国人对自己国家的历史剧都非常看不过眼，觉得水平非常低劣，现在看来，也许是他们的历史本来就毫无趣味啊。”
“本来就是，华国人历史上只会打仗，争夺权力，如果不是占据了很好的地理位置，根本没有办法拥有这么久的历史。而我们韩国，虽然只是居住在半岛上，却发展出了让人羡慕的历史来，我们民族的伟大，全世界都公认。”
还有人夸了林海文一句呢。
“拍这个剧的人是林海文，华国现在最有名气的作家和电视剧制片厂老板。他的诗集《明月照大江》，还被华国当成国礼总给了我们的总统呢。可见，他绝对是有很高的文化判断力和欣赏能力的，如果不是觉得韩国历史非常值得呈现，他不会选择一个陌生的题材来做。真的是很有才的一位华国人啊。”
林海文都被这群小棒子给气乐了：“你说这个国家的人，是不是吃泡菜吃坏了？听说腌制的东西不能多吃的，他们天天吃，顿顿吃的，可能真就坏掉了。”
祁卉比他要更加忧心一点：“恐怕天韵、名扬，还有《华都》那些，不会放过这个事情的。”
涉及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对影视娱乐行当，真的是一个很大的危机。
国内这边，除了一些接触韩国网络比较多的，目前消息还不多，不过如祁卉所说，他们敌人太多，这么个活靶子肯定不会被无视的，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得掀起轩然大波了。
“跟阳江台那边报备一下，让他们注意。”
“嗯。”
林海文深吸一口气，这事赶事的，就是停不下来啊。
当《大长今》的收视率摸高到2.5的时候，果然是《华都》打响第一炮，此前社交媒体上引述韩网的消息也已经被比较多了。
“《大长今》热播，韩国网民称韩国历史伟大，华国人也不得不为之折服。”
文章里头，详述了整个过程，说敦煌此前为了开拓国际市场，成立了韩国和日本分公司，分别推出了数部作品，其中韩国公司的《大长今》《来自星星的你》，以及日本分公司的《半泽直树》和《朝五晚九》都颇为成功。《大长今》历经两年进入华国市场，虽然开播并不出奇，但随着剧情进展，电视剧收视率步步升高，吸引了大量的观众。同样也在韩国引发了讨论。
接着截了几个韩国社交媒体上图，当然还有汉语翻译。
跟上面那些相差无几。
《华都》还很有心机地夸了敦煌几句，表示“华国电视剧走出去，一直以来都相当艰难和缓慢，敦煌通过在地化的发展战略，初步在日韩市场站住了脚，而且有所发展，应该是给很多有意竟逐国际市场的玩家一个提醒，一种方式。”
作为拥有百万级粉丝的大媒体，《华南都市报》的这一篇文章，迅速获得大量的转载。
底下的评论也是成千上万。
“这群狗日的小棒子，脸皮真特么厚，《大长今》明明是虚构的历史故事，林海文妙笔生花，跟他们有毛线关系，找着机会就给自己脸上贴金，往前数个几百年，你还管我叫爸爸呢。”
“不，我儿子敢天天吃泡菜，老子揍死他。”

第0543章 关掉算了？
“小国寡民，有点能拉来吹的就高潮了，丢不丢人的？自己的历史拍不出来，让华国人拍出来了，还好意思嘚瑟，要是我，都羞愧而死了。”
“棒子就是这样的，宇宙棒。”
“一个把神话当历史，附庸华国一千多年的国家，真不怕祖宗从地里爬出来么？他们都在哭哦。”
评论里头，当然也有喷林海文的。
“不就是一个悲惨身世的白莲花，回到宫廷，勾搭了帅了吧唧的官员，当然也少不了对她动心的皇帝，然后力挽狂澜，青史留名，敌人统统死光光的烂俗故事么？非得搞个朝鲜背景，让人嘚瑟了吧？”
“太恶心了，不看了。吃饱了撑的，去拍棒子戏。”
“我就不信了，我们国家这么几十个朝代，都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背景？非得拿个高丽棒子套上去？”
不过出乎林海文他们的意料，没有出现一边倒的职责，大部分的批评都是朝着韩国网民去的，少部分说林海文的，还有人帮他辩解来着。
“棒子偶像到华国来，不也得学两首华语歌？人家那是韩国分公司做的，不用韩国背景，用华国的？照你说，肯德基出粥和油条，那也是美国几亿人找不出可以吃的早餐了？狭隘，棒子狭隘，有一些人也跟着狭隘。”
讨论虽然热烈，但阳江台的收视率则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稳步上升中。
他们算是松了一口气。
如果就这么下去，等热度一散，事情就算过去了。但林海文明白，这事儿没那么容易。敦煌越做越大，虽然说蛋糕也一直在变大，可是人心是没有止境的。包括天韵、禾田、名扬这些公司，各个都在想，如果没有敦煌，这么大的一个蛋糕，它得多吃多少啊。而且敦煌的制作相对是很封闭的，很容易就被外头当成共同的敌人。
此外，还有唯恐天下不乱的媒体，林海文怼人一时爽，现在自然也是需要承担相应后果的。
所以很快就有各种评论出来了，也服了这些媒体，不知道从哪里挖出来的各类专家，名气嘛没多少，名头嘛不得了，什么电视剧产业研究会的副会长，什么华国软实力研究中心主任，什么全国华人文化推广总会首席顾问。
一个比一个野鸡。
《楚南日报》是楚南省的大报了，楚南并不是八省二市春晚的参与方，当年也不是没谈过，但楚南方面的策略不协调，所以最后林海文跟其它的各方就放弃了。这么一来，似乎就天然跟这里的爱省媒体站对立面了。
这家报纸虽然不至于跟华南报业一样，咬着林海文，但也确实很少说他好话了。
这一次，他们就采访到了那个华国电视剧产业研究中心的李韬教授。
这位李教授在采访里，大谈“文化自信”，表示“不管是作品输出，还是在地发展，业界都应该有文化自信，民族的就是世界的，而这个过程，同样是营造国家文化影响力的组成部分，所以说我们希望制作更多的华国文化背景的作品，这既是对行业公司的鼓励，也是对他们的要求，没个公司都有配合国家战略的义务……”
《华都》也没错过，人家也请了专家，切入点更大，一竿子打到韩流入侵上去了。
媒体的引导性是很强的，尤其说国内的观众，独立思考的能力还挺欠缺的，被人带着这边那边的，三天一反转，一周一逆转的事情，屡见不鲜。
而且很多吃瓜群众，他是不怎么关注电视剧和娱乐圈，却特别喜欢掺和这种涉及到国家和民族的话题上。
林海文的负面评论，肉眼可见地就长起来了。
恶人值也开始涨。
“也就这点好处了。”林海文放下画笔，拿着祁卉带回来的材料看了看。
画完《飞天》之后，他画的是一幅《恶鬼图》，取材至华国历史上的一个故事，一个人上山砍柴，结果睡了过去，然后他就经历了地狱一日游，在古籍里，描写了他看到的恶鬼样子，类似十八层地狱那种形容。
“楚南、华都、京城、天西、看天下……媒体还不少，嗯？”林海文眼睛一瞪：“老黄要出来作妖了？皮又痒了。”
黄作文在出席他们新剧的发布会的时候，回应这个事情，说：“我们天韵影视一直以来，都还是坚定地说好华国故事，我们对国家悠久的历史和丰富的文化底蕴，也都非常自豪。包括一些能够出口的剧集，其实也是以国内的文化背景拍的，国外的观众对我们古代的一些背景，认知度还是可以呢，没有必要一定去舍近求远，对不对？”
这个采访的标题是，“天韵总经理暗批《大长今》，称应该说好华国故事。”
“老瘪三，说得好像他就没用过韩国人拍戏一样。”林海文嘀咕着，想想什么时候，把那幅他伪造的弗洛伊德的《德拉克西》给揭穿了，让他吐吐血。
第二天，林海文亲自到敦煌去开会。
董事长的位置上，是他坐的。
“看什么？我是幕后大老板，知道不知道？”
“知道。”稀稀落落的，大家伙儿没有开玩笑的心思，这事儿还真闹得挺大的，尤其是很多评价，看着不舒服，敦煌一直以来在经营上是没有受过什么挫折，甚至大的批评都没有过，一直都是平躺，跟推土机似的，高收视率、高口碑、高利润、高影响力，一下子被骂成狗，不太适应。
“晓玲，韩国分公司去年的财务情况怎么样？”
“利润大概在340万人民币左右，韩国的人力还是比较贵的，做电视这个行当，用人很不少，一个组起来就是几百个人，应该是影响到盈利。而且作品也主要是面对韩国市场，他们的市场毕竟小，也没有国内这么高的利润率。”
“这样的话，那关掉算了？”
“……啊？”
全场懵逼。
老板，你这么随意，我以为你问的是吃猪肉白菜馅儿的还是韭菜鸡蛋馅的饺子呢——这是关掉一个几千万产值的分公司啊，能不能严肃点？

第0544章 下战书
“关掉？”王景峰张张嘴：“林董，你开玩笑的吧？”
“忙一年就赚个3、400万，对国内的影响都不止这些了，实在没必要做，而且国内对韩国的情绪，估计一时半会是不会好的，也确实没必要总是去刺激他们。”林海文倒不是突然想到的，还是那句话，韩国分公司算是有点功成身退的意思，国内的压力缓解了，也就没必要浪费精力去维持这么一个分公司了。
毕竟，全球的影视业公司都在瞅着华国的市场，没道理林海文要为了个小小的韩国市场影响到国内。
这不是跟钱过不去么？
为了钱，为了大钱，林海文脸都能不要了，更别说一个小小的韩国分公司。
“而且，我也嘴痒，那些小棒子，欠收拾。”
“……”
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
林海文这个建议提出来，财务、影视、高层，几方商量了一下，发现确实没什么关系。而且效果上，跟养了个猪一样，到点了就杀了，还能换两板猪肉吃吃。现在只要敦煌宣布放弃韩国业务，保证刷一把大大的好感度，不说之前的负面影响，公司声誉还会有大幅度的升高。
越想越觉得不错，越想越觉得妙。
哪怕花个几百万当宣传费用，也是值得的啊。
“这个方案可以啊，仔细研究一下，要真行，咱们就尽快宣布。”王景峰兴致起来了。
林海文扫了一眼这些人，失望地叹了一口气：“唉，想当初，我还想要把我独有的个人魅力在公司发扬开来，让我们敦煌全体都能受益。就是看你们天赋不高，才作罢，但你们这么没出息，我也实在是难过。”
说起来，卞婉柔怼郎坤的时候，敦煌正朝着恶人公司大踏步发展呢，不过后来发展的越来越快，这事儿也就作罢了。林海文能肆意，但一个大公司方方面面的，确实不能那么胡来，不然哪怕你有好的内容，你能让大家发财，也是很难顺畅地做事。
会议室里头一脸懵，拥护你的建议怎么又错了。
“林董，您的意思是？”木谷问着，还瞥了一眼祁卉。
祁卉其实也搞不懂，但综合一下林海文的“个人魅力”，基本上能猜到是哪方面的因素了，她试探着问了一句：“你的意思是，那些抨击我们的媒体和公司？”
然后全体人员就看到林海文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来了。
“凭什么我们损失个几百万，那些骂我们的人，却活得好好的？有没有天理的？必须得让他们付出代价。”林海文一拍桌子：“对不对？你们说，有没有道理？人间正道啊。”
“……”这是哪门子人间正道，这是你自己不好，也不能看别人好的道理吧？
“那，要怎么做？”
林海文邪魅一笑，大家伙一抖，老田前列腺有点问题，尿不尽，这会儿觉得内裤有点湿了。
“不是反韩流么？那就一起反啊。”
王景峰很快赶赴韩国，去处理分公司的事宜，目前在棒国，敦煌的声望很不错的，对林海文也好，对公司也好，那都大加夸赞啊，毕竟是“肯定了他们伟大文化”的人啊。所以公司手上的做好一部剧，很快就卖了出去，其实是公司自己做的一部剧，好不好的，林海文也不知道。
这事儿还在国内媒体上被爆出来了。
“敦煌韩国分公司新作高价卖出，得益于《大长今》在韩国和国内的热播，敦煌分公司的作品在韩国也备受电视台和观众推崇，尽管采用了韩国少有的先拍模式，还是成功以高价售出。”
又是一桩罪状啊。
卖了新剧，王景峰也没明说要解散公司，只是停止了制作新项目。
一直到他那边处理好，林海文才发作。
“近期呢，《京城日报》《楚南日报》《华南都市报》《建云晚报》等报纸，还有楚南台、天西台等电视台，天韵人傻钱多的老黄，禾田等同行公司，当然还有若干野鸡协会、团体的野鸡人士，对我们公司韩国分公司推出的《大长今》表达了不满。我个人呢，比较好奇，这事儿怎么就罪大恶极了呢？招致这么多的恶评，这么多的反对？所以特别想要跟诸位求证一下，恶在哪里？坏在哪里？”
这简直有点顽固不化的意思了。
黄作文看到的时候，虽然被点名了，还被骂了，心情还是难免有点开心，这会儿林海文越是跟观众犯浑，他就越开心啊，开心到他还转了一发。
“林董误会了，我可没有说反对。不过呢，我倒是能够为你稍解疑惑：作为一个华国的电视剧从业者，还是希望你能够发扬我们华国文化，扩大我们的文化影响力，而不是帮其它的文化在国内进行扩张。我想，这是大家想要跟你说的，林董不妨多加反思。”
嚯嚯嚯，我让林海文反思了！！
黄作文一把年纪，经历无数，都觉得开心地不能自已，风水轮流转啊。
“不反对？那老黄你是支持我的？”
“呵呵，我跟广大观众的想法是差不多的。”
“那你既不反对，又不支持，你玩鸟呢？出来嘚吧嘚个毛线？放个屁人还有个味儿呢，你说句话怎么就啥都没有呢？”
粗俗！太粗俗了！
黄作文用了老招——不回应以及精神胜利法，不跟林海文一般见识。
怼了黄作文一顿，林海文又开始找媒体麻烦，找野鸡协会的麻烦，在网上弄得鸡飞狗跳，不亦乐乎。
“他这是乱拳打死老王八战略？可这不是找虐么？”黄作文看着这漫天的林海文的消息，今天跟《京城日报》吵了，京城日报说他要有民族责任感。明天跟《楚南日报》吵了，楚南日报说他应该诚心倾听衣食父母，也就是观众的意见。大后天又跟《华都》怼上了，林海文骂他们是狗皮膏药烂稻草，《华都》说林海文作为公众人物，品格不堪，责任感不足等等。
林海文似乎是被虐惨了。
在微博上发飙。
“说我扩大韩流影响力？《京城日报》今年报了几十篇韩国明星的新闻，《华都》更是专访了好几个韩国偶像团体，更别说楚南，你们的报纸，你们的电视台，都被韩国明星占领了，瞧瞧你们的王牌节目《综艺大乐透》，十期有八期请了韩国人，怎么着？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拍了几个电视剧，就犯天条了？你们就没事？我告诉你们，有种的，咱们就一视同仁，请全国的老百姓做个见证，你们不报、不请韩国明星，我也敢不拍！说，敢不敢吧？不敢的话，就给老子缩起卵蛋来。”
这战书一下，敦煌一推。
满世界都是林海文的打马刺枪，要大战一场的声音。
“林海文发飙怒指双重标准，下战书要求一视同仁，放言媒体、电视台、机构，你们不请韩国明星，我也可以不拍韩剧！”
热闹了这就。

第0545章 怂一半
仅此一个表态，林海文就刷下偌大的好感度来。
下面吃瓜群众的热捧，简直跟单身三十年的汉子进洞房一样。
“天南发来贺电，要求各方遵照林海文说法办理！”
“河东发来贺电，海文同志意见很好。”
“阳江发来贺电，就是这么办！”
“楚南发来……楚南呢？捧棒子专用电视台，你们的贺电呢？”
“大神果然就是牛气，就问你们一句，敢不敢？不敢就特么就闭上嘴，缩回卵蛋！”
“噢噢噢噢！投一票给林大神。”
压力一下子就转向那些暗搓搓给林海文找麻烦的媒体和公司了。
由于新剧路演，黄作文出席活动也比较多，被媒体堵着的机会也很多。
在苏东站路演结束，进入到媒体采访环节的时候，主持人还特地要求大家“今天我们主要回答《爱情1998》的问题啊，其它的问题请各位记者朋友，在别的场合向我们主创人员了解，谢谢大家配合。”
结果第一个问题，来自《胶东晚报》的记者。
“我们知道《爱情1998》……”
黄作文心里一松，这群记者可不是他家养的，不一定就会听话的。
“它其实是一部讲述爱情的电视剧，其实近年来，也有很多类似的题材，不论是国内的还是国外的。我们说尤其韩剧在这一点上尤为突出，那么黄总我想问一下，对于林海文邀战共同拒绝韩流的事情，您有什么回应么？因为我们也知道，天韵正在拍摄的《女土司》，其实就邀请了有韩国明星参与主演，而且天韵的音乐部门，跟韩流明星的合作也是比较多的。”
噗。
噗噗。
噗噗噗。
整个采访的现场，跟集体比着放屁一样，到处都是忍不住笑的声音。还有不少年轻记者，给《胶东晚报》这一位竖大拇指，这弯儿绕的，让人赞叹！
“不好意思，我们今天不回答不相关的问题。”主持人出来挡驾。
《胶东晚报》这位记者，似乎也无所谓的样子，耸耸肩膀，坐下了。
第二位记者举手站起来，这是来自风鸟网的记者。
“我想要问一下黄总，对《爱情1998》这部电视剧，有没有信心它会超过《大长今》的收视率啊？也有声音认为是《大长今》的成绩很好，所以包括天韵在内的一些公司，畏惧竞争，才会挑动观众情绪来抵制敦煌的韩剧，不知道您怎么看？”
这下，主持人都不知道该不该拦了，这严格来说也是属于相关问题的，他瞅了黄作文一眼，又瞅一眼，连着挡两个，似乎不太好啊。
黄作文也是一脸臭，掰过话筒来：
“我对这部剧是很有信心的，毕竟大家一起都很用心地付出了。我们也不希望去跟别的剧比较，就是做好我们自己就行，无愧于观众，无愧于我们自己。”
他还是自己绕过去了。
但显然，他今天是绕不完的。
再后面的记者，就非常直接了，完全无视了主持人的要求。
“我还是想要问一下对林海文下战书的事情，您不回应一下么？”
挡。
“希望了解一下，天韵后面是不是在使用韩国演员上会有所变化？”
挡。
“《女土司》的制作会受影响么？还是天韵认为敦煌不应该拍韩剧，而天韵自己则有权力决定是不是使用韩国明星？”
这不能挡了，要是挡了，这位记者转头就能发一篇“天韵默认对敦煌采取双重标准”。
《爱情1998》的剧也是有两三位二线明星担纲的，可惜了，今天除了安排好的两家媒体问了个问题，其它全都是朝着黄作文去的，这个红的，让他们都羡慕了。这会儿都只能眼巴巴看着黄作文，坐在那里，有一个都开始玩手机了。
“大家好像都特别关心林董的事情啊。这个事情，我觉得需要说明一下，我没有说敦煌不应该拍韩剧，这是媒体对我意见的误解。我的实际意思是希望同行们，能够发扬我们华国文化，从历史里汲取素材，为观众奉献出好的作品，精品剧。不是争对其他人的。那么今天这个话题，我就不再继续回应了，请我们的导演，主演们继续回答大家的问题，谢谢。”
然后他退场了。
但退场有用么？
他走到后面，声音还能听到，就有记者在问他们的男一号。
“你会跟韩流明星合作么？你觉得这是不是对韩流影响力的助长呢？”
啪！
砸一手机。
边上工作人员，全体噤声。
相对于天韵、禾田这些公司，不得不回应。几家媒体在汹涌而来的观光团中，保持沉默的更多。唯独只有《华南都市报》，跟林海文是宿敌，所以得到了大量的同行的厚爱，各种途径找过来，让他们回应。
《华都》回应什么呢？不再采访韩流明星？
事情本身不算什么，但这个动作是有外交影响的，华国的媒体都是国有的，哪怕《华都》比较叛逆，但它如果做出排除韩国明星的行为，搞不好明天棒国外交部就得来抗议了。这对母公司华南报业，甚至是天西省，都是一个大事——尤其作为一个省，他们还有吸引棒国投资的任务，数量先不说，总不能因为林海文一张战帖，就冒险要绝了这条路吧。
算是被架在火上了。
之前站在林海文这边的，中立的，这会儿就活泼泼，特别讨人嫌起来了。
“天韵改口认输？称未说敦煌不应该拍韩剧。”
“禾田拒绝回应是否限用韩流明星。”
“楚南台不回应，但下期《综艺大乐透》仍有韩国明星。”
“《华都》表示新闻媒体有采访自由，负有社会义务，很难规避某一类采访对象。”
各方都怂了一半，但有人买账么？没有！
林海文铁粉卖姑娘的小火柴的言论再度受捧。
“一帮怂货，嘴快一时爽，轮到他们自己利益的时候，什么国家，什么民族，什么韩流，什么华流，通通都是狗屁了。要点脸行不行？韩网上都有你们这帮怂货的新闻了，自己去看看吧！人都说了，华国人根本就离不开韩流明星，华国媒体和节目，都依赖韩流明星获得收视率，根本不可能实现抵制的目的。丢人都丢到马里亚纳海沟去了，我呸！民族之耻，败类垃圾。”
攻守之势，瞬间逆转！

第0546章 林海文这暴脾气
“他就不怕韩国那边反弹？”《华都》编辑部，一个编辑看着小火柴被转疯掉的，皱着眉，叹了一声。
另一个编辑翻了一白眼：“弹了么？没弹吧？泡菜的脑回路是不一样的，没见着韩网上头说的么？人家说林海文那叫心里明白，明白国内的脑残粉多，离不开他们的那些半男不女的偶像，这特么恶心人啊。”
“也是。”问话的又叹了一声，“微博下面，电话，真是没完没了了。”
“你还没有心理准备么？报林海文的消息，那有不付出代价的么？为新闻事业献身吧，就当我们。等着风头过去了，这一次过招就算完了，等下回继续。”
“献给主编啊？哈哈。”
主编那个50多的地中海，一阵恶寒。
等风头过去，太多的人都在想着等风头过去了，过去了就好了，网民都是善忘的，不管是家仇国恨，还是鸡毛蒜皮，时间能够拂去一切痕迹。但这事儿，还是得问林海文啊，林海文愿意么，不愿意！
敦煌娱乐稍待两日之后，发布了一条郑重其事的声明稿。
“鉴于国内公众、媒体、同业、行业相关团体等多方意见，对我公司拓展韩国电视剧业务抱有疑虑。我司在这里郑重表示，敦煌娱乐一直以来，以制作高质量的、精品的华语电视剧、华语歌曲、华语电视节目、舞台节目为己任。在全球范围内，也向来坚持弘扬民族传统文化，传播民族精神，以《亮剑》《潜伏》《人间正道是沧桑》《琅琊榜》等不同时代背景的电视剧，《千手观音》《飞天舞》《雀之灵》等不同形式的舞台节目，《我只在乎你》《听海》《征服》《天亮了》等一批华语音乐新经典，成为国内举足轻重的文化娱乐内容公司，为广大人民群众的精神文化需求不懈努力。
对于各方，尤其是天韵娱乐有限公司、楚南日报及楚南电视台、华南都市报等，对敦煌娱乐的指教，我们痛定思痛，决意痛改前非。
因此，本公司于此正式宣布，将从即日起关闭韩国分公司，不再制作韩流电视剧，完全退出韩国市场。
至于日本分公司的存废，因此前各方的讨论并不完全，敦煌也将进一步倾听各方意见，综合之后进行处置。
我们将用实际行动，表明公司的立场，我们始终把国家放在第一位，把民族放在第一位，把传统文化放在第一位，把国内观众放在第一位。我们也藉此呼吁，尤其是上述提及的各方，能够和敦煌携手，为华国文化的自强做出自己的贡献。
拒绝文化侵蚀，从敦煌做起。”
这一条还艾特了天韵娱乐、楚南电视台、华南都市报等七八家媒体、公司、协会。
在纷扰渐息的事态发展中，敦煌的这篇声明，毫无疑问是一枚核弹。
轰嚓擦，天崩地裂。
连吃瓜群众们，都快忘了嘴巴里的瓜，一不小心溜进了气管，咳了个半死。
“这暴脾气啊，太特么刺激了吧？想一想我就觉得好爽啊。”
“砸锅砸锅，砸起自己家的锅，大神那也是一点都不留手啊。”
“兄弟们，别放过那帮贱人啊。”
“林海文这是气疯了么？一家好不容易在韩国站住脚的华国娱乐公司，就这么关掉了？是不是太任性了？这也，太，太那什么了。”
“卧了个大槽，万万没想到啊，居然把韩国公司关了？才做出《大长今》这么火爆的剧，以后都不拍了？我只能说，有钱，就是任性了。”
林海文脾气大，举世皆知，林海文爱犯浑，也是举世皆知。
但脾气这么大，混起来这么可怕，那还是出离了大家的想象力的。
以至于华都的地中海主编，自己也是做媒体的，对林海文更是熟悉的不得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连问三句：什么？什么？你说什么？
“林海文说因为我们，他把韩国分公司给关了，以后再也不制作韩剧了。”编辑咽了口口水，照理说，这是他们取得的辉煌胜利啊，愣是让林海文把韩国公司都给关了，他们虽然不掌握韩国分公司的营收，但显而易见的，国内公司在国际上有所成就的，还真就不多的，矮子里头拔高个，敦煌不就凸出来了么，一凸出来就显得重要。
这么重要的一个成绩，一个成就，就被他们几篇报告给毁了。
多牛叉的战绩啊。
但地中海这一副吃了个狗屎的脸色，跟他自己内心的惴惴不安，怎么就那么不对味道呢。
“他，他脑子进水了么？”
“……”
而在京城，《婆婆》的制片人，也是林海文的老熟人杨阿切，跟老板陆冬说起来的时候，也是这句话：“林董他，他是不是脑子进水？”
“进水？你才进水了。”陆冬对林海文算是熟悉的了：“韩国才多大的市场？林海文站住脚了，又能占多少份额？1年他能赚到1000万就上天了，人民币啊我说。但国内的，一部50集的剧，贾世凯、胡君他们继续主演的《伪装者》，网站就叫价到400万一集了，48集，你想想，多少钱？2个亿！就凭林海文这一个举措，他们公司的剧，那就比别人多三分人气。这个账，你当林海文不会算？”
“那他们的剧还能出口啊，我听说《琅琊榜》就在谈出口。”
“先不说他不拍韩剧，是不是就出口不了，哪怕就是出口不了了，韩国那边，卖得好，2万美金一集，一部剧100万美金，700万人民币不到。哪怕是敦煌，也就是一个《琅琊榜》有这个价格了。还是那句话，韩国少掉的，国内这么大的市场，随便给他补一点上去，就是赚钱的买卖。”
杨阿切点点头，了然了，他是做剧的，跟陆冬这种赚钱的，做市场的不是一个视野，一下子想不到也正常。
“唉，这下子有些人要坐蜡了，嘿嘿，你说要不要我们也帮敦煌一把，顺便要搞个合作来？”
“林董肯给个剧本？”
“他现在又不当董事长了，让他女人出来劳累，真是没风度。时间肯定是很多的，闲着就是画画呗，啧，我那幅肖像，还不错吧？”
“……不错。”
跑题了，老板。
“我是说他闲着，总归多写两个剧本的时间有吧，我跟你说，就得盯着林海文，一个不小心，就是我们的机会啊。”陆冬搓了搓手，给林海文打电话过去了。

第0547章 钱都换成人民币了
“什么？依文要站出来支持我？”林海文接到陆冬的电话，心里还纳闷呢，有人支持响应，那当然是最好不过的了，不过陆冬跟他虽然关系近，但这种吃亏不讨好的事情，他怎么会这么上赶着来做的。
“对啊，林董，老林啊。”
“得得得，谁是老林。”
“那小林啊，我跟你说，咱们算是老朋友了，你进圈子以来，没有比我跟熟悉的人了吧？我们的友谊在这个电视圈里头，算是最深厚的吧？你遇上事儿了，我怎么能不站出来，怎么能不旗帜鲜明地支持你？要不这么做，我自己这个心就过不去，觉都睡不好，饭也吃不下，你信不信？”
信，信你个邪。
林海文一撇嘴，脑子里转转，就想到陆冬的打算了，他跟祁卉也提了好几次了，不过祁卉自然是不会给他开方便之门的。
“太感动了，陆总，我就说你这个人够朋友，太够朋友了，一心付出不求回报，把我当真朋友了。这圈子里，你这么仗义的，不谈利益，不谈钱的，真是越来越少了。真的，我佩服你这一点，陆总，你就是我的榜样，楷模啊。你放心，我会记得你的好。”林海文这声音里，都有哭腔了，感动的呀。
陆冬嘴角一抽抽。
一心付出不求回报？
不谈利益，不谈钱？
谁告诉你的？
“不是，林董，我的意思呢——”
“没事，你们什么时候说，说什么，我都不要求，不强求。你能站出来支持我，就够了，真的，够了，再要求更多，让你站出来点名骂天韵、骂华都，那就太难为你了。”
“……”
“好吧？陆总，等我闲下来，一定请你好好吃一顿，咱们京城大饭店潘家菜，我提前给你订一桌至尊宴。”
你忙什么呀，就等你闲下来。
“我的意思是——”
“我懂你的意思，懂，我都懂，你那颗热乎乎，滚烫烫的心，没有人比我更懂了。好吧，陆总，谢谢你，我这里还有点事儿，啊，再说，再见。”
挂了。
“哎，哎呦，我。”陆冬捏着手机，看着一脸蒙的杨阿切：“哎呀卧槽。”
恶人值+100，来自依文影视陆冬。
林海文笑尿。
“他是想要个剧本吧？”祁卉也想到了。
林海文点点头：“十之七八了，除了这个原因，也没有别的事情。小模小样的，还跟我装，躲躲闪闪的，还想卖好。”
“那你怎么想的？”
“给他一个吧，我想想啊，之前有写一个叫《活色生香》的，近代剧，给他吧，让他找几个鲜肉小花什么的演一演。”这部剧的收视率其实是挺高的，总归还是有可取之处，不过说高的话，林海文看到原世界2015年的排行榜里头，《锦绣缘之华丽冒险》更高啊。
祁卉应下了：“那我跟他联系一下？”
她瞅着，林海文是不打算再接陆冬的电话了。
“等着，等他站出来再找他。”
陆冬把事情给杨阿切一说，杨阿切也呆了，这剧本没拿回来，就拿回来一颗热乎乎、滚烫烫的心，有个毛用。
“那我们？”
“嗤，林海文这个人做事，还是讲究的，你去跟闫静说一下，算了，把她叫过来。”
等人过来，三个人商量了一份东西，当天就通过官方微博和通稿的形式发出去了。
“依文影视跟进敦煌‘禁韩令’，表明旗下影视作品均不再使用韩国明星。”
新闻稿里头，也是非常义正言辞的。
从国家讲到民族，从文化降到市场，最后得出结论，这么做很好很有必要，呼吁大家一起做。陆冬的诚意还是不错的，里头虽然没有说去定名天韵什么的，也暗戳戳地指了指，说“此前依文也关注到行业内外对这一话题的态度，深受震动，特此做出上述决定，愿意与各方有志一同，共同参与措施。”
敦煌的狠招，依文的跟进。
如火烧一般的热度，让天韵坐不住了，楚南电视台，尤其是《综艺大乐透》节目组，更是被轰炸一样，各方媒体人，熟悉的不熟悉的，微博吃瓜群众等，压力是巨大的。
天韵宣传《爱情1998》的路演，主题再也不是电视剧了，而是禁韩令的问题。
“你们会跟进么？”
“《女土司》会换角么？”
“你们对于，网友表示如果不换角就会抵制的言论有回应么？”
“这部剧结束后，《女土司》会正常上线么？”
“已经有娱乐公司表示会跟进敦煌的措施，天韵的态度究竟是怎么样的？”
一个一个的问题下去，演职人员脸色越来越差。
男主演陶律终于发飙了：“请所有的媒体有一种职业操守好不好？这里是《爱情1998》的路演现场，不是什么外交部，韩国韩国韩国，顶着爱国的皮，做着狗屁倒灶的事情，能做点正事么？能问点有意的么？抵制？让他们去抵制好了，他们要能抵制，还用得着公司弄禁韩令么？韩剧早就自己退出市场了，嘴上最厉害，屁用没有。”
陶律这番话，严格来说，不是一无是处，确实如果华国老百姓言行一致，抵制棒子明星，肯定能把他们从市场上挤走的。
不过这简直是犯了天条了。
哪怕导演第一时间制止了他，天韵娱乐、他所属的经纪公司，全部站出来解释，他还是被骂成了一坨狗屎。
#让爱情1998去死吧#的话题，飙升到热门榜榜首，连着微博都不敢动手——当然，也是陶律背后的关系不够硬了。总之，这个话题，楞就是一直挂在那里。
黄作文是焦头烂额。
怎么办？怎么处理？怎么公关？林海文这个混蛋！
国内热闹，韩国也是不慢的，毕竟是跨国话题。
“林海文说他的公司不会再拍韩国电视剧，还要求所有华国电视公司一起这么做。那些夸林海文的傻叉，现在脸疼么？”
“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我们应该抵制他的电视剧在韩国播放。”
“据我所知，SBC刚刚购买了他们的《请闭上眼》，都到SBC官网留言区那里去抗议吧。”
“这帮华国人，真是无知又暴躁，我们的明星难道要饿死了么？非得去华国讨饭吃？”
林海文自己看到了韩国人扬言抵制他作品的国内新闻，相当惬意地转了过来：“无所谓啦，都卖掉了，钱都换成人民币了，让他们自相残杀去吧。”

第0548章 怼泡菜秧子们
这还是林海文在事情发生后，头一次直接针对韩国网友的言论发出回应呢。
韩国媒体极其关注，毕竟林海文是在全球范围内都有声望的，连着韩国的美爹那里，林海文也不是无名之人，今年的《骂人圣经》签售会，和《黄河大合唱》音乐会，都有广泛的影响力和认知度。
“林海文回应韩网友抵制：已经卖出，让他们自相残杀去吧。”
“林海文不屑回应我国网友抵制言论。”
“狂妄！林海文轻蔑回应我国内抵制其电视剧的观点。”
棒国是非常狭隘的。
媒体都这么一边倒了，下面的网友就更是如此了。
不过他们骂来骂去的，最后除了抵制林海文的书——已经两本诗集，到今天早就卖不出去几本了。电视剧就更别说了，如林海文说的，都卖给韩国人，要死要活的，跟他也没关系。剩下还有啥？抵制他的公司艺人？卞婉柔在韩国有些声望，但也很有限，她个人更是从来没有去过韩国。其他的就不用说了。抵制《千手观音》等节目赴韩国表演？
《千手观音》节目微博直接回应：“巡演安排已经延续两年后，暂时没有给韩国安排时间。”
这意思是，别提抵制了，压根也轮不上你。
所以最后，翻天覆地了一阵。
韩国网友不得不认清现实，实质上的抵制根本做不到。但如果认为泡菜秧子们就这样认输了，就太小看他们了，没理还要搅三分，假话当成真话说的国家，那韧性，不是一点两点的。他们总结了两条道。
一条是去脸书上找林海文。
另一条是去韩国外交部网站上，要求他们抗议。
所以林海文的脸书，现在已经差不多有280万关注者了，下面涌入了一群用韩语、英文，甚至还有汉语的韩国人。
“你应该为你的所作所为感到羞耻，韩国永远不会对你打开大门。”
“韩国每一个人都会唾弃你。”
“我们的偶像，都是看在华国粉丝日思夜想的面上，才会到华国去活动，你们真的以为谁都想要赚人民币么？”
“丑恶的嘴脸。”
林海文恶人谷系统里，大批量的韩文消息涌出来。
一点两点的，增加着恶人值。
他从来也不惧怕对骂，尤其还是外国人，他逮着一个出来开始收拾。
“韩国有大门么？我还真不知道，以前我进去的时候都只看到小的，毕竟你们什么都小。”
“说这种傻逼话，你爸不会打死你么？你应该去问你们的娱乐公司，那些进军华国的艺人，他们想不想要人民币？他们都快想疯了，知道么？”
“你们那张大饼脸上，确实看不出是不是丑恶来。”
在评论里头肆虐一番，骂过一轮之后，他发了一条正式的脸书。
“我脸书上的韩国人，你们似乎生活在一个虚拟的世界里，丁点大的市场还觉得多了不起。我告诉你们，以往的情况即将改变了，不仅仅是我们敦煌，还有很多的华国公司，比如天韵，比如禾田，比如楚南电视台，比如《华南都市报》，我们将承诺携手告诉你们，我们会接纳一些外国的文化和作品，完全出于我们对这个多彩、丰富的世界的尊重，绝非是谁的文化胜过华国文化，尤其是一直寄生在华国文化上的韩国文化。你们是时候认清现实了，小矮人们。你们还需要明白，这一切都是你们的狂妄和无知造成的，所以你们要付出代价。”
战斗延伸到了脸书，自然就容易在西方媒体上获得关注度。
林海文接受了CBS的采访，这是他的老朋友了：“我制作了一部韩国历史题材的电视剧，在韩国和华国都很成功，然后一些非常愚蠢、眼界狭窄的韩国井底之蛙，说这是韩国文明胜过华国文明的象征，你知道，是个智商正常的人，都不会有这样的狂想。所以这自然而然地触怒了华国人，华国的影视从业者、媒体、电视台等等，他们要求各方必须明确告诉韩国人，他们只是我们生活中的一点异域风情的调味品，随时随刻，我们都能让他们离开华国人的餐桌，就是这样，敦煌和我，必须听从大家的声音。当然，我们也对韩国那些言论感到荒诞和愤怒。”
CBS网站上的新闻，把他的脸书截图也放上去了。
消息传到国内。
天韵这些公司傻眼了。
我们什么时候跟你一起携手承诺了？
第一个念头，自然是辟谣。
但这么做之前，一定会有人提醒他们，风险很大。
大量的网民已经在极力要求他们跟随禁韩令了，而现在他们如果反驳CBS的言论，就意味着华国国内这些公司、媒体、电视台，面对林海文描述的韩国网友语境，选择了忍气吞声——这引发的舆论反弹，绝对不是此前的烈度可比的。
“特么的林海文，不是个东西。”
“那怎么办？”
黄作文毕竟理智尚存，虽然林海文强行给他塞了一个红薯进来，这口气难以咽下，可是相对于公司的几个项目，这完全是次要的。天韵跟韩国公司，有合作，但真的没有那么不可缺少。但随着国内民众抵制行动力的增强，尤其是涉及到国家荣誉的时候，前头已经有好几个死尸躺着了，天韵不能不考虑这一点。
远的不说，《爱情1998》的上星平台海城卫视，已经明确说了，将视情况做出决定，很有可能退货。
合约？跟上星电视台谈合约？你是黄作文，又不是林海文。
“《女土司》换角，印凉跟那个韩国组合的合作，取消掉。”
助理张张嘴，还是识趣地什么都没说。
天韵这里一动，消息立马出去。
“天韵新剧《女土司》已经换角重拍，偶像歌手印凉终止和韩国组合M2F合作。”
网友一片欢呼。
《华都》旋即跟进，取消了韩国某团体的封面拍摄和专访活动。
其它媒体和公司，也都透过私下渠道透出消息来，据知情人报，内部人士说等等，表明自己将跟进禁韩令。
成果一个一个来，网友们现在就是一群兴奋的候鸟，飞到这里飞到那里，最后飞到了楚南电视台。
到现在，《综艺大乐透》，还没有说下期节目里的韩国嘉宾怎么处理。

第0549章 终极一击
顽固不化的《综艺大乐透》，下面迎来了史无前例地反对声音。
这个拥有16年历史的长寿综艺，历来在国内有大批拥趸，此前也因为楚南台邀请过多的韩国明星而备受非议，但没有一次有这么严重过的。
5个主持人中，领头的叫岑东，业内人称岑哥，算是见多识广、交友遍地。
“还是调整一下吧？”
“不用。”岑东摇摇头：“我们主持人保持沉默，把锅丢给导演组就行了。这种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以后呢？难道真不请韩国明星了？后面已经录好的四期，三期都得重新剪，甚至补录，那个工作量谁吃得消的？”
“可是。”年轻的一点主持人有点忧心：“可是这一次看起来不是那回事了，以前不管怎么着，我翻翻评论，总归还有一些声音是支持我们的，但这次，基本上全都是站在……林海文那边的。”
“没关系的，别看网上喊得响亮，收视率不会有什么明显影响的，看我们节目，很多人都习惯了，不会说网上有人号召一下就不看了，没那回事。”
岑东毕竟老练，他这么说了，《综艺大乐透》就咬紧牙关，任评论里风雨如骤，他们就是不开腔。
顽抗到底。
当然，楚南台也好，岑东也好，都不是蠢货，他们也有一个主意。
把林海文请来录节目。
“请林海文？岑哥，要是请得到，我们早就请了。”节目导演皱着眉头。
“这次不一样，主要他来，我们消息出来，压力马上就能少至少一半。所以，还是要动用点关系，看看能不能让他过来一下。”
“关系？要什么程度的关系？河东台栾敏仪的下场，据说之前还是他们何台长亲自说过情的。林海文现在到哪个电视台，除了台长，谁能说得上话？”
岑东一咬牙：“那就请上官台长出面。”
“被怼回来呢？”
“……”楚南台也是一线台，台长被怼回来，面子就丢大了：“不至于吧。”
“有什么不至于的？韩国人对林海文没办法，我们就有了？电视剧他不稀罕卖给我们，别的就更没的说了。而且林海文自己就是作协委员，本来就是半个官面上等人，而且中河台郝孟呈现在上去了，他更是有靠山了，所以别说台里，就是部里出面，都未必有用。”
岑东这下子头疼了，因为《综艺大乐透》强悍的宣传效果，他人面是很广的，但敦煌的戏，一开始就不走电视宣传线的，真就没来过。
“要不，找人去暗示一下，只要他愿意来，我们可以给他们做几期宣传，他们就算是再无所谓，有总比没有好。”
“那也行。”
所以林海文就接到了来自楚南的话。
递话的人是凭《琅琊榜》出头的邓导演，也不知道岑东是怎么找上他的。
“邓导，这事儿不成的。”
“呵呵，我也就是带个话，不成我就回过去，没办法，没你那么潇洒。”当初曲仲事件，因为要重拍，所以林海文跟邓导算是更加亲近一点，比起其他的合作导演来说啊。因此岑东能找上邓导，确实有眼光。
邓导话带过去。
隔天林海文就看到有娱乐大V爆料：林海文将参加《综艺大乐透》录制。
还没几个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林海文就回应了，这个效率，高的要命。
“这个节目不把韩流明星请走，我是不可能上的，开什么玩笑，现在都叫楚南台为韩流台了，我要上去了，怕得流感啊。我也跟国内这些演员明星们说句心里话，你们这会儿去上这个节目，那就是丢人现眼了，丢到国际上去了。哎呀，华国明星为了一点曝光度，为了一点宣传效果，给韩流点头哈腰什么的。那些经纪公司、制作公司也是一样的，丢人，我都为你们臊得慌。我也明确说了，之前参加的，我不管，之后再参加的，敦煌的戏一律不用。@黄作文_黄总，咱俩有共识了吧？”
发完之后，他把木谷喊了过来。
“你给《综艺大乐透》去个电话，玩这种把戏，问问它脖子够硬么？”明显这消息是楚南台透出来的，虽然他拒绝了，人家还是利用上。反正真料假料的，网上多的是。可是《综艺大乐透》就能利用这个谣言分散压力了。
木谷已经习惯，毫不犹豫地领命而去。
但楚南方面接到这个电话，就懵逼了。
这会儿他们还没注意到林海文的微博呢，脖子够硬不？他还想来砍人不成？
没几分钟，就有工作人员飞奔过来通知他们看微博了，几个人一看之后，面面相觑。
“这就，这就撕破脸了？”
“……”
到这会儿，都玩非此即彼了，层级一下子上升了。
可是不管这边是节目导演、制片人、岑东自己，还是副台，最后甚至到上官台长，打过去，对方是综合部长牛云霞、董事长特助木谷、总经理王景峰，直到上官台长的电话过去，人给往上接了。
可是电话那头传过来的娇滴滴的女孩子声音，让上官台长都一个激灵。
祁卉！
敦煌的董事长，现在可不就是祁卉了么。
林海文现在明面上，跟敦煌都没关系了。
上官台长就听祁卉在那头，客气又坚定地跟他说：为了这个事儿，我们公司损失多大多大，为了这个事儿，林海文本人损失多大多大，敦煌是绝对会全力推进禁韩令的。还反过来劝上官台长，楚南台不要执迷不悟，不要跟大家作对，要顺应潮流。
啪嗒！挂电话的时候，他都差点砸了听筒。
一个小丫头片子，还教训起他来了。
但不管怎么样，《综艺大乐透》邀人的时候，发现困难了。
黄作文没有响应林海文，但依文、乐橙音乐、中河台、天南台、海城卫视、阳江台却都响应了，反正都是互相厮杀的“友”台，平时楚南春风得意的时候，恨它们的不是一两个。而且，国内还真就是楚南台特别喜欢请韩流明星，他们跟韩国的经纪公司有很多深度合作的。
这气势一上来，好些明星就犹豫了，为了一点曝光度，值得么？
“跟他们说，这次不来，以后永远别来了！”上官台长暴怒。
下面人抽抽嘴角，去了。
楚南的这个威胁还是很有力度的，果然不少人就松动了，比如名扬的杨逸，他本来想着敦煌也不太可能会给他机会，毕竟虽然敦煌选角上除了男女一号之外，大致会尊重导演，但名扬的人，希望真的是不大。他索性捞到一头也是好的，但还没敲定行程的时候，他经纪人就以更加坚决的态度，迅速婉拒了《综艺大乐透》。
敦煌透出消息，即将发布“璀璨历史”专题项目，内容是将在明年底前，投拍十部精品历史背景电视剧。
“为弘扬传统文化，传播光荣历史，敦煌特地推出‘璀璨历史’专题项目，项目包含十部历史背景的正剧、架空剧、爱情剧，分类多样，内涵丰富，将为我们的观众提供各种口味的精品视觉食粮。我们期待这是抱砖引玉，国内同仁、各界，能够一致努力，共创辉煌，让华国文化之光，照的更远，亮的更光！”
十部历史大剧，那要多少演员啊？
没有人会忘掉，当初林海文的十部战争历史剧，捧红了多少人！而且今时不同往日，敦煌的声望与日俱增。
娱乐圈，沸腾了。

第0550章 顺口溜
传统历史剧，因为林海文对这个名目的扩展，基本上等同于古装剧了，而古装剧，其实是敦煌很少涉足的一个领域，除了《琅琊榜》这一个架空剧，敦煌基本上就没有古装历史剧了。从一开始的婆媳家庭剧，然后都市青春剧、战争历史剧等等，唯独古装剧，少之又少。
在《琅琊榜》之前，市场上一度庆幸。
总算还有个领域是林海文进不来的。
是的，唯一的理由，那就是林海文并不擅长写作古装历史剧的剧本，而敦煌基本上是建立在林海文的剧本创作上，所以这才是敦煌和古装剧绝缘的原因。等到《琅琊榜》出炉的时候，算是狠狠地把这个幻想给戳破了，林海文不仅能写，还写的很好。
但不管怎么说，这一次林海文在领衔推出禁韩令之后，跟进一步，拿出一个“璀璨历史”专题来，等于是给前面这一大波行动来了个光辉灿烂高大上的句点，一个红彤彤的大奖章盖在了敦煌和林海文的脑门上。
把天韵、禾田，乃至楚南台，彻底逼入死角。
大势在手，没有人敢撄其锋。
《综艺大乐透》终于更换了下一期的节目，将韩流嘉宾M2F所在这一期给雪藏起来。
对楚南台来说，这不是一个小的决定，也不是仅仅一个综艺节目的决定，包括下半年的中秋晚会、跨年晚会等等，以往韩流明星都占据其中的重要部分，甚至就是压轴部分，比如去年楚南跨年，压轴的就是韩流团体TOY。到了今年，究竟这个风头会不会过去，什么时候过去，没有人有把握。
用岑东的话来说就是：“林海文绝了自己在韩国发展的前途，会同意国内的人出尔反尔？”
而林海文如果抓住不放，以他今时今日的声望，包括敦煌娱乐越来越强悍的影响力，楚南台要偷摸着重新请来韩流明星，也是必须三思后行的。
“我们一直以来，都非常注重听取观众的意见，出于对节目质量的高要求，任何决定都必须是审慎的、小心的，这是对观众，尤其是支持了我们十六年之久的忠实观众们的责任。所以在经过多方考量，我们对节目内容做了一些调整，希望能够为观众们提供更好的节目，更多的快乐。”
《综艺大乐透》的回应也是非常冠冕堂皇的，一篇不长的声明里头，观众就出现了好几次，似乎他们之前的犹豫，现在的决定，全都是一片公心为观众，半点虚情假意都没有的。
看评论反正不相信的人并不少。
“得了吧，马后炮。”
“棒子台，滚蛋吧你就，甭给自己脸上贴金。”
“我只有两个字：辣鸡！”
当然了，岑东也好，其它主持人也好，包括《综艺大乐透》这个节目本身，还是有不少观众支持的，之前是煌煌大势，他们也不敢站出来，但现在《综艺大乐透》都顺应民意了，他们自然就有话可以说。
“不是已经调整了么？还要怎么样？节目停播？封杀主持人？封杀楚南台？搞笑么你们在。”
“就是，当人家节目、电视台，都跟你们一样，一群键盘党，随便敲敲就可以了。人家要改节目，不需要考虑的？怎么调整不用规划的？这些都不用时间啊，都跟你们，什么事情一拍脑袋就决定了。”
“还是会一如既往地支持大乐透，支持岑哥的，加油加油，别理那些人。”
林海文呢，这次没转发，他混在了评论人群里头，回了一条，就是上面说需要时间调整的这位。
“调整？敦煌不需要？天韵不需要？中河台、河东台不需要？就楚南台需要？虽然它是韩国台，但也用不着那么长时间去调整吧？不过是舍不得那块肉而已，吞了半块又吐出来，这得多难受呀。但好歹吧，来得晚总比不来好，期期艾艾，不情不愿的，还是做出了一个正确的决定，算是将功补过了。就是这个声明，假了吧唧的，有点倒胃口。”
他一现身，迅速被点赞点上了热门榜。
《综艺大乐透》的小编，按着鼠标，是真想要把林海文那条给删了，不过她不敢，这里删了，万一林海文发条原创的呢？那就是删不掉，而且影响力更大了。
岑东看到林海文这条评论，也是一口老血。
“真是，有点过了。”
“林海文就是这样的啊。”大乐透主持群里头另外的一个，对林海文显然更熟悉一点：“无理搅三分，得理不饶人，能骂脏话，能写古诗，点名道姓他不怕，你来我往火力壮，雅俗一起共赏。”
“……这是什么？”
“网民编的顺口溜啊。”
“他连顺口溜都有了？”岑东老脸都要开裂了：“看来我跟网络是真脱节了。”
“那怎么办现在？”念顺口溜这个，看看岑东，又看看节目导演、制片人。
节目导演一扔手上的手机，甩在了沙发上：“还能怎么办呀？就这么着呗，不然呢？跟他对骂？顺口溜不是说了么，你来我往火力壮，林海文那骂功，我再修炼十辈子也比不上，等万一他再给我们来个什么《死水》《戏说》之类的，我们就名留青史了。”
“导演也挺了解林海文啊。”
“……之前看他骂别人，我还觉得挺爽的。”
噗。
轮到自己，就肉疼了吧？
顽固分子楚南台投降，大半个国内市场就都对韩流们关上大门了，除了一部分商演市场，有些是滞后，有些是不把网上的嘴炮们当回事，还是给一些名气比较大的留了一条缝。不少这些偶像的粉丝们，在渐渐平息的事态里，也开始冒头表达不满了。
有说我们欧巴对华国也是很热爱的，也有说我们欧妮人很好，为什么要遭受如此不幸，还有人说，我们的鲁娜那么那么用功，那么那么优秀，华国怎么可能做出让她们伤心的事情来呢。
毕竟，一些大热韩国团体的粉丝，基本都是几万，十几万的，很有战斗力。
《综艺大乐透》那条微博底下，一两天之后，就开始出现为数不少的“你们太过分了”“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做？”“要爱国，那先不要用苹果，不要用WINDOWS操作系统啊，不要吃韩式料理啊，为什么要从我们欧巴身上开刀，他们好欺负是不是？”
差不多的话，也出现在林海文的微博下面，不过他脾气可不好。
“是！”
林海文责无旁贷发了一条，就一个字，但配了一个表情包。
表情包上有四五个当红韩团，被大乐透拿掉的M2F也在上头，中间有一个萝卜人，有着不相称的大巴掌，一个团一个巴掌，都带出残影了。
图上还有字。
“就看你好欺负，不服？爷爷打到你服。”
亮点还在萝卜人踩着的脚底下面，一坨一坨的可疑物体，边上标示着：脑残粉。

第0551章 事精
“完了，大神，你居然敢得罪他们，给你点蜡，你那几百亿身家要记得写个遗嘱留给我啊。”
“一千万脑残粉大军马上就要到来。”
“林海文同志永垂不朽。”
“楼上的，你们似不似洒啊？林大神都把这群脑残粉的祖宗给赶出华国了，还会怕他们？一个一个拎出来骂呗。”
“……对哦，顺嘴了。”
“大神，骂他们！！骂他们呀！！让他们嚣张，让他们张狂，让他们跟蝗虫一样，到处咬人，片甲不留。”
“向前冲，向前冲，大神带着我们向前冲，把那群脑残粉给铁拳掉。”
林海文这条微博下面，还没有等到脑残粉们过来找他麻烦，就被“嗷嗷嗷嗷”的战斗之音给占据了。
多年来，在华国粉圈儿，韩粉绝对不能惹的一霸呀，组织严明，战斗力强悍。这两年随着国内的小生小花崛起，也学了韩粉这一套，粉圈儿才显得势均力敌了一点，要是往前数几年，堪称打遍天下无敌手。
所以，自然而然的，也就有大量的路人，或者是别的国内明星粉，受了不少气。
这会儿都挤过来撒气。
“怼他们啊！嗷嗷嗷。”
“拎出来骂，一个团一个团，都别错过了！嗷嗷嗷。”
“那个什么TOY，最嚣张，头一个收拾他们！嗷嗷嗷。”
一群野猪啊。
林海文哭笑不得地翻着自己的微博，这群翻身农奴，恨得呀了，不管是林海文知道的，还是不知道的，这会儿都给点出来了。还有热心人士，根据点赞数，为这些韩国团体制作了一个表，以图片的方式发在评论里头，供林海文一个一个怼，按照顺序怼，不放过、不错过，轻重缓急，作孽多少，有规则有纪律。
先怼TOY，然后是M2F，然后是Wing……
“哎，之前那些粉丝怎么都不见了？”他翻了翻，发现还真是，寻仇的一大堆，被寻仇的消失了。
此时，玩具团，也就是TOY的粉头群里头——什么寰宇贴吧，TOY华文网，甚至每个成员的官方贴吧和网站，这些地方的管理啊什么的，都在这个群里头，一起策划行动，比如去找人骂战之类的。之前也不是没有勇士的，把韩团拎出来骂，不男不女什么的。这些粉头就在这个群里，制定计划，然后带着粉丝们去开骂，甚至能找上这些人的单位去。
“林海文那边去不去？”群主问话。
小半天没有人回。
“@全体成员_说说呀。”
“唉，去了有什么用啊？都抵制了，再说了，林海文又不是别的那些人。”
“那就算了？他发那种表情包，也太过分了。”
马上有人截了林海文微博下面的图给群主看；“去，被围殴么？”
“林海文有个炮蚊团，也很厉害的。上回我就围观过炮蚊团跟别人的骂战，一个一个的，嘴巴特别狠，特别利索，我们都不一定骂得过。而且这个时候，还是低调一点吧，不然TOY搞不好就真没机会回到华国市场了。”
“那要万一他真把这些韩团都拎出来一个一个骂呢？”
“……那也有别的团啊，让Wing那群骚货粉去骂呗。”
这边认怂了还没完，不知道里头是不是有反水的，还是说被林海文给感召了，从韩粉圈脱身的，把群里截图给发出来了。
嚯，不得了。
“史上最强战斗力T家粉认怂林海文，骂女团Wing组合的粉丝是骚货。”“韩风娱乐早知道”，是第一个把截图转过来的大V。
TOY和Wing两家粉丝，迅速开撕起来。
那叫一个精彩。
你骂我过气，我骂你露大腿。
你骂我老东西团，我骂你卖身团。
林海文都看的叹为观止，要说骂战这个事情，还得是群众性的，大规模的才有趣，五花八门，精彩万分。
……
事情越闹越大，甚至华国业界都形成了默认的禁韩令共识，韩国国内几家娱乐公司的股价，跟吃了四颗通畅丸似的，一泻千里啊，根本止不住，短短一个星期，市值蒸发了将近20亿人民币，大伤元气。
韩流是韩国非常重要的文化实力，国家不会坐视的。
韩国网友们，还觉得自家外交部很贴心，真就去跟华国人表达意见了，说这样有害双边关系，不符合两国友好。
两国这会儿本来就不太友好。
韩国跟他美爹正在搞花活，国内气着呢，根本不理会，发言人回复的跟没回复差不多。
“华国国内观众在选择文化产品上，是有充分自由的，我们不能也无法干涉观众的选择，更不能影响市场行为。我们奉劝韩国方面，应当努力作为，重新赢得我国观众的认同。”
林海文就更猛一点，这次他没有选择在微博上发，而是到了脸书上。
“这一次事情的发生，完全是由于韩国网友的无知和狂妄造成的，你们政府应该好好教导人民，告诉他们什么叫廉耻之心，什么叫敬畏之心，什么叫自知之明，什么叫不要给脸不要脸，什么叫脑子进水要抽掉！”
要说东亚三国，跨越一个时空，仇恨也是难解难消啊。
林海文对棒国这么一顿铺天盖地，毫不留情的狂喷，除了华国翻墙党的支持，还有大量的扶桑国网民在下面叫好。
“完全正确，韩国人的目光只有一颗泡菜那么广的距离。”
“宇宙国就是个国际笑话。”
“太爽了，只有林桑这样，才能让他们从自己幻梦里醒过来。”
然后下面的韩国网友，就开始捉着日本人在这条脸书下撕啊。反倒是华国人在林海文这边，有主场优势，比较淡定地观看着，日语韩语齐飞，阴阳怪调的日式英语和韩式英语也夹杂其中，怎么狠怎么来。
但也没看多久，马上就被吸引进去了。
他们也不只是找韩国人麻烦，日本人也一样，所以很快，两方大战立马变成了三方混战。林海文感叹了一下，自己真是个事精，走哪儿，哪儿就不消停。正当他打算把扶桑的外务省和棒国外交部都艾特过来，让他们把这群在他地盘上打架的人给捞走的时候。
祁卉那边接进来一个电话，林海文就知道，得，要讲大局了。

第0552章 南海系列
电话自然是上头来的。
林海文闹得太过火了，国际媒体都关注了，华国毕竟还是守着一点脸面的，不能够在外头丢脸，它又不是林海文，脸皮厚的挡不住。
招呼还是要听的。
不过顾海燕随后也给他来了一通电话，里头又是另外一个意思，韩国跟它美爹最近搞三搞四，华国也有心做点反制，可是又不能太明显。林海文这么从下而上的，从民间起步的动作，倒是给了上面一个意外之喜，所以新闻发言人继续回应这个问题的时候，能够理直气壮的说：我们啥也不知道，啥也没做，都是民意啊民意！
林海文其实明白，顾海燕这会儿电话打过来，估计也是上面怕他不听话来着。
毕竟，他可是有前科的，纽约总领馆那位记忆深刻。
应下顾海燕，林海文咂咂嘴，退出了Facebook，不管那些闲着没事干的人了。
他可是有正事儿的，虽然骂人很开心，但生活更重要一点，白冰玉请他……喝果汁。
“能不能换个地儿？哪怕去他家的火锅店也行啊。”林海文今天是带着小黄来的。
“给他弄点不太甜的果汁吧，莲雾什么的。”
老板娘手上都一顿，给只鸟榨一杯莲雾？奢侈！
“嘻嘻嘻。”
小黄知道有好吃的要来了，停在桌子上，发出那种乖乖女的笑声。
“真漂亮啊这只鹦鹉，羽毛跟玉似的。哎不对，有一种极品的鸡油黄的翡翠，你知道吧？比那个还有质感。”白冰玉还是头一次见到小黄，叹过一阵，才翻了个小白眼：“你们家鸟都不挑剔，就你挑剔。你知道我这件衣服多少钱么？他们家小火锅店又没有存放衣服的，我只要进去一次，这衣服就废了，够买一游泳池的火锅。尤其我这样的体量，衣服更贵，都得定制。”
这自嘲的，林海文都没话说。
“呃，上回我就想要问你，你这个怎么回事啊？越来越胖了。”
“唉。”白冰玉沉默着发了一会儿楞，看着凌白小朋友，又在纠缠人家果果，活力四射的：“检查说是代谢功能恶化了，说不定以后会胖的站不起来了，呵呵，我上次看到美国的一个新闻，有一个几百斤的胖子，从来不能出门，有时候要去医院，都必须请消防员来，从特制的大窗户里给他连床一起吊出去。你说到那个份上，还不如死了算了。”
林海文张张嘴，他没想到，居然到这份上了。而且白冰玉居然还有心给他找房子，他也就更没往这边想了。
“我有点后悔了，当初如果没有要孩子，我现在也不至于这么挂心。”白冰玉失神地叹了一声：“真不应该为了报复凌纪，现在这个孩子……”
“不至于。我认识一个大师，高中认识的，名号很响亮的，叫南海药王爷，医术很高，就是行踪不定，等我去找找，找到了说不定就有办法给你治疗了。”林海文随口给南海系列增加一员。然后瞥了一眼恶人谷游戏界面上，高达22万的恶人值，韩国人这次贡献不小，以后得多多关照他们。
白冰玉眼睛一亮：“那块蒙眼布上面那种药，也是这个药王爷给你的？”
蒙眼布？
林海文晃了一下才想起来，尹志平的蒙眼布啊，当初他给白冰玉的时候，就说过那上头有一种药来着，无色无味，现代仪器都检验不出来的。
“啊，对！就是他给的，所以他就是那种特别游戏人间，很肆意的高人。我得多找找才行，不过你放心，他说了，我是这世界上顶顶不凡的人物，在他眼里，众生如草鸡，只有我是鹤立鸡群，卓尔不凡，跟他很有缘分，一定能再见的。”
白冰玉一点也没怀疑。
这么严肃的话题，怎么可以怀疑。
何况，林海文本来就是鹤立鸡群，卓尔不凡的天才啊。
她突然有点担心，犹犹豫豫的：“那这位南海药王爷，会愿意治我这个……啊，就是草，草鸡么？”
刚不说了，众生如草鸡啊，白冰玉对自己会不会去救一只草鸡都不保准，更别说游戏人间的高人了。
“噗。”林海文一口柳橙汁喷出来：“咳咳咳，会的，看在我面子上，他会的，就算不会，我也能给你求来药。”
“那海文，我就把这条命托给你了。”
前路无着，突然有一点灯光亮起，白冰玉整个人都倾国来了，跟座小山似的。
“白白，来，到妈妈这里来。”白冰玉一招手，把自己没出息的儿子给弄了过来。凌白有点可惜地看看躲在老板娘身后的果果，叹了一声，丧眉搭眼地过来了。
“妈。”
“白白，这是林叔叔，林叔叔特别有学问的，妈妈教你的《静夜思》，就是林叔叔写的。”
哇！
凌白脸上露出震撼的表情来，林海文这首《静夜思》，上了很多早教类的书籍上。凌白见着书上的人走下来了，特震撼啊。
对小朋友的仰慕，林海文还是比较享受的。
“白白，来，叔叔跟你说几句话。”
凌白看了一眼白冰玉，见她点头，才走过来。
林海文在他边上嘀嘀咕咕：“我跟你说啊，泡妞不是这样的，你得霸道一点！你是纯种的霸道小总裁啊，你就这样，朝着果果走过去，果果就往后退，退到了墙边上，你伸出一只手，按在她身后的墙上，看着她的眼睛，靠近，靠近……啵。然后告诉她，她被啵了，就只能当你老婆了。”
墙咚术！
凌白迫不及待地去实践了。
“你跟他说什么了？”白冰玉狐疑地看看他。
“没什么啊，聊一点寻常话题。”
“行吧，我给你找了六家，你想要一个院子，面积就比较大了。连着有改造条件的，我都给你找过来了，喏，你看看吧。”
林海文挺感激的，接过来翻了翻，有三家，之前木谷去问，都说不卖的。现在显然是看在华丰的面子上了。他看来看去：“还是凌鸣那栋好啊！”
“……”

第0553章 真·作弊器
白冰玉也是无语。
“要不，我再去给你问问？实在不行，看看他愿不愿意换一换，我在京城有几套房子位置都还挺好的。”
林海文想着那套房子对凌鸣说不定是有一点特殊意义的，不然没必要这么死咬着不肯卖，他把自己想的给白冰玉说了一下，白冰玉也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有点棘手了，正要劝一劝林海文算了，别非那套房子不可，就听到他说话了。
“你说我要是去找他爸，就是豪地凌董事长啊，让他逼凌鸣让给我，怎么样？”
“……”白冰玉眼珠子一瞪：“这太——”
简直是逼良为娼啊要。
“啧，我跟凌董事长没什么交情啊，费工夫。”林海文皱着眉头，想了半天。
白冰玉还想堵他两句，不道德嘛，结果她同学的声儿突然响起来。
“哎哎哎，冰玉，快来看你儿子啊，哈哈哈。”
“啊？”
一眼看过去，凌白把果果逼到了果汁店的墙壁边上，这会儿正伸手按住墙，准备咚下去的时候，被果果妈看见了。
小孩子还是脸皮薄，这会儿就应该嘎嘣脆地咬下去，咬到就是赚到。但凌白被人一喊，脸蹭一下就红起来，咚咚咚地跑到白冰玉这边来了，躲在她怀里不肯说话。
“哈哈，臭小子，谁教你的？”
“林叔叔。”凌白闷声回答。
“凌鸣啊？”林海文一眨眼睛，有点不敢置信的样子：“凌鸣怎么教孩子这些东西，这是过分，还是要让你们家小孩离他远点，不然都给教坏了。”
白冰玉明显被他带进沟里了，还真想了想，什么时候凌鸣跟凌白说的这些事儿，两人其实没什么机会见面的。凌鸣跟凌纪本来就不太热络，对凌纪的小孩也没什么接触的想法，而且他回家很少，一般都在他那个陶瓷工作室混着。
“不应该啊，二叔什么时——哎，你不叫他凌叔叔啊。林海文！是不是你？”
电光火石，刚才林海文跟凌白嘀嘀咕咕的情景一下子就想起来了，明显的，就是刚才林海文给他支的招，结果这孩子就照办了。
“咳咳。”林海文清清桑桑，既然被发现了，那就……被发现了呗：“我是看你们家小孩太辛苦，两回来，两回他都在跟那小姑娘告白，这不教他一点速成术么，只要墙咚成功，再骗骗小姑娘，那不是手到擒来？”
“人家青苹果一样的童年，你非得给他弄的大鱼大肉的。”白冰玉狠狠的，狠狠地瞪了林海文好几眼。
太不靠谱了这人。
“好好好，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什么，吕洞宾？”
林海文说漏嘴了也不怕，朝着凌白招招手：“白白过来，林叔叔把小黄借给你，你去跟果果说，当你女朋友，你就让她摸摸，怎么样？”
凌白眼睛一亮，他自己也想要摸小黄啊。
“那我能摸么？”
“你有零花钱么？1000块一次。”
“有！”凌白斩钉截铁的，一转头逮着他妈：“妈妈帮我付钱。”
白冰玉哭笑不得的，看儿子一脸渴望加认真，林海文又不做声，只好掏出钱包来，数了一千块给他。
“不对不对，两千块，还有果果呢。”
“果果那是你林叔叔送的，不要钱。”
“啊？哦！”凌白也没去思考，看林海文也没反对，就慢慢蹭到了小黄边上。温柔似水地摸了一遍小黄的羽毛，滑溜溜的。凌白两个乌黑的小眼珠子闪着新奇的激动心情，一边摸，一边瞅着白冰玉和林海文。
小黄被他摸烦了，觉得1000块也就差不多了的时候，躲了几步，从他小手里离开了。
凌白犹豫难舍地看着这只漂亮的鹦鹉，又看看不远处期待向往地看着这边的果果——很明显，她也想要默默小黄。
白冰玉跟果果妈也不出声，就等着凌白“豪掷千金”泡妞。
凌白面露挣扎，犹豫了一会儿，才问林海文：“林叔叔，不让果果摸，我再摸一次行不行？”
“……”
傻眼！三个大人六只眼睛，全傻了！
这居然还是注孤生的体质。
“哈哈哈哈。”林海文笑坏了，他把小黄揽了过来，小黄一到他怀里，立马躺了个四仰八叉的舒服样，可能是因为恶人谷的关系，它是特别喜欢蹭到林海文身上来的，只要是没惹祸的时候：“白白，过来。”
凌白乐颠颠地跑过去了。
呜哇！
果果的哭声突然响起，震得小黄都一抖。
“别怕别怕，小黄。”凌白觉得小黄被吓坏了，轻轻抚摸它的小脑袋。一点也不理会大哭的果果了。
俩妈都笑死了。
“臭小子，以后也是找不到老婆的料。”白冰玉瞪了凌白一眼，招手让果果过来：“果果来，姨姨带你摸小黄。”
结果凌白还不愿意了：“她不能摸，她没给钱。”
“祖宗哎，你倒是长点心哦。”
……
回到家里，林海文也没有提笔，而是点开了恶人谷的兑换轮盘。
一打开，就跳出了一个提示。
“恭喜海鸥鸟最大，你已经获得‘中级恶人’称号，希望你再接再厉，早日再次升级。”
嚯，累计一百万恶人值了。
5万档位的指定兑换权也已经开放。
10档位的色块也亮了起来，一闪一闪，显示可以进行兑换。
林海文瞅了一眼恶人值，22万，说起来单挑一国并没有给他带来排山倒海的收入啊，也不知道这算法是怎么算的，还是说其实也并没有那么多韩国人，在意他在禁韩令上的作为。网络上的喷子，看似有志一同，人数说不定还真就没想象中那么多。
但22万，也算是林海文最富有的一次。
这个月的指定兑换权还在，林海文也没犹豫，眼前闪过凌白依依不舍的样子——虽然是针对那只贱鸟的。
百病全消丹！
—60000，还剩160000点。
这会儿他再点开了10万档位，一看之下，眉头就皱起来了。
百炼雷纹刀（160000）、太虚千机伞（140000）……一连着六样各大门派的武器，全是些牛逼东西啊。他当初玩儿恶人谷的时候，那可是一样都没得到过。就拿这个千机伞来说，是太虚道宗的七级兵器，有七种形态，各具特色，杀伤力极强。
不过这些，林海文拿来干嘛呢？没用！
剩下的四样里头。
“时空画室（0/3）（180000）。”
靠之，真&#183;作弊器来了！！

第0554章 蠢萌二代
时空画室，顾名思义，林海文都不用去看介绍，就能知道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之前他画过一幅委拉斯贵支的《纺织女》，但时间太远了，几百年，哪怕他画得再像，也很难说这幅画会被当做是委拉斯贵支的真迹。而这个时空画室，可以调整年代，进入其中创作出来的作品，会和同时代的一致。
说得更简便一点，现在的林海文，如果进入其中，三次机会，可以画出三幅委拉斯贵支的真迹！
伦勃朗、安格尔等人，悬浮球里头的气泡还没有圆满，不能做到十乘十的把握。
“看来必须得学一学高更，塞尚的画了。”林海文BIA叽一下嘴巴。
按照目前世界油画拍卖价格的排名，高更最高，3亿美金，塞尚第二，也有2亿多，林海文仿出一幅来，就赚大发了。
可惜，恶人值不够了！
等一等，等到19万的时候再来换？
林海文翻来覆去想了一天，觉得真没有必要，拍卖价格前十里头，有不少二十世纪的著名画家，比如他仿过的弗洛伊德，比如画弗洛伊德的弗朗西斯，这些他不用借助时空画室，只需要通过悬浮球就可以作弊了——唯一的顾忌就是，时代太近，很难造出历史经纬来，收藏是要有脉络的。
弗洛伊德真假画的事情，出现一次大家能接受，但要是继续出现，甚至出现在别的画家头上，是个人都会觉得不对劲了。
摇摇头，他继续看着10万档里头的东西。
剩下的三样。
国画经验书（高级），140000，这个不要。
米开朗琪罗的雕塑秘册，180000，这个……也算了吧。
看到最后一个的时候，林海文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眼瞎了。
藏书阁10小时（100000）！
卧槽，一下子来十个，都不打折的？
看了一遍，除了时空画室，让他略微动心，其它的，林海文还真就没有换一个出来的意思了。
兑换轮盘里头的东西，如果他保有的恶人值达到了这个档位，里面的东西是不会刷新的，所以他至少需要把恶人值花到10万点以下的程度，下次来，这个档位里的东西才会出现变化，不然就一直是这么些东西。
他只能重新回到了5万档，和1万档位，看来看去。
换出一个钧窑烧造术，-60000，还剩下10万。
换出一个油画师之心，-90000，还剩下1万。
最后换了个藏书阁。
干干净净。
钧窑烧造术，就是原世界宋代五大名窑之首的钧窑烧造方式。钧窑之美，在于窑变，是非常意外出现的一种美，这种烧造工艺，虽然后世宣称烧出来了，甚至烧的比宋代的还要好，但其实是有区别的。林海文换出来的，毫无疑问是宋代的官窑烧造术。
这个东西，是拿来勾引凌鸣的。
为了一座地段很好的画室，林海文也是煞费苦心啊。
不过凌鸣肯定是不会这么想的。
“7成？”他眼珠子都凸出来了。
林海文下载了几张钧窑的图片，告诉凌鸣，这种瓷器烧造术，他有！但要他工作室的7成股份。
千古一钧啊，你那个小工作室，值多少钱啊。
“林海文，你疯了吧？我那工作室，好歹也投入了几千万进去了，你拿了个什么破——反正，一种瓷器烧造术，再怎么牛，它也是现代的，现代的瓷器，你还想卖多少钱？老外的瓷器都卖不到多高。”
凌鸣虽然是这么说，但他看图片的眼神，可不是那么个意思：“这些瓷器，实物在哪个博物馆？我怎么没见过，没可能啊。”
钧窑其实算是古瓷器当中，最有“现代审美”的一种。
因为它的窑变是非常恣意的，匠气比较轻，现代人讲究不可复制，独一无二，钧窑就有这个特性。加之它质感丰润有气势，没有廉价感，烧出来就是霸道总裁范。所以在凌鸣这样的专业人士眼里，那真就是比珍珠玛瑙还要有吸引力。
“你似不似洒？”林海文啪一下，一手盖住了图片：“要有一点追求，有一点企图心，为什么就不能卖高一点？老外卖的没这么高，我们就不能卖这么高了？这叫自我菲薄嘛，古代的时候，那帮老外都靠着我们给他们运瓷器，近年都抖起来了。凌鸣，是时候告诉他们了：华国，才是瓷器的故乡，最高水平瓷器，永远出在华国！！这是民族的宣言，这是时代的强音，这是你我共同的伟大使命！”
凌鸣都被他说的热血沸腾了。
“那也不能7成啊。”
“那你说多少？”
“4成，最多最多了。”
“切。”林海文一撇嘴：“那我还不如去找个大师合作呢，反正现在大师瓷的行情也不太好，我给他个一成两成的，估计人也会同意。反正你知道，我不缺钱啊，一个陶瓷工作室，我随手就能造出来了。”
“什么大师，我也是大师好不好，正儿八经的国家工艺美术大师，算起来我们还是同行呢。”
“哦，幸会。”
话是人话，就是这个表情，怎么那么欠揍呢。
“你想要握有你的那个破工作室——”
“说什么呢。”
“好吧，守拙工作室啊，你想要控制权，对不对？那也不是不可以，我这人就是好说话，没别的大优点。所以呢……你把黑龙潭的房子卖给我！”
凌鸣张张嘴，一点也没想到林海文在这等着他呢。
“你为了那套房子，就特意去找了个瓷器秘方来？”
“也不止是，还为了给你弄点养老保障啊，你想想，这个瓷烧出来，就是百年老店啊，等你瘫痪在床了，还是有钱请护工的。”
“……你才瘫痪在床。房子，不行。”
“为什么？”
“因为，那是我——”
“强奸地？被强奸地？”林海文想着他父母双全的，正宗富二代，也不可能有什么悲惨过去，就往偏门猜。
凌鸣眼角都抖起来了：“那是我以后打算拿来做陶瓷博物馆的。我告诉你，那地方，是京城的地脉龙眼所在的地方，整个京城，就那么一个地方。”
林海文肃然起敬了：“请问，这个地脉龙眼，是南海哪位神仙跟你说的？”
“南海？什么南海？我请了高人测算过的。”
“凌鸣，我真的没想过，21世纪了，还有你这么蠢萌的富二代。你是喇过？全京城唯一的地脉龙眼，能落在你手上？你爹能做到么？你祖宗全葬在龙脉里头，你也没这个服气啊。”林海文看了他一眼，凌鸣有点不服，看来那个大师，那真是个厉害人，说不定也是王大师那一拨的。看出来凌鸣这个二代对陶瓷的绝世执念，从这里下手，让他深信不疑了：“这样好不好？要是有一天你要开陶瓷博物馆了，我再卖还给你。”
“你当我傻么？”
“你连龙眼都信，哈哈哈哈。”
恶人值+100，来自京城市凌鸣。

第0555章 到手！
“4成5？”
“把房子卖给我。”
“4成6？”
“房子！”
“5成！这是我的极限了。”
“好啊。”
凌鸣大松了一口气，他请到的那位大师，那可是真的大师，不少达官显贵的座上之宾，不是说笑的的：“那你把烧造术给我，我给你签一个合同。”
“行啊，我让人把东西送过来，你让人——”
“我让人弄合同送过来，这东西我熟。”
“不是啊。”林海文摇摇头：“你让人把房产证送来啊。”
“什么房产证。”
“你的房子啊，把房子卖给我啊。”
“……”凌鸣张张嘴，“那你刚才说什么好啊好啊的？”
“你要多给我股份，我为什么不说好啊？搞笑了，我又不是傻子。”林海文一脸的你脑子有点问题哦。
凌鸣也是一口老血：“房子不能卖。”
“我说你办个陶瓷博物馆，究竟为什么要地脉龙眼啊？你又不是修仙去了。”
“哼，说你不懂吧。陶瓷就是土性的，只有地脉龙眼才能滋润它们的内涵，让它们永葆光泽，而且越来越美。你知道为什么只有陶瓷在土里埋藏无数年都不会影响它的美么？几千年前的彩陶，瓷器，挖出来，照样光鲜亮丽。”
“因为它就是土做的呀。”
“就是这个道理。”凌鸣一拍桌子：“所以一定要把它们放在地脉龙眼上。”
林海文默默不语，你说的太有道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拯救你的脑残了。所以林海文默默地认输：“这样好不好？我们签合同规定，等你要办陶瓷博物馆的时候呢，我就把记载钧窑烧造术的瓷板交给你的博物馆长期展览，怎么样？”
“钧窑？”
“不错，这种烧造术就叫钧窑，那块瓷板，可能是唯一存世的钧窑成品，非常之精美，流光溢彩，红里透紫，紫里藏青，青中寓白，白含点墨，堪称是釉具五色，艳丽绝伦。”林海文没说谎，这份烧造术确实是记载在一块背诵钧窑瓷板上，这块板子上的釉色，可能是钧窑之最了。
凌鸣跟看傻子一样，点了点桌子上那些照片：“那这些是什么？你去古代拍下来的？”
“并非如此，这些东西本来也是存世的，不过为了让我的瓷板成为此世唯一，我就把它们都砸了，研磨成粉，倒进河里去了。”
“你，你说什么？你把一种没有任何记录的，这么惊艳绝伦的，甚至可能是当世仅存的几件瓷器给毁了？”凌鸣看那个样子，简直是要扑上来掐死他了：“我不信！”
林海文一送肩膀：“信不信随你，你要是不把房子卖给我，我就把这块仅剩的，记录着钧窑烧造术的瓷板，也给磨了，给我们家小黄补钙！”
“我要掐死你。”
“卖不卖？”
“……”凌鸣深呼吸，深呼吸：一闭眼，告别了自己的地脉龙眼：“10万一平。”
“8万！”
你居然还跟我讨价还价？你拿出这么惊世骇俗的东西，就为了一套房子，已经很神经病了，好不好？结果现在你居然因为10万还是8万一平跟我讨价还价？你是脑子有问题么？你是脑沟堵了么？
凌鸣已经有点脱力了：“好吧。”
成交！
动作飞快，入股合同、房产转让，大家都不是凡人，两天办完。最后是林海文跟凌鸣一人一半，谁也不能乱做决定——根据工作室章程，必须要超过（不含）50%的股份，才能决定公司的事情，等于是必须俩人同时同意，不然啥也不能干。林海文为了10个点的股份，付出1000万，给工作室当流动资金。毕竟要烧造一种新瓷，也是需要很多钱的。
“等我烧出来，你能不能从那里面拿一样出来，打个名气？古瓷和新瓷，价格是两码事的。”
“我说了，都磨成粉了。”
“……不会是真的吧？”凌鸣有点茫，这么杀千刀的事情，真的是林海文做得出来的么？
“这样吧，你去烧吧，我尽量再看看。”
“你是不是找到了窑口？你一个人挖的？你不怕犯法么？”凌鸣眉毛竖起来了：“你赶紧告诉我，我找人去挖。”
“你不怕犯法么？”林海文一翻白眼：“我哪有空去挖地，有那个功夫我写个剧本就够赚的了。其实吧，我曾经遇到过一个奇人，他说来自南海仙岛，留给我一些东西，其中就有这些钧窑和那块瓷板。所以到底还有没有剩下的，等我再去找找。”
“他是给你留了一个仓库么？”
“差不多吧。”
“在临川？”
“不不不，不在三界内，不在五行中，在……地脉龙屁股那里，哈哈哈哈哈。”
恶人值+100，来自京城市凌鸣。
凌鸣最后捧着那块价值连城的瓷板走了，消息一点也不敢放开，他的守拙陶瓷工作室，在京郊，地方很大，有自己的电炉和砖窑，是个很专业的工作室，当然了，也是个富二代的专用工作室，不从成本考虑，只从完美度考虑。
一回去，他就养了三只恶犬，招了六个保镖，然后就投身钧窑的烧造中去了。
林海文也不去管他，能不能换到一件钧窑成器，这也是要看命的，他毕竟得到过《帝王出行图》和教授印这种，得到一两件钧窑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尤其是兑换转盘升级之后，每次刷新少则三五，多则七八，机会大大增加了。
离凌鸣烧出东西来，起码得几个月，时间还有很多宽裕。
去法国参加高美320年展之前，林海文终于把白冰玉喊了出来，递给她一个小瓷瓶：“这里头就是神药，三无产品，吃不吃就看你自己了。”
“吃下去就能好？”
林海文把握十足地点头：“唯一一点，不能说是我给你药的。”
“好。”白冰玉其实很相信林海文，毕竟，她是真正见识过那块蒙眼布的神奇的。
林海文看她珍而重之地把瓷瓶收了起来：“怎么？还要斋戒沐浴再吃啊？”
“不是啊，我得先跟凌纪离婚啊，万一我瘦下来美的不可方物，他缠着我怎么办？”
“……”

第0556章 一根黄瓜的悲愤
说实话，白冰玉减肥下来，应该是不丑的，她现在看上去，其实也是一个美丽的胖子，属于潜力股那一拨的。
但她脑回路如此奇崛傲骨，还是让林海文非常震惊。
“你，考虑的很深远啊。”
“你不明白凌纪那个人，他当初悔婚，无非是因为我让他丢脸，在圈子里抬不起头来。并不是因为他不愿意和华丰集团结亲。如果这颗药真的能够治好我的问题，我敢保证，凌纪肯定会想要坚持我们之间的关系的。”
林海文想了想，觉得自己很懂。白冰玉不怎么受欢迎的时候，凌纪被迫收下了她，结果等到她凤凰涅槃，就飞了。是个人都不愿意啊，别说凌纪那种心眼儿忒多的。
“还真是有必要。”
“对吧？”白冰玉两腮红扑扑的，有点激动：“我这就回去了，你房子的事情，我给你看着呢，要是实在不行，就把科技馆拿下来，另外补一块更大的地方给它们，听说他们正嫌地方不够大呢。只要我们诚意足，总归不会没办法的。”
“……不用了。”林海文艰难地拒绝掉白冰玉的好意。她说的科技馆，是龙铁新先生四十年前建的老科技馆，因为黑龙潭没有开发，所以边上其实有不少老建筑，尤其是公共性质的。这个科技馆虽然不大，但也有足足5、6亩地——他是拿来开画室的，又不是要做房地产：“我已经从凌鸣那里拿到他的房子了。”
“啊？”白冰玉吃惊了，她也想过能不能从凌鸣那里拿到这个房子，不过打听了之后，发现之前凌董事长都没能拿走，事关凌鸣的陶瓷梦，他爹也是束手无策的。凌纪其实也想过，他打算拿来弄个小会所性质的，结果就更别说了，不仅没得逞，还被凌鸣给喷了一顿。
“你是怎么做到的？”
“秘诀在乎四个字：投其所好。”林海文得意洋洋地摇头晃脑。
白冰玉想了想，凌鸣的所好那就只有陶瓷了，不知道林海文找出一个什么洞钻进去了：“出了多少钱？10万，15万？”
“NONONO，八万。”
“……你真不是东西啊，凌纪出到20万，凌鸣都没同意。”
问候了一下白冰玉家注孤生的白白，林海文就告辞了，钱的事儿，两边都没提。林海文其实是等着白冰玉提的，反正她也不缺钱，到时候他就假意推一推，最后勉为其难收下。人情钱财两得意。可白冰玉居然觉得这是林海文对她的莫大恩情，绝对不能拿钱这种俗物来玷污的，所以根本开不了口。
要是林海文知道她的心情活动，必须要大吼一声：来玷污我吧。
……
凌家，凌纪今天难得回来。
白冰玉跟凌家一直是相敬如冰的，今天则格外热络了一点，不仅给凌董事长还有她婆婆布菜，连凌纪、凌未都有。一家人跟看神仙一样的新奇，甚至有点慌啊。
这是咋地啦？中邪啦？
“没什么，就是感念这几年来，大家对我的爱护和照顾，觉得我为大家做的太少，很惭愧。”
白冰玉此时还是个大胖子呢，这么一番妖娆样，让凌纪的胃口都小了不少。
倒是二老比较欣慰。
吃过饭，凌纪说有应酬要出去，多年来他就这么过的。
“凌纪，今晚，你，在家睡吧？”
“……”凌纪惊骇莫名，自从有凌白之后，白冰玉看他，就跟看一根不够坚挺的黄瓜一样，对他在外头鬼混的事情，更是从不置喙，比结婚前还要好说话了。主动留他的时候更是绝无仅有。
果然女人都是经不住冷待的？
凌纪一方面略有得意，另一方却又望而生畏——白冰玉已经有差不多230多斤了。
“咳，今天——”
“凌纪，今天你要是不留下，明天开始，我就天天满京城地堵你，你信不信？”
被以前的白冰玉满京城堵着，跟被老婆满京城堵着，那是截然不同的丢脸方式了。
凌纪一咬牙，一闭眼：“好吧。”
见到凌纪今晚上不出去了，凌董事长老怀大慰，媳妇虽然胖了点，但今天也服软了，儿子虽然心里有想法，但也愿意维护家庭，这简直是家和万事兴的征兆啊——除了那个埋头在京郊玩尿活泥巴的混蛋小子之外。
“凌未，给你二哥打电话，明天必须回家来吃饭，不然以后都别回来了。”
“噢。”
凌纪在客厅里磨蹭到十点钟，被他爸给赶回屋去了，临走之前，凌董事长都有点愧疚之心了，他大儿子的眼神里，大约是：你怎么能这么冷酷，这么无情，这么迫不及待地把我推进深渊里。
闭着眼做了一会儿心理建设，他才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地推门进房。
想着怎么应对，怎么快速结束战斗，怎么装——一根软掉的黄瓜。
“凌纪，我们离婚吧。”
“关个灯吧。”
“关你个凌未，我说，我们离婚吧。”
凌纪眼睛唰一下睁开了，黄瓜突然都有点悲愤了：“你说什么？离婚？”
白冰玉点点头：“我累了，有了白白之后，我也不愿意再跟你置气了。虽然你是个渣男王八蛋，但我也不是妇女联合会的，你要去祸祸别人，跟我没关系，我也不愿意继续镇压着你，牺牲我自己，挽救天下女子。我没这么高的觉悟。”
“……”
“所以呢，好聚好散吧，以后就你走你的下水道，我走我的阳光大道，两不相干。我只有一个要求，凌白要跟我，其它的东西，属于我带来的当然要带走，属于你的我都不分了。”
“……”
“你聋了么？你哑了么？你舍不得我？你要跳楼威胁我？”
“……呸。”
两个人迅速达成一致，甚至连凌董事长和华丰白董事长都被闷在鼓里，两个人自己就去领了离婚证。
对于凌白，凌纪没什么感情，主要是从小白冰玉也没让他接触太多，基本上白家舅舅充当了爸爸的角色，而且带个孩子，他怎么二婚啊，哪些名门女子愿意一进门就是后妈的。
离婚消息还是被媒体踢爆的。
“豪地少东和华丰千金疑似已经离婚。”
此时，白冰玉已经神隐，只有凌纪一个人冒着炮火，里里外外地，都被轰焦了。

第0557章 小朋友和臭鹦鹉
林海文瞅着边上的这俩货，心里一阵羊驼奔腾。
“你吃个药还去法国？”
白冰玉和她儿子，两个人居然和林海文同一班飞机飞巴黎，林海文是去参加巴黎高美的建校纪念活动，而白冰玉，显然就是去吃药的了。
“我爸让我们到国外躲一躲，毕竟国内现在舆论激烈嘛。”
“好吧。”
“林叔叔，小黄呢？”凌白忍了挺久了。
“小黄在家呀。”
“噢，等我们回京城，我能去你家里看小黄么？”乌溜溜的大眼睛，白白嫩嫩的小团子，就这么盯着林海文，水汪汪的，让林海文心都软了一块。
“不能。”
沉默，沉默是这次航班的机舱。
白冰玉看着自己儿子，他的脸上充满着：这个世界怎么了，运转是不是出现了问题啦？我的卖萌必杀技怎么失效啦。简直还没有完全成型的三观都要裂了。
“等我们回去，妈妈也养一只鹦鹉好不好？”
唰，仿佛一道闪电，从凌白的眼睛里一闪过，他炯炯有神地看着他妈：“妈妈，我们不去法国了，我们下飞机去他家里，把小黄抱走，然后躲起来吧？”
为了一只鸟，你至于么？
“你们要是下飞机，我就跟你们一起下飞机。”
“……”凌白抿着嘴，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挤到他妈妈的耳朵边上：“我们先去法国，然后甩掉他，再偷偷摸摸地坐飞机回来，把小黄抱走。”
航班一开始的时候，就在凌白琢磨着怎么把小黄弄走，然后让林海文找不到，接着他就可以跟小黄私订终身的讨论中过去了。不过小孩还是容易累，不多会儿就睡着了，白冰玉把他放在边上，给他戴上个小眼罩。头等舱里，一下子就安静下来，偶尔才有其他人小声说话的声音。
快落地的时候，小孩醒了。
“妈妈，小黄呢？”
“……着魔了他都。”白冰玉也是没办法：“你们家那只鹦鹉，是不是练了什么邪门法术啊？就见过那么一回，怎么就念念不忘了。”
两边都有人接。
白董事长自然会把女儿的事情安排的妥妥当当的。林海文这次也是出公差，高美给他定了个标准不太高的酒店——绝对是低价旅游团的住宿水准。
常硕一直都在巴黎。
“你住我那边去吧。”
“不用了，不好搞例外情况的，不然他们怎么看我？传出来难听。”林海文摇摇头。
难听？自从林海文因为绘画风格跟阿尔图尔那帮人在Facebook上大战一场，他在欧洲，尤其是法国已经没什么形象可担心的了——当然这不是坏事。有性格的艺术家多了去了。
“你那幅《飞天升佛图》，拖尼特他们都看傻了。”
林海文呵呵呵一笑，他画画画到今天，才算是进了大开门的范畴。什么叫大开门的范畴，意思就是稍有油画鉴赏能力的观众，都能够看出来，他的作品，一个字：好！
伦勃朗的光感技术，可以说是油画当中最具观赏力的技术之一了。
将其融合进去后，林海文的作品，也从古典主义的形式美感，升格到真正的，内外一统的美感上了。
“这幅作品，应该算是我最好的一幅作品了。之前我给陆冬，就是一个拍电视剧的老板画了一幅肖像，那幅也还可以，但比不上这一幅全面、丰富。可以说是代表了我的最高水平了。”
常硕也是点点头，颇有些感叹，短短四年多，林海文就已经是大师级别的画家了，或许，自安格尔之后，古典主义将出现新的巨匠了？
师徒俩聊了会，林海文等常硕走了，立马自己出钱换了个套房。
有钱不享受，跟咸菜有什么区别？
偏偏常硕跟高美的人说的时候，还说：“海文想要跟其他的嘉宾一样，不愿意有特殊安排，没有关系的，他虽然很富有，但并不是贪图享乐的人。”
对方是一阵困惑啊，难道这是属于华国人的特殊说法？这是谦虚的一种？
噢，神秘的东方。
……
林海文来的已经比较晚了，展览其实已经正式开始，当然，展览包含很多部分，毕竟是世界第一美术学院的盛事，共襄盛举的人很多。他要参加的，除了评奖环节，还有两个讨论会，小型的。
一个是和美国画家阿德里安&#183;戈特利布，探讨古典主义的现代意义。
另一个是和四五位青年油画家，也有阿德里安，当然还有那只荷兰刻薄鹦鹉阿尔图尔，他们一起和美院的学生们的讨论会。所以在巴黎，就会有这样的机会，而在京城，聚集若干位售价在600万人民币以上的画家给央美、清美等学院的学生座谈，有多难？难如登天。
此前，他是自由的，可以去画展看看作品。
阿尔图尔的新作是亘古的主题之一——星空，斑斑点点的蓝色，在阴鹜的天幕里，扭曲着形状、光泽，像是一个一个张牙舞爪的恶魔。
不得不说，这只死鹦鹉还是有点水准的，跟《黑板》那种破烂玩意不一样，色彩和结构的功力，是在的。
“怎么样？”
“嗯哼？这里是失败作品展览区域么？”林海文都没回头，就听出来那只鹦鹉的声音了。转头看一眼，满长时间不见，这玩意也学的人模人样了。
“你的作品所在，才是失败区域。”
“哦呵呵呵，如果是那样，这间展馆已经不复存在了，把我的作品放到失败区，阿波罗会降下愤怒的火焰，宙斯则会以雷霆灭亡这里的一切，来表达他们对这个愚蠢人间的怒火！包括你，鹦鹉先生，你跟你的失败品，也会一起葬身其中。”
哇哦，说的太好，跟咏叹诗歌一样，林海文给自己叫了一声好。
阿尔图尔之前故作的气派模样，这会儿已经剩不下什么了。
“狂妄。”
“这叫自信，你那叫狂妄，别分不清楚了。”
轻怼一次，林海文就姿态优雅地飘走了，留着阿尔图尔站在自己的画布前面。
《飞天升佛图》之前，站着不少各种肤色的学生，林海文踱步过去，也没出声。
“就跟看博物馆里头的作品一样。”一个学生叹声说道。
“是的，不应该存在于现代的落后主义，对自然的探索早已经精微到原子、电子的程度，却还有人试图用绘画来展现自然女神之美，太可笑了。”另一个则不屑一顾：“即便是宏观上的美，徕卡的镜头也比他的画笔更加可靠。”
“呵呵呵。”一种标准法语口音的轻笑声，在他们背后响了起来。

第0558章 蒙娜丽莎·海文
事实上，林海文的这幅《飞天升佛图》在整个邀请展览的画家里，排的是比较靠前的，巴黎高美对这幅画的评价显然是比较高的。
至少，比阿尔图尔要高。
这让荷兰人非常不爽。
在展览厅里逛了几个圈，看了一些大师之作，悬浮球里头的经验值，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增加着，不过要靠这个来升级到100%，等林海文屎的那一天，估计也是没辙。
之前林海文换取到的一个东西——油画师之心。在使用之后，居然也没有能够提高悬浮球经验值，让林海文大吃一惊。
“油画师之心”这个东西，它的断句并不是“油画师”，然后“之心”，而是“油画”和“师之心”。换而言之，这其实是个老师用的道具。林海文此前看到简单介绍，还以为会对自己的油画技能有所提高，万万没想到，它干脆利落地就只是教别人的，对自己似乎没什么直接帮助。
画完《飞天升佛图》的林海文，应该说在水准已经列入“大师”行列了，所以这会儿自由兑换出一个油画师之心，还真是恰到好处，他弄清楚之后，也是在恶人谷游戏上翻来翻去好一阵，太巧了也。
林海文此次到巴黎的第一个活动，就是和美国文艺复兴流派的画家阿德里安一起开了一个小座谈会，下面坐了不少学生和画家。
两位都算是成名成家的人物，吸引力是不低的。
讨论的主题：古典主义和文艺复兴。
偷懒到这个地步，高卢鸡么也是没谁了。林海文是古典主义的新探路者，阿德里安则是文艺复兴的忠实信徒，两者在面对抽象派的时候，其实是可以归于同一个行列的，但光他们俩的时候，绝不能说是完全一致。
所以在各自谈过一段之后，下面的提问，就难免是循着这个方向来的。
“戈特利布先生，你好。”一个棕色长发，身材高挑，前凸后翘，一脸褐斑的女画家获得了第一个提问的机会：“你力图将绘画带到几百年前的文艺复兴时期，所以你是否认为，绘画并不需要时代，我的意思是，不同的时代，对绘画的要求在你看来是一样的？”
阿德里安三十多岁，不太帅，很专注。
“你很难说几百年前人们吃面包，跟现在的人吃面包有什么本质上的差别。但事实上，制作面包的材料，乃至面包的形态、口味，是会发生变化的。所以绘画也是一样的，你不能认为今天的人使用文艺复兴时期的技法，就代表着我们把自己留在了几百年前，这是不客观的。”
林海文坐在边上，看着一个一个问题提给了阿德里安。
这是他根本没想到的状况。
哪怕连看着是华国面孔的学生，都在向阿德里安提问。
这太尴尬了。
林海文一言不发，脸上甚至带着蒙娜丽莎似的微笑，神秘而淡然。
当然，他心里却在骂娘。
组织者也是一坨狗屎，居然都不知道找两个托意思意思的，太蠢比了。
大概五六个问题之后，林海文还在做蒙娜丽状，同台的阿德里安已经尴尬到无以复加了。这不是一只刻薄鹦鹉，严格来说，这是一位在年轻时期，非常专注于技法，三十岁以后尤为重视内心的画家，心思因为专注而单纯。
在回答一个技法问题时，他把问题牵到了林海文身上：“昨天我看到了林海文先生的《飞天升佛图》，这是一幅难以置信的作品，单论技法，你可以看到委拉斯贵支、看到安格尔，看到伦勃朗和提香，所有这些巨匠的成就，都被统合在一幅美妙的作品中。这一成就，是无与伦比的。所以我认为在技法领域，大家今天有个很好的机会，可以向林先生讨教一下。”
林海文跟他对视一笑。
谢谢啊哥们。
不用谢，你这么淡定，是我撑不住了。
不知道是基于什么原因，很难想象，在开始的6个问题里，林海文一个也没有拿到。在欧美画坛，阿德里安的名气和身价，都比林海文高，严格来说，阿德里安是和常硕一个级别的画家——不是说水准，而是说资历+水准。这位在意大利佛罗伦萨进修学习工作，将近8年的美国人，在欧洲是有很多拥趸的。毕竟相对于华国来说，欧洲人对自己辉煌历史的执着，也是不遑多让的。
但即便如此，林海文在法国的名气是不低的，这个待遇就特别惊人。
事实上，种族、肤色、流派理念、年龄、资历，再加上一点巧合——不是没有人想要问林海文，但现场相对少，就没有获得叫起来的机会。所以就这么一连6个都是向阿德里安去的——组织者也很尴尬，其实到第三个第四个之后，他们一直在试图挑选一些看上去是要问林海文的，比如那个华国面孔的学生。
“林先生，我也看到了你的《飞天升佛图》，让我非常震惊的是，您纯熟地掌握了光感的技法，一种偏向于伦勃朗的，但具有您独特风格的光线技法。我们都知道，这没有大量的训练，加上无与伦比的天赋，是绝对难以做到的。您能说一说自己的创作过程么？”
很配合的，是一个，应该是西班牙的姑娘。
林海文一笑，觉得这个姑娘皮肤跟象牙似的，真漂亮。
他简单介绍了一下技法，包括具体要点，象牙姑娘听的连连点头，也有不少人在记笔记。
“基本就是这样，你刚才说的，训练和天赋，天赋略低则训练就要更多，天赋高则训练可以相对少。这是一个相互的关系。我的天赋大概在95点，所以对我来说，我训练了5%左右，就可以达到这个技法。可是一般人，哦，我不是说你，美丽的姑娘，我是说在座的所有人，你们应该通过更多的，3年，5年，甚至是10年左右的训练，来提升自己的技法到一个满意的程度。在我的家乡，有一句话：人蠢不要紧，努力最重要。谢谢。”
“……”

第0559章 你们吃大亏了！
林海文在将近30分钟的提问当中，只有象牙姑娘这一个提问了，后面再也没人提问他，包括阿德里安在回答当中，也没有再往他那边牵连。
人蠢不要紧，努力最重要。
为林海文收获了差不多4000点的恶人值。
要知道，这个座谈会的现场，其实也就只有80多个人而已啊。这里不是华国，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开个乱七八糟的会，谈一点乱七八糟的事情，就能吸引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观众。欧洲本身就人少，而且也不适应那种大会模式，没法交流，更别说，这个座谈会就是高美建校周年纪念活动里头的一个小活动，能有八十多个人，把这里挤得满满当当的，还是林海文跟阿德里安都名声不小的缘故了。
不说别人，阿尔图尔有另一个活动，出席的就是只有三十个人，那才是正常情况。
活动结束的时候，阿德里安说完自己的结束语，看着林海文的眼神，那叫一个复杂——林海文还有几局结束语可以说，阿德里安很担心会继续出现意外状况啊。
显然，意外状况是会出现的。
林海文在华国，那也是万众瞩目的人物，不论是去京大、人大，还是中戏、央美等等，不管是喜欢他还是不喜欢他，但绝对是不会忽视他的。所以严格来说，高美这一次，还真是头一回被忽视啊。
他气死了都，不趁着最后的机会给这帮人喂一坨，岂不是没地方撒气去。
“咳，刚才听了很多阿德里安的想法，感到特别的有帮助，获益匪浅。我相信所有的同学们，应该也是跟我的感觉一样。但是呢，除了这点收获之外，我还是必须要说，你们应该要感到遗憾，我今天百忙之中抽空过来，可以说是你们百年一遇的好机会，可以从我这里学到一点，哪怕是一分两分，也可以大大提高你们的绘画水准，比较可惜，你们没有这种认识，所以也没有能够把握住机会，除了那位女同学，她应该是今天最幸运，也最有收获的一位了。
所以呢，我必须得提点一下大家，一定要抓住机会，比如今天跟我对谈这样的机会，很难得，可能你的绘画生涯中，都不会有几回这样的机会。错过了一次，也许你就错过了一次伟大的成长、进步，甚至是蜕变。这对不少人，尤其是天赋有限的同学来说，应该是你们中的绝大部分啊，这关乎你们的绘画生涯是成功的还是失败的，是做一个艺术家，还是只能做一个画匠。
当然，在最后时分说出来，也是没有办法继续弥补的了，我也不可能继续给你们时间，给你们来提问，来交流了。也就是说，你们永永远远地失去了这样一个珍贵的机会了。事已至此，就请大家也不要太伤心，不要太囿于这一次的失误，后面还有一些其他人的座谈啊之类的机会，虽然略次一等，但也聊胜于无吧。双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这是我对大家的一点期许和祝福，好，谢谢大家。”
安静，有多安静呢？坐在后排的一位菲律宾裔的女孩子，放了一个带香蕉味的屁，坐在第一排的人，都听到了声音。
如果不是林海文使用了最为纯正的法国官方法语口音，在场的绝大多数人应该会怀疑翻译是不是羊癫疯了。
在满场的静默里，林海文重新端上了蒙娜丽莎的笑容，跟阿德里安握了握手，阿德里安也处于懵懂当中，看到伸过来的这只手，用仅存的本能判断了一下，这是一只手，送到面前来，不是让他吃的，因为这不是烤制成熟的，而且它是一只人的手。至此，他可以断定，这应该是属于握手礼的一部分，所以他伸手出去，跟林海文握了握。
因为没有主持人，高美的一位老师介绍了一下之后，就坐在下面了，这会儿也是目瞪口呆中。林海文跟阿德里安握过手之后，又向台下的大家挥了挥手，接着就轻轻鼓掌起来。
下面这帮人突然意识到，哦，结束了，需要鼓掌。
然后林海文就在掌声里，逸逸然下台离开了。
“他是你们华国人么？”最开始提问的那位华裔女孩的边上，坐了个日耳曼男同学，这会儿带着一脸的困惑和迷惘，就像只迷途的小羊羔。
看到华裔女孩点点头，他继续追问：“你们华国人不是讲究谦虚么？甚至不惜撒谎。”
“……也不是每一个人都那样，总得有不同的……你知道的，这么大的国家，这么多的人。”
日耳曼男同学半是了然地点点头：“他真是，太，太不同了，很，啧，不好形容。”
让一个德国人如此困惑于描述他，林海文确实表现的相当特别了。
华裔女孩叫林然，其实是正儿八经的京城人，央美学生，是通过美协和高美的合作项目到高美来的。她是德&#183;库宁的信徒，严格来说跟林海文，跟阿德里安都不搭，到这个座谈会来，仅仅是遵循了华国人一贯的行事方法——反正听听没坏处。
她被点到的时候，也丝毫不知道组织人员是希望她给林海文提一个问题。
相对于央美的肄业生，林然对美国的大画家更有兴趣一点，而且文艺复兴在华国，名声响亮，如果问华国人欧美的文学艺术历史，十之七八都会说文艺复兴了。阿德里安打着这个名头，她当然很有兴趣，她问的问题是，文艺复兴时期的绘画作品，现代人应该如何欣赏？
一个纯粹外行的问题。
这股讨论绵延开去，林然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来跟她打听林海文。
高美对林海文的介绍，当然是只限于美术上的。
但学生们一旦产生了兴趣，肯定就把林海文写的书、编的舞通通都挖了出来，他甚至还是个大公司老板。
牛人！
真牛人！
“华国人当中，这样的人很少，非常少，我就只见过这一次。”林然正跟她的同学解释，她到高美来，还是有点心虚的，毕竟是通过政府间合作交流来了，不是正儿八经考来的。所以就更不愿意因为一些别的事情，让别人看低她，或者是对她另眼相待：“他在华国国内也非常的，你知道，就是不够谦虚。因为他取得的一点成绩吧，难免会有些骄傲。这不能代表我们华国人，尤其是华国画家的面貌。”
“上帝，他太不可思议了，简直是现代版本的达&#183;芬奇，一个全才。现在我才发现，他说的太对了，我错过了一个多么珍贵的机会，他同时完成这么多的事情，在绘画上花的时间肯定是有限的，这说明他的天赋绝对是无与伦比，但他在绘画上的成就又如此惊人。天哪天哪，他一定有很多的了不起的经验和心得，可是我居然白白放过了一个机会。”林然的女同学，一个人来疯的美国姑娘，一脸后悔。
“……”林然只觉得突然无力。

第0560章 开宗立派
林海文相当真诚而直白的发言，在高美的同学们，包括巴黎乃至欧洲各大艺术院校的学生和青年艺术家们的群体里，传播的相当快。
毕竟是互联网和社交媒体时代。
不管从朋友圈，还是从公共平台上，林海文那一番石破天惊的自我定位，都实在是让人印象深刻。
比如阿尔图尔，他的朋友贝尔纳等人，那帮和林海文在Facebook上公开对喷过的一批人，难免要说些酸话的。当然了，他们没有林海文那么不要脸和放得开，所谓酸话，也就是说林海文王婆卖瓜，老瓜当新瓜之类的。
倒是吃瓜群众里头有说得更直白的。
“明明是他没人理，到他嘴里就变成了人家失去了一个珍贵的自我提升机会，这真是不服不行。”
“你们真的不觉得，林的笑容，就想跟蒙娜丽莎一样们，林丽莎，哈哈哈。”
“说实话，我觉得林海文的内心真的太强大了。”
“我比较疑惑，现场的人，为什么会不向林海文提问呢？他是一个非常有成就的年轻画家，不是么？他才22岁，已经有大师级的技巧了。”
这个疑问，当然是找不到答案的。
巴黎高美的组织者也在探寻这个问题，因为根本就没有想过，不论是阿德里安，还是林海文，会在交流阶段，没有人提问。这两位，绝对都算是当代画家里头的风云人物，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但林海文，就是这么寸了！
他们也不能打电话去问那些登记表上的人，为什么你们不问林海文，这要是传出去，就更是大新闻了。
混迹在这个突然事件当中的，就是林海文《飞天升佛图》的各方评价，渐次在欧洲的报纸、期刊上出炉了。
“这是一幅具有宗教色彩的作品，在东方，有点类似于我们的圣母题材，一群在佛教中具有护法性质的女性，朝着佛教的信仰图腾佛祖升华。任何一个画作欣赏者，都可以看出来这是一幅精彩之作——跟很多强调内心的抽象作品对欣赏者的高要求不同。观众们在面对《飞天升佛图》时，很有观看古典主义巨匠们的作品的感觉，如安格尔的《泉》，伦勃朗的《夜巡》等等。
相对于更早一些的《大地母神盖亚》，林海文的技法更加成熟了，吸取了更多古典大师的经验。此外，尤为需要注意的是，如巴黎高美的拖尼特教授所说，一种新的古典主义表现方式，他称之为源古典主义，越来越显著地出现在林海文的作品当中。如果说安格尔是揭开自然女神面纱最后一角的绘画巨匠，那么林海文，已经在尝试着，或者说已经初步地进入到了自然女神神秘深邃的两眼中去了。
我们很难说他已经成为跟安格尔并肩的巨匠级画家，但毫无疑问，当世的古典主义流派当中，在突破和创新上，他已经是走的最远的一位。”
这一篇发布在《艺术评论》上的正儿八经的评论赏析，是林海文头一次获得这个待遇的。倒不是说此前林海文的资格还不够，《艺术评论》的逼格也没有高到非大师不能上的程度，主要还是契机，林海文供应给布罗画廊的作品，有刻意控制风格和《大地母神》一致，相对于风光无比的《大地母神》，后面这些作品虽然价钱不低，但影响力就要弱得多。
执笔的是《艺术评论》自己的评论家洛&#183;威尔，专门的美术评论家，就是那种可以从《黑板》上的螺旋条纹里头，看出人生真谛、历史真相和生命本源来的牛人，这才叫专业评论家。不能说他擅长幻想，但至少是个内心敏感，感情丰富的善良先生。
威尔的这篇文章的意义，不在于他甚至把林海文跟安格尔放在一起，而在于他引述了拖尼特的一个概念——源古典主义。
拖尼特作为当世知名的大师级画家，很早就在评论里面谈及过林海文的风格——源古典主义。但并没有得到大家的认可，一来是拖尼特不会卖死力给林海文抬轿子，三番五次地轰炸美术界，二来也是因为，油画流派概念是很重大的一个问题。
这是要留名美术史的事情，林海文写《西方美术史》，说不定过几十年再有人写，那就得林海文的源古典主义单列一节了。
这种重要事情，当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认可的。
但《飞天升佛图》相对于此前《盖亚》时期的作品，风格上有极大的突破——伦勃朗的光感秘册一举把凡艾克源种悬浮球的经验值比例推到了50%以上，从而出现了大师气泡这个东西，林海文能够完美模仿弗洛伊德，也是因为这一点。
除此之外，林海文全面发挥之下，创作出来的作品，也具备了更浓郁的直指内心的能量——林海文自己看来，它似乎越来越有一点天魔魅影术的意味。
站在这幅画前面，观看者能够直抵这里面的宗教内涵——悲悯、欣悦、平和和超脱。
很玄的一种感觉，而且并没有那么明显，毕竟经验值还低，如果到60%，甚至80%，林海文觉得那会儿自己的画，可能真的会有魔法卷轴的感觉，能展现很多潜意识层级的东西。
威尔显然确实具备一定的鉴赏能力，他看出来这种“自然女神双眼里的风景”，是很了不得的。
足堪开启古典主义的新时代，延续已经停滞400年的古典主义绘画的生命。
《艺术评论》给出了如此高的评价，其它期刊也并不低，虽然没到开宗立派的程度，但也明确说林海文的作品，确实出现了飞跃式的进步——绘画就是这样，没人说你进步了，你进步也是没进步，有人说你进步了，你没进步也是进步了——自然科学之外的东西，没有量化标准，就是这么草蛋。
好在，林海文确实进步了，不管是实际上，还是别人的嘴里。

第0561章 大价钱
两次座谈会，相隔的时间很短，只有三四天的时间。
不过不论是Facebook上的讨论，还是《艺术评论》打头的关于《飞天升佛图》和林海文流派的讨论，都把关注点从巴黎高美320周年纪念活动上，聚焦到林海文身上。
在他的第二次座谈会——跟阿德里安、贝尔纳、阿尔图尔这帮人一起参加的“世界青年油画名家座谈会”上，提问就跟海水涨潮一样扑过来了。
几乎是主持人——是的，这一次，有一个专门的主持人了，当他宣布提问开始的时候，底下齐刷刷的举出了几十只手，简直跟丧尸似的，都是白嫩嫩的小臂，它们边上的脑袋的前表面，也就是脸上，各个都相当狰狞。
一个看上去是法国人的帅哥得到了第一个机会，东道主优势。
“林先生，能叙说一下你所谓的天赋的概念么？什么是有天赋？”
“很遗憾，你可能没有天赋，所以你不知道这个概念，如果你有的话，你不会问这个问题的。”
恶人值+200，来自巴黎霍迩德&#183;玛索。
“林海文先生，你对于‘源古典主义流派’的评价怎么看呢？你能描述一下这种流派的技法特点，或者是有别于新古典主义，也就是您的老师那样的流派的特色么？”
“你要知道，在过去一个世纪，抽象派的人通过强调内心表达，蛊惑了美术史，主宰了美术。扭曲的人体，不可名状的形体，一坨一坨的色彩……所有这些画作，都指向一点——剥离具体的形象，才能有独特的内心表达。事实果真如此么？这个世界上，有什么精神是可以脱离具体的事物，仍然能为人所感知的呢？英雄的精神总要通过英雄来表达，败类的精神同样也需要败类来表达。因此我的画作，目的在于告诉所有的观众和画家，绘画作品拥有超越我们想象的丰富性，换而言之，一幅2.5维的油画，是能够通过具象的表达，来展现深层次的内心，复杂的情感。而且这一方式，绝对优于把绘画变得不能清晰感知的那些流派。”
才怪！
如果不是林海文拥有凡&#183;艾克源种悬浮球，他一点都不相信一幅画能有什么丰富性。
抽象派为什么大行其道，因为它提供了一个想象空间，就跟小说改编的影视剧总是没有办法得到原著书迷的认可一样，小说有很多想象空间，读者尽可以想的尽善尽美，但影视作品是做不到的，总有这样那样的不足，比如男主角太丑，比如女主角胸太小了，再比如那些看书时，脑补的劲爆场面，居然都被和谐了。这种不满是可以想象的。
绘画也是一样的，抽象派只有一堆颜色，一些不明确的形体，观看者可以去想象，你想要从灰色里看到悲伤，你就能看到悲伤，你想要从绿色里看到绿帽还是勃勃生机，也都随你，这才是抽象派之所以成为主流的原因。即便当创作者的意图被他本人透露出来，或者是被一群专家给确定下来，这种想象的空间，也没有显著削弱，而且还格外带了一点探究性——怎么从这些鬼画符里头看出那些七七八八的东西，以显示自己是个很有眼光和内涵的人。
但是林海文借助悬浮球，可以在描摹具体事务的同时，狠狠地，用力地，粗暴地、蛮横地进入到了自然女神的体内。
也就是威尔说的，在前辈巨匠们彻底揭开了自然女神面纱之后，林海文深入了自然女神的双眼中。
这是独属于林海文的方向。
显然，他得罪大批大批的人，台上除了阿德里安略感兴奋之外，其余三四十岁的人，多多少少都能算在抽象派里头。
林海文，孤单了。
恶人值+300，来自荷兰阿尔图尔。
恶人值+300，来自意大利贝尔纳。
恶人值+200，来自马德里托纳。
……
林海文的笑容就格外和煦起来了。
“所以这位同学的问题，我相信你已经有答案了。”
是的，提问者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林海文是个等会就要被大家打死掉的疯子。
幸好大家都是体面人，台上台下还能维持住。
“林先生，事实上，目前拍卖价格中，排在最前面的，基本都是抽象派作品，您认为市场和收藏家，会更喜欢您的风格么？”
提问的明显不是个学生了，听着倒有点像是文艺作品贩子。
“就市场认可而言，毕加索是少数派，拉斐尔更是少数派，梵高、莫奈等等，才是多数派……”
底下窃窃私语，林海文这是说他未必能在生前得到市场认可，但闭眼之后会受到重视的，这差不多就是认怂了，都说起死以后的事情了。
“而我显然是属于少数派的，市场如果是健康的，那我给你的答案：是的，市场会更喜欢我的作品。”林海文接着说道。
窃窃私语为之一顿。
这个展开有点神，不少人下意识地看了看台上其他画家，捕捉到好几张炸裂的面孔。
有主持人就是好，连着三个问题都丢给林海文之后，主持人开始要求大家关注不同的画家了。
“是的，你们可以问问阿德里安，他是台上唯二的正经画画的画家了。哈哈哈，开个玩笑。”
“哈哈哈，开个玩笑”，这在国内，不少人都明白林海文完全就是在耍流氓。但在巴黎，这还是比较好用的，所有台上的，包括注意自我形象管理的阿尔图尔，除了抿了抿嘴，瞪了瞪眼睛，鼓了鼓腮帮子，挪了挪屁股，然后露出一个半尴不尬的笑容来之外，什么也没做出来。
下面提问的同学，没有去提问阿德里安，而是把问题给了意大利的贝尔纳，提问者是个意大利的妹子。
贝尔纳的回答里，还是暗戳戳地回击了林海文。
“贝尔纳先生的回答，挺不错。”林海文在后面添了一句。
后面的问题，问到林海文的，他就给回答了，没问他的，别人回答完，他也时不时在后面插一句嘴。整个提问环节，就光听到他的声音一直在响了。
阿尔图尔他们都快气神经病了，底下的观众，其实也觉得林海文不够礼貌。
但，谁在意呢，林海文我行我素。主要是谁让你们之前晾着我呢？
座谈会结束的第三天，还在展览的《飞天升佛图》被布罗画廊以340万美元售出，买家大名鼎鼎：纽约大都会博物馆。
掉了一地眼珠。

第0562章 大都会
340万美金，约合人民币2300万。
林海文的《大地母神盖亚》三易其手，目前也是他的成交最高价150万欧元，人民币差不多1100万左右。
翻了一番！
大都会博物馆是疯了么？
钱多了烧手？
还把脑子一起烧坏了？
显然，大都会博物馆没有疯，它的现代艺术部门提供了建议，又刚好有一位富翁捐赠了2000万美金，要求用于大都会博物馆现代文艺作品馆藏的收购，财政状况很充裕。
此时巴黎高美正在办的展览，大都会当然不会错过。
林海文这一幅《飞天升佛图》在博物馆专家的评估里头，被描述为“这是一位新的绘画艺术大师的奠基之作，技法、艺术表达都已经达到极高水准，其表现出来的古典主义的创新势头，极有可能意味着这一古老流派将在21世纪重获新生。”
评估意见是：建议收购。
但此时此刻已经是，现在不是你想买，想买你就买的时候了。
大都会是最早跟林海文这边接触的，当然是跟布罗画廊的吉夫。吉夫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特别兴奋，大都会博物馆的收藏请求，对于一个处于上升期的青年画家，大约就等于增值了。
吉夫跟林海文见面说这个事情的时候，眼神都亮的跟灯泡似的：“林，这绝对是个好机会，常的画，目前还没有被大都会收藏。这意味着什么你知道么，这意味着在大都会的眼里，你的画更有收藏价值。”
“嗯哼？”
“所以如果大都会提出的价格比较低，我希望你还是能同意他们的收藏要求。”吉夫虽然全权处理林海文的画作在欧美的出售，不过他显然不能卖低不卖高。要是那样，林海文是能弄他的。
“——什么？”林海文眼珠子瞪大了：“为什么？你嫌钱多的咬手？不如让我为你保管一下？”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都能看到这里面的宣传意义，一点投入是必要的。”
“就算生意没谈成，也能宣传呀。”林海文眨巴眨巴眼睛：“你可以给媒体说，大都会找你想要买我的画，但是被我毅然决然，坚贞不屈地拒绝了。我视大都会如粪土啊。”
“……”
听从林海文本人的意愿，吉夫&#183;布罗那里放开出售的消息，也就是林海文座谈会那几天，接到的询价就已经突破10个，美术馆，私人藏家、艺术基金都有，要不说林海文找一个画廊来把自己辛辛苦苦画出来的钱分走，并不是缺心眼了。吉夫游走在各位收购者中间，一次一次突破心理价位。
大都会的初始开价，很不低，大大出乎了吉夫的意料。他们给的价格是基于林海文作品的纪录性价格给的——160万美金。
大都会的诚意相看似当足，但等到价格加起来，连吉夫自己的心理都动摇了。
出价迅速到200万。
240万。
280万！
林海文的老朋友，美国盖蒂艺术中心开价300万的时候，其它竞争方已经退的差不多了。
盖蒂的人也以为自己十拿九稳的时候，大都会经过评断，开了最后一个底线——340万。
再高的话，盖蒂你个东海岸的土包子就叼走吧。
但显然，盖蒂在40万美金的差价面前，选择放弃。因此大都会最终拿到了这幅林海文的新作，花费足足340万。别说吉夫之前认为的便宜很多，现在是翻了一番啊。
340万的数字，是爆炸性的。
新闻嗖嗖地就出来了。
欧洲、美国、亚洲、华国，一点一点地把这事儿给扩散开了。
几百万美金的青年画家作品，对于任何一个国家的媒体来说，都属于大新闻啊——尤其是米国，格外喜欢宣传财富故事。这是美国梦的主要组成部分啊，跟华国的24字真言差不多。
“340万！纪录翻番，林海文晋身最值钱的当代画家前50名”
“华丽转身，从畅销书作者到最年轻富翁画家。”这位肯定是功课没做好的，林海文明明是主职画画，兼职写书、骂人来着。
“崛起的华国大师，林海文作品以340万被大都会博物馆收藏。”
华国和美国的吃瓜群众，大约意思是一样的：花钱的是蠢货、有阴谋、壕，床乎？
“我觉得大都会一定是疯了，才会花340万刀在林海文的画上。”
“我怀疑林海文先给大都会捐了钱，才让大都会同意收藏他的作品，这种把戏，我太了解了。”
“上帝啊，上帝啊，林海文真的不需要再来一个女朋友么？我知道你们华国人都喜欢二奶，我可以给他做一个美国二奶啊。”
而对华国人来说，冲击力可能更加强一点。
2000万！
一幅画！
22岁的林海文！
所有这些数字和名字加一起，都在缔造一句——“奶奶的怎么不是我啊”。
……
京城四环的一栋别墅里，男人对着卧室那幅画，看了又看，看了又看。
“别看了，你还能把自己给卖了？”
陆冬一边摇着头一边感叹道：“真是帅啊。”
“……”他老婆也是醉了。
陆冬不能不得意啊，他才花了1000万弄到林海文的画，这挂在卧室，还没看习惯，就升值一倍了！简直比拍电视剧还要赚啊：“要知道当时就让林海文给我画个十幅八幅就好了。”
“得了吧，人搭理你么。”
“嘿，你是看我高兴就不舒服是吧？”
“是啊。”陆太太其实是老大不高兴呢：“挂的正对床，每天一抬头，就看你瞪着俩鱼眼白挂墙上，你觉得我能舒服么？”
陆冬不得不把自己的帅照挪到了侧边：“你说我要不要弄个盒子给装起来，再弄点什么防腐的东西——”
“做木乃伊么你要？”
这怼人的本事，是跟林海文学的么？
不论如何，林海文的画价，一步迈到2000万人民币级别，足以再度刷新了他的公共形象。
黄金右手啊。
不少宅男都看看自己的右手，叹气一声：你要是也这么值钱，就用不着忙忙碌碌十几年了。
……
外面被一个收购价弄的风声不断，林海文时隔几日，跟一些来宾在高美参观的时候，大家虽然总是看他，但还算是矜持，没人冲上来，握住他的手：林海文同志，恭喜你价格再创新高。
当然，也有些人脸色不太好了。
“这是画室吧？我们能进去看看么？”阿尔图尔试图甩掉林海文这点破事，率先进了一个画室。

第0563章 对赌
巴黎高美的这间画室，选的很凑巧，提问过林海文的那位象牙白姑娘，央美的林然，居然都在里头。
几个人走进去的时候，有四五个人围着在画石膏，另外还有一些在创作自己的作品。
石膏头像是很希腊风格的，林海文看着水平很高，他虽然不是专业的，但好歹也是美术家了，看得出来这跟工艺品是有差别的。后面听到陪同参观的高美老师介绍，才知道这居然是从博物馆里头借来的，一个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塑真迹。虽然不是米开朗琪罗那种级别的雕塑家作品，但水准也相当不错了。
这就是优势啊。
华国画油画的学生，基本上也都要画雕塑的，有些美院的考试题目就是这个。但谁也不会有机会画真迹，虽然差别不一定就是那么大，可是从感悟上肯定是有落差的，一点一点的落差积累起来，这落后的就不是一点两点的。
要不说油画还是西方艺术呢。
林海文略走了一圈，除了画石膏的，还有涂人体的，画立体主义的，各种颜色、形体，不少参观的画家，都看的连连点头。
象牙白姑娘画的是一瓶三色菊花，瓶子是彩瓷，上面枝蔓横生，画面非常饱满丰富。
算是这间画室里头十来个人里面，唯一一个使用古典主义技法的。
千里旱地，一棵独苗。
林海文站在她后面，看了十来分钟，突然她停了下来。
注意到后面站着个大师了？林海文一乐，想着怎么指点她一下。
不过他显然是搞错了，原来是她的“模特”被拿走了！是参观画家里头的一个，林海文记得他是个德国人，叫波尔，应该是没看见这边有人在画画。拿走了菊花之后，他从边上随手拿了几个道具，一个五边形的大红色木块，一个绿色的球，一个白色的圆筒，底下还拉了一块黄色天鹅绒放着。
“你们可以根据自己所看到的，注意一点，不仅仅是双眼，还有你们的心和思想所看到的，将它们表现出来。”波尔放好东西之后，阿尔图尔跟他身前的几个学生说道。
林海文眉头一皱。
欺负人呢这是要？
不过看着象牙白姑娘一脸小兴奋地凑过去看，他也只好闭嘴了，当事人都不急，他怎么急啊。本来他设想着，象牙白姑娘提出抗议，阿尔图尔一脸傲慢地拒绝了，此时周边的学生和参观画家，都纷纷压迫象牙白姑娘，指责她。正当她感到委屈的时候，林海文横空出世，为她主持正义，把那帮人打的落花流水——显然，是他脑补的太厉害了。
大家都是画家，还是比较有耐心的。
几个人一画就画了一个多小时，林海文看到的，反正正儿八经看到什么画什么的，一个也没有。
色块和形体的组合，非常古怪。
“岩浆、地球和光。这是我看到的东西，所以各位老师可以看到，在褐红色的背景下，这些形态各异地绿色螺旋线条，就代表着升腾的生命感，而画面上这些黄色的不规则斑块、线条，则是无处不在的太阳光线。”一位卷毛学生兴致勃勃地介绍着自己的作品。
林海文瞅了瞅那几个木头道具和布料，又瞅瞅面前的画布——这孩子有病啊！妄想症，看来有成为大师的潜力。
自从古典主义落寞以来，大师们就越来越不正常，个个都有病了。
其他几个学生，也没好到哪里去，毕加索风格的，达利风格的，汤伯利风格的，反正怎么奇诡怎么来。
主题倒是相当的一致。
无非就是生命、活力、光等等这些。
“大家的表现力让我很震惊。”阿尔图尔面对学生们的时候，还是非常有范儿的：“大家的思维都丝毫没有被禁锢，天马行空，这是一切艺术诞生的基础。假若想象力死了，那么艺术也就死了。”
他说着的时候，就有人暗戳戳地来看林海文。
“呵呵。”林海文笑了笑：“想象力死了，人自然也就死了，人死了艺术当然也死了。儿啊，你说是不是？”
儿啊和阿尔图尔的前半段读音差不多，就是有点亲切了。
阿尔图尔瞥了他一眼，倒没有说什么。
林然也站在边上看，作为华国人，她自然听明白了林海文说的这俩字，就是有点不确定，他是在叫阿尔，还是儿啊。要是后者……
“我想并不是全都如此，有些人还活着，但他的想象力可能已经不存在了。”阿尔图尔在这次展览上，对林海文出这么多幺蛾子，也实在是不满意，或者说就是一肚子气啊，这时候可没有什么好话给林海文。
林海文一挑眉毛，他难得忍一忍，还有人蹬鼻子上脸了。
他抬脚走前两步，前面的人，不管是学生还是参观的画家，通通自发两边让开，跟摩西分海似的，这就是威势啊。
走到那个卷毛的画前面。
“这位同学，你说这表现了岩浆、地球和光，我很奇怪的是，所有这些都是具体存在的事物，你可能都没有全部见过。却从一些木头块上联想到，并且表达在画布上，你不觉得这就像是诈骗犯么？”林海文点了点他的画：“你不知道岩浆是怎么样的，你却告诉别人，这一坨是岩浆，它还表现了磅礴的力量，它如何如何咆哮喧嚣……谁告诉你岩浆是这样的？你拿到外面去，你信不信别人可能会认为，你这幅画，红色大概是番茄酱，绿色的大概是菠菜味的通心粉，这些黄斑应该是还没有融化的芝士——这就是一盘不怎么样的意大利料理。”
林海文说的有点狠，卷毛的功底不是很深厚，如果是阿尔图尔，说实在的，色彩和形体确实是能够表现出诸如力量、热情这样的内涵来。但卷毛还做不到，他更多的其实是在模仿，应该是梵高和毕加索的信徒。
卷毛被批的有点晕头。
阿尔图尔则气的炸毛了，跟鹦鹉周边那一圈都竖起来了一样：“林海文，绘画是表现内心的艺术，而不是去服从于双眼看到的世界，这才是潮流，你可以坚持自己的落后观点，但做出如此攻击，只能让人对你的欣赏能力感到不屑一顾。”
“我如果欣赏这样的作品，才是对我鉴赏能力的侮辱。”
“……”阿尔图尔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被刚才放道具的波尔给拉住了：“林先生，那在你看来呢？把这些圆柱、圆球都分毫不差地移植在画布上，意义在哪里？”
“没有意义。”林海文一耸肩膀：“在画室里面画这些东西，唯一的用处就是磨炼基础，所以我完全不懂，你刚才把别人正在使用的花瓶道具拿开，放了这么一堆东西上来，意义在哪里。你们如此有想象力，又对欣赏者的双眼如此傲慢，你们应该只需要在脑子里自己想想就可以了，面对虚无，想象出一整个世界来，这才是你们想象力的终极阶段啊，人人都是创世神，无所无能，哦，太爽了。”
波尔看了一眼被他拿到边上的花瓶，寻找了一下，看到了象牙白姑娘的画架：“……呃，很抱歉。”
“没关系，没关系。”
阿尔图尔看着波尔居然道歉去了，忍不住了，继续轰林海文：“那在你看来，把那个花瓶复制在画布上，就值得画了？”
“你太浅薄了。”
“我，浅薄？”
林海文一脸的“你怎么能如此白目”，不管是华国人还是外国人，都能看得懂这个表情：“你居然认为绘画是复制，达芬奇复制了蒙娜丽莎。复制耶稣的最后一顿晚饭，拉斐尔复制了圣母玛利亚？你千万别是个基督徒，我很怕你会被钉在十字架上，当然，到那会儿，如果你有需求的话，我可以去给你复制一幅，留给后代。”
阿尔图尔还真是个天主教徒。
看他那个样子，有点想要上来揍林海文。
林海文晃了晃手腕：“华国功夫，想要试试么？”
阿尔图尔跃跃欲试地，但终究还是没敢上来，至于是怕华国功夫，还是丢不起那人，就不清楚了。
“好吧，好吧，林海文，这样，就那瓶花，她和他。”他指了指象牙白姑娘和卷毛，继续说道：“他们创作，而我们负责指导。三天，三天时间，让他们共同创作一幅作品，让大家看看，谁更为具有意义和价值，你敢么？如果时间不够，你可以要求更多，没关系，我们完全不在意。”
“听上去，你对你们粗制滥造，偷工减料的画，还很骄傲。”林海文撇撇嘴，他心里动了动，看向象牙白姑娘：“怎么样？你愿意么？就像在路边踩死一只蚂蚁一样，把他们给踩扁？愿意么？”
不得不说，这要是两个华国人，估计就到此为止了，他们可能未必敢于表现自己，尤其是这位女孩。
但老外确实很外向，象牙白姑娘，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点头了。
能够得到林海文手把手指导一幅作品，对于崇尚古典主义的她来说，堪称最美妙的礼物和馈赠，为什么不呢？
“好，那就这样。既然你已经认识到和我之间的差距，所以希望通过这两位学生来比较，我就成全你，给你一个机会。”
阿尔图尔这下被狠狠刺了一把——林海文的《飞天升佛图》卖出340万美金。在身价上已经把阿尔图尔甩出了一个身位，毕竟他没有取得什么飞跃式的进展——又不是羚羊，动不动就是飞跃。只有林海文这种拥有作弊器的，才短短一两年就截然不同了。
这个数字，也是阿尔图尔最近抑郁的根源。按照他最初的脾气——如果林海文没有记错的话，当初他跟博努瓦第一次遭遇阿尔图尔的时候，就是这个傻缺找上门来的。
那才叫气势嚣张呢，今天前面那会儿，都算得上夹着尾巴了。
“……希望你不要只是嘴硬。”
“我哪里都很硬，可惜除了拳头之外，你就别想见识别的地方了，怎么样，拳头，要么？可以给你前前后后，上上下下的享受哦。”
“……”
林海文发现，除了无语的那帮人，女孩子比男孩子懂得还更多一点，一个一个羞答答地笑——笑妹啊，连这都懂，还羞答答呢。
斗嘴是斗不过的，但阿尔图尔有信心的是，卷毛一定会超过那个女孩子的。
“我们走着瞧。”
“你不如说你一定会回来的，然后搜，飞到外太空去了。”林海文一顺嘴，把灰太狼的台词都说出来了，显然，阿尔图尔有点蒙，不太懂这个梗。
约战之后，两个人都熄火了，没再吵，参观也草草结束。
可能是在场的闲人太多。
林海文对阵阿尔图尔。
写实对阵抽象。
消息一下子就飞到了四面八方去了。
媒体对这些赌斗意向的东西，尤其感兴趣，输赢都有料。而且林海文毕竟刚刚才突破自己的身价纪录，即便在欧美舆论界，也还是有一些热度在的。
《太阳报》社会版给了四分之一个版本，其实也不得不如此，一般人连写实跟抽象的区别都分不开，更不知道目前是抽象派一统天下，自然是没法对这次赌斗产生兴趣的。因此报纸必须做一些背景介绍，然后再把两个人分别介绍，风格，国籍、身价、过节等等。
Facebook上同样关注者云集。
而在华国国内，更多的人头一个想法是：林海文又在外面惹事了。
不能不这么想啊，林海文出国的机会很多，不论是欧洲还是美国，总而言之，只要他出去了，就没有一次是不惹事的。这一回的动静虽然比不上在美国骂人那一次，但也相当可观了，数一数，欧洲的主流报纸，就都没有错过的。更何况，还有Facebook之流的。
国内媒体转载国外媒体，国内社交网络转载国外社交网络，这么两边一对接。
华国国内的人，可不得生出这么一个想法么：林海文又出幺蛾子了，这次是跟人家外国佬画家杠上了。

第0564章 捞屎
林海文抽到那个“油画师之心”派上了用场，佩内洛普——就是那个西班牙的象牙白姑娘，就觉得自己简直是开了窍了，林海文说的，她一画就能有个七七八八的程度，当然林海文也不可能说让她画个伦勃朗出来，大约就是以常硕5、6成功力来要求她的，比他自己最开始还要略逊色一筹。不过在某些方面的技巧性指点，又是高出这个标准很多的，等于是弄了个基础不太牢固的畸形画家出来。
但即便如此，佩内洛普的线条，结构、色彩使用，档次还是一下子就上去了。
她自己越画越觉得心惊胆战的。
这是我画的么？
然后就是兴奋激动了。
“捞屎，我感觉我好像是顿悟了，就是现在画起来特别的顺畅，怎么想就能怎么画，笔特别的听话。”佩内洛普一脸的光，跟刚从油里面把脑袋捞出来一样，锃光瓦亮的一个大脑门。
她前头两个字是用汉语说的“老师”，就是不在调上，后面是意大利语说的，反正林海文的恶人谷牌翻译器，无所谓法语还是意大利语。
林海文就只能呵呵了。
还顿悟呢，还听话呢，都是我的功劳哎，意大利的白妹纸。
“是的，画家很少能够遇到这么让人惊喜的状态，你太幸运了。”林海文微笑着鼓励她。
佩内洛普更开心了，还特别表达了一下对他的感谢：“如果不是捞屎的指点，我肯定没有办法获得这么大的进步的，谢谢捞屎。”
可别再捞了，烦心啊。
这边俩说的热火朝天，意大利语夹杂着一点点的汉语，对面俩什么也听不懂。卷毛是巴黎人，阿尔图尔是荷兰人，这两种语言他们都不懂，他们的交流，是用法语的——当然，林海文跟佩内洛普都是懂法语的。
经常听到阿尔图尔玄之又玄地跟卷毛说些：放飞想象力的翅膀，打开情绪的魔盒，让魔鬼主宰你的画布吧，啊，只有那样，才能将内心的力量和激荡表现出来，才能引领人们灵魂的走向！
“瞧瞧，这就是抽筋派。”林海文用意大利语跟佩内洛普说这个，挤兑对面那俩。
自从定下擂台战之后，媒体关注度非常高，以至于他们第一天过来的时候，画室外面挤的呀，全世界人民都一样，围观体质不分种族和国家。
高美也是相当开明，当时就给他们安排了一个新的画室，还特地拟定了个规则，每天固定时间开画室，固定时间关画室，这之外的时间，不允许有人进入。
画室里头，两拨人是对着的，中间一个高凳，上面放着一模一样的两个花瓶，里头三色菊花的样式都调整的分毫不差，一个朝着林海文，一个朝着阿尔图尔，尽量做到控制变量法——除了画家，其它的条件都得一致呀。
就这么画了三天，林海文这头当然是不能用那种层层罩染的方式，时间怎么着也不够的，不过直接画法也成，有一种粗犷的疏朗美感。卷毛和阿尔图尔看着也相当满意，事实上，他们大概第二天就画的差不多了。但公认的，写实比抽象要费时间——只限于画的时间。有些抽象派画家画的时间不成，胡思乱想的时间那叫一个长，一年半年都不是事。
第四天的上午，画室外头来了七八个记者，都是艺术类媒体刊物的记者，那些凑热闹的，高美也没同意他们进来。
除此之外，还有上百号的学生，三十几个各国画家。
林海文比较熟悉的大牛，高美的拖尼特，佛罗伦萨的海格尔，美国的阿德里安，当然，还有常硕都在。最中间那个头发花白，衣着一丝不苟的人，让林海文也是吃了一大惊。
格哈德&#183;里希特，当世最贵的画家之一，在世画家拍卖纪录的保有者，而且是独霸性的存在。
他怎么会来？林海文愣了愣。
但阿尔图尔明显兴奋了，格哈德自认是一位德国波普艺术家——林海文最嗤之以鼻的一种风格。所以，格哈德的出现，简直是给他了一个重磅砝码呀。
“您，您好，很荣幸见到您。”阿尔图尔打着舌头去跟他握手。
林海文朝格哈德微笑着点点头，然后相当亲热地跟阿尔图尔说了一句：“儿啊，说句实在话，你们画的还是不错的，别太伤心了。”
“……”阿尔图尔的好心情瞬间没了，这听着，就跟林海文已经赢了一样。
看阿尔图尔的笑容下去了，林海文开心了。
拖尼特作为地主，走到前面说了几句话。
“关于写实和抽象的争论，自20世纪起来，尤为激烈。在上世纪6、70年代，今天在场的里希特先生，破解了摄影艺术将取代写实绘画的谬论，而此前，他也曾追随过杰克逊&#183;波洛克，一直到他开创完全属于自己的风格流派。跟里希特先生一样，很多绘画家都在这条路上不断的求索和创新，为绘画这门艺术不断增加新的生命力和内涵，当然，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世纪以来的无数美妙作品。”
“林海文，来自华国，是一位极其优秀的古典主义画家，《艺术评论》的威尔评论说他进入了自然女神的深邃双眼中，可见他所取得的成就。阿尔图尔，来自荷兰，一位超现实主义的优秀画家，他的《噩梦》广受好评，独具意味。这两位年轻画家，在高美的画室里，通过两位高美的学生进行交流，毫不疑问，将成为所有这一切绘画探索中，相当出彩的一个部分。”
“我们或许无法从中得出哪一种风格更为高妙，但显见的是，所有人都能够从中获得一些思考和理解。这就是它存在的意义。所以，今天尤为感激大家的到来，为两位见证这一次交流的结果。”
如拖尼特所说，尽管媒体大肆渲染，但事实上，林海文代表不了古典主义，阿尔图尔更加代表不了抽象派，他们的切磋，自然就决定不了哪边更高。
小老虎跟小狮子打一架，是无法拿来判定谁更加凶猛的。
拖尼特说完，示意了一下林海文跟阿尔图尔，林海文当仁不让地走上前去，先说了一句。
“你们知道的，这次切磋有些不公平，毕竟我的水准比阿尔图尔先生要厉害不少。不过为了拯救一些迷失在自己空荡内心中的小羊羔们，我还是勉为其难地答应了，所以希望接下来，大家能够对阿尔图尔更加宽容一些。”
恶人值+1000，来自荷兰阿伦&#183;阿尔图尔。

第0565章 碾压
林海文的豪言壮语，让格哈德都为之侧目。
等到佩内洛普和卷毛的画拿出来，最前头的一排人，全部跟“出门见到人咬狗”一样，特别惊讶。
林海文跟阿尔图尔，佩姬和卷毛，其实在此之前，都没有看过对方的作品，一来是没机会，二来也是避嫌，免得受到影响。所以卷毛的画一翻过来，林海文就“呵”了一声，跟大部分人一起看向了格哈德&#183;里希特。
卷毛画出来的风格，极为类似于格哈德上世纪60年代的一批抽象作品。
猜题啊这是。
但格哈德是个风格极其多变的画家，而且基本上用华国的某些价值观来看，有点三姓家奴的意味。早年他是画写实的学院派，后来抽象派一统天下，他又去画了抽象，80年代他还尝试所谓的“新疯狂派”等等。他最为人称道的是一种画照片的方式，当然大师画照片也是非同凡响的——但确实就是这样，他非常注重不同时期的绘画表现方法，而且会愿意去尝试、探索。严格来说，这种自由的，没有限制的特点，也是他之所以闻名的重要部分。
所以画一个类似他的抽象风格，其实没什么大意义。
就跟高考语文的阅卷老师曾经也写过记叙文，却不等于他会给写记叙文的考生更高分一样。
谁说他没就写过“司马迁多次自宫，体现了顽强的精神，所以我们应该向他学习”这样的议论文题材的作文呢？
最前排的都是名家，他们都了解格哈德的风格，所以一眼就看出来卷毛这个风格。不过惊讶过后，眼神投向佩姬的《菊花》的时候——哦，这歧义真大。总之，当他们转向佩姬作品的时候，才叫真正的惊讶了。
“呃，这个比赛，两个学生的水平好像差的有点多。”海格尔虽然跟阿尔图尔更为熟悉，但这会儿他没别的想法，在常硕耳边低声说道：“明显这位女同学的水准要比那位男同学高得多。”
“他们是一个班级的。”常硕跟他解释了一下高美的安排，他们是按照水平来分班的，而且这两位都是一年级的学生，没可能有这么大的差距，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三天的调教。
作为“主裁判”的拖尼特，明显也有点愣住了。
佩内洛普的这幅《菊花》，虽然还有些稚嫩，但用色、明暗、主次等方面，已经格外突出了。而这些，毫无疑问，都是林海文的强项。
林海文动手帮忙了？
不可能！
现场的学生们都在等着听大师们的评价呢，虽然艺术生都相当个性，但今天到场的名家确实相当多，尤其是格哈德，一个顶一百个。
“拖尼特教授，能说一说么？”
“呃哦。”拖尼特犹豫了一下，看向阿尔图尔：“不如你们互相评价一下？”
阿尔图尔这会儿还呆着呢，他是知道佩内洛普水准的，本来四天前，佩姬就是在画菊花来着，她画布上就有一幅差不多完工的菊花，跟眼前这幅，简直是天差地别。
大概描述一下，就是一个值10000欧元，另一个值30欧。
卷毛现在那幅，也就是300欧。
差别，就是这么大。
阿尔图尔张张嘴，实在是说不出什么来——在拖尼特这群人面前狡辩？他没有那个胆子，也不可能成功。
拖尼特干脆也不问林海文了，谁知道他能说出什么来。林海文本来跃跃欲试的，他都想好了，龙行虎步地走将出来，伸出右手的食指，先朝天竖起，顿三秒，吸引住目光。然后一指佩姬的《菊花》，一个字：“好”，再指卷毛的菊花，也是一个字：“烂”。
绝对帅气。
可惜，机会就这么溜走了。
他也实在不好自己就冲上去批人家一顿，他是找爽快的，又不是神经病。
拖尼特问了格哈德一句，格哈德轻轻摇摇头，然后拖尼特就宣布这事儿结束了！
什么？
啊咧？
搞么啊？
学生们端着炸裂的脸，起码同时有十国的国骂一起蹦出来：WTF！草！YET！@#￥%
这虎头蛇尾都算不上啊，简直是虎头没尾，一个屁崩完，啥也没看见。
“拖尼特教授，里希特先生，这是什么意思？谁的更好啊？”
“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大家可以近距离欣赏一下，自己做些判断，也可以理解一下两种风格的表现特点。”拖尼特不愧是老江湖啊，说了几句套话，就要撤了。他还没忘了用眼神带走林海文跟阿尔图尔。
林海文也是没办法，跟着抬步子，经过学生们中间的时候，他嗓子有点发痒，瞅瞅前面，就跟后面的佩内洛普摆老师的资格：“不要骄傲，还要努力磨练技艺，虽然你的水平大大地超过了他，完全不再一个水平线上。但这不等于你就是画的好了，要跟自己比，超越自己才是你应该追求的。”
“……我知道了，捞屎。”
拖尼特：“……”
常硕：“……”
格哈德一个挺板正的老头，眼神里头都有点无奈的意味。
说这么大声，怕谁听不到么？
阿尔图尔的脸抽啊抽啊，又红又白，又冷又烫的，走出人群，就先告辞了——三十多的人了，要脸啊。
林海文乐呵呵地看他走了，才跟着拖尼特等几个人到了个小会客厅。
“格哈德先生是看了你的《飞天升佛图》，才起意过来看你们的切磋。”常硕给林海文解释了一下，格哈德其实很难得走出来，这次到巴黎，也很让人意外。当然，到他这个程度，一切随意了，想来看看就看看，想找林海文聊聊就聊聊。
“那幅画上有很多比肩巨匠的地方。”格哈德的声音有点慢吞吞的木讷感：“不过你画出了，而不仅仅是示意出丰富的情绪和情感，这格外不凡，这一点上，你走的比《蒙娜丽莎》还要远。”
果然是大师，说起达&#183;芬奇来，也没什么特别的语气。
“作为21世纪的人，我们应该在大师的肩膀上触摸更遥远的美丽星空，不是么？”
常硕跟对面的拖尼特对视一眼，这俩位还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应。
你们问过达&#183;芬奇了么？就比人家走得远，还要踩在人家肩膀上。
那头林海文跟格哈德聊起来了——对于能看到自己丰富内涵和惊人天赋的人，林海文向来是很愿意好好稀罕的。
聊着聊着，格哈德就问他：“虽然我不认可，但我很想要知道一下你对抽象主义的厌恶感的由来。”
林海文看着眼前这位纵横无数流派的真正大师，格哈德双眼有老人家难得的澄净，他困惑着，所以询问，不携带着价值观上的赞同或者批评，不伴随着想要或者不想要某些回答的暗示。

第0566章 鬼画符的春天
格哈德问出这个问题，不仅仅是他，连带着会客室里头的其他人，甚至是常硕都相当好奇地看向林海文。写实和抽象的争议持续了很久，但林海文这么明火执仗在Facebook上，或者是今天这种切磋的方式，都显得非常激烈。
林海文嘿嘿一笑，眼珠子转了转，他这个习惯还是自己培养起来的，可能是上辈子粗制滥造的电视剧、网络小白文看得太多了，打坏主意的时候，不转转眼珠子，简直就跟缺了点什么似的——垃圾网络小说，毁我青春，费我钱财。
摇摇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出去：“就是为了炒作呀，你们看我的画，不是卖的更高了么？”
这么直白？是不是不太好啊？
常硕暗戳戳瞪他。其实常硕也想过的，如果不是这么一顿骂战，外加科隆迪亚画廊的那个傻叉小霍纳，林海文的作品想要在短短一两年，就身价翻倍，还是很难想象的。
根据结果来推导原因，自然是这个可能性更大一点。
但是林海文当着格哈德、拖尼特这一大帮的大师面上，就这么发扬诚实守信的好风气，直接给说了，还是让他吃惊，关键是，他脸上那理所当然的样子啊——欠揍。
“作为我来说，看不惯抽象的那一套，很正常，对不对？”
流派不同，自然就是王八对大豆，一大一下，对不上眼了。
“而且说实在的，老格啊。”林海文挺埋怨地看向格哈德。
老格……这句是汉语说的，只有常硕听懂了，他赶紧一转头，好险差点笑出声儿来。
格哈德似乎也知道这是在喊他，但不懂汉语，所以也不知道这个老格是几个意思。
“老格啊，不是说你啊，现在这些人吧，搞的太过火了，扩展绘画语言不是不行，那你不能把什么杂七杂八的破烂玩意都扔进绘画的框架来，对不对？那些随意涂抹色彩的，胡乱弄点线条的，就不能叫绘画，他们可以另外起一个名字嘛，我绝对就没有意见了。绘画这东西，它自古以来就是有规矩的，对不？得有章法。”
格哈德也并不生气。
“另外起名？”
“对啊，比如叫‘鬼画符’，鬼-画-符。”翻译器宕机了，这仨字是汉语直接出来的，没在法语里头找到合适的翻译。
“龟花富？”
“对，意思就是一种灵异生物通过笔、颜料之类的工具，在纸、布匹等媒介上，绘制出难以对照具象物体的某些图案来。这些图案往往具备神秘的能力，而且不可复制。”
林海文这么一描述，连他自己都觉得，用“鬼画符”比“绘画”更加适合那帮极端抽象派了。
显然，格哈德等人对这一描述也颇有兴趣，作为一个成功的艺术家，对接触未知的东西，总是抱有好奇心的。
常硕就坐在边上，听林海文跟他们叨逼叨“鬼画符”，瞧着林海文是想要让“鬼画符”在欧洲迎来它的美好春天了。
“林是认真的么？”海格尔坐在他身边，扭头过来问他。常硕也不知道怎么说，要说，林海文不是认真的，也不对。他介绍的还挺确切的，翻译水准也是相当不错，专业级别的。
“嗯~~这就是他的个人看法。”
海格尔也不知道懂没懂，点点头，不问了。
一帮人在会客厅里，聊完鬼画符，聊林海文的绘画风格，聊《飞天升佛图》，然后进入更高级的交流，聊艺术观，认知体系……总之，那是相当有逼格的一次交流了。
“有点枯燥是不是？”拖尼特跟格哈德说的比较多，林海文后面主要是听。听着听着，拖尼特挺慈祥地问他。
“没有，深受启发，我回去可以写一本《艺术方法论》了。”
“哈哈。”拖尼特开怀大笑，看向林海文老师，就是常硕：“他要是真写出来这本书，常，我们应该一起做他的学生了。虽然理论的东西并不讨人喜欢，但确实很艰深。”
常硕抽抽嘴角，把林海文写过一本《西方美术史》，还有一本《西方美学史》的事儿，跟大家说了。
拖尼特都傻眼了：“美学？”
“嗯哼。”常硕挺负责任的，还跟拖尼特介绍了一下，这两本书，现在是华国国内教材级的专著了：“当然，华国的美术美学研究，尤其是对西方的研究，肯定是不如欧洲的，他的作品还是有不少错漏。”
林海文跟着谦虚呢：“随便写写，随便写写。”
但在场的人又不是那些白皮脑残，华国十几亿人，这里头冒尖的著作，不能说就是世界顶尖吧，但一定是有比较高水准的。
“这，真是让人吃惊，能让我看看你的作品么？”
“等我回国之后，给您寄个法文版。”其实，从老马的角度来做西方美学研究，在西方是很少的，不管水准高低，看了看的价值还是有的，林海文也不会怯场。
后面的聊天，大家就带上林海文一块玩儿了，瞬间涨了级别。
……
高美周年庆典的这一期展览最后一天，今天结束后，《飞天升佛图》就要被布罗画廊交割给大都会博物馆，林海文在巴黎的行程也就结束了。
现场人更多了一些，可能是最后机会的缘故。
林海文一直忙忙碌碌的，尤其花了三四天跟阿尔图尔打架，这展览他还没怎么看透彻呢，机会不是年年有，他最后一天也抽空来踏踏实实转了几遍。
拖尼特的《春日花园》，色彩浓艳，海格尔的《女人6号》，有点埃及壁画的感觉，支离破碎，古朴神秘。常硕的是一幅乡村教堂画，野鸭、小溪，尖顶教堂，后面的灌木丛林，非常美。
认出他的人也不少，不过还成，他没有影响到展览秩序，反倒是被别人给影响到了——看到一半多的时候，进门口的地方，有俩黄皮肤的，带着个十六七的男孩子。
跟现场安保推搡起来，嗓子特别响。
“我日你个姥姥！”
林海文一阵头疼，居然让他遇见了这种要上旅游黑名单的同胞，略囧，略心塞。
更囧，更心塞的是，他还被认出来了。
“哎哎哎。”那个黄皮肤大叔，看见他，眼睛发亮了：“林海文，林海文先生，你跟他说一下，让我们进去看看呀。”

第0567章 什么玩意
林海文环顾了一下，不少人都被那一句“日你个姥姥”给惊到了，这会儿都在看过来，当然，也就看到了那个人喊林海文的样子。
摸了摸额头，安保人员那眼神，让林海文也不能当做没发生过。
就只好走过去。
“你好，林先生。”安保人员当然是知道林海文的，多出名呀他。这个展期里头最贵的不是林海文，但最出名的人里头一定是有他的名字的。而且毕竟他是华国人，法国人可能不太分得清一个华国人和另外一个华国人的，但将华国人跟欧美人分开，自然是再容易不过。
“你好。”
“这两位，是您的朋友？”
“呃——不，不是的，你知道的，我挺有名气的，认识我的人挺多的。”林海文断然摇头。
“这样啊，没有门票，是不允许进入其中的，您可以跟这三位华国游客说一下么？他们好像是不懂法语，我的英语也不太好，华语就会一点点。”安保人员还略羞涩，随着华国游客满世界扫荡，歪果仁会几句华语不算什么，但他的华语应该确实如他所说，不是那么的利索，不然如果让他听懂刚才被骂了一句“日你姥姥”，他估计也不会有这么平静的态度了。
林海文脑子里转啊转啊，迅速地转出一个主意。
“哦，我瞧着他们不太像是华国人，倒有点像是日本人。”
说着他还看了边上一脸焦急的三个人，仔仔细细地衡量了一下。
他们俩的交谈都是用法语的，三个华国人也听不懂，还以为林海文是在帮他们交涉呢，焦急里头还有些期待。
“……他们说的不是华语么？”
“是的，但不太正宗，有点歪果仁口音。你知道的，华国游客在外面比较多，这里头的害群之马也就相对多一点。好些东亚国家的游客，特别坏，明明不是华国人，学了几句华语，就在外面惹是生非，还冒充华国人。尤其是日本、韩国、新加坡之类的，毕竟在欧美国家，看亚裔都长得差不多。”
这个事情，反正林海文是在胡诌的，有没有这一出，他是不知道的，上一世，湾湾倒是有人说自己这么做过。
安保人员倒没有不信他，瞅着那仨人的眼神就不大好了：“怪不得，我也会一点点的华语，却怎么都跟他们说不通。”
就你那几句“你好”“欢迎到巴黎来”“开心”，能说通什么呀。
“等等啊。”林海文特别善解人意地帮安保人员说道，他用的是日语，恶人谷标准日语，对着仨华国人嘀嘀咕咕了一阵，那仨人一脸懵。
说完之后，他才转回来跟安保大哥解释：“我跟他们说，如果要看展，需要提前一天致电组委会，或者是在官方网站上领取电子门票，否则是不能进入的，请他们可以下次再来，不要影响到你的工作，我也不能额外破坏规则的，虽然我们同是亚洲人，是睦邻友好的国家，但也不能帮助他们日本游客破坏规矩。”
“噢噢噢，太谢谢您了。”
“不用，我也看得差不多了，我就先走了，再见。”
林海文当头就走了，后面一脸热情的安保大哥看着他。他跟那仨华国人使了个眼色，华国人就是懂看眼色的，刚才一声不吭，等林海文“帮他们交涉”呢，省的自己乱插嘴不好。这时候看林海文的眼色，自然而然地就跟了出去。
在法国安保的眼里，这就是仨日本人被林海文给说服了呀。
哎呀，林海文果然是个好人！
走出展览厅，林海文还没开口，后面那大叔就先开口了。
“林先生，林董，您这——啊？”
林董？
“咱们打过交道？”
“呵呵，我是华国书画院的，王明军，经常听您的大名。”
林海文还真愣住了，华国书画院，名头很大呀：“哦，王先生还是同行？”
同行还这么不懂规矩？在国外画展丢人现眼？
王明军连连摇头：“哪儿啊，我没这个天分，我是做行政的，忝为书院的副院长。”
“王副院长啊，你们院里头，我认识的倒不多，王老一个，哦，还有一位孔先生，咱俩是对头。不过您既然是行当里头，不管是做行政的，还是专业的。怎么着也不应该在画展门口大呼小叫，连国骂都出来了，这有点丢人吧？不仅你自己丢人，连着我也觉得丢人啊。”林海文说的挺白话的。
“这个，是那个法国佬的毛病嘛。”王明军在国内也算是有头有脸的，被林海文一说，就不舒服了，但他也不太敢给林海文撂什么脸色：“跟他怎么说就不成，就是一个画展嘛，我们也不是不知道，法国的画展，人家都是可以进的。他就是小看我们华国人，歧视我们嘛。”
“知道什么呀你就歧视了。”林海文翻一白眼。
巴黎确实有大量的画展是随到随进的，但绝对不包括今天的画展。
“你知道今天这里头的画总共值多少钱么？至少3000万欧元起步，2个多亿人民币，让人随便进？少了算谁的？”
展厅出来就是街，虽然人不太多，但林海文也确实不愿意在国外大街上跟华国人吵起来，说明白之后，就摆摆手：“今天这个展已经是最后一天了，你们也赶不及了，下回打听清楚了，要不要领票入内的，不然白跑一趟，还讨人嫌。”
他当先就走了。
后面仨面面相觑，儿子动了动嘴，看着他爸，有点着急的意思。
王明生脸上抖抖索索的，一咬牙又喊住了林海文，赶了两步。
“林先生，林先生，成吧，那展您说不能看，我们就不看了，听您的。”王明军还觉着自己给了林海文面子，却没注意林海文挑起的眉毛，你是个傻缺么。
他正把他儿子推过来，十六七的小伙子，个子挺大了。
“这是我家小子，也是学油画的，今天就是为了他能看看学学，我们才赶来的。”王明军说起儿子，脸色好了点：“他天分还是挺好的，明年呢本来想考央美的，指定也是没问题。不过他特别崇拜你，所以呢，天美虽然差了点，他也愿意去，都是看在您的份上，就是您看看，能不能他进了天美，您带带他？收个什么入室弟子的，哈哈，您虽然是年轻点，但我们都信您，愿意把孩子托付给您。”
可能是不愿意弱了声气，王明军又补了一句：“不然我们书画院也有不少大师的。”
“呵呵，还是去央美吧，天美不行，你儿子这灵光头顶的，千万别给天美耽搁了，啊。”
“……啊？”

第0568章 学生成堆
王明军显然没有料到事情发展的方向。
其实也不怪他，作为华国书画院的副院长，他要给小儿子找个油画老师，那还真是轻而易举的。常硕这种比较难的话，但涂刚、乐军那一拨，是绝无问题的。之所以会看中林海文，无非是看中他年少得名，更何况，他们来到这里，本就是因为看到《飞天升佛图》卖出2000万人民币的新闻，瞧中的是跟着林海文有钱途啊。
而且他是这么“低姿态”地让林海文收下他儿子，尤其是他儿子还为林海文牺牲的如此之大——连央美都不去了，去天美。
只能说他脑补的太狠。
低姿态、牺牲，这都是什么跟什么，自High啊。
甭说林海文没打算这么轻而易举收弟子，更何况还是入室弟子咧。就算是他要收，这种人品的家庭出来的，他也看不上啊，别说是个华国书画院的副院长儿子，就算来头再大个几级，林海文都不可能答应。
人家一指，说，这是林海文的入室弟子。旁人一看，呵，这么个破烂玩意。
丢不起这个人啊。
“林海文……先生，你这，有点不太对吧，我们也是诚心诚意的。”
“嗯哼，然后呢？你诚心诚意的，然后呢？”
王明军张张嘴，说不出来。
“林先生，我们真是诚心的，我儿子多少大师名家都没看上，就看上您了。这真是不是说嘴啊，要不是对您心意十足，怎么也不可能是不是？不说别人，这央美的院长主任，我们也不是够不上。”
“你估计还真是够不上了就，蒋院长，周主任，回头我给他们说一下。”
这是几个意思？
“林海文，你想做什么？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你不要做得太过了。”王明军气的脸色都变了，林海文这是要断他儿子的前程啊。
叽叽歪歪半天，林海文都烦了，因为他们，他画展都没看完就走了，结果还遇到这么一个自我感觉良好的。
“想做什么？王副院长，我明说了好不好？你能在画展外头没脸没皮的，我就不觉得你能教出个好儿子来。另外呢，我收人的标准也没有那么低，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推过来我就要的。至于您头顶的官帽子，不好意思，不在我眼里头，你要是觉得不相信，咱们不妨就走着瞧瞧。今天我就是不应了，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让我也看看你的手段，好不好？”
这硬邦邦的呀。
林海文说完这就走了，他眼神一扫，王明军想去拉他都没敢伸手。
人的名，树的影。
林海文的名声可是大在了脾气上的。
“这人，这人凭什么卖的那么好？还天美的教授的，这种教授，什么东西。”等人走开了，王明军他老婆才嗓子响起来了：“老王，我们还怕了他不成。央美的院长主任，难道还听他一个毛头小子，不给你面子？不可能。”
王明军腮帮子抖抖，他有点犹豫，但也觉得老婆说的不错。
“回国我们就去拜访一下……周主任。”
……
林海文巴黎行的句点，画的还不太圆满，遇到个极品，顺便陷害了一把日本人，还是有点小爽的。如果他知道那个法国安保人员，在他的Facebook上吐槽了一次，他就更觉得爽了。
“今天有三个日本人没有门票，却吵吵嚷嚷地想要强闯画展，真是让人受不了。”
当然，林海文是看不到的。
回国之前，他还到高美去见了一趟常硕，结果被那个西班牙小丫头给堵住了。
“她等你两天了。”常硕笑的颇为深刻。
“捞屎，我想要掰你为屎。”这怪腔怪调的华语，让佩内洛普读出来，还蛮有感觉的。
拜师？
“为什么？”
“我觉得跟您学习的时候特别流畅，是我从来都没有经历过的。以前的老师，不管他们是谁，都没有过这种感觉。我觉得，我们很有缘分。”显然，上面一句华语，是她临时学习的，后面还是用意大利语了。
林海文都乐了，什么缘分，油画师之心的超级金大腿啊。
“老师，今天好些人上赶着要当你徒孙啊。”
“啊？”常硕有点疑惑。
林海文就把画展外面遇到的事情跟他说了：“特有意思，你认识么，王明军那个人叫，满脸的都是‘我儿子要当你弟子，那真是太给你面子了，你千万不要不知好歹啊’，我糊他一脸。”
“哈哈。”常硕想了想，这种做派，他还是比较熟悉的，在国内这种情况挺多的，有些人真觉得让你画画，让你干嘛，是给你面子呢。主要也是他们身在高位，身边的狗腿子太多了，以至于他们都觉得满世界的人，只要没有级别的，或者是级别不如他们的。都是满心欢喜地等着他提要求的。
这就是权力的威力啊。
“王明军我是知道的，有些书画院的交流，他也都要出面的，人脉还是比较广的。你不收就不收呗，怎么还给蒋院长、周主任做决定了？要是他们乐意收呢。”
“嘿嘿，昨天我接到蒋院的电话，又说让我去央美开个讲座呢。”
340万美金的威力，常硕是最懂不过的。
之前，央美花了多大力气，让他从巴黎高美回国兼职，这会儿就会花多大力气，来让林海文到央美去掺和一脚。
央美号称国内油画第一面旗帜，没了常硕，也没林海文，这金贵的师徒俩，多少是有点心虚的。
常硕一听就明白了，这会儿央美不会驳林海文的面子。
“那，这个，你怎么看？”
佩内洛普一看常硕瞧着她，身子一挺。林海文不由自主地从上半身最高的地儿看了一眼。
发育的真好啊。
但他真的没打算收个老外学生，倒不是歧视什么，主要是没这个准备，带学生，不是随随便便的，看看常硕，为他也是花了不少心思的。光就是离开央美这一条，在国内就为常硕带来多少的不必要麻烦。
“佩姬，巴黎的求学条件更好，华国比不上这里，我也不会待在这里啊，所以，这件事情，恐怕没有办法。”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华国啊，我已经给学校递了休学申请了。”
“O？”

第0569章 想太多
林海文的嘴巴张了个大大的O字，这姑娘有点猛啊。
“我知道您是华国天南美术学院的教授，我准备去华国留学，这样，我会有更多机会跟您请教的。”佩内洛普一脸真诚，和卷毛比赛的三天，对她来说，是脱胎换骨的三天。油画师之心可不是一次性的东西，这三天内，林海文教授给她的东西，就算是她自己的了。
那三天内，她的水平以飞跃来形容，没有任何问题。
对于一个一心投入到绘画中的学生来说，这种经历，大约跟抽大麻，还有在床上High没什么两样，甚至更加爽。
林海文没有说更多，佩内洛普也不失望，跟他们俩道别之后，说自己要去学一点华语，再看看怎么申请天南美院。
常硕看看林海文：“行啊，来了一趟巴黎，拐了个小姑娘回国，啧啧。”
“……这是您一个老师该说的话么？”
“呵呵，您一个教授做都做了，我怎么就不能说了？”
“随您吧。”
林海文终于回国了，载誉归国啊。
还是一个“340万美金”和“大都会博物馆”，之前他在法国的时候，国内已经是刷过一轮了。照说起来，林海文简直是帮国内美术界做了偌大的推广了。以前也不是没有拍出更高价格的，香江的拍卖会，海城的拍卖会，破亿人民币的虽然说少，但也真不是绝无仅有。可是论影响力，就完全比不了林海文。
“他不仅仅是个画家呀，他还是个娱乐大亨。”《新文化报》的谈编辑跟他助手江玉说起的时候，倒是明白里头的原因：“华国这些画家，在世的，名气连林海文的一个零头都比不上。你别看那些人上蹿下跳的，他们也不是真不知道这个，就是端着艺术家的架子，觉得艺术家用不着被人知道。但是要有机会，他们一个一个绝对不会错过。”
他们是在准备专访的时候，聊到这个的。
阿尔图尔跟林海文的一番交手，最后虽然是胜负明显，但因为当事双方，还有高美这个地主，都避免直接回应媒体。所以新闻里头就有点模模糊糊的，用词都是“显示”“猜测”“推断”之类之类的。
传到国内来，连带着之前的340万，混在一起，各种声音就都冒出来了。
其实找来找去，表达不同意见的人里头，就没几个有名的，都不值一提。清美的涂刚、桐城美院的乐军、耿琦这些人，这次都没站出来说话。
江玉就感叹，说林海文在华国美术界，现在是如日中天了，声势逼人。
“如日中天好啊，他越有影响力，我们的专访也沾光啊。”谈编辑乐呵呵的。
他们跟林海文关系一直不错，这一次也是拿到了独家专访。不过跟第一次去敦煌娱乐访问林海文不一样，这一次他们慎重很多，做了方方面面的准备，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了。
“我还记得，当初去采访他的时候，他自说自话的，说自己是华国油画的未来，现在看来，可不就是了么？都不说未来，现在他就是扛旗的人物了。短短几年，您说这个林海文，真让人……丧气啊，人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情，就他随随便便，也没见怎么用功努力，就做成了。”
“想开点呗，只能。”
“呵呵呵，您说得对。”
林海文是在自己的新画室见他们的。从凌鸣手里拿到这个画室之后，装修没费什么功夫，墙面什么的，原来就是大白墙，也很新，他也没打算弄得红红绿绿的。就是把装饰撤了，弄了几幅画挂上去，打了些实木家具。藏画室画的功夫更多一点，毕竟他的画，一个字：贵！
贵就容易招贼。
而且他的画，早期的，中期的，其实大部分都在自己手里，最近少一点，除了给布罗画廊供画，他画的也少。
黑龙潭湿地公园边上，这么大一个画室，让人看得都眼热啊。
江玉现在还没买上房子呢，谈编辑买的早，算是赚到了，但离还完贷款，也还有十年。
采访是从大都会博物馆开始的。
“纽约大都会博物馆作为国际上最著名的博物馆之一，这一次收藏了你的作品，而且是高价入藏。也是让很多我们的美术爱好者，很提气啊。不知道你怎么看？”
“嗯，确实，大都会博物馆是很专业，很有名望的一家收藏机构，能够被它收藏，对于作品也好，画家也好，应该说都是一种肯定……”
谈编辑松了一口气，觉得这次采访，应该会比较正常了。
“这一次收藏我的作品呢，也是发挥了它们的一贯高水准的眼光，算是没有错过，没有养成遗憾吧，祝贺它们。”
咕咚。
谈编辑咽了一口口水，高兴的太早了。
“咳，您的作品也是超过2000万人民币的线，成为当世最贵的华国画家之一，大家都在猜测，在未来的时间，您的作品会继续达到什么样的高位，您自己有想过这些么？”
“价格这个东西嘛，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艺术，艺术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您理解吧？”
“呃当然，呵呵。”
“就我自己对作品价格的理解的话，其实我也没什么特别多的想法，钱嘛，当然是越多越好，所以价格我当然是希望越高越好，三年破亿，五年破两亿，十年破三亿之类的，也算不上目标，就是希望市场的鉴赏水准跟得上我的艺术水准嘛。”
这还叫艺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你都快做个曲线图了。
谈编辑跟林海文挺熟悉，但还是被他噎着一次又一次。
整个采访下来，寿命都要短一年。
“我们拍几张照啊。”
因为是报纸，他们也没带专门的摄像师，就是江玉捧着个单反，客串一把。
不过还没有等她举起来，林海文就从茶几上拿了个信封递给谈编辑。
谈编辑简直觉得世界都亮了。
林海文居然也给车马费了，这个媒体界的潜规则，在林海文这里，就一次没有起效过，甭管是央字号的媒体，还是地方媒体，全都一样。谈编辑很有把握，自己应该是从林海文这里拿到车马费的华国第一人、世界第一人。
激动！！
谈编辑觉得，要是有一天他能拿到新闻界的最高奖——华国新闻奖，估计也就是这个激动程度了。
“谢谢林董，那我们拍照吧？”
“啊？不用了，我给你们准备好了。”林海文示意了一下谈编辑手里的信封。
啊咧？
“知道你们忙，我就让公司的摄影师过来帮我拍了一组，放在里头的U盘里了，U盘下回有机会，你们再给我吧。”
谈编辑下意识捏了捏信封，嘎吱嘎吱，硬邦邦的，看来这U盘，还带着包装呢。
我真是想太多了，谈编辑挤出一点干巴巴的笑容来：“那行，今天就到这里吧，谢谢林董配合啊。”
“应该的，咱们老朋友了。”
“呵呵。”

第0570章 你们要为人民创作
每次在外头惹是生非回来，总归是要跟媒体们来一波攻防的。
《新文化报》这一次算是牵头的了，尽管林海文还是那么有个性，但报道出去，还是非常正儿八经的。
对340万美金的问题，全推给了市场。
对大都会博物馆的问题，则说符合对方的收藏计划。
对阿尔图尔的问题，就说是不同风格流派的一次探讨，其它的也就没有了。
反正这个报道出来，林海文在国际上纵横捭阖的印象，在华国老百姓，或者是那些关心美术的人眼里，就越来越深刻了。可不是么，跟国内这帮人混来混去的相比，林海文又是到巴黎去参展，又是被美国博物馆收藏，还跟荷兰的著名画家怼了一次，见到了德国的大犇级别的画家格哈德，这个级别，可不就显得高了么？
也不知道《华南都市报》的记者是想要跟林海文缓和一下，还是给他挖个坑，跟几家媒体，在《伪装者》的开播新闻发布会上，一起堵住了林海文。
“林董，您作为一个画家，在国际上，在世界各国，都名声卓著，不知道你觉得国内的同行，甚至跟多的文化娱乐产品，怎么样才能获得这种世界性的声誉呢？”
林海文其实一般都给《华都》的记者提问的机会，这次也是他没注意，就被他逮住了。
既然如此，他也不会躲着。
对着《华都》这位年轻的男记者笑笑，然后他就看着大家伙：“这种认识是有问题的，尤其是，嗯，提问的这是《华南都市报》的记着吧？”
装什么呢？
有人窃笑，《华都》那个记者虽然有准备，但也觉得面皮发紧，但好歹是个脸皮厚的：“是的，林董。”
“嗯，咱们是老朋友了，我就说句实在话。华都毕竟是咱们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媒体了。一定要树立正确的认识，不能有这种崇洋媚外的想法。咱们国家的画家也好，咱们国家的作家也好，他首要任务绝不是去讨好老外，一天天的，国际上怎么怎么样，他们怎么就不问问国内老百姓喜欢什么呀？所以呀，《华都》你问的这个问题就是有问题的，世界性的声誉不是不好，但前提是，你首先得在国内这里得到认可，得到认同。你才能说去考虑别的，考虑外国人，而且必须是要把国内观众的审美当成创作的首要条件。
大家作为媒体，也要传达这么一个正确的观念，不能做错误的诱导。”
林海文这一通说完，记者们都静了一静，没人接话。
什么呀，就被教训了一顿。
是谁在国内上窜上跳的？你说得这么好，你怎么不在国内卖画啊？你说得这么好，你公司那些节目，哪一个不是在国外使劲搂钱啊。说这话，你有立场么？你亏心不亏心啊？
显然，林海文是不亏心的，他连找补两句都没打算。
“没问题了是不，那我就先撤了？大家辛苦辛苦，哦对了，《华都》的这位记者，我之前还说要到贵公司做客呢，也不知道你们欢迎不欢迎啊。劳你回去帮我问问呀。”
然后他就走了。
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只问出了一个问题的记者们。
“这可怎么报啊？”
“照实报呗。”
所以报道就纷纷出炉了。
“林海文参加《伪装者》发布会，劝诫画家同行要重视国内观众。”
“回国首都公开露面，林海文称文艺创作应该以国内审美为主。”
“针对画家纷纷出海，林海文表示不认可”
“为人民创作，画人民所爱，林海文表述自己的创作观。”
作为他回国后第一次正式面对媒体，虽然是素材少的可怜，但还是有相当多的媒体报道的。报导的多了，看到的自然也就多，讨论也就多。
大部分都还是支持林海文的。
“说得对，现在有些人就是觉得到国外染一水，办个展，拿个国外奖，就不得了了。其实不同的国家，不同的文化背景，在国外好，在国内就一定好？根本不是一码事，说到底，还是骨子里自卑。都21世纪了，华国人自己还不立起来，真是够丢人的。”
“林大神就是霸气，看着那些宣传的，一个一个奖啊什么的，都没听过。搞不好就是自己花钱弄的，拿回来糊弄国内的收藏家。”
“风气就是坏。”
这一波讨论起来，当然也缺不了讽刺林海文的。
“说一套做一套这么直白的，也是少见了，他发迹哪一次靠的不是外国佬捧他啊？”
“就是，他几幅画的价钱，都是外国人买的，非得说人家出海去不对，让他一个人在外面风生水起就最好了。”
不过这些话，也特别好怼回去，都用不着林海文自己。他的炮蚊团正闲的发霉了，一句话就让对手无言以对了。
“所以大神从来没在国内拍过画呀，人画的是西方画派，卖的是西方的收藏家，拿的是西方的奖，这还不够言行一致的？有意见的，要不就定个规矩，要出去的别回来，在国内混的就别出去？”
这一条被点赞回复的很多。
摆明了的，你要去顾西方人的审美，那就去西方弄钱，别计划着在外面镀金，再回来卖高价糊弄人。
这个道理，大家还是能懂的。
而且说到底，最重要的一点是，林海文确实没在国内公开卖过画。他给陆冬那一幅，完全都是内销啊，外面人听说的都不多。
嘲讽他的，到这会儿，要么闭嘴，要么就是让林海文趁早出国去吧，不算个华国人，说他的话应该理解为“你们都去为人民创作吧，让我来赚老外的。”
林海文这一波自由发挥，对他自己是没什么影响了，但确实是有人被影响到了。
而且还真是老熟人。
美协主席付远，跟他的小徒弟涂刚，两个人就面面相觑，皱着眉头一脸吃了屎的样子。
涂刚5月份刚刚拿到法国的一个奖，还算是法国官方颁布的，表彰他的一组作品，画的是大头像，一共16幅，是来自不同年龄、不同民族的母亲的形象。所以回国之后，他一直在以这个名目筹备个人展。
结果将将要开展的时候，被林海文塞了一嘴的马粪。
这味儿。
“……您说，他这是故意的？”

第0571章 小小王八犊子
涂刚这么想，还真不是没有理由的。
理由嘛，就是林海文在法国碰到那个华国书画院的王明军。
王明军跟林海文差不多同个时间回国的，林海文在家躲记者，另外就是听祁卉他们报告公司事情的时候。就从外头听到了消息，没上新闻，都在圈里传，说他在法国，对想看个画展的华国同胞傲慢无礼，说他对法国观众和蔼可亲，对华国的却爱答不理。
虽然没到汉奸、卖国贼的程度，但意思是那个意思。
传的还挺是一回事的，林海文听到的几个信源，都还不是特别没名气的，说明这个谣言的级别已经挺高了。
他想了想，都没去调查，就明白过来，这个谣言是怎么来的了。
新鲜了，我林海文不去找你麻烦，你就该烧高香了，王明军居然还敢恶人先告状，坏他的名声了。
他想明白之后，找一天就上门拜访了蒋院长——对于坏别人好事这种东西，他历来是非常积极的。所以明白没两天就上门拜访了，跟蒋院长一说，蒋院倒是给他面子，他毕竟也不太收徒了，竺宇后面，他又收了一个，但也有30出头了，算是关门弟子。所以王明军那头，就算找上来，他也有话说。
谢过之后，林海文转身又找到了央美油画系的周主任那边。
周主任是新上任的，他原来是央美的干部，后来到美协混了一水，去年底又回头来担任油画系的系主任，林海文跟他还真是不熟悉，所以请江涛副院长居中协调了一下，他才带着东西上门拜访。
江涛还疑惑呢，没见到林海文对圈内哪个人这么上心过。
詹康、王老那些德高望重的，也还都是意外碰上的，主动找上他的。林海文这么积极地找别人，真是头一回。
“有什么需要么？推荐人到央美？”江涛还问他呢：“你跟我说也行啊，我虽然不是画油画的，也能说上话。”
他这么NICE，林海文也不瞒他，就把事情跟他说了。
“……所以你是为了让周主任别收下王明军他儿子，才这么上赶着去拜访他？”
“对啊，晚了点，万一他答应下来，再让他反口，就不太好意思了，对吧？求人帮忙，总得想着人家的难处，不能让别人为难呀。不然那成什么了，讨人嫌。”林海文一幅他还是很知道人情世故的样子。
江涛都被他弄得想要笑了。
“行了，我是知道了，你也就是跟人斗气的时候最起劲。”说完，他就给周主任打电话了，那边当然是没二话，林海文入行以来，一直是高来高去的，主要也是他从陆松华弟子那头算，在华国文艺圈里头，就算是个正儿八经的二代，偏偏他自己又上来的太快，一眨眼就成了最顶尖的那一拨人。所以在美术界里头，一般交道来往的，都是央美的蒋院长，天美的正副院长，美协的主席副主席这一级别的。
周主任自认是没有这个大脸。
接到江涛电话之后，还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个原因。
等林海文电话打过来，说上门拜访的时候，正好他家里还有客人，他有点为难，感觉把现在的客人赶走了，是不是太谄媚了？所以犹豫了一下，林海文倒是说没关系，他没什么大事，要是周主任不介意，他就上来一起坐坐。
周主任没什么可介意的。
结果一进门，嚯，林海文自己都没忍住，乐了。
这客人不是别个，就是华国书画院的王明军，跟他那个儿子——见到林海文，那个儿子还翻了个挺不好看的白眼，本来就长的丑，还翻白眼，根本不能看了，呕心。
“你们，你们认识啊？”周主任也是一头雾水，林海文笑的开心，王明军笑的尴尬。
“呵呵，有幸见过一面。”王明军毕竟大小是个人物，总不能当着周主任的面，就跟林海文撕起来：“周主任，那这个事儿，就拜托你了。”
“王院，改天我看看——”
林海文瞅了瞅茶几上的几幅画，十六七的年纪，也就是一般般的，跟当初雨点画室的王鹏差不多，这个水准考央美，略危险。
“哎，你们说的是不是收弟子的事儿啊？”林海文拿了一幅画起来：“周主任，王院长在法国的时候，想叫他儿子拜我为师呢，我看着他水准不太行，就没应，没想到还找上您了？太巧了。”
“……”
周家安静了至少半分钟。
恶人值+500，来自京城市王明军。
恶人值+500，来自京城市王东东。
“林海文，你，你——”
“我我我，我怎么了？我也没说谎啊。”林海文一耸肩膀，别人不喜欢当面说，他最喜欢了：“我说王院长，你这样就不对了，老师不是水平越高越好的，还是要适合你们家孩子，东东，是叫这个名儿吧？他这水准嘛，来劳烦周主任，就不合适。”
王明军被气傻了。
他万万没想到啊，林海文居然会当着周主任的面说这个，这么一来，不管怎么样，周主任是绝对不会收下王东东的了——丢不起这个人啊。
周主任是这个打算，但他有点蒙，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他看王明军一脸狰狞的，简直想要扑上去打林海文了，赶紧居中调和，看了林海文：“呵呵，不说这个了，林教授，您是稀客，不知道有什么事啊今天？”
“周主任，没别的事儿，就刚才这个事情啊。”
“啊？刚才？”
“对啊。”林海文一脸的理所当然：“我今儿来，就是希望周主任您别收下王院长家的儿子啊。”
恶人值+1000，来自京城市王明军。
恶人值+1000，来自京城市王东东。
在王明军扑上来之前，周主任先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王院，王院，别激动，别冲动。”
“林海文，你个小王八犊子。”
“你个小小王八犊子，喊你爹干嘛？”
周主任突然乐的都手软了，差点笑出来，也差点松开了王明军的胳膊：“王院，我们再说，再说啊，今天就不多留你了，啊。改明儿给你赔罪，来来来。”
连请带推的，总算是把王明军给送出去了。

第0572章 林作栋的担心
林海文就稳稳地坐在那里，看着王明军一脸“你怎么能如此对待我”地被周主任给弄出去了。
王东东跟在后头，一次一次地试图用眼神杀死林海文。
可惜，那怎么可能呢。
周主任一脸汗地把人送到楼下，估计还安抚了一阵，但要说他会收下王东东，那是绝不可能的。
他一回家里，家里还老实坐着一个呢。
那张年轻到过分的脸，跟刚才王明军的老脸，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通过这种对比，更加充分地体现出了——这是阅读理解的答题模式，从周主任的脑子里一掠而过。然后他就笑了。
“林教授，你真是，真是非同凡响啊。”
“哈哈。”林海文看周主任也没有生气的意思，算是放下心来：“今天真是不好意思了。”
接着他就把事情跟周主任说了。
从他们在法国偶遇，再说到后面不欢而散，回国后被散播谣言等等。
听到林海文把他们说成了日本人，周主任都笑坏了：“这倒是好，咱们国家出去玩儿的，丢脸丢的够多了，分日本人几次，也是不错。”
两人聊了聊，周主任家里那位也还在上班，两人就出门吃了顿饭，算是有了交情了就。
这么大的新闻，林海文自己暗示着传出去了，没多久，该知道就知道了。
王明军到书画院上班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人看他的眼神就不太对了。找了个相熟的，一问。
哐当，一个杯子报废了。
“我就不信了，我王明军的儿子还找不到一个老师了。”
找到了么？
找到了！
清华美院的涂刚，美协付远主席的高足，王东东一下就成了美协主席的徒孙了，这面子够大的。
知道林海文常硕师徒，跟付远师徒那点猫腻的，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就是感觉林海文这一次是被狠打脸了，付远跟涂刚，算是把事情做到面子上了。
所以当林海文撂话说拿了外国奖，在国内就不应该算个东西的时候，涂刚不仅是他自己，外人也都认为，这是林海文在报复了。
付远年纪大了，美协明年换届，他就要下来，下面的热门人物有好几个，央美的蒋院长，军艺的刘院长，国美的谭院长，都是人物。但不管是跟他好的，还是跟他不好的上去，他付远的时代，就算是过了。
“到也未必吧，他这一炮打的，又不是你一个，得罪就得罪一大批。”
“呵，也是我自己找事。”
外面传的邪乎，但涂刚自己是知道的。
王明军一开始找的是付远另一个徒弟，司蔚，但是被司蔚给推了，才找上他的。本来他当然也可以推掉，但没想到王明军是玩儿狠的了，请动了好几位重量级的说客，这一波人情花了不少。涂刚不是林海文，无所顾忌的，这些重量级人物，都是他想要结识的，不敢得罪的。
一二三的，他就收下了王东东，同时心里也明白，肯定是要被林海文给记住的了。
但两边反正也关系不好，就这么着吧。
谁想得到呢，报应来得太快了，还没过去多久，林海文就给他来了一棍子。
现在他这个“法国利卡国际艺术奖——涂刚《母亲》联展”，算是被放在个不尴不尬的位置上了。不办了肯定不行的，都准备了两个多月，马上就要开展了，这会儿说不办，策展人赔的底掉，谁来负责任？继续办吧，实在是脸上火辣辣的。
林海文这个人吧，讨厌就讨厌在影响力太大，而且跨越很多行当，尤其是娱乐圈这个大探照灯，关注者无数。
他一番话，几乎就能影响到那些游移不定的观众——就是为了装个逼来看的，如果装逼不成反被笑，他们肯定就不愿意来了。
……
“哦呦，我们公司三部剧上映，我都空理会啊。天天的帮你关注你的动画片。”林海文跟他爸通电话。
《舒克和贝塔》按照一开始的计划，本来上的会更早一点的，7月初就会上央视动画的。不过呢，云中映画后来调整了拍摄计划，没有根据一开始那样分集拍，而是分成两部。现在上的是第一部，13集的前7集合在一起。
之前林作栋也来京城的，不过林海文在法国，顾不上，等林作栋回了临川，他才回国。
然后就电话一个一个地打过来，帮他看收视率，看反响，看口碑等等吧。
“当初我妈生我的时候，您有没有这么紧张的？”
“生你的时候啊？紧张倒是没有，担心有，怕养出个不给他老爸分忧的白眼狼，比如给看看什么电视剧收视率还抱怨三抱怨四的那种孩子，特别担心。”林作栋声音幽幽的。
噗嗤。
梁雪没忍住的笑声，从话筒里传过来。
“老爸你现在实在是很会说话啊，佩服佩服。”
“儿子你现在也是越来越孝顺了。”
“不不，是您越来越慈爱了。”
“也是你越来越懂事。”
“都是您教的好。”
“是你自己学得好，有悟性，根子正。”
“也是您生得好。”
“是——”
梁雪在那头忍不住了，把电话抢了过去，按了免提：“行了，你们俩，别恶心我了，他那个片子到底是怎么样啊？”
“好，很好，不是跟你们说过了么？”
《舒克和贝塔》在央视动画频道播出以来，确实还是很受欢迎的，其实也很难不受欢迎，看国产动画的，就那么一批人呗，不挑嘴。但横向比较，林海文通过那位央视动画的那位孙副主任了解到，表现上比央视动画同档播出的大部分作品还是好一些的。
开飞机和开坦克的老鼠拯救世界的故事，看来是没过时。其实故事还是那个故事，技术肯定是不同了的，不说别的，那个小直升飞机，整个就是一阿帕奇，坦克也是豹6，又猛又帅。
俩老鼠，也绝对是老鼠里头的小鲜肉。
“其实你们看看那个网站上，你的书销售速度，也就知道了，畅销榜第一，能是一般二般的成绩么？”
要说国内的图书，卖的最稳定的就是童话书了，而且新的好童话书也少。
《舒克和贝塔》热播中，原著就显出来了，已经占据好几天的畅销榜第一，肯定是年轻爹妈他们买过去给小孩讲睡前故事的。
这个是林作栋能看到的，他就松了一口气。
“一点也没有你儿子的风采，每年我公司都播十几部剧，出好几张碟，上好些节目，你见我这么紧张过么？林老师，木东老师，你这个同志，还是要多经历啊。”
“……生你的时候，另外一个担心，就是万一脑子不太好可怎么办呢。”
“……”

第0573章 京城图书年展
林家相爱相杀的主题，总是万年不变的。
这一次是林作栋小胜一场，林海文暂且放下，留待来日，所谓儿子报仇，十年不晚啊。
随着《舒克和贝塔》的热播和热销，木东的名字从狭窄的童话创作圈延展开来，在读者那里也有些名声了，在大众媒体那里也偶有露面了。连带着他此前的一些皮皮鲁系列作品，都一并被带动起来。
各方销量，不管是实体书店，还是网络上，都出现了一个飞跃式的进步，这么算一算，他的版税也是很可观的。老林颇有一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在这个家庭里，林海文穿来之前，他是毫无疑问的顶梁柱，林家的扛把子。但自从林海文开始展露天才，写出《古诗观止》的一等品，拿到好几万稿费开始，这个事情就变了，后面林海文开公司，身价跟踩了筋斗云一样，就更别说了。另外梁雪呢，失业那会儿还算可以——这话说的，后来突然点亮了黄焖鸡的技能，开公司，开分店，办集团，现在也是几大千万，过亿身家的女企业家了。
只有他，曾经的扛把子，人生灰暗。
一直到此时此刻，他才算是走了出来，重新抖擞精神。
这人一出名，事儿就多。
两边电话打过没几天，林海文就又接到家里的电话，说林作栋要到京城来参加个活动了——京城图书年展。作为大热的童话作者，林作栋的作品比林海文那寥寥几部电视剧同名小说和诗集，还要来的更受欢迎一点。
至少从展位上，林作栋在童话区相当明显，而童话区又是非常热门的一个分类。
林海文也收到了邀请，但对方估计是觉得请他也不会去，就意思意思了一下。
把电子邀请函发到他的工作邮箱里头，电话都没打一个。
林作栋到京城的时候，看林海文都是斜着眼的，意思大概就是，这么大的图书展，都没邀请你，邀请了我，你瞧瞧你，一天天的不务正业的，结果怎么样？好好的作家不当，偏偏去画画，去办公司，现在呢？
“在文坛，你还有什么地位可言？你还有什么前途可言？”——这是林作栋的原话。
林海文也是为之倾倒啊：“得了木老师，差不多就行了，假假的我也还是作协的委员，您这还没登堂入室呢，就一口一个文坛，谦虚点行不行？”
“呵呵，你呀，就是躺在那里吃老本，没什么出息。”
“哈哈哈哈。”林海文乐颠了都：“22岁我吃老本，40多的你是潜力新星，怎么这么黑色幽默呢。”
林作栋眯着眼敌视了他一阵，不说话了，觉得继续说下去没有胜算，等祁卉下班一起吃饭的时候，他就开始给林海文抹黑了。说他懒骨头，说他不用功，让祁卉要多多督促他，不然日后平庸下去了，那真是让林作栋都痛心疾首啊。
林海文一般不当着媳妇的面说他老爸，祁卉就更是不会在这个时候说话了，只一个劲地给他进菜，让林作栋好好发挥了一阵。
“明天是我送你去？”林海文等林作栋歇了，才说正事：“我送你到门口嘛，我不进去。”
“说的好像你有邀请函，能进得去一样。”
“嘿，没完了你还，你信不信我刷脸就能进？”
信！
最后说定，林海文开车送他到京城艺术展览馆，送到就走，不要泄露了他的身份。
“你是不是有一种高深莫测的爽感啊？感觉全世界都是低能儿，被你骗的团团转。”林海文问他爸，然后从林作栋的笑容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忒无聊了这人。
第二天早上，祁卉开车去上班，林作栋昨天可能有点小兴奋，起的略晚一点，林海文已经在处理邮件了。
他一般是处理私人信箱，个人的公开信箱，他基本上是两三个月才想起来看一看，扫一扫。这个邮箱只是为了让那些想要直达他耳朵边的人，有个地方发邮件——至于有没有回馈，那就是不管林海文的事情了。真有事情，一般都发到他私人邮箱，敦煌公司，现在还有法国的布罗画廊，然后再转一道递给他。
他大早上登录这个邮箱，当然是早上突然想到了邀请函那码事。
他怎么想都觉得不该收不到邀请函，虽然说写了个《骂人圣经》，但也没被国内封杀啊。
按照道理，无论如何他都应该有。
在收件箱里头一搜，呵，果然有！
等林作栋迷迷茫茫地起床的时候，林海文笑的一脸深刻，看着林作栋洗漱好，吃完早餐，他才让他过来看。
“什么呀？快走吧，到点儿都。”
“喏。”
“林海文先生，兹于7月……京城图书年展……邀请函？你居然连夜去要了一个来？”
“咳咳咳。”林海文被弄得差点咳出小心肝来：“什么我去要了一个，明明是很早之前他们就给我发了，不过呢，我没注意到。毕竟，是个不怎么重要的活动，注意不到也是有的。”
林海文这么轻飘飘地说完之后，还拉出他的收件箱给林作栋看：“喏，你瞧瞧，美术展，音乐节、企业研讨会，高峰论坛……太多了，哪有那个时间呀。”
这一击有点狠，林作栋长长久久地沉默了。
林海文开车过去的路上，瞅了他好几次，心里惴惴难安，要知道就不这么打击他了——嘴贱习惯了，一下子改不过来。
京城图书年展，其实并不真是一个很小的展览，在华国也属于前五的图书展，仅次于国家图书展、京城国际图书展，海城国际图书展等寥寥几个。而且这个展览比较纯粹，很有现代风格，没有太多的会议之类的，艺术展览馆提供了一些开放式的空间，免费的水和咖啡，也邀请了一些参展作者来，可以自由组合，读者和作者谈一谈，觉得挺好，就找个地方多聊聊，旁人想听想参与的，就直接加入进去，一个两个不嫌少，十个八个不嫌多，这种模式号称是“浸入式”，很受好评。
拿邀请函换了两个胸牌挂着，老林家父子俩就进门了。
在安检口，林作栋终于又跟林海文说话了，让他松了一口气。
“你离我远点。”

第0574章 叫声叔叔
“这么绝情？”
“绝你个头，我们俩这么一起走进去，十个有八个都能猜到我跟你有关系了。”
林海文点点头表示了然，但是他对林作栋坚持隐瞒的尝试有点不理解：“你也瞒不住多久了呀，何必呢，有我这个儿子，多光荣啊。”
又嘴贱了又。
其实还真是，林作栋出名以来，虽然真名传播的范围不广。但还是有人看到的，临川人，姓林，履历里还有《临川晚报》的工作经历，怎么看跟林海文对家庭一鳞半爪的描述，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啊。
而且林海文还有代笔的陈年老料，对他爹，有人关心也不让人奇怪。
所以林海文也没说错，这个关系，肯定是瞒不住多久的。因此林作栋倒也没有反驳他，只是撇撇嘴，嘀咕了两句，林海文也没听到是什么。
不过进门的时候，林海文还是缓了一步，让林作栋先进去，他才跟在后面。
京城图书年展的影响不小，自然规模也就不小，不少人干脆就是来卖书的。这会儿站在书摊前面介绍的唾沫横飞的，林海文找了一会儿，才找到他的书。
他的作品倒还是放在一起了，按照分类来看，是不应该在一块的，不过显然，布展非常灵活。
不管是《明月照大江》，还是《讴歌》，《顺溜》《潜伏》，甚至《西方美学史》《西方美术史》，外加他翻译的几本……哎？
“这是？”林海文拿了一本起来，左右看看有没有组委会的工作人员。
一本英文原版的《骂人圣经》！
“好肥的胆子啊。”林海文倒不是生气，只是太意外。这本书其实很有些出版社想要弄进国内来出个汉语版本的，不过新闻出版署一直不同意。这么破坏和谐的作品，就算是老外的，它也不能让进来。
瞧着，这一摞应该都卖掉了不少了。
林海文翻了翻，并不是盗版的，确实是西蒙出版集团的作品，应该是从国外带回来的，也不知道怎么弄回来的，堂而皇之地放在书展上卖。
他作品边上，其实人不多，也没注意到他本人过来。
在里头绕了绕，也翻了几本书之后，他才看见林作栋的地方，这一看，倒是遇见蛮有意思的事情了。
林作栋跟好几个人谈的挺愉快的，边上还围了好些人。其中有一个是林海文认识的，作协的委员庄永林，当初俩人一起去韩国参加华韩文化节，他被林海文骂的差点跳起来。不过现在要是还有这种活动，估计林海文是不能受邀了。
之前禁韩令的事情，现在闹得沸反盈天呢。
上头有意缓和关系，就示意下面可以请一些韩流艺人，但不管是哪个台，尤其是楚南台，一有动向，就被网友揪出来骂，搞的是进退维谷，生死两难。
究竟能抵挡多久，林海文不知道，但好歹也别让人觉得华国人都是废柴，抵制什么都抵制不成，徒然让人笑话。
林海文看他爸还挺有本事的，三下五除二地就搭上几个业内名流，他也不打算去坏他的事情，准备绕开。
但没等他走开，就被人看见了。
庄永林这个老东西，眼神还挺好的。跟吃错了药一样，居然招手请他过去。
林海文有点好奇，就走过去了，也不看林作栋，他们这一堆总有十来个人，除了林作栋跟庄永林，剩下几个他都不认识。这些人倒认识他都，一个一个跟他打招呼，无非是大学老师，社科类学者，编辑、评论员之类的。
“林委员，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你的老乡啊，木东老师，木兄。”庄永林拽文。
林海文和林作栋对视一眼，微笑着相互点点头。
“临川是个好地方，不仅出了林委员这么钟灵毓秀的天之骄子，还有木兄这么才华横溢的儿童文学大家，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继续微笑。
“你看了央视没有，现在播的那个动画片，我孙女特别喜欢，《舒克和贝塔》，就是木兄的大作，童趣盎然啊。销量那也是很好的。”
继续微笑。
“哈哈哈。”庄永林把林作栋猛夸了一阵之后，突然就跟羊癫疯一样大笑了起来：“林委员，我在网上可看到了，有人说木东老师是你爸爸呀，你看看，要不今天好机会，就认了？哈哈哈哈。”
哈你妹妹，原来是这个打算。
庄永林现在也是悟了，知道别的地方想要搞林海文也难，准备能恶心他一下就不错。
平白塞了个爹过来，林海文这脾气，不得气死？
庄永林一说完，就瞧着林海文，最好发火，撒泼，丢不死人你。边上的一群围观党，这会儿有些都暗暗叫苦，要知道庄永林跟林海文这么不对付，刚才就应该走开了，这下子估计要被林海文记恨了。他们可不是庄永林，庄永林这人到现在都敢怼林海文，说明自身还是硬邦邦的，跟张赟那帮人不一样。
林海文听到之后，一愣，旋即面露了然。
他没发火，反而重新带上微笑，对庄永林点点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庄委员说话，那得听啊。”
然后他就转头朝向林作栋，嘎嘣脆地喊了一声：“爸爸。”
“……”
“？？？”
“！！！”
如果情绪带着色彩，这一块地方，估摸着得五彩斑斓了。
震惊的，呆傻的，想笑的，想嘲讽的，都有。
当事人之一，庄永林跟吞了个鸡蛋咽不下去一样，呃呃呃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庄委员，你可别噎死了。”
“呼，呼，呼。”庄永林可算是缓过来了，瞪着一对昏花老眼：“林海文，你，你真是——”
你还要不要脸了？
爸爸都能随便喊？
你脸皮都能当坦克装甲了吧？
林海文还是笑眯眯的，看着林作栋，指着庄永林：“这是我在作协的同事庄永林，爸爸你别客气，叫他小庄就行了。”
又跟庄永林说话，声音里头还带着笑，欢快得很：“庄委员，叫声叔叔呗？”

第0575章 气死你
庄永林还没有反应，边上好几个，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严格来说，他们跟林海文，要么是同辈，要么甚至比他还要晚一辈。从文坛来看，林海文师从陆松华，辈分高的没谱。从成就来看，林海文作为作协委员，也远高于现场的大部分人。从钱、从影响力、从名气，等等吧，谁也不敢添个逼脸说自己是林海文的长辈。
既然如此，那他们可不就得跟着叫叔叔了么？
庄永林后背上简直要被激光射穿一样，火辣辣的。
挖坑你也找个脸皮薄点的啊。
“林，林委员，真是幽默。”
“幽默？不不不，我是真心的啊。”林海文这会儿一脸正经，那真是从来没见过的正经：“木东老师以后就是我亲爸爸了，三节两寿，我都得伺候着。哪里是玩笑啊，庄委员，庄老师，你这是什么意思啊？看不起我林海文？耍我玩儿呢？我听了您的，您倒是玩儿我呢。”
草草草，借题发挥了要。
“林委员说笑了，你这随便认爹的习惯，倒也稀奇。”
“呦呵，那你之前让我认个爸爸的话，是怎么个考虑？想让我出丑？庄永林，你是不知道我林海文，有砂锅般大的拳头吧？”
赶紧的，边上人不能再看着了，打起来了要。
“林先生，林先生，别生气别生气。”一个穿条纹体血的，也挂了作家牌子的，走上来堆起来笑容，跟林海文求情。
“行，给您一个面子。啊，您是？”
“……”不知道我是谁，你就给我面子？程海洋也是头疼：“鄙人程海洋，胶东《知秋》杂志的。”
“噢噢噢，程先生，你好。你既然出面，这面子一定要给你的。不过呢，庄永林这个老东西——”
“你——”
“老东西你还不服？”
“别别别。”程海洋一脸苦逼：“别吵起来，啊，这么多人呢，两位都是成名成家的大人物，可别让人笑话了。”
“对。”林海文一点头：“我可是官窑的好瓷器，不能叫个猪食槽给我碰了。这样吧，庄永林，你给我道个歉，我就算了，不跟你计较。怎么着都是作协的同事，我就包容一下你。”
庄永林现在气的跟河豚一样。
恶人值+200，恶人值+500，恶人值+1000……这一波，猛的很。
他已经确定了，还好林海文在作协系统里面不那么活跃，不然他绝对要短寿好几年，每次见到林海文，就没有好事发生。
“你不道歉？你不道歉我可发火了，我发起火来连我自己都怕。”
程海洋身体都抖了一下。
显然，他也怕林海文发火。
他是胶东人啊，在胶东文艺界，张赟当初就是最顶级的人物。结果林海文一发火，就把他给弄死了——现在在胶东老家窝着，已经不见人了。
他想退了，现在就是阿弥陀佛别烧着他就行了。
林作栋算是这辈子第一次见到林海文的威风八面。刚才林海文没来的时候，庄永林虽然是因为林海文的缘故，但也真有他孙女喜欢的原因，跟林作栋说了不少。林作栋也从旁边人那里听说这位庄委员在行业内的地位，比他可高多了。
但这就是这么一位，大家捧着的大人物，居然被林海文指着鼻子怼的无话可说。
太凶残了，林作栋这么纯善的好人，适应不了。
“咳咳。”林作栋暗暗瞪了林海文一眼：“算了算了，别为个小事闹得不愉快，大家散了吧，今天这么多好书，别错过了。”
如闻纶音！
程海洋拖着庄永林就走。
林海文撇撇嘴：“那就听我爸爸的了，庄委员，下回也没有这种好事了。”
恶人值+1200，来自京城市庄永林。
这恨意，突破天际了。
“……呵呵，林先生说笑，木东老师可受不起。”程海洋这个人还是比较厚道的，走之前，还给林作栋缓一缓，省的他被林海文给怼了。毕竟，刚才是林作栋出头挡了林海文砂锅般大的拳头，还有他自己都怕的怒火。
“啊？他有什么受不起的，他本来就是我爸爸呀。”林海文清清嗓子，揭穿了林作栋：“给大家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木东先生，原名林作栋，临川人，是我的父亲大人。当然，咱们各论各的，不必在意。”
林作栋干笑着点点头。
多尴尬呀。
太尴尬了。
庄永林连恶人值都忘了给林海文，程海洋这帮围观党，给被雷劈了一样，说不出话来。
亲爹？
居然真的是亲爹？
“哈哈哈。”看他们一脸的炸裂样子，林海文乐坏了：“货真价实呀！成吧，各位，那就回见了？”
然后他跟林作栋就走了。
留下一群好像吸雾霾吸多了，变成了傻子的人，面面相觑，头脑混乱。缓了一下之后，大家伙就都看向了庄永林，这可真是丢脸丢了全套了，给人挖坑没挖着，还被人左右开弓打了一轮巴掌，啧啧，脸烧的慌啊。
……
“你也太嚣张了。”林作栋跟林海文走开，就开始教他做人：“你这样很招人恨的，小心人给你使绊子。”
“切，幼稚。”
“抽你了啊，没大没小的。”
“……好吧，你儿子在京城里头，上到政务院，文化部、文联、作协，下到各类期刊杂志报纸，大学剧院业内同行，左边的音乐圈，右边的电视圈，连带着出版社、美术界等等吧，全都平蹚，脚都不抬一下的，不用怕！”林海文跟他亲爹面前，嚣张的很。
“哦，欺下媚上，固结党羽，编织利益网络，混迹各类圈子，打击异己，嚣张跋扈，是吧？”
“总结的颇为到位。”
林海文给他爸点赞。
“滚蛋吧你就。”
林作栋还是有慈父之心了，虽然斗嘴，但还是谆谆教诲林海文要与人为善，行善积德——这不倒霉催了么？他要是行善积德，万一触发了恶人谷的什么隐藏规则，引来天雷把他劈死怎么办？他还没活够呢。
只好恩恩啊啊地应着。
林作栋走到他书摊的地方，才住嘴。不过他也看出来，林海文是一点也没听进去啊。
“哎，木老师吧？您是木老师吧？来来，妮妮，这就是舒克的木东爸爸啊。”一个年轻妈妈，瞥见了林作栋的胸牌，一下子兴奋起来了，把她小闺女给拉过来，可见确实喜欢《舒克和贝塔》。
小闺女更兴奋：“还有贝塔，还有贝塔。”
“小妹妹，你好啊。”林海文弯了个腰下去：“我是舒克和贝塔的哥哥哦。”
刚多了个便宜叔叔，这下又来了俩老鼠弟弟。
人生真是精彩。

第0576章 想让你的儿子成为林海文么？
木东是林海文他爸的消息，也很快就传了出去。
好险林作栋现在也不是无名之辈了，要是今年以前，估计也就是一个“林海文父亲”的名头，现在好歹还是“知名儿童文学作家”，有若干代表作在身。
林作栋在书展后，还参加了两个活动，一个是签售会，另一个是儿童文学出版社举办的一个教育论坛。一直在京城待了5天，才返回临川。这一个星期，他也是第一次如此备受关注，简直招架不住。林海文他爸这个噱头，确实吸引了不少人。
好奇呀，大家都。
林海文这种奇葩到底是怎么长出来的，怎么培养出来的。
他参加教育论坛的时候，还有一个家长问他呢：“木老师，请问你能说说自己培养林海文先生的一些经验么？”
“……也没什么经验可说的，他是天生的嘛。”
这回答也是够够的。
家长们当然是不买账的，逼着林作栋非得说出点什么来的，他就只好猜着说了几点，什么放飞他们的想象力，鼓励他们的创造力等等。
结果一转眼，这几句话就成了网上的转发圣经啊。
“想让你的孩子成为下一个林海文么？听林海文父亲说孩子的成才秘诀。”
“林海文可以复制，林爸爸总结孩子成功黄金三法则。”
都转到了林海文和梁雪的朋友圈去了。
梁雪看到之后，真是一口老血，这什么跟什么呀，还黄金三法则呢。要说林海文的成功秘诀，估计就是脑震荡？他就是从那次脑震荡昏迷进医院，开始神秘觉醒的。
她跟已经回到临川的林作栋说起来：“你吹这么大是想干嘛？”
“那我也没办法，那群女人跟狼看见肉一样，非得让我说出个一二三来。”
“狼看见肉？所以你就晕乎乎了？五迷三道了？飘飘然了？”梁雪的声音都危险起来了。
林作栋赶紧认错！
别看他现在是知名作家了，但在梁董事长面前，那是没什么地位的。
……
“是不是真有用啊，等我有孩子了，就照这个方法教育了，我也不指望他成为第二个林海文，能有你十分之一就行了。”
林海文黑龙潭画室，坐了不少人这会儿。
说话的是谢俊，他跟林海文同年进央美，成绩不错，但是四年学习，也让他认清了自己的天赋，别说林海文这个程度，他估计自己画个二三十年，等到四五十了，画作能卖到个二三十万就不错了，太难熬。所以大三开始，他就动了心思，在京城办了个美术培训班，办的挺好，请了些央美的同学、青年老师，偶尔还能请几个资深一点的来指点一下，开专家课，跟医院的专家号一样，颇受欢迎。
林海文这一头的，鹿丹泽跟他女朋友吕骋，王鹏，之前都进去过——也不都是为了钱，主要是教人也是一个很好的审视自己的途径。而且，等谢俊今年毕业，鹿丹泽还给出了笔钱，两个人合作把培训班办成了培训学校，现在已经有4个班，差不多42个人了。
“那你对你儿子的要求还挺高的。”林海文手上没停：“我十分之一，那也是个不得了的天才了。”
“呵呵呵。”吕骋在边上笑。
谢俊就翻白眼：“总有一天得被你气死。”
“哈哈，算了，不说笑了，你什么时候办事啊。”林海文画完一笔，看了看，才暂停下来：“你也太早了，这刚毕业就结婚啊。”
谢俊的女朋友是大三认识的，是他的学生，就是那种学一点油画好装逼的学生，属于业余的，所以在培训课上时间比较多，一看二看的，就看上老师了，女追男隔层纱呀，何况是谢俊这么一个学油画学傻掉的，轻轻松松就拿下了。
结果一毕业，那边就催着他们结婚。谢俊爸妈当然也愿意早点抱孙子，所以就同意。
现在就筹备了起来。
说到这个，谢爸谢妈绝对是有前瞻性眼光的，当初谢俊连续复习三年，非要考上央美不可的时候。老两口就拿着积蓄在京城按揭了一套房子，现在就成了小两口的新房——要是到现在，双方都不是京城户口，连房子都不能买，限购！
“就下个月吧，早办了早歇。”
“啧啧，你们这些男人啊。”吕骋撇撇嘴：“没良心，女孩子最重视的婚礼，你们就这么应付着。”
“放心，亲爱的，我一定会给你一个终生难忘的浪漫婚礼的。”鹿丹泽及时表态，获得了吕骋赞赏的笑容一枚。
说完婚礼，谢俊还邀请林海文当他伴郎，林海文还提醒他，找这么光芒四射的伴郎，很危险啊。谢俊不撞南墙不回头，他也就是勉为其难答应了。然后鹿丹泽和谢俊就把这次过来的主要目的说了出来。
他们想要请林海文去他们的培训学校“小鹿美术培训学校”掺和一脚。
方案有多个。
最优的是拿干股，给林海文三成，不用他出钱，定时去上专家课，一个月两次的频率吧，可以商量。
次一等的是受聘，就是可以印到宣传材料上去的那种，给一个“首席专家顾问”的名号，上课的话，看林海文心情，不定时不定量，按次抽成。
最次的是……好歹去上一次课。
“一次也行，就一次。”鹿丹泽挤过来。上回华法四十五周年画展的时候，鹿丹泽开着他的路虎给林海文跑车，算是开始熟悉，成了林海文少有的同龄朋友：“怎么样？学校刚开业，你去一次，给我们打招牌。”
林海文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去上课，倒也不是不行，毕竟我下半年也是要去天美带西方美术课的。但是，我出马，那可不是一件小事，听了我课的，简直跟听神仙讲道没什么区别，搞不好就是一飞冲天了。这种大便宜，我得开多少钱？一个半天，每个人开十万块？”
十万块？
你当你是耶稣还是佛祖啊。
林海文还真没有说笑，他有油画师之心，虽然这东西也跟学生的天赋、基础、时间等各种因素有关。但只要是没有定型的年轻人，都应该是有不同程度进步的。到小鹿培训学校培训的，一部分都是要去考央美的，考得上跟考不上，那简直是改变人生的大事儿啊。
经他一培训，那些个水平线上下的，比较危险的，不说十个里有十个能考上，七八个总是有的。
十万块保上央美，这绝对是不算是离谱的价格。
他啧啧嘴，可惜了，价钱估计是叫不上的。
“行吧，你们安排一次吧，不过人别太多啊，一打最多了。”
一打……
谢俊跟鹿丹泽，摸摸自己一头冷汗。

第0577章 女，大？哼！
“你这个画室真是太高端了。”
说完了正事，仨画家在林海文的黑龙潭画室参观访问，这间画室装修之后的可用面积高达400平米，垂挂着12盏荧光大灯，大晚上也会亮如白昼。空间区隔除了里面有个90平左右的生活区，其它地方都用长桌、高凳、麻线帘子等分开。
不同区域放置着不同规格和模式的画架、材料。
比如数米长宽的画架墙、各种标准规格的蒙布画架，实木大书桌，上面是文房四宝，连带着镇纸笔洗画缸等等一应国画书法用具。
总之说是个绘画小工厂也不为过。
更何况，这个画室还位于京城黑龙潭湿地公园里头，更是难得之上再加难得。
举整个京城，甚至整个华国的画室，这里也是首屈一指的。
“羡慕啊。”
谢俊长叹一声，想一想也是——还是别想了，想了也是自己难过。
鹿丹泽家里钱不少，但也很难斥资千万给他布置一个画室，他的天赋还可以，加上林海文也给了他一些指点，现在虽然还没有能够签约画廊，但已经走上了这条道路了，反正他不缺钱，专心一志地磨炼两年，也就能够靠着这个混饭吃了。
“这都是钱堆出来啊，啧啧，起码两三幅画的价钱呢，真是肉疼。”林海文摇摇头，皱着眉，捧着心。
“……”
太欠揍了。
“唉。”鹿丹泽幽幽叹气道：“我大概得画2、3000幅才有可能够了。”
“画那么多你也卖不出去啊。”
恶人值+20，来自京城市鹿丹泽。
噗。
“噫，这是常老师的呀。”吕骋绕到了墙上挂着的画，她最先看到的就是常硕送给林海文的一幅《天河》，画的是天马河口的瀑布，很壮观，幅面也挺大的。出去就是两三千万人民币的价格。
这会儿，大家就开始注意到画室墙上挂着的这些作品了。
“哎，江副院长的。”
“老蒋的。”
“陆松华先生的经书贴啊，啧。”
“汤云华老师，天美那个吧？”
“司蔚的这里是。”
“王老先生的国画哎。”
“……”
“这个是……我的上帝啊，拖尼特，高美的拖尼特么？”
林海文看过去，那是一幅挺小的作品，A3纸那么大。画的是一个花塔，层层叠叠的全是花，而且绝大部分是淡色系的，淡黄、淡粉、淡红、淡蓝，朦朦胧胧的，颇有印象派的意味。展现了非常高的色彩水准。这是之前常硕在巴黎的时候，跟拖尼特说起，林海文布置了一个非常大，环境非常好的画室，有空他到华国去，邀请他去参观一下。结果拖尼特就送了一幅给他——作为林海文在法国，甚至整个欧美画坛头一个伯乐，他是非常看好，也很喜欢林海文的。这次林海文从法国回来，一起带回来，就挂上去了。
虽然小一点，但拖尼特这幅画，应该是整个画室里头，最贵的作品。
以他最近的拍卖价格，这幅画应该在600万欧元，也就是4000万人民币左右——只能说这些知名画家，有钱任性了。
不过按照拖尼特和他的画廊的约定，这幅《花塔》在拖尼特在世的时候，未经画廊许可不能出现在市场上，换而言之，虽然很贵，但也是没法换钱的。好在林海文本来也没有这个计划。
鹿丹泽后退几步，环顾一圈：“这些作品，特么都破亿了吧？你居然就这么挂着？”
“我这个画室装了温湿度调控系统的，再说了，它们不还有框么？”
“怪不得你这里进门这么繁琐，跟进博物馆似的。加上你自己的藏画，这里可不就是个博物馆了么？”
林海文也是没办法，安保系统在做的时候，花了他300万，那真是高科技了，太高科技了，不过连常硕都说应该花，别说这些别人的作品，就是林海文现在的身价，铤而走险的不会少。
而且又在湿地公园里头，难免是有安保漏洞的，只能靠自己。林海文现在在攒恶人值，希望看看能不能换出一个保家卫国的东西来，血杀飞刀之类的太狂暴，天魔乱舞图那是无差别攻击，都不太好用。
“别给我出去传啊，本来就够扎眼的了。”
“是扎眼啊”，鹿丹泽一屁股坐在布袋沙发上：“而且何止是扎眼，还扎心啊，一刀一刀地扎在了我的心肝儿上。”
“嗤，有空你们可以过来一起啊，大家互相讨论，共同提高……哈哈哈哈，好吧我太假了，是我有空可以指导你们一下，让你们也进步进步。”林海文重新坐回画架前面，也不管其他仨人龇牙咧嘴的样子：“你们自己转吧，我继续了。”
也没有人觉得他失礼，挺自由地仔细欣赏那些大师的作品，还有林海文边上画完的，正在等着上光油的一幅回《黑龙潭野鸭图》，看了三四个小时，也不带累的。
看完都下午六点了，四个人，又喊了哲昇公母俩，下班的祁卉，一起去吃好的。
谷萩跟祁卉挤在一起，控诉林海文：“他太过分了，把你弄到公司去当牛做马，自己在外面逍遥，搞不好还有个小情儿呢。”
“就算他不让你们家哲昇去他画室折腾，你也不能这么抹黑他呀。”祁卉笑嘻嘻的。
哲昇现在可不是弄石膏头的了，他弄的是现代雕塑艺术、装置艺术，那都大开大合的，林海文怕被他烦死，所以坚定拒绝了他想要掺和的心思，跟对另外几个画画的，那是截然不同的。
“哎呀呀呀，这还没成林家人呢，就胳膊肘拐的变形了。”
“不拐，我也不是谷家人，更不是哲家的，嘿嘿。”
现场另外一个女人，吕骋，对祁卉也是很羡慕的：“祁卉现在可是娱乐女大亨，我上回看新闻，说她是华国娱乐圈的斯塔西&#183;施耐德，就是好莱坞环球影业原来那个CEO。”
“女，大？哼！”
谷萩简直是个流氓，这个断句和对音调的掌握，堪称登峰造极了，大家伙哈哈哈哈，然后被祁卉一个一个瞪回去。
仨女人特别能聊。
“谢俊，怎么不把你女朋友喊来一起吃呀？”
另外三对儿，剩下他一个落了单。
谢俊摇摇头：“得了吧，她也就是跟我学了两个星期，七窍通了六窍吧。我们聊的，她也不懂。”
“八卦她也不懂？”林海文点完菜，把菜单递回去给服务员：“你看这仨，不都是在聊八卦么？哪有正经事啊，难不成吃个饭，还聊达芬奇怎么通过解剖研究人体结构，画出《维特鲁威人》的黄金比例？”
还没走开的年轻女服务员，没忍住笑。
“上菜的时候不许噗噗噗的笑啊，口水都进去了。”
“……知道了，林大神。”

第0578章 寻常人
谢俊还是把他的女朋友，准老婆王娜给弄来了。
王娜是个特别正常的女孩子，在场的四个女人，谷萩是中戏表演系的，平时说再多中戏是个养鸡场，但里头女孩子的水准比外面高得多，也不是一句空话。毕竟选进去的时候，标准就高得多，里头耳濡目染地熏陶之下，也远比外面来的会造。吕骋是画美术的，而且很专心一志，长得也不赖，自有一股艺术气度在。剩下的是祁卉，更是气质复杂，在敦煌短短几个月的忙碌，给她也染上了一层别样的独立风采。
相对而言，王娜就是个普通人家，普通社会上的女孩子了，长的不好不坏，打扮的不洋不土，口齿算不上支支吾吾，但也做不到谈吐有度。
“谢俊平时都不带我参加他朋友聚会的，我知道他觉得我不懂。”王娜一坐下挺兴奋的吐槽谢俊：“你们都是学艺术的吧？气质真好。”
林海文一挑眉毛，这个意思，似乎谢俊没有跟她说起过他。而且这姑娘对大名鼎鼎的林海文，看来是没什么认识——至少见面都没认出来啊。
“学艺术？不是，喏，这个。”林海文朝哲昇努努嘴：“是玩破铜烂铁的，他女朋友也不是做艺术的，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小模特小演员一个。”
又朝着鹿丹泽和吕骋示意：“他们俩都是画画的，平时一身一头的颜料，邋遢的很。这是我女朋友，是个做生意的，娱乐圈的，不做皮条客的啊。你要有什么喜欢的明星，可以跟她要个签名什么的。至于我，不干什么正经事，上了央美，就读了两年退学了，现在没什么正式工作。”
连着谢俊都被林海文这一通形容给逗乐：“这么一看，还就是我混的最好了。”
“那今天得你请客了。”鹿丹泽顺嘴接了一句。
王娜的脸色就僵了一下。
他们来的这个餐厅，虽然不是什么法国料理，但也是个高档餐厅了，这么几个人一顿，没有三五千块打不住。
“哪能啊，我请，这不在欧洲刚刚发了横财么。”林海文没想把朋友聚会弄尴尬了，他说的是340万美金的事情，刚才王娜来之前，他们正说起呢。说祁卉就不应该花那么多精力在敦煌上，应该把林海文锁起来放到画室里，三天就让他画一幅出来，那钱来的才叫快。
林海文这么一说，王娜明显就轻松下来。
她本来就以为是有钱朋友在高级餐厅请客，谢俊让她来蹭一顿吃点好的。结果鹿丹泽说笑一句，让她汗都差点出来了，真要是让谢俊请客，她估计能当场黑脸。
谢俊也是有点尴尬。
旁边几个人看了看，也明白过来王娜是个什么人，所以接下来就避免说些让她紧张的话了。
谷萩聊聊化妆名牌啊，法国拍戏的经历啊。祁卉说说明星八卦呀，吕骋什么也不知道，她就跟鹿丹泽他们混一块，聊美术之类的。
气氛看着是转好了。
“涂刚那个展寥落的很，都是你做的好事。”哲昇撇撇嘴。
“你还去看了？”
涂刚那个“法国利卡国际艺术奖”展览，前几天正式在京城976艺术区开展，林海文给他来了一招暗手，后来也没怎么关注了。
哲昇要到9月才能回到央美继续学习，所以这段也挺闲的，到处就转。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那个话，反正我到处看，不管是宣传海报还是易拉宝，法国利卡国际艺术奖几个字，都小的可怜，不注意都看不见。反而是‘清华美院教授涂刚个展’，被拉大了。不过我看也没几个人知道涂刚是谁。”
“这么惨？”
“呵呵呵，你不是正好高兴？”
“我看着还不够高兴么？”林海文咧开了血盆大口：“哈！哈！哈！哈！”
“这人没救了。”哲昇看着鹿丹泽他们，摇摇头。
吃过饭走人，哲昇公母俩自己走，鹿丹泽送谢俊他们走，谢俊还没有车，林海文两个就自己回家呗。
鹿丹泽还是开着他的路虎揽胜，王娜挺稀奇地，说这车空间真大，舒服，开的稳，然后问多少钱——接着就歇菜了。
“哈哈哈，我要是谢俊，也不爱带这么个女朋友出来。”鹿丹泽给谢俊送到家，才开车跟吕骋一起回他们的房子。
吕骋刚才在车上跟王娜扯闲篇，也很费劲，这会儿松了口气：“一般人就是这样的啊，关心的无非是车子房子票子，你这个富二代是体会不到我们一般人的辛苦的。”
“你有什么辛苦的，你不是钓到了我这么个金龟婿了么？一辈子不用奋斗了，太幸福了，羡慕你。”
“切，我现在是靠着你弄点钱花差花差，等我的画卖起价格了，就把你一脚蹬了。”
“冷酷无情。”
“哈哈哈，小可怜样儿。”
……
谢俊爹妈很早买的这个房子，地段还不错的，就是已经有点显旧了，新家具已经订好了，结婚之前会给换一套。
“你请他们参加我们婚礼了么？我看他们都挺有钱的，出手应该蛮大方的吧。”
“……大方？你不用回礼的？”
“嗨，有钱人都不爱早结婚，到时候谁知道还有没有联系的。就说我高中同学吧，一个寝室住了三年，那时候多好啊，要参加婚礼，还要一起带孩子玩。现在呢，两年多没通过电话了。你说我要不要给她们打个电话，邀请一下？说不准她们已经结过婚了呀。”
谢俊歇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未来老婆的风格，很接地气。
但今天看林海文他们的伴侣，鹿丹泽不说了，志同道合，都是画画的。谷萩虽然是个演员，可走的不是明星偶像路线，人家跟法国导演合作那部文艺片子据说在欧洲拿了奖的，宽泛来说，也是个电影艺术家了。祁卉就更别说了，为林海文打理公司，让他安心创作。
“算了，何必呢？你请了人家也不会来啊。”
“嗯，也是。”王娜颇有点沮丧：“那你记得请你这几个朋友啊。”
就她这么一句话，谢俊给林海文他们写请帖的时候，都有点憋气。

第0579章 忠犬
7月13号，据说是黄道吉日，年内最吉最吉的好日子。
谢俊就在这天结婚。
“我跟你说了，让我当伴郎，你就得承受待在背景里头的待遇。”林海文起个大早，换了身西服，还别了朵花。在落地大镜子面前，看了几个来回，觉得自己果然太帅，帅的足以把所有其他的伴郎和新郎自己，都给比成背景板。
伴郎一共是3个，他，鹿丹泽，王鹏。
这会儿全都笔挺笔挺的。
“老师，你也忒夸张了。”王鹏圆滚滚的，脸又大，是最佳合影对象那一挂的。
“谁是你老师，自来熟。”
王鹏一直以林海文传人自居，他也脸皮厚，林海文不认，他也无所谓：“今年我就考天美你的研究生，到时候我就是你实打实的学生了。”
“考吧你，到时候我不要你，你就歇菜了。”
结婚事儿就是多，乱七八糟的一坨，谢俊都忙出汗来，大早上的。好不容易可以出发去接新娘，已经8点多了。
王娜的父母是早年到京城做小生意的，做了十几二十年了，也没做多大。
可能是等了一段了，看到车队过来，那边哗哗哗的声音，是林海文听不懂的方言。然后就是炮仗响起来——居然没有烟，应该是电子炮。
谢俊迎亲的车队是劳斯莱斯打头，后面清一色的路虎——哲昇的，鹿丹泽的，林海文公司有两辆，从凌鸣那里借了一辆来，剩下五辆是租的，整个车队还是很气派的，开到王家小区门口，来来往往指点的人不少。
“劳斯莱斯幻影啊。”
“揽胜，哇哦，都是路虎，一、二……十，十个哎。”
“现在都是租的，你要租一队法拉利、保时捷，也没问题啊。”
林海文从车上下来，把捧花递给谢俊：“唉，他们家玩儿堵门的游戏么？”
“有不玩儿的么？”
“啧，也是，你准备了多少红包呀？”
谢俊指了一下王鹏身上的包：“里头10个888的，20个100的，还有20个20块的。”
“20？”
“等会儿走人的时候，边上的小孩子要有的话，一人发一个。”谢俊已经门清了，被他爹妈给教育的。
谢家的亲朋好友，在谢俊和三个伴郎的带领下，风风火火地杀向了王家，小区比较老旧，走道里还挺窄的，挤的难受。
敲门。
不开。
敲门。
不开。
“塞吧。”
一个，没动静，俩，没动静，仨，没动静……一直把10个888的都塞完——这是昨天约好的，8880的红包。等进去，王娜的弟弟，伴娘什么的，一人一个200的，20个，怎么着都够了。
谢俊就等着开门，不过左等右等等不开。
三个伴郎面面相觑。
“继续塞？”
这年头谁吃了没事干拿一堆现金在身上啊？就是这10000多块，也是昨天特地去取出来包进红包的。
“开门呀。”
“嘻嘻嘻”“哈哈哈”“嘿嘿嘿”，门里头笑的诡异，但就是不开。
没办法，继续塞，这次就只能塞200的了，第一个塞进去，就听到里面一声惊叫。
“怎么就200啊。”是一个挺尖锐的嗓子：“200可不行，不吉利呀。”
不吉利你妹！
缺德还是缺心眼啊，在人家婚礼上喊不吉利，谢俊脸上青气都冒起来了。林海文以前从文学作品上看到脸上闪过青气，总觉得太夸张，但今天一看，发现还真是写实，主要是青筋暴起后，一眼望过去，就觉得有股青色蒙在脸上。
“不成啊，非得888，一路发呀。”尖锐的娘们又喊起来了，里头还配着嘻嘻嘻嘿嘿嘿的。
“王娜，娜娜，让我们进去吧，回头给你补个大的，好不好？”谢俊使劲敲门。
“别想了，赶紧的，再来10个，就让进。”
“我这没带啊。”
“那我们不管。”
“娜娜，娜娜——”
不管谢俊怎么喊，王娜就是不吭声，里头时不时爆出一阵笑声来，看来是怎么都不肯开门了。
谢俊皱着眉头，有点火气了，本来就不是爱的你死我活的，这么折腾，怎么着都不舒服。三个伴郎里头，林海文的脾气天下皆知，鹿丹泽也是二代出身，只有年纪最小的王鹏，这会儿还愿意想辙：“要不，大家伙儿凑凑吧，十个嘛，8880，这里还有3800，再来5000多就行了。”
没办法，谢俊一点头，凑吧。
上来了十几个人，你几百我几百的，凑了5000多块。
王鹏从包里把红包都掏出来，准备塞，888也没别想了，没那么多零钱，就是800一个，塞10个就得了。
“别塞了，直接送进去。”谢俊把钱拿过来，从门缝里头一一推进去，里面马上就有人抽走了，唰唰唰地数了一遍。
“8888呀，给你们抹了零头，这才8000，还差一个呀。”
谢俊倒吸一口气，就要发飙。
王鹏一把拉住他，把手里剩下的1000块都给送进去了：“这下行了吧，各位姐姐，让我们进吧。这吉时可要误了。”
林海文跟鹿丹泽两个一点也不称职，这会儿就挤在一边，嘀咕：“这也太折腾人了，不是昨天已经说好了么，怎么还临时变卦的？”
“没办法吧，不给不让进啊。”
“啧，我们结婚的时候，不能这么玩儿，干脆别接了，彩礼什么的，一把付清就得。”鹿丹泽有点后怕，想一想自己，觉得吕骋不至于这样，但也保不住她家里啊。
“你们俩要结婚啊？”哲昇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他们后头了，他不是伴郎，是车队里头的。
“……滚蛋。”
仨没良心的，在这边嘀咕，那边王鹏已经把所有的钱都塞过去，姐姐们都喊出来了。
总算是里头说可以了。
“呼，那开门吧。”
“哪有那么容易啊，又不是卖人呢我们，出了钱就想拉走？”里头还是刚才那个尖锐的女声。
“草啊。”林海文没忍住，低声骂了一句。这么死要钱，还说不是卖人。要知道王家可要了60万彩礼，而且约定这个钱是不跟王娜回来的，等于是给了王家——说是给王娜弟弟准备的买房钱。
门外头的汉子们，都有点脱力了。有见识比较多的，就同情地拍拍谢俊的肩膀：“哥们你估计是碰到难搞的娘家人了，但愿不要被折腾死吧。”
“谢俊，你听着啊，以后你们家里听谁的呀？”
“听王娜的。”外头一帮人一起喊。
“那你愿不愿意当我们王娜的护花使者，还有忠犬啊？”
“愿意！”
“你们不许帮着答了啊，谢俊，那你学两句忠犬叫声啊。我们就信你，给你开门！哈哈哈哈，哈哈哈。”
门里一阵大笑，门外一阵安静。
“这是，要他学狗叫？”林海文两辈子没见识过这个事情，转头去问。鹿丹泽跟哲昇俩，也是一脸懵。

第0580章 翻脸啦哈哈
“这是王娜老家的习俗？”林海文没忍住了，问谢俊：“这可够特别的，女同志的地位很高啊。”
谢俊一个学艺术的，怎么可能低下这个头。别说王娜老家没有这个习俗，就是有，他也不可能就遵守这种陈规陋习啊。有些地方，还有公公先扒灰，儿子再吃肉的习俗呢。还有头天晚上，大家伙一起轮一次的习俗呢。
歪风邪气多得很。
“王娜，你出不出来？”谢俊带着火吼了一声。
“谢俊，让你随便喊两声都不愿意？你还说以后都听娜娜的？那我们怎么敢信你啊。”
“有你什么事啊，丑人多作怪。”
林海文跟着吼一句。
鹿丹泽跟哲昇笑坏了，他们早就不愿意忍了，好好的，乐呵呵地把事情办了，多好。结果出幺蛾子要出习惯了。
“就是，你长多丑啊，不敢开门见人。”
“换个人开，你躲厕所去嘛。”
外头一帮男的，这会儿都哈哈哈起来，里面反而是一片安静。
“谢俊，你什么意思啊？”这是王娜今天说的第一句话。
“你什么意思啊？学狗叫？你想得出来。”
“今天这种日子，你就不能听我姐妹的么？就一天，不能忍忍么？”
谢俊一声冷笑：“这事儿就是不成，在我这，跟杀人放火一样，一次都不能做。怎么着吧，你现在是，我不叫你就不开门了，是吧？”
里头没回应。
过了会儿，还真换了个女人上来说话，刚才那个尖锐的嗓子不知道是不是到厕所待着去了。
“谢俊，你要真不愿意叫，也行，三声，一声三千块钱，拿钱顶也行。”
我去你妹的！
死钱眼里头了？
谢俊啪一下把捧花给扔了。
“发火了，发火了，要打起来了，翻脸了，啊啊啊。”林海文有点小兴奋，被哲昇给瞪了一眼。华国人传统观念里头，绝对是不能破坏人家的感情和婚姻的，哪怕哲昇也算是个进步青年了，但跟林海文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坏分子比起来，还是不一样的。
“王娜，要么，现在你开门，我们去酒店，要么这婚就不结了，你再找找下家，看看有没有能出更高价格的。”
这话好狠。
林海文看着谢俊面沉如水的样子，感觉他做好准备要不结了。
亲朋好友都还在酒店呢，这要是不结了，不是完蛋了么？
王鹏赶紧拉拉谢俊，让他不要冲动，不过显然，谢俊已经从暴怒当中回神过来了，这个决定，恐怕是他冷静下来之后迅速做出来的。王娜跟他，其实也并不合适，当初王娜倒追，他一个菜鸟也就应了，顺理成章一直发展到结婚。但其实这两年来，两个人的性格、兴趣爱好，都天差地别的。
就算是今天很顺利，以后呢。
谢俊看看自己身边这几个伴郎朋友，再想想王娜里头那些出幺蛾子的伴娘姐妹。
这就是两个人性格差异的明显体现。
噔噔噔，里头急促地高跟鞋声音靠近过来。林海文都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着，今天要是接不到人，也太出乎计划之外了。
“谢俊，你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你听不懂么？”
“为了几千块钱，你跟我说你婚不结了？”
“王娜，60万我都出了，你跟我说几千块的事情？昨天我们怎么商量的，今天你是怎么做的？学狗叫？你脑子有坑啊？还拿钱买？老子给了60万，你特么给我叫个200句听听？”
“……谢俊，你是认真的？”
“我有开玩笑的样子么？”
“不结就不结，你别后悔！”里头尖声叫到。
谢俊几乎是立马就挥手下楼了。
“钱，还没拿回来呢？两万块呢，不是小数目呀。”林海文跟在后面，嘀嘀咕咕的。他走慢了一步，就他跟鹿丹泽还在后面，想了想，他拍拍门。
“不是不结了么？你走啊。”
“呃，谢俊已经走了，我是说，你把刚才那些红包还回来啊，不然，这可是诈骗。”
“……”
鹿丹泽翻一白眼，一拉他胳膊就往楼下走：“快走吧你，操什么心啊。”
“怎么不操心啊，里头还有我出的400块呢。”
等他们俩走了，过了几分钟，门被拉开了一道小缝隙，两个眼睛溜溜的往外看：“真走了啊。”
这会儿，她们还在想，是不是谢俊在耍花招呢，骗她们开门。
王娜穿着婚纱，拎着下摆，噔噔噔跑出来，一个人也没有了，空荡荡的门口：“谢俊，你王八蛋。”
“……那，那现在怎么办呀？”
家里除了新娘伴娘，几个堂姐表妹的，其他人都已经到酒店去了。
“不可能说不结就不结的，这人都请来了，不结了多丢人啊。娜娜别怕，他肯定还会回来的。”这是那个没到厕所去的尖锐女声的主人，长的确实挺丑。
王娜已经开始哭了。
……
车队重新拉回酒店，谢俊一脸冷峻去跟他爸妈说了。
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不知道做什么。
“还没上菜呢，可以退的吧。”
“应该可以退一部分菜钱吧应该，不过损失也挺大的了。”王鹏在边上叹了一声：“三十桌，一桌6000，18万啊。结个婚也是太费钱了。他这还是有房子的，要是没房子，在京城想要买个房子，更是要拼了老命。现在这个时代啊，结婚都结不起了，悲哀。”
感叹完，王鹏没得到任何回应，等他一抬头，看见林海文、鹿丹泽、哲昇三个人的样子：“得，是我傻逼了，跟你们三个有钱人说这个干嘛，结去了吧你们都，一天结一次，去吧去吧。”
“哈哈哈，仇富啊，王鹏同志，你这个思想要不得。”
“呸。”
也不知道谢俊是怎么说服谢爸谢妈的，反正没一会儿，他就站到台上去，打开了话筒：“不好意思啊各位，今天出了点意外，婚结不成了。王娜的亲属朋友，请现在离席到礼金台把钱领走吧，劳烦各位跑一趟。我们家这边的，大家可以现在去领，也可以吃饭再领。就当我请大家吃了一顿，见见面，抱歉了。”
全场哗然。

第0581章 High起来
林海文看到最前面的一桌上，有一对父母站起来，嗓子好响啊。
“谢俊你干什么！！！”
然后唰唰的，起码有一多半人站起来了，开始大嗓门地喊：
“什么意思啊你们是？”
“你当我们是什么，想要结就结，想不结就不结？”
“谁敢动，反了天了你们，你们谢家想欺负人呢？”
一群流氓啊这是。
“大家伙儿搭把手，把人给我送走了。”跟王爸王妈一桌的谢爸，站起来也是一声吼，他显然在亲友里很有地位，吼完之后，就有一帮子人站出来走到王娜亲属这边来拉人了。
林海文看的眼睛发亮：“谢叔好厉害啊，怎么看谢俊也不是他儿子啊。”
“……小心谢阿姨收拾你。”
“咳咳咳，走啊，搭把手去，机会难得。”林海文一马当先。
他选了选，找了一桌看上去战斗力比较强的，雄赳赳气昂昂地带着人就上去了。
“各位，请吧，这婚不结了，去拿钱走人呗。来来来，站一站。”
“我——”
“我什么我啊，你还打算吃一顿白的，想什么呢？婚结不成，那就是结仇了，到仇人家吃饭，吃断头饭呢？走走走。”
“你——”
“你什么你啊，赶紧起来啊，你屁股是磁铁的啊，还是后面那门可以抽气吸住啊？”
“……”
连拉带推的，林海文好歹是分筋错骨手在身的高人，虽然不至于卸了人家的膀子。但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也被他弄得欲仙欲死，不得不被送出门去。
在整个厅的混乱情况下，林海文这一拨人的效率堪称第一。
就见到他一桌一桌地扫荡过去。
“还不走？留着过年啊？铺盖带了么？回去带了再来啊，走走走。”
“请吧大娘，再不走等下怀孕了啊？你这么大年纪了，怀了生不下来可危险。”
“哎哎哎，大姐，怎么着啊，你炸碉堡啊，把桌子抱这么紧。你抱根黄瓜还能用用，你抱桌子——你要真有需求也行。回去抱啊，撒手吧，您呐。”
“兄弟，滚蛋哎，想不想死？”
有林海文这股生力军加入，谢俊很快取得了压倒性的优势，把王家的人都给赶了出去。主要的是谢家的人还把着礼金——按照约定，这个礼金最后属于王家亲戚的是要给王家。规矩也是奇葩，亏的谢家能忍，王娜自己居然也同意，简直是一心为娘家的典范啊。
所以为了礼金，不少谢家亲戚就半推半就地去领钱了。
把人都给赶出去后，谢爸又一声吼：“经理，上菜了。”
“老舅，算了吧，把席退了，还能少点损失。”
“退什么，就当大家伙一起聚聚了。让大家看了一场笑话，给大家陪个罪，坐，吃好喝好啊。”
林海文看着空出来大概16桌，8人桌，一百二三十人的位置。
他拉着谢俊：“决定了就别扭扭捏捏了，我帮你省一点啊，你这十来桌就包给我吧，我当员工福利发了。”
“不用，你喊他们来吧，算我请客了。”
“得了，跟我客气什么，我这个钱迟迟早早要花的。”林海文一摆手，去打电话给木谷，让他拉人过来。
……
敦煌娱乐的付健同志，正在用心工作，突然左下角跳了一封内部邮件出来。
“紧急通知：老板请客，大家五分钟内各自组合，前往京运饭店一楼兰花大厅聚餐啊，标准800块每人……”
“卧槽，老板终于发疯了？我等了很久了这一天。”
“哈哈，付健，我可把这个话告诉老板，你这拍了好几年的马屁可就没用了。”卢锐合上笔记本，他难得在公司，就遇上了好事啊。
敦煌娱乐迅速动员起来，林海文发疯可是千年等一回的，除了实在走不开的，一百多号人三五成群，有车的开车，没车的蹭车。司机班考斯特都开动了，超载的都蹲在中间躲电子眼，为了吃一顿也是不要命了。
京运饭店的大厅经理，今天经历了人生中颇有意义的一天。
上一刻还喜气洋洋要结婚，下一刻马上就赶人，还差点打起来，把他吓个半死。
等一百多号人被赶走之后，没过多久，又来了一百多号，唰唰地把位置给填上了。
菜，照常上！
不管怎么着，生意还是做得了。
“兰花厅，起菜！”
敦煌娱乐大部分都是年轻人，什么也不懂就跑来了，看到这个布置，尽管婚纱易拉宝什么的，已经拿掉了。但整个局面还是婚礼现场啊。
“老板是不是带着我们来蹭人家婚宴了啊？”付健跟卢锐嘀咕。
“……带一百号人来蹭婚宴？”卢锐跟看傻叉一样看他：“听过带女朋友，带孩子，带爹妈的，听过带一百多员工来蹭的么？”
“咳咳，那不是老板么，老板总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这个婚宴标准是不低的，大家吃的满嘴流油，开心。一开心就热闹，热闹就要乐呵。
结果原本冷冷清清的现场，真成了趴体。跟着一起混过来的贾世凯、天马传奇、周紫，还上台表演了——这出场规格，基本上是这场婚宴价格的十倍了。
最后连着谢家亲戚，都开始兴奋起来。
兰花厅是隔出来的一个厅，中间是实木屏风，对面厅里有人隔着缝隙偷看。
看到了贾世凯这么个大明星，天马传奇跟周紫也不是无名之辈，迅速就吸引了大量人一起凑过来看。谢爸特别霸气，跟林海文商量了一下，一挥手让酒店把中间屏风撤了两面，有愿意过来看的，都让过来。
三个明星带头，敦煌娱乐员工主力，整个现场High爆了。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王鹏乐过之后，突然感伤：“谢俊这才结不成婚，你就给他破产的婚礼弄得这么喜庆。”
“庆祝啊，庆祝没掉进婚姻的坑里，再说有什么可惜的，要是我遇见这情况，早甩脸走人了，早分早好啊。”
吃饭喝完闹完的时候，林海文在门口，还听到谢爸的一个外甥，醉醺醺地拉着谢爸的手：“老舅，今天太开心了，硬是要得我俊哥。”
再看谢家的亲戚，各个是酒足饭饱，一派满足，礼金最后是一个也没拿回去——吃也吃了，表演也看了，拿回去不太好意思啊。
结账、送人，喝醉的还得安排，等弄完，都11点多了。
祁卉开车，林海文喝了酒，坐在副驾驶上，后面是王鹏那小子，还有哲昇公母俩，谷萩不会开车。
“怎么就没接到人啊？”作为女生，祁卉还是有点皱眉头。王娜跟她家里，估计今天是难过的了。
“……新娘让谢俊学狗叫。”
“啊？”
林海文看看她的神色：“放心吧，等那我们那天，你让我干什么我都没二话，说什么是什么，啊。”
后座上，王鹏跟哲昇两个，嘴角都要拉到下巴了。
要点脸吧林海文你就。

第0582章 出了大名了
一场欢天喜地的婚礼，变成了一场欢天喜地的聚餐。
这结果，倒也不坏。
不过大概一天之后，林海文就连谢俊的电话够不敢接了。
恶人值+20，+30，+50，+100，全都是京城市谢俊的，而且特别没有规律，时不时的就来上一拨，让林海文也是胆战心惊。
严格来说，这个事情也不能都怪林海文，他还委屈呢。
“你说，我这好心好意的，对不对？为他们家挽回了一半损失，全部都出自于我对他的一片友情，他不感激涕零的，居然还怪我，真是太过分了。”他跟鹿丹泽抱怨，鹿丹泽一点也不想理他。鹿丹泽从哲昇和王鹏那里听到林海文毫无廉耻之心地，在祁卉面前献媚的事情——明明他之前还说要是他遇见王娜这种人，早就甩脸走人。但在祁卉面前，他就敢说自己让做什么做什么，指东不往西。
“要不是你，他能举世皆知么？”
“咳咳，太夸张了吧。”
“夸张什么呀夸张，微博上那个#最奇葩的婚礼遭遇#，都排前三了，还不算举国皆知？那什么才能叫啊。还要谢叔叔谢阿姨想得开，要是一般人家，估计都得想办法移民了。”鹿丹泽也是叹息，谁也没想到这个事情的走向。
当天结束之后，也不知道是敦煌的员工，还是谢家的亲朋好友，或者酒店的员工，总之当晚，这事情就活灵活现地出现在了网络上。
一开始，都不是在微博上的，还是一个知识分享网站“问问”，爆料人回答问问上的一个问题：“你们都在婚礼上遇见过什么奇葩的事情了？”
这人呢就把谢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打听的还挺全面的。
“就是今天新鲜出炉的消息，太有意思了，神转折都不能描述我内心奔腾的羊驼啊。是一个央美毕业生的婚礼，他自己开了个美术培训学校，也挺有为的。女方家里呢，听说是做点小小生意，自己是个小公司的文员行政之类的。婚宴是午餐，挺早的，11点30分开席嘛，之前就是新郎从酒店出发去接新娘，两边的家长都在酒店安排各自的客人。结果等啊等啊，最后新郎自己带着一帮伴郎回来了，新娘没接着。
这是第一个转折啊，新郎当时就上台了，说这婚不结了，让新娘家的亲戚领回礼金，马上走人。他自己家的吃一顿再去领钱，说是当他请大家吃一顿了。
新娘家不同意啊，结果两边各自一百多号人，差点打起来。还是新郎的那帮兄弟太牛叉，战斗力超群，作为尖刀部队，最后是新郎家这边大胜，把新娘家的都给赶走了。
本来走了就走了，虽然是挺遗憾的一件事。
但是，第二个转折来了，没多久，哗哗哗的来了一百多号俊男美女的，全是某个伴郎公司的员工——听说是看酒席空了十来桌，那个伴郎就包下来给员工发福利了。这就够奇葩的了，但万万没想到啊。没多久，有人上台要表演，你们猜猜是谁？
贾世凯！梅长苏啊，明台啊，多大的腕儿啊，他突然就出现了，突然就上台了，在上面玩脱口秀，唱歌跳舞唱戏一通闹。等他下来之后，天马传奇上去了，唱了好多成名曲。再然后，周紫上去了，《听海》《解脱》，唱功超强。
仨腕，突然就把这场破产的婚礼，变成明星见面会跟公司年会之类的。
大家都High了，酒店其它厅的客人，都来凑热闹，新郎家特别大气，一挥手，都让进来看明星。
最后大家是吃好喝好玩好，男方这边的亲友，礼金都不要了，说是当买了门票了，太值了。天马传奇的演唱会门票也不止这五百块啊，而且位置那叫一个好。
噢，最后提一句，那个伴郎叫林海文，拉来的员工是敦煌娱乐的人。”
这么绘声绘色的故事，必须受到点赞啊，一点就给他点到头前去。再加上林海文这三个，自带围观体质的。没多久，就被微博大V把这个问题，连带着几个高赞回答，都给转到微博上。
瞬间就火了。
婚礼上的奇葩事情，大家多多少少都遇见过啊，讨论的热火朝天的。
然后马上就有人补充了。
“我们家就跟新娘家一栋楼，我妈还去围观了。新郎大概是准备了10个800的红包吧，应该是说好的。结果送进去之后，里头变卦了，非要再来十个。外面没办法，凑啊，好不容易凑出来，新郎当时就不高兴，也不让包红包，直接就从门缝里，把钱给塞了进去。
结果更奇葩的还在后面，里头来了个伴娘，非要让新郎学狗叫，说是要当新娘的忠犬——小说看多了估计。新郎当时就发飙了，伴郎也差不多，我妈不认识林海文，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就说有个特帅的伴郎开骂了，骂里头伴娘是不是太丑了所以不肯开门见人。
当时就尴尬了，里面呢沉默了一会儿，说是不学狗叫也可以，3000一声，本来要喊三声的，拿9000块抵了也行。新郎根本不同意，撂话说要么出来走人，要么就算数，婚不结了。里头没开门，新郎就带着人走了。
哦对，我妈妈说要补充一点：男方给了女方60万现金彩礼，她还跟人接亲的打听，说这个钱就是给女方家，不拿回去的，啧啧。”
网友们历来是很有正义感的，这么一总结，全是女方的错啊。
贪得无厌！
不知进退！
过分！
谢俊那就是，血性！有气概！牛叉！没有丢了我们大老爷们的脸。
一边倒地骂王娜家，他们也是倒霉了，被林海文给带的，虽然不至于人肉出来，但这年头谁还不上网啊？网上网下的一核对，还有王娜家那栋楼的妹子这种人，周边就没人不知道这个事情的。
王妈最近出门，跟她打招呼的都少了，而且尴尬呀，笑的尴尬。一转身，全是嘀咕她们家这点破事的。
但谢俊其实也没有捞着什么好处。
他也出名了呀。
现在都知道他谢俊遇到了婚姻挫折，而且细节都丝毫不差地被大家摸透了。这感觉，让还算淡定的谢俊，终于是起毛了。
凶了好几个凑过来的人之后，他想起林海文这个吸引蚊虫的高度探照灯，气冲冲地给他打电话。
不接！
再打，不通了——“您拨打的电话可能是个空号，请查证后再试试看，如果确定是该号码，不妨等几天再打，谢谢，Sorry！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第0583章 老虎出动
还等几天再打？
谢俊当时就要把电话给砸了，接着就给林海文贡献了最大的一笔恶人值，100点。
“哈哈，他都气死了。”鹿丹泽想起谢俊给他打电话，说起林海文自己录的这个回复，笑的直打跌：“你也太损了。”
“你们没有借此机会打打广告的想法？情场失意，职场得意啊。”
鹿丹泽还真有这个意思：“我今天过来，就有这个意思哎，想问问看你怎么想的啊。我把你那次课的消息放出来，肯定是最合适的了。不过我还没有跟谢俊说，怕他觉得我要发他的倒霉财，哈哈哈。”
“随你们便，反正我答应了，怎么安排你们看就行了，时间来得及，我都可以。”
“那行，我回去跟他说说。”
#婚礼上的奇葩遭遇#这个话题还在热门的时候，当事人出头了。
当然，不是谢俊自己了，而是“小鹿美术培训学校”的官微，这个号是鹿丹泽找了他们学校一个文员在处理——其实如果王娜跟谢俊结婚成了，她可能等到学校稳定了，也会过来当老板娘呢，现在嘛，就一切休提了。
“鉴于意外让朋友当了网红，@林海文_林大神同意在本学校开一次专家课，限量12人，请有意愿的朋友，迅速来预定哦，过时不候！”
小鹿的粉丝，从零开始，短短三天就有了4万多粉丝。
12人的林海文专家课名额，更是十分钟售罄，连带着其它四个班也都开到六个月后，两个月后计划开的新班也预定了不少出去。生意等于是一下子大大打开了出路。
如林海文所说，情场失意，职场得意。
从鹿丹泽那里知道情况之后，林海文就不怕接谢俊的电话了。
他有话说了呀：看看，要不是哥，你的小学校什么时候才能混出个气象？你还跟我龇牙，你有良心么？你好意思么？你不会羞愧而死么？
谢俊其实最近也没工夫来找他，谢家跟王家，正在拉扯那60万的彩礼，婚没有结成，自然彩礼是要退的，还有林海文没拿回来的那些进门钱，都应该要拿回来的。不过王家也不可能这么通情达理，要是通情达理的，也不会教出这么一个女儿来。
林海文知道的不详细，只是从鹿丹泽、吕骋那里听到一点。
说是对方只肯还30万，说是剩下的钱，是赔给他们家娜娜的精神损失费、青春损失费。谢家当然不可能同意，谢爸一如既往地霸气，带着人堵着王家门，跟拆迁办一样，到处给王家找麻烦。王家父母还没退休呢，连着王娜的单位，三个人的单位都天天的被人上门找麻烦。
最后都闹到报警，谢家被带走好几个，但行拘都够呛，也只能警告一下，于事无补的。
听说谢家打算要告上法庭了。
这个基本上是一定会赢的官司，林海文也没必要去多关注。
……
林海文从他黑龙潭的老窝里出动，还是让不少人吃惊的。
自从将公司交给祁卉、王景峰他们打理之后，林海文更多的时间都花在了画室里，他现在的主要身份，已经正式从诗人，企业家，变成画家了。不论从他自己的侧重，还是他作品的艺术和市场价值上看，这一点都是成立的。
所以，他会出席“白玉兰奖”颁奖典礼，还是蛮让人意外的。
白玉兰奖也是国内电视剧界挺有历史的一个奖项，林海文是去颁发最佳女主角的。也不知道白玉兰的组委会哪根筋搭错了，他们是评出了奖项之后，给了濮红，突然发现濮红跟林海文有交集啊，合作过《婆婆》，就想着请林海文来颁奖——谁知道林海文也搭错筋了，居然就答应了。
7月下旬，在京城艺术大剧院颁发29届白玉兰奖。
敦煌旗下的人马，出动的特别齐全，可能是因为老板同意出席，所以白玉兰方面，不知道是抱着互通有无的想法还是别的，又请了卞婉柔和周紫当表演嘉宾。万真真则以入围主题曲的身份参加。贾世凯、胡君、李桐也全都出席，贾世凯凭借《琅琊榜》入围最佳男主角，胡君凭借靖王入围最佳男配角，李桐凭借《欢乐颂》安迪入围最佳女主角，获奖的濮红是以《母亲》入围最佳女主角的。
《琅琊榜》和《欢乐颂》同时也入围了最佳电视剧。
敦煌在入围上倒是大丰收的。
晚上6点开始走红毯，《伪装者》正在热播，火得一塌糊涂，贾世凯、胡君两个，说是整个华国目下几天最火爆的男明星，也是不过分的。他们走上红毯的时候，那个尖叫声，都快把林海文耳朵给刺聋了。
安静了一段儿，居然都不适应这种热情了他。
敦煌旗下的两部剧是一块走的红毯，星光璀璨，贾世凯、胡君、李桐、李璐然、卞婉柔、万真真、周紫，一溜儿西装笔挺的、各色晚礼服的，空气都要热的爆炸起来。红毯主持人是中央影视频道的当家花旦闵瑶，这会儿念念有词地理着思路。
介绍进场嘉宾的声音，这个时候激昂的很。
“现在走上红毯的是，《琅琊榜》剧组，《欢乐颂》剧组，知名影视投资人、颁奖嘉宾林海文、敦煌娱乐有限公司董事长祁卉、表演嘉宾卞婉柔、周紫。过去一年来……”巴拉巴拉给吹了一通之后，“让我们欢迎他们的到来。”
红毯两边就很配合地，哇哦，啊啊啊地尖叫起来——不知道还以为是花钱请来的群演呢。
拍照、接受采访，进场，花了起码半个多小时。
“好久没有经历这个了。”林海文跟祁卉说，祁卉虽然上任不久，但这种场合，她还真是差不多习惯了。跟林海文这个傲娇不同，祁卉对参与活动是不挑剔的，对公司有正面影响的，她一般能去都会去，主要是积累人脉，这也是一般老板的策略。林海文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毕竟少。
林海文这次出来，主要是有一段时间没有跟敦煌一道出动，难免让市场上有些杂音——比如林海文是不是慢慢要减少剧本创作、音乐创作啦？毕竟敦煌封闭多年之后，也在渐次开放，接纳一些好的内容。
老虎出动，震慑宵小嘛。

第0584章 古装宫廷大剧
京城艺术大剧院的格局，跟大部分的华国剧院没俩样。
楼上楼下，左中右三大列。
也跟大部分的颁奖礼没什么区别。
中间坐着演员导演歌手，越是出名的越是在前面，靠后的有关系户，也有幕后班底人员，还有观众。左边和右边，则是投资商、娱乐公司的高层等等。壁垒分明，也给摄影机减少了非常多的工作，基本上两边只需要扫一扫，镜头对准中间就行了。
“黄作文居然坐到那边去了。”林海文眺望了一下右边那一列，天韵的黄作文，依文的陆冬，都在那边第一排。他跟祁卉，则在左边第一排：“你说是不是怕我揍他呀。”
“……你揍他干嘛呀？”
“就是啊，我揍他干嘛呀，组委会也是想多了，再怎么着，虽然关系不好，我也不可能不顾脸面在这里揍他呀，真是的。”
“得了吧你就。”祁卉一边跟他说话，一边还在跟这个那个致意。
现在颁奖礼还没开始，中间基本上是空的，演员们、导演们，都往两边跑，真正有实力地都在两边坐着呢。
林海文这里在跟祁卉说话，就没人敢过来。有一些就笑的很难看地频频往这边望，祁卉跟他们一对眼，就得致意。
“你说要不我过去找他聊聊？哈哈哈。哎，吴总啊？”林海文转头过来，哎，不去找黄作文了，名扬影视的吴总坐在了他边上。不过看吴总一脸“卧槽”，估计是没注意到林海文就在边上。
“呦，难得在这么俗气的场合，能看到林董。”
“俗气？吴总说笑了吧？不如吴总让名扬的剧都不要来跟我们争奖项了？奖项更俗啊。”祁卉隔着林海文，跟吴总打嘴仗。
林海文一拍她的手背：“说什么呢。”
吴总一阵惊讶，林海文长大了这是？
“名扬就算是退出了争夺。”林海文转回来看着吴总，笑眯眯的：“对奖项它也没什么大的影响啊，别让吴总难做，他也得对下面有交代是不是？吴总，你多包涵啊，祁卉她也是刚接手敦煌，还不了解圈里的情况。”
“……”吴总皱皱眉头，使劲想了一下，才确定林海文是在说名扬就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人和剧。
说的也是，白玉兰不设人气奖，什么最受欢迎男主角之类的，是没有的。只有专业奖，由主办单位、若干影视杂志的主编等等，弄出来的一个奖，没什么广泛代表性，但也因为这个，在现在这种到处都是的投票奖，猪肉奖里头，还能维持一点的公信力。
名扬是做偶像剧出身的，以前自然跟白玉兰够不上，去年今年他们开始拓展业务线，这一次也有所斩获。
吴总气得够呛，不愿意跟林海文多话了。
但林海文还在跟他说呀：“吴总，我们公司现在播的《伪装者》，你给指点一下？”
“呵呵，林董出品，自然都是好的。”
“这话我爱听，吴总这人，是圈里难得说实话的。”林海文还提点着祁卉呢。
吴总觉得今天晚上有点难熬了，跟这对公母俩坐一块，一晚上得折寿一年吧，幸好，他的好员工来拯救他了。
名扬现在力推的男一号蒋云彻，前一哥杨逸，一姐唐婷，结伴过来打招呼了。
刚才他们仨站一块。
唐婷先看到他们老板这头的。
“老板跟林海文这么熟悉的？”唐婷主要是看着林海文一脸笑容，以及吴总的后脑勺——后脑勺当然是看不出来他一脸青黑的。
蒋云彻有点犹豫：“不应该吧，当初最早的时候，《白狐》那会儿，不就挺不愉快的么？不过也不一定，这都好多年了。杨逸，你说呢？”
杨逸耳朵抖了抖。
以前蒋云彻就管他叫杨哥的，后来成功上位之后，就开始叫杨逸，也算是与时俱进啊。杨逸现在在名扬，是被蒋云彻给彻底压住了，蒋云彻长得好，几部名扬的古装偶像剧一推，一两年来，就成了那种“流量小生”了，粉丝无数。杨逸以前也是拍偶像剧的，名气不低，可是最近公司给他接的都是拓展业务，现实系列的，慢慢的，热度就下来了。娱乐圈的更新换代是非常快的。
虽然心里不爽，但还是接了蒋云彻的话：“圈里风云变幻的，谁说的准呢。”
唐婷眼睛亮了亮：“我听说敦煌要做《欢乐颂2》呢，要是有机会的话，就好了。”
《欢乐颂》一气推出了五个花旦，不说李桐现在一跃进入了准一线女星行列，就是李璐然她们几个，也是熟面孔，身价倍增了，而且相当不容易的是，五个女主角，几乎没有被当作花瓶的。安迪、樊胜美、曲妖精、邱莹莹、关关，每一个都演出一种不同特质的女生。
这对唐婷来说，可太有吸引力了：“我们过去打个招呼吧？”
蒋云彻犹豫了一下，也没忍住诱惑——他盯住的是胡君，这位在《琅琊榜》之前，远比他透明。但到现在《伪装者》大火，胡君不仅仅是流量小生了，隐约还有了演技派的名号。
让他羡慕的眼珠子都绿了。
杨逸跟在他们俩后头，撇撇嘴。
他跟贾世凯还有点小交情，对林海文更是关注甚多。想破大天去，他也不相信敦煌会跟名扬有什么好关系。
“蒋云彻啊？”
“林董您好，久闻大名，今天才有机会见您真面。”蒋云彻特谦逊，风度翩翩。
林海文点点头：“你好。”
他不爱跟这群人打交道，也没什么意思，欺负他们也没有成就感。
倒是吴总，看到唐婷、蒋云彻亮晶晶的眼睛，明白他们的意思，脑子里转了转，就跟林海文开口：“林董，敦煌是不是有计划做《欢乐颂2》啊？我们家唐婷特别崇拜你的，一直一直地在看你的戏，能不能给个机会呀？”
“不能。”
“——咳咳。”唐婷被这么干脆利落的回复给惊到了，这一大串咳嗽声，吸引了不少人看过来，算是丢大人了。
“哼。”吴总冷哼了一声，摆摆手把他的人给赶走了。
“哎？吴总，怎么让她走了呀？”
吴总都要被气笑了。
“我们没有《欢乐颂2》的计划呀，年底倒是要开一部古装宫廷大剧，我还想着要是唐小姐有意，可以去试试看呢。看来吴总是非《欢乐颂》不行啊，挺遗憾的，啧，行吧。”
敦煌的“大剧”！
吴总张张嘴，却一点声儿也发不出来。

第0585章 拿奖啦
敦煌上一部古装大剧是《琅琊榜》，上一部谍战大剧是《潜伏》，上一部都市青春大剧是《欢乐颂》——“大剧”这两个字，对其他的公司来说，可能是一个宣传的噱头，但对于敦煌来说，那就是等于成功、爆红和人民币。
吴总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走开的唐婷，心里庆幸她没有听到林海文的话，如果她听到了，搞不好就要跟公司闹矛盾的。
你居然给我弄砸了敦煌的大戏？
是不是姚莉那个小浪蹄子给你伺候舒服了？你想要踩了我给她铺路？
当老娘会安分守己被你踩么？
我跟你拼了，谁也别想好过！
吴总从事偶像剧这一行多年，脑补功力那也是相当不得了的，狗血剧本看了一火车皮都不止，几乎都用不着思考，一个翻脸成仇的剧本就出现了，从剧情到发展，从矛盾到高潮，一个都不差——这完全是红本子一个啊，可以考虑拿出来做。
“什么东西。”吴总赶紧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从脑子里扔出去。
他艰难地看了一眼林海文，觉得林海文愿意考虑名扬的人，是个不能放弃的机会啊，脸皮这东西，没了还会长，跟壁虎尾巴一样。没必要看得太重……吧？
“林董，呵呵呵，敦煌又要上大戏了？还是古装？这可比较少见。”
到底脸皮的执念还不能完全扔掉，吴总还是打算绕两个圈。
颁奖礼也还没开始，林海文这里没人过来，他也无聊，继续玩玩吴总也蛮有趣的。说来，他自己也奇怪，以他跟豪地、天韵、名扬这一拨公司之间的恩怨，还有过去敦煌项目的经验，吴总怎么会相信他愿意用唐婷的？
那是在开你玩笑啊，大哥！
“总是要多尝试的，这一点还要跟名扬多学习。”林海文虽然在内心深处欢快咆哮着，但是面上还是很矜持的，说着很得体的官方套话，演绎着一个娱乐圈老板应该有的虚伪样子。
吴总心里也是一松，林海文没给他一个白眼，那就是好兆头。
“怎么可能，敦煌虽然古装剧比较少，但是一部《琅琊榜》已经大出风头了，现在哪家公司敢说自己制作古装剧的本事，比敦煌厉害呀？”
“呵呵呵呵，是么？等会我问问天韵的黄总，看他敢不敢啊？”
“……”吴总觉得额头有东西要出窍了：“呵，不知道这个新戏是历史剧？宫廷剧？还是仙幻剧？”
古装剧大约就这么集中，敦煌此前拍了很多七八十年前战争年代的剧，再往前还真是比较少。一来是历史剧毕竟牵涉到背景更改，林海文做这个事情，以前也觉得力有未逮，现在随着他自己学识增长，倒轻松很多。第二个原因则是投资，相对来说，精品古装剧的投资，肯定是比现代剧高的，既然敦煌在现代剧已经有成就，也没必要急匆匆地去拓展业务线。
当下林海文开始做这些历史剧的剧本，也是田力他们的建议——古装剧毕竟是大门类。在林海文大手笔地拿出《琅琊榜》来试水之后，接下来顺理成章地推动这一块，也是意料之中的。敦煌外面，尤其是做古装剧的公司，都颇有一种狼来了的感觉。
从婆媳剧、家庭剧，到近代战争历史剧这些，很多人都有一种路被敦煌走绝掉的感觉。
怎么做，也做不出更好的剧来了。
现在，轮到了古装剧，一部《琅琊榜》已经让他们心底一沉。吴总想着，如果今天的消息传出去，恐怕又有很多人睡不好，吃不下了。
他暗暗看了一眼林海文。
突然对他有点理解起来。
哪怕他行事不这么人憎鬼厌，恐怕也得不到什么人的好感——太有才，遭人嫉妒啊。
“吴总？吴总？你尿裤子了！”
吴总浑身一抖，“什么？”
赶紧启动了嗅觉、视觉，还有触觉三大感知系统——没臭味，没水迹，没湿润感，那么，没尿！
“哈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才聊着聊着，就看到吴总突然失神了，我就跟你开个玩笑。”林海文笑脸很大，让人想要揍他一拳，让它更大一点：“吴总，你想什么呢？”
吴总怎么说呢，刚才他确实是走神了，走神的原因——因为是理解了林海文的臭脾气？他可真是疯了。
“没想什么，刚才林董说了新剧是？”
“宫廷大戏，跟琅琊榜不太相同，主要是一部女人戏。”林海文强调了女人戏，还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唐婷那边：“本来有个角色，唐小姐倒是挺合适的。”
“是么？呃……林董，说唐婷非《欢乐颂2》不可，那是不存在的。怎么可能呢，整个圈子，有哪几个人敢说对敦煌的戏挑挑拣拣的？要真合适的话，不如我让唐婷去试试看？总之，一定是把敦煌的戏，放在最优先级上的了，其它的都要往后排，这一点林董你完全可以放心的，我跟你保证。”
“这样啊？”林海文瞥了眼舞台：“哎，要开始了啊，咱再说。”
“别啊，林董。”
“再说再说，啊，哈哈哈。”
林海文摆明不肯谈了，吴总也没办法，只好老老实实坐着，看主持人上台。颁奖礼不直播，白玉兰也没有那个地位让央视电影频道直播——谁让它首先就是电视剧类奖项呢。至于地方台，举办地京城台都没直播，只是安排在明天稍晚一点放录播带。别的台就更不用说了。
主持人是一男一女，京城台的一个当家男主持，一个老货，还有央视影视频道的漂亮女主持人，两人站一块，美女配只老野兽。
华国的颁奖礼，弄得很干巴巴的，本来也算是个激动人心的事情，看到奖项一个一个地揭晓，有人笑有人哭，有人面上祝贺心里骂娘，有人面上骂娘心里骂爹，总归是很精彩的场面。但是白玉兰也好，飞鹰奖，甚至华国影视最高奖金凤奖，都一样。
颁奖是次要的，讲话很重要。
颁奖前，一个二个三个，这个协会的头头，那个台的台长，部里的委员会的，四五个人讲话，嘚吧嘚地——也怪不得不安排直播，这种直播谁会看？搞不好第一分钟是2点收视率，第二分钟就只剩下0.2了。
那个丢掉的脸，谁负责赔偿？
“话真多，要知道就拿个PAD来看剧了。”林海文跟祁卉嘀咕，他们坐在第一排，虽然是左侧吧，但也是挺显眼的。
祁卉推推他，翻了一个白眼。
林海文只好瞪着眼睛看着发言的京城台台长，一会儿猜测他头上那一小撮毛能不能数的清呢？都说头发是天上的星星，数也数不清。但这位台长，那真是月朗星稀啊——大脑门亮成一轮圆月，寥寥几根头发，应当是数的清楚的。一会儿又想着京城台承办的环球小姐华国区的比赛，不晓得有几个伺候过他，也怪难为那些小姑娘的——就算是卖，想来那些漂亮女孩，也是愿意卖给英俊潇洒如他林海文这样的领导的。
可惜啊，哥无意仕途，没办法拯救你们于水火之中了。
就这么乱七八糟地想着，终于把这些讲话给熬过去了，偏偏那个老货主持人话也很多，迟迟不肯进入正题，又说不出几个有内容的话题来，一直说着他们京城的这个那个，你当时你是导游啊。
林海文在心里想了想，如果他此时站起来，指着那个老货，让他赶紧说正事，别特么屁话多，会不会被人打。
结论应该是：会。
“今天我们来了很多的巨星……”还是影视频道的美女把话题给弄回来，开始介绍来宾。林海文没有捞到介绍，主要都是大明星和偶像们。卞婉柔、万真真，贾世凯、李桐，沈俊涛、蒋云彻、姚莉等等，都被她点了一遍。
进入到颁奖之后，也没个完。
颁发了两个技术类奖项后，居然上去了一帮人，捧着演讲夹子。
“啊！”
“白玉兰是如此芬芳”
“啊！”
“京城的七月流火”
“祖国呵，人民在向你汇报”
“汇报这蒸蒸日上的文化赞歌”
……
林海文要笑死了，究竟是谁排的，那两个被安排念“啊”的，是不是太尴尬了？好歹后面添上一句话呀。可能是觉得连着就不能体现这种深沉的、澎湃的感情了，所以单独拿出来。但叫人看着他们饱含热情地念出一个“啊”，实在是搞笑的不行。
为了保证自己脸部平静沉着，林海文基本上花费了最大的努力。
“唉，也不知道下面能不能继续忍得住。”好险等到朗诵结束，又听了几个“啊”的暴击之后，林海文才松了一口气跟祁卉说自己的担心。
差点把祁卉逗的没忍住大笑出来，被狠狠地拧了一把，才作罢。
“呦，筱思远亲自颁奖啊，该不是我得奖了吧。”林海文一看颁发最佳剧本的两位，一个是大编剧筱思远，另一个是演员陈穗。
这话声音略大，被边上的吴总听到了。他斜眼看了林海文一下，装什么呀，你还不知道你自己获奖了么？
林海文还真是不知道。
濮红拿奖是白玉兰的组委会告诉他的，但他自己拿奖没有，没人说，他也真不知道——其实组委会在通知他的时候，是打算跟他说的。因为敦煌旗下拿奖的有好几个呢，再加上颇有渊源的濮红拿视后，他们才想要去试试看能不能邀请到林海文——可谁能想到呢，只是说道颁奖嘉宾这个事情，林海文就答应了。
“你真不知道啊？”祁卉也挺意外。
林海文摇摇头。
“还以为你知道了呢，就没跟你说，那你为什么来啊今天？”祁卉也意外呢，林海文拿奖无数，尤其是编剧奖，基本上能拿的都拿了，但他亲自出席的真少，凤毛麟角的。所以这一次他来白玉兰领取编剧奖，还真是让祁卉出乎意料了。现在居然发现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拿奖了，那就更意外了。
“出来玩儿啊，静极思动。”
“……”
他们嘀咕的这一会儿，台上的两位，已经串完词儿了。
筱思远先说“今年诞生了很多好作品，这些好作品当然离不开演员的演绎，导演的辛苦。当然，其中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一个好的剧本。”
陈穗就一脸痴傻地问啊“那筱老师，不知道你觉得一个好剧本应该具备哪些因素呢？”
筱思远可能也觉得陈穗太傻，不看她，就看着台下：“一个好的剧本，当然要有好的故事，好的冲突安排，要有新意，还要有正能量，弘扬真善美嘛。不过有一个更加直接的评价方法，那就是看观众是不是喜欢，是不是认可，毕竟，剧本拍出来的电视剧，最终是要让观众，让市场来评断的嘛。”
陈穗就仿佛恍然大悟地笑了：“哈哈，筱老师说的好有道理哦。那么，今年的好剧本有哪些呢？请看VCR。”
林海文《琅琊榜》
林海文《永不磨灭的番号》
黄伟成《母亲》
林玉《玉河县的王二牛》
欧若海《天天都是好日子》
最后一部，还跟敦煌购买了《好日子》的版权作为主题曲。
“哎，不管是胜过了二牛，还是好日子，都没什么可高兴的啊？”
“噗。”祁卉实在忍不住了，以手掩面，香肩颤抖。
“获奖的是，林海文《琅琊榜》。”
掌声如潮涌一般，似乎是准备好了，就等着筱思远一声令下，就千军万马齐鼓掌一样。未必有那么多人知道谁拿了奖谁没有——不然也就没那么多人会来了。但林海文这个奖，应该是没有悬念的，不说两部戏入围，以《琅琊榜》今年在严肃评论界、收视率、网络点击量，还有互联网口碑各方面的全胜，林海文不拿这个奖——二牛都不敢回家见大牛。
“恭喜。”
林海文款款起身，先和祁卉打个啵，再跟大家挥挥手，至于一直想要跟他握个手，甚至想能拥抱一下就更好的吴总，早被忘一边去了。
接过白玉兰放在锦盒里头的别致玉兰花形状的人造水晶镶玉奖座，跟筱思远握手后，转头跟陈穗握手，突然一惊：
好大，好深啊。

第0586章 甄嬛传
林海文坐在下面的时候，可能是因为角度和光线的原因，没有注意到陈穗的身材。
此时一眼看到，被吓了一跳。
这么大为什么都不火啊？难道是洁身自爱的缘故？不愿意拿这个来炒作，啧啧，今日的娱乐圈，这种人可是越来越少见了，林海文想着，是不是可以给她些机会呀。
陈穗从林海文脸上，看到了一种“你不错，你很不错”的意味，受宠若惊之余，也是纳闷的不行。
她也从来没有听说过，林海文对娱乐圈里头的人有别样兴趣过的。坊间传言，卞婉柔和林海文早就相识，也是第一个从林海文手中拿到曲子的歌手，在所有林海文创作的歌曲、剧本、编舞、电视台本、节目创意企划等等这些里头，卞婉柔是头一个吃到甜头的，他们俩之间有没有特殊情感，也是娱乐圈私底下经久不衰的谈资了。
毕竟卞婉柔年届三十，已经不年轻了，但从未听说过她跟谁谁谁在相处之类的消息——这不是从公众那边来看，而是从圈内来看。观众们看到的是一个一个的老处女，但其实玩的很High的女明星，那是一点也不少的，只是彼此都知道那不是正经事，才不为人知而已。
但卞婉柔是实打实的一个人，要说她跟林海文有些什么，也就说得通了。
不过等到今年祁卉成为了敦煌娱乐的董事长，这种传言的可信度也慢慢少了——要是正宫上位，卞婉柔不得进入冷宫啊？但看情形，卞婉柔今年的新专辑，质量还是非常上佳的。
至于其她人，包括后来的万真真、李桐等，连传言都没有了。
“难道我要发达了？”陈穗突然发痴了都，直到筱思远轻轻推了她一下，才想起来这是在白玉兰奖的颁奖典礼上，她手上还握着获奖证书呢。
台下发出细细碎碎的笑声。
“很感谢白玉兰奖，感谢观众，也感谢敦煌的一众同仁，感谢祁卉小姐的陪伴，这是个美好的夜晚，希望大家都能开心。”
林海文意思意思说完颁奖礼，就跟筱思远他们一起下去了。
胡君错失了男配角，濮红拿到女主角。
由林海文和上届视后胡蓉，为她颁奖。胡蓉年纪不小了，四十出头，属于演技派的演员，现在没什么人叫得出名字，但一看就觉得眼熟那种。早二十年，也是华国电视界响当当的人物，比濮红略晚一点。
濮红拿奖的时候，特地跟林海文拥抱了一下。
贾世凯则拿到了他人生中第一个重量级表演奖——白玉兰视帝。
他都哭了。
“呜呜，谢谢林董，谢谢你，呜呜，如果不是你给了我一个机会，呜呜……谢谢李璐然，谢谢我的家人，谢谢所有《琅琊榜》的同仁，邓导演，胡君、李桐等等，谢谢你们，呜呜。”贾世凯是真激动啊，人到中年啊，才算是走进了演技派的行列，如今是大红大火之余，也得到了专业上的认可，作为一个演员，一个明星也好，都不能说还有什么遗憾了。
林海文看着他还仰望四十五度的天空，把眼泪给憋回去的样子，突然想到了《流星花园》里头花泽类的忍眼泪方式——倒立。
《流星花园》现在拍出来，不知道会不会被认为是雷星花园啊。
贾世凯叽叽歪歪地说了很多，毕竟作为一个三十多的老鸟，内心的辛酸往事是一把把的，不趁着这个机会说出来，还要等哪天？墓志铭么？
最佳电视剧属于《琅琊榜》，它也凭借4奖，最佳电视剧、最佳男主角、最佳编、最佳服化道成为本届白玉兰奖的最大赢家，《欢乐颂》逊色不少，只拿到了一个最佳女配角。但敦煌公司，还算得上是大获丰收，《永不磨灭的番号》和《老农民》都各有斩获。
这几年，敦煌偌大的名气，除了收视率之外，也是在这些奖项当中建立起来的。林海文对作品的质量还是有要求的，所以拿奖并不是少见的事情。
后面的公司庆功宴，林海文都没有参加，祁卉要留下来，他就先回了画室——目前他住在画室比住在家里的时间更多一点。
……
“唉，真是不能比。”鹿丹泽今天扛着画架过来，蹭林海文的模特——一个乌克兰妞。
林海文点点头：“你要能跟我比，还不得上天了？”
“……”鹿丹泽嘀嘀咕咕，还是一句话没说出来。他想了想，要是能够跟林海文比比人体，那确实差不多也要上天的样子了。他转转头，看着另一边站着的陆冬同志，心里一动：“陆总，别看了，你要看的懂，还不得上天了？”
陆冬一脸我勒个去，我好欺负啊？
《活色生香》日前杀青，赶在暑期档上了海城地方台，收视率爆表，但恶评也相当厉害，对依文影视来说是无所谓，但陆冬觉得林海文应该有所谓。毕竟，被说的这么惨，还真是头一回呢。他有点担心，以后跟敦煌继续合作的道路，估计是被堵死了。所以最近常常到林海文画室来打转，希望积累一点人情——跟外面的人不同，他和林海文打交道很久，发现这个人，合作的态度，有一半是因为市场和利益，另一半的，甚至是决定性的一半，是看心情。
林海文也不赶他，随他便，不过这位看了好几次，好像还真是看出点兴趣来了。
“我说小鹿啊，你天赋是差点，只要多努力还是有机会进步的，别丧气，啊。”
“得了，别斗嘴了。”林海文画完最后一笔，抬手招呼了一下小黄，小黄就扑棱扑棱地飞过来，停在他小臂上：“小黄，给他们来个绝杀。”
小黄万分配合，小嗓音还挺美：“都上天去吧！”
“哈哈哈哈。”
鹿丹泽和陆冬，也就是一脸臭了，这只鸟他们惹不起啊。地方大了，林海文在角落里给小黄搭了个实景空间，两边都有一个小植物墙，木头、水池什么的，都是真货。好些盆景花卉也长得很好。小黄看着是比在家里要来的欢快多了。
把小黄放走，大家坐下来煮了点茶。
“谢俊的钱拿回来了？”林海文问鹿丹泽。
鹿丹泽点点头：“最后也没上法庭，王家就答应了，据说他们家挺难过的，反正网上一传吧，现在周边的人都知道是他们家了。”
林海文点点头：“过一段就好了，大家都是善忘的。”
“说起网上的事，敦煌要开新剧了？还是古装大剧？”陆冬这消息是今早传出来的，显然是名扬的吴总说出去的，敦煌内部还没几个人知道呢。林海文跟他说，也没指望他保密，提前炒炒也有好处，毕竟《甄嬛传》的女角太多，导演也是需要有选择余地，来争取的多一点，自然余地大一点。
《甄嬛传》是真的神剧，但在古代历史编剧，包括筱思远那些人的眼里，绝对算不上是什么特别好的剧，拿奖的希望也够呛。
但这年头，赚钱为王啊。
“嗯，一部宫廷剧。”
“什么内容啊？宫斗啊？还是爱情？”
“宫斗吧偏向，就是一个白莲花小宫女变成黑木耳皇太后的故事呗。”林海文吹吹茶叶，喝了一口。这是上好的庆阳毛尖，眼前他还从陆松华那里搞到过一点，不过后来，就是他给陆松华搞一些送过去了：“当然也有点爱情，不过，呵呵呵呵，三观有点不正，总结一下大部分的爱情戏份，都是给皇上戴绿帽。”
“绿帽，绿帽，绿帽。”
林黄上，也就是小黄，似乎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在自己的小角落里，挺兴奋地重复了三遍。
“给皇上戴绿帽，这算得上什么三观不正啊，三观太正了，劫富济贫啊，缓解社会矛盾呀。”鹿丹泽对这些其实不怎么感兴趣，他也不看电视剧，不管是国产的还是进口的，他都不怎么看：“你们说说，皇上就一只鸟，那么多的窝，跟现在那帮子房叔房哥的，有什么区别？都得依法取缔打击掉，分一点出来给我们这些穷苦老百姓。”
闲谈了一个小时，陆冬刷完熟悉度，走人了，鹿丹泽和林海文则继续投入到画画里头。
第二天，林海文早上从画室跟祁卉一起到敦煌公司，开《甄嬛传》的项目会，外头都知道了，家里面还没什么人知道，这就有点不太像话了。
祁卉主持，林海文坐在边上看着。
“甄嬛的话，暂时是定了李桐。”讨论的选角的时候，影视部门的田总监看了一下林海文：“你觉得不好？”
“李桐的话，轮廓有些温和了，不太合适。”
“那……唐婷？”
林海文笑了：“做梦呢名扬是在。”
跟这部剧的计划一起从名扬传出来的，当然还有唐婷有可能参与其中了，反正都是林海文自己说的，也不能说是名扬自己在炒作。虽则昨天颁奖礼之后，名扬的吴总，一直想要再和林海文说说，却没有得到机会。
“昨天跟他们吴总坐在一起，闲得慌，就跟说说笑话呗。我还是太傻太天真，没想到他们炒作起来如此肆无忌惮，无孔不入，是我的错。唐婷是不可能的，我看了一下，卓宁应该还是可以的，到时候导演选择好之后，让导演看看。甄嬛这个人吧，还是比较有挑战的，不能太白……”林海文把人物定位给说了一下：“果郡王的话，看看胡君有没有档期，问问他的意思。肃景帝找个稳点的，年纪要稍大一点。”
田总监就记笔记——这也是敦煌之前的常态，现在是越来越少了。
大致谈了两个多小时，散会之后，王景峰见着凑过来看老板的这么多员工，索性一挥手：“大家都过来，林董给大家说几句吧？您现在是越来越大牌，寻常见都见不到的了。”
“成啊。”林海文从善如流。
在家的有七八十个员工，都挤到最大的制作部的办公室来，桌子上，凳子上，看着简直是人山人海啊。
其实普通员工，对林海文还真是都不熟悉，敦煌扩大之后，很多事情，他就开始放权给王景峰、木谷他们，底下各个部门的头头脑脑是跟着他一起创办公司的元老，还好说一些。其他后进的，当然就更多还是认王景峰这个总经理了。
“咳，之前呢，请大家吃了顿好的，800块的标准，你们出去打听打听，江湖上都没有第二家，满京城的，几十上百家的公司，这么大手笔，这么豪气的，只有我们敦煌啊。所以啊，大家都赶紧卖力干活，努力奋斗，为公司，为自己，主要还是为公司，不断地做出新成果来。大家说，好！不！好？”
一片淡漠。
林青扑在祁卉身上，都快笑晕过去了。
“你走吧，走吧。”祁卉上去把林海文拖走：“大家都辛苦了，赶紧回去工作吧。”
“我这是牺牲小我，成全你的伟光正形象啊，祁卉同志，回去给我点报酬吧。”林海文跟祁卉咬耳朵：“洗完澡，我给你画一个……”
祁卉给了他一串白眼。
离中午放饭还有一个小时左右，林海文准备陪祁卉吃过饭再回去，所以就待在董事长办公室里头。办公室现在很大了，把原来林海文的画室给并进来之后，才看的出来气派。
林海文没什么事情干，就盯着来汇报工作的人。
直勾勾的。
“你，痒么？”祁卉看站在办公桌牵头的公关新闻部这位副经理，总是扭一下扭一下的。
“咳，没有，没有。”她怎么好说老板在后面那样那样地看着她，她BRA的系带都发热了：“昨天有人拍到李桐跟蒋云彻的照片，刚刚有新闻出来了。”
“什么时候的照片？”
“就昨天庆功会出来，名扬他们也在边上，结果碰到了，李桐的经纪人说是那边打招呼，就说了一句。不过从这个角度看，感觉不太寻常。”
“你是说拍照的人是名扬安排的？”
“有可能。”
副经理点点头，把圈里的一些潜规则跟祁卉说说，男炒女，女炒男，互相炒，一起炒，分门别类的。祁卉现在学习的机会很多了，每件事背后都有大把的东西要学。
“啥子？算计我们的人？”她们俩后边，林海文站起走过来：“名扬几个胆儿？看我怼死他。”
“……”副经理突然觉得，其实祁卉也没有必要学什么圈内潜规则了，毕竟，他们还有这么一个幕后老板呢。

第0587章 无视规则
祁卉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要说之前林海文坐镇敦煌的时候，这种事情还真是没有发生在他们身上，结果他这么一撤，事情就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
“蒋云彻那个小白脸，故意的吧？”
“有可能，不过这种事情也没有办法说呀，毕竟他们就是打了个招呼，万一真就是被人从这个角度拍到了，也不是没可能的。”副经理虽然不太相信，但是老板问话，必须得说的周全点，不然林海文出去一通发火，被人怼回来怎么办呀，她可经不住林海文一怼。
林海文才不用管呢，蒋云彻他是本来就看不太顺眼。
何况，他还是名扬的人，更是不用在意，弄臭好一个。
“你先等等。”祁卉觉得不应该这么轻率动用敦煌的战略武器——林海文：“之前不是网上有人爆出来说，麻将小鲜肉不敬业，拍戏的时候不说台词说碰啊吃的吗？”
副经理点点头：“嗯，没错，有人猜测就是蒋云彻。”
“你去了解一下，看看是不是他，要是他，就找些关系，给他上点教训。”
祁卉布置着，娱乐圈里头，你黑黑我，我嘿嘿你的，是再正常不过的了。花旦小生，鲜肉小花，彼此不黑一下，那都不可能，谁不是从万千黑水里头走出来的。
看她指派的头头是道，林海文也就不强行插手。
敦煌的人要了解这个事情，是不太难的。蒋云彻拍那部《天光水月》的导演，跟敦煌合作过，合作演员也是轻而易举就能联系上的，根本不用花费什么功夫，就把事情给查清楚了。蒋云彻作为名扬的一哥，当红偶像，确实是太忙了，不仅仅是几部戏一起来，还有代言、活动、商演等等，档期实在是非常紧巴巴的，留给《天光水月》的时间就很短，一部42集的电视剧，只有21天的档期。
背台词什么的，就更别提了，能来人拍完就不错了，很多远景也都是替身上阵，吊威亚那些也就不用说了。
一个组几百号人，虽然三令五申的，也有业内潜规则罩着，但还是有人会透出来的。不过因为没有人敢实名站出来说话，这种事情一般就是虎头蛇尾的。
麻将小鲜肉的事情呢，一开始的时候，是个狗仔号先说出来的。
某当红小鲜肉被爆，拍戏不说台词说麻将术语。
影响本来还不是很大，但很快有一个挺红的主持人，在自己的脱口秀里面调侃这位麻将鲜肉：“现在有些年轻演员啊，叫什么小鲜肉，拍戏不说台词，说一条二筒三万，胡了。轻轻松松就是几千万下袋，这么好挣，你说他们怎么不就干脆躺着挣算了，更省事。”
“躺着怎么挣钱啊？”
“你说呢？”
经过这么一播出，才引起了大批的关注。蒋云彻等好几个人，甚至还包括胡君，都没逃过，被人猜了一轮。很多吃瓜群众，其实也已经烦了这种事情，要么你就说明白，到底是谁，指名道姓的搞清楚，要么就别说，说一半遮一半的，真真假假的，谁也搞不清楚，最后到底是被黑还是真事。
一直传了好几天，也就平息下去了。
名扬、天韵、禾田、敦煌自己，都发过声明，否认是自己旗下的明星，当然名扬就是昧着良心，它还发了一封律师函，气势汹汹地要告最开始那个狗仔公众号。不过后面也没听说那个号收到律师函和传票，可能是寄错地方了？呵呵呵呵。
名扬想要炒炒蒋云彻和李桐的绯闻，也有转移热点这方面的考虑。
“拍的时候，对手戏演员说台词，他就嘀咕：东西南北中发白，十三不搭七字全。”祁卉把公司打听来的情况，跟林海文说了：“蒋云彻还挺有才的，听跟他搭戏的那个演员说，他特别能接话，脸上非常自然，一点也看不出不好意思来，反倒是搭戏这个，时不时忍不住还要NG几次，牛吧？我让他们找几个娱乐大V，把事情抖一抖。”
“唔。”
林海文点点头。
敦煌动作还是很快的，当天晚上，林海文难得上微薄翻翻，就看到了。
“娱乐二大爷”：“之前说的那个麻将小鲜肉，就是对戏不说台词说中发白的那个。之前说着说着没动静了，二大爷有了更进一步的消息，据业内人士透露，那部剧应该就是《天光水月》了。”
“天光水月？那不就是蒋云彻喽？也是啊，看他这里那里都有，肯定是没有什么时间拍戏的背剧本的。”
“楼上的不要血口喷人，你没看到他吊威亚的照片么？他明明特别卖力地工作了，却被你们这群键盘党黑，真是太过分了。”
“谁没有证据胡说，谁就死一户口本！”
“黑人不用上税的？你等着人家发律师函吧。”
“啊？黑人不用上税？什么意思？给非洲好兄弟的优惠么？”有人乱入了。
底下评论这条的，格外多。
“兄弟，我连首富摔倒了都不去扶，就服你！”
“哈哈哈，凭什么黑人不上税？凭什么，我不服！”
“你们也可以去晒黑啊，到时候吹牛就不用上税了！”
当然了，蒋云彻粉丝的“杜鹃啼血”，跟祥林嫂一样，在底下狂刷偶像的光辉履历，还是更多一点，要说为什么这帮不敬业的鲜肉肆无忌惮的，关键还是脑残粉太多。华国的脑残粉是从棒国继承来的，撕逼术高超，而且很没三观。
“蒋云彻那么辛辛苦苦，兢兢业业地工作，受了伤，嗓子发炎，重感冒还要坚持工作，从来没有说一句苦，也从来没有说别人不好，到底是谁这么看不过他好，想要害他身败名裂？有些人家不要当别人都是傻的。自己家Low到地心了，拖别人下水也是没用的。”
“蒋云彻有多努力你们真的是瞎的么？他也是从小配角演起来的，没有踏踏实实的工作，人家凭什么给他机会，公司凭什么愿意培养他，那些大导演、编剧，为什么愿意跟他合作。全世界只有你是清醒的？别人都是瞎子聋子么？别太有优越感了，我劝你给自己积点德吧。”
“我都哭了，眼泪就是忍不住，他那么辛苦那么努力，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不明道理地人，张口就能骂他，你们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知道，凭什么这么做，凭什么？华国就是因为有你们这样的人，才会越来越让人绝望。”
林海文对这个发散逻辑，感到相当叹为观止——原来华国是这么让人绝望的。
很快，名扬影视和《天光水月》剧组，就站出来辟谣了。
永远也发不出去的律师函又一次登场了。
至于剧组，其实心里倍儿明白，但说破大天去，这部剧还没有上星播出，需要注意影响。又是名扬自己投资拍摄的，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拆自己公司一哥的台。导演也好，编剧也好，要是有那个风骨，当初拍的时候就闹出来了，既然已经忍了，这会儿当然就是配合着掩盖过去。
蒋云彻接受采访的时候，表示：“公道自在人心吧，自己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够了，别人要做什么你也管不了，也没有义务去管。”
顿时有若干娱乐微博帮他捧臭脚了。
粉丝更加是集体高潮。
“彻，你放心，我们相信你，一定会永远支持你，永远爱你的。”
“光明永远不会被黑暗遮掩，真理也永远不会被谎言埋没，彻，时间会证明一切。”
“彻，你是我们内心最亮的光，最软的肉。你不要伤心，因为那会让我心碎。”
“让那群魔鬼下地狱吧！！我的彻天使。”
……
林海文晚上一边喂着小黄青豆，一边跟祁卉说这个事情：“就这么着了？看着没啥影响嘛对他。”
“今天名扬那边有人传话过来了，而且李桐那个新闻也没什么人发了，没注意么？”祁卉知道他现在不太关心网上这里那里的事情，尤其是娱乐圈这点破事，所以就跟他描述了一下情况。名扬那边很快就知道是敦煌出手，他们一方面当然是公关应对，另一方面也传话过来和解。
“那不等于是白给他坑了一次？”
“怎么是白给他坑了一次？我们也不也找回去了么？”祁卉疑惑地看他一眼。
林海文跟她的脑回路不太一样，祁卉的脑回路是非常正常的，林海文是非常不正常的。按照他的想法，敦煌这么做，是回应名扬的下三滥招数，而且还没有给蒋云彻带去什么伤筋动骨的损失，那就不能算是报复回去了。
得另外找场子才行。
“点个名不行么？”
“啊？什么？”祁卉有点蒙：“点什么名。”
“吃饭，吃饭，吃饭！”
“闭嘴，闭嘴，闭嘴！”
“杀猪婆子！”
林海文手上一停，小黄不乐意地，它又不敢来叨林海文，只好冲着边上的祁卉发火。
祁卉赶紧给它喂了两粒：“越吃越肥了你，下回给你炖了。”
“呸！”
“……呸你。”
“呸你，娘们。”
祁卉傻眼了，面色不善地看着林海文：“你教它的吧？”
林海文赶紧撇清关系：“不是，可能是谢俊教它的，昨天谢俊过来了一趟，感叹王娜是个臭娘们，被它记住了。不说这个，我是说点名把蒋云彻的事情给说了，不行么？让他臭大街。”
“啊？这怎么行？”祁卉根本没想过这个事情。
这年头，什么A先生，B小姐，C巨星，D脱星之类的代表性爆料特别多，一方面是这样可以规避法律责任，哪怕是假的，总之他没有指名道姓，就不怕被告。另一方面，也是一个潜规则呀，媒体和明星，那就是互相上彼此的寄生虫啊。
媒体从明星这里拿到料，明星从媒体那里拿到曝光度。
撕裂了，还能有什么玩头？
“为什么不行？我们公司这几个里头，也有这么做的？”林海文不太相信，从曲仲之后，他对接纳新人是比较保守的，所以以敦煌这么多优质的资源，他也没有说弄一大堆人回来，把敦煌给经营成经纪公司。人少就比较好管，至少贾世凯、卞婉柔这几个老牌的，人品都是有保证的。除了他们之外，像是周紫、胡君，也还是很卖力的，态度很端正——毕竟在敦煌，林海文这个人给他们的的压力还是很大的。
“那倒是没有，可是没有这个规矩啊。”祁卉皱着眉头摇脑袋：“这也坏规矩了，会犯众怒的。”
“饭什么众怒？这帮人，拿着高薪不干正事，还有理了？”林海文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我来，公司那边你觉得不合适就不要出来说话好了，反正我现在在敦煌也没有职务。”
祁卉张张嘴：“你真要说啊？”
“当然了，还有假的？”林海文在这个事情上，焕发出了难得的神采来。
最后祁卉好所歹说让他忍一天，她去跟公司的高官们商量商量，好歹自己先筛一遍，别说了别人自己屁股都不干净，那就丢人了。
果然，敦煌全体都石化了。
尤其是各大明星的经纪人，贾世凯那边的陈晗啊，甚至还有张小东的经纪人，特担心小东还是个普通群演的时候，万一做过什么不合适的，会不会被人弄出来啊？还有以后遇到什么黑料，怎么跟媒体去说话呀。
“该怎么说怎么说呗？”祁卉捏着鼻子把昨天林海文的答案，说给大家听：“这个事情没那么大。以后要遮盖子，要公关什么的，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配合的就弄他们，咱们敦煌还怕谁了？我们弄蒋云彻，不代表别人能弄我们呀？只要保证了不被名扬的人把料拿到手就行了，再瘦了，就算是被他们拿到手了，他们又不是只有一个蒋云彻。敢弄回来，就继续弄他们。反正名扬有二十多个艺人，我们才几个？何况，要对我们的艺人有信心，他们都是德艺双馨的。”
这么流氓的逻辑，祁董，你不要跟林董学坏了呀。
统一了思想之后，林海文那边就发动了。
……
蒋云彻的经纪人，最近对网络的关注特别多，毕竟事情虽然是平息下去了，但还是不能放松。
这不，一刷就刷了一条新的。
“知道麻将小鲜肉是谁么？给你们一个踏踏实实的答案哦，他就是蒋云彻！假一赔十啊！”
“也不知道公关部干什么吃的，怎么还有指名道姓的V号，林海文，林海文又是哪个？”经纪人一皱眉一嘀咕，眼珠子咕噜咕噜一瞪，差点都掉在了屏幕上。
林海文？
网上这会儿已经过年了。

第0588章 喷了
“敦煌娱乐前董事长、圈内大佬林海文亲证麻将小鲜肉就是蒋云彻！”
“终于有人说出来啦，爽爆。”
“逼死处女座系列终结了，麻将小鲜肉就是蒋云彻！”
大批大批的娱乐圈V号，也不管是有没有做过名扬生意的，这个时候就绝对不会错过蒋云彻的大新闻的。作为目下最红火的明星之一，低估蒋云彻的关注度是没有必要的，几乎相关的微博都能得到大量的转发和评论。
粉丝、路人，对手粉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还有林海文的粉丝，各色势力在评论里你来我往，那叫一个热闹。
真真是在大暑假里过年了！
蒋云彻的经纪人调整了好几次，屏幕和他眼睛之间的距离，才完全确定确实是林海文发了这么一条微博。
脑子轰一下就炸了。
蒋云彻是土生土长的名扬旗下，但当年从中戏里挖他出来培养的，并不是现在这个经纪人。他火了之后，才转到了目前这个经纪人手中，也是给他一个更好的平台和条件。所以现在这个经纪人在名扬也是数一数二的，在圈内相当的资深。
资深也就意味着他很知道好歹。
林海文是谁？
血洗整个华国电视剧界半壁江山的终极BOSS，近几年来，国产电视剧中7成以上的精品都由他一手创作——如果是三四年内入行的电视圈新人，林海文基本上就是一片散不掉的大天，从进来就听他的传说，一直到现在……他一手创建的敦煌，更是无数人心驰神往的地方。
“怎么会？怎么可能，他怎么可以，我，这个——”经纪人张口结舌半天也没吐出来一个字儿。
震惊了好几分钟，他才想起来要给吴总去电话，这已经不是他可以处理的范围了。
“吴总，您现在能上网么？你看看，林海文在微博上，把蒋云彻事情说出来了。”
“蒋云彻什么事情？”
“就，就是麻将小鲜肉那个。”经纪人有点支吾，事情发生后，吴总没有对蒋云彻说什么重话，毕竟是摇钱树一棵，却把他找过去训了一次。
“啊？”吴总作为名扬的老板，他关注一个艺人的花边其实是很有限的，如果不是此前敦煌插手制造舆论，他绝对是想不起来这事情的，但现在经纪人一说，他算是反应了过来。
手机里传出来滴滴滴的声音，蒋云彻的经纪人，觉得自己应该找个地缝躲进去——这样就不用处理接下来那么多让人脑袋爆掉的事情了。
如他所想，几乎没有耽搁时间，那边吴总挂掉了他的电话之后，这部手机就再也没有能歇一歇了。
各方报纸，网站，圈内同仁，就像是一百架轰炸机出动一样，停掉一个又来一个。
偏偏他还不敢拔电池，不接是一种回应，临时关机又是另一种回应了。
吴总上网看新闻的时候，蒋云彻也终于看到了。
他一开始也没有特别意识到问题的严重，给经纪人打电话打不通，也没有很急切。但很快，唐婷、杨逸他们的电话打过来。
“杨逸？”
“云彻，你看到网上的那个消息了么？林海文的。”杨逸的声音里头，蕴藏着一种奇异的情感，那是一种被担心包裹着的狂喜，还掺和了幸灾乐祸、意外震惊等等情绪，总之是非常复杂。蒋云彻如果是个演技派，大约能够听出来这种复杂的感情，但可惜的是，他是个偶像派。
“看到了，孙哥那边也打不通电话，你经纪人能联系上他么？让他给我回个电话。”
杨逸也听出来，这位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蒋云彻，你找经纪人有什么用啊，你得找吴总啊，你知道不知道这个事情有多厉害？那是林海文啊，林海文！可不是什么微博大V，QQ公众大号。”
“……”蒋云彻有所醒悟。
杨逸那边找到了节奏：“杨哥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演绎还是要投入的，不能够那么敷衍了事，总有一天会有人看不过眼的！不过也不能都怪你，毕竟你的行程也不都是你自己决定的，孙春也是太过分了。”
“杨逸？你——”
“行了，我不跟你说了，你赶紧看看怎么处理吧。”啪，挂了。
到这会儿，蒋云彻算是明白过来了，杨逸这根本就是打过来看他笑话的呀：“过气的老东西，看老子笑话，给我等着你。”
杨逸那边一挂电话，神清气爽，想了想，给贾世凯打了一个电话过去，说林海文这么一弄，敦煌的艺人可就危险了，问他担心不担心啊。
“担心什么？我这么德艺双馨的演员，倒是你，上回为了个盒饭还骂了剧务一顿，别让人翻出来。”贾世凯还真是不怎么担心，进到敦煌之后，因为林海文对他演绎能力的不信任，他错过了《琅琊榜》《欢乐颂》，后来还是他全心磨练演技，才在曲仲叛离之后，拿到了这个机会。而且他做人历来比较妥帖的，至于公司里头的其他人，也没听说过有什么劣迹的，再者说了，那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一个公司的，不也是竞争关系么。
杨逸被他吓得一抖，回想了一下自己的事情，发现小辫子还真不少。
保准是一抓一个准的。
“贾哥，呵呵，你可别吓唬小弟啊，你们老板，林董不会这么狠吧，这对你们也没好处啊，把大家都给得罪了，我又不是蒋云彻那种人，也没得罪过你们公司。”
“上面的事情，我怎么能知道？得了，杨小弟，放宽心，啊。”
这叫人怎么放宽心啊。
杨逸越发愤恨起蒋云彻来了，连带着他的经纪人，公司的管理们一起，都厌恶起来。要不是他们打着炒一炒和李桐的绯闻来转移麻将小鲜肉的风波，林海文怎么可能这么天外飞仙的一击，直接把蒋云彻给打死了。
“不行。”杨逸想了想，给唐婷那边打了个电话。
公司里也不止是蒋云彻一个艺人，这个时候，公司不能冒着把所有人都拖下水的危险去处理事情。
名扬影视以前所未有的活跃度动了起来。
“这个事情必须快刀斩乱麻，不然烧到我们唐婷身上，谁能付得起责任？不会？怎么不会？你之前能想象林海文会点出蒋云彻的名字么？没想到吧？那你怎么能说他不会找唐婷的麻烦呢？”
“杨逸现在是经不起这一波事情的，公司要是不想彻底毁掉杨逸，必须赶紧处理好蒋云彻的事情，这种人有什么资格让公司那么多艺人为他陪葬啊？”
“静诗的约现在不能谈，公司必须让我们相信，我们不会被放弃，不会被拿去帮别人做公关。”
“……”
名扬的艺人大暴动，让吴总大发雷霆。
“要滚就让他们滚，看他们能混出个什么样子来，一群戏子，跟老子玩，老子弄死你们。”
“……”助理对吴总很了解，知道他纯粹是在发火，这些话不仅不能作数，连传出去都不行，一旦传出去了，吴总第一个找麻烦的就是他。
“让孙春马上叫停蒋云彻的全部工作，好好在家反省，把大家都叫回来开会。”
“是。”
吴总一手创建名扬影视，哪怕后来被豪地收购了，经营权也全部都在他手里，豪地并没有插手进来——这也是吴总特别担心的一件事情，如果豪地借这个机会说要插手名扬的经营，或者说安排一两个重量级的高层进来，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吴总他也是拦不住的。
一想到这里，吴总就对林海文和蒋云彻，恨的牙痒。
“王八蛋。”
“名扬的老吴估计在骂我。”林海文瞅了一眼500点恶人值的消息，觉着这恶人值应该是伴随着脏话一起来的。
坐在他对面的，是敦煌娱乐的一姐卞婉柔，说起来，两个人一起喝茶的时候挺少，卞婉柔自从彻底压过天韵的叶仪君，成为一个时代的标志性天后，就比较随性了。除了录制音乐专辑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在全世界各地跑。
美其名曰：激发音乐灵感。
歌都是林海文给她写，她要激发个鸟。
“他能不骂你吗？名扬估计现在电话都要被打爆好几部了。”卞婉柔挺随意的，她也是从黑料里头活着走出来的，对此没有什么畏惧的情绪。
“嘿嘿，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啊。”
“谁敢当你是病猫啊？”卞婉柔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到底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让你这么郑重其事地把我叫过来。”林海文站起来，跟卞婉柔一人一个口罩，就是那种明星同款，除了眼睛都能遮住的的，跟个绷紧的内裤一样。
卞婉柔特地给他打电话，说是在京城七里村的酒吧里听到了一个特别不错的声音，希望推荐给林海文听一听。
言下之意，自然是想要推荐她到敦煌去。
D蓝调在这一条街上不算是特别出挑的酒吧，作为京城最知名的酒吧一条街，全国最个性的酒吧大概集中了一半在这里。里头驻唱的歌手，也比天马传奇原来在的金色极乐鸟那种更加有逼格，很多时候，国外比较流行的风格，都是在这里最先进入国内的，尝试性的音乐风格也很多。
所以林海文还是颇有点好奇的。
D蓝调沉浸在蓝色的背景光里头，跟海底世界似的，慢悠悠的乡村摇滚荡漾着，10点出头，还不是酒吧的高峰期。他们进去之后，找了个位置不错的地方。
漂亮的小男孩服务生扎着领结来问单。
“给我一杯长岛冰茶。”卞婉柔的口味出现了变化，冰茶可不是茶，那是相当烈的酒了，以前她是不怎么喝的。
“先生，您呢？”
“给我一杯纯牛奶。”林海文想起早餐时候忘了喝牛奶了，补一口也挺好的。
小男孩的笑容，即便在这么昏暗的酒吧里头，都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下：“好的，请二位稍等。”
卞婉柔笑倒在桌子上，把口罩解了下来，放进包里：“可怜见的，还是个没断奶的，祁卉天天让你喝这个？”
“是的呀，一天不喝想得慌。”
林海文没所谓地瞅瞅，刚才那个小男孩在吧台里，带着里头的服务员一起看这边，嘀嘀咕咕的。
好在D蓝调的服务还是不错的，纯牛奶和冰茶很快都上来了，他眼神挺好，一眼就认出来卞婉柔，但仔细看了看林海文之后，还是没认出来，语气特别客气地让他们有需要就喊他，随叫随到，接着就倒退着离开了他们的桌子。
“跟见到了皇太后一样，你现在可真是威风了。”
“你说他是怎么想的？好像没认出你来？”
“嗯，估计觉得我是你养的小狼狗吧。”林海文喝了一口奶：“西兰牧场的，不错。”
“还能喝出是哪个牌子的？”卞婉柔对小狼狗的舌头显然特别惊异：“你这个舌头，挺厉害呀。”
林海文翻了个白眼：“健康一点，咱们的谈话需要健康点。小狼狗什么的，舌头厉害什么的，就别说了，让人误会。”
卞婉柔笑的胃痛。
“那是个什么人啊？在这驻唱的，别油了。”林海文喝了半杯奶之后，才说起正事儿来。
卞婉柔考虑了下：“挺年轻的，我跟她聊过一次，刚刚20岁，特别抽离的一个人。”
“抽离？”
“对，不管是做人还是音乐，都很抽离，你会觉得她独自拥有一个世界，而且特别拒绝跟这个世界交流和妥协，每次需要接触都是硬邦邦地碰撞，特别有力量感和火花。”卞婉柔的评价不可谓不高：“特别难得，顶多是十年时间吧，等她30岁的时候，这种抽离肯定是不复存在的，我们的世界拥有强大的同化力量。”
“所以，她就最多只有十年功夫？再加上不一定什么时候能红呀。”
“……后面的时间，可以吃老本啊。我就是这么计划的，再出几张专辑，我以后也就要开始吃老本了。”卞婉柔回答的那叫一个自然。
“噗。”
林海文喷奶了。

第0589章 小狼狗
蓝调酒吧还是不错的。
虽然侍应生已经认出了卞婉柔，却没有大肆声张，也没有什么人围过来打扰他们俩。
京城酒吧一条街，明星出没的机会很多，他们也并不是那么没见识，这要是换个地方，指不定就要请警察来帮忙疏通，林海文跟卞婉柔就得赶紧风紧扯呼了。
舞台上DJ已经开始High起来，中间开始自己美妙夜生活的都市青年们，则是群魔乱舞。
“白天都是人模人样的，晚上都来放飞自我了。”林海文瞅着舞池里头，有几个年轻女孩，那叫一个High。其中有一位，头发黑长直的，瞧着白天还是个乖乖牌的女孩子，一把把隔壁扭动的男孩子逮了过来，闷在自己胸前，使劲儿磨啊。看的林海文有点呼吸不畅，别给憋死了才好。
卞婉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那女孩子；“压力太大了，不释放一下撑不住呀。”
“也是啊。”林海文一脸感同身受。
“您别这么感叹啊，要让外面人知道了，得气死。”卞婉柔挺不给面子：“你说说，整个娱乐圈，谁比你更加肆意的？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单打独斗也好，群殴也行，都没人能比得过你的。所有人都想着，自己怎么想的就去怎么做，不必忍气吞声，不必违背自己的意愿，但谁能做得到？就你一个人，差不多做到了。这样还觉得压力大？是不是不太合适啊？说起来，蒋云彻是吧？你怎么想到把他给点出来了？呵呵呵。”
林海文又喝了一口奶：“怕麻烦啊，名扬的老吴，东一棒槌西一棒槌的，那边想要炒蒋云彻绯闻，这边想要炒唐婷演敦煌的大剧，他倒是想的挺好，利用我们利用的挺彻底的，也不问问我愿意不愿意。我这也是一把子告诉他，我不愿意！趁早的，给我滚边去。”
“说起来，现在的年轻人，是越来越躁了。”卞婉柔摇摇头：“唱歌的这边也是，那些选秀的好歹水准有，有些跨界的，水准真是烂的不忍直视。”
“是吧？所以不愿意忍他们，满世界都没人愿意开这个口，我来开，翻了天他们，正事不好好干，一天到晚想着搂钱，这回不给他们塞一个大钉子进去，他们还不知道好歹呢。”林海文把想法都说了。
他完全是新仇旧怨呀。
上辈子就看这帮人不顺眼了，这辈子也是一样。娱乐圈就是一个利益共同体，根本没有人愿意揭开这些人面目。演员、影视公司就不说了，哪怕是媒体，也都不愿意一把子把人打死了掉。什么A先生，B鲜肉的，能炒作好久，那都是关注度啊。甚至是爆料人本身，也不过是为了粉丝数啊，关注啊等等的，谁还真的有兴趣关心演员们的艺德啊。
“算了，不说这些了，我上个月去了西班牙，在美术馆看到你的画了。”卞婉柔换了个话题。
两人聊到11点多，还没见到谭如上场，前面倒是已经上了几个。
唱的还不错，不过林海文看着这几个人，哪怕是他要捧，都不一定捧得起来。好歌是一方面，观众缘是另一方面，有些人真的是很难讨人喜欢的。比如眼下这位，叫Andy，应该是艺名，排在谭如前面一个，就挺讨嫌的。
他唱的是一首美国流行歌，丁日的新单，还挺热络的。
唱完之后，这小子居然看着林海文他们这边。
“今天我们这里来了一位贵宾，大家看到了没有？！”
看到卞婉柔的，已经不是一个两个了，不过大家都很规矩，没来打扰他们。但这会儿Andy一喊，大家就燃了。
“卞婉柔！”
“卞婉柔！”
“卞婉柔！”
整个场子，全都是喊卞婉柔的声音，气氛直接点燃到了最高点，快把屋顶都爆掉了。
卞婉柔什么人啊，目下华语乐坛第一天后，什么场面没见过，这么点小场面，根本不在眼里。根大家挥挥手，笑容都没动一下。
Andy显然不满足于点个名字。
“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能够请婉柔姐上台，跟我合唱一首《甜蜜蜜》！这是我最喜欢的一首歌！大家说好不好？”
好你个龟！
好你个头！
好几个王八头！
林海文觉得Andy可能是脑子不清楚了，让卞婉柔在酒吧登台跟他合唱甜蜜蜜，唱一首《滚远点》还差不多。
这么想的，显然不只是林海文一个人，蓝调酒吧的老板，这会儿脸色就很不好了。
酒吧一条街很能吸引明星富豪，这帮人是格外不愿意在私底下被人拱出来的，人家安静如鸡地，外加矫情装逼地想要当一回普通人，享受一下私密空间，但被你一口叫破了，这不是闹心么？
“王大龙是疯了么？”老板一气之下，都不叫Andy那个高大上的洋艺名了。
“我去拉他？他也超时了，CINDY还等着呢。”他边上是个管理的头。
老板一摆手：“不行，大家都High着呢，我们要是上去打断，坏了大家的兴致，起码得有三成人不愿意再到蓝调了。这个损失太大了，不能接受的。这样，你过去跟卞小姐说一说，看看能不能给个面子，就今天这一次，跟她说，今天这个事情我一定给她一个答复的，以后到蓝调来，也全给她免单。”
头从人挤人的地方，挤到了林海文跟卞婉柔的桌子这边，还带了个侍应生。
“呵呵，婉柔姐，这位兄弟，来来来，你去给两位换一杯上来。”这话是跟侍应生说的：“婉柔姐这是长岛冰茶吧？赶紧让小林调一杯，让他亲手调啊。兄弟这是——？”
“纯牛奶。”
“哦哦哦，好，给这位兄弟来一杯纯牛——什么？”
“纯牛奶呀，西兰牧场的。”林海文跟他举了举杯，喝了一口，嘴唇上留下了一圈奶渍，被他舌头转了一圈给舔干净了。
蓝调的头突然有点渴的感觉：“咳咳，纯牛奶，纯牛奶，健康，呵呵，来，给这位兄弟再来一杯纯牛奶。”
他在蓝调做了六年了，头一回看见很牛奶的，还是个男的。
卞婉柔好这一口？母性啊。
他完全没有把林林海文给认出来，跟不少人心里的想法是一致的，以为林海文是卞婉柔的小狼狗，带出来一起玩儿的呢。林海文这张脸虽然辨识度不低，但曝光率远不如他的名字，提起林海文三个字，京城里头不知道的不多，但林海文这张脸，又是酒吧这种灯光条件，还真是没人看出来。
“谢谢啊。”
林海文特别纯良地感谢，看来是一只乖乖牌的小狼狗，蓝调的头这么判断着。
“不用不用，呃，那个，婉柔姐，有点冒昧啊，今天王大龙是晕头了——”
“王大龙？”小狼狗好奇心犯了。
头心里挺急的，这会儿大家都等着呢，Andy在上面时不时喊两句，气氛眼看就要僵硬了，实在是没有心情去理会林海文，反正也是无关紧要的人物。
“婉柔姐，就是能不能——”
“哎，我问你呢，王大龙是谁啊？这名字好朴实啊，哈哈哈哈。”小狼狗不依了，他靠近了卞婉柔的胳膊，推了推她。
卞婉柔快忍不住了，虽然是没有排练过，但林海文现在是在干什么，她是一清二楚，也不能不配合呀。只好使劲儿忍着，免得突然笑出声，那个脸就丢尽了。
“咳，是啊，王大龙是谁啊？”
“……就是Andy，台上那位，呵呵呵。”头儿没想到，这小狼狗这么深得卞婉柔欢心：“是这样的，能不能请婉柔姐给个面子，就随便应两句就行，不耽误您时间，也不敢劳累您。帮着把这个局面给过过去。你放心，王大——Andy那边，我们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哦，老板说了，您以后就是我们蓝调的超级贵宾，您跟您朋友，以后来都免单。”
“不行！你不能跟他一起唱，我不同意。”小狼狗一皱眉头，吃醋了。
“噗。”卞婉柔赶紧低头，无声笑了三秒，才缓过来：“这个真不好意思，你看我今天喝了酒，状态也不好。”
头儿要气疯了。
他狠狠地瞪了林海文一眼，什么玩意，老老实实当个小男友不行么？还抖起来了？
但是不管怎么样，卞婉柔不同意，他还是得说服啊。
这看着舞池里的动作都慢下来了。
心里把王大龙跟林海文一起骂了个臭死：“婉柔姐，请您务必帮帮忙啊，不然这关我是过不去了，老板指定是要收拾我的了。”
“谁让你连下面人都管不好啊？不然这个什么大龙，怎么敢玩幺蛾子？我们家柔柔是卖唱的么？你知道她出场费多高么？你们酒吧一个月的流水都不够，想动动嘴皮子就让柔柔去唱歌？谁知道是不是你们里通外合的，利用我们柔柔的好心。告诉你，心要摆正了，不要动不动就打歪主意，不好好按照规矩来，没好果子吃的，这次就是个教训，好好吸取教训，才不会吃更大的亏，知道不知道？男子汉大丈夫的，一点小挫折不要怕，硬起来！”林海文攥起了一个拳头，朝着头儿挥了挥。
我们家柔柔！
硬起来！
蓝调的这个头儿，觉得世界都荒诞起来了。一个被包养的小白脸，让他要男子汉大丈夫硬起来。
我的天啊！
卞婉柔觉得自己肯定是忍不住了，算了，谭如那边也别听了，下回有机会再约一下：“不好意思啊，今天不太方便，我就先走了。”
“哎哎哎，婉柔姐，你别——”
卞婉柔都站起来了。
噢~
可能是看到卞婉柔拿包了，关注这边的人，都明白过来，卞婉柔这是要走了，大家伙一急，人都快涌过来了。
林海文眯了眯眼睛，顶着蓝调头儿的目光，也跟着站了起来。
头儿吓了一跳。
唱不唱的还是业绩问题，这要是发生了什么踩踏事件，那就是完蛋不完蛋的事情了。那头的老板也是吓坏了，把头儿、王大龙，还有卞婉柔，一起在心里骂了一遍，赶紧安排守场子的人过来护着他们。
“婉柔姐，先往后头走，前面人太多了，危险。”
两个人被护着沿着边沿走到后面休息的地方。
才一进来，台上的Andy居然也已经过来了，没等到头儿跟他发火，这位眼圈儿就红了，手足无措地站到了他们这边来，看着就跟个犯了错的小孩子一样。王大龙名字看的是五大三粗的，但走近了，还挺有小鲜肉风格的，不管发型和造型，都跟着乐坛潮流，是个蛮有心思的小孩。
“婉柔姐，对不起，我没想到，我就是一时激动，我，那个——”王大龙都有点口不择言，语无伦次了。
卞婉柔人还挺好的，也是出了名儿的慈祥，见他这个样子，而且在酒吧里驻唱，其实是挺辛苦的一个事情，天天日夜颠倒就不说了，需要应付的事情也是杂七杂八的很多。
“算了，也没什么事儿。”卞婉柔摇摇头：“后面可以走么？”
“可以的，有门。”卞婉柔一开口，头儿也就不好多说什么，瞪了王大龙一眼：“我带婉柔姐你过去吧，不过这边出去有点偏，是条小巷子后面。等会外面安静下来，我派两个人送你们一下。”
“那就谢谢了。”
“没事没事，今儿真是对不住。”
Andy像是被吓坏了一样，都不敢多跟卞婉柔说什么，只是跟她的小狼狗——也就是林海文，道歉了两三回。
“对不起，打扰你们了。”
“我们家柔柔都说没事了。”
“都是我不好，一时唱High了。”Andy咬着嘴唇：“要不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过来，我请你喝东西赔罪吧。婉柔姐我是够不上给她赔罪的，你什么时候来，随时给我电话就行了。”
林海文觉着这位少年有点意思。
按照目下的语境，他是个被包养的小白脸，卞婉柔就坐在边上，他不去巴结，却偏偏来找他献殷勤。
认出来了？
“王大龙先生。”
“呃——您，你叫我Andy就行了。”
“我们华国人，还是有名有姓的好，叫什么Andy。”林海文摇摇头：“我刚刚听你唱歌，觉得挺有点意思的，你唱了多久了。”
Andy瞳孔暴涨，那股激动劲，根本掩盖不住。

第0590章 林海文熬鸡汤
“我从小就很喜欢唱歌，初中毕业之后，就跟一帮人一起出来玩乐队了。开始的时候是做摇滚，不过后来就散了。”Andy脸上露出一丝怅惘的表情来，眼神里头透出对那段张扬时光的留恋、怀念和不舍。在昏黄的光晕里，宛如一幕老电影画面，在咿咿呀呀的留声机背景里闪过。
哇塞，要是个小女生，就要被这种有过去的男人给吸引了。
如果她看不见他隐隐约约飞过来的眼神的话。
林海文显然是看见了。
这个小伙子，很有点想法呀，明显认出他了。一开始反其道而行之，引起卞婉柔的注意，谁能想到他的目标会是自己呢？不过，林海文也不晓得，他怎么能保证可以跟自己搭得上话的。
其实Andy也是有计划的，如果一切顺利，就像是现在这样，能够借着给卞婉柔道歉的机会，认识林海文，那当然是最好不过的。如果真的没有机会，比如两个人很快地离开之后，他也有备案，卞婉柔在京城的时候，还是喜欢到酒吧一条街坐坐的，想要“偶遇”不是那么难，到时候，他就可以跟卞婉柔说，因为自己的“意外失控”，导致丢了工作，音乐梦想戛然而止，想必也能有机会被介绍给敦煌试一试。
归根到底，大龙对自己的音乐才华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他觉得自己不是没有天赋，只是没有遇见伯乐而已。就像是天马传奇那样，他咋地也看不起，就是俩土老帽，被林海文一捧，居然也人模人样成了个角色了。
要是林海文愿意给他机会，他就是天王，他就是天后，他就是王炸！
所以当林海文说起他唱的“有点意思”，内心深处的激动已经无法压抑，有点三十年的老处男进洞房的感觉。当然，也还有一丝丝得意之情，感觉自己筹谋已久的计划，把林海文卞婉柔这样的人，都耍的团团转，简直牛逼。
可惜，人生总是多变而忧伤的。
“噢，你是初中学历啊？有点低了，现在这个社会，虽然说学历不是最重要的，但能够上上高中，上上大学，还是一个挺不错的经历嘛。你没有计划读个什么函授，成人教育之类的？我跟你说，现在这个教育系统很发达的，并不是说你以前是个初中学历，就永远是这个学历了。你完全可以读一个函授，或者专科，然后看看能不能升本科，或者以同等学力考个研究生。这个考研啊，完全又是一个新的选择机会了，之前是什么样的，通过考到一个好学校的研究生，起点就完全不一样了。”
Andy有点懵，有点恍惚，有点不知所以。
要不是蓝调的老外DJ还在大声吼叫，他几乎要以为自己是不是在大街上，被一个培训机构的推销员拦住了。
什么跟什么啊？
怎么就扯到考研上去了？
“呵，林~您说得对，我考虑一下。”舌头差点咬破。
林海文看了他的脸色一眼，叹了一声：“你们这些年轻人，我也知道，出了社会想要再回去学习，对你们来说那叫一个难如登天啊，跟要杀了你们似的，是不是啊？不过我跟你说，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人啊，平台不同，视野就不同，视野不同，一切都会变得不同。
你想想，在这一个小公司，小工厂，哦对了，你是个小酒吧，一年到头10万块，就不错了吧？可是那些精英人士，10万块，也就是个把月的收入，更不用说还有更多的增值投资，比死工资要多得多。你一辈子工资买一套京城的房子买不起，人家一个月就一套，你说说，区别在哪里？大家都是一个鼻子两个孔，又不能拉出金子来。”
林海文这一套还是上一辈子他的老师跟他说的，一个教马哲的老师，特别喜欢嘚吧嘚灌鸡汤，灌得整个班的人都想要打他。其实他要是真的说为大家好，他们班上也不至于都是不知好歹的。但这个老师目的不纯，他主要是为了炫耀他儿子，一个北大的高材生，当时出国到伦敦政经读国际金融，不得了，简直是别人家的讨厌孩子。不过林海文他们毕业的时候，听说了马哲老师的孩子回国了，找了份年薪12万的工作，比他们班上当时至少一半人低——也不知道后面的学弟学妹们还听不听得到他的鸡汤了。
所以林海文也非常明白，这一套鸡汤有多么惹人嫌。
Andy脸上倒是没有露出太多不耐烦的神色来：“您，你说得对，呵呵。”
“是吧？这人啊，成家立业治国平天下，立业倒还是其次，成家最早。哎，你结婚了么？”
“……还没有。”
“这不行啊，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那都得有一个默默付出的女人。你还年轻，不懂得这个道理，但这确实是金玉良言，人都是社会动物，社会是通过一个一个家庭串联起来的，没有家哪来的国？没有国，还有什么前程不前程，音乐不音乐的，你说是不是？所以这个成家啊，很重要，特别的重要，尤其是找老婆这个事情，那也是一门学问啊，我跟你说……”
“呵呵。”
“成了家那就得要有小孩了，是不是？关于这抚育孩子，也绝对是个不容轻松的事情，一个不小心，那就是影响到了孩子一辈子的事情，不能不当心，不能不注意啊。养孩子的话……”
“呵呵。”
“说到孩子，我突然想起来，你看没看前几天有个新闻啊，哎呦真惨，说是有个小孩啊，他喜欢玩心眼，结果他就死了。”
“呵呵——呃？”
“哈哈哈，开个玩笑。不好笑么？”
“呵、呵、呵，挺好笑的。”Andy看着有点想要哭的意思。
林海文怎么是个话唠啊？
怎么这么能扯淡啊？
趁着林海文喝点纯牛奶的时间，蓝调的老板亲自给送了牛奶过来，卞婉柔那边是水。Andy想要把节奏拉到自己这边来：“您，您怎么称呼？”
“我啊？你叫我爸爸吧。”
“啊？”
“玩笑，玩笑，哈哈，我姓林，双木林。”
Andy呵呵呵了一阵：“林先生啊，你刚说我的音乐有点意思，不知道能不能指点一下？”
“音乐啊？我不懂的呀。你别生气啊，我刚才就是客气客气，毕竟我总不能说听不出个鸟玩意来，你说对吧？”林海文一脸真诚啊：“人在外头，没办法，总得有需要昧着良心，哦不，我的意思是虚与委蛇的时候，得说别人喜欢听的话，对不对？这就是做人的道理，我跟你说……”
又开始了。
好歹没等着林海文继续扩散，酒吧的安保人员进来了两个，应该是外头平静下来了——这不容易的，大晚上，High翻的青年人，谁知道一个激动之下，会不会果奔啊。所以花的时间有点长。
“婉柔姐，还有这位先生，我送你们出去吧。”
“好，谢谢管经理。”卞婉柔刚才跟蓝调的头儿聊了几句，通了姓名，这人叫管思。
林海文站起身，跟着管经理走了几步，后面Andy心有不甘地跟了两步，嘴巴蠕动着，想要说什么的样子。
蓝调后面的格局还挺曲折的，走了几步，场子里的声音突然就响了起来，显然这个地方比刚才休息的地方，要么隔音效果差一点，要么就是更近一点了——它其实就是舞台的背面，为了跟外头隔音，也为了个留个后门，在里头起了一堵墙，弄了一条小路出来。
“等等。”林海文停下步子。
“纸鸢落在了风中”
“破碎的支架沾着昨夜的痛”
“漫天的蝶啊”
“它白如光，它白如我的过往”
“……”
隔着一堵墙，这声音仿佛是钻啊钻啊的一条小蚕，亮亮的，嫩嫩的，舒缓又懒散的，传进林海文的耳朵里头来。
他真的很熟悉这个声音，忍不住去看了一眼卞婉柔。
怎么会这么巧呢？
一个类如邓丽筠，又出现一个类如……王非的？
稍微过了一下脑子，林海文也想明白过来，不管在哪个时间，这样一把声音，无论如何都不会被埋没的吧？更何况，相较而言，这个世界的歌手，可比原世界来的滋润的多。不说别的，盗版不猖獗这一项，就足以养活很多三流，甚至不入流的歌手了。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女孩？”林海文问卞婉柔。
卞婉柔听了两句：“是，是谭如。”
林海文点点头：“你把林青的电话给一下管经理，让谭如联系一下林青，约个时间见见吧。”
“好！”卞婉柔一笑：“怎么样？声音不错吧？”
“嗯，呵呵呵，没想到，真没想到。”林海文摇着头就先出去了。
管经理还一头蒙呢，等卞婉柔把林青的电话给他的时候：“管经理，劳烦你把这个号码给一下谭如，这是敦煌娱乐的音乐总监林青的手机号，如果谭如有意到敦煌发展，可以给她打电话，约一个时间见见，劳烦你了。”
“哦，哦，不烦不烦，呃。”管经理看了看林海文的背影：“婉柔姐，他，他是？”
“他是？他是林海文啊！”卞婉柔促狭着笑笑：“没什么名气的，你不认识也正常。”
卧槽！
林海文！
卞婉柔完全不明白，林海文在酒吧界绝对是大名鼎鼎的。不说他的歌都是客人必点热单，也是驻场歌手们最喜欢唱的。除此之外，天马传奇的崛起经历，确实太让人羡慕了。
今年年初的时候，有一篇媒体，说天马传奇一个春节季，从元旦到正月结束，差不多两个多月，跑了30多台晚会，十几个商演，至少进账3000万以上。这是实情，倒不是说林海文压迫他们，一个是市场需求特别大，除了《最炫民族风》《荷塘月色》《我从草原来》这些天马金曲。主要是林海文把在八省二市春晚上表演的那几首过年歌，都弄进他们的新专辑里头，算是给了他们。《恭喜发财》《过年好》《祝福》等等，每一首都是应景好歌啊，但凡要办晚会的，头一个差不多就能想到天马传奇。
另一个原因是他们自己的意愿也是这样的。火的时候不多赚一点，难道等过气的时候吃泡面么？
这是他们的想法。
当然了，有这么多红歌傍身，在这个卖情怀的时代，他们是不愁机会的。
管经理抖着嘴唇：“这意思是，林大神看上了谭如？”
“大神？”
“是啊，我们行里都这么叫他，网上也是这么叫他的呀。”
“哦，差不多吧，不过还得见见面，听一听声音，聊聊。”卞婉柔这会儿已经走到了后门口：“麻烦你了管经理。”
“没事没事，我马上就跟谭如说。”
卞婉柔开始还觉得蓝调不想放人，会从中作梗呢，林海文让她把电话给管经理，她觉得有点不妥当。但是看管经理这个样子，恐怕不是这个想法。其实她不知道，天马传奇给金色极乐鸟打出来的招牌有多响亮，蓝调要是能出个当红歌手，生意绝对是要爆发的——隔壁那个死秃头佬的场子，说不定就要被他们给吃下来了。酒吧一条街上，他们D蓝调，也绝对能算是一角，到时候别说谭如一个驻唱歌手，就算三流小歌星，恐怕也愿意来唱歌的。
这个账，都用不着老板来算，管经理自己算算就明白了。
“行吧，那谢谢你了。”
“不不不，我再送送你们啊。大龙，你先回去吧。”
一直跟着的Andy，觉得命运总是颠沛流离，命运总是曲折离奇，命运总是恐吓着他，他想要巴结的，里头那个都没见面就得手了？
眼见林海文跟卞婉柔都要从走出酒吧了，他觉得再不拼一拼就彻底死了。
“林大神，我，我能不能，我是说我也想要能成为一个发片歌手。”Andy咽了口口水：“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现场安静了一下，卞婉柔早就看出来了，但没想到他会说出来，就去看林海文。
林海文皱着眉头，回过来看Andy，林海文选歌手，历来都是经验主义，上一世成功的风格他遇见了就会愿意出手，卞婉柔如是，天马传奇、周紫，万真真都是这样。保险又省事儿，不糟蹋好歌，但Andy，他找不到差不多的：
“你唱的挺好的，可惜没有你的模板。”
模板？

第0591章 一条微博的威力
直到林海文和卞婉柔的背影从蓝调酒吧后面这条小巷子消失掉，Andy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林海文所说的模板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他风格不像那些新老天王？
还是敦煌内部对于塑造哪些风格的歌手有既定的考虑？
没有人能够回答他。
目送林海文他们离开之后，管经理特别深沉地看了一眼Andy：“大龙，好心思啊。”
“管头，我——”
“不用说了，反正你也没有得逞。哈哈哈，今天居然见到了林海文。”管经理有点高兴，不知道是为了Andy的倒霉，还是为见到了林海文。
Andy其实今天做出这个决定，就已经有所准备了。
被人家看中，由酒吧推荐出去是一方面，自己用手段，甚至伤害到了酒吧的运营，那又是另一个方面了。
蓝调，他是待不下去了。
管经理也不跟他多说，大家心里都明白的事情，本来也不需要多说什么。Andy叹了一声，去收拾自己的东西，经过刚才那道墙壁的时候，谭如空灵冷寂的声音透过来，他都有些听傻了——这人跟人，真是命不同啊。
……
林海文和卞婉柔在蓝调酒吧看好苗子的时候，名扬则把中高层都约到了一起。
蒋云彻一个人事小，但他身上有两部名扬投资的电视剧没播，还有一部正在拍摄中，三部剧的投资高达一亿多，这是名扬无论如何都不能放松的事情。
“我看啊，还是让蒋云彻出去踏踏实实地道个歉，这年头，嗑药的出轨的那么多，蒋云彻顶多就是一个不敬业而已，他出去言辞恳切的道个歉，问题不是很大的，对他也不一定有多大的影响。让公关那边给他写个声明稿就是了。”说话的是电视剧制作部门的负责人，对蒋云彻这种不敬业的人，他也是看不上眼的。
大经纪人立马给他否了：“这种事情，你见过谁出面承认的？一承认那就是一辈子都洗不掉的黑点。你让蒋云彻以后还拍不拍戏？”
“那这种事情，你见过有林海文这种级别的人出来点名说开的么？”制作人一翻白眼：“拍不拍的，又不能怪别人，名扬这么多年了，一哥也换了好几任，不说远的，杨逸那会儿，也没说有这种新闻。连起码的职业操守都没有，也不知道是你们是怎么带的。”
一口气倒吞回去，大经纪人差点被气死。
这下子算是撕破脸了。
名扬内部，电视制作那头，跟艺人经纪这头，一直是关系不好的。作为电视制作那边，想的是你蒋云彻是我们公司自己人，那就是应该无条件支持我们的工作，见过一下子档期不够，一下子请假，弄得乱七八糟的，不是个东西。但是经纪人这头，是讲市场效益的，出去商演、活动，那都是钱啊，至于自己公司的剧组，那完全应该给方便啊，怎么能这么斤斤计较，那不是拖后腿么？
两种不同的考量，带来的就是一次一次的冲突。
闹到吴总面前的，都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一回，因为蒋云彻的事情，电视制作那头，看来是要借题发挥的。
果然，那位制作人根本就没有打住的意思，怼了大经纪人一句，就朝着吴总说开了。
“吴总，这些话我是已经忍了很久了。现在的电视剧市场，您也再明白不过的，这几年，敦煌公司把蛋糕吃掉了一半，整个行当都很难过的，不说林海文的本子是千金难求，就是各电视台、网站那边，敦煌的关系也比我们硬实的多，我们跟他们的竞争就不是一个级别的。之所以现在情况还不错，不过是因为敦煌没有进到我们这一块里面来。但是您注意到没有，依文影视今年那部《活色生香》，林海文写的，就已经开始平衡口碑和市场因素了。说不准什么时候，敦煌就要开始制作偶像剧、青春剧、仙幻剧。我们的转型并没有成功啊，到时候大本营都被人给攻破了，名扬怎么办？
唯一的方法，现在就是把我们的剧做出口碑来。好剧永远是不嫌多的，播出资源虽然是有限，但敦煌也没有说遮天蔽日，只要我们打铁自身硬，也不用特别担心。所以在演员那头，不能再纵容他们把演戏放在倒数的位置上，什么颁奖礼、商演、代言、真人秀、晚会，都在演戏前面，什么事来了，都能把剧组扔一边。您想想，这几年公司的片子，替身用的那么多，后期更是滥用，演员演技那就别提了，名扬的牌子都快烂光了。”
这个制片人是很资深的，他也真是对公司的发展恨铁不成钢。
大经纪人那头，听着这么一大篇，都快不行了。
这什么意思，蒋云彻在剧组说了“东西南北中发白”，然后推出名扬快倒闭了？这逻辑，太强悍了一点吧？
黑锅绝对是不能背的。
“李老师，这话我不同意啊。蒋云彻也好，其他艺人也好，难道他们代言、商演、真人秀的收入全是给自己的么？没有为公司创造效益？名扬不单单是一个影视制作公司吧？艺人经纪的收入也不低吧？怎么着？算账的时候不说，现在艺人出了问题了，就撒手让他们去死？老婆娶进门，老娘扔过墙啊？不道义啊！会让人心寒的！吴总，这个话我也明说了，蒋云彻的事情是他的错，但如果公司这个时候不帮艺人撑起来，还能指望艺人为公司卖命么？班子要散掉的。”
吴总摸了摸眉心。
头都要炸了。
“这个林海文，他到底是不是缺根筋啊？”有人看着吴总的脸色，说了句缓和的话。到这会儿了，骂林海文当然是做保险的事情了：“他怎么想的，这不是坏规矩么？我看啊，这个时候没必要让蒋云彻出头，让他先避一避。我们呢找一下敦煌那些人的黑料，到时候散出去转移一下注意力，我就不相信，敦煌的人个个都是德艺双馨的？不说别人了，他们的一姐卞婉柔，原来不就是黑料遍地么？”
“想什么呢，当初卞婉柔就是从打黑开始火起来的，你忘了她在林海文手里第一首曲子《明月几时有》是怎么破纪录的了？现在网上知道她被黑过的，绝对比知道她黑料的多。”听了这个馊主意，公司公关经理，就撇撇嘴：“而且你是要跟林海文撕破脸么？你黑掉他一个人，行不信，他能把名扬所有人都黑光掉？”
不愧是做公关的，对林海文的把握比其他人，就是要来的懂行。
“撕破脸？这还不算是撕破脸？”
“这算是哪门子撕破脸？严格来说，这也就是回击蒋云彻跟李桐的绯闻罢了。”公关经理说话的时候，还隐隐约约地看了一眼大经纪人。炒绯闻的主意，就是他的意思。
憋气啊。
公关经理这番话是没错的。
但真的是憋气的很啊。
林海文先撒野了，他们还投鼠忌器，不敢反击。这个对于很擅长公关和造星的名扬来说，也算是相当有挫败感的事情了。
听着下面这帮人，你攻击我，我攻击你的样子，吴总火不打一处来。
啪一声，桌面上的水杯都差点飞起来。
“行了，吵吵吵，除了吵，一点有用的事情都说不出来？陈营，你先说。”
公关部经理也知道自己是推不掉的：“现在这个情况呢，应对方式一般有这么几种，第一个就是装死猪，等着事态过去，大家都是善忘的，了不起就是影响坏一点。如果《天光水月》的收视率没有明显受到影响，甚至反而有所提高的话，对蒋云彻来说也没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这也是很多明星会使用的一种方式。第二个就是声明道歉，这种呢，一般是黑料被坐实了，影响特特别坏的，比如出轨啊，嗑药啊之类的。这个方法呢比较危险，网民是比较吹毛求疵的，说不定从你的声明里挑出一堆刺来，影响可能还更坏了。好处就是事情基本上就是到此为止了，媒体那边，娱乐号那些，对过气新闻也没什么兴趣的。比较容易重新开始。
剩下的一个，就是转移视线了，找一些更大的新闻把事情热度给盖过去，那也就差不多了。这一条的话，就是比较容易得罪人，除非了自己公司能够说明白先。当然了，这些动作的同时，找些水军在微博上洗一洗地也是有必要的。
不过，现在比较担心的是林海文，别等我们做了一大堆之后，他又出来说什么，那就白搞了。以他的影响力，一条微博就够了。”
吴总皱着眉头想了好半天。
“你们先去调查一下敦煌的艺人，看看有没有能够拿来做点文章的。林海文那边，我找人去跟他接触一下，你们先不用担心。另外，陈营，林竺，你们去跟杨逸商量一下……”
会议室里头安静了一阵，大家互相看看，只好照章办事，尤其是大经纪人林竺，跟公关经理陈营两个，眉头皱的那叫一个紧，可惜紧的不是地方啊……
……
“什么？”杨逸一下子窜了起来：“公司的意思，让我给蒋云彻顶雷是不是？”
林竺早就想到他是这个反应。
吴总想让杨逸公开恋情，来给蒋云彻的麻将事件转移注意力，杨逸怎么可能会愿意。他跟女朋友认识12年，她是他身边的助理，一直以来，两人的感情都藏得非常好，不说粉丝，就是业内也没有几个人知道的。哪怕是名扬，知道的时间也不长。
现在公司要让他为了蒋云彻那个谋朝篡位的贼子，公开他藏了这么多年的感情——疯了吧他们。
“林总，这是不可能的。”
“杨逸，这是吴总的意思，我也帮你说了，可是公司是这么决定的。而且对你来说，这个事情，也不一定就是坏的，对不对？一直藏着对朱琴也不公平啊。”
杨逸已经怒极了，他还在担心敦煌那边的愤怒会延烧到他的身上，万万没想到，这一刀居然是来自公司内部的。
今天这个时代，公开恋情确实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老天王那种一瞒几十年的事情也没有必要。杨逸跟他的经纪人也想过，什么时候公开，对他的事业更有帮助——反正不利用也是浪费，他女朋友也是同意的。但这个时机，绝对不包括去帮蒋云彻的可能性。
“别特么装好人了，对朱琴公平不公平，那是我们自己的事情，跟公司有个屁关系。林总，我话就明说了，不可能，我不会同意的。公司如果一意孤行，到时候大家就鱼死网破。你们怕林海文，捧蒋云彻，我杨逸也不是坐吃等死的人！”
两人都明白，这脸一撕破，杨逸在名扬的日子那就是倒数的了。
而杨逸的合约，年底到期，原本就在谈续约的事情。
林竺手底下二十多号人，杨逸虽然现在比不上蒋云彻，但绝对也算是头几位的，损失掉一个，对林竺来说，也是伤筋动骨的事情。他不可能说不在意：“杨逸，这次蒋云彻惹了事情，后面公司的资源，肯定会向你倾斜的，只要你同意这个事情。这不是在帮蒋云彻，这是在帮公司，你知道不知道？”
“呵呵，林总你是把我当三岁孩子吧？蒋云彻这个坎过去，三四部剧集一搏，人气再上来，公司会记得我？别给我开玩笑了，我不是蒋云彻那个猪头，一脑袋的麻将。你不用多说了，我不会同意的，公司要是把料放出去，大不了就把事情摊到光天化日下面去，我不好，他蒋云彻更别想好。”
兔死狐悲的情绪，在名扬艺人里头震荡着。
蒋云彻是彻彻底底被孤立了。
林海文那边，从祁卉嘴里，也听到从名扬公司传出来的零星消息。
“不得了，你又有新传说了。”祁卉抱着林海文脑袋，探过去看他手机：“都说你要一条微博灭掉一家公司了。”
“哈哈哈，太夸张了。”
林海文头也没回，一直在笑，这会儿笑得更大了。
他面前的手机屏幕上，正是他的微博界面，在那条点名蒋云彻的微博下，评论已经接近8万条了。
“大神大神，说说沈俊涛是不是只有1米4啊？”
“大神啊，叶仪君跟沈俊涛是不是搞假的？”
“唐婷整容了是不是？她妈据说第一次看她回家都没认出来，是不是真的？”
整个一娱乐圈谣言求证帖，整个圈都开始兢兢战战起来。

第0592章 吐了？打个包吧
林海文往后靠了靠，软绵绵的感觉还是比较舒适的。
“你觉得怎么样，要不要玩一把大的？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要这众生，都明白我意，要那诸佛，都烟消云散！”林海文尝试着用一种低调的华丽，淡漠的霸道，和缓的狂拽说出这句话来，自觉非常之帅。
“……”祁卉顿了顿，搂着他脖子的右手被抽了出来，放在了林海文额头上：“你发烧了？”
免不了的，林海文翻了一个小小的白眼。
《悟空传》的这句狂拽酷霸叼的台词，绝对是中二少年的最爱，和林海文这种被恶人谷游戏选中的神之少年，那何止是一个配字了得。
“你别发神经啊，你要是这么做了，还不如先把公司给关了。”祁卉发现林海文没有发烧，赶紧打消他蠢蠢欲动的念头。
给蒋云彻来一刀，跟给满娱乐圈来一个刀阵，砍它个七七八八，那是截然不同的事情——敦煌虽然牛，但还没牛到可以不用外头的演员、导演、制片、剧务、道具……而只要林海文一发疯，盘根错节的娱乐圈，绝对能给他一个惊喜。
林海文对这个也是心知肚明，还好一直以来他都在努力做一个好人，不那么肆无忌惮。虽然很辛苦，但至少面对眼下这种境况时，不至于控制不住他记几。
“好吧，那就什么时候要卖了公司的话，再弄他们。且让他们的狗头在脖子上多挂两天。”
娱乐圈里头，比如沈俊涛叶仪君之流，可不知道林海文要让他们的狗头在脖子上多待几天，心里还是惴惴难安啊。
名扬那边开完会，很快就有新媒体的人，把林海文微博下头的事情回报上来，不说别人，唐婷的整容传闻，另一位女演员的坐台传闻，还有什么小三介入，被包养，哪怕是男的，也有类似的，比如同性恋，被包了，潜规则新人等等吧——名扬的艺人里头，五六个算是比较有脸面的，一个都没有错过。
八万条评论啊，十几年的积累啊，厌恶了A先生B小姐的爆料模式的网络吃瓜群众，这会儿都指望着林海文能来一次大放送。
“他不会真的敢吧？”大经纪人林竺，咽了咽口水，很多年了他没有这么慌张过了，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他作为菜鸟经纪，偷看到当时还不怎么红火的沈俊涛，给一个副导演自荐枕席，当然，那是一位女副导演。
时隔将近八年，他再次感受到那种天塌了，地裂了，爹是爷爷，爷爷是爹的感觉。
“不会的，除非他不做这一行了，不然这种事情他不敢的。”吴总摇着头，有点迟疑，又补了一句：“哪怕林海文敢这么做，敦煌那么多人，也不会同意的，王景峰、木谷，还有他那个小女朋友祁卉，都不可能让他乱来。”
林竺看着吴总的坚定样子，总算是放松了一点，说回正事来。
“杨逸那边不同意。”
“不同意？这种时候，他还在想着一哥二哥？你去跟他说，让他想想明白再决定。”
林竺没动：“我觉得，他可能是有意跳槽了。”
“啊？之前谈续约不是谈的很顺利么？离开名扬，凭他现在那点人气，能干成什么？谁会给他开那个价？”
林竺跟杨逸谈过之后，也猜到杨逸的意图，自然就会去打听。一方面是杨逸的经纪人，另一方面自然是圈内的人脉，还真是让他打听到了一点消息：“听说是去依文。”
“陆冬那个老王八蛋？”
依文影视可是整个娱乐圈影视公司里头，唯一拿到林海文多个本子的公司，最近一部《活色生香》，更是被认为林海文有意转型的象征之作。所以陆冬和他的依文影视，自然也是被人羡慕嫉妒恨的。
“不对啊，依文不是不做经纪了么？”
“我听到的消息是，依文那边确实是在物色几个人选，可能是后面有些计划吧。”林竺想了想，把自己考虑的也给说了：“依文影视现在跟着敦煌走的意图还是比较明显的。敦煌其实也没有做经纪的意思，他们主要是有一些作品，会集中地使用一些演员，才会签几个。考虑的重点，还是项目的稳定性吧，不然用别家公司的，不一定能优先敲到档期。依文说不定也是这个考虑。”
“敦煌的戏，还有谁会不放在优先位置？”吴总骂了一声娘，又想到白玉兰奖那天了。
真是见了鬼了。
林海文说给唐婷安排了角色，他还真就信了，嗨，眼巴巴地讨好林海文一个晚上，结果啥也没有捞着。
气死他了。
偏偏不知道是哪个多嘴多舌的，把这个事情还跟唐婷说了，那天唐婷过来，特别兴奋特别激动地感谢他：“谢谢吴总，吴总你待我的好我一定记得，我永远也不会忘的。”
他只好嗯嗯啊啊的糊弄着，直到这次蒋云彻事发，他没办法才说机会可能是没了。唐婷因为这个，把蒋云彻恨了一个洞，以为是他害的自己失去了如此珍贵的机会。名扬内部对处理蒋云彻如此甚嚣尘上，唐婷也是一个因素啊，毕竟作为名扬一姐，她的影响力是杠杠的。
“你看杨逸是铁了心，还是说在威胁公司？”
“我觉得是真的，他应该是看上依文能拿到林海文公司的戏了。贾世凯跟他不是合作过么？从那会儿开始，估计就动了心思。敦煌那边迟迟的也没有再进人，他觉得自己进不去了，就打了个曲线球，到依文去等机会。”
“那就通知他经纪人，下半年别管他了，放起来吧。”
“……哦。”
名扬的反应还是快的，杨逸和助理相恋多年的新闻，第二天早上，通过狗仔微博“全民娱乐”发布。
绵延好几年的照片，逻辑严谨的推断，还有可信度颇高的内部爆料，一篇声色俱全的恋情公开文，热烘烘的跟刚拉出来的一样，被捧到了微博吃瓜群众的面前。
瞒了10年的恋情啊。
曾经的偶像一哥啊，国民度还是相当不错的，转移目光的效果也是很不错。
蒋云彻的黑料都被压了下去。
而这篇爆料发出的前一天晚上，林海文接到一个约，人是熟悉的人，地方是熟悉的地方。
名扬的吴总，豪地的凌纪，带着垂头丧气的蒋云彻，约在了董云海的万世居。
“嚯嚯嚯，董总，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林海文笑容满面地和董云海握握手：“董总家的新酒窖——”
董云海菊花一紧。
上一次被林海文一把火烧掉了几千万，后来他耗资数百万重新造了个高强度的，但林海文动作太诡异，直到现在，他也没发现林海文当初是怎么烧的。
“……建好了吧？”
说话能不喘气么？
“承蒙林先生关心，已经造好了，里头有上好的红酒，等会儿送林先生一支。”
“那敢情好，就拜托董总给挑选一支了？我这人平时吧不太喝红酒，也不懂什么好不好的，就知道牌子多，讲究多，得靠着董总了就。”
董云海还打算给林海文科普一二，就听到他说：“不过我想着贵的总归就是好的，董总你说呢？哈哈，我是外行，浅薄一点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我会给林先生挑一支好的。”
他在这个“好”字上用了重重的音。
“那就好那就好，哎呀，真不好意思，你说我这个也不能无功受禄啊，太让人受之有愧了，要不，要不还是算了吧？我都有点脸红了。”林海文假假的推脱了两句，似乎是怕董云海跟他一样不要脸，也不等董云海回答，立马就换了个话题。
“说起来，凌纪为了个小明星请我吃饭，还真是奇怪的很啊，董总你说是不是？”
“林先生行事出人意表，想来凌纪也是想要跟林先生多谈几句吧。”言下之意，一个小明星是什么人，但谁知道你个神经病的，接下来会不会继续搞名扬和天韵，豪地在大文娱领域的两个支柱，凌纪再重视都不为过了。
作为客人，当然是晚到的一方，不过林海文也没有迟到的习惯。
凌纪见着林海文，眼神里噼里啪啦的，白冰玉的事情，凌纪要说不把林海文恨一遭，那也是不可能的。虽然南海那位的事情，白冰玉没有跟凌家说。但林海文可是和白冰玉一道去的法国，这个事情，他是知道的。
“凌少，你这中年离婚一大喜，果然看着气质就是不一样了。”
恶人值+300，来自京城市凌纪。
中年！离婚！大喜！加起来等于一个缺德的林海文。
“呵呵呵，林董说笑了。”凌纪也是恨的牙痒啊，上回在万世居碰面，他还想要砸两个亿买下敦煌，但现在，敦煌的估值已经跟豪地集团相差无几了，真是老天爷瞎了菊花眼，崩不出颜色来给他看看啊。
他也没有跟林海文说笑的想法，直入正题。
“今天请林董拨冗赏光，主要是让云彻给你道个歉，请你大人有大量，放他一次，以后他就涨了教训，不会再犯。”
“唔，蒋云彻啊。”林海文瞅着这个帅哥，在外头那是万千粉丝欢呼的大人物啊，可惜这会儿，丧眉搭眼跟刚被爆过一样：“那你道歉吧，我听听先。”
“……林董，都是我不对，我心术不正。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我这一次吧。”蒋云彻也不敢卖狠，甚至还怕林海文以为他在卖狠。所以把平生那点可怜的演技都发挥出来了，不管是形体还是台词功力，估摸着应该是他此生最佳。
吴总也跟着道歉，凌纪亲自出马，他才搞清楚，林海文跟他是有阶级差距的。
“好吧，不管怎么样，冰玉姐前夫的面子，我还是要给的。姑且先这样吧，吴总啊，娱乐圈里头好些潜规则深规则的，我是不太懂的，我也不太喜欢。所以咱们以后呢，尽可能的就别做了，至少别牵扯到我的人，好不好？”
“我记得了。”
“嗯哼。”
事情顺利地超乎凌纪的想象，所以他安排了一顿饭的时间，就不知道干啥了，只好硬着头皮跟林海文扯闲篇。
林海文时不时管他叫“冰玉姐的前夫”“凌鸣他哥”“京城小霸王”，他也是恨的想要站起来打林海文一顿，但只能在心里想一想了。
“听说敦煌又要上一部大戏了，真是让人期待。”
皮都被臊掉一层，凌纪还得端着风度呢，这就是“有礼貌、有涵养，有忍性”的三有青年，也是天然被林海文这种“百无禁忌，无法无天、旁若无人”的三无青年给收拾的。
“还好，还好，随便做做。”
“呵呵，我听老吴说，林董之前看上了名扬的一个女孩？既然都说开了，林董不如就拿去用？档期、片酬什么的，都好说的，就当名扬给林董道个歉吧。”凌纪绕了几圈，突然笑眯眯地看了吴总一眼，把唐婷的事情给说了。
林海文O了一声：“没有这回事，白玉兰那天，就是闲得慌，跟吴总开玩笑呢——”
“别啊，林董看来还是没原谅名扬啊，云彻，再给林总敬酒，什么时候林董说可以了，你再停。”
这一股气，全都朝着蒋云彻撒过去。
蒋云彻嘴巴抖啊抖的，还是什么都不敢说，在吴总面前，他还有点底气，毕竟是公司一哥，举足轻重。但是在凌纪面前，他是一点想法都不敢有，不说别的，娱乐圈里头，跟敦煌站对立面的，除了名扬就是天韵，这两家全是豪地的，他要得罪了凌纪，从名扬出去，敢接他的公司都没有。
“凌少就是心疼下属，知道万世居有好酒，让你逮着机会喝一顿，别客气啊，能喝多少喝多少，好几千块一支呢。”林海文笑笑。
没办法，蒋云彻只好开始喝。
一杯两杯三四杯，五杯六杯七八杯，倒入喉咙都不见。
凌纪跟吴总一开始还稳着，后来就频频看林海文，林海文长得这么帅，根本不怕被看啊，眨眨眼一脸真诚地对看过去。
一直到蒋云彻喝吐，他才BIA叽BIA叽嘴巴：“吐掉了？浪费了，浪费了。凌少，要不，给打个包带回去？”

第0593章 带口音的咬牙声
什么仇？什么恨？
蒋云彻哪怕也不是个城府特别浅薄的人，但是听到林海文这一句，也实在是忍不住了，吐得死去活来的死鱼眼，看过来的眼神，简直带着刺儿。
吴总和凌纪，同样也是心里一紧。
林海文心里却是冷笑，说起来蒋云彻这个人，跟他还真是没有什么太大的仇和恨，他会下手，一则是看不惯娱乐圈里头这帮小鲜肉的歪风邪气，既然是看不惯，那就出头呗，来到这个世界，林海文得到的最大的一点好处，就是在很多时候，心里怎么想，手上就怎么做，嘴上就怎么说。
在原先那个世界，可万万是做不到的。
当然也还有第二点原因，自从祁卉上任，他在黑龙潭画室一心画画之后，很多人对敦煌的想法也多了起来，觉得这个敦煌，终于要从林海文手里那种不在五行中跳出三界外的状态，回归到一个正常的影视公司了——一个守规矩，懂规则的公司。这一次名扬敢不跟这边协商，就拿蒋云彻和李桐出来炒作，就是这些想法的表现了。林海文动动手，也是告诉那些人，敦煌还是那个敦煌，还是原来的味道，还是原来的配方，不讲道理，还要属敦煌。
最后还有一个原因，自然是敦煌要开辟新战场了。
从依文影视的《活色生香》开始，林海文也终于要把那些什么《锦绣缘》《天天有喜》之类的高收视低口碑的作品推出来了。也实在是好戏难得，而且敦煌要维持这么不讲理的状态，也必须有足够的自创剧本比例——不管是公司还是人，有求于外面，就只好膝盖软一点了。又想要硬邦邦的不后退，又想要从外面拿好处，林海文他爸是林作栋，又不是李刚。
这么跟名扬闹一次，敦煌介入这块领域，就有点顺理成章啦。不然的话，恐怕外头那些一块块地盘被吃掉的公司，也不是真的就都是老实人。
都是他善良了！
他已经有一段没有兑换过了，出现在10万档的那把血杀飞刀他也没下手——这东西涨价忒快，不过也确实是如此，这种逆天的东西，不贵是不可能的。恶人谷也始终在调整当中，除了那种大规模的升级，比如物品估价、兑换品刷新模式，都在缓慢改变。
再比如那个任务系统，林海文一直没有接过，最近任务刷新几乎都停了。他也比较担心，恶人谷会不会弄出强制性任务出来——要不然，还是接几个？
摇摇头，先把这些事情放下。眼前这三个人，脸上表情非常之精彩。
凌纪拿蒋云彻的面子和尊严来逼林海文，说什么林海文不原谅，就让蒋云彻一直喝，这就比较可笑了。
喝死了跟他有什么关系？
平生就是不爱被逼迫啊他。
“怎么？云彻不喝了？”林海文也不再继续说打包的事情，继续笑眯眯地问蒋云彻，还看看凌纪。眼里的意思，当然是我还没原谅他呢，他怎么就不喝了？是不是你的话没个鸟用啊？
可能是林海文的眼技太强，凌纪摆明从里头看清楚了这些意思。
跟很多林海文的对头一样，他也觉得自己眉心马上就要有东西要出窍了——说不定就是练成了一个金丹要升天了呢。
凌纪虽然是富二代，但还真不敢说让蒋云彻这么喝到死，毕竟凌家不是什么权贵之家，充其量只是商贾富豪而已，在娱乐圈也不是一手遮天的存在。蒋云彻固然现在是没有什么可靠的退路，但逼急了兔子都能上乌龟，更别说蒋云彻了，他要真是自降身价，禾田那些大公司，肯定也是愿意收下的。
到那个时候，他来这一趟，岂不是个笑话了？
“林董看来是气没消成，行啊，我让云彻回去再反省反省。”凌纪嘴巴里头，“反省”这两个字，可算是咬牙切齿的了。
“唔。”林海文看着还有点意兴阑珊呢，“那行吧。”
虽然肚子里都是气体，而且还是没法从后门走，只能从前门走的那种。但凌纪毕竟是凌家大公子，在商海里也打拼了很多年，明白这个什么是轻重缓急。
当下就把名扬打算用点别的事情，把蒋云彻的事情给遮掩过去，希望林海文跟敦煌，能够不要从中作梗。
“我对名扬有一个条件。”
“林董尽管说。”
“《甄嬛传》上档的时候，哦，就是敦煌下面那部重点项目。那会儿，我想要请名扬和天韵的好朋友们，帮着一起在微博上宣传宣传。”林海文一脸的“你真是我的好朋友”。
吴总后槽牙都要咬裂了，这种事情，林海文不可能狮子太开口，互相宣传一下作品，也算是题中应有之意。但想不到，他居然是说那部古装剧——白玉兰那个晚上的事情，对他来说，可也是不能忘记的羞耻啊。
凌纪却很快答应下来了。
“痛快，还有一个——”
“林董，不如先说一下，您到底有多少个条件？”吴总脸一黑，没忍住。
“一个呀。”
“那后面你说的这是？”
“哦，这不是个正式的条件呀，这就是附带的，吴总去超市么？就是买方便面，五包一袋的那种，有时候不是会配一个塑料碗么？还有酸奶，有时候会送个烟灰缸。哦对了，方便面有时候还会送火腿肠的，还怪划算的咧。”
咯吱咯吱——这是咬牙的声音。
“林董说吧。”凌纪压着声音，他觉得如果不卖力压一压，他可能会吼出来：一招饮酒醉啊，你个羊杂碎啊……
林海文的表情却是整了起来：“天韵从敦煌挖走的那个，曲仲啊，我是说，要么雪藏，要么解约。”
……
林海文吃饱喝足了，拿着董云海送来的一瓶意大利红酒，牌子都看不出名气来，他狐疑地看看董云海，还是决定先拿回去让懂得人给看看，要是不怎么值钱，再回来找董云海换一瓶——董云海要是知道他怎么想，估计要气死。
这瓶酒拿出去拍卖，两万块美金是要的。
“那就谢谢董总了。”
“不用，欢迎林董有空能够常来啊。”
“得了，看你这口不对心的样子，我知道的，万世居是会员制的，我来两趟了，也没见你说给我送张会员卡的，还假惺惺地邀请我再来，我来了也进不来，总不能在森林公园里头自己搭个烧烤架吧？那也太跌份了，我可不干。”林海文一指头给他戳过去。
“……”董云海混了这么多年，真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不要脸的人，而且偏偏还惹不起：“呵呵呵，都是我忘记这回事了，请林先生稍微等等，我让下面人给您制一张，就是时间有点久。”
“这样啊？太晚了今天。”
可不是么？凌纪约的就晚，吃了一顿之后，这都快10点了，虽然祁卉不可能给他设置什么门禁，但大晚上对着董云海这个老菜帮子，他也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的。
“要不，下回林先生光临的时候——？”
“不必，这样吧，明天要是你的人抽不开空，我就让我的人来拿一下，成吧？”
咯吱咯吱——这是董云海的咬牙声，跟吴总带着京片儿的味儿不一样，它带着董云海老家天南的味儿。
董云海就想要点头，要是一般时候一般人，他无论如何都会妥妥帖帖地送上门去的，但林海文这个家伙，他一点好处现在都不想要给他。
不过没等他点头，林海文估计是看准了他的神色，立马加了一句：“哎呦，这两天我的人都有事儿，要不这样，董总这边要是实在没空，就给寄个同城快递吧。”
同城快递……
“……好。”
董云海的万世居，拿同城快递寄了一个会员卡出去——这脸他还真是丢不起。而且那些个有万世居会员卡，恐怕听到这个消息，也会百味杂陈吧？
“那就多谢董总了。”林海文晃了晃手里的红酒：“今天我就先走一步。”
“慢走！”
“呦，董总的声音听着有点虚，是不是太劳累了？得注意身体啊，我最近年纪渐大，觉得这里那里都不舒服，董总也是要注意点的。”林海文好心提醒了一句，就钻进傅成的车里，走了。
董云海站在原地，非常客气地目送他的车离开——一直到离开了10分钟后，都还没动。
啊啊啊啊啊！
林海文是先走一步的，凌纪和吴总不想要跟他一起走，索性就等他先走。这一等就等了小半个小时，董云海过来的时候，桌子上的菜已经是一点儿热气儿都没有了，看着这些凉冰冰的菜，就像是他们的心啊。
“人走了？”
“走了。”董总还没缓过来：“凌少，以后请这位大神，还请不要带到我万世居来了，我真怕有一点会被气死。”
看着他一脸黑炭的样子，凌纪不知怎么滴，突然觉得开心了些。
有人一起倒霉，总归是一件开心的事情，这个道理是没错的。
第二天杨逸的恋情爆出来之后，林海文这头果然没有说什么，决定舆论的，大部分时候并不是网民，而是这些站在背后的人。名扬花了大力气把事情给遮盖下去，自然还是让他们得逞了，很多人都不免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送了哪一口，是蒋云彻逃出生天，还是林海文手下留情。
后面的因素可能更多一点，毕竟那条八万多评论的八卦求证微博，林海文是一条都没回复呢——但是他置顶了。
“哈哈哈哈，我这就是告诉他们，都给我当心一点！”
林海文对自己这一手简直佩服地五体投地，这得多牛逼，多有才，有了不起，才能想出这样的主意来——达摩克里斯之剑啊。
祁卉一撇嘴，卞婉柔轻笑。
“我跟你们说，娱乐圈的风气，现在简直是为之一清，国家必须得给我颁发一个精神文明建设奖才对。娱乐圈可不是就这么几个人啊，还影响了千千万万的少年少女，那是什么，那是祖国的未来，民族的希望，早上和谐时间的太阳啊。简直是功在千秋啊。”
“和谐时间？”
“嗯……你不懂的。”
祁卉摇摇头，看了一眼会议室的时间。
林海文今天过来参加晨会，才结束。就到了跟蓝调酒吧那个谭如约好的时间了，索性他们就没回办公室，等卞婉柔、林青过来，就准备跟谭如聊聊。
林青从林海文的态度里，还是发现他很重视这位的，心里也是提起来。
难道又是一个婉柔？
她也很期待，其实之前，她跟卞婉柔也讨论过那个谭如，但是林青其实不太看好的，这么多年来，林海文点中的人，未必就是大家都看好的。除了卞婉柔自己是天分卓绝，万真真已经是功成名就，不管是天马传奇还是周紫，都不是那种灵光透顶的人。
所以哪怕卞婉柔说谭如再好，林青也不看好她能够进到敦煌来，可没想到，林海文亲自去看了一回之后，还真就同意了。
奇了。
“是9点30了吧？”祁卉有点不确定。
林青看了眼手机时间：“32了。”
“之前约的不是30么？在瓦面等啊？”祁卉往外头看了看，喊综合部部长：“牛姐，牛姐，看看谭小姐来了么？”
“没有啊还，我给她打个电话吧。”
“好。”祁卉瞥了一下林海文，不知道他对这个不守时的怎么看。不过林海文并没有说什么，似乎是不在意的。
看来这个谭如，还真是挺在林海文心上的，祁卉的好奇心又重了几分。
对于不守时这个事情，林海文其实是不太能够忍受的，一个人如果连守时都做不到，那确实让人怀疑他能做到什么。但歌手这个行当，尤其是他要把谭如对标的那位天后，是个很有性格的人，他也愿意稍微容忍一点。
但还真不是容忍一点的问题。
牛云霞的电话打过来，那边居然还没醒——昨天表演到凌晨两点。
直到这边吃午饭，谭如居然都没有赶到敦煌。

第0594章 过把瘾
卞婉柔和祁卉面面相觑，然后一起看向林海文，林海文则轻皱着眉头。
“她这是不愿意过来吧？”林海文问的林青，当时卞婉柔留给管经理的电话，就是林青的，第一次联系那边的，也是林青：“你给她电话的时候，她怎么说的？”
“是她那边给我打的，就稍微聊了两句，让牛部长给她约了个时间，就歇了。没听出来她有不愿意的想法啊。”
再者说了，敦煌的邀请，还是林海文亲自发出的，得是多么有性格的人，才会不愿意啊？
这么超凡脱俗的人，他们真能遇到的话，也就认了，算是看个新鲜，但是谭如明显不是这种人啊。
“那，她就真只是迟到了？”林海文有点费解，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牛云霞这会儿进来了，脸色略尴尬。
“谭小姐打电话过来了，说是耽误了一会儿，问问能不能下午过来？”
唰唰唰。
祁卉、卞婉柔、林青，通通标准一致地看着林海文。
“呵呵。”林海文都被她们的动作搞笑了：“她没说为什么耽搁了？九点多醒的，现在都11点了，她住的很远么？”
“呃，也没有说，她说起来整理弄弄就这个点了，过来也到了中午休息了，怕打扰你们休息，就说要不下午吧。”牛云霞更尴尬了，她觉得对面那个小姑娘，可能是脑子不太好，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原话她都没有跟林海文说，怕他听了彻底不给谭如机会了。
谭如是这么说的。
九点多这边电话过去，她才醒过来，又补了一会觉，10点了就。再整理整理化个妆，就到11点了，过来打车也得30分钟吧，11点30分了就，而且她早上没吃，怕就这么过来饿狠了伤胃。顺便还跟牛云霞探讨了一下胃部养护的事情，才说能不能下午过来，反正敦煌的人应该一整天都在公司的呀。
当时，牛云霞那个心里啊，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见过很傻很天真的，但是没见过这么傻这么天真的。
她不好说多，只是劝她能来还是来。
结果谭如坚持要下午来，理由倒还蛮懂事的，不能影响敦煌的人中午休息啊。
“要不？还是算了？”卞婉柔揉了揉太阳穴，完全没有料到现在这个情况：“我看，这么一个小姑娘弄进来，问题也挺大的。”
“她的嗓音条件真的那么好？”祁卉好奇还是。
卞婉柔点点头：“也不只是我，海文那天听到，也觉得很特别很不错。”
祁卉毕竟是一个合格的影视公司董事长了现在，想了想，就劝了林海文一句：“要不，下午就下午，先见见吧。反正今天婉柔姐也没有外面的行程。”
四个女人，就一起等林海文开口。
“行吧，中午我请大家吃饭。”林海文从善如流地应下来。
这么轻而易举的，女人们都觉得不正常了，按照林海文的风格，无论如何这个事情也是不能够的。
中午，林海文喊了在家的王景峰、卢锐、付健，加上牛云霞他们四位，在公司不远的一家法国料理吃了一顿。饭桌上，基本上大家都在讨论那个谭如到底事何方神圣，如此的不拘一格，非同凡响，甚至让林海文都为之破格破例。
好奇心破表了都。
所以下午牛云霞把她带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敦煌在家的这么些高层人物，一个不拉地坐成两排。
谭如穿了件T恤，下面是七分裤，一双奶白色松糕鞋。
林海文从下到上扫了一遍，这个时尚态度，不太天后啊。
“坐啊。”虽然边上坐了仨顶头上司，但主考是林青：“先听听带子，大家都比较好奇了，带了么？”
还好，带了。
听到她回答的时候，林青都觉得自己松了一口气，她要是说没带的话，后面就不知道要怎么办了——“给我滚”么？
会议室里头有音响设备，效果还是不错的，谭如空灵冷寂的嗓音，从四角的音响里袅袅娜娜地飘出来，唱的就是那天林海文听到的那首歌，韦菲早年的成名曲《孤唱》。会议厅里就安静下来，静静地听完这一首歌，4分钟不到一点。
除了林海文跟卞婉柔，其他人都有点明白，为啥林海文会给她破格了——确实是市场上难得一见的好声音，关键不是“难得一见”，是“好”。声音的辨识度很重要，但首先这得是一个让人一听就觉得舒服，觉得享受，觉得美的声音，谭如的声音就有这样的特质。
“不错啊，是专业的吗？”
“不是。”
“哦，都是自己学的？唱了多久了？我是说在酒吧这些地方，你今年是20对吧？”
“是的，4年吧，20岁。”
“比较喜欢什么类型的歌？”
“好听的歌。”
林海文都乐了，林青被她答的都问不下去了。
“这是个艺术家，林董，要不你来看看？反正也是你慧眼识珠找到的。”林青一摊手，最终决定的还是林海文，她这个音乐总监也是没得权力的。
林海文点点头，坐直了半个身子，开始问了。他接着林青那个问题，问谭如喜欢什么歌，说几个代表作，清唱几句，挑挑音准和节奏的毛病，就这么你来我往的，耗费了一个多小时，除了上午那几个人，其他都走掉了。
接着又问她“你有什么梦想么？”
然后问问家庭情况，个人经历，音乐历程，未来发展，总之让林青好好看了一把老板的婆妈程度。
听谭如说小时候家庭条件不是很好，老板居然问她，那会儿是不是特别想吃肉呀？喜欢吃红绕的，还是炖的，还是炒肉丝菜？
一路从下午2点，问到5点半下班。
林海文过瘾了。
他这是从好声音，梦想秀，鲁豫有约，快男超女等等吧，总结出来的一系列经典问题啊，比如汪头条的梦想问句，就用上了。
虽然谭如没有讲故事讲的痛哭流涕，但林海文还是觉得相当过瘾。
“行吧，今天就到这里。你们还有什么想要问的么？”林海文扫了一眼林青她们三个。
齐刷刷摇头。
你都快把人家祖宗十八代都问出来了，从专业的问到不专业的，从大的问到小的，从今天问到她出生的时候。
“有决定会给你通知的，今天就麻烦你跑一趟了。”林海文笑容满面地站起来，跟谭如握手，然后亲自送她出了门。这待遇，在下班那帮员工眼里，绝对是惊骇莫名的程度——什么时候见过这么热情的老板啊。
回过头来，在这么多狐疑的目光里，林海文清了清嗓子。
他有点入戏了。
作为一个神曲制作人和推手，上辈子他意淫过很多次，如果王非是他发掘出来的，该有多么爽啊。绝对是业内头一个，杠把子，叫那帮同行羡慕的眼珠子都能爆裂开。今天完全是捞到了机会，谭如也是该配合你表演的我，兢兢业业！
这个人，除了还处于幼齿气的时尚品味之外，谭如跟王非简直太像了，像到了几乎让林海文怀疑她是不是跟QQ一样，属于跨越时空的的顽固存在了。
“满意？”祁卉收拾起东西，一个下午愣是在这里听林海文叨逼叨了：“定下来的话，就让人去接触了。”
“接触？不不不，这个人不签了。”
啪嗒，哐当，咔嚓。
“你，你说什么？”
林海文皱着眉头：“一个时间观念这么淡薄的人，我没什么兴趣去打造。”
“那你花这么多时间？”祁卉觉得这人简直了，脑子有坑啊：“你是不是闲得慌啊？”
“怎么会闲得慌，我忙的要死好不好？”
满会议室的人都是脱力的，连卞婉柔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你既然不满意她不守时，中午直接通知她不就得了？为什么还特别花费个半天时间啊？”
“凭什么呀，我们等了她俩小时，跟她说不用来了，结果她就什么都没耽误。”林海文翻一小白眼：“行了，下班了。”
下班？
下吧！
永远别再上班了！
疯了！
一路上，林海文坐在副驾驶，祁卉开车，就一直劝林海文。她觉得谭如的声音真的很难得，很好打造，如果错过了，难免有点可惜。而且从下午的谈话看上来，人品也没有什么大问题，不守时这个毛病，年轻嘛，后面还是能够劝过来的。所以，结论是何必错过这么一个好苗子，未来的摇钱树呢？
林海文没松口。
太像了，像到了他不愿意去介入的程度。
……
蓝调酒吧，管经理晚上的时候，看到谭如来上工。兴奋地过来问她，看上去比谭如本人还要兴奋：“怎么样，怎么样？你是不是要签敦煌了？”
“不知道。”
“啊？”
谭如跟管经理还是比较熟悉的，当时把她招进来的人就是管经理啊。所以她就把事情都给说了。
“迟到了半天？”管经理眼珠子都掉出来了：“你怎么想的？”
“早上2点才回去，实在是醒不过来，所以就拖了拖，中午过去，人家肯定要吃饭的啊，所以就约了下午嘛。”
“你约了九点半？那你干嘛唱那么晚啊？”管经理觉得这小丫头，确实是脑子有坑：“不过既然林海文问了你那么多，应该是不介意的吧？他们怎么说啊？”
“让我回来等消息。”
等消息，这一等就是半个多月了，谭如不肯打电话去问，还是管经理给林青打了一个。
“不适合啊？噢噢噢，呵呵，行，打扰您了。”

第0595章 告别
管经理跟谭如面面相觑。
“不行啊？”
“呃，他们是这么说的。”管经理想要安慰一下这个小姑娘，他是觉得谭如唱得不错的，声音也很有特色，但敦煌那样的公司，进不去也是正常的吧——唯独就是林海文亲自开口邀请的事情，为啥会不成了呢？
难道是敦煌现在的董事长，也就是林海文的女朋友，祁卉那个母老虎从中作梗？
谭如看着还是有点失落：“算了，反正原来是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呗，又没变坏。今天我想要早点回，折腾一天太累了，没休息好，想早点回去睡觉。”
“……行吧。”
看着这个迅速调试过来的女孩，管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时代真是不一样了。
他们爹妈那会儿，要是有个工作丢了，想死的心都有，感觉一辈子都毁了，再也没有希望了。到了管头这个年纪，80年代出生的人，丢了一个工作，虽然没那么大气性了，但还是非常大的人生挫折了。现在到谭如她们这里，一个工作一个机会，没了也就没了，反正人生就是还能过下去，日子也还顺心，何必纠结那么多，何必想要那么多？
算了，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活法。
管经理算是明白了，为啥谭如能够睡过头了，要是放在他身上，估计一夜不睡都得抓住这个机会，但人家，那是打心眼里没有执念啊。
阔达！
“得吧，你就好好在这唱，以后还是有机会的。”
“好，谢谢管头。”
敦煌娱乐内，一直猜测的事情，一直没发生——那天林董亲自送出门的人，始终没听说要加入敦煌的消息。去问牛云霞和林青，都只有一个飞刀眼神。
渐渐的，这事儿也就没人提了。
……
D蓝调。
还是那天那个侍应生，挤到了管经理边上，场子里声音太大，他必须靠的特别近，温热潮湿的气息喷在管头的耳朵上，让他的耳朵轻轻地一颤一颤，像一朵蝴蝶：“头儿。”
管经理使劲儿揉了揉耳朵，带着人往后边走了几步。
“靠这么近干嘛？花花肠子还挺多，想当领班啊？”
“啊？”
“还挺白嫩的你。”
“啊？”
“啊什么啊，看不出来你小子，挺有上进心的，就是不走正道，喜欢走后门。”管头上上下下看了这个侍应生几遍，那眼光跟评估一块五花肉是不是肥瘦得宜一样，让人起毛。
侍应生也不是个雏儿，听来听去，发现这个三十多的中老年男人，居然歪楼了。
“头儿你想什么呢，我就要那什么，也不会找你啊，我还不如去找老板呢。”
“呦呵，你野心勃勃啊，怎么着？想把我给挤了？”
“……原来头儿你是靠着跟老板——啧啧，噫~~”
“噫什么噫。”
侍应生觉得自己脖子太硬了，俩顶头上司的八卦一起造了都。
“不是，呵呵，头儿，我有正事呢。”
“嗯？”
“林海文，林海文又来了。”侍应生才算是辛辛苦苦地把话给说完了：“戴了个大帽子我都没认出来，后来他点了一杯纯牛奶我才发现的。”
管经理眼睛一瞪，“怎么不早说啊你！”
气哼哼地出去了，留下个侍应生嘀嘀咕咕，要不是你自己脑洞又大又歪，我怎么会拖到现在。
管头对谭如，还是有点师傅引进门的意思，他是有点真心的，希望谭如能够进去主流乐坛，好好发展，大红大紫的。所以一听到林海文又来了，而且明显是在等着谭如的时间，他就心动了。等谭如唱完一曲，他挤了过去。
拿着一盒一升装的纯牛奶。
“林先生，欢迎欢迎啊。”
“管经理你好。”
“您好您好。”管经理混迹欢场的人，很快就顺利引导了话题过去：“谭如那个丫头，上次回来也跟我说了。是她太不懂事，根本不明白机会有多珍贵，居然敢迟到。我代她跟您道个歉，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嗯，没事。”
“呵呵，就是小姑娘的嗓子还是很好的，真的，这一条街，我就没听过比她嗓子更好的。”管经理心想自己也没有说谎，他只是说嗓子好，没说唱歌好。酒吧一条街里头，蓝调的风格还算能够容纳谭如，其它大部分酒吧，都跟谭如那性冷淡的嗓子不协调。
“谭如怎么没去参加选秀啊？之前也没人想要签她么？”
“选秀她不愿意去，别的公司嘛，都是小公司，我们没同意放人，也不一定就比在酒吧好。”
“唔。”林海文点点头，不说话了。
管经理看这样，又帮谭如争取了两句，但还是没用，也只好作罢。
听了三首歌，等那个白嫩的侍应生再瞥一眼的时候，发现人已经走了——真是艺术家呀，大半夜的，跑酒吧来，花个百多块喝两杯纯牛奶。
林海文一连来酒吧听了一个星期，有时候还带着祁卉，有时候是卞婉柔。
来了也不怎么说话，就坐在那里听，有时候还闭着眼睛，在嘈杂的场子里，追逐这那一条别样的声线。
最后一天出门的时候，他叹了一声，回看一眼，算是告别，以后再也没来过。
第二天就到公司，拉人参加卞婉柔新专辑的讨论。
“《红豆》，《我愿意》，《因为爱情》。”卞婉柔翻着几个曲谱，已经有一段时间，林海文没有这么郑重其事地给她曲子了：“《因为爱情》是合唱啊？”
“对啊。”
“你唱么？”
“我唱不了，我唱《黄河大合唱》还可以。”林海文耸耸肩膀，医生的这一角，不是说唱不了，而是通俗歌曲，他跟卞婉柔的水准差的太多，放一起，他脸皮这么厚的都不好意思：“看看谭成、刘南亭他们有没有意愿的，要是有就试试看，要是没有就算了这首歌，另外两首，当一二主打吧。”
谭成、刘南亭都是中生代天王级歌手，天王对天后嘛。
卞婉柔点点头，跟着曲谱哼了几句。
林海文想着，王非翻唱过邓丽筠的专辑，这回让卞婉柔倒过来唱王非的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效果——不论如何，按照贫富分化的规律，以卞婉柔时至今日的名气和地位，总归不会埋没好歌，从这个角度看，对卞婉柔以后的专辑，也没必要过多地做限制。
“你先练练，录个Demo我听听看。”

第0596章 第三者
“演员曲仲和天韵娱乐解约。”
“原《琅琊榜》‘梅长苏’饰演者，从天韵娱乐离巢。”
“敦煌施压？天韵放手？曲仲和天韵日前正式解除经纪合同，天韵方面称是双方共同从公司及艺人发展角度，做出的妥适决定。”
“曲仲解约，盘点那些错过大红大紫机会的悲情明星。”
不得不说，这一次解约还是给曲仲吸引到了不少的目光的。自从林海文大手笔重拍梅长苏的戏份，《琅琊榜》又收视口碑双收，当初为了跳槽天韵而被敦煌放弃的曲仲，就屡屡登上上面哪种盘点——错过爆红际遇的明星。今年《伪装者》接棒红到爆表发紫，贾世凯领衔明家兄弟姐妹，再度刷屏，更让人为曲仲感到可惜了。
如果当年他没有离开敦煌，今天贾世凯这几部戏，同样也是敦煌两年来最受瞩目的几部戏，应该说大部分都是属于他的机会。
想一想贾世凯今天的地位和人气，曲仲肯定就有想要撞墙的意思了。
“呼。”贾世凯神情复杂地看到这些新闻，和李璐然说起的时候，很有点怅惘：“当初如果不是他走人，这几个机会，还真未必会落在我手里。”
“要不是你自己一直在磨演技，哪怕曲仲不在，林海文也不一定能给你，所以啊，机会总是给有准备的人。”李璐然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了一下。现在他们两个人的差距是挺大的，相较于一开始，李璐然也不是不感慨。当初贾世凯一心投奔敦煌的时候，包括她在内，没有几个人看好，总觉得这是一条下坡路，但谁能想得到呢，短短三年多时间，贾世凯就已经步入最当红的明星行列，年届30，跟蒋云彻那帮小鲜肉比人气，居然丝毫不逊色。
也是命。
“哎，你说这次曲仲被天韵给开掉，有没有……”李璐然指了指上头：“你们那位的手笔啊？”
“不知道。”贾世凯一皱眉一摇头：“不会吧，他也够不着天韵啊，两家都是死对头了。”
“说的也是。”
这么猜测的不是贾世凯李璐然两个，娱乐新闻圈，明星圈、文娱行业里头，好些人都有这个形式。但确实也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凌纪也好，吴总也好，天韵的黄作文也在内，都不可能出去说是林海文逼着他们把曲仲给开走的——丢了里子，总不能连面子一起丢了。
他们不说嘛，林海文也不说，当然就没有第四个人知道了——蒋云彻，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多嘴。
但看到曲仲的下场，总归是大家心有戚戚然啊。
不能得罪林海文呀！
报应会来的绵绵不绝的！
曲仲渐渐就消失在了大家的视线里头，跟那么些不温不火的明星一起，成为娱乐圈的背景和沉渣。
……
“最近公司的艺人，皮紧了一点。”
“噗，紧了啊？紧了好啊。”林海文拿过Demo盘，放进播放机。
还没好好的感受
雪花绽放的气候
我们一起颤抖
会更明白什么是温柔
……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
等到风景都看透
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少了一分冷艳，多了三成情浓，这是卞婉柔版本和王非版本的差别。
将王维的《红豆》作为念白放进去，考虑的一者是卞婉柔的风格，她本身是以古诗词歌曲蜚声的，这么一安排，就有回归风格之意，可以吸引不少老歌迷，也可以吸引一些吃怀旧牌的歌迷。二者，林海文觉得还是很合适的，卞婉柔歌声里头情太浓，插一段念白，有别样的功效。
“很好听。”祁卉托腮一起听着：“词儿特别好，‘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可能从此以后，学会珍惜天长和地久’，太感伤了，心酸酸的。你要是哪天要离开我，我也会努力去珍惜这段经历的。就算，你要去找楚薇薇那个小妖精。”
“……”林海文还沉浸在卞氏风格的《传奇》里头，就听到祁卉这一声暴击：“说什么呢。”
“哼。”
“她就是刚去法国不太熟悉，让我给她说说情况而已，顺便给她介绍几个朋友嘛。老同学，人身在外的，我总不能不管吧。”林海文侧眼看着祁卉的表情，心里肯定是把楚薇薇当成个隐性的第三者了。他眼珠子咕噜噜一转：“你要是不开心，那下回她打电话过来我就不接了，好不好？管她是我们的老乡，老同学，管她跟我们一起在京城当了四年朋友，管她经常跟你一起逛街吃饭呢，好吧？”
“谁让你别接了，阴阳怪气的。”祁卉翻白眼了。
楚薇薇还是很能干的，而且海龙矿业的事情，也让她一进这个行当，就相当让人侧目了。在京城实习两个月后，就被派到总部去培训了。前段儿才去的，林海文把自己在法国的那点经验都跟她说了，不如吃不惯高逼格的法料的话，可以去某某地方的华国餐馆解解馋之类的。此外，他把布罗画廊的吉夫、奥赛的博努瓦等几个法国的熟人，也介绍给楚薇薇了，让她遇到事儿可以有个当地人帮一把。
这小姑娘，满心满意地想要做独立调查记者，以后还不知道会遇上什么事儿呢，总归现在，他能给她一点方便的，就帮她做一点。
林海文挑挑眉毛，看她样子。赶紧转移话题，哼起另一首歌来：“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忘记我姓名……这首没有录啊？”
“没有啊，哪儿那么快，你又不是不知道婉柔姐的习惯。”
卞婉柔拿到好歌，势必会琢磨好一通时间的，里头的情感、阅历、理念，都要有自己的理解和感情，当然也有技术性的安排，唱腔啦之类的。她都会在录制之前确定一个大概，然后在录制中，一遍一遍地去调整，最终给出来的，一定是她自己最满意的那一种模式。
所以自从林海文不再亲自担任她专辑的制作人之后，基本上她就是自己定这个定那个了。
霸气的很。
“不过林青说是下周一就可以开始正式投入制作了。”祁卉翻了翻桌面上的台历：“这次你出山的消息，我们准备等到专辑发布之前再公布，你暂时别泄露出去啊，很重要的，这在宣传企划里头。”
“出山？我啥时候进山的？”
“大概是……楚薇薇去法国之后？”

第0597章 大轰炸
远在巴黎的楚薇薇，大概不知道自己成为林海文小两口的谈资。
幸好祁卉也就是醋一醋，不然林海文就要招架不住了。
定了下周一开始给卞婉柔做新专辑，公司这头，宣传企划案已经修改好，其它准备也需要一步一步地来。卞婉柔的新专辑，毕竟不是一般二般的事情。整个华语乐坛，9月这个档期，今年就得留给卞婉柔了，没有别的人敢来掺和的——指的是但凡是对自己有点期待的人了。
林海文也趁着这个星期的几天，把手上的一幅画结个尾。
他画的是几只青瓷的碟盘碗。
凌鸣那里拿到了钧瓷烧造术之后，就有一段消失了，林海文也不催他，反正对他来说，房子到手最重要，凌鸣是跑得和尚跑不了庙的。后来还是凌鸣自己想到了，噔噔噔地跑来跟他汇报了一通进展，顺便给他送了几套瓷器过来。
都是大师瓷！
什么叫大师瓷，华国的习惯是没变的，品牌在人而不在名字。所以这个世界上意大利的瓷器、法国的瓷器、甚至美国的瓷器都有牌子在，唯独华国没有。一方面当然是西方主导的世界，有他们的美学来控场，另一方面，也是华国人没有工业化的意识，都还是小门小户作坊式的创作。
而所谓的大师瓷，就是指的一些有名的大师级瓷匠，创作的一些作品——很难在公开市场买到，你得通过人介绍，或者至少自己找上门去定，反正开个天街的电子商务店铺，他们觉得掉逼格，但除了这个，他们也没啥其它渠道，量少价高，天然受限。
大师瓷量很小，也颇有点不为人知。但水准是不低的，尤其在华国人自己的审美里，都是顶级货色。
凌鸣送来的有这套青瓷，还有一套白瓷，三样粉彩、一套血瓷，都是相当有特色的瓷器作品，可能是拿来为烧造钧瓷作参考的，顺便拎了点给他当礼物。
便宜绝对是不便宜的，就是这个送礼的心啊，不太诚恳。
面前这套青瓷，林海文到手就挺喜欢，在大玻璃窗边上，在灯下，在亮处，在暗处，他画了不少素描和光感设计，最后才到麻布上落笔的，一旦开始画，画的也挺快，主要是幅度也不是很大，现在就剩下一点扫尾，三天之内就能结束。
接下来半个月一个月的，就得给卞婉柔忙她的专辑了。
偏偏他赶工的时候，还有人来凑热闹。
先打电话到敦煌公司的，是京城市府的工作人员，然后是对外联络局的张局直接打到林海文手机上，最后是陆松华夫人孙秀莲，也就是对外交流协会的副秘书长——这一个接一个，人体蜈蚣一样的电话，确实够震撼的。
海陆空三线大轰炸啊。
父母官，合作伙伴，私人交情，一起来。
等他接到央美的俞妃教授电话的时候，都不仅仅是惊讶了，大轰炸还不算，这还埋伏了奇兵？
俞妃跟他虽然不熟络，但一直以来帮助了他很不少的，现在他黑龙潭画室里头，还有俞妃的作品挂着呢，这位名家的面子，严格来说，比央美所有其他人的都要大——哪怕是有职务在身的蒋院、江副院长、周主任等等吧，在林海文这里，还真是比不了俞妃开一次口。
“到底是多大的事儿，连您都请动了？”林海文语气里的感叹都快满出来了。
俞妃那头顿了顿：“啊？”
“您不知道啊？”
“有别个找你了？”俞妃还真是不知道：“是市府的人？”
“呵呵，您说您的事儿吧，甭管别人了就。”林海文放下笔，站起身，走到小黄的小自然角落里头，伸手去点它的小脑袋。
“是这样的，我女儿，俞鸿，她最近头一次独立策划一个大展，是个国际展览，好些外国友人需要她来负责接待。这不是你林海文林大师在欧美的名气大么？有好些个外国参展商，就提出来想要看看你的作品，结果国内了解了一圈，发现居然没一家博物馆收藏过你的画，更别说你的画展了。她有点尴尬，所以我呢想着，能不能你给通融一下？我也是走走后门，好歹咱们也认识好些年了。”俞妃特别客气。
“俞鸿？”林海文手指被小黄轻轻啄了一下：“我好像是见过她一面的，是不是？那一年青艺赛之前，我们在那个店里，卖什么的来着，衣服是吧？”
林海文记得很对，当初他跟祁卉还没有确定关系呢，邀请祁卉作为女伴跟他一起去参加青艺赛，给她买了个金冬瓜之外，还买了身衣服。当时俞妃母女俩，也在店里——那个女孩清清冷冷的，没想到会成为一个策展人。
“哎呦，还真是。”俞妃也想起来了：“那就好早了。”
“是啊，一晃好几年过去了，成吧。”林海文也没法推了：“不瞒您说，这个展看来动静是不小，您电话来之前，京城市府的，文化部外联局的，对外交流协会的，全都轮着来了一遍，我都吓一跳，还不知道干嘛了。”
挂了电话之后，林海文想了想，先给外联局张局去了通电话：“张局啊，你看客人什么时候来啊，我这都打扫干净了，不能给你拖后腿不是？”
“……你答应了啊？”
“啊？呦，您都开口了，我还能不答应啊？你是不是误会了？我就是整理整理，打扫打扫，这不乱得慌么？又觉得您亲自打电话过来的事情，肯定是比较急比较重要的，所以赶三忙四的，请了七八个人，才整理出个能看的样子来了。”
这么热情的林海文，显然跟张局的印象有点差距。
不过人家这么给面子，他也不好说“你是不是作妖呢？”
“好好，那就辛苦你了，谢谢呀。”
林海文那叫一个豪气：“您还给我说一个谢字，太客气了，太见外了，张局，下回咱不能这样了。伤人心啊，拔凉拔凉的，好不好？”
“——好！”
剩下的孙秀莲那头，都是自己人，后面再说就是了，市府那边，他跟付健通了个电话，让他去具体接洽了，作为林海文的编外小蜜，这个事情，他做还是比较合适的。
“瞎耽误时间！啧。”

第0598章 骨灰烧瓷
俞鸿所在的华国国展集团，这次也是为了配合国家的华欧丝绸之路战略，所以策划了这个艺术展览，全称叫“从华国到欧洲，璀璨2400年——华欧丝绸之路文艺大展”。
参展的主要就是两地2400年来相互交流的一些见证文物，比如皇城博物院里，400多年前西方献上的大座钟，以及大英博物馆里头收藏的重点华国文物之类的。除此之外，还有西方传教士，华国商人、文人留下的文献史料，近代以来，名家专家研究这一交流过程的著作。
请来的客人，包括西方汉学家和国内史学家，他们的一些对谈和讲座，也是重头戏。
最后嘛，这种综合大展一般都不会少的，就是围绕这个展览主题的一些商贸合作展示——毕竟这是华国的国家战略，凭什么让人家老外拿出文物来配合呢？其中试图开拓华国市场的大商人就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了，而且丝绸之路这个战略，归根到底，也是为了商贸合作。
按照国内新闻的宣传格式，那就叫“文艺搭台，企业唱戏”。
俞鸿年纪并不特别大，30岁还不到一点，能够独立负责策划这么一个大展，可以说是相当受重视了，怪不得俞妃这么坐得住的人，都上赶着帮女儿开路。
林海文这边松口两天之后，俞鸿就带着人上门。
人不多，国展集团也好，俞鸿本人，还是比较识趣的，她要是带个几十人过来，林海文真能把他们都关在门外——看热闹呢。
一共是15个客人，4个接待人员，再加上俞鸿，20个人。
林海文这头，谢俊、鹿丹泽、王鹏、吕骋、付健，也来了一大堆，林海文就给他们一句话。
“给我看着，谁手贱的，上去收拾他们。”
他这间画室里头，可放着好几亿的作品，还有林海文创作的多幅作品，今天也被拿出来，按照时间线展示。
两边一介绍。
嘿，林海文有点摸头。
皇家道尔顿，麦森、爱彼、韦奇伍德……这特么都是些欧洲的大公司呀。
道尔顿是骨瓷，爱彼是手表，总之跟林海文设想的是一些大学教授、作家之类的参观者，是风马牛不相及的。
尽管如此，人来都来了，他也只能应付着，反正就是安排了一个半天，三个小时吧。
付健站在边上，总觉得老板看过来的眼神不太正常。
作为对接具体事务的人，他确实是知道今天参观者的身份的，大部分都是商贸合作者公司代表，而且高管、家族创始人、大股东，个个都是身价不低的人物。付健心里还想着，这帮人估计都是老板作品的潜在买家，所以老板才会同意他们来先看看货什么的。
自然，他也就想不起要跟林海文报备一下，这群人是什么来头了。
大概大概聊了几句，林海文就示意他们可以自行参观了，如果有想要交流的，也可以说话。
鹿丹泽他们四个学美术的，按照东方青龙、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武的格局站着，付健则属于自由人，到处巡视。那四个也兼做导游介绍，毕竟都是画画的，又是林海文边上混的，外语不错，技术也不错，聊天怼人的能力更不错。
“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不用。”
站在林海文面前，俞鸿已经从印象的烟云少女，变成个利落的职场女强人了，真是人间悲剧。
“这些人都是来卖货的吧？干嘛要费劲捧着呀？”
“嗯？卖货？”
林海文拿下巴示意了一下，“这些人不都是想要开拓我们国家市场的么？道尔顿，啧啧，说起来真是一处落后，处处落后啊，说起瓷器来，这帮拿骨灰混着乱烧的，居然都抖起来了，往前推个三百年，哪有他们的事儿啊。要说祖宗们也是不争气，咱们用瓷器的时候，他们的祖先还捧着石头碗呢。”
俞鸿有点傻眼。
主要是从双方过来的消息，有点冲突了。
道尔顿和爱彼这帮高来高去的人，开展之前有点时间，这边就说安排他们参观一下皇城博物馆，看看皇家园林什么的，结果有人就说想要看看林海文的油画作品，主随客便啊，俞鸿就去找，从华国美术馆、央美、天美等等找了一圈，愣是一样没有。
消息报到协办的各个单位去，林海文这头才接到这里那里的电话，最后连她老妈都亲自上阵，才搞定了林海文。这帮老外，听说能够到林海文画室去参观，都高兴的不行不行的，那股兴奋劲，让俞鸿也吃惊莫名。
作为俞妃的女儿，她对国内艺术届的情况还是有了解的，油画这一块，林海文确实声名卓著，但相比较林海文的老师常硕、她妈、蒋院、前美协主席付远，现在的刘主席，地位上还是有差距的。
可是在这群老外嘴里，整个华国油画届全都死光了，只剩下林海文这么一个人撑着了。
目无余子啊！
对于欧洲那些不太关注艺术界、油画的人来说，确实就是这么一个印象，常硕在收藏家里头地位是比较高，但大众知名度并不高的。林海文却是个异类，在社交媒体上的极端活跃，涉足文娱圈，都让他积攒了很高的知名度。
林海文看俞妃有点愣，也没在意。
他跟凌鸣合伙之后，对瓷器有了点了解，发现还真是亏得慌。欧洲在三百年前开发出骨瓷，就是往里头用牛骨粉，跟烧玻璃的原理差不多。烧出来的骨瓷轻薄而且没那么脆，就开始逆向淘汰华国陶瓷了，到今天，世界范围内的瓷器品牌，居然十之七八都是欧洲骨瓷了。
面前的这个皇家道尔顿、韦奇伍德等等，都是排名前几的瓷器名牌，这次过来，算是打到华国大本营来了。
丢人。
他们俩是站在林海文的画架边上，这会儿有个老外走了过来，一眼看到林海文画架上差不多完工的《青瓷》，前面一点的高凳上，就是一套青瓷，在落地大台灯的白光里泛着幽幽的青色光霭。
“这幅画很美，林先生。”
“谢谢。”
俞妃一激灵：“这位是皇家道尔顿公司的卡梅伦先生。”

第0599章 接待艺术
“你把华国的薄胎青瓷和西方的油画，结合的太美了。从你的画上，我几乎能够能看到这些瓷器的灵魂。”卡梅伦先生神情着迷地看着林海文这幅画，用明显是油画外行的语气，装作内行的样子，赞叹道。
林海文深深点头：“你真是个拥有高超鉴赏能力的绅士。”
敦郊腔的英语一出口，顿时把卡梅伦从陶醉神情里震了出来。
伦郊腔英语，是英国伦敦郊区的英语——英语也是有方言的，跟京郊话一样，类似普通话，但有自己的特色和口音。老外能有一个京片儿，那就是个地道的资深老外了。道理差不多，林海文这一口伦郊腔英语，也说明他是个地道的资深老外——对卡梅伦来说。
这并不是恶人谷翻译器的功劳，而是林海文自己的本事——上一辈子他在学校考过了六级之后，英语也就还给了英国那个超长待机的老太太了。直到后面从事神曲制作，为了从欧美潮流里吸取当季元素，他也是卖力学过英语的——老师是当时一个歌星的团队吉他手，一个伦敦郊区来的年轻人。所以他也就练就了一口伦敦郊区的英式英语，跟全中国的绝大多数英语学习者格格不入。
“你没有在伦敦待过很久吧？我记得你只是在巴黎待过几个月。”
“呵呵呵，是的。”
“但语言这个东西，总是不难的，随意听听就会了。”
俞鸿想到自己当年学英语的时候那股艰难劲儿，卡梅伦想到来华国后，学了两句常用语都困难重重，都不得不对林海文发射鄙视射线。
“不知道林先生会多少种语言啊？法语？英语？还有更多？”
“十七八种总有的吧。”林海文云淡风轻，谦虚得很。他确实是谦虚得很，严格来说，他的强大翻译器可以翻出所有的语言来，说个十七八种，当然是谦言了。也许是他脸上的真诚太浓郁了，不管是卡梅伦还是俞鸿，都很难质疑他说的话。
“……你真是个语言天才。”
“太多人这么多，让我总觉得如果客气一下，都显得虚伪，哈哈哈。”林海文引着卡梅伦走了几步。
画室里头，林海文自己的作品，从最开始的梁雪当模特的《午后日光》，到《丸子头女孩》，再到《林黄上》《青瓷》，林林总总也有差不多17、8幅。目前全世界最多的林海文藏画点就在这里了。
也是唯一一处能够看到他绘画风格和技术演变过程的地方。
可惜，今天来的人里头，喜欢的不少，当懂行的一个都没有。
唯一能看出来的，就是林海文进步太快了。
其他人这会儿在画室里头，有看林海文画的，也有看挂在墙上各位朋友作品的，拖尼特、常硕、俞妃等等这些，都站着若干人。
林海文站在画室中间一点的地方，懒洋洋地看着这伙人，直到鹿丹泽那头声儿突然尖了一下。
“不能碰！”
等林海文看过去的时候，鹿丹泽面前，一个尴尬的华国人手刚收回来。
唉，也是没办法，不是林海文说嘴，这么多老外没一个人想到伸手去摸摸，唯独这位——应该是京城市府外办的工作人员，居然想要摸摸常硕那幅教堂画。这倒没什么不可理解的，油画嘛，有很显著的纹路在，靠近的时候，就会让人有感受一下触觉的冲动。
“呃，不好意思。”外办这位脸红着往后退了一步。
鹿丹泽刚才情急之下，嗓子有点尖，这会儿也有点惴惴不安——京城市府的干部呀，还有这么多老外在。
幸好这位比较自觉。
“没事。”
也不能真就让大家伙转三个小时，看了一个多小时之后，林海文让付健煮了点咖啡，配着准备的小点心，总算是安排了些座位——坐不下的，一律小板凳伺候。
小黄这会儿闻着味儿，从它一直窝着的自然角扑棱扑棱飞过来，落在林海文肩膀上，歪头看这些金毛、红毛、褐毛的两脚兽。
“哇哦。”
好些人发出了进入画室后，最诚心诚意地一次赞叹。
小黄的卖相是格外好的，那一身流光溢彩的毛，乌溜溜黑曜石一样的小眼睛，姿态昂扬优美。要是有鹦鹉先生选美，搞不好他就得是第一名了。
“它真是个漂亮的小东西。”一位鹰钩鼻的女士，托腮赞美道。
“臭杀猪婆子！”
小黄突然High了一把，难道杀猪婆子也有个鹰钩鼻？
一阵神秘的尴尬从在场的华国人中间蔓延开来。
“它会说话？它说了什么？”
“它说您看着非常健康，大概是这样的意思。”林海文温和地回答这位，来自爱彼手表的女士，她看着很开心的样子。
现场的翻译人员，只好保持沉默，幸好没有老外翻译在，今天如果是外国的官员参访——他们必然有本国翻译，估计那就真尴尬了。
林海文给小黄喂了点小饼干，就一抬手放它飞回自己的窝了。
跟这帮人废话了一个多小时，虽然他们在各自的领域，在商界，绝对都是佼佼者，但可惜，他们没有点亮自己艺术界的技能树。所以聊得那叫一个牛头不对马嘴，连王鹏那么能瞎比比的，最后都有点无语。可奇葩的很，这些人自己眼见着，居然有越说越High的倾向。
林海文突然一阵笑吸引了注意力，强行改变话题：“你们吃过正宗的京城驴打滚么？”
“呂哒棍？”
“一种非常有特色的京城美食，你们一定要尝尝。”
“是么？”卡梅伦非常配合，他看着俞鸿：“我们能尝尝么？有机会么？”
“当然。”俞鸿的一个重要任务，就是配合这帮欧洲公司的大佬，让他们吃好喝好：“随时都可以。”
“择日不如撞日，就是今天吧，来来来，俞鸿啊，你带他们去尝尝，一定得是福成号，最地道不过了，也不远，二十多分钟的车程就到了。”林海文率先站了起来，外国友人们也很配合的站起来，萌萌地跟他一一握手：“今天招待不周，希望你们有了一个开心的下午。”
“……当然，谢谢你的招待。”
话说着，大家就走到了门口。
等回头看着林海文他们笑眯眯地挥手告别的时候，客人们一边挥手致意，一边内心深处产生了一丝一丝地违和感——有点走着走着掉下悬崖的感觉。
“这就给人送走了？”王鹏有点蒙。
“要不然呢？还敲锣打鼓放挂炮，杀猪宰羊闹洞房啊？”
这可是官方陪同的老外哎！
莫名爽！
……
第二天上午，林海文继续画《青瓷》，付健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老板，市府那边说，今天还有一拨人想要过来看，这回是一部分的博物馆人员、大学教授之类的。”
“不让，当我这是个景点了？”林海文撇撇嘴，多大脸啊。
付健支支吾吾的：“那要怎么回绝他们啊？”
“说我昨天受了风寒，体弱不适，不便待客，让他们见谅。哦。对了，跟他说，画室没有我在，谁也不能进来的。我手边也没有手机，怕手机辐射加重病情。行了，就这么说吧。”
“咳咳咳，好。”
甩了电话，林海文就觉得自己果然傻逼了，钻一个洞，然后冲破一堵墙，这是全世界脸大人士的通用手段。
自从他的黑龙潭画室建成之后，也就短短两个多月吧，想要来拍的电视台，包括央视跟中河台，都被他拒了。想要来参观的领导也好，还有驻华大使的，也都被他拒了。黑龙潭这个地方原先的诚心书店，本来就是很有名气的一家书店。倒闭之后被林海文买下，也是颇受瞩目的。再加上地处黑龙潭湿地公园，游客开放区能够直接看到这间画室，林海文本身又是热火浇油的人物。对他这间书店好奇的，那不是一个两个啊。
林海文就是不松口，所以让人家外联局的张局，怎么敢信林海文是因为他开口了，所以如此这般爽快地同意。
他脸，真有这么大？用晚霜也没有感到特别费啊。
市府想要冲墙的举动，必须得旗帜鲜明地抵抗住。
不然就永无宁日了。
跟付健联系的，就是那位伸手想要摸常硕作品的，人可能就是做了鬼事就心虚，他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别的，而是林海文会不会就是因为他动手了，才不同意更多人去看的？
心里，那叫一个慌啊！
所以跟领导汇报的时候，他格外强调了一下：“林海文受了风寒，昨天看着就不是特别爽利。而且他的画室非常的重要，他也不信别人，估计暂时是没法去参观的了。您看？是不是再跟他说说？让他要是能下床的话就坚持一下？要是挺严重，挂个水暂时撑一撑，看看能不能行的。”
他领导看着这个挺得力的下属，觉得他是不是傻了？
让林海文带病接待？
他会不会直接祭出超级神器——发微博啊？
“算了算了，我去跟国展那边说一下，你，再给他们打个电话，就说你代表我们去看看林海文，方不方便的。”领导脑子一转，觉得自己应对非常得体，这就是脑子好啊，他颇有优越感地看着下属这傻鸟。

第0600章 我的画室有个阵
“林海文先生的身体不太好，所以没有办法接待大家，真的是非常不好意思，这个行程可能是要取消了。”展览的承办方，京城市府的一个接待领导，一脸遗憾抱歉的样子，跟面前这帮人说道。
其实这些博物馆、大学教授质原来是没有想到这个事情的。
虽然说他们跟林海文也能算是同行里头的人，但他们大多是古代艺术类别的专家，在他们的领域，林海文那一幅《帝王出行图》远比他自己的花边和油画更出名。更别说这帮人里头有不少是中亚、东欧地区的，对林海文也并没有很想要去“瞻仰”的心理。
而昨天那帮“黑心商人”去了林海文的黑龙潭画室后，虽然实际上也就是看了那么一会儿，还被林海文给温柔地赶走了。可是回来之后，他们是相当的津津乐道啊。
又是托尼特的精品，又是华国油画届名家荟萃，尤其值得一说的是，林海文自四年前开始的绘画风格变迁，在黑龙潭画室里头可以说是一目了然。
这帮人对油画技术本身没有什么造诣，但是呢，他们对林海文一些周边是有了解的。尤其是听说有机会去黑龙潭画室，也做了一些小功课的。
林海文出现在公众面前的第一幅作品是《燕名园小街》，已经是相当有水准的作品了，委拉斯贵支的色彩秘册虽然称不上炉火纯青，但绝对已经得到了它的精髓。
那么之前的时间？
林海文是天才不错，但他总不能是生而知之。
必然有一个学习的过程。
法国有一家艺术杂志，就曾经评论过林海文的这个问题：“这位堪称是横空出世的华国油画名家，似乎是那一种经过沉默的苦行之后，一朝展露辉煌的隐士，迄今为止，我们所能看到的，除了在他曾经就读过的一家华国艺术学院，能够见到当时他参加入学考试时的几幅命题小作之外，竟然再也没有别的，可以印证他的艺术成熟的道路进程。也许，在林海文自己的手上，还保留着那些——对于组成一位大师级人物艺术生命不可或缺的——作品。
我急切地期待着，能够看到那些，也许不那么完美，但极具魅力的画作。”
这样的评论，也让包括皇家道尔顿的卡梅伦在内，这些外行艺术爱好者，对于追索林海文的艺术进程尤为热衷。
他们从黑龙潭离开之后，跟着俞鸿去吃了驴打滚。
大部分不太喜欢吃。
但不影响他们的好心情，回到展览的合作酒店之后，碰到了那帮做艺术的清高之徒，卡梅伦眼珠子都自发光了。
“简直是太太太不可思议了，太太太疯狂了，有一幅小姑娘的头像画，就像是绘画学徒做的，可是一眼就能看出里头蕴藏的大师本色，就是，你们懂么？大师就是大师，虽然技术上还比较生涩，可是那股特有的，别具一格的灵魂波动，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还有一幅……还有一幅……
对了，有一幅委拉斯贵支的《纺织女》，看着比你们普拉多博物馆的还要更像是真的，天啊，上帝，我看过那一幅，我觉得它不如林海文这一幅。”
卡梅隆夸张的不得了。
尤其是最后跟普拉多的一位研究员米尔说到《纺织女》的时候，更是眉飞色舞。
米尔到没有特别激动，林海文在委拉斯贵支作品上的临摹造诣，本身就是时所公认的，也是他的成名之处——而且卡梅隆没什么鉴赏能力的菜鸟说的话，米尔他也不想要去计较。
但是好奇心是没法避免的。
也就有了后来他们跟组委会表示，希望能够去看看林海文的黑龙潭画室。
接着就被撅回来了。
不行！
“为什么？他昨天还——我的意思是，他接待了那些……”米尔脸上露出了一种扭曲的神情来，对这些老外没什么辨识度的接待领导，一眼就看出来了这神情的意思——那帮暴发户都去了？我们这些牛逼货去不了？你是不是瞎？林海文是不是傻？
接待领导其实后面跟付健也通过两个电话的，所以这会儿也有话说。
“咳咳，据说就是昨晚上突然身体不好的，可能是累着了吧。”
“他才22岁吧？而且，我记得他……挺活跃的啊。”
在Facebook上骂战好几次，看着可不是什么弱不禁风的人啊。
“呵呵呵，现在的年轻人都不爱护自己的身体。”
米尔还是不想要放弃：“那么，能不能请他找个人陪我们一下，我们随意看看。”
“……”现在轮到市府这位接待领导神色诡异了：“林海文先生说，咳咳，他的画室里有点奇特，没他在场，其他人是不能进去的。”
他暗地抹了一把冷汗。
开始的时候，林海文让付健跟这边说，他不在场，其他人都不许进。这样一来，其他人联系不上他，自然也就进不去了。但是市府这边问的太紧，他不得不想了个新辙。
“你就跟他说，我画室里头有一个阵，没有我在，任何进去的人，都会遭报应。”——林海文跟付健说。
付健抖了抖。
“那，那我上次帮您拿东西……”
“所以你已经遭报应了呀。”
“啊？”
“你不觉得你更蠢了吗？”
连这都信，你岂不是蠢得上天了。
付健最后是带着碎裂的脸离开的，原话奉送给了京城市府的人。
市府这位可是无神论者，什么阵啊之类的，他或许信，但肯定是不能跟老外说的。老外对华国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可是不太了解的。
总之，米尔怎么说，就是没有去成。
一直到展览正式开幕，他们开始忙碌起来，才把这个事情放下。
……
“这个瓷确实不错啊。”林海文看着这些精致的骨瓷，砸吧砸吧嘴：“就是知道它是骨灰烧的，有点慎得慌。”
被他喊过来看展览的凌鸣翻了个白眼：“骨粉，不是骨灰，而且人家是牛骨，又不是人的。”
林海文也翻一白眼：“你还好意思说，你看看人家烧的，就你，还高级陶艺师，工艺美术大师，还老祖宗传下来的那么多技术。你烧出来跟什么了？你烧出来的有人家这么高级么？这么美腻么？”
“……你今天把我喊来，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啥时候你那边能开始赚钱？”林海文利利落落的，一点磕巴不打，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第0601章 不要脸
凌鸣被林海文的利落给噎了一下。
“咳咳，其实吧，我已经烧出来了一些。”凌鸣犹犹豫豫的，眼光闪闪躲躲的，眉毛扭扭曲曲的。
林海文瞧着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
“那么，能说说为啥你都没告诉我呢？”
“……你别笑的这么慈祥，好不好？”
“那我要咧开血盆大口才对么？”
凌鸣又被噎了一下，他瞅了瞅林海文，觉得林海文很有钱，应该不会有特别大的对钱的执念才对，说不定，能够支持他的想法呢。
“其实也没有什么，那些词，真的特别特别的好，特别特别的美。”
“嗯。”
“然后呢，我之前不是说想要办一个陶瓷博物馆么？”
“嗯。”
“所以。”凌鸣顿了顿，给刽子手马上要一刀砍下来的样子似的，巴拉巴拉地说完了：“我就想办个综合陶瓷博物馆，无论如何我们也是比不上皇城博物馆跟那么些国家博物馆的，不如我们就办一个钧窑博物馆吧，把最精品的钧窑给展出来。我保证，钧窑一定会让所有人着迷的。”
林海文看着凌鸣一脸狂热的样子，眯了眯眼睛：“现代烧出来的的东西，有人看？他们不会自己买？”
凌鸣欲言又止，两个眼珠子使劲儿地瞪啊，试图让林海文领悟他的意思。
林海文真领悟了。
“你想要烧大师瓷？控制产量？还想要把我的黑龙潭画室给拿回去办博物馆？噢，可能你办博物馆的钱还不够，要我出？”林海文一点灵光指引，把凌鸣内心深处的龌龊思想给猜了个明明白白。
凌鸣咽了一口口水。
艰难地点了一下头。
又点了一下头。
连着点了好几下头。
“不要脸！”
啊？
这一声近乎并不是凌鸣发出的，而是林海文后边的人，带着异域风情的一声疑问。
林海文一脸冷酷地转身过来，皇家道尔顿的卡梅伦笑容满满，普拉多博物馆的米尔研究员神色淡漠，他们身边还有两位看着是扶桑国的人，发出声音的就是其中一位。
“嗨，林，我给你介绍一下。”不懂华文的卡梅伦虽然觉得林海文有点冷，但还是非常热情地讲起老交情来，按照他的想法，在这帮人里头，只有他跟林海文最熟悉啊，必须得承担起介绍的重任。
林海文瞥了一眼凌鸣，点点头。
米尔不用说，林海文是认识普拉多的人，虽然不是米尔，两位扶桑人，都是骨瓷公司的，也是目前世界六大骨瓷商家中来自扶桑的两家。
一个叫竹内三郎，一个叫池田小松。
“你们站多久了？”
“林先生，很抱歉，我并非有意听你们的交谈，我懂一点点华文。这位先生，是一名陶瓷工艺师？”竹内三郎就是“啊”的那个，他指着林海文跟凌鸣面前这个展位：“这是我们鸣清公司的展位，我们最新的产品，即便是骨瓷产品中，也是最顶尖的。”
林海文抽了一下嘴角：“偷听了还这么多事儿，不要脸。”
“……”
竹内有点愣神。
上帝啊，来到华国之后，虽然也没有几十年前那种一等待遇，但也是得到了充分礼遇的。他万万没想到，会被人说一句“不要脸”。
“林先生，你——这是受邀参展的厂商，请注意一下外交影响。”说话的是一名对外协会的陪同人员，他的眼珠子瞪得也不小。
林海文对凌鸣的非分之想还没有缓过来，这会儿脾气不太好。
“他偷听我讲话哎。”
“……这是公开的展览场所。”竹内气的不行，连假兮兮的日本礼仪都不管了。
“公开的展览场所怎么了？我站桌子上去演讲了？我拿个喇叭说话了？哦，公开场所，我能不能举个扩音器放在你嘴边啊？切词狡辩，没教养，不要脸。”林海文瞥了一眼展位里头的骨瓷：“什么骨瓷，拿骨灰烧的东西，也不瘆得慌。”
竹内眼珠子一抖，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气疯的神色消退下去。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在现代陶瓷中，骨瓷早就是主流产品，你们华国的陶瓷退居其后，所以林先生才非常不开心是么？这种观念简直太狭隘了，我真没想到，一位油画艺术家居然会有如此狭隘的民族主义观念，太让人吃惊了，而且还为此口出不逊。”竹内露出“我很懂你”的意思来：“尽管骨瓷并非日本发明的，但我们日本人愿意接纳新的文明，所以才会诞生出鸣清这样的骨瓷品牌来，而你们华国，正是由于无法面对昔日光荣的褪色，才会在这一次领域毫无建树。只有认清到差距，努力追赶，才是最为正确和积极的策略，而不是用狭隘的民族主义观念来掩饰你的虚弱，那样的话，华国永远也没法重拾在瓷器上的荣光。”
“偷听还屁话这么多，不要脸。”
竹内的老脸因为一番义正言辞，跨越国族的发言而生出了光辉，此刻，瞬间黯淡了。
恶人值+300，来自东京竹内三郎。
不论是林海文，还是道尔顿、鸣清的高级代表，都是现场最为引入注目的，这会儿已经有相当一部分人过来了。
有参展商，也有参观者，还有媒体。
林海文瞅了一眼凌鸣，心里转了转，他是明白的，在实用器上，陶瓷比不上骨瓷，哪怕华国的薄胎瓷可以做到比骨瓷更加薄，但是使用性能上是不能比的，造价上也是不能比的。
他扫了一下现场嘀嘀咕咕的人，清了清嗓子。
“竹内先生是吧？咳，我认为你简直太浅薄了。”
“嗯？”
“华国有句古话，叫傻逼眼里尽是傻逼。所以在你看来，我对骨瓷的看法是狭隘的民族主义作祟，恰恰是因为你的内心非常狭隘。你也说了，作为一个油画家，我怎么可能会有狭隘的艺术观呢，那样我就不会去学油画，而是应该学华国画和书法了——当然，我的华国画和书法也是非常好的。”
“但是骨瓷确实现在是主流啊。”一个围观党喊了一声。
是个华国人，一脸汉奸像。

第0602章 夺人闺女
“狭隘，太狭隘了。”
林海文走前一步，面向大家，他扫了一眼恶人谷系统，他记得1万档里头，有一个兑换品——“仙风术”。
1万点，迅速兑换出来。
这东西跟姹女魔宗的天魔魅影术是一个性质的。
来自太虚道宗。
太虚的弟子们讲话的时候，用这个法术能显得仙风道骨——不然一群老牛鼻子，也没成仙作祖的，凭什么各个风姿清雅。都靠了这个作弊器。当时玩恶人谷的时候，太虚凤毛麟角的女玩家最喜欢用这个术法，用一脸高岭之花的神情，说姹女魔宗的女玩家们——“狐狸精”。
姹女魔宗的女玩家就喜欢问她们“大姨妈是不是冻成冰瀑了？”——因为太高太冷。
林海文毫不闪躲地看着大家。
“陶瓷是什么？”林海文微微仰头，面露沉醉：“瓷是什么？诸位今天到这里来看展览，说明都是喜欢瓷器的。瓷器到底是什么？那是土与火的灵魂交融，那是自然最激烈的表达。那是人与美的无声约定。瓷土，釉色，形制，自然与人为相互交织，干涉与天成彼此合作，才能成就一件瓷器的灵魂和精气。”
他声音突然扬起。
“这是陶瓷！那么骨瓷呢？人和牛的约定么？碳酸钙和硅土的相恋么？”
“艺术，什么是艺术，嗯？”
林海文一脸的沉痛：“是的，骨瓷被大多数人接受了，这说明了什么？这到底是瓷器本身的沦丧，还是艺术的丧钟在鸣，请看今晚——咳，我是说我们必须呼吁大家，重新理解瓷器的艺术，不要沉沦于生活的混沌泥潭。华国有数千年的陶瓷艺术史，我们决不能，也不应该允许骨瓷的谋朝篡位，它跟塑料，跟橡胶没啥区别，只是一样工业产品，没有灵魂，没有内涵，没有历史。只有陶瓷，才是瓷器真正的归属。”
没等到有人发言，他把凌鸣一把撤了过来，迅速给他拍上了一道“仙风术”。
“看到没有，这一位。”
看到了。
哇。
好帅好高冷啊。
小姑娘的星星眼的出来了。
“这位凌大师，耗时二十年，一心钻研陶瓷艺术，绝不向市场和流俗妥协，将自己所有的一切，精气、神魂、智慧、血脉，全都融入到追索陶瓷艺术的事业中。他难道不会用骨灰烧瓷么？他当然能做到，但他没有去做，为什么？因为那不是艺术，那是亵渎。”
“我要告诉你们，令人振奋的是，凌大师已经成功了，他烧出了独属于自己的，独属于陶瓷的灵魂之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林海文激情洋溢地做了一番演讲。
他身边的凌大师仙风道骨，长身而立，一脸淡然。
“噗，你演戏呢？”汉奸男又喊了一声。
“三天后，凌大师就会在华美揭开林瓷的面纱，到时候你们就会知道，什么叫瓷器，什么叫艺术，什么叫美。”林海文转头看向在竹内等人：“希望三天后，竹内先生也能够来受受教育，拓宽一下你狭隘的心胸。”
可能是林海文的神色太过于正经了，而他的历史战绩也太辉煌，作为一个标准的天才，他有点戏剧化的表现，也不是什么特别不能接受的事情。
看他带着仙风道骨的凌鸣一起离开之后，大家反而开始讨论起来那个林瓷了。
小姑娘们对凌鸣更有兴趣一点。
“哇塞，那个凌大师好帅啊，简直高冷男神。”
“他多大了，居然已经做陶瓷20年了，不过真的好帅啊，好苏啊。”
“啊啊啊啊，做瓷器的，他的手指一定很灵活。”
“……”太豪放了吧。
扬长而去的林海文，出了门上了车，立马给木谷打了电话，要他给媒体发通稿，然后联系江涛，安排场地，接着才跟身边的凌大师说起来：“便宜你了，凌鸣，黑龙潭画室你是别想了，但是大师瓷我就勉强同意了，反正卖的贵一点，少卖一点也不是不行。”
“凌瓷？”凌鸣浑身一颤：“不是叫钧瓷么？用我的名字命名是不是不太好？”
哪怕这么多的信息一下子灌进他的小脑袋，他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却是这个命名问题。烧出钧瓷来之后，那种美，让他忍不住想要独自拥有，所以才有说服林海文做大师瓷的想法——也就是他一个人烧的瓷。命名的问题，当然也是第一时间闪现的念头，可是烧造方法是林海文提供的，钧瓷的名字要改，就太羞耻了，他才忍住没提。
没想到，林海文竟然如此贴心。
太够意思了。
这么够意思的朋友，必须指哪儿打哪儿，什么小日本，英国佬，都突突了。
“我有信心，凌瓷一定会让他们大吃一惊的。”
林海文有点沉默。
他看着激动的凌鸣，更沉默了。
难道他平翘舌不分么？没听到是LIN，林瓷，而不是LING，凌瓷么？
现在，叫他怎么办呢？
太尴尬了。
“咳，嗯，那个，呃，不必如此。”林海文捏了捏鼻子：“我们去你那里看看林——凌瓷吧，我还没看过呢，不过我对你有信心，非常有信心，你说能让大家大吃一惊，大家就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凌鸣在京郊的陶瓷工作室里头，陈列着将近40件钧瓷。
形制各异。
林海文看到的第一瞬间，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个钧瓷，太钧了吧？
恶人谷的加强版哪。
钧瓷之美，在窑变五彩，汪洋肆恣，如朝霞夕照，天然无雕饰，润泽而神满。
他面前这四十件瓷器，几乎件件极品，样样绝世。
林海文这一刻算是理解凌鸣为什么想要做大师瓷了，在华国人的观念里，把这些东西变成常用器，简直犯罪——就像是用神仙姐姐的充气娃娃一样，心中难安。
“是不是太神奇了？”凌鸣瞅着这些瓷器，跟看女儿似的。
迷醉而自豪。
林海文觉得后背有一丝丝的凉气爬起。
他把人家的女儿跟自己姓了。
关键是，他还不想还回去。
“凌鸣啊，呼，你说现在的新闻报纸，经常出现错别字，是不是太过分了。”
“……啊？”

第0603章 不帮不是华国人
凌鸣还沉浸在钧瓷之美里头，作为一个货真价实的富二代，他能够抛弃走马遛狗换网红的低级趣味，转而追求制陶技术，说明他对这个东西绝壁是真爱。钧瓷在他手里浴火而生之后，那点真爱已经彻底蜕变成为了痴恋——跟电车上那些扶桑国大叔差不多了。
林海文看着他脸上没有消退的迷醉深情，咽了口口水。
这可咋办呐。
要不还是把人家漂亮的小闺女还回去吧，他自己可以再去兑换一个啊，虽然可能没那么逼真——林海文一抖脑袋，呸呸两口，把这个走偏的“禽兽”想法丢出去。他的意思是，虽然钧窑是宋代五大官窑之首，但其它四个也还是不错，而且青花玲珑瓷，粉彩瓷这些历代名瓷也都不是凡品，弄一个来命名为“林海文瓷”也行啊。
遗憾地咂了一下嘴。
“哎，发什么呆啊，你刚说什么新闻报纸的？”凌鸣在林海文脑内风暴的时候，算是缓过来一点了。
“咳，报纸？报什么纸？”他拍了拍凌鸣的肩膀，因为做了个不爽的决定，手底下就有点重，把凌鸣拍的龇牙咧嘴的：“你先想想怎么个展法，我跟华美的江涛联系一下，估计最晚明天一大早就得布置了，不然就三天也来不及。”
一个艺术展，三天准备，如果不是江涛跟林海文哥两好，得有人说他失心疯了。
即便是这样，他从凌鸣这里走回黑龙潭画室，跟江涛再联系的时候，江涛一个实打实的五十多岁的中老年艺术家，愣是被他弄得天北方言都出来了。
嫩波棱盖儿瓦塔啦！
林海文本来是听不懂的，但是恶人谷的翻译系统特别的贴心啊。
连方言现在都能实时翻译了。
“你脑子坏掉了？”
林海文翻一白眼：“我跟你说江大院长，你是不在现场，那个什么鸣清骨瓷的小鬼子，指着我鼻子说咱们坏话呀，说什么瓷器上，咱们打马都比不上他们，他们是现在，是未来，是希望，是早上刚起床的太阳，咱们那就是过去，是历史，是掉进山沟昏迷过去的夕阳。你说能忍么？忍了我还是华国人么？”
“那三天也太急了，一个展怎么也布不起来啊。”
“不急，你根本不理解我胸中澎湃的怒火，我恨不得当时就把钧瓷，哦，凌瓷砸他脑袋上，让他开个花看看谁美。可是我还记得啊，咱们泱泱大国，不能够跟他一般见识，必须的有礼有节是不是？这才勉为其难定了个三天，就这三天，我都觉得要被怒火烧掉我十年寿命了，这要是搞一个星期，我说不定就当场烧死在那儿了。江大院长，这事儿你一定得帮我弄成，不然我丢人还是小事——不对，我就不能丢人，我也不会丢人！个小鬼子，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就不知道我林王爷有几只眼。”
“……那您几只眼啊？”
“甭管这个，您要是不帮我，你就不是华国人！”
江涛在电话那头都快昏古气了：“得了，你也别神经了，今晚上你就过来吧，我找人加班呗。”
林海文其实也知道江涛肯定是会帮他的，不说这事儿已经过了明面，说不定微博上这会儿都已经有了视频，华美要是掉了链子，那也就不是小事情了。而且这对华美来说，也是一个好机会，京城作为天子脚下，高水平的博物馆、美术馆，那是多不胜数的，皇城博物院、国家博物馆那都不说了，动物博物馆，自然博物馆，天文馆这些细分博物馆也很受欢迎很权威的。华国美术馆虽然也是国字头，但从藏品的时代和丰富程度来说，其实不是特别有竞争力。
这也是没办法的，国画上现代古代的就分不清，它也比不过皇城博物馆。油画、版画之类的领域，耳熟能详的都是西方的大师巨匠，梵高毕加索，莫奈高更，华美拢共也没有几幅他们的作品，自然也说不上有底气。除此之外，什么年画剪纸，木偶风筝之类的，都是小节，人家要看的，不如去民俗博物馆了。
上一次借着林海文的《帝王出行图》风光一把，现在这幅画也成了华美的招牌，但古画展览一定是间歇的，展半年养三年，对华美游客量的刺激渐渐有些弱了。如果这一次再有林海文给它炒一下，知名度那就蹭蹭蹭，说不定能更上层楼了。
而且江涛心里也有个想法，美术馆也有陶艺类藏品的，如果林海文这个所谓的凌瓷真有那么厉害，他也可以借此专门弄一个常设馆啊，说出去也是很好听的，有现代有传统，有艺术有话题。
两厢一说定，各自都忙起来。
江涛也去拉人加班，好歹人都是齐的，布展经验、道具什么也都一一俱全，也就是华美这种国字头的展览馆了，不然林海文还真就不一定办的妥。
“咱们真给林大神办啊？”一个挺年轻的展览部的工作人员，兴致勃勃的。
“怎么，小程你知道啊？”江涛有点好奇，传这么快。
小程掏出手机，点了个小视频给江涛看：“馆长你自己看啊，网上吵翻天了都。林大神也太不讲究了，直接说人家日本展览商不要脸。”
咱们泱泱大国……跟他一般见识……有礼有节……林海文的话还在江涛的耳边响着呢。
看到视频里头，林海文一脸“孽障给我滚远点”的神情，说着“偷听还说出来不要脸”的话，江涛心里想着，不管怎么说，这个关注度，绝对是低不了了。把手机还了回去，江涛摇摇头：“得了，先干着吧，四号厅是空着的吧……”
晚上六点出头，林海文带着木谷和付健两个先到，他还喊了鹿丹泽跟王鹏来帮忙，等会就到。凌鸣自己稍后一步，他要带一套钧瓷过来，让江涛先看看。
“麻烦大家了，办完了我请大家去百味楼搓一顿。”林海文跟华美的小程他们寒暄几句，就听到有人进来了。
应该是凌鸣。
果然是凌鸣！
“林！海！文！”他举着个手机进来，那气势，跟拿着一道符要把林海文给镇死一样；“林瓷是什么东西？”
“呵呵，呵呵，都给你说了，现在的新闻总是错字啊。”

第0604章 你是个好孩子
“错字？新闻没出来你就知道要错字了？”凌鸣简直了，在林海文从他那里离开之后，他还昏昏然了好久，简直跟在潮巅上待了两小时一样，爽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尬舞啊。结果等他想起来看看微博上有没有动静的时候，尤其还怀抱着一点小激动，小雀跃——说不定就有人连他凌鸣的祖宗八代都给人肉出来，然后感叹一声，凌家祖坟冒青烟来，竟然出了如此一个牛掰的凌鸣来。
一开始的时候，确实还是不错的。
林海文在展览现场给他用了一道仙风术，气质暴增了一个数量级，确实有现场的无知少女在微博上感叹来着。
这位凌大师有人认识么？怎么这么帅啊。
天啦噜，这么帅还有这么有才，天啦噜，我要给他生小猪。
一直到他点开木谷发出去的新闻稿，看的也是相当过瘾的，林瓷啊，林瓷啊，啧啧，我凌鸣——册那，林？凌鸣当时眼珠子都掉下来了。这帮做新闻的也太水了，居然打错字，这种事情居然也能错？这简直是对历史不负责任。他头一个念头，就是给这家报纸——文化报打电话投诉。
但他很快想到林海文之前说的话，还有那个“一不小心拱了人家好白菜”的表情，电光火石，都明白了。
这个气愤啊！
他举着个上了车，举着个手机下了车，进了华美，怼到林海文眼前。
恨不得塞进他眼眶里头。
“凌鸣，来来，你坐。”林海文硬拉着他坐下来：“我跟你说说心里话啊，你听着先。”
凌鸣两个腮帮子鼓起来，跟个屁股似的：“你说。”
“你看啊，这个瓷器的烧造工艺是我给你的吧？”
“是，但——”
“这个研发投入我也支持了你吧？”
“没错，可——”
“你说要烧大师瓷，让我亏老本了，我再为难再不愿意，也同意了，是不是？”
“是，我谢谢你，但是你不能——”
“不能怎么着？我已经让人给文化报去邮件更正成‘凌瓷’了，等于是连最后的命名权，我都让给你了，等于是从头到尾，我只有付出没有索求，你看看你，青史留名，瓷坛泰斗，从今往后，人人提起华国瓷器，那就是你凌鸣了，等咱再干掉小鬼子，你就成了民族英雄了。我的天哪，凌鸣啊，你这个人，太精明了，什么什么都归你到手了，我被你坑的好惨啊。”林海文一脸痛心疾首，他之前既然已经决定把钧瓷这个闺女还给凌鸣，当然也不会犹豫，只是那会儿文化报的稿子已经发出去了，更正有迟滞。
凌鸣懵啊。
想说点什么，可是名字已经更正了呀，还能说什么？
林海文说的不错啊，听起来确实是啥啥啥都是他凌鸣占了便宜，林海文是亏大了。
“我，我也不知道，那给你道个歉行了吧？”
江涛这会儿还在边上站着，从头听到尾，心里叹气，这摆明了是林海文做了亏心事迷途知返，怎么就变成凌鸣给他道歉了呢。他还见着林海文沉重地摇摇脑袋，一脸“我不怪你你还是个好孩子”地拍拍凌鸣的肩膀。
“别这么说，咱们哥俩把这个展览办办好，以后能多卖几个钱，我也算是有点收益，好不好？以后还得劳累你，谁让我不会做陶呢，只能靠着你辛苦。”
“成，都听你的。”
摆平了凌鸣，林海文轻舒一口气，江涛意味深长的目光他也不管了。
“那赶紧商量着怎么布展吧，看看后天早上能不能赶上把东西送过来。”
凌鸣还内疚着呢，特卖力，林海文还捞着机会休息了一下，刷刷手机看看微博。
自带热搜体质，而且还涉及到了扶桑国，这话题不热都不行，虽然不至于上了热搜榜前十上，但讨论的也确实不少。
观点比较多样化。
有国际主义战士比较不爽：“没想到，林海文居然是这样一个狭隘的民族主义者，一点礼仪气度都没有了，丢人丢死了，人家还说我们华国的大作家大画家也就是这个素质，我都不好意思见人了。”
也有貌似专业人士：“陶瓷这个东西，确实古代的时候，我们是领先的。但近代以来，我们国家连吃饱饭都难，还有谁去研究陶瓷啊，被人家超过了也是有道理的。林海文说什么艺术性，说什么土与火的灵魂交融，算了吧，人家英国的精品瓷器早就是高级礼品了，你瞧瞧那些富豪，家里面陈设的都是欧洲瓷器，小文青放的也是扶桑国的，根本没什么人选择我们国家自己的瓷器。没人捧的东西，能高级到哪里去？”
剩下的还有当心被林海文一起丢了人的：“他那个什么凌瓷，什么凌大师，行不行啊？别最后根本比不上人家小鬼子，把全国人民的脸都丢尽了。”
当然，除了唱反调的，也有支持的呀。
“人和牛的约定？碳酸钙和硅土的相恋。哈哈哈哈，大神还是这么有才，不过说真的，瓷器还得是陶瓷，骨瓷也就是用着方便，那质感就不对，老外喜欢捧他们自己的，无非是商业操作比较牛，论起东西来，根本比不了我们华国的瓷器。”
“我只说一句：林大神有没有输过？”
“那些说林海文给你丢人的，你要不要脸的，林海文在国际上给华国挣的荣誉，全华国也没几个人比得上，丢人轮得到你，你算哪根草啊？”
“别吵了，不过我真的挺好奇的，这个凌瓷究竟是什么样啊，林大神这么有信心。有没有人一起去看啊，京城的约起啊，华美离我这不远，要不要早点去的，会不会挤啊？”
“一般是不会挤的，但既然林大神有展览，那就不知道了。反正那回《帝王出行图》展览的时候，就人山人海的，这一次不晓得了。”
“啊啊啊，好羡慕帝都啊。”
林海文算是久经考验的，骂的也好，捧的也好，那都不放在心上，看过乐呵过就得。
十来个人忙到了十一点多，才将将把方案定好，准备明天一早开始布置。
“呼，那就明天见吧。”林海文伸了个懒腰，眼角边的余光看着凌鸣有话要说的样子，连忙打了两个哈欠，去拉江涛：“太累了，江院，我送你一趟，来来来。”

第0605章 关于不要脸的声明
“瓷器华外之争？林海文办新瓷展览，叫板日本骨瓷名牌！”
“继续跨界，林海文豪言‘凌瓷’举世无双”
“华美凌瓷大展，是荣耀，还是笑话？”
当天晚上，林海文一伙人在华美四号厅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各路媒体的新闻就纷纷出炉。文化报的更正还是比较积极的，木谷那头除了声明之外，也给各路媒体发了一些基本信息，用以报道。不管关系怎么样，反正打交道的时间是不短的了，沟通的渠道非常高校。
基本上后续出来的报道中，已经没有林瓷的问题，连文化报原来那一篇也已经编辑修改掉，另外还加上了一下后续林海文这边披露的信息。
“华国陶瓷工艺美术大师凌鸣先生潜心研究十数年，从无数瓷器烧造古方中汲取经验，对不同瓷土进行了多番尝试，更融以多种天然物料，孜孜不倦，十年不懈，最终烧造出这一旷世名作——凌瓷！林海文大师评价凌瓷是鬼斧神工，造化神秀……”
老凌家也是难得聚齐，除了凌鸣之外，一家子吃过饭聚在客厅看电视聊天。
凌纪自从和白冰玉离婚之后，也极少愿意回家，凌三妹一颗公举心，也喜欢在外面晃荡，今天也都回来了。只是凌董事长喜欢看的新闻，他们俩就不太感兴趣了。凌纪发呆，凌三妹就划手机，一划二划划出她二哥的新闻来了。
要说凌家，凌纪自然是最受重视的，也最优秀的，凌三妹比较自我，她又是个女孩子，不必继承豪地集团，所以凌董也不太管她。唯独这个老二儿子，醉心陶瓷，让老凌不知道发了多少次火，电视剧那种断信用卡，不给零花钱的手段，他也都用过，没柰何都不起效——凌纪作为大哥，时常补贴二哥，他也没办法。其实他心里也有数，凌鸣越是扶不起来，凌纪自然越是开心，豪地毕竟只有一个。
“这是凌鸣？”凌三妹把手机举到了凌纪面前，新闻配图就是展览中心那一张，加持了仙风术的凌鸣，看着确实气质不凡，让凌三妹都不太敢确定了。
凌纪看了好一会儿，还放大了看：“应该是吧，他怎么了？还上新闻了。”
老凌一皱眉头，还以为老二儿子惹祸了，心里老大不开心。
“怎么回事？拿来我看看。”
凌纪这会儿已经看完了，嘴巴张了个小小的O形。
“凌瓷？”凌董事长一眼看到那个凌字：“凌大师……还有林海文？”
凌鸣跟林海文搅在一起弄瓷器的事情，他们也不是不知道的，毕竟黑龙潭那一幢房子，凌鸣卖给了林海文，肯定是瞒不过他们的，当时凌三妹还说他是被林海文跟坑了。
“这个什么凌瓷，有这么厉害？”凌董事长看着凌纪，豪地文化娱乐这块都归凌纪管，他自己是不太了解的：“我看这个报纸都快给它吹上天了。”
“我怎么知道啊，一个新瓷能有多厉害？”
凌董事长夫人平时养尊处优，倒也喜欢看这些东西：“在华美办展览，这不很容易的，老凌，我们也去看看吧，这个小二也是的，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跟家里说。”
言下之意，还挺有兴趣的。
不过凌三妹就不太给她二哥面子了：“我说妈，你看到没有，林海文，林海文，这三个字，在华国哪个地方办展不行啊？别说华美了，就是皇城博物馆，他要去也没什么问题啊。跟你儿子有什么关系。”
“怎么说话呢，没看新闻里说么？这瓷器是你二哥烧出来的，又不是林海文烧的。”凌夫人挺喜欢老二儿子，对闺女没什么好感，对老大有点生疏，凌鸣陪她的时间比较多。
凌家这一顿争议，凌鸣都不知道，他也忙得不得了，烧出了四十多样东西，也不是全都能拿出去展，得选一批，林海文江涛一起定了是30件，规模不大。凌鸣就要负责把工艺最精湛的，表现最好的拿出来。
其实按照林海文看的，凌鸣烧出来的钧瓷，大概比原世界的钧瓷水准高出一个档次来。
比如钧瓷当中最为显著的蚯蚓走泥纹，在凌鸣烧造的钧瓷上，体现出来的水准就非常高，均匀、自然、多变，极富感染力。
这也是林海文为什么对它非常有信心的原因。
凌鸣除了选东西，明天还得配合敦煌那边的摄制组，制作一个展示视频，现拍肯定是来不及的，不过幸好，凌鸣听林海文形容钧瓷是“入窑一色，出窑万彩”，自己架了一个摄像机，还是高速的，只不过比较粗糙，需要摄制组补拍一下场面，然后做一下后期才能用。
所以他是忙的快飞起来了。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没忘了刷新闻，刷到“凌瓷”两个字的时候，那叫一个幸福啊，连空荡荡的被窝都觉得温暖了起来，单身狗的凄凉消融一空。
……
第二天早上，一帮记者守在华美的门口，等啊等啊，想要等到林海文，至少也要等到凌鸣。
不过他们失策了，一直到十点钟，也没见到个鬼影。
“是不是从后门进去了？”《京城日报》的记者叹了一口气，觉得今天白等了。
“后门也有人守着的呀。”
“那就是林海文今天不来了？这么大的事儿，他都不自己盯着？”
记者也不是没有门路的，四号厅已经开始布置的消息，他们都已经掌握住了，只是他们还以为，毕竟这牵涉到外国，林海文应该是要亲自监督才放得下心啊。
“得了，收工吧。”
反正白跑也不是这么一回，尤其是跟林海文这条线的，能采访上的才是少数啊。
他们正要走人的时候，华美里头啪嗒啪嗒跑了一个年轻人出来，边跑边喊。
“各位记者朋友，等一等。”
记者们面面相觑，倒有一个功课做的比较扎实的，认出来人：“是林海文手下的人，叫付健，敦煌的员工。”
林海文！
大家一个激灵，迅速围了上去。
“咳咳。”付健清了清嗓子，喘了喘气：“我代表林海文先生念一个简短声明啊。”
说完也不等有人说话，就自己念起来。
“关于‘林海文斥日本鸣清陶瓷会社副社长竹内三郎不要脸事情’的声明稿……”

第0606章 确实不要脸！
《京城日报》的老陶记者跑的还是挺快的，一马当先挤到付健面前。还有工夫回头顾一下后边报社的摄影师，摄影师们驮着挺大一个机器，肯定是挤不进来的，而且也不敢挤。一次采访做的不好，也不过是被上面骂一顿，要是把机子给挤爆了，那得赔死。
确认一下自己摄影师的位置还行，老陶记者就放下心来。
这会儿付健已经开始念声明稿。
“关于林海文斥日本鸣清陶瓷会社副社长竹内三郎不要脸事件的声明稿——”
噗！
老陶递过去的麦克风差点摔地上。
什么玩意？
十来个记者呢，全都盯着付健那张并不十分出众的脸——嗯，还略油，显然是个不注重保养的纯直男。
“……展览当天本人与凌鸣先生正就瓷器进行一些私下的探讨，竹内三郎竟毫无礼貌地进行偷听，或有人说，既然是公开场合，竹内也未必是有意为之。但依我所见，听到旁人私下谈话而不避开，已经是无礼至极。何况，竹内此人，惯作小丑也就罢了，偷听之后居然还上前插嘴我们的讨论，且大放厥词，不知所谓。实在非‘不要脸’三字不能形容……因此，不要脸之评论，本人认为实在恰当之极，毫无不妥之处！
有鉴于各路吃瓜群众对这一点非常感兴趣，日杂美分小二黑也混迹其中，本人特此声明，若竹内三郎能认清错误，痛改前非，别忘了来找我要一幅‘前日不要脸，今日脸皮厚’的手书，略作纪念。”
付健在学校的时候，也是参加过演讲节目的，一片声明稿读的是抑扬顿挫，铿锵有力，感情丰沛，动情动心。
读完之后，他扫了一眼，离他最近的就是老陶记者，也不说话，把手上的声明稿纸质本塞给了老陶，自己一个向后转，跑回华美大楼里头了。
老陶也没想到他这么光棍，手上被塞了一张纸，嘴巴里含着的问题，不管是长而细，还是短而粗的，都得自己咽回去了。
几个记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个——”
“来来来老陶，让我拍个照。”一家媒体的记者，眼见付健已经跑得没影，赶紧盯住了老陶手里那张纸。
大家都反应过来。
“哎哎哎，别急……谁踩到我了……啊，谁摸我屁股——”
其实他们拍的挺热闹的，等回到报社，大中午的把新闻发出去，才发现林海文自己个的微博上，12点整的时候，全文发了这篇声明稿。
也就是十分钟时间，下面已经有三千多回复，两千多转发了。
老陶点开来看，差点没笑死。
“关于我斥责我家小黑中午不吃狗粮的声明”
“关于钻石王老五斥责黄金王老五不如自己贵的声明稿”
“关于太阳斥责日本膏药旗太难看的声明稿”
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声明稿标题充斥在林海文的微博评论里头。
“大神在民间啊。”老陶感叹一声，这么短时间内，这么多段子，可不是一般二般的人能创作出来的。
当然除了这些娱乐至上的，也有正儿八经评论的。
“林大神就是干脆利落，不服就是个干，小鬼子耍阴的，就是要怼他！”
“太没品了，居然偷听。”
“说实在呢，在展览上听听别人关于展品的讨论，我想很多人都做过吧？没那么十恶不赦吧？张口就说人家不要脸，是不是也太过了。更何况，人家远来是客，是应邀来参展的，有点主人家气度不行么？不然人一回去，跟自己国家的人一说，啧啧，丢人不？还是大作家，大画家，大名人，年轻人的标杆，华国绘画的未来，是不是缺点品啊？”
这一条被点赞的挺多，被骂的也挺多。
“层主是没有大天朝的命，光有大天朝的心，老外怎么看重要么？人家觉得你是黄金之国礼仪之邦，不照样枪炮伺候，让你沉沦200年？一是一二是二，别扯什么几把犊子气度，气度能当饭吃？还是当大炮用啊？”
老陶作为媒体人，这种争论看得多了，他自己也说不出哪边对，只能说这就是个矛盾的时代啊。
林海文这条微博下，点赞数2000出头，最多的一条评论挂在最上面。
“牛掰掰了我的林大神，骂你不要脸，还发个声明稿，表示你确实是不要脸！！还有谁，我就问一句，还有谁？全华国这些名人里头，还有谁做得到？这就是我们炮蚊团的扛把子！来跟我说：不要脸！不要脸！不要脸！”
底下楼中楼里头，一片的“不要脸”！
竹内三郎和池田小松这会儿在酒店里头，他们俩的翻译正在给他们看微博。
“这就是华国的推特？”池田挺有兴趣地看了看微博的界面。
“是的，叫微博，有数亿用户，跟推特的规模差不多。”翻译虽然有点急，但还是耐着性子给他介绍。等池田看得差不多，他才接过来点到林海文的微博上。
“池田桑，竹内桑，这是林海文在微博上的一条声明稿，我给你们，咳咳，翻译一下……不要脸……前日不要脸，今日脸皮厚……没了。”
翻译看了看两位的脸色，不是特别的难看，想了想，又把媒体拍摄的，付健宣读声明稿的视频找了出来，播给他们看。
对这样的视频，两位日本人就比较熟悉了。
发一条推特跟介绍这么多媒体采访，看着可不是一个影响力级别的。
“等过两天，他那个展览弄出来，大家自然会明白的，陶瓷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是骨瓷的天下，不论他烧出来什么瓷器，哪怕华国的那种薄胎瓷，脆而不实用，根本无法跟我们的产品比较。”池田没有直接跟林海文对上，这会儿还是略轻松的，而且看着在日本市场上的老对手这么一脸菜色，他还有点暗爽，假假地安慰两句。
“哼！我已经跟华国方面沟通过了，他们这么做，是会影响到我们日本企业来华投资的意愿的，他们需要给我一个交代！”
“我可以跟你一起表示一下。”
……
下午，华美的四号厅，也迎来了好几位的客人，让忙的飞起的林海文，略不爽。

第0607章 打发走
江涛不能一直在四号厅待着，他本身就是身兼多职，不说美术协会这种职务，光是央美副院长和华国美术馆馆长这两个职务，就忙得不行了，何况作为一个画家，他还得有创作的时间——虽然这个时间现在很少就是了。
所以在这边协助林海文布置会场的也是美术馆展览部的一位副手，扎在这边，待遇算是不低的了。
忙了一个上午，除了付健出去念了一篇声明稿，其余时间谁都没歇着，各种调试，各种搬来搬去，升高降低。
中午吃的是盒饭，林海文请客，叫了80一份的高级盒饭。
大虾三只，牛排一块，西兰花这种装叉蔬菜也有，吃的还挺满意。
“林先生，我看明早可以把东西送过来了，灯光还是个大工程呢。”展览部的副部长插着腰扫了一遍，觉得进度挺满意的。
林海文也挺满意的。
“噢？布置的差不多了？”
林海文点点头，突然一愣，这声音和语气都不太对啊。一转头，门口走进来了好几个人，格局非常华国特色。
江涛陪着进来的，也是他介绍了之后，林海文才弄清楚这些人是谁。
京城市政府一个副秘书长，姓王。外联局的一个副局——林海文对张局挺熟悉，但对他的副手还真不了解。剩下的还有对外交流协会的一位副秘书长，不是孙秀莲。不过也有他认识的。
“俞小姐，俞老师还好啊？”
央美教授俞妃的女儿，这次展览的策展人俞鸿。
据林海文了解，展览还是比较成功的，虽然有林海文闹了一场，挺对不住她，但瑕不掩瑜。
“林先生，我妈挺好的。”俞鸿的表情有点不自然。
林海文也不管她了，眼前这一堆副手，萝卜开会一样跑过来，反正他是不相信这帮人敢做什么的，关键林海文不是个无名之辈，这群萝卜只要还有脑子，就不可能为那俩日本人张目。
“呦，领导们来的这么早，我这还没布置好呢。”林海文笑嘻嘻。
王副秘书长就是刚才说话那个：“在门口听到说布置的差不多了？我还担心时间不够呢。”
“多亏江馆支持了呗。”
王秘点点头，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林先生，那个凌瓷还没运过来？”
“明早安保人员过来之后再运过来，您知道，东西挺贵的，碰了丢了都麻烦。”林海文瞅了他们这几个人几眼，转了一下脑子，干脆又说了几句：“我有几幅画也打算一起展一下，所以您知道的，江馆和保险公司就比较慎重。”
这下子有点意外了。
凌鸣的瓷，质量怎么样，艺术性怎么样？这个都不说，但值钱不值钱？不太值钱！
影响力呢？有，但也大不到哪里去。关注度是一方面，这年头，阿猫阿狗都能当网红，关注度也不太值钱。要不是林海文插一脚，单纯要是凌鸣闹这么一出也不会有这么多事情。
可要是加上林海文的画作，而且还是若干幅，这就不是小事了。
林海文的画，拍卖价格早就破千万了，要是按照这个数字来算，那就是几千万的展，而且还是林海文这个级别的艺术家的展，别说王秘这个级别，就是他的顶头上司，正印秘书长也能请来。
显然被打乱了节奏，神神叨叨的王秘顿了顿，不再东拉西扯了。
他抬眼睛一扫，除了跟他来的几个头头，其他人都很有眼色地直接散开了，唯独林海文这边，付健啊，鹿丹泽啊，王鹏啊，都是群没眼色的，直愣愣地看着人家。王鹏还喊呢：“各位走动的时候当心点，别碰了东西，位置都是调好的呀，拜托了哎。”
林海文差点笑出来。
“你们忙去吧。”
付健这三个人才散开继续工作。
王秘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不过他还稳得住。
“咳，林先生啊，这次我是受我们周秘书长的委托，这几位，也是外联局、对外交流协会，京城外办的领导，主要是跟你谈一谈这个事情。竹内先生，还有池田先生，好几位参展的外商，对这个事不太满意，也跟组委会反应了，他们报上来，我们也了解了。呵呵呵，当然，不能怪你，我们也不是怪你，他们有做的不对的地方。
不过呢，我们华国吧，礼仪之邦，又是东道主，历来这个热情好客也是我们民族的优良传统……”
林海文被他这一套一套地给弄得昏昏欲睡的，听了小半个小时，才听到正题。
“几个部门的领导呢，是觉得这么处理比较好，你邀请一下他们，也不就是竹内先生，池田先生，皇家道尔顿的卡梅伦先生啊，几家骨瓷厂商，另外像欧洲博物馆的那几位学者专家，也可以请来一起看看嘛。听说上次他们想要去你的画室参观，你也没同意，这就不太好嘛，对客人还是要热情一点，这一次也是个机会，补偿一下。到时候我们联系几家媒体，从中说和一下，大家说几句好话，把这事儿给过去就行了。”
“呃……王秘是吧您？”林海文假笑两声：“听您这话说的，让你们费心了啊，不知道给他们的邀请函，你们有没有给我准备好了呀？”
王秘嘴角僵在那里，想放下来不太对，但也自然不起来。
“哈哈哈，开个玩笑，王秘啊，这事情，它就是个产业界的事，是个民间的事，到底是他说得对，今天的瓷器是看英国，看他们日本，还是我们说得对，瓷器还是咱华国的板扎。这个争论，他就跟官方不搭边，不管是哪个国家的政府，也不能说开个证书，定下来谁最厉害，是不是？所以呢，这个事情，还是放在民间处理的好，您的好意，几位领导的好意，我都知道，我都明白，是关心我，爱护我！不过呢，我觉得这是我的使命，是我的历史责任！”
林海文的声音激昂起来了：“以前人都说咱华国人画不出好油画，我就不服。您看看现在，全世界的中青年油画家里，我也是排的上的了。老外发明的油画我都拿下了，我们自己的瓷器，我能示弱么？我能认输么？必须不能！就得给他们个教训，投机取巧了，还得意洋洋的。
至于什么影响不好呀，那就更别担心了，我林海文在国外骂战好几轮了，之前韩国那一国人我巴掌甩上去都不带犹豫的，甭说现在就外国几个小公司的负责人，毛毛雨啦。”
看着林海文这一脸得意，骂人骂出优越感来了，战绩辉煌啊。
“周秘书长我也认识的。”林海文没等王秘开口，又继续说了：“还有你们外联局的张局，对外交流协会我就更熟悉了，前头那个汪副秘书长，还是我给他弄下去的呢，让他不做好事。看看把，大家都是熟人，一家人嘛，别替我担心了。付健，付健，过来。”
付健嘚吧嘚跑过来。
“你带着几位领导看看，大家给提提意见，我们好改。”
林海文这么啰啰嗦嗦一大串，其实就两句话。
一句是，这事儿你们别插手了，我对付老外也不是一次两次。
第二句是，你们头头我都熟，别给我装大尾巴狼。
要不跟领导说话就是费劲，如果是一般人，林海文根本不用费这么多口水！唉，就是这个环境，没办法，在对面好几张红里泛青的脸色前，他为自己的审时度势叹了一口气。
几位领导干巴巴地转了几圈，走了！
两天后，大展正式开幕！竹内、池田，当然是一个都没被邀请。

第0608章 世间之美，美不过凌瓷一盏
华美有一段时间没有眼下这种场面了。
队伍从二楼四号厅门口，一路排到了楼下大门外面，两三百人是有的。上一次这个程度，还是大英博物馆的一次人类文明展。从他们的馆藏文物里头选择了一百样代表人类文明发展进程的指标性文物——网上炒的相当火，因为文物选择上无可避免是西方式的，而华国人的世界观又是完全东方式的，或者华国式的。这种矛盾跟火星撞地球一样，认为大英博物馆大大忽略了华国文明的亲亲小粉红，跟一群貌似正义的西方中心论者，炒得沸反盈天。
那一次的展览，也因此博足了眼球，引来排队的人无数。
这回严格来说差不多，同样是话题度爆红，甚至也是因为国内国外的争议，只是上回的诱因是全球最为知名的博物馆大英博物馆，这次则是林海文这个自带热门体质的华国青年一辈的风云人物。
当量其实也差不多，大英博物馆看着名头大，在华国，也未必就有林海文这么大的国民度。
展览是九点半开始，其实里头也不是没人。
林海文其实是没有邀请什么人的，除了媒体之外。但是来的人偏偏还真是不少。他的头号恩师陆松华老先生，忘年之交摩诘老师，都特意过来看展，另外皇城博物馆顾研究员，就是顾海燕他爹，带着几个老伙计也来了，央美的蒋院，几位退休的老先生，也是联袂而来。
这些人要来，所以就把开展时间从八点半延后到九点半，其实从八点就开始接待这帮牛人了。
“怎么惊动这么些人啊。”
林海文自己跟在陆松华后头，其他人，凌鸣，鹿丹泽他们也有跟着的。
陆松华正站在一只钧窑三足笔洗的边上，戴着老花镜，细细地看着那极其绵密的，如血红晚霞一样的蚯蚓走泥纹，隔了好几秒，才直起腰，林海文狗腿地给他松松。
“还能是为什么？好奇呗。”陆松华挺慈祥的：“头前看到你说的那些话，我还以为你是找到了什么失传工艺了呢，秘色青瓷，还是泰窑之类的。”
秘色青瓷和泰窑，都是失传已久，至今未能重新烧造出来的瓷器品类。
多少年来，无数瓷匠和陶瓷研究者，殚精竭虑，穿梭于各个博物馆、古墓、遗迹，但就是一直都没有发现。哪怕是忍痛将为数极少的一些泰窑瓷器碎片进行粉粹分析，也是一无所得。
林海文有《帝王出行图》的前科，他就是突然弄出个泰窑烧造工艺来，也不是不可能啊，大家伙才上赶着来。
不过来人一看，泰窑长于白瓷，讲究毫末生光，细胜膏脂，跟钧窑那是完全不搭边的了。
“没想到居然真是一种新瓷，新瓷你也敢吹那么大，你这胆子是越来越大了。”陆松华突然一笑：“我还记得呢，当初你第一次来京城，参加青艺赛的时候，我头次见到你，那真是个知书达理、温文尔雅的小伙子，也不知道怎么就长歪了。”
林海文皮厚啊，又是自己的老师，根本不当回事，再说了，他当时也就是装的：“那您说这个凌瓷怎么样？比那个泰窑厉害的多吧？”
陆松华可不是他，喜欢抖机灵，点点头：“我虽然是不研究这个，但好歹还是看得出来一点的。这个凌瓷，看看这个釉色，发乎于自然，毫无一丝矫饰，汪洋肆恣，瓷里似有乾坤之大啊。比我们国家几大名窑，有过之而无不及。真是想不到，到今天这个时代，还能有这种瓷器出现，真是不胜之喜。”
这也是个很奇怪的事情，烧造条件好了，各种染料矿石的配比选择也多了，可是偏偏越是近代以来，越是没有什么名瓷问世。说起原因来，一则是没了皇帝，也就没有最大的宣传者，所谓官窑内造，就是戳了一个好东西的印章啊。第二个，现代人烧瓷，也浮躁了，花一辈子钻一种瓷器，今天这个时代是绝没有的了，而且现代的很多染料产品纯度很高，也抑制了非常多的意外之喜。第三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钧窑这种瓷器，只能说是神来之笔，老天爷赏的造化。
更何况，眼前的凌瓷，还是钧窑在恶人谷这么个超自然系统加持下的产物。
那就更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了。
林海文嘿嘿笑了两声：“等回头我给您送几个，笔洗笔山，水碟墨碟的。”
“那好啊。”陆松华也不拒绝：“你赶紧看看，纸啊墨啊的，能不能也弄点新的，我也奢侈奢侈。”
“哈哈。”林海文扶着他转悠半个圈，被皇城博物院的老顾拉了过去。
老顾是研究书画的，对这个不是正经，但来的几位研究员里头，除了林海文认识的那个何研究员，是纺织品领域的专家之外，是有一位陶瓷类的顶级专家的，叫谭文宗，家传的学问，祖上是末代王朝的陶瓷大收藏家，建国之后，他爸干脆利落地把东西都捐给国家了，如今皇城博物馆的好几样一级文物都是谭家捐出来的。老谭自己也在皇城博物馆里头研究了一辈子。谭文宗是子承父业，权威里头的权威。
“你小子是怎么回事啊？老天爷给你接生的吧？”顾以致，老顾，脸上满满写着“你有鬼啊你有鬼”。
“怎么说的？”
“老谭可说了，这些东西要是早五百年出现，全都是我们院的镇馆之宝。”
“早五百年出现？它们还能有一件传到现在就烧高香了。”
谭文宗眼神根本不从面前的一座钧瓷小盏上移开：“要真是早五百年传到今天，评它，恐怕得说是‘世间之美，美不过凌瓷一盏’了。”
听这帮真正的文物专家，尤其是谭文宗的讲述，林海文自己都学到好些，什么纹路、形制、釉色，头头脑脑，里里外外，把凌瓷夸上天了给——其实形制上还真是靠了凌鸣的天赋。
这帮人看了一个多小时，意犹未尽的，也没关系，继续看呗，外面也开始放人进来。
没几分钟，四号厅就比肩继踵，快门声连片了。
“唉，得了，有空再来看吧。”陆松华是早撤了，林海文是陪着顾以致他们，老顾皱着眉头看着这帮没规矩的参观人，叹了一声，准备走了。
林海文凑近了点，笑的特亲近：“谭老师，我有点小事，跟您商量一下，不知道能不能拨冗赏个脸，我请您喝个茶。”

第0609章 威逼利诱老小孩
“哼，老谭，这小子是看上你的用处了。”老顾研究员撇撇嘴，他年纪大了，已经不在皇城博物馆坐班，属于是顾问头衔。平常跟女儿待在洛城的时间也变多了，显然对林海文的经历也了解更多：“这小子是有用朝前，没用朝后。老谭我劝你别理他。”
林海文压根也不知道顾海燕那没良心的，他一心一意帮她坐拥高位，她居然在她老子面前诋毁他的纯良声誉。
真是婶婶可忍叔叔不可忍。
“哦呵呵，林先生说的事情，我倒也有点想法，就不知道猜的对不对。林先生是想要让我为这个凌瓷写点东西？”
“您高明，一看就是世事洞明，人情练达，不愧是大家！”林海文竖一个大拇指。
谭文宗对林海文的“谄媚”，是笑的不行：“我倒是没什么，不过这跟我不是一个行当啊，虽然说都是瓷器，但我研究的是古瓷，是文物瓷，说的是历史掌故，时间淬炼。你这个新瓷，我确实也没什么资格评价呀。说起来，这事儿你们美术协会更有立场呀，现代陶艺的专家，十之七八都在美协里头，凭你林先生的声望，再者凌瓷的质量摆在这里，不至于请不动人啊。”
“老谭，他精着呢，能不懂？我跟你说，先不说他这个仇人遍地，找不找得到人。就算找得到美术协会的，人家也要说了，他就是美协的理事，那不是自己人帮自己人说话么，没什么公信力的。你就不对了，皇城博物馆的资深陶瓷研究员，国家文物局的特聘专家，政务院的特殊津贴得主，啧啧啧，响当当的名号啊。老百姓谁分得清什么古瓷新瓷的。”
老顾今儿个是非得给林海文弄黄了的样子。
“我说顾老，您这个哪儿看不上我了？您倒是说呀，干嘛这么陷害我呢？咱这个瓷，值不值当谭老师开一句口？值！这点自信我是有的，我林海文到京城这么六七年，要说事儿是闹出不少，但绝没有自己不够硬扎的时候！”
林海文也好奇，他跟老顾，除了当初《帝王出行图》归属问题，他选择了华美而不是皇城博物馆之外，就没有什么矛盾了。再从顾海燕那头算，他作为晚辈也挺客气的了，还真是不知道怎么就得罪了老顾。
顾海燕？
林海文脑子里一动。
果然，老顾也不避讳谁：“海燕说最近找你聊聊，你都是没空，是不是不太好啊？”
林海文也真是醉醉哒，顾海燕升职之后，已经不是中河台台长了，敦煌跟中河的合作，林海文也就不再自己抓，八省二市春晚那种场面，年年有是不可能的。他也拿不出那么些好节目来，所以中河台今年老早就有点急，顾海燕作为老领导，也三不五时地找林海文，林海文三次里总要推掉两次，不然烦得慌啊。
万万没想到啊，居然还有报到头上来的时候。
老顾颇有点得意洋洋。
他跟谭文宗是几十年老交情，“要挟”着林海文，至少得跟顾海燕好好聊一次，省的老是听她嘚吧嘚烦人。
林海文眼珠子咕噜噜一转。
“咳，谭老师，我们借个地方说句话。”
“哎？干什么？”
“顾老您担心什么，您俩几十年的交情，还能叫我几句话给挖了墙角？”林海文一边激他，一边拉着谭文宗往边上走了两步，压低了声音：“谭老师，我手里呢，有一只泰窑的瓷罐，大器。”
林海文比了一下：“高32公分，径宽接近50厘米！那个釉色，啧啧，美不胜收啊。”
谭文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历代名窑中，泰窑位居前三是不为过的，如今全球各大博物馆，收藏的泰窑瓷器，完好无损的，十个手指都能数出来，修补过的加一块，不超过50件。
最大的一个，是个盘子，直径大概34厘米，高3厘米多一点，藏于大英博物馆。
如果林海文果真有一个泰窑瓷罐，还那么大，那绝对是华国陶瓷研究的一个里程碑啊。
“你，你说真的？”
“我还能骗您么？”林海文还是压低声音：“我跟您说，我要是骗了您，您随时可以反口啊，对不对？我又不能管着您说什么。不过呢，我有个事儿，就是这个罐子吧，我没打算让它出世，主要是来源比较特殊，我这个凌瓷的一部分配方和灵感啊，也是同一个来处，人家呢，不愿意露面。”
谭文宗狐疑地看他：“你这别是鬼货生坑吧？”
这意思是地里刚挖出来的。
“哪儿能啊，这地里的东西都是国家的，规矩我能不懂么，我这么根正苗红的。要是那个，我早就上交了。再说了，您一掌眼，还能看不出来么？”
想了又想，谭文宗也想不出别的来了，哪怕说来路有点不正，对林海文这种级别的文化人跟富豪来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如果是国外走下水进来的，那就更没啥了，好歹算是文物回流了。
“怎么样？谭老师，成不成，我这可不是贿赂啊，就是个小意思，表一下诚心诚意。”
谭文宗根本没啥犹豫，几十年的老交情瞬间忘到脑后了。
“成，那就今天，先让我看。”
“今天我有点忙，要不然明天中午，我让人去接您，就到我黑龙潭的画室。”
“那也行。”谭文宗点点头：“今晚上我把文章写了，好吧？”
“爽快。”
两个人亲亲热热地走回去，老顾左看看右看看：“老谭，你这是被他腐蚀了？这么快？”
“说的那么难听干什么？人家这瓷本来就好，倒是你，拿这个要挟人家，不太光明正大。”
“嘿，小子你做了什么，灌迷魂汤也没有这么快的。”老顾眉毛都是竖起来了。
林海文得意一笑：“顾老先生，这个就无可奉告了。劳烦你回去跟顾部长说一句，中河台的事，我是心有余力不足，江——哦，林郎才尽了。”
老顾气哼哼地走了。
把一群老人家送走，林海文站在门口，眯着眼看里头的参观人群。
啧啧，竹内三郎的那个翻译，卡梅伦的员工，好几家没请的媒体，还有举着手机嘀咕的……那叫网络主播？
热闹啊热闹。

第0610章 开展了！！
这场凌瓷大展，专家来了不少，但更多的当然还是吃瓜群众。
比如那几个网络主播，就挺会蹭热点的。
林海文看见一个萌妹子，思考了一下祁卉的反应，又看看边上俩抠脚大汉，还是决定冒死凑过去。
“嗨？”
“啊？不能拍么？”萌妹子一抖，抖得林海文眼睛有点直，萌妹子果然到处都很萌啊，啧啧。
不过她很快就认出林海文来了。
好悬一声尖叫憋了回去。
“直播呢？”林海文凑近了一步，看到这位萌妹子的名字应该是真名——雅依ANGEL。直播标题是“林大神展览，京外的小伙伴们进哦。”
这会儿已经有大约4万多人在线。
哇哦，还是个不小的网红。
雅依主播反应过来之后就特别激动，特别激动，开始小声地介绍，配合着手机屏幕上开始加速刷起来的留言：
“男人的声音！！雅依小天使，这个野男人是谁？”
“啊啊，好温油的声音啊，一定是个帅哥！”
“谁啊谁啊，让看看看一下。”
“雅依是不是你男票？要是你男票我就取关了，太伤心了。”
林海文看的笑死。
“小可爱们，不是雅依的男票哦，大家猜猜到底是谁呢？我提示一下大家，是个特别特别巨大的，无敌大的惊喜哦！赶紧猜！”
“难道是M皇天？”
“皇大大？”
“天哥哥么？真的是天哥哥么？天啊，你们真搞在一起了？”
林海文还以为自己一准能被猜出来呢，本来嘛，这个展不就是他跟凌鸣的展览么，能见到他不要太正常。可惜了了，头一阵就没有人猜他。反倒是这个“M皇天”刷了屏。
“M皇天是谁啊？”他就问了一句。
屏幕上迅速换了一拨留言：“不是皇天哦！！”
终于，林海文看到了个熟悉的字眼儿，有位网友用自己都不太信的语气说了一句：“该不是林大神本尊吧？”
屏幕上一顿！
是真的顿了一下，跟卡住了似的，如果不是上面的画面还在正常波动的话。
然后就极速爆发。
“卧槽，是像大神的声音啊！”
“大神大神，真的是你么？天啊天啊。”
“大神我是你的小粉丝啊。”
“大神我是你的小红薯干啊。”
“大神我是你的小蛋挞啊。”
“大神我是你的小弟弟啊。”
林海文这么厚皮脸的人，对这个直播生态还是接受的不太顺畅，脸上不由僵了一僵。
由于这个人绝杀了，后面迅速换了格式。
“大神我是你的小棉袄啊。”
“大神我是你的打底衣啊。”
“大神我是你的打底裤啊。”
“大神我是你的……小内裤啊啊啊！”
林海文本来以为这个格式也要终结了，但他还是小看了这些主播粉丝的才华，停了一停之后，有一个粉丝留言了。
“大神我是用过的小套套啊！”
咳咳咳！
林海文成功被激地咳嗽不止。
雅依别看是个萌妹子，显然对这些人已经非常了解了，憋着笑说：“大家别吓到大神了，现在让大家看看大神哦。”
摄像头从一个凌瓷梅瓶上转过来，林海文笑着摆摆手，跟大家打了个招呼。
哇哇哇，真是林大神啊！
那刷新程度都快爆了。
而且很明显，散播速度也非常快，在线人数几乎是一眨眼一个演，四万，五万，六万，等到林海文说带大家看看的时候，已经冲破十万人，还在迅速暴涨。
红包、玫瑰，游艇、飞机，满屏乱飞。
林海文带着萌妹子走到最近的一处地方，跟观赏者们点头示意，就开始介绍它。
“这是一只胭脂红轧道锦地洋彩缠枝花卉套炉凌瓷釉双象耳转心瓶，转心瓶这个形制是由我跟凌鸣大师一起创制出来的。它的特色呢，就是外面这个瓶子它是镂空的，里头呢有一个可以转动的内瓶，从这个镂空处看进去，里面内瓶转动，就可以看到不同的呈现。”
其他人当然都是不敢下手的，不过林海文自己当然是敢，他也有授权，凌鸣啊、鹿丹泽他们也有，为了更好的展示嘛。
里头内瓶一转。
紫红色的，宛如朝霞夕彩的凌瓷釉色，在舒缓的透白光下，宛如天工造化的火烧之云，美不胜收，惊艳绝伦。
“哇，好震撼。”萌妹子不由自主地惊叹一声：“大家看到没有，就像是火烧云一样。林大师，为什么会这么自然啊？感觉跟一般看到的瓷器釉色，还有花样都不太一样。特别震撼人心，跟大自然的奇景一样。”
林海文惊讶地看了一眼这个萌妹子，好上道的萌妹子啊。
这个梗递的再好不过了。
“凌瓷的这个釉色，完全是烧造的过程中发生的，我们叫它窑变。有机会我可以邀请你去烧造的地方参观一下，瓷坯入窑的时候，全都是素色的，出窑的时候，就已经是大家看到的这个样子了。所以你说它是火烧云，也不能算错，它其实就是火烧之后，在瓷器上留下的彩云嘛。这一点呢，也就是凌瓷之所以具有崇高艺术价值的原因所在。之前我在那个展览上说过，瓷器，一定是火跟土之间特殊反应，才能够诞生出真正意义上的艺术品的。放什么骨灰粉，什么化学制剂，都是投机取巧。呈现出现的东西，一定会有差距。骨瓷有一些高级的产品，也讲究这个色彩，这个表现力，但相信大家有起码的品鉴能力，两者之间的差距，大概就是钻石跟蛋白石，红宝石跟红玻璃之间的差距了。”
这么一番介绍，总算是把雅依主播号上的超过60万人吸引到凌瓷的欣赏上去了——这个直播平台，早就把雅依的号给置顶了，大红的通知标示：林海文大神出没，速入！
现场跟外头联系的人，也不是雅依一个，这会儿微博上，还有好些关心的人那边，都已经差不多得到消息了。
几个艺术品大V，更是不会缺席。
“凌瓷一出天下惊！”
“一瓷面世，万瓷朝拜！”
“华国瓷器的新艺术巅峰？是言过其实，还是瓷艺复兴？”
下面配图，都相当的高清，大部分都是从一个微博上拿来用的。微博是“凌瓷艺术工作室”，林海文转发了一下，这会儿两个多小时，已经有两万多粉丝了。
远在国展中心的竹内三郎等人，也从手机上看到翻译传过去的图片。

第0611章 嘴硬
竹内三郎是做瓷器的，鸣清制陶也是扶桑国三大骨瓷名牌之一。他本人对瓷器，不论是陶瓷，还是骨瓷，都是有不错造诣的。
凌瓷的照片发过来之后。
他摘下眼镜，靠近手机，细细看过一遍，沉默了一会儿。
“池田桑，你看看。”
池田小松倒是刚才就注意到他的表情了：“是柳夏的消息么？”
“嗯。”
“……这就是——凌瓷？”池田看了看周边，并没有旁人，但他还是放低了声音：“这是华国什么古老工艺么？它看上去，完全给人一种宫廷陶瓷的高贵感啊，但偏偏又这么——怎么形容呢，就像是盛景时期，那些绽放的正红牡丹花，啧。”
池田小松是负责设计和创意的副社长，和竹内三郎并不一样，所以他在艺术领域也更有说服力。
听到他这么说，竹内三郎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对我们在华国的营销战略，会不会产生太大的负面影响？”竹内犹豫了一下，池田虽然不是跟林海文直接冲突的人，但是对于华国人来说，扶桑是一体的。鸣清的声誉受到伤害，一定会影响到池田所在的则云制陶，所以他还是选择跟池田坦诚交流。
对竹内来说，林海文的批评也好，甚至是骂他不要脸也好，其实并不是特别让他在意的事情。但是他们在华国这个越来越大的市场中，能够和英国人、法国人竞争，绝对是他们不可能轻视的问题。
如果因为这么一场冲突，倒是鸣清，乃至整个扶桑的骨瓷企业都败走华国，他承担的压力，恐怕是不可承受的。
池田想了想；“应当不至于，这种瓷器明显是艺术瓷，不够薄，也并不好用。作为艺术品欣赏，固然是不错的，可是如果拿来日用，恐怕并不会受欢迎吧？”
说到点子上了。
骨瓷取代陶瓷，成为高级瓷器的主流，不是因为陶瓷不够艺术，而是不够实用。陶瓷的这个劣势，不会随着凌瓷的诞生而改变。
“是的，是的，就是这样，我需要好好想一想。”
“这是个很敏感的国家，我们尤其敏感，竹内桑，希望你明白我们不是来华国争强斗胜的。”池田提醒了他一句。
“我明白。”
……
微博上，对凌瓷有所了解的并不多，而且看过实物的更是几乎没有。那些艺术类大V，文化报纸下头，很多人都挺疑惑。
“这个瓷看照片确实很不错啊，但是不是有那么牛啊？”
“陶瓷跟骨瓷之间的差距，那就是马跟汽车之间的差距，是历史必然吧，林大神恐怕没有回天之力吧？”
“说真的，有没有大神来说说看，这个凌瓷究竟好在什么地方？？”
最后这个提问的人，非常诚恳，点赞数也是最多，明显不懂的人超多。好为人师的网友在微博上最不缺的，所以下面也有人给他科普了。
“我不是什么大神啊，不过大概地讲一讲哦。从图片上看，这个凌瓷的艺术性非常强，用大家比较容易理解的话来说，类似于西方一些现代派的画家，抽象派的画家，用很多的单纯的色彩、线条，寻求一种不规则的、自然的，具有强大表现力的呈现。凌瓷釉色上这些胭脂红，紫色之类的，应该是烧造过程中自然窑变，林大神说土与火的灵魂交融，虽然有点玄，但还真是这个意思，非常自然而然，天真烂漫的一种美感！不过林大神对抽象派格外看不上的，就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弄出这么个凌瓷来。”
“凌瓷是凌鸣大师烧出来的啊，而且人家又不是自己画的，是火烧出来的，跟那些画家不一样吧？”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我看不懂，因为那些神经兮兮的老外的画，我也是看不懂的。”
“卧槽，那岂不是很值钱，我看那些乱起暴躁的画，动不动就几千万美金。”
微博上的业余人士的讨论只能草热度，真正开始出现对凌瓷的评价，还得等展览之后，晚上开始，各大平台都初稿了。
其中颇有一些具有专业性的。
皇城博物馆的谭文宗研究员，写的文章被发在了《皇城博物院院报》的电子网站上，而且也被带着链接一起转到了微博上。谭文宗是华国陶瓷届数一数二的大佬了，他一开口，文化报、收藏报、艺术报，各家大V，引用的就格外的多。
一下子成了专业评价的主流。
所以林海文从恶人谷里兑换出一个泰窑瓷罐，还是相当划得来的。
谭文宗从釉色、呈现力、器型开始谈，一直谈到陶瓷史，以及他认为凌瓷在陶瓷史上的可能地位，最后也没忘了把他那句评价给加上。
世间之美，美不过凌瓷一盏。
这么浓郁的溢美之词，再加上热度狂升，迅速吸引到了文化板块之外的媒体关注，一下子就成了个彻底的社会热点了。
微博娱乐发文“林海文‘碰’瓷，专家：史上最美！”
头条娱乐则是“震惊！最美华国陶瓷现世，不是泰窑，也不是成窑，竟是它！”
其它诸如什么足球啊，体育啊，赛车啊，美食，萌宠都来凑热闹。
所以第二天上午，竹内三郎抵达国展中心的时候，好些媒体就已经不都是艺术类和商业类的了。
“竹内先生，请问你对凌瓷有什么评价？您看了么？”
“请问您对林海文的声明和发言，有什么回应？”
“你认为凌瓷和贵公司的产品相比，谁更胜一筹呢？”
记者们也不管面前是个扶桑国人，啪啦啪啦丢了一大堆华国话，后面的翻译都来不及翻，不过想一想也知道这帮记者在问什么了，他也就没有一个一个地翻译，而是笼统地把大家关心的东西告诉了竹内三郎。
竹内神情镇定，显然昨天已经有所准备。
“首先我想要说，我从未试图去窃听林先生和凌鸣先生的谈话，如果给他们带来了困扰，我感到非常抱歉，也很愿意向他们当面致歉。至于您提到的凌瓷，我还没有机会当面欣赏，但看到了一些照片，那些瓷器确实都非常的美丽，我们对华国在陶瓷领域取得的成就深感钦佩。而我们鸣清制陶的骨瓷产品，是在兼具实用性和艺术性的基础上，为消费者提供新的选择。我们认为这两者之间是有很大不同的，同样也有不同的受众和欣赏人群。
我很希望恭喜林先生烧造出一种美妙的新瓷器，正如我们在七十年前创办鸣清制陶时一样，都希望把一种新的瓷器制品，推荐给大家，我相信，我们的理念都是一致的。”
措辞非常客气，但话里的意思也非常的明确。
你确实烧出一个厉害瓷器来，但说破天它还是陶瓷，跟我们的骨瓷比不了。
说完之后，扶桑人就进入国展中心了，安保人员把媒体都挡在了外面。
而英国道尔顿的卡梅伦，一直在暗中观察。
他翻译正在给他翻译，当然，翻的是竹内的翻译翻出来的华文。
“道森，你去联系一下华国人，让他们帮我们问一问，能否从林海文那里购买几件凌瓷。”卡梅伦眯着眼想了想，突然跟翻译说道。
“啊？好的。”
“呵呵呵，这就叫鸟蚌打架，渔民发财！”卡梅伦想着他不知道从哪里看来的华国谚语，只觉得妥帖无比。

第0612章 老铁啊
林海文当天上午并没有去华美四号厅，一则是第二天参观的人更多了，林海文现身的安全问题没有保障。二则该要他陪伴的人也都陪过了，剩下有些人，比如京城市府的那位王副秘书长，第二度到访，那他就不奉陪了。
他从家里抵达黑龙潭画室的时候，顾海燕的电话稍后就打了进来。
虽然说顾以致的“要挟”没有得逞，但林海文还是得要好好处理这个事情。也不止是看老顾的面子，顾海燕如今忝为中河省宣传部的第二把手，而且也是省内国内非常得用的女干部，或者说应该是得用的“无知少女”——无党派（非共），知识分子，少数民族，女性干部。干部升迁当中，这四者中有两项、三项的，一般就升官比较快。当然天花板还是迈不过去的，但是相比较大多数的干部，升迁绝对顺利得多。
而集齐了全部四项的，那就更是不得了了。
顾海燕就是这样：不是执政党党员，传媒学院的教授，那赫族，女性，典型的无、知、少、女！
所以她三十多就去临川当了副市长，四十出头就是正厅局级的宣传部二把手，未来不可限量。
林海文自然也是不愿意失掉这个关系的。
“我爸跟我说了，我还不太相信呢，别是被你哄了。”顾海燕调侃的声音，倒是比在中河台的时候还要更加温柔一点。看来机关工作还是磨人，她也很会发扬自己女性干部的优势。
林海文招招手，把小黄叫了过来，给它喂食。
“顾部长这话说的，小看我了不是？”林海文也不跟她兜弯子：“春晚的事情，敦煌还是会做，我们的创作团队一直也在工作。我当然也会关注，只是我毕竟也是个普通人啊，你要我年年都弄出一台突破性的晚会，那也不现实，中河台的刘台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他怎么会不明白，他精着呢。”顾海燕对自己昔日的副手，现在的中河台台长刘台，自然也很了解的：“他这里把我抓住，那里把你抓住，这晚会办得好，功劳少不了他的，办得不好，官面上有我，制作上有你，他也能一推二五六啊。你当他傻呢，能做到这个位置，哪里有傻子？”
“我的天啊，在你们这些官面前，我岂不是纯洁地跟小白兔一样，什么时候被你们嚼吧嚼吧吃了，我还给自己涂芥末呢。啧啧，我算是知道了，必须跟你们少打交道。”喂完主食，林海文一边说着话，一边给小黄喂水果：“顾部，你是他的顶头上司啊，这种下属，得给他点颜色看看。”
顾海燕一句鬼话也不会信他的。
林海文要不是看到这里头的猫腻，他怎么会推的这么干净。
敦煌电视中心早就对外说了，今年总监制不是林海文本人，而是中心主任卢锐担纲——卢锐如今在业内也是大牛人物了，《国宝档案》《我是歌手》《舌尖上的中国》《远方的家》系列节目，每一样拿出去都是响当当的成绩。
林海文这么一跳出来，刘台才急了，上赶着抓住顾海燕，顾海燕那边的电话才跟催命符一样。
“我虽然不是中河台的领导了，但台里这面旗帜竖起来不容易，中河也不是发达省份，能够做出一个一流电视台，更不容易。这个高度，海文你不会不知道，我的老板，我老板的老板，都盯着呢。要不然我干嘛费这么大劲？”顾海燕算是比较交心了。
老铁啊老铁！
双击一下，666。
“噗。”
“你笑什么？”
“哦，没什么，小黄吃东西呢，好像吃到自己的屎了。”
顾海燕：……
小黄：？？？
“行吧，我会多关注的，卢锐那边我也会跟他沟通的。”
顾海燕当然不会真逼他给什么承诺，两个人谈完这点事儿，就轻松多了。
“怎么样？你那个什么凌瓷啊，很火啊，要不要全国巡展的？洛城这边，得给我个头筹吧，让我们洛城人民先欣赏一下啊。”
“还真没考虑到，太急匆匆了这回。要不是那个小鬼子嚣张的很，我也没打算这么急。华美这个展，拢共准备三天时间，要不是江馆给面子，都搞不下来。”
闲聊几句，顾海燕倒像是突然想到的一样，说了一个新事情。
林海文九月份要到天美上任的事情，她当然也是知道的。而中河省明年三月将首次举办，升格后的，华民族初祖黄帝的祭祀典礼，届时来自全球数十个国家的华人华侨，将来到中河祭祖。这一活动说大了，当然是民族凝聚力，民族振兴的范畴了。而说小一点，对于中河省的旅游、吸引投资、增强地方知名度都有重要意义。所以中河省也有安排了一系列的附带活动，顾海燕作为宣传部的常务副部，自然是主抓这项重要工作的。
她跟林海文提起的，就是有一个华人艺术名家中河采风系列活动。
“除了这个艺术名家的活动，我想邀请你来参加之外，另外就是有一个配套的活动，省里想跟你们天美来合作，你带个队，拉些青年教师，优秀学生过来，我们选取了9个地方，到时候，借着祭祖大典的机会，办一个展，另外也可以将这些绘画制作成定制礼品和旅游纪念品。”
这倒是个好事。
林海文想了想：“名家那个活动，没什么问题，常老师也去吧？”
“常硕先生在邀请名单上。”
“嗯，天美的话，等我入职之后吧，10月份之前，我跟你确认一下，行吧？”
“那行吧。”
顾海燕明里暗里的事儿都说完了，也可以挂电话了。
结果没过一个小时，她电话又打过来。
“海文，我爸到你那边去了？”
“啊？”
画室外面，司机傅成已经接了人过来，谭文宗先下，后面跟着的，可不就是顾以致么？林海文站在门口，正好看见老顾同志，一脸得意地左看右看。
“虽然我没有邀请他，但他确实来了。”

第0613章 当世第一器
“嗤，他去那里干什么？我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我妈说他一早就跑出门了，说要去那里看看你耍了什么阴谋。”顾海燕也知道，她父亲自从退休之后，虽然还担任着皇宫博物馆的顾问职务，但确实一下子闲了下来，有点不适应，所以变的“活泼”起来。
但老顾对林海文的事儿好像格外“活泼”，之前到洛城的时候，就经常和顾海燕探讨林海文的问题，对他怎么从一个小报社编辑之子，成为当代华国文化艺术王冠上的明珠这个励志故事，了解的不亦乐乎。
林海文就把此前在凌瓷展览上的事情，跟顾海燕说了。
“……呵呵，那你别介意，他也就是说着玩儿的。”顾海燕顿了顿，声音有点哑。
对老父的爱女之心，显然贵为高级干部的顾海燕，也是心生恻然。
“得了，他们快进门了，不说了。”
挂掉电话，林海文走了两步到门口。
“谭老师来了？”林海文和谭文宗打过招呼，一转头看着顾以致，脸上表情那叫一个生动：“呦，这位难道就是皇城博物馆资深顾问，我国古书画领域的权威专家顾以致老先生么？怪不得今早起来，就听到喜鹊叫呢，啧啧啧，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啊。”
傅成跟在两老后头，憋着笑。
谭文宗也是，今天老顾一大早跑到他家里来，坐着就是不走，扯三扯四扯不出个由头来。等到傅成来接人的时候，他非得跟着上车一起来，口口声声说“我非得看看你究竟是为了什么东西，置我们几十年的交情于不顾”。
最后也没办法，只好一起来了。
顾以致“哼”了一声：“小子，你别阴阳怪气的。还寒舍呢，你当我不知道，你花了几大千万买的房子，这京城里头比这更好的地方，那根本就没有了。你这是什么知道么？虚伪！”
老头子大概就是退休后遗症，林海文倒觉得有点好玩，陆松华也马上要退休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有这种后遗症。
“得，那就请您到我的金碧辉煌大宫殿来参观参观吧。”
这里头也没什么人，傅成给泡的茶。
庆阳毛尖。
“啧，顶级毛尖，几百块一两，真是有钱人啊。”老顾喝的挺有滋味，偏偏嘴巴不饶人。
谭文宗都看不过眼了：“你要是喝着有负担，就别喝了啊。”
顾以致斜睨了他一眼：“我有什么负担的，我一个清贫劳动者，喝一点资本家从别人那里剥夺的剩余价值，再正当不过了。”
他说着倒是兴致起来了，端着薄胎青瓷的盖碗，悠然自得地在画室里转了一圈，时不时感叹一声“呦，常硕的画，几百万欧元吧”“呦，还有俞妃的，又是几百万人民币”“呀呵，江涛的，百来万要的”“这个老外是谁？法国人？拖尼特，画的还不错”“还挂自己的画，真是不嫌害臊”。
“我害臊什么呀，我的画那也是百万欧元市场价的。哎，这么说起来，我这间画室说是金碧辉煌，也没说错啊。比皇城还值钱呢。”
老顾简直是隔着棉花打拳啊，不着力，实在是没趣儿。
“谭老师，您这边走，我带您去看……”
“看什么？”老顾赶紧放下盖碗，蹭了过来。
林海文憋着笑，把他们带到了藏画室。
一只泰窑的瓷罐，颇为壮观地被放置在木架上，上面冷幽幽的光源让没有窗户的藏画室亮如白昼。
傅成挺紧张地锁上了画室的大门，守在画室门口。
谭文宗一进这个门，就完完全全地被瓷罐吸引了，旁边那些林海文的大小画作，通通不再入眼了。老顾倒是有心情四处看看，还有话说呢：“我就猜到，你小子一定是搞到了什么古瓷，不然老谭不可能变节的那么快。”
等他走到谭文宗的边上，凝目看向这只泰窑青白釉瓷罐的时候，脸上呆滞下来——他虽然是书画专家，但本身却是个通才。尤其是文物鉴定领域，大致都有积累和了解的。
更别说，眼前这只泰窑瓷，更毫无疑问是华国古瓷器中天潢贵胄一般的存在。
“泰窑？”老顾有点艰涩地问了一句：“这么大的泰窑？”
谭文宗没理他，看向林海文：“我能上个手么？”
“您随意，边上有手套。”
“老谭，你不会相信这是真的吧？”顾以致这会也想起来了，大英的那个盘子，才是泰窑第一器啊。眼前这个巨物，怎么可能是真品？
谭文宗戴着极薄的白手套——这种手套是用另一种套的材质做的，最薄，韧性超好，感受力一流，细细地抹过瓷罐的釉面，那股熟悉而让人震撼的感觉，仿佛直接拨动了谭文宗的心弦。
对于一个一辈子研究古陶瓷的专家来说，一件如此大开门的泰窑瓷器，简直比一万个光光的美女还要有吸引力，还要能引动他澎湃的热血。
大开门！
确实，谭文宗第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件瓷罐是真品。
太正了！
这种正，不是说完美，没有磨损，全新，而是你一打眼，就能感受到独属于泰窑的那种风韵，如凝脂，如美人，是周正之标准，掌陶瓷之仪轨。
谭文宗平息了一下，举起这只瓷罐，看到底下的朱砂落款。
“明德年制”
大书法家柳如真的亲笔！
泰窑在明德一朝，质量为最高，所以泰窑有时候又称明德窑。而柳如真就是为当时的官窑造办司写落款的，为了防止造假。他写了32个版本，个个都有细微不同，宫内和泰窑烧造处各有一本，其中唯一存世的内藏本，就在皇城博物馆，谭文宗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所以他一看，就知道这是柳如真的亲笔，也是官窑烧造的真品。
“怎么会，怎么会，居然真的有这么大的器物存世。”
林海文兑换出这个瓷罐，跟《帝王出行图》不一样，并不是以神秘宝盒的模式出现的，而是直接兑换的，所以很可能这并非是存世的东西，而是系统产物——系统现在颇为AI，自从他兑换出钧窑烧造术之后，瓷器类兑换物出的比较多。
除了泰窑，其实其它的名贵官窑也有，只是林海文无意兑换罢了。
“老谭。”顾以致也细细看过了，以他对瓷器的鉴定水准，自然看着更像了：“这，这不会是真品吧？怎么可能这么大的一个东西。”
“我谭文宗要是连泰窑都能看错，就白瞎这双招子了。如假包换，当世泰窑第一器，就是它了。”

第0614章 贼不走空
天下泰窑第一器！
谭文宗这个评价，分量可是十足十的，他一生对泰窑痴迷，目前全球有数几个藏有泰窑珍品的博物馆，他基本上都走遍了。大英博物馆那个盘子，他就研究过不下三遍。
顾以致看看这个瓷罐，又看看谭文宗，再看看林海文那张笑的云淡分清——非常之欠揍的脸。
“怪不得呢，我说老谭跟被迷了似的。”老顾直起腰杆子，脸上倒是沉重了几分：“海文，这东西可不是一般二般，你到底是怎么入手的？别犯了错误。”
林海文就知道这俩老头，正义感爆棚，而且说不定还有小心思呢——要是来路不正又不想被有关部门给收拾了，最好的方法是什么？捐给皇城博物院啊。
别想得太美。
“顾老，谭老师，我林海文手底下出来的好东西，那不是一个两个吧？《帝王出行图》比这个瓷罐更牛吧？不照样拿去给华美免费展览了么？印母教授章，欧阳宗志的那枚田黄，今天这个凌瓷的烧造技术，哪一样是不起眼的？触法的事儿咱根本不会干，要不然也早就混不到今天了，还上蹿下跳的。说句实在的，我要真是有什么让人担心的，那就只有四个字了：慧极必伤！太聪明了，太天赋卓越了，太妖孽了，唉，我也担心自己会不会那啥，您二位都明白的。”
谭文宗和顾以致两个人，活了150岁了，这还是头一回听到当事人担心自己“慧极必伤”的。
这，这个，那真是长见识了。
“哎，您说说，我是不是要藏拙一点才好，才华不能太外漏了。”林海文皱着眉头，状似非常担忧的样子：“我还年轻呢，还没结婚，没生娃，没有为国家做多少贡献呢。”
顾以致被他说的，都不知如何是好了：“闭嘴吧你就。”
其实他们也想明白了，以林海文今时今日的影响力和地位，已经不是说他要证明这东西合法了，而是找他麻烦的人，需要证明这个东西不合法！
证明不了不合法，那不就是合法的么？至于怎么个合法法，那就看林海文乐不乐意说了。
“这东西你就这么放在这里？”
虽则林海文的画室也算是安全的很，里头几大千万的画作呢。但跟这只泰窑瓷罐一比，就有点寒酸了——上一次有泰窑上拍，是人民币1300万，一只有些瑕疵的盏，东西也不是太小。但那已经是十年前了，行情何止翻了几倍。更何况眼下这只瓷罐，更不是它能同日而语的。以顾以致的专业来看，这只瓷罐如果上拍，至少也是1亿人民币起步，上限究竟能到多少，那就不可预测了。虽然国外藏家和博物馆不可能买走——毕竟这肯定是一级国宝，不允许出境的。但国内的艺术品市场也绝对是不缺少壕的，拍出个三五亿什么的，顾以致一定也不会惊讶。
这么一只东西，就被林海文随随便便搁在他私人作品的画室里头，那怎么看都别扭了。
“上回你把《帝王出行图》给了华美，这次总归要轮到皇城了吧。”
林海文嘿嘿一笑，看着谭文宗，他可是很有先见之明的，跟谭文宗说好了，这东西不外漏——国宝一件两件三四件的出，他也担心呐，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更何况，这个惦记的，绝对不会只有贼。
谭文宗犹豫了一下，眼神还是死死吸在瓷罐上：“其实匿名委托展览也不是不可以的啊。”
算他还有点意识，他要是说匿名捐赠，林海文就要给他跪了。
“我对咱们国家那些能力通天的人，可是一点不敢小看的。这东西一出世，你们两位这半年跟谁打过交道，他们能给查个底掉。到时候我还不是躲不了。再说了，您二位一个已经退了，一个马上也要退了，干嘛费这个心，以后只有愿意，随时到我这里来看嘛，绝对比放在博物馆里方便啊。我那张画，现在自己看都不让看了。”
《帝王出行图》正在保养维护，当然他是看不见的了。
也不等二老说话，林海文稍微放低了一点声音：“说不定以后还能得了好东西，我也不能一个一个都送出去啊。不过您二位的眼福，我一定是能保证的啊。”
林海文话说到这个份上，不管是谭文宗还是顾以致，都不可能再多说了。
他们毕竟不是陆松华、常硕这些林海文的师长，在林海文面前是很平等的关系，说多就是过了。
“唉，那你这个保养一定要注意啊，得定制个严丝合缝的盒子先吧？不能就这么放着呀。”谭文宗可惜地说道：“东西倒是挺干净的，不过后面如果要清洗也不能大意。之前杂项那边收了个铜炉，他们都快气死了，正儿八经的景化铜炉，被人拿稀硫酸洗了一遍，弄得跟被活剥了皮的兔子一样。”
“是是是，一定注意。”
顾以致这会儿又瞥了他们两个一眼，突然一笑，是的，冷笑。
“老谭，别说了，再说你就被人收入殼中了。”顾以致打断还想说话的谭文宗：“这小子真是个贼不走空，雁过拔毛，吃干喝尽的精东西。”
林海文自然是一脸无辜了。
他当然不会说想把谭文宗弄到凌瓷工作室来当顾问喽。
也不会说这件瓷罐，就是个诱饵，不怕他不上钩喽。
谭文宗自己一想，也想明白了。发现顾以致说的真没错，先是给凌瓷写稿子，然后就是这瓷罐的保养了，两边包圆，把他给收在五指山里头了。关于第三点，想要让他进凌瓷工作室的事，他还没想到呢。
他瞧着林海文那一脸笑眯眯的样儿，还有这只浑身像是发着光的泰窑瓷罐。
一口气就泄掉了。
算了吧，千金难买心头好！临了还有这个造化，给林海文出点力也不算什么了。
“又让你得逞了！”顾以致指了指林海文：“比狐狸还精的人，还担心什么慧极必伤啊。”
“您过奖了，过奖了。”
……
招待过二老，让傅成原路送回，林海文下午则去敦煌，准备跟卢锐沟通一下春晚的事情。
公司门口这么一堆记者，也不出乎他的意料。
“林董林董，竹内三郎的回应您看见了么？请问您有什么可说的？您认为你赢了还是输了？”

第0615章 这盛世……
林海文颇为骚包的、有力而大幅度地晃了一下脑袋。
“这位是哪家报纸的记者呀？”
“我是海城都市报的记者。”提问的记者赶紧自报家门。在林海文这里，颇有几家媒体是很不受待见的，尤其是华南系的记者，那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啊。未免被拖累，这位《海城都市报》的记者，自报家门很痛快——毕竟，他们跟林海文之间，没什么特别的矛盾，虽然不如文化报跟林海文关系密切，但也还过得去了。
不过林海文问这一句的意思，并不是他想的那样。
“那么，你认为我是个什么人？”
“啊？”海都的记者一愣，边上的记者同行们，也是一愣。
林海文就用一种充满着鼓励和加油的眼光，看着他们，隐隐约约仿佛有人在他们耳边说：大胆地说吧，乖，说吧……
“您当然是个了不起的画家，还有作家了，哦，还是特别成功的企业家、编剧、制作人。”
呵呵呵呵。
“简单点，说话的方式简单点，一个词形容呢？”林海文差点没忍住唱出来。
“艺术家，您是大艺术家。”海都这位还没说出来，边上有人就帮他吼出来了。
林海文赞许地看了说话那个人一眼。
“所以，我们艺术界的事情，为什么要跟一些俗不可耐的因素放在一起谈呢？我们艺术界的高低贵贱，为什么要跟橡胶塑料不锈钢一般见识呢，哦，还有骨灰粉，牛的猪的。从头至尾，我的观点就只有一个，瓷器的艺术还在华国，瓷器的灵魂还在华国，骨瓷也好，陶瓷也好，艺术的标准概莫能外。”
回答完这个问题，林海文就进了敦煌，不再理会记者了。
这年头，消息的传递一定是飞快飞快的。
这边林海文的回应一出来，那头微博上就有了新闻。
“林海文：艺术界的事情谈实用太俗”
“凌瓷诞生，林海文：只为了证明瓷在华国”
“骨瓷是橡胶塑料不锈钢，凌瓷是泼墨油彩明月珰！”
《海城都市报》作为提问者，更是要强调一点：“在回应本报记者提问时，林海文先生表示，瓷器是艺术品，评价其高低上下的标准，也只有艺术性这一条。依本报记者所想，以实用性来断言骨瓷高于陶瓷，就像是以结实程度论油画之短长，是世之大谬。”
对任何事情都是一样，这个回应得到的舆论回馈也是多种多样的，有赞成的，也有嘲讽的。
纷纷扰扰中，林海文于晚间8点20分，发了一篇长微博声明。
“关于近期一些问题的想法”
“在凌鸣和我的共同努力下，我们烧造出了新华国建国以来，为数极少的，具有极高艺术价值，极强艺术表现力的新瓷品种——凌瓷。这是我们，尤其是凌鸣取得的让人骄傲的伟大成就，我相信，在华民族陶瓷史上，以及陶瓷在华国重新复兴以后，这都将成为一个里程碑的事件。
大家的目光，可能更多放在了我和扶桑国某骨瓷品牌高层的是非上，我愿意就此向大家做一些解释。
上世纪70年代，骨瓷在英国诞生，并迅速风靡世界，成为高端瓷器市场的代表性瓷器品种，迄今未变。很多人就此断言，瓷器领域的王者，已经永远不再是华国了。那么事实上，这一说法或许不完全错，但唯独需要强调‘市场’二字。这是一个西方话语权的世界，审美标准、贸易标准、科学标准等等，一应标准几乎全部来自西方。瓷器也不能例外，主流瓷器品牌都在西方世界。而同时，华国社会出现了剧烈的变更，尽天下财富奉一人享用的皇权终结，皇家瓷器，官窑烧造，全都湮灭在历史中。我们国家的财富、心力，也更多花费在自然科学发展，民众生活水平提高上，名瓷迭出的时代结束了。
然而事实上，瓷器已经是最坚强的领域之一了，华国沉沦两百年，却直到四十年前，西方才在这一领域主导市场。
即便如此，在烧造技艺，品类丰富程度，各类衡量指标上，我们仍然颇有优势。
都说骨瓷薄，我国的薄胎瓷更薄，更轻，烧造技术独步中外。
都说骨瓷耐压，我国的强化瓷也毫不逊色。
说骨瓷高贵，张茂松先生的陶瓷器上拍价格，也早已冲破百万。
只是美玉藏于匣，明珠覆尘埃，它们在工艺上的高要求、品牌上的弱势和经营的策略等各种因素中，少见于大家面前，少见于商场、超市。
这并不是失败！
华国从事瓷器的匠人，从未放弃在这一领域艰难向前，将登峰造极的陶瓷艺术推向更高峰。
凌瓷就是这种努力新的结晶。
凌鸣和我创造了它，不是为了在今天让陶瓷比骨瓷卖的更好，而是希图告诉所有人：瓷在华国，瓷魂不灭！
我们的民族已经从沉沦中觉醒，我们的瓷器也将如此。
凌瓷，将是这条复兴之路上，头一块垫脚石！”
洋洋洒洒几百言，尽管凌瓷不是苦心孤诣的成果，但这些话确实是林海文的心里的话，也是他在面对竹内三郎的时候，心中所思所想。
落后确实是落后了，但追赶的在追赶，复兴的在复兴，超越仍然在超越。
能在这其中稍作出力，林海文觉得这一定是他在这个世界中，最应该做的事情之一。
微博下面，一溜留言。
“大神，我挺你！”
在京城一角，一座在明月照耀下的老楼里，谭文宗取下老花镜，看着面前这篇声明，默默不语。与他一样的人，在华国各地，还有许多。
……
第二天中午，林海文在百味楼请卢锐一家吃饭，昨天找他谈工作的时候，听他说起，孙唯要从智利办完画展回来，他也很久没有和孙老师碰过面了，索性在一起吃个饭。
卢雨小萝莉现在已经是个大萝莉了，比较爱好手机。
但那股小机灵劲儿还在，偷偷摸摸地过来，把手机伸给他看：“哥哥，你看看哦。”
“什么？”
“你看嘛，看嘛。”
雨滴儿的QQ空间。
“震撼心灵！每一个华国人看了都会流泪，每一个华国人看到都会骄傲，每一个华国人看了都会流着泪骄傲！国人们，同胞们，先人们，祖辈们，这盛世，如你们所愿了！”
配的长图，就是林海文那一篇声明。
“……”林海文的表情，从未如此复杂过，不愧是QQ空间啊！

第0616章 油画路线之争
孙唯笑瞪了闺女一眼，这个闺女之前都是她带的多，卢锐那会正在天南工作，根本没什么机会跟女儿相处，但现在，反而是他跟卢雨待在一起的时间更多了。
“作什么怪？”
“不是我作怪啊，我就是把哥哥在网上流传的文章给他看看而已。”卢雨笑嘻嘻的。
孙唯从林海文这里把手机拿过去，自己也看了看。
震惊华国的这篇新闻自然是直接映入眼帘。
“哈哈，这是你写的么？是真的？”孙唯笑的比卢雨还不矜持。
凑过来一起看的卢锐，反而是不好意思笑的那么明显，毕竟，相较于孙唯和林海文算是朋友关系，他就是人家实打实的下属了。把老板笑一顿，这得多缺心眼儿啊。
林海文也只有无奈地点点头：“我还真不知道，QQ空间是这么及时的，我昨天晚上才发的文章，你看看，这都转发快五十万了。”
“怎么会弄这么个标题啊，也羞耻了。”
林海文做出一个嫌弃的表情。
幸好，这会儿上菜的服务员来打断了一下，把他们的关注点，从这么个羞耻的话题带开了。等到菜上齐，也就聊起别的了。
“这次去智利，是第一次到南美吧？”
这次孙唯到智利，也是一个两国间交流计划的组成部分，受智利国家美术馆的邀请，去办了一次个人展——虽然和法国、英国的美术馆博物馆没法比，也跟北边的超级邻居比不上，但是位于圣地亚哥的这家贝拉斯美术馆，成立于19世纪末，是南美最早的一家美术馆，可以说在南美的地位还是相当不错的。
“办展还是其次，这回有机会到在贝拉斯美术馆待了十几天，他们的雕塑作品我是看了个饱。感觉跟欧洲、美国那边的风格还是有很大差异的，有非常多的启发。”
林海文就笑了：“其实还是一个问题，欧美的叙事是遵循他们自己的文明源流的，古希腊文明的死尸碎片嘛，文艺复兴以来，更成为世界主流审美标准了。我们国家也好，南美也好，都成了小众艺术，小众艺术之间的交流总归是没有那么多机会的。”
“这话说的，有领导水准了。”孙唯又想起那篇“震惊华国”的文章来了：“说起来还真是同一个道理，不管是瓷器啊，还是雕塑美术之类的，就是一个主流叙事权的问题啊。我跟智利的艺术家讨论的时候，他们还特地说起你呢。”
“哦？”
孙唯三十多的人了，还挺俏皮的了：“不过，可不是好话。”
这下子林海文是真好奇了，虽然他被异国他乡的人骂的挺多，欧美日韩，一个不拉。但远在南美，也有人特地骂他，那就比较奇怪了，还是当着华国艺术家的面。
“骂我什么？他们是玩儿抽象的？”
孙唯摇摇头：“不是那个，不是那码事。跟我说起的是智利国家美术馆的一个研究员，也是画写实的。他觉得你得天独厚，是目前应该说整个世界上，最引人注目的青年油画家了。但是对于我们璀璨长久的华文明，却展示的极少。在你的作品里头，有浓郁的西方巨匠的味道，却极少有能够让人自然联想起华国文明的东西。他还说智利的艺术家都很努力想要表达出智利的文化，但却苦于没有平台和领导者，但我们有这样一个巨大的艺术市场做后盾，也有你这样代表未来的领军人物，却没有对本国文化的坚持，确实让人很遗憾。”
“噢，这样啊。”
在主流叙事之外，全世界的小众文化都在试图努力发出自己的声音，孙唯能在智利碰见那样一个研究员，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这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
油画这种纯西方的艺术，究竟是遵循规则，说明华国人并不逊色更重要，还是将它本地化，实质性地赋予新的文明内核更重要，是个两难问题——对于林海文来说，后者这条路，已经有人去走了，比如俞妃和她的前辈们，将华国近代史剪影，农民的土地情怀，工人的劳动情怀凝聚在笔端，以民族性的叙述，传承至前苏的严格写实主义，应该说也是走出了一条华国油画的小路。
但究竟那些描绘开国大典、地道战、领袖，农民黝黑脸孔，工人昂扬气质的作品，是不是代表了一种成功的创造，这是有争议的。而今天俞妃这一派的影响力大幅度衰退和示弱，也是不争的事实。
再者说了，林海文的进步程度固然堪称天才，但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靠“吃药”啊，系统给他吃了委拉斯贵支，吃了伦勃朗，吃了安格尔，那他也没有挑食的资格不是？
“反正你自己是有想法的就行了。”孙唯的层次还没到这个级别。不过对于她现在的成绩，她倒也满意的很。
短短几年，她从一个在京城作坊画室教艺考生的半家庭妇女，成为可以去南美大国国家美术官举办个展的画家，这其中的际遇变化之大，堪称奇迹了。
而奇迹开始的地方，不过就是四五年前，一个从河东来的高三学生，意外找到了她的画室，说要学一点绘画基础。
“也是，这个话说起来就长了。”
“不过我这才一回来，你还是这么风光无限啊。”孙唯拿下巴点了点手机，示意她说的是凌瓷的事。
“嗨，没办法，我这种自发光的体制，想要不引人注目，唯一的办法就只有躲起来了。”
卢雨一直在耍自己的手机，听到这么表脸的话，也难得抬头起来狂吐舌头。
“这话我也无法反驳了。”孙唯换了个话题：“今年这么早就要谈春晚了？”
“中河台，还有原来他们顾台长，催得紧，我也没办法，先准备起来也行吧。卢锐手上的活儿，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看着卢锐：“我是有个想法，想跟卢锐说一下。”
卢锐眼神一亮：“赶紧说赶紧说。”
看起来，中河台给卢锐的直接压力，比给上层人物给林海文，还要大得多啊。

第0617章 乾嘉十三绝
“是一个戏曲类的节目。”
卢锐差点没把眼睛瞪出来，他确实是压力挺大的，中河台那位刘台长，原本就是负责联系他的刘副台长，两个人熟悉的不行。今年卢锐担纲总监制后，已经晋升的刘台，那也确实是没放过他。
加上今年林海文也打算撒手，卢锐是比较提心吊胆的。
所以林海文一说有节目，他当然是期待万分，可万万没想到，居然是个戏剧节目。
这也太扯了。
戏曲类节目在晚会当中，是属于不能少的节目种类，但绝不是什么受关注的节目——毕竟，现在谁还懂唱戏啊。这也就以为着，这种节目即便精彩，也没法跟歌舞类、小品类节目一样，支撑一台晚会。
“就是这一次我弄凌瓷展的时候，不是把我自己的一些化作，和凌瓷一起展出了么，效果还挺好的。我听华美那边做的观众调查，对这种绘画和瓷器一道展览安排，应该是起到了1+1大于2的效果，一些原本对单个展没什么动力的观众，也是被能够同时欣赏两种艺术形式给吸引到了。所以我是想说，能不能在晚会中，也把这一形式给发挥一下。”
当然都是托词。
林海文的节目创意，来自一个春晚节目《同光十三绝》——这是个讲同光年间十三位梨园名伶的故事搬上舞台的节目。其中有几位是大家耳熟能详的，也有大家不知道的，凑了个十三绝出来。
这么一来，就比较好操作了。
这个世界上，离当代最近的戏曲高峰期，当然属倒数第三个皇帝乾嘉了，所以弄个《乾嘉十三绝》是没什么问题的。他这边请动天美国画系的周主任，给画一幅大的工笔图，届时通过现代影像技术，和十三位戏曲表演艺术家来个真假置换，从古代走到现代舞台，绝对是很有梗的。
而且林海文也还有个新的创意。
戏曲节目确实是有先天缺憾的，所以在这个基础上，唱完戏之后，将其中四位通过舞台升降机换成四位当代的歌手，分别演唱四首古风歌曲——对应四幅新的画作，工笔、水墨各两幅。
这样的话，如果能处理得当，避免太乱，整个节目应该是特别美，也特别有文化意蕴的。
视觉效果上做的更奇妙一些，是非常吸引眼球的。
卢锐听他说的，越来越觉得可行。
他想一想，那种从工笔画里头走出来的装扮好的戏曲名伶，咿咿呀呀美不胜收的唱完，然后四位长袍丝裙的现代人，越众而出，唱起卞婉柔的《半壶纱》《庐州月》来，工笔美人，水墨俊杰，今夕何夕，如梦似幻。
那感觉，确实是漂亮！
“那你去请人？”
以敦煌和林海文在音乐圈的地位，他要是开口，不说别的，光是敦煌自己的艺人，卞婉柔、万真真就俩了，这个阵容，再找上两个大咖男歌手，也绝不是难事啊。
“让海城卫视去请。”
今年八省二市春晚轮到海城卫视主办，所以其实中河台的急匆匆跟海城的淡定，对比起来也是非常有趣的。究其原因，大概是通过第一届晚会，中河台就成了个组织者吧，虽然说今年不是中河台主办了，但还是他们来做一些居中调节的事情，按道理来说，其实是费力不讨好。但显然中河台不是这么考虑的，目前中河台处于一个高速发展的过程，作为欠发达省份独一份的一流电视台，他们目前的最高任务就是巩固这个地位，这应该也是中河台和中河宣传部门的一个必达使命了。有助于这个目的的，都是不能推脱的事情。
能在拥有十个成员的八省二市春晚组委会里头担纲领头，当然是属于这个范畴的。
不过也就是现在还早，等到九月之后，海城卫视那头开始为春晚动起来，中河这边就要退后了，所以他们也是憋着想要提前给铺好光明大道，显示一下自己的能干啊。
只能说，非市场化的电视市场里，总有活雷锋出现。
“行，我先看看形成个节目设计。”卢锐也知道指望林海文做是不可能的。
跟卢家吃完一顿饭，林海文回到黑龙潭画室，付健已经在那边等他，头一见就让林海文吃了一惊：“道尔顿的卡梅伦说是想要买几件凌瓷。”
“嗯？他们什么意思？”林海文下意识问了一句，不过很快就明白了，现在日系骨瓷遭遇形象危机，得好处的，还真不是华国陶瓷或者华国骨瓷品牌，而是英国骨瓷品牌啊，也就是道尔顿他们。
这会儿他买上几件，再来夸夸华国陶瓷，以国人这种经不住夸的姿态，这个营销戏码还真是有做头的。
“这个卡梅伦很高段啊。”
“我看着也是。”付健一撇嘴：“也不知道组委会那些联系人员是不是缺根筋，说起来的时候还得意洋洋的，好像是他们出了多大的力气，才让英国人看上我们的瓷一样。”
林海文眯着眼睛想了想：“跟他们说稍等一会儿，目前手上没有产品。”
卖给他们？那还不如送呢。
……
“送他们？扶桑的也要送？”凌鸣瞪大眼睛：“你该不是吃错药了吧。”
林海文恨铁不成钢的看他：“以后这个凌瓷也不能让你经营了，不然也是要赔死。你卖给他，他花不了几十万就能做一个高效的营销，可你要是送他们，花不了几十万，我们自己却能做一个牛叉的宣传推销。这个账，你算不出来？领头的这几家，我们一家送两件，这是什么气度，你想想看？”
“也对哦。”
“亏得你也是凌家的，虽然凌纪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你爸没把公司交给你，还算是没糊涂。”
“……我呸。”
“别呸了，谭老师那里你去跑啊，我去诚意不够，他老人家对我有偏见。跟你说别不当回事，谭老师在瓷器领域的人脉非常深厚，顾老偷偷跟我说的，在瓷都，他的面子有时候可比市长还大，后面要在瓷都扩大生产，地方、老工人什么的，有谭老师在，轻松十倍不止。”
“知道了！”凌鸣翻了个白眼：“什么有偏见，不就是你太精了，人家不乐意跟你打交道么，才非得我这种纯洁人士出马。千金难买好名声啊。”
“滚蛋。”

第0618章 地位抵定
凌鸣是怎么勾引谭文宗，林海文还真没有介入。
凌瓷的华美展览大获成功，截止到国展中心丝绸之路商展落幕的时刻，也就是8天时间内，有超过6万人到访华美四号厅，这也创下了这个中小型展厅的观展人数纪录。当然，它还会持续一个多月的时间，民众还有更多机会可以观看这种新创造出来的新瓷器。
除了一开始几天，舆论更多地关注林海文跟竹内三郎的口水仗，尤其是凌瓷展览开展那天，以及国展中心落幕那天，媒体普遍关注的就是这个事情。
谁赢了？
谁输了？
谁在耍嘴皮子？
谁在主要争议中占据上风？
各类话题鳞次栉比，多方专家粉墨登场。
瓷都的几位工艺美术大师，当然是开出一把清一色，全都站在林海文这头了。
青城窑的传人李牧宇介绍采访时就说：“其实我们看到一些人，长久以来，把华国陶瓷说的不堪一击。我们行业内人的人，有些心痛，也有些觉得不知所谓吧。其实呢，陶瓷还是在我们日常生活中占有很大比例的。在艺术瓷市场，那就更不用说了，国内的话，除了一部分有西方留学背景的，或者是一些格外追求西方生活方式的富有人群，其实更多人还是喜欢收藏我们的陶瓷产品的，尤其是一些大师瓷，也不是说想买就买得到，比较难得。这里面呢，跟骨瓷的先天缺陷有关系，它呢，是个低温瓷，1150度，这个温度呢，很多我们说的釉色，其实都发不出来，所以它的一些纹饰都是贴片的，虽然说我们的珐琅彩之类的也有贴片，但作为瓷器的话，这肯定是会影响到艺术性的。就像是林海文先生的这个凌瓷，天然去雕饰，发乎于自然的那种釉色，那种纹路，那种表现力，你无法想象说由工人后来贴片上去的，那想什么样子。”
而华国瓷器工业协会的朗会长，也是接受央视的采访，在财经频道的一档节目里头，说起这个问题：“其实很多人不太知道，骨瓷的话，很多欧美西方的产品，都是由我们国内的工厂来代工的，我们国家是全球最大的骨瓷生产国和出口国，所以你想一想就知道，这一定是一个商业问题，一个品牌塑造问题，我们国内的牌子打不出去，这跟林海文他在声明中说的是一致的。但就陶瓷和骨瓷之间，谁优谁劣的问题，我想也很难有个很明确的答案。现在呢，骨瓷确实更受欢迎一些，在日常生活中，因为它莹白滋润，而且很轻，轻得多，在成本上，比我们国内同类品，比如强化薄胎瓷，成本上也要低不少。而且，国外的月亮比较圆，在各个领域都有所体现啊。所以这个竞争起来，在相对中高端的市场，我们说的中产，或者较富裕的阶层，骨瓷一定是更受欢迎的。”
这种争论和探讨，在主流电视台，在新媒体，在社交网络上，应该说是十几年来，头一次把瓷器这个华民族文化上的明珠，推到大家的面前，很多对这个东西完全不懂，尤其是年轻人，算是头一次有了对瓷器这个东西的广泛认识。
骨瓷和陶瓷的区别是什么？
一个是土瓷，一个是骨灰瓷。
骨瓷和陶瓷谁更好？
骨瓷有三好，清音柔体易推倒。陶瓷有三好，丰富厚重艺术高。
华国在现代瓷器行业，是个什么程度。
陶瓷日薄西山但红旗不倒，骨瓷虽无品牌但出口全球。
最后的最后，林海文的凌瓷是个什么玩意？
谭文宗：“三百年来第一瓷，三千年来有姓名！”
青城窑李牧宇：“工艺精湛，艺术无双。”
朗会长：“开陶瓷一脉新高峰。”
林海文的老师常硕，几位华人油画名家则在一次艺术论坛上众口称赞：“凌瓷兼具古意和现代，以极精巧之工艺，表最肆恣之艺术，是华国艺术的一朵奇葩。”
尤其常硕老师，作为林海文的授业恩师，更是被问及对这个的看法，他也只有苦笑几声：“他是精力过剩，一天到晚折腾来去也不累的。而且，说起这个东西，大家都说好，都说了不起，但他也就未必花了多少功夫和经历，人跟人的天赋，也是不好比的。说句现在的流行的话，他的技能树嘛，是随便乱点的。”
在场其他的画家，只好给他一群白眼了。
知道你学生是个天才，你就不要跟他学了，一天天的，脸皮都变厚了。
这一波科普之后，国展中心的展落幕，竹内三郎没有再接受采访就匆匆回国了，探讨方向就渐渐转向对凌瓷的评价和讨论上了。
因为有一个很显著的问题，华国几千年历史，那么多名品瓷器，难道一个凌瓷，刚刚烧出来的新品种，真有如此牛叉的地位？该不是你们这帮艺术界的艺棍互相吹捧吧。这会儿就体现出林海文的奸诈了。
谭文宗的评价绝对是权威中的权威了，倒不仅仅说他作为皇城博物馆的资深研究员，政务院特级津贴得主，这年头国家的帽子没什么公信力了。主要还是在于他的家世，此前说了他是收藏世家出身，建国时，家里把祖辈收藏的无数珍贵文物全都上交了，祖孙两代，从此就是在皇城博物馆里头研究学问，这才是谭文宗的公信力所在。
有人喷他：“不就是一个研究员么，难道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我之前看到央视的鉴宝节目，还听说有些研究员搞假鉴定呢。”
马上就有人出来教他做人了：“你知道个鸟，皇城博物馆那只镇馆粉彩缠枝双环龙纹瓶，就是谭家捐赠的。人家一家子研究了一百多年瓷器了，你以为都跟你似的，没三两肉，抱着键盘打天下？”
喷子当然是无发可嗖了。
凌瓷的定位竟然就这么渐渐抵定了。
……
“谭老师说约几个人跟你见见面。”凌鸣抱着个手机，不知道在玩儿什么游戏，边上齐卉还给他弄了一个果盘，西瓜橙子大樱桃的。
“你也有点大师的样子，瞧瞧你，幼稚的，比小学生还可怕。”
齐卉在边上没忍住笑了出来：“你没回之前，他还跟人骂了一场呢，非说人家是小学生，人明明说了自己已经工作了。”
“你不知道，现在的小鬼都精的不得了。”
他刚好玩完一局，特别愤慨地跟林海文抱怨，林海文拿他手机过来，游戏名跟他的艺名差不多——洛城太守。
嚯，翻了一下队内频道，足足骂了十几页。

第0619章 太脏了
“卧槽，你们骂的也太脏了吧。”林海文这么一个骂战起家的，都被凌鸣他们跟对面队伍的骂战给惊到了。
“……”凌鸣也有点汗颜：“当时情况不同嘛。”
“哈哈哈。”
林海文看着看着，突然爆笑。凌鸣凑过来一看，正好是开始的时候，凌鸣队里的一个人，对面骂他老母，他回骂：“老纸正在把你老母按在键盘上草。”
后面居然没有忘记加上一堆压键盘的乱码“@#￥%……&（））”。
“可以说很有创意了。”
后面还有骂人家“儿子的”。
凌鸣这个混蛋接的特别快，马上喊人家“大侄子”。
再往后翻，那就更是不堪入目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从神话人物到巨型油轮，从电视人物到动漫巨兽，总之什么都被装进对方老母那啥里面了。
叹为观止。
祁卉凑过来看，然后特别嫌弃地把果盘给拿走了，凌鸣赶三赶四的，算是抢下一把车厘子。
“我说你们这些男的喜欢打游戏呢，看来除了杀人放火勾搭妹子这么刺激的事，还可以在里头放飞自我啊。瞧瞧这些话，要是让人知道你这个大师在游戏里是这么个德行，还仙风道骨呢，贼眉鼠眼还差不多。”
“我不喜欢打网游啊。”林海文未免被误伤，赶紧举双手声明。
“那你不是男人。”凌鸣怼他。
林海文斜睨了他一眼：“虽然你有各种各样的想法，但我是绝不能让你一试威风的。你就别妄想了，我对我们家卉卉是忠贞不渝的。”
“……呸。”
“算了吧你们就。”
女人说好哄，有时候那真就是好哄，祁卉看着就挺开心地去厨房了。
林海文把凌鸣的手机还给他：“谭老师要我见什么人啊？”
“瓷都的那几个呗，还有他自己，然后南边有两个。”凌鸣对瓷器行当里头的认识，当然比林海文要来的更加厉害一些：“要么手上自己做大师瓷的，要么是经营的，做出口的。哦对了，还有个做骨瓷的，云口的，叫田维胜，国内往外销自有品牌的骨瓷，算是头一个。”
国内的骨瓷，相对低端一些，但销售规模有时候甚至比道尔顿还要大。云口是华国骨瓷的新瓷都，田维胜的云达制陶，就是这里头的佼佼者了。
瓷器的高端市场毕竟有限，而低端市场则一定是分散的。
这跟我们的热水瓶，脸盆什么的，差不多，一个老百姓去买碗，怎么可能说我要买什么什么名牌呢？
“谭老师的意思是？”林海文皱了皱眉，有了点想法。
凌鸣瞅了他一眼：“我去邀请谭老师到工作室来嘛，结果谭老师的意思是，这是个特别难得的机会，网上的民众对瓷器的认知，可以说是有了一波暂时的热潮。这一波人里，其实很多都是追求生活品种的新中产，也是中高端瓷器的目标销售群体之一。”
“嗯。”
“所以他觉得借这个机会，来推动国内陶瓷器和骨瓷器的发展，是恰逢其时的。”
凌鸣其实还没怎么说实话，谭文宗这个人其实比较淡薄，虽然也有一些家国情怀，但并没有那么浓烈。主要还是瓷都的一个行业协会——瓷都大师瓷联合会的会长，川白瓷的非物质文化遗产继承人白明正，他说的更为激烈。
高度上那绝对是到了民族危亡的程度了。
林海文跟凌鸣，那也是时代选择的拯救者。
方案恢弘庞大，但说来说去，凌鸣只听出来一个意思，大约就是要让他跟林海文，尤其是林海文，帮他们那些人卖东西吧——想什么呢，都不用问林海文，凌鸣都知道结果。所以后面凌鸣也跟谭文宗说明白了，请林海文见面问题是不大，但要按照白明正的如意算盘，那真就是想都别想了。
谭文宗也认可了。
所以凌鸣也就不跟林海文说起了。
“这个啊。”林海文想到的就是这个了：“陶瓷的弱势也好，国内品牌的弱势也好，靠一两个人改变那是痴心妄想的。而且说真的，我对国内的商人，包括一些有名无实的大师，也不太感冒。没得坏了我们自己的名声，那就得不偿失。”
“那——”
“先见见吧，看看他们怎么说。”
……
卞婉柔9月发的新专辑，现在录到《因为爱情》了。
虽然是林海文重新一手执掌，但花费并不是特别多，卞婉柔属于底盘工作做得非常扎实，然后反而录音时间就比较顺利比较快的一个歌手。这当然是制作人最喜欢的那一类歌手了。
《红豆》《我愿意》都已经录制好了。
一单《红豆》，二单《我愿意》，《因为爱情》是合唱曲，没有办法做主打的，尤其对于正当红的卞婉柔来说，更是不能将合唱当主打了——这是过气天后和新晋歌手的做法。
合唱的男声，最终定了刘南亭，也是华语乐坛的中生代天王之一了。
这支歌曲，如果选不好男声，林海文本来是宁可不做的。不过仅有的两三个选择对象中，还真是让他选出来一个，对方也有这个意愿。
林海文突然插进来凌瓷的事情，给她耽搁了几天。
虽然敦煌作为业内顶尖的文娱公司，平时各种合作的天王天后也是不少见的。但刘南亭来的时候，还是引起了不小轰动。现年32岁的刘南亭，18岁就出道，24、5岁的时候，靠着一部电视剧主题曲走红。之后迅速成为华语乐坛的中坚力量，拿遍各类奖项，打破各种记录。
敦煌的这些妹子们，大多数都是二十多岁的，牛云霞已经算是年纪最大的了。
林青啊，财务主管李晓玲啊，都只有二十多，更别说他们手下的了。业内都有说法，敦煌配置是：一只小牛，带着一群老牛，在一片嫩嫩的草原上，没有天敌的幸福生活着。
小牛是林海文，老牛就是王景峰、卢锐、田总监那一批，后面加入电视中心的黄埭志那些制作人，也都是些老男人。但女孩子这头，艺人总监林青，财务晓玲那就都是小姑娘了——也就是青青草原。
对于她们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少女情窦初开时，就是听刘南亭的情歌。
这个情怀当然不一样。
“刘先生一来，我们公司的女孩子都快暴动了。”林海文客气了一句，扫了一眼大家伙儿，所有人都乖乖回去了：“希望这次合作愉快。”
“能跟您合作，我就特别愉快了。”

第0620章 因为爱情
“哇，刘南亭果然好帅啊，根本不是那群小鲜肉能比的。”
财务的小会计挤到部长李晓玲边上，他们部里除了一位从老国企请来的退休阿姨之外，都是些小姑娘，平时也没什么严格的上下尊卑。结果这帮小姑娘上班的时候跑出去看男神，居然回来还敢跟部长聊骚。
可以说相当的没有规矩了。
“他才32啊，难道就是块老腊肉了？”李晓玲也是为自己的青春男神掬一把同情泪：“不过男歌手里头，刘南亭差不多算是咱们内地头一二号人物了，不过你们也矜持一点，好歹咱们敦煌也是坐拥两大华语天后的音乐公司，你们像是没见过世面一样，让林董很难做啊。”
小会计听她提及林董，眼里的小星星更亮了，兼职变成了一朵小火苗。
“才没有呢，你没看见，刘南亭见到林董，那叫一个客气。我上回还听禾田的一个人说刘南亭可傲了，出席商业活动，都高冷得不得了。公司老板、高层，人家也就是随便应付应付。”
“以他的名气跟地位，这样也挺正常的，毕竟都指着他赚钱呢，可不得好好供着他么？咱们自己就是娱乐公司，卞姐、万姐出去，那不也是前呼后拥，跟公主出巡似的么？”李晓玲对小会计眼里小火苗，感觉相当有意思啊。
小会计把脑袋摇的跟个波浪鼓一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咱们林董啊，太帅了，甭管是什么大明星，在咱们林董面前，都不叫个事儿。”
她突然发誓一样的喊了一声，把李晓玲吓了一跳。
“我宣布，林董才是我的真男神！！唯一男神！啊啊啊啊，我的人生目标，就是挖掉祁董的墙角，努力努力，奋斗奋斗！”
“仔细你的皮！”
……
林海文当然不知道，他踩着人刘南亭的肩膀，晋升为小会计的男神了。
“我之前也忙，还来不及跟你沟通，时间是有点赶了。不过这也挺好，说来说去，这首歌还是要靠你们两人来演绎，有婉柔一直跟你沟通，你们能取得了一致，能产生共鸣就可以了。”
其他人都各归各位，林海文、卞婉柔、刘南亭，就三个人进了录音室。
敦煌现在非常有钱，录音室的条件也越来越可观了，比之前草台班子的时候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加上林海文本身在欧洲和美国艺术圈都有些名望，他这个录音室跟纽约和洛杉矶的顶配录音室在很多方面都是差不多的了。
刘南亭看着这个录音室，也是眼前一亮。
“林董旗下的歌手，真是很幸福啊，这个条件的录音室，国内应该都没有几家吧。”
“能不能红，公司是不能帮他们决定了，只能说在这些外物上，尽可能的为他们多做一些了。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有没有那个命了。”
这个逼装的那是相当清新脱俗啊。
刘南亭都要笑了：“林董这话应该说给满华国的音乐公司老板听听。保准他们中的一大半马上就要羞愧而死了。给写歌，给制作专辑，给这么好的录音条件，还有这么强悍的同门师姐师兄帮忙，要这还不红，那就真是没那个命了。”
“呵呵呵。”林海文颇为慈祥地慢慢摇头：“尽力而为吧。行，我们先聊一聊。《因为爱情》这首歌呢，是很简单的一首爱情歌曲，带点回忆，带点青春，带点天真烂漫，也带点岁月感悟，虽然听上去很多样很丰富，但其实她就是三十来岁的男男女女，回首曾经的爱情故事，不论是喜是悲，是成了还是散了，但爱情本身的美好，珍贵非常。南亭你的声线是非常有厚度的，但也不是特别正儿八经那种，有点浪子回头的感觉。婉柔呢，嗓音是非常柔和的，而且现在有点是返璞归真的意思，很通透。你们俩的嗓音结合，我是非常的期待，非常的好奇。”
卞婉柔今天穿的非常休闲，几乎不施粉黛，听林海文说的时候，就开始瞪他。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让你唱你不唱了，原来你是把这首歌当成中老年歌曲看的。”
“噗，胡说八道什么呢。”
刘南亭倒是颇有所思，听卞婉柔这么一说，他就接话：“我头一回在电视上听到林董唱男高音的时候，吓得差点蹦起来。我学音乐的时候，听帕瓦罗蒂的美声，就觉得这种嗓子真是老天爷的亲儿子了，没想到——”
“没想到老天爷在华国还有个小儿子？”卞婉柔问他。
录音室里的氛围，瞬间好极了。
刘南亭跟卞婉柔，那都是老手里头的老手了，进到录音室，唱了三五遍，卞婉柔基本上就没有任何问题了，下面录个两三遍，开始做后期可以了。刘南亭的话，其实听着还已经非常不错了，但是林海文总是觉得略有一点不足。
“南亭是不是少年时没怎么谈恋爱啊？”
“啊？”
“你听一下啊，给你一张过去的CD，听听那时我们的爱情……这个是很好的，很有味道，沧桑但不苦涩，有厚度没有老茧，很漂亮。不过到‘依然随时可以为你疯狂’的时候，听不到那种带着坚定感的高扬、释放，站在你现在这个年纪，来为十几年前那种初恋般不顾一切的感情重证，这是很沉的一种肯定感，同时不顾一切的感觉也需要藏于其后。”林海文制作专辑是不会放松的，尤其这些好歌都是他拿出来的，必须需要对它们负责。
刘南亭顿了顿：“我稍微想想，等我两分钟。”
“好。”
卞婉柔望着他：“要帮忙么？”
“我先想想。”
林海文就给卞婉柔放她的声音。一般歌手在录音室里头听自己的歌声，是有点惊悚的。倒不是说他们的唱功都很烂，而是技术越好的歌手越有品鉴力，对一般听众来说，差不多就可以了，调子从京城跑到海城那是不行的，可是从京城跑到天南，百十里的路，那就不太所谓。但这些歌手呢，他们对京城跑到京郊，就已经无法忍受了。
但卞婉柔就是那种能做到几乎没有瑕疵的歌手，林海文跟她一起听，那种纯粹人声的享受，是一般人无缘的了。
“好了，我再试试？”刘南亭思考了几分钟，开口。
“给你一张过去的CD，听听……”
林海文眉头轻轻一扬，卞婉柔也小幅度侧目看他。

第0621章 撕X
不论是林海文还是卞婉柔，都是能从音乐里头听出情绪来的人。
只是他们万万没想到，刘南亭看似挺能听得进意见，心里面倒是很不开心啊。
这歌声比刚才可烂多了。
刘南亭迅速反应了过来：“呃，不好意思啊，调整的有点焦躁。呵呵，林董说的没错，我年轻的时候，还真没怎么谈过恋爱，所以把握的不太准，要不，婉柔你带我一下吧？”
刘南亭年轻时候绝对是草级别的，也不是什么言情小说里头的专一认识，PY倒是不少，恋爱就真没有谈过。后面入了行，一直不红，谈过一次恋爱，那里面的意味就更加复杂了。
当然了，他唱不好，也不可能真就是因为这个——要真是唱歌必须得亲自经历，那些撕心裂肺的人，得受多少伤啊。
卞婉柔瞥了一眼林海文，按照林海文的脾气，她还真把握不住，林海文会不会直接把刘南亭给踹了。
林海文当然不会。
合同都签了，违约金好大一笔呢。再说了，这位现在看着也就是气量小点，不至于犯了天条了。
他就点点头。
卞婉柔就和刘南亭配合着唱了几遍，等刘南亭慢慢地从情绪进去，他也是确实了得，再开口，那股不开心就不见了。放下面子跟着卞婉柔渐渐融入那股情绪，录到下午七点多的时候，基本上就差不多。
后续制作的部分，林海文就不具体介入了，每个阶段他听听把把关就行。
不过既然刘南亭是这么个人，他也没兴趣理会他了，假客气了两句，就把人送出公司。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看不太出来。”卞婉柔吐吐舌头，有点少女气息了都。
林海文摇摇头：“这种人才是常态，你说他在外头把自己弄的一点脾气没有，装出个样子来。要是内心里头也没有一丝波澜，那得多可怕的人。再说了，也没什么，录完之后一起唱现场的机会也不多，什么活动把你们俩一起请到。反正央视春晚咱们又不去，八省二市春晚今年你要去欧洲，也不上了。打交道的机会不多。”
卞婉柔想着想着突然一笑：“也不知道他算不算倒霉了。”
……
刘南亭的经纪人、助理和司机来接他，笑眯眯的脸一上了车，立马就沉了下来。
“怎么了亭哥？不顺利啊？”经纪人跟他也好几年了，倒不像助理那么怕。不过经纪人倒是对刘南亭在敦煌发生了什么有点怕了——这里头可是坐镇着一个巨神啊。林海文那个人，现在哪怕是敦煌老对头天韵的叶仪君，现在也绝不会去得罪他的。
谁不知道呢，当初敦煌的“叛逆”，《琅琊榜》原来那位梅长苏，曲仲，把一盘冲天好棋，下成了死局。连躲到天韵去，最后也还是死的渣都不剩了。
“怎么回事啊？”
“也没什么。”刘南亭心里是有点犹豫的了，他知道林海文跟卞婉柔能听出他歌声里头的异样，可究竟他们是理解成了不开心，还是他自己说的焦躁，那就真是不晓得了：“录的不太顺利，林海文开始不怎么满意，我就有点焦躁，不知道他是不是介意。我看着比进去的时候，待我平淡了一些。”
经纪人对刘南亭当然是相当熟悉的。
脑子里一转，就知道刘南亭当时的想法了，这个人心窄，他还不敢直接说，只能安慰他：“应该不至于，按照林董那个习惯，他要是生气了，应该不会跟你虚与委蛇的，他要是没说什么，就是不介意吧。”
“……这样啊。”
随着刘南亭个人工作室和敦煌这边，把两人合作的消息放出去，刘南亭心里那点担忧算是放了下来，确实，以林海文的脾气，真不满意他，应该是不会继续跟他合作的。
《因为爱情》的消息，在华语乐坛，算是丢下了一枚震撼弹。
微博娱乐连用五个感叹号。
“卞婉柔！刘南亭！华语音乐巅峰奇才林海文再出手！！！”
“天后+天王，卞婉柔和刘南亭共同演绎林海文重磅新作。”
“林海文首支男女合唱曲，华语乐坛顶配演绎。”
林海文重新出山为卞婉柔制作新专辑的消息，外界已经都知道了。整个乐坛，也早就把九月份的档期空出来留给卞婉柔。但刘南亭的加入，还是让大家心弦一颤。
这个阵容往外面一放，那就是经典的保证啊。
“亭哥居然跟林海文合作了，天啊。”
“期待期待了，亭哥赛高！”
“林大神的歌哦，期待期待，什么时候出啊，能不能出个EP呀！不想买整张专辑哦。”
“EP？不可能吧，人一整张专辑的，怎么会特意出EP。”
“上面有些我家的，也不要太妄自菲薄了，我们亭哥成名以来，帮别人的专辑合唱，也是头一次好不好？敦煌不出EP才过分呢，反正我话放在这里了，没有EP我就只在风云上买，不可能买专辑的。”
“就是，捆绑嘛，想让我们亭家给别人买单，想的不要太美了。”
卞婉柔的歌迷岂是吃素的。
“有些人有点自知之明好不啦？华语乐坛的实体专辑销售纪录，数字销售纪录是谁知道不知道？捆绑你家？真是脸有多大皮就有多厚。”
“一张别买你们！销量要是不破纪录，就算我输！”
两家立马开撕，里头还混着一些“理智粉”，呼吁别吵别吵，但肯定是没人听他们的。都是当红天王天后，谁也不可能认这个穷大方。
更何况这里头还有林海文的炮蚊团呢，林海文最近修身养性，哪怕对竹内三郎，也是相当克制的了，所以炮蚊团闲的蛋疼。卞婉柔自家人，他们当然不会去怼。所以等到刘南亭的歌迷跑到敦煌的官微下面，要求敦煌出EP的时候，刘南亭就比较惨了。
“咸鱼翻身的暴发户。”
“捧高踩低的负心汉。”
“装模作样的伪君子。”
什么真的假的陈年老料都被翻出来了，那叫一个鸡飞狗跳，热闹的要上天了。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里头都是刘南亭的粉丝自己作的，刘南亭连抱怨都说不出一句。
“我怎么会有这么一群猪粉丝的？我上辈子忘了给他们上香了吧？”
哐当一下，一个精致的骨瓷茶杯，在地毯上裂成了两半。
电脑屏幕那头的脑残粉们，可不知道他们的亭哥哥的想法，还在奋力为他争取《因为爱情》的EP呢。

第0622章 办公室里
刘南亭水深火热的，林海文是没有什么感想的了。
录完《因为爱情》之后，后续的歌就相对比较轻松了，当然并不是说要求会降低，只是说心理压力会小得多。制作一首主打单曲跟专辑里头的其它歌，对于歌手和制作人来说，绝对不是一码事。一个歌手，新专辑里头能够流行一段时间的，有点热度的，基本上就全是主打歌——这跟投入的宣传资源和推广资源是分不开的。至于数年，甚至是数十年长盛不衰的名曲，那根本就不是谁可以预测的了。
卞婉柔这张新专辑《红豆生南国》，迄今制作进度已经超过了一半还多，9月出场不存在任何问题了。
“方案昨天那边已经做出来了，你先看看。”董事长办公室，林海文翘着二郎腿坐在董事长座位上，祁卉递了一个大文件本子过来：“他们的意思是，这张专辑在曲风上，是有很大突破的。所以主要宣传策略，可以用‘重新出发’‘返璞归真’来瞄准……”
“你定吧，跟婉柔、林青她们一起多考虑一下。特别是新媒体部门的同仁，让他们多出一点力。”
祁卉点点头，自她执掌敦煌以来，这严格来说算是头一个案子——《欢乐颂》她虽然是从头跟到尾的，不过那会儿她毕竟还不是敦煌的高管呢。林海文坐镇办公室，就很难说祁卉在一个他亲自编剧的项目里起到了主要的作用。
林海文看她有点紧张，伸手把她拉到怀里。
办公室的格局挺大的，但办公桌后面的空间一定是非常有限的，祁卉几乎整个嵌在了林海文身体里。
“我还没问你呢，最近怎么这么喜欢性冷淡风的香水啊？”
“……香奈儿19号，爱马仕的雪白龙胆，就这两款嘛，是李桐的化妆师给我推荐的。”祁卉自己轻轻嗅了一下，没闻到什么香水味道，反而全是林海文身上那股混合了油墨和洗衣粉的味道——竟然很有蛊惑感。
林海文恍然。
“李桐啊？那挂不得了，自从演了《欢乐颂》里头的安迪，她的风格都有点走偏了。她又不是超模那个Style的，非得走冷淡风。肯定是这个化妆师的问题。”
祁卉没想到自己的香水会威胁到李桐化妆师的工作。
“你不会想辞了她吧？”
林海文疑惑地看着她：“辞了她？为什么？万一李桐让我给她的新化妆师付工资怎么办？现在这个，好不好的，好歹是她自己给钱的。”
噗。
“你赶紧走吧，走走走，烦死人了。”祁卉在他怀里，挣扎着想要起身。
这一动两动的，自然有些地方也就不平静了。
祁卉先是看到了林海文表情变得似笑非笑的，然后才感受到身下的异动，两颊瞬间绯红。两人虽然早就破关，但毕竟她还脸嫩的很呢。
再者说了，这是在哪儿，敦煌的董事长办公室啊。
大学时代，中戏那帮小浪蹄子说的东西，偷偷研究的小电影，瞬间都浮上心头——办公室，OL套装，玳瑁框的眼镜，丝袜。
“你快滚蛋，再不滚我——”
“你干嘛？”林海文动了动：“嗯？你喊人？你喊破喉咙也没有人理你的。”
“你真是要死了。”
林海文手从细窄处上移，跟手上点了两把火一样，滚烫。
祁卉拿他没办法，但总不能在董事长办公室就——只好好声好气地求他：“不要这样好不好，晚上回家都听你的，行不行？你不是还要去和凌鸣见面么？快去吧。”
“都听我的？”林海文脸上的神色，相当奇妙了。
“……嗯。”
林海文一笑，托住她后面，让她站直起来：“行吧，我先过去了，你忙吧。”
等他离开公司，林青拿着文件来找祁卉，她脸上可疑的红晕都还没有消散呢。见到林青那种老司机的表情，更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感觉，只好狠狠瞪她。
林青在嘴边做了个拉链的动作，然后凑过去悄没声地问她：“他，嗯，挺快啊？”
“……”
林海文完全不知道自己受到了质疑。
今天瓷都的几位专家和云口的田维胜都到了京城，凌鸣忝为主人，就在凌瓷工作室接待他们，林海文也是客人之一——当然，谁都知道，不管是川白瓷的白明山，青城窑的李牧宇，还是云达骨瓷的田维胜，都明白，他们那点打算需要谁的点头了。
除林海文没有第二人了。
凌瓷固然是风头正劲，但林海文的声誉、财力和号召力，才是这帮人所格外看重的。
凌鸣这间工作室最近正在装修扩大，倒不是说凌瓷的生产大窑就放在这里了，这边以后大概就是作为主要办公场所，尤其是华美那边的展览结束之后，加上一些新瓷出来，这边也会有凌瓷名品的常年展览。
市内到时候再弄一个办公室，架子就算是搭起来。
林海文到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到了，他是提前说了公司还有点事，会晚一点，大家也都不为己甚了。凌鸣作为一个玩瓷器的富二代和工美大师，手边的好瓷是不少的。他今天拿出来待客的，跟送给林海文那套薄胎青瓷差不多。
一汪清茶在幽然青瓷里，文艺的不得了——要是一帮美女，那就更文艺了，唯独面前是一群大师，让林海文兴致减少了几分。
凌鸣给他介绍，谭文宗就不说了，其他人都难免彼此假客气几句，一轮介绍下来，都半个小时了。
“刚才我跟凌鸣说，这些年瓷都想要创制新瓷的人，不知凡几，其中大师名匠也是不少，却怎么都没有真正的当代名品出来。”李牧宇笑呵呵：“有些人说我们是今不如古，我都不知道怎么反驳才好。现在好了，以后再有人这么说，我只管把凌瓷往他面前一推，什么也不用说了。”
“李老弟说的不错啊，凌鸣老弟还有林先生，你们可是大涨了我们这一行的气势啊。大家伙都很敬佩，很期待能有所合作呢。”白明正没等林海文跟李牧宇客气两句，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了。
怎么这么着急忙慌的？林海文暗暗和凌鸣对了一个眼儿，跟个三十年的老光棍似的。

第0623章 各怀鬼胎
凌鸣斜眼示意了一下，他先看看白明正，然后看了看谭文宗，接着迅速而短促地扭曲了嘴唇。
吵架了！
谭文宗和白明正在林海文到来之前，虽然没有到吵架的程度，但确实是话不投机。到了他们这个程度，高级知识分子，艺术家，要撸起袖子来骂街，那是不容易的。
“白会长说笑了，凌瓷虽然是凌鸣烧出来的，但我冒着得罪他的风险，跟你说句老实话：那确实是有运气的成分。”林海文此前跟谭文宗通过电话细聊过，两个人的观点很一致。所以他觉得白明正今天不管是什么想法，既然谭文宗这么不满意，恐怕也是不符合他自己想法的了——那就是要落个空了。因此语言上就客气了三分——里子给不了，那就给点面子吧。
“以两位的年纪，就算有幸运的成分，那也非常了不得了，林先生就不要过谦了。”
林海文眉毛挑了挑，卧槽，他少有客气一下下，白明正倒是很不客气。
失策。
“过谦啊？白会长可能是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是，名瓷出世，历来是没有章法的。说的直白一点，那就是看谁运气更好。李先生说瓷都有很多前辈致力于烧制新瓷却不可得，想来就是缺这一点运气。所以啊，凌瓷诞生，是天命，不是人事，难得之处，可能比几百年来的瓷匠更甚。说是几百年来第一天命，也不为过。白会长说敬佩我跟凌鸣，倒不如敬佩、敬畏这份天命所在。”
你要懂得怕呀！
别想着搞风搞雨啊。
白明正脸上僵硬了不少，林海文的为人，他自然不是一无所知，但这么直白也确实让他一下子不好消受。
“凌鸣说几位一定要见见我，所以我就来了，就不知道是……？”
本来在相当良好的气氛当中，说什么都好说，但是现在，就有一点点尴尬了。
还是商人比较皮厚，云达骨瓷的田维胜接话开口：“我们都知道林先生贵人事忙，就直说了。这一次在林先生的呼吁下，国内老百姓对瓷器，尤其是国产瓷器，有了更多的认识。这是对整个行业造福的大好事啊，我田某人是想要特别来感谢林先生的。其实我们国家的骨瓷烧造技术是世界顶尖的，唯独是品牌塑造比较艰难，这一次两位烧出凌瓷，大涨国人气势，也激发了我们的民族自豪。所以云达也是下决心要塑造我们华国的高端骨瓷品牌。”
“哦？那真是可喜可贺。”
“呵呵，另外也还有一点，就是看看能不能有跟凌瓷工作室合作的机会。”
林海文倒是不知道这位国内骨瓷大人物的真实想法了：“怎么说？”
“我来之前也是特地去看了凌瓷的展览，对凌瓷的釉色纹理深为惊艳，这种发乎于天然的纹理，是骨瓷无法企及的。而且骨瓷的一大特征就是洁白莹润，纵有一些花纹，也是以金银色的勾勒为主。所以我们呢萌生了一个想法，为什么不将我们华国陶瓷的曼妙纹路在骨瓷上进行再创作呢？创造出真正独属于我们华国的骨瓷来！这么一来，英国人发明的骨瓷，也不过就是我们的一个胚子而已了。”
林海文颇有点见了世面的感觉啊。
师夷长技以制夷？拿来主义？
这位大老粗田老板，看不出来，还是个放眼望世界的哲学家咧。
不过这个提议，说的再好听，也有点让林海文自己打脸的意思在了。他才说夏虫不可语冰，骨瓷不可言艺术，就同意让云达把凌瓷的独特纹理贴到他们的骨瓷器上，这不是摆明了向实用性投降了么？
艺术家讲一个道统。
油画上，抽象派和写实派能争一个世纪，争的你死我活。林海文能在Facebook上大开骂战，也不会影响他的声望——就是因为这种争论，哪怕就是涉及了人身攻击，那也是被艺术圈允许的。艺术圈的草你老母能算是草你老母么？那都是道统之争。
瓷器也是差不多的，为啥瓷都的老先生们，各个都不肯组个股份公司，来研究个标准化生产方式呢？那不是说不可以的，今天这个世界，连造人都快能标准化了，什么试管婴儿，体外子宫的。瓷器当然不可能说完全做不得，唯独精工细作，一件东西一条命这种老思想，仍然在主宰这些瓷器匠人的行为。
“呵呵，田老板真是非常有创意，只是骨瓷的竞争力核心之一，就是洁白平滑的瓷面，您要这么再创作，恐怕风险有点大呢，我对这个是完全不了解的。不过我对您这样有想法的商人，历来是佩服的。”林海文不回应他。
田维胜还想要说些什么，倒是被白明正给抢了机会，白明正缓过来已经。
他跟田维胜所在的云口帮，那才叫宿敌呢。
一个华国瓷都，以陶瓷名留世界文明史的。一个则是华国新瓷都，包揽骨瓷生产的全球半壁江山。新旧之争，自然惨烈的不得了。
田维胜已经把来意说了，白明正自然不想落后。
白明正的意思，跟凌鸣转述的差不太多——大约就是想要借着林海文这一波风潮，给瓷都大师瓷借把东风。
首先是邀请林海文跟凌鸣加入瓷都大师瓷协会——这个也是师出有名的，毕竟凌瓷的生产基地，马上就要落地瓷都了。
第二个就是希望将华美的凌瓷展扩大成“凌瓷暨华国大师瓷联展”，然后安排全国巡展——大师瓷跟油画在这一点有点像的。你去看一个画家的简历，一定是参加了什么什么展览，展览越牛逼，这个人的画就越贵。瓷器虽然没有这么成熟的系统，但也有这个性质，大师瓷中卖的好的，也都是在高级场合办过个展的，在各自评比中拿过奖的。
这一点也是最主要的了，这个展一办，瓷都大师瓷协会必然是协办，甚至主办单位，名声大振是必然。参展者身价上浮也是题中应有之意。
白明山作为大师瓷传人，又是协会会长，自然是赚飞起来。
最后还有一点，则是建立在第一点上的，如果林海文跟凌鸣加入了协会，他们希望将凌瓷以协会名义上报到华国工艺美术博览会上去。白明正甚至放话，一个金奖跑不掉的。
林海文都笑出声来。
这个工艺美术博览会的主办单位是轻工业联合会和地方政府，承办一般是传媒集团。协办单位里头有一连串的协会——其中最重量级的就是美术家协会！
林海文作为美协的理事——从白明正这里得到保证能拿金奖，这确实是有点好笑了。
“白会长要是想要拿奖，我倒是能帮上忙呢，美协的刘主席，蒋副主席，我都还熟悉。轻工会也打过交道的。”
可怜的白明山，大约好几年没有被怼过了，结果今天一个小时不到，被连续怼了两次。
其实说实话，白明山的提议并不过分，算得上是一个双赢的提议。如果这个人不是林海文的话，提议堪称恰如其分了。双方各取所需嘛。
但林海文是个例外啊，他是恶人谷选中的天命之人啊！！
这么理所当然的选项，也就意味着它也是一个毫无生命力的选项——否则为何实行多年却节节败退？既然如此，他怎么可能去选择呢？
“白会长，你的事我们先不说，谭老师之前跟我说起诸位要来拜访我之后，我也考虑了一下，有个不成熟的想法，想让你，还有各位一起参详，看看有没有可行性，是不是对我们这个行当有所帮助。”

第0624章 忽如其来
这原本是一个“我提意见你听话”的故事，但到了目下这个状况，显然出乎了不管是白明正，还是田维胜的意料。
白明正下意识瞥了一眼坐在边上，不太说话的谭文宗。
刚才林海文还没有到的时候，他跟谭文宗在这个问题上就稍有争论。他认为以瓷都大师瓷协会为主题，推动大师瓷在市场上见光度和知名度，有利于扩大大师瓷的市场，确保行业得到更多的发展。但是谭文宗并不同意，他认为目前的问题所在，是一种落后的生产制度无法适应现在这个全新的社会。
一个瓷器大师，带着几个学徒，开着一个作坊，联系几个老主顾，生意就这么长长久久地做下去，如果老主顾有一天没了，那这个作坊就可以倒闭了。除此之外，大师瓷也在越来越像工艺品转变，实用器的职能几乎丧失殆尽。
比如瓷都大师瓷协会里头，几十个大师中，有80%以上是只做瓷雕的，观音、弥勒，盆景等等。剩下的20%做什么呢？主要做的跟前面80%没有什么不同，唯独有区别的是，他们还在做一些实用器——比如富豪家的花瓶，比如国宴上的餐具等等。
在谭文宗来看，这是自寻死路，也是目光短浅。
他跟林海文说的时候，林海文也认同，但问题的出现不是说怪谁，有它的原因，骨瓷的竞争是头一个，其次高端陶瓷的成本非常贵，作坊式的生产，技艺的高要求，成本也不可能不贵，再者就是艺术泡沫——既然张松茂的现代瓷瓶都能卖到100万，那么其他大师谦虚一点，来个7、8万，总归不过分吧？那么可能本来正常经营的一个盘子，只要几千块，最后硬生生卖到好几万，看似是瓷器制作者赚了大钱，但伤及了整个行业——你值这个钱么？你就敢喊？傻子真有那么多么？
最后就导致一个问题，张松茂这种级别的大师，名利双收，次一级的呢，也赚得盆满钵满——这两拨人，全华国估计不会超过100人。剩下那些呢？要么在生熬着，要么就转行了——而那些对陶瓷有兴趣，但也不愿意花好几万买套餐具的人群，一方面他们买不起也不愿意去买头100人的作品，另一方面又不甘心少花钱去买“水平不够大师”的作品，最终只好放弃。
等于是曾经主宰世界的华国瓷器，能谈及艺术的作品，就只有这一百多号人了。
那你不死，谁死？
“林先生的经营才能，那是有目共睹的，请说。”田维胜被林海文婉拒之后，倒也不特别生气，还是颇有风度的。
反而是白明正，今天屡次三番被折了面子，脸上已经不开心了。
林海文也不去管他：“不知道大家听没听说过翡翠公盘？”
“翡翠？”田维胜眼睛一亮：“林董喜欢翡翠？我也特别喜欢，瞧瞧，满绿的玻璃种，帕敢老坑的东西，现在可是少见了。是我从一个老板那里，死活弄来的。”
田维胜无名指上戴了个硕大的满绿翡翠戒子。
“你瞧瞧看，怎么样？”
“呦，看着就很漂亮，不过，我对这个可不精通，谭老师是做鉴定的，要不您让他看看？”
田维胜看来对自己这个戒指确实相当的满意，而且对翡翠也是真爱啊，真就挪过去让谭文宗给看。谭文宗是研究瓷器的，虽然说对玉石珠宝未必就一无所知，但肯定是没法给出准确鉴定结果的。
看田老板凑过来，就赶紧摆摆手，表示自己不太懂，说要是田老板有兴趣，下回不妨到皇城博物馆找他，他让研究这个给他看看。
老田乐的牙不见眼，他虽然有钱，但这个是面子问题啊。
跟皇城博物馆的文物鉴定专家们搭上了——而且是如此自然而然的，由林海文牵线搭上的。在他的圈子里，可是大有面子。他打算跟谭文宗约一下时间，别出了门大家都忘了，那就尴尬了。
“那，谭——”
“行了，田老板，别嘚瑟你那戒指了好不好？先听林先生把事情给说了，等我们走了，你再随意，行不行？大家伙等着你一个人，还说个没完了。”白明正不能忍了。
林海文倒是摆摆手，表示不介意。
田维胜脸色难看，但也就坐回去了。白明正一股气开了口子，也不知道是朝着谁发的：
“我这人就是脾气直，啊，今天这个会，原本说是几个老朋友一起坐坐，我也是不明白，田老板骨瓷生意做得那么大，跟我们这些个玩陶瓷的瞎搭茬什么呢？骨瓷做得再好，那是咱老祖宗的东西么？那是咱自己发明的东西么？有什么值得骄傲的？讲的不好听一点，骨瓷能混到今天，把咱们陶瓷逼得下不了脚，田老板也是功不可没的啊。这要是放在老时候，哼哼，那就说不好了。”
田维胜不乐意听了：“白会长，你这话太难听了？你要说功劳，我的功劳怎么比得上你啊？几千年了，这陶瓷都活的挺好，瓷都也是风光无限的。怎么就到你这一代，就无立锥之地了。我看，你功劳比我可大得多呢，还放老时候，用不着放老时候，等你什么时候见祖师爷去了，当心点可要。”
“嘿，原形毕露啊，那你今天是来干什么呢？不是上赶着来求凌瓷的纹理么？别忘了，凌瓷也是陶瓷！要说你也是成功人士了，好赖话都听不懂，人林先生根本就看不上你，贴你的瓷上，你想什么呢？够格么你？林先生不嫌丢人么？我告诉你，这事儿别说林先生不答应，就算他答应了，我们陶瓷行业也不能同意！我白明正头一个就不同意，你一个烧骨瓷的，还觊觎起凌瓷来了，你是想要收编我们陶瓷啊？”
“我呸，就你那个川白窑，送我我都不要。还收编呢，你也得有被收编的价值啊，没有自知之明的，华国的瓷器啊，早晚丧在你这种人手里，一脸丧门相。”
白明正气坏了：“你是一脸肥油，猪头狗脑的暴发户。”
“你是獐头鼠目，两眼贼光的老乌龟。”
一场忽如其来的骂战，让凌鸣的工作室，多了好些生活的气息——鸡鸣犬吠之声。

第0625章 做过五三么？
“两位——”
“暴发户，戴个翡翠你就装文化人了？我呸，你每个毛孔都透着农民味儿。”
卧槽，开地图炮啊。
“老乌龟，死穷酸，装什么小B样子，卖东西的时候，求爷爷告奶奶的时候，你倒是别为了钱啊，说得自己人模狗样的。你们这帮垃圾玩意，表面上道貌安然，一肚子男盗女娼，坏的流脓的狗草玩意。”
我勒个去，好粗俗啊。
谭文宗拿手推林海文，林海文做了个无能为力的表情，他又去推地主凌鸣，凌鸣兴致勃勃的呢。
“咳咳咳！”没办法了，他只好自己上阵了，不然这么一吵，今天什么都不用谈了不说，恐怕要结大仇了。谭文宗也算是组织者，他可不愿意发生这种事，一辈子没这么监介过。
“老谭啊，我是看你对咱们瓷器有研究有感情，才说给你面子的，结果你呢？你倒是胳膊肘往外拐啊！哪一次你到瓷都来，我们的人不是好好招待着的？啊？你就这么报答我们的？让这么个烂货骑到头上来了都？”
引火烧身。
“嘿嘿，谭老师，他现在就是一条疯狗，咱别跟他一般见识，一会去医院打个五联狂犬病疫苗，不然我还真不放心呢。”田维胜是做生意的，这个做生意，自然是合纵连横了，尤其是跟老外竞争的时候，国内的厂商有时候需要抱团，有时候也需要互相捅刀子。这一码事他是非常擅长的。
一看白明正脑子不清楚了，开始四处乱喷，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白明正平时也挺精明的，钻营也厉害，但这里的人，一个是没有领导，都是行业里头的人啊，他自然没有奉承的心理准备。二一个也是被气疯了。
田维胜骂起人里，颇有泼妇风范。
林海文当初在临川老家，也见过泼妇骂架的，他好些骂架的经验，都是从她们那里学习来的。那真是从祖宗十八代骂起，能骂到断子绝孙，拍掌跳脚扯头发，指甲大嘴撕BRA，精彩的不得了。
“林海文，林先生，我算是明白你们的意思了。”白明正稍微平静一点下来，马上看到局势不对，索性乾坤大挪移，直指核心。今天的核心就是林海文，或者再搭上个凌鸣，只要他们应了，那田维胜不过就是口头便宜罢了。所以他借着这个局面，撕开脸：“林先生，我是看到了你那份声明，觉得你对咱们陶瓷是有感情，有责任的，才会说来找你。我不是来求你的，说句实在话，我白明正，不愁吃不愁穿，也不是什么破落户，要靠着谁才能吃得饱饭的。我是一心一意为咱们华国陶瓷考虑啊。时间不等人啊，我心里急啊，我是真怕，我这一代人之后，还有没有人能够为陶瓷说话，能坚持咱们祖宗留下的这点财富。我相信林先生，还有凌鸣先生，你们是明白我的心意的。所以，我就想要一个表态，不管说什么新方案旧方案，不管是什么考虑，你能不能跟我说：你愿意跟我们大师瓷协会合作，将仅存的这么一点薪火传承下去，发扬光大？”
这一招逼宫，还是比较高段的。
“臭不要脸！”
“田维胜！”
“喊你爷爷干嘛？我说你呢，臭不要脸呢，拿着鸡毛当令箭，还传承薪火呢，你当华国几百个窑址，都是放着好看的？就你们一个瓷都大师瓷协会？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再说了，人林大师烧出凌瓷，那就是自己开宗立派了，凭什么跟你们瓷都混一块玩啊？要点脸吧就，还玩什么大义，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玩意。”
林海文还没说话，田维胜就上来帮忙了。
这真是个合格的搅屎棍子啊。
白明正都快喷火了，胸口呼哧呼哧的，跟个风箱似的，他狠狠地瞪了田维胜一眼，忍住没跟他对骂，继续盯住林海文：“林先生，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今天我们到你的地盘上来，就是听你的意思的，你要是觉得我们瓷都的人不堪合作，那我就当我没来过。凌瓷也不必到我们瓷都去生产，我们高攀不上。你也是个干脆的人，给一句准话吧。”
林海文瞅瞅凌鸣。
凌鸣挑挑眉毛，翻了个白眼。
“嗯……我的那个新方案啊就是——”
“就是一句话，好还不好，行还是不行。别提什么新方案旧方案，要是行，咱们再谈，要是不行，我们瓷都也不愿意掺和其他人的事情。”
啊哦。
林海文对这么咄咄逼人的情况，还是相当陌生啊。他瞥了一眼几位大师瓷传人，后面一直不说话的青城窑李牧宇，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不过没说出口，另外两个，倒看着和白明正一样，脸色铁青。
“不好！不行！”
“……”
尴尬的沉默，沉默着尴尬。
“白会长，听明白了么？我说不好，不行！我林海文在京城混迹了好几年了，还真没怎么被人逼着做选择的呢，别说你一个小小的地方瓷器协会会长了，更大的头头我也会过的。今儿个，我来见你，原本是谭老师有这个意思，说大家伙一起做点什么，我也不排斥，还想了些法子，想跟大家讨论讨论。结果你倒是好，给我出了道选择题，呵呵呵。”
“老子自从毕业之后，就特么再也没做过题了，你算是哪跟葱啊，给老子出题？你做过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么？你做过王后雄薛金星荣德基么？白明正，你是昏了头了吧？脑浆子被火烤多了，干了吧唧所以傻了？”
白明正的脸啊，变得跟走马灯一样。
田维胜都不敢说话了，生怕一开口，一股脑浆子就从他百会上冲了出来。
等了好两分钟，白明正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好”字来。
就像是电视剧里那样，仇恨地盯住林海文——一眼万年，起身就走。
大师瓷协会的人跟着他，除了一个李牧宇，老神在在，屁股都不挪一下，自然，他也被白明正仇恨地看了一眼：“你是我的仇人！”
但，谁在意呢？

第0626章 看这里
李牧宇在瓷都大师瓷协会并不担任什么职务，但是他在华国工艺美术协会有职务——成员扩大会议的理事，反而白明正此前落选了本届理事。而青城窑的斗彩瓷，近些年来，随着文物上拍价格的节节攀升，也带动了现代仿制瓷的行情，故而李牧宇在行当内外，都还是相当的硬气。
他不卖白明正面子，也没有特别的意外。
“我是很有兴趣听林先生高见的。”李牧宇脸上也并没有什么勉强的神色：“白明正这个人，功利心太重。”
“也怪不得他，环境如此。”谭文宗好气度。
凌鸣推了推林海文：“赶紧说吧，怎么个意思？跟翡翠公盘有什么关系？”
“我呢，想着说做一个大师瓷公盘。”
这句话虽然很直白，但还是让在座的几个人愣了一愣，翡翠公盘到大师瓷公盘，这个是好理解的。但把大师瓷公盘设想出一个具体的模样来，就有些难——把作品都放在那里，让人下暗标？这未免有些高看大师瓷的投资价值了吧。
不过他们也并不插话，只是等着林海文说话。
“华国艺术陶瓷的问题，无非有这么几个，第一个是生产模式，这个太低效了，还是几百年前的模式，落后了，太落后了。第二个呢，就是市场覆盖面太小，很多想买的找不到制作人，想卖的找不到消费者，真正的艺术大师、瓷匠无法全身心地投入到创新创作当中。第三个，没有品牌力，这个品牌其实也不只是说道尔顿啊这些商业品牌。主要还是一个市场的认可度，比如这个凌瓷，可以说品牌是初步地建立了起来，但还比较虚浮，通过一连串的社会热门话题，一连串的媒体报道，一连串的讨论议论，初步建立起来一个品牌。那么后续，进行维护推广，可以说是有了个好基础。这么几点呢，要解决起来，也不是说完全没有机会的。”
林海文随机大略地介绍了一下这个大师瓷公盘的事情。
首先是每年两度，一个春季公盘，一个秋季公盘，没有暗标，都是明标，主要就是各个大师瓷——也不只是真大师的作品，包括说一些青年瓷器艺人的作品，也有一个机会，同时也为购买力稍弱一点，但对生活也有很高追求的群体，提供一些选择。
那么在形式上呢，以多个分类来进行，顶级大师瓷的拍卖，以及青年的分场，还有比如海派瓷器，瓷都瓷器，仿古瓷分场等等，锁定不同的购买群体来针对性地行销——这个也是参考拍卖会的形式。推进的手段，包括线下的面对面，也有紧跟时代的线上，包括展示、介绍、购买，线上渠道其实都有非常好的优势——一般人可能自己看，看不出来好坏，但是配合一下解说，一些细微的展示，他就感觉出这个陶瓷之美来。
当然还有大量的配套。
比如联系这个大型拍卖行，进行古瓷专场的拍卖，以这个火热的古瓷文物市场来推动关注度和吸引力。
再比如设立一个评价机制，公盘要有一个专业和大众共同评选的奖项，来作为公盘的标志性的象征——这跟电影节之类的是差不多的意思。除此之外，每年的这个最高成交的作品，要有一个“瓷王”的奖章，同时对制作者和购买者都有一个刺激，来吸引更多人加入。
此外，要有一个交易会——这个非常非常的重要，主要是针对高级酒店，会展公司，大型活动主办单位等等，这些批量性采购的客户，要改变以往的，我弄出一个东西，你要就买，你不要就算的假卖方市场。变成说你来根据我们的作品艺术特点，提出自己的要求，我们在为你定制作品。在保有艺术特色的前提下，去迎合市场，迎合客户，获取生存的机会。
那么配合这个交易会的，势必要有一个新的生产模式的工厂。
按照林海文的想法，陶瓷烧造的流程，其实前序工艺，有很多是相似的，一直到按照配方下料之前，都是一致的，这些工作，包括备料，处理等等，完全可以统一进行。其实，陶瓷的生产，也并不是说完全没有工业化的，那些低等陶瓷，也都有不同程度的工业化。直说高级的陶瓷作品，它的规模没有到工业化的程度，划不来，没有那个需求。而且高等艺术陶瓷的工业化必定是高水准的，不管是机器精密度等各方面，一定是需要很大投入，这些在客观上阻碍了艺术陶瓷进入到批量市场中。
林海文这个设计，就是说，一家一户的规模不行，那就百家白户，千家千户，来摊薄成本，最后以销量抽成来分享利益。
最后的，一个非常重要的限制，或者说特点——即便说白明正没有被气走，林海文相信他也不太可能会答应。
林海文将要求所有参加公盘的作品，一定是实用器。
杯子盘子碗，花盆花瓶缸，什么瓷观音，瓷弥勒，瓷盆景，都不行，那都不属于了，它们都是工艺品，跟公盘的初衷完全不符合。
“瓷雕不行？”李牧宇都变了颜色了，青城窑这种仿古瓷，必然是以实用器为宗的，但近年来，市场要求，李牧宇也是把很大一部分精力，转向了瓷雕艺术。
林海文对他的反应是在意料之中的：“李先生，其实这个要求没有那么严肃啊。你们的瓷雕生意，还是可以照原样继续做嘛，又不是说办了个公盘，就不许你们那么做了，那没有的，不是那个意思。”
“是啊，只是不包括进去，应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凌鸣对这个其实不太感兴趣，但支持林海文是必然的，再者说了，这一听就是个大生意啊。他必须得让凌纪那小子看好喽，什么叫名利双收！！
谭文宗神色比较复杂，林海文的想法他知道个梗概，但不清楚具体。现在一听，好大一个设想，好广阔的气魄。
那么就有一个重大的问题了。
“这么大的项目，必须要有一个领头羊，在行业内外都要有普遍的巨大影响力，才有可能成功。”
李牧宇也和谭文宗一样，陷入寻找人选的沉默中。
林海文“呵呵”一声：“看这里，看这里。”

第0627章 不要？
“嗯？你有什么好的人选？”
林海文一愣，什么呀，难道他这么个大人物坐在这里，都看不见么。
“要有影响力，对不对？”
谭文宗点头。
“要有人脉，对不对？”
继续点头。
“要在瓷器行当有名气对不对？”
点头。
“最好再有钱有人好办事，是不是？”
“嗯哼。”
林海文伸出一个食指，指着谭文宗，然后慢慢转弯一百八十度朝向自己：“这里，我！”
“你？”
“你为什么如此惊讶呢？谭老师？我的影响力需要怀疑么？我可是有一千五百万微博粉丝的男人！而且保证没有买过粉！人脉，京城地界，我完全平趟啊。你就说说，这个美协、文联、博物馆系统，文化部，宣传口，市府，广播电视，报章媒体，地方政府，哪里有我够不上的地方？嗯？”
林海文一只手数了两遍，算是把自己的人脉数了一遍，就这还没完。
“然后是海外，论起海外影响力，国内比我厉害就没几个了吧？更别说，海外艺术圈那就是更是如此。”
谭文宗被他这一大串数的，有点迷糊——其实他自己要数也能数出一堆来——只是他也没那个脸啊。
“再说这个瓷器行当，这一次凌瓷的展览，我也接待了不少人参观了，再加上您二位不也在么？完全不是问题啊。”
“剩下有钱有人能办事，哦呦呦，除了我还有谁？”
“最最关键的一点，满足这些条件的人里头，只有我，林海文，一个人有这样发扬传统文化，保护国之瑰宝的使命感，责任感，愿意花费人力物力，尽心尽力地推动。谭老师，李先生，不容易啊我。”
好像是……挺不容易的？
谭文宗被绕的一个激灵，然后又绕了回来，他之所以没有把林海文当成人选，原因是林海文压根不能算是个瓷器圈里的人啊——他心里无法言明的一点小心思，联系林海文，其实就是想要用一下他和凌瓷的风头，借助一下他的智慧。
这也不能说谭文宗就不要脸。
确实这个圈子是很封闭的，林海文来主事，哪怕有他跟李牧宇——李牧宇还不知道同不同意呢，哪怕同意了，想要做成，组织起人来，那也是难上加难的。
“嗯？李先生怎么说？”
林海文看谭文宗沉默下去，就去看李牧宇，他倒还是很稳：“林先生有这个意愿，当然很好，我一定是鼎力配合的。”
话很好听，但其实是个负面的回答——汉语就是这么草蛋，正话反说，反话正说，藏着说，暗里说，明褒实贬，明贬实褒。李牧宇说他会鼎力配合，意思就是他自己参加没问题，但想要让他协助邀请人员，那就有问题。
林海文这个时刻，感受到了华国陶瓷圈让人作呕的闭关锁国气息。
怪不得现在是一副死样了。
他没有说话，看了一眼凌鸣，这位哥们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这是个真正的陶瓷工艺爱好者啊，显然凌鸣对于做一件这样的事情兴致勃勃。
笑了笑，林海文摇摇头：“有李先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谭文宗和李牧宇，其实内心很矛盾，一方面对林海文这个提议，一个成型的庞大方案，非常感兴趣，非常想要让它成为现实，但是另一方面又对林海文来推动有疑虑。他们都能想象得到，那些大师对林海文这样一个年轻的、外行的、盛气凌人的组织人，会产生多大的抗拒心理。
两个人对视一眼，还是谭文宗迟疑着开了口：“要不我们还是看看能不能说服陶瓷工业协会的领导？”
华国陶瓷工业协会是行业唯一的官方组织，轻功联合会指导业务，国资委主管。
“它要是做得到，就不会等到今天了。”林海文倒也不生气：“而且我也明白说了，陶工会固然是官方组织，但它到底有多大的组织能力，多强烈的意愿，你们可以自己想想。我要提醒你们的一点，陶工会里头可不都是艺术家——它几百家会员单位中，骨瓷的，中低端陶瓷的，才是主流。”
这一点谭文宗当然知道，否则也不会一开始就没从那边使力，不过有了林海文这个方案，他觉得也不是没有希望来推动啊——毕竟这对陶工会领导的业绩也是个大大的亮点啊。如果能够办好这样一个瓷器公盘，推动华国陶瓷在高端实用瓷器市场上的反攻，绝对是个大大的成就。
推心置腹的这么一考虑，谭文宗觉得可能性真是不小。
林海文对他们的想法，心知肚明，他不会拦他们，因为他根本就不会相信能做得成——陶工会里头要真有能做成事的人，不会等到林海文来提出什么方案。
好声好气地把人给送走，凌鸣看看在沙发上沉思，双眼无神的林海文，也没打断他，给他换了杯茶，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凌瓷展览到今天，有购买意向的人确实不少的，不管是买去装逼还是真的欣赏，总是工作室还没正式上路，单子就来了。
林海文没有想什么，他在看恶人谷的恶人值。
随着他自己掌握的资源越来越多，恶人谷的兑换用的频次少了很多，恶人值也累计了很多，毕竟，现在是天天有人骂他啊，而且人数不少。竹内三郎回国之后，从扶桑来的恶人谷也多了很多，可见他回国肯定是说了啥，林海文都不用看新闻就知道了。
43万3445点恶人值。
一笔大数字啊。
林海文看到这个数儿的时候，突然发散了一下，如果恶人谷里头有什么长生不老药之类的，他也好有个终极追求，一门心思攒恶人值啊，可惜偏偏没有。
他翻了翻十万档位的兑换品，又翻了五万档位，眉头皱了松开，松开又皱起。
……
差不多十天之后，林海文在画室，身后是王鹏的画架。凌鸣开着车带着个兴冲冲的谭文宗来，后面还跟着个中年人。
介绍了一下，陶瓷工业协会的副会长岑和春……的秘书。

第0628章 派头
凌鸣从一进来就挤眉弄眼的，然后跟王鹏挤到一起去看热闹。
王鹏这个小子，蹭林海文的画室还在其次，林海文的油画师之心发挥作用，在为王鹏做指点的时候，效果非常显著，王鹏的技术简直飞涨了，所以就开始赖在黑龙潭画室里头，几天下来，确实进步飞速，技术大有长进，用他自己的话说，央美的教授也就是跟他差不多的水平了。
显著的胡说八道。
他的水准跟竺宇——蒋院长的弟子，都还稍有差距，更别说央美的教授了。
这两天，他跟林海文一起画的还是瓷器，跟在华美展览的那几幅是一个系列的。今天画到的是青花瓷——这种技艺跟原来世界差不多，也是瓷都首倡，并且发扬光大，成为瓷器当中一个极为辉煌的门类。
林海文一看凌鸣那个神色，就知道他是被谭文宗给特地拉过来的——谭文宗已经接受他的邀请了，担任凌瓷工作室的顾问，从事一些基础理论和延揽人才的事情，林海文并不是直接插手这些工作，所以他跟凌鸣显然是更熟悉一点的了。
“孙秘书你好，谭老师你也好啊，几天不见了。”
“林先生。”谭文宗确实很精神，可能是一些想做的事情终于有了眉目：“我跟岑和春副会长见了两面，他也很看重这个事情，很愿意推动的，觉得这个事情很有意义。”
“这样啊，那真是太好了，恭喜您啊，心愿得偿。”
这口气听在王鹏这种林海文的老朋友耳朵里，马上就能听出来内在的涵义——恭喜你啊，你啊，不是我啊，跟我没关系啊，爱咋咋地啊，还有事儿啊？没事还不走啊？走吧走吧。
当然，谭文宗也好，更别说孙秘书了，绝对是听不出来这么丰富的内涵。
“林海文先生，呵呵呵，你这么年轻，先生两个字都把你叫老了。”孙秘书人到中年，是机关里头那种混迹很久的老油子，皮笑肉不笑，嘴弯眼不弯的。
“不妨事，大家都这么叫，我也习惯了。”
“……哦，那好的，呵呵。”孙秘书顿了顿：“是这样的，谭先生和岑会长说过之后呢，会长觉得确实是个不错的方案，也是我们华国陶瓷行业一个契机，所以格外重视，也是要求我尽快来联系一下，研究一下，集思广益嘛，看看大家的想法。”
“哦……岑副会长真是尽职尽责，让人佩服。”
孙秘书清了清嗓子，他们进门到现在，林海文还没让座呢，更别说什么上茶了。不过林海文确实没有这个打算——站着就够浪费时间的了，还要坐下来，那岂不是更浪费时间了。
“先坐下来说，来来来。”
谭文宗倒是客气，林海文小小翻个白眼，只好都坐下来。
“我这里是画室，条件不够，大家不要介意。”这意思就是，没水喝，干着说吧。
孙秘书有点笑不出来了，连皮笑都撑不住了——陶瓷工业协会虽然算不上什么特别热门的行业协会，但是几百家会员，涉及几百万职工，在行业里头，也是呼风唤雨，能量强大的。孙秘书作为岑和春的秘书，走出去，那也绝对是个小红人啊。
林海文这里，别说他不被待见，就是一般人来，也别想有那种众星拱月的奉承了。
“正好正好，我们说正事要紧，长话短说，不打扰你太多时间，你可是大画家，一幅画几百万的。”
“孙秘书一看就是专注工作的，我的画上个月都拍到1500万喽，可不是几百万的时候了。有时候也确实忙不过来，你瞧瞧，弄个凌瓷，头尾我都花了多久了，一年多了，耽搁的时间更是不知凡几，到现在也还在投钱进去，没见到回报。所以啊也怪不得咱们这个陶瓷现在不太行了，市场不景气嘛。”
气氛更干了。
“是是是，平时关注的机会不多，呵呵呵。那咱们还是说正事，林先生那个方案呢，还是不错的。”孙秘书挺了挺腰，露出常规的领导式的微笑：“但是呢，还有一些不足，岑会长，也就是我们协会呢，觉得改进的地方还是不少。”
“哦？”
“这头一个呢，我听谭老师说，这个公盘啊只让实用器参加？这不是乱弹琴么？书生意气，你知道不知道，现在我们的高端的瓷器销售当中，瓷雕艺术品占多少比例？我跟你说，超过一半还多的多。你把他们扔在一边，谁跟你玩？你自己玩？那还办什么公盘，办个人展览算了。我听说凌瓷的展览也办的很好嘛，没有必要再搞什么公盘了，你说是吧的，考虑的还是太不切实际了。不过林先生也不是我们陶瓷行业内的人，有些疏漏也是正常的。”
“哦~~”
“另外呢，我看这里头，有好些新东西啊，评奖啊，拍卖会啊，生产基地、交易会啊，跟现有不少机制重复的太多了。奖项嘛，我们协会每年都有评选的，另起炉灶的话，跟这个上头要求减少评选类奖项是矛盾的嘛，咱们要讲政治讲大局，不能胡搞，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而且一个公盘也不要搞得那么复杂，最后一团乱麻，好处没有，破事一堆。拍卖会的话，我们觉得还是不错的，就是这个组织起来有难度，国内国际的大拍卖公司，不是那么好请动的，林先生要是能促成的话，我们也可以同意办起来，也是我们协会对行业的一个支持态度嘛。”
“哦！！”
“生产基地别谈了，闭门造车的话，不可能的。交易会有没有必要的？我觉得两可之间吧，要谈生意，让他们自己谈就好了嘛，也不用都把大家弄在一起，好大喜功的，拉低效率。现在咱们还是要充分发挥市场机制，不能有过多的行政干预，这也不符合潮流。”
“哦呵呵……”
“最后呢，就是这个组织结构啊，协会愿意担负起责任来，到时候我们探讨一下，要确实有必要的话，林先生也可以加入到里面来。要是不必要的话，到时候具体的一些工作，林先生也可以做的，协会不会排斥，就是到时候做好沟通，得到协会的认可就行。”
林海文听着孙秘书口若悬河一二三四说完，精神都振奋了不少啊。

第0629章 脑子，应该是不好
“嗯，孙秘书稍等会啊，我看看里头有没有茶叶，我记得是有一点庆阳毛尖的，还有一点雀舌和银针，都是好茶叶的，几百块一两的，我找找，你坐会。”
孙秘书对林海文转变的态度，有点惊喜，不过马上又为这点惊喜感到不开心——这不是林海文本来就该做的么。
林海文拉着凌鸣，还特地喊了谭文宗：“谭老师，你懂茶叶，来帮我给孙秘书选个好点的。”
谭文宗就跟着去了，留下一个孙秘书，背着手走走绕绕的，墙上这些画，他一个都不认识，不管是国外的拖尼特，还是国内的常硕。国内的画家，在世的，他就只认识个林海文了——这并不是说他喜欢林海文的风格什么的，他对画画这码事就不太懂，甚至也不知道林海文的画有多牛，了解的信息也有点落后，还是《燕名园小街》号称100万估价的时候。所以他前面说了句“几百万”，其实是想讽刺来着。
这之前，他知道林海文的名字，完全是因为他喜欢看点婆媳剧，也喜欢听卞婉柔的歌。
他来之前还考虑呢，如果气氛恰当，林海文摆正自己位置，好好奉承他，他就能顺势纡尊降贵地提个小要求，要张卞婉柔的签名CD，如果林海文再上道一点，安排卞婉柔跟他一起吃个饭，喝个小酒……孙秘书有点荡漾了。
“画的还不错啊。”孙秘书看着这画，想到林海文说起拍出1500万的事情：“就吹吧，还1500万，值点钱估计是值点钱的，但也吹太大了。”
里头，林海文把人带进去，看着谭文宗：“谭老师，这个孙秘书，不是个骗子吧？”
“啊？怎么可能。”
“那他是这里有点问题？”林海文郑重其事地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脑子。”
“没有……听说过啊。”
“那就奇了怪了。”林海文皱紧了眉头：“你听见没，他说的那些话。我都不太明白了。”
谭文宗有点懂了，被林海文一串问的，搞得头脑不太清楚：“协会有些意见也很正常的，领导嘛，可以谈嘛，他不是说那个交易会也两可之间么，都可以谈啊，你可以跟他说嘛。我跟岑何春副会长说的时候，已经讲明白的，这个方案是你推出来的，而且也要依赖你来推动的，你可以发表意见啊，我是支持你的。”
感情这也是个缺心眼啊！！
孙秘书他一搭话，就知道那是个什么人，身上有点职务，有点级别，又是领导秘书，在一亩三分地里头看不见外面的世界，坐井观天，以为自己非常了不得，手段很高。在外面人看来，那就是缺心眼。不过林海文没想到，谭文宗也是这么缺心眼——或者说是学究习气。
林海文看看凌鸣，王鹏在一边上，突然笑了出来，然后可能觉得不太好，就拿手捂着，一副死相。
“嗤，谭老师，你好像搞错了呀，我什么时候说过陶瓷工业协会可以改动我的方案了？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会参与你跟协会的事儿了？我什么时候同意要去推动——哦，还要被允许去推动这个方案了？瞧瞧哎，那个孙秘书的派头。”林海文捏着嗓子：“到时候我们探讨一下，如果有必要可以让你加入组织人员里面嘛，要是没有必要，你也可以继续做工作，我们都不会排斥，只是需要做好沟通，得到我们认可~~我的上帝啊，他这还不是脑子坏了？”
抬手拦住要说话的谭文宗：“谭老师，咱们这个凌瓷工作室啊，有赖于你帮忙，所以呢，你之前说做点事情，我也不反对，甚至也想了个方案，但是后来你也知道了呀，我跟白明正闹翻了，你跟李牧宇先生觉得陶瓷工业协会更适合来组织，我也没意见嘛，所以我的角色，都到那时候为止了呀。您今天来找我，原本我是以为您是有什么需要来问问我的，我倒也不是不愿意替您出谋划策。但这都是看在您的面子上，讲句实在的，要是陶瓷工业协会的人来找我帮忙，他们会长不出面，我都不可能让他进门的！更别说外头那个副会长的秘书，我的天啊，这是个什么小喽喽啊！”
谭文宗毕竟跟林海文认识不久，如果不是林海文对他有所图谋，两个人也就是一面之缘——老顾带他来看看凌瓷的展览，然后林海文招呼一下，后面也就没了。现在是凌瓷工作室需要有一个对工艺，对艺术陶瓷，对行业各方面比较熟悉的资深人士来协助，林海文才又是兑换出了一只泰窑瓷罐，又是起意做一个陶瓷公盘，才有后面这么一系列的事情。
这也导致谭文宗对林海文并不熟悉。
他就知道林海文是个天才作家、天才画家，开了家娱乐公司，收藏了一幅镇国之宝《帝王出行图》，烧出一种牛叉的新瓷器，然后就没有了。对他身上诸多头衔，比如全国作协的委员，美协的理事等等都不清楚，对敦煌娱乐的身家体量，在影视音乐圈的地位更是一无所知。然后文联、宣传口，文化部，对外交流、中河省、海城、京城这些单位里头盘根错节的关系，他也是一无所知。
在谭文宗的视野里头，文物口就是文物局，陶瓷口就是陶瓷工业协会，再往上一格的轻工会，既然他觉得公盘是个大事，自然得让大人物来做——他不了解的林海文，当然是算不上大人物。
所以他才会带着一个小喽喽跑过来。
从茶叶柜里头翻了翻，最里面有个茶叶袋子他拿出来摇了摇，还有点动静，就拿在了手上：“谭老师，我是以诚待你，话也说得再明白不过了，希望你也不要有芥蒂啊。工作室这边，还是希望跟你精诚合作的。”
孙秘书在外头等了十来分钟，有点不耐烦都，心里想着这帮艺术家这是草蛋了，怎么这么不通人情世故的啊，都不知道留个人在外面陪客人的，没规矩，不懂事。
好不容易等着林海文出来了，孙秘书就想要皱着眉头说两句，不过还是相当“忍辱负重”地没说出口——他觉得自己真是非常的有城府有气量，一看就是飞黄腾达平步青云的料。
“欣赏了一下林先生的作品，我虽然不是很懂，但看着确实很不错啊。”
“哦？是么？”
“我一直有让人给我画幅肖像的打算，原来一直也没看上合适的，今天倒是觉得林先生的作品很合我的口味啊。”孙秘书灵机一动了，要幅自己的肖像，也不会拿出去卖，就算真值点钱，应该也是没问题啊：“看来咱们还是有缘分的，岑会长那里，我倒是可以帮你说句话，加入公盘的组委会应该不是问题。”
“你，额，是说，让我给你画一幅肖像，然后你在岑何春面前给我说话？”林海文不敢置信地确认了一遍，然后又回头看谭文宗，眼神里的意思，凌鸣、王鹏，还有谭文宗，全都看懂了。
这人，真不是脑子有问题？

第0630章 犯太岁
孙秘书当然不觉得自己脑子有问题了。
他只是觉得林海文这人，说话太没有政治艺术了，华国人讲话，尤其是体制里头的人，必然讲究一个含而不露，不能说的太直白。这个讲究传统有一千多年历史了，现在扶桑国还有所谓的“话术”，“腹语术”，都是从华国传过去的。
虽然他的意思就是这样，林海文给他画个肖像，他负责在岑河春那里为林海文美言几句，确保，或者是增大他能成为公盘的主要组织者之一——在孙秘书看来，这个荣誉也好，或者是后头还有一些利益也好，对林海文肯定是非常有吸引力的。
他正要开口说话，就看到林海文跟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还回头让王鹏他们一起看傻子的感觉——偏偏王鹏和凌鸣，还真就跟林海文一个样，把他看成了个傻子。
火大了！
“林海文，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在玩火啊，你知道不知道？”
林海文还真没有瞎说，按照他作品的价格，一幅人物肖像，至少说几百万人民币吧。孙秘书主动索要这么大一笔钱，虽然说未遂吧，但前程丧尽是不用说的了，连带他背后哪位副厅级局的岑河春副会长，也是捞不着好的。
孙秘书倒也不是真傻，心里一抖，但随即想到林海文刚才也不可能开录音，只要抵死不承认，就没问题了——至于以后，那就等着看他怎么收拾林海文吧！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老孙还在五指山下呢。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既然你是这个意思，那就今天就当我没来。”孙秘书脸色一沉，看着谭文宗：“谭老师，今天你也在现场的，他的态度你也看见了，岑会长要是过问起来，到时候还要请你如实说一下。”
“嗯？孙秘书这就要走了？”林海文晃了晃手下的茶叶袋子：“这里面还有点庆阳毛尖的粉末呢，本来说让你尝尝的。”
“你——”
“呵呵呵，既然孙秘书要走了，我就不费这个功夫了，慢走啊。”
孙秘书气的太阳穴都快爆炸掉了，但他也没办法，只能咬牙切齿在心里发狠，回去一定要收拾的林海文爹妈都不认识，作为一个小官僚，这是他自我排遣的最好的方法了。
谭文宗在里头被王鹏解说了一遍林海文的人际关系，这会儿还有点懵懂。所以看着孙秘书气冲冲走出去，还想伸手拦一下。
林海文好整以暇地走回来，颇为矜持地看着谭文宗，按照他的想法，谭文宗既然已经知道了他的丰功伟绩，感受到他曾经多次大杀四方，而且是杀遍古今中外的战绩，必然要对他刮目相看了！
“你是个事儿精啊！”谭文宗憋了憋，憋出一句话来。
凌鸣跟王鹏在林海文一脸菜色里，笑的跟得了羊癫疯一样。
……
孙秘书从黑龙潭画室出来，还在黑龙堂湿地公园里头，自然是打不到车的，来的时候，是凌鸣直接开车送他进来的，回去就没有这个好待遇了。
一股气地走到公园门口，拦了二十来分钟，才拦到一辆出租车。他平时很为自己能随时打车感到骄傲的，作为行业协会，陶瓷工协会也是有小金库的，平时这些人走账很方便，这是连市直机关都比不了的待遇——因为实权比不了，平时交际，他就挺喜欢拿这个来炫耀的。
不过今天，他是没有这个心思。
“市中心怎么就没车啊，等半个小时了。”
“送你上天啊。”
“什么？”孙秘书眼珠都快掉出来了，他就是抱怨一句，这个司机居然敢说要送他上天：“你说什么？我投诉你信不信？你是什么服务态度的？”
天子脚下的出租车司机，那那里是好相与的，根本就不怕的，只是觉得这个人是不是有病啊：“我说‘GO SKY’，打车软件，知道不知道？听过没有啊？你要投诉我什么？外地人，老土的很。”
孙秘书虽然在公会工作了多年，但确实还是外省口音的。
知道自己摆了个乌龙，他也不好跟司机撕逼了，只好自己把一口气吞回去，虽然司机那个轻蔑的眼神，让他相当相当的不舒服：“去陶瓷工业协会。”
“哪里？什么路啊？”
“华国陶瓷工业协会，你不知道啊？你一个开出租车的，连地方都不知道？要不要我给你开啊？”
出租车司机低声咒骂两句，就开始用导航查——不远，三公里。
他脸色就难看了。
作为出租车，偏远的地方不喜欢去，但太近，就一个起步价的地方，他也不喜欢去了。他最喜欢就是出发地和目的地，有个二十来公里啊，而且都是人流密集的地方，中间的路完全不堵，这样就能这边拉上到那边，马上又拉人回来，一天赚的盆满钵满。
“晦气的了，才三公里打什么车，装什么装。”这声音不高，但绝对是能听到的。他也不理会孙秘书，就开个QQ群，跟一帮司机旁若无人地狂吐槽：“倒了霉了，载了个土老帽，就三公里，还是往西边走，回头又是要空车。今天出门真是没看黄历了。”
没看黄历的人，是我好不好？
“你停车，停车，我下去，行不行？你去拉你的大单子，好不好？我不耽误你发财。”
司机还是不理他，他心里有数呢，要是把人赶下去他就是拒载，这可是要明正典刑的，他当然不肯干，不然刚才他就把人轰下去了——京城毕竟还是管得牢。
他不停，孙秘书也不能跳车，就这么跟个河豚一样开到地方，付了钱要了发票，他看司机的眼神，都跟淬了毒一样。
一回到办公室，他都来不及去考虑林海文的事情。一个电话打到了出租车公司，投诉！
“先生你好，请问你有录音或者什么证据么？”
“证据？我还能骗你不成？”
“不好意思先生，如果你没有确切的证据，我们这边也不好进行处理的，毕竟我们也不能听信一方之言。不过你放心，我们会对你的投诉进行备案，进行内部调查的，如果确实属实，会再通知你处理结果。请问先生，还有别的事需要帮忙么？”
客服妹子的声音娇滴滴的，怪好听的，但孙秘书耳朵里，这会儿已经有耳鸣出现了。
今天出门，是不是真的犯太岁了？他不禁突然想到。

第0631章 这就是人生
孙秘书跟出租车司机纠缠了四天之久，才算是通过他们那个QQ群的聊天记录，确定了这位司机说过那些话——然后，司机被停工若干天，罚款，道歉。孙秘书算是出了口恶气，但也并没有什么开心的感觉。
等他回神过来的时候，还是岑何春问起。
岑何春对林海文这个方案还是比较看重的，他对林海文的了解要稍微多一点，他也知道敦煌娱乐是个什么体量的公司，也知道林海文是全国作协二百多个委员之一。不过孙秘书传达的那些需要改进的点，也确实是他的观点——如果不是因为这些问题，他就直接约林海文了。这年头，作家和艺术家，还是相当有特殊地位的，尤其是具有国际影响力的——很多标准，在林海文他们面前就比较松。
想一想，那些退休的大领导，三不五时地看这个书法展，那个画展，听个音乐会，出本书什么的。所以艺术家跟上面人，有特殊的沟通方式。
岑何春今年年龄不小了，60了，这个年龄对于一线干部来说，哪怕到省部级了也太大了。不过对于陶瓷工业协会这种三四线单位，他还能做几年的，甚至如果会长走得早——退休的早，他上一位也不是不可能。
人一旦有了指望，就愿意动，这也是他看中这个项目的原动力。
但是按照林海文原先那个方案呢，好是很好啊，但一来太累，需要协调的关系，需要得到的支持，需要组织起来的力量，太多太复杂，岑何春不愿意花这么大气力了，他已经老成这样，又不是要入局，干嘛这么费劲呢。二来呢，他也没有把握，这个方案太先进了，凭借陶瓷行业协会的力量，他未必做得成，如果做不成，那再好的方案对他也没有意义。第三点，这个方案当中，他居然没有找到陶瓷工业协会的位置——有一个组织方，林海文没有说明白它的组成，但岑何春看起来，似乎是以专业人士为主的——包括艺术家、评论家还有市场面的权威。这是岑何春绝不能同意的，协会必须是核心领导，别人家篮子里的鸡蛋，再大也不是自己的。
有这么多意见，他当然就不好直接去找林海文了——毕竟艺术家嘛，而且听说脾气也不好，万一沟通不畅呢，就没有了协调余地了，所以这才把秘书派了过去，他这个秘书平时看起来也挺机灵的，怎么就突然变蠢了呢。
“你把事情就给我谈成了这个样子？”岑何春想起来问孙秘书之后，得到了个“他完全不配合，狂妄自大，不可一世”的答案。他才不想知道林海文是个什么人呢，他是让孙秘书去探路的，结果他把路给堵死了。
孙秘书被自己老板的三角眼瞪得心虚：“我就是把您的意见传达了一下，结果他就发飙了，张狂地说他是什么什么人，多了不起什么的，他的方案怎么能被改来改去，而且还羞辱我。”
“他羞辱你？扒你裤子了？捅你眼儿了？拎你蛋蛋了？”
孙秘书一抽一抽，岑何春本来就不是什么文化人，相当粗俗的，但今天格外粗俗：“我，我——”
“你什么你，你赶紧给我重新去联系，我是让你去沟通的，不是让你去宣旨的。你当林海文是什么人？你到底有没有去了解过的？你算个什么鸟，人家肯亲自见你就很有诚意了。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让林海文重新坐下来谈。”
“会长，我——”
“不然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羞辱！滚出去。”
孙秘书蛋蛋一寒，菊儿一冷。
出了门之后，他茫然四顾了一阵，才想起最应该做的事情——去了解一下林海文这个人。被出租车司机给耽误的，他本来要做的事情，一直拖到了现在，如果他能提早做，今天是不至于被岑何春骂成这样的。
林海文在网上的消息，那时成山成海的。孙秘书看的一阵热一阵冷，一阵心惊肉跳，一阵如坠深渊。
古诗词不世出的天才啊，当代第一人啊。
钻石级的编剧啊。
传奇音乐创作人啊。
《千手观音》《雀之灵》《飞天舞》——他无比痛恨自己不看春晚这个恶习。
接着就是一大串的，满满一页的头衔、成绩、名誉，各种“华国”“全球最”“第一”“传奇”“天才”的形容词，跟不要钱似的。
然后他就看到了林海文的油画作品拍出近300万欧元的新闻——折合超过2000万人民币。
索要超过2000万人民币的礼物？
孙秘书的左心房跳的跟右心室都不一个频率了——你在玩火啊，知道不知道？
知道了！现在他知道了！知道了人生竟对他如此残酷。
他枯坐在办公室两个小时，一直到下班，被岑何春离开时那一眼看的，跟刚被强X过的小姑娘一样无助。拿起手机考虑了很久，找到了谭文宗的电话。
“谭老师，我是——小孙啊。”
谭文宗这会儿在家，顾以致今天来蹭饭，两人正在下围棋。
“小孙？哪个小孙啊？你找我有什么事么？”谭文宗还以为是皇城博物馆里头的小辈儿呢，这么客气。
“……就是陶瓷工业协会这边的小孙啊，呵呵，前几天我们见过面的。”孙秘书略微虚弱。
谭文宗手指尖的白子儿顿在那里，顾以致奇怪地看他，两人刚才就在聊这个事情呢，结果被一通电话打断了。
“噢，孙秘书啊，你有事儿啊？”
“呵呵呵。”孙秘书这个笑声，宛如在哭：“打扰您了，就是想要请您帮我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咳，嗯，就是跟林海文先生再沟通一下。上次不是也没有讨论完么，也没出个结果。拜托您了，帮我问问看，再联系一下。”
“……这样啊，那我给你问问看。”
“行，谢谢您，谢谢您啊。”
谭文宗瞅了一眼自己手机，那边已经跟见鬼了似的挂掉了：“这，都什么事儿啊。”
“怎么了？”老顾示意他落子。
他把棋子丢回去：“不下了，不下了。陶协那个秘书，又来求着我，要见林海文了。”
“呵，没什么奇怪的，那事儿精可能折腾了，我就没见他吃亏过。”
“要真是这样的话……”谭文宗眼神迷离地嘀咕着，连老顾都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

第0632章 呵呵呵呵
林海文当然不可能再去见孙秘书，他原本的计划当中，就没有陶瓷工业协会的事儿，为啥，因为这种协会，根本就不是做事的机构，尤其是对于一些新的尝试，那就更是如此。陶瓷工业协会要是放在外国，几百上千家会员单位，覆盖几百万个工作岗位，那绝对算是了不起的一方势力了，可是在华国，那就只剩下一堆错综复杂的破事了。
陶瓷工业协会里头，除了实用瓷器，艺术瓷器，甚至还包括瓷砖、冲水马桶等等，林海文只要想一想，公盘的这一头是自己的凌瓷，李牧宇的青城窑，白明正的川白瓷，然后那一头就是谁家的冲水马桶——一冲就干净，绿色又节水！
他想死的心都有。
绝壁不行！
谭文宗也没有多问，似乎坚持让陶协介入的心也动摇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自己想通的了。
孙秘书这边碰壁之后，急的头发都要揪下来了，他想了又想，到底是直接堵上门去，还是去找找美协啊，作协啊的熟人——可是比谭文宗还有分量的人，他孙秘书能够到的也确实是没有。
心惊胆战了三天，他整个人都颓废了，面色蜡黄，黑眼圈跟熊猫似的，消瘦。
早上一到协会，把办公室的人都吓一跳。
“孙哥，你这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孙秘书一个机灵，对啊，请一天病假，又能拖一拖：“咳，是啊，今天起来就觉得不舒服有点。”
“那你等会赶紧去医院看看吧，别耽误身体了。”办公室的同事没有比这会儿更上道的时候了，孙秘书都快觉得这人长得，怎么这么像家里那个笑眯眯的佛像呢。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手包：“那我就去医院看一下。”
“哎，孙哥，现在就去啊？岑会长刚才找你了，你要不先去看看有什么事儿？”同事好心地补了一句。
孙秘书听到岑会长三个字，心里咯噔一下，抽疼抽疼，看着同事貌似真诚的脸，才知道那下头，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
“不肯见你？”岑河春顶着两个眉疙瘩：“谭文宗谭老师那边呢？”
“我找过谭老师了，林海文不同意，他也没办法。”孙秘书吱吱呜呜的：“我也没有他的电话，所以，所以——”
岑河春这次倒没有发火。
他只是很疑惑，按照他的了解，林海文这个人，不好相处是不好相处，但规矩还是懂的，也不是那种孤高傲岸，对体制不屑一顾的人，不然当初为了作协的委员职务，他也不至于闹出一场大风波——把胶东作协主席张赟，弄得是身败名裂，从此销声匿迹。
而且，敦煌娱乐弄得这么大，岑河春也不相信它的老板会是个不通人情世故的真&#183;艺术家。
岑河春琢磨的没错，林海文当然不是个不通人情的人。但问题在于，林海文这次没打算带他们一起玩儿，自然人情也好，事故也好，都没有对于对着他岑河春施展了。
“行吧，你先出去。”
孙秘书跟捡到一条命似的，赶紧跑出去，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的跳——他突然就感受到自己实在可笑，林海问连岑河春的面子都不看，他这个连岑河春喘大气都害怕的小秘书，还在林海文面前嘚瑟，林海文没当场收拾他，真算得上是脾气好了。
“孙哥，不去医院了？”
“小周啊，你别孙哥孙哥挂在嘴上，你要真是看重你孙哥，给我倒杯热茶，也比光动动嘴好吧？”办公室的过招，孙秘书还是很擅长的，资历一摆出来，小周就算一百个不愿意，也得要起身给他倒杯茶了。
他品着茶，想着岑会长会怎么办呢？
岑会长会怎么办，孙秘书不知道，但林海文很快就知道了——美协的专委会之一，陶瓷艺术协会的主任委员夏成连，给他打电话了，兜兜转转的，把凌瓷夸了又夸，最后转到要请他吃饭。
这也是老招了，关系网嘛。
林海文倒也给他面子，点了百味楼的名，他还带上了王鹏，谢俊，鹿丹泽。前面那个是常驻黑龙潭画室，后面这两个忙自己的事业，忙的都瘦了，林海文就说给他们加餐，吃顿好的——主要是为了感谢他们之前帮忙凌瓷展览的事情。
“你倒是会省钱。”
“今天他找我绝对没什么好事，我还不去多吃点，那今天这一趟不是亏大了吗？”
鹿丹泽开着他的路虎，把四个人运到百味楼。
夏成连、岑何春之外，倒也还有两个人，林海文不认识，但总是脱不开陶瓷这条线了。
见到林海文这边好大阵仗，他们吃了一惊。
点餐的时候，这边根本没有人客气，林海文自己倒是不点，而且一直用很抱歉的眼光看夏成连，想要传达一下“这都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孩，你们别介意，多包涵”，然后鹿丹泽他们就顺顺利利点了一桌大菜。
有一道类似佛跳墙的山珍海味功夫菜，1288一份，是林海文来的路上提点他的。
点餐点好，上了茶，夏成连才开始介绍，果然，除了岑何春，另外两位也都是美协的会员，一个是瓷雕名家，一个是做陶瓷盆景的。
“今天虽说是我做东，但却是受岑会长托付，呵呵，幸好林先生卖我这个面子了。”夏成连还挺范儿的，空荡荡的桌子，说着话还举杯示意呢。
林海文倒是这会儿才知道，坐在边上这个，就是孙秘书的老板——岑何春。
他看着这个人，气就不打一处来啊。
他林海文的一个方案，也没说要递给陶瓷工业协会，岑何春就颠颠地派了个人过来，一二三四地提意见了——别说是林海文了，换个脾气更好的，也不觉得这是一件可以忍受的事情啊。
“呦，这就是陶协的岑副会长？夏主任，你这是枉做东道了，我跟副会长很熟的呀，前几天刚刚接待了他的秘书，也不知道那位孙秘书满不满意，反正最后他茶也没喝一口就走了。”
“啊？”
岑何春没料到林海文这么尖酸，他根本没有跟夏成连说孙秘书的事情，那都是下头人的小事，谁会在大人物会面的事情提出来说呢，这下就有点尴尬了。
“夏主任，之前我是抽不出身，就让秘书先去拜访了一下林先生，没想到他事情没办好，我这不才请你给摆桌酒，邀林先生聚一聚么。”
在夏成连听来，似乎是林海文不满意岑何春让秘书去跟他打交道——说的也是，你岑何春自己都要靠我才能请到人，却还要装大瓣蒜，那不是找不自在么。不过这点小事，他倒是觉得林海文会卖他面子。
“这样啊，那是老岑不对了，等下要自罚三杯。”
“好好好。”
“呵呵呵呵呵呵。”林海文看他俩说的热闹，也开心地笑了起来，就像一只破了的银铃一般。

第0633章 人狗殊途
林海文笑的这么诡异，岑何春和夏连成当然就说不下去了，转头来看他，但他也没继续说什么，仿佛刚才的笑声只是比较独特一点而已——但却是发自真心的。
菜还没上呢，这会儿还是少说点好。
扯了半个小时，菜总算是上齐了，林海文这边的几个人，蒙头一阵吃，吃的很开心。
岑何春举着杯子，好几次想说点什么都没有捞着机会，还是等林海文吃的差不多了，他才说到话。
“林先生对这里看来比较满意啊？”
“我是百味楼的VIP客户呢，等会夏主任，还是岑会长结账的时候，刷我的卡，可以打八折，还能积分换菜的哦。”
岑何春老脸梆硬：“我结我结，今天夏主任，陈委员、何委员，还有林先生和几位朋友能赏脸，我是很荣幸的啊。”
不知不觉的，岑何春被林海文晾的客气多了，陈何两位委员交换了一个眼神，意味深厚。
“咳，今天请到林先生赏脸，还是关于陶瓷公盘的计划，我跟几位委员私下商量了几次，觉得这真是个非常不错的提议，对于提升我们国家陶瓷产品的知名度，市场认受性，都大有意义。而且林先生不愧是年轻俊杰，很多的计划应和时代，紧跟潮流，我们这些老同志是想不到的。所以呢，大家也都觉得应该要群策群力，把这件好事落实下去，尽快地办起来。”岑何春说起套话来，觉得有点找回了自己的节奏：“之前林先生在瓷器行当里头，是一举成名天下知，凌瓷堪称是新华国以来，瓷器烧造领域最了不起的成就之一。今年轻工会评选的一等奖，我们陶协也是在考虑推荐凌瓷的，而且我们也是很有信心，能够得到上面的认可。只是没想到，林先生不仅烧出凌瓷这等绝世佳品，还对行业发展这么尽心竭力，真是让人钦佩。”
林海文喝了口茶，他近来喝的都是好茶，舌头有点养刁了，就觉得这百味楼的餐后茶有点逊色。
“岑会长真是尽职尽责。”
“呵呵呵，也不能这么说，都是为了行业好嘛。”岑何春笑着，其实今天他都没计划谈到很具体的东西，在他看来，先稳住林海文，定好了合作的基调。后面慢慢磨嘛，陶协还能磨不过林海文一个人？一旦定下来，急的就不是他岑何春了，再者说了，只要林海文松了口，他应付的办法就多了——说的难听点，这艘船你上来要请，下去可就要看我的心情。
“那希望我们能够精诚合作，一起为咱们国家的陶瓷事业再开新篇章！”
“噗，咳咳咳。”
不协调的声音出现了，王鹏喝汤呛着了。
“卧槽，你三岁啊。”鹿丹泽给他递纸巾：“三岁孩子都没你这么低能。”
“不好意思啊。”王鹏拿纸巾捂着嘴：“我就是听到岑会长说的话，有点想笑。那天孙秘书到黑龙潭的画室，我也在边上，孙秘书说的陶瓷公盘跟海文说的，那压根就不是一回事了呀，我都不知道你们怎么个合作法，哈哈。”
林海文赞赏地看了王鹏一眼，不亏他还带他来蹭饭。
“岑会长，我也吃饱喝足了，咱就撩开天窗说明话了。我是个作家，也是画家，还是开公司的，要勉强再说的话，也算个电视人、舞台人。但万万算不上是你们瓷器行当里头的，凌瓷，可不是双木林而是凌鸣先生那个‘凌’，凌鸣先生是豪地集团凌董事长的次子，这个功劳我可是不敢抢的。陶瓷公盘这个想法呢，也是皇城博物馆的谭文宗研究员提出来的，我呢，帮着做了点技术工作，做做方案什么的，绝不是什么主力，这个功劳我也是不能占了的。现在呢，既然说陶协有意愿要参与，那自然是人才济济，用不着我一个外行来掺和了，我那个不成熟的方案也就不要再提了。”
“林——”岑何春想要插话。
“不过——”林海文没同意：“不过我也明说，我的方案，我的名字，包括凌瓷，跟这个活动，也就不相关了。陶协人才多，想必也不会说在我的方案上改改，这种事情有辱斯文，也跟陶协国字头行业协会的地位不匹配嘛。而且呢，我这个人，天生比较独，喜欢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办事，否则呢，我干脆就不去做，方案这个东西，我提出来是这个样子，除非是客观上错了，不然我是没有修改意愿的。”
这话太明白了——公盘，你要来我就撤，不跟你一个锅里搅勺；方案，你要改我不同意，硬来就让你知道下我的脾气。
岑何春脸色虽然难看了一些，但似乎有准备。
他看了一眼边上夏主任，陈委员、何委员，林海文注意到这个眼神，才明白过来。
果然。
“林先生的个性是名声在外的，我岂能不知道。只是，那个方案里头，确实有些不那么合理的地方嘛，我也就提出来探讨探讨。比如这个不允许瓷雕艺术品，只同意实用瓷器参加公盘，就没道理嘛。艺术陶瓷也是我国陶瓷行业的一部分啊，而且林先生不也是格外强调陶瓷的艺术性么。”
“哦呵呵，我说岑会长今天怎么带了好几张嘴来，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你林海文是脾气硬，但是美协的同事，你总得顾忌几分吧，下次选理事，你还要不要选的了？不管是夏成连，还是陈何两位委员，那都是有一票的。
“怎么？林先生是嫌我们吃得多了？”陈委员显然跟岑何春关系更好，说话的时候还在看从头吃到尾的王鹏——这才是叫吃得多呢。
林海文笑着摇头，这岑何春也真是一叶障目了，被人情社会给糊住了眼睛，林海文既然提出了这样的方案，怎么可能会怕反对的人呢。
“嗯，虽然我是没必要跟岑会长聊我的方案，不过既然你说起，我倒也可以回答你一句。人说人话，吃人饭，做人事，狗说犬语，四脚着地，逢人便吠。如果我非要让岑会长，一个健健康康的人，天天手脚并用在地上爬，岑会长应该也不乐意吧？是吧？是不乐意的吧？”
他诚心求证了一下还，自然没有人回答他。
“公盘呢，那就是个实用陶瓷的展览，你非要说里头怎么没有瓷雕啊，怎么没有盆景啊，怎么没有地板砖啊，怎么没有冲水马桶啊。这不跟非得让岑会长四蹄儿着地一个意思么？陈委员今天吃没吃多我也是没注意，反正也不是我请客，但我这个公盘，要是办起来，那真就没有你的份！”
“那就怕你是办不起来了。”

第0634章 谈崩了哎
“哎哎哎，别别，别这样，咱都是一条线上的人，都是为了一个‘瓷’，没必要弄成这样嘛。”岑何春拉了陈委员一把：“林先生也不是那个意思的，可能是沟通不流畅。”
林海文对岑何春出来当好人，也没有什么意料之外的情绪。
“别介啊，岑会长，陈委员这话说的是有问题的，我办不办的起来，首先得要说我要不要去办啊，不然根本讨论不到那个地方嘛。陈委员你说呢？”
岑何春还想说：“林先生——”
林海文抬头拦住了，他对这几个人是不是在演双簧没有兴趣，也并不在意。
“嗯？陈委员，别不说话呀，你什么时候听我说要办这个公盘了？”
被林海文这么目光灼灼地盯着，想给岑何春来个助攻的陈委员，也难免躲躲闪闪：“若是没有这个意思，林先生怎么会跟这件事情扯上关系？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还是被绑来的么？”
“夏主任请客的时候，可没跟我说，还有阿猫阿狗一起来啊。”
“林海文，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连我是什么意思，都听不懂？我的意思是，我来这里，是夏主任亲自致电邀请的。至于你，陈委员，到底是怎么蹭进来的，我可就不清楚了——那么你到底是怎么蹭进来的？看到夏主任的车，然后就躲在他后备箱里头，然后就一起跟着来了？”
噗。
王鹏又没忍住。
陈委员被气得不行了，夏主任原本是有点往后缩，心里把岑何春埋怨了一遍，他根本就不知道林海文跟岑何春已经算是谈崩了，这会儿他介入进来，那真是一个不小心，就要把林海文给得罪的。不过眼下这个局面，陈委员毕竟是美协陶艺专委会的委员，他要是还不开口，就太丢面儿了。
“哎呦呦，怎么就到了这一步。”夏成连看了陈委员一眼，看他青筋暴起，赶紧用眼神安抚一下。这事儿怎么说都是没用的，说林海文是主宾，那陈委员也只有去跳黄河了，说大家都是主宾，林海文要是说一句“刚才都没让陈委员这个主宾点菜啊，真是失礼”，陈委员还是要去跳黄河——主要是一开始，陈委员就不是个客人的样子啊。以夏成连的老道，这会儿止损的唯一办法，那就是转移话题：“林先生对这个公盘，真就不搭手了？”
林海文是个得寸进尺的混蛋，这会儿还没忘了瞟陈委员跟岑何春：“嗯？谁说的？我可没说。”
“……”
那刚才信誓旦旦质问陈委员的人，是谁啊？不是你林海文么？
“那，林先生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我可就迷糊了。”
“我的意思啊……我要是有意思，一定提早请夏主任给把把关，至于现在，我的意思就是没什么意思，至少跟岑会长啊，跟陈委员的意思，那是没什么关系的。”林海文这连串绕口，一般人脑子不太灵，都听不懂。
不过在座几个人，都打叠起十二分精神听他说话，也都听明白了他的话——我办还是不办，那是我的事，没必要跟你说，但可以确定的是，我要办也不会跟你一起办，我不办也不会去帮你办。
言而总之，边儿凉快去，别凑上来找没脸。
岑何春小心思动了不少，得到这么个答案，心里不开心是一定的，不过更多的还是愤怒——林海文是牛，是了不起，但未免过于目中无人了，多少身在上位的，也不敢这么放飞自己的。
“看来林先生是主意早定，那我就没什么可多说了。”
“真是罪过，岑会长原来还有不少话要说？”
夏成连今天算是见识到了林海文的脾气，美协里头，林海文历来名声显赫，当初林海文和桐城美院乐军、耿琦一帮人的战斗，甚至常硕都曾经亲自下场给弟子撑腰，乐军如今也是灰溜溜的了。此外，前任美协会长付远，包括他的弟子——清华美院的涂刚，也都跟林海文不对付，最后也不是没能拿林海文怎么样？人家照样是风生水起，上升的速度连个磕巴都没打。夏成连同为美协理事，而且还是陶瓷专委会的主任，对这些自然是听过，只是林海文过去一直没有跟陶瓷打交道，自然也跟他无缘碰面，他也就没有机会亲自领略林海文的风格。
今天这场饭局，他就体验了个彻底。
那真叫“狂霸酷拽，不可一世”！
什么美协委员，什么陶协会长，在他那里，好像就是个透明人。
林海文见岑何春站起身要走，王鹏也终于吃的差不多了，他也跟着站起来：“岑会长，VIP卡要不要的，八折哦。”
“……林先生还是自己留着吧。”
“啧，那好吧。”
岑何春结账，八个人吃掉6000块，说多也算不上奢侈，说少，从岑何春难看脸色上，也看得出来确实并不少了。
“夏主任，下回有空我来做东，咱们安安心心吃点好的。”岑何春去结账的时候，林海文倒像个请客的老板，握住夏成连的书，很真诚地邀请他：“本来去年美术家协会年展的时候，我就打算去陶瓷展览区域看看的，可惜时间不凑巧，不然那会儿就有机会跟夏主任见面了，也不用拖到今天，还要旁人来做由头。”
夏成连也不知道自己拿个什么表情出来合适。
岑何春和陈委员那副僵尸脸对着，他要笑眯眯的，也确实是摆不出来，可要是把林海文晾着，他又不傻，为什么要平白得罪林海文。
“好，我就等你的信儿了。”
“成。”
……
“你把老岑给弄毛了，是真不办了？我看凌鸣，好像是挺动心的哦，这两天跟谭文宗老师聊得蛮多。”王鹏坐在副驾驶上，回头跟林海文说话。
林海文自然知道凌鸣跟谭文宗的想法，本来他这个方案，也就是从他们那里开始的——不然他事情这么多，还真是想不到要去弄一个陶瓷公盘：“再看吧，要办也用不着他岑何春。”
副会长上面还有会长，陶瓷工业协会上面还有华国轻工联合会，再不行，全都丢开，也不是不能做。

第0635章 狗和屎的相遇
华国美术馆“盛世华瓷&#183;千年回音——凌瓷大展”的观展人数正式突破15万人，也成为华美今年最受瞩目的展览之一，在全国众多现代艺术品展览场地，包括博物馆、美术馆，以及各大艺术空间，沙龙、画廊中，都是首屈一指的。
国内的艺术类媒体、期刊，甚至通俗板块、社会板块的报章媒体，也都有进行报道。而国际上，对华国艺术较为关注的，比如欧洲的《亚洲艺术档案》，美国的《东亚艺术》，扶桑的《亚洲艺术赏》，都没有缺席，他们主要也是从林海文出发。
比如《亚洲艺术档案》就以一个相当吸引眼球的标题进行报道：“油画到陶瓷，林海文的艺术万花筒；西方和东方：林海文的了两面艺术观。”
文章中毫不吝惜篇幅地介绍了林海文在油画艺术上的成就，说他是“出身于华国，但却是在全球范围内最忠诚于古典精义的油画家”，然后报道了凌瓷的新闻，引用了两位专家的评价，一个是德国波恩大学的汉学家马库斯，另一个好巧不好，就是皇城博物馆的谭文宗。两人都对凌瓷的艺术价值给予了很高评价。
在最后，《亚洲艺术档案》写道：“也许你无法在第二个人身上，感受到东西方如此冲突而又和谐的文化集于一身，发源于西方的油画，发源于华国的瓷器，最西方的古典艺术，最华国的古老陶瓷，它们重现于同一个艺术家之手，并展现出难以直视的璀璨光芒。当我们仔细思索之后，你可能能够发现这一现象之下的内在逻辑——林海文确实是一个追逐源流的人，如同拖尼特教授所说，一个源古典主义者，他无比崇尚时间和历史，他更愿意在一条自古至今的道路上继续走下去，直至新的风景和天空出现。”
相较于国内外传统媒体的关注。可能更引人注目的是另一个方面，#凌瓷#的热门话题在微博上的讨论量冲破一个亿，大幅度刷新了艺术类话题的讨论度。根据“微博收藏”的大数据统计结果，关注人群显示出两头大的格局，22岁以下的人群占总人数的28%，55岁以上人群也占有22%，两者相加，超过了50%，这个格局是相当少见。
“这似乎表明，艺术性的话题如果希望唤醒年轻人的关注度，应当考虑到其它受到年轻人关注的元素。譬如凌瓷，林海文作为当前艺术领域最具关注度的艺术家，为它在年轻人领域获得成功贡献甚伟。其次，老年人群则显示出自己的明确倾向，这也为艺术机构提供了数据参考——在做相应推广的时候，这一人群应当成为明确的目标群体。”微博收藏在最后这么说。
……
“你今天必须得答应我。”江涛也难得造访黑龙潭，他今天是为了让凌瓷在华美定期展览来的，此外，就是希望凌鸣为华美烧制几件凌瓷精品，华美准备收藏。前者不说，后者倒是相当大的一个荣誉。
华美毕竟是国内顶尖的美术馆，现代艺术品能够被他们收藏，绝对算得上是了不起的成绩——林海文有时候也需要调整自己的看法，今天的凌瓷可不是原来世界的钧瓷了。一个是宋代五大瓷之首，另一个就是刚烧出来的新品种。
“江院，要不我看看凌鸣有没有空，让他现在过来一趟，你们自己商量嘛。”
“找凌鸣？”
“是啊，我又不会烧。”
江涛就瞥了他一眼：“我发现你可真是够赚的，这瓷器也不是你烧出来的，也不叫双目林的林瓷，怎么就一天天的，都是你在报纸上，在电视上出风头。反倒是人家勤勤恳恳干活的凌鸣，不怎么出名呢？你不觉得亏心么？”
“亏心？有啊。”林海文一点看不出亏心的样子：“不过我这人心大，亏点不算什么。”
“……”江涛无语：“那展览的事，也没有问题吧？这对你们不是坏事啊，华美也不是一般二般的人都看得上的，你们每年能在华美办个展，宣传上也好听不少吧？不然你还能把展览弄到大都会，大英，还有什么卢浮宫、蓬皮杜去？又不是你的油画。”
“不是这样的。”林海文皱皱眉，还是把实话跟他说了。
主要还是陶瓷公盘的事情，如果要办的话，那当然把凌瓷精品放到华美去展览就不合适了，优先选项一定是公盘上了。但林海文确实还在犹豫，所以就没法给江涛一个确切的回复。
“你真要办啊？”
“哎，你都听说了？”
江涛脸上有点好笑的意思：“听说的应该不只是我了，不少人可能都知道了。说是你有意借这个凌瓷的东风，弄一个仿古瓷的展，叫什么陶瓷公盘的，还要弄一堆拍卖会、交易会、评选会之类的，复杂的不得了。不过也有人说可能性不高，因为陶瓷协会那帮人不怎么热衷，说是没考虑这个，有几个大师瓷的名家，似乎也是这个意思。我还打算问问你呢，到底是不是真的，我想你应该没这个时间啊。你要画画，马上又要到天美去教书了，还得管理敦煌娱乐那么大个公司——当然了，现在有你的小女朋友帮忙。另外听说《古诗观止》那头约稿都快约出火星子了，你的事儿是真多，又要开启新战场啊？”
“人在江湖嘛。”
“身不由己？”
“不是，人在江湖，不做事的，岂不就是死人么。”
“……好吧，你们年轻人的世界我是不懂，我身上这点工作，就让我连安静下来画几幅画的时间都没了。”
林海文有了点兴致：“我还没去关注呢，就是凌鸣，还有谭文宗老师，你知道的吧？他们最近在了解这个东西。你说陶瓷协会和几个大师瓷名家都表态了？”
岑何春撒手了？
“嗯，怎么？凌鸣他们还没去沟通？”
“沟通了呀，不过谈崩了，我去谈的，把他们陶协的一个副会长当羊肉给涮了一遍。”林海文乐呵呵的。
江涛嘴角抽了抽，跟看神经病似的看林海文：“那你还用去了解么？人家会是什么态度你不知道？”
“你说说。”
“我了解的不多，据说就是陶协的一位领导说现在展览安排已经比较充分了，没必要出新的。然后好像瓷都那头的几个人，也说没兴趣参与什么陶瓷公盘，说是要发扬工匠精神，做好东西才是正道，弄些七七八八的没什么意义。哦，白明正，你认识吧？瓷都那边的一个头头，这话好像是他说的。”
“不错啊。”
“怎么了？”
“鸡零狗碎的都跑到一块去了。”林海文对狗和屎的相遇，报以“邪魅”一笑：“得，不说他们了，不管办不办这个公盘，跟华美都可以合作的，不办的话那好说，就按您说的做。要是真办，最后我们评选出来的精品，也可以放在华美做个展嘛，都可以。”
“那敢情好。”

第0636章 画技提升
林海文送走江涛，也没急着去找谭文宗和凌鸣求证，反正这两位也会来找他。
他手上这幅画还没画完呢，除了华美那几幅陪展的瓷器主题画作，他手上这幅，再加上画室里还有一幅，一共是八幅画，基本上把主要的名瓷都包揽其中——薄胎青瓷、云白瓷、泰窑、川白窑、青城窑、景德斗彩、巴郡粉彩。这一组华国陶瓷画，林海文的设想是要一起上拍的，因为幅面都不大，三四十公分大小，八幅加一块，就算得上是一件大作品了。
这幅《瓷&#183;八作》，林海文也是打算在国内上拍的，他的作品在海外是由巴黎的布罗画廊独家代理的，而国内的则一直是握在他自己的手上，并没有授予其他人。也因此，他作为目前国内身价最高的画家之一，却没有在国内公开拍卖任何作品，完全是有价无市。
这已经是他一个为人诟病的黑点了。
林海文也不能一直拖着，讲的不好听一点，国内这些拍卖公司，这些艺术交易机构，能量也很大的，他也要防着得罪太深——虽然说不上害怕，主要也是没这个必要。
如果不出意外，这幅《瓷&#183;八作》会在今年10月到11月的嘉宝海城秋拍上拍，等他手上这幅画完，基本上嘉宝的宣传攻势就要开跑了，林海文画作国内首拍，而且是目前来说，他最大的一幅组作，主题又是华国陶瓷，诸多第一次和纪录，绝对会把价格上推一个大档次。嘉宝也把这个当成他们年度重磅项目——尤其是在他们重拳打入现代艺术品领域的时候，这一锤更是举足轻重。
《瓷&#183;八作》在艺术技法和在画风上，跟之前一些的主要作品比起来，都有所变化，原因也是比较多样。首先东西方的文化底色是不一样的，林海文画《大地女神盖亚》的时候，追求的是蒙昧原始的那种感觉，很西方的一种初始感，跟东方起源这种神秘混沌风不太一致。
但是，《瓷&#183;八作》跟他此前的《千手观音》和《飞天圣佛图》这一类东方主题的作品，也不完全一样，宗教主题的表现在林海文手上是相对浓郁的，很有盛世风采。但《瓷&#183;八作》则相对要清淡的多，很多时候甚至运用了国画留白的技巧，当然，这种留白不是光秃秃露出亚麻来，而是打底色，不做更多的罩染——这也是为什么他这幅作品画的很快的原因。
而央美的蒋院长在看《瓷&#183;八作》的时候，给出的评价是“像是拿着尺规画出来的，却又极其丰满多变”，对林海文画风的变革，相当的惊讶。
林海文本身不是个拿尺规比着做事的人，非常放肆，但《瓷&#183;八作》却规整到了极致——简直是表里不一的典范了。
他自己当然对这一点心知肚明，“油画师之心”除了让他在传授技巧的时候非常得心应手，事实上对他的绘画也是有影响的，最直观的表现就是他的悬浮球数值，在得到油画师之心后，已经上升了三四个百分点了。
他自己的感受，就是在起笔的时候，心里的确切感更足了，比如一个瓷盏，出现在他脑子里的样子，有点类似3D立体，而且纤毫毕现——等于是属于物质世界的具体道具，被剥离了视觉上的、光线上的很多误差，以最本色的样子被林海文感知到，然后他在这个基础上，结合自己的视觉感受、光线变化、内心触动，来画出作品。
这确实是个高阶技能。
一个初窥门径的画家，如果掌握了这样的能力，必然会限制他的自我发挥。而只有到了林海文现在的水平，拥有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的心境和定力之后，才能基于此再创作。
所谓油画师之心，先要能为师，能自己立起来，才能有一颗浑圆之心。
……
凌鸣他们当然没等到林海文画完这幅画，就找上他了。
谭文宗自从意识到林海文的能量之后，反而完完全全倒向这边了，按照他的说法，之前接受陶协的阉割版方案，也是因为觉得办了比不办好，现在既然知道可以不用接受阉割，他自然也没有坚持做公公的爱好。
所以从那之后，他焕发了新的热情，开始四处调研摸底。
结果不容乐观。
就像是江涛说的那样，陶协的岑何春和白明正这一双狗和屎的组合，还是相当有影响力。
“瓷都那边二十来家叫得出名号，明确说会支持的，就三家，剩下的就是语焉不详，倒也没有一口咬定说不来的——除了白明正。”
“李牧宇怎么说？”
“他没给准话，不过我觉得他的问题倒是不大，要是这边真组织起来，他应该是会参加，甚至让他出点力也不是不行。”谭文宗看来跟李牧宇关系还不错的样子。瓷都那边，大师瓷不少，李牧宇的青城窑和白明正的川白窑，算是其中领头的两家，有李牧宇的态度，倒是比林海文意料中还要好一点。
“海文，你别问旁人了，你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啊，别我跟谭老师上蹿下跳的忙的开心，结果你不想办，那光靠我们俩这二两肉，全分了也办不成事啊。”凌鸣倒是直至核心：“你今天必须得给个结果。”
“加上我也就三两肉啊，够分了？”
“你可是头大肥猪，不对，肥大象。”
林海文翻了个白眼：“滚。”
他想了这么多天，当然也有所决定了。就像他跟江涛说的一样，不做事的人，那是死人。公盘这个点子，他提出来最大的目的，是为了凌瓷的发展。五大窑之首的钧瓷，被他请到这个世界上，如果就这么泯然众人，默默无名，或者就是叫好不叫座，他都觉得对不住钧瓷的赫赫威名。第二个目的，就是为了华国陶瓷了，他看不上岑何春那帮人，不代表他对华国陶瓷没有想法，瓷是华国的别称啊，两世为人，在西方，华国都是以瓷为名，能在这一点上正本清源，对他来说，吸引力是不小的。
“办吧。”林海文点头：“办吧，看看明年春季公盘来不来得及。”
凌鸣和谭文宗，惊喜的一个对视：“好！”

第0637章 委婉的林海文
林海文点头说办，他是没有任何遮掩的。
华美凌瓷展的小型闭幕仪式上，众多记者云集当场，甚至包括好几家国际媒体的驻华机构，也都来捧场，可见包括《亚洲艺术档案》在内的众多国际期刊的报道，确实非常实在地给凌瓷刷了一把存在感。
“林，欧洲对凌瓷表现出非同一般的热情，这是近年来，西方世界对华国的古典文化元素少有的追捧，你认为原因是什么？是你还是别的什么理由？”法国大报《费加罗报》的记者获得了外国记者的第一个提问机会。
林海文的回答无懈可击：“华国文化非常的美妙和精彩，随着我们国家重新崛起为一个真正的大国和强国，世界重新正视华国文化是一个趋势。这和过去数百年来，西方世界主导了艺术世界的审美标准一样，艺术无法脱离于经济和国家权力而存在。除此之外，我认为，凌瓷追求窑变的自然之美，是符合现代美学的。事实上，华国的哲学当中，师法自然，天人合一的思想，本身就是非常富于远见的，追求人和自然的和谐统一，追求健康的生态和天人交流，在今天越来越得到肯定——这应该是东方哲学给世界的贡献，世界需要重新去发掘它的能量和可能性。”
而涉及到更多的具体问题时，比如一些国内一些艺术专业刊物，问起凌瓷的釉料、窑变控制，林海文就一律推给凌鸣了。
一直到后面终于有记者问起陶瓷公盘的事情，林海文才肯重新接回话筒。
问的是《美术家》的记者。
“这个问题，我想要问一下林海文先生，最近坊间有传言，说您有意组织一个新的陶瓷展览，而且设想是非常庞大的，融入的元素也非常多，包括据说也有线上和线下的联合推动，是陶瓷，甚至是华国工艺品展览领域，一个先锋性的尝试。不知道您能给予确认么？”
出乎意料，林海文干脆利落。
“可以，这个事情是存在的，我们——我和凌鸣先生，在这次展览的过程中，看到了公众对好的瓷器的热爱和追捧，我们认为现在的一些瓷器展览并不足以将这种热情转化为产业的发展机会，所以才萌生了这样的想法。当然，我认为形式上东西，包括组织上的东西，都是其次的，最重要的是，将好的瓷器和老百姓拉近距离，重新点燃我们华国陶瓷的薪火——一定是基于老百姓，基于实用性的火种。具体的方案，我们今年晚些时候，应该就会有给出来。”
林海文这一确认，底下记者全都燃了。
国内外记者的燃点不太一样。
国外记者热衷于寻找一种新闻：让华国文化重新成为世界主流的一些努力，以及对抗西方文化入侵的努力等。林海文这一举措，连带着他此前和扶桑国骨瓷企业的过招，绝对是一个民族主义的行为——让华国的陶瓷，打败西方的骨瓷。
他们的潮点在这里。
而国内的记者，大多知道陶瓷协会此前的表态，以及白明正的言论，他们从中嗅到了行业内讧的美妙味道——这意味着关注度和点击量，尤其这一出内讧中，还有林海文存在，那更是销量保障了。
想要提问的手，一根根举起来，跟倒戳在地上的畸形白萝卜、黄萝卜一样。
《新文化报》的老朋友得到了机会。
“因为此前我们也知道了一些业内人士的回应，积极的回馈可能并不多，所以林先生是不是会担心组织这个展览会遇到困难，以及您是否跟包括陶瓷协会、瓷都大师瓷协会，还有您所在的美协等等机构沟通过了？能透露一下他们的意见么？”
现场就坐的，除了林海文和凌鸣，华美的江涛院长亲自陪同，这会儿他看着林海文被问到了脸上，虽然有点为他担心，但还是非常有兴趣地去看他。
“这位记者，不知道你今天来采访，有没有得到新闻出版总署的批准啊？不知道署长是个什么态度呢？”林海文笑眯眯，小小反问一句，看他的老朋友江玉小姑娘被堵住了，才心情愉快地回答：“目前来说，我们这个公盘，还是个企业行为，只是说究竟多少个企业来做，还在协商，你提到的这个那个协会，这个那个官方，我认为劳动到他们的可能性不大，毕竟小打小闹，他们都是家大业大，什么都去麻烦人家，也不对，是不是？
另外，你提及的业内人士，我不太清楚是谁啊，之前我倒是看到川白窑的非物质文化遗产继承人白明正先生的一些发言，这位白先生之前呢，挺热情地跑上门来，说什么让我加入瓷都大师瓷协会，还想让凌瓷跟协会的一些作品办一个联展，又说要让凌瓷去评选什么金奖。总之是特别的热情，我都受宠若惊，不晓得是不是出门踩了狗屎，让白先生这么看重。但后来才知道说，白明正先生有意参与我这个公盘的设想，当然了，他作为瓷都大师瓷协会的扛把子——”
一个“扛把子”让下面的记者都没忍住笑，只有老外还不太懂这些黑话，一脸懵懂。
“呵呵，扛把子先生想要多出力，出大力，我呢，怕他力用的太猛，扯到蛋就不好了，所以婉言谢绝了。可能白先生回去之后，痛定思痛，觉得之前的想法有问题，是错的，要赶紧弥补，才迫不及待地放话，说自己不同意举办，没兴趣参与。
对他的言论呢，我倒是可以回应一下，白先生也活了50多岁了，大事也没做成一件，可见是有他没他一个样的。所以呢，我们这个公盘，是一定不会去打扰他的，让他好好的，潜心研究，再活个50年，争取做点大事出来。”
这回应，很林海文。
江玉是兴奋大于意外，倒是边上有新跟这条线的记者，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平时采访的人，哪个不是私下都快打起来了，面上还是一片和睦的。
“林海文，他一直都是这样？”
“嗯……以前有直接点名骂人的，现在委婉多了。”江玉想了想，指点了下新人。
新人更懵了，这还委婉多了？

第0638章 气炸的白明正
“当然委婉多了，你是没看过林海文以前的微博、采访什么的，那才叫火爆呢，花式骂人，他的好多诗作，都是在骂人中创造出来的。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知道吧？大概就是骂张赟的时候写的。还有《死水》，我的天哪，当初横空出世，秒杀半个编剧届，那叫一个人头滚滚，万籁俱寂呢。”边上一个老记者，参与进来给新人科普。
新人心旌摇曳，想着回去一定要好好做功课——不按基本法嘛这个林海文。
“……另外，还有陶瓷协会的发声是不是？目前我还没有看到有确定的信源，具体是谁谁谁说的，或者是协会发言人说了什么，我目前都还没有看到，所以我这就不好回应。如果确实有这样的确切的信源的话，欢迎大家致电敦煌娱乐我的个人办公室啊，也可以发送询问邮件，我一定会回复大家。另外，我做个原则性的回复，我个人是不太相信，说是一个行业协会，会对一个促进行业发展，甚至促进民族产业复兴的计划，来泼冷水，设置阻力的。我不太相信我们的行业协会这么没有节操，没有水准，敢做天下之大不韪，这说的软和一点，叫目光短浅，蝇营狗苟，说的硬气一点，恐怕就得是尸位素餐，渎职懒政了，这样的协会没有存在下去的必要啊，也不应该被允许继续存在下去——当然了，说到底，我是不相信会有这样的行业协会的，不管是陶瓷协会还是别的什么协会，这种畸形协会不会存在。”
江玉都听的尴尬。
口口声声不相信，还不是把人给骂了一顿？
如她所想，林海文这一番采访，虽然还是没有透露出这个公盘计划的具体模样，但是把白明正和陶协分别从明面上和暗地里给骂了一顿，还是引发了大波大波的关注和讨论，在华国的舆论场里，什么协会之流，一定是占据弱势的，尤其面对的还是林海文这样训练有素的战斗机器——谁打得过他呀。
他手底下一堆嘴炮蚊子呢。
“那个姓白的，特么肯定仗着自己是个什么大师瓷协会的会长，跟林大神耍比耍鸟呢，结果大神不鸟他，他都跳了呗，哎呀呀呀呀，你居然这么对我，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搞笑了。还有那什么协会，暗戳戳地撂话，这下子估计冒头都不敢了。”
“楼上的，我跟你说，你说得对，虽然我不相信，但是你说的对。”
“楼上的，虽然我也不相信，但你楼上确实说得对。”
“我不相信”马上成为了流行的梗，大家玩起来，那是毫无顾忌的。
一个八卦微博说：“我不相信的啊，刘南亭当年为了出名搭上某女星，后来火了就一脚踹了人家，人给他打过两次胎。当然了，这种事情我是不相信的。”
还有时事微博掺和：“我先说啊，我不相信的啊，米国选总统的前一夜，克林走进了唐纳的房间……呵呵呵，我反正不相信的啊。”
一时间，林海文又创造出了一个网络热词，而且眼睁睁看着有愈演愈烈的态势——毕竟说，生活中各类烂事太多，报以“不相信”之名，调侃一下，绝对是上佳的消遣了。
在吃瓜群众眼里的消遣，那在当事人眼里，可就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
……
几天前，白明正没想到，报复林海文的机会来的这么快，他拜访黑龙潭之后，碰了个超大的钉子，算是憋了一肚子的气。结果回了瓷都不久，就听到了陶瓷协会那边传过来的消息，说是林海文把岑何春给得罪了，陶协不打算推动那个所谓的陶瓷公盘——也就是说，林海文的设计也流产了。
他算是稍稍出了一口气，然后让他意外的事情发生了，林海文这个人可能有魔力，哪怕就是一个传言，甚至是被陶瓷协会给变相辟谣的传言，居然也有模有样地传播起来了。他作为瓷都大师瓷协会的会长，而且平时也相当喜欢作为代言人出面，自然就有媒体找上来。
这不是瞌睡送枕头么？他马上就说这个没意思，他没兴趣，整个瓷都都没兴趣，就差说肯定办不成，瞎扯淡了。
话说出口，也有人提醒他林海文不好惹，但他没在意，想来想去，林海文能捏住他的有什么？什么也没有。
但他不知道的是，林海文不需要捏着他什么，也能让他倒大霉。
门外多的前所未有的记者，手机上多的前所未有的陌生来电，都让白明正措手不及了。
他已经看到林海文接受采访的视频。
扛把子……扯到蛋……50多了……什么大事没做成……好好活着……
一把一把的飞刀射到他心口中。
火焰越来越高，高到终于烧了起来，哐当，一只川白窑的大瓷瓶碎成一地——这也得好几万块呢。他的学徒，正在雕坯，吓得差点割脉自杀。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欺人吶~~太甚！！”
唱戏呢你？学徒看着废掉的坯子，暗暗翻了个白眼。
白明正总不能不出门的呀，而且他也不甘心就这么当缩头乌龟，所以记者们还是很快就采访到这位被林海文点名的倒霉鬼。
所有的麦，所有的摄像头，所有记者期盼的脸，都回城了一句话：林海文骂你了，你怎么说？老铁，要不要干？
“我的所有发言，都是基于我们瓷都行业的发展，基于我们国家行业的发展，至于一些人怎么看怎么说，我没有兴趣，也不想要理会！”
切！
没劲！
没卵蛋！
白明正几乎能从记者们的表情中，读出这些话来，他险些忍不住破口大骂。但他忍住了，他不傻，被骂之后也是去了解了一些，问了一些人，得到的结论非常一致——不要跟林海文对骂，不要跟林海文对骂——他能骂的你祖宗掀开棺材板跳出来。
不管措辞是怎么样的，不跟他一般见识啊，不要理他啊，不要自降格调啊，他不要脸你不能不要脸啊，但意思绝对都是一个的。
所以白明正“从善如流”地忍住了。
《美术家》的记者本来是艺术期刊，也不知道怎么培养出一身八卦之气，听到白明正的回答，相当不甘心：“白会长，林海文骂你了，您……知道的吧？”
然后他就被狠狠瞪了一眼。
答案显然是“知道”！
记者们叹了一口气，明白了，这个好料延续不下去了。

第0639章 天生要做大事
相对于被明着干了一次的白明正，陶协那头就显得比较高招了，他们本来也没有明着说什么，就是暗地里放话，被林海文暗地里羞辱了一顿，虽然不情愿，但好歹用不着像白明正那样，被问到鼻子上。
在回复《新文化报》记者的提问时，陶协表示“鼓励任何有序推动行业发展的行为和倡议……持续贯彻服务行业，服务人民的协会宗旨……欢迎社会各界和媒体朋友的关注和关心……致谢。”
啥也没有。
谭文宗目睹全程，可以说是叹为观止了。
今天凌鸣拉着林海文和他一起去瓷都看基地，一千多公里地，说飞就飞，谭文宗对小年轻也是佩服的不得了。其实凌鸣联系的那个厂，已经有几天了，主要是林海文手上的活一直没完，他不愿意抽空出来做这个，才一直拖到今天。
“就这样了？”谭文宗坐上飞机，还有点不可思议呢：“岑何春那帮人就这么忍气吞声了？”
要说谭文宗在陶瓷文物鉴赏领域的成就，绝对不逊色于林海文在油画领域，可就是这样，谭文宗也不能想象，林海文怎么就能以一己之力，逼退偌大一个陶瓷会的副会长，甚至还顺带个白明正。
时代不同，领域不同，林海文更不同。
林海文坐在靠窗的位置，中间是谭文宗，道边是凌鸣，随员付健和傅成坐在过道那边。凌鸣听到谭文宗问起，凑头看了一眼勾起嘴角的林海文：“谭老师，要不然呢？岑何春还能跳出来跟海文对骂？骂到他怀疑人生你信不信？就是这么虎。”
“……这，这——”
“太有辱斯文了是不是？”
谭文宗没好意思点头，但也不昧着良心摇头。
“嘿嘿，我也觉得有辱斯文，所以我是做不出来的，但林海文这个人，是个不要脸的，他做得出来啊，所以大家都不敢跟他搞，这年头，大家都要脸，出了个不要脸的，那就是原子弹级别的威胁啊。”凌鸣尽情第抹黑林海文。
谭文宗还是不信，要真不要脸就能这么牛，不要脸绝对不会只有林海文一个。
“哈哈，能不要脸的确实多，但有本事有地位有成就，还能这么直白着不要脸的，还真是没有。”
林海文睁眼看他们：“别黑我啊，我理直气壮的，怎么就不要脸了，他们明明是心虚气短，才无话可说，被我的一腔正气给震慑住了，幡然悔悟，不能再造口业。”
“得了吧。”
谭文宗总算是懂了，确实是不要脸啊，这么牛的人，还能这么不要脸，果然是天生要做大事的。
“而且，谭老师。”林海文调整了一下坐姿，他们出行虽然都是头等舱，但其实也差不多，脚不太伸得开，他手长脚长的，坐飞机很难过：“你要是真觉得他们就这么偃旗息鼓，就看错他们了，私底下还有手段呢，咱等着吧。”
“你知道啊？知道你还去惹他们？”
“呵呵呵，让他们鸡飞狗跳，让他们百宝出尽，我们照样把事情做好，才叫本事呢！不然这事情还有什么趣味？凌瓷说烧，我们就烧出来了；办个展览，说火就火了；华国墙内墙外的，都红的起来；要赚钱，想买的排队都排出一公里了。您说说，这事情都这么轻松随意的，还有什么意思？再说了，我凭什么要办点事还得让他们开心开心的，没这个义务！不来惹我我也不会多事，来惹了我，总要见点颜色啊。”
这绝对是颠覆了谭文宗的社会观了，要做事，把四方关系都摆平，都供奉好，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瞧着林海文又开始闭眼假寐了，他实在是感慨啊。
“那是个怪胎，咱跟着就行了。”凌鸣说这话的时候，想到的是家里，最近凌家是真的不太平。凌鸣以“凌瓷”晋身艺术名家，声名远播，对凌董事长的子女培养格局影响巨大——最不成器的，一下子似乎最有成就了。而凌鸣这里加分，老大凌纪那里还在减分，白冰玉在欧洲的消息传回国内，华丰的白董事长最近兴奋的不得了，据说白冰玉的痴肥症被治好了，重新变成了身姿窈窕的白家独女，白家数百亿家财的唯一继承人。
凌家当初所作所为本来就为人诟病，现在更是被人幸灾乐祸，嘲讽不已。
凌董事长刚强一辈子，何曾在私事上丢过这么大人，所以凌家最近啊，天天鸡飞狗跳，老子骂儿子，儿子堵老子，女儿瞎掺和，老妈天天哭——凌鸣会关心他老妈，最近正在劝她搬到工作室来，工作室本来就在郊外，而且最近修整之后，越发漂亮了，绝对是养生的好地方——光空气就比市中心好了许多。
而这一切的背后，根据凌鸣所知，当初白冰玉是找过林海文，才180度转弯，和凌纪离婚，飞赴欧洲，接着据说是绝症的代谢障碍，居然就治好了。
林海文要是没有在这里发挥作用，打死凌鸣也不信，但究竟他做了什么，凌鸣想不到，只能说林海文确实是个怪物，做出什么都不值得惊讶。
几个人这下子都没什么谈话的兴趣了，安安静静地飞到瓷都。
凌鸣找的这一家，属于典型的败家子，老父亲是瓷匠，声名不弱，打下一片家业，可惜独生儿子不感兴趣。等他这一走，卖厂的消息也就挂出来了，凌鸣也是看过之后，觉得前头的老前辈整治的不错，而且好些老关系，这个儿子也愿意一并给出来——反正他又不做这行了。看来看去，这一家他是比较满意，这次就让林海文和谭文宗一起来看看，如果好，就定下来。
谭文宗对瓷都是真熟悉，走到地方的时候，也很感叹：“这是程老八家呀，前头几年，他一直说怕基业保不住，没想到才一走就一语成箴了，真是，唉。”
“没有败家子，哪来我的厂子啊。”林海文眨眨眼，率先进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颗虬劲壮硕的银杏树，在夏日热风里，飒飒然，遮出一片阴凉。

第0640章 阴手
虽然是这么说，谭文宗见到程老八的儿子程进的时候，还是意难平啊。
“程进，就这么卖了？”
“呦，谭老师。”程进也不是不学无术的人，而且他现在做的事情跟瓷器也有关系——代理了家欧洲骨瓷品牌在国内的销售，算是彻彻底底“叛门而出”了：“凌大师把您都给请来了？那真是要大展身手了。”
他对谭文宗的质问也不生气：“谭老师，您说，我又不会烧瓷，留着干嘛呢？我爸几个徒弟，一个愿意留下来的都没有。不卖就只能等着它落伍，然后就成了废砖烂铁，现在能卖给凌大师，还有您照看着，我爸在天之灵，也能放心了，大不了等会签合同，我给您优惠点，算是我爸的心意。”
林海文对这个程进倒没什么看法，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活法儿，非要让这一代人承担上一代人的所谓财富，也是强人所难。
“程老板这话说的，我可有点害怕。”
“哈哈。”程进一笑，把人让进去，里里外外的看过一遍。
程老八这个厂算是个正规点的大作坊，也是瓷都最多的一类厂，凌鸣也没打算收购个几百个工人的大厂，还不够麻烦的，买个有底子的，然后自己怎么想怎么弄呗。
“程老师是做粉彩的？”
“您眼神好。”程进看着林海文开口，凌鸣跟谭文宗都不说话了，就知道这位才是大老板——他不认识林海文，前一段是在欧洲，知道林海文跟凌鸣烧出一种瓷器来的消息。但没想到眼前这个就是林海文：“设备都还挺新的，老头走之前没换多久，唉，还以为他活个八十没问题的，没想到一下子就没了。”
林海文点点头，他也就看个热闹，主要还是凌鸣和谭文宗看。
到地方已经是12点了，看了会儿，吃了顿便饭，吃过饭又看到下午5点多，凌鸣基本上确定下来要买——其实社会上要是人人都建立起信誉品牌来，事情就好办了。谭文宗就说，程老八的厂，是信得过的，所以凌鸣也就不犹豫了。程进就去准备合同，林海文拿了之后，在瓷都耽搁一晚上，准备明天飞回京城。
程进挺会做人的，当晚还在酒店请了顿大餐。
“粉彩厅的。”程进跟前台说话的时候，林海文四下看了看。
这个酒店特别有瓷都的风采，连观赏的大瓷瓶子都比旁处大一号，瓷板画、瓷屏风，各色瓷器摆设也在博古架上置放，甚至连包厢，都以青花、粉彩、斗彩、白釉、天青等等为名，无一处不体现着它是一家身处瓷都的五星级酒店。林海文就看到不少老外特别没见识地拍拍拍，服务员一派大气，见怪不怪。
程进带着他们上楼，还挺自豪：“别的地方是看不到这种酒店的，几千年的陶瓷文化都在这里了。”
进包厢的时候，程进碰到了熟人。
“程进，找到买家了？我说粉彩厅怎么就订出去了，原来是你。你说你厂子都要卖了，还订什么粉彩厅，吃得下去饭么？”
程进脸色不好看，卖祖业在华国人看来，可不是什么好事。
“张成章，我再怎么样，也不会做你那种生儿子没屁眼的缺德事情，你小子就等着吧，看看你是好下场。”
“哼。”张成章也没有多话，看来两人交锋也不是一次二次了。他往程进身后看了看，跟林海文看了个对眼，一愣。林海文还以为他认出自己来了，但他也就是愣了一下，就带着自己的客人去包厢了。
几个人进粉彩厅坐下，谭文宗才问了一句：“张老七家的？”
“嗯。”
林海文才知道，程老八、张老七，上头还有两位，都是一个师傅传下来的，后来争这个正统啊，就反目成仇，尤其是这两家，更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到了程进和张成章这一辈，反倒没那么剑拔弩张了，见面还能说几句话——虽然不好听。
“怎么说他生儿子没屁眼啊？”
“这小子走邪道，他们家的瓷器就是那个重金属超标，你知道吧，就是铅超标。”
“啊？”林海文吓了一跳：“他们家是做餐具的么？”
“那倒不是，不过观赏器，这么做也不行啊，瓷都现在是乌烟瘴气的。”程进摇摇头：“我老爹走之前，天天为张家的事情，气的不得了。还想帮着他师兄清理门户呢，可惜啊，时代不同了，他上门去，让人直接赶出来了。”
“那就没人管？”凌鸣也好奇了，对这些阴私事情，他是不知道的。
程进摇摇头：“餐具还是有人管管的，毕竟是会吃死人的。瓷雕什么的，睁只眼闭一只眼吧，张七伯还在的时候，在瓷都也是一号人物，张成章又会钻营，所以——算了算了，不说了，来尝尝，这个莲花血鸭，是我们这里的名菜，外面吃不到正宗的。”
话题就一转到骨瓷市场啊什么的了。
程进喝了点酒，很健谈，一边得意一边叹气，说陶瓷不行了，骨瓷正当时，他算是弃暗投明，不是欺师灭祖。
……
林海文他们回京城第二天，签了合同寄到瓷都给程进。
三天后，凌鸣接到了程进的电话。
说不卖了。
“怎么了？幡然醒悟，觉得对不住他老爹了？”林海文倒没有什么可惜的，程老八的厂子是不错，但也不是无可取代。程进要是“浪子回头”，也不算一件坏事。
凌鸣眉头皱的快要夹死白明正的样子：“我看不是，他说的语焉不详的。”
林海文瞬间明白了过来：“你是说白明正耍了手段？”
“差不多。”
林海文对白明正这个人已经快要突破厌恶的界限了，后来交流的时候，程进那边还是透露出来，张成章也是瓷都大师瓷协会的“大师”，而且背靠着的就是白明正——连铅超标的厂子都能瞒住，这个白明正不是气度有问题，是人品有问题了，而且很严重。
他也可以确定，这次白明正中间插手，一定是张成章认出他来了——这个人还挺有城府，当时愣是忍住了，转头才下了阴手。就是不知道程进怎么就被摆弄住了。
“让木谷订个票，我们再去一趟瓷都。”
凌鸣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第0641章 毒蛇
凌鸣主要是担心，上一次他们去，他还没有想到这回事，瓷都是白明正的地盘，而且张成章明显不是什么白道上的人。这次既然知道了，林海文要去他还真是不放心了，毕竟林海文再有名，再厉害，被王八拳打死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祁卉知道，也没同意，不过林海文坚持——他总不能告诉他们，如果谁敢弄他，立马有血杀飞刀伺候，让他们一个一个自燃掉。再不行还有木偶，十分钟，足够他们生几个孩子了。林海文自保的本事那是很多的，只要留心一点，没有必要过分担心。
最后只是让傅成跟着，他毕竟军伍出身，侦查能力比较强。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去非洲挖钻石矿呢。”林海文对凌鸣跟祁卉的兢兢战战，也是没办法。
“小心点好。”
三个人飞到瓷都，直接上门找到程进，程进并不特别吃惊，林海文会找上来他有预料——是的，他现在是知道，几天前来这里的老板就是林海文本人了。如林海文所料，张成章在酒店认出林海文后，故作不知，然后就把消息告诉了白明正。白明正最近火烧房，连着他都被骂了好几次了，张成章自是明白原因，还不是在林海文那里，狠狠被剥了面子。现在连出远门都不乐意了，怕丢人。
所以白明正一听到这个消息，立马感兴趣了。
凌瓷要在瓷都弄一个生产基地，这是白明正知道的事情，既然林海文亲自过来了，说明他们已经找好地方了，就是程老八那个厂子，而且说不定就剩下签合同这码事了。要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把它给搅和黄了，那林海文的表情……白明正憋的一肚子气，似乎都松快了好多。
他马上就给程进打了电话。
三五句就问了出来，开始的时候，白明正问他林海文到瓷都来的事情，程进又不知道林海文来了，还说没有。结果白明正就发飙了，让程进别跟他耍花招，说他已经对这个情况了如指掌，没有人能瞒的了他——程进虽然不在瓷都混了，但白明正的威风他是记忆犹新的，虽然心里火大，也不敢跟他叫板，两边一合计，他才知道说跟凌鸣、谭文宗一起来的年轻人，居然就是林海文本人。
“你们合同签了没有？”
“合同啊……”
“我不管你签没签，签了你也得毁约，没签就正好。要是有违约金你来我这里拿，我给你出了，但程老八的厂子不能卖给林海文！听到没有？”
程进真想把手机给砸了：“白叔，这，这不对吧？厂子是我爸留给我的，我要卖，不需要你同意吧？”
白明正刚下去点的火焰又噌的起来了：“程进，行啊，是不是觉得翅膀硬了，白叔奈何不得你了？敢这么跟我顶嘴了？你爸在世的时候，也不敢这么跟我说话！你别忘了，你老子还有个身后名的问题呢，只要我愿意，他就是变成了死鬼，我也能叫他名声烂成一坨屎。而且你小子倒腾外国人的骨瓷，就以为我够不上你了？不信的你就看看，我白明正在这个行当里混了几十年，能不能收拾的了你。程进，我话摆明了放在这里，瓷都就没有一家厂子敢卖给他林海文的，你不要活腻了想找死。”
撂了话之后，白明正一点也不担心程进敢不照着做，就先挂了手机。
程进确实是气疯了，但他想了两个小时，也不得不颓然放弃。他是见识过白明正的手段的，当年瓷都大师瓷协会改选，白明正要连任，而且他手段了得，基本上所有的会员都让他拿下了——包括程老八。唯独只有一家，一个七十多的老头，一辈子就经营个小作坊，但确实有名气，只是不喜欢弄行政工作，所以一直也就是在瓷都里头做事。这老头看不惯白明正的霸道作风，说他把瓷都搞得乌烟瘴气的，就是不愿意投给他，白明正就以22票当选，一共是23家单位，独独缺一票。
后来的事情，程进是亲眼目睹，老头的瓷器突然被几家新闻爆料，说是他自己炒作出来的价格，又说他用的釉料可能有辐射，后面甚至还有说这老头的瓷器配方，是在特殊时期从某老艺术家那里抢来的，还弄死了人。再后面就演变成，一些凶神恶煞的不明人士上门打砸老头的作坊，逼得他做不下去。
老头也硬气，还到处去告，这里面具体怎么样，程进就不得而知了，反正老头后来脑溢血，没多久就走了，白明正照样在瓷都呼风唤雨，一手遮天。
所以程进有时候也在想，很多现代人都好像特别期待老时候，行会，行当，很有规矩，什么盗亦有道，卖艺不卖身的。个个都把祖师爷的训诫看的比天大。比今天这种奸商遍地，道德沦丧的态势，可好多了。但从程进看来，瓷都就是那个老时候的缩影，白明正就是行会会首，有左右人生死的私权，在这一亩三分地里，法大不过他，情理也大不过他，只有他的利益和意愿，才是最大的天，最大的规矩。
传统中的糟粕，不外如是。
程进给凌鸣打了电话，说自己改主意了，不卖了——他没有把白明正说出来。
林海文对这里头的事情并不清楚，如果他知道的，一定是大吃一惊的，他虽然是看不上白明正，觉得这人心术不正。可是白明正在黑龙潭画室也好，后面回应媒体也好，这些表现，绝对让林海文想不到他在瓷都是这么威风的，破们毁家，都不在话下了。
只能说，这是个聪明人啊。
知道地头蛇跑到外地去，那跟个蚯蚓没两样，可要是猎物跑到了他地盘上，可是比强龙还要猛，还要毒。
林海文直截了当地问程进是不是白明正插手了。
“是，林先生，是我不对，对不住你们，但这厂子我不能卖给你们了。”
“呵呵，程先生，说实在的，我找个陌生人来买，然后我来用，一点问题也没有，白明正还能堵着所有瓷都的交易不成？”林海文说话轻飘飘的：“不过我就是好奇，白明正怎么就能让你改了主意？他是利诱，是威逼，还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了？我真的很好奇，不知道你能不能给我解惑？”

第0642章 惹不起？
程进其实也没有犹豫多久，他当初电话给凌鸣的时候，之所以不提及白明正，也不过明哲保身，不希望牵涉下去，就此打住，对他来说，当然是最好的选项。可是林海文当面问起，加上他对林海文后来也有所了解，心里难免还是有点想法的——如果呢？
“我们那天在酒店碰见的那个人，叫张成章，是白明正座下走狗，应该是他认出了林先生，然后给白明正通风报信了。我隔天就接到了白明正的电话，让我毁约——他还不知道我们当时没签约成。至于我为什么听他的，我觉得你们到瓷都打听打听，白明正这个人心黑手辣，瓷都应该是有名的，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我给你个名字，叫童思生，你们要是问的到，就肯定清楚什么情况了。从我这边，一个是我老爹，一个是我自己，我是惹不起他，只能躲。”
看来是威逼。
林海文没再为难程进，他来之前，跟李牧宇约了一下。从程进这里离开，他就到了李牧宇那里，李牧宇的青城窑可比程老八的厂子要气派的多，一排一排的瓷工，分门别类，流水线一样过去。
李牧宇对这一切当然是不了解，他也不知道林海文跟白明正暗地里交过一次手了，所以对林海文到瓷都来办厂，还能想得到他，李牧宇是比较开心的，所以乐呵呵的，从厂子把他们请到办公室，上了一整套的青城窑精品茶具，茶叶是银针，一根一根竖起来，很漂亮。
“林先生有目标了没有？要不要我搭把手？”
林海文跟凌鸣对视一眼，有点好笑，如果他说个要字，也不知道李牧宇跟白明正，这两个瓷都的大佬，要怎么办了。不过他没计划去坑李牧宇一把，也没计划去得罪他。当然就不会这么做。
“今天来找李先生，还真是有事情需要您帮忙。”
“哦？你说你说，只要不是要我青城窑的烧造配方，什么都好谈啊。”
“呵呵呵，李先生真会开玩笑。”林海文端起一只青城窑的小盖碗，青城窑虽然带个“青”，但它并不是青瓷，而是湖蓝色的，很别致的一个颜色。在前朝的时候，这个颜色被认为不够稳重，也不够经典，所以其实不太受到上层欢迎。反而是到建国之后，在一片白色、青色、红色里头，青城窑湖蓝的颜色，一下子就给显出来了，青城窑的名气也是越来越大，它也是少有的，在新华国时期得到迅速发展的古瓷品类。
绿意盎然的银针，漂浮在湖蓝色的小盏里，很有趣味，林海文喝了两口才放下。
“我就想跟李先生打听一个人，童思生！您认识么？”
李牧宇的瞳孔骤然放大了一下，显然内心巨震，跟刚才的平静自然并不一样：“呵，林先生怎么会问起这个人？您是认识他？”
“听说过。”
“这样啊，童先生的手艺是很好的，但比较可惜，他人已经不在了，过世有两年了，也没什么过得去的传人。”
“已经不在了？是白明正动的手？”
李牧宇跳了起来，是真的跳了起来，眼珠子暴突着，一点云淡风轻都看不出来了：“林先生，您究竟是什么意思？你跟我说这个想做什么？”
林海文摆摆手：“您别急，先坐。”
他把事情前前后后跟李牧宇说了一遍，包括看中了程老八的厂子，白明正出手阻拦，然后他听说了白明正的作为，才想着到李牧宇这里来打听一下，看看是不是外人造谣传谣，污蔑了白明正——“在我看来，白明正虽然算不上个好东西，但似乎也没有嚣张到那个地步吧？难道是我走眼了？”
林海文说完就看着李牧宇，他对李牧宇会说还是有信心的，毕竟，瓷都大师瓷协会里头，李牧宇是敢不给白明正面子的人，在黑龙潭的表现就说明了这一点。既然如此，李牧宇至少是不会畏惧说一说情况的——唯一可虑的是，李牧宇是不是也对这种封建行会的现状很满意，他没想着要改变，只是想要取代白明正。
幸好，李牧宇不是如此。
他沉默好一会，茶水都凉了，才长长出了一口气：“童思生的事情，究竟白明正有没有下手，我不知道，除了他自己和已经死掉的童思生，我看谁也不知道。不过我猜，应该是有可能的，如果童思生当时肯忍气吞声，白明正也没有丧心病狂到那个程度，不过童老头是个很硬气的人，一直想要把白明正告倒，白明正也是不厌其烦了，究竟会不会被逼急了做什么，我就不确定了——但童思生确实是突发性脑溢血过世的，这个我确认过。”
“张成章的厂子，产品里头重金属过量，你知道么？”
“……”李牧宇张了张嘴，苦笑两声：“林先生看来把瓷都都给摸清楚了。张老七的厂子，是有一次抽检，大概是铅超标吧，被白明正给压下去了，他说那反正是观赏器，也不会有人拿去泡水吃饭，过量一点也没什么关系，当时童思生的釉料风波已经影响不好了，要是再传出去铅超标，对瓷都的影响就太坏了，所以大家也就默认了……嗯，包括我。”
事情倒是一件一件被证实了。
“所以李先生，你认为白明正这个人，或者说，嗯，瓷都的大师瓷协会，是不是太脏了？”
“……反正不干净吧。”
李牧宇倒是诚实。
林海文跟凌鸣都笑了，李牧宇自己也笑了，不过是苦笑了。
“我还有个好奇的地方，白明正这么一手遮天的，李先生倒是能独善其身似乎，不知道这里面？”
“李牧光，这个人你可能不认识，他在瓷都市府做事，是我哥，我们家是兄弟两个。”
李牧光，瓷都市府的副手之一。
林海文恍然大悟，不过很快又为白明正在本地的能量感到意外了，李牧宇这么强悍的背景，在跟他竞争中，也不过保个独善其身而已，那他背后是站着谁呢？
“不是你想的那样，白明正这个人很会经营，拉帮结派的，几十年下来，瓷都这里不管是谁做主，如果不想打破重来，也都没人愿意去惹他。”李牧宇解释了一下：“这种事情，积重难返的，唉，没办法。”
“呵呵，那倒也未必。”

第0643章 夹起来
那倒也未必。
李牧宇看着林海文那张年轻到过分的脸上，露出的是毫无疑问的轻蔑，两厢对比，更是显出突兀的感觉。白明正在他眼里，或许是一座山，一株盘根错节的黑山老妖，但在强龙林海文看来，可能无非就是一条小四脚蛇而已。
“你要……呃，怎么做呢？”李牧宇有点舌头打结。
林海文倒是目带真诚：“当然是走正规渠道，扫清寰宇，荡涤乾坤，还瓷都一个朗朗晴天！不叫一片阴翳，遮住千年瓷度的荣耀和光华了！”
理直气壮脸。
凌鸣就看着李牧宇的脸皮，嗖嗖嗖地连着抽动，可能还有点牙疼。
“呵呵，这样啊。”
林海文确实是这么计划的，他作为强龙，当然要走上层路线了，瓷都大师瓷协会的主管部门是陶瓷行业协会，再上面是轻工联合会，再上面是国家资产管理委员会，再上面是政务院，再上面是……马老和恩老？
总之，他可以一起上。
李牧宇将人从厂里送出去的时候，听到消息赶过来的白明正，把他们给堵在了半路上。
所谓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报复了之后不告诉被报复的人，那也是没有趣味的。白明正自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此外呢，白明正也是来给林海文一个机会的。虽然林海文那么深深地伤害了他，那么不留情面地侮辱了他，那么不屑一顾地轻视了他，但是，他，白明正，还是愿意给林海文一个机会的，他就是这么伟大，就是这么宽容，就是这么高格调，高层次，高水准。
什么机会？一个跟他白明正和解的机会啊。
说破了，就是白明正了解林海文为人和能量，他虽然要报一箭之手来找回面子，但也不愿意跟林海文真就结了死仇，不死不休的话——谁死谁活，他是一点把握都没有的。所以才赶死赶活地跑过来堵人——原本他认为林海文会主动找上他的。
不过听说林海文上门找了李牧宇，他就不太坐得住了。李牧宇是整个瓷都里头，最不卖他面子，而且他又动不得的人。李牧光是瓷都实打实的本土派啊，一步一步从办事员上来的，开始的时候，反倒是李牧宇给李牧光的帮助更多一点，他出名早啊，可以帮李牧光介绍人脉。后来李牧光爬上来之后，就成了瓷都的一颗根深叶茂的大树，反过来可以庇护李牧宇了——也让他在白明正几乎一手遮天的瓷都大师瓷领域，得以保持一定程度上的独善其身。
所以要是李牧宇插手帮忙，白明正的算盘子至少有一半打不响了。
跟着白明正一起来的，还有张成章，另外还有一个三十多的人，林海文注意到李牧宇看他的眼神不太好。
“林先生驾凌瓷都，怎么都不通知一下鄙人么？”
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还鄙人呢。
“白会长这话说的，我来之前，也不知道瓷都还有个民间皇帝啊，要不然，一定不会忘了去上供的。”林海文笑眯眯站住，一转目光看向张成章：“这位张老板，前几天我们还碰上面了，他眼神看着不如今天亮堂，也没提点我一句，不太够意思，呵呵。”
民间皇帝？这可不是五十年前了，如今还有什么民间皇帝能活着的。
白明正心尖一抽。
“不知道林先生到瓷都有何贵干啊？若有鄙人能搭把手的，尽量开口。”
林海文没说话，看了看李牧宇，然后余光欣赏了一下白明正紧起来的脸皮，才愉快地开口了：“瓷都的事情，居然还有白会长不知道的？哎呦，真是，啧啧啧，想不到。”
白明正刚来那会心里的愉快感，已经消失的点滴不剩了，林海文这幅闲适样子，宛如看斗兽场里激烈厮杀的贵族，不管那雄狮猛虎多么狰狞，不管那场面多么血腥激烈，一丝一毫也不会溅到他身上——而这种角色，以往在瓷都，都是白明正来扮演的。
“呵呵呵，听说林先生想要在这边买个厂子，不太顺利？我倒是比较熟悉，不如给林先生介绍几家？”白明正觉得自己在林海文身上，算是花费一生最大的忍耐力了。黑龙潭一次，媒体发言一次，现在一次，他简直太能忍了——了不起！
不过林海文没打算接纳他的宽容。
既然白明正要装，他就陪他装呗，露出一个惊讶神色：“这是从哪里来的消息？不存在的啊，我这次到瓷都，就是看看拜访几位前辈，看看瓷都市场上的情况，毕竟我那个陶瓷公盘的构想，你也是知道的。我总要看看，这里的大师们到底够不够资格上我的公盘啊，不然邀请函发出来，东西一展出，粗制滥造的，我也丢不起这个人啊。比如我听说过张英成老先生诚隆瓷厂的威名，这次来一看，就很名不副实呀，艺术上也好，工艺上也好，跟大师两个字，都靠不上边啊。”
张英成，就是张老七，就是张成章的老子。
“你——”
“行了！”白明正喝止了张成章，冷脸看了林海文一会儿：“既然这样，那白某就不多打扰了。”
他不是傻的，林海文不打算跟他来什么和解的意思，很明显了。
……
走出李牧宇的厂子，那个三十多的男人，低声问白明正：“叔，要不要给他点教训？”
“就是，什么玩意！”张成章气哼哼。
白明正看他们俩跟看傻逼似的：“那人是林海文，知道不知道？林海文！！他在瓷都出事，你以为谁能跑得掉？别一天一天的就知道拿胯下二两肉想事情，长点脑子，行不行？”
两人不敢说话，心里难免嘟囔：你倒是那二两肉都缩起来夹住，装起受气小媳妇了，可人家不也没甩你么？
不过看着白明正难看的脸色，这句话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
林海文他们站在门口，看他们的车开走，李牧宇突然开了口：“那个男的，叫白辉，是白明正的侄子，当初童思生脑溢血的时候，据传啊，他就在现场。”
“哦？”

第0644章 如此轻易
“这也是为什么一直有传言，是白明正动的手。”
林海文点点头，跟李牧宇告别，三人上车直接去机场。傅成明显比刚才紧张起来了。
“白明正要是要动手，不是刚才那个样子，放心吧。”
“小心驶得万年船。”凌鸣不太赞成，他是三个人里头受到冲击最大的，傅成属于心志坚毅，没有实感的，林海文自己则是心里有准备。唯独凌鸣，作为一个热爱瓷器的富二代，对这些阴私事情，没有想象过。如果今天是凌纪，一定会有理所当然的感觉——对待敌人，就是要秋风扫落叶一般无情啊。
回到京城，林海文准备两天，把凌鸣叫过来。
“我来出头？”
“嗯。”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啊？我又不是你。”
“我怎么了？”
“你不要脸啊！”凌鸣脱口而出。
“卧槽。”
凌鸣赶紧吐吐舌头，往回找补，一不小心说了实话：“我的意思是你德高望重，德艺双馨，德才皆备——”
“得了吧你！”
“那你为什么呀？你总得告诉我吧？”凌鸣倒也不是怕事，凌家豪富，这年头有钱就是有势，地方上一个瓷器协会会长，他未必就看在眼里，只是不习惯啊，一直都是看着林海文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的，这突然要自己去动手暴打小朋友了，他肯定犹豫啊。
他这么一惊一乍的，把角落里梳理羽毛的小黄给招惹过来了，小眼珠子一翻一翻。
“死鬼！”
“废物点心！”
“呸呸呸呸！”
暴击，三连击。
凌鸣脸都跟刷了一层水泥一样：“不至于吧，我听你的行不行，你居然还教这只鸟来骂我。”
林海文略微尴尬：“我没教它啊，最近它看电视比较多，祁卉在恶补娱乐圈的知识，天天抱着它一起看电视电影，什么都看，现在它会的词，我都不确定了。”
其实林海文有些事情不好说。
上次他跟祁卉办事儿的时候，这只死鸟学了个广告语：“给你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的享受！”
差点把他吓软了。
凌鸣狐疑地看着小黄：“你们家的东西都邪门。那你说说，为啥让我出头。”
“我想让你去当这个瓷都大师瓷协会的新会长。”林海文很直白。
“什么！”
小黄被吓的一扑楞，躲林海文身后去：“叫魂啊，老不死的。”
“……”
凌鸣那点震惊，都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林海文忍着笑把事情跟他说了：“你看我要把白明正掀翻掉，协会里头除了李牧宇，没有人敢出头。李牧宇这个人，明哲保身，而且他哥在那个位置，他也未必就愿意更进一步。这就是你的机会，你当了之后，我们的公盘，我打算就放在瓷都！千年瓷都，并不是一个虚名啊，号召力是很大的，而且对于吸引老外尤其有意义，那个历史经纬理起来，吓死他们。
谭老师说的没错，凌瓷，终归是你那个凌，不是我的双木林。你要想在这个行当里做点事情，总不能一直被我挡着，这是个好机会，你站出来，瓷都大师瓷协会，再加上个陶瓷公盘，权力什么的不说，李牧宇也好，瓷都别的什么人也好，只要聪明的，一定会把你捧得高高的。人活一世，总要有点动静吧？当然，你要是个纯粹的人，一个高洁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那就另说。”
凌鸣当然不是啥脱离低级趣味的人。
“而且，你站出来，我也好操作，省的一天天的，都说我惹是生非，我明明是个爱国爱家，干一行爱一行的好人，世人对我误解太深。”
……
凌鸣一封举报信寄到了轻工会，林海文绕了两道关系，从京城一位领导找到国资管委会负责纪律的那位。
信上面就一点，张成章厂子铅超标的事情。
白明正迅速就得到了消息，这种消息是瞒不住的，林海文也不怕他知道，抽检的是陶协委托华国质检中心做的，那边的存档没人查当然就是废纸，有人查就是罪证了。林海文早就从皇城博物馆的检测中心，横向找到了国家质检中心的关系，两边在涉及文物啊，年代测定之类的事项上有密切合作的。
关键处堵死，白明正跳不起来。
“凌鸣寄的信？”白明正和岑何春通话的时候，有些惊慌：“不是林海文？”
“……凌鸣跟林海文还有区别么？凌鸣是谁？能让上面隔着两级压下来？你脑子昏头了？我跟你说，调查组马上就下去，你赶紧能做的都做了。”
“难道就一封信，上面就派人来？”
“白明正，你是不是傻了？一封信算什么？现在是上面有人发话了，懂不懂？而且林海文是怎么发家的？你还不知道么？等他喊一嗓子，谁还能把他嘴堵上？你以为他是什么没名没姓的人么？你花点钱，就删帖封号压下去了。”
“但，但是——”
岑何春算是听出一点意思来了：“白明正你跟我说实话，这事情不算大的，你是不是压不下去？”
“怎么压？报告在质检中心那边有存档的，都是陶协非要从上面请人……当初结果反馈回来，协会就操作着给压下去了，不然诚隆就得关门大吉，还要被罚一大笔钱，我怎么跟下面人交代。”
这事情确实不算大，大师瓷协会毕竟是个社会组织，这件事里头真要付直接责任的，还另有其人，不过白明正以协会名义出了一分函件也是实打实的，肯定是脱不了关系，这个会长一定是当不了了。林海文也就是这个打算，把他掀下去，再来算总账，那就方便多了。
“……你好自为之吧。”
对瓷都陶瓷行业的人，这个夏天多少有点梦幻感，看似权势熏天的白明正，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倒了，会长没了，各种职务也没了。没等林海文动用准备好的“古老版本窃听器”——矢服，还有木偶这种更大的杀器。被刑拘起来的张成章先爆料了，他给白明正送过钱呀，这就是法律层面的事情了。
一挖二挖，白明正授意白辉，对童思生进行拘禁逼迫，置其突发脑溢血死亡的事情，也就瞒不住了。
一出大戏，算是把瓷都给搅得沸反盈天。
……
“看到没有。”李牧光和李牧宇对坐饮茶：“白明正多嚣张，还不是推金山倒玉柱，说进去就进去了，这就叫不知所谓，搞不清自己几斤几两，骨头太轻，飘得太高。林海文那种脚踩八方的猛龙，哪里是他一条小四脚蛇能招惹的。呵呵，我还有个小道消息，原来中河省的这个……”
李牧光伸了个大拇指出来比了比：“刚进京的这位，听说之前还特地去看了林海文的展览，你说说，这是一个级别的人么？所以，牧宇，林海文要是有什么想法，不要跟他顶，尽量配合他。”
“我明白。”
当凌鸣接到李牧宇电话，说是问问他林海文对大师瓷协会会长的位置有没有兴趣的时候，算是服了。

第0645章 林海文当会长？
凌鸣当然不会跟李牧宇交心，他们又不是老铁，所以他就推给了林海文，说是没有听他提起，未必有这个想法之类的。
转头就屁颠屁颠地跑来跟林海文嘚瑟。
“李牧宇这是啥意思？是试探你？还是真心诚意的？”
林海文看了一眼有点小兴奋的凌鸣，撇撇嘴：“你管他什么意思，既然你有意思，那就用不着理他的意思，如果你要对我意思意思，倒还真是个意思，不然你跟我说他的意思，也是没什么意思的。”
“……说人话行么？”
“管他娘的。”
“……文明点。”
林海文叹了一声：“你还挺讲究，你既然要当，那李牧宇的想法是真是假，无非就是最后他开不开心的关系而已。他开心挺好，他不开心，难道我们还要改主意？”
凌鸣若有所思，貌似悟了，不过林海文看来，是装的可能性更大。
……
白明正火线入狱，让瓷都也是风波浪涌，瓷都大师瓷协会并不是瓷都唯一的陶瓷类协会，其中全国陶瓷工业协会的市级分支，在名分上还要更加名正言顺一点的。但大师瓷协会却是绝对的领导者，这和白明正的钻营有关系，但更重要的原因在于华国并不是一个纯粹的市场机制、资本机制的社会，相较于陶协的那些生产日用瓷的产值大户，大师瓷里头这二十三家，不论在奖项、荣誉、国内国际影响力，当然还有上层影响力上，都更加显著。
所以白明正一倒，大师瓷协会一乱，瓷都的陶瓷行业就颇有一点群龙无首的感觉。
最简单的，今年年底举办的轻工业产品评比，瓷器怎么办？谁出去比？谁来定？不仅如此，华国每年在国际上有大量的民俗、传统展览，有商业上的，也有文化上的，很多时候，瓷器都是不可缺少的代表性产品，而往往这些展品，就是从瓷都大师瓷协会出来的。
在全国寥寥几十个瓷器大师中，大师瓷协会几乎包揽其中的二分之一，想要绕过他们就太难了——而且他们也不愿意啊，错过一次，错过两次，第三次人家就不要他们了。大师固然少，但人家多出去参展几次，不也就成大师了么？几次三番，瓷都还能叫瓷都么？
这种内外压力，都顺着渠道，纵向的、横向的传导出去。
瓷都，甚至是西江省的领导，当然是避不过去的，另外一点就是行业协会、陶瓷业内有影响力的人物，这一定是个共同形成的人选。
其中，陶瓷工业协会的领导们，颇有影响力。
陶协的会长年纪比较大了，也不太爱管事，相对来说，岑何春的影响力就显得更大一点。
林海文了解到这一点的时候，还挺吃惊的，他知道岑何春和白明正走得很近，但白明正栽了之后，岑何春居然没有被查出问题，最后甚至毫发无伤，还能作为重要力量来推动形成新的大师瓷协会会长人选，也没听说过他有什么了不起的背景啊。
不过林海文也并不担心。
岑何春在组织行业层面的推荐人选的时候，凌鸣和林海文下手买下了程进的厂子——程进坚持给了个9折，说是他老爹在天有灵也会答应的。凌鸣也是改了自己工艺美术大师的会籍地，转移到了瓷都。
等于是正式成为瓷都大师瓷领域的一员。
这个关键档口，意义不言自明。
陶协内部开第二次会议的时候，就有人提到这个事情了。
“凌鸣的会籍都改到瓷都，我看林海文是有意竞逐了。”秘书长先给大家汇报这个新情况：“说起来，凌鸣今年才三十多点吧？怎么就是全国工艺美术大师了？”
陶协的班子也不都是一直做陶瓷行业工作的，比如秘书长，还有两位副会长，都是别的行当调进来的，他们不了解内情也不出奇。
工艺美术大师这个称号，并不是什么野鸡称号，而且尤其是全国层面的，更是很正儿八经的一个评选，是由发改委领头九部委联合操作进行，非常权威。自从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开始评选，至今得到这个名号的也就将近700个人，目前健在的不超过400个，凌鸣在这个年纪评上，可以说是相当牛叉——这也是当初凌瓷问世，业内并无太多质疑的原因之一。
“这个我倒是知道。”会长笑了笑，说了内情：“凌鸣当初是掌握了薄胎影青的烧制方法，在青白瓷的工艺基础上，进一步借鉴了薄胎瓷的技术，也改良了青釉配方，算是对青白瓷的一个比较大的贡献，而且确实工艺要求很高，年轻人有力手稳，很不容易。那一年评选的时候，上面也讲说要有一部分年纪轻一点的，不然一眼看去都是老头子。另外你们可能有人不知道，凌鸣他父亲是豪地集团的董事长，身家巨万，应该也是做足了工作。也是多方原因共同促成吧，凌鸣就成了当年最年轻的工艺美术大师。”
“呵，还是个牛人呢，怎么之前都没显出来啊？”
岑何春听到现在，这时候才一撇嘴：“谁让他要跟林海文搅和在一起呢？”
会议室里头顿时安静两秒，才有断续的笑声响起来。
“倒也是。”
“那大家是什么意思？瓷都大师瓷协会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诚隆的事情，现任班子几乎都逃不了干系。”会长叩了叩桌面：“我看林海文要是真有意，也不是坏事。”
岑何春不太甘心：“李牧宇不行？他跟白明正不对付是半公开的，对瓷都大师瓷协会没有进一步沦陷，应该说是做了贡献的。”
会长也知道老岑跟林海文的恩恩怨怨，他跟夏成连的关系，还要更密切一点。听到岑何春提及李牧宇，他多少有点可怜地看了看他：“李牧宇之前特别给我打了电话，推荐林海文，说他是带领瓷都大师瓷协会扫尽沉珂，再创辉煌的绝佳人选。”
“……”岑何春哑口无言，他也知道，白明正之外，李牧宇退缩，其他人要在这个时候出来跟林海文竞争，恐怕都是不愿意的。
枪打出头鸟啊。
白明正不刚刚被林海文自上而下，神来一枪，给毙了么？
“行吧。”会长扫了一眼，看没什么人说话了，就拍了板：“我来请林海文过来谈谈，看看他是什么意思。他要是真有意，瓷都和西江那边，还要他自己去打通关节了。”
他还是稍微安慰了一下岑何春，虽然岑何春并不像是被安慰到的样子。

第0646章 我不够资格的哟
陶协跟林海文碰面的时候，会长并没有出面，全权委托给了岑何春和秘书长，可以说相当给这位副手面子了——毕竟如果他退了之后，岑何春上位，他在行业里的老关系，还能指望一点香火情，老了，自然就是要考虑后事的。
“林海文毕竟是年轻人嘛。”
会长这么跟岑何春说的，让岑何春也是气不顺。
林海文这边，就他跟凌鸣两个，对面是岑何春和秘书长，还有那个总是躲闪林海文眼神的孙秘书——孙秘书这次碰到，一点火气没有，别提多客气了，简直近乎谄媚。
先是秘书长介绍了一下情况，毕竟白明正是凌鸣一份举报信弄下去的，又是林海文在背后一力推动的，人家找上来跟他们聊聊，也是无可厚非。陶协当然不可能上来就说，我们觉得你们不错，你们要是相当那个会长，就去当吧。
他们不要面子的呀？
“哦呵呵，我们倒是刚刚在瓷都买了个厂子，算是落了脚，这么看起来，也是我们切身的大事儿哦。”林海文看着凌鸣，貌似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不知道协会里头有什么指导啊？”
装，装吧你就。
岑何春面沉如水，在百味楼被林海文当面羞辱一顿的记忆，他还记得呢。
“我有VIP哦，八折哦，还能积分换菜哦，你要不要？”
换了菜给你吃？做梦！要是能换老鼠药，我就给你换一份。
“这么说林先生你还不怎么了解喽？”岑何春阴险地问他，如果林海文说个“是”，他就顺势提出别的人选来，看看林海文有没有那个脸来改口。
林海文一脸和煦微笑，不给他机会：“当然，要是协会想要我们来出点力气，做做贡献，我们也是不好推辞的哦。”
这不要脸的功力，简直跟在体质里头混迹了几十年的老东西一个样，还做做贡献，你怎么不说为人民服务呢，服雾去吧你。
秘书长看着局面有点要失控的意思，会长的教导他可不能忘，赶紧就坡下驴，把协会的意思说了：“林先生真是热心，我们协会里面讨论了一下，对各方人选也都进行了考虑，更征求了协会会员，尤其是瓷都大师瓷协会成员的意见，林先生的呼声很高啊。看来大家都对林先生寄予厚望，认为你是当下比较合适的人选了，陶协也是从善如流，准备向西江省文化部门推荐你。不过西江省，还有瓷都，他们是不是有别的考虑，我们也把握不到，这就要看林先生自己了。”
“这对林先生来说，肯定是不算什么的，我相信只要林先生有意，都不会有问题。”岑何春今天一直都阴测测的：“所以有几句话，今天就提前跟林先生说一说。这个瓷都大师瓷协会呢，它也是陶协的下级机构，我们以后跟林先生，说不得也是同朝共事了。我们陶协领导班子，一定会好好指导你们协会工作的，这一点还请林先生放心。我这也是提前跟林先生说了，希望到时能够得到比较好的配合，毕竟全国工作一盘棋，跟单打独斗可不一样，林先生个性又特殊，举世皆知的，怕是要适应一下呢，呵呵。
不过林先生倒也不一定要时时刻刻地把我们当领导看，面子上过得去就可以了，私下里，咱们还是诚恳相交嘛。毕竟，最重要的还是把工作做好，其它的都是细枝末节，不必深究。另外——”
没等岑何春的“领导”思维发散完，他就被打断了。
林海文脸上，那是标准的“懵逼”啊，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我？”
“嗯？”岑何春有一种不妙的感觉，尽管他见到里面就觉得很不妙，可这一刻，尤为不妙。
“我可不是陶瓷大师，也不是什么工艺美术大师，怎么能去当这个大师瓷协会会长的啊？”林海文此时此刻，就跟古时候在金銮殿上，面斥君王的强项令，那叫一个正气浩荡，誓死要把皇帝乱命给打回去的样子。
他对面的岑何春和秘书长，自然就是昏君了。
“林海文，你又在玩什么把戏？”岑何春一阵惊怒，大师瓷协会会长当然不用是工艺美术大师，但作为民间陶瓷大师应该是必须的，林海文作为合作者烧出了凌瓷，要说是呢，也不能说不对，就是略微勉强了一点，但几乎没有人在意这个——除了林海文本人。
这是要死啊。
林海文无辜：“我说的是实话啊，瓷都大师瓷协会，毕竟是相当权威的，具有国际国内影响力的地方行业协会，让我这么一个外行去当会长，实在是不像话吧？我很感激陶协的看重啊，但确实无法担此重任，还是请陶协再慎重考虑一下。”
“那你上蹿下跳，说七说八，搞得疑神疑鬼的干什么？你让李牧宇来帮你说什么话？你把凌鸣的会籍改到瓷都去干什么？”岑何春一句话比一句话重，说到最后，几乎要按着桌子，来个托马斯回旋了。
“岑副会长这话真有点意思啊。”林海文还是不紧不慢的：“我发现岑会长这个脑补功力真是了不得，当初公盘的事情，也是自说自话的就给一二三安排了。现在这个会长，又是把我从没做过的事情，一样一样地安在了我头上。老岑啊，你这脑洞功力，要不去写小说吧，说不定就老树开花，另开新天了。”
相较于岑何春的暴怒，秘书长就有点真懵逼了。
他跟林海文没有打过交道，听来的消息虽然惊悚，但没有面对面较量过，很难直观感受，更不会有岑何春那种弦儿绷紧的感觉。
“那，那林先生的意思是？”
“咳。”林海文微微一笑，脑袋转了个九十度，凌鸣配合着坐直了身体，拉了拉上衣，也露出一个端庄的微笑：“我自己是万万不能胜任的，不过二位觉得我身边这位凌鸣大师怎么样？是不是格外适合啊？”
“凌鸣？”
凌鸣微微颔首，颇有大师风度：“不才愿意为瓷都和国家陶瓷事业，略尽绵薄之力。”

第0647章 小凌上位
“你怎么能行！”岑何春被林海文这么神来一招给弄晕了，心里所想脱口而出。
凌鸣这就不爽了。
“岑会长，我尊重协会的推荐权力，但是也希望你尊重林海文跟我的意见。我凌鸣今年33岁，早年烧出薄胎影青，获到各方面肯定，忝为陶瓷分类全国工艺美术大师之位。今年早些时候，更是烧制出凌瓷，我虽然不好自卖自夸，但也绝不妄自菲薄，凌瓷可以说是不弱于古往今来任何一种华国陶瓷种类的绝代名瓷。社会大众，专家学者，也都多有肯定。所以，不知道在岑副会长嘴里，我怎么就不行了？”
岑何春只是落差太大，才会有那样的想法，你要让他一句一句说出来凌瓷怎么就不行，他当然是数不出来的。
年纪？林海文更小。
资历？林海文更没有资历。
专业？他是陶瓷类的工艺美术大师，绝对是专业程度最高的那一拨人的，而且，林海文更没有专业声誉。
林海文比我影响力大？比我能写诗？能画画？能开公司赚钱？能写剧本拍电视剧？能制作热播节目？能编舞能写歌？
但那跟大师瓷协会有什么关系？
搞SIAO了。
岑何春更恨林海文了，能破的格在林海文身上都破光了，所以拿来给凌鸣设限的时候，就一点也站不住脚了。他们也不能站出来说，林海文牛，所以就让他做，你不够牛，你就得守规矩。
这要是林海文，他是说得出口的，但岑何春说不出口，陶瓷工业协会，更是说不出口。
“总之凌鸣——凌鸣先生这个人选，陶协是不能认可的。如果林先生你确实是没有意愿，那我们会另找人选，就不劳你费心了。林先生你看不上的东西，想要的人多的去了，我们的合适人选更是数不胜数，用不着你来推荐。”
“林先生，这个事，恐怕我们还要再考虑一下。会里原来是以为你，就是，那个……但现在，我们肯定要再考虑考虑的。”秘书长看岑何春被林海文怼完，又被凌鸣怼了一顿，几乎没有条理了，只好自己又出面。
林海文从刚才到现在，脸色都没有变一下，还是那副笑呵呵的和蔼慈祥样子。
“秘书长，我明白，应该的。不过呢，岑副会长的话，倒是很有点意思嘛。我看不上的，想要的人有的是，呵呵，不知道岑副会长的人选到底是谁，我很有兴趣去问问他，我看不上的东西，他是不是真的那么想要？再者说了，合适的人选有很多，难道凌鸣大师比这么多人更不合适？以至于岑副会长不必通过陶协的程序，就可以直接断言不接受？
说得好听一点，岑副会长这叫对民意了然在心，不好听的，那就是唯我独尊啊，说什么是什么。我是不知道岑副会长在陶协里头究竟是什么说一不二的人物，但这影响不太好嘛，是吧？
总之呢，我的态度很明确，我认为凌鸣是最合适的人选，我也会向各个部门机构，尤其是西江省和瓷都的领导们，尽力推荐的。刚才岑副会长也说了，对我很信任，认为不会有问题。我们在这一点上算是英雄所见略同了，我也觉得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岑副会长，你不要逆势而动哦！”
凌鸣跟林海文告辞之后良久，岑何春都没有动弹。林海文说的那些话，用的不是反间计，而是过墙梯——会长未必会对岑何春真生出不满，但借着这个由头，让他不要太固执，就顺理成章了。
边上的秘书长，那才是老会长的嫡系人马啊。
林海文跟岑何春摊牌之后，消息马上就放了出去，他本人飞了一趟西江省，从广电部门联系上宣传部门，从原来在文化部工作的孙秀莲那里，直接联系上西江省文化厅，有陶瓷公盘这么一个大馅饼，再加上林海文积累下的各方人脉能量，另外也没有能打的对手，总之顺顺当当地摆平。瓷都那头，则更加直接，先摆平了李牧宇——他虽然对凌鸣上位很意外，但因为对会长之位并不觊觎，一个比较弱势一点的会长，对他反而是好事，所以李牧宇很快就转变过来，改为大力支持了。通过他，林海文跟李牧光接上头，两边都有所求，林海文就不说，李牧光在市里的权力排位不过是在七八位上，在党委里头也是后几位的，当然愿意借此扩大自己的影响力。狼狈为奸之下……额，珠联璧合之下，他们取得了共识。
声势动静起来之后，尤其是地方两级政府的态度渐渐明确之后，陶协的意见，甚至行业的意见，应该说都属于鸡肋了。
岑何春颇有点意外的识时务，一点没有阻拦地过了，跟他在林海文面前的狰狞样子完全不同。
等一套选举程序下来，接近九月份的时候，程老八的厂子现在改称“盛世凌瓷艺术有限公司”，扩建基本完成，准备要开工之时。凌鸣终于成为了瓷都大师瓷协会的第9任会长。
就任之日，冠盖如云。
西江省协商部门、文化部门，瓷都两大班子，全国文联、美协、陶协、对外交流协会，华外艺术交流协会，都有重量级代表出席。
凌鸣在就任讲话里，第一次公开阐明了陶瓷公盘的理念和计划，也相对确定地表示，将全力推动明年春季举办第一届瓷都春季陶瓷公盘，冀望各位国内外陶瓷名家，能够共襄盛举，让瓷都盛名，再续千年。
场下掌声如雷。
从本地的《瓷都陶瓷报》，到全国性的《新文化报》等，再到省台央视的新闻，这一场就职仪式之风光，之影响力，可以说是大师瓷协会创建以来之最了。
凌鸣这回也正式从林海文身后走出来，成为华国艺术节举足轻重的人物之一。
岑何春看着电视里头意气风发的凌鸣，想到某个角落里得意而笑的林海文，脸色越发沉下来：“不知天高地厚，爬吧，爬的越高，掉下来的时候，才知道骨头碎掉的滋味。”

第0648章 凌家
“瓷都大师瓷协会今天选出第9任会长，西江省各级领导，文化部、华国陶瓷工业协会相关领导莅临现场……凌鸣会长是全国工艺美术大师，是薄胎青瓷工艺的改良者，同时也是蜚声国际的凌瓷的主要烧造创制者，在行业内外，国内国际，均具有较大影响力和个人声誉……凌鸣会长表示……”
央视的《晚间新闻》，凌鸣在演讲席上侃侃而谈，风度不凡。
凌家的客厅则颇有一点落针可闻的感觉，连保姆收拾饭桌时，都格外小心翼翼，照她看，凌鸣二少爷这么厉害，要是一般人家，早就要拜祖宗放鞭炮了。哪里跟凌家似的，反而跟丢了多大人一样。这可能就是亿万富豪之家吧，跟他们小门小户的不一样。就是这日子过的吧，没点人味儿。
“哎呀，展览都结束了，我还没去看过呢。”凌妈妈颇为后悔，埋怨地看看凌董事长，她本来要去的，结果硬是被老凌给拦住了，现在就没机会了。
真是不该听他的。
“哼。”老凌脸色难看，好像电视上不是在放他儿子功成名就，而是锒铛入狱的样子：“要是他真有那个心，怎么也没有给你邀请函啊？他知道邀请这个那个，我跟你说什么京城市府，文化部、皇城博物馆，他都邀请了，怎么就把你这个母亲给忘掉了？他根本就没有把你放在心上，难道我还能让你上赶着去给他捧场？我凌德成，没有这么大的脸。”
凌妈妈眼睛一瞪，两人也不是第一次争了，之前凌瓷的消息刚出来时就争执过。只是随着凌瓷的名声越来越响亮，影响力也越来越大，这种争执也难免更加激烈起来。
“凌德成，你是不是有问题啊？那是你儿子，你亲生的儿子，他做出了事情，还要三跪五拜来求你给他捧场啊？要不要给你算出场费啊？打他小就是这样，他不喜欢学这个学那个，非要让他学，他喜欢做陶瓷，你就跟他结了仇一样。那是你儿子，不是你的员工，不是你的傀儡，他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追求。他做的很好，不比你差，你倒是有钱，但在你们那个什么企业家协会里头，还不就是个理事？我儿子已经当会长了都。”
凌未穿着粉红色家居服，小公举之心，千年不变，其实她也都30多了。一边给她爸爸拍背，一边说她妈：“妈你干嘛呀，你要把爸给气死啊？凌鸣本来就做得不对，他做出来凌瓷，跟家里说过了么？大哥手上的文化艺术公司，也有这方面的业务，他怎么没想过跟家里人合作？只知道找那个林海文，什么好处都让别人给占了，他就是个傻子，还什么共同创造，林海文懂陶瓷？还不是占了他凌鸣的便宜。”
“小未，你以为妈妈在家里待着，就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小鸣他那时跟家里要钱做陶瓷，你们是怎么对待他的？他最后不是卖了自己的房子，用的自己的零花钱？他不是靠林海文肯投资他？跟你们合作，图什么呀他，他是你们的奴才啊？”
“反正在你眼里，就他一个是你亲儿子。”
“够了！”凌董事长警告地看了一眼女儿：“怎么跟你妈说话的？没规矩。”
凌未闭上嘴，瞥了一眼坐在边上一言不发的凌纪，暗自翻白眼，你倒是装孙子装的到位。
打小在凌家，凌鸣就是比不上凌纪的，但从来凌瓷面世以来，凌鸣声势烜赫之盛，已经把主管豪地文娱事业部的凌纪给压下去了。现在凌董事长在外头，别人说起的都是凌鸣：
老凌家算是名留青史了，凌瓷啊，啧啧，太涨面子了吧老凌。
你个老凌，真是运气好啊，怎么就培养出这么大个艺术家了？我家小子倒是喜欢玩音乐，玩画画，可惜一点动静都没弄出来，连个央美都考不上。
凌董事长，佩服佩服，你这是教子有方啊。
哎哎哎，老凌，我对你们凌鸣那个凌瓷很感兴趣，可惜他们一直不肯松口外卖，你看看给我联系一下，我也不要他优惠嘛，就是给我选两件好的就行。
叫凌德成是笑也不好，不笑更不好，难熬的很。
而且，他心里隐约知道，这帮人心里还有另外一番话没说呢，华丰白董事长自从两家联姻结束之后，公开私下，从不跟凌德成交流。但前几天，白冰玉痊愈回国之后，白董事长就皮笑肉不笑地第一次跟他打招呼。
“凌董啊，还要多谢你们家大公子高抬贵手啊，不然小女还未必有这个造化。”
叫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此时此刻，他想着另外一个儿子，心里也不得不承认，凌鸣已经从凌家羽翼之下走出去了，从此就是大鹏展翅，直飞九天。往后再也不会有人说凌鸣是他凌德成的儿子，只会说那是凌鸣会长，凌鸣陶艺大师。
他心里也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滋味儿，愤怒？骄傲？
……
凌鸣隔了两天接到他妈的电话，说要来他这里住，因为他最近都在瓷都，难得回京，还往后推了一段才去把母亲大人接了出来。
凌妈妈在凌瓷工作室住了两天，把回藏的几十件凌瓷都给欣赏了一遍，她特别有意思，拍了好些照片，发在朋友圈里头：
“哎呀，非说人多不让我去看展览，要找一天让我一个人好好看个够，这还有个什么滋味儿呀？（得意笑脸）”
下面都是她的朋友、太太圈子里的。
“凌鸣可真孝顺。”
“羡慕你啊，什么时候组织我们一起欣赏一下啊。”
“好漂亮呀。”
回复一堆，点赞也好几十个，堪称她朋友圈第一条——凌妈妈美的呀，滋滋儿响。
所以看完之后，她又说想去林海文的画室看看，不过凌鸣估计她是想去拍照发圈儿，他也不好拒绝他妈，问过林海文之后，就带着她去了。凌妈妈去之前，还特地回了趟凌家别墅，换了套讲究的裙装。
“妈，你这想干嘛呀？”
“等会给我拍几张，知道不？他画室可以拍照吧？”
“……可以吧。”

第0649章 震动朋友圈
林海文最近在画一批教学作，小小的，尽可能展现某一个方面的技艺，比如明暗，比如结构，比如黑白，比如阴影，比如调色，比如罩染技术等等，希望在天美上课的时候用，他其实心里还是有点紧张的，虽然旁人看不出来。
鹿丹泽、谢俊、王鹏、吕骋，也都被他抓过来，各自画些对比小作，他理由也是很正当的。谢俊和鹿丹泽嘛，他们的小鹿艺术教育公司，也可以用这些电子件来教学啊，绝对是独门教材，买都买不来的好么？王鹏的话，就是要在练习中好好学习，天天进步。至于吕骋，她男朋友是鹿丹泽呀谁让。
这几个人都千百般的不乐意，但无奈林海文理由太充分，只好被抓来当壮丁。
但心里实在是不甘愿的，凭什么呀？他们的跟林海文的作品放在一块，就是当反面教材用的呀——大师级和学艺不精级。
所以凌妈妈来的时候，就受到这几个人的热烈欢迎啊，一个一个撒下画笔就上来问好，陪聊，简直让凌妈妈对自己儿子的人缘信心爆棚，我家老二果然是个好的，凌家剩下那一窝不是好东西。
林海文哭笑不得地看这群活宝，跟凌妈妈问好之后，他只好说：“再画一个肖像，你们就滚蛋吧。”
“你们要画人啊？我给你们做模特吧？好不好？”凌妈妈有感于这帮朋友的珍贵，很希望帮凌鸣跟他们好好相处，所以马上毛遂自荐，心里特别得意，还好回家去换了件衣服呀，这不派上用场了么？
“……妈？”
“不行啊？你妈也没有很老……吧？”凌妈妈感受到气氛不对，微微眯起眼睛，扫视了一下大家，威胁之意顿生。
凌鸣求救的眼神四处发散，再加上还有个鹦鹉小黄，简直有毒，扑棱扑楞飞过来，对着凌妈妈喊“美人儿”“美人儿”，吓得林海文赶紧把它弄走了——后面搞不好就是“美人儿，好好伺候爷啊”。
这要是说出去，凌妈妈就得担心自己儿子交了群什么狐朋狗友了。
用谁不用谁，其实都一样，他们毕竟不是正儿八经创作——一幅真正的人像，有时候是要几十次碰面，不断摸索模特的特性和自己希望表达的内容，将两者结合发散，才能创作出一幅满意的作品的。有些人认为古典技法就是尽可能的像，这是很肤浅的看法，里头一定是有画家的思考在里面的，而且相对于抽象派在表现形式上的光怪陆离，古典技法更加宝剑藏于匣，神光纳于内。
凌妈妈被小黄叫的荣光焕发，得到林海文首肯，尤其说等他用完，五个人的画可以都转赠给凌妈妈之后。凌妈妈简直散发出了嫁入豪门开始最磅礴的热情来，吓人！
“这个姿势可以么？”
“手是垂着么，还是竖着？”——竖着的那是观音菩萨吧？
“衣服可以么？我有好多衣服的，什么样的都有，海文你尽管说。”
“表情好么？是不是有点僵了？”
“阿姨，挺好的；阿姨，自然搁着就行；阿姨，衣服很好啊；嗯，阿姨，表情特别到位，一点也不僵硬。”林海文只好一边画一遍回答，那叫一个心累，另外还得注意不能让小黄飞过来。
凌妈妈也是很牛的，第一次做模特，就挺了仨小时。
林海文说好了之后，她甚至连僵硬的感觉都没有，让几位专业画家都啧啧称奇——这必须是天赋技能啊。
“嗨。”凌妈妈听他们说起，不怎么在意的一挥手：“不算什么，我去做头发，一坐几个小时多得很，为了美也是不容易的，要不然我这个年纪了，皮肤还能保持现在这个水准么？一周两次面部SPA，一次头发护理，还有……”
可能是意识到跟林海文说这些不对劲，她转而拉了吕骋过来继续说。吕骋想哭，她也是个糙汉子啊，谷萩或者祁卉在这，跟凌妈妈都有的聊，唯独她不行啊。
凌妈妈也很快意识到，这个小姑娘的保养美容知识储备，几乎是零，所以接下来的功夫，就是她给吕骋传授保养心得，推荐品牌，外加描述女孩子保养的重要性，甚至不惜拿自己嫁入豪门来做证明——“年轻时候家里没钱，也没有条件，但我天天都用米粉水洗脸的，还有那个老丝瓜藤接丝瓜水涂脸，所以我皮肤打小就好，凌鸣他爸爸可不一见面就看上我了吗？小姑娘，你底子不错的，又年轻，好好保养一下，阿姨给你介绍一个年轻有为的，你以后就可以安安心心画画了，没压力了呀，对不对？”
鹿丹泽脸都快绿了。
几个人大概完善了之后，凌妈妈绕了一圈，看着五幅自己的作品。谢俊画的水粉，鹿丹泽有点印象派的意思，王鹏、吕骋跟林海文，都是古典油画的方向。可以说是一个模特，画出五种感觉出来了。
“都好，我最喜欢这个。”她一指林海文那幅：“知道为什么嘛？”
大家对她的选择并不感到奇怪，对理由倒还真有兴趣。
“因为它最贵呀！哈哈哈。”凌妈妈好开心：“我又不懂这个，当然是最贵的最好了，我听说海文的一幅画值好几百万上千万呢，啧啧。”
虽然这幅画只是习作，要不到那个数字，但三百万人民币大概是有的，当然也就是这五幅画中最贵的一幅了，没毛病。
凌妈妈征求了意见，就一一拍了照片，没等到凌家别墅，在车上就开始发胖友圈了：“今天儿子带我到林海文画室去参观了，好热情。几个小伙子小姑娘非要给我画肖像，你们看看，第一幅就是林海文画的，我觉得挺不错的还。”
这下子，朋友圈算是轰动了。
贵妇太太圈子，能聊的话题也多也不多，无非就是家长里短和奢侈享受，林海文长期是她们的谈资之一啊，毕竟林海文不论从颜值，还是在电视剧、歌曲等各方面的成就，都跟她们的生活有关。她们这些人里面，在活动上跟卞婉柔、万真真、李桐碰过面也不是少数。
“林海文给画的？真的啊？”
“天啊，多少钱啊他收了。”
“陈姐你说什么呢，林海文肯定是看在凌鸣的面子上，才给凌夫人画的嘛。”
凌妈妈很及时地回复了这一个留言：“是呀，没收钱呢，我说500万，算给我打个折，海文硬是说我是凌鸣的妈妈，这个钱不能收。”

第0650章 风波起
凌鸣看她在弄朋友圈，就去刷了刷，结果怎么刷也刷不出来。
“哎，妈，你没发呀？”
“啊？啊，是。”
看他妈妈脸色有点不自然的样子，凌鸣颇为狐疑，那股兴奋样子，不像是忍得住的啊：“妈，你是不是把我屏蔽了？”
凌妈妈明显是被说中的样子，不过要不说妈妈就是妈妈，她顿时眉毛竖了起来：“你一个三十多的大儿子，一天天的非要看妈妈的朋友圈干嘛？没长大呀？没断奶啊？不去找女朋友，不去谈恋爱，不去结婚，不去给我生孙子，天天的，不干正事，你还能不能行了，我跟你说，你给我上点心啊，你哥虽然说不是个好东西——反正就是他好歹有个儿子了吧？我前几天还见过白白呢，多可爱。你再看看你，孤单一个人，你搞什么？你是不是真跟林海文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啊？我看微博上有人这么说的。我告诉你，没门啊，我虽然不歧视两个男的，可你不行，我不会同意的跟你说。林海文也不行。”
凌鸣张口结舌。
我的天啊，我就是要看个朋友圈，不至于搞这么大吧？
他非常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林海文要是知道了，更要喊冤了，他连五百万的支票都没收到，就被豪门拒绝了。
凌妈妈当天回了家，好好在凌董事长面前炫耀了一把，凌董也实在无话可说了——自从依文娱乐的陆东以千万人民币拿下林海文的一幅肖像之后，他们这群富豪当中，动了心思的不是一个两个，只是林海文一律都没答应，迄今他的人物肖像，除了他妈妈梁雪，还有他老师陆松华一幅之外，就没有了。大家是求画无门，知道凌鸣跟林海文关系密切的人，就难免从凌董事长这里出发了——凌董事长满心郁闷啊，他自己还想要呢！
没料到啊没料到，他这个混吃等老的老婆，就这么捞到一幅，不对，还附赠了四幅。
“一天天往外跑，你不许再出去了，哼。”
凌妈妈翻一个小白眼，怎么能不出去呢，她那些姐姐妹妹的，不去炫耀一通，要遭雷劈的好么？
……
“我妈最近是快疯了。”凌鸣一脸无奈。
“阿姨又怎么了？”祁卉今天请了大家伙来家里吃饭，平息一下前几天他们被林海文给抓壮丁的怨气，结果先是被吕骋拉着说了一通，说凌妈妈怎么怎么打击了鹿丹泽，还有她的，然后就听到凌鸣说他妈快疯了。
“以前我妈除了护理啊，做头发啊，不太出门，下午茶什么的，基本不去。但最近天天出去，有时候一天出去两趟，早上一大早起来打扮，也不吃早饭，说跟姐妹去吃南洋早茶。中午回来睡个午觉，下午又出去喝下午茶了。天天的，比我爸还忙了。话题嘛就是两个，我们那些凌瓷，还有就是海文给她画的画，也不知道有那么多可聊的。保姆说，我爸最近脸色一直不好。”
祁卉知道一点凌家的情况，觉得凌鸣要不是有这个妈妈，小时候日子估计更难过。所以凌鸣现在与其说是抱怨，不如说是有点感慨，有点骄傲——终于能让他妈妈以他为傲了，这应该是一个儿子最高的荣誉了。
“阿姨还挺有趣的，她要是没事，你也可以让她到敦煌来坐坐啊，婉柔最近忙新专辑，一般都在公司，贾世凯、李桐他们，也经常过来的，还有别的公司的明星。”
“真的啊，我妈还真挺喜欢卞婉柔的。”
“是么，那下次婉柔开演唱会，我给阿姨留张贵宾票啊。”
凌鸣还没说话呢，鹿丹泽就举手说自己也要——要一张，他爸要，而且不能让他妈知道，祁卉为了避免鹿丹泽“中年”家庭破碎，还是婉拒了，只说给他准备一张签名CD就算。
大吃了一顿麻辣小龙虾，鹿丹泽一车把人都装走了，只留下凌鸣，跟林海文谈正事。
“老陈联系到一家阳江的瓷土公司，质量我看还是不错的，我打算去他们厂里看看情况，你要不要一起去的？”老陈是盛世凌瓷聘请的一个老工人，熟悉情况，没几天就给联系了好几家瓷土公司让凌鸣选，凌鸣挑中了阳江的一家。
瓷土最好的当然是瓷都附近的瓷都瓷土，不过千年开采下来，储量不多了。其他省份，甚至其它国家也陆续有类似的瓷土矿藏出现，阳江就是储量大省，有不少高品位的矿，而且阳江到瓷都，距离近，交通也方便，对瓷都的厂家来说，是很好的替代选项。
“我没几天就得去天美上班了，没时间啊。”
“哎我说你，真是吃饱了撑的，一个教授头衔而已，就那么想要啊你？忙的要死，还屁颠屁颠去上课。”凌鸣真是想不通，敦煌的经营，画画，盛世凌瓷，哪一件不比去天美上课来的更重要啊。
要说之前啊，林海文还能同意他的说法，但自从油画师之心的功效慢慢发挥出来之后，林海文觉得天美还非去不可了——在自身技艺短期内看不到明显上升的可能后，从油画师之心着手，说不定就有意外之喜。
《瓷&#183;八作》就很好反应出这一点来。
“你管我呢。”
“我不管你，就是阳江那边的杨明生，阳江窑的传人，我想去拜访一下，你要不去，我没什么底气啊。”凌鸣最近体悟到了一个道理：当会长时一时爽，当完之后头发胀。事情太多，而且陶瓷公盘的事情，特别不顺利。
“瓷都那帮人还是不松口？”
“大部分都说很久没有做过实用器了，没信心做出高水准的东西，怕给我们公盘拖了后腿。”
这当然是托辞，这帮老东西，看来是要跟他作对了。凌鸣要上的时候，他们不声不响的，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林海文想了想：“行吧，我跟你去一趟，回程的时候去趟瓷都，我去看看情况，看看这帮大师们什么个意思。”
凌鸣松了一口气：“行。”
林海文出马，从来也没有失手过啊。

第0651章 恶蛟闹海？泥鳅溅水？
林海文跟凌鸣去阳江的计划，因为鹿丹泽和吕骋的加入，变得热闹了不少——这两位是去参加老表的婚礼的。
鹿丹泽的妈妈是阳江人，家里一个哥哥一个弟弟，这次是哥哥的儿子结婚了，年纪也挺大了，三十二。所以他舅舅办的挺大的，非得让鹿丹泽这边都去，鹿爸爸和鹿妈妈从海城飞过去，鹿丹泽就从京城过去汇合。
巧也是真巧，目的地居然也一样，阳江窑传人杨明生和鹿丹泽外家都在阳江鹤城。
传说有道家神仙在这里，乘一羽金鹤而升仙，所以一千四百年前，这座古城就被当时的西魏明宗赐名鹤城——他老人家的墨宝笔迹，至今还在鹤城残留的老城门楼上，是鹤城一景。
几个人先到了瓷土公司，看过现场之后，老陈就留下来谈具体的合同，剩下的人才转道鹤城。
“那就是瓷土啊，也没什么特别的嘛。”吕骋还挺有兴趣的捏了捏。
“你小时候滋尿泥儿的土，也可以拿来烧陶瓷的，你说能有多特别？”林海文不用开车，傅成跟鹿丹泽换着开，他就跟吕骋斗嘴。
吕晨狠狠给了他一个白眼：“你才滋尿泥儿呢。”
“我滋啊，我本来就滋。”
“……臭不要脸的。”吕骋没办法了，原来她坐后面的，非要上前头去跟鹿丹泽换，坐在傅成的副驾驶上：“我不能跟林海文坐一块了，不然脸皮会变厚。”
林海文在后头给她补刀：“凌妈妈说了，你那张脸太糙，所以变厚也没关系。”
“……”
“骋骋，咱不理他啊，我给你买了好多化妆品，回去你就可劲儿用，咱们白白嫩嫩的，再叫他废话多。”鹿丹泽相当狗腿啊。
林海文嗤笑一声：“你瞧瞧，你们家鹿丹泽，跟我是一样的观点嘛。”
吕骋气死了。
到了鹤城之后，鹿丹泽跟吕骋被放在购物中心，他们买点礼物，凌鸣跟林海文，还有傅成，按照约定的时间去拜访杨明生。
阳江窑是阳江省行政区划里头最知名的瓷器品种，肇兴于八百年前，杨明生也并不是什么传承八百年的神秘家族成员，他的手艺是从师父那里学来的，他师父呢，是自己从小窑小厂那里，再加上书上、老专家那里，最终复原出了阳江窑来，也是一位全国工艺美术大师，不过已经过世多年了。杨明生自己，虽然跟张松茂、白明正、李牧宇还有差距，但也颇为知名了。
林海文和凌鸣携手上门拜访，杨明生当然是中门大开欢迎的。
客气几句，聊聊行话，凌鸣就开口邀请杨明生参加明年的春季陶瓷公盘，也解释了一下公盘的宗旨——艺术性、实用性、时代性。很多概念跟杨明生倒也不谋而合，相谈算是甚欢。
“凌会长，工作不好做吧？”这谈的开心，杨明生就愿意说点贴心话了：“瓷都那个地方，有名是有名，有底蕴也真是有底蕴，但说句实话，这都二十一世纪了，那地方还是那么闭关锁国，封建排外，没什么出息。白明正一介俗人，在瓷都能盘踞这么多年，跟那里的风气是有关系的。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嘛，这句话未必对，但一个地方有这样那样的奇怪问题，肯定是环境本身就有问题。”
林海文心里一动，在凌鸣前面试探着问了一句：“杨先生是不是有什么指教啊？”
“指教不敢当，上面啊，就是你们来的地方，有人在兴风作浪。瓷都呢，也有人想要把白明正的事儿都掀掉，你想想，有什么比改朝换代更直接的方法？白明正要是变成上上任会长，瓷都那帮人还需要担心什么算后账？所以我说凌鸣会长难做啊。”杨明生相当直接。
瓷都帮跟外地帮关系不好，这是很自然的。
资源有限，瓷都帮人多势众，自然就多吃多占，留给外人的就少，人家能不记在心里么？
林海文之前没怎么料到，他想着公盘这个计划，对于瓷器艺人，是有利无害的，应该不至于有阻力。所以凌鸣碰了几个软钉子，他也只当是排外心里作祟，没想到还有内情。
“这是把我当祭品啊要？”凌鸣失笑。
凌鸣上位是多方原因促成的，其中最重要的是一个“势”字，凌瓷的大火之势，白明正的倒台之势，林海文咄咄逼人之势，瓷都群龙无首之势，势这个东西，来的时候不可阻挡，但走的时候也是摧枯拉朽的。
只要让凌鸣要做的事做不成，做成的事做不好，这个势自然就散掉了。
到时候，白明正的事情结束了，凌鸣滚蛋了，一块仿佛剥光的少女般的蛋糕，不就任他们轻薄占有了么？
从杨明生家里出来，凌鸣问林海文还要不要去瓷都。
“去啊，杨明生说的不一定就是对的，总要去看看瓷都那帮人是怎么做的吧？”林海文笑笑。
他坐回车上，打开恶人谷的界面，搜了一下岑何春，在他去陶协商议之后，甚至是凌鸣上任之后，他还收到过好几次岑何春的恶人值，而且几乎同时，还有好几位也都贡献了一点两点的——这是他没见过的人贡献的。
他挑了两位，一个叫刘川，一个舒博海，上网查了一下他们，果然都是瓷都大师瓷协会的。
躲在后面说我坏话？
那就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是恶蛟要闹海，还是一群泥鳅溅起几滴水而已吧？
“刘川跟舒博海会参加见面么？”
“啊，你认识他们啊？”凌鸣有点意外：“会吧。”
“哦。”林海文点点头：“行吧，到瓷都再说。傅成去金格商场吧，鹿丹泽应该买好了吧？”
到那边的时候，果然两人结了账在门口的咖啡厅喝咖啡等着，接上人一起到鹿舅舅家，特别热情，鹿丹泽说是几个朋友，顺道一起坐车过来。鹿舅舅就非得留他们明天吃酒，还赶着给他们定了酒店，不让走。
“得，休息一晚上吧，也省的赶夜路了。”
本来林海文时间紧，是要连夜去瓷都的，现在就只好留下来，他跟鹿丹泽小声说，不敢让鹿舅舅听到：“要是你舅知道上次谢俊的婚礼，肯定不会留我的。”
“噗。”
谢俊那场全国知名的婚礼闹剧，可是让谢家和女方家都苦不堪言了好久——谢俊也已经明说了，下次结婚不可能再请林海文了，更别说伴郎什么的。
“还好是小地方，没什么人认识你。”

第0652章 小表弟的伤心日
鹤城和很多华国的老城一样，历史悠久，发展落后，鹿舅舅给林海文他们定的酒店，叫鹤城酒店——看这个名字，就知道一定是鹤城最典型的高级酒店了。
但条件上实在不怎么样。
凌鸣作为一个货真价实的富二代，已经多少年没有住过这种条件的屋子了。
“啧啧，咦，这个黄斑。”凌鸣指着床单上一块黄乎乎的东西，立刻想到了好些可能性，各种画面感扑面而来，比如那啥歪了，落在了床单上？或者什么漏了，淌在了床单上，或者是更激烈的某些玩儿法，比如喷了什么的——他越想越觉得燥热。
“低俗。”
“……什么东西，我是说不卫生，你想哪儿去了。”
“你说说你好歹是个大师级的人物，能不能有点格调啊，好歹你也肖想点锥子脸啊什么的。”林海文不会信他，这个老光棍，平时怎么解决个人问题的，他并不知道，但显然凌鸣不用为这个担心。所以对于凌鸣居然在这种黄斑也能发散，他必须进行一下批判。
丢人。
林海文打电话让服务人员来换床单，对方倒是配合，拿了新床单来换上，顺带着连毛巾浴巾，一次性拖鞋都给换了，看着就比原来的新多了。
“这生意做的。”凌鸣也是佩服。
客人要是介意的，他们就给换好的，人家还得承他情，要是不介意的，那就更美妙了，能少好些日用品耗损，算盘子打得太响了。
“小家子气。”
“人家一个五六线城市的小酒店，难道还要讲国际连锁的气度？那不赔死了？”
道理也是这个道理，不过：“你干嘛非跟我住一个房间啊？你不想让鹿舅舅费钱，你自己开个房间不行么？你要是晚上怕怕的，就去找傅成嘛。他那个体格，什么需求都能满足你。”
“滚蛋。”
凌鸣他是想找林海文说说瓷都和公盘的事情，明天吃过午饭的酒宴，他们下午就走，晚上能到瓷都，第二天就要跟那帮老家伙开会，原来有一天空余的时间，因为这边临时的事情就没了，他才想着趁晚上有空，跟林海文再合计合计。
不过林海文心中有成算，跟他也没什么可合计的，只等后天看刘川和舒博海那帮人的态度吧。
……
第二天早上十点多，一个小伙子带着车来接他们，他们的车被鹿丹泽开走了。
“鹿丹泽呢？他今天有任务啊？”
“表哥今天是伴郎呀。”小伙子是鹿丹泽小舅的儿子。
饭店比林海文他们住的酒店看着还要高级一点，比较新特别是。小表弟还在念书，可能面对京城来的客人也不想丢份，给他们介绍呢：“晶华饭店是我们鹤城最高级的饭店了，一桌2888呢，大伯家办了40桌。”
林海文跟凌鸣就笑眯眯，听他介绍，这个饭店开业的时候放的炮仗有多少，花篮儿有多少，横幅有多少——提到横幅的时候，林海文没忍住笑出声。当初梁雪的绝味黄焖鸡开第一家店，就在临川一中边上的泰山路，林海文给她出主意，挂了一堆不存在的各种协会的祝贺横幅。
“你笑什么呀，真的啊，好多呢，两边都挂满了。挂了好几个月才撤了，不信你问别人嘛。”
“信啊，哎，你今年念高中了？”
“高三啊。”
“高三还没上课啊？”
“上了呀，今天请假了嘛。”小表弟显然不太乐意谈这个。
凌鸣看出来了，林海文更看出来了，或者说，他不是看出来的，他是被恶人谷的消息提醒的。
恶人值+20点，来自鹤城秦诚。
至于么，这都开始给他贡献恶人值了，这是得多痛恨高三啊。
“成绩怎么样啊？一看你就挺聪明的。”凌鸣这个人太坏，故意的。开车的司机都没忍住笑，秦诚脸色都耷拉下来，都不乐意理他们了。
“他大概750分，能考个300不到吧。”司机爆了实锤。
好大一个学渣！
“你高中都没上呢，还说我。”秦诚切了一声。
“你上了还不如没上呢。再说了，你跟我比什么呀，我一个开破车的，你跟人家京城来的比一比呀。”司机倒是很稳，祸水东引玩的不错。
“……他们肯定都是艺术生，估计也就是二三百分吧。”秦诚显然知道鹿丹泽是央美毕业，央美的文化分是400分，这个他是不晓得——一般的艺术学院，确实也就是二三百分的要求。秦诚说着都觉得自己有道理，转过来问林海文他们：“你们以前高考考了多少呀？”
凌鸣根本没上过大学啊，他只拜过一些老师傅，这会儿就诚实地回答了：“我没参加高考，也没上过大学。”
秦诚眼神立马亮了，哎呀，老铁啊，扎心了呀你，比我还菜呢。
“我啊？”林海文犹豫了一下：“也就那样吧。”
“什么叫那样啊，那样是哪儿样啊？大老爷们，利索点呗，考多少是多少啊。”秦诚觉得自己这一趟真是来的太值了，没想到啊，俩京城来的草包让他遇上了——回去他有话跟他爸妈说了：看看表哥那两个朋友，也人模狗样的，开个大奔驰，都没考上大学。所以说啊，念书是没有用的，分数是没有意义滴，以后他也会很有钱很有出息滴，现在，就请你们对我好一点吧。
凌鸣憋着笑，看林海文使坏逗小朋友。
林海文被秦诚催的似乎有点为难，勉强伸出一个手指来，晃了晃。
“哈哈哈哈，100分？你就考了一百分？哈哈哈哈，就是放头猪去考场上，也不止100分吧？我从来没下过200的，哈哈哈，你怎么考的？”
秦诚简直颠儿了。
太爽了吧！
林海文等他开心过，都快到晶华饭店的时候，才嗯的拖着声音说了：“我不是说分数哦。”
“那是什么？”
“名次呀！分数有什么意义呀？是吧？你要去清华京大，重要的是名次得在全省排到多少多少呀，是不是？”
秦诚觉得挺有道理，这人考得不行，说话还成：“那你是第1……1万名？真的假的？”
每个省都有好几十万考生，前一万名已经是一本以上了，这对学渣秦诚当然是不可接受。
“我那年呀，考的还行吧，是我们河东省的第一名。你们叫什么来着的，状元？省状元是不是？呵呵呵呵，挺有意思。”
恶人值+200，来自鹤城市秦诚。
车子一到饭店，小表弟就不知所踪了。

第0653章 婚礼小插曲
鹿丹泽对外家的亲戚朋友其实也不怎么了解，所以他原本被安排着一起招待客人的，现在也就是给他大舅打下手。看到林海文他们到了，就溜过来。
“省得你们不自在，等会给你们安排在我表嫂的大学同学那一桌。”
“行啊，吃过我们就先走了，你估计也是要倒。”
秦诚说他是伴郎，其实就是个挡酒的呗，这里的习俗就是新郎喝白的，新娘喝红的和饮料。要是光靠大表哥一个人，喝到吐，四十桌都敬不完。他的几个亲朋好友，包括鹿丹泽，等会都得上阵一起喝，估计最后一个也跑不了，全都得倒。阳江这边的酒量，那也是非常可怕的。
婚礼开始，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开动。
坐林海文边上的是表嫂的一个大学同学，从英国留学刚回来的。刚才看婚礼流程的时候，放这个爱的过程照片集啊，还有双方代表说话啊，证婚人发言等等，一直非常感叹。
“国内也弄起这个了，哎呀好意外。”
“不错呀还，呵呵，就是稍微粗糙了一点。”
“哎呦人家老外都是在教堂，或者是室外草地上交接的，哪有在一群饭桌中间弄的，华国特色。”
“哎呀，敏敏哭了都，有点入戏了呀哈哈。”
林海文本来觉得气氛挺好的，偏偏这个三八一直在他耳朵边嘀嘀咕咕的，烦的不行。他又要注意自己，别影响别人的大好日子，实在是想要换个地方。
等开动了，各色佳肴上来。
虽然是2888的标准，但在京城，估计是拿不下来，龙虾、香酥小肋排、大螃蟹……菜色是相当不错的，林海文吃的也挺到位的，就是边上的三八，还在不停地说话。
“太油腻了呀。”
“风格还是我们华国的嘛，大鱼大肉，现在还加上了海鲜。咱们也应该学人家健康饮食啊，人家都是蔬果沙拉，马卡龙，小蛋糕什么的。”
凌鸣似乎是挺担心林海文怼她的，给他指这个指那个，说味道怎么怎么样，林海文好歹是忍住了，也是不容易。
三八也不可能一直这么说下去，就去找同学聊天去了，开启了同学会的模式。
只是那话，依旧是不好听啊——是同学会上最讨人嫌的那种人。
“你说说，一个人怎么能这么讨人嫌？听不到一句舒心的话？”林海文侧头跟凌鸣小声说，缓解一下他澎湃的，想要骂人的血液。
凌鸣也是无发可嗖！
这女人一句好听的都说不出来啊。
“敏敏大学的时候也不起眼的，现在好看了不少哦。”
“前几年一直一直也听不到她结婚的消息，还以为她要变成黄金剩斗士了。之前接到她电话，还想她是不是因为要收回给我们包的礼金，随便找了个人结婚呢，哈哈哈。”
把表嫂给里里外外吐槽了一顿，才开始说自己家的事情，说自己嫁的多好啊，婚礼多豪华啊，夫家有私人企业啊，平时怎么保养自己啊，拿的驴牌老公送的——以林海文从凌妈妈那里突击得到的知识，她的这个保养属于“条件不太好的话”那种类型的。
“我家那位啊？来不了，忙呀。”
“是啊，辛苦啊，咱们女人过得舒服，男人不就得辛苦么，对吧？再说了，我们年纪轻轻的，就是要多吃苦，这样——”
“这样等你们老了，吃苦就有经验了，吃出水平来了，吃的都回甘了，是吧？”
林海文终于强势插入。
三八其实一直都在注意林海文跟凌鸣他们两个，包括傅成她也看了好几眼，傅成那身材，梆硬，个子又大，对这种刚嫁人的女人，绝对是能引发“她身体深处的一丝痒痕”的，可惜林海文他们一直也没跟她对个眼儿什么的。
现在林海文倒是开口，但话绝对不是她想要听的。
“你说什么呢？”
恶人值+200，来自鹤城市裘美丽。
噗，好名字。
“唉，我说这位——朋友啊，我消化不好，你能稍微安静一会儿不？或者稍微少说两句倒胃口的话不？人家喜气洋洋的一个婚礼，啊，从头到尾，从开始到现在，愣是没听到你说一句好话。你不知道这样很讨人嫌么？”林海文放下了筷子：“你瞧瞧你这些同学，都尴尬成什么样了？跟你坐一块，人家都怕被当成跟你一个样的人。”
“还有哦，你那个驴牌的包，也假的太嚣张了，你老公别是把钱花在别的地方了。”
对驴牌，包括好些奢侈品，林海文都是有研究的呀，因为驴牌这些赞助卞婉柔的时候，他还在负责很多敦煌的具体工作呢，听了好些对方的员工，卞婉柔、祁卉她们的教导——所以他一眼就看出三八那个包是个假的。
三八脸皮一红，林海文马上知道这人清楚自己提了个西贝货。
“你才是假的，你见过LV么？”
“见过真的，假的倒是第一次见。”林海文当然不会想要在婚礼上，跟她扯来扯去，他略微凑过去，小声提了一句：“你那条限量版的蒂芙尼，也有点点奇怪哦。”
世界安静了。
一直到吃完，走人，上车，林海文都没再听到三八说一句话，心情舒爽。结果在路上接到鹿丹泽的电话，他在那边狂笑：“大神啊，你真是大神啊，你又怎么了？表嫂那个同学，都快说了你一个小时了。”
林海文瞥了一眼恶人谷，断断续续，是有好几条信息。
“你没醉啊？难得了。”林海文挺意外：“你说的是那个美丽啊？美丽话太多，还不中听，又喜欢假货，影响我胃口呀，我就让她小小安静一下。”
“你听着啊，我不挂电话。”鹿丹泽贼兮兮的。
林海文这边就听到他走进门，马上美丽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那是什么人呐？太过分了。”
“说我的包是假的，他见过真的么？装什么装啊？”
“长的就是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不像个好人。”
“敏敏啊，你怎么请这种人啊，太扫兴了，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鹿丹泽压抑着的笑声，从话筒里传过来：“翻来覆去这么说半天了，等着我给你发威风。”
“咳咳，这位表嫂的同学，我那个朋友呢，挺有钱的，真挺有钱的，在京城开大娱乐公司，卞婉柔，贾世凯他们，都是他手下的明星，他对这个奢侈品很有研究，要是他说你这个包是假的，那说明它一定是个假的。你老公给你买个假包，他是不是有小三儿了呀？说不定连儿子都生了，搞不好这次回去就要跟你摊牌了，你还是好好想想吧，唉！”
“近墨者黑。”凌鸣听完鹿丹泽的话，跟林海文做了个口型。
“卞婉柔的老板？啊！！他是林海文？”
“林海文来了？你怎么不早说啊？”
“真是林海文？天啊。”
“哎呀，是像啊，我还以为他是个明星脸呢，太可惜了。”
电话那边，各色声音此起彼伏，惊叫连连，唯独美丽没再有声音。林海文不理他们了，挂电话，傅成的车子飞速奔向两百里外的瓷都。

第0654章 身后的传说
鹿丹泽大表哥婚礼结束之后，亲戚一般都是鹿舅舅他们招待送走，唯独新人的朋友同学，还有同辈儿的兄弟姐妹什么的，就挤在饭店后的休息厅里头。美丽姑娘忍了好久，终于忍到了林海文走人，一见到表嫂，就忍不了了。
喷喷喷地说了一堆。
吕骋都快忍不住了，鹿丹泽就憋着笑拉她，让她翻了好几个白眼。
等鹿丹泽说那人是“卞婉柔、贾世凯的老板”的时候，吕骋才不跟他计较，开始饶有兴趣地看这些人，鹿舅舅舅妈他们，对林海文恐怕是不认识的，鹤城对林海文了解的，恐怕也没有几个，但大表哥大表嫂，还有他们同学这些年轻人，虽说不一定知道林海文长得模样，但名字是绝对知道的，其中贾世凯、李桐、卞婉柔这些明星的粉丝，那就更不用说。
所以马上就有人说出“林海文”名字来。
林海文！
你一言我一语的，把林海文的丰功伟绩，七七八八地给描述出来。休息厅里头是越说越安静——更别说美丽同学了，从林海文的名字一出来，她就呆滞在那里了，作为一个虚荣而不太富有的“富太太”，她对娱乐圈、艺术圈一定是要有基本了解的，否则怎么装逼呢？
人家开口说“林海文那幅画从布局来说……”
然后她问“林海文是谁啊？”
她还能指望装成一个牛逼，而不是猪的，或者狗什么的么？
所以在这些人里头，不算鹿丹泽和吕骋，反而还就是美丽同学对林海文最熟悉一些——她是见过林海文照片的！她心里都快恨死了都，跟一个同学说的一样，她也觉得林海文像“林海文”来着，但只是飘了一下心绪，就没有去理会了，毕竟林海文怎么可能出席她那个不成器同学的婚礼呢？
怎么可能呢？
哎，就是这么可能！
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的秦诚，凑到鹿丹泽边上：“林海文真的高考是河东省的省状元？啊？”
“是的吧。”表嫂另一个女同学，显然知道的比较多：“我记得在哪儿看见过的，考了700多呢，结果特别有意思，他去了央美学油画，没去清华跟京大，好多人说他傻来着。结果现在人家一幅画都卖几千万了，那帮人也不知道心里怎么想的。”
秦诚脸色越发耷拉下来了。
“哦对了，他好像美术艺考也是第一名，还是全国第一名，考了个满分。央美的老师说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只能说啊，这天才跟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是不一样的了，我们费尽心力也做不到的事情，人家就是随随便便的。”
她这话说了，大家就难免去看美丽同学。
美丽的难堪已经上升到一个极点，勉强堆砌了一点跟吃了屎一样的笑容出来：“敏敏，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啊。”
“啊，行。”
等她一走，同学就没顾忌了：“这人真是有问题哦，在桌子上她啊……后来要不是林海文说了她，还不知道她要说的什么时候，太讨厌了。”
她们在那里说八卦，男人们就没兴趣，尤其秦诚，拉着鹿丹泽：“那另外一个呢？他高考没考对吧？就是林海文边上那个痩一点的，不是那个壮的跟牛一样的。”
鹿丹泽不知道车上发生的事情，不知道为啥秦诚这么关系这个。
“壮的那个是林海文的司机跟保镖。另外一个叫凌鸣，是做瓷器的大师，之前做了一个特别牛逼的瓷器出来，还在华国美术馆展览了，几十万人参观，他一件瓷器，现在开价10万以上的多得是。凌鸣高考的事情，我倒是不知道，不过他据说打小就痴迷瓷器，而且家里特别有钱，几百亿，应该是不想去上大学才没高考吧。”
秦诚的人生观已经彻底碎裂。
他想到自己在车上那股兴奋样子，脑子里只剩下了两个字：想死。
鹿丹泽把握不到小表弟突然变得生无可恋的原因，只好拍拍他的肩膀：“你好好努力，上大学也不是唯一的机会，走别的路也有出头机会的，啊。”
“……你就知道我考不上大学？”
“呵呵，你上回考了250吧？”
“251！！”
等鹿舅舅回来，一家人自己坐一块的时候，知道那两个年轻人，是全国知名的大人物，还埋怨鹿丹泽不早说：“本来请人家写个‘百年好合’什么，不正正好么？”
“大舅，您倒是想得开，林海文的四个字，没有一百万，你以为拿得下来？”
“一百万？”
鹿丹泽点头。
“哎呦我的娘哎，这钱恁个不值钱了。”
后来整理礼金册的时候，林海文跟凌鸣各自包了个2000块，傅成也包了500，在鹤城的标准，说得上豪爽。
……
瓷都，到地第二天。
在大师瓷协会的办公楼顶楼会议厅，一派古色古香，中间是六套紫砂茶具，茶香袅袅，水烟腾腾，在粉彩仕女图的大肚圆罐，在盘枝缠花的青花大盘，在游鱼入胜的湖蓝青城窑，在几可透光的薄胎白瓷中，瓷都艺术瓷行当的二三十人，济济一堂。
当前一桌上，凌鸣两边是林海文和李牧宇，再往外，就是恶人谷消息上的刘川和舒博海。
只是落在李牧宇身上的眼神，则远不及林海文身上的多了。
对李牧宇，这些人多多少少有些看叛徒的感觉——不过李牧宇也习惯了，白明正时代，他就是独立独行的人，跟这帮人的关系就是一般般。至于现在，李牧宇兄弟俩在凌鸣担任会长的事情上，出力不少，根本用不着问，就知道他是坐在哪边的了。
看林海文呢，大家的感觉就复杂得多。
而自林海文轻而易举，简直跟扫清灰尘一样，把白明正给送了进去，瓷都风波诡谲，都是这个不到25的年轻人，在遥远的京城抬了抬手。这不能不让这帮老东西感到惊讶，甚至是惊吓了。
坊间当时盛传，携着凌瓷的无边威势，林海文将在自己无数的头衔中新增一个——瓷都大师瓷协会会长。甚至还有人煞有介事地说，原本就是美术家协会理事的林海文，还将取代夏成连，成为美协陶瓷艺术专委会的主任委员，从而一跃从华国陶瓷行业最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之一。
结果，风云变幻，小透明凌鸣，突然就成了这个会长，林海文的脚，始终没有踏入行当一步。

第0655章 给不给面吧？
这给了上头的岑何春，下头的刘川、舒博海动心的契机。
跟林海文单刀直面，白明正已经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没有好下场。可要是林海文扶植的一个傀儡，刘川或者舒博海，那就难以抑制自己心中的悸动了。白明正任职的这些年，向他们展示了这个职位的权力有多大，这是个无法不心动的地位。
所以，在他们想来，他们弄掉了凌鸣，如果林海文真有推动什么公盘的心思，他们再配合就是了嘛——当然，前提是展品不能够局限于实用器型，那简直是要掀了他们的天下。
斗争之后，不伤和气。
这是华国颠扑不破的真理呀。
林海文在见到这两个人的时候，他们脸上颇有几分真心的笑容，也就没什么可奇怪的了。
“听凌会长说林先生今天会到场，我们可是意外的很。”舒博海一手海泉瓷，闻名海内外，此时也是风度翩翩大师模样。跟他对面神色古板的错胎瓷传人刘川，有挺大不同的。
“倒也不该意外呀。”林海文扫了一眼这群人，有点腻味，也有点释然。
他手握恶人谷，多年来用的不少，但都尽力求一个心安理得，或许有做得不够的地方，但至少说他心意是这样的。今次陶瓷公盘的事情，他也有所准备，只是到底要给这些人一个机会！
但愿，他们不要送到刀刃上来。
“之前我跟凌鸣、谭文宗老师，一起提到了陶瓷公盘的计划，本来应该是早就有行动了，只是前会长白明正的事情，拖延了公盘的筹备。凌鸣上任之后，也说了要尽力推动，只是他说，各位都有些谦虚，认为实用器型不太熟手，不敢应承。我就想来这里跟大家交流一下，各位都是大师，比凌鸣，还有我吧，都技术精湛，经验丰富，所以这个担心，实在是过分谦虚了。博海先生，不知道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舒博海笑容有点撑不住。
林海文话的内容倒也没什么，只是这个语气吧——有点领导范儿。
之前我有个计划……凌鸣说……下来跟大家交流一下……大家有点过分谦虚了……道理对不对？
这简直就是领导下凡啊。
“呵呵，凌鸣会长有些误会吧，我们没有这个意思啊，只是确实多年不做。这个公盘的计划又是格外重要，称得上是我们陶瓷行当几十年来最有气象的提议。我们都是格外重视的，所以也就是希望多下功夫，不能糊弄了事。这才没有给凌鸣会长准话啊，不然做出不像样的东西，岂不是对公盘，对陶瓷的复兴、发展犯罪么？”
“噢，原来不是不做，而是要时间好好做？”
“就是这个意思嘛。”舒博海连连点头，其他人也都迎合他的说法。
林海文了然微笑，转向刘川：“那刘先生也是这个意思？”
“是啊，我做了十几年的观音像、弥勒像，你让我一下子转而做盆做碗，做缸做壶，我确实需要时间。”刘川看着就是个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其实如果林先生肯放松一下展品的范围，事情就要好办一些了。”
林海文注意到舒博海的表情顿了顿。
显然两个人有点分歧——舒博海想要破掉实用器型的限制，也想要大师瓷协会会长的位置。刘川可能就是想要前者，而对会长这个位置不感兴趣。
说起实用器型这个标准，林海文是不可能放松了的，他弄这个陶瓷公盘，就是为了让陶瓷重燃生命之火。那些瓷器的佛道造像、盆景什么什么的，都是国内的小盘盘，骨瓷本来就是做不了的，国外也是用不到的——谁见过耶稣像用瓷器做的？所以一旦放开，这个公盘的意义就寥寥无几，无非多一个分肉的刀板。
他做来还干嘛？
“林先生考虑的肯定也是有道理的，不然不会提出这么一条啊。”舒博海突然说了一句。
刘川看了他一眼，没继续说。
林海文站起身，在几张桌子边上转圈，跟好些人打打招呼，才回到位置上：“那各位的意思是，明年的春季公盘时间不够？那咱们就从秋季公盘开始，这样，想必时间一定是够的了？”
没人说话。
“博海先生？”
“呵呵——”
“刘先生？”
“……”
“各位都没个准话？”林海文扫视了一圈，全都是没脸没皮的笑。
林海文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然后就扔在了桌子上，啪嗒一声，不少人都被惊的心脏一跳。舒博海更是脸皮都跟着动了动。
要发飙？
“各位，本来说我是个外行，也不是咱们协会会员，照理是不该说这么多。但陶瓷公盘的设计，不是一家一户的利益，为的是行业的荣誉，国家的声望，为的是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这点薪火和心气儿。加上我跟凌鸣，胡打乱撞的，弄出个凌瓷，也算是让华国陶瓷，重新走进了老百姓的事业，成了个公共话题。所谓天时地利人和，这就是天时。而咱们瓷都，千年窑火不息，可谓举世独一，盛世凌瓷的生产基地定在瓷都，公盘也放在瓷都，这就是地利。所以说，天时已至，地利当前，只缺人和，什么是人和，我林海文是人和，凌鸣他是人和，各位瓷都的大师瓷传人，更是人和。
说到底，缺的就是各位的一个点头了。我林海文今天，拉下面子来，还请大家为难一下，给我句准话。你们要时间，多少是够？”
他这话说着，眼神也越来越锋利，几年时间累积下来的磅礴威势，这一刻都倾巢而出。
舒博海也好，刘川也好，是真的能够感受到那股气的存在。
让人都要喘不过气来。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动摇，但随即就坚定了下来。岑何春跟他们说的话还在耳边：“白明正立身不正，你们怕什么？林海文是厉害，但还能兴冤狱，弄法权？再说了，我们也还有安排，只管让他办不成事，至少让他知道，没有我们，他办不成这事情，也让他懂一懂这华国的道理！”
会议厅，陷入死寂。
林海文一片慷慨陈词，全都落到了空处。

第0656章 生孩子？
“好，我是明白大家伙的意思了。”林海文重新拿起自己的手机：“那我就不耽误大家的时间。”
舒博海心里一急，他们始终没有打算跟林海文当了仇人。
但林海文脚下很快，话说完，人就出门，根本没给他留下时间说话。
舒博海，刘川，大家伙，全都转头看向凌鸣。
“看我做什么？林海文又不是协会会员，他今儿参会，就是跟大家讨论陶瓷公盘的事情，既然谈不拢，人家就走了嘛。来来来，咱们继续下面的话题，今年这个工艺美术作品金奖评选的作品，博海先生，你有什么说法……”
凌鸣一本正经的。
舒博海反而没话说了，他总不能抓住凌鸣肩膀，一阵社会摇：“林海文生气走了，我好怕呀，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淡定啊！！你倒是说话呀，说话呀！魂淡！”
……
凌鸣回到住处的时候，林海文坐在沙发上似乎在发呆。
而他看不见的地方，恶人谷界面上，一个刚刚被点了使用的“矢服”赫然在列——这个当初让美国那个歧视老母牛身败名裂的神器，第二次被林海文使用了——东西倒不是刚刚兑换的，矢服这个东西，可遇不可求，所以林海文之前看到，就给兑换了出来，只是一种没有用而已。在和白明正对上的时候，他准备用来着，不过张成章非常上道，就给他省了一笔。
凌鸣没去打扰他。
林海文自入京以来，从来是所向披靡，无往不胜的，这一次他可能真正遇到滑铁卢了。那帮老东西看着就是铁了心，估计变化的可能性是不大，林海文一番话逼得他们不得不沉默表态——等于就是表明了心迹。他看舒博海那副嘴脸，还想要脚踩两只船，简直是恶心出了车祸，恶心他妈都不认识了。
他叹了一口气，虽然他比林海文更加想要办好这个公盘，但此时此刻，反而是他给林海文担心——真是草蛋了。
而“发呆”的林海文，正通过矢服提供的视角，看着舒博海、刘川，还有七八个刚才与会的人，从协会的地方离开，又会和在一起，进了一家气氛幽静的茶馆。
“这下怎么办？林海文那样子，我看气得不轻。”一个人坐下就迫不及待地问起。
“这个林海文怎么是这样的，话说到三分就够了嘛，大家心里有数，怎么非得要见骨见血呢？真是要命了。”另一个人就埋怨林海文不按规矩出招。虽然他们不支持，但林海文如果不逼到嘴边，也不至于撕破脸啊，以后还是能见面，能合作的嘛。
这下子，大家不就尴尬了。
“人家在乎你么？不在乎干嘛给你留一线？”刘川说完，一转头看着舒博海：“博海兄心志高远，一定是有招的了？”
这是在讽刺他为了会长的位置，刚才不肯应和自己让林海文放松实用器型限制的事情。
“行了，你们担心什么？岑会长说过了都，有什么可怕的？”
“岑会长可就是跟你说明白了，你又没跟我们说，再说了，岑会长真要说话有用，怎么这次就让凌鸣上了？我可听说了，陶协开会的时候，他一言不发跟个锯嘴葫芦似的。”
舒博海看今天这个局面，再不拿出实际东西来，就要人心生动，被林海文各个击破了。
“凌鸣这个公盘，最重要的就是两个，一个是评奖，这是名声上的。一个就是交易会，这是利益上。其它的都是吸引关注，扩大影响的招数，固然厉害，非他林海文做不成，但跟我们关系不大。评奖这个东西，说实话，岑会长影响不大。林海文毕竟影响力太大，本身又是美协、文联的。但是后面这个更重要的交易会，岑会长准备了办法，不过大家也都要配合才行。”
“什么办法？”刘川眉头一皱。
“林海文想要请高级酒店，高级会展公司，外国陶瓷商，爱好人群。除了最后一个，前三个，谁能脱得开陶协的影响？陶协上千家公司的关系网，难道还比不过林海文？岑会长在陶协会议上不一定能说了算，但在下面的公司里头，影响力早就超过其他人了。只要他愿意出手，林海文这个公盘想要找交易商，那就难上加难。”
说到这里，舒博海似乎是说服了自己一样，露出一个放松的笑容：“他找不到交易商，这个公盘还有什么意义？嗯？他打着华国陶瓷复兴的招牌，结果在市场上没有水花，有用么？而且各位都是有老主顾的，这些人也不是小势力，到时候大家一起出力，让林海文不说来个颗粒无收，至少也让他场面寥落，大猫小猫三两只。而且，林海文在办公盘之前，一定要先找交易商，到时候他碰了壁，就知道这公盘办不起来不是咱们的事，是他自己的问题。他难道还能无理取闹地乱来？我就不信，他还能无法无天了？”
“国内还好说，国外的人跟我们虽然有合作，但岑会长不一定说了算吧？”刘川虽然对岑何春跟舒博海的毒计很震惊，但还是找了个疑点：“林海文在海外艺术圈，可是很有影响力的。”
“他影响力再大，还能打得过英国、扶桑、意大利哪些国家的陶瓷大公司？哼哼。”
刘川眼珠子瞪大：“你们勾结英国佬和鬼子？给他们进华国市场开方面之门是吧？”
“刘川，你话不要太难听了，什么叫勾结？这是全球化时代了好不好？我们国家改革开放本来就是要接受外国商品的。只有林海文那种民族主义分子，才抵制这个抵制那个，照我说，骨瓷好用，那就让他们去用嘛。咱们陶瓷，安安稳稳做我们的艺术品，格调上不比那些碗啊盆啊的高得多？而且，林海文这个公盘照他想的那么搞，全华国各地的瓷器都站一条线上，我们瓷都除了个面子，还有什么特别的好处？”
这话不对，盘子大了，蛋糕大了，哪怕比例减少，总量也是大的。
不过舒博海，甚至是很多瓷都的人，都是因循守旧的玩意，储藏着自己的奶酪，以为能千秋外代地过下去的。
“大家反正就是一个态度，回去互相说明白。”舒博海目光灼灼：“我看林海文说不定要搞各个击破，大家必须撑住！”
“好。”
“一定！”
“都听你的。”
一片应和，跟林海文刚才在会议室的局面想必，舒博海都有点熏熏然了。
远处，凌鸣家里，林海文突然冷笑一声，吓了正在跟祁卉报告情况的凌鸣一跳，手机都掉了地上。
林海文眼神很好，看见是QQ界面。
“就算再不幸，怀上了，了不起就是多张嘴嘛，有什么的。”
“什么玩意？”他捞了手机过来，往上翻了翻。
“海文这次算是遇上事儿，遇上坎儿了。其实啊，人生就是QJ，抵抗不了，那就享受嘛……就算再不幸……”
凌鸣心虚地“呵呵”着。

第0657章 骂！对骂？不骂！
林海文把凌鸣的手机甩在沙发上，狠狠附赠了一个白眼。
“你以为我会怕那群老东西，还人生就是强奸，不能反抗就好好享受，你也不看看，那群老东西，还有那个能力吗？”
“那你是什么意思？他们就是这个样子，你也不能去强迫他们呀。”凌鸣倒有点好奇了，他对林海文当然非常熟悉，他既然这么说了，那必定是心中有数的。
但是在凌鸣看来，这次应该是没有办法，能够让那群老东西改弦更张的呀。
这群人严格来说，可比白明正难搞，林海文想要故技重施什么的，没那么容易。再者说了，他们的目的也不是打击这群人，毕竟把他们都搞臭了，人家不来还是不来，你这个公盘办不起来还是办不起来。这跟之前林海文弄作协的人，弄作曲、编剧界的人，是不相同的。
林海文的脸色，并不太好看，岑河春和舒博海在背后玩儿手段，他可以想象得到，甚至也能够理解，这年头，谁是猪马牛羊狗，任人宰割呢？人人都有上进的心，人人都有往上爬的瘾头，舒博海这么做，算是再正常不过。
但是，舒博海所说的一些东西却明显已经违反他的底线了。
比如跟扶桑国的鬼子眉来眼去，这就是林海文不能容忍的。前脚他刚一个巴掌甩过去，让鸣清在华国声名扫地，后脚你就跟我玩儿这一出引狼入室的把戏，简直让人恶心。
还什么全球化，哪个国家不保护自己的产业？哪个国家不努力让自己去全球化其他国家，而是让别人家的跨国公司来全球化自己？那叫商品倾销地，上百年前，老外枪炮开路的时候，华国就是外国的商品倾销地。
现在用不着枪炮，改用带路党了。
狗草的玩意。
而且他还真没想到，瓷都怎么会是这么一群玩意儿？舒博海这么来，居然那些人也没有提出异议的。可见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骨瓷企业进入到华国市场来，威胁到的，又不是他们这群做艺术陶瓷的，而是华国骨瓷企业以及做实用器形的陶瓷厂。他们自然乐意慷他人之慨，顺便还能达成自己的目的，简直一箭双雕。
痴心妄想！
白日做梦！
“这群玩意，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啊？”凌鸣惊讶，这话可够“高瞻远瞩”的了，一点也不像是刚刚遇到挫败的人应该说的。
“你跟田维胜联系一下。”林海文想了想：“跟他说，陶协里有人想要驱虎吞狼，问问他这只小兔子愿意不愿意为虎所伤？”
凌鸣皱着眉头想半天，田维胜就是当初一起找到黑龙潭画室，还跟白明正来了一顿泼妇对骂戏码的那位云达骨瓷的老总——骨瓷进来，林海文固然会受伤，但恐怕田维胜才是最跳脚的那位。说实话，林海文也不知道岑何春这个高级带路党，原本是打算怎么跟田维胜为首的国内骨瓷公司交代的。
“你说明白点啊。”
林海文想着高深莫测一点，结果凌鸣脑子不够用，他嫌弃的很：“这都听不懂？岑何春跟舒博海，要阻击咱们的交易平台，国内的公司他们有办法，国外的没有，就想要通过给国外的骨瓷公司放水，来交换他们在国外动用影响力协助岑何春。你想想，咱们是目标，但切身利益受损最厉害的是谁？”
“田维胜他们啊。”凌鸣懂了。
“虽然我不知道岑何春要怎么说服他们，但肯定不是当面锣对面鼓的，人又不是傻子。你告诉田维胜一声，看看岑何春手段究竟有多高。”
“那他要是摆平了田维胜呢？”
“摆平就摆平嘛。”林海文挺无辜的样子：“找田维胜，不过是给他们一点小小的麻烦而已。至于正菜，呵呵，我稍后会给盛世凌瓷注资，你让下面的人，给我招人，按照咱们自己需要的量10倍的招，把陶瓷公盘的生产基地提前给我建起来。”
凌鸣咽了口口水，林海文不是失心疯了吧。
“我先回京城，你不是要在这里待一段么？就安排这个事情，等你回去之后，我给你说明白。”林海文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稍等一等。
林海文离开瓷都的消息，倒是很快传进那群地头蛇的耳朵里。有人心灾乐祸，兴奋的很，也有人惴惴不安，担心得很。
其中让人想不到的，最担心的，居然是言之凿凿的舒博海。
他这三天，已经是第四次给岑何春打电话了。
“他做不了什么，他能做什么？你说。”
“他，他会不会在微博上，骂我们啊？”舒博海对林海文绝对有了解：“他还会写诗骂我们，或者画幅画骂我们？他不是有幅新画，就是瓷器的，啊？”
“……”岑何春嘴角抽抽，真特娘地想要摔电话。
这林海文太特么草蛋了，他也好，舒博海也好，在各自领域里头也是摸爬滚打几十年，各种过招也绝不少了，但还从来没遇见过这种人，居然怕他公开骂架？
“……他能骂我们什么？”
“勾结老外什么的啊，还有阻碍陶瓷复兴，都是名目。”舒博海把刘川说的直接递给岑何春了：“他根本用不着什么罪证啊，他又不是法庭。”
“那就跟他对骂！”岑何春吼出来了：“怕他么？”
不怕你吼什么？
“他怎么会知道我们跟鸣清道尔顿的联系？至于什么复兴陶瓷，他一个外行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舒博海，你要真怕了，你就去给林海文当狗！我岑何春反正没有这个脸，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指手画脚，把自己当个东西了，什么玩意。
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滴……滴……
舒博海被骂了一顿，反而舒坦了，兼职抖M。
林海文不知道对方怕他微博开骂怕的要死，他还真没有这个计划，虽然矢服在手，视频是铁证，但这个东西拿出来，对他要做的公盘，伤害很大——老百姓觉得这个行业都是一群垃圾，怎么可能还要支持华国陶瓷？
回到京城，林海文一个人跟小黄在黑龙潭画室闭关了一天。
祁卉晚上见到他的时候，总觉得他眼神泛着一股日天日地的神采——我要你们都死！！

第0658章 就是这么丧
林海文就带着这股“天凉王破”的气势，到天美上任去了。
天美的开学典礼上，本来常硕有一个发言，但常老师不上，所以就换成了林海文跟国画系的一位教授，作为教师代表发言。下面是新入学的两千多名各专业的新同学。
前台两边的微博电子墙上，很早就有林海文的话题了。
“#天南美术学院开学典礼，哇塞，今天林大神有发言哦，天哪天哪，终于要见到真人啦啦啦。”
“刚才看到大神出没#天南……”
“真是好奇大神要说些什么啊？不知道以后大神会不会跟我们上课啦#天南……”
天南的李振腾校长，跟国画系的周主任，也在看这个电子屏，林海文的名字，仿佛常驻一样，永远是刷不掉的。
“今年学院的关注度应该很高吧？”
“林海文走到哪儿，哪儿都得热得发烫。”周主任笑了笑，压低声音：“林海文说的那个陶瓷公盘，似乎遇到点困难？”
“你听说了什么？”
京城这么大，艺术圈就更小，周主任知道点什么，根本不奇怪。更何况，最近田维胜跟陶瓷工业协会闹得也挺难看的。岑何春也根本没有什么招数来安抚田维胜他们，他打得注意是，在关键时刻，他来放水造就既定事实，田维胜那边，他就以上面有压力来搪塞过去。
但田维胜能跟白明正“老乌龟”“暴发户”的对骂，就知道他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
反正不知道他从哪里得知了，陶协跟林海文不对付，要弄掉陶瓷公盘，需要外国制陶公司的协助，这代价，就是大开国门。田维胜带着一帮人，在行业内部，在各主管部门，在很多场合了，都明里暗里放话。
根据场合的正式程度不同，话也不同。
“应该要保护支持民族产业……”
“竞争应当是有序的，渐进的，有利于国内产业形成竞争力的……”
“开放不能沦为一些人实现个人野心和目的的工具……”
……
“有些狗娘养的东西，把别人的命不当命！”
“天杀的王八畜生，老子过不好，谁特么也别想活！！”
“大不了一拍两散，一尸两命（？）！”
总之，这么风风雨雨的，周主任听到些东西是不出奇。包括李振腾也是听到了一些东西，对林海文不务正业跑去弄陶瓷，李振腾其实也是看不惯。林海文的副业已经够多了——虽然对于副业这个概念，大家有不同理解。
有人说林海文是个作家，迄今来说，近当代古诗词领域无人能出其右，放之三千年文明史，也足堪名列前茅，这一成就，理所当然高过其它领域，也理所当然是林海文的主业。
也有人说，对林海文来说，诗词创作明显不是主要精力所在，敦煌从无到有，从一文不名到誉满京城，全都是林海文一手操盘，这其中，写歌作曲、编制舞蹈和电视节目、编剧选角，弄八省二市春晚等等，看成琳琅满目，一定是林海文耗尽心血的事业所在。所以经营敦煌，才是林海文的主业。
那么李振腾呢，他自然认为油画才是林海文的主业了。写诗词，林海文已经很久没有大手笔创作了，敦煌的话，现在也给了祁卉打理，至少明面上，林海文在敦煌已经完全脱手，如今就剩下一个绘画，林海文还在持续创作。
《瓷&#183;八作》问世以来，更有评论家认为林海文的技巧更进一步，方寸之间有天地之壮阔波澜，谨严中存汪洋之肆恣狂涛。说的就是他小小一件瓷器，结构严谨，但用色非常放达，二者统一成就，相当的了不得。
可是现在，林海文在艺术舆论场上，被讨论最多的不是《瓷&#183;八作》，而是他的陶瓷公盘和凌瓷——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要重开新天了。
“弄不好也不是坏事。”李振腾向周主任眨眨眼，两个人相交几十年，彼此很了解。周主任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当初林海文给今年的八省二市春晚定了个《乾佳十三绝》的节目，其中那幅工笔细描图，海城卫视就是请到了周主任这位大佬执笔，这个事情，李振腾还说让周主任别同意呢，让林海文弄这个弄那个的。
“弄不好，他也不会现在起就一门心思扎在我们天美了。”
周主任戳掉了李振腾的小小幻想。
“唉，也是。”
“可以了，我看今年油画那边的生源，比往年就要好不少，可惜我们国画这边没有能人啊。”周主任倒是真可惜起来。李振腾想一想，也确实如此，看着最在演讲席的林海文，觉得顺眼起来。
在林海文上台之前，天美的开学典礼就有一个小小的高潮了。是一位校友代表，说自己在开学典礼上认识了自己现在的太太——对这群刚刚进入大学的菜鸟新嫩来说，当然这是个很刺激的话题。在华国，大学之前，谈恋爱跟看片，大概是一个级别的话题，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下面起哄声音满满，比邻而坐的男女，对视一眼，两腮微红的不知凡几，也晓得是不是能造就几对短命鸳鸯。
另一位老教授先说，说完的时候，特别有趣地跟大家说：“我知道你们都在等待下面的老师讲话，恨不得让我赶紧下去，所以呢，我这篇演讲稿特地加长了一点，作为一个小小的报复。哈哈哈，那么请林海文先生上台吧。”
掌声雷动。
为这个老教授，当然更为了林海文。
林海文今天穿的挺随意，美院跟别的学院不太一样，西装领带稍微少一点，亚麻对襟，褂子阔腿的，反而更为常见。
顶着大片的掌声，林海文带笑上台。
“各位考不上央美的小朋友们，你们好啊！”
整个场馆，为之一静。
巴掌竖在自己身前，拍不下去的人，不知道有多少。窃窃私语的老师领导，差点咬住舌头的也不是一个两个。
林海文，你是疯了么？李振腾都有跳上台去，剁了他的冲动了，至于刚才的顺眼，早就不知道去哪儿了。
如此丧的开场，满华国大约独此一家。

第0659章 散播心灵鸡汤
“大家沉默了，还不错，说明大家还是知道这个差距的。”林海文气定神闲，似乎是没感受到那么多道射在身上的刀光剑影，怡然不惧：“也愤怒了，更好，说明大家对天美，已经生出了同理心。然则，我还是必须告诉你们，你们中的绝大部分，在高考、艺考这个环节，绝不是最成功的那一批人，换而言之，你们比其他的一拨人，落后了。
当上台前，看到你们喜气洋洋的脸，我突然觉得原本的演讲稿不合时宜了。”林海文挥了挥手中的一张A4纸：“在这份演讲稿里，我原本想要跟大家说说美术，说说油画，说说从此刻起，你们需要努力的方向。然而我认为那并不是最重要的了，现在我认为特别重要的一点：不要放慢你的脚步，不要松懈你的斗志，人生没有暂停键，你停了，人家还在走，甚至原本比你们起点更靠前的人，也从未止步过。
太多人跟你们说，熬过高三，熬过艺考，就可以休息了，就可以放松了。也有人跟你们说，到了大学，想做什么都有时间，不要浪费高三的宝贵时光。这些话，对么？一定程度上是对的！如果你只想要考上一个大学，有一个学历，那确实如此，你可以在大学潇洒，谈谈恋爱，找找美食，旅旅游，在宿舍里打游戏，在篮球场上终日流连，都可以！但你要问问你自己，是不是这样的？你来到天美，是为了要一个天美的学历么？实话说，天美的学历，算不了什么，国内比不上央美、国美，国外就更加是籍籍无名，你要来有何用呢？
多少人在高中的时候，都是人才，奋发、努力、有目标，有冲劲，到了大学之后，就成了死宅、废柴、丧尸。看上去，高考简直是我们国家最可怕的地狱之门了，多少人才仿佛绞肉机一样地被粉碎成渣。有人说是制度不合理，高中压抑过甚，但我认为未必如此，很简单啊，每个人身边总是有那么一二三四五个努力的人，人家难道不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过来的么？归根到底，是有人的思想出了问题！
不要去报复你的过去！
听到了么？不要去报复你的过去！报复压抑的高三，报复无趣的童年，报复物质匮乏的曾经，报复艰辛努力的自己！不要去报复，不要心存不甘！
几年前，我曾经在我们高中的一场演讲上，让我的同学要足够努力，要自己把握选择的权利，不要让自己总是不甘心！同样的，今天我也想跟你们说，你们的人生从高考经过，已经是全新的局面，现在是一个新的开始，即使过去让你有不甘心的地方，现在都抛弃掉吧，这是为了未来，你不必继续不甘心下去。
……
几年前，同样在那场演讲上，我还跟我的同学们说过另一件事，他们听了之后，满堂开心。所以因为一开始让大家感到不开心了，我想要让大家至少在最后开心一下。”
林海文笑眯眯地扫了一眼好奇的大家伙。
“不知道大家没有吃过‘绝味’黄焖鸡米饭呢？我想要跟大家说，那是我家开的饭馆，请大家多多照顾生意哦，谢谢大家。”
吐血！
然后是震耳欲聋的掌声！
微博电子屏幕上，早就刷了数万条过去。
有过来人的忠告：林大神说的没错，现在常常后悔，大学四年，没有学习一技之长，也没有培养出兴趣爱好，没有交到真正的朋友，也没有遇见铭心在骨的爱情——当发现自己变得碌碌无为，全然平凡的时候，已经很难再挣扎了。
当然也有看透的人：说的还少么？不自己经历，说什么都没有用的。
但在演讲最后，所有的刷屏，就都是“绝味黄焖鸡”了。
“这样真的好么？好歹是个美术学院啊啊啊啊！”
“母校今天充满了鸡味。”
“楼上你确定不是京电毕业的么？”
“不要黑我们大京电好不好？话说绝味真的是林大神开的？没听说他涉足餐饮业啦。”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绝味的董事长是林大神的母亲，是《皮皮鲁和鲁西西》《舒克和贝塔》的作者林作栋的太太。这一家子，都可能可能搂钱了。”
《舒克和贝塔》算得上是华国国产动画片里头，国民度相当高的一部。相当于在原来世界中，比《喜羊羊》和《熊出没》这个级别略低一点，但也差不多的。
林作栋在动画片市场的行情，如今堪比林海文在电视剧行当。
人称“大林小林”。
什么难听的称号！
梁雪听了之后，倒觉得不错，还自己发挥了一下“大林小林一根梁”，林海文也是无语。
今年8月份发布的华国作家富豪榜，林作栋赫然名列其上，反而是林海文不见踪影——当然也不是他上不去，而是打了招呼。童话作家历来是高收入的，在华国，在孩子身上花钱，家长是非常舍得的，自己花钱买个正版实体书看看，很少见。可是小孩的童话书，涂色书等等，买起来可是不手软。
林作栋榜上统计的收入是1200万，林海文知道的，还要稍微高一点——这个数字，大约比“绝味”去年的净利润还要多。总之梁雪重新成为一家三口中收入最低的人了。
“都是你没给我找个好行当。”梁雪在排行榜出来之后，打电话骂林海文。
林海文也是冤啊。
绝味成为天美这场毕业典礼中，热度仅次于林海文的话题，让天美院长李振腾，真是恨得不行啊。
这都什么事儿啊。
“你这个广告打的，是不是太硬了一点？”
“硬点不好么？”
“……别给我弄不正经的。”李振腾瞪了他一眼，去看常硕：“老常你看看，好好管管啊。”
“怎么管？他是教授，我也是教授，他的课比我的课估计还要受欢迎一点，我怎么管呢？”常硕一摊手，表示无能为力。
李振腾气的：“你们这，你们这两个，唉，我估计要短寿好几年了。”
自是满堂大笑，没人去理会他惺惺作态了。
一个开业典礼刷屏微博，不靠丑闻，连央美也是做不到的，李振腾笑都来不及。别说来个绝味黄焖鸡，绝味黄焖人他都无所谓的。

第0660章 作法去？
“林海文又出了把风头啊。”
开学典礼过后，林海文正儿八经地上了班，坊间，各个小圈子里头，讨论还是绵延不绝的。
比如美术家协会在文城有个采风活动，夏成连、匡世昌——这位老朋友是美协艺术理论研究委员的主任委员，曾经也经历过林海文的另外一波风头。
林海文被天美聘任为教授，让很多人深感不满，觉得林海文的理论素养不够。那会儿，林海文就一连捧出了《西方美术史》《写给大家的西方美术史》，另外还有贡布里希等美术理论大家的著作的华文译本，顷刻之间，扭转舆论。后面林海文再出《西方美学史》，就更是倚天屠龙，莫敢不从了。
匡世昌，就是这里面为林海文举旗的评价者之一。
“林海文那个公盘，我听说不顺利啊。”匡世昌看了眼夏成连，突然提了个话头。
夏成连有点奇怪地看了他几眼：“林海文请你当说客？”
“啊？”
“没有？那你怎么想起关系这个事情。”
匡世昌不去回答他，挺有兴致地自己在那里推测：“你说林海文找说客？看来是真的喽？我听说林海文这个公盘是办不起来了，瓷都那帮人不卖面子，陶协的人不配合，连交易商好像也不捧场啊。”
“嗨，林海文这是横着走道走习惯了，以前那都是大家求着他，谁让他能呢。现在是个什么局面？是他要办事儿，要求着别人了，他还是这么个天王老子的脾气，怎么办得好？”夏成连摇摇头：“其实啊，这个公盘看好的人是不少的，刚一开始，不管是进去了的白明正，还是陶协的岑何春，都有兴趣，也挺积极去联系他。你也知道他们做事的德行，肯定是想要主导权嘛，一去就一二三四点让林海文照办。林海文的脾气，怎么可能照办，大家就一拍两散了。
我呢，还以为就到此为止，没成想林海文去了一趟瓷都，愣是把白明正给拉下马了。老岑气的不行，说林海文太嚣张，更何况，他还硬是把凌鸣给推到那个位置。那真是无往不胜，战无不利。
现在这个局面，只能说是还债吧，当初多风光，现在就有多少麻烦，做人做事，不都是这个道理么，月盈而亏，水满自溢。”
“啧，你都这么说了，看来林海文这次是真悬了。”
“反正目前为止，态度比较明确的，只有青城窑的李牧宇，阳江瓷的杨明生，当然还有他们自己的凌瓷和薄胎青瓷，别的人，不管是瓷都内外，反对的多，保留态度的也有一些。”
匡世昌有点感叹，当初《西方美学史》神剑一出的姿态，他还记得呢。
林海文这就要栽个跟头了？
“那林海文他就认了？”
“看着倒不像。”夏成连也说出兴趣来了：“动作上不太像，反正他在瓷都的工厂正在大扩建，搞得如火如荼的，特别热闹，招人也招的多，我听那边的朋友说，动静之大，大概是多少年没见过了。但其他方面，好像比较沉寂，我还以为你是他请来的说客呢……嘶，说起来，林海文还真是硬气的很啊，现在为止，没听说他请了谁做说客，来通融情况的。你说这个——”
匡世昌呵呵一笑：“我看林海文不像是束手待毙的人，常常有神来之笔。”
“嗤，难。我看不肯认输吧还是，毕竟，他也没输过呀。”
“你都说他没输过了，这次怎么就断定他会输？”
“那就看吧。”
……
这种谈话在瓷都内外，在京城，在很多有关的没关的圈子，都在进行。
大家都倾向于认为林海文是输的不甘心，才这么强硬着乱来。
“他还让人家学生不要不甘心，我看他自己要好好学这个道理才是。”清美的涂刚到师傅家拜访，付远就听着他们说林海文的故事，烧出凌瓷啦，要弄陶瓷公盘啦，推人当了会长啦，被抵制啦，要玩啦，砸蛋啦。
消息传得这么广泛，当然再保密，也无可能让媒体一无所知，更何况，林海文在媒体那里，也是树敌不少的。当中格外突出的就是《华南周刊》了，这份聚焦社会议题的周刊，其实得到消息还是比较早，不过他们有点谋定后动的意思，毕竟在林海文身上吃的亏比较多了，必须得学乖啊。
等到了10月份，议题延烧了一个多月，林海文始终未见有胜负手出来，《华周》就坐不住了，一片社论火热出炉，仿佛一坨刚落在猪圈里的翔。
“陶瓷公盘流产？林海文的奇迹之手能否回天？”
其实从标题上来看，还不是那么尖锐的，尤其是相比较于这个内容的时候，标题甚至称得上比较客气了。
这篇报道中，《华周》的编辑先言之凿凿说这个由“林海文首倡，凌鸣等人附和”的陶瓷公盘，最近传出流产的消息，然后就援引多方人士，来佐证这个观点，顺便把林海文给批的臭死。
总体上来说，意思就是，陶瓷公盘有其意义所在，但林海文提出的设置不合理，各方好心好意提出意见，林海文固执己见。让华国陶瓷错失良机，而且撕裂行业，是个罪人。
其中某某古瓷传人说林海文相当专断，某某行业组织工作人员，说林海文非常跋扈，某某艺术观察家说林海文想得太美，不切实际，还有某某市场人士表示不看好公盘的市场效果……
洋洋洒洒一大篇，把林海文放在了一个百般不是的失败者定位上。
艺术舆论场也是波澜再起。
木谷亲自拿这篇文章给林海文看。
“你还买了杂志？能退么？”林海文在网上看到了文章，对于木谷给对方贡献销量非常不满。
木谷其实也不紧张，他经历的也算是很多了，跟华南报业交手，更不是一次两次。只是这次是个全新的领域，他有点把握不住，是要按照之前的操作来，还是有新的指示，他必须来问问林海文。
“不必做什么，哎，对了，之前华南报业不是邀请我参观他们总部么？”
“啊？”
“问问他们，看看最近怎么样？”
木谷哪怕久经考验，也实在无法理解林海文的脑回路，人家骂你，你去参观人家总部，莫非，你是要去作法？

第0661章 硬来！
华南报业的霍副总接到敦煌的电话，也是相当的一脸懵逼。
这简直是搞笑，他们积蓄了好久的勇气，才发出这么一篇重量级的报道来，原本还准备了多种预案，假如林海文在其它的诸如《新文化报》上，对决《华南周刊》，他们应该是什么反应，如果林海文在微博上亲自下场，他们又该如何。但不管准备了多少种预案，眼下这一种是绝对没有的。
“来我们这参观？”华南报业的老总被霍副总一句话，说的脸色都不太好了：“他是不是要来闹场啊？”
这位老总其实来的时间不太久，华南报业跟《华南周刊》是不太一样，后者算是新闻媒体，前者就算是国有企业了。来来往往的，都要看天西省和相关部门的人事安排。老总之前是做文教卫工作的，处理学校突发事故，医闹啊之类的，比较有心得和成绩。
霍副总嘴角抽抽：“那不可能吧，林海文有头有脸的，还没听说过他当面闹事的。”
“有头有脸？我看他也没做什么有头有脸的事情，这个事情他也未必做不出来。跟他说不方面，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可是之前的时候，集团确实是邀请过他的，这样回复，是不是显得我们心虚啊？”
老总用一种“你脸皮还不够厚”的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他：“心虚什么？有什么好心虚的！我们是不方便知道不知道？《华南周刊》正在追踪他的新闻，我们接待他，岂不是有碍新闻公正？岂不是对不起我们的观众读者？”
霍副总于是就这样回复敦煌了。
林海文很快就知道，华南报业不肯接待他。
他看了看恶人谷界面上的“天魔乱舞图”，这个东西，能够影响一定范围内人员的精神状态，之前兑换出来，就打算给华南报业用上的，只是一直还都没机会。这一次《华周》又来找他麻烦，是时候让他们见识一下真正的技术了。
“不接待啊？”林海文想了想，突然笑了：“你去看看，有没有近期安排了媒体采风行程的，美协、作协、文联、音乐家协会、戏剧家协会之类的，我来看看能不能改成《华周》一日游。天西省，建云市，都是旅游资源非常丰富的地方嘛，大家去转转也蛮好。”
大概也就十天不到时间。
华南报业的霍副总就在接待一波作协媒体运作采风团中，看到了笑眯眯的林海文。
两人并不是头次见面，上回林海文掀掉《华南娱乐》的时候，霍副总上京来协调，结果无功而返。至于后来屡次交手，霍副总跟林海文之间的神交也算是越来越深厚——只是就算见面的话，这还真是第二次而已。
偏偏林海文这次破天荒的，还是采风团的领队。
整个队伍中，就他一个是作协的委员，地位崇高的很，其余人士中，小有名气的作家有几个，天西省本地的作家有几个，但都不如林海文的影响力和地位，大家都捧着他——其实作协内部，对于林海文申请要带个队去天西省采风媒体运行工作，也是惊讶的不得了。主要是林海文这个作协委员，平时在作协里头，其实并不活跃，他事情太多嘛，再加上作协的领导，他也都摆得平，基本上大部分会议，是看不见这个人的，更别说这么主动的要领队下去调研。
后来有人一看行程，呵，华南报业。
“他不是想要带人去打群架吧？”
“……”
不管怎么样，认为林海文想带着作协的人去打群架的，还是个别，所以这个行程也就自然而然成型了，而且非常迅速，迅速到华南报业接到消息和名单的时候，这人都已经到了天西省的地界。
省文联的主席不在省内，所以是一位副主席陪同。
这位副主席也是个玲珑八面的人，对林海文和华南报业的恩恩怨怨，心中有数的，所以对今天的工作也是暗暗叫苦。
“这位是我们华南报业集团的霍副总。”先给林海文介绍，然后再介绍林海文：“华国作协的林海文委员，想必霍副总一定是不陌生的，今天林委员带队到这边，是希望调研一下咱们媒体的运行规程和特点，有劳霍副总和《华南周刊》的工作人员了啊。《华周》作为我们天西省的全国性媒体，一直以来在国内外也是享有盛誉的，这次一定要给我们全国作协的朋友们好好展示一下，不许藏私啊。”
这话软中有硬，不论如何，在天西省，华南报业是根深蒂固的，林海文需要注意一下。
“那是自然，各位来的太急，行程安排如果有不到位的地方，还请林委员多多包涵啊。”霍副总这笑吧，看着就有点艰难。
林海文那一脸和煦的笑容，就像是在说“瞧吧，不让我来，我就来，怎么着？”
能怎么着？
好吃好喝地招……待呗，霍副总想着老总听到消息时那个脸色精彩程度，觉得稍微好过了一点。
调研开始之后，林海文显得格外的好说话呀。
“哦，原来稿子是这么排出来的，每次看到《华周》上我的新闻，我就觉得排版不错，呵呵，内容也不错，不错的。”
“这位就是唐编辑嘛？久仰大名久仰大名。”——这就是写陶瓷公盘那篇社论的编辑，被林海文握紧了双手猛摇，不太笑得出来的样子。
“哎呦，工位挺狭窄的啊你们，条件还挺艰苦。让人佩服啊，小小天地，目视四方。”
走到娱乐栏目的时候，林海文有点开心啦：“这个我比较熟悉了。”
“那是——”霍副总到这会儿心里松了一口气，应和着。
“那些个胡编乱造的娱乐八卦，就是从这里诞生的。”林海文给同行的作协朋友介绍呢：“知道吧？谁谁谁今天结婚了，明天离婚了，后天又复婚了，隔两天又说没复婚，再两天根本就没离婚，最后一查，哎呀，两人压根就没结过婚，全是假的。就是这些新闻，全是这里生产出来的，这个循环往复，九曲十八弯，我们写作的，尤其是写小说的同行，要好好跟我们的娱乐记者们学习一下，这个情节安排，绝对是峰峦叠嶂的。”
科普之后，他特别有兴致地一挥手：“来，准备笔墨，我给咱们《华周》的娱乐栏目留两句话，鼓励鼓励！霍副总，你不会不允许吧？”
“……怎么会！”
来了来了，幺蛾子要来了！

第0662章 好媒体啊
“哎，你们那位微博的小编在不在的？等一会让他拍个照片放上网，我来转一下啊。”林海文等着笔墨的时候，还跟《华周》的总编说话呢。
总编看看霍副总。
这要怎么办？
林海文的《戏说》《死水》等等，那可是驰名内外的狠招。《华周》要是被来这么一下，还要自己发到微博上？太搞笑了吧。总编可不敢，他也不愿意啊。
霍副总也是皱紧了眉头。
这无论如何是不可以的，《华周》的声誉不是《华南娱乐》可以比的，自然也不可以随意拿来消耗。一家媒体，要建立起品牌，那是相当不容易的。
“呵呵，还是请林先生先题，好不好？”
林海文斜眼瞥了他一眼，顿了顿，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好吧。”
笔墨上来，大家屏息以待。
这里头的人，有知道林海文诗词双绝的，也有人知道他诗书双绝的，还有人知道他诗书画三绝的，此时眼见林海文当面创作，心里难免有点小激动。
只是华南报业的人，以及《华周》的编辑、工作人员们，就没有这么好的心情，一个一个担心自己成了舆论笑柄，这种东西，是真的能够作为奇闻轶事传下去几十上百年的。不说别的，《死水》这首现代诗，现在在诸多语境中，已经被广泛使用，但凡某个行业的人，觉得行业风气不正，大多都可以拿出来这首诗批判一番。
在各种百科当中，《死水》的来源一章，也毫无疑问地载入林海文跟那群编剧之间的风波。
堪称是遗臭万年。
林海文沉住了气，握住兔毫，沾墨行书，流畅的行楷大字，跃然纸上。
斗大的字，一共三个！
确实是只有三个字：
“好媒体”！
满场静寂，霍副总眨眨眼，觉得有点虚幻感。作协的同仁们，看看林海文——想要确认一下，这不是某位不学无术的领导么？这真的是才华之盛，冠盖京都的林海文？
林海文收笔，自己欣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要说字，那确实是不错的，只是这个内容，确实太白太浅太不林海文了，叫人感受不到真实。
“好了！”
“……谢谢林委员夸奖了。”
“不必不必，这全是我出自肺腑之言啊。”林海文朝着娱乐栏目的编辑们诚挚地示意：“希望各位再接再厉，努力娱乐人民，服务大众，为建设社会主义精神文明事业再攀高峰！”
不自觉的鼓掌响起。
林海文的举手示意，倒也合情合理的样子——就是更像一个不学无术的领导了。
震惊过后，气氛当然就好的不得了了，天西省文联的这位副主席，简直跟心脏从喉咙口掉了下去一样安心了。霍副总、《华周》总编也是差不多。
在这满场的和乐中，谁也没看见，谁也看不见，恶人谷界面上《天魔乱舞图》的状态已经变成“使用”，无数乱舞天魔的神秘踪影散入这座华南报业的总部大楼。
接下来的行程就流畅很多，仿佛真的是一个正常的采风团队，华南报业的人尽心介绍，作协的人全力了解，不时给予肯定的夸奖，最后离开的时候，称的上是宾主尽欢。
以至于那位文联的副主席，站在最后的地方还对霍副总挺不高兴：“你们搞的如临大敌的，人家就没那个意思嘛。”
“主要是……唉，我也没想到啊，林海文这是改性了？”
“走到这一步的人，怎么可能还是鲁莽小子，我就说你们莫名其妙。”
“……可能吧。”
当天，华南报业的几位领导，盯着林海文这幅“好媒体”的题字，左看又看，看不出什么意思来。
“是反讽？也不是。”
“难道，他是来求和的？”霍副总想了又想，综合了林海文今天的反应，大胆猜测道：“他在陶瓷公盘上吃了个亏，转了性子？觉得以往树敌过多，不能再这样下去，所以才决定要跟我们和解？一开始我们没同意他来，他这才千方百计弄了个采风调研团，特地来题这三个字，告诉我们他的意思？”
“是这样？”
“有可能哦。”唐编辑作为执笔人，也在观察题字之列：“我采访的时候，那个公盘遇到的阻力，真的是相当大，林海文这次跟头是栽定了，可能是怕我们后面跟进报道，落井下石？”
老总意味深长地点点头：“有可能。”
“那，总经理我们？”
“再看看，再看看，林海文狡猾的很，狡猾的很啊。”
林海文参观华南报业的事情，很快就在媒体圈流传开来，各方觉得简直活久见，尤其是“好媒体”的题字，真是哭笑不得的有之，百般琢磨的有之，胡乱猜测的更有之，但大家的意思倒统一的很——林海文这次行事，跟以往不同。
后面的发展更是佐证了这一点。
敦煌旗下面对华南系媒体的时候，和气了很多，也不再争锋相对了，很多活动，也不排斥他们了，该给的资料也给了。华南系这边，也开始有敦煌旗下艺人的正面新闻了。
两个看似老死不相往来的对手，似乎就这么和解了。
“林海文这是终于学乖了。”
不知道有多少人对这个事实感到舒心，林海文最让人畏惧的是什么？是不按常理出牌啊，是那股目空一切的狂妄啊，现在他既然走向了凡人之路，自然对于所有人都是好事——唯独有陆松华、常硕这些他的师长，担忧这种向社会的妥协，会影响他的创作。
只是林海文对于各种猜测，都一概不理会。
直到华南报业大楼，隐隐约约传出闹鬼的传闻。
这消息仍然是木谷跟他说的，说这事情的时候，木谷的眼神啊，简直跟看一个神婆妖怪一样。
“听说可邪门了，好几个编辑在家里，在楼外面都是好好的，进楼就突然开始果奔，怎么着都不肯穿衣服，还在大厅跳广场舞……”
“啊？什么歌？”
“……天马传奇的歌。”
“噗，真的假的？”
木谷那表情，就是活脱脱的：你问我？不是你作法了？你骗不着我，一定是你！
“你那么看我干嘛，我就是去委屈我一个，舒服你们大家的嘛。牺牲小我，完成大你，这种胸襟气度，你是不理解的？咱们现在跟它感情这么好，你帮我去慰问慰问，顺便打听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闹鬼，我很好奇啊。”
“好吧。”

第0663章 德艺双馨林老师
打听来的消息，事情当然是真的。
天魔乱舞图这个东西，覆盖一方，整座大楼里人，只要在范围内，都会神经不正常。
大道消息肯定是传不出来的，这么不GC主义的事情，怎么能允许传播呢，但是小道消息有时候更可信，尤其是信源非常可靠的时候——比如来自《华周》的记者。
“是真的，我的天啊，吓死我了，我边上的唐老师，平时多资深多干练的一个编辑啊，那天愣是突然跳上办公桌，High起来了。来了一曲周紫的《听海》，听，海哭的声音……我真想哭啊，怎么办怎么办？我怕死了，我要辞职了。”
这个截图中，自称是华南周刊记者的一个朋友，详细描述了若干起突发事件。
然后各种各样的揣测就出现了。
听说华南报业总部大楼下面是个殉葬坑啊，一堆古墓。
听说华南报业有新记者被老记者给那啥那啥，跳楼死掉了，最后隐瞒了下来，然后天天晚上都有女人在哭啊，哭的那叫一个惨啊。
听说华南报业风水不好，街对面是青龙断头，白虎无脸的格局啊，凶兆啊，大！凶！兆！
听说有一天晚上，有人给他们泼了一桶黑狗血啊。
——黑狗血不是辟邪的么？
——哦，那就是天葵？
——咦~~
这些小道传播消息，在各种私信、QQ群中，传播的非常之广，实在是各种灵异事件，都没有这一次实锤多。华南报业大楼里有上千名员工呢，这个覆盖面有多大，几十个几十个的犯病，谁能够忽视掉？
辟谣的声明根本就不顶用。
更何况，很快的，华南报业大楼宣布因为消防风险问题暂停使用，那就基本上相当于一个官方实锤了，各种传闻更是传疯了，其中最具分量的“传谣者”不是别人，正是跟华南报业在近期“和解”的林海文。
这条微博呢，是这样的，是在私信中的样式，但似乎是“一不小心”地被分享到了微博上，然后就被林海文的两千万粉丝都给看见了。
“华南报业那个事情啊，我估计还是亏心事做多了，你想想啊，这么多年，他们胡搞乱搞的，就《华南娱乐》停刊前那么多事情，就得损多少功德的？我那天去参观啊，都觉得阴冷，凉飕飕的阴风阵阵，本来我是想要好好劝诫他们做好新闻，做好媒体的，最后都没敢说出来，题字本来也是要他们‘做好媒体’的，那个‘做’都没敢写，只有个‘好媒体’，我现在好担心，虽然我平时多做善事，积累功德，与人为善，德艺双馨，但会不会因为这个有东西找上我啊？我能不能把那个字要回来的呀？”
这一条发出来之后，微博都沸腾起来，但还没结束，似乎是林海文再聊天，又一条被分享了出来。
“你说说他们怎么想不开呢，从我的事情上就可以看出来啊。这么多年，非要跟我过不去，你想想看，我这个人取得了这么多的成就，获得了这么大的成绩，还是那句话，德艺双馨的青年艺术家。他们一头一脑地想要贬低我，陷害我，污蔑我，这都会损功德的呀。你说现在这个情况，是不是也有我的因素啊？我其实真的没有要跟他们一般见识的打算的，我这个人，你知道的，气度很大的，不会跟他们斤斤计较，但是不妨有些东西，他就是看不惯他们对我的迫害呢，唉，我去烧烧香，看看能不能有用吧。”
这两段微博发出去之后，就没了动静。
有人给林海文打电话，电话关机，有人给木谷打电话，说是林海文为了新的油画作品一个人出门采风了。这可砸蛋了，林海文的微博帐号，只有他自己有，不管是木谷还是祁卉，那都是没有的。有人就联系上了微博官方，想要让他们删除微博——但是微博的那位栾经理，不敢啊。
林海文的微博，那简直是一门学问。对他的微博做任何事情，动静都是很大的，更何况找上门来的人，那分量也不够啊，是天西省宣传口的一位人物。更大的人物，一直也不肯表态出面。
所以这两条微博，居然硕果仅存地留下来，等到有人发话给林海文删掉，足足一天多时间，下面就High了。
“卧槽，华国灵异事件第一实锤！”
“大神……你说自己德艺双馨，是不是不太好啊？”
“有啥不好的，啊？问你，有啥不好的？我们大神怎么不德艺双馨了？你说啊，你敢说就弄死你。”这位是炮蚊团的强硬分子。
“前两天还造谣大神的公盘要流产，我看他们华南周刊才是真的要流产了，阔怕。”
“太吓人了……真的是作孽做多了？这么神？”
“假的吧，大神肯定故意弄他们呢？还是两边和解了，看大神这种人，也不像是会跟他们和解的。乘着这个机会，好好弄他们一次。”
“不管怎么样，《华周》这次真是见鬼了，不管是不是真鬼，这下是要名留青史了，史称‘华南报业灵异事件’。”
华南报业的老总、霍副总他们，还比较幸运，可能是在外面应酬的比较多，受到天魔乱舞的影响少一点，没有发病，后来事情变大，他们当然是最早跑掉的——领导又不用坐班。
这会儿虽然说核心部门，整体搬了个地方，但正是焦头烂额，心慌惊惧的时候，又看到林海文的微博。
“你们说，他说的是真的？”
“德艺双馨？算不上吧？”
“……你有病啊，他算个鸟的德艺双馨，我是说他感到什么阴风——我就说他不可能夸我们，还‘好媒体’，他这种天才人物，灵气逼人，据说对那些东西很敏感的。”老总低声说着。
“那，要不请他来问问？”
“……他肯来么？”
“他公司的人，打电话来说想要拿那幅字回去润色润色，改天写一幅好的给我们送来……”
“不行！不能给他，把那幅字挂到大门上，林海文气运这么旺，让他去镇一镇。”
霍副总脸上一变再变，实在是难过，把林海文的字当符用？这是不是太有创意了？

第0664章 开大招！！
“噗。”
林海文关了工作手机，貌似失联，但人还在黑龙潭画室，消息传来的时候，他一口好茶差点喷出来，小黄被吓得扑棱飞的老高。
“把我的字挂在公司大门上了？”
“……挂在里面一点啦。”顾海燕作为宣传口的人，自然是消息灵通，不知道从天西省哪个内鬼那里听到了消息，当个笑话打给林海文听——幸好她有林海文的个人号码：“你这个事情，也太邪门了，他们怎么想的？你是不是动手脚了？”
顾海燕也真是直接。
“我怎么动手脚？我那天又没有跳大神，大家都看得到啊。”林海文挺无辜。
“那他们怎么想到拿你的字，做那个。”
“您这说的，什么做那个，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有什么特别嗜好呢。这个你要问他们呀，我怎么知道他们的脑回路是怎么样的，难道觉得我一腔正气，功德无量，所以才拿我当什么神仙佛祖之类的？我就说嘛，我这种德艺双馨的人，不能跟他们扯上关系，估计要被拖累了。哎呀呀，我之前想要去要回那幅字的，结果他们愣是不愿意，原来是要拿我的字给他们挡灾，这也太过分了！顾部长，你帮我个忙啊，帮我要回来好不好啊？”林海文气的很啊。
顾海燕当然是“应该配合你表演的我选择视而不见”：“这个，我不好插手的，再说了，不要搞封建迷信嘛。”
“切，你还不是上赶着来问我封建迷信的事情？”
顾海燕机智地换了话题：“海城卫视那边已经联系到你们天美的周主任了，他来执笔画《乾嘉十三绝》，你觉得怎么样？”
“得了便宜还卖乖！海城不愧是海城啊，周主任无论如何都是最佳的选择之一了，也就是比我略逊一点点。”
“……呵呵。”顾海燕继续机智地换话题：“你那个公盘到底怎么说啊？真有问题？我看那个报道说的挺有板有眼的。”
林海文瞅了一眼边上的凌鸣，这位昨天晚上才回到京城，今天一大早就赶了过来。
“没什么大问题，什么事儿能难倒我啊。”
顾海燕已经不够机智了，她选择挂掉了电话。
林海文往下扯了扯嘴角，无奈地摊了一下手，没有能让顾部长从他这里得到一份快乐心情，真是罪过。
“你倒是赶紧给我说啊。”凌鸣见他挂了电话，迫不及待。过去一段时间，他在瓷都，算是顶着一个“傻子”头衔过来的，盛世凌瓷的规模，大概已经是所有瓷都艺术瓷工厂当中最大的了——但是到目前为止，居然还没有往外卖一件东西，不停地往里头赔钱啊。瓷都那些人，各个都在看他笑话，说他是人傻钱多的白皮猪。在华国人被评价人傻钱多之前，白人在华国那也是人傻钱多过的。
虽然林海文对此不屑一顾，说都是小生意，无所谓——但凌鸣总不能觉得自己的事业是无所谓的。
终于焦灼地把事情都安排好，在谭文宗、李牧宇等人的协助下，总算是招到一批熟练工人，再招了一批学徒工。瓷土、釉料等等也都理顺了，把整个架子搭起来，把流程跑了起来——至于产能全面释放，那就先别谈了。
他弄完这些，就第一时间跑回京城了。
结果林海文正在跟《华南周刊》玩跳大神游戏，据说给人家招了一堆神神鬼鬼的东西去，人已经没法儿待了。
“难道你要把他们都给咒了？然后就会照你说的办事？”凌鸣脑洞大爆发，他想到了阳江的赶尸术，还有西方的什么催眠法，林海文这么邪门，是不是也有这个本事啊。要是真的，那确实是不用担心了。
林海文跟看傻子一样看他。
凌鸣起毛了！
在瓷都被当成傻子，在京城还要被当成傻子。
“林海文！你快给我说！不然我就掐死你！掐死你！你信不信！”
“急急如律令，把凌鸣变成猪！变！”林海文突然做出一个巴啦啦小魔仙的手势，把凌鸣吓得往后一蹦：“哈哈哈哈哈，就这点胆子，还掐死我。”
凌鸣无力了，彻底无力了，摊在了沙发上，连小黄飞过来在他脸上踩来踩去都不挣扎了：“你只死鸟，你又不是猫，踩什么奶。”
“鸟会踩屎！”
“……”
林海文看凌鸣实在是要疯掉了，不忍心自己少掉一个合作伙伴，也不忍心华国少掉一个陶瓷艺术天才，只好拿下巴示意了一下茶几下面的两个文件袋。
“海泉瓷烧造工艺”
“错胎瓷烧造工艺”
“川白窑稍早工艺”
……
“越窑青瓷烧造工艺”
“龙泉窑烧造工艺”
“汝瓷烧造工艺”
“定窑烧造工艺”
“官窑烧造工艺”
“哥窑烧造工艺”
足足十四份古瓷烧造工艺，其中本世界中有的一共8份，几乎包揽了除去青城窑、阳江瓷之外的当代仿古名窑。剩下六份，则是林海文原世界的绝世名瓷——宋代五大名窑中除了已经出世的钧窑之外的其它四种，还有越窑青瓷和龙泉窑两种名品，堪称是把原世界祖国千年陶瓷史的精粹之七八，林海文花了几乎所有积攒的恶人值，这下是一并给拿出来了。
要出手，那就来个大的。
一个凌瓷，一个钧窑，就让这华国陶瓷界天翻地覆了，如果再加码四重呢？林海文也是格外好奇啊。
凌鸣哗啦呼啦地翻动这些文稿，各种工序、配方……他时不时抬头看林海文的眼神，也越来越为惊悚，简直比开始听到《华南周刊》闹鬼的时候，还要更加惊悚十分。以他的眼界，自然看得出来，这些烧造工艺绝非是什么地摊货——如果都是凌瓷那个级别的话……凌鸣被自己的想象吓坏了。
“林海文，你，你，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你是不是挖了一个大宝藏啊？”
《帝王出行图》、教授田黄印母、泰窑大瓷罐……那只精的跟鬼一样的黄毛鹦鹉。
“既然你已经猜到了，我就不打算瞒你了。”林海文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曾经遇到过一位奇人，他自称南海——”
“我去你NEINEI的。”
你已加入林海文南海套餐！

第0665章 三十九代南海瓷王
南海神尼加持过的，赠送给了梁雪、祁卉和楚薇薇一人一个的红肚兜；南海钓鱼叟送出的，最终给了楚薇薇防身用的千机戒，南海药王爷给白冰玉的瘦身神药……总之南海这一大群给林海文着实是送了不少东西。林海文这么非正常的人，自然是逃不过私下的、公开的各种讨论的。
祁卉就曾经把这些七七八八的东西，告诉给凌鸣这些亲近的朋友听——当个笑话讲的。
而白冰玉的神药，那就是凌鸣更切身的经历了，他家前大嫂如今返回京城，那身段那姿色，整个一个轻熟美艳小妇侣啊。每一次出现，都是给凌纪，甚至是凌家脸上，来一下狠狠的，凌鸣作为凌家人，也难免被误伤一点点，在他的狐朋狗友圈儿里，时不时被笑话一句已经成为常态的事情。
所以林海文一吐出“南海”两个字。
凌鸣就觉得见了鬼了。
“他自称南海瓷王，说自己一门传承1600年，到他已经是38代了，我们叫他三十八代瓷王吧。这位三十八代瓷王呢，之前看到我，觉得我骨骼清晰，就把他一门上下搜集到这么多烧造工艺，都传给了我。嘱托我，有机会一定要重新让我们华国陶瓷屹立于世界的东方！我深觉责任重大，一直以来，也不敢松懈，只是限于个人能力和精力，迟迟没有推动这项工作，不得不说，我有愧于这位三十八代瓷王老先生！
然而，直到我遇见了你，凌鸣，你就是华国陶瓷的救世主，你凌鸣，就是华国陶瓷的超级英雄，瓷王队长，或者是陶瓷侠也行。总之，我遇到了你，才知道我只是一个文明的传承者，一个保存者，一个守门人。你才是真正的：三十九代瓷王！！”
如果是扶桑国的漫画，这会儿就应该有万丈光芒加身，BGM响起。
可惜，这是在黑龙潭画室。
“你能别偶发性中二么？”凌鸣吐血：“到底怎么来的？”
“三十八代瓷王……”
“我呸。”凌鸣拿着这些配方都在抖啊：“你是什么意思？我们自己全都烧出来？我说呢，你怎么要招那么多人，你是想要怎么样？自己捏着配方秘密，前道工序流程化——你要一个人做整个公盘？”
“对，这个公盘就改名为盛世凌瓷公盘！李牧宇、杨明生他们，大约有四五位表态过，你询问他们愿不愿意以加盟的形式进入公司的——就是配方他们自己掌握，后道工序他们也自己来，但宣传、销售，公司要统一进行，最后咱们进行利润分成。如果他们不愿意的话也行，等到我们公盘开幕，可以邀请他们以嘉宾的模式参与进来。
既然他们不玩，我们就自己玩。个个都觉得我要去求他们，开玩笑，我什么时候求过人了，更何况是那群老朋友，个给脸不要脸的——自己边儿凉快去吧。”
凌鸣现在对手上这些烧造工艺还没有一个直观感受，如果按照都是凌瓷那个水准，他明显觉得不太可能——凌瓷这样的绝世名瓷，即便是华国三千年历史中，也只有泰窑等寥寥几类可以比肩的。那么比凌瓷差一点，究竟是差多少呢？
所以他对林海文闭关锁国自己玩儿的，还是有点怀疑的。
而且这么多瓷器要烧出来，不是一个小数目，固然用不到凌瓷那么多钱——毕竟很多东西已经趟过一次，就没有必要再浪费了，设备之流也都采购齐全。然而即便如此，数千万还是打不住的，而且究竟成果如何，凌鸣还不知道。
这些瓷器的烧造工艺，五花八门的，手上这些人也不一定够用。
“你去做嘛，钱不是已经打过去了吗？又没有减你的股份，你高兴还来不及呢，干嘛苦着个脸。”
以林海文今天的身家，确实不在乎这个了，弄陶瓷，一开始是很被动的，直到后面被这群人拖后腿，他才正儿八经出了大血，现在就一定要做好，必须的，要让他们看看清楚，长长眼睛，他林海文究竟会不会栽一头？
凌鸣心累又身累地站起来，接下来是一场硬仗啊。
王鹏这会儿背着自己的包进门来，看凌鸣这个样子，脸色奇异起来：“这是怎么了？有点那啥过度的感觉哦。”
“你这样的再来一个排，爸爸都不带怕的。”
“……阔怕。”
凌鸣走了，步履沉重，但内心澎湃火热——他有点迫不及待地把那六种从来没有听说过的瓷烧出来，加入其中还能有一两种是凌瓷这个水平，他就能保证自己在华国陶瓷史上将会成为古往今来最具成就的人。
……
林海文的对手们，对此一无所知。
岑何春终于摆平了田维胜，威逼利诱套交情全都用上了。
“田维胜，你要知道，我还在这个位置上，就能做很多事情，你心里真的要清楚。”
“你根本就不了解情况，就被人挑拨的上蹿下跳。外国骨瓷在国内扩张，难道是我能决定的？改革开放走到今天，迟迟早早的事情而已。我跟你保证，稍后他们进来了，关系网缠上了，我一定给你方便，到时候在咱们自己的地盘上，老外难道还能跳出三界外？不可能的，多少老外公司在我们这里折戟沉沙，你怕什么，别怕！”
“林海文的那个公盘弄起来，你以为你有好果子吃？你们做骨瓷的统统都要倒霉，你别看他矛头指向老外，他那是在玩儿把戏，你真觉得它能够跟老外竞争？最后还不是把你们的中低端市场给抢掉？你别被人卖了还在给他数钱。”
“你要想想清楚，究竟谁是对你好的，谁是对你有用的，田维胜，我只说这一遍了，你要是还要闹，我就不管你去死了。”
岑何春这辈子的口舌本事，都花样迭出地使用出来，什么舔高脚杯，舔鼻尖儿……
总之，田维胜为首的这帮人被他摆平了。
疲惫不堪的岑何春，回到家里，看到新闻里，好死不死的，天南卫视正在播放林海文的新闻。
“著名油画家，天南美术学院教授林海文先生，今天在天南美院长思堂开授《西方美术史及油画基础技术概论》大讲座，现场两千多个席位座无虚席，来自央美、国美、清美等全国各大美院的学生老师也都到场听取讲座。林海文先生是我国著名巴黎画派油画家常硕先生的关门弟子，在古典主义画法上推陈出新，在国内国际均享有盛誉。也是目前国际市场上最受认可的华国油画家之一，其作品《飞天升佛图》以340万美金被美国纽约大都会博物馆收藏。另一幅西方神话题材作品《大地母神盖亚》最新一次上拍成交价格，也超过200万欧元，其市场价格稳定且持续升值。
此次大讲座，林海文先生将主讲其撰写的美术学基础教材《西方美学史》，同时将通过绘画实例，向在场的听讲者展示其绘画的风格、技法、特点。听众在听完讲座之后，大多表示受益匪浅，大有裨益，期待林先生在全国能够续办类似讲座。”
啪！
岑何春拍在茶几上，心里总觉得有一股块垒难消。
他费这么大劲说服了田维胜又如何？阻挠了林海文的陶瓷公盘又如何？对林海文真的有什么影响么？有么？岑何春从未如此不确定过。

第0666章 官窑出！
但岑何春仍然算是一个心志坚定的人，林海文在白明正和公盘上的态度，让这位耿耿于怀，做出要阻碍林海文做事的决定，也并不会因为一时的心态摇摆而改变。尽管他始终没有办法回答自己心中的问题——阻止了陶瓷公盘对林海文究竟有多大的影响？那可能是微乎其微的。
但他要做的事情，仍然按部就班。
鸣清在华国国内开始动作的时候，在陶瓷行业的一次会议上，就开始出现了国内外骨瓷、陶瓷混杂的搭配——这当然是个信号，国内的瓷器行业并不排斥鸣清也好、道尔顿也好，这些国外的骨瓷公司，获得了一种的行业的默认的准入。
在华国，这殊为难得，更不可思议。
同时，盛世凌瓷的市场部门和扶桑国的几家交易商的邀请谈判，则陷入停滞，重启似乎是遥遥无期。
双方貌似已经刺刀见红，但林海文在天美校园里头，依旧优哉游哉，追捧者无数。凌鸣则沉心于盛世凌瓷的厂子里，只见瓷土釉料往里面进，却看不到什么商品往外走，大把的钱在窑里烧成灰烬。
这样看来，面对岑何春舒博海方面的咄咄逼人，林海文仿佛步步在退，又仿佛是无招胜有招——看不清虚虚实实。
……
林海文在天美的第一个学期，除了最开始的面对学校内外人士的，在长思堂的一场大讲座。剩下的工作，大部分集中于为大二以上油画系的学生讲述《西方美术史》以及名作赏析，技法演示，他还没有招自己的学生，尽管找上来的人是不少。
尤其他看到这个象牙白的意大利姑娘——佩内洛普的时候，更是惊讶的不行。
当初他去参加巴黎高美340周年庆祝的时候，跟荷兰画家阿尔图尔各自选择了一名高美的学生，花了三天之间创作一幅作品来比试了一把。当然，拥有油画师之心的林海文胜之不武了，阿尔图尔输的底裤都没了。
佩内洛普从那之后，真的在高美休学来到天南美院，现在总算是见到了林海文。
“捞屎，我好想你。”
“……佩姬，你到华国也有段时间了吧？怎么还是这么个口音啊？”
捞屎……怎么听怎么寒碜。
“啊？我的同学都说我口音好了很多啊。”佩姬有点疑惑。
林海文这会儿听着，确实还不错的样子，这么说来，她就只有老师这俩字说不清楚了？也是见鬼了。
“捞屎，我每次都会听你的讲座，我想要申请当你的学生，但是你没有招学生。你为什么不招学生呢？”
林海文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了，他当这个教授本身就是破格之举嘛。很多待遇、权力、义务、责任，都还没跟上。比如这个带学生，他不说嘛，天美也没有一定要他带的——他这个年纪，找上他的多是图他的名声，而不是他的本事。比如书画院的那位王明生副院长，当初很给面子的，说要拜林海文为师，被林海文给收拾了一顿。后来听周主任说他儿子别说央美天美，什么美都没考上，文化课就考了100分——按照鹿丹泽的小表弟说的，放只猪上去，也不止考这么一点。
所以林海文干脆呢就不招学生，王鹏那边他倒是有点老师的意思。
这个小洋妞的话，林海文把自己在天美的画室告诉她：“如果我在天美，你可以把作品拿来我看看，有什么问题也可以来问我。我暂时还没有招学生的计划。”
“真的么？”佩内洛普有点小开心，这是个乐观的小姑娘。
“你到华国一年了，感觉怎么样？这边的水准比巴黎差不少吧？”林海文对这个追逐自己来到华国的小姑娘，还是有点责任感的，别人到华国来废了。从油画来讲，从高美到天美，差不多就是清华京大的学生，自己退学跑到不入流大学去上课的意思。
佩内洛普想了想：“有一些不好的地方，也有一些好的地方，总体来说，还是有不小收获的。”
然后就给林海文讲，华国对于基本功的要求比较高，但是很多时候不利于学生的想象力发挥，过分强调标准，却忘了绘画是一种没有标准答案的创造个性艺术。佩姬很认真地说自己认为高美的教育在很多时候都是正确的，她并没有按照天美的老师要求而改变——“我的捞屎们有些不太开心，不过我觉得无所谓，捞屎你觉得呢？”
林海文不知道她的老师是因为被叫“捞屎”不开心，还是因为她不服教的缘故。
“你做得对，坚持你认为对的，修正你认为错的。你的艺术始终是属于你自己的，而不是你天美的老师，或者高美的老师也一样。”
“嗯，谢谢捞屎。”佩姬挺开心。
林海文还关心了一下她的生活有没有困难，背井离乡的，花销不小吧。
结果佩姬有点小兴奋，说自己有很多赚钱的机会——把林海文吓了一跳。听了之后，才知道她认识了一些别的艺术学校的学生，会带她去走秀，能赚不少。有时候她还能在滨海广场那块摆个摊儿给人画速写肖像，一张15快，生意也不错。
林海文看着她肤白貌美，高挑丰满的样子——无论如何，美女在任何国家都是不用担心吃饭问题的。
……
第一个学期行将结束的时候，春节也临近了，凌鸣顶着一头鸡毛站到林海文面前——林海文已经记不得这是第几次了。烧出汝瓷的时候一次，烧出越窑青瓷的时候又一次，烧出哥窑的时候也是一次，烧出定窑的时候更是夸张，一身泥土的就从瓷都跑到了京城来。
“最后一种烧出来了！”
“官窑？”
紫口铁定，冰纹剔透的官窑，是凌鸣最后烧出来的一种绝世名瓷——因为高铁瓷土的实验筛选花费了大量的时间。
凌鸣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正儿八经休息过了，但这几个月的成就也让他丝毫感受不到辛苦——对于他来说，这四个月几乎是一直在High的状态里，一直High一直High，各种工艺的验证，各种绝世名瓷的诞生，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和肾上腺。
“你休息几天，我们一起去瓷都看看。”
“呼……好吧。”
当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凌鸣才体味到那种骨子里的疲惫感，尽管他很希望林海文能够现在就去看他的成果，但身体实在是不能同意——以至于操纵着他的声带，答应下林海文的提议。

第0667章 瀚海归元，群星耀日
在盛世凌瓷的库房里，摆放着数百件成型的各式瓷器，尽管灯光条件极其有限，但林海文还是深深震撼于这些作品的美丽。
他跟凌鸣的感受还不完全一样，凌鸣是完全的惊艳、惊喜、震惊，但他还有一丝奇妙的呼应感，来自于原世界的，这些一般都在博物馆中被深深收藏的文物，现在就这样，透过他的手，从一个世界来到另一个世界，重浴烈火而生，璀璨更胜往昔。
“我们简直创造了一个世界。”
凌鸣在林海文身后，细声说道，仿佛害怕惊到了这些瓷器精灵。
“我们确实再现了一个世界。”
不是创造，是再现！
两个人在库房消磨了大半天，让公司的工作人员都为之侧目——其中一部分接触过成品，感受要好些，还有没有接触过的。只知道大老板林海文来了，跟二老板两个人在库房里待了大半天，不晓得做了什么，只是出来的时候，都面色绯红。
再等到谭文宗从洛城的一场活动赶来，三个人又回到库房待了三个小时。
这个故事，越发丰富起来了。
“……你要怎么做？”谭文宗声音有些颤抖，他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足以颠覆整个行业的局面。华国的名瓷，十之七八被集中于这里——在遥远的封建朝代，皇家在瓷都有一个官瓷造办司，统领一切高水平陶瓷器的烧制，但随着皇朝覆灭，陶瓷凋零，到今天又变成山头林立，各自为政，当年一个造办司集中华国七分瓷韵的时代，再也没有办法出现了。
但今天，此刻，谭文宗看到了那个年代，瓷器的辉煌盛世。
“呵呵，弄陶瓷公盘呀，不是早就决定了么？”
林海文跟凌鸣商量的方案，并没有跟谭文宗透露，毕竟，当时是个什么情况，谁还都不能确定的。如果凌鸣烧不出来呢？如果凌鸣需要更多的时间呢？半年不行，一年，两年，或者三年呢？所以林海文只跟凌鸣说了，对外，甚至都没有对岑何春那帮人有任何出手，他喜欢打脸别人，不代表他喜欢被人打脸。
“公盘，但是——”谭文宗突然眼睛睁大：“你什么意思？你是要——”
“没错，自己弄，他们不愿意参与，那就让他们滚蛋！不过是几种瓷器罢了，真当是他们的私产了？说得明白点，我们的烧造技术绝对比他们的更为正宗。开玩笑，我毕竟是三十八代瓷王传给我的。”
凌鸣翻了个白眼。
“——更何况，还是三十九代瓷王亲自烧出来的。”
“啊？”谭文宗一脸困惑。
林海文就兴致勃勃地想要给他解释南海瓷王的故事，被凌鸣给拦住了，颇为扫兴。
“我这边算是完成任务了，你那边的个展准备好了？”
“没什么问题，我学校的事情结束了都，过年这一段，公司有一部电视剧要顾一下，另外就是八省二市春晚，可能要花点时间，其他的就基本上没什么事了，可以专注安排这个。全艺术个展，策展团队花的时间更多一点，把陶瓷当一个主要板块放进去也是之前有设计的。主要就是你要受点委屈。”
“嗤，假惺惺。”
凌鸣这几个月算是忙的要飞，但林海文却相对闲得很。
敦煌的事情，只有两件事情他上手了，一个就是卞婉柔的新专辑《红豆生南国》，一个是《甄嬛传》的选角。
9月份，林海文暌违两年再度亲手制作卞婉柔的新专辑，堪称石破天惊之作。专辑提前三天发布了主打单曲《红豆》，这支婉约清美的情歌，凭借流畅的旋律和入骨的歌词，瞬间虏获了新老歌迷的心。
从发布之日，足足占据风云音乐网单曲热销榜21周。
第二主打《我愿意》，和刘南亭合唱的《因为爱情》，全都没有能够撼动这首看似简单的《红豆》。
歌中旁白，王维的《相思》，“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更是一度成为网络上转发最多的爱情鸡汤，重现了林海文《相思》词——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的当初盛况。
诗词爱好者，更是久旱逢甘露，《相思》才一出世，就有《古诗观止》的评价——“古今若论相思，最早是李婉的《小南窗》，其后就是林海文的《相思词》，原本以为，这两首词已经道尽相思之情，却没想到，林先生竟别开新天，又写出《相思诗》一首，红豆这一意象，至此之后，当成为爱情之圣物，相思之代称了。同样，自此之后，文学创造再论相思，终于再无可能绕开林海文这个名字。”
文坛乐坛，举凡相关之人之事，都被卞婉柔这一张新专辑搅动。
《因为爱情》虽然没有能够冲击到单曲热销榜首，但作为合唱曲毫无疑问登榜了KTV热唱榜，以及KTV最难唱榜。当初刘南亭的粉丝在下面叽叽歪歪，认为刘南亭给卞婉柔的专辑陪唱有失身份，现在也再看不到类似言论了。
刷起榜单来，倒比谁都起劲，好像这首歌是他们亭哥哥一个人的大作一样——难免被其他歌手的歌迷讽刺几句。
卞婉柔通过这张专辑，毫无疑问地强调了她华语乐坛第一女声，首席天后的坚固地位。当然，林海文钻石级制作人的名声，也是再度荣誉加身。敦煌的音乐部门，也越来越强势起来，几位颇有名望的歌手，合约到期之后，也都纷纷跳入敦煌的金窝银窝。
《甄嬛传》的选角问题——甄嬛、华妃、皇后、沈眉庄、安陵容，各色宫廷美人，强势的主角，特色独具的配角，每个角色都足以引起争抢，更何况，这还是林海文的年度大制作。
问题就在于这个抢得太厉害，几乎是刺刀见红了要，各种想得到想不到的招都用了出来。最后祁卉、王景峰、田总监，统统撑不住了。
林海文不得不亲自出马坐镇，顶住来自几乎大半个娱乐圈的压力，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把适合的演员，一个一个地从里头跳出来，有知名的，也有不知名的，一概从角色出发。《琅琊榜》的邓导演跟敦煌三度合作，羡煞旁人，祁卉任总制片人，林海文亲自担任监制。
最后把导演、演员统统送进合阳影视基地进行封闭拍摄，这事儿才告一段落——《甄嬛传》选角，几乎成为年度电视圈的最大新闻，这也是相当奇葩的了。
除此两件事，林海文就没有再插手具体工作，大量时间花在油画作品创作，以及天美的课程上，悬浮球的进度还是不慢的，油画师之心也确实有利于他提高自己的技巧和积累——这一步棋算是没有走错。
当然，一直在运作中的个展计划，他更不可能忘掉，也早有拿这个为陶瓷公盘造势的准备。
等凌鸣这边尘埃落定，他策划已久的个展，在离春节不到两周的时间，放肆闯入大众视野：
“瀚海归元，群星曜日——林海文全艺术创作世界巡回大展！”
盛大开启！

第0668章 我之才，如瀚海群星
瀚海归元，群星耀日！
这么羞耻的名字，必须得是林海文自己的主意。
“我的种种天才如同瀚海般广阔，但最终将归于我的灵魂之丰富，我的思想之独一无二。我的累累成就仿如群星璀璨，但它们都不过是点点光明，为了应和处于中心的太阳——也就是我！”林海文跟策展方的海鸥国际会展有限公司，是这么描述他的取名意图。
海鸥的人想都没想就应下来了。
作为大华国区顶级的策展公司，他们接触的艺术家人数是非常多，这其中奇葩出现的密度，也是绝对不少——曾经有一位装置艺术家，要求他们必须将展览围绕厕所，真正使用的厕所来布置，说是他要展现这个让人窒息的堕落世界。
即便如此，他们也得要照办呐。
林海文这种，只是稍稍有点自恋的，简直是太家常便饭了，什么也算不上。
全艺术展览并不是一个新鲜概念，这年头横跨几个领域的艺术家也好，创作者也好，并不是什么新鲜玩意。比如此前央美的那位雕塑名家詹康老师，他的个人最后展，就把雕塑、金石印章、书法等等各领域的成果都拿出来一起展，做人生总结。
当然林海文要弄人生总结是早了一点，但用海鸥的人的话说：“中期总结嘛，这样以后评价您终生成就的时候，正好可以有一些天然的节点啊。”
自海鸥的人找上门来——其实林海文这边常年有各种展览公司找上来，但提出给他做全艺术品类展览D的，海鸥是第一家。没想到他们一提出来，林海文身边的人认同的特别多。祁卉、常硕、凌鸣、卞婉柔、木谷，甚至连远在临川的梁雪和林作栋，也都表达了自己的看法，认为这个事情值得一做。
“你自己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你天赋了得，成就了得，但包括我们在内，都很希望能够看到这些东西放在一起的时候，能不能看出属于你林海文的，真正的艺术内核和哲学内核。而且，海文啊，你在这么多方面上取得了成就，难道不想要借这个机会，好好整理一下么？也是一个自我思考的机遇嘛。”常硕老师在得知消息时，语重心长地跟林海文表达看法。
林海文只好暗自吐舌，恐怕你们是要失望了。
看出我的艺术内核，哲学内核？
臣妾做不到啊，因为臣妾可能——压根就没有啊！！
不过林海文最终还是答应下来，如常硕所说，来到这个世界后，他主动的、被动的，做了很多的事情，五年，这个时间段，对华国人来说，还是蛮有特别感觉的——比如什么五年计划之类的。在这个时间上做个阶段总结，是不错的选择。
林海文自高三写出《水调歌头&#183;明月几时有》，到今年已经有五年整。诗作上有现代主旋律诗集《讴歌》，以及古诗诗集《明月照大江》，前者是近年来销量最高的主旋律诗集，后来因为林海文跟工程奖闹僵，他不允许京大出版社加印，也不允许各大电视台和晚会使用，这个纪录拓展的速度才开始停住——然而即便到现在，也根本没有能够威胁到他的作品。《明月照大江》这本古诗诗集则为林海文攫取了亚洲范畴内的名望——在棒国、扶桑、东南亚诸国，已经欧美地区的汉学家圈子里头，林海文的名字从零星的《明月几时有》《月下独酌》《独上西楼》这些诗作，最终成为一个具有代表性著作的华国古典诗词诗人。
这也是林海文在文坛立身的根基之一。
除了诗作之外，他的几本谍战小说，诸如《暗算》《潜伏》《解密》，也颇具名望，尤其《解密》，获得了当年度的雁冰文学奖长篇小说奖——华国国内的小说类最高奖。但相较于在诗作上的革命性成就，小说这块就难免被忽视一点。
在音乐领域，卞婉柔的邓氏情歌，应该说是华语乐坛史上最成功的打造计划之一——在这个世界上，《我只在乎你》《月亮代表我的心》《在水一方》等等，被称作“卞氏情歌”，最近的《红豆》《我愿意》之类，则被认为是卞氏情歌的新拓展。
对林海文来说，除了卞婉柔之外，天马传奇的广场舞曲风，周紫、万真真等人的林海文出品，也都是他在流行音乐部分的成就——还真未必有高低之分。好些音乐评论人，在讨论卞氏情歌和天马传奇的时候，并不是说一个水平高，一个水平低，更多的是从视野方向来分析——情歌是很自我的，而广场舞曲风则是很通俗的，他们借此希望讨论出林海文的音乐观。
在主旋律歌曲部分，《我的祖国》《我爱你，华国》《我爱你塞北的雪》等等晚会风的名曲，也都是民族歌曲风格当中的经典之作，为林海文加入音乐家协会奠定毫无疑义的基础。
通俗歌曲之外，林海文尚有《黄河大合唱》这一煌煌巨作，不得不说，这种经典的艺术名作，绝对是有庞大生命力的。敦煌舞台表演部门的自行表演部分，以及授权表演部分，这段时间以来，得到了越来越多的肯定和追逐，在国内外的相关评选、大型活动中屡有斩获，渐渐成为华国交响乐曲的代表之作。
电视剧以《琅琊榜》《伪装者》、战火革命十部曲等为代表，电视节目则包括《舌尖上的华国》《远方的家》《国宝档案》《歌手》《极限挑战》等诸多现象级名作，堪称是敦煌娱乐相当大的一个赢利点——《歌手》第三季的冠名费已经突破五亿人民币，跟海城卫视合作的《极限挑战》第一季就砍下两亿之巨，和中河台合作的几档长寿好节目，同样也随着中河台广告费收入大幅度走高，而获得源源不断的盈利。
此外，《千手观音》《雀之灵》《飞天》等舞蹈节目精品，同样也是林海文最为人所知的成就。譬如《千手观音》，迄今仍然是欧美国家的普罗大众，对林海文的认识来源中排名最高的——不是油画，也不是诗歌，甚至也不是他的《骂人圣经》，而是《千手观音》为首的这些不断在西方世界巡演的大型舞蹈、歌剧节目，为林海文在西方世界培育了大量钦慕者，他们把林海文视作一个窗口，借以看到他背后辉煌而曼妙的东方文化。
当然，海鸥国际最为看重，同样也是这次全艺术展览中最重头的部分，还是林海文的油画作品展——号称是第一次完整展现林海文油画艺术创作之路，从发源、追随、突破、自立，到独成一家！

第0669章 这是一个美丽的错误
美术领域是这次艺术展的绝对重头——林海文自雨点画室开始的《丸子头少女》，到回到临川时候的《午后阳光》，央美时期的《静物》《水果》，再到敦煌画室时期的《林皇上》《不语观音》《菊花和陶罐》，再到黑龙潭画室期间，最近的《瓷&#183;八作》等。如果再加上从收藏家那里商借来用于某些场次巡展的《燕明园小街》《大地母神盖亚》《飞天升佛图》等林海文名作，应当说，确实是到目前为止，第一次全周期地展现了林海文的油画创作之路，极其的有噱头——全球油画领域上升势头最为猛烈的天才，他是怎么诞生的？全球无数人都想要一探究竟。
这么多的内容和元素要放进去，本身对策展公司的要求就非常高。林海文还要求加入陶瓷这么一个大类，可以说让海鸥国际会展也是相当的头疼——但这么一块大肉，海鸥能吃下来，已经是让人羡慕嫉妒恨了，只要他们现在说不行，马上后面接棒的人就来了。
比如俞妃的女儿俞鸿，作为华国国展集团旗下，也曾经联系过林海文——她这次没能请动她妈，是自己找上来的。但林海文没同意，这种个人展览跟国展中心合作，也是吃饱了撑的，不论是市场化的接地气程度，国际巡展的策展能力，国展中心都不够。
所以海鸥国际当然不能说不行。
他们看来，凌瓷也是名动华国的东西，放进去就放进去吧。所以等到林海文说“大约有十七八种瓷器”的时候，海鸥国际的资深策展人，副总监易涛的表情，差不多就是黑人问号脸——他当然是华人，不过确实略黑。
“十七八种？”
“嗯哼，我跟凌鸣先生共同开设的盛世凌瓷公司，恢复出了大概十种华国名瓷，其中一些，你作为艺术策展人，应该也听过的，比如川白窑、海泉瓷之类的！”
易涛当然是听过的。
作为一个合格的会展业高级人才，他甚至对林海文最近跟陶瓷圈里头的龃龉都有所了解。比如川白窑的非物质文化遗产继承人，刚刚被他给弄进去的事情。
“那么还有一些是？”
“是我同凌鸣共同创制的六种新瓷。”
“类似凌瓷？”易涛眼睛都亮了，凌瓷在华美的展览，可是让海鸥国际相当的眼热啊，他们之前也跟林海文接触过，希望说能承接凌瓷全国巡展的项目——不过自从林海文要推陶瓷公盘，这个计划自然就暂时搁浅了。易涛还想着，如果陶瓷公盘真的如《华南周刊》说的办不起来，那也不是件坏事啊，他们之间的合作说不定能够重新提上日程。此时听到林海文说创制出了新的瓷器品类，他头一个就想到了凌瓷的盛况。
林海文笑笑，汝钧官定哥，号称宋代五大名窑，也是千年窑火中最为精粹的五大绝世名瓷，剩余四种跟钧窑当然是一个级别的。而龙泉窑、越窑青瓷，同样也是不遑多让的名品，要说这六种瓷器和凌瓷是一个级别，当然是毫无问题。
“不错，和凌瓷应当是差不多，我跟凌鸣都是这么判断的。”
易涛的眼睛这会儿已经不只是亮了，几乎是要烧起来了。
六种！
凌瓷！
“没有问题！我们会迅速调整展览方案，不会有任何延误，林先生你放心！一定能够让你满意。”易涛迅速应承下来：“就是不知道，我能不能看看那些作品？我没有别的意思啊。在艺术性界定方面，您是专家，我是想要提前欣赏一下，看看应当怎么来考虑展览。”
“没有问题，东西最近都会到京城来，你们的人可以去看。”
“那太好了。”
……
林海文“瀚海归元，群星耀日”个人全艺术世界巡展的消息，在业内外都不是秘密，大家的好奇不是内容，而是形式，比如诗歌这块怎么展示？比如舞蹈，歌舞剧这块怎么呈现，是不是有现场表演，还是说只是音像材料，毕竟林海文的艺术创作非常的多样，很多东西是很难来通过展览的形式呈现——如果只是一些看板之类的，跟林海文的风格那就相当不配。
当初《千手观音》在中河台春晚露面，舞美设计和实施，堪称华丽，绝对不是看板流的东西。
所以海鸥国际公开宣布将在林海文个展当中引入瓷器板块——“火焰精粹，文脉流云”，林海文暨凌鸣瓷器作品展览的时候，外界的惊讶是非常大的：
“把凌瓷的巡展放进去了？”
“不是吧，不是要放在陶瓷公盘么？”
“……林海文放弃了？”
“说不定就是哦，不然怎么会放在这个展里头，这个展的第一次展，是在年十六啊，京城9721艺术文化区，肯定是比那个陶瓷春季公盘早的。”
岑何春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则几乎觉得自己赢了！他头一次给舒博海打电话过去：“呵呵，怎么样？”
“还是您有数。”
“林海文啊林海文，希望他这次吃个教训吧。”岑何春靠在了椅背上，觉得京城的空气今天格外好：“他还是很有才华的，这个没有可否认的。凌瓷凌瓷，也确实是我们陶瓷界百年未见的成就，只是人不能得意便猖狂，他吃这一次教训，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他毕竟还年轻，跟我们这些老头不一样啦。”
舒博海唯唯称是：“说不定就这么一蹶不振了呢。”
电话沉默下来，这显然是句拍马屁的废话，而且格外的不切实际——不说别的，就眼下这个巡展，难道华国艺术圈，还有比他林海文风头更劲的么？没有！说林海文会因为一个陶瓷公盘而一蹶不振，那显然是不切实际。
舒博海拍到了眼儿里去的马屁，让岑何春略有不快，但是总体上没有能够影响到他的好心情——虽然只是基于一个美丽的错误。
以至于林海文在今年的青艺赛上碰到岑何春的时候，他居然还带着笑跟林海文打招呼。
简直见了鬼！
林海文是用眼神跟身边的谭启昌表达出这个意思的，谭启昌差点没笑出来。

第0670章 人生，请不要甩我巴掌
今年的青艺赛，林海文是作为油画组的评委来的——今年油画组的组长居然是常硕，也是要命了，美术家协会那帮人有点改性子了。虽然现在的这位刘主席也不是西方画派的拥趸，但似乎他更愿意跟原主席付远划开界限，两人也不是特别有交情的样子。他提议常硕担任本届青艺赛油画组评委会组长，几乎是最直白的一个申明了。
毕竟，付远这五年任期中，常硕几乎是跟国内的各种官方展览、赛事绝缘，除了类似华法建交四十五周年这样涉外艺术展，付远够不上的之外。什么国内的京城双年展啊，海城艺术年展啊，美协年度展啊，全国美展啊，常硕基本上是无缘的。
刘主席一上来，就把常硕放到青艺赛上来，可以说是很明显了。
改朝换代啦，各位！
大清亡了已经！
都醒醒哎！
从常硕这边来看，当然这是个机会，林海文的崛起让他们的风格在华国渐渐挽回颓势，但光靠一个人肯定是有些虚，能在青年艺术大赛这种场合当评委会组长，毫无疑问是一个不错的机会——到了常硕这个地位、成就和年龄，传道受业是比较重要的一个事情了。
所以他不仅自己答应下来，还把林海文给弄进来了，可以说这一届青艺赛的油画组，那是相当的吸引人啊。
常硕师徒主宰的评委组，那也是很明确的指向了——今年是古典技法、西方画派的大年了。
“他怎么来了？”林海文小声问谭启昌，只是因为岑何春已经走过来了，这个小声，似乎还是被他听见了。
因为他脸上的大度慈和的笑容，明显僵硬住。
谭启昌这次是青艺赛大组委会副主席，算是升格了，几年前他总是帮陆松华做事，今年陆松华没有参与了，他算是自己在行当里头立起来，是个很关键的变化。所以他也不可能说跟林海文攻守同盟，赶紧瞪了他一眼，招呼岑何春。
“岑会长，这位——呵呵呵。”
按照正常步骤，应该是给两人介绍一下，可是这两个人，会不会打起来啊？打起来，岑何春明显不是个头啊，据说林海文手上可是有功夫的——谭启昌想的还不少。
“不用谭老弟介绍了，我跟林先生还算熟悉啊。”岑何春不知道想到什么，笑容重新和煦起来：“唯独就怕是林先生，似乎不太愿意见到我啊。”
言下之意，当然是林海文放弃了公盘，不乐意见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也就是他了。
林海文说实话，比较芒，虽然说有声音出来，但他还没有怎么注意到，所以这会儿岑何春的内心骚动，他也没把握住，不晓得他话里隐隐的优越感是怎么来的，颇有一点“我不跟你一般见识”的大度感。
“岑会长，这是中彩票了？”
“——啊？”
恶人值+200，来自京城岑何春。
“老蚌生珠，响应二胎政策了？”
“……”
恶人值+200，来自京城岑何春。
“那是你们老会长身体不好了？你要升了？”林海文特意放低了声音：“恭喜恭喜呀。”
恶人值+500，来自京城岑何春。
岑何春再好的心情，这会儿都没了。
“林海文，你胡说八道什么，这么歪缠，不觉得有失身份么？”
林海文耸了耸肩膀：“没有啊，我就是觉得您今天格外心情好，不太明白啊，照理说，你见到我，怎么也不该心情倍儿棒啊，那人生四大喜，久旱逢甘露，你又不种田，那方面，看着也不像是很旱嘛。他乡遇故知嘛，呵呵呵，还有就是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这都跟您扯不上关系啊。剩下的，那就只有升官发财死老婆，还有老来得子了。其他的都不是的话，莫非……”
恶人值+1000，来自京城岑何春。
果然不出所料，这个岑老头，还是个产粮大户。
“哼，你就逞口舌之利吧，我本来说你一个小辈，也不是不可救药，要是知道自己做错了，并不是不能挽救，没想到你栽一个跟头，居然丝毫不知道收敛，一味的恶言恶语。”岑何春文绉绉的，意思大概是我本来是要给你一条生路，你居然不知道好歹，那就去死吧。
“挽救我？”林海文眨眨眼：“您还有个兼职呀？是乡村神医，还是老军医啊？不过我可说好了，我啥毛病也没有。谭老师，你有么？老军医啊，喏。”
老军医是治什么的？谭启昌不知道！
“咳咳，海文你老师找你呢，你先过去一趟吧。”先把人支走再说。
林海文无所谓：“成呀，十六那天你来？”
“去去去，行吧？”
岑何春突然开口了：“是个人巡回展吧？林先生不知道欢不欢迎我呢？”
“你爱来就来嘛，反正要卖票的。”林海文走了，留下个岑何春哼哼哼哼，猪叫一般的冷笑着。
岑何春装差不成被反杀，对林海文的巡展更加关注了，随着海鸥国际一步步公开这次展览的细节，陶瓷作为最后加入的部分，也排的很好，岑何春“被迫”领略了一番林海文的所有创作成就——越看越觉得心塞啊。
那首歌居然是林海文写的？
林海文居然还会唱男高音？
天啊，一家人都觉得特好看的那场八省二市春晚，居然是林海文制作的？
天天追的《国宝档案》，是林海文公司做的？
我的妈妈呀，《当婆婆遇上妈》是林海文的剧本？
这个世界是疯了么？
岑何春此时此刻，算是真正知道了林海文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无孔不入，无所不在，无所不能！
“管你怎么样，至少在老子这里，你得不着好！！”岑何春一发狠，然后终于在年二十八，看到了海鸥国际公布了巡展的陶瓷板块信息。
火焰精粹，文脉流云！
十种华国名瓷，跨越兴灭此刻别样重生！
六种绝代精粹，凌瓷之后再出瓷届奇葩！
火与土的灵魂共舞，性与灵的千年重演，林海文、凌鸣，绝代，绝世，绝对大师！
2月24日，京城9721艺术区一号展厅，恭迎大驾。
配图是一只用包括凌瓷在内的十七种瓷器的纹理拼成的三足大鼎，夔龙纹包裹着一个隶体的大字：“瓷”！
“十种？六种？”岑何春睁大着眼睛，贴到了电脑的屏幕上，似乎想要看清楚那个数字。

第0671章 屠刀出！
岑何春年纪虽然不小，但还远没有到老眼昏花的程度，他非常清晰的，而且因为距离极其近，让屏幕上的数字，在他的眼睛里显得格外巨大——十种复原瓷、六种新创瓷，再加上名动天下的凌瓷，一共十七种，纹丝不差。
那座各种瓷器纹路拼凑成的三足大鼎，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胸口，叫他呼吸不过来。
胭红明紫沁玉天青，冰纹蟹爪蚯蚓走泥！
每一道釉色都流动惊心动魄的光晕，每一种纹理都透骨印胎自古而今，岑何春不是不学无术的人，只是眼前这一点只鳞片爪，他就能够看出来好几种熟悉的复原瓷，比如舒博海的海泉瓷，那种浪涌潮头的海青釉色，他再熟悉不过。
脑子里几乎组不成一个清晰的想法来。
舒博海背叛了他？瓷都那帮老王八蛋一起背叛了他？不是，不应该！新瓷呢？岑何春细细地辨别着其中让他感到陌生的釉色——越看越觉得难过，不论是汝窑，还是哥窑，或者其他的新制瓷，几乎都如鹤立鸡群一般，竟然把海泉瓷那些都给压了下去。
一个越来越可怕的想法，让岑何春几乎要强迫自己避免去触及，然而这种控制必然是徒劳的，他越是不想要朝那个方向去想，思维就越是朝着那边一路撒丫子狂奔，绝不回头，绝不犹豫，仿佛前面就是百米终点，过去了就是金牌在手。
林海文和凌鸣，复原出了、烧出了10种历史上的古瓷，甚至还额外创制了6种独一无二的新瓷？
怎么可能？
绝无可能！
岑何春捞起电话给舒博海打了过去，舒博海显然没有如岑何春这么紧跟潮流，他对海鸥国际发布的消息一无所知，接到岑何春的电话，他居然还跟他开玩笑：“岑会长，要不然今年的工艺美术金奖评选，就给林海文一个铜奖安慰一下吧，到时候您，或者我亲自给他颁奖，哈哈哈，想一想那个画面，就觉得有意思，您说他该是个什么表情的？”
“……”
“岑会长？”
“……呵，舒博海，海泉瓷的烧造配方除了你之外，还有什么人知道？”岑何春的声音，绝非是能在台上嘲笑一番林海文的那种开心和得意，倒仿佛是惶惶然不可置信的丧家之犬。
舒博海陡然紧绷了起来：“您是什么意思？海泉瓷的烧造配方当然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当年我父亲跟我一同复原海泉瓷之后，就再也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了。”
“你确定？”
“我当然确定！”舒博海斩钉截铁，这是他命根子，他吃饭的本事，他一家一族的铁饭碗，他所谓的钱、权力、地位、声望、荣誉、成就感，统统来源于这三个字——海泉瓷，如果真有别人知道这个配方，他怎么可能允许，怎么可能一无所知：“岑会长，您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见到别人知道这个？”
岑何春并没有因为舒博海的坚定而感到舒缓，反而更深沉地叹了一口气，这一口气又深又重，几乎要把肺都吐出半个来：“你自己去看看林海文的个人巡展，是海鸥承办的，去看看他们的微博。”
“看什么微博啊，这会儿谁还有功夫去看微博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倒是跟我说呀。”
“你去看了就知道了。”
电话挂了。
“我草你娘的个老东西。”舒博海一阵臭骂，他手边当然是没有电脑的，而且他也没有微博帐号，作为一个大师中的大师，他的东西也不愁卖，用不着在微博上玩一些格调很低的宣传——哪个艺术家在微博上找一群水军炒作呢？林海文都不会这么做。
他到工坊里头扫视了一圈，找到了那个他平时最不喜欢的徒弟，不踏实不听话，喜欢搞些花活：“王隆，你过来一下。”
“啊？师傅你找我？”
“不然我在叫魂啊？”
听到熟悉的感觉，王隆才吐吐舌头放下手中的活，跟了上来：“师傅你有事啊？”
“你有没有微博？”
“有啊。”王隆一阵意外：“这年头谁还没有微博呀，又不是土炮。”
舒&#183;土炮&#183;博海胸口一阵翻涌，几乎忍不住要揍他了，但实在有正事，只能把火气压下去：“你给我查查海鸥的微博，嘶，应该叫海鸥国际会展公司。”
“喔。”王隆看师傅脸色又不好了，不敢多说，乖乖掏出了手机，一查，最上面一条就是岑何春说的那个：“是有个瓷器展览喏，这是林海文，还有凌鸣？瀚海归元，群星耀日——这么中二的名字。”
舒博海一把抓了过来，点开了下面那张大图。
“哎哎哎，师傅，我是流量啊，流畅啊，没多少了，你别点大图啊，别啊别啊。”王隆特别紧张地，盯着那张图的圈圈，转啊转啊半天的，才转出来——这都是流量啊，都是他的命啊。
舒博海的工坊里头是没有WiFi的，他根本不允许大家在工作的时候玩手机呀，怎么可能给他们安装WiFi啊。
这个世界对海泉瓷最熟悉的，仿佛身体发肤一样的，毫无疑问只有他舒博海，所以那只大鼎一漏出来，他几乎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属于海泉瓷的那片纹理——毫无疑问，那就是海泉瓷。
舒博海的眼睛从来没有瞪得那么大过。
嗓子像是被谁扼住了一样：“这，这——”
“师傅？师傅？”
狂擦，噼啪，稀里哗啦！
这支王隆新买的，价值2400元的新手机，就这样碎成了块，伴随着的，还有王隆撕心裂肺的喊声：
“我的手机啊！！！”
消息一旦传出来，速度是非常快的，几乎在海鸥国际发布之后三个小时内，该知道的就都知道了。
岑何春、舒博海不说，刘川等瓷都大师瓷协会的你我他，也没有晚多久，这十种复原瓷器中，包括舒博海的海泉瓷、刘川的错胎瓷，还有白明正的川白窑之外，还有五种都是大师瓷协会当中举足轻重的人物所掌握的名瓷品种，只有剩下的两种，才是瓷都以外地方，跟岑何春狼狈为奸沆瀣一气的人物。
毫无疑问，瓷都这一次，是被人抄了老家，掘了祖坟，杀了个地覆天翻。
李牧宇也知道了，鹤城的杨明生也知道了，他们俩眼睛都快看细了，没有在那只“死亡之鼎”上看到属于自己的一片纹路，不觉庆幸的同时，还有一丝茫茫然和恐怖。

第0672章 绝户计
林海文怎么做到的？
商业间谍？那6种新瓷怎么解释？凭借一己之力，哦，或者说二己之力，独立从历史中挖出了这十种新瓷的配方？还一力创制成功六种绝代新瓷？在凌瓷之后，在短短半年、六个月的时间里？
林海文是个鬼么？
他就是个鬼，也不会这么能通天彻地吧？
李牧宇四下环顾，想要找个人说说话，却发现没有人可以找，他在大师瓷协会里头，当然不可能是一根独苗，秦桧还有三两好友呢。但是这个时候，在瓷都想要找一个人聊聊，那是绝不对不合适的。
瓷都今天虽然艳阳高照，但很多人的心里，恐怕已经是凄风苦雨了。
他在通讯录上划了划，看到了一个名字，想了一下，拨过去。
“老谭，我李牧宇啊，有没有空呀，今天要到京城，找你喝个茶。”
“好啊，你来了给我电话吧。”谭文宗当然心中了然，对李牧宇会找上来，也不是毫无准备——找林海文，没几个人敢的这会儿。找凌鸣，凌鸣应该也不会理他们现在，那想来想去，这几个月，一直作为盛世凌瓷有限公司顾问来回奔忙的谭文宗，自然就是个会映入眼帘的选择了。
确实，林海文的电话没有几个，凌鸣那边的手机，几乎要被打爆掉了。
“凌会长啊——”
“凌先生啊——”
“凌鸣你——”
“姓凌的的——”
等他把电话关机，才算是稍微安静一点下来。
海鸥国际那边发微博的时候，他难得回到凌家别墅，主要是他妈的命令——林海文终于将之前他们五个人为凌妈妈画的肖像给了她，凌妈妈开心的很，刚好又碰到她55岁生日，就在家里办了个豪门趴体。作为大龄单身有为男青年，凌鸣的终身大事，自然是这种趴体的绝对附属目的。
各家的夫人小姐，老爷公子的，在凌家别墅外的差不多160多平米的阳光房里头，享受冬天里难得的室外聚会。
所有人当中，最受关注的，有两个。
一个自然是最近名声大振的凌家二少——大师凌鸣。
另外一个，则是凌家的前大少奶奶，现凌家长子嫡孙凌白的母亲，华丰集团白董事长的独女白冰玉。
其余诸如天韵娱乐的老板黄作栋，名扬老板吴总，天韵一姐叶仪君，知名影星沈俊涛，万世居董云海夫妇等等众多各界名流，都要往后排，甚至变成围观的吃瓜群众了。
白冰玉今天之所以会来，也是为了凌妈妈的生日，凌白作为目前凌家第三代的唯一一根独苗，这个场合不出席，也不太合适。唯独说白冰玉要不要亲自陪着他来，倒是她那个卖果汁的同学说的好，你为什么要缩手缩脚？应该要畏首畏尾的是凌家，又不是你。
所以她就来了，心结也算是彻底放下。
不过来了是来了，要熬过几个小时，还是比较困难。凌白作为小公子被爷爷奶奶带着到处认人，剩下的功夫，也都在跟小朋友们狂跑。剩下的其他人，跟她说话的时候，总觉得眼色特殊，神情诡秘，她也懒得去跟他们废话。不过幸好，还有个凌鸣，算是有话可说。
只是话头刚提起，凌鸣那边的手机就哗哗哗地来电话，一口气都不歇，挂了来，来了挂，十来分钟，愣是接了七八通电话，直到凌鸣不厌其烦地挂掉，才算是安静下来。
“怎么回事？红成这样了都？”
凌鸣翻了个白眼：“还不是林海文搞的，他自己搞个绝密私人号码，电话再多都只有打到木谷那里，能打到他自己手上的寥寥无几。苦了我，这个号知道的人不少，不知道的一查也就知道了，烦的啊。”
白冰玉挺有兴致：“海文又怎么了？”
“哈哈。”凌鸣笑笑，突然一愣：“哎，嫂子，额，白姐，林海文给你的药，是什么南海药王爷的，是不是？”
“他是这么说的反正。”
“你信么？”
“信么？有什么可不信的，就算不是什么南海药王爷，也一定是东海药王爷、北海药王爷，长江药王爷之类的喽。总不可能是他变出来的药吧？我这是实打实被治好的呀，又不是假的。”白冰玉并不纠结这个，能治好已经是缴天之幸，她对林海文是全然的感激。
凌鸣叹了一口气，这么说也对：“林海文之前不是跟做瓷器的那帮老东西杠上了么？”
“啊。”
“几个月前吧，他把我喊到黑龙潭画室去。”凌鸣绝口不提明明是他自己一大早上赶着跑过去的：“甩给我十几份烧造工艺，差不多有10份就是那些顽固分子的传承瓷器，还有几份是新的工艺——他说是什么南海瓷王，三十八代瓷王传给他的，他寻找了很久，才决定把这个传承交给我，我就是——咳咳，南海三十九代瓷王了。”
“哈哈哈哈。”白冰玉笑的没谁了。
引的四面八方窃窃私语的客人，都为之侧目，不知道凌二少跟白千金说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都烧出来了呀，最近公布了消息，外面肯定是翻天了。”凌鸣有一丝头疼，他看白冰玉还有些懵，就形容了一下：“你想想看，如果有人把可口可乐的配方公布出来了，而且生产出了可口可乐，你觉得做饮料的那些人是个什么想法？而且现在还不是说一种可口可乐，等于市面上不错的饮料配方，全部被公布，而且复制出来了。那这个行业又会是什么状况？”
白冰玉越想越觉得可怕：“这，这不是——”
“这是绝户计啊！”凌鸣眉头紧皱：“唉。”
“行了，你还圣母起来了，瓷器烧造配方这种东西，跟可口可乐一样么？这些配方本来也不是一家一户拥有的，凭什么他们就能独占啊？又没有专利，又不是他们祖宗传下来的，海文怎么就不能做了？还绝户计呢，你讲可口可乐，难道它还少对其它品种的可乐用绝户计了？嗤。”白冰玉倒反过来劝凌鸣：“而且我看海文也不是那种你咬我一口，我咬你一口的人，再说也没有这个道理啦，你既然咬了我，不管是一口还是两口，那就别怪我整个把你吃掉了。”
“……白姐，我看你都可以继承白伯伯的公司了，这个皮厚心黑的程度，比林海文也差不多了。”
“去你的。”
不远处的凌纪，用余光看着白冰玉和凌鸣巧笑嫣兮的，手上的香槟高脚杯，被捏的吱吱叫，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过去。
“凌鸣，妈妈喊你过去一趟。”
“啊？哦！那白姐，等会聊啊。”

第0673章 凌妈妈的好日子
凌纪端着杯子，气度还是不错的，他酝酿了一下，迎着下午三点多的微光，露出脸上的明明暗暗，微拢起嘴角，眉目幽深：“冰玉，你最近还好么？”
“感情你刚刚跟沈俊涛聊那么嗨，是在学怎么演偶像剧啊？”
“……不是，冰玉我——”
“你啥呀你，冰玉。”白冰玉一把捧着自己心口：“冰玉，你过得还好么？什么，不好？都怪我，让你离开了我，你才过的如此不好。什么，过得很好？天啊，你一定是在强颜欢笑，不需要，冰玉，你不需要在我面前这样，真的，我懂你！我的老天，凌纪，我今儿到你家没吃多少东西，你不用迫不及待地想让我吐出来吧？”
凌纪张了张嘴，简直被刷新了三观。
“白冰玉，你怎么变得这么刻薄刁钻？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是咋样的？追到万世居去强上了你？”白冰玉一旦放开心结，还是相当威猛的，何况，有林海文这个参照系，她发现她其实也有肆意一点的资格，虽然没到林海文日天日地的程度，但对着凌纪，那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你，我，你，这，那，你你你——”
“得了，看你憋不出一个正经屁啦，该干嘛干嘛去吧，我这儿呢，你就翻篇了吧啊凌家大少，咱们的恩恩怨怨，就这么过了，跟一泡屎一样，冲走了。”
面对如此粗俗的白冰玉，凌纪只有僵硬着背脊，在一众人——其实几乎是所有客人的好奇目光中，真&#183;强颜欢笑地走开了。
白冰玉只觉得，好爽。
“海文过的，果然是神仙日子啊，啧啧。”
……
凌鸣被凌妈妈喊过去，自然是没什么好事的，一方面是炫耀了，朋友圈炫耀过一轮，那当然是不够的，这种事情，必须得当面炫耀才有意思啊。
他一过去的时候，凌妈妈周边已经围了五六个阿姨大妈的了，顺便还有三五个比他略小一点的姑娘。
“喏，我家凌鸣来了，那天啊，我就是打算去看看凌鸣他的工作室嘛。凌瓷呀你们知道的，那会儿不是特别的火热么？我就说去看看，凌鸣他非要说给我一个人开库房，好好欣赏一天。就几个瓶瓶罐罐的，我还欣赏一天呢，半天都够够的了。后来呢，他看我实在是待不住了，就说让我去林海文先生的画室坐坐，呵呵呵。”
凌鸣暗暗抹了一把脸，不愧是他妈，母子一个样，明明都是上赶着去的，非得说别人逼着他去的。
有个阿姨就挺上道的：“林海文那个画室哦，在黑龙潭的嘛，听说很难进的咧。上回有几个外国人，听说那都是大教授大艺术家的，还是京城市府的人去联系的，结果林海文愣是没同意，听说是不愿意让闲杂人等打扰他创作。啧，这些艺术家总是脾气古怪的。”
她说的是上次丝绸之路展览，那帮欧洲的教授研究员的事情了。
凌妈妈的笑容就更深了：“是的嘛，他画室那个布置，那就是不一样，跟我们这种普通人家的装修完全不一样，一走进去，就有一股艺术的气息扑面而来，你不自觉的就小声小气了，生怕惊到什么似的，他墙上那些画呀，我是看不太懂，但听说都是特别有名的画家的作品，少则几百万，多则几千万的，哎呦呦，我们也不是没钱的人家，但那么一大排就大喇喇地挂着，呵呵，这些艺术家啊，还真有点视金钱如粪土的意思呢。”
这是说的林海文？
林海文视金钱如粪土？
那他必须得是个屎壳郎了吧？搂钱那叫一个起劲。
凌鸣一个劲儿地翻白眼，但他不敢拆他妈的台，不然就是下辈子估计都赔不过来的罪过。
“哦对对对了，林海文那里还有一只鹦鹉呢，特别漂亮。”
“该不是林皇上吧？”一个凌妈妈挺看好的高领毛衣姑娘，突然插了句嘴，特有兴趣的样子。
“哎，就是叫这个名儿，怎么，你也知道啊？”
高领姑娘看来对小黄还真了解的挺多：“凌阿姨你不知道，那只鹦鹉特别有名气的，跟林海文姓，就叫皇上。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品种，通体鸡油黄，特别漂亮特别美，而且听说还非常灵性，会说很多话的。”
“对对对对，哈哈哈，那只小鹦鹉见我进门，飞过来就喊：美人，美人。哈哈哈，特别有意思。”
“是吧？几年前吧，那会儿林海文还没有今天这么大名气呢，小黄就有人开到400万要买，林海文没同意，现在他更不缺钱，大家也都不提了。还有哦，他给小黄画过一幅画的，没往外卖，应该还在他自己手上，但出来展览过，也特别好，有人给估价至少800万，啧，我觉得那得是全华国最有名的一只鹦鹉了。”高领姑娘科普结束，颇为满足。
“400万的一只鸟啊？哦呦呦。”有人就惊叹了。
凌妈妈更是眉飞色舞，满面生辉啊：“我觉得值，你们不知道，特灵性那鹦鹉，我要是能养一只，指不定能乐的年轻个十岁呢。”
凌鸣实在是想要提醒他妈妈，差不多就得了，别太过了——说到现在了，还没进去正题呢，你想要吹到哪天啊？
等他们讨论完林海文高大上的画室，高大上的鸟，高大上的逼格之后，凌妈妈才意犹未尽地看着自己的几幅肖像：“那天正好林海文他们几个朋友，都是央美的高材生哦，在一起画画，结果我一去，林海文就说，阿姨你这个气质真好，哎呀就问我能不能给他们当个模特，你说说，我一把年纪了，怎么好意思，我就推辞啊，结果林海文就非是说我适合，实在是没有办法，再加上这个东西，一个劲地给他好朋友说话——”
凌妈妈目含深意地看了凌鸣一眼。
凌鸣立马懂事地连连点头，表示认可。
“——最后，我就是推不掉嘛，就答应了。结果林海文他们几个，就说要把这几幅画都送给我，我怎么好意思收呢，实在是没办法，林海文也不像是外面人说的那么脾气大嘛。我看着就是挺热情，挺懂事一个年轻小伙子，很不错的人。”
“那不是你家凌鸣跟他关系好么，外人哪有这个待遇的。”
“就是就是。”
“哈哈哈，是吗？是这样？不知道了不知道了。”凌妈妈都快笑炸裂了。

第0674章 主动在我
凌妈妈的炫耀大工程，总算是告一段落，最后想起自己儿子的终身大事，她觉得那个对林皇上很熟悉的高领姑娘挺不错的。这位家里是做投资的，身家不算特别高，十来个亿吧，但这个姑娘本身挺争气的，斯坦福的硕士，现在在家里公司做的也是不错，按照林妈妈的想法，必须得给老二儿子找一个牛哄哄的能干儿媳妇，叫凌家人全都闭嘴！
以后凌鸣自己就负责做艺术家，做大师，跟林海文合作的生意呢，还有以后凌家传给他的生意，就给他媳妇管理，这样的话，面子里子都有了，社会地位、家底财富也都全乎，那才叫好呢。
凌鸣这时候最大的想法，就是赶紧离开这群大妈，越远越好。
所以他妈一露出意思，他就跟高领姑娘示意一下，两人赶紧躲了出去，长出一口气。
“哎呦，不好意思啊。”
“没事，习惯了都。”高领姑娘叫曾静，今年29了，比凌鸣小四岁，在家里，也绝对是逃不过被催婚的命运：“今天我妈说是你们家，我才过来的，我平时挺喜欢这块的，就是不太懂，还想着能认识一个这边的朋友，也挺好的。”
“是么？喜欢瓷器么，还是油画？”
“油画多一点，瓷器不太熟，以前也没有机会接触到的。”曾静挺诚实的。
凌鸣不晓得这姑娘是想要借此认识一下林海文呢，还是真的对这块感兴趣的意思，不过也都无所谓，聊聊也无妨。
……
凌鸣的手机一关机，林海文，或者说木谷那头的压力就大了很多。
各种有的没的，都都打电话过去问。
木谷一问你是谁啊？你哪位啊？人说我是某某屠宰场的谁谁谁，对这个华国陶瓷很关心，想要了解一下——木谷也只有翻个白眼，挂掉电话了，后面他请示了一下林海文，找了个年轻人来管电话，不管是谁，整齐回应：“我们对此不了解，谢谢。”
林海文持续神隐，只寥寥接了几个电话。
中河顾海燕的——话说这位到省里之后，好像变得八卦起来了，时不时地喜欢给他打电话。另外就是谭启昌了，上次在青艺赛现场跟岑何春小小怼了一下，他可能就关心上了，之后嘛还有常硕，这个也很难得，常硕一般是不会理会他这些破事的。不过据常硕说，是天美院长李振腾非让他来问的，至于李振腾为啥这么关心，林海文就不知道了。他也不会知道，这位李校长还曾经暗戳戳希望他陶瓷公盘失败，能多花点精力在天美呢。
最后一个电话是林作栋打来的。
林海文也是要笑了，栋哥现在是华国知名儿童文学作家，关系网也拓开了，也不知道是谁拜上了这座大佛。
“你怎么也关心上了？”
“我还蒙着呢，有个朋友跟我说你这次弄大发了，抄家灭族那种，把我吓了一跳。”
林海文切了一声：“你听他们鬼话呢，不至于。”
“哦，那你自己当心了，要真是触及别人的切身利益，说不定就有人狗急跳墙的，别到时候把自己搭进去就划不来。”
“嗯，知道了。”林海文应下：“对了，上回给姥姥打电话，听她提了一嘴梁艺的事情，我也没大听清，怎么了是？”
梁艺，梁家大舅的女儿，跟林作栋家里一摊烂事纠缠在一起，后来回头处理，还弄的恨上了林海文一家，差不多都没来往过，电话也没一个，见也见不到的。林海文做事，手下留情到这个份上的，大概也就是这么一回。
毕竟梁家两子一女，关系都很好，林海文实在不愿意去破坏掉梁雪兄妹的关系，不管梁大舅怎么开明，梁艺毕竟是他的独女。
“没什么事，随她吧，我们也管不了。”
“……老妈想得开就行。”
“嗨，你妈那个人你还不知道么？也就是你大舅小舅了，其他人她才没放在心上呢。现在一门心思努力赚钱，说今年一定要超过我的版税，不能在家里垫底了。”
林海文也是笑的不行。
一家三口，林作栋版税上来之后，梁雪确实在努力。
等他把这一批电话接完，外头的事情，他也就不关心了，跟海鸥的人努力在年前把事情都做的差不多，毕竟年后一直到元宵，可能都不容易调动人的工作积极性了，展览又是年十六开始，时间比较急。
一直到事情发生的第三天，华国美术家协会秘书处的一位副秘书长，亲自上门——不是到黑龙潭画室，而是到敦煌娱乐公司，亲自给林海文送了个会议通知。
会议倒没什么了不得的，很寻常的会，但这位副秘书长带来的口信比较特殊。
“刘主席说，务必要请到您出席，就是说说陶瓷那块的事情。央美的蒋院长、美术馆的江涛馆长，还有你们天美的李院长都会出席，您老师那边，我们也送了个通知，就是他现在不在京内，明天可能是到不了。”
这阵势，好厉害啊！
“成啊，世事总是这样的，寡不敌众嘛，当初他们攻守同盟玩非暴力不合作的时候，没什么人出来说话，现在我这好不容易有点突破了，有点气象了，得，事儿都来了，组织都现形了，呵呵呵呵，没问题，您呢帮我回一下刘主席，我明天一定会出席的。”
这位副秘书长嘴里有点苦涩，什么也说不出啊，只好点头，表示明白。
回头跟顶头上司一说。
美协的刘主席，那也是皱眉头啊：“不好办喽。”
照说这个事情闹到美术家协会是不太正常的，美术家协会当然有陶瓷艺术专委会了，夏成连就是主任委员嘛。但瓷都这一块的事情，从组织上，一般都是轻工系统那一挂的，美协比较多是注重个人向，照说这个事情，不论从陶瓷公盘的性质，还说涉及到的人群，美协介入的正当性都不够。
可是没办法，陶协就不要说了，岑何春在林海文这里，不火上浇油就算了，指望他说和，那是个梦想。他们再上面的轻工会，不愿意沾手，这跟白明正事件有关，但是林海文请动了国有资产委员会的人，对轻工会是有些影响，再者说，轻工会拿什么跟林海文谈呢？
林海文是做生意，但跟轻工业扯不上关系呀，那个系统里，能强压林海文低头而且愿意这么做的，基本没有，能在林海文面前有交情说得上话的，也没有。
最后兜兜转转的，大家一看，还是美协跟林海文的纠葛最多。
得，四面八方的关系一下子涌到了刘主席、蒋院长这边。
这才有美协眼下的不伦不类的一个会议。
但看上去，林海文不像是要和解的意思啊，刘主席有点头疼地摸了摸所剩不多的脑袋盖——艺术家，艺术家，自己做开心，别人做，烦心。
但林海文早有意料了确实，而且此时此刻，主次变换，主动权已经到他这边了。

第0675章 嗤笑
“美协喊你开会？”
“对啊，你去不去？”林海文跟凌鸣通电话。
“我去干嘛呀？有意思，我又不是美协的人。”
“你不加入啊？我看总得有人邀请了你吧？您现在可是大人物了，不得了了，响当当的——”
凌鸣谦逊的很：“哪里哪里。”
“响当当的南海第三十九代瓷王！”
“……滚。”
凌鸣还是没有跟林海文一起去，他算是单刀赴会，一个人，傅成开着车，他就杀过去了。
到了会场，嚯，阵势大的不得了，国内美术界有这个阵容的实在是不多，他们这真是算看重林海文了。
刘主席，蒋院长、江涛、李振腾、俞妃、夏成连、匡世昌、舒博海、刘川，还有陶协的另一位副主席宗铭城——基本上美协里头跟林海文有交情的，都到齐了。比如匡世昌，这位跟陶瓷基本上就扯不上关系啊，也跟林海文不是那么熟悉，唯独他帮林海文推过《西方美术史》，都被请来了。
在林海文到之前，匡世昌和夏成连是一起到的，没急着进来，在外面坐了坐。
两人是面面相觑啊，还记得几个月前他们的那次对话，夏成连说林海文栽定了，匡世昌说林海文经常为人所不能为，结果恐怕没有那么笃定吧。两人还隐隐约约有点赌一场的意思，结果到现在，胜负已分，他们也被请来当和事佬了。
“你说这个林海文，是真邪门啊，他怎么弄到的？啊？”
“坊间不是传言，有高人赠送么？”
“你当是小说呢，还高人，哪来那么多的高人，高来高去的，不怕撞高压电线啊？”夏成连不信这个借口：“可又确实找不到原因啊，你说说他要是用了手段，舒博海他们那十个人的还好解释，剩下的那几种，解释不通啊。”
匡世昌就比较好整以暇：“那是谁啊？那是林海文！当初他写《西方美术史》，谁看好？人家就一本书扔出来，你们自己研究去吧。就这还不够，觉得我们这帮凡夫俗子的脸还不够疼，人家眼都不眨，又丢了一本《西方美学史》，美术美学，一字之差，那就是作家和大家的区别啊，一代大家，靠这一本书就抵定了，几十年上百年后，咱们都是黄土一抔，他林海文不说别的，就这本书已经足以名留青史了。
所以啊，在林海文身上找合理性，那就是自讨没趣。咱们就知道，这事儿他做出来了，现实已经是这个样子，那就得了。”
夏成连被他说的，一脸懵：“你个老匡，林海文给你灌迷汤了？”
“哼哼，迷汤那都是虚的，人家做的才叫实在。”
这对话也就进行不下去了。
自从海鸥国际公布陶瓷展览之后，夏成连应该是最忙碌的人之一了，那些人互相通声不说，往上打，那就是岑何春，岑何春不接电话，身下就是夏成连——虽然他跟这些事没关系，但说不得他是这些陶瓷美术家在美协的头头啊。
所以零零碎碎的，他也知道了个全乎。
林海文要弄死我们啊！
林海文这是要逼死大家伙啊！
做的太绝了他，过分啊过分！
他一定是犯罪了，不能让他窃取我们的配方！
制裁他！
求求他！
五十六个星座，五十六之花，五十六族兄弟姐妹是一家，五十六种语言，汇成一句话——救命啊，救命啊，夏主任，快点来救命啊。
夏成连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大脸，加上刘主席那头压力也很大，两边一合计，得，搞了个今天的会议。
……
“刘主席您好您好。”
“蒋院，好久不见了哎，你还是这么精神。”
“江馆，你好你好。”
“俞老师啊，咱是有段没碰了啊。”
“李校，我的领导哎，您坐您坐。”
这么团团的一阵问候，更显得舒博海、刘川，还有陶协那位在心里骂娘的宗副会长，可怜，孤单，林海文唯独跳过了他们呀。
面上招呼走过流程，大家都坐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看看林海文，林海文也看看大家——谁也不说话。
“咳。”刘主席还是认了：“海文啊，我以前在军艺工作，咱们见得少，不过我跟常硕认识二十多年了，托个大说两句。咱们还是和和气气的，这家和万事兴，国家也是要和谐为上，咱们这个同行，也不要弄得这么吓人。你小子，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电闪雷鸣晴天霹雳的，这两天我不知道接了多少电话，个个都如临大敌，把他们是吓了个半死。我也知道，你提议的那个陶瓷公盘呢，是出自公心，想让咱们老祖宗的拿手本事，不被老外给欺负了，压住了，才花那么多心思。行业里头确实有些害群之马，没有大局观，一天天的都是想着自己的小九九，这不对。这种好事，大家都是应该要群策群力，能做多少就做多少的。”
江涛还有空给林海文使眼色。
等刘主席高瞻远瞩地说完，林海文扫了一眼舒博海他们：“嗯……谢谢刘主席的体谅啊，呵呵。那么不知道今天我们博海先生，还有刘先生，是个什么意思呢？我是一头雾水的，也不知道做了什么，让大家伙弄出这么大的阵仗，这几天扎在画室里头，也没空理会外头的事儿，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啊。结果就接到了我们协会的钦差大臣来传旨了。”
鬼信你！
憋着坏呢你小子。
江涛听林海文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就得好玩。他是推不开刘主席的面子，不然这种场合，他是不会来的。
舒博海讷讷的，看实在没有人愿意接话，林海文好整以暇地看他，他也只好开口了：“就是林先生那些配方，到底是怎么来的？”
“你是怀疑我偷了你的配方？”
“没有没有！”
“那你管我从哪里来的？”
“我——”
“舒博海，海泉瓷六百年前诞生的时候，可不姓舒。”林海文面容一肃：“今天你要是来跟我讨论配方的来源问题，那我就就到此为止，你尽可去通过各种途径来调查，我全力配合，我一直是守法守纪的好公民，你可以放心。”
才开口，谈话就像要破裂的意思。
“好，林，林先生，我们不说这个配方的问题。这些瓷器品种，无论如何，都属于我们首先复原而且一直也是我们来制作的，你不能说来插上一缸子就硬来了。这不对吧？行里也没有这个规矩的是不是？”
看林海文挑了眉毛，舒博海的语速立马加快了三倍。
“我呢，可以代表大师瓷协会的人，跟您保证，一定全力配合、全力参与您的陶瓷公盘，就请你高抬贵手，能停止烧这些瓷器品种。当然，那些新瓷肯定是不在其中，您可以随意。我，刘川，还有十几位瓷都大师瓷协会的会员，再加上几家外地的瓷器工艺传承人，一起保证我说的话。不知道，您同不同意？”
林海文吸了一口气，顿了顿，又笑了笑：
“嗤——”

第0676章 恋奸情热
林海文原本坐的端正的很，会议厅的格局也是那种双方领导会面的样子，最中间并排放着两张沙发，然后两边各有一列沙发和茶几。刘主席和蒋院长各据中间一席，刘主席那边是夏成连、匡世昌、宗铭城、舒博海、刘川等，蒋院长这头江涛、俞妃、李振腾，还有便是林海文自己了，他坐的不前不后，在江涛和俞妃中间。
听完舒博海的话，他嗤笑一声，调整了一下坐姿，背后靠的更加瓷实，二郎腿也放上来，只差抖腿起来，就跟个游手好闲的二世祖形象分毫无差了。
他这么一动，满场的人都心里一紧。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个调整里包含的轻蔑之意，几乎是不加掩饰，毫无避忌。刘主席等人的眉头已经深深皱了起来，只是大家都看着林海文那张并不显得刻薄的嘴唇，不知道接下来从那里头出来的话，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
唯独舒博海和刘川两个，感受则格外的真切，真切到入骨入髓，如冰如火。
像是等待着判决的罪徒，隐隐有可能这辈子都走不出牢狱的惊恐，他几乎无法忍住争辩：
“林先生，我知道此前我们拒绝参与陶瓷公盘，是得罪了您，但是——”
“行了，舒博海，我投入几千万研发出来的瓷器，你跟我说让我别再烧了？我和凌鸣创制出来的新瓷，倒还承你的情，允许我们继续做，呵呵，真是多谢了啊。”林海文在这种场面，历来不喜欢躲闪，玩太极招数：“各位领导，前辈呢，今天难得聚齐。不管说是这个行当，或者不是这个行当的，说来我林海文算不算陶瓷行里的人，还不一定呢。有这个机会，我认为说说也是无妨。舒博海，我来问你，陶瓷公盘这个倡议是我跟凌鸣，当然还有皇城的谭文宗研究员一道提出来的，你们愿意参与也好，不愿意也好，其实我都是尊重，这个东西，两厢情愿，没有强买强卖的道理——所以你所谓不参与得罪了我的话，我不知道从何而来啊？”
“我是堵在你家门口，骂你祖宗十八代了？”
“我是找社会人士半夜在你门上泼狗血了？”
“我是投书媒体，说你们吃祖宗饭，挖祖宗坟，统统死后无颜面对我华国祖祖宗宗了？”
“或者，我是收集了黑材料，用了官面儿的关系，要弄你们一个生死两难了？”
“有么？”
“我问你呢，舒博海，有么？说！我让你说话！”
恶人值+1000，来自瓷都舒博海。
舒博海惨着脸，抖着嘴唇：“白，白明正的事——”
“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包起狗屎当黄金呀！白明正为什么进去的？盛世凌瓷在瓷都买厂，是谁用了权力和影响力给我搅黄了的？我这个人历来规矩，所以面对不规矩的人，我就格外不喜欢。更何况，纵容诚隆生产铅超标的瓷产品，在推介工艺美术金奖候选作品上收受好处等等等了，这些事情总不是我污蔑他的啊？你拿白明正来说话，意思是你也——不干净？”
舒博海被吓了一跳，想要争辩，但居然说不出话来了。
还是刘川更加镇定一些：“我们并不是指责林先生报复，只是林先生天纵其才，我们前辈几代人复原的瓷器，您也只要几个月就能做成，让我们又惊又俱。几十年来，靠着这些老手艺吃饭的，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行业形成今天这样的格局，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适应剧烈的变化，林先生何必要……下这么重的手呢？这背后，数千上万个家庭，几万十几万的人，难道林先生就毫不顾忌么？”
“呵呵呵呵，说得好，几十万人的生计啊，我快吓死了都——你信不信，我横推了你们，这几十万人，一个都不会饿死？”
拿这个来压林海文，可笑，不说这几十万人里头，还有各种上下游产业链，完全可以进入到盛世凌瓷和其他诸如建筑陶瓷的类别当中，即便是舒博海刘川等人的作坊工人，也不会饿死——林海文做盛世陶瓷，做的是高级实用器陶瓷品，跟这帮人做的菩萨、弥勒、盆景、假山，竞争是有，而且不小，但也没有那么巨大的你死我活的怨气，他们所滤的，不过是以后要看林海文脸色过日子罢了，更何况，一个人独占可以千秋万代传下去的技术，跟与人共享，社会地位上，那又是截然不同的境况了。
“刘先生，怎么说？要不要咱们在这里立个军令状，要是有谁因为这个要饿死了，我来负责给他发工资。”林海文似笑非笑，顶住刘川。
看着这两个人被林海文堵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倒像是咄咄逼人的不是林海文，而是他们做了亏心事的样子。
刘主席和夏成连对了一个眼色，心里有点活动。
林海文说他不是因为这些人不参加公盘的缘故，那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下了这样的辣手？他知道什么？
“别别别，别吵起来了，好好说嘛。”夏成连就出来和稀泥，这也是他今天的任务所在。
林海文无所谓地撇撇嘴，转头去看陶协的宗铭城，让他心里一跳，立马在额头上细密地出了一头汗——他见大领导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紧张过的。
“还以为今天能见到岑副会长了，我们可是老熟人，没想到是宗会长来了。”
“呵呵，岑副会长这两天不太舒服。”
“亏心病？”
“……你说笑了。”
“我是没有说笑的兴趣，倒想不到宗会长居然还有说笑的兴趣。我看舒博海和刘川两位先生，似乎也不大有说笑的兴趣呢。”林海文又瞥了一眼那两位。
“哎，刘主席，今天你来做这个东道，是一片好心，我是很佩服您的担当。不过这事情确实是要按道理办的，宗会长，我来问你，此前扶桑鸣清制陶的一位课长，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地拜访了陶协，究竟谈了什么？为什么此后用了十三年国产陶瓷的陶协全国工作会议上，会出现鸣清的骨瓷茶杯？为什么此前代工生产国产品牌产品的四家企业，也在那之后，迅速获得大客户谅解，被允许代工鸣清的产品？宗会长，你能不能告诉我，陶协在这里起到了什么作用？你们跟鸣清制陶，何以如此的——恋奸情热！”

第0677章 就是这么狂
舒博海和宗铭城的汗出的，已经可以被仔仔细细地感知到了。
林海文怎么会知道！
扶桑是华国瓷器国外市场的关键部分，这源于华国文化对扶桑的深刻影响。所以岑何春操刀让鸣清制陶得以冲破行业藩篱，不惜动用行业管理者的权限，促成鸣清制陶在国内迅速落地生根。鸣清制陶则通过在国内施展影响力，阻碍盛世凌瓷公司，以及随后他们主持操办的陶瓷公盘在扶桑国得到认可——这其实并不困难，不说林海文和鸣清的私人恩怨，扶桑国也是绝不愿意看到华国陶瓷出现一家具有品牌影响力的大公司，他们行业内携手来为林海文设置阻碍是合乎逻辑，也是能够理解的商业行为。
然而，岑何春，以及舒博海等人，作为行业的管理者，佼佼者，在这其中施加的，堪称让人作呕的影响，让林海文绝对无法接受，也绝对不会忍受。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宗铭城。
“今天你来这里，想必也有所准备，你来跟我说，为什么？这一切是为！什！么！”
“这都是市场行为，国家正在深化开放，陶瓷行业当然概莫能外。”宗铭城也不是个草包，还是缓了过来，他知道，这会儿如果不争出一个理所当然来，今天不要说能够从林海文这里取得好的谈判结果，恐怕要把刘主席、蒋院长这举足轻重的大人物，全部都得罪掉——一个艺术家林海文已经让他们欲仙欲死了，这要是再加上一波，他们恐怕只有滚蛋了事。
“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鸣清制陶作为国际上的知名骨瓷品牌，在制定了进军华国的计划之后，大力推进，他们有名牌、技术、资本的多重优势，能够从国产骨瓷厂商那里争取到代工工厂，这在正常不过了。我知道你跟鸣清有过节，但是——”
“哈，用不着扯我的私事，宗铭城，你当我是聋了还是瞎了，你当国内这么多陶瓷公司，都会对岑何春，对你，服服帖帖？不惜代价，甘为驱驰？你要不要我给田维胜打电话，问问他你们到底做没做事？”
这是个死穴！
林海文的能量，已经足以让那些不满的公司奋力一搏——岑何春的想法是，有一二在竞争中不满的公司，太正常不过，不必在意。更何况，制造些风向，说华国陶瓷不思进取，不值得同情，也不算冤枉了他们。
但在林海文弄出偌大动静，几乎把艺术陶瓷这一块给掀翻掉之后，这种争辩就行不通了。
成者为王败者寇！
花团锦簇里头有一二杂草算不了什么，但满城破败里，一丛杂草，就足以引发“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的千古慨叹了。
“勾连外贼，欺压内民，一己之私，卖城鬻产，宗铭城，这就是你的，这就是岑何春的罪状！舒博海，刘川，这就是我为什么要烧出海泉瓷，烧出错胎瓷的原因所在！你们，不配掌握老祖宗传下来的这些配方、这些名瓷，不配，知道么？”
满堂寂静。
林海文笑了一声，殊无暖意，他放下二郎腿，还跟俞妃对了个眼儿。
“诸位，华国华国，瓷器之国。我一个画画的，画油画，画国画都好，在欧美国外不吃香，我不觉得难过，为什么，油画是老外的东西，人家做得好，只能说人家够努力，守得住。我们不能超过人家，也不是说我们就没在努力，只是还力有未逮。国画更不必说了，文明隔阂，在所难免。
但是啊，各位，瓷器啊！不说骨瓷了咱们，就说陶瓷，你去国外看看，华国瓷，这三个字，在外头，都叫人糟蹋成什么样了？地摊上，旧货市场，一美元店，哪里来的？华国来的！你们再看看，那些在高级酒店用的，高级商场卖的，哪里还有华国瓷的影子啊，哪里还有华国的影子啊？
是，我们是发展中国家，我们是要通过出卖劳力来累积财富，这对。但是瓷器是不一样的啊，咱们在外头，介绍的人都说这是China，China是什么，是瓷啊。咱们这些艺术家，赚着大笔的银子，于心何忍？
尤其是你们，舒博海，刘川，你们这些人，不思进取，手握神器，却毫无奋发之心。一个一个打着传统工艺的旗号，生产着寥寥几件东西，从暴发户那里骗点钱，还想着千秋万代地过下去。
做你们的春秋大梦！
我呸！
甚至到现在，你们不仅不说重新振兴华国瓷，还勾连扶桑鬼子，将市场拱手让人。目的所在，居然就是为了阻挡我成功举办一个陶瓷展销会，嘶，一群狼心狗肺的王八蛋！死不足惜！”
王道之剑，最有威力。
满场的人，不管是哪边的，都面容严肃，再说不出让林海文干嘛干嘛的话。
“呵，我也晓得，你们心中定然是有不服气的，瓷器重要，丝绸服饰不重要么？甚至说半导体不重要么？航空发动机不重要么？你们忧国忧民，怎么不一一去力挽狂澜？嘿嘿，说句实在的，这些东西，我也恨的很。所以呢，上面我说的那些，是为了说服你们的，我想那也有足够的说服力了，毕竟刘主席、蒋院长一片好心，我也不是不感动的呀。”
好感动啊，林海文想着是不是要湿润了一下眼眶。
“但是，我必须说句实话，从我自己这里呢，上面说的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我不喜欢输，很不喜欢，陶瓷公盘我自己不办，可以，但有人不想让我办，不想让我办好，那很抱歉了，必须得让你们失望，必须得办的妥妥的，必须得让你们恨的牙痒，气的做噩梦，必须告诉你们：我林海文要做的事，你敢挡在前头，就准备付出代价吧——也许那就是不可承受的，见血见骨的代价！”
何等的嚣张！
恶人值+800，来自瓷都舒博海。
恶人值+500，来自瓷都刘川。
恶人值+500，来自京城宗铭城。
恶人值+50，来自京城夏成连。
……
“……林先生的意思是，一定要把路走绝了？”舒博海在似乎要永永远远沉默下去的氛围里，突然开口了。
“是！你的路绝了，我的路才会更宽。”

第0678章 一个人的艺术节
林海文怡然不惧。
和舒博海对视几乎长达半分钟，最后以舒博海移开目光为终结，林海文则步态随意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仿佛刚才洋洋洒洒，义正言辞，嚣张霸道的人，并不是他一样，还能用满怀疑惑和无辜的眼神，和俞妃、江涛他们对视示意。
叫他们也是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会议自然是不欢而散，尤其明天就是除夕夜的时候，这实在让人觉得不够圆满。
舒博海、刘川、宗铭城等人，最终一言不发，先走一步，这个年，他们未必过的好了。
“几位，今天辜负大家的好意了。”林海文团团认了个错，包括对他略有而已的夏成连——他是不在意这种小小负面感受的，一个人太肆意，本身就是让人不舒服的事情。
事已至此，谁也不可能说林海文怎么怎么样了。
刘主席跟夏成连也只好说几句场面话就撤了，匡世昌也随后离开。剩下蒋院长、江涛、俞妃、李振腾四个林海文的熟人，一起解决一顿晚饭。
江涛开车来的，两部车正好够，大家就朝京云大酒店去吃大户了。
“你这个巡展搞得声势惊人啊。”俞妃坐在后座上，拍了拍副驾驶的林海文：“我看海鸥国际的人发布的那些消息，不得了，得做成全媒体的吧，不然《千手观音》《飞天》那些漂亮舞蹈，都展示不出来的。”
“是的啊，到时候还要请您去撑个场面。”前几天，各种邀请函就发出去了，算是林海文这几年来的人脉关系，该注意到的都得注意到，这其实也不是单方面的，有些人，如果林海文不请，那是要被人怨恨的。
“你不请我也得去啊，京城每年的展览够多，但是这种水平的，也不是随便就能碰上的，更何况，还有这么多种艺术形式，我倒是觉得对艺术有些兴趣的，都不该错过才是。”
“承您吉言了，要是那样的话，海鸥跟我都得发了。”
“就是胡说八道。”
林海文就跟他们大略说说这次展览的安排。
文学作品中古代诗词部分，会以简牍、纸本两种形式展示，配以实地情景——比如《相思诗》《相思词》两首，此外还有李清照《薄雾浓云愁永昼》等《明月照大江》诗集中的几首作品，就会以一个古代女子闺房的方式来展览：在梳妆台上，在轩窗外悬挂的灯笼上，在绣架上，在贵妃榻上……这种展示情景，大约一共是五个：闺房、月夜、沙场边疆、东流江边、古刹云间，集中展示林海文的诗作四十二首。
那么现代诗作部分，则配以立体声、高清屏等科技手法，集中展示诗作中可歌可泣的战争、奋斗等老电影、老纪录片等、老照片、老文档扫描件等各种形态的场面，同时配以昂扬顿挫的男女声朗诵，让老人重回那个热土时代，让年轻人领略大工业大农业的国家记忆。
谍战小说部分和影视剧一道展览。
影视剧的展览部分相对小，虽然林海文在这一块成就很高，也很有市场知名度，但《锦绣奇缘》《活色生香》这一类的，肯定算不到艺术的范畴，倒是十大战火革命系列很好操作——总体上，海鸥拿出来的方案，也就是视声展示，如果能够请来一些主创演员的话，还是比较能够吸引到注意力——贾世凯、李桐他们，还有那些合作的演员，也在受邀之列，这点面子，肯定是要给林海文的。
音乐部分本来说以一个高水平音乐厅，让听众领略在家中无法欣赏到的至美纯音，不过受限于艺术区的条件。所以最终是取了个折中，在展览现场，安排了一些高水准的耳机，音源也是最高质素的，务必尽可能地让人有全新的感受。
此外，音乐区还特设了原声台——包括卞婉柔、万真真、周紫，乃至唱《好日子》的雷思玥，唱《在那东山顶上》的祖静，都会不定时过来唱一唱，清唱，很静的都，而且跟听众也特别近。
《黄河大合唱》的话，比较特殊，总不能拉个合唱队过来，所以是以展览期大型表演来安排的。
《千手观音》《飞天》《雀之灵》也差不多，配以小型展厅，主要还是进行现场表演。
剩下的油画和陶瓷，当然是各自成展。海鸥国际请来了纽约大都会和现代艺术馆的布展专家，跨刀协作油画展的布置，整个从布局、空间、灯光、以及艺术脉络、讲解等等，都算是上佳水平。
陶瓷展，则是林海文临时从皇城博物馆借了人来帮忙，在华国陶瓷领域的展览，海鸥国际的国际视野和皇城的本土经验相结合，效果也是绝对有保障。
林海文请了顾以致和谭文宗一道出面，而且许了皇城一个合作项目，这个要等到稍后一点了，现在肯定是没有功夫。皇城那边也很有诚意，陶瓷部和布展部门的一号专家都亲自过来指导，林海文也要承情。
这么一番说下来，就一直说到了饭桌上。
说的在座的这些老鸟都目瞪口呆。
“你这个阵势，有点厉害啊。”江涛本身就是华美馆长，他自然知道这个巡展水平算是个什么程度，严格来说，这不是林海文的艺术地位来决定的，而是他的综合影响力决定的，整个华国，再没有人能办出这样一个展览了，不会有那么多的人力物力，关系资源，集中地投入其中，花样百出地来展示一个人。
俞妃也是连连摇头：“几十年了，没见过，真是没见过，你这一说，我都要露怯了。”
“9721艺术区那一大片地方，好几个厅，你都一个人包了吧？”江涛突然想到一点：“那里我也常去的，但还真没有遇到这种情况，转来转去，都是一个人的展，满满当当的，估计得逛一天了，这差不多就是个博物馆了呀。”
“哪里，太夸张。”
“还真不夸张。”蒋院长也目光复杂的很，现在林海文是李振腾那个东西的人啦：“博物馆的东西虽然多，但同时拿出来展览的，也就是那么一些，你想想，你这次，几十幅油画、上百件陶瓷，几十部影视剧，十多场大型歌舞演出，嘶，这就是个文化艺术节啊。”
在座诸位，听到蒋院长这么说，都是目光复杂。
一个人的艺术节？

第0679章 烟火气息
吃过饭，江涛最后一步走，还提醒他小心舒博海狗急跳墙。
林海文倒并不担心，舒博海要是真狗急跳墙了，那才叫自绝生路呢，人但凡还能有路走，总是不希望加速死亡过程的。舒博海那一群人，还远没有到路走绝的程度，他说林海文做绝了事情，不过是不甘心往下走往后退罢了，往上爬谁都喜欢，往下掉，总归就有点无法接受了。
不过对江涛的提醒，他也没有掉以轻心的意思，傅成和安保部门过年值班的人，还是加强了他的安保的。
这一年最后一天之前，林海文总算是安稳下来。
凌鸣回家过年了，不管怎么样，过年还是要回去。
鹿丹泽带着吕骋回了老家，大概明年就要办事了，谢俊这个老光棍还是光着，不过今年小鹿美术培训公司经营的很好，林海文亲自授课过一次，可以说是大大打开了他们的知名度，后面借着各方面的力量吧，央美、天美，还有各大学的艺术学院的专家教授，也都偶尔能请来开专家班，现在算是京城业余的美术培训机构中，最高端的地方了，谢家当年为了几十万的彩礼弄得一家鸡飞狗跳的时代，算是不复存在。
王鹏当然也是回家过年去了，他跟着林海文吃经验，吃的快撑死了，水平一日千里，已经有国内画廊找上他了，不过他家庭条件不错，还在待价而沽——作为林海文实质上的唯一弟子，王鹏这个家伙，是颇受业内关注的。
林作栋梁雪也过来了，还是林海文那边吃过饭才去接的人，也是相当忙碌了。今年祁卉的父母也到京城来过年，来的比林家人早——当然不是跟林海文住一块，祁卉自己买了个房子，就是给二老准备的，她几天当然也是跟父母住一起。
林海文年三十从梦里醒来，听到门外梁雪和林作栋正在拌嘴。
“你别再喂它了，你看它都快肥死了。”
“小黄很聪明的，它要是吃饱了，自己就不吃了。是吧，小黄，小黄。”
虽然看不见，但是林海文能猜得到，梁雪肯定翻了个白眼：“你就把它当祖宗吧，人家都是猫奴，狗奴，你是个鸟奴啊。”
“我们林家的祖宗，可没有这么贵的，啧啧，哎你说，如果把它的毛拿出去卖，有没有人要的？”林作栋写儿童文学，写的返老还童了，居然想要拔毛去卖。
然后外头就开始鸡飞狗跳，鸟闹人吵。
林作栋在那里跟小黄说开玩笑开玩笑，不拔你的毛，梁雪就骂他，说他吃多了撑的，掉钱眼儿去了，骂完他再骂小黄，说小黄是个祖宗，脾气大，搞得一地都是瓜子。接着就是一声大吼：“林海文！！你还不起来？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要睡到明年啊？赶紧起来，粥都要冻成冰块了，几点了，你看看都。”
恍惚回到了几年前，梁雪还在市二刷熬日子，林作栋还是《临川晚报》的情感板块小编辑，林海文自己，是个学习成绩不咋地的高中生，他看了眼自己的手机，这一切都因此而改变，虽然现在他用到它的时候少得多了。
“么么哒，恶人谷，过年好。”
跟个神经病一样，向手机发散完，他才按了一下电源键——7点22分。
天啊！
“妈！！这才几点啊！！七点多，你干嘛呀！！！”
梁雪毫不示弱，立马喊了回来：“七点还早啊？童童都打电话来拜年了，说哥哥呢，哥哥还在当猪呢！你赶紧给我起来，起来起来！不起来我掀被子了。”
“我锁门了！”
“我一刀给你劈开，你信不信？”
“……暴力！爸——，你看看她。”
林作栋跟不存在一样，一声儿也不出，林海文只好认命地爬起来，简直是受罪啊，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哪怕要去黑龙潭画画，他也起码要睡到九点的。
外头根本没亮透，鬼的太阳。
林海文拖着步子走到客厅，梁雪在做丸子，手机搁在一边——肯定是不会做，要问梁姥姥。林作栋还在那里剁，剁肉剁姜剁蒜什么的，一声不吭，跟个哑巴一样。林海文眯着眼发射了一枚抗议白眼，林作栋全然生受，可以说很理所当然了。
“我说妈啊，你这么年轻美丽，跟十八岁的小姑娘一样，怎么会睡不着觉的啊？这么早起来干嘛呀。”
“还说呢你，让我们来过年，得，我们来了，结果呢？啥啥没有，不早点起来弄吃的，还过个什么年，过了这个年，咱们一家就要上新闻了——某某别墅区，一家人过年饿死。一个开饭店的，一个写童话的，还有一个林海文。”梁雪一边儿动手，一边说他，一点不耽误的。
林海文冤死了都：“我怎么什么都没准备了？阳台上猪牛羊，还有驴肉和兔子，苹果梨橘子，什么没有呀？连大白菜我都屯了十颗，还有火腿两只，海鲜两箱，阳台都满了，冰箱也满了。”
他从百忙之中，抽空去采购的好不好？
“哪个是能直接吃的？”
“……你也太懒了，给你弄个饼挂在脖子上吧。”
“我敲死你。”梁雪瞪他：“你弄这么多东西，有什么用，你倒是买两盒水饺也行啊，好歹煮开了水下了就能吃。现在呢？吃什么？一大早剁肉吃啊？”
“那也蛮豪迈的，大块吃肉大口喝酒，草原民族都是这样的。我上次去草原采风，他们那个肉啊，就是直接——”林作栋插嘴说话，就是越说声音越低，最后完全被剁剁剁的声音给掩盖了。
林海文就笑。
“笑什么，赶紧洗澡去，都多大年纪了，还这么咋了吧唧。”
林海文起身去浴室，一遍吸鼻子：“煮了肉啊还？”
“不煮能吃啊？”
“什么肉，不像是牛肉。”卤牛肉倒是他们家的过年必备。
“你买的那兔子啊。”
林海文突然笑得不行，被骂了句神经病，他才忍住，捏着嗓子回他妈：“你怎么可以吃兔兔啊，兔兔那么可爱，你怎么可以吃它们啊，不要吃兔兔嘛~~”
“……”

第0680章 远方的消息
林海文洗漱出来，才看到祁卉一家子这么早就上门了，就是脸色比较奇异。
“叔叔阿姨过年好。”
“好，好。”祁叔叔挺勉强地笑着。
林海文还不知道怎么了，他跟祁卉嘀咕，结果祁卉憋着笑：“你怎么可以吃兔兔呢？”
“卧槽。”
林海文脸皮如此之厚的人，都实在有抬不起头来的感觉。他万万没想到，当时祁家的人就站在门口，完了，形象已经完全沦丧。他把祁卉拖进房间去。
“你们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按照祁家父母的性格，不会这么不见外的，所以林海文还真是吃惊。
“是跟阿姨约好的啊，说是过年来一起准备东西，说咱们俩肯定是什么也不懂的，我妈就答应了，今天你不知道，5点就起床了，愣是搭配了一个小时的衣服，我也是，六点就被弄了起来，一直叨叨叨的，让我打扮化妆。”祁卉一下子栽倒在林海文还有些温热的床上：“累死我了都，太烦了。我跟你说啊，我妈在你妈面前，有点露怯，所以小紧张。”
祁卉他妈也确实没有办法不露怯，这几年的发展，也实在是出乎意料之外。
当初祁卉在临川一中是个考不上大学的成绩，林海文也好不到哪里去，等到林海文开始出名，给祁卉变装，然后两个人的生命轨迹都突然变化，一个去了中戏，一个去了央美，接着在京城过了几年，两人定下关系，职业又开始剧变，祁卉成了敦煌百亿娱乐帝国的董事长，林海文更是成为了海内外闻名的华国顶级艺术家。
除了小两口自己呢，梁雪的绝味黄焖鸡，几年间开了几十家分店，也是个大老板了。林作栋更是成了全国知名的儿童文学作家。这下子，两个家庭就差的有点多了。
祁家爸妈在亲戚里头听到的，更多的是说祁卉命好之类的。
说实在的，如果不是两个人有感情，他们压根不希望女儿跟林海文这种身份地位的人在一起，太累，也没必要，他们丫头也是很优秀的呀，长得又好，如果不是跟林海文在一起，也绝对是一般人家攀不上的女人。
但也没办法，发展成了这样，只能希望他们过得好了。
两家父母在外面做丸子炸豆腐，林海文跟祁卉在屋子里头偷闲耍懒，外头怎么喊都不出去——反正梁雪在外人面前，还是比较给林海文父子面子的，总不会来揪着他脸皮出去干活。
一直到中午，他们才跑出去，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子边上，四眼萌萌地等着投喂。
祁家爸妈瞪祁卉，梁雪就瞪林海文，只有林作栋，神仙样子。
说是过年，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唯独一家子可以随意的聊聊天罢了。没想到，下午的时候，梁雪居然从行李里掏出一盒麻将来。
“我的天啊，妈你这是好上这一口了？”
“过年随便打打嘛。”
哦呦，林海文看着可不是随便打打的感觉哦。林作栋不上场，两个妈，然后祁爸爸，外加林海文，祁卉坐在她爸爸后面给他支招——瞎指挥。
林海文手气还可以，上手就是八只万，抓打一番后，居然清一色就听了，这下他精神一点了。
赚钱是其次，胡牌是大事啊。
所以梁雪打了一张胡牌下来，他才刚露出一点喜色，就听到梁雪咳咳咳地清嗓子——这还怎么玩？他衡量一下得失，感觉还是算了。不胡梁雪的，自然也不能胡祁家爸妈的，最后只能靠自己硬摸，那当然是摸不到的。
这么玩，林海文就消极怠工了，没兴趣，跟死猪一样，最后被人轰下去，换了林作栋上马，两家对垒，才算是玩起来了。
“你说说，这么点钱，还玩把戏。”
他们玩的是1块，封顶16块——这么玩，一千块钱，得输到明年除夕。
“你要玩多大？”
“怎么着，也得来个50块，800的顶，是吧？不然刺激不到兴奋点啊，你说咱们，那都是分分钟几十万上下的人，就算是玩牌，也不能太浪费时间。”
“这样就不浪费时间？”祁卉比林海文还早离开牌桌，她是瞎指挥被她爸轰走的，说她是个倒霉孩子，坐在那里跟个瘟神一样，好牌一张不上，听了人家就胡，胡牌被人拦截，杠开被人抢杠。
“说起来，你怎么这么倒霉啊今天？”
祁卉恨的想要抽他——她也不知道为啥自己这么倒霉：“明明是他自己倒霉，我走了他也没胡嘛。”
“胡了！！哈哈，七字全，哎，哈哈哈。”
祁爸爸开胡了就。
“我就说嘛，那个倒霉孩子，昨天我出去遛弯还捡到五块钱呢，怎么会这么倒霉。”祁爸爸一边收着两块钱，一边嘀咕。
祁卉一头倒到沙发上，想死了。
最后俩人嫌狗厌的，穿的厚厚实实地出门了，反正家里已经没有他们的立锥之地，等一会儿还得准备年夜饭——虽然林海文从百味楼订了一桌，但他们肯定还是要自己忙一下的，现在逃掉正好——又不显眼又顺理成章。
这栋别墅买的比较晚，人气跟平时比倒还不错——不像是京城很多地方，一到过年就人去楼空了。但别墅区，再热闹也有限，他们俩也看不到几个人。
牵着手，瞎浪漫一阵，被冻得不行。
“听说今年楚薇薇没有回去过年哦。”
“——你怎么知道的？”
祁卉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你妈妈拉着我妈，还有楚薇薇妈妈一起去学插花，结果我妈说，梁阿姨很忙，自己没去几回，倒是她们俩去得多，就熟悉了呀。楚薇薇妈妈说的，说是要等一个大新闻，没空回来，等过完年再回来。”
自从楚薇薇上次在中河省受难之后，几家家长，都在临川，倒是熟悉得多了。
林海文自然也知道这个消息，其实是楚薇薇自己发邮件告诉他的——楚薇薇骗她妈在欧洲，说是老外最近要大选，她要跟踪新闻，其实是到中东去了，最近那边风声紧，说不定就有大新闻，她现在还是路透社的记者，自然也不能随意离开。
危险倒还好，只是不好擅自离开而已。
“不太清楚啊，那还挺忙的啊，挺辛苦的样子。”
祁卉看着他十秒钟，什么也没看出来，表情恒常如一：“公司的新戏，要不你去演吧？我看你演技，起码也是金鹰水平。”
“啊？不是奥斯卡么？”

第0681章 恶人谷任务系统
探讨奥斯卡或者金鹰的兴趣，还是被京城二月的凛冽寒风给击败了。
两个人仿佛冻僵的狗逃回家里，四个大人还在杀的开心。
吃一个！
等一下，我碰。
哈哈哈，别碰了，胡了，混一色。
“哎，你们不准备年夜饭啊？”林海文感觉有点失策。
梁雪百忙之中抽出眼神给他一个白眼儿：“你不是订了一桌么？还要准备什么？难道怕不够吃？”
无言以对。
大家都很想得开，那也不错。林海文发现自己如果不忙碌，还挺无聊的，祁卉反而不无聊，她跟谷萩聊得很开心——谷萩在法国拍的那部电影终于排除万难在艺术院线上映了，票房是不好不坏，但谷萩却是在欧洲电影届混了个脸熟，意大利有一位名导有部片，邀请她去试镜，也是年前刚刚回到国内的。祁卉自己是很难有上大银幕的机会了，所以对朋友的演艺事业就格外热情。
还在捉摸着看看能不能帮谷萩一把——敦煌虽然不做电影，签不了她，但拐着弯帮忙也不是就不可能。只是要看机会，用处不大的话就没必要，而关键的人不是那么好找的。
剩下林海文自己就比较百无聊赖。
他把恶人谷打开来。
兑换出那么多烧造工艺后，他积累的几十万恶人值算是一下子耗光了——就凭这一点，他也不可能答应舒博海的，不然他被骂那么多，就为了让舒博海服个软？他林海文自己的脸都没有这么金贵好么？当然了，他很多时候也就不要脸了，这个好像也不好说。
当然，他年前那个会，从舒博海他们那里多多少少补充了一点，不过杯水车薪，寥寥无几了，到现在还不到一万点，也兑换不了什么。
他看来看去，点开了升级中级恶人之后出现的任务系统——这任务不是强制的，林海文一直也没有这个需求，加上气候已成，基本上都没有看过这个任务系统。
“哎？”
他发现任务都变的高端起来了，以前看的时候，还有相当多几百点恶人值的任务，但现在来看，最低都是一万点起步了，而且还出现了物品奖励——这个有点定向的感觉了。
“这世界上不得不忍的事情太多，顾忌工作，顾忌名誉，顾忌家人安危，顾忌自身生命，这一切都迫使着很多人不得不忍气吞声，独自难过。恶人谷游戏创制的使命，就是让玩家能够在江湖中快意恩仇，有仇报仇，有怨抱怨，不必担心一二三四。海鸥鸟最大，请问你愿意接下这个任务么？”
任务内容：让十个人改变主意，将他们原本计划要忍下的怨愤怒气，抒发出来。（注：恶人谷江湖公义不可忘）
任务奖品：厨神刀工术。
“什么东西，恶人谷还有江湖公义呢。”林海文嘀咕了一句，不过自己想一想，发现也没错，恶人谷确实是有江湖公义的，比如你可以随意杀人放火的，但肯定会有人来宰你替天行道——毕竟你爱随意杀人，就一定有人爱代天执法，这也确实是恶人谷江湖中的公道正义了。
这种正义映射在现实环境中，估计就是必须得有的放矢。
就是奖品略微次了一点，厨神刀工术，应该是很厉害的刀工毫无疑问，不过他确实是用不到，一年也用不了一次厨房的人，拥有无上刀工，是不是有点暴殄天物啊？
他继续往下看。
“这世界上不得不忍……海鸥鸟最大，请问你愿意接下这个任务么？”
任务内容：请于24小时内，从同一个人身上获得上限10000点恶人值。
任务奖品：10000点恶人值。
这个太寻常。
任务内容：请作为所在世界中正道向的立场，抓获三名反面向江湖人士。
任务奖品：正气光环一重。
这个太缥缈，正气光环他倒是好理解，他曾经给凌鸣用过仙风术，大约就是永久版的类似仙风术技能——正气术。让人一看，你就是个正气凌然的好人，这跟林海文的形象也差的太多，他本人倒没什么，主要是怕别人精神分裂，尤其是他身边的人，比如木谷、付健这些下属，面对一个猥琐发育的老板，偏偏一脸正气，这可能不太好能接受的。
任务内容：请作为所在世界中反面向的立场，轻薄十三位陌生的江湖美人。
任务奖励：金枪永固方一份。
卧槽，林海文眼神都直了，金枪永固方，这东西可是……好东西啊，而且绝对珍贵，想一想它的西方同类，在专利权到期之前，全球赚了多少钱？成山成海啊，毕竟这年头，心有余力不足的人太多了，生活不太健康嘛。
就是这个任务内容，有点为难他——轻薄十三位陌生美人，这算啥？
“震惊！林海文爆发桃色新闻！”
“号外号外，艺术圈再爆丑闻，这次是林海文！！”
“年度最大绯红花边：林大神被爆轻薄多人。”
想一想，他都浑身发抖，这酸爽。
他退出了恶人谷，没再继续看，这个任务系统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准下面还有更诱惑人的——比如什么杀人证道？御三千后宫而羽化飞升？林海文怕自己把持不住。
终于消磨到吃饭时间，他才松了松僵硬的身体，跟祁卉建议：“要不明年我们出国过年吧？在家里实在没意思。”
“去哪儿？”
“风情游呗，或者南半球的海滩什么的？新西兰也可以，去探访一下《魔戒》的世界。”
祁卉考虑了一下，眯着眼睛，表情让林海文有点意外，就听到她说：“明年楚薇薇要被派到新西兰去了？”
“……”
绝倒！
再也休提！
虽然后面祁卉打叠起百般温柔，林海文也不理她了，她说一句他就翻个白眼。
不知道。
不了解。
不清楚。
不需要！
一直到饭桌上，祁卉给他夹菜，他才“哼”了一声，叫家长们侧目，小两口怎么就闹别扭了？祁家爸妈不好说，梁雪肯定是责无旁贷的：“等着吃还骨头轻了？”
林海文早有准备，他瞥了一眼祁卉：“叔叔阿姨，是这样的。祁卉说在国内过年不好玩，说明年去国外过，我就说也行，问问你们还有我爸妈的意见，大家一起去多好啊，过年嘛，就是团团圆圆的，结果她就说些有的没的，你们说，她是不是不愿意带你们啊？”
祁卉傻眼了，看看林海文，看看自己爸妈，梁雪林作栋，她都没敢去看。
“你就胡说八道吧，挑拨离间。”梁雪从果盘捞了个圣女果，正正砸在了林海文脑门中心：“只有可能是你嫌麻烦，你还污蔑人祁卉。”
“得，都欺负我，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票~~雪花那个飘飘年来到，爹出门去躲帐——”
林作栋一脸懵逼。

第0682章 怕个毛线
今年八省二市春晚放到年初一播，林海文知道的消息，大概是央视那头衡量来衡量去，觉得还是先播为好——央视派了人去看海城卫视的彩排，觉得今年的春晚没有去年那么吓人，但威胁还是很大，就决定先下手为敬，让他们调整到了大年初一。
海城卫视第二届八省二市春晚，林海文除了《乾嘉十三绝》一个戏曲音乐综合节目压轴之外，并没有新作，当然，最后有一个《难忘今宵》，也是林海文作品了。另外的话，卢锐作为总导演，也放了不少敦煌电视艺术中心的节目，比如基于《飞天》和《千手观音》新创作的《丝路飞舞》，很主旋律了。
再比如基于《帝王出行图》衍生出来的《盛世帝皇图》大型歌咏节目——歌咏的诗作，是林海文写的，基本上全文照搬《离骚&#183;帝高阳之苗裔兮》，只是个别词汇根据历史背景做了修改，脚本上叫《原天帝》——可以说非常中二了。节目背景是将《帝王出行图》中诸多帝王汇聚一体，造出上古贤君原天帝，这位天帝血统高贵，桂芝兰章，才高德劭，忧国忧民，总之集一切好处于一体。
剩下卞婉柔唱《红豆》——本来海城想要让她和刘南亭一起唱《因为爱情》，但是被卞婉柔这边拒绝了，最后上了单人的《红豆》。
所以说虽然林海文没有直接为这场晚会做太多，但绕来绕去，这台晚会还是跟他相当有关系——虽然惊喜程度不比去年，但质量上是不低的，央视有点担心也很正常，因此让他们调整了时间。
贡献了半晚上央视春晚的收视率，惊喜寥寥。
大合欢的开场，民族歌手的独唱，舞蹈富丽堂皇、少数民族大串烧，儿童节目，小品讴歌正能量，其它的，也就没了。
今年央视春晚启用了老同志坐镇，摆明就是求稳，这也是央视的一贯尿性了，他们也有自知之明，比创新比灵活，他们是没法跟地方台比的，他们固然资源多，但镣铐也更重，发挥起来受限太多。所以与其和八省二市春晚争锋相对，不如让老同志出马，稳固央视春晚主旋律的大气风范，再请俩小鲜肉提振一下微博讨论度，就差不多了。
应该说这位总导演任务完成的还是不错的，毕竟没有出去年云思思那种事故嘛。
林海文翻了翻微博，大多是相似的评论。
“没意思，当个背景音了也就是。”
“炮仗那么响，根本听不到，压根就是年画的用处吧。”
“哈哈，别这样，人家很用心的好不好。”
“一年比一年没趣，看到九点钟我就睡觉去了。”
当然，中间还是有粉丝群体的声音。
“啊啊啊啊，我们哥哥好帅，声音好苏。”
“哈哈，黑衬衣白西装，跟个汤圆似的，元宵晚会再上一次呗！@央视春晚”
而更多的声音，林海文看来，也不知道说要为卢锐担心，还是为他高兴了，期待爆棚啊——虽然都是冲着他来的。
“等明天的海城春晚喽，期待期待。”
“叫八省二市春晚好不好？不过今年是海城办而已。不过确实期待，之前看路透，林大神那个压轴的节目，反响好像特别好啊，听说。”
“就是，有些地方的人，就是小家子气搞小动作，去年我们中河也没说什么中河春晚啊。”
“林大神那个节目我听说是个戏曲节目啊，那是不是太冷僻了？”
“楼上你搞错了，有戏曲没有错，但还有现代歌曲的，总之是个特别穿越，特别唯美动人的节目，说实话我虽然不太懂戏曲，但看了整个节目展现，都觉得特别感动，一种跨越时空，陈年老酒散发醇香的感觉。”
“哇塞，抱住楼上大手，能多透露一点么？”
“不行哦，被发现就完了，反正就是明天了，大家期待就好了，总比今天这个要好就是了。”
卢锐后面给林海文拨电话拜年，还特别说起这个现象，说央视这是草蛋玩意，压力太大了。现在整个导演班子，演职人员，通通紧张的不得了，就怕明天无法让观众满意。
“哎呦，央视是脸皮太厚，你们吧，是脸皮太薄，被骂有什么？我都不怕被骂，你们怕什么的呀？”
“……那怎么能跟你比啊。”
早年间，您还有被骂综合征呢——听林青他们说的。
“脸皮厚起来！我跟你们说，既然已经用尽全力，而且诚意十足，那还有什么可担心？放心好了，到时候我会撑你们的。”林海文大包大揽，说的边上的一家人都为之侧目。
梁雪跟祁妈妈嘀咕：“又不知道在外面吹什么牛了，一天天的跟土匪一样，不是让别人脸皮厚一点，就是让人不要忍，全世界都跟他那土匪样，日子也不要过了。”
林海文被她说的翻一白眼，不过大家伙好像是约好了似的，手机里寥寥几个人，都在这个点开始打电话进来了，下属的，公司艺人的，顾海燕的，接电话接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差不多同个时候，林作栋的手机也开始响，然后梁雪的也开始响——三口子各据一方，开始打电话。
祁妈妈跟祁爸爸对视一眼，一起看向祁卉：“去，给你姥姥姥爷打电话拜年去。”
这边，卢锐挂了电话，还特意在工作群组里头吼了一句。
“林海文大老板说了，大家好好干，他会撑我们的，谁说什么都用不着怕！大家最后一天加油啊。”
群里安静一下，然后爆炸了。
“真的啊？还以为被大神抛弃了，这下就放心多了。”
“骂人还要看林大神啊，这下看谁还敢屁话多。”
“大神不来看现场么？能请他来看么？”
“我说你们怎么那么担心啊，央视春晚……不就那样么！”
这下群里是真的安静了，就连卢锐看着这句话——来自于海城卫视的一个95后场工，都觉得有一种奇异的酥麻感从脑子到身体，再到下肢，浑身都通透了起来。
是啊，央视春晚，不就是那个鸟样么？
怕个毛线！

第0683章 春晚总导演的心路历程
一年一度的央视春晚落幕，不管它如何被评价，被吐槽，但高达30%以上的收视率，仍然是所有其他的电视节目、影视剧、晚会所不能企及的。进到第二年的八省二市春晚，在离开林海文动用原世界的集体智慧全程包办后，也再没有挑战这个数字的能力。所以央视春晚毫无疑问，以前是，现在是，可以预见的以后，仍将是华国最为人注目的节目。
从央视领导，到导演组，对此也心知肚明。
所以当主持人群体说完最后一个字，在《团圆过大年》的曲调里，所有人开始欢呼，挥舞手中的彩带，当屏幕渐渐虚化，演职人员的名录开始走屏。
他们都大松一口气。
要是再来一次十八那啥事件，恐怕央视春晚要不要继续办下去，都是问题。
凌晨时分，春晚总导演，央视大型活动中心的一位老牌副主任田路泽，今年已经58岁的田导，这会儿一点困的意思都没有，有的全是疲惫。
太累了。
整个春晚过程，从立项到节目选送到彩排审核，战线持续一百多天，而且这一百多天的高强度工作，都在史无前例的高压下进行。无时无刻的，媒体都在关注，今天这个小品演员的节目被毙了，外头一阵风雨，明天那个小鲜肉来不了了，又是被骂的体无完肤。
更何况，从八省二市春晚改期开始，两台晚会之间的比较，龃龉，更是从未停止。而且，让田路泽心塞的时候，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的，这次居然是央视。
人人都说央视打不过八省二市春晚。
人人都说央视吃着垄断的老本。
人人都说央视不要脸。
田路泽有时候也气啊，央视春晚跟林海文那台能比么？他们需要承担那么大的使命和责任么？但说到底，从去年来看，两台晚会之间的差别，实在是长眼的人都能看得出来，也不是谁能抵抗的。
去年的导演王国威，牙齿快要咬碎了，还不是要老老实实地承认比不上人家？央视还不是需要假惺惺地说开门办春晚——结果几个月一过，还是一重任务压到了他田路泽头上。
不论如何，总算是结束了，轻松了。
田路泽这个年纪的人，已经是要退休了的，野心早就没有了，央视春晚对别人可能是个进身之阶，但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意义，除了压力，那估计就是折寿了。
“呼……”
“田导，辛苦了！”导演组的人跑来握手：“您现在回么？”
“你们不回啊？”
“他们小年轻说出去撸串，我也去凑凑热闹。”舞蹈组的金导演年纪也不小的，但很有活力。
田路泽挺羡慕：“真精神，我不行了，撑不住了，得赶紧回去休息了，总算是谢天谢地，没出什么娄子。”
“嗨。”金导演拍拍他：“刚才不是一直在追踪网上的评论么，我看还可以，比前面几届好多了。好歹吧，林海文没把你当朗坤那样，一个劲地造。也没跟王国威那样，亲自下场弄了台晚会来跟咱们打对台，就不错了。”
林海文！
这三个字，真是央视春晚导演组的心魔了！
刚开始听到林海文不会监制第二届八省二市春晚的时候，他们心里一松，后来又听到敦煌旗下的卢锐担任总导演，心里马上一紧，接着又有消息，林海文本人时间不巧，不会深入参与这台晚会，他们又一松，等到后面，确定消息传来，林海文给策划了一个压轴节目，居然还是个戏曲节目，他们都不知道是松一点好呢，还是紧一点好。松有松的好，摆的开嘛，紧也有紧的好，刺激比较强。
但松松紧紧的，容易精神衰弱啊。
最后还是田路泽拍板，他做他的，我做我的，以我为主。
“还得看明天晚上啊，啧，上回去看现场的时候，人家舞美都没上，《乾嘉十三绝》究竟是个什么模样，说实话我们都没看清楚，后来再想去看，他们死活不给了，我就觉得不太踏实。”这边春晚已经结束，田路泽也能说心里话了：“一个戏曲节目，哪怕接一个现代曲合唱，那也很难想象啊。林海文什么时候还懂戏曲了？”
“他哪天自己上阵跳一段钢管，我都不觉得奇怪。那个小孩邪门的很，年前沸反盈天的，你可能没注意，他一个人几乎要把华国陶瓷的天给翻过去了，要我说，他也确实没什么精力放在春晚上才对，都忙着去弄瓷器了嘛。”
“成吧，明天再看，就是这个心呐，还挂着一个角，难受。”
“哈哈，那就没办法了。”
你不想挂的难受，那你就让人家放在年二十九啊，你又不敢不肯不愿意，这会儿要挂着也就是你自己的锅了。
央视春晚这头，班子一散，各找各妈，海城那边，则全员收假，枕戈待旦。
整个大年初一，央视春晚始终是舆论热点，八省二市春晚也是蹭了点热度，一直一直地被比较。田路泽的功力还是可以，大部分评价都是说他不功不过，有些突破，比如引入了科学家家庭，军人家庭，基层村干部家庭的主旋律歌曲大合唱，就有人评价“虽然都是老歌，听了又听的，但看到白发苍苍的老科学家唱出来，虽然并不是那么的动听圆满，却另有一番感动，感谢那些默默贡献的背后英雄！”
不过闪光点只是寥寥，大部分人还是给了昨晚差不多的评价。
没意思。
无聊！
上思想课呢？
老套没新意。
但确实如金导演所说，相比较去年和朗坤执导的时候，那如潮的差评和抨击，这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局面了。可以说是“近几年最受好评的一届央视春晚”！
显然，央视的领导也是这么看的，杨台没等到晚上那台放完，就给他来电话了。
“老田，做的不错，关键时刻，还是你这样的老同志顶得住，扛得住，立得住，敢打、能打硬战，我代表台里，热烈地祝贺你，恭喜你！”
“……呵呵呵，谢谢台长。”田路泽心里一松，得，这算是提前给他一个定论了，这半年的苦日子熬命一样的，终于要熬过去了，下面就是安安分分等着退休养老吧。
“老路啊，我呢，还有个事，算是我个人的一个意见，还没有到台里讨论的，但我觉得问题不大，大家对你的评价还是高度一致的。”
“您说。”
“明年的这个担子啊，我看你还是再挑一年！”
晴天霹雳！

第0684章 女人的逻辑
田路泽的老伴，看着老田电话打着打着，突然脸色呆滞下来了，就像中风了似的。
“老田？老田？”
“啊？”田路泽抖了一下，来不及理会老伴，赶紧跟台长请辞：“台长，我这个身体真是承受不住了，这半年，您看看我，去了几趟医院了？明年再来一年，我估计国家都用不着给我发退休金了，直接给丧葬费就行。”
“哎你个老田，哪有这么说自己的。”杨台长面对这种事儿，叫一个驾轻就熟，大家都一样，遇见好事跟苍蝇见了屎一样一哄而上，遇到难事，各个都变成了面对美人毫不动心的柳下惠——哪有那么好的事情，他还想只享受权力不负责任呢：“老田，这是我的一个想法，还没形成决定啊，台里到时候肯定会征求你意见的，你可以说嘛，好不好？还是恭喜你，过年好。”
“不是，台长，我——”
“不说不说了，再见！”
田路泽一句MMP堵在嘴里骂不出口，这帮领导，真特娘的不是好东西。这会儿杨台长说他可以发表意见，等到了八九月份的时候，台里就会来人跟他说了：时间太紧急了，任务太重要了，没有更好的人选了，老田，你要讲大局讲使命讲责任，是不是？你干了一辈子革命工作，不能在最后掉链子是不？放心，你的努力，你的贡献，台里都看得见，不会忘了你的，这眼看就有职位要调整，你有很大机会的。
狗草的玩意。
如果是林海文，就能直接跑杨台家门口扔狗屎了，可惜田路泽不敢。
“怎么了？”
“台里说明年还让我负责春晚的工作。”
老伴眼睛一亮，这一年来，他们家的额外进项可不少。要说田路泽作为央视大型节目中心副主任，收入也是不低的，社会地位同样不低。毕竟是央视，走出去，地方上来一二大员接待，那都是理所当然。但去年一年，各种“专家费”“评审费”“顾问费”，他们就收了不下几十万——还都是明路上的收入！不涉及什么脏钱的。除此之外，他们儿子的文化公司，也得了不少济，过去一年扩张的速度远胜以往。要是再来一年，熟门熟路，好处可能比今年还要多。
“这还不好？说明台里信任你啊。”
田路泽跟老伴生活几十年了，对她的了解，比对自己还熟悉：“好事？等我老命玩完了，你再叫好吧。”
“干嘛胡说八道的。”
“滚滚滚。”
老伴虽然在家里不工作，但还是相当蛮：“凶什么凶，有本事你就推掉呀，在外面什么也不敢说，到家里冲着我发火？我是个垃圾桶，是个灭火器呀。你爱当不当，爱做不做，管我屁事。”
她这么一说，田路泽是毫无办法。
看他脾气下去了，老伴才又捡起来：“一般最多就是做两年，你明年也用不着那么卖命，做的马马虎虎差不多就可以了。咱们以后难道还靠你那点死工资养老？还不是要靠儿子，你得乘着有机会，多给儿子找找路。我上回听儿子说，他想要从一家大娱乐公司手里接个活，人家没给他。你也关心一下，娱乐公司不是你正管么？”
田路泽一皱眉：“什么娱乐公司？我正管什么？你当我是广电委员会的？”
“叫敦煌。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听乐乐说人家规模挺大的，如果能吃到他们的单子，能养活好几个他那种小公司呢。你有没有路子的？他们就没有什么关系户想上春晚的？”
田路泽一张老脸都要跟碎瓷片一样炸开了。
敦煌？
林海文的敦煌？
他还想得起，今年春晚筹备的时候，本来说邀请卞婉柔，结果被婉拒了，又来说约个敦煌的节目，也被婉拒了——人家都要上八省二市春晚的。在娱乐消费受众当中，还真不一定说央视春晚能够比得过八省二市春晚。
“你做白日梦呢！”
“没办法就没办法，自己没本事朝我吼什么，你以后别指望儿子了，你自己过去吧。”
“你现在就去跟他一起过，走走走，我明天就找个年轻漂亮的来照顾我，靠他？指望他？我还不如靠我自己呢。”田路泽本来就心情不好，这下子算是火药桶炸了。
老伴听他一说，跟天塌了一样：“你个老东西，老不死的，王八蛋，我就说呢，你怎么越来越不把这个家当回事。原来是外面有了年轻漂亮的，啊？说，谁啊？哪个狐狸精？田路泽，我跟你三十四年了，给你生儿育女，给你做饭洗衣，你就这么对我啊？不活了，大家都别活了。”
啪啦啪啦一阵大骂之后，老伴给儿子打电话了。
“儿子啊，妈这就要走了，你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妈，怎么了，你别急啊，你怎么了？啊？”
“问你的好老子。”
“我爸怎么了？”
“你爸他在外面有人了，找了个小的，我没日子过了，我不活了。”
田路泽看着这发展路线，林海文编节目都不敢这么编啊，这特么都什么跟什么啊，他一下子厥了过去——把老伴给吓坏了，把那边的儿子也吓坏了，一百二十迈的速度开过来，把老子送医院去，一诊断，疲惫过度，休息不良导致的昏厥。诱因的话，当然就是被他老伴给气的。
大年初一就进了医院，这消息怎么也瞒不住的。
央视的杨台长听到消息的时候，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心里想着，总不会是因为他说让老田再干一年的原因吧？赶紧亲自下场去看望老田，当天晚上，八省二市春晚开播之前，编辑好的新闻就出去了。
“央视春晚总导演积劳成疾，大年初一昏厥入院。”
“央视春晚——不仅是一场晚会，更是一个国家符号。”
“三十年的春晚，老了，却不该被嫌弃。”
林海文看到这些报道，也不得不感叹，他特地给老朋友，央视文化频道的总监刘付培去了个电话：“你们央视这是拼了呀？这种招都用出来了？”
刘总监赶紧澄清：“田路泽真是积劳成疾进的医院，没你说的那个事，台里顶多是顺水推舟而已。”
“那他病的可真及时啊！”
“……你这话说的。”
林海文还不知道，这一出精彩的“形象营销”，背后还有他的贡献呢——如果不是田路泽老伴提到敦煌和林海文，也不至于衍生出后面那一串戏码来啊。

第0685章 离骚问世
“我这会儿跟你通电话，台里要是知道，得说我里通外敌了。”刘付培开玩笑。
林海文给他支招啊：“你可以说是来我这里探听消息的。”
“那你有什么消息给我？我好交差啊。”
“……没有。”林海文真想了想，今年好像还真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我今年真的关心的不多，卢锐人家早就自成一家了，我也不好多插手。得了，我不打扰你过年了，就是好奇问问，怎么这么巧。要是你们台里安排的，那就太过了，大年初一的，也不考虑人家的忌讳。”
“没有，这种事哪里瞒得住，要是传出去，台里还要不要脸的？”刘付培顿了顿，还是没忍住说八卦的冲动：“我听说啊，好像是台里想让他明年继续当这个总导演，老田呢觉得压力太大，可能回去想来想去，思想包袱太重，就一下子厥了过去。”
得，吓得啊！
“这么厉害的？不就是当个总导演么？”
刘付培给气的眼睛泛白：“你别说风凉话了，要不是你，人家压力也不至于这么大，我跟你说，别的小道消息不能确定，但你们今天晚上的晚会，肯定逃不开关系。”
林海文啧啧两声，说了两句闲话就给挂了。
他从网上看的评论，虽然也不乏说：
“玩苦肉计啊？”
“这么一台烂晚会还搞得筋疲力尽，也不知道忙什么去了。”
“做不了就不要勉强，反正勉强也做不好。”
但大部分还是相当友善的，整个评论风向都有所转变，让林海文也是看的啧啧称奇：
“有些人说的太过分了，央视春晚的总导演能决定一切么？再说了，央视春晚要是搞一堆小鲜肉小花旦，偶像明星上去群魔乱舞，那还叫央视春晚么？你要是愿意，你完全可以去看地方台的晚会。”
“就是，几个月下来，这么大压力，能不出点问题么？”
“田导已经不是第一次进医院了，之前也去过好几次的，这工作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田导其实也不愿意做，上面压下来也没办法，他就快退休了，不然何苦来受这个罪。”有央视内部的知情人士来发言了，为田路泽收拢不少同情心。
这个局面回馈到央视领导那边。
“我看……明年还是要让老田再辛苦一下。”
还躺在医院的老田，如果知道，恐怕会重新厥过去。
……
海城卫视主办的第二届八省二市春晚，在大年初一晚上八点，准时开幕。
瞬时收视率，海城卫视高达6个百分点，中河卫视也高达4个点——这就可以看出中河台作为第一届举办台的优势所在了。中河台的刘台长，那也是开心的不得了，给老台长顾海燕打电话报喜，顾海燕就给林海文打电话报喜，林海文就给——祁卉，还有家里四个人大人报喜。
“总收视率现在已经十几个点了。”
海城、中河、阳江、天南等十个台加一块，总收视率理所当然已经超过10个点。
“十个台要是还不能超过10个点，那还办什么？不如拆伙好了。”梁雪嗑着瓜子。
“我说老妈，你有没有打算去演小品什么的？我给你写本子啊，给你完美塑造一个毒舌老太的形象，保证一炮而红，从此金山银海地进账。”林海文看她这样，忒适合蔡大姐的风格了。
回答他的是一颗瓜子壳。
《丝路飞雨》舞蹈开演的时候，收视率迎来开播高峰，十台联合收视达到17点左右。
这支脱胎于《千手观音》和《飞天》的舞蹈，由残艺团和敦煌旗下的舞蹈表演人员共同演出，展现了浓郁的西域和佛家风情，可以说美轮美奂，惊喜不足，悦目程度还是可以。
到《盛世帝皇图》的歌咏节目的时候，时间到9点15分，算是黄金时段。
“帝铖昊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衝……”
铖昊是本世界上古圣君的名号，而伯衝也是如此，林海文对应做了修改，借了这两位的名号，也把《离骚》中屈原贵族的身份，虚拟为承继上古圣君血脉，父王是中古圣王伯衝的一代圣天帝，用以应和《帝王出行图》的主题。
这个节目是卢锐策划的，只有这首歌咏诗是林海文所做，此前他也没有看见过完整版，现在看来，效果是相当不错。整个表演大概有100个人左右，全是差不多高的男舞蹈演员，高冠广袖，妆容奇古，荧幕上是巍峨宫殿，悠悠巨城，浩浩长江，汤汤黄河，伴随着歌咏声，《帝王出行图》中的皇帝一位位越众而出，或剑舞或击缶，或泼墨或挥军，舞台式的演绎出帝王雄威。
被节目的磅礴大气震撼的有，大部分人都是如此。
“那个节目好大气啊，虽然不想说，但还是要说：这特么完全是央视的菜啊（笑哭）。”
“《帝王出行图》之前有幸在华美参观过一次，也看过中河台的《国宝档案》节目，现在再看这个舞蹈节目，感觉真是各有精彩，厉害！不愧是敦煌。”
“说实话，前面有点失望，觉得没有林大神了，还是不行。一直到这个节目，我才觉得没有辜负我的小小期待。”
“棒呆！我大华国的气象出来了。”
当然也有行业的人，注意到他们那首吟诵的诗，比如《古诗观止》的主编谷云盛，《诗刊》的张四海，还有就是林海文的恩师陆松华先生，他差不多要去睡了，说是看完这一个就去，结果就听到了。
因为是直播，虽然有字幕，但还是很快就过去了，他也记不住几句，唯独其中两句，“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朗朗上口，微言大义。
“刚才你有没有注意到，这个诗是不是海文写的？”
孙秀莲怎么会注意这个。
陆松华坐了坐，还是忍不住：“不行，我打个电话问问。”
“明天海文不是要来拜年么？你再问他好了，非得晚上打电话。”
陆松华停了停，还是觉得没办法，不问了今晚可能睡不着，好诗之人，好文之人，看到好诗好文，绝对比色中饿鬼看到美女还要急迫的。

第0686章 实在人林海文
电话打过去，林海文当然也在看，给了陆松华肯定的答案。
“是之前给他们写的。”
“为这个节目写的？”
“是啊。”林海文就给他详细说了一下，卢锐和敦煌电视艺术中心，当时的一个策划和节目设计，需要这么一首长诗：“从他们的表演形式上看嘛，我觉得绝句或者是律诗，都不一定合适，所以才写了这么一首。”
“……你真是，天下文人要被你气死一多半了。”
这么一首作品，他虽然没有看齐全，已经能够从歌咏当中，听出浪漫主义的情思和忧国忧民的情怀来，诸如“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的金句，也是一应俱全，绝对不是凡俗作品，可林海文就是这么随意地给了卢锐，也没说发表一下，更没说请人品评之类，连他都是在表演的时候才听到，可见林海文根本没把这个当成事儿啊。
才华这个东西，对有些人来说是求而不得，但对林海文，似乎就是信手捏来。
“好吧，你明天来的时候，给我带一份纸本啊，我今天没有听全乎。”
“没问题。”
“哦对了，带你们那只鸟来，你孙阿姨说了，给它准备了好吃的。”
小黄在陆家的待遇，历来是非常高的，基本上仅次于二老的亲外孙石啸同学，比林海文还要略高一点儿。
林海文挂掉陆松华来的电话，几乎无缝连接，《古诗观止》的谷云盛总编电话就过来了。
目的嘛，很单纯。
要独家发表《原天帝》，林海文自然没有什么意见，诗都已经出世，自然需要一个发表的平台，近年来日益巩固了自己诗词领域旗舰期刊的《古诗观止》，也毫无疑问是最适合的平台。
《盛世帝皇图》节目将晚会收视率，推高到今晚第二个高峰。
海城卫视收视率飙高到8点——全年最高数值，总体收视率则逼近19点，离20点的心理水平线已经不远。尽管无法跟去年的收视率相比，但是八省二市春晚筹委会，还是希望主办方收视率能够破10，总收视率可以破20点，这样的话，这台晚会在影响力上，就足以超越除了央视春晚之外的，所有其它的春节期间的晚会节目。
整个收视率波浪，随着卞婉柔出来唱《红豆》，出现一个小峰值，然后就一直平稳下降，一直到《乾嘉十三绝》出来。
微博上一片“吐槽”。
“这辈子也没想过，等一晚上的节目，居然是个戏剧节目。”
“听戏听戏，说实在的，每年晚会都有戏剧，但还真是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听一次。”
“你们说林海文会不会跟去年一样，亲自上场唱一曲儿？可惜这个晚会不能打赏，要是可以打赏的话，我就赏他两个子儿。”
“小林子，拿着吧，爷赏你的，唱得不错！23333”
“要是以前那种梨园听戏，说不定还能捏他一把屁股什么的，啧啧，真想要知道大神的屁股是什么感觉，硬邦邦的，还是软绵绵的呀。”
“楼上有基佬出没，大神小心呐。”
“讨厌，人家是萌妹子啦。”
“是那种有很大的鸟儿的妹子么？”
“向大鸟萌妹低头！”
“低头！”
戏剧行当里头，也有人发言，就正面很多了，这位人称“蒋老板”，唱女老生的，参加过一档真人秀，算是微博上人气相当高的戏剧演员，仅次于老一辈的一些名角，以及乾嘉十三绝里头那些祖师爷的人物。
“林海文这次能够把目光放在戏剧上，真是功德无量，我三年前注册微博，到今天为止，没有一次看见戏剧成为大家关注的目标和中心。今天这一次，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让人感慨，我相信这对华国戏剧的传承和发展，有莫大的意义，真希望林海文，林大神啊，能够持续地关注这个领域，为咱们戏剧的推陈出新，传承不断做更多、更大的贡献。（抱拳）（抱拳）”
也有民俗文化专家，比如京大的文化教授钟文杰，总结了一些林海文的民俗文化贡献。
“从古诗词、书法国画，到皮影戏，再到陶瓷艺术，到今天的戏剧，林海文先生在挽救、推广传统民俗文化上的成就，可以说是新华国以来，成就罕有的。我认为可能很多人都忽视了这样的一点，片面认为他是一位西方画派的油画家，一位先锋意见领袖，其实看他所作所为，他对传统文化绝对是有深刻感情和强烈使命的，当然，也具有让人叹为观止的天赋才情。诸多因素起作用吧，导致他处于目前的位置上，获得这么多的关注，他也没有辜负这样的机遇，为传统民俗文化尽心尽力。从这方面来说，林海文足堪‘大师’之名，也当留名文化史。”
祁卉看到了这条评论，她拿给林海文看：“瞧瞧，把你夸上天了都。”
“说的挺有道理嘛，就是什么诸多因素作用，说的不太对。”
尽管已经有所意料，但祁卉还是没忍住问了他：“哪里不对？”
“没什么诸多因素啊，唯一的因素就是我太有才，天赋技能太广泛太牛叉太无人能及了。”
“可以了可以了，大年初一就吹这么大，这一年还能过啊？”梁雪跟祁妈妈还抱歉呢：“你们祁卉平时也挺难为的，跟他这么一个家伙一起过。”
“切。”林海文不说了，他拿起手机来。
祁卉问他：“你要干嘛？”
“不干嘛呀。”
过了一会会儿，祁卉就知道他干嘛了，他把钟文杰那条自己给转过来了：“钟教授说的不错，我觉得我既然生来具有这样卓越的天赋，冥冥中总是咱们老祖宗有些什么任务交给我，不去做总觉得不合适。所以固然做很多事情的时候，都有不少老祖宗的不肖子孙给我找麻烦，但我还是苦心孤诣，忍辱负重。纵然我一个人受了些委屈，吃了些亏，忍了些气，也是值得的。”
钟文杰教授自己看到转发暴增，才发现林海文自己转了，看完这番话，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愣是被憋笑了。
“这个林海文，真是——实在。”

第0687章 绝了！
林海文历来是如此实在的。
发乎天真，止于自然——这是某位钟文杰的同事，在讲述林海文诗作的时候，给学生们说的评价。
这也是近年来，越来越多的一个状态，林海文也真是哭笑不得。
以前他自卖自夸也好，骂人架梁子也好，总是会被喷一喷的，但是自从他的成绩变得毫无疑问而且高山仰止之后，出现了一种声音，说林海文这样的艺术家，就是一派纯真，满是赤子之心，所以看见心中不平事，都嬉笑怒骂，皆成文章，很多诗词精粹，也都在那样的环境里应运而生，实在不能够以世俗之人的道德、规则去评判他。
还举出历史上对皇帝不屑一顾的文豪，类似孟浩然那种，再比如还有似痴如狂的，竹林七贤那一种，把林海文跟他们放在一起，极力表示林海文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人物——也不知道这个说法，是不是合了很多人的心意，因为这归根到底是说林海文不正常嘛，不管正面还是负面的，总归是不正常。既然不正常，那被他怼了，作为一个正常人，也就没有那么丢面子。
所以这个看法，居然变得相当有市场。
算是一个社会对林海文的自适应——动不了你，我就营造一个解决的新说法。
他微博下头，现在也是和谐了很多，当然还有一些喷的，不过相对来说，少了很多。
林海文翻了翻，没什么意思，正好《乾嘉十三绝》开始，他就放下手机。
节目的策划，是他跟卢锐一起做的，所以对呈现画面，他有所准备，不过舞美技术的精湛，还是让他有目前一亮的感觉，海城不愧是华国最发达的城市，设备之高级，大约除了央视那里，就是海城最好了，加上敦煌团队的操作经验，表现出来的效果，甚至比央视的更甚一筹。
画面开始，一卷天美周主任手迹的《乾嘉十三绝》工笔绘图，从一个卷轴徐徐打开，立体屏幕的舞台上，便出现了一座古色古香，精致曼妙的梨园戏台，绫罗帷幔，飞檐兽瓦，漆柱凭栏，仿若一个真实世界。
倏忽一闪，十三个隆重装扮的名伶画像，各具姿态地出现在戏台上。
林海文家里也好，现场也好，惊呼声，掌声，骤然响起——周主任的工笔之美，总是惊动人心的，而且配以科技呈现，更多一分震撼和灵动，这会儿十三个人物骤然展现，分作两列，戏服，妆容，神态，无一处不精致，无一处不美妙，顿时就让观众有了叫好的冲动。
仿佛一夜梦回梨园。
台上是咿咿呀呀，台下是摇头晃脑，差了便嘘声四起，精彩处叫好连连。
《乾嘉十三绝》五个大字，在右侧，随着一卷展布打开，显露人前。
稍待两秒钟，但听一声锣响，左边第一位，是个满身正红的女旦，镜头特写里眼珠一转，假龙变真凤，就从工笔画上的画像，跳跃而出，变成一个身段窈窕的真人。只见她轻启朱唇，咿呀发声，正是一段华国人耳熟能详的《宝钏记》选段，凭声辨人，大家都认出来，这是春晚的老面孔——易秀慧，华国戏剧院的当家花旦。
易秀慧一段高水准的选段唱完，又听一声琴音，真人重新隐入花卷当中。
如此一到二，二到三，十三位当代名伶，依次在真真假假，古古今今里，演绎乾嘉年间的戏曲盛世，繁华梨园。
很多年轻观众，几乎被这样的表演感动了。
“从来没觉得唱戏这么好听，太有感觉了。”
“不得不说，林海文确实有化腐朽为传奇的能力，段子是老段子，人是老人，偏偏他这么一设计，就全然变成了新的，了不起了不起。”
“太美了，太美了，咱们老祖宗的东西真是太美了。”
“传统文化的魅力展现无遗，其实咱们的文化根本不落后别人，只是很多人不会去挖掘，不会去用现代的方式展现，才让什么鬼子棒子洋人的垃圾东西，在华国耀武扬威，大行其道，真是可悲。”
“哇哇哇，易秀慧唱的好棒啊，我要去找她的视频了，有没有一起去刷的。”
“加一个，加一个。”
应者甚众。
而节目到现在，却没有结束，舞台整体暗下去，只留下一幅展开的《乾嘉十三绝》卷轴，画面模糊摇晃，然后迅速闪动——仿佛飞驰的列车窗外，三百年景物一晃而过，背景变作了斑驳的皇城，一条宫道，绵延而出。
换作旗袍便装，着高跟鞋的易秀慧，自宫道走出，婉约秀美，开口就是一曲卞婉柔的《半壶纱》：“墨已入水，渡一池青花……”
唱戏人并不熟练的曲腔，分外有一种新奇滋味。
“好好听啊，感觉跟卞姐完全不一样的感觉。”祁卉目露惊艳。
“是吧。”
原本海城方面和卢锐，包括最开始的他，都是希望请到卞婉柔等人来唱这几曲。但林海文后面见了十三位艺术家之后，突发奇想，希望他们能够跨界演唱一下这些古风歌曲看看，发现其中有好几位的演绎都非常有味道，特别新奇，让人耳目一新的感觉。他都拍板让其中四位跨界来演绎后头的流行歌曲，同样的人，唱戏唱歌，整个节目结构更趋完整和协调。
卢锐，还有筹委会的，电视台的，几乎都一致通过，觉得节目效果比请原唱还要好。
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四位方才还浓妆盛彩的名家，换了一身或旗袍，或长袍，演绎今夕何夕，文脉长流。背后的大屏幕里头，各种三百年来的华国符号，一样一样地在宫道两边显现，有繁华，有落寞，有盛世升平，有残垣断壁，有昂扬场面，也有战争惨状。
他们唱完之后，人从升降机落下，画轴重现，十三位名伶，稍稍一变，全部从图上人物，变作便装真人，齐齐施了一个古礼，长长地唱了一句“喏”，然后画轴徐徐关上，最后仅仅留下一行小字：
乾嘉十三绝，戏脉古今传，且听唱顿挫，咿呀盛世音！
台上，灯暗声熄。
台下，赞声雷雷。
林家，四个大人找回了声音，吐出一口气来，林作栋摇摇头：“乾嘉十三绝，真是绝了”。

第0688章 生前身后名
祁家父母更是目含复杂，说句实在的，这是第一次他们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边上这个年轻人，他们女儿的未婚夫，一个被妈妈吐槽不敢还口的儿子，是那么才华横溢，让人瞠目结舌。
这种人，卉卉真的能拢得住么？
二老心里暗叹一声，也没有什么办法。
……
毫无疑义的，《乾嘉十三绝》成为本届八省二市春晚的最受瞩目的节目。
收视率数字上，海城卫视一冲飞天，到10点上，接近11点。中河台同样超过6点的全台年度最佳战绩，总收视率超越20点，攀高至22点之多，大大超过了筹委会的心理预期。
这就是差别，央视春晚三十点，仍然战战兢兢，而八省二市春晚二十二点，已经丝毫用不着担心口碑和观众评论了——不同的平台资源，不同的定义，不同的期待，造就不同的结果。
本届晚会必然是一场成功的晚会了。
海城电视台的现场，卢锐大大松了一口气，《乾嘉十三绝》过去，整台晚会已经是大半结束，后面是四平八稳，所有的亮点都已经展示出来，他已经近乎完美地完成这一次任务了。
关于八省二市春晚是否要一直采用直播的形式，其实内部也不是没有争论的，尤其是央视春晚出现严重事故之后，这种讨论更趋激烈。最后几乎在五五持平地比例中，卢锐自己把票投给了直播。因为这种形式在保密，在积累期待，在接近观众，在可观赏性等各方面，都独具优势，但同时，这股压力，也就转移到了他的头上。
虽然此时节目还没有结束，但压力感已经大大缓解了。
“卢哥，反响很好啊。”
“呵呵，老板的节目，能不好么？”
“……也是，不过，咱们也有出力，对不对？”
“对，回头让老板给你发奖金！”
“什么奖金？”边上的工作人员凑过来，耳朵挺长的还：“我们有没有？”
“敦煌的都有，海城台的嘛，你们问你们王台啊，我就不知道了，哈哈哈。”卢锐开了句玩笑，还是赶紧给大家紧了一紧：“还没结束呢，千万不能出问题，出了问题，别说奖金了，我跟你说，工作都保不住了。”
大家吐吐舌头，赶紧各归各位。
……
这一个年度的春晚大战，在海城台的演播厅中，随着《难忘今宵》的响起而告终，明年将移师阳江卫视，又是一个新的轮回了。
林海文家里并没有挺到结束，大家都去睡觉了——可以说是相当的不敬业了。
第二天起来，因为在京城，也没有亲戚要走，祁卉负责开车带几位出去兜兜，看看景点什么的，皇城、成和园等等都入场开放，人虽然也不见得少，但至少路上是很畅通的，整个京城一改平日的喧嚣拥堵，那些不属于这个城市的游子，回家过年，也带走了这座千年古城的很多的浮华雕饰，露出最接近它原本的模样。
林海文就带着小黄去陆家拜年，带着《原天帝》的稿子，用细细的行楷写在画册上，盖印行章，落款“明月大江”——这是陆松华给他起的章名。油画上他一般签一个英文字母的落款“LinHW”，其它需要落款的文件什么的，法律上都是林海文的红章，艺术上的大部分用的是这枚“明月大江”的正式田黄印，有时候不太正式的，比如给梁雨小舅临摹的那一幅江涛的国画，就用原来从楚薇薇家弄来的那个便宜货——“清凉山人”章，也是最早发表《明月几时有》时候的字号。
进门就递给了陆松华。
年初二，陆家是比较热闹的，谭启昌的岳家也不是京城的，他们如果不回去的话，也是在陆松华家里过。亲女儿家，石啸他爸妈，自然也是在这里过的，一年到头，陆松华家里除了赵文灿、摩诘等几个老友，其实也少有人被允许上门来，所以差不多就是今天最热闹，更何况，还有一只鸟凑热闹。
“点点！点点你好啊！”
石啸的小名叫点点，就被它记住了。
石啸研究生都快毕业了，还是被它气死：“这只——”
他要敢说出“死鸟”来，今天一天他不知道要被骂多少句“死鬼”“臭不要脸的”“杀猪的”，现在也算是学乖了，忍一时风平浪静啊——就是，怎么这么憋屈呢。愣是被一只鸟给欺负了。
“鸟都知道打招呼，你就不知道，不长进。”孙秀莲端着水果盘上来，有切的小小的，是为小黄准备的。
“……年关难过啊。”
这边闹一阵，那边陆松华已经看了一遍，他放下书册，看到石啸瞥一眼又瞥一眼，就瞪他：“打什么主意呢？”
“没什么啊。”
陆松华点点他，作为林海文的老师，他这里林海文的笔迹非常多，加上林海文每一次给他送稿子什么的，只要不是篇幅特别巨大的，一般他都自己手书一篇，大多是笔迹潇洒的行楷，林海文从恶人谷兑换的书法经验册，已经到了中级水平，这差不多就是当世一流了，所以这些书册，大多都是非常优秀的书法作品。
有一回石啸给陆松华整理书房打下手的时候，看到那么厚厚一沓的书册，都快流口水了，不怕死地跟他外公讨一份，说是要拿去拍卖，到时候卖出来的钱，好歹也是几十万吧，跟他外公分了。
被陆松华骂了个臭死，好几周不允许他来，来了不允许靠近书房，防贼一样，还觉得不够，让人帮着买了个保险柜存起来。
后来还是孙秀莲告诉石啸，陆松华在自己身后，是要打算把这些东西，都捐出去的。林海文不说以后，就以他目下取得的成就，以后他的生平也绝对是一门学问，作为他的恩师，这些书册全都是珍贵档案，说的更加直白一点，这些东西也是他陆松华作为林海文的恩师，留给后人，留给历史的见证，是他一生成就中极其重要的组成，当然不容有失。
石啸当然也就不敢肖想了。

第0689章 蓬荜生辉
“《原天帝》？怎么取了这么个名字？”陆松华轻拍了一下书册：“什么寓意？”
“天帝嘛，天授帝权，至于原，取一个‘源’的谐音字，捏造了一个帝王名。”
陆松华点点头，这种手法，是不少见的。不过其实林海文的这个原，是从屈原里头拿了一个名出来，算是让这位世界文化名人，在这个世界也有些印记吧，倒不是什么谐音字的梗。
“我还挺意外的，这首诗有点悲凉的感觉啊，跟节目那么威风浩荡的样子，不太一样呢。”
大师不愧是大师，一听就着。
《离骚》为什么叫离骚啊，大部分学者认为，它就是别愁的意思，说的是屈原自认身份高贵，品德无双，才具惊人，却怀才不遇，不得重用，担忧国家命运，人民生计的情绪。这当然不会是《洛神赋》那种梦幻之作。
“不过这首诗，哦，应该说辞赋啊，有一种返璞归真的意味。”陆松华犯了职业病，开始评论：“你的风格这么看还是比较统一了啊，艺术作品上。我看你的画，之前《大地母神盖亚》的时候，外国评论家不是说叫‘源古典主义’么，这篇辞赋也有了这个感觉啊，很古拙，很浪漫，而且是非常清新的一种浪漫，有点发而未发，含苞待放的感觉，难得，你之前那首《在水一方》的歌词诗，也有一点这个感觉，不过后面的就比较少了，没想到现在又出现了，怎么，有了新的理解？”
这才是牛人！
《离骚》是什么？《楚辞》是什么？屈原凭什么成为华国唯一的世界文化名人？和莎士比亚同列。因为他的《楚辞》，是中华文学中浪漫主义的发轫，也是开山之作，从此竖起了包括此领域诗歌成就最高的李白在内的，浪漫主义文学的旗帜。
所以陆松华，一眼看出这篇《离骚》的内核，可谓眼神毒辣。
“也没有特别考虑风格的问题，当时思考是那么思考的，写出来的风格就是这样了。”
“天赋型选手都是这样的，什么也不想，弄出来的都是牛逼哄哄的。”石啸就吐槽。
陆松华要训他，被孙秀莲拦住了：“大过年的，干嘛呀，开诗歌评论会啊？过完年有的是时间，来来来，海文吃点水果。祁卉怎么没来啊？回家了？”
“没有，她陪我爸妈，还有他爸妈呢，去逛皇城了。”
“哎呦，说起你爸爸，《舒克和贝塔》大约要拿工程奖了。”孙秀莲丢了个炸弹过来，四月份出结果，这会儿名单应该是差不多定了，工程奖里头是有儿童部分的，林作栋能拿倒也不奇怪。
不过不代表林海文就不意外了，他之前一怒放弃了工程奖，至今还没拿过呢，没想到他老爹先拿了。
“那他得高兴坏了。”
“请他们来家里坐坐啊，不急着回去吧？”
“过几天来，等祁卉他爸妈回临川，他们要早一点回去走亲戚。”祁卉爸妈肯定是不好上门的了。
石啸爸爸石川，就说起《乾嘉十三绝》来，大家又把林海文夸一遍，面对这种程度的夸奖，林海文已经适应了，可以说是很处变不惊，有大家风范了。等只剩下男人们的时候，谭启昌才提起岑何春的事情。
“你那个陶瓷展，几月份办啊？岑何春我看他要靠边站了。”
“你听到什么消息了？”
“嗨，也不是秘密了，原本他是希望比较大的，但是海文就差说他里通外敌了，影响太坏，估计是要提前退了吧，反正轻工会那边有消息是这么说的。”谭启昌年富力强，系出名门，消息源也多，他先听到一耳朵也不奇怪。
不过虽然说岑何春倒了，但他做的那些小动作，其实都没有改变啊，交易商还是不来，光有展品也没什么用。
谭启昌挺为林海文担心的，现在的风向又不一样了，大家都说林海文大获全胜了，要是最后还是办不起来，或者凄凄惨惨的，那那个脸还是得丢，说不定丢的更惨。
“再看吧，现在主要是巡展的事情，十六开始，从京城到海城到建云，然后港城、新加坡，扶桑、欧洲美洲一圈下来，光这些巡展的展品，应该也不愁人来买了。而且我那幅《瓷&#183;八作》，原本是说去年的嘉德秋拍上的，现在也放到公盘上了，常老师说帮我联系一下类似题材的作品，看看组一个瓷器书画场，您知道的，现在刘主席那边，还是比较好说话的。另外再加一个嘉德的瓷器专场，人气应该是没有问题，剩下的就看情况吧，我还是比较乐观的。”
“我觉得也没问题，关注度这么高，而且那些新瓷，真的非常漂亮，我都打算去参观一下你的巡展。”石川挺赞同的。
“十六那边，跟老师一起去啊。”
“我都回胶东了那会儿，稍晚一点我再回来看，再说那天的场景，我想想都害怕，得有多少大人物去啊。”
林海文个人巡展的嘉宾名单，现在是媒体追逐的热点之一啊。
他们数了一数，林海文的老师，文联副主席陆松华、油画大师常硕肯定要到，此外林海文身上这么多的头衔，其中文联主席蒲东生，作协主席屈恒，美协的刘主席应该都会到场，此外艺术学院系统的，比如央美的蒋院长，江涛副院长，天美的李振腾校长，应当也会到。此外，敦煌旗下几个顶尖的明星艺人很大可能也会来给老板捧场，合作过的，比如地方影协的主席濮红回来。还有企业界的一些朋友，华丰的白董事长等，都受邀出席。
光数一数这些大人物，就让人望而生畏了，不要说还有稍微次一点的。
大师瓷协会的凌鸣啦，那根本就是自己人。
天美的周主任、汤云华，司蔚，这些美术界的知名人物。
皇城博物馆的顾以致、谭文宗、何研究员，也在名单上。
另外就是官面儿上的人了，大领导第一天不会到的，后面到不到，就看他心情了，小一点的也回来捧场，比如对外局的张局长，顾海燕等等了。
说一句蓬荜生辉，绝不为过了。

第0690章 沉渣泛起破烂事
林海文需要亲自上门拜访的人本来并不多，好些位高权重的人，他一般是不需要去拜年，人家自己似乎也不觉得他应该去拜年。不过今年有些不同，瀚海群星个人巡展的邀请函发出去，确实很多的人都非常捧场，他就需要一一去道谢了。
初二到陆松华家里消磨一天，初三在家陪长辈，初四祁家爸妈回临川，他跟祁卉一起拜访了华丰的白董事长，白冰玉回国之后，和林海文走动的挺近乎的，小凌白看到林海文来，就缠着他一起玩，一直到晚上吃过晚饭，九点多，两个人才从白家离开。
白家阿姨看着傅成开车离开，叹了一声。
“怎么了？刚才不是挺开心的么？”白董事长不知道老伴想什么。
“你说，冰玉跟海文，他们——”
白董这下明白了，也服了老伴的脑洞：“这什么跟什么呀，人林海文比冰玉小好几岁呢。再说了，冰玉还有个孩子，人也有自己的对象了。”
“孩子怎么了，我看白白挺喜欢海文的，如果……那不是正好？对象什么的，反正又没结婚。”
白董事长瞅了一眼家里头，瞪了老伴一眼：“这话到这为止了啊，别在冰玉面前说，更别到外人面前去说。人林海文对冰玉，对咱家是有恩的，你别给他找事，等下影响他们俩的交情。好了好了，女儿又不是没人要，就算不嫁人，难道就过不好了么？瞎担心什么呀。”
林海文不晓得他走之后，还有这个事儿。
接下来一直到初九，他要么一个人，要么和祁卉一起，在京城里奔来奔去，累了个半死，简直后悔邀请了这么些人了，太费劲了。初九一回到家，整个人几乎都砸在了沙发上：“总算歇了一口气。”
“你这也真是天生的富贵命啊。”小舅梁雨看他累的那样，“一整个年都在外头跑着的，门口等着的，陪笑脸儿，不知道有多少。你就这么跑了几家，还都是座上贵宾，就累成这个样子了。”
“老了呀。”
“……”
他爸妈，小舅小舅妈，愣是被他这一句给弄得说不出话来。
梁小舅一家是今天才到的京城，自己开车从河东省过来的，带了一堆梁姥姥做的吃的，也不知道林海文他们两人要吃到什么时候了。梁小舅跟小舅妈一直经营着临川一中那家绝味黄焖鸡，已经扩了三次店了，原本就能放下两排桌子，一共7张，现在已经是23张桌子的大门脸了，学生、白领，口味重的老人，都是他们的消费人群，再加上外带的一大块，每年收入是相当不错的。
这次过来，主要是他们的梁日天，就是童童小朋友来京城看骨头，顺便玩玩——年前摔骨折了，他们带过来，到京城的大医院看看恢复得怎么样。
“明天不出门了，小舅你们自己去医院啊，我找个人带你们，姚医生那边已经联系好了。”
敦煌已经开门了，他跟付健说好，让他陪着去一次。傅成这个年比较忙，林海文从今天开始给他放假，一直放到元宵，后面再补。
“行啊，就是拍个片子，找姚医生给看看，童童自己是觉得没什么了。”
他们聊了两句，梁雪那头弄好了吃的，林海文跟祁卉是在外面吃的，就不上桌了，就听梁雪在那边问话。
其实家里头有个兄弟姐妹出头了，对其他人来说里子上是有好处，但如果心窄一点的，相处的时候，其实有一些些变化的。林海文听着他妈现在跟小舅讲话的方式，就有那么一点领导问下属的意思了，反而对小舅妈吴倩，她还要亲热客气一点——可能是格外注意了。
这种事，也是改变不了的，尤其梁雨还是在梁雪的手下干活的。
“家里没事吧？”
“唉，大过年热闹的很。”梁雨皱着眉，不像是说好事的样子：“初三的时候，你知道谁上门了么？”
林作栋似乎猜到了，他眼神示意了一下，梁雨就明白了。
“没错，就是作栋的那个侄子，林跃啊，哎呦喂，真是没想到，就那么大喇喇地上门了，拎着一袋苹果和什么安神口服液——他也是够行的，知道他一来，这一家子都得安神一下。真厉害，那真是锻炼出来了，梁风就差没让他滚出去了，他一点不生气，倒是梁艺那个丫头，要死要活的。还好你们没回去，不然就看到我们家演大戏了。”
林海文听了个不上不下，年前他就听说表姐那边出了点什么事，不过他也不关心，林作栋和梁雪也让他别理会，他索性就丢开了。
“爸，你们之前说的，是不是讲梁艺跟林跃又复合了？”
“可不是么，梁艺是失心疯了。”
这个评价还真是没说错，当时他们带人去了林作栋老家，林跃跟他爸都亲口承认了，他跟梁艺处对象，是为了借林海文家的东风。梁艺虽然说跟林海文发了一通脾气，说林家的破事影响到了她的人生，但好歹还是跟林跃分了。万万没想到的，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两人居然又搞上了。
这林跃，本事不小啊。
“然后咧？”林海文挺兴致勃勃的：“大舅没把人打出去？”
“你是没看到那个架势，哎呦，啧啧啧。”小舅妈这会儿充分发挥了女人说故事讲八卦的天赋，那叫一个声情并茂，各种拟声词，烘托氛围的描述，跟个文豪似的，纷至杳来，句句不重复：“那天哦，他一进门，你大舅脸色就变了，大过年呢，我没见过他那个样子。那个林跃呢，就跟没看见一样，笑嘻嘻地叔叔阿姨地喊，话说的那叫一个漂亮，跟朵花儿似的，什么他知道错了，后来才意识到他对梁艺是真的，是有感情的，希望不要因为上一代的恩恩怨怨，影响到他们下一代人的交往，这对他不公平，对梁艺更不公平。
还说什么，他们不会指着海文的光，会自己努力奋斗，他们都是研究生学历，也不是没能力的，一定会过好日子，以后好好孝顺你大舅大舅妈。结果你大舅根本不信，说一看这人就心术不正，三岁看大，不会错的，就是要让他走。”
“他走了？”
“他屁股都没挪一下，就眼珠子一咕噜，梁艺就开始发火了，那丫头对他爸妈真叫狠啊，说什么了不起以后他们都不上门，让你大舅眼不见为净，可以好好讨好你们家。最后都说什么，让你大舅放心，他们养了她，以后她会尽到赡养义务的。你大舅妈眼泪一下就下来了，大哥气的脸都青了。”
吴倩脸上的表情，都让林海文能感受到当时那个气死人的氛围。

第0691章 巡展开启！
“梁艺那个丫头，小的时候，留在家里是妈给他们带的，他们两个人出去打工，一年就见个两次。后来回来种大棚，她都已经念高中了，嫂子也不是一次两次说后悔，女儿都跟他们不亲了。”梁雪给童童夹了个烤中翅。
这也是后来梁雨跟吴倩有了孩子之后，一直都带在身边的原因之一吧。
林海文大表姐是个留守儿童，这他是知道的，这种事情真不好说，全华国不知道多少家庭都是这个样子，父母孩子打小就不在一起生活，你再说什么血脉亲情，什么天伦之情，都是虚的，感情是要相处的，不处就是没有，就是很淡漠的，只是说有些孩子明白一点，能够理解，从这个角度出发，愿意容忍一些状况，跟父母还能正常相处。另一些孩子呢，长大后，就是按照亲疏道理来处事的，父母想要说让孩子待他们亲热一点，就很难了。
对对错错，不好讲的。
一边是讨生活，一边是情感这种不可捉摸的东西，只能说，看命吧。
不过梁艺显然已经过了这个度，跟父母不亲是一码事，但说出“你们放心，会赡养你们的”这种话，完全属于朝父母心上扎刀子了。
多大仇啊。
就一个闺女，就算小时候见得少，梁大舅两口子在其他方面，是一点也没亏了她的，不存在什么重男轻女啊，不顾子女之类的事情，跟铁锤妹妹家里的情况，那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后来呢？”
“后来你大舅就让他们都滚嘛，说用不着她养，他真要活不下去了，就自己挖个坑埋了。”梁雨也是一脸哭笑不得。
大舅这话也挺狠的。
真是一对父女，没错。
“结果反倒是那个林跃，在那里劝你劝他的，让你大舅别生气，说都是他考虑不周。又让梁艺别说气话，爹妈都是为了她好。话都好说，不知道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是那么膈应。”吴倩摇摇头，显然对林跃的印象还是一如既往的烂。
“能不膈应么？”林海文躺在沙发上，想要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结果没跳起来，摔了回去，一半摔在地毯上，另一边挂在沙发上，只好姿态很不雅地撑着站起来：“林跃要是真那么想的，不可能在知道大舅家这个情况时，还硬要上门，上了门还算了，都到了那个程度，他不说拉着梁艺先走，缓一缓，还火上添油地让他们父女俩吵起来。他能有什么好主意？还不是打着大舅家就一个女儿，只要梁艺肯闹，父母哪有闹得过孩子的。这种人，心术不正，不管他对梁艺是不是真感情，那都不值得交往。”
“我觉得也是。”梁雨点点头，放下筷子：“我得给你大舅打个电话，让他别着了那小子的道。等会你也得说，你大舅现在全家最信服的就是你。”
华国到今天，宗族伦理那种封建东西，大部分地方已经很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有钱有权的人说了算——这也算不上什么好风气。林海文今天这个成就，身家，毫无疑问是梁家和林家最说了算的人了。
不过林海文可不愿意介入这种事情。
“得了，你别拖上我，大舅自己家事，我们插嘴算什么，他要真妥协了，说明他实在在乎女儿，我们总不能去让他去跟梁艺断绝关系吧？”林海文松了松老腰：“行了，你们就注意着点，让大舅跟大舅妈别气坏了身体，其他的事，让他们自己决定吧。我缓过来一点了，先去洗澡了。”
梁雨拿手机的手，只好又收回来。他跟吴倩对视一眼，有点无奈。
林海文这态度，再明显不过了，他根本不拿梁艺当自己人了，随她去，要是他们看走眼了，林跃真是个好人，就是她命好，要真是说这个人心术不正，她也不过是为了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说起来是理所当然。
这话本来没错，不过梁艺终究是他的表姐啊。
梁雨就看他姐，梁雪看看林海文的背影，说起来林海文能做的也不多，劝说这条路根本不用想，梁艺心里只怕恨他们家恨得最厉害，至于说别的路，无非是让林海文用些关系，逼得林跃知难而退——这算是什么烂主意，梁艺那个为人，不值得林家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她没有喊林海文，反而应了一句：“梁风那里，我们照应着点就是了，这种家里事情，他未必就愿意我们插手。”
得，梁雪这话一说，算是定了。梁艺的事情，在林海文这里，到此为止。
……
初十一天，林海文其实也没在家里待住，他得去9721艺术区看布展——布展的事情比较好做，策划都赶在年前弄完了，后面就是照着布置的体力活。另外就是从盖蒂艺术中心借来的《燕明园小街》，从一位欧洲藏家那里借来的《大地母神盖亚》，都要林海文亲自去接洽。大都会博物馆的《飞天升佛图》借不到，海鸥国际的人，包括林海文自己都去参与了，最后敲定就是巡展的纽约站上，大都会博物馆可以短期外借，其它站都不行，林海文也就算数。
收了人家的买画钱，奏是这么寸了。
幸好差不多同一风格的，在敦煌的艺术中心还有一幅《不语观音》，这幅画名气比《飞天升佛图》还要更大一点的，足以作为代表出现了。
凌鸣那头从瓷都调过来的一百二十四件，共十七种瓷器，也都运进艺术区开始调试——这可比华美凌瓷展览要慎重的多了，光是调灯光调效果，就有专业人士花了足足两天时间。
除了现场的工作，海鸥国际和敦煌，还要就造势宣传开足马力，在最后几天冲刺一发，这几天林海文相关的作品信息，就没从热搜榜下来过，从卞婉柔的哥，到林海文的画，再到最近热点频出的陶瓷，点进去全都是这个展览的消息，可以说是全覆盖了，铺天盖地的。
“你这个宣传力度，要是一般的艺术展，得赔死了。”依文影视的陆东，还特意打电话过来吐槽。他原本还想把他那幅肖像拿到展览上去亮相的，可以说非常主动，非常配合了，不过被林海文残忍拒绝。
没有什么代表意义。
这一波最后的准备，就直接持续到了元宵佳节，年味儿几乎散尽的时候。
“瀚海归元，群星耀日”林海文个人全艺术巡展首站——京城9721艺术区，终于在无数人的，或雀跃期待，或冷眼旁观中，翩然而至，声动京华。

第0692章 大腕云集
尽管当天的报纸不可能报导到当天发生的事情，但京城地方纸媒，以及好些全国性和区域性的大媒体，都不约而同地，在今天就给林海文这次展览大量的关注，而不是留到明天再来出街。
不管是跟他关系好的，还是关系不太好的。
比如正在闹鬼的华南报业旗下纸媒《新视野报》，就花费大半篇幅介绍了这一次林海文展览，大量的溢美之词是没有的，但该介绍到的东西肯定还是得有，比如说林海文的各项成就啊，放出来就足以让人震撼了。
再比如《京城晚报》，也是把它当成京城文化盛事来处理的。
这其中尤为突出的，就是《新文化报》了。
“备受瞩目的林海文‘瀚海归元，群星耀日’个人首次全艺术巡展，在京城9721艺术区起跑，将于今早9：00在艺术区一号开幕广场举办开幕仪式，根据开幕式售票情况，主办方预估现场将涌入近8000名等待入场参观的观众。据9721艺术区管理委员会主任唐可说，艺术区成立近十二年来，从未出现过这样的场面。
‘就像是一些当红明星的演唱会，或者是前几年苹果发布新产品的那种架势啊，在我们艺术区，基本上是从来没有看到过，就算是基弗、格哈德等一些当代最为有名的画家的展览，也没有这样的场面。可以说林海文先生此次首次举办全艺术巡展，大大拓宽了我们艺术区的一些受众，不仅仅是说对国画书法、油画，或者是装置艺术等等这些领域的爱好者，这一次比如影视剧观众，比如文学诗词爱好者，或者是单纯对艺术家个人魅力比较向往和认可的，这样一批观众，而且他们可能还是非常年轻的这样一个群体，应该说他们加入进来，对艺术区的发展，对我们弘扬艺术氛围都是有很大帮助。’
唐可主任在接受采访的时候，也提出这一次林海文的巡展，有很多突破之处，比如实景化的诗词作品展览，这是之前包括在国内外都是没有人尝试过的，整体效果应该说非常好，出乎意料，为后续的一些类似展览，提供了经验和可以借鉴之处。
按照我们看到的受邀嘉宾名单，巡展开幕仪式上，将会是大腕云集，群星璀璨。华国文联主席蒲东生做开幕致辞，会出席的嘉宾还有：华国作协主席屈恒、副主席陆松华，华国音乐家协会主席季仲平，副主席赵文灿；华国美术家协会主席刘伟禄，央美院长，副主席蒋和胜，副主席匡世昌；华国电视艺术协会副主席……《古诗观止》总编谷云盛，《人民文艺》总编辑杨胜武……著名油画家、林海文恩师常硕，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教授拖尼特&#183;菲戈，美国油画名家阿德里安&#183;戈特利布……天后级歌手，敦煌旗下艺人卞婉柔……华丰集团董事长白庆和等等。
本报资深文化顾问、人民大学教授海云生，作为受邀嘉宾，他表示：‘应该说近年来，是没有这个程度的出席阵容的，别说一个个人艺术巡展，包括一些国内的重大的艺术领域、文化领域的活动，都很难说凑得齐这样的阵容。’
究其原因，海云生教授认为林海文这样的，在多个大领域，均取得重大成就，均产生广泛影响力，而且跨越纯艺术和通俗艺术两大板块的顶级艺术家，应该说仅此一家，别无分号。因此，林海文办全艺术巡展，可以看到，文学、绘画美术、工艺美术、舞台艺术、影视艺术、音乐领域，全都有大咖和重量级人士前来捧场，自然这个场面肯定是小不了的。
对于观众的追捧，海教授也认为乐见其成，他表示‘无论如何，年轻人也好，爱好者也好，来看林海文的艺术展览，总会有助于他们自己形成好的审美观念，进而如果能推动一部分社会的艺术氛围，那就是更好不过的事情。’
林海文此次巡展，内容堪称包罗万象，包含了他有所成就的诸多领域。其中上文提及的实景展示的‘抚今追昔，明月大江’古诗词展览，林海文油画艺术发展一览，‘火焰精粹，文脉流长’林海文凌瓷陶瓷作品展，都普遍受到大量的关注，也是本报微博调查中，参观者最优先选择的三个领域。此外，卞婉柔、万真真等天后加持的音乐部分，贾世凯、李桐等人坐镇的影视剧板块，以及有《千手观音》《飞天舞》《雀之灵》《红色娘子军》《黄河大合唱》等诸多经典节目的舞台艺术部分，也吸引了大量的歌迷剧迷和舞蹈爱好者。
海云生教授评价称，此次林海文的个人巡展京城站，毫无疑义，是当代华国文化艺术领域一次华章盛宴，是奉献给京城及全国艺术爱好者的一次精神大餐，非常值得一看。
在持续总计32天的展览过程中，本报将继续追踪。需要提醒各位读者的是，在农历二月初一，也就是展览开始15天后，部分展品将运往海城，进行巡展第二站的展览。因此，想要看到最为完整的林海文全艺术巡展，大家还是需要尽量早一点去哦。”
《新文化报》使用了整整两个版面，用以报导林海文这次展览，同时还在头版头条大标题指出“‘瀚海归元，群星耀日’林海文个人艺术展盛大开幕！”，下面小标题‘艺术盛典，文化大餐，专家称精彩程度历史罕见，近年唯一’。
作为文化领域最具影响力的传统纸媒，《新文化报》这个待遇给出来，也是让人瞠目结舌，叹为观止。
固然说双方之间的关系很好，合作的也非常顺畅，《新文化报》也算是媒体当中，少有的和林海文保持密切关系的一家。不过这样的待遇，对于一家所谓的官方媒体，一定是要到这个影响力，才有可能给出来的。
远在瓷都的舒博海，就有订购这份报纸，他当然知道林海文的展览是今天开始的，只是在看到《新文化报》这么浓墨重彩的报导之后，心里还是有种被狠狠冲击的感觉。
再多的想象，在这样直观的现实面前，都显得虚不受力。
看着头版上那张合图中，画作、舞台照、卞婉柔都相当显眼，而对于仅仅处于中右侧的凌瓷，舒博海的眼睛看着，却有种刺痛感：“你为什么就要，为什么——我……要……真的……唉。”

第0693章 第一人！
舒博海此时就全然不在林海文的考虑当中了，他不知道有多忙，对于这些来捧场的嘉宾，他都必须一个一个地招呼到。虽然说大家都知道他忙，可要是招呼都不去打一个，绝对是要被记恨的——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全然是人家不管好心坏意，来给你捧场，你怎么着也应该有主人家气度。
他从开幕仪式之前，就开始打招呼，不意外的，当然是从今天到场的最大的大咖蒲东生开始，然后屈恒这一路顺下来，开幕仪式开始之后，他也就没工夫了，需要发言啊，在自己的场子上，他没有“疯起来连自己的场子都砸”的冲动，发言还是中规中矩的。
一直到短暂的开幕仪式——应该说是压缩到了极致的开幕仪式，全场只有蒲东生的三分钟致辞，他本人的五分钟发言，接着就是一个展览介绍，持续12分钟，总共不超过40分钟，然后就结束了，各位大佬开始散开看展，观众也开始有序进场——今天上午的票只有10000张，散到整个展览艺术区中，还是很有空地的，也是为这帮大佬的安全考虑。
今天下午开始，控制数量将大幅度升高到8万人——基本上就是不需要控制，只需要调节一下集中度。八万人一起去看美术展，那肯定是要挤死的。
蒲东生屈恒等人一起，先到的就是“抚今追昔，明月大江”实景诗词展览板块。
展区一片传统风味，进门的地方是一座木牌楼，上面悬挂红联一幅：抚今追昔，明月大江。
这个字是陆松华写的——非常难得，陆松华基本不写大字，面世的作品几乎全是小楷之类。这一次为了得意弟子，也是破戒。
蒲东生还没进门就停下来看：“松华兄的大字，还真是难得一见，没想到没想到。”
陆松华今天格外不同，作为林海文的恩师，他甚至主要帮忙招待这些大人物，算是半个地主：“我写的不好，但没办法，海文的事，我也不能推了是不是？”
“你啊。”蒲东生就点点他，这个字绝不能说不好了，写大写小，只是陆松华个人习惯而已。
一行人步行而入，入目就是一个照壁，上面是林海文的生平，出生年月，诗作履历，譬如十七岁时做出《明月几时有》《月下独酌》等，再比如得到恩师陆松华，忘年之交摩诘等人的提点，然后是出版《明月大江》，凭此蜚声海内，奠定“我国现当代古典诗词作家第一人”的美誉，“几可与柳牧、温思庭等诗词巨匠比肩同立”，说他“实为新华国文艺创作开出一朵传统和现代并存的湛湛奇葩”。
这些评价，都是从各个名家那里截取出来的，并不是自卖自夸了。
比如“第一人”这个，出自《古诗观止》去年的一个五十年来古诗词作评点专题，林海文几乎占据其中半壁江山，毫无疑问坐稳了这个第一人。
蒲东生点点头，起步右转，第一个进的就是“月夜”板块，进去之后，光线和外面一对比，就很明显是弱了很多。上面安了一盏大灯，蒙上了纱，对月光的模拟，可以说是相当敬业了——林海文都觉得太刻意，不过海鸥国际方面觉得这样更好，他也就从善如流。
从蒲东生他们的表情看来，还是比较买账的。
果然专业的事需要专业的人做。
《明月几时有》作为林海文诗作中一座丰碑，单独成景，在大月光灯之下，一座碑——虽然看着像是石头的，但不是石头的，而是塑料的，外头刷了一层硬质的材料，看着不那么轻浮，也加点重量。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下宫阙，今夕是何年……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屈恒细细的，从头到尾念了一遍。蒲东生一边听，最后和了一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啊。”
“当年我在云盛《古诗观止》那边，看到这阙词的时候，就惊为天人，品评很久，还和几个老朋友，我记得就有屈恒你啊，探讨了好几次，如何如何气魄宏大，情思烂漫。后来又看到松华兄说它‘千古新句，当代风骚’，实在觉得合我心意。结果找人一了解，说这个林海文，清凉山人到底是何许人也？我竟然从未听过，那会儿真不知道我竟孤陋寡闻至此。不过等我寻找了好些人问过，竟然一个人也不知，我才断定孤陋寡闻者不是我蒲东生一个了，呵呵。
再后面，我想大家也都一样了，写出这样一首好词的，竟然是个十七岁的高三学生，实在是让人不能置信。结果谁知道，不能置信的，还在后头嘛。现在咱们都跟大老土一样，跑来瞻仰林先生的大作了。”
蒲东生一摊手，做出个无奈表情。
“哈哈哈，蒲主席说的是。”陆松华就笑：“我也是如此啊，当年青艺赛第一次见到海文，就觉得这个年轻人不是凡俗之辈。”
林海文忍住笑，陆松华还挺有意思，如果不是恶人谷，他就是个普通人。他也从来没有说过给自己加一个仙风术之类的，哪能看出来什么不凡不俗的，他又不是长了双龙角，或者目生重瞳之类。
几个位高权重的老头在这里文绉绉一顿侃，林海文本人倒是后辈，没什么插嘴机会，在边上当个花瓶就行了。被夸奖的时候谦逊一笑，被调侃的时候害羞一笑，被郑重评价的时候就正儿八经一笑，总归笑笑笑，差点笑成傻逼。
蒲东生他们看了诗词这边就撤了，林海文还需要再去陪其他人，在几个展区之间，绕来绕去的忙死，好歹中午之前，各位大咖朋友都开始走人，除了一些有意自己多看看的人留下之外，但需要林海文陪同的已经没了——比如央美的詹康老先生，华国书画院的王老先生，两尊超级大佛，来之前就说了，不上台不讲话不要陪，总之别来烦我。两个人一个在陶瓷展区，一个在古诗词展区，自得其乐，林海文没靠近，就让他们挥手赶走了。
他回到休息的地方，一屁股坐下来：“我快累死了。”
“我喉咙都快烧起来了，下午你去，我已经说不了话了。”凌鸣正好也进来，他上午基本都在陶瓷区当流动解说，倒是跟詹康老先生待了一两个小时。
“行啊，反正我也不懂，到时候别人问我，你们是怎么烧出来的啊，我就跟他们说，都是凌鸣运气好呗，开工前踩踩狗屎什么的。”林海文摊在那里，还有心笑：“你说到时候，有没有人给你起一个江湖诨号：狗屎瓷王！哈哈哈哈。”
“……”

第0694章 少女宫心计
孙唯带着大萝莉卢雨，还有她的一个好朋友王曼曼跟她妈妈，四个人结伴买到了第一天下午的票。
当然，孙唯和卢雨，没有跟别人说过，他们跟林海文之间的密切关系，比如林海文的美术启蒙，居然是在孙唯的雨点画室开始的，第一幅作品《丸子头少女》，赫然就挂在画展部分的头一个位置。
当年的丸子头少女比王鹏还要低一届，现在正在国美念三年级。
卢雨自然是已经跟着妈妈开始学画画了，她不是艺术生，主要是没有天赋，用孙唯的话来说：“我是个画家，你爸爸好歹也是个电视导演，有点艺术素养，怎么你就光继承了我们俩的隐性基因了，一点艺术头脑也没有啊？”
从她还是个小萝莉的时候，审美水平就格外奇葩，比如打小最喜欢看的林海文电视剧，居然是《当婆婆遇上妈》，这种连孙唯都还么到年纪看的伟大剧集，她一个几岁的小丫头，居然看好几遍不带厌烦的。
孙唯跟卢锐除了油画，也让她试了不少东西，钢琴、舞蹈，从芭蕾到民族都学过，书法也学过，可惜这丫头，是真的一点艺术细泡也没有，什么都学不到位，既没有天赋，也没有能力——比较幸运的是，她文化成绩还可以。
这一次林海文的艺术展，本来孙唯是不想要带着她来的，虽然是自己闺女吧，但跟一个艺术木头脑袋一起看艺术展，多少有点扫兴。但大萝莉又非要来，还带着在学画画的好朋友一起来，孙唯也就不好折她面子，毕竟孩子都大了，要脸。
下午是一点十分开始检票入场，阵势相当大，一排十六个检票机，算是把整个艺术区的检票设备都用上了。所以人虽然挺多的，但她们还是在一点半之前就入场了。
第一个去的，当然就是林海文美术历程展览。
“我听说林海文是个天才来的，不知道他刚学的时候怎么样，我们曼曼学画的时候，老师也说她天赋不错的。”王妈妈语气里头有点憧憬，可以说近年来，林海文带动了不少的人开始学习画画，特别是油画。而且很多画室的老师，都很讲究——好不好的，都得先夸夸，先卖一个月课程什么的，说什么三个课程起效，跟卖假药似的。卢雨也就是跟着她妈妈学的，如果去外面的画室，她那个水平，也能得到一个“看着还是比较有天赋的”，这样的评价。
其实，第一天去的孩子，大约只会胡乱拉线，胡乱涂色而已。那些老师就能张口说“色彩感觉不错”“调色很有天赋”“线条很释放”什么的，全是胡说八道。
都是抽象主义给害的。
孙唯有口难言，卢雨就悄悄吐舌头，她们俩都知道林海文头一个是咋样的。
“呵呵，是啊，等一下可以好好看看。”孙唯不好撒谎，只好这么虚应着，略尴尬。
而且她也发现了，什么好朋友，什么好同学，卢雨这大丫头，在玩宫心计呢——她指定是看不上王曼曼跟她妈，不然不会是那副窃笑的死样。
这小丫头，一直蔫坏。
她悄悄瞪了卢雨一眼，不许她作怪，卢雨本来想说点什么，只好吐吐舌头不说了。
实在是这个王曼曼很讨厌的，自从上个学期开始学习油画以来，她在班里就特别嘚瑟，一天到晚的，我们老师说我很有天赋，我们老师说林海文刚开始画也差不多就是这样，我妈妈说要给我报名市里的美术比赛，我妈妈说要请央美的大教授教我，我爸爸讲要送我去林海文的美术学校学习，就是那个小鹿学校，你们知道么？林海文会去教课的，听说特别贵。
卢雨自己没这个天赋，听她说的，就格外冒火。她还偷摸给王曼曼拿来的画拍照，带回家给孙唯看，孙唯说这孩子画的还可以，有点天赋——她要报课么？然后卢雨就更生气了。
林海文是我哥哥你知道不知道？
我是看着林海文学画的，你知道不知道？
我爸是林海文公司的高管，你晓得不晓得？
你个土毛妹儿。
不过面上她还能维持，毕竟不能影响同学关系和班级氛围大局啊。结果年前的时候，王曼曼开始说林海文的展览，说她妈妈会带她去看什么的。卢雨眼神就亮了，特热情地说她要去看，还违心夸了王曼曼几句，最后哄得她约定一起去。
打算在画展上，指着《丸子头少女》跟王曼曼说：喏，那就是林海文第一次画画的作品，你自己比着衡量衡量吧，呵呵呵呵呵。
只能说，现在小学高年级的女孩子，也是很可怕的了。
不过现在阴谋被孙唯给挫败了，她也没想真把王曼曼弄得信心崩溃，对人生失去希望之类的，就只好变成一个废人了。幸好这是林海文的展览，要是旁个画家，她都要想走了。
美术部分的布展和古诗词，那是两个世界，既然不同。
油画这部分是非常考验布展水平的，光线、格局、顺序、疏落等等吧，一旦讲究起来，几乎是一门学问。所谓美术布展专家，就是这么个道理。
林海文这部分，请了纽约的两个大艺术博物馆的专家来操刀，大都会和现代艺术馆，水平是非常高了。
孙唯一进来就能看出来，她本人也参见过一些展览了，这种布置水平的，可以说一个都没有。她还是参加的联展、主题展之类的，不是什么个人展，就这水平也达不到林海文这个程度。
她倒是觉得理所当然，在国外跑久了，她越是能感受到林海文在油画领域上的成果。
在美国的时候，提到华国画家，林海文就是头一个，至少从知名度来说。欧洲的话，常硕，还有两三位老牌华人画家，被提到的也挺多，不过林海文也是毫不逊色，而且在这一代，或者说代表未来的一代，林海文是独一无二的。国内的话，首先有国画这一块，其次呢论资排背比较严重，认为林海文还是比不过很多老牌画家的无知群众，数目是不少的。
“哎。”咸鱼一样的大萝莉，突然眼神一亮，拉了拉她妈妈的手。
整个美术展馆，此时也都泛起一阵阵低声惊呼，大部分都转动脑袋，看向工作人员通道——林海文到现场了。

第0695章 话说童年喜玩鸟
林海文虽然跟凌鸣说下午他去陶瓷场，不过休息过后，凌鸣还是认命自己去了，林海文则要到美术这块来。
美术类别的展览，是有传统的，一般来说，只要是当代艺术家自己办的个人展，画家本人是会出席，跟爱好者来做一个交流的。只是大多数时候，这种美术展览都比较冷清，一个上百平米的展厅，可能同一个时间就是二三十个人在看。那么画家本人当然就比较有空间来做这个交流。
像林海文今天这个场面，尽管不知道他本人会空降，但目前1点40分左右，近600平米的展览厅里头，已经涌入了超过1500人，外头已经开始控场了，出一个进一个。
这样的场面下，画家本人还会出现，就还是很让人惊喜的了。
林海文调整了一下耳麦，对有些扰动的人群开始说话：“各位朋友，感谢大家今天来到这里，我是林海文，接下来我会带着大家一起回忆一下我整个画画的过程，从一无所知到今天，经历了还是比较多的变化和进步，希望通过这样的交流，能够让大家对今天的展览有更深的认识啊。声音应该是够的吧？大家不要推挤，今天人的话，呵呵呵，是比较多，跟东门口地铁站似的了。”
大家就笑，东门口站，是京城最拥挤的一战，高峰期等个七八趟车是很正常的。
孙唯她们离林海文还是很近的，主要她们进场的晚，两个入口相距比较近。王曼曼同学非常激动，一直拉卢雨的胳膊：“啊啊啊，林海文林海文，你看你看。”
看毛啊，我都看几年了。
不过激动的还是很有一些人的。
她们不远处，有两个小姑娘，几乎跟看见偶像似的，捂着小嘴，极力遵守着看展的礼仪，但又实在忍不住的样子：“林海文怎么会来啊，他每天都会来解说么？”
“没听说啊，不会吧，他那么忙，而且明明好多个展厅啊，我不可能忙得过来啊。”
“那就只是今天会来了？我的天啊，还好我今天来了，不然不是要后悔死？”
“是吧？要不是我硬拉你今天来，你还说过两天人少点，跟班上人一起再来呢。”
显然这两个小姑娘也是学美术的，班上有组织一起来看林海文的展。事实上，京城的美术学院艺术学院里头，要来看的绝不是一个班两个班，那时整个学院一起来的节奏。
相对于那些成名成家的老头子，或者至少说五十岁的那些。林海文的成功经历，理所当然更具吸引力，人人都说厚积薄发，可要是能够不用积，就能勃，就能发出去，谁也不会不愿意啊——而林海文就属于那种直接发的。
他才25岁，成名已经4年了。
这是何等样的一个草蛋事情啊，羡慕死了都。
“是啦是啦，谢谢你，你最厉害了。”
卢雨听得翻白眼，都是些没见识的凡人啊。
林海文身边的傅成，还有专业的安保团队，看到人群开始平稳下来，也是松了一口气。他们之前是强烈反对林海文亲自来做解说的，人太多了，太危险了，一旦发生拥挤踩踏，后果不堪设想。但后来大家评估了一下，绝对美术展览这种场合，还是比较冷静，先试试看，林海文出来说两句，要是能稳下来就继续，要是不行，就赶紧往后退会员工通道。
现在当然是一个比较好的结果了，主要是展览区的立柱上，都有四面八方的屏幕，镜头跟着林海文走的，大家都能看到人。也就没有了那么热烈的冲动。
“那么在我小时候呢。”林海文开始编故事，总不能真跟大家，直接说他第一幅画就画成那样了，得铺垫一下：“我小时候呢，很多时间都是待在我的姥姥那儿，是河东省临川的一个小村庄。寒暑假的时候，我不太喜欢睡懒觉，也不太喜欢到处疯跑，玩这个玩那个，比较文静——”
中午才赶过来的祁卉，几乎就要笑出来了，她赶紧侧头捂住，清了清嗓子。她跟林海文是青梅竹马，虽然没去过他农村姥姥家，但林海文小时候是个什么样子，那真是混世大魔王外加鬼见愁啊，跟文静压根也不搭边的。这会儿他说起来，倒是正儿八经，眼都不眨一下。
这还是她祁卉，要是被梁雪跟林作栋听到，那嘴巴真的要斜到天上去了。
见鬼了你文静，你小时候是猴子和哈士奇投胎的好不好？
“那会儿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拿个望远镜，对着院子里的兰花啊，映山红啊，石榴花啊，看那些叶子的纹路，看上面的七彩斑斓的小昆虫，总觉得，哇，好漂亮的，这些自然界的颜色、形状、植物、动物，简直比电视上、日历上的图样还要美，还要让人动心。尤其是很多的小鸟啊，别的小孩喜欢系一根绳子玩，我从来不，我都是抱着，看它乌溜溜的小眼睛，还有规则漂亮的羽毛。
从那个时候，我就很喜欢拿着笔，想象着我观察到的这些美丽的画面，胡乱涂画。当然，那个时候不叫画画，只能说是涂鸦，但是绘画的种子，却在那会儿早早地种在我的心里……”
王曼曼的妈妈听得连连点头。
“说的太有道理的，生活不缺少美，只是人们缺少发现美的眼睛，这是那个罗丹说的，大雕塑家，对不对？”她跟王曼曼训话：“曼曼你听到了？以后要对生活注意观察，虽然是一些很平凡的画面，可能在画家艺术家的眼里，就是完全不同的。要透过平常的表面，看到里面深刻的内在。”
王曼曼连连点头。
跟他们一样的人不少，从成功者身上找到成功的因素，这是人类诞生以来就开始做的事情，只是比较遗憾，这些被找到的成功因素，大多只能出现在已经成功的人身上——一般凡人，可能是太低级，激发不了这些因素。
林海文扫了一眼，也听到一些议论，王妈妈离得近，他就听到了一些，包括祁卉也听到了，跟林海文默默满意不一样，她掩饰着翻了个白眼。
不过林海文这一看，倒是让他看到了孙唯，他也没多想，就招招手：“孙老师，你往这边走一走。大家好，今天我的最开始的一个绘画技术的启蒙老师，也惊喜地来到了现场，她是我国知名青年女画家孙唯女士。”
不知道谁带的头，掌声骤然而起，所有人的目光如聚光灯一样，打过来。
唯独王妈妈和王曼曼，傻眼当场。

第0696章 京大清华是保底
大萝莉往孙唯背后下意识躲了躲，这个阵仗，她有点犯怵，虽然看着王曼曼那个傻样，她有点小爽。可是大家伙都盯着这里，让她还是觉得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孙唯毕竟是经历过事儿的人，也不会畏首畏尾，她没带着卢雨，就让她跟王曼曼一块。自己就端起很得体的笑容，走到了林海文那边。
林海文说完了童年故事，就开始上正菜，这个时候看见孙唯，可不是将将好么。
他走了两步，到《丸子头少女》面前，这幅画很小的，当时是孙唯的一个教学画板，林海文铲掉了上面的一些油彩，才自己动手往上画的，也可以看出来，画布的状态是比较差的。
“小时候的一些涂鸦之作，就算不得绘画作品了。因此，我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幅作品，就是大家看到这幅《丸子头少女》。这是在孙唯老师的画室画的，画中的人物，也是孙老师的一个学生，现在应该在美院学习。当时对线条啊，调色啊，全然是凭借一点感觉，在孙老师的指点下，画了这幅作品，后来一直也都是我自己收藏着的。大家可以看到，这幅画……”林海文开始介绍这画的一些技法的幼稚之处，另外也有一些可取的地方了。屏幕里，《丸子头少女》也被放大呈现。
整个展区，一片惊叹。
等林海文歇口气，就有人喊问：“林先生，你第一幅画就画的这么好了？孙老师，是这样么？”
浓浓的不信任。
林海文就笑着，拿了个话筒递给孙唯。
“我当时的震惊程度，大概跟大家差不多，甚至比大家还要夸张，毕竟我是眼睁睁看着他一笔一笔画出来的。我几乎觉得他是在跟我看玩笑，但是他当时确实是不会画画的，他不知道画笔怎么拿，不知道颜料盘怎么用，不知道怎么下笔，这样一些很初学的东西，都是当时我跟他说的。
但是等他开始画了之后，我就发现，这个世界真的是有那样一群人，生而知之，颜色、线条，布局，统统恰到好处。这也是为什么这幅画有些地方看上去比较生涩的缘故。所以海文说我是她的启蒙老师，这是夸张了，我没有能够教他什么，只是协助他完成了这幅画，当了回助手给他。毕竟我们都知道，一些小事小工作，大人物都是不做的嘛，哈哈。”
孙唯这么一说，不管还有多少人不信，但确实大部分人是倒吸一口气。
这特么才叫天才呢。
“那林先生，网上说当初你是陪女朋友来考中戏的，怎么会突然去学画画啊？是怎么发现自己的天赋的？”
这个问题，林海文也不知道他的重点在前面的八卦，还是后面的找天赋方法——学会之后，可以看看自己有没有这种恐怖天赋啊。
林海文今天肯定是很好说话的。
“这就是我另一位老师的故事了，当时我跟祁卉，啊，大家都知道了，我跟她一起去准备考中戏的表演系。找补习班的时候呢，我找到了一位常老师，没错了，她是我的老师常硕先生的妹妹。刚好那个时候，常硕先生来找她，我们就碰面了，先生的风度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加上此前也听说过先生的大名，所以我当时，可能也是灵机一动，冥冥中有那么一种缘分的指引，我就决定说，不学表演了，去学画画吧，后来才找到孙老师的画室，想要启蒙一下。”
这又是个从未面世过的大师逸闻了，能够留于史册的那种。
外头盛传的版本，是很正儿八经的，林海文在央美考试中考了个满分，他很喜欢常硕的风格，常硕也愿意收下如此天资卓越的弟子，双方一拍即成，珠联璧合，干柴烈火，狼狈为奸……总之就缔结了师徒缘分。
“您那么随意就改变目标啦？”
“哈哈，当时也没有特别想要进中戏或者什么艺术院校的。因为我的文化成绩还可以，还不错的，有个京大清华什么的，可以拿来保底，所以心态上比较放松，自己愿意，也有空间来多多尝试不同的可能性，这一点也许是我的优势吧。”
这下没有人喊问了。
有个京大清华什么的，可以拿来保底——我嘞个宇宙第一大草。
孙唯这会儿还在边上，手上有话筒：“我们林海文大师，高考可是那一年河东省的文科状元，当然是想去哪所大学都没问题的，一般人是做不到的吧？”
参观者里头，也不是都不知道这个事情，但大部分人确实是不知道的，和鹿丹泽的小表弟一样，艺术生就是没脑子的，这个错误概念堪称深入人心。骤然听到这么一个信息，倒吸一口凉气。
没有人继续发问了，林海文满意的很，他今天是要做讲解的，可不是来开交流会——问来问去的，没个完了，等下估计要有人问娱乐圈八卦了。
“《丸子头少女》时期，我的作品不是很多，因为接下来是要考试了，做了很多的考试训练。所以大家看到的，这就是我考央美的试卷，包括速写素描和创作油画，这幅作品现在藏于央美美术馆。这件作品，主要还是一个应试的作品，大家可以看到在技法上非常的，应该说标准，符合规范，尽可能地展现一些功力和技巧，从结构阴暗到调色等等，都求一个尽善尽美。但在创作的时候，其实很少会顾及这些条条框框的，还是要以表达整个作品意图为主。”
说完初期，然后就是敦煌画室时期的作品了，代表作当然是《燕明园小街》，这幅画太有名，林海文只是草草介绍过，就转而介绍另一幅：“呵呵，这幅画，在网上还是比较有名的，不过看过人不多。这是画的我的一只鹦鹉，我给起了个名字叫林皇上，也就是这幅画的名字。”林海文指了一下挂着的这幅《林皇上》：“这幅画的时候，我创办了敦煌娱乐，技巧上取得了一定的成就，从西班牙巨匠委拉斯贵支的风格中，开始有自己的一些思考……”

第0697章 伤心大萝莉
“……近来，我在绘画更希望追求到一种有限里的无限，因为绘画，尤其我们说写实主义，在照片出现之后，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一个世纪以来，认为古典式的绘画行将就木的声音，一直未曾断歇，抽象主义为主的现代主义风格也在这一百年里成为油画的主流思想，似乎我们的这些近现代的绘画大师，都认为只有扭曲具象的形体，注入个体思维，才可以为绘画续命，所以我们今天看到的大量作品，一般人会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那些混乱的线条，无序的色块，或者扭曲的形象，究竟是有多少的好，以至于市场如此追捧，数千万、上亿美金的拍卖纪录，更是层出不穷。
这当然是危险的，绘画虽然一直不是大众式的艺术，在欧洲的中世纪，很多的画坛巨匠都是皇家画师，在随后数百年，画家也曾努力将目光转向普罗大众，其中尤其以前苏的画家为最，却始终没有取得显著效果。但是尽管如此，油画的美感，却广泛得到认可，上到帝王伯爵，下到贫民工人，一直到近一百年来，抽象主义兴起，才将这一局面彻底毁掉——现在不仅仅绘画这项艺术本身是脱离大众，连欣赏这项艺术的能力也越发脱离大众了。
我希望在狭窄的画布上，做进一步的挖掘，而不是简单将它肢解，重新拼凑出混乱无序的图像来。《瓷&#183;八作》应当是这种尝试的开头，它的很多部分非常的古典，寻求精确、对称，一丝不苟。但在展示细节和具体的时候，用色、层次、技法，则寻求创新，尤其将我之前探索的一些画法注入其中。所以我认为，《瓷&#183;八作》在空间上是小的，一个二维的框架，但在时间这个变化上，它是悠长的，在色感上是广阔的——这个尝试可能还并不成熟，但我希望继续走下去。谢谢大家。”
随着对《瓷&#183;八作》的解说结束，林海文的剖白也相当动人，在场的不乏一些同业者，对林海文这一番解释并不意外。林海文对抽象主义，尤其是康定斯基以降，越来越走火入魔的这一派人，是完全不买账的，为此还曾经在Facebook上大战一场，从而声名鹊起。
所有人都觉得今天这一趟太值了，完全值回票价。
林海文从《丸子头少女》讲到《瓷&#183;八作》，虽然只是大概讲讲，但也花了足足一个多小时，其中涉及的大量硬菜，可以说是迄今为止，林海文本人美术思想唯一一次这么集中而概括地展现。在此之前，评价家的评语，包括林海文自己的一些发言，以及在天南美院的授课，都只是零星散碎地说过，不成体系和秩序。
林海文退场的时候，展厅也是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大神，牛逼啊！”
一个北边口音的汉子，最后突然嚎了一嗓子，为这次解说画下蛮活泼的一个句点。
……
美术展厅外头，有人听到里面先是掌声，然后是笑声，心里急的呀，百爪挠心不为过。
“讲完了？都讲完了？”
“在笑啥？啊？还不能进啊？哎呦呦。”
“鬼搞到了，要知道就不多吃那一口了，说不定还能轮上我。”
因为控制流量，所以外面的人都在等着，可是林海文在里面解说，基本上也没人出来，自然外人就进不去。海鸥国际的工作人员大冬天一头大汗，几个安保人员也是绷紧后背，时刻准备应对。
“这帮人干嘛呢，里头有钱抢啊，这么久还不出来。”排在第一个的大叔，恨恨的，他本来有机会进去的，因为中午吃饭的时候，觉得剩下一点菜可惜，就都硬吃下去，才晚来了一会儿，结果到他就不让进了。后面尤其听到说林海文亲自做现场解说，他更是恨的想要把胃给掏出来骂一顿——饿死鬼啊。
海鸥国际的人从耳麦里头得到消息，大大松了一口气，赶紧拿个喇叭开始喊话：“各位参观的朋友，林海文先生已经退场，应该很快就会有人陆续出来，请大家稍安勿躁，谢谢大家配合，大家辛苦了。”
有人叹气，有人振奋——好歹能进去了。
果不其然，十来分钟之后，陆续开始有人退场——能够被林海文带着看一遍，对还想要看别的展览区的人，肯定是已经够了，林海文一退场，他们自然也就退了。
整个队伍都开始流动起来。
“哇塞，这么多人排队。”大萝莉也从里面出来，看到排队的人，有点后怕：“还好咱们早一点了。”
没有人应她。
雨虽然没有一直下，但气氛还是不太融洽。
王妈妈脸上不是很好看：“没想到孙妈妈你是个画家啊，还跟林海文认识？”
“呵呵，巧合嘛，当时他随便找了一家，结果就是我这里。这种事情，我们也不好总是往外说，不然让人觉得好像林海文今天的成就，有我们的功劳似的。”孙唯确实有点尴尬，都怪卢雨这破丫头。
“呦，那你们家卢雨可是得天独厚喽，妈妈是画家，还认识林海文，那不是前程保稳了啊。哎，这就是命啊，林海文这个不找，那个不找，愣就是找到了你们家。”王妈妈倒也气不到什么程度，羡慕倒是更多一点。她跟王曼曼的爸爸，确实花了不少功夫，想要培养王曼曼的绘画天赋，所以也格外知道，卢雨这样的条件，是多么难得，求都求不来的。
孙唯和卢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更尴尬了。
“妈妈，卢雨不喜欢画画呢，她上次画了个老虎，大家都说像个老鼠，她还不开心呢。”王曼曼也有点嫉妒，但她有特殊的排解方法。
卢雨：“……”
王妈妈脸色一顿，神情变得奇异起来。
“这丫头，这个方面不太开窍。”孙唯只好认了。
“是么？哦呦呵呵呵呵呵，这个，这个，就——哈哈哈。”王妈妈开心坏的了，都掩饰不住了，捂着嘴装样：“没事，她成绩好的嘛，可以去京大清华嘛，一定有出息的呀。”
大萝莉脸色彻底黑了。

第0698章 红牛+5
没有等到第二天大批报纸出街的，当天从上午开始，一直到晚上，各种照片视频统统上网之后，林海文这次巡展的热度，已经如星星之火，在微博这个华国最大的舆情意见平台上燎原起来。
最早的自然是各大媒体，纸媒、网站、大V自媒体等等。
《新文化报》巨幅报导之后，在微博上当然也不会没有跟进。
一天里，它发了以#林海文全艺术巡展#为主题报导系列，一共发了9条微博。分别是转发了纸媒的预先报道，然后是开幕式三条，采访参观人两条，接着是对海鸥国际策展部门副总监，本次展览的负责人易涛的视频专访一条，剩下两条是林海文在美术展览区解说的报导——两条报导分别着墨于林海文的艺术发展历程，以及他最后谈及的艺术观点。
其中开幕式那条评论转发最多。
明星的粉丝是重要组成部分了，此外，对于现场阵容之强大的感叹，占了更大的一个比例。
“大神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大神，看看这个场面，大神已经真成神了。”
“太牛叉了林海文。”
“话说这么多年，林海文不是到处结仇的么？从我开始关注他，就没见他消停过，从国内到国外，从文坛到乐坛，再到陶瓷这种冷门领域，他得罪的人不是海了去么？为啥他办个展览，他这么多人来捧场啊？看不懂，搞得好像他很受欢迎似的——这让那些一天天夹着尾巴做人的，岂不是心里很不平衡。”
“楼上你这就不懂了，林海文这人下手黑着呢，你看看，跟他对着干的，哪有一个有好下场的？不说身败名裂吧，至少是也是沉寂下去了，还有什么能力来报复啊。所以你们都图样图森破，被林海文表现出来的刚直不阿的面具给欺骗了，那下头可是个阴险家伙呢。”
“上面说的我就不爱听了，我算是从当时卞婉柔唱《明月几时有》，还有林海文跟那什么钻石公司打官司开始就关注他了。从头到尾，从那会儿到现在，林海文或许有得理不饶人的时候，或许有尺度过分的时候，但绝对没有冤枉一个谁，那些抄袭的，那些侵犯知识产权的，那些先撩者贱的，那些虚假挂名的，那些勾连外贼的，那些吃里扒外的，有哪个是值得同情的？
所以啊，就我看，林海文面上虽然玩世不恭，内心里绝对是个正义感爆棚的人，我们这个社会，肮脏透顶，天下乌鸦一般黑，偶尔飞出一只白的，总有人觉得不甘心不乐意，想要把他也涂成黑的，却不知道，最后受伤害的，还不是我们这些被动接受的普通人么？”
“哈哈哈，虽然我很认同楼上的观点，但是说林大神是个正义感爆棚的人，怎么就那么可乐呢？”
“可乐+1”
“可乐+2”
“雪碧+3”
“芬达+4”
“红牛+5”
“……”
争论一起，林海文那边得到的恶人值，也开始快速增加，他现在平时基本上得不到什么恶人值了，只有遇到这种大场面的时候，才会勾起一些人对他的负面情绪，得以小小的爽一下……
除了这些拥有大量粉丝的大V，那么今天得以在第一天就参观到展览的人，他们发布的图片、视频，也是大家追逐的对象。尤其是下午跟着林海文一起参观了美术展区的一些人，他们发布的一些花边八卦很受欢迎——毕竟大众还是喜欢八卦娱乐更多，这也是没办法的。
比如“米开朗琪大宝”网友，他的一条微博，转发超过2万条，算是关注度最高的一波微博里头的。
“本人认证！！林海文说了，这幅《丸子头少女》就是他第一次画画的作品。所以凡人们，赶紧退散吧，不要再妄想能够重复林海文的传奇了，除非你能第一次拿起画笔，就画到这个程度。PS：我参观的时候遇见了一位央美的副教授，他告诉我这幅画的水平，已经到了央美老师的水准。”
配图是满满的九宫格。
《丸子头少女》《燕明园小街》《大地母神盖亚》《不语观音》《林皇上》《瓷&#183;八作》等等名作一个不落了。
“册那，之前就听说过这个传闻，我还辟谣呢，说除非他是个穿越的，不然绝不可能。现在看来，他——确实是个穿越的。”
“真的无法想象哦，这不科学啊。”
“林海文这个人太灵异了，说不定是个鬼。”
“楼主也在哦，我也在现场啊，真是没想到，林海文居然自己出来解说了，赚大了，感觉听了一个小时，比上一年课都收获多哦。我觉得我们无法想象的事情很多的，不能这样就去否定啊，林海文这种天赋确实罕见，但既然说他出现了，必然就是存在的。而且作为美院的学生，我真的觉得他水平特别高，今天看了他的艺术发展历程，也能感受到他在不同领域一直都在进步和发展啊，这说明他其实也在努力学习思考，只是比我们起步点高的太多，虽然才这么传奇吧。”
“美院小姐姐你好啊，请问你是在哪里念啊？”
“央美。”
“哇哇，那也好厉害了，话说我听到好几个人说，他们听了林海文解说之后，都觉得有进步了。真的假的啊？”
“真的！他随口讲的一些技法、色彩，就让人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说实话，如果不是已经进了央美，我都想要去天美了上课了，他们太幸福了。”这当然是因为油画师之心的缘故。
整个这一段评论氛围，都被扭曲了，美术生开始讨论这个报考的问题，有人觉得还是老牌央美好，有人说天美有林海文跟常硕，绝壁有钱途。还有人说春晚周主任那个《乾嘉十三绝》太牛叉，想要去天美跟着周主任学工笔。然后就被泼冷水——周主任是那么容易收弟子的么？
当然除了美术这一块，古诗词那部分也是备受好评的。
《古诗观止》微博发了一条：“海文先生的古诗词实景展，大家觉得怎么样呢？（好奇）（好奇）”
下面的评论几乎都是正面的，这就非常难得了，尤其是一些家长，说自己是想要带着孩子去感受一下传统文化的魅力，去之前还担心孩子不感兴趣，相较于游乐场，明星见面会什么的，古诗词展览就太冷门了。但出乎意料，不管是几岁的，还是十几岁的孩子，都觉得特别有趣，而且在实景情境的帮助下，也能很好的理解不同意向下的诗词作品。
比如《月下独酌》，还安排了灯光条件适合的花园石桌体验区，孩子们坐在那里，端起杯子，看着自己的影子，朗读石桌上放置的竹简诗文“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感觉就特别好。
《古诗观止》也转发了其中的一条评论称：“我们的传统文化并不是没有生命力，只是要有合乎时代背景、与时俱进的呈现方式，华国人对诗词等传统文化的热爱，其实是传承在骨血里的，只要形式适合，内容具高水准，一定能够被激发出来。这远比喊喊口号，或者强行搞什么国学教育，要来的有效。”
和娱乐圈沾边的那些部分，就更用不着担心热度。卞婉柔参加完开幕式，也作为头一个受邀嘉宾，在音乐展区和观众互动，清唱了好几首歌，让人入而难忘，大呼过瘾。

第0699章 林海文文化现象
林海文本身具有的全球影响力，再加上华国在国际上越来越有重量，境外媒体的关注度也是不断增加的。不过相较于华国国内的这些多样的舆论，国外的关注点就比较单一了。
他们主要集中在美术和舞台艺术这一块。
尤其是美术部分，海外的专业媒体很关注林海文这一次回顾艺术发展历程的展览，也想要从这次展览里，一窥这位全球最具潜力之一的油画明星，他的艺术内核和脉络。
相对通俗一些的媒体，比如美国的NBC和福克斯之类，就把镜头对准了各式各样排队的人群。
“今天华国著名的艺术家、画家林海文，在京城举办了其首次全球巡展的第一站，这场包括了他在油画、陶瓷、诗词、影视、音乐等等诸多领域取得成就的全艺术展览，一整天吸引了超过4万名华国参观者。京城知名的艺术区，得以难得的呈现出类似假日迪士尼的模样——排队。
目所能见，无论在哪里，人们总是在排队。我们驻京城的记者，参观了其中的美术、华国古诗词两个板块的展览，还观看了一场在中心大舞台上演的《千手观音》演出，和近6000名观众一起。我们得以如此高效地度过一整个下午，还有赖于主办方提供的方便。
在美国，林海文的名字也并不陌生，他的作品《千手观音》曾经在全美引发艺术热潮，至今在美国已经巡演超过120场。他的佛教主题油画《飞天升佛图》，被纽约大都会博物馆以340万美金的天价收藏，林海文此次巡展的纽约站，也将展出这幅鸿篇巨制。
林海文是一位个性鲜明的艺术家，他和一位涉嫌种族歧视的白人女性起过冲突，并且广为人知，他曾当场使用极度粗俗的语言抨击，甚至是侮辱了那位女性，引发全美关注。米斯特林并不认为那不对，他甚至在美国出版了一本《骂人圣经》，将那些粗口载于书本，并且极度畅销，一度冲到《纽约时报》图书畅销榜上。
……
毫无疑问，这是一位极度天才，极度鲜明——和大部分华裔或者亚洲人给我们留下的刻板印象完全不一样的艺术家，即便在美国，这样的艺术家也凤毛麟角。他将于差不多两个月后，在纽约开启他此次巡展在美国的第一站——纽约，如果你有兴趣去看看他的油画作品，包括他在华国一些传统文化领域的巨大成就，那将会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这次展览，也登上了一些欧美地区的纸媒，不仅仅是华文媒体，至少说《纽约时报》这样的超级大报，也在文化艺术版给了一块地方，介绍了一番——这样的成就，一般画家已经差不多能够弄个简报，或者直接放进自己的简历了：《纽约时报》某日某期对他的个人展览进行报道。
国外的关注，一方面是可以为后面的全球巡展造势，另一方面也出口转内销，包括《参消息》在内的国内大报，第二天也把它转到国内来。这样性质的报纸，头版头条是绝对没有希望的，但占据了第三版大概三分之一幅面，也相当不得了。
大标题“林海文个人艺术展启动，海外媒体热切关注”。
中间三个小标题：林海文引发艺术热潮；国外观众翘首以待；华国文化的全球传播加速。
最后结语是：“随着我国经济文化发展的深入，近年来，国内一些艺术领域的名家，也开始得到国际社会的关注和追捧，林海文就是其中的典型代表。这也体现出，国家的整体发展为本土艺术家提供了更为广阔的发展舞台，他们得以在全球范围内，获得更多的关注和成就，这一趋势将越来越明显，也鼓舞我国的艺术家们更加努力创作，为全国人民，甚至世界人民提供更多的艺术作品。”
《参消息》这份报纸，林海文自己是没有订的，不过今天到场的那些大领导们，几乎人手一份。第二天看到这篇报道的时候，难免觉得挺满意——这么有高度的话题，他们参与其中，共襄盛举，绝对是有面。
文联主席蒲东生还特地给林海文打电话，难得的要命，恭喜他的展览大获成功了，为国家增光添彩了。林海文自己累个半死，还不得不听老头热情洋溢的喷口水，跟焕发第二春似的。
巡展进入到第二天，前所未有的新闻覆盖面：从专业的到通俗的，从传统到新媒体，从国内到国外，从媒体从业者到普罗大众，从艺术到娱乐，从文化到社会，应该说给大家留下了一个不可磨灭的深刻印象。
资深媒体人，前央视主播张永莼，在微博上的感叹，很有代表性。
“今天是被林海文给刷屏了，往日觉得毫不相关的朋友们，今天似乎全成为了文化艺术线的记者。不同角度的观察，不同层面的解读，不同领域的视角，林林总总，不一而足。毫无疑问，今天的林海文，已经成为了华国当代的一个文化现象——‘林海文现象’，他的丰富性和高度，可能远胜于此前的选秀、青春文学等。他也向我们展示了一个人的能量伸张极限，究竟可以大到什么样，就此而言，林海文已前无古人，成就传奇。”
林海文第二天上午没到现场，祁卉把张永莼的微博给他看：“喏，传奇你好。”
“砸蛋了，一般人开始传奇了，就说明要完蛋了，我看来是命不久矣，你赶紧找个下家吧？别到时候措手不及。”
祁卉切了一声：“到时候我就是坐拥百亿财产的富婆，还有你那些画全都要升值，我还要什么下家呀。”
“啧啧，最毒妇人心，你看看你，早有筹谋了吧？”
祁卉塞了个蛋给他：“吃你的吧！”
“呜——谋杀亲夫啊。”
祁卉白了他一眼，不跟他乱扯：“你说庆功宴不办，那今天晚上在京云酒店请大家吃个饭，你总要去的吧？”
第一天的成功，让一帮累屁的人，叫着要办庆功宴，林海文当然不会同意，又不是电视剧开播大火，也不是什么专辑销售飘红，搞得那么庸俗。所以就取了个中间，请顿饭犒劳一下大家，不算是庆功宴，就算是个感谢吧。
“去吧，反正今天也不能喝酒，我根本不用怕他们。”
“……怂的。”

第0700章 毒蛇出洞
巡展进入第二天，遇到周六，入场人数逼近8万人次限流——这个是此前根本没有想到的，定下8万人次的数量限制，也只是艺术区管理委员会，参考展览面积做的一个上限评估数字。
在他们设计当中，根本就没有考虑会真的达到这个上限数字。需要知道的是，皇城目前的日参观记录是19万，这是全华国的纪录性数据。而华国美术馆的参观记录是多少？2万！当然，这也跟华美的面积有关，艺术区的整体展览面积，是它的好几倍了。但这也足以看得出来，即便是在华国，八万人这个数字，也是惊人之极的。
“真是运气。”唐可主任抹了一把冷汗，和海鸥国际的易涛说起，都觉得后怕。
在昨天的热潮出现后，他们连夜做了一个详细版预案，今天才不至于措手不及。
当他们上午11点多，意识到这个数字可能会到之后，赶紧实施了预案，一方面停止了现场售票，不允许放人入内，另一方面赶紧在门口大喇叭解释。而对于里面的观众，本身调控压力就非常大，还要鼓励他们尽量早地离开艺术区——对于在下午一点之前离开的观众，免费赠送纪念封，由林海文落了自己“明月大江”印和“教授文章”的田黄印母，世上独此一份。下午两点前离开的观众，则可以以6折购买本次艺术展的周边产品（总价格不超过300元），下午三点前离开的，则得以8折购买。
这一次艺术展的周边是非常给力的，林海文的印制油画、典藏版音乐CD，纪念版诗集，陶瓷画册等等，多样而且精美，很是受到大家的欢迎，尤其是比较年轻的群体，购买力旺盛，为艺术展的收益做了很大的贡献。
这个优惠应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也总算是帮忙调整下来，应付过这一天。
按照预案，今天应该就是压力最大的一天，周日的人数还是会比较多，但不至于超过今天了，工作日就更是还好。
因为这个状况，当晚上林海文和祁卉宴请海鸥国际、艺术区工作班子，还有敦煌娱乐一些员工后，就显得格外应该了——今天差点没给他们急死。
明天还有硬仗，大家都喝饮料，但还是High的不得了，就着满桌的好菜，还有那些张扬的媒体报道，大家伙兴致都很高。林海文这一桌，他跟祁卉，凌鸣、易涛、唐可，还有付健等几个，还算是比较矜持安静的。
林海文一桌敬了一杯之后，就坐回来，跟大家随意聊几句，其他时间倒是刷微博的比较多——这一次展览，炸出来好些特别的观点。比如张永莼的“林海文文化现象”说法，就是此前没有出现过的，此外还有说他“艺术娱乐化的肇始者”“艺术庸俗化的里程碑”，总之满精彩的。
所以整个饭局，倒是他自己第一个发现意外发生。
评论和@都突然骤增了，突然之间。
他点开一看，马上就找到了一个“华国大师瓷联合维权团队”的微博，发了一篇公开声明，声明中称林海文在个人巡展中展示的海泉瓷、错胎瓷等十种仿古瓷，涉嫌以非法手段窃取他们的烧造工艺，侵犯他们对该十种瓷器烧造配方的知识产权。
他们的论点看似也相当可信：
第一点：林海文和凌鸣声称在半年时间内，完成了以上十种仿古瓷的配方复原，如果是全然通过试验完成，则时间显著不够，不符合常识。如果是通过对文献等的发掘，获得了原始配方，则林海文方需要提供证据——学界多年的研究发掘，均无法做到这一点。如果林海文方无法进行证明，则可以由专业意见断定，他们并非循此渠道获得配方。
第二点：维权团队中的十人，均有国家级、省级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身份，可视作国家从法律上确认十人对相应的烧造配方享受独享权，任何其他人不得侵犯这一权利，林海文方同此考虑。
第三点：维权团队曾经试图和林海文方面，就这些配方进行协商处理，被林海文方面断然拒绝。出于对行业正常秩序的维护，以及对华国陶瓷发展的忧虑，团队不得不采取法律手段维护自身权益。
第四点：我们敦请林海文方，海鸥国际会展有限公司，京城9721艺术区管理方，立即停止海泉瓷、错胎瓷等十种涉侵权作品的商业性展览，并公开道歉，以正视听。
第五点：协商谈话的大门始终打开，我们仍然怀抱诚意，愿意和林海文方面展开各种形式的协商，以尽量少地对行业产生负面影响的方式，处理此次纷争。我们也呼吁林海文方面，展示诚意。
第六点：此次诉诸法律的行为，并不代表我们对林海文本人成就的否定，我们对林海文在诸多领域取得的显著成就怀抱敬意，并钦佩他在传统文化、民俗风俗等领域的保护和传承做出的努力和成绩。
声明最后，舒博海打头，刘川随后，甚至连在狱中服刑的白明正都没有错过，落款在最后一个，笔力雄浑，可见心中愤懑之情，几乎跃然纸上，充斥着对林海文的控诉。
此文一发，天翻地覆。
之前林海文这次展览的热度有多高，此时大家的八卦之火，就燃烧的有多热烈。
“庆功宴”最后安静而散，尽管林海文承诺没有任何问题，但大家庆祝的心还是瞬间熄灭，送走大家伙之后，林海文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他一直想舒博海会从什么方向来报复，甚至他们会不会冒着巨大风险来采取什么报复措施。但确实没有想到，他们会选择公之于众。
这还真是以彼之矛攻彼之盾了。
你林海文不是造势玩得很溜么？那就让你死在自己最得意的事情上——这么做的风险不可谓不大，要知道以昨天林海文个人展开幕式上的阵容，这一巴掌可不仅仅打在林海文脸上，还有那些领导，虽说不至于直接就得罪了，但心中的一点不满，适当时候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舒博海昨天也不是没有犹豫，但很多事情已经做了，断然没有再收回的道理，也收不回，只能一路走下去。

第0701章 要死啊他们这是
“要不我先回去？”海鸥的易涛看看这一桌人，只有他和唐可算是外人，虽然心里着急，他还是确认林海文是不是需要私下商量之后，再跟他联系。
“明天的展览，还是这么安排吧？”唐可对这个事情，反而有所准备，并不见特别的惊慌，拖呗，拖到从他的艺术区结束，那跟他就没有关系了，反正他又不负责检查是不是合法——再者说，林海文这一次展览，已经大大打响了他们的名气，已经赚的盆满钵满，不过是一点道德上的风险，他并不在意，反而是易涛，作为国际会展公司，海鸥国际还是比较要面子的，事实上，声誉对他们来说也是很重要。
凌鸣其实刚才知道的时候，心里一跳，他从林海文那里得到的就是一沓A4纸，至于这些纸是怎么来的，他并不知道。但是他对林海文又有充分的信心——来自于五大名窑、越窑青瓷和龙泉窑。这七种新瓷是客观存在的，如果说那十种仿古瓷是从舒博海那里偷来的，那么这七种又怎么解释？
“易总监，我们不至于自坏前程，没有任何必要啊。更何况，这两天的展览反馈下来，您也可以知道，我们的七种创制新瓷才是最受欢迎的。”凌鸣面色淡淡的。
易涛想着也有道理，只是仍然觉得心里有点空，他看着林海文，似乎想要从他那里得到一点确认。
林海文从刚才，脸色就很难看，现在平静很多，但更是让人心惊。
“要死啊，他们这是。”
“……林先生？”
“易总监，需要我给你写个保证书么？”林海文抬头看着易涛：“我可以写给你，只要出现问题，所有责任我来承担。我林海文这点信誉还是有的，贵司不必担心。”
“不，不是。”
“祁卉，你拟一个稿子，我来签字，传真给海鸥。”
祁卉这会儿虽然担心，但只是点头应下，并不说话，但清润的眼神里，还是透出浓浓的担心——她还从来没有见过林海文这个样子呢，不管过去面对什么问题。
照理说林海文不至于如此，不过是对簿公堂，他曾经就和央视干过一次，还干赢了。对方这么做，也不过是题中应有之意罢了。但让林海文格外愤怒的是，这次巡展，必然因为舒博海这个老瘪三，变了味道。
想想就不甘心啊。
外人实在是不大看得出来，林海文做成事情比较简单，也就似乎对什么事情都不太在乎，所以才肆无忌惮。但事实上，这一次的巡展，林海文是看重的，否则他不会动用那么多的关系，造出这么大的声势。
恶人谷是个游戏，不错。但他林海文在这个世界上，是实实在在的一个人，他的人生或许因为恶人谷变得传奇而不真实，但绝对不是一个游戏。而这次巡展几乎能奠定他获得成就的基调，如果展览顺风顺水地完成，相信所有人，不管是行业内的，还是看热闹的吃瓜群众，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会记得他林海文的影响力所及，究竟是多么的铺天盖地，无可阻挡。
作为中国人也好，作为华国人也好，成家立业，这个事业，谁也不能轻言说不在意。
但现在，不论林海文怎么报复舒博海，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总归会在这次巡展的记忆上，留下一道印记，它或许可以不是负面的，却绝对是个难看的补丁。
“老板，还是要尽快回复他们的声明。”木谷提醒他。
林海文顿了顿，“好。”
……
舒博海盯着这个他并不熟悉的微博，心里微微颤抖，转发迅速冲破了一万、两万，现在已经超过八万个，评论数则已经超过10万，这样的热度是他始料未及的。
也让他越发不安。
他之所以敢告，是因为他这些天以来，算是搞明白了，凌鸣此前没有进行过他们这十种仿古瓷的研究。在薄胎青瓷上取得突破之后，凌鸣一直在尝试的是新瓷创制——这已经有好几年了。
这就可以解释新瓷的面世，至于林海文发挥的作用，舒博海无法想象，但也许是一些很偶然，很灵机一动的提点？才促使凌鸣几年研究，一下子喷发出来，结成硕果。
但是如他们在声明中所说，如果凌鸣果然是从几个月前才开始研究仿古瓷，那是绝没有可能在几个月间取得这样的成果——这根本不是一个什么天才可以决定的事情，整个行业，百来年的努力，难道都是个笑话吗？
凌鸣不是靠的自己，那就只有两条路，从他们这里用了不可知的方法偷走的，以及发现了原始配方的文献记载。但后面这一种可能性太低，做瓷器研究的学者虽然不是那么多，但从没有丝毫蛛丝马迹，到一下子出现十种古瓷配方，这也太玄幻了。
也因此，舒博海相信，必然是第一种。
但即便如此，其实也告不倒林海文，毕竟说人家窃取配方，你找不到马脚，找不到证据，他甚至可以说自己托梦得到的——难道还能说他封建迷信么？
至于什么专家意见、学者评估，那都可以扯皮了——林海文的能量，他是见识过的，一旦陷入扯皮，他们几乎没有胜算的。
所以时机只有一个，在林海文的巡展最烈火烹油的时候出手，让林海文比他们更怕扯皮——一扯就说不清了，吃瓜群众是不管是非对错的，他们会有自己的想象空间，你林海文说不清楚，那就是你偷了，很简单。
林海文固然造出好大的声势，但光明和黑暗永远是同在的，反对他的人也绝对有好大的势力。
在舒博海的设想中，只要林海文承诺这些瓷器由他们来独占，他们可以完全配合林海文的公盘计划，不打任何折扣地执行，而且也放弃将凌鸣挤走的野心。届时，他们可以撤诉、道歉，反正他们也不需要看一般人的脸色吃饭，跟林海文追求的不同。
事情越早解决越好。
舒博海看着自己的手机，几乎有点难耐地想要接到来自林海文的电话。

第0702章 过个节吧
林海文他们深夜往公司去的路上，就接到了夏成连的电话。
夏成连实在是不愿意打这个电话，但舒博海那一群人，绕着弯儿地找上他，而且说得也很低姿态——只求他把舒博海方面的意图传递给林海文，他们要的是和解，不是打官司，更不是你死我活，只要林海文同意他们保住自己的金刚不动铁饭碗，就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这个态度，在林海文确实有可能，以无法追索的方式窃盗了配方的前提下，是很……可怜的了。
是的，夏成连看来，舒博海他们作为受害者，还以如此卑微的姿态求取林海文的高抬贵手，林海文如果还仗着对自己手段的自信，而不屑一顾，甚至挟私报复，就太过分了。
所以他犹豫再犹豫，还是接下这个请托。
林海文在车上听到夏成连在那边，把舒博海的意图说明白，还劝他得饶人处且饶人，和气生财什么的。他就只管冷笑，一直笑到夏成连说不下去，才开口：“夏主任，舒博海说只要我答应让他独占海泉瓷，他做什么都可以是么？”
“是这样。”
“好，劳烦你帮我回答他，我可以答应他，只要他今年好好过个节就可以。”
“啊？过节？过什么节？”
“清明节！”
木谷、付健，祁卉，六个眼睛嘟一下就瞪圆了，电话那头的夏成连年纪比较大，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过个清明节，林海文就同意了？这里面的逻辑是什么？
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两个圈，才触发了他所剩不多的灵光：清明节！
过清明节！
“林海文，你——”
“夏主任要是没有别的话要传，那就这样吧。”林海文按掉了手机，扔给木谷。一般林海文两个电话都是靠转接，这样一把拿过来就说的时候，很少。
夏成连跟那个笑话里头的猪一样，挂了电话之后，脸上的惊骇波澜才越来越浓烈，这是什么意思？
不死不休么？
他忽然觉得手机有点烫了，为什么这个问题，突然就发展到眼下的地步了？他为什么要作死介入？不论他对林海文有多少不满，有多少负面观感——比如刚才给林海文送了200点恶人值。作为一个明哲保身的老头，他是绝不愿意掺和这种程度的纠纷。
想了想，皱着能夹死苍蝇的眉头，他还是给舒博海回了电话，全文转述之后，就挂电话了。
“怎么说？”刘川问他。
舒博海有点茫地看看他，好似没有听清夏成连的话一样，或者是觉得自己听错了。
“到底说什么了？夏成连有没有打电话给林海文？”
“打了。”
“林海文说什么？”刘川急迫问道。
舒博海这才找回焦距，看着刘川：“林海文说他可以答应，但要我们好好过个节，今年的——清明节！”
“什么？”
“他说让我们去死，他就答应我们！听懂了么？”舒博海吼了一句，一把推掉桌子上的紫砂茶具，哐当碎了一地。
他们并没有真的认为林海文要弄死他们，但他们却毫无问题地明白到一点：林海文被触怒了，真正的触怒了，他们此前想要通过外界的压力逼迫林海文和解的算盘，不可能实现了。
舒博海如困兽一样，四下打转：“他究竟在想什么？他那么大的家业，那么多的成就，他为什么要在这么一个小小事情上，跟我们鱼死网破？他想不到一旦闹大拉长，他比我们会更惨么？他是疯子么？为什么？啊？他到底怎么考虑的，他脑子不好么？我们的态度还不够卑微么？我们不过是要回到之前的状态而已，他提出了公盘，我们完全配合，这也不行么？”
刘川看着已经语无伦次的舒博海，他之前去探监白明正，回来就拟定了这个剑走偏锋的计划。
“如果他真的有确切的配方来源呢？”
“……”舒博海一顿，迅速转头盯着刘川：“怎么可能？不可能！”
“他身上已经发生了太多不可能的事情了。”
“但你知道，我也知道，这件事情他就是不可能！否则你不会同意一起署名。”
刘川闭了闭眼：“是的，在我的知识范畴内，我确实认为不可能……唉，等着吧，他既然不同意，一定很快就会有动作的。”
……
当夜十一点五十分，接近凌晨的时候，盛世凌瓷和敦煌娱乐的官号，一道发布了声明文件。
文件标题、抬头、落款、印章一应俱全，但内容却只有一句话，四个字：
“法庭上见！”
大半夜的，这则有性格的声明，激发了大量网友的狗血热情。
刚才在舒博海微博下狂欢一阵的人，都转战到敦煌娱乐下面来，相比较盛世凌瓷十几万的粉丝数，拥有近600万粉丝的敦煌娱乐，当然更有权威感。
“这是几个意思啊？这到底是无话可说，还是不屑一顾啊？谁来给我解释一下。”
“说真的，我也觉得林海文跟凌鸣太离谱，摆明了是之前人家不愿意配合他的公盘，他就耍了手段，不过是手段比较高罢了。”
“好！短短四个字，掷地有声，抑扬顿挫，可以说既表现出对那些人的不屑一顾，同时也充分展现了自己的底气。这则声明，完全能够表现出林海文的……算了，我编不下去了。”
“啊啊啊啊，大神怎么这样啊，我晚上怎么睡得着还？”
然而即便如此简短，声明还是迅速突破五万转发，十万评论，一时间和舒博海他们的声明稿，并列在话题页当中，让观光团可以方便串门。
不过随着时间渐晚，一些人只得满怀遗憾地去睡觉，而另一些修仙党，则期待着能看到更为劲爆的内容。
一直等到凌晨四点，他们几乎觉得今晚要落空的时候，有个人心里告诉自己，如果还刷不出来，就去睡觉。他在林海文个人微博界面上，点了一下F5，一条崭新的微博出现了！
昏昏欲睡的这帮人瞬间清醒过来，以二十年锻炼出来的右手手速，点开了空无一字的微博配的长图：
“致我个人巡展参观观众的一封信。”

第0703章 微博第一豪赌！
“今天展览的组织方面跟我说，周六参观总人次超过了8万，这个数字有多厉害呢？咱们的世界文化遗产、全球最牛叉的博物馆之一的皇城博物院，在过去一年内，参观人数超过8万的单日，只有52天，比咱京城的空气优良的天数还要少，所以你们可以想象的，京城的，以及国内国外其它地方的参观者，尤其是年轻人，对我本人这次展览的热情有多高。
然而我相信，在舒博海等人指摘我有侵犯他们权力的行为后，其中的很多人，一定非常的痛心，也非常的愤怒，觉得自己对艺术，对我林海文，甚至对华国艺术家，包括青年艺术家的一份初心，被辜负了！那我相信，这一次事件对艺术界的恶质影响，将非常深远而难以弥补，我林海文，也将成为一个罪人，大罪人，万死莫赎。
但是！是的，但是！
但是我绝对不认可这一指责，我和凌鸣先生，在包括海泉瓷、错胎瓷等十种仿古瓷的复原工作中，绝无以任何合法或者非法的方式，获取舒博海等人的烧造技术和配方，也并未有任何侵犯第三人和组织权力的行为和事实。
在处理本次事件上，我的态度如同敦煌娱乐和盛世凌瓷有限公司发布的声明，自此刻开始，这件备受瞩目的案件，将始终在法律和公众目光下展开，我将拒绝一切私下协商，一切背后运作，一切利益交换，一切妥协求和，完完全全遵循规则、道德的标准，来处理这件事情。
这是我的承诺！
同样，我也愿意提醒所有参观者，保留你的票根，尤其避免上面的唯一票务号码被污损、破坏。我的另一个承诺与此有关，不论你的年龄、性别、国籍，支持或者反对我，热爱或者厌恶我，赞赏或者批判我，只要你保有一张参观票根，你就将获得一个机会。
我承诺，如果我被认定存在侵权、违法的情节和事实，我将从本次参展的个人拥有展品当中，拿出其中极具价值的五件，它们包括：估值超过430万美金的《不语观音》，预拍价格1600万人民币的《瓷&#183;八作》，价值180万欧元的仿委拉斯贵支《纺织女》等三份画作，以及在《千手观音》大舞剧中，我个人名义拥有的创作者权益——它价值超过2000万人民币，《明月照大江》+《讴歌》两本诗集即日起的版税。总计超过1亿元人民币的艺术创作结晶，将会被你们中的五位，分别获得！
这一承诺我将提请公证，你们绝对不必担心我会赖账。
或许你们也可以把这个行为当成一次营销，我林海文赌上我的名誉和我的财富，来捍卫我的名誉和你们的信任，我认为值得。
我们将全力推动案件迅速得到处理，并确保所有人能够及时而准确地得到相关信息。
最后，我想要再提醒一次：对你们来说，这是个发财的好机会，走过路坐，万万不要错过了。
林海文
己亥年农历正月十七，夜于京城敦煌办公室，敬笔。”
此时是凌晨四点钟，整个华国大多都陷于安详的沉睡当中，但林海文的声明，让其中至少一大批人，被迫从美梦中被惊醒。更不要说那些修仙党，深夜带来的困顿感，随着阅读完这篇声明，也仿佛鸿飞冥冥，一点也没有了。
我的上帝佛祖老天爷啊。
林海文这是要疯啊！
这是已经疯了啊。
这是疯到了一个程度啦。
《千手观音》的同题材画作《不语观音》，曾经在全球巡展近百场，是林海文最具影响力、最高艺术水平的代表作，也一直是他未出售作品中，估值最高的一件，美国现代艺术品投资基金会在八个月前给它的估值，是430万美金，远超大都会博物馆《飞天升佛图》这一340万美金的纪录性价格。只是它被长期存放于敦煌娱乐电视艺术中心的收藏室内，看似永远不会进入市场的样子。而这次，林海文说要把它拿出来抽奖了。
抽奖！
不用花钱就能搞到手！
然后卖了！
我就成了千万富翁！
光想一想，就要喷了，上上下下的，全要喷了。
而现在的状况，还不仅仅如此，林海文新作《瓷&#183;八作》，注定因为这一场风波而身价倍增，2000万人民币完全可期。他在委拉斯贵支风格最为浓郁的时期，仿作的《纺织女》，普遍被认为是可以乱真的艺术圣品，一般人仿作那是仿作，而著名画家对前辈的偶尔仿作，则往往被市场追逐。
美术作品之外，《千手观音》舞剧，现在是敦煌娱乐和林海文本人的一只金母鸡，长演不衰。林海文作为创作者，拥有总体利润分成权，这和敦煌的经营是分开的——他个人拥有的比例是18%，这一部分价值2000万，而且是可持续的。
相较而言，《讴歌》和《明月大江》这两本林海文的诗集，也是他仅有的诗歌著作，在版税领域同样不俗。《明月大江》在诗词领域的销售，仅次于《诗三百首》和《词三百首》这两个人民出版社的经典版本，年销售超过80万册，仅此一项，每年版税就高达600万以上。
而意义还不止于此，当人们把林海文的艺术成就排排坐的时候，他在诗歌领域，不论是古诗词还是现代诗歌的成就，都是位列第一的。固然他的《千手观音》、音乐、影视剧，以及美术领域，都看似创造了更大的商业价值，但从艺术成就来说，没有一项的定位比诗歌领域更高。
这两本诗集是迄今为止，林海文成就皇冠上，最为人瞩目的两颗明珠。
熠熠生辉，不可轻侮。
林海文却选择将它们拿出来抽奖，当做赌注，这几乎是在表明，他把自己所有的艺术成就，艺术信誉，艺术价值，通通压了上来，赌一个天翻地覆。
胜，则林海文洗去一身脏水污秽，立地神圣。
败，则林海文从此明珠蒙尘，天才夭折，前程再不复光辉灿烂。
豪赌！

第0704章 输吧，皮卡林！
《华南周报》的唐编辑已经睡下了——这很难得，自从华南报业大楼被天魔乱舞图给覆盖之后，可以说整个华南报业旗下的工作人员，都很长时间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而唐编辑尤其如此。
他毕竟是执笔批判林海文的编辑，而这事儿传的原来越邪门，从古墓说，冤鬼说，作孽说，后面都还衍生出天罚说——林海文那是天下的文曲星下凡呐，你们一天天的跟他作对，可不得被天罚么？这当然不是什么主流论断，只是一些迷信分子和好事之徒乱搞。但唐编辑作为受到天魔乱舞图影响最大的员工之一，就格外敏感——他曾经突然跳上办公桌，唱了一曲周紫的《听海》，惨烈之处，声动整座大楼。
最近一段时间，他的睡眠程度稍微好转，大约能在凌晨两三点彻底睡过去了。
所以当一个电话把他打醒之后，他的起床气浓郁的几乎能够张牙舞爪。
“什么事？”声音冷的掉冰。
那边是《华南周刊》的夜班编辑张铭，年轻人，被办法，就捞到这种差事，唐编辑是很早就用不着值夜班了。他被唐编辑的声音给冰了一下，有点瑟缩：“林海文有新闻。”
“他暴毙了？”
“……没有。”
“他大保健被抓了？”
“……也不是。”
“他把你强了？”
“唐编辑，林海文在网上对舒博海他们的维权声明刚刚做了回应，回应内容非常劲爆，他说——”张铭忍不了了，连珠炮一样地把事情给说明白了。
“我自己看！”唐编辑几乎立刻清醒了过来。
他睡觉需要长时间的酝酿，但还是看到了舒博海他们的声明，等了一会儿，差不多11点半的时候，还没有等到林海文方面的回应，他就给张铭留了个话，关掉微博开始酝酿睡意。
十一点五十左右，敦煌娱乐和盛世凌瓷联合发布“法庭上见”的时候，张铭犹豫了很久，他完全知道打扰唐编辑的睡眠有多可怕，这是他的前辈告诉他的《华南周刊》生存法则之一。因此最后他只是转发了一下，加了一句评论：“林海文方回应侵权事件：法庭上见！（吃惊）（疑问）”，并没有去惊动唐编辑。
然而当林海文本人发布了这么一篇惊世骇俗的公开信，他就不敢自行处理了。
唐编辑显然认同张铭的判断。
他迅速打开电脑，电脑开机的几秒钟内，他则打开微博，林海文是他“特别关注”名单里头的，此时在新微博当中，毫无疑问排在第一位。
4点20分左右，唐编辑看到这篇公开信，转发已经破万，回复已经破万。
热度之高，让唐编辑“嘶”的一声，有一种新闻工作者的天然兴奋感，从骨子里透出来。
“出大事了啊。”
整个华国，和唐编辑一样的媒体人，不胜凡几，而那些修仙的营销号，大V，则得天独厚，迅速转发评论，引来一片评论关注。
观点类公众微博号“文以载道”，就是其中的一个，他本人日子过得日夜颠倒，四点多的时候，正在刷微博刷时事，找第二天的素材，林海文的公开信，就突的出现在首页。
他几乎以最大毅力控制着手不要抖，然后在差不多没什么人看到的时候，就转到了自己的首页。
“林海文亲自发声，劲爆回应！”
劲爆两个字，一般是用来吸引眼球的标题党，“文以载道”并没有看到内容，就标上了这两个字，但等他看完之后，却觉得自己少加了定语，应该是“极致劲爆”。
开着迅速飞升的转发量，他乐的合不拢腿。
光他这一个号，在5点多，也就是一个多小时之后，就已经有了破万的转发，堪称他近几个月最热的一条。
年十八这一天，对于微博党来说，注定早早“天亮”了。
当他们睡眼惺忪地点开微博APP的时候，入目来，全是感叹号。
“林海文亲自发声，劲爆回应！”
“大神发话，法庭上见！”
“1亿人民币，微博第一豪赌！！”
“！！！”
“林海文怒了！！”
“谁在撒谎？林海文堵上全副身家！！”——这摆明是胡诌，林海文身家可不在这些艺术品上面。
“震撼弹，林海文深夜反驳侵权指控，豪掷一亿力证清白！”
各种耸人听闻的标题，从聊骚的美食博主，到卖萌的宠物博主，到纸媒的微博官号，到电视新闻的大蓝V，到舌有三尺长的公知……几乎所有他们可能关注到的大V，几乎全都转了，而没转的——可能还没有醒。
那感觉，仿佛大冬天一桶凉水下来，酸爽，一个激灵。
京城的大一学生徐生龙，还没有开学，到了正月十八也用不着出去应酬了，这几天完美演绎了什么叫死宅，基本上除了遛狗，是绝对不下楼的。早上6点50分，需要上班的父母，一个在洗漱，妈妈则已经在厨房里忙碌了。
然后她就看到，家里那个死鱼一样的儿子，跟被给狗咬了一样，穿着睡衣从自己房间里冲了出来，在沙发上翻来翻去。
“找解药呢？”
“啊？”
“我看你跟被五步蛇咬了一样，三步就蹦到沙发上了，你找什么呀？”
“我充电器呢？昨晚在这里用的。”
“我收在多宝格上了。”
徐生龙赶紧扑过去，找到自己的充电器，然后迅速溜回房间，插上电，看到红彤彤的3%开始变成一个闪电状，他才长舒了一口气，几乎怀抱着一种雀跃的心态点开了林海文的公开信。
留下一脸懵的妈妈，开着从浴室出来的爸爸：“龙龙有梦游的习惯？”
“……没有吧。”
“哎呦，赶紧去上课吧，我看他已经不正常了，大小伙子天天蹲绣房一样，肯定会不正常的。”
徐生龙已经顾不上听他妈说话，跟很多此时盯着微博的人一样，他已经被林海文的大手笔给惊呆了。
他都开始幻想了，他要是有了几千万，应该怎么花呢？还念书么？换房子么？换女朋友——哦，他还没有女朋友，全球旅行么？买保时捷还是兰博基尼？
今天要去看展览！
这是他成为千万富翁的坚实第一步！
第二步？那就是林海文败诉！求求你了，输吧，输吧，皮卡林！
“这会儿估计得有好多人盼望我输掉官司了。”林海文和祁卉回到家躺下，一改冷脸，笑眯眯地说道。
“……听着跟是件好事一样。”

第0705章 局势紧张
“哼，当然是件好事。”
“嗯？”
“我输了，他们就能拿到东西了？”林海文跟看二傻一样看祁卉，看得祁卉冒火，被子里头一脚跺在关键处，细细碾压了几个来回，脚底下渐渐坚硬起来。
“卖关子？”
“嗨，你们女的，就是喜欢轻易动用战略武器。”林海文没办法：“他们要抽奖，首先至少得要去买票吧？”
“噢~~然后咧？”
“然后啊，然后他们就花了钱，我就赚了钱，他们也抽不成奖，我也不会赔东西——因为我根本就不会输，呵呵，呵呵呵。”
祁卉瞪了她一眼：“死样，你那些东西到底怎么来的？”
“就是南海第三十八代瓷王，他——”
祁卉没等他说完，就翻了个身，朝着外边：“睡觉！”
……
海鸥国际的易涛总监，真是觉得自己乐极生悲，林海文的展成功到如此地步，让他在海鸥国际也是仰首挺胸，非常有面儿。但等到昨天晚上消息出来，然后林海文真就发了份承诺文书过来，表明一切责任由他承担，他保证这些展品全都合法。
公司在京城分部的头头脑脑，一起从家里赶来开会。
有人说要严肃对待，不然会败坏商誉，对总公司都会产生恶劣影响。
有人说易涛轻率得罪了林海文，以林海文的地位和声誉，断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更何况，他们作为策展公司，无论如何也不需要承担重大责任，为此得罪林海文，甚至给华国内地的艺术家一个负面印象，可谓得不偿失。
等于是他两边不是人。
这个会就在两派人马的争执中，一直开到凌晨，好歹把不同情况下的预案都做出来，等天亮还要传给港城的总部，等待上面裁定确认，这边才好照章办事。
结果人还没散，林海文那头就发了公开信。
支持林海文那一派，自然气焰升高：“看看，这个底气，林海文除非是个傻子，不然一定有百分百的确认。”
另一派也并不就是认输：“哪一个人失败之前会觉得自己失败的？多少人自负成傻逼？林海文要真是保准，怎么口口声声法律解决，还弄这么多花边，就是不把确凿证据拿出来打脸呢？他要是真的发现了那些瓷器的烧造配方，完全可以指明出处嘛。”
“指出来，然后呢？让你也烧出凌瓷，烧出汝窑，烧出龙泉青瓷？美得你。”
“哎你——”
“行了吧诸位。”易涛作为总公司来人，负责本次林海文的展览，还是很有威信的，借此立刻重新掌握了主导权：“现在是争执这个的时候么？”
“那？”
“明天的展览，哦不，今天的展览，你们猜猜会有多少人？”
整个海鸥国际的京城分部管理层，面面相觑，面露惊骇，面色苍白，面——条都不想吃了。
昨天的8万人次，所有人都提心吊胆，千难万险地应付过去了，还以为接下来绝对不会再出现类似人潮了，但是林海文公开信一发，恐怕今天，周日，又将是一个恐怖之日。
如果超过八万人，怎么办？
售票、安保、医疗、调度……所有这一切流程，都将挑战昨天的峰值状态，所有人在榨干了自己之后，还要在今天继续榨自己，榨到老婆恐怕都得望牛止渴的程度。
“要马上跟艺术区的人联系，另外，今天可能是需要请区里增派特勤部队了，不然未必应付的过来。”京城分部的经理，还是有经验：“现在还是4点多，报纸都还没有出街，很多人都在睡觉，等到媒体文章出炉——”
“纸媒来不及了吧？”易涛对内地的新闻媒体还不是很了解。
“不一定的，报纸一般是5点需要印刷完成，如果有报纸赶一赶还是有可能。”经理想了想，倒也觉得纸媒的影响不是很大：“即便报纸今天来不及，但网络和电视媒体的影响力施放出来，一定会造成放大效应。这些人是不能通过在线购票的，一定是去现场买票，压力会非常大，而且一旦出现排长队的情况，安保问题就会突出。”
昨天那个局面，区里一定是会关注的，庆幸的是最后还是调度过来，没有要求支援。但今天就不能抱着侥幸心理了，这笔钱还是要花出去。
易涛思及昨天的场面，想到还有比那个更恐怖的时候，就浑身一抖，拍板同意。
“我带人去和唐主任联系确定预案，王经理你来联系区里增派人员。昨天的调度措施，今天随时要上，另外……跟林海文要联系一下。”易涛稍微犹豫：“要表明我们海鸥还是信任他的，今天如果情况真的比较复杂，还要他帮忙处理。”
“好！”
艺术区的唐主任，心确实是蛮大，虽然出了事儿，但他回去睡觉还是睡得很好，一直到易涛的电话打过去，他都没信过，睡得可熟可熟了。
“易总监？”唐主任有点迷糊：“这么早啊？”
一夜没睡的易涛，被这一句问的，都要哭出声来，这可真是同人不同命，怪道内地人都喜欢当官——当然，易涛不知道，也不是人人都跟唐可一样的。
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尽可能用简短清晰的话说给唐可听，比如林海文回复啦，比如林海文赌起来啦，筹码好大的啦，比如网络舆论多么热烈啊，然后他说，今天的参观人数有可能会比昨天还要多。
唐可有点反射弧惯性滞后，但思绪已经被惊吓到了，那种感觉就像是身体不受控制了，想说话但嗓子还没反应过来，一顿之后，他才控制到自己的声音：“你说什么？今天会超过8万人？”
“……我只是猜测，但——”
“赶紧别说了，我马上通知大家上班，你们的人也赶紧动起来，我们在艺术区碰头，到时候再说，尽快。”唐可一想到什么踩踏事件，什么群聚事件，就浑身起毛汗，什么瞌睡都没了。
易涛看着挂掉的电话，目瞪口呆：“内地的官儿都这么……嗯，就是这么……认真负责？”
怀抱着美好想象带来的一丝安慰，易涛赶紧一边通知员工，一遍带人驱车前往艺术区，离9点开展，还有4个小时，他们还有很多工作需要做。

第0706章 丧家之犬
艺术区的人鸡飞狗跳，媒体鸡飞狗跳，网络吃瓜群众鸡飞狗跳，舒博海他们同样鸡飞狗跳了，只有林海文和祁卉，关了手机锁了门，嘱咐木谷不要来打扰之后，美美地睡了过去——他已经有了处置方法，还需要担心什么呢？
敦煌娱乐，木谷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你要不还是睡会儿吧，我看你脸色都不对了。”林青提议。
从早上到眼下，林海文的工作手机，以及敦煌娱乐的官方电话，都被各方人士打爆了，主要是媒体，然后才是关注事件的人，包括林海文的一些朋友，比如江涛等，打林海文私人手机打不通，只好往木谷这边打。
木谷和敦煌方面的回答，只有一个：以公司和林海文的回应为准，没有更多内容可以提供。
对方当然不罢休，问林海文现在是什么情况，问他们的具体举措，还要问感想——木谷一夜没睡，只是四点多后在公司靠了靠而已，脑袋很疼也很暴躁，当时就想给他喷回去：林海文的感想？怎么着，你还想他在家里关门闭户，与世隔绝地痛哭流涕啊？神经，人家抱着女朋友睡得可香呢，比你们这帮一大早就要卖命工作的小可怜舒服不知道几百倍。
当然，也比他这个从昨天一直卖命到现在的大可怜，舒服几百倍。
“唉，还是当老板好啊。”
“哈哈哈。”林青笑死：“怎么？要自立门户了？你木特助现在走出去，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了，可以考虑了。”
“哼，要不咱们合伙？再把卞姐挖走，弄个小公司，咱俩也能吃香喝辣地等着老板把我们碾死。”
“……噗，说的这么可怕。”
林海文这里一看就是老油子铁板一块，记者们是搞不到什么消息，于是立马调转枪头，指向事件的另一个当事方，也就是舒博海他们，万幸一点，舒博海还在瓷都，要是在京城，他就要知道什么叫“兵临城下”了。
但即便如此，他个人号码，厂子号码，家里号码，也统统被人公之于众——不是人人都有林海文那样的保密意识和能力的，他的私人号码，现在是查不到的，能知道人也绝对不会外泄。
舒博海和刘川毕竟年纪大了，熬到敦煌发了回复之后，再等等没有新的东西就去睡了，一直到五点左右被人叫醒，再知道林海文这篇回复。
看完之后，沉默良久。
“如果他真的有确切的配方来源呢？”
刘川昨天的话，在舒博海，在他自己的耳畔，无可抑制地重新响起。
惊慌！
舒博海甚至都不敢给刘川打电话了，生怕从他那里再听到这句话。他不断给自己做说服工作，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林海文做不到的，没有的，不合逻辑的，不科学的，不现实的！
绝对不可能！
绝对！
然后他的电话就爆了。
“舒先生，请问你对林海文的回应有何看法？”
“我没有回应。”
“林海文已明确表示没有侵权，你们是否存在利用舆论影响力逼迫林海文的意图？”
“胡说！”
“请问你们是否将继续诉讼林海文？”
“……我不想回答你的问题。”
“你对林海文所说有没有更进一步的指控和证据展示？”
“对不起，无可奉告。”
舒博海接连接了几个电话之后，赶紧关掉了手机。接着家里电话响了，他搁掉了话筒，然后厂子里的一个守夜学徒蹬蹬蹬跑来捶门。
“师傅，好多媒体打电话来了，还有记者在厂门口拍呢？”
“记者？什么记者？”
“别的不知道，但是有我们西江台的人。”
舒博海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西江台？西江省会宁泰到瓷都，足足有两个小时的车程，这帮人居然已经赶到这里——这才六点多啊。
“娘希匹的，这帮人，奔丧都没这么快。”
“……”学徒不知道是不是要提醒一下师傅，奔丧这个说法，不太吉利啊，最后他还是机智地忍住了：“师傅，那你要去厂子么？”
“去个鸟。”
厂子不能去了，大师瓷协会大楼肯定也不能去了，对，茗城茶室——他们曾经在那里密谋对抗林海文，现在还是要去那里“密谋”应付林海文的回击，也略讽刺。
拿了学徒的手机，幸好他还有老派的电话簿，给刘川打电话，打不通了，然后是家里，勉强打通——约齐了几个人，然后他偷偷摸摸地离开家里，让老婆不管怎么样，都不许开门。
几个人在茗城茶室的老地方老包厢，彼此对视一眼。
全都不保准了。
“博海兄，当初是你说他肯定拿不出来的，现在看——”有人迫不及待地质问。
“他拿出来了吗？”
“……但是你看他的回应，如果拿不出的话，他怎么可能拿一个亿出来对赌？”
“他就是想要气势上压倒我们。”
刘川突然冷笑了一声儿：“气势上压倒我们？有个屁用啊那，他没有实实在在的东西，吹这么大，难道网上的人都是傻的？他林海文以后不用做人了么？还是说他气势上压倒了我们，我们就跟狗一样去撤诉道歉认罪伏法了？那我们两边，总有一边是脑子坏掉了。”
“当初——”
“是白明正给你出的主意，是不是？”
“没有，是我——”
“一定是！”刘川气的咬牙切齿，当初舒博海去见了白明正，说是要把川白窑放进去，他们居然鬼迷心窍就信了：“舒博海，你是五十多的人了，你难道想不到白明正脑子里的东西么？他已经进去了，能够咬死林海文他就赚了，就算咬不到，把我们都赔进去，他也没损失。但你呢，我们呢？我们是要自己负责的，自己承担后果的。”
舒博海没想到，一来就被喷成傻逼，几乎被喷成惶惶然一只丧家之犬，他低吼道：
“有什么后果？我诬陷林海文了么？我提出来是正当的起诉，违法么？既然不违法，林海文还能咬死我？他本来就没有把我们当个人看，他有过一点点后退的想法么？现在难道有更坏的可能？无非就是以后饭碗抓不稳而已，这个从他烧出我们的瓷器来，就已经注定了！注定了！你知道么？”
沉默！
“……嗬。”刘川倒靠在椅背上：“现在，怎么办？”

第0707章 终极答案！
该怎么办呢？
刘川这一问，没有人能够回答他。
舒博海说的那些话也不是假的，如果不是不甘心，他当初也不会说在声明书上签字，既然签了那个字，再来指责舒博海，那就太可笑了。只是他们这会儿才意识到很多事情，当初舒博海去探监白明正回来，他们确定了这个章程之后，除了私下对凌鸣和林海文的调查，他们也想过要拉拢一些帮手，比如，理所当然的，岑何春。
在林海文祭出绝户计之后，岑何春在陶协内部的地位，可以说是被边缘化，但出面处理事情的宗铭城，还算是他一系的人物。可见岑何春在陶协里头的地位和分量，并不是一夕之间就能被扫荡干净的。然而林海文完全不合作的态度，让他的境况就更恶劣，更何况，林海文出头硬来，成功地迅速削弱岑何春的能量，很多人都看在眼里，云达骨瓷的田维胜是个精滑似鬼的东西，变脸跟变天似的，所以之前被岑何春压下去的物议，迅速卷土重来。
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一输百输，这样词汇不要太多。
照说在这样的境况下，岑何春对林海文不说你生我死，至少也是绝对乐见林海文碰到这么大一个麻烦的。但在舒博海刘川他们找上门的时候，岑何春却一语不发地拒绝了。
当时他们还在想，岑何春别是被林海文吓的，卵都缩回去了。
现在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岑何春已经明白过来，输就要认，赌徒心态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一无所有，悔之不及。
“……我们再去问一下岑会长？”
“当时他都不肯插手，现在怎么会同意。”刘川闭了闭眼睛：“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绝对不肯去刺激林海文的，林海文这个人，我算是看明白了，他很讲规矩。”
“啊？”
舒博海和其他几个人，全是一脸被狗草的表情，林海文跟讲规矩，这特么是能放在一起说的话么？林海文要是讲规矩，最最开始，就不会跟白明正有龃龉，更不会把岑何春的脸面放在地上摩擦摩擦，那么自然现在大家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公盘办起来了，他们拓展了生意，扩大了名气，大师瓷协会和陶协也有了开拓进取，努力创新的政绩——而不是现在，除了他林海文风光无限，呼风唤雨之外，岑何春更进一步的野望彻底粉碎，白明正身陷囹圄，他们跟惊恐的野狗一样惶惶不安。
这特娘的算什么讲规矩？
讲的是特么的哪门子规矩？
“呵。”刘川看着这帮还想不清状况的蠢货，一股智商上的优越感不合时宜地油然而生，更为自己需要跟这帮蠢货一起倒霉，感到悲哀。
林海文是讲规矩的，所以他没有对岑何春做什么落井下石的动作，刘川甚至猜得到，岑何春必然在白明正事件中被证实没有什么问题，林海文王道之剑斩不了他，所以干脆什么也不做，单单只以势压人，看岑何春自己的腾挪本事。同样的，从陶瓷公盘提出到现在，林海文蔑视白明正，嘲讽岑何春，推动凌鸣上位，对付他们这帮人，每一样都在守规矩，只不过守的不是他们认为的规矩，而是林海文自己的规矩。
什么是林海文的规矩？
坚定做成他要做的事情，不妥协不打折不同流合污，面对阻碍，俱以王道之剑斩掉，不出格不违法不阴谋诡计！哪怕面对种种歪风邪雨，也毫不更改动摇，只是剑势更堂皇更猛烈更刁钻，更无可阻挡。
太理想化了！
“他怎么做到的？”
他凭什么做得到？这个世上，上至帝皇将相，下至百姓草民，谁不是蝇营狗苟，和光同尘？那些守着自己的底线，自己的规矩的人，哪一个不是一生落拓，壮志难酬？谁能保证自己干干净净的前提下，还能不断成功，呼风唤雨？他林海文凭什么？凭什么！！
到底凭什么！
凭的，当然是恶人谷！
恶人谷让林海文得以如此理想化的活着，面对那些尾大不掉的所谓规则，所谓约定俗成，不必同流合污也好，和光同尘也罢，不高兴他就可以掀掉台子，砸了场子，笑眯眯看着那些口口声声说“规矩”的人，跌落尘埃，狼狈不堪。
而与此同时，极其难得的是，林海文也没有去做一个真正的“恶人”，说得不好听一点，几十万点恶人值，足以兑换出很多什么无色无味的绝世毒药，包括血杀飞刀和木偶这种神器，每一样都足以干脆利落，毫无后患地解决麻烦，他根本用不着花这么大的力气。同样的，恶人谷也毫无疑问可以帮他在更大权力层面攫取利益，但他始终没有越雷池一步，有时候需要当孙子，还是会心甘情愿当孙子，那就是因为他自己的规矩所在：无意去颠倒乾坤，再造世界，那就在这个制度下，最大程度活出理想化的人生来——这一般人可望可不及的梦想，对他来说，却可以去努力一下。
梁雪、林作栋、祁卉、楚薇薇、凌鸣这样的亲友，乃至陆松华和常硕这样的恩师，江涛摩诘这样的同好，都曾经问林海文，究竟他追求的是什么？诗仙诗圣？画坛圣手？艺术巨匠？影视教父？超级富豪？林海文一般的回答都是：天赋太多，不想浪费——很欠揍，也并不是一句实话。
如果让他一定要回答的话，一定是：理想化的活着，按照自己的规矩，好好活着。
一个看似简单，对一般人来说，却绝无可能实现的答案。
一个看似不值钱，却比这世间绝大部分东西都要奢侈的答案。
一个看似谦逊，却无比狂妄的答案。
可惜的是，刘川不会知道恶人谷的存在，也无法知道林海文为什么会是个意外，他就只能问一句“他是怎么做到的？”
舒博海一拍大腿，恨恨的：“就是，他怎么可能得到配方，怎么做到的？”
“……”
白痴！

第0708章 坏事可以变好事
最终他们什么也做不了，官司眼看打不赢，也不可能去撤诉，现在不是他们自己愿意不愿意的问题，还是林海文同意不同意的问题，即便他们终止了法律程序，林海文也可以在微博上，在舆论阵地上把这场官司打下去，按照他在公开信中说的那样，公开透明的，让所有人一同参与的，解决这个问题。
只有去找林海文，看到他的底牌，然后求他放手！
有用么？舒博海他们面面相觑，眼光茫然，不知道，没有任何的保证和确认，真的不知道。
……
正月十八，早上9点，看到眼前这个吓人的阵仗，易涛和唐可都一阵后怕。
居然有5000多人提早来排队进场，这帮人估计都是一个想法，趁着人少先看过再说，想必他们看到这么多“聪明的同伙”，一定也是非常开心的吧——从哪些生无可恋的排队人脸上，看到的当然不是这种的情绪。
9点钟，周末，这还是个开始的，哪怕昨天的盛况，也不过3000出头而已，今天居然多出了六七成，后面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已经可以想象了。
海鸥国际、敦煌娱乐、盛世凌瓷等官号上，已经开始发“拖后腿声明”。
“鉴于今日参观人数有可能突破8万人限制，对您的参观行程和参观体验，都会产生较大影响，而本次展览将会持续32天，您还有足够充裕的时间来安排参观行程，因此在万分感谢您支持的时候，我们也诚挚建议您，如果方便的话，您可以选择人较少的工作日以及早上等时段进区观展，以获得更好的，更完整的体验。”
底下一片鬼哭狼嚎。
“我的天啊，我早上好不容易把自己从被子里拔出来，到这边一看，居然好几大千人排队——抢钱么各位，就算让你们抽奖你们有那个运气么？《不语观音》那是我的，好不好？”
“坑爹啊，我明天就要开学啦，哪有时间啊，拜托各位大爷大妈大学生，还有无业游民们，体谅一下我们中学生的苦，好不好？”
“是的是的，娘了个草的，也体谅一下我们小学生的苦。”
“卧了个大槽啊，小学生也来凑热闹？弟弟啊，你抽到了奖，还不是给你爸妈骗走？不如成全姐姐好了。”
“小姐姐啊，人家是妹妹了啦。”
“……卧槽，好吧，我认错，其实我是哥哥。”
“原来是抠脚大汉，网络真可怕，我们小学生玩不起。”
“搞咩啊，要变性去泰国好不好？亚洲四大邪术，华国PS已经被微博变性取代了么？”
“楼上不要演大戏了，话说真的是啊，这个展本来就火，林大神还这么搞，我真的看到好些大爷大妈都上阵了——大爷啊，你们攒点钱不容易啊，别让林海文那个阴险贼子给骗走了。”
“今天绝对要挤死，老纸国庆节到皇城去，差点被挤怀孕，这次真怕直接把孩子生在展览上啊。”
“楼上……是男是女啊？”
“男的能怀孕啊？你傻啊。”
“这年头，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扶桑食堂》都有人去看。”
网上的热度和现实中的热度，基本上一致，海鸥国际已经把昨天的那些招数都提前用上，11点离场，可以领独家纪念封，下午1点前周边产品可以6折，2点前7折，3点前8折，4前9折，入场时间不超过3小时的，也可以领纪念封，同时可以以半价在工作日（非节假日）二度入场参观，然后全面调整工作日门票价格，一律打9折。
艺术区门口的大喇叭，也不间断播放着声明内容。
可能是现在人都太有钱了，所以易涛和唐可，一直就只有捏着一把汗，看着人不断地涌进去涌进去。
和前两日不一样的是，美术区域和古诗词区域虽然还是热门，但是陶瓷展区，则骤然爆火，严格来说，虽然前两天，因为人数实在太多，陶瓷这边也并不冷清，毕竟八万人填进来，怎么分都不会少了，但确实是，目的明确喜欢来看陶瓷的，不多——在华国人心目中，新瓷再好看，那也不如古瓷有噱头。所以或许皇城博物院的瓷展很受欢迎，但林海文凌鸣的“火焰精粹、文脉流长”陶瓷展，并没有受到格外的热衷。
这有点出乎林海文的预料。
作为一个艺术家，作为一个审美很专业化的人，在他看来，汝钧官定哥越龙泉，每一样都绝对是美中之美，值得流连一整天来欣赏的。可是一般人却跟他不一样，相较于噱头满满，人们也习惯于去欣赏的美术作品、布景，乃至音乐舞台等，陶瓷还是略逊一筹的。
但万万没想到，舒博海等人一闹，林海文弄了个乾坤大挪移。
把陶瓷这一块，从专业和半专业领域内的火热，一下子延伸到普罗大众的群体中。
噢，林海文弄出了那么多了不起的瓷器。
噢，那些瓷器有人说是抄袭的啊。
噢，林海文搞了个1亿大抽奖，就是那些陶瓷啊。
噢，前段时间闹的好大的凌瓷，原来也是里头的展品呀。
不行，一定要去看看，不能错过。
在华国目前的状况，看热闹一定是比看艺术更加适合大家，目下的火爆也就变得顺理成章——幸好，陶瓷因为不能挂着，所以它们的展区安排的是非常大的，比美术那块要大不少，这让易涛他们还是有点安慰的。
整个展区，在他们眼里，就像是一条钢索，钢索上方挂着大把大把的钞票，他们踩在上面，摇摇晃晃地摘下一捆一捆人民币，同时心惊胆战怕一下子掉下去，摔成残废。
“这么搞，命都要去掉半条了。”唐可叹了一口气。
易涛点头：“内地的会展领域真的是大有潜力。”
“嗤，有潜力是不错，但你要以为人人都是林海文这么能造，那也是搞错了，我到艺术区工作了七年，这种场面——”唐可举了个指头，在易涛面前晃了晃：“第一次，知道吧？大京城，这是第一次，全华国，这肯定也是第一次！”
命快要去掉半条的，也不止是唐可、易涛，和他们的工作人员。
参观的人里头，命也有快去掉半条的，比如徐生龙——这位哥们在被窝里看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就决定要来看展，他们家离艺术区近，他是走着来的，然后就排到了好远好远，骂了句娘，他也就只好老老实实排队，不过还是第一波就进去了。
然后就被挤坏了。
大冬天，愣是出了一头汗啊。
他的微博帐号是“龙生于蛋”，今天就一直在直播，播到他朋友都要骂娘。
“还指望你拍点照片，让我们外地人也沾沾光，结果你拍的这都是什么呀。”
是什么？
密密麻麻的人啊！

第0709章 十万！十万！
全是密密麻麻的后脑勺、手臂、脚后跟，至于瓷器、画什么的，都在这些“主要内容”的缝隙中。
徐生龙也是有苦难言啊。
“小二啊，不是哥哥我不给力，而是敌人太威武，你信不信，一个头花都白了的大爷，在我打算去拍个照的时候，一把把我给挤后面去了——苦啊，他那个样子，我公交上遇到都要让座的好不好？”
“真那么多人啊？”
“你以为呢？我一个京城人，皇城去了好几次，不管是平时还是节假日，都没有见过这种阵仗的。怎么形容呢，就是那些偶像明星啊，最火爆的时候，他们粉丝挤的那个程度：啊啊，XXX，你好可爱，我好爱你哦。XX，XX，啊，我要死了，要死了，啊啊，XX！这种了。”
“……你好懂。”
展览进入到第三天，包括徐生龙这样的，微博上的关注确实上了一个大台阶，比如大V“跟我看展览”，昨天也只是多发了几条微博，今天却开始直播。
“总人次突破2万人了，区内人数12422人。”
“总人次突破3万人，区内人数14338人。”
“区内人数突破2万了！”
“总人次突破5万！”
“总人次突破8万了！8万是艺术区的单日参观人数的上限值，昨天已经达到这个数字，目前是下午3点50多，超过昨天的纪录已经成为定局，就是不知道人数最终会到什么数字，不得了，这要是让老外看到，还以为我们华国人对艺术的追逐已经如此火热了。”
“停止进人！目前总人次数是100310人！十万！十万！这将会成为华国个人艺术展览史上的一个里程碑，难以置信，林海文太恐怖了。”
这个数字，确实让无数人为之噤声。
当一般人的个人艺术展，只有单日百人数量级的时候，林海文弄出了十万级数的单日参观人次，这其中的差距之大，基本上是一个赤贫的人面对一个亿万富翁，这其中足以演绎出的故事和思考，可谓车载斗量。
《人民文艺》旗下《新风》诗刊的主编，在微博上发表了很多人都有的看法。
“林海文这次展览，恐怕将颠覆整个艺术展览领域，首先展览的范畴被大大扩展了，当我们看到美术展，看到陶瓷作品展的时候，我们不会觉得意外，但如果加上个人诗词展，小说展，影视创作展，音乐创作展，舞台作品展这些，就多少让我们有些意外和吃惊，但从这次开始，它们都将不再新奇，更不再小众。其次，展览的宣传手法，将进一步娱乐化、眼球化，一般我们看到的艺术展宣传，大多还处于海报、报纸公告、口口相传的阶段，但林海文告诉我们，娱乐圈的宣传手法照样奏效，而是效果更好，好到出奇。我不确定这是一个好事还是一件坏事，娱乐化成就了很多东西，也毁掉了很多东西，所以这一次艺术能凭风借力，还是在劫难逃，实在是未可知的。”
想必这位主编发出微博的时候，一定是有一丝丝得意的，为自己在如此喧嚣扰闹中，能够一针见血地看出这么深刻的内涵，甚至升华到了全社会的一个重要问题——泛娱乐化，过度娱乐化。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年轻的网友们，并不如他想象中那么捧场。
“嗯嗯嗯，所以呢？您以为阿猫阿狗都是林海文么？”
“说得好像林海文是请了一帮水军一样，说得好像请水军的那帮人能跟艺术沾边一样，说得好像没有林海文，他们的脸皮就会薄一点一样——这些年，出书画画的明星还少了？炒作宣传的还少了？哪一个真的出头了？别搞得好像我们这些看客都是没脑子的，你宣传我就认了？”
“自以为深刻，其实是肤浅，看不到林海文这股热潮的真正的核心所在——那就是人林海文实打实有成就，有本事，有作品，有说服力。连这一点都没看出来，还喜欢哔哔。”
“这位主编所在的杂志，几年前还跟林海文别过的，那是林海文一个远古时期的谣言了，代笔的时候吧，《新风》还被林海文臭骂过一顿，跟孙子似的，现在好了伤疤忘了痛，又开始作妖起来。”
“怪不得。”
“啧啧。”
主编也是一口老血沤在心头，吐不出也咽不下去。
跟这位装逼的主编不一样的，还有更加旗帜鲜明的，很忧国忧民的学者：“林海文的侵权问题还没有解决，却让他借着这个动作，好好炒作了一把，照现在这个势头，等到案子判下来，他赚到的钱和名气，恐怕远远超过1亿元，就算是他输了，把东西都给送了，也绝对不吃亏。可是我们社会的道理，是非观，善恶观，却是彻彻底底地失败了。
林海文如果真的有心维护名誉，维护法律正义，就应该暂停展览，待厘清事情之后，果真如他所说，是被诬告了，再重开展览，那么我想，那个时候才是给社会一个正面的、积极的反应。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造一出大戏，模糊了是非道德，却给自己弄了个必赢之局。这绝不是最好的处理方法，我建议林海文应该及时地调整，认真履行作为一个公众名人的社会责任，也呼吁广大的参观者，不要在事情未定之时，做可能助纣为虐的事情。
当然我知道，这番话发出去，一定会被人辱骂攻击，但我觉得这是我的责任，我必须要说出，我也并不会怕被人攻击。”
“这盛世，如你所愿——草你个老瘪三。”
“这盛世，如你所愿——干你姥姥的。”
“……不要脸的狗东西。”
“……”
确实，网民们都非常地善良，基本上都按照他的设想，开始“辱骂攻击”，一点开，几千条评论，几乎看不见一个讲别的，只有偶尔一两个认真的朋友回答他。
“按照你的逻辑，林海文筹备几个月的展览，花费无数的精力物力和时间，就因为有人告他，他就要为了你口中的‘社会责任’，叫停一切，自己背负所有的损失。还有啊，什么叫‘可能助纣为虐’？你要装公平公正，不偏不倚，也要把狐狸尾巴藏好啊，这种措辞，你当大家都是傻的么？所以大家骂你一定都不冤，你太蠢了。”
“大神有句名言，可以送给你，这世界上有那么一群不要脸的东西，希望全世界都是圣人，那样的话，他们作为贱人，就能无往不胜，占尽便宜。我只有两个字送给你：狗带！”
等林海文睡饱了觉，一眼睁开，世界就这么变了个模样。

第0710章 没有让我提条件的资格
木谷特地从公司赶来汇报工作，他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挂在那里，让林海文都有点不忍心。
“要不你还是先回家先休息一下？明天再说。”
“算了吧。”木谷看到自家老板，这么皮光水滑的，一看就是睡了个好觉的样子，实在心里难过：果然还是当老板好啊。
等他把媒体、专业人士、网络舆情、展览实况等等信息，一样一样地跟林海文汇报，然后总结发言：“展览的话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应该是远超此前的估算了，京城这站的观展人次，有很大概率超过50万以上，海鸥国际那边也更改了评估数字。媒体那边的话，纸媒应该是明天出，网络上的媒体声音，都还比较中性，没有太大的偏倚。从网民的网络声量来看，支持你的还是占有很大优势。另外有一点，我觉得您需要知道一些，有好几位专家学者吧，比较担忧说艺术娱乐化的话题，您看有没有必要回应一下的。”
“专家学者？”
“……是。”
“管他们干嘛，一些口舌吏，艺术要是能够娱乐化，那才叫有生命力呢，人活着就得要娱乐，有钱人玩人，没钱人玩鸟，可要是艺术呢？人得到什么程度才需要艺术，所以啊，这帮人就是蠢，蠢货不用去搭理。”
至于媒体，它们当然不好有什么偏倚，毕竟谁是谁非还不一定呢。
“成吧，看来是还可以。”
木谷点点头，何止是可以，从昨晚事件突发开始，说变了个世界绝不过分，那会儿大家全都在担心，这次展览要变得黄泥落在裤裆里了。结果一夜之间，乾坤倒覆，林海文弄了这么一个狠绝辣的1亿元计划，可以说很牛逼了。
不是对自己完全自信，绝不敢这么做。
“那行，你赶紧回去吧，明天我跟祁卉一起去公司。”
……
第二天，林海文大概九点出门前，接到一个电话，来电的人，这段时间他倒是聊得挺多。
唯独都不是什么开心的事情。
给岑何春摆宴席。
给舒博海递话。
给他林海文找麻烦。
夏成连，美协陶艺专委会的这位主任委员，真是个热心人。
“夏主任啊，您又有事指教我啦？”
“……”夏成连尴尬的要命，但是舒博海和刘川，就坐在那里眼巴巴看着他，他这个电话也实在放不下：“呵呵，林先生，我——”
“嗯？”
“就是，呵呵，嗯，瓷都的舒博海，还有刘川呢，他们呢都在我这边，就是看看能不能有机会给你见个面，喝个茶或者吃个饭什么的，都可以，您来定。”夏成连挺困难地把事情说完，都感觉跟便秘似的，他还真是很久都没有经历过这种感觉了，丢人，难过。
林海文都乐了。
“怎么了？”祁卉拎着包，做了个口型问他。
“送脸上门了有人。”
他没有做口型，只是小声地说了，舒博海和刘川两个人自然是听不到，但夏成连却听了个实实在在，一脸的“卧槽”，让舒博海他们俩心里一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夏成连也实在是不忍心跟舒博海他们说实情，只好略尴尬地摇摇头。
“夏主任，我不太清楚，这两位给我发了律师函之后，为什么又要来找我，难道是打算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还是想要我当面给他磕头敬酒，才愿意放我一马呢？”
这简直算得上是调戏了。
夏成连觉得自己不能再忍受更多了，他清了清嗓子，转身从客厅进了书房，把舒刘两个人留在外面，一脸茫然。
“林先生，你们之间的事情，我确实是不该掺和，但我没有你那么潇洒，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看谁面子就不看谁面子，豪气干云的。很多时候，我也是推不掉，如果说给你带去困扰了，我是很抱歉的。只是说我看舒博海他们，现在基本上是在恳求你放他们一马，所以说什么赔罪的话，就没有必要了，是不是？现在是他们出了昏招，我也没有这么大的脸，可以跟你求情，但你有什么要求，什么条件，不妨跟他们说出来，做得到做不到，由他们自己判断，我也算是完成使命。毕竟你肯接我这个电话，已经是给我面子了。”
倒是个满清醒的人。
“呵呵，夏主任，你既然说到这里，我也不跟你转弯，你说我为什么要跟他们提条件？嗯？”
“……”
“我没有想要从他们那里得到什么，我也不想看他们痛哭流涕追悔莫及的模样，我没有那么低级趣味，再者说了，我也没有说能拿个刀，把他们结果了，他们大可不必这么造作啊。既然他们选择走明路，那不管是在玩阴谋还是阳谋，咱们就从明路上解决嘛，最后是个什么样子，就看命喽，我命好，他们命歹，那就请他们……认命吧！”
夏成连张张嘴，他不能说更多了，林海文已经态度明确了，如他所说，他不是江涛，不是蒋和胜，更不是陆松华、常硕，他在林海文那里，没有什么情分，以林海文的秉性，也叫他说不出更多的话来。
“好吧，那打扰了。”
他在书房里头盘桓了好几圈，才拉开门，看着坐立难安的舒博海，不知道怎么措辞，但最后还是选择原文转发：“他说你们……认命吧。”
“认命？”
两人最终失魂落魄地从夏成连家里离开。
……
“走？”祁卉看他挂电话，问道。
“走吧。”
敦煌娱乐的员工们，今天看到他们的老板，觉得格外帅气，格外金光闪闪，格外浪荡不羁。
“大家早上好。”
“老板早上好，董事长早上好。”
林海文笑眯眯跟祁卉进了董事长办公室：“瞧瞧，公司多么的团结一心，士气高涨，奋勇前进，这都是因为什么？因为有我这么一个正直善良优秀的好老板，怎么样？”
“呵呵。”
“嗨，你还不服咋的？”
木谷听到老板上班，赶紧带着行事历过来了，林海文今天排了两个采访，华国一个，外国一个。要说老外对林海文真的很关心，一般颇为迟滞的社会类报导，在林海文身上效率就很高，哥伦比亚驻华的记者，昨天就开始约采访了。

第0711章 林海文的底牌
此前林海文在纽约要举办个人展的活动在售票网站上出来之后，还是颇为受欢迎，也不知道是在美华人，还是美国佬，但虽然还有两个月，就相当有热卖的气象了。在Facebook和推特上，也有专页出现，人气不低。
“华国是本世纪最有潜力的强国，我很希望让我的孩子去看看他们国家最顶尖的艺术家，而不仅仅是学一点汉语。”
“我想要看《千手观音》，我之前看过一次，但想要带我父母一起去看第二次，那真的非常精彩，哪怕现在有很多模仿类的舞蹈，但都完全没有那些华国残疾舞者的风采。”
“相比较于林海文的油画，我其实更愿意看他别的艺术作品，那些充满华国传统魅力和历史底蕴的作品。”
看到这个局面，跟林海文关系不错的哥伦比亚电视台，那位詹姆斯老朋友，就决定约一个林海文的专访——四月的纽约：华国的顶尖艺术家来访。所以这个决定，其实是在林海文爆出侵权传闻之前做的，当然，在侵权之后，就更必要了。在美国人阴暗的心理中，把一个华国的艺术偶像变成一个剽窃分子，这当然是让他们兴奋的事情，哪怕詹姆斯跟林海文关系貌似不错，也绝对不会改变这一个惯性。
采访的话，也属于巡展宣传的一部分，不管发不发生意外事故，都是要做的。
一场是11点，一个小时，另一场是下午2点，一个半小时，老外在上午。
华国的采访是由《视野》做的，一份社会观察类周刊，林海文还会给他们拍一个封面——封面其实林海文上了不少了，不过特别拍封面却比较少，他的照片选用，大约都是公司给出去的。
当然，大佬的封面不用像小明星一样，浓妆艳抹，搞什么先锋时尚，他就在公司的小棚里头拍的，换了两身衣服，一个是画画的样子，穿个帆布的大围裙，一手端着调色盘，一手是画笔，目视前方。另一身则是寻常西服，两手空空。
艺术家？普通人？——自己的人生，不需要定义，林海文说：林海文。
这是《视野》的封面主题。
很艺术家。
林海文已经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态势，《视野》固然不是小媒体，但对整个舆论的影响是不大的，因为林海文也没有说什么特别惊悚的话。唯独哥伦比亚的采访，在美国则引发了一些波澜，甚至衍生到了扶桑和棒国。
他们自己的采访，还是中规中矩，主题还是纽约站的展览，但是被其他媒体，比如福克斯综合转载之后，就开始变味道。
“虚假危机：林海文，天才还是剽窃者？”
文章数了数华国曾经出现过的所谓天才，比如和林海文代笔传闻同步的那个作家柳濡，文章中说“这位曾经被无数华国年轻人追捧的‘天才’作家，后来被证实为一个骗子，他的作品大多由他的叔叔创作”，然后说“尽管没有充分理由认为林海文和他一样，至少在油画、华国诗词等领域，他的成就已经得到基本确认，但是在华国瓷器领域，这是一个对他来说全然陌生的领域，他是否存在着不够诚信的作为，恐怕需要时间和真相来解释。”
到了扶桑国的编故事媒体，就基本上成了“华国最顶尖青年天才艺术家，涉嫌抄袭被起诉。”
下面的右翼小青年，都是清一色的。
“果然是华国人啊，没有羞耻之心。”
“原本以为华国终于出现一个不错的艺术家，没想到居然是个剽窃者。”
“这才是属于华国的真相，他们的教育非常失败，扼杀创造力，根本不可能出现顶级的艺术家，当然，抄袭除外。”
“这可真是让人恶心呢，他之前还在网络上抨击我们的鸣清骨瓷，我真希望我们的瓷器不要出口到华国去，那里的人根本没有足够的审美能力来欣赏它们，完全是对牛弹琴。”
“谁让他们现在又成了掌柜的呢？有钱啊，银座到处都是大包小包吵吵嚷嚷的华国人。”
“是的，他们只有钱了，曾经的礼仪被丢弃，美食文化也都添加了毒剂，在亚洲兴风作浪，破坏和平。”
“大扶桑国真是可怜啊，有这样的一个邻居。”
不过这些言论长期存在于扶桑的网络上，林海文倒也没有第一时间就看到，而且以前也有类似的评论，这帮人总归是始终长了个猪脑子，愚蠢也都是持续性的。
……
林海文眼下的事情挺多，但最优先的，并不是展览，更不是老外怎么看，他确实计划要尽快地推动案件处理。这种丢人现眼的指控，林海文绝对不会希望它一直存在着。
所以很快的，展览如火如荼的时候，天河院就开始审理了，双方需要递交证据。
林海文递上去的是一本书，一本古籍孤本——孤本就是天上地下，古往今来只有一本的书，这本书来自于晚泰，也即是最后一个封建王朝泰朝晚期的一个收藏家张苓生，这个人不是很出名，但留名于世是有的，原因之一，就是他曾经收藏过目前最大的泰窑器，也就是大英的那个瓷盘，是瓷盘在华国国内最后一个收藏者，后来在侵略战争中，就被掠夺走了。
这本书是他的一个收藏笔记，从未面世过——因为是林海文兑换出来的。按照林海文的经验，不是以神秘宝盒出现的历史实物，那就是曾经存在于世但已经被毁掉的，比如他换来的那个大泰窑瓷罐，也比如那个教授文章的田黄印母。
林海文是在兑换烧造技术的时候，兑换品不断刷新时，看到这本书的，他之所以花了10000兑换，也不是因为有兴趣研究，而是为了给那个大瓷罐找个来处，因为他要给谭文宗看，那是个真正的大学问家，他有点怕他究根问底，所以才把收藏过大英泰窑瓷盘的张苓生笔记兑换出来——他还感叹恶人谷真是越来越体贴了。
当然，他提交上去的这本书，已经不是原版了。

第0712章 过目不忘
张苓生一生喜好瓷器，尤其喜欢泰窑，他在泰窑上另有一本《明堂泰窑笔记》，也是他留名青史的一个重要部分，这本书也已经轶失了，现代人看不到原本。不过泰朝覆灭后，文化学大家陈印青在上世纪初，将它的一部分内容，收录到了自己的《泰朝杂记》中，因此得以传世。
至于林海文面前放着的这本《张苓生窑器小札》，则全无记载，这也让他有机会动手脚。
“张苓生？”凌鸣看着面前这本线册书，靛蓝的书面，竖版的书名，看得出颇有历史：“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啊，嘶，是收藏大英博物馆那个泰窑龟鹤齐龄纹赏盘的人，是吧？我记得《泰朝杂记》里头有一段是写这个的。”
林海文颇为震惊，并把这个震惊完全地表现在了脸上，简单的说，大概就是“你居然也知道？”或者是，“你这么不学无术居然也知道？”
“我比你懂的多好不好？”凌鸣气的不行，又很是疑惑：“你说那些烧造技术的秘密，都在这本书上？”
“非也非也。”
“别装神弄鬼了，我上手了？要不要戴手套的？”
林海文努了一下嘴，他这里常备超薄手套，凌鸣切了一声，老老实实戴上手套，开始翻书，翻啊翻啊的，快要翻完的时候，才在里头看到那么一小段话：
“余曾纳古近稀奇窑造之术十有一种，错胎、海泉、明光等尽皆有之，唯今天下狼烟四起，余实忧其无以继承之久远，或为蛮夷虎狼窃盗之，故书之以传后世，其书一式其二，一则附其后，另册秘藏于一书画卷轴之中，且待缘法。生已尽其全，如此而已，便罢。”
为了这么短短的一段文字，林海文瞅了瞅恶人谷界面，那个长久存在的小锅炉——篡改器（5/6），已经变成了篡改器（4/6），价值6万恶人值的一次机会，就这么用掉了，而且还是早期的恶人值数，现在他在10万档，根本就看不到篡改器这种神器。
凌鸣翻来翻去，实在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的。
“那张纸呢？”
“没了。”
“啊？”凌鸣差点跳起来：“怎么会没了？”
林海文耸了一下肩膀，一张纸，这都一百多年了，你还指望能保留下来。
凌鸣快疯了真是：“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稳重一点，都多大年纪了，还这么不稳重，毛毛躁躁的。”林海文皱着眉头，看凌鸣，跟看不成器的儿子似的，眼见着凌鸣似乎是不能继续忍耐，想要动手的样子，他才慢悠悠地开口：“你还记得我的那幅画么？”
“哪幅画？你那么多话，对啊，你怎么那么多话，赶紧说，赶紧说，赶紧说！！”
“嗤，《帝王出行图》啊。”
凌鸣愣住了，这幅画还真是没有在他的脑子里头，他迅速找到了关于这张画的记忆，镇国之宝、华国美食馆、国宝档案，还有，小黄和……程庄文的《寒山图》，他的脸色变得极其惊悚，指了指面前的《小札》，又看看林海文：“你不是想要说——”
“没错！”林海文把自己设计的发现之旅告诉了他。
“……靠啊。”凌鸣消化了好一会儿，才以一种不可置信地语气确认：“你是说，你从田桂园画几千块钱买的那幅程庄文的《寒山图》里头，不仅藏了一张《帝王出行图》，还收藏了张苓生写的另一份烧造技术？这就是他书里面的说的那个书画卷轴？”
“嗯哼。”
“你不觉得这个谎言太不诚恳了么？”
“啊？”林海文心里打了个趔趄，难道这个谎言真的很不诚恳么？他已经思考了很久，觉得没啥漏洞才这样做的：“这是实情呀。”
凌鸣上上下下地把林海文看了一个通透。
“你听着啊，首先，你要起意去田桂园买了一堆破画，其次，这其中的一幅，藏着国画中的镇国之宝《帝王出行图》，然后，它还需要保存着张苓生收藏的十一种瓷器烧造秘方，接着，你的鸟，那只该死的小黄鹦鹉叼起了它，还摔下地面，露出藏品来，再接着，画掉在了地面上，而记载秘方的纸则掉进了你的——水桶里。”凌鸣目含复杂地看着客厅茶道盘边上的那个水桶：“然后它就毁掉了，而你，背下了！背下了！背下了其中的10种。林海文，到底有哪一点是诚恳的？”
林海文跟着他梳理了一遍，虽然比较复杂，但确实严丝合缝，毫不造作，无比真实啊。
他果然是个逻辑很牛叉的人。
……
“……林先生，您这个描述，是否有些巧合了？”调查团队的人，有点艰难地问道，显然他跟凌鸣比较相似。
林海文眉头一皱，他有什么办法，他也不想的呀，他也很难的呀，他看着恶人谷等了好久，也没能兑换出能成功造假的物品来，他有多不容易？这些人，怎么都不体谅他的。如果不是舒博海那群王八蛋，他自己凭本事从恶人谷弄出来的配方，为什么要受到调查？真是太惨了他。
“这位，额，朋友，无巧不成书啊。”
“……”
调查人员也是没办法了，他们封存了《张苓生窑器小札》，这是关键证据。而且林海文毕竟是被告，按照谁告诉谁举证的原则，应该是舒博海他们提出证据来，或者由调查机关来调查——那当然是调查不到什么的。林海文有这样的动作，完全是为了把自己摘清楚，毕竟舒博海所谓的专业意见，还是有点意思的。
林海文想把自己完全洗干净，就必然要提出一个基础——那就是他有完全可行的方式得到配方。
目下这个巧合很多的方式，当然属于完全可行。
“那您当时为什么不拍照留存呢？”
林海文打叠起精神来，他已经思考的很全面，正等待他们来问呢：“真的来不及，你们可能不知道，张苓生是不用油墨的，所以他的字一掉下水，而且一百多年，保存不善，马上就有要晕开的迹象，我当时只来得及赶紧挑开纸看了几眼，字迹就完全模糊，然后纸也化掉了，就一团团的墨迹，拍下来也没用。”
“几眼？”调查人员眼睛一亮，感觉发现了什么。
真相永远只有一个！！
“你的意思是，那张配方只存在了几眼的功夫？”
“是啊。”
“根据您提交的白话文配方的截本，字数应该是不少的，所以您的意思是，在短短几眼的时间内，您就将十种配方都给背了下来？”调查人员感觉自己终于发现了真相，找到了破绽，一出天大奇案，就要在他手上告破了，他就是当天青天！
林海文看了这位面色微微有些潮红的朋友一眼，目露遗憾：“一共有十一种呢，最后一种实在是看不清了，唉，我有错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
“噢，我懂的，因为，我过目不忘啊！呵呵。”

第0713章 一败涂地
过目不忘？
林海文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调查团队面面相觑，彼此摇头，从来没有听说过林海文有过目不忘的能力。
“唉。”林海文瞥了他们一眼：“各位你们想一想，我今年25岁，如果不是过目不忘，我怎么能够看那么多书，怎么能够做那么多事情？怎么能够在这么多的领域都有成就？我写的诗词小说，那些都还好说，但不知道你们了不了解，我曾经写过《西方美术史》和《西方美学史》，这两本书，如果不在大量的华外文献阅读基础上，是不可能写得出来的，我相信，你去问任何一个专业学者，都能作证。”
“可是，可是从来没有听到这方面的说法。”
“我不说，怎么可能有人知道？我只是想要低调一点而已，毕竟，过目不忘也不过是一个治学的工具罢了，能够省下一点时间而已，不算什么。”
噗，吐血。
恶人值+50，来自京城侯德光。
“再者说了，我已经风光过头了，你们想想，这次无妄之灾是为了什么？还不是风头太甚，挡住了一些人的财路。才遭此厄运？”林海文轻皱了眉头，状似非常悲伤的模样：“如果我还不知道收敛，不晓得有多少麻烦会找上门的呀，我一个外地人，飘荡京城，容易么？不容易的！这么多的京漂，谁是容易的呢？对不对？所以虽然心中悲愤难当，也必须要忍气吞声，忍辱负重，否则怎么在这个大京城生存呢？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有意隐瞒了一些事情，都是生存所迫，我相信这是情有可原的，你们觉得是不是？能够理解我么？”
被林海文这么眼含水光地盯着，调查人员侯德光的舌头在口腔里转来转去，鬼使神差地“嗯”了一声。
把他自己吓了一跳。
“——您这个技能，我们希望能够做一些评估测试，还希望您能配合。”
“没问题。”
坐拥“矢服”神器的林海文，根本毫无畏惧。
接下来的工作就非常专业了，《张苓生窑器小札》请来了大拨的专家鉴定，同时动用了国家检测中心的科学仪器，而且因为这次案件非常受关注，也没有什么敏感的地方，天河院也公开了整个调查流程和步骤——应林海文所求。甚至还邀请了人民陪审员一道参与，全程难得的公正公开。
毫无疑问，《小札》是真实的，他本来就是真实的。
那么张苓生的记载就是可信的，“错胎、海泉、明光等尽皆有之”，舒博海、刘川，还有另一位瓷都大师，直接被点名。
然后是林海文的过目不忘，当然也是一把过，测试方面使用了当场创作的文章，以及随意打出来的一段文字，进行了测试。林海文用“矢服”拍下来，然后照着恶人谷里头的画面背下来——一字不差。
震惊当场！
文章能整体背下来还算能理解的话，那么随意打出的那段文字也能一字不差的话，这就太惊悚了。不少人直接盯着林海文的两个眼睛，实在想要提出来，让林海文做一下医学检测，那里头难道不是有一个相机？
相机是有的，但医院也是查不出来的。
这两项测试一做，再加上舒博海等人尽管被屡次征询，却始终拿不出什么证据来，案件的情节就变得非常清晰。可以说在林海文推动下，这次案件一审非常的快速，京城站的展览甚至还没有结束，天河院的官方微博就发布了一审结果。
舒博海等人败诉，但可以上诉。
“过目不忘？特么的，真有人能过目不忘？”
“我的钱被骗了，我的《不语观音》啊啊啊。”
“太特么诡异了，我敢保证，林海文肯定隐瞒了东西，他得到那个孤本的时候，肯定也得到了线索，所以才去买到程庄文的《寒山图》，然后就得到了这些瓷器的烧造技术，甚至还特么的捡到一件镇国之宝，我的个娘娘的，林海文是不是老天爷的小舅子啊。话说我真想知道这本书原来是谁的，现在是不是吐血了要。”
“怪不得他一个艺术生能考状元，原来是过目不忘，麻麻的，太作弊了，这种人就不该被允许参加高考。”
“也太巧了吧这事，要么是真有藏宝图什么的，要么就太扯了。”
“……说起来，这也没有完全洗清他的嫌疑吧？毕竟那张纸，他说没了，到底是不是真的没了，谁也不知道啊。”
“楼上真有意思，舒博海那帮人没证据证明人家偷了他们的东西，那林海文就是无罪的呀，无罪推定懂不懂？照理说林海文什么也不用做的，而现在人家都已经给出了合理解释，也有足够佐证，你们还哔哔个毛线啊。”
“幸好林海文收藏了这本笔记，他要是真运气好得到那个秘方，结果又没保存好，现在才叫一个掉进黄河都洗不清了。绝对有键盘侠和法盲说他偷了。”
“对林海文有了解的人，都明白他这个人，有时候是贱了点，坏了点，但绝对是个很骄傲的人，不可能去做那种蝇营狗苟的事情。”
舒博海等人，也确实眼睁睁看到了《张苓生窑器小札》，跟一些吃瓜群众不一样，他们当时就相信了。毕竟作为最了解自己的人，他们知道林海文同时偷到十种配方，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而现在张苓生这个人，居然收集了他们的配方，还因为怕被老外偷走不肯公开，偷偷摸摸搞了个秘藏，林海文的红手那是举世闻名的，华美那张好几亿的画，家里一个几千万的章，都足以证明这一点。
刘川更是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果然，林海文有确切的配方来源。
至于声明中另外一条，他们作为传承人，是法律承认的知识产权独占者的观点，也毫无疑问被法庭给拒绝了。不存在的，传承人这种头衔，只是说拎一个高个出来表彰一下，不代表说他是唯一掌握这项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人，自然也就无谓什么独占权力。
栽了！
一败涂地！

第0714章 怼福克斯
林海文亲自参加了判决，也是在事情发生后，第一次见到舒博海他们。
看见他们惨兮兮的脸色，林海文心里也是解气的很，这些老东西，硬生生让他浪费了一次篡改器机会，整个事情的安排，同样也费尽心力——不过这么一次下来，也算是洗脱了好些嫌疑。比如《帝王出行图》是怎么发现的，瓷器配方怎么来的，以前人家不说，不代表心里不会积累疑问，尤其对于凌鸣、谭文宗这样的合作者，这种疑问没什么好处。
再者包括兑换《小札》的原意，那个大瓷罐，也有了隐性的证明。
此外展示了一把“过目不忘”的能力，也将他获得这么多成就的合理程度大大提高了——没人见过过目不忘，自然也就没有人知道，过目不忘的人能做到什么，说不定就能跟林海文一样呢？
但几遍如此，他看着这些人，还是很不开心。
“两位，二审再见啊。”
“……”
刘川嘴巴抽了抽，实在被欺负的很可怜了，面对林海文的奚落，也只是一语不发。舒博海却忍啊忍的，忍不住：“林海文，你为什么要做得这么绝？从一开始，白明正明明是支持你的公盘，陶协也是，你为什么要把全世界都变成对手？”
“全世界？”林海文一乐：“因为你们那个全世界绑在一块，也打不过我！”
“你——”
恶人值+500，来自瓷都舒博海。
恶人值+500，来自瓷都刘川。
“我咋地了？哦对了，盛世陶瓷公盘已经开始上路了，估计四月底吧，第一届春季公盘就能举办。反正最近国内国外的，好些人都来联系我们了，啧啧，说不定会很成功哦。”
“我——”
“哦，我都忘了，这跟你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恶人值+1000，来自瓷都舒博海。
恶人值+1000，来自瓷都刘川。
判决结束，周边还围着好些看客呢，林海文就这么“小人得志”地耀武扬威一通，收割了几大千恶人值，稍解心中郁气。然后特别傲娇地哼了一声，走了。
“……林海文还挺可爱的。”一位工作人员突然小声嘀咕了一句。
她的同事见鬼一样地转头看她，然后拿下巴示意了一下舒博海跟刘川：“可爱？你的口味真是特别。没看到那两个，都生无可恋了。”
“本来就是恶意提告。”
“啧。”
……
林海文并没有要因为打击舒博海他们，就编造事实。盛世陶瓷公盘确实已经上路，凌鸣今天没来，就是飞回瓷都去组织筹备工作，而国内外的厂商群聚而来也是真的。
应该说托了那帮负面媒体的福，林海文这事儿在国外还是颇有影响力的，再加上他本身也不是一般华国人，被人黑了，就只能在国内争辩，至于能不能被传播到国外受众那里，就听天由命了。林海文作为Facebook的大V，他有好几百万国际粉丝的。
福克斯新闻台的诋毁新闻出来后，他直接转过来，一边澄清一边开骂。
“不知道福克斯是不是因为我说他们家的老默人老心不老，对我有了意见，一天天的毫无新闻道德，跟个Gossip Mill（谣言工厂）一样，为我定制谣言。我必须地郑重地声明，你无法说一个人被狗咬了一口，就说这个人充满屎味儿，毕竟这个世界上还是存在福克斯新闻这样得了狂犬病的疯狗的。”
福克斯可能是第一家被林海文点名狂喷的国际媒体。
这让他们有点发蒙，尤其当这个批评来自于一个华国人。尽管林海文以《骂人圣经》闻名西方世界，但轮到自己头上，还是相当相当地难接受。
老外吃瓜群众们，也相当的兴奋，有人说国外的网友比国内来的理智、冷静，有素质，都是很搞笑的。先不说老外中，除了老美老英这样的发达国家，同样也有发展中的，甚至是贫困国家的人民。而即便是老美这样的国家，看看纽约的地铁，看看布鲁克林，看看贫民区，就知道，那跟素质啥的也是没什么瓜葛的。
“HIAHIAHIA，福克斯，你以为那是什么好脾气的普通人，随便你造谣侮辱？做梦去吧垃圾福克斯。”
“#垃圾福克斯，早就该有人来收拾你了。”
“疯狗福克斯！哇哦哇哦，太合适了。”
“哦哦哦，《骂人圣经》真特娘是本神书。”
只能说在全球范围内，媒体现在都不是什么受欢迎的角色——几乎每一个地区的调查，媒体的公信力都在下降。社交时代，人们质疑一切，而媒体又擅长通过操纵文字和选择性报导来引导舆论，这为人诟病至极。
再加上了林海文很快就把自己的声明，以多种外文的形式，发布在Facebook上，并且文字表明“各位，中大乐透太困难，不妨来华国京城赌一赌吧，说不定你就能成为百万美元宝贝了。”
这刺激地很多人嗷嗷大叫。
“哇哦，到底什么时候结束？我的暑期项目可以调整到华国去啊。”
“上帝，那幅《不语观音》我真的超级想要，如果谁能弄到她，老娘可以陪你随便玩。”
“你们这帮蠢货，华国人最会做生意，也最奸诈狡猾，瞧瞧你的衣服鞋子包，他们不可能会吃亏的，林海文肯定不会输。”
“噢，上面这位哥们，我猜你来自印地，所以看不懂大家都在开玩笑而已。媒体们总是试图把一些莫须有的小事炒作成什么大新闻，丝毫不顾及这可能对别人产生的伤害，大家只是通过这样的玩笑，来表达我们对林海文的支持而已。”
而随着案子一步一步发展，林海文的所谓剽窃嫌疑也已经荡然无存，可是影响力就此传播出去了，对华国陶瓷有兴趣的交易商，自然也更多能看得到其中的商机。
很多之前卖鸣清，或者其他人面子的交易商，这会儿林海文吸引力大增，他们改弦更张也是很正常的。
国外如此，国内就更不必说了，大批量的人参观陶瓷展，媒体也是大肆报道，这些瓷器因此得到了充分的曝光和评价，凌瓷出世时候的待遇，也得到完全重演。
人们这会儿才真正意识到，什么剽窃，什么抄袭，相较于林海文和凌鸣新创制的这些瓷器，那十种看够的老牌古瓷，完全够不上。这也是舆论进一步倒向林海文的重要原因之一——人家自己烧出的新瓷，都比你们的好，还会去剽窃你？嫌自己名声太好么？
所以，盛世陶瓷公盘的前景，一下子就光辉灿烂起来。

第0715章 向敌人开炮
具体操作林海文也不会过于插手，倒是凌鸣被告了一次，算是名声彻底打响，现在站出去也很能够镇得住场，林海文索性也就把事情基本都丢给了他，已经极少有事情，需要找到他。
他现在还有点自己的小事要处理。
是的，他终于发现了扶桑国那些小瘪三的言论了，时隔差不多一个月，这也是够迟钝的。虽然在恶人谷翻译器的帮助下，他是能够看得懂扶桑语，但他没吃饱撑的，一天天去关乎他们。
还是他点开评论的时候，有华国人给他说的，“林海文先生，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或者是不在意，但我认为需要跟你说一下，在扶桑的一些媒体，很主流的一些媒体，都污蔑性地报道了你的事件，那些媒体的评论区，以及一些论坛，都存在很多攻击你的无知言论。如果你从未看过，你可以点击#扶桑媒体造谣林海文的主页，那里有很多的截图，带有英文翻译，我认为你可以很顺利看明白。”
林海文点进去之后，才看到那些评论，此外还有大量的扶桑媒体，同共社、经产新闻，甚至包括所谓相对亲华的早日新闻，都报导都大同小异。
“华国艺术天才林海文，陷入剽窃丑闻”
“天才之坠，华国艺术界出现重大丑闻”
“林海文被起诉，华国最知名艺术家之一陷剽窃官司”
他跟扶桑国的媒体，应该说不是没有交过手，但是特别激烈的没有，尤其相对于跟棒国，以一敌国的那种态势，他跟扶桑居然还算是和缓。大致是因为此前他还没有被这么大范围和主流地攻击过，扶桑国又是特别贱格的一个国家，喜欢造作姿态地把自己放的低低的，比如总是鞠很深的躬，然后把他们认为不如自己的，放的更低，把比他们强的则捧的超级高——这似乎可以显得理所当然，别人既然如此厉害，那么比不过也是正常的。
很有生存智慧的一个国家。
至于这一次，林海文觉得，跟他的影响力固然有关系，但跟瓷器应当也是关系不小。华国陶瓷势弱之后，扶桑自认为承继了高等陶瓷的水准，大概不久之前，扶桑的一位瓷器匠人，就号称初步突破了华国名瓷天目耀变瓷的配方技术，这种瓷器是在蓝釉上显现出银白的，大小不均的椭圆形，非常像是蓝天之上睁开的一只只梦幻之眼，非常漂亮和壮观。
扶桑媒体也是大肆炒作，说哪怕陶瓷，如今扶桑的成就也非常高，对华国古陶瓷技艺的继承更是超越华国本身——只是在林海文一口气端出十几种名瓷后，这种声音就低下去了，所以大概这次爆发，也有一点报复心在里头吧。
但不论如何，林海文是绝没有忽视的气度，尤其是同共社，各为其主也就罢了，这一家实在是有点过分，喜欢编故事，林海文平时看新闻不太多，就已经看到好几次这家编故事了——没有签的协议说人家签了，没有说的话说人家说了，结果还要别国站出来辟谣，他们却似乎毫无羞耻之心。
这一次，居然都找上他了。
林海文用不着看英文翻译，他能直接读原文，同共社这篇报道，先是极度渲染了一下林海文在华国国内国际的影响力，然后转向说了官司的事情，特别强调了舒博海等人是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继承人，很牛叉很权威的感觉，然后援引了一位林海文看不出来的华国专家，说按照常识，林海文确实是做不到的，所以败诉的可能性非常大。
最后总结，几乎就是当林海文已经身败名裂了，还扩展到华国的国际形象，国家荣誉感受到重创，断言华国想要改善别国对我们的印象，需要怎么怎么样，基本上那就是对扶桑国予取予求，才可以的了。
林海文有点牙疼。
这篇文章当然是差不多大半个月之前的了，现在同共社已经不会这么说了，它们就根本没有做进一步的报导。如果是别的人，可能也就是这么着了，哪怕说做一些反抗，也只是聊作安慰。
可林海文是越看越冒火，他从舒博海那边的气还没有散尽呢，这边就找上来了。而且此前鸣清制陶，包括扶桑的交易商，都是反对他的头阵——可谓新仇旧恨一起来。
他先回复了此前提醒他的那位华国人，表示感谢。
对方看到的时候，有些遗憾，虽然是在扶桑的华国人，他对林海文还是很熟悉，设想着林海文在Facebook上来一顿骂战，绝壁也能让同共社灰头土脸。
但看着，林海文好像是不打算干嘛呢。
都说前几年敦煌扶桑分公司很赚钱，难道是真的？
这当然不是真的，出品了《朝九晚五》和《半泽直树》的扶桑分公司，确实经营的不错，但扶桑国的电视剧市场，已经很成熟，不是什么暴利的市场——当初林海文进军扶桑，也不过是为了对抗当时的国内对手。后来其实慢慢就停止了原创运营，留了寥寥几个人，主要是接洽一些舞台表演节目和电视剧出售的事情。
自然也就不存在什么利益牵扯。
在这位华国人陷入失望情绪的时候，林海文的头一炮，在Facebook打响。
“@同共社，我大华国的国际声誉倒没有受到影响，恐怕你们扶桑的国家形象要掉进粪坑啦。哎，听说你们社的记者从来不用出差的是不是？新闻都是靠脑内风暴创作的，真是节能环保啊。你说说你们，怎么就不换一批人编故事呢？前一批人编错了嘛就换一换，别可惜钱啊，你们省了那么多出差补贴，拿来换人也花不了多少！各位朋友，提醒一下，这可是扶桑国的国家媒体，啧啧，可见这个国家的新闻工作者，基本上都跟我是同行啊——全是搞艺术创作的。”
配图就是同共社的那篇新闻。
国际媒体界，为之侧目，华国国内和扶桑更是闻风而动。

第0716章 漂洋过海来骂你
“林海文胜诉，公开抨击扶桑同共社毫无新闻操守。”
“新闻也可以艺术创作？林海文脸书讽刺扶桑同共社。”
“新闻界的故事大王，遭艺术家林海文公开打脸。”
这是华国媒体的，对于林海文的事精程度，这帮媒体人也实在是服了，不管是《华南周刊》的唐编辑那些人，还是《新文化报》的老陶、江玉之类，都必须得，膝行而至，莫能仰视。
国内的事情将将告一段落，媒体才发布了一轮大新闻，说他胜诉，说舒博海等人放弃上诉，大搞了一轮声望收割，也节省下自己的一个亿。这还没喘口气，就墙内开花墙内香，一枝红杏出墙去了，去搞扶桑的国家媒体了。
“看到没？”唐编辑给同事，小年轻张铭，点点电脑屏幕上的稿子：“这才叫神仙呢，怪不得人家红遍全球，你看看这操作，这走位，国内的京城站、海城站什么的，办完的办完，开始的开始，后面就得是美国欧洲了，人马上在Facebook上，在国际上开始搅风搅雨了，你瞧着就是了，等他跟扶桑的媒体吵一架，再到老美那里搞几个采访，那关注度一定是嗖嗖的上去，纽约洛杉矶什么的，那展览票房也不用愁了。”
“……这么阴险？”
“阴险？你小子脑袋木头了，这怎么叫阴险。”唐编辑虽然总是写林海文的负面，但居然对他还挺推崇：“怪不得你比他还要大，人家十分之一的成就都没有。这就是差距，讲的不好听一点，一般人敢这么杠上同共社么？一般人有这个关注度么？一般人能这么——无缝衔接么？”
张铭呵呵，心里暗骂，你比他打两轮呢，还不是连人家十分之一的成绩都没有，说我？说得上么你。
这么想林海文的，还真不是一个两个，主要是这个时机太巧合，正月十六，巡展在京城开幕，到半个月后，一部分展品开始移师海城，再等到京城站结束，一部分展品进到天南，这样交错展览了一两个月，已经把国内站都覆盖住，后面就得是海外的了。
纽约是第一站！
而且，妙的是，扶桑那一站就在纽约之后——国外也是交错展览的，比如美术作品这些不能够分身的，就到更重要的站，比如纽约。而瓷器、诗词、舞台艺术这些，都是可以齐头并进的，比如《千手观音》，敦煌演了几年，早就有好几个团队了，只是残艺团团长殷丽本人带队的，要稍微忙一点，在几个展中间都要跑跑。
这么一来，一正一反，纽约站因为热度提升，受关注度会增加，而扶桑站本身就比较次一级，如果说这一轮反炒作，能够起到作用，说不定能有点意外之喜，要是扶桑人果真非常团结，那也没什么损失。
怪道大家都说林海文走位风骚了。
“你真这么计划的？一个人就把事情都做了？从设计到执行，包了？”祁卉都被大家带的，看林海文有点“你好心机深沉”“你简直阴谋算尽”“你危险”“你太能算了”。
林海文还真是没有，宣传这一块，主要是海鸥国际在做，敦煌娱乐配合，林海文自己出了接受一些采访之类的，也没有这块的工作压力。
只能说是巧了吧。
华国国内还在揣测林海文的神仙手，但扶桑国就相对比较奇异了。
要说众口一词骂他的，也不是，毕竟林海文抓住的痛脚是实打实的，同共社带节奏嘛。当然也不是说扶桑媒体很有廉耻之心了，而是读者是有廉耻之心的，扶桑人毕竟是可以上Facebook的，老外们，尤其他们美爹人的评论，他们也是看得见。一味地抵赖什么的，得不到认可的。
不过要说他们就此反省，那更是天方夜谭，一个一个的，主要就是旁敲侧击的搞事。
“林海文被华国法院一审判胜，抨击媒体歪曲报导。”
首先强调一下是华国的法院，暗戳戳带一波节奏，然后说一审，还没尘埃落定的意思，至于舒博海等人放弃上诉，那不好意思，他们隔着海看不见，再者呢，不说是扶桑的媒体，只说抨击媒体，这也没说错啊，同共社也确实是媒体啊。
这文字游戏玩的，那叫一个溜溜的。
下面那帮右翼小青年，个个被它们节奏带的，满天飞啊。
结果没等他们说过瘾，林海文的第二炮，冲着他们飞来了，同样是截图，同样是Facebook。
“瞧瞧这深仇大恨的，说起来也真是没道理，明明这个作孽的、该死的又不是我们华国，偏偏扶桑这些人上蹿下跳，犬立作人。你要是有名目有道理，我们也就听一听，可是你这充当扶桑媒体造谣机器的零部件，是不是就自甘犯贱了呀？这下子，浑身一抖早了，人生不就索然无味了，脸你们是要还是不要呢？在我面前，你们国家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光靠嘴炮，还不如切腹来的好看呢，可惜了，你们这些平成病夫，估计也是不敢的。”
不仅如此，林海文还在下面回复扶桑人。
“那并不是我们的主流。”
“与我何干？让这些脑残不把脸丢到国际上，是你们自己所谓主流的责任，又不是我的。”
“太狂妄了你，我们扶桑的艺术家，比你们优秀的多。”
“来一个能打的我看看，我去找他麻烦。”
“我们扶桑是有自己坚持的，不像你们，唯西方马首是瞻，完全丢弃自己的艺术。”
“这真是本年度的最大笑话，你美爹要打你屁屁啦。”——其实林海文对这一点，还是蛮认可的，相对来说，国内受到前苏或者欧洲的影响确实巨大，而扶桑在应付内外艺术冲突上是有可取之处的，不过这个时候，必须得乱七八糟拳一起上，赢了就是对啊。
第二炮轰出之后，林海文毫不停歇，居然直接飞到了扶桑都京，开巡展都京站记者会去了。
在记者会上，把巡展举办国臭骂一顿的艺术家，除了林海文，大约是找不出第二个的了！
“我今天不愿意说什么风景好人友善之类的话，来吸引人参观我的展览。我认为既然我在这里举办了展览，就有义务做一些事情，那就是告诉你们，你们给我的印象多么糟糕！你们本身有多么糟糕！尤其是同共社，今天也有记者到来，你们让我仿佛被狗咬了一口一样……”

第0717章 神奇的记者会
“……各位扶桑的记者们，你们能对我的感觉感同身受么？当你走在路边，飞驰过一辆汽车，溅了污水在你身上，你正感到懊恼生气的时候，一只疯狗，哦，可能还不止一只，冲上来，咔嚓咔嚓，就给你咬了好几口。然后这些疯狗居然还信誓旦旦地说，作为狗，随便咬人是他们的自由，是他们的天职。你兼职太可笑了好不好？作为一个动物环保主义者，我向来不认为狗对人有什么义务，有什么天职，但即便说事实上有这样一个天职，那我觉得，吃屎可能比咬人更合适一些——请问，同公社的记者，你们是要去吃屎么？”
这帮扶桑的记者，张口结舌地看着林海文在条桌后面，抑扬顿挫，慷慨陈词，很是气愤的样子。
扶桑作为亚洲少数的发达国家，在华国崛起之前，不论在市场上，还是在发达程度上，都是亚洲艺术中心，都京作为首府，那就更是中心里的中心，因此这帮记者，其实跟艺术家——世界各地的，不同性格的，不同艺术领域的艺术家打交道的机会不少的。性格孤僻特别的也不在少数。
但林海文这样，在举办个人展览的目的地国，第一次跟媒体会面，就把这个国家最牛叉的媒体，甚至是国家媒体，给言语粗辣地臭骂了一顿，这简直匪夷所思，闻所未闻。
可是，他们想了想，似乎也没什么可说的。
难道还能问林海文：你不想在这里赚钱了？拜托哦，人家是华国人，现在全世界都想要赚华国人的钱，小小扶桑，人家根本不在意的好不好，没见以前人家的演员还想着要去好莱坞发展，现在除了去打打酱油出口转内销的，压根没人了，主要是国内太好赚，用不着出去讨食吃。
更何况，林海文人家在欧美的名气、认受性，根本不是日本艺术家可以比的——如果是在林海文的原世界，还有一位草间弥生可堪一战，可是在本世界，扶桑当前在世界上拍卖纪录最高的在世油画艺术家田中名来，最高纪录也不过是350万美金——固然比《飞天升佛图》高那么一点点，可是又比《不语观音》低了至少80万美金。再者说，这位田中老先生，已经78岁了！
拿他来跟林海文对比，连扶桑最无耻的人也做不出来。
至于同龄的，全球都找不出几个来，更何况是扶桑这小小一地了。
所以，面对着林海文的这帮记者，居然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和林海文同席而坐的，有扶桑方面协办的人，也有海鸥国际的人，个个如坐针毡。
他们可不是林海文啊，这么潇洒，他们还得害怕扶桑人的物议，一个个眼巴巴地，既不敢去打断林海文，也实在是不想要继续听下去。不过他们担心的过甚，都京的国际会展中心是整个扶桑最忙碌的会展中心，他们办奥运会想要借用中心的场馆，结果因为损失太大备受争议——可见生意有多好，所以这种被台风扫到的事情是不用怕的，至于海鸥国际，循着各种踪迹，从林海文找到海鸥国际，再从以后的展览中去筛选哪些是海鸥国际策划的，这也太扯淡了。
只要他们聪明保持沉默就可以了。
林海文当然也不会去逼他们做什么，他一个人就够了，战力之强，完全不需要帮手。
“你们再看看，那些报导下面的评论，我看了之后，还以为你们扶桑的网民都是脑残呢。”林海文再落下一个震撼弹：“这么明显带节奏的报导，他们居然都看不出来，一个一个上蹿下跳的。我原本还以为说，同共社这么瞎编的媒体，任何一个理智而且对媒体有期待的网民，一定会站出来指责它的，结果呢？没有！我只看见下面全是乱喷的，我也想要问问那些人，你们的脸现在肿了么？还要不要的？听说扶桑自杀率很高，会不会多几个切腹的？假设他们是有羞耻之心的话。
而且，你看看，这个人说什么银座都是没素质的华国游客，那你不是有票么？你可以威胁让你们的什么海关，什么文部省，出规定出法律啊，不让华国游客进来不就得了？偏偏吧，舍不得游客的钱，还嘴巴犯贱。这叫什么？华国有句俗语啊，叫既要当裱子又要立牌坊，说的就是这些人。游客做得不对的，你管起来嘛就是了，嘴贱什么？好比一个开出租车的，有醉鬼吐的车子都是，你让他赔钱好了，你不载醉鬼也可以啊，偏偏喜欢站在大街上跳脚骂街，这跟神经病有什么区别？
再还有啊，这个说掌柜的，真不是棒国原产的脑残混进来的？
……
我的展览在都京一共是12天，我会待5天，我希望这5天内，能够看到同共社为首的这些媒体，跟我公开道歉，好好反省自己，不要把媒体做成故事会，不要把无耻当成座右铭，不要把不要脸当作本事，丢人现眼知不知道？国格沦丧知道不知道？
最后呢，欢迎大家来看我的个人展览，谢谢。”
完了！
这就完了！
原本按照设计，按照媒体的设想，应该是林海文大肆介绍这次展览的艺术水准，包罗万象，并强力地呼喊都京或者扶桑民众来看展。扶桑的媒体们了，可以问问林海文对扶桑的印象了，林海文则需要配合着夸夸他们，比如有自由的空气什么的。或许还有媒体可以非常“好意”地问问关于剽窃的事情，为难一下来自华国的艺术家的同时，也开恩给他一个解释澄清的机会什么的。
这才是正确的发展路线。
然而，从一开始，整个事情就扭曲掉了，林海文丝毫没有介绍自己展览的意思，顶头就把同共社骂了一顿，然后又把网友骂了一顿，接着教了他们怎么做人，最后甚至还理直气壮地要求公开道歉。
直到最后时刻，这才提了一句展览。
这特么是什么神展开？
这真的是一个艺术展的开幕记者会？而不是什么控诉记者会？
在场的记者们面面相觑，一个疑问几乎同时在他们的脑子里浮现出来：这个报导到底要怎么做？

第0718章 曜变天目
如果说其它媒体还在担忧怎么报导，那么在场的同共社记者小名菜菜子，就要担心更多了——等报导出炉，同共社要怎么办？应对没有太多选择，三条路，一条是抵死不认，借口很多，毕竟他们也没有一口咬住林海文说他剽窃，只是倾向性比较严重而已。第二条就是公开道歉了，这一条……菜菜子想了想，似乎不太可能？至于最后一条，是沉默以对。时间是解决问题最强大的办法之一，时间一过，尤其是林海文的展览一过，关注的人自然也就少了。
菜菜子觉得同共社会选择的，大约是第三条。
第一条站不住脚，那篇报导，毕竟倾向性太明显，他们的话，只能被视作狡辩而已，拼着脸皮厚玩的可能性不是很大。第二条也不太可能，向一个华国艺术家公开道歉，以同共社的抗华尿性，可能性基本上是零。所以就剩下第三条了，近年来，扶桑的媒体环境也是日益恶化的，同共社就是罪魁之一，他们面对的指责很多了，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有点战战兢兢的发言人，恨不得跳过这个阶段，但是似乎不行。
“下面进入媒体提问，有谁想要提问的，请举手示意。”
大家刷一下都看向菜菜子。
菜菜子是个刚刚三十岁的文艺线记者，从NKH跳槽到同共社已经两年多了，还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惨烈的局面，她都不知道自己站起来要问什么，但就被这么看着，也太尴尬。
丰富的经验还是帮助她选择了最合适的处理方法，她举手了，被点起来了，问了，问的是——“林海文先生，请问您对都京站的巡展有什么期待么？我们知道这个展览在华国国内非常受欢迎，破了很多记录。”
这是换了个方式问林海文，你不怕在都京站没有人去看么？
林海文还真不怕——因为在都京的华人不少，因为他这一站展览的规模本来也不大，光靠在扶桑华人，都差不多多了，更何况，还有那么多游客，也有一些会愿意去看看都京展的，不同站的展览，其实是有很多不同之处的，加上他们也未必在国内正好碰的上，花几个小时在扶桑看看本国艺术家的展览，不是个太坏的决定。
对这位挺巨大的扶桑大妹子，林海文笑眯眯地回答他：“我对都京站的巡展，唯一的期待，就是刚才我说的那些网民，不要来看，不要来侮辱我的艺术作品。另外，你是同共社的记者对不对？希望你能把我的话和要求传达给你们的管理层——当然，你可以提醒他们关注我的Facebook，我会将记者会的全程录影放在上面的。”
他用的是汉语。
而刚才的那些话，则是标准的扶桑语——一开口，还让记者们惊诧外加得意了一会呢，可惜持续的时间不长，等林海文说到具体内容的时候，他们自然就得意不起来了。
一直在歇工的翻译，这会儿终于开始工作。
“我对都京站……不要来看，额，不要对我的作品不友善……传达给你们的管理层……我会将影片上载于个人Facebook上。”
下面一阵窸窣，菜菜子强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
看她确实不打算继续提问或者和林海文吵一架之后，其它的媒体才开始说话。还是有媒体问比较专业的问题，这也是没办法，不然难道只报道林海文怎么骂人么？林海文自己不介绍，他们只好自己问了。
“您在陶瓷领域最近备受关注，事实上我们扶桑最近在这一领域也有一个比较大的新闻，就是我们的尾崎成大师，刚刚宣布在天目耀变瓷上取得了重要的突破成就，不知道您怎么看？您是否计划和他进行一些交流？毕竟在华国，目前这种瓷器既没有藏品，也没有复原烧造工艺，而曜变天目被认为是华国古陶瓷之王，在全球享有盛誉。”
提劲儿，好些扶桑记者都有这个感觉。
但林海文依旧是笑眯眯，甚至很久不展示的无知少年脸都出来了：“我本身对潜心研究这一工艺的匠人很赞赏，这并不是什么轻而易举的事情，远比捏造新闻——”
没完了还？
剧烈情绪下，菜菜子身前磅礴的起伏，吸引了好多余光。
“当然，也比在网上乱喷，要来的艰难和值得尊敬。”林海文更诚恳了：“但是，我认为你传达的信息被并不准确，他是基于自己的研究，加入了萤石，从而让黑釉釉彩在阳光下有所变化。这是否是华国古代的曜变天目瓷，值得商榷。第二点，即便说他这条路是正确的，如尾崎成所说，这还仅仅是个开始，他创作出来的作品，和你们博物馆里收藏的曜变天目古瓷，在观赏性和艺术性上，也不可同日而语。我祝贺他的突破，也希望他能够继续取得突破。
此外！我想要纠正的一点是，将那只曜变天目盏称作古陶瓷之王，或者说世界第一碗，都是扶桑国内的一些人士说的，远未得到华国和世界的认可。曜变天目是很精彩的瓷器，但若说是古陶瓷之王，倒也未必。”
“那您——”
“不需要你问，我可以说，不论是凌瓷，还是其它的几种，凌鸣大师和我创制的新瓷，都不会逊色于曜变天目，无非是一个稀有的问题。”
曜变天目作为建窑黑釉瓷中的一种偶发性的作品，非常稀有，但在艺术性上，宋代五大名窑，当然都绝不会逊色。只是因为华国没有收藏，所以扶桑人把它吹得很厉害而已。
“但稀有本身就是衡量艺术价值的重要部分，您觉得呢？”
“不错，但说不定下次我来都京展览，它就不稀有了呢？呵呵呵呵。”
“……您的意思是，您也正在研究这种瓷器么？”
林海文诚实摇头，很乖地回答这位扶桑记者：“我只是决定回去就研究一下下，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做事很快的，尾崎成先生花了22年取得了一点突破，按照经验来说，我差不多22个月或者更少的时间吧。”
“那不知道林海文先生是否愿意和扶桑观众约定一下，22个月后，带着曜变天目瓷和其它的名品瓷器一起，回到都京来呢？”菜菜子迅速抓住了一个机会。
“这样啊。”林海文犹豫一二，他想了想恶人值的问题，但这次报导出去，应该能从扶桑人身上搞一波吧，看来是够用的：“那看来我要抓紧了，毕竟即便烧出来，也得让华国人民先看到啊。至于都京的话，得要往后排。不过没什么问题吧，22个月，尽够了。”
“……很期待再次见到林先生到来。”
“哎，这个另说啊，你别忘了把我前面的话带回去，那个才是重要的事情，就是让你们道歉的事。”林海文好心再提醒了一遍。

第0719章 百万人次达成！
记者会结束的可以说很“心潮澎湃”了，大家都很激动啊。
“林先生，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呢？你这样一来，让大家都很被动的呀。”易涛一下场就急匆匆跑来问林海文。
林海文呵呵一笑：“当然是为了不让你拦我。”
……能不能不要这么诚实。
“你，你就算是要说什么，也可以等到展览结束啊，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
“别拍，哎，信我！”林海文一拍易涛胳膊。
易涛实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为之绝倒，这对相当注重仪态的他来说，可以说是很少见的了。什么就信你了，你这么乱搞，怎么信你啊。
然而事实上，林海文说信他并不是什么大话。
在都京会展中心的个展，总面积只有大约400多平米，集中展示了部分美术作品，但几幅名作已经运往纽约，这里可堪一说的并不多，《林皇上》应该算是相对比较知名的了。
另外就是差不多30件左右的陶瓷作品，除了凌瓷多几件，其它的种类大约是1到2件了。
其它譬如舞台艺术和音乐、影视，全部以实物材料和大幅照片替代，诗词小说等部分，则以传统竖版书的样式集中展现。连周边也变得少很多，唯独有诗词册、画册和纪念封等三种大批量的周边产品。
林海文在都京站的个展，早就通过微博，通过QQ等等，从国内传播到国外来，都听说国内几站的总人数已经破了百万，单单最大的最全面的京城站，在闭幕的时候就宣布总人数超过60万，大大将纪录拔高到罕见的程度——随后海城展虽然略小，但也超过20万人次，天南、羊城等也都破了10万以上，总数超100万，可谓举世瞩目，让所有同行叹为观止。
这么火热的展东渡扶桑，自然也吸引了在扶桑的留学生么，尤其这些人很大一部分都集中在都京区，方便来往。
因此当开幕后，第一天参观人数就突破了4000人，跟国内是比不了，但是在扶桑，这个数字已经是很牛掰的了。可以说很多他们本国的一流艺术家也未必有这个成绩，更遑论此前在这边办展的华国艺术家。
易涛的小心脏，才稍微放下一点。
而记者会后，内容当天就在网络上传开，第二天，这些消息更是大肆扩展开。同共社果然如菜菜子所想，选择了死猪不怕滚水烫的方案，在网站上弄了个一点点大的地方，放上林海文办展的消息，大略介绍了记者会和展览本身。反而在更明显的地方，发了一篇“林海文狂言将在22个月内，复原扶桑国宝曜变天目瓷”，里头还特意采访了瓷器匠人尾崎成。
尾崎成也表示“曾经到访过华国，并不认为华国人在曜变天目瓷的复原上有优势，反而是扶桑收藏了目前仅存的四件天目瓷国宝，便于就近参考”，以及“我和父亲两代人为了复原曜变天目瓷花费了数十年的时间，不认为有人可以在短短22个月内做到此事”，当然如之前的新闻所说，他也承认自己的曜变天目瓷并不是完整版，不过他说“加入萤石并不是随意性的，而是经过多年研究后得出的结论，认为是正确的道路”，最后他“非常乐见更多人来研究曜变天目工艺，不过我有信心扶桑将会是第一个成功的国家，哪怕不是我，以后的人在我的基础上，也将会首先复原这种伟大的瓷器”、“哪怕华国是这种瓷的故乡，也是如此认为的。”
其它的媒体则就没有如此避讳了，哪怕是立场上和同共社差不多的。
“林海文公开抨击扶桑媒体，要求道歉。”
“一场另类的艺术记者会，林海文火力全力抨击扶桑媒体和网民”
“华国艺术家扶桑开巡展，记者会上大骂媒体和网民”
“没有剽窃！林海文记者会强烈澄清。”
如果说媒体还有所收敛，那么在各种媒体，各种论坛上的网友声音，就非常的多样了，扶桑其实也是个很分裂的社会，各种声音很多，固然对华国没什么好感，但也不是说对所有华国事情的态度，都由这一点驱动。
“我认为他说的没有错，扶桑的媒体功德心早就荡然无存了，在意识到自己犯错之后就装成傻瓜，永远不会反省和认错，真丢人。”
“网络右翼确实是扶桑的毒瘤，话说我会去看林海文的展览的，我已经买票了，那是亚洲最优秀的艺术家之一。我不会因为一些愚蠢的人而放弃的。”
“事实上，艺术学院的很多老师学生，都会去看。我也会去，不过我只是想要看看，他的画是否已经完全没有华国的色彩了？”
“上面的，即便没有那又如何呢？他有很多华国传统文化方面的艺术成果，比如瓷器和华国诗词，他的书法和华国画虽然没有参与这一次展览，但也非常不错。西方的就是西方，华国的就是华国的，为什么总是要去融合？那才是不自信的表现，真正的自信的人，绝对不会想要去融合别的文化——比如西方油画家就不会想要融合扶桑画。”
不过这不是主流，更多的人，当然还是骂他，为他贡献恶人值的。
“天啊，太没有礼貌，他难道不知道作为客人到扶桑来，需要遵守起码的礼仪么？”
“狂妄，果然是稍微有些成就会狂妄起来的华国人，居然说在22个月的时间里，将尾崎成大师22年的成就完成，那太狂妄了，我期待22个月后他的脸色会是什么样。”
“华国人不就是那样的人么，扶桑人并没有说错。”
“即便没有剽窃，我也不认为他的艺术成就有多高，不过是华国人擅长炒作而已，我们扶桑有很多优秀的艺术家，但他们只是潜心努力，并不会去炒作自己。”
“垃圾，滚回华国去吧，不要到扶桑来。”
“大家都不要去看他的展览，抵制他，让他一个子也赚不到，他就知道厉害了。”
“是的，让他赔死，他就会跟狗一样来求大家了，华国人就是这个样子的。”
林海文当晚将记者会录像传到Facebook上，然后立即开始狂喷扶桑网民，那架势，简直不像个大V，林海文的大名，也并不是完全不为扶桑人所知，至少说去了解过的人，还是知道他的行为习惯的。但发生在别人身上，跟发生在自己身上，那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了。
口水雨只有喷在自己脸上，才知道他吃的是哪国的蒜啊。

第0720章 吃牛要吹国际牛
“一个子也赚不到？你疯了么？我今天已经赚到800万了，哦，是你们不值钱的日元。”
“求你们？蠢货，我的钱足以压死你这样的一万个，穷鬼。”
“一口锅里头什么也没有，你想要炒作也没得炒啊，你们扶桑艺术家就是这样的啊，空空荡荡。”
“不来扶桑？我就来，我来了还要赚你们的钱，不服么？你来咬我啊，反正你是条躲在屏幕后面的可怜狗。”
“……”
在国际舞台上如此放飞自我，吸引了大量的国际关注，不仅仅是林海文自己的关注者，还有大量的国际主义吃瓜群众，外加国外媒体，华国和扶桑那是世仇啊，林海文这么一弄，绝对吸睛。
……
“你又跟人骂群架了？这次还跑到国际上来。”电话里头的声音，比前一次电话，又多了一点成熟和温和。
“你怎么知道的？哦，路透要报导了是不是？”林海文反应过来：“那你回欧洲了？”
楚薇薇！
这个姑娘的蜕变，让林海文都为之侧目，从娇滴滴的富二代，到人民大学的新闻先锋学生，再到路透社的战地记者，每一次身份的转变，都大得惊人，也勇气惊人。
“没有，在国内呢，刚到京城，明天就回临川。华文部门的同事给我看的啊，说你们的那个大艺术家在Facebook上跟扶桑国的人大战，骂的花样百出。还说什么给他们这些外国人普及了很多历史知识，感觉比我们官方的媒体更有效。”楚薇薇含着笑意，她的同事并不知道她跟林海文关系莫逆，但听到同事用那种惊叹的神色说林海文做出的——这么出格的——大事，她却有一种奇妙的得意感，以至于想要给身在扶桑的林海文打这通电话。
两个人聊了聊路透社的稿子，对他倒很有利——路透社批评起扶桑同行来，也是很利索的。正好可以证明他们自己刚正不阿，不会包庇同业。
“你，怎么说？什么时候回来上班，还是要去中东？”
“大概在家待半个月吧。”楚薇薇犹豫了一下，第一次把自己的打算告诉第二个人：“我想要回来就从路透社辞职了，这一年多了，我也积累了一些渠道，认识了几位在那边的记者，刚好有一位姐姐，是罗马尼亚人，有计划去那边，我准备跟她一起，有人带着也能更快适应，我觉得条件挺好的。”
林海文骂战一整晚都不会皱眉头，但这会儿却有些愁绪了：“你真的决定了么？做新闻其实也不用一定要这样啊，如果觉得这边环境不好，就留在路透社好了。”
“……海文你知道么，之前我在那边的时候，有一个小朋友，他爸爸不在了，死在轰炸里，妈妈给人帮佣养活他。有时候他会到我这里来看动画片，《舒克和贝塔》，你爸爸的作品，虽然看不懂也听不懂，却总是开心的呵呵笑，特别灿烂……但在我这一次回国前的一个星期吧，有人拿吃的引诱了几个小孩，然后就——可是你知道么，路透社不会报导这个事情，其它通讯社也不会，我的上司跟我说，他们都得到了指示，这个时候不能出事，更不能出现这种事情。只有个人记者才会发出消息，在社交平台上，如果顺利的话，能够让一些人看到那里发生的真实情况。
我觉得我想要做这个工作，虽然不一定有用，但至少我可以去努力！”
林海文默默不语了很久：“……那你记得穿我给你的那个。”
“肚兜么？”楚薇薇发出了难得的欢快笑声，仿佛还是高中那会儿的飞扬少女。
林海文轻笑了一声，两人又沉默了一阵，才挂掉了电话，最后，林海文也没有问她，为什么她那里有《舒克和贝塔》，她原来喜欢看动画片么？
……
路透社等国际媒体的报导，可以说把事情放大了很多，林海文在都京接受了若干家媒体的访问，更是推波助澜。他或是重提同共社的编故事污蔑行为，或者是说自己不会选择容忍网络上的愚蠢言论，偶尔集中式的回应，有助于让他们明白什么是可以说的，什么是不应该说的。也有向NBC回应曜变天目瓷的问题。
“我做事非常快，不管是什么事，从决定要画画到画出《丸子头少女》的初稿，只有半天；复原十种华国古陶瓷，只用了几个月，和凌鸣一起创制出七种美妙的瓷器，也只有短短一年；从身无分文到亿万身家，只花了四年；我写一个剧本，写一本小说，只要几天！真的，你也许无法理解，很多人都无法理解，可当你的天赋，或者说思维能量达到一个高度的时候，这世界上的很多事情都会变得非常简单。
所以22个月内烧出曜变天目瓷，完全是个大概率事件。如果有人抱持疑问的态度，这只能说明他们并不能窥探到我们这种人的世界和规则。”
“你们这种世界，是指高智商的人群么？”
“智商？不，不是的，智商高和天赋高不是一码事，如果要给我们这种人下一个定义，我觉得，应该说是‘一群在对别人难如登天的领域中，能够轻而易举获得成功的人’，是的，这样一群人，就是‘我们’，我们的世界，一个成功不是奢侈品的世界。”
NBC驻扶桑的记者，原来叫劳伦斯，林海文从恶人谷得知了这个名字。
采访不得不稍微停顿了一下，让劳伦斯收拾心情之后才继续开始，这篇报道很快发送出去，劳伦斯在里头写到“林海文给自己下的定义不论是否狂妄，但在25岁的年龄，在如此诸多的领域内成为顶尖人士，成功对他而言，确实不是奢侈品，哪怕我或者很多人，对这一似乎并不公平的结论感到非常伤心。”
新闻传回国内。
“林大神这下子，是真的吹到国际上去了！不知道为啥，有点小期待啊，他要是能在国际上被人打打脸也很不错啊——毕竟国内都已经被证明全是渣渣了。”

第0721章 你真是好棒棒哦
林海文5天后，留下扶桑的一地鸡毛，返回国内——都京国际机场，居然涌入近百人送机，有华国留学生，居然也有不少扶桑妹子。
啊啊，好帅。
啊啊，好有才。
啊啊，好强。
啊啊啊，好有性格！
啊啊，林桑，我们爱你。
这帮妹子，终于在最后时刻，成功地让林海文一直从容淡定的扶桑之行，变得有点尴尬——你们这样，我都要不好意思喷人了好不好？
不过尽管如此，从开幕记者会第二天，个人巡展的门口宣传册，多了一份林海文手绘的——表情包，一个小人指着另一个小人配字：
“给我道歉！”
两个小人边上各有姓名指出，一个自然是林海文自己，另一个则是同共社无疑。这幅图，在微博和Facebook上都流传很广，有人保留了姓名，也有人改成了“你”和“我”，用在平时的聊天中。
等林海文要走人之后，他在机场接受采访：“我特别失望同共社放弃找回良知的最后机会，哪怕他们以后飞到华国来给我磕头，我也不会原谅他们了。明天展览门口的画将会改变，请你们期待。”
第二天开展，果真很多媒体非常期待，敦煌扶桑的员工小心翼翼地把易拉宝搬出来放在门口。
新图简单粗暴。
小人变成了一个大号LOGO——同共社的，而林海文则不见了，只有两个偌大的汉字，明晃晃的挂在上头：垃圾！下面自带小字翻译：狗咪。
面对这么粗暴的宣示，记者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同共社面对Facebook和推特上开始流传的新表情包，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应对错误，或者站出来跟林海文大战一场会更好？总不至于需要面对这么连串的各种飞刀，嚯嚯嚯的，一把比一把锋利好用，弄得自己片体鳞伤，血肉模糊。再要么大度一点干脆认个错？丢的面子也不会比现在更多了。
菜菜子觉得社里的氛围，随着林海文离开，似乎也没有变得更好的样子呢。
……
林海文返回国内，照例在机场遇到大量媒体，不过他没有接受采访就离开了，貌似很低调的样子。
“真看不出来，他瞧着还挺低调的啊，不像是能在扶桑闹得天翻地覆的样子。”
一个老鸟瞥了菜鸟一眼：“什么低调，他明天要办庆功宴，今天把事情都说了，明天记者不就少了么？你看看就是了，明天又得挤死。”
确实，本来林海文是要直飞纽约的，那边有个特殊的安排要他去做，而且纽约站也确实是海外最重要的巡展站点之一，林海文不去也是不合理的，那边的好些行程都已经妥当了，他回国这一下，还要做调整呢。
不过回来也是必须的。
庆功宴嘛。
敦煌娱乐、盛世凌瓷、海鸥国际，甚至包括嘉德拍卖、天南美院这些机构，都在力主要办庆功宴，李振腾说的呀，跟见了盘古开天似的：“怎么能不办啊？必须要办的啊，这么有里程碑意义的成就！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啊，这是关乎整个华国美术界，艺术届的大事，从加强民众艺术修养的角度上，它甚至是利国利民的国家大事啊！”
最后他也没办法，毕竟是风光得意的好事，干嘛就不办呢，所以就安排了下去，刚好在这个时间点合适，包括卞婉柔等人的档期，常硕在国外的工作等，连林作栋刚好到京城来参加新书发布都算进去，还真就是个良辰吉日了。
至于庆功宴的主题，当然是“热烈庆祝林海文‘瀚海归元，群星曜日’个人全艺术巡展国内突破100万参展人次”，庆功宴还有100万的冰灯，他们拿个锤子去敲，傻了吧唧的，林海文强烈拒绝了，然后他们改成了在VCR中展示。
效果炫酷的不得了，跟超级大片似的。
“你们这就是浪费钱！”
“别理他。”这是祁卉董事长发话。
每次林海文从国外“风光”归来，国内媒体总是会集中来一波报导的，主要内容就是他在国外又怎么怎么样了，得罪了什么什么人了，效果如何如何了。然后读者们也惯例来一波大辩论，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最后被林海文炮蚊团铁粉“卖姑娘的小火柴”给怼了。
“你们说你们有意思没意思的？从欧洲回来你们吵，从老美回来你们吵，从棒国回来你们也吵，从扶桑回来你们还吵，吵合不合规矩，吵丢不丢人，吵够不够风范，吵来吵去，有意义么？林大神还不是全球平蹚？哪怕他在扶桑骂了一堆人，他展览参观人数照样破纪录！这说明什么，人啊，终归要靠自己，你有本事你就能有性格，你本事不到位就只好忍着。所以别吵了，好好努力吧。哦，对了，哥刚考上了清华的研究生，贱笑贱笑。”
“卧槽，又是你，林海文的蚊子果然跟他一样遭人恨。”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前面哔哔那么多，你辛苦了。”
“那你真是好棒棒喽？”
“人大神京大都不屑，照样开怼，你考个清大，还美滋滋，真是没有大神的风采。”
不论网上的声量如何，林海文在京城盛大举办了巡展的第一次庆功宴，耀眼的100万，让人很多人感到刺眼，比如生意失掉了大半的舒博海等人，尽管没有违法犯罪，但名声确实坏掉了，原本能够保持的老客户也都跑掉了大部分，剩下一些铁磁，购买的量也都少了很多，人家也有道理。
“我是愿意照顾老朋友，但我买去送人的，人家一听是海泉瓷，就问是你的还是林海文的，人林海文还没往外卖呢，我想要冒充都不成，那人家不要，我买来干嘛呢？”
冒充！
舒博海成功被气进了医院，这下子又丢了几个老客户——要得急啊人家。倒是李牧宇的青城窑，最近很得意，作为林海文没有复原的瓷器，他居然就变得金贵一些了，不知道这里面的逻辑是什么，总之价格也涨了，买的人也多了。
李牧宇特意到京城参加庆功宴，把舒博海气病的消息告诉林海文了。
“那我……去看看他？”

第0722章 吓唬一下
“那要么……我去看看他？”
林海文眨眨眼，问了李牧宇一句，李牧宇被他问的根本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去看病人是没有问题，病人是舒博海也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他林海文去看舒博海这个病人，那恐怕送去的就不是温暖的祝福和衷心的慰问了，而是一座好大好大的钟。
“你看看你，脸色都变了，我就是开个玩笑。”
别人开玩笑就是笑一笑，你开玩笑那是要给人开瓢啊，李牧宇心里腹诽几句，赶紧把话题给换到庆功宴本身上，他跟舒博海虽然关系不太好，但总不能说看着他被气死。
“林先生这一次，可算是要在国内艺术届执牛耳了，啧啧，100万，我也算是举办过不少展览的人了，平时在京城海城这样的地方举办展览，能够有一两万人进场，那就算是得要大书特书的成就了，一般二般的人，那都是做不到的。但要是100万，说实话，我这辈子连做梦都没想过。”
林海文听到他恭维，一个瞪眼：“原来我之前没有执牛耳么？”
“……”
“哈哈哈，李先生，别恼别恼，开玩笑。”林海文揽着李牧宇的肩膀，把他带到中间一点的地方，凌鸣正在和许多同行寒暄。
也不知道是真心认识到了盛世陶瓷公盘的意义，所以变得积极起来，还是说单纯被吓的，瞧瞧从陶瓷公盘提出来到现在，出了多少事儿啊，白明正进去了，岑何春靠边站了，舒博海躺医院去了，海泉瓷、错胎瓷等十种曾经独门掌握在大师瓷协会会员手里的名瓷，一瞬间主客移位，如今人们提起海泉瓷，竟然是知道盛世制陶的为多——这话还不敢说给舒博海听，不然非得再把他给气吐血不可。更遑论，自凌瓷开端，汝窑冰纹蟹爪、官窑紫口铁足、哥窑金丝铁线、定窑润白恬静，越窑龙泉绝世双青，七大新瓷把华国陶瓷，乃至全球艺术陶瓷届给一拳一脚，打的支离破碎。
相较于收藏市场追逐古瓷，现代普通人，当然还是对于当代创造出来的明瓷更为追捧，尤其当初凌瓷可以说得到了各界专业人士的极高评价，“世间之美，美不过凌瓷一盏”的评价，如今也算是流传甚广了。
而舒博海他们一纸诉状，不仅没能让林海文投鼠忌器，反而被借此搞了个“亿元悬赏”的噱头，炒的如火如荼，按照林海文原世界的说法，今天庆功宴的军功章，有林海文自己的一半，也绝对有舒博海他们的一半，这个贡献，那是绝对不可磨灭的。
对于陶瓷行当来说，这一波参观狂潮，也让除了凌瓷之外的六种新瓷，得以把自己能够历尽千年而毫不褪色的绝世魅力，展现给所有人看，虏获无数人的一颗爱美之心。
在这样的前提下，今天到场的，包括青城窑的李牧宇和阳江瓷的杨明生，这些陶瓷行当的大牛，恐怕自己都不知道，是想要参与的动力更强一点，还是畏惧的心绪更多一点了。
但不管怎么样，除了舒博海那帮人，他们都来了，陶协的老会长更是亲自到场，夏成连在林海文这里，不多不少也撞过三两次墙，这一会，他同样捧场出席，游走自如，并不见尴尬。
这是一次成功的大会，一次团结的大会，一次卓有成效的大会，一次和解的大会——没有比林海文的庆功宴更好的机会了。
“这位就是嵌胎釉下彩的传人，常明德先生。”凌鸣指了个人给林海文介绍，常明德四十多岁，年纪不算大，看到林海文，笑容都浓了两分，带着点心虚感——这人林海文没有什么好印象，当初凌鸣联系他的时候，常明德也是耍过滑头的，不过他比较聪明，或者说胆小吧，后面的所有动作，他一概都没参与。
林海文眨眨眼：“哦，嵌胎釉下彩啊？我有点耳熟呢。噢噢噢，对了，我记起来了，那张纸上的第十一种瓷器，好像就是这个，可惜了，我没来得及背下来，不然我就可以和常先生交流一下。说起来，我的老师也是姓常，咱们还挺有缘分的呢。”
常明德吓得后背都要跑出汗来。
谁特么想要跟你有缘，你给我边边儿去吧。他心里的庆幸感简直无以描述，当初凌鸣找上他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倒霉——答应吧他不乐意，也不太敢跟舒博海那帮人对上，他又不是李牧宇这么牛的背景，不答应吧，他也怕林海文啊。作为北唐省的大师，和京城只隔了一百公里，他对林海文的威名也不是不了解的。
两难之下，只好和稀泥——但这可能是让林海文不爽的了。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还是我命好，回去一定给我佛多多供奉。”常明德连连默念。
林海文看他那样，心里摇摇头，没什么欺负人的快感。
“林先生，恭喜恭喜啊。”常明德赶紧补上好话。
凌鸣给林海文一个一个的介绍，他其实都不太熟，有一些他听凌鸣说过，另外一些就是第一次了，各种瓷器的名词纷至杳来，林海文都惊了，釉上彩釉下彩，青白玄赤各种颜色，擅长什么博山炉鸡缸杯各种器型的，也有擅长山水人物渔樵耕读不同纹饰的……水准都不可谓不高。
“没想到啊，我们国家居然还留存了这么多的瓷器品种。我还以为就是白明正李牧宇他们那些人呢，这随便数数都好几十个种了。”
凌鸣翻了个白眼。
林海文自己高来高去的，配方拿出来，那都是凌瓷这种神仙招——话说这几种新瓷的来源，无论他们怎么问，林海文就是一口咬定了三十八代南海瓷王，绝不肯说。
而瓷器出世以降，绝无可能都是这些千年名瓷，绝世精粹的，还有大量区域性流传的，时间段内流传的，或者在某一种釉色某一种器型上有突出成就的，总之在名瓷之下，肯定是还有大量次一级的瓷器品种。
类似舒博海他们，都是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继承人，那下面，就还有省级的，甚至还有更低级别的，他们可能不叫遗产继承人，国家制度评不到这么低的级别，但他们文化部门可以自己创造啊，什么市级文化名人，什么县级工艺大师之类的。
包括古诗也是，林海文发出来的都是《古诗观止》《诗刊》这种旗舰期刊，它们下面还有大把的次等期刊，林海文肯定也是知道的不多。
不过林海文觉得这样也好，他原来还担心会不会有点单薄，毕竟就是那么二三十种瓷器摆出来，好像是不够看啊，尤其他自己的一个艺术展搞得这么大阵仗，要是盛世陶瓷公盘太简陋，似乎说不过去。
现在听凌鸣一说，凑凑，七八十，上百种都不是问题，他们还得组织专家好好筛选一下，不能让劣质的东西混进来。
“可以的，可以的。”林海文连连点头：“凤凰也要蠢鸟配嘛，有这些人，咱们的产品就能更凸现出来了，不错不错。”
“……”
凌鸣无语之中，下意识看了一眼常明德他们，这话让人家听见，不是找事儿么，你个事精。

第0723章 泰迪泰迪
《新文化报》登载出的照片里头，确实有林海文和陶瓷行业一众人微笑合影的样子，文字报道中，也有林海文、凌鸣，和全国陶瓷行业协会会长某某某，某某瓷器传承人、某某大师相谈甚欢，对推动瓷都陶瓷公盘，以促进华国艺术陶瓷的复兴和发展，拥有一致观点，都认为艺术陶瓷行业理当携手共进，在国家新发展阶段和全球化时代，为华国人民和世界人民，奉献更多属于华国的优秀文化产品。
西江省第一人民医院中，尽管他的家人已经全力避免被他看见，但不妨舒博海也不是住的单人病房，在照顾他的家人离开一会儿的空挡，他还是从一位病属那边看到了——好死不死，本来那人也不是很关心这些东西，反而是知道了舒博海是个艺术家，才提起来，说她今早顺手买的一份报纸上，有个好大的新闻呢，兴致勃勃的：
“哎呀，那个林海文的庆功宴，林海文，您知道的吧？大艺术家，听说一幅画卖几千万的呢。他的庆功宴去了好多人，好多大人物的，我看有不少咱们省瓷都的大师，舒大师，您有没有认识的啊？”
他特殷勤地把报纸递到了舒博海面前，哪怕是不去接，他都能明晃晃地看见那些图片——林海文、李牧宇、杨明生、夏成连——一派和睦！
“哎，哎，舒大师？舒大师？你怎么了？医生，医生啊，大师快不行啦！快来啊，快来啊。”
谁就不行了？昏过去最后一秒，舒博海恨得想要跳起来吐这人一脸唾沫。
因为有相关部门的介入，这次庆功宴的报导，显得非常的没有趣味，充满了各种人想要植入的信息。
林海文和陶瓷行业握手言和，迈向未来，为祖国为民族，努力奋发前进。
林海文成就斐然，他生在新华国，根正苗红，绝壁是新华国之光。
人民对高水平艺术展览喜闻乐见，热情程度直追赶庙会、看猴戏，可见人民文化素质高的让人感到可怕，怕死了快。
国际社会普遍关注，普遍赞扬，极其期待，尤其提到了扶桑都京的展览，获得了当地人民的热烈追捧，参观人数突破新的纪录，说明咱们国家的艺术创作能力正在火箭蹿高，不得了不得了。纽约、巴黎、伦敦的老百姓们，也正在翘首以待，日夜期盼着林海文巡展的到来，看不到这个展览，大英帝国吃土豆都不香了。
“这么看着，你是快要升天了。”
林海文家，一个比他胖了不少，差不多年纪的男人，指着自己的手机屏幕，调侃林海文。
“嗨，反正也不是坏事。”
林海文特放松，对成为宣传对象，他可没有“”呼吸老美自由空气“”留下的假洁癖，他开心的很，在华国，名望是硬通货，他林海文凭什么横推那么些人，不是他位高权重啊，而是因为他名气大，关系多，作为他这种职业的人，这也差不多是获取话语权的唯一渠道——除非他愿意去做什么白手套。
因此，把他宣传越高，他越开心，有啥不好呢？他又不怕老外忌讳，他也不担心底气不足——他的底气，那可是一个世界，几千年文明给的。
“那也是。”男人啧啧称奇：“你现在的名气实在太响了，咱们快两年没见了，我来之前，我老婆还担心呢，说万一你变了怎么办。”
“那你还不是厚着脸皮来了？”林海文斜眼看他。
冯启泰，泰迪，林海文高中时代最好的同学，在临川加盟过梁雪的绝味黄焖鸡——他们确实有两年没见了。
多少同学，毕业之后就是一辈子陌生人，当然也不是说所有同学都值得回忆，但那些曾经日日相处，聊天打屁，亲密无间的好朋友也渐渐走向陌生，还是会让人感到遗憾。
所以冯启泰能上门，林海文还是很开心——不然他明天要飞到纽约，今晚是绝对不会在家里接待客人的。
冯爸爸身体经过几年调理，终于算是恢复了过来，所以泰迪宝宝的心就活泛起来，筹谋了一段时间，终于决定把黄焖鸡给父亲和老婆负责，他北上学习——厨艺。
“你真要当个厨子了？”
“我其实也没有想过的。”冯启泰是真的没有想过，他原来也没有什么梦想，他老爸身体还好的时候，给他规划的是接班，做出口销售，但后来发生变故，也就不提。他自己高中毕业后，从林海文这边的关系，拿到绝味的加盟，一年连带二楼的火锅店，赚个4、50万不在话下。
谁能想到，他开饭店开开的，居然对当厨子感兴趣了。
“那你是想要怎么着呢？我帮你联系个老师？”
林海文脑子里已经开始转，他吃的比较多的，京城饭店，京云大饭店，另外还有就是百味楼了，这些楼里的大师傅，他绕着弯也能找到关系。
冯启泰目光灼灼，期待的地点点头：“我本来说自己找找，但我这个年纪，25了，人家都不收，给钱都不行——主要收钱的我也不放心。”
“哈哈哈。”林海文乐了：“那行，我给你联系——哎，嘶，我还真有一个人选，不过我不能保证啊还，我得先问问。”
“什么人啊？”
林海文这么郑重其事的，让泰迪宝宝很期待了就——那得是个什么绝世大厨子，才能让林海文都没把握啊，一个把菜刀舞的密不透风，面容清癯严肃的厨神形象，从冯启泰心里油然而生。
“是我们学校食堂的大师傅。”
“……啊？”
冯启泰简直要怀疑了，他跟林海文少年时候青涩的感情，是不是已经付诸东流，留不下多少了？就给他找了个食堂大师傅？
食堂是什么？那就是养猪场啊！
他要学的是华国传统大厨绝艺，而不是什么养猪秘诀来着。
林海文一看他那样，就知道他想歪了。天南美院的一号食堂“饕餮轩”，绝壁是满京城食堂里头最有名气的一间，大师傅有个诨号，叫“吃货神厨”，他老人家姓李——儿子就是天美现任院长李振腾。
神厨长得胖胖乎乎的，学生们没到吃饭的时候，就看他在食堂里头串位，尝尝这里，试试那里，可以的就点点头，然后大家一窝蜂跑过去抢——在吃货当中，神厨就是这么有公信力。
林海文在天美的生活，最满意的一点就是这个厨子了，他能吃小灶——是李振腾冒着被他老爹骂一顿的代价，为他争取来的。
那味道，绝壁比百味楼要来的厉害，问起神厨的师承，把他吓了一跳——京城饭店头代御厨菜谭文澄的关门小弟子！
所以他还真是没有把握，能让神厨收下冯启泰，不过试试总是无妨的。
冯启泰听林海文说起，嘴巴慢慢长成一个大大的O字，他要是被神厨收下了，那岂不是谭文澄的关门徒孙？
激动了，泰迪激动了，天地都要感到危险。

第0724章 林海文作死
“哎呦，你好烦啊，这都几点了，我明天还要飞老美地盘啊。”
林海文无奈极了，从他把吃货神厨的底细和冯启泰说了之后，这货简直发挥了同名狗狗的神技——日天日地，绝不放过。整个晚上都在缠着他，想让他给个确切的答案。
一定能把你弄过去让他蹂躏的。
一定没问题的。
So Easy！
然而，林海文确实是没有这个本事，李神厨那边，他不可能弄什么小把戏来逼人家的，那成什么人了。
被缠的没办法，他只好跟泰迪说，就算神厨不收他，他也保证给他在京城找一个牛逼哄哄的厨艺大师。但要不是从简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有了谭文澄关门徒孙这个诱人的饵料在前，后面是谁，泰迪也都有点不甘心了。
“大神，大神，您瞧瞧您，办个展览震动半个华国艺术圈，大师云集，星光璀璨的，您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没有！”
“有的有的，他再牛，也是天美的厨子嘛，不如你跟你们领导说一下，给他来个服从命令是天职！”
“……”林海文觉得这人已经失心疯了：“他要是连反对天美领导命令的能力都没有，还值得咱们去争取么？你是不是脑子不清楚，而且我没有跟你说啊，他是我们天美院长的老爹啊，哪个领导敢去让他服从命令。”
再者说，谭文澄的弟子好几个，作为最小的一个，神厨的徒子徒孙，侄子侄孙，那都海了去了。以林海文现在的本事，如果不用恶人谷的作弊力量，那都不一定能够比得过人家。
“我真的累了，等我回来，咱们再商量，我一定给你争取。”
泰迪宝宝胖的要死，还露出可怜巴巴的神情来，林海文差点笑出来，这个表情当初在高中的时候，他是常常看到的——尤其是他得到恶人谷之后，文化课成绩暴涨，冯启泰就经常用这种表情看他，意思大概是“大家说好一起丧，你却偷偷发了家”的感觉。
“你明天还要坐10个小时飞机呢——”
“是的呀。”林海文谢天谢地，总算是说通了，知道他明天有长途飞行。
“……那你可以在飞机上睡啊，对吧？咱们再商量一下，怎么让他就范。”冯启泰伸出自己有五个指窝的肥手：“看他怎么逃出我的手掌心！”
“你给我滚吧。”
小王八羔子！
冯启泰一步三回头地去睡觉了，祁卉笑的不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的什么小情人上门了呢，这叫一个离情依依，恋恋不舍。要不你今晚去跟他睡吧，复习一下你的‘初恋’。”
“初恋？我的初恋，不是楚薇薇么？”林海文咬着后槽牙，作死一把。
祁卉的表情变化之快，让他觉得叹为观止，那真叫是变脸绝技，然后一个大枕头就迅速砸了过来：“滚蛋吧你就，那时候，人家根本看不上你，你还初恋呢，做什么梦。”
“嘿嘿。”
“嘿什么，睡觉！”祁卉翻了个身，想想可能还是不解气，滚了两个滚，把被子都给卷了过去，不动了。
第二天早上，林海文赶早班飞机，冯启泰可能太兴奋睡得晚，他走的时候还没醒，给他省了好多事。
等他到了机场，祁卉给他发消息，说冯启泰起来看见他已经走了，跟蒙了眼的驴子一样，使劲儿转圈，差点赶到机场去——后来让祁卉给他找了个天美的学生借饭卡，他自己一个人跑去见识神厨魅力去了。
……
林海文此次赴美，带了傅成和付健，都是之前陪他来过的，海鸥国际的人来接的机。
“老美的地方就是这么一成不变的。”
机场也好，破路也好，跟上次来一模一样。要说所谓的后发优势，林海文对这个感觉最直接，华国大城市的基建都是簇新簇新的——毕竟好些东西建起来还没用旧就被拆了，创造GDP嘛。但老美就是很少，明明很有钱，不明白是不是都被洛马波音赚走了，连纽约这种大城市的路，也是烂的一比，让人受不了。
华尔道夫的总统套房，这是林海文在纽约的住处，海鸥国际安排的，比上一回来弄《千手观音》可是豪气多了——毕竟这次是别人出钱。
“纽约站今天是第四天了，安排的都是预展，明天我们会办一个小型的记者会，阿德里安先生也会到场襄助，NBC、CNN等几个大型传媒，都会派记者过来，福克斯也会……呃……”
林海文有点昏昏沉的，但还是听出来这位海鸥员工的意思。
“你放心，我又不是疯了，到处发火，我明天会好好发言，争取让好多好多人来看，让你们赚好多好多钱，成不喽？开心不喽？小幸福不喽？我说你也太有意思了，怎么会担心这个，正常人怎么会那么做，我看着不正常么？”
“……”这位员工心理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感觉。
又是欣慰——总算不会出幺蛾子了，又是无奈，难道在扶桑做出这种事情的，不是您本人？
易涛这次没有到老美来，是让海鸥国际在老美的一位华人副手肖成华主抓纽约站的工作，不过易涛三番五次地提点了他，让他千千万万要小心，他的原话是“林海文是个很特殊的艺术家，非常特殊，但不是艺术家的那种特殊”。
肖成华问“那是什么样的特殊呢？”
“神经病的特殊。”
“——有些艺术家不也很像是神经病么？”
“但他是真&#183;神经病那种，你难道没听说？你见过在扶桑举办展览，开幕记者会上，就把人家国家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给骂一顿的艺术家么？没有吧？那不是神经病的艺术家能做出来的，那就是单纯的神经病做的事情。”
肖成华不由惴惴难安。
作为地道的黄皮白心，肖成华对林海文的认识和一般老美会展业人员没有区别，顶多是从这次合作开始，从公司内部听到一些内容，再加上突击做的一些功课而已。
现在一个照面，他就觉得易涛说的不错——这确实是个神经病啊。

第0725章 图样图森破
“林海文旋风刮到北美！”
《纽约时报》网站第二天挂出重磅标题，昭示纽约站的展览正式打响，不论在展览本身，还是说媒体界、舆论界，都是如此。这也表明，两个月以来，一直断断续续地在老美的艺术和社会新闻圈兜转的林海文个人巡展，终于要登陆纽约贾菲茨中心，和全球第一城的人民见面了。
作为全球很多领域的标志性城市——金融、贸易，国际合作等等，当然，也包括艺术，纽约在全世界都有特殊意义。
这也是海鸥国际和林海文，把这里当做海外最重要一个站的原因。
但事情一定是有好有坏的。
纽约作为艺术中心，林海文在这里备受关注不错，但关注里也不全是好的，或者说有相当一部分是不太好的。尤其他刚刚在扶桑放飞自我之后，必然会让一些看不顺眼。
再加上，林海文本身就是一个很有争议的人，这在华国很突出，在老美这里也不遑多让，反而是欧洲稍微好一点。
华国就不必说了，跟他的作风关系密切。
老美的话就比较复杂，作为20世纪崛起的超级大国，老美在一切古老文化上都是弱项，要么崇尚欧洲，要么干脆不谈。这也直接促使他们很能认同二十世纪以来肇兴的现代派艺术，林海文对抽象主义的否定观点，让他在美国还是有相当一部分反对者的，这是其一。第二个就是因为《骂人圣经》，《骂人圣经》在老美这里累计销售已经超过百万本，这是什么概念——超级畅销书。
虽然此前林海文和家长协会之类的组织有过一些缓和关系的措施，但是随着时间过去，措施淡化，而销量则一路长虹，这种指责必然会卷土重来的。再加上如果有一两次校园霸凌涉及到骂人的话，《骂人圣经》也绝对是背锅的不二之选，总之，一大批忧心青年，忧心社会正能量的个人、组织，包括他们的一些议员，都曾经明里暗里地批评过林海文。
“这是一本罪恶之书，我认为这是对我们社会出版自由的滥用，我们的作者们应该有自我控制，这不是华国那种审查，而是对这个社会道德标准的遵守。”这是纽约地区一位议员在争取选民的时候说的话，他最终当选了。
妹妹的。
所以当《纽约时报》以“林海文旋风刮到北美”，NBC说“一次艺术盛宴在纽约即将上演”，《和芬顿邮报》则说“天才与名家，传统与古典，不同文明的融合结晶，将在贾菲茨中心为您呈现”……这些正面的标题集体出炉之后，纷至杳来的对立面也不甘示弱。
福克斯新闻做了一篇“不表示本报支持其论点”的“个人评论”，它来自布朗大学的社会学教授孟菲斯，同时也是全美青少年道德水准监察中心的首席专家——跟《骂人圣经》称得上是正面对刚的敌人了。
“难以置信，一个让全美语言道德水平沦丧的作者，将在世界上最发达的城市纽约，举办一个号称展现文明成果的展览——如此讽刺而可笑。《骂人圣经》的诞生，对美国，乃至全世界都产生了极其负面的影响，也许当年路西法的堕落对光明世界的影响，也不过如此。
青少年将辱骂和使用脏话当作潮流，把攻击而不是帮助别人当成标准。这都是《骂人圣经》带给他们和美国的。
而即便如此，我们似乎还计划打开怀抱，来欢迎这位所谓的天才艺术家来这里举办展览，获得更多的名声，蛊惑更多的年轻人，然后促使他的《骂人圣经》得到更多的销量，然后荼毒更多人，毁掉我们仅存的文明态度。
……
这绝对是不可容忍的，我们必须抵制这一切，告诉创作者们，这种行为是不被允许的。”
相对于专家们引经据典的评论，一些家长，或者说道德卫士在网上的发文则直接得多，争论也极其激烈。
“让他滚回华国去，那才是他的垃圾场。”
——“美国比华国脏得多，别忘了，《骂人圣经》是建立在全美脏话的基础上写成的，它本来就属于美国。如果你懂华文，你完全会知道，很多话在华文中根本没有对应的词汇可以翻译。”
——“又是一个觉得美国干净的蠢货。”
“当我的女儿说出‘班上那个长了朵菊花在脸上的小贱人’时，我的惊悚简直无法描述，天啊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为什么我可爱的女儿会说出这种话，这真让我感到心痛，她从小就得到良好礼仪的教育，我从未准备好听她说出这样侮辱性的话，她不是住在布鲁克林那种地方，得不到教育的可怜贫民啊。那是我第一次向她发火，但最后我们抱头痛哭。这都是因为林海文，是他犯下错，几乎毁掉了我的家庭和我的女儿。”
——你应该庆幸，你女儿只通过骂脏话来表达不满，而不是采取行动，那可能会毁掉她自己和她的同学。所以，感谢林海文吧。
——真可笑，脏话一直都存在，问题在于你的女儿，她根本是个小碧池。
——说得好像没有林海文和《骂人圣经》，你的女儿就会是一个圣洁的小天使一样，做梦吧，蠢货。
“肮脏的艺术家，可耻。”
——你才可耻。
“当他第一次来到美国，用那么粗俗的话来攻击一些女性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人会给美国带来问题——非常负面的、重大的问题。”
——通灵老巫婆？别作妖了，好么？
——那你太了不起了，那请你预测一下，自己什么时候去见上帝好么？
全网的争论到处都是，从关注艺术的，到不关注艺术的，统统加入其中，各自辩论、争吵。
而林海文的Facebook下面，毫无疑问成为一个主要的战场，攻击的人有，类似上面那些人那样，但追捧他的人也是不少的，双方你来我往，热闹非凡——再加上还有使用蹩脚英语的扶桑人混迹其中，怎么一个乱字了得。
林海文时差调整过来后，看到了这些讨论，肖成华小心翼翼，害怕他一怒之下做出什么来。
“这很正常，在这里，总是有各种各样的言论，这不会影响什么的，也没必要生气。”
付健则用一种图样图森破的眼神看他。
果然，林海文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他甚至还洋洋得意地跟付健、肖成华他们炫耀：看看这个影响力，看看这个话题度，这是什么？这都是钱啊！肖经理，你们真是赚大了。
“……呵呵。”
呵呵个毛，付健还是用图样的眼神看着他。

第0726章 有没有？没有！
肖成华很快就明白付健的意思，因为林海文居然真的亲自赤膊下场了。
“我一定会去支持你的展览的，我觉得《骂人圣经》总比开枪来的更好。”
——回复：Bingo！
“别理那些bitchS，海文，你的艺术无与伦比，我看过你的《飞天升佛图》，在大都会博物馆，那绝对是我见过的最美妙的绘画作品，太棒了。”
——你很有眼光哦，少年。
“垃圾林海文。”
——你才是垃圾中那些不可回收的，彻底的，垃圾。
大战一轮之后，让参与的人都兴奋的很。
尽管争议强大，但纽约站之前的预展就已经受到不少关注，当林海文要开开幕新闻发布会的时候，也吸引到了全美以及海外超过30多家各类媒体的集结，而且如肖成华所说，NBC、CNN、福克斯和《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这几家顶级传媒，都囊括其中。
林海文在记者会开始之前，还特意打理了一下造型，弄得跟个帅逼一样。
“怎么样？你老板是不是不去当明星都可惜了？”林海文瞅着镜子里，帅气逼人的自己，问付健。
付健这个小狗腿，当然是连连点头。
林海文就笑：“我跟你说，你老板要是真去当明星了，那才叫可惜呢！哈哈哈。”
“……”面对如此厚颜无耻的老板，小狗腿也不由得僵住几秒，然后才迅速转回狗腿本色，继续点头，对对对，你是大佬你说都对，你D大你有理。
贾菲茨中心是纽约最大的会展中心，但是跟林海文的原世界中，由华人设计师贝聿铭设计的样子，并不一样，不过面积倒是类似，很奇妙的一个巧合。它位于纽约11大道，是全球会展业的标志性场馆，每年承担无数的商业和艺术展览，拥有9个不同面积的展览厅，超过70万平方公尺的面积，还有70个各类会议厅，比如林海文他们目前正在使用的这一间，就具备顶级的新闻发布会设施。
海鸥国际将林海文的个人展放在这里，不管心里认为他是个神经病还是精神病，总归还是对他非常有信心的了。
这四天预展下来，他们也认为自己做了个不错的选择——贾菲茨中心本身就有一批老主顾，他们会定时看看这里有没有好的展览，林海文的巡展当然是其中之一，不管是大量的华国传统文化展示，还是林海文赖以成名的舞台艺术和油画，都有足够的吸引力。
发布会很老美，下面零散坐着人，前头是林海文他们，最后面是摄影机，距离非常近——近到林海文都问自己需不需要穿防弹衣，在他问起这一点的时候，他看到造型师射过来的眼刀，大概是在控诉他，他给你费这么大劲弄得这么帅，你居然要穿防弹衣，变成个丑逼？
在主持人说OK之后，林海文照旧发言。
“又一次来到纽约，来到美国，很开心，还记得上次到美国来，感受到很多人的热情。这一次我带着五年来的一些创作，包括美国观众相对熟悉的《千手观音》大舞剧，《飞天舞》大舞剧，以及《黄河大合唱》交响乐，还有我的一些绘画作品，感谢大都会博物馆，将《飞天升佛图》借给我们，这让我们得以展示出一个完整的，我的绘画发展脉络。应该说纽约的观众，美国的观众，能够看到最全面的美术作品展出，希望大家会喜欢。此外，还有一些大家并不熟悉的艺术创作，比如一些华国瓷作品，真正精品的，动人的，惊世绝艳的华国瓷，在华国，它们被认为是最棒的，那么我相信，在美国，它们也不会对不起‘CHINA’这个名字……”
肖成华一直提着心吊着胆，总算林海文按部就班说完了——没有对争论表示什么。
噢耶，谢天谢地，没出幺蛾子。
林海文的老朋友，NBC的记者第一个提问，他先很美式幽默地开了一个并不怎么幽默的玩笑：“我还挺失望的，我原本以为你会跟在扶桑一样，就是，展示一下你的艺术家脾气。”
干笑，几声。
“好吧，我的问题是，格哈德&#183;里希特也在纽约，他说今天或者明天会来看你的展览，请问您知道么？你们是朋友，还是——不那么融洽的同行？毕竟，您对现代派的艺术抱有一些观点。”——问题有点让人意外，居然这么正式。
当代最高身价的老格哈德，在艺术圈鼎鼎大名，林海文跟他在巴黎高美见过第一面后，还是保持着联系。
这一次倒也不是林海文邀请的，恰好吧，他在这里开展览，格哈德也在纽约，所以就给他发了个邮件，说自己会来看看。
“我知道，当然，我知道，他有电邮我，他，还有几个朋友，会一起来看展。我们是朋友，这毫无疑问。华国人说求同存异，我们在艺术上的观点当然不会完全一致，不过这不影响我们成为朋友——我很高兴他能来看我的展览，希望他能满意。”
CNN的记者就很不客气了。
“我相信你知道在美国，你并不是完全受欢迎的——”
“是么？我不知道啊，我以为我在这里非常非常受欢迎，真的，甚至有几十个人去接机，我的同事告诉我，在这里的预展吸引了很多朋友，成绩很好，让他们惊喜，难道不是这样么？”
无辜少年脸。
记者席传来一些带着各种语言味道的低笑声。
“……”CNN的记者沉默了一下，有点尴尬，但他决定重新拉回自己的节奏：“额，我是说在这里你是有争议的，所以你知道这些争议是么？因为你对现代画派的观点，以及你的《骂人圣经》，我想要问一下，你有没有什么看法？”
“没有！”
“啊？”CNN记者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林海文用看残障人士的同情眼光看了他一眼：“没有，没有看法。”
“呃！”
这种嗓子被紧紧揪住的感觉，记者是很久没有感受过了。但他好像也没有什么可以继续问的了，是他自己问“有没有”的嘛。
CNN记者吃瘪，并没有引发什么同仇敌忾的事情，大家都乐见他吃个大鳖，非常开心的样子。

第0727章 绝对是宣战
福克斯记者接着提问，嘲笑CNN归嘲笑，问题他们是不会放过的。
“布朗大学的孟菲斯教授，严厉地批评了你和你的《骂人圣经》，你认可他的话么？”
林海文脸上充满了“你傻了吧”：“不认可。”
没了。
“有母亲和家长组织，宣传要抵制抗议你的展览，你是否准备好应对？”
“我知道报警电话，是的，我想我知道。”
没了。
“你打算为《骂人圣经》向受到影响的人致歉么？”
“不打算。”
没了。
……
“你对抽象主义的评价和主流艺术观点格格不入，作为少数派，你是怎么想的呢？你跟格哈德，对这一点产生过争论么？谁说服了谁？或者能透露你们都讨论了什么？”
也许是之前林海文的回答太过于直白简练，所以这位来自《洛杉矶时报》的记者，问了一大串。
“在我的艺术世界，我是唯一的王！不存在少数派，不存在说服。”
这是林海文本场记者会最具内容的一次回答，霸气四射，我是唯一的王！没有争议，没有少数派，不会被说服，我永恒正确！
整场为之失声。
当主持人宣布提问环节结束，记者们都要站起来时，林海文敲敲麦克风。
“各位，我还有一个事情需要宣布。”
嗯？小意外出现了！
严格来说，这是一次让他们大致失望的记者会，林海文简短的回答让他们没有获得太多爆点——比如什么“林海文重炮抨击孟菲斯是个老顽固”“林海文坚称抽象主义都是鬼画符”。
唯一的亮点在最后。
我是唯一的王——这是个好标题，但不够挑拨离间，也不够争议性，略微不美。
林海文没有理会他们的表情，顾自说道：
“纽约或者说美国，对我来说有些特别的意义，即便在华国也是没有的。我相信你们已经知道那是什么，是的，《骂人圣经》，这本在美国很畅销的书，我们一直在考虑，怎么让他加入到这次艺术展览中——毕竟说它是艺术，可能很多人都不会同意，甚至会有一点想要打我，呵呵呵呵。”林海文耸耸肩膀：“我们最终找到一个方式，将它归入到一种行为艺术的范畴中。”
展览将特设了一个密闭空间，空间中有耳机，提词器和镜子。
如果观众愿意，可以戴上耳机，听里头事先录好的《骂人圣经》内容，被骂成一只傻狗，经历一下耳朵风暴，同时也体会一下在这种程度的辱骂中，是一个什么样的感觉。当然，还有另外一种，戴上耳机避免受到干扰，然后看着提词器，狂骂半个小时——不用担心骂人没词儿，只需要对着骂就行了，保证半个小时绝对不重复。
而对于结伴而来，或者彼此愿意的成年人，也可以两两一组，来一通艺术之骂，绝对酣畅淋漓。
等林海文说完，见多识广的老美记者们，也都变成了一堆傻鸟。
这绝对是宣战！
CNN的记者和福克斯的记者对视一眼，两个老男人彼此熟悉，跑同一条线，常常争抢新闻，必要的时候也会接力合作，但关系绝对说不上好。不过这个时候，他们的眼神却格外默契地被彼此接收到。
这很林海文！
要么在嘴上哔哔，要么在行动上怼回去！要么在嘴上哔哔后，再从行动上怼回去——显然，这次是第二种，不哔哔，直接怼回去。
你们争议《骂人圣经》，那我就把它额外地，特别地放到纽约站的展览中，就是这么傲娇地做了。
能奈我何？
记者们眼神里头冒出一朵朵小火苗，里面全是兴奋的神采，是的，新闻有了，他们几乎看得到铺天盖地的点击、评论、转发和@，这是让人熏熏然的时刻啊啊啊~~
增加《骂人圣经》的展览，并非一时兴起，作为林海文在老美的标志性成就之一，他当然会考虑在自己的全艺术展览中把它放进去——尤其在发现它如此吸引眼球之后，还不用岂不是傻？
只是怎么用，这破费脑经。
这本书没有什么文学性，你要是跟古诗词一样展示，有些不伦不类。林海文自己、海鸥国际易涛等人，商量很久，最终以行为艺术的方式将它放进来，具体就是上面说的那样。海鸥的人认为这样会比较温和，因为老外搞行为艺术还是很宽泛的，赤裸裸搞一起，或者弄个玻璃屋子在里面这样那样的，都不少。单纯弄个房间来骂人，或者被人骂，算不了什么。
至于林海文，他是确实觉得这个方式不错，当初《骂人圣经》会面世，总体上还是个意外——因为他先在骂战中用了，然后被人说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他出了这本书，横推一切。
骂人算什么？我还能出骂人的书，教大家骂人！
但这本书确实游离于他的主流成就之外，甚至在华国都不能出版，在老美这里，能用一个合适的方式让他被归入林海文艺术成就体系中，他自己绝对是乐见其成的——更何况，还能明晃晃地给反对者来上一巴掌。
多爽！
确实，他很快就感受到爽了，真爽。
“艺术？《骂人圣经》在争议声中成为展览的一部分。”
这是好几家大型传媒的报导主旨。
宣战似的应对，媒体的添油加火，显然准确刺激到了反对者的G点，孟菲斯这些人的批评声调连上好几个台阶，也不再仅仅争对《骂人圣经》，而是争对林海文整个展览了，说他艺术成就存疑，说他玷污了艺术，说他只是公众猎奇心理的产物，总之，说他很废就是了。
恶人值增长的速度，更快了三分。
林海文在几个档位翻了翻，没有看到曜变天目的工艺，他估算这个工艺应该在4万点到6万点左右，5万点的可能性比较大。它比钧瓷汝窑肯定低，但作为建窑黑釉中的一个偶发变种，曜变天目和越窑青瓷应当是一个级别的，建窑的黑釉瓷，也毕竟是华国古陶瓷中的一朵奇葩，并不是什么三流品种。
“快到5万点了啊。”林海文小小感谢一下米国的好朋友么。

第0728章 骂人使大家快乐
没等他自己出手回报“好朋友”，米国真正的好朋友，就帮助他完成了这一点。
“《骂人圣经》行为艺术空间，首日迎来1200人体验，现场极致火爆。”
“不仅仅是年轻人，中年人，甚至是老年人，均大肆捧场林海文的骂人艺术。”
这个策划施行了，而且迅速大获成功，非常成功，从激烈程度上，它是整个展览中最成功的部分，甚至也是贾菲茨中心同类展览中最成功的部分——小小60多平米的空间，一天内涌入1200人，这个密度和流量已经能够说明一切。
“我觉得全身的负能量都随着那些脏话散发出去了，浑身轻松极了。”一个中年男士，衣冠楚楚：“我们在生活中必须维持礼仪，必须对人友善，但工作中的不如意，生活的困难，总是在不断地制造负面情绪，而且它往往得不到好的散发，只有通过时间慢慢地消磨掉，那真是太可怕也太难受了。可是林海文的《骂人圣经》空间则不同。
你不必担心会影响到你的社交关系，不必担心爆发负面情绪会伤害到别人，那些极致粗俗的语言，光靠本身就可以引燃我的怒火和负面情绪，接着喷发出去，朝着镜子里的自己，太棒了！一种环保、健康，没有后患的情绪治疗方法，我认为如果它能够长期存在，将会解决掉一大部分精神问题——它们大部分因为高度的压力而产生。”
“在里面狂骂，哭泣，甚至被辱骂，被刺激到每一个大脑细胞，真是太彻底的情理了。”大学生女孩这么说。
一个青年男人，则向记者描述了自己的心里变化过程：“那是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我先戴上了耳机，那声音真刻薄，就像是我们遇到的那些令人作呕的人，他用最粗俗的语言侮辱我，我的怒火不由自主地被点燃了，从脑子烧到头发，再从头发烧到身体，从全身烧到皮肤毛孔，血液奔腾在所有这些地方，带着怒气，带着火焰，积蓄在毛孔中。
当你忍无可忍的时候——我坚持了12分钟，一般人只能坚持5分钟，你就可以调整到互动模式。然后狂怒吧，跟那个刻薄的声音对骂，用你平时根本不知道的，却无比适合、解气的脏话，他一句我一句，我永远比他更能骂，更刻薄，更尖锐——你根本无法想象，怒气随着辱骂声，从毛孔之喷射而出，浑身变得轻松、愉悦，兴奋，血液中阴郁的分子全都消失了，重新变的活跃、灵动，充满生机。
当它最后沉默下去，被我战胜的时候，我觉得自己见到了天堂！太美妙了，那真是我人生中最美妙的一刻，胜过这个世界上任何事情给我带来的快乐、舒适和爽快！如果你没有经历过，就无法想象——这绝对是全世界最有效的精神治疗方法，完全是，我肯定。”
记者确实自己去经历了一次，还把自己的感觉写在了最后。
“当你跟随提词器开始的时候，你的面前浮现出那些你厌恶之人的脸孔——从内心深处，不经过任何判断的浮现出来。而当酣畅淋漓地结束之后，我发现我居然对那些人生出了一点点的愧疚之心，说实在话，有一些我不认为需要受到这么严重的言语侮辱，尽管他们没有真正受到这样的待遇。而这一点愧疚之心，让我重新面对他们的时候，已经不再有什么负面情绪了——多神奇？进去之前，我对他们充满怨愤，但现在，我只觉得或许事情没有那么夸张——可实际上，我什么真实的报复举措都没有做。所以在《骂人圣经》行为空间里的作为，或许是一种强大的虚幻安慰剂，我不知道它是否有害，但确实，效果不错。”
这个反转，有些让人感到匪夷所思。
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而是绝大部分人都感觉如此。
林海文自己都觉得震惊，来到这个世界后，他已经很少需要靠背后骂人来解决情绪问题，他一般都直接上去怼了，当面散发掉，保持身体健康心情舒畅。所以对这么多人从行为空间中获得解脱，他很意外——这是一种自我欺骗？虚假释放？他不确定，但效果是很明确的！或许人真的只需要对自己负责吧，不管是骗了自己，还是真正说服了自己，只要得到了想要的结果，过程并没有那种重要。
排队的人越来越多，策展方不得不扩大了行为空间，并宣布行为空间将会保留数个月时间，大家不必急于一时。
林海文个展的参观人数与日俱增，风头也并没有被盖掉，这取决于林海文一个奸诈的小设计——从行为空间出来的人，大多心态愉快，包容性强，所以他让工作人员在出口引导他们。
“哦，你看起来气色好多了，要不要去欣赏一下精彩的美术作品？”
“好啊。”
“哇哦，简直不敢相信，你跟进去的时候就不像是同一个人了，像是焕然新生了，不如从去欣赏一下华国精美的陶瓷重新开始？一千年前，欧洲的贵族为了求得一件华国精美陶瓷，需要花费无数金币呢。”
“是么？我应该去看看。”
“你状态太棒了，要不要去读几首诗？”
“美极了女士，等会就有精美绝伦的舞台表演要开始，我认为你这个状态非常适合去欣赏一场顶级舞剧。”
这里面的好些话，都还是林海文亲自教工作人员的。
“要夸他们，使劲儿夸，往死里夸，不要担心过头，好话不过头，烂话一句多，让他们开心起来，愉悦起来，然后去欣赏好的艺术作品——这绝对是终极的精神享受。”林海文说着说着都自我陶醉了：“我真是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
……
林海文已经完全不必要去应付反对者了，他在老美拥有了一批真正的拥趸，从《骂人圣经》开始，到艺术作品为基础，扎扎实实地吸引了一批人，他们大多受到《骂人圣经》洗礼，言语犀利且稳准狠，战斗力飙升。
而实际上，很多顽固反对者面对这样奇葩的神展开，也很难在风头上说什么了。
比如孟菲斯老头，他被问到如何看待《骂人圣经》成为舒压解乏的神器时，脸色难看如屎，却说不出什么话来，他之前也不至于这样，但被喷的挺惨，后面就不肯再多说了。
杂音竟然为之一清。
在热度居高不下的情况下，林海文的艺术作品迅速取代争议散去而留下的空间。
一时间，老美们都开始讨论起他的画，他的诗，他的瓷了——“林海文在这场广泛而全面的探讨中，在美国获得了无与伦比的扎实艺术根基——这对于一位年仅25岁的华国艺术家来说，堪称奇迹。”

第0729章 四位一体
“我已经完全记不清楚了，那大概是什么时候呢，我到大都会博物馆去观看一些新的展览，和每个周末一样，熟悉的工作人员跟我说，他们刚刚花费了一笔大钱，300多万美金，买入了一幅古典主义油画——由一个华国人创作的。我的第一反应是，大都会博物馆又开始帮人洗钱了？第二个反应则是我必须去看看。”
生物学教授弗兰克，接受采访的时候笑着说到：“尽管我是个自然科学家，但我对华国文化颇有兴趣，那是一个截然不同的艺术体系，比如他们的国画，大多只使用墨水，然后用不同的浓淡程度来表现种种意向和层次感，有时候还会留有大片的空白，那或许是天空，或许是河流，也可能是雪，总之你可以充分地去想象，多不可思议，这分明是艺术家在和观众对话交流，观众在欣赏的过程中，同时也在用想象参与创作。
所以当我听说大都会花了这么大一笔钱购买了一幅华国人的油画作品的时候，我想我一定要去看看，现代的华国油画家是如何在他们的艺术体系中来理解西方油画的——早年他们的油画家受到前苏的影响很严重，我并不非常欣赏。
《飞天升佛图》，是的，就是这个，神圣的佛，曼妙的飞天神人，金红的底色，画的水准高的出乎我的想象——就像是那些最具功力的历史巨匠。整幅画的意蕴也非常隽永，佛慈悲而冷漠，飞天美丽而疏离。我足足欣赏了一个半小时，就站在那幅画前面。
当然我也开始认识它的作者，来自华国的林海文！他似乎并没有太多的作品问世，在美国东海岸还有一幅，据说是他早年的作品，不过我还没有机会去看——直到我听说他会到美国来举办美术展。
那让我感到有点兴奋，比如《不语观音》和《大地母神盖亚》，这些艺术百科上他的代表作品，都会在展览中得到展示。
所以我很早就购买了门票，而且在预展的第一天就刚好有时间可以去看，于是我自己开车去了贾菲茨中心。
呃……很神奇，到了那里之后，我才知道他这一次举办的不仅仅有美术展览，还有陶瓷、诗集、交响乐和舞剧，一个如此才华广泛的天才艺术家，不是么？当然我最感兴趣的依旧是他的绘画作品，同样，让我再度吃惊的事情也发生在绘画上。
《飞天升佛图》来自一个25岁的艺术家，这已经让人不敢置信，但当我站在《丸子头少女》面前的时候，看到下方的介绍中说：这幅画是林海文第一幅油画作品，图中模特是他所报考的绘画班中的同学。你知道么，我几乎认为自己的眼神出了问题，那绝不是一幅新手的涂鸦，而是一幅真正的油画作品。尽管我不是专业人士，但我可以如此断言，我看到的很多职业画家，在多方面上都不如这幅画！
然而，那是他的第一幅作品，他真是个骗子——从上帝那里骗到了原本不属于人类的天赋。
……
从美术展出来之后，还有时间，我选择去了他的陶瓷作品展，他和另一位华国艺术家合作烧制的一些华国陶瓷。它们真是美轮美奂，尤其是棱瓷，额，LING瓷，那是华国话的音译，我念的不太准。就是充满不规则的紫色、红色的那种，太美了！像是天边不可捉摸的火烧云，被他们亲手截取下来，放在了陶瓷上。我几乎都能感受到那些色彩在游动和荡起波纹。”
《纽约客》的这份采访发布在它们的周刊上，除了生物教授弗兰克，它们还采访了艺术学院的女学生，带孩子的全职妈妈，以及好莱坞演员。在询问他们的感受之外，《纽约客》也提及了《骂人圣经》的争议，但结果令人惊讶。
弗兰克说：“我不了解那个，但艺术的包容性很强，桀骜不驯是他们艺术素养的一部分，我认为应该没什么问题。”
女学生说：“那很酷，特别酷。你认为如果不是《骂人圣经》，林海文跟一些天才艺术家还有区别么？顶多是更有天赋一点，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但现在不一样，他挑战世俗观念的艺术核心，非常清晰而直白地被表达出来，人们总是认为社会需要按照一成不变的道德和规矩来运作——事实上，那是很可笑的。
几百年前的人，不会认为烧死异教徒是不人道的，今天的人也是一样，我们的认知一定是有局限的，因此我们不能，也不应该，更没有资格去告诉一个艺术家，他的作品准确与否——我从林海文身上得到了很多启示，这将为我自己的艺术道路提供指引。”
全职妈妈则表示：“我去尝试了他的那个行为艺术空间，太棒了！孩子、家庭、生活，无休无止的麻烦和重复，让我一度抑郁，尽管在家人的帮忙下有所缓解，但我知道那并没有解决我的问题，但这一次我发现效果非常好，我不清楚这是否是一项成功的精神抚慰方案，但它对我确实有效——不过我建议一次就好，第二次就太多了，那些话毕竟会让人不适。”
最后是好莱坞演员，不太出名，三线都算不上，他的回答很简短：“你知道的，好莱坞有很多垃圾，给他们招呼上整本《骂人圣经》，我都还嫌不够。我很希望能够建议林海文，他需要出一本更辛辣内容更多的《骂人圣经》第二季。”
《纽约客》自己则表示：“林海文天赋卓越的艺术才能，以及特立独行的性格，显然为他获得了大量追捧，艺术家总是被社会最宽容以待的群体。《骂人圣经》的争议渐渐散去，尽管还有很多人表示不认同，但至少，抵制或者抗议的呼声已经微不可见，而贾菲茨中心5号展厅外的队伍，依旧络绎不绝，甚至更显火爆——洛杉矶站的展览预售也表现惊艳。
来自华国的拉斐尔、雪莱、莫扎特，或许再加上毕加索——也是林海文，他再度获得了成功。”

第0730章 一点小事，时代封面
来自华国的林海文，如现世的拉斐尔、雪莱、莫扎特于集于一人之身，他在油画上的天赋，他在诗词上的成就，他在音乐上丰硕的创作，以及他如此年轻的事实，让这一评价显得格外恰当。
——这样的措辞评语，最早来自于林海文自己。
如果林海文在NBC的老朋友詹姆斯，没有老年痴呆的话，他一定记得在华国发生的那一幕——林海文把自己比作拉斐尔、雪莱和莫扎特三位一体，并且希望詹姆斯在NBC的报道中给他写上。詹姆斯的职业生涯中，也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以至于他自己都神经发作，居然真的如林海文所说，把这段话发了出去。
发出去之后，在美国引发了两极反应。
第一极是抨击的，说NBC失心疯，说林海文脑子坏掉了，居然敢和这三位神仙对比，还说三个人加一块才是林海文。当时最知名的评论，正好来自于《纽约客》的一位编辑，他不无恶意地调侃讽刺道“这位华国年轻艺术家可能确实集聚了三位艺术大师的某些特征，比如他和雪莱都拥有一个鼻子，和莫扎特同样有十根手指，拉斐尔和他也都用右手进行绘画创作”。
至于另一极，则并不是支持这种言论的，而是蒙圈的一群人。
“拉斐尔是谁？达芬奇跟他什么关系？他们是父子么？一个富二代？”
“雪莱？我隔壁有个臭小孩叫这个名字似乎，非常讨厌，跟一只聒噪的鹦鹉一样。”
“莫扎特？就是那个瞎了眼睛的钢琴家，是不是？我根本就不信，他一定是在眼睛好的时候就成功了，然后瞎了之后才能躺在成绩上养老，就跟那群毫无慈善之心的有钱人一个鸟样。”
所以事实上，把这个评论当成个正经事的并不多，无非是在舆论场上增加了一些讨论度——当时林海文一场惊世骂战外加一本《骂人圣经》，也是英文社交世界的大红人。
然而三年后的今天，同样是《纽约客》，它已经自然而然地把这一评论放进了调查和社论的结语中，甚至还毫无犹豫地加了一个人，那就是毕加索——绝情灭性，脾性古怪的艺术家代表。
林海文，来自华国的拉斐尔、雪莱、莫扎特，还有毕加索。
这一评价几乎称得上崇高了。
但随着花边消退，一切回归到艺术领域的时候，越来越多的正向评语，则将林海文渐渐推至这个位置，他已经是当世最值钱的油画家之一——400万美金级别的油画家，全球都屈指可数。更重要的是，在他的风格领域内，他渐渐成为代表性的画家，源古典主义尽管还未得到普遍公认，但提及林海文的艺术评论中，这一定义已经被大量使用。
《黄河大合唱》全篇交响乐的艺术地位，远高于《千手观音》，这也是奠定林海文在高雅音乐领域成就的基石之一。昂扬、高水准、具民族性，广泛传播，所有这些要素，让他和莫扎特被同时提及，也毫不必心虚。
雪莱也是如此。
唯独毕加索，是林海文的“大脾气”传至国外后，得到的新评论——不算是什么好话，但也不差。
……
“我觉得我们能够成为本年度纽约最受欢迎的艺术展览前十位中的一个。”海鸥国际的肖成华，略兴奋，这会儿他已经选择性忘掉了林海文是个神经病的事情了，也不再期期艾艾地担心他搞幺蛾子。
展览取得的巨大成功，让海鸥国际满意的不得了。
尽管是亚洲地区领先的会展公司，海鸥在世界范围内的艺术领域，却并不是特别顶尖的一家——这和亚洲艺术本来就势弱正相关。几十年前，亚洲更是不存在所谓的国际会展公司，最近几十年，随着扶桑、华国等崛起，经济中心从大西洋转向太平洋，海鸥才从这股浪潮中渐渐出头，但要和老牌的西方公司比较，还是不值一提。
所以这一次林海文的成功，让他们感到兴奋也就不出奇——要知道，哪怕是美国本土的阿德里安，今年的画展也没有这么成功。他们盘点第一季度的展览后，发现仅仅只有格哈德&#183;里希特，四十年艺术生涯中首度在美国开办的那个展，在综合得分上会超过林海文的。
至于单纯在热度上，林海文在艺术展览领域几乎更是无人能敌了——可惜的是，机构还需要根据艺术水准、艺术地位、专业影响力等其它的因素，来综合评估。
不过林海文能拿一个第一季度的第二名，仅次于当世油画身价第一人格哈德，已经非常非常让人满意和了不起了。
这几天，肖成华嘚吧嘚说过好几次了，林海文都烦了。
“破机构的破评价，你就别提了成不成？”
“NO，林先生，纽约艺术基金的艺术展指数，是全美国，甚至在世界范围内，都是具有权威参考价值的。那并不是一个破机构的破评价！”肖成华激动了。
知道他们为了争取一个榜单上的名字，花了多少精力么？如果不是林海文这个奇葩，他们甚至认为至少还需要十年以上的时间，也就是华国的经济总量超过美国的时候，才有可能带动艺术领域的成功。
林海文居然说那是个破机构，的破评价。
破！破你个头！
林海文闭了闭眼睛，拿手抹了一把左边的脸，他突然回想起了春晚的一个节目，那位带着拉面假发的牛头梗老师，喷洒着甘霖雨露的样子——要不要，把它放到今年的春晚上去？
干嘛呢，干嘛呢，干嘛呢？
我正扫灰呢，好啊，一个大锤就抡过来了，幸亏我躲的及时呀，要不我这脸啊可就破了相了知道么？
酸爽！
“好吧，恭喜恭喜！”
肖成华稍解愤怒，才想起正事来：“您什么时候回去？明天几点啊，我让人安排送您去机场。”
“明天下午四点多的飞机。”
林海文在这边的工作已经做完，采访该接受的也接受了，昨天晚上他还接受了几家媒体的采访，内容不是在老美的事情，而是扶桑的余波，他在采访里把扶桑又给骂了一顿，算是让他们扬名国际一把。这也是他计划中在老美的最后一项工作，他要留下来顾着展览也行，不过他要回国当然也没问题，展览宣传到这个程度，本人在不在并不要紧——看艺术展的人也不是为了看创作者的。
“嗯？”肖成华想了想，突然惊讶：“不是明天上午的华航航班么？”
“临时改签了，有点小事情要做。”
“呵呵，忘了给女朋友买礼物么？”
“不是的，《时代周刊》临时说要给我拍个封面，耽搁半天吧，也没办法。”

第0731章 哀莫大于心死
肖成华愣了一下，然后脑内动了动，封面，嗯，周刊，嗯，时代……嗯？《时代》是个什么周刊啊，怎么我都不太清楚，不过还是有点熟悉感啊，看来这本周刊不是很出名，但他还是看见过名字——我的媒体接触面还是可以的嘛，肖成华潜意识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那么，林海文为什么要特意给它拍封面啊？
不是展览的事情？
是有别的安排？
他的娱乐公司要进军美国了？
短短一两秒呢，肖成华在意识停顿的间隙想了很多，然后他计划放弃猜测了，毕竟，那跟他也没有关系不是么？
“哦这样啊，那我让司机明天早上就过来吧，到时候您随便——您说什么？”肖成华的声音突然尖成一个锥形，音调垂直上扬，声音几乎都要劈叉了：“《时代》？《时代周刊》？那个《时代》？”
“还有另一个？”
“哦，不，没，没有，但是什么时候，我是说——”肖成华有点张口结舌。
看到这位黄皮白心的肖经理一副没见世面的土老帽样子，付健啧啧两声，感觉有点小爽，这几天功夫，他没少被这位肖经理炫，尽管肖成华也不是有恶意，毕竟说老美已经统治世界几十年了，那股优越感是怎么都洗不去的，尤其肖成华作为华裔，是少数族裔，在老美本国没有白色人那么硬气，所以在面对母国，或者说一些拉美、亚洲、非洲来的人，那股优越感就显得更外浓郁一点——毕竟平时憋得太狠。
当然他在林海文面前很收敛，付健自然也就只好捏着鼻子忍了。
“肖经理，《时代》是联系到国内公司，才转到我们这边的，因为明天我们要回国，所以就挤了点时间放到上午拍完了事嘛。”付健尽可能的让自己的声音随意一点，轻飘飘一点，要和肖成华那副样儿有鲜明的对比。
小妖精，你给我抖啊还。
确实，肖成华被付健的随意态度给惊讶到了，林海文毕竟是个名声在外的神经病，但他身边的人，都这么高姿态，那确实很惊人啊，他的声音都不自觉收敛了一点：“那可是《时代周刊》啊，怎么能是小事呢。”
“你是不是搞错了？”林海文有点疑问。
“啊？”
“我是要拍一个《时代》的封面，不是当选时代的年度风云人物哦。”林海文好心提醒他。
这两者之间的区别，是非常非常大的，《时代》作为一份周刊刊物，每周都会有封面，这样一来，正刊就至少有50本以上，也就是说至少有50张封面，当然，它们未必都是人——可能是动物、物品、建筑，或者别的什么东西，但人的比例是不低的。所以一年到头，总归有那么些人能上去，不是什么独一无二的事情。
至于年度风云人物，那就大牌了，《时代》创立90年来，能当选风云人物的，最多的是青史留名的官面儿大人物了，然后才是一些别的行业的人稍微分分，比如社交时代的剧透小马扎。每一个都是牛逼上天的人，林海文是还没够到这个边儿的。
所以在他看来，只是上个普通的封面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然而肖成华关注过一个统计，华人封面——同一个人不累计的话，一共不会超过30张！90年的《时代》，想一想，这个比例低到什么程度，更何况，这30张里头，大量的都是几十年前的领袖。
林海文以今天这个年龄，以华人的身份，以艺术家的定位登上《时代》封面，怎么能算是一件小事呢？
他居然还要肖想年度风云人物！
你是疯晕人物吧。
等他费了死劲给林海文解释这个封面有多了不起，有多稀有，有多难得，才发现林海文还是那副要死不死的样子——气炸！
林海文原先也不是装叉，他知道《时代》确实不错，但从他的了解，也就是跟《纽约时报》这些媒体一个级别的，只是说一周一刊少一点而已。而他已经上了好多次《纽约时报》了，对《时代》也就不什么敏感。
肖成华说来说去，就是华人少嘛，也没别的了。
“它是老美的期刊，当然华人少了，这不是很正常么？你去华国看看我们的周刊，那根本就见不到老外的影子。”林海文可不是小家子气的人，觉得老美拍个封面都能给华国人盖棺论定了——利用归利用，跪舔那是没必要的了。
“……呼，好吧。”
哀莫大于心死。
看着肖成华一脸灰暗，拖着脚步离开房间，林海文都觉得不忍心了，要知道刚才就表现的兴奋点好了。付健送他到门口，脸色却很光彩，笑的不行不行的。
“肖经理，你慢走，明天我们手上的小事结了，就先回国，下次你要是去华国，咱再见面啊。华国现在发展的不错的，有空去看看，我给你当导游。”
“那谢谢付先生了。”
“不谢，客气什么。”
……
《时代》和林海文当然已经谈过，他们从纽约站的展览开始动念头，然后在搜集国内外资料的时候，注意到了一个华国国内的评论，资深媒体人张永莼的“林海文文化现象”，从这个概念出发，他们越来越觉得这个靠谱，自林海文横空出世以来，对华国文学艺术届的影响是非常大，他本人具备的旗舰代表性也非常浓郁，严肃性和娱乐性，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天赋之高和秉性之特别——所有这些或矛盾或统一的特质，都集中于他一身。
也就形成一个席卷华国，甚至开始越过国界的文化现象。
这足以让他们做一期封面了——毕竟如今在华国发生的事情，在老美也是最受关注的话题之一，一个如此个人主义的题材，更符合《时代》自己的胃口。
所以这次他的封面标题就是“林海文的文化现象”。
拍摄很简单，采访也不复杂，半天时间确实绰绰有余，等肖成华扭扭捏捏打电话过来问起的时候，他已经坐在了去机场的车上。
“嗯，拍完了，还跟他们的人一起吃了点华国菜的外卖，味道不太正宗还挺贵，四个菜收了我70美金。”林海文语气听着挺可惜的样子啊。
“……呵，那您一路顺风。”
快滚吧你！

第0732章 机场一霸
“现在这个交通太发达，容易让人精神错乱。”
经过13个小时的长途飞行，林海文从纽约飞回了京城，一水儿的老白老黑，到全是自己人面孔，这空间错乱感觉是非常重，他睁了睁眼，清醒了一下。
通关的时候，队伍还挺长，下午两点多，达到的国际航班不少。
“啥时候咱也混到个VIP就好了。”
他在嘀咕，傅成已经靠过来：“别说了，有人发现了。”
“啊？”
林海文一脸懵地看过去，果然有几个人在拍他，就是组成成分比较可疑，妹子有，但秃头大叔也有，让他感觉有点不开心——人家小明星都是啊啊啊啊啊，哥哥，啊啊啊啊，好帅，啊啊啊啊，我要死了要死了。结果他就来几个秃头大叔，太过分了吧，他明明也是很有偶像气质的。
“你这么紧张，他们更肯定了。”
话才说完，几个人就走了过来，拖着行李——明明原来是在绿色道，非得凑过来。
“你是林海文吧？”秃头大叔居然最激动。
“呵呵，你好啊。”
“你好你好，我好喜欢你的画的，真的啊，你那个画展，我都去看过的，就是在这里啊。画的真好，给咱们国家争气，我出国跟别人说，人家都晓得你哦，晓得你的人最多，连徐宏、吴中他们，都比不上你，连我都面上有光啊。”秃头大叔好激动好激动：“哎呀这么年轻，跟我儿子似的，就这么厉害了。对了，咱们遇到也很有缘分啊，能不能给我画幅画的呀？我可以给钱的，好不好？10万行不行？”
林海文脸色僵硬的很，神特么跟你儿子似的，揍你信不信？还10万，你拿去买开塞露生儿子吧。
不过他忍住了动手的冲动，不是为了维护形象，而是怕被机场带走，但他也不愿意搭理这个秃头大叔了，躲在傅成后面，不想看他。
这大叔还在喋喋不休，不肯放弃。
“不能画么？太小气了吧。行行行吧，那咱们合个影吧，啊？总行了吧？”大叔看着也是成功人士，有点不开心了，感觉是“我牺牲了要你给我画画这么大的要求，你居然连合影这么小的事也不同意？你还是人么？”
“不行！”
“……为什么呀，就拍一张。”
“丑。”
“哎呀，你又不是明星，怕什么，那些小伙子小丫头才怕这个，你是艺术家呀，没关系的，来来来。”
林海文从傅成背后探出头来：“我是说你丑。”
恶人值+200，来自中河省洛城市罗桂昌。
哦，原来是洛城的人，怪不得认识他——如果要算起来，洛城人绝对是对林海文最熟悉的地方之一了。毕竟一台八省二市春晚，数个现象级的大节目，让中河台和洛城一下子全国知名，他们也是津津乐道。
“你再废话，我可喊机场的人了，靠边，好么？行不行？”没等他说话，林海文又开口了，瞪他，使劲儿瞪他。
不知道秃头是担心被人带走，还是怕林海文生气，虽然气鼓鼓的，但没说什么就回到绿道那边排队去了。剩下的小姑娘小伙子也不敢说话了，不过他们也不走，就站在边上拍，然后跟偷吃的老鼠一样，从手机后面探头出来偷看——如果林海文要发火，他们就得立刻要蹿出去的样子。
林海文不会去管他们了，他低头瞅了一眼手机，结果被吓了一跳——秃头大叔杀回来了？
“干什么干什么？你干嘛啊你，你动手啊？”
他一回头，又是一个秃头大叔，流年不利啊。
“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你是什么人啊？明星是不是？一个小明星牛什么牛啊，算个什么啊？不过是个戏子。你的人差点碰到我们小孩知不知道？碰伤了你负责的起啊？”二号秃头连珠炮地喷了一通，可能是看到围观党和傅成，就猜测林海文是个明星，还是个小明星。
林海文眨眨眼，付健皱着眉头凑过来：“他们家小孩踢我们行李，我拦了一下，没碰到人。”
“让开让开，没素质的，果然是戏子。”
林海文跟一号秃头大叔耽搁的一会儿，前面人走了几步，中间空了几个位置，看着二号秃头是想要填进去的样子。
唰，一条大长腿挡在了他们面前——当然是林海文的。
“排队啊老东西，后面去。”
“你说什么？”
“不愿意听老东西？老瘪三呢？老王八蛋呢？”林海文斜拉着嘴，一副不良少年的样子，又转头去看踢他们行李的小孩：“这就是你们家小王八蛋啊？你知道我行礼有什么么？卖了你也赔不起，不过算了，看在你有人生没人教的凄惨身世份上，不跟你计较。”
“你——”
“你妈个蛋蛋啊你，你家小王八蛋踢我行李，你要是个人，用不着我们管就该自己动手了好不好？你个没家教的，我帮你管你还哔哔个毛线啊。哎，还有啊，我跟你说，别特么一口一个戏子的，我看你倒像只老鸭子，嘎嘎的一副公鸭嗓。面目可憎像个禽兽，四肢扭曲跟爪子似的，两个肿眼泡，跟淹死鬼一样。”
二号秃头大叔和他家人，可能是没见过比他还横的，愣了好一会。
才跳了一下！
真的跳了一下，常听人说气的跳起来，但林海文这是第一次看见真实案例，二号秃头一脸爆红之后，原地蹬了一下，两个脚都离地了。
“你骂脏话，你什么垃圾人啊。”他转头看着那些个手机：“看看啊大家，这是个明星啊，我们家小孩只是不小心碰到他们行李哦，什么都没损害的，他们就满口脏话，还动手动脚要打人啊。这是什么明星啊？我要曝光你，我告诉你，我一定会曝光你的，你等着吧。”
“呵呵呵，曝光我？你知道我是谁么？”林海文继续无良少年：“别特么歪曲事实，你演戏呢老鸭子？还有，你以为我会怕你？我告诉你，我一点都不怕，有本事的你就去曝光。哎，我还就告诉你，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蒋云彻！”
“啊！”边上有妹子小小惊叫一声，她认识蒋云彻，也认识林海文，眼睁睁看着林海文栽赃嫁祸啊。
“好好，蒋云彻是吧，你等着。”
“别让我等太久啊，还有，往前走什么？给我去后面排队！！”

第0733章 神猜测
林海文洋洋得意地排在前头，时不时还挑衅的看一眼二号秃头大叔，一直到过关之后，才两边分开。
从老美回来，是一定要休养一下的。不是洋大马骑多了，而是这个飞机太累人，十几个小时，虽然能站起来走走，那还是太累，又有时差，在老美，正好是睡觉的时间。
他放了付健和傅成的假，跟祁卉和梁雪打了个电话，就自己一头扎进被窝里，睡了个天昏地暗，足足睡到自然醒，凌晨五点多——他的生物钟自适应明显还是比较强悍的，基本上挺一挺，时差一天就调整过来了。
祁卉不在身边，应该是睡客房了，怕把他惊醒，这似乎也是娱乐行当的一个行规，如果有人是做演员或者导演什么的，睡眠就非常重要，而且常常不规律，睡得浅，这种时候，伴侣一般就会尽量不打扰到他们，睡客房，或者是客厅什么的。比如贾世凯和李璐然，“分居”就很寻常了——这可能也是娱乐圈感情不稳定的一部分，床头打架床尾和嘛，要是不在一张床上，怎么合？神交么？
他冲了澡，煮了点饺子——说起来都不信，这饺子还是祁妈妈在的时候包的，放在保鲜盒里头冻着。
一边吃一遍翻手机，看的笑死。
果然，蒋云彻和他双双上了热搜，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小姑娘拍的，一个挺清楚的视频，从头拍到尾，一点没漏。最后就听到林海文义正言辞地说“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蒋云彻！”
“我叫蒋云彻！”
“蒋云彻！”
在机场高大的封闭建筑里，细听都能提到重重回音。
“微博娱乐”下面一万多条评论，看来已经经过昨天一整晚发酵了。
“有路人在微博上传一段视频，视频中著名艺术家林海文和一位中老年男士，疑似因为行礼和排队问题，发生了争吵。中老年男士可能认为林海文是个明星，威胁要对他进行爆光，让他付出代价，林海文则并未妥协，并且自称是当红明星蒋云彻，让对方尽管曝光。（哭笑不得）（哭笑不得）”
下面点赞最高的一条。
“有些人能不能不要秀下限了？那么多手机对着，林大神还栽赃嫁祸？他傻啊？明显是在讽刺麻将鲜肉而已。而且有在场的路人说了，是那个秃头的小孩一直踢林海文的行礼，被工作人员拦住之后还恶人先告状，满嘴喷粪。林大神怎可能惯得他，必须教他做人啊！”
麻将鲜肉事件也是红遍全网的，蒋云彻曾经拍剧的时候不背台词，只念“东南西北中发白”，结果被人匿名爆料，搞得整个鲜肉全腥风血雨的。最后是林海文直接在微博上给他说出来了——就是蒋云彻干的。
整个娱乐圈都被他这股“清新不造作”的新风给震惊了。
最后还是天韵的黄作文和凌纪，在万世居赔罪，林海文才揭了过去，不过在昨天那种恰当的场合，林海文要亵玩一把蒋云彻，那也是很应景的了。
“林海文这人真是没有一点气度，之前还看新闻，说什么在美国大获成功之类的，摆明是自己发的通稿吧？不然美国人民恐怕不知道他是这种人，还艺术家呢。”
这是回复最多的一条评论，赞同的不少，骂他的更多，骂的林海文都为他伤心。
剩下的，一大部分是叫好的——本来微博上戾气就重嘛。
“骂得好啊，熊孩子如果说还小，那监护人就应该像这样被好好收拾。”
“爽爆了，大神就是大神，清新不做作。”
“我上次在机场也是遇到这种人，那个小孩一直拿脚踢我的行李箱，明明他妈都看到，也不说他。可惜我没有大神这么猛，我怂兮兮地换了个地方。”
“熊大人就应该被整治一下，才知道五湖四海不都是他妈。”
再就是蒋云彻的粉丝，感觉都快被气傻了。
“呵呵，管我们哥哥什么事？史上第一躺枪好么？”
“太过分了林海文，栽赃嫁祸不要脸。”
“各位路过的亲亲哦，看这里，微博娱乐已经澄清，骂人的不是我们蒋云彻，而是林海文。请大家不要再信谣传谣了，我们哥哥是最礼貌的，不可能骂人。”
——“是哦，你们哥哥只打麻将。”
“总比你们家过气货造谣污蔑烂心肠的好，跟臭苍蝇一样不管香的丑的就围过来。”
——“你们家被林海文骂成狗的时候，你怎么不抖了？”
然后迅速演变成两帮粉丝的骂战，激烈程度，犹如两军夺城，黑料齐飞，一个说鸭子出身，另一个就是菊花变葵花，一个说睡遍全剧组，一个就说男女通陪，一个说身高一米五，一个就说肚子四尺八，叫路人看的大声叫好。
等祁卉起来，他还在看的开心。
“你怎么想起来提蒋云彻啊？”祁卉坐下来。
“怎么？黄作文找你了？”
祁卉就点头：“昨天下午吧，我看他是有点怕蒋云彻又惹到你什么了，试探来试探去的。没有吧？你最近都没怎么关心公司的事情啊。”
“没啊，当时想要找个明星凑数，就记得咱们公司几个，还有就是蒋云彻了。”林海文一脸无辜，他还想起了沈俊涛，不过因为沈俊涛年纪大了，他就放弃了——不知道沈俊涛会不会因为这个感到欣慰和庆幸了。
“……”祁卉翻了个白眼。
倒霉的蒋云彻！
……
蒋云彻自己也是这么看的，真是天杀的啊，被林海文收拾之后，他花了好久才缓过来，自那以后安分守己，绝对不敢再去打麻将了，更不可能去招惹林海文啊。
当老板黄作文亲自打电话来问，气势汹汹地审他，一个劲儿让他想，哪里得罪林海文了。
他怎么想都没有，想来又想去，尤其是最近，他真的是完全跟林海文碰不到啊。最后弄死了无数脑细胞之后，他才试探着猜测：“您说是不是因为最近……水逆啊？”
“……”
黄作文算是信他了，连神特么水逆都逼出来了，那必须是什么也没做啊，必须是林海文发神经了！

第0734章 那样颜色的谣言
天韵娱乐，上从老板黄作文，下到蒋云彻自己，通过各种渠道去了解，去打探，终于七七八八地得出一个结论来。
林海文只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
蒋云彻一口老血，要喷不喷地堵在心口处，根本不知道应该就此厥过去死掉算了，还是拿把菜刀冲到敦煌去，一脚踹开林海文的办公室，剁死他之后再从窗户一跃而下，结束自己壮丽、辉煌、传奇而凄美的灿烂一生。
这特么谁能想得到啊？
林海文，林大神，林神仙，林爸爸，你玩儿的太开了吧？你一句随口而出，让我几天都没睡着，毛孔都放大了，浪费了好几沓的面膜呀。我年纪也不小的了，这么折腾，容易神经衰弱、未老先衰的。
什么仇啊？
什么恨啊？
“他也太欺负人了。”蒋云彻坐在黄作文办公室，看着自己这个没出息的老板：“我们总不能这么忍气吞声吧？哦，他想要害我们一把就来一招，我们就必须夹着尾巴做人，这特么不是人干事啊。”
黄作文死鱼眼瞪着他：“那你觉得能做什么？”
“我——”蒋云彻被堵的也是说不出话来。
天韵娱乐固然是个大型娱乐公司，影视歌都涉足，在业内举足轻重，行业里头比他们势力更大的也就那么一两家——可问题就在这个一两家上，林海文擎天一柱创立发展的敦煌娱乐，必然在这一两家的名单里头。
坐拥卞婉柔万真真两大天后，天马传奇这等吸金机器，实力巨肺、《歌手》最大赢家周紫和若干位当红小花小生的敦煌音乐部门，可以傲笑整个华语乐坛——没有其他原因，林海文！
卞婉柔、万真真这个级别的歌手，还签了公司，全权委托业务的，大概也就这么一两个了。哪怕是天韵的叶仪君，被卞婉柔压到死，又被万真真压下去，她现在很多事业也都转到自己的工作室，和天韵的合约早就换了几份了。卞婉柔为什么这么做，无非是林海文这个人而已，以她今时今日的曝光度，还能推出一张《红豆生南国》这样的专辑，传唱四方，立成经典，如果不是林海文，怎么可能？
看看其他的天王天后，不说半隐退吧，就算有新歌新专辑，也就是一阵热度，爆红的，高传唱的，经典的，是少之又少，凤毛麟角。说来这个现象也是非常奇怪的，就算天王天后选歌余地更大，却反而还是一些年轻歌手更容易出好歌。
新鲜感的声音，低的期待值，伯乐心态……可能这些都是原因，但原因应该也不止于此，只是几十年来，现象始终如一，可真正找到原因的，却一个都没有了。只能说歌手这行，气数是一定量的，早早晚晚，就那么寥寥几次，你抓住了能吃一辈子，抓不住就自认沉寂吧。
但现在，林海文表示，自己可以续这个气数。
敦煌音乐还能不火么？
至于影视部门，乃至天韵没有的电视节目艺术中心、舞台表演艺术中心，那就更别说了，连敦煌的脚后跟也看不见了。更何况，敦煌和林海文是两位一体，林海文的名气和实力，就是敦煌的，而敦煌的财力和影响力，也是林海文的，一加一远大于二。
黄作文要是能报复到敦煌，当初何苦要撂下面子，在万世居陪一场酒？
蒋云彻和他面面相觑，心中不由得升腾起一股哀伤的氛围来，四目相对，竟滋生出了一点惺惺相惜，彼此呵护取暖的情愫来——一直到黄作文的秘书推门进来，她没敲门，因为她平时也不敲门，都是直接拉开裤链的。
很快，天韵内部就秘密流传出一则消息。
“蒋云彻跟老板在办公室……被看见了……啧啧。”
想死的蒋云彻，自从听到这个消息，眼前就时不时闪过黄作文的老脸，气的大概后面半年都没有去过天韵大楼。
……
林海文回到国内，还是发现有很多不同。
从他“瀚海归元，群星耀日”个人巡展的国内庆功宴结束后吧，这个氛围形成的，大概表现出来的特征就是，叫他老师的人更多了，以前有些年纪大的，似乎撩不开脸，一般不称呼他，要叫也是林先生，但这次回来，林老师的称谓几乎每个人都放在嘴里。
他带着泰迪宝宝去天美的时候，一路上各种叫他林老师的，有天美的学生，当然也有老师了。
“林老师好。”
“林老师回来了？”
“林教授您好。”
总之给泰迪宝宝来了一个震撼教育。
“哇，你好威风啊。”冯启泰神色复杂：“如果我高三也去学画画，现在也有这么大面子了。”
林海文呵呵：“这个逻辑比较清奇啊，你高三学画画，除了浪费报班的钱和买材料的钱，基本上不会影响你现在的样子——一个梦想成为谭文澄徒孙的厨子和前黄焖鸡米饭店老板……呵呵。”
冯启泰小眼儿翻白：“哎哎，你说我师傅真的能收了我？”
“你师傅？”
“就是神厨啊，李神厨。”
“——行啊，冯启泰，几年不见，你这个不要脸的劲儿比我还厉害了？你怎么修炼的？”林海文心里加了一句，你是不是得到一个不要脸系统啊？还是被什么不要脸神功给灌顶了？
冯启泰这皮是真厚：“客气客气，比你还是差一点的。”
林海文不理他了。
冯启泰一个人也挺门清，在林海文去纽约的时候，他来了天美好几趟呢，对从大门到一号食堂饕餮轩的路，那是清楚的不得了，他都知道有个外国人美大妞，喜欢坐在白渡河桥边的草坪上，画对面的一片杜鹃，京城的杜鹃得5、6月才开花，这会儿连骨朵都还没有呢，也不知道画个什么劲，光秃秃的有意思么？能卖出去么？可能老外就是没有咱华国人这么爱钱吧。
他们走过白渡河的时候，美大妞看了这边一眼，泰迪小激动：“我每回来她都在，很少看过来的，你看，漂亮不？要说这洋妞——”
“捞屎！！”
他还没说完，就看到美大妞突然一下子站起来，吼了一声什么屎，就特别激动地抱着写生本跑了过来，脆生生地站在林海文面前，目光灼灼，钦慕之意一览无余。
恶人值+20，来自临川冯启泰。

第0735章 小树林和老大人
这当然是追随林海文来到华国的意大利美妞佩内洛普了，林海文邀请她有空到画室来，她倒也不常来，一个学期就三四次吧，林海文就问她为啥，佩姬就说她每次从这里学到的东西，就感觉需要那么长的时间才能够消化，所以不敢常来，怕被林海文渊博如海的知识，妙至毫巅的技巧，惊天地泣鬼神的才华给撑死。
这个马屁就拍得很到位了。
林海文一个乐呵，给她指点就更用心了，油画师之心在整个天美里头，倒是佩姬一个老外得到的便宜更多，而整个华国，大约就是王鹏那小子比她得到的好处更多一点。主要她跟王鹏还不太一样。
来到天美之后，林海文发现王鹏这样的学生比较多，表明个性，实则听话，这很出乎林海文意料。
在天美，你听学生们的聊天，个个嘴里都是要突破什么主义，评断哪位巨匠更高明，如果怎么怎么着，巨匠一定会更有成就——这些想法不能说不能有，但不脚踏实地。林海文能喷抽象派，从康定斯基一直说到毕加索，管他什么大师巨匠，那是因为林海文已经走在古典主义的开拓道路上，他遥遥一望，觉得对面抽象派那条路是条邪路，他当然就能骂一句——现在会有人不同意林海文的观点，却基本不会有人说林海文没有骂的资格。
但天美的很多学生，是决然没有这样的资格的——你一个还在地毯上爬行的婴儿，嗷嗷嗷地说大师们怎么怎么，那就有点不知所谓。
因为这些想法，这些观点都是不切实际的，所以他们实际上就只能跟着老师走，跟着潮流走，浑浑噩噩的——这就是所谓的“听话”，总体上不是一个好的素质。
而佩姬则不同，她属于听话，而且会听话的学生。
她从林海文这里得到的指点，她回去一定是结合自己的阅历、知识、经验，完完全全地消化点，变成自己的东西，才回来继续地请益。所以她说怕被撑死，其实不是溢美之言，而是心里头的真话，她确实害怕被林海文的观点给吞没掉，从而成为林海文的“奴隶”，而不是“学生”。
这多么了不起！
林海文在去年结课的时候，跟华国的学生们提及这个事情，究竟有没有用，他觉得可能性不大，只是尽人事而已。那些人里面，如果有能够突破认知障的，恐怕也没有这么快，毕竟他们艺术学习的过程中，全都是在一个环境里进行，惯性非常大。
这可能也是为什么很多学校，很多学生，都想要去国外进修的原因了，不单纯是觉得国外水平高，而是希望换一个环境来重新看看世界，审视自己，是否还是小鼻子小眼小家子气。
新学期开学，林海文一直忙，他还没见到过佩姬，在这里遇见，怪道美大妞还挺激动。
“写生？”
“是啊。”佩姬把写生本递给林海文，他翻了几页，点点头，线条水准提高了很多，结构也更从容了，这一定是大量练习才会有的结果，包括他自己，其实从常硕那里灌顶来的，就有常硕几十年练习的经验在里头：“可以试着画画不太规则的东西，嗯，比如破碎的玻璃杯残渣，小树林里头的杂草或者光斑之类的，你的线条和结构都有很大进步，可以试着去走一些变化了。”
这绝对是肯定了，佩姬大眼萌眨啊眨，只是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白皙的脸蛋上微微一红。
“嘿嘿。”冯启泰秒懂，小树林么，嘿嘿嘿，美大妞肯定是遇上过什么美妙的画面过。
佩姬瞥了他一眼，再看看一脸无辜少年样子的林海文，顿时觉得泰迪宝宝很不顺眼。
冯启泰这几年做生意，眼色练的很厉害，再说美大妞的意思也太明确了——林海文是个单纯不做作的天真烂漫高雅艺术家，而他冯启泰，差不多就是一只泰迪了。
“哎，我——”
“行了。”林海文喝住他：“赶紧走吧，人等会要开火了，哪有时间跟你说话的。”
“佩姬你画吧，我后面在学校的机会比较多了，你有问题可以过来问。”
“好的，谢谢捞屎——哦，教授。”佩姬吐吐舌头，刚才她又忘了，自从对她矫正老师的口音绝望之后，林海文就让她叫自己教授了。
从天美白渡桥到饕餮轩，也就三分钟路，拐一个弯，反正整条路上，冯启泰都用那种“伪君子”的表情看林海文，林海文自然是——没有一点点亏心的。他本来就是天真烂漫好少年啊，哪像冯启泰是个油光水滑的老司机。
饕餮轩是天美自己的食堂，跟二号三号食堂不一样，没有承包出去，由李神厨负总责，不管是安全、味道，都在三个食堂中排第一，绝壁是全京城运营最好的高校自有食堂了。
提前打过招呼，所以林海文到二楼食堂办公室的时候，这位老大人已经在了。
神厨是老京城，今年76岁，但白白胖胖的，撑的一点皱纹看不见，吨位坐在那里都让人能感受到厚重，林海文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心里的想法非常不敬——这不就是一头成了精的白毛大猪么，还是个好妖精的面相。
他当然不敢跟别人说。
神厨瞅瞅林海文，又瞅瞅冯启泰，带着升调的请了一声：“坐~”
“李振腾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小子又要学厨艺了，还巴巴地想你的厨艺天赋怎么样的，没想到是帮别人搭线，这可少见了啊。”神厨显然没少从李振腾那里听林海文的事情，俩三句话，感觉门清啊。
林海文在外头，从来是怼天怼地的，帮人保媒拉纤走门路的事情，还真是少。
“是我的一个发小，做了几年饭店老板，突然在厨艺上开了窍，抛下千万身家，一意孤行要四处拜师。”林海文皱着眉，跟说评书一样：“我当时就给他拉住了，我说别急，我认识一个，那是咱行当里头的这个，老大人，做祖师爷的人物，我带你去给他看看，他要是觉得你有前途呢，你再去学，找最好的大师学。他要是觉得你没前途呢，你也别折腾了，他老人家不会看错的，你就等下回投胎的时候多积福，看看能不能下辈子入他老人家法眼吧。这不，我昨天才从纽约回来，今儿就赶紧带他上门了，您给掌掌眼，怎么样？”
“这嘴皮儿溜的，你怎么不去说相声啊。”
“我要换门庭，那也得先拜灶王爷啊，相声算哪个行当啊，您说是不是？”
“哈哈哈，成！”

第0736章 落空了
神厨把冯启泰带到大厨房去了，冯启泰给林海文挤挤眼睛。
好开心！
半个多小时之后，神厨出来了，把冯启泰完完整整地遮在身后，一点头毛都看不见。等神厨走过林海文的位置，才露出一个丧的不行的冯启泰，小肥肉一身都挤在一起了。
哎呦，惨兮兮的小胖子。
“怎么了？”
“小子，我也不跟你说虚的，李振腾让我怎么着都得答应下来——那是不可能的，我们谭家菜就不是那么轻贱的东西。这小胖子呢，他也不是说特别不成，但就是年纪大了，他要是十三四岁的，有这个心，也有这点本事，我收下他也可以，好好调管嘛，手上啊脚底下啊，都能练能训。但到了他这个年纪，嘴巴里味儿杂了，舌头还没定下来，手上的骨头硬了，也不够灵泛了。灶王爷也是挑人的，一旦五味都拎不清，他老人家也是不会收的。”
林海文心里叹了一声，对李神厨这样的手艺人，规则是很硬邦邦的，如果不是真有求于人，想要让他们改变什么，是难如登天。他介绍冯启泰过来，也真是想要看看冯启泰是不是有这个天赋，万一他就有呢？比如凌鸣，如果不是他本身就天赋惊人，林海文那些配方给他，也不会那么快就出来东西。
可惜啊，泰迪的天赋果然还是不在这里。
“他吃苦耐劳啊。”林海文还给他争取。
李神厨一撇嘴，斜眼儿一看林海文，那股样儿就跟看混球一样：“你自己就是靠老天爷赏饭吃的人，什么吃苦耐劳啊，什么勤奋努力，那都是要看行当，看程度的，以你在京城的手面，要给他找个一流的大厨当师傅，不算什么难事。你找到我，无非是要学我一手前朝谭家御厨菜，这就不是勤奋够用的事了。不说别人，我，李天成，当初也是我师傅挑了几十上百个好苗子才定下来的。”
“那哪儿能跟您比啊。”
“你也别给我灌迷魂汤了，总之呢，看你小子一脸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我也懒得吃你的招——”
林海文赶紧喊冤：“没有啊，我诚心诚意的呀。”
“得了吧你，昨儿我看报纸，上头都把你吹成什么样了，什么华国艺术重新在世界绽放荣耀的里程碑，啧啧。你在这个位置，就算你不说，也得有人上赶着帮你把事儿办了，头一个就是李振腾那个小王八犊子。”
噗。
他是小王八犊子，你呢？
“总之呢，我这儿有两个法子，你看看怎么样，第一个呢我给你打个电话，京城饭店的沈明义，首席大厨，我的大师侄，你要愿意就让小胖子去他那里学，反正他学生多，这点面子还是会给我的。第二个的话，就让小胖子留在饕餮轩，先做着，我也可以给他指点几下，但最后能不能说让我收下他，我也不说死，就看他本事。不过我提醒你们一句，可能性那是很小的，能不能做个好厨子，我眼睛一看就差不多的，大差不差，能让我看走眼的，少，少之又少。”
话说到这个程度，林海文也不用做什么无谓的努力了，他看看冯启泰：“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不用，我就留在这里。”
“啊？真的？一个破食堂都是大锅菜，你还不如去京城饭店呢。”林海文眨眨眼，气了一把李神厨，可惜人家不搭理他。
冯启泰早就考虑好了，他是很明白的，不管林海文的能力多大，如果神厨觉得他不合适，那就不会尽心教他，他想要做个顶级大厨的想法也就实现不了。所以他对坏结果有所准备，留在这边，努力打动神厨，是最好的办法了——毕竟老头已经70多了，只要他孝顺，给他伺候的舒舒服服的，最后还不是心一软，就收了他？
这么一想，他沮丧的神情都散去了不少。
“我决定了，那神厨大爷，天美给我发工资吧？”
李神厨有点牙酸，他虽然说提出两个法子，但基本没有准备接受第二个——为啥，京城饭店首席大厨那里，跟天南美院一号食堂后厨，是个人都得选前面啊，冯启泰又不是七老八十，跟他一样退休了。
“你可要想清楚了，搞不好最后就是在这里打了几年工，一无所获地就回去了。”
“我知道，认了！”
“啧，死脑筋啊。”
冯启泰这个人天性乐观坚强，不然当初家道中落，十八九岁他就能撑起一个家来。所以一旦决定了，就有点百折不回的意思，他瞧着神厨有点后悔的感觉，立马堵住他：“大爷，您在这烹饪届，可是一个唾沫一个钉子的，不会说话不算吧？”
“你放心好了。”
“嘿嘿，那我必须放心啊，我明天就来上班。天美包吃包住吧？有五险一金么？公积金交多少？给解决京城户口么？或者积分多么？哎呀，我以后就是个京城人了。”
李神厨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是一块甩不脱的牛皮糖啊，我的个灶王爷。
“你当你是来做校长的？要求这么多。”李神厨掏出自己的老爷机，给后勤的人打电话：“自己去后勤办，给什么要什么，不爱要就回去当你的千万富翁。”
“我哪有那么多钱。”
李神厨一瞪眼，看林海文：“不是你说的？抛弃千万家财，一心追求厨艺。”
“我哪有说，谁那么傻，抛弃千万家财，就为了当个厨子，这俩又不矛盾。”林海文转转眼珠子：“哎，大爷，今天中午留顿饭呗，好歹我们跑一趟，还没得意成。”
“行啊。”李神厨算是看清这两个玩意了，站起来，一挥袖子：“等会看看什么羊杂碎猪下水菜汤菜脚的，爱吃就自己打去吧。”
作为拥有教授卡的林教授，他当然用不着吃那些，不过想要吃李神厨小灶的痴心妄想也就落空了。跟冯启泰确认了好几遍，他执意要留在饕餮轩，林海文也就随他了，只是想着什么时候给他弄点厨神加持吧。
下午跟傅成一起，把冯启泰的窝搭理好，就在天美边上，让他一个百万富翁去睡宿舍，他也是不肯的。

第0737章 加分动人心
“那尊敬的泰迪先生，就请你以后好好努力了，努力成为我校一号食堂的积极员工，为全校学生和教职工的五脏庙大事奋发前进，不懈奋斗，对自己要精益求精，力争尽快从一个试用工成为正式工，我看好你。”
把泰迪的窝弄好，傅成憋着笑，看林海文一脸正经，还伸手要跟冯启泰握住。
冯启泰一把把他打开：“别叫我泰迪！！”
“啧。”
“你以为我忘了？什么泰迪犬，我之前不说，那是有求于你，现在反正你也没用了，我又不是受虐狂，还要接受你的精神伤害，所以，赶紧走人，劳烦带下门。”冯启泰侧身一摆手，跟个服务员一样。
“冯启泰啊，我算是看明白你了，你原来是这样的人。”
“哎，就是，我就是这么翻脸不认人，有用朝前，没用朝后的。”小胖子得意洋洋。
林海文点点头：“成，你就等着吧，做不成事，我还坏不了事么？”
“……”小胖子顿时换了一副脸：“海文，海文？咱们不是好兄弟？你想想看，高处不胜寒啊，这还是你写的词，真切反映了你的心声。除了我，还有谁把你当成普通人呀，你瞧瞧傅成他们，一个一个都把你当老板，这种日子过得有什么意思？你还是要有我这样的好朋友的，不慕你的富贵，不贪图你的权势，一心一意只是因为我们的珍贵友谊啊。”
“呵呵，我爱死高处不胜寒了，最烦有人跟我站的一边齐，最好人全都趴我脚底下，那才开心。”
“……”
冯启泰好话说了一箩筐，才换来林海文不给他使坏的承诺，等林海文走人，都把他给累屁了。躺在沙发上，想今天的事，不由一笑，如果不是有林海文这个好友，他是不会真的说抛掉家业，跑来变成一个京漂的，正因为有这个能量强大的朋友，他才义无反顾，毕竟知道下面有人撑着，摔也摔不痛，那为什么不去拼一把呢？
……
展览虽然还没有结束，但上了正轨之后，林海文倒没有太多的事情做，洛杉矶站他未必会过去，欧洲的时候他可能要去一趟巴黎，毕竟当初拖尼特特意来京城撑了他一把，算是个不小的人情，还是需要去感谢一下。法兰西的艺术圈，他也熟悉的很，亲自过去，报导的层级也会不同。老外也是讲究人情世故的，你自己都不去，人家能给你弄个豆腐块就差不多了。
所以他跟佩姬说在学校的时间会多，倒也不是说假的，只不过未必是教学而已。
去年的时候，顾海燕就要请他参与到今年中河省举办的华国初祖黄帝的祭祀大典，跟他说的一共是两个组成活动，艺术名家采风和青年艺术展。前一个不说了，顾海燕自己肯定是一个一个去找去敲定，说得上大师的，林海文这个异类之外，起码也得要是江涛那个级别了，据他所知，江涛、蒋院长、周主任都在邀请之列，他们去不去就不清楚了。至于清美的涂刚那都够不上，倒是他的师兄司蔚也在名单上。至于再上面的，前主席付远，现任的刘主席，华国书画院的王老先生，反而又因为牌子太大，不能这么一窝蜂的请而作罢——即便是国家级的形象大工程，这帮老东西也是请不动的。
第二个就是青年艺术展，以民族起源，神话传说等为题材，邀请一帮青年艺术家——这里的青年是真正的青年，要求在30岁以下，不是那帮四五十岁的青年。这么来的话，其实就是各大美院的学生和青年教师。因为林海文的缘故，天美这次的待遇跟央美差不多，受邀名额15个，国美大概都只有12个，西洋画组拢共是120个名额，全世界的华人青年分分嘛，15个已经是大大牛逼了。毕竟除了美院系统，还有自主报名10个名额，境外部分15个名额。
最后还要评选一个祭祀大典青年艺术展的一二三等奖，1、2、5个，另外有10个优秀奖，拢共18个奖项，还不算是分猪肉了。
林海文则是这个评奖委员会的主席，说来这也是他头次担任艺术展主席，最后定下来，也就是这两个星期的事，是在他个人巡展大获成功之后——国内论资排队的惯性就是这么大，林海文不走出这一步，很多场合受限于年龄和资历，就是参与不进去的。
而拿了奖的这17个人，还要到洛城去创作一些作品，用以高级周边旅游产品的制作——当然是付费的，能赚一笔。
天美的15个名额，其实也就在林海文的手上——李振腾直接丢给他了，还留下一句话“奖如果剃光头的话，我就当你不想让学校获奖”。
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所以林海文确实接下来要花点时间开始选人了，包括一些青年老师和优秀的学生——佩姬是不行的了，谁让她是个老外，不认黄帝当祖宗呢。
办法也比较简单的，在学校系统，组织效率超高，通知发下去，有兴趣递材料给油画系办公室的老师，截至到一个日期，到时候林海文这些人再去选——跟美院考试差不多的样子，唯独规模没有那么大而已。
祭祀大典是农历三月，公历4月多，刚好嵌在他个人艺术展和盛世陶瓷公盘中间那会儿，算是巧了。
截止日期就要更早，3月下旬，大家都选出来，发到中河省那边，然后组织评委会，评出奖来，获奖的要在4月15之前创作完后面的作品交给工厂，在4月24号开幕之前，需要生产出来。
他这么一忙，李振腾满意的要死，跟周主任说“这样看起来才像是我们天美的人了嘛。”
周主任也是无语。
……
天美的宿舍楼里头，有一栋比较特别，是老楼，曾经有数位大师蜗居其中——但学生们并不愿意住，条件太差，每年谁被抽到住这边，有关系的必然要换，没关系必然要骂娘。等李振腾上位之后，索性将这栋楼重新内部装修，弄得挺好的，然后就在学生眼巴巴中，把它当青年教师公寓了，原本的青教公寓也有些年头了，则用作学生宿舍，两边这下子都没话说了。
青教公寓最近几天最热门的话题，就是黄帝祭祀大典青年艺术展的事情了——学校的职称评定中，它是被当做国际级展览的，一等奖足足加30分。
心痒难耐！

第0738章 花样百出
盛云、何思寒，是青教公寓的一对室友——因为老楼的卫生系统比较落后，改造之后是一个套间，两房公用一个卫生间一个厨房，所以单身狗们就只好两两组对，如果两口子都在天美的话，就比较爽一点。
“我跟你说，问题，也是唯一的问题，就是让林海文选我们。”盛云一脸我很懂的样子，把桌子敲得蹦蹦响：“你想想，林海文负责选出咱们天美的名额啊，这就不说了。你看看，15个，整个华国只有央美有15个名额，连国美都只有12个，咱们天美什么时候牛到那个程度了？跟央美平起平坐了。不是，根本不是那回事，原因就一个，林海文的面子。这个祭祀大典是中河省承办的，在那里，林海文的面子大概比美术家协会的老刘还要大。
再者说啊，这个评审委员会的主席，你知道是谁么？”
何思寒明显不如盛云灵泛，也没得到这个消息：“总不会是林海文吧？”
啪的一下，盛云一掌拍在桌子上：“就是他！林海文就是黄帝祭祀大典国际青年油画艺术展的评委会主席。嘿，知道了吧现在，等于是从头到尾，他林海文的手都能伸得进去。名额是他选的，评奖也是他做的，搞不好前期设计也都有他的份。所以说你明白了吧？只要得到林海文的认可，这个奖咱们就十拿九稳了，一等奖只有1个，我们就不想了，至少说2等奖能够争取一下吧？3个呢有。那也是加20分了，一篇核心才5分啊！！哪怕真拿不到2等奖，3等奖，5个名额，总归有我们的份了，那也是12分。憋一篇核心多费劲啊，玛德，这个学年我投了几篇了，才中了一篇，还要修改修改，烦得要死。老子也是也能过目不忘就好了。”
美术生写论文，是个比较头疼的事情，对林海文的神仙技也是羡慕嫉妒恨。
盛云意气风发地站起来，朝着窗户深吸了一口气：“一定要摆平林海文。”
“你怎么摆平？”何思寒冰冰凉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来：“你听说谁摆平过林海文的了？”
“啧，我当然不是要去逼他了，要讲策略的呀。”
何思寒扯扯嘴角，不问了，这个策略就属于机密，他们还是竞争对手呢，盛云能把前面那些话跟他说，就算他俩关系不错了。
整个天美，跟他们俩一样，在寻思着这个事情的，不在少数，天美几十个青年教授，外加一千多有竞争力的学生，一共只有15个名额，想想看这个激烈程度，简直比当年考天美还要来的更狠。
李振腾就乐呵呵地跟林海文说：“算是提前做一次毕业考试了。”
这种情况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自从油画系这边通知发出去，林海文就发现自己在学校里头，总是遇到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油画系的楼跟食堂之间，沿着小湖有一条小路可以走过去，不用绕，省时间，林海文一般会走这边，平时会遇上几个学生也在走，但绝对看不见有人在这里写生的，可是最近，他就能看到了，还不是一个两个，早上有人画朝霞，白天有人画湖光，傍晚有人画夕阳，一整天都不闲的。
尤其常硕从国外回到天美之后，那人就更多了。
他还奇怪呢：“怎么都挤到这边来了，这边角度更好？”
林海文比较无语，露出一个无奈神色，常硕一看再一想就明白过来，笑的不行：“都是看中那个名额的是吧，那你现在是天美的红人了，不得了不得了，哎呦对了，我说今天上完课，怎么好几个学生围上来问我这个那个的，平时也没见到啊，敢情是从你这里来的，那我算是享到徒弟的福的。”
“这有什么用呢？我难道还会因为对他们熟悉一点就偏向他们了？再说了，脸跟名字我也对不上啊。”
“你过目不忘啊，忘了？”
“我只对想过目不忘的东西过目不忘，要不然我脑袋早就爆掉了，天天24小时录视频，我脑袋能装下几个G啊。”
“种子呗。”
“……”林海文看着自己五十多的老师，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来，原来你是这样的艺术大师啊，看不出来看不出来，失敬失敬。
常硕一点也没不好意思，他在熟悉的人面前，是个很诙谐的人，而且老了老了，能被人了解年轻人的世界，还是不错的感觉了：“他们就在这里堵着？”
“怎么可能。”
等他们俩到了食堂，常硕才知道林海文说的话，从进门开始，“林教授好，常教授好”“林老师好，常老师好”“常老师好，林教授好”，简单的一个问候里头，酝酿了各种情绪，几乎是一路走一路招呼，林海文从来都风光无限，但在天美校园有这个待遇，也是评选通知出来之后了。
从冯启泰那里点了几个菜，师徒俩坐下来，还没有动筷子，就有声音传过来了。
“我认为所谓抽象主义，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绘画不是自由心证啊，你弄出一堆别人看不懂的东西，然后随意给他附加上莫须有的内涵，这艺术炒作，商业诈骗提供了丰厚的土壤，把整个艺术圈弄得乌烟瘴气的。”
这声音力求自然、坚定。
应和他的则是一把更自然更坚定的声音，心迹表露的非常坦荡：“我觉得你说的不错，油画的发展还是林海文教授那条道路最为正确，这一个世纪以来，整个世界油画都走上了一条邪路，幸好现在有林教授出来回本溯源，还为时未晚。”
噗，常硕差点没忍住，低下头去好险就笑出声来。
“你没看到，前面那个听到后面这个说话，脸上表情差不多就是‘你比我无耻，佩服’，天天都有人这样么？”
“差不多吧，隔三岔五的。”林海文摇摇头：“这还算是清净的了，有时候走在校园里，有人抱着画就直接撞上来，散了一地，然后捡起来的时候，跟开画展似的，一张一张的从我面前慢放着经过。”
“……那你还满辛苦的。”
这师徒两个当笑料给说了，盛云也在给何思寒说起：“那些人耍的手段太低级，当林海文看不出来呢，我告诉你他们都得被扣分，嘿嘿，林海文的脾气我了解过的，越是这么处心积虑，他就越是不会顺着他们。”
“……所以你的秘密策略，就是干看着什么也不做，等别人都被扣分，把你显出来？”何思寒语气透着神秘的不可置信，要真是这样，那可真叫“高”了。
“我是那么消极的人么？哼，山人自有妙计。”

第0739章 贱者无敌
“你看看你给我找的麻烦。”林海文跟顾海燕抱怨：“现在我都觉得自己可能生活在一个假的天美了。”
顾海燕给乐的，听林海文把天美学生的进取方式给一一说了，她也是大开眼界，想了想也觉得理解：“现在咱们国家，什么行业不需要竞争？一个一个奔的跟兔子似的，要么有你这么好的天赋，要么背靠大树好乘凉，不然还不就得靠自己拼么？他们这么做也是理所当然，没有用什么阴谋诡计就不错了。”
阴谋诡计，林海文笑了笑，他突然想起来当年在央美念书的时候，一个和巴黎高等美院的联合培养名额，搞得华国美术最高学府一整个鸡飞狗跳，孙副院长和陈牧扬，一个终生不能人道，一个远走海外，也算是一时话题。
这一次天美的事，还没到这个份上，或许顾海燕说的是不错。
“说来这个评委会主席我是不应该当的。”
不管他自己的精力，还是这个展览的公信力，林海文既然已经参与到了前期的选拔工作，其实后面的评选就不太应该去参与的，这倒也是一个约定俗成的规矩。
“那我也没办法，你是上头点的。”
“……我不是说你那边，我是说我自己，你们那边不管是谁点不点的，总归影响不了我。”林海文撇撇嘴，当时他也是一头昏，正好是巡展大获成功，舒博海等人被他弄得残的残，退的退，一个能打的都没有。顾海燕跟他说让他当这个评委会主席，他一听，自己还没有主持过这个级别的艺术展啊，是锦上添花的好事儿，就一口答应下来。
结果后面常硕跟他说了，江涛也提到了，他自己一想，发现确实是不太合适啊，不过已经答应下来，再要推掉就要得罪人了。所以只好做下去。尘埃落定之后，外头说他的小话他倒是没听到几句，反而是这个忙碌程度和附带的乱七八糟事情，搞得他烦得很。
顾海燕跟部里来汇报工作的招招手，拿过简报来：“得了吧你就，得了便宜还卖乖，我们郝头虽然耽搁了一会儿，说不定今年就要上京了，被他点了一次名，你好处还在后头呢。我在看简报啊，看看你又有什么大新闻了。”
“你还搜集我的新闻呢？您是不是高升了呀？不在中河省打滚，先你们郝头一步，进部里统管全国事宜了？”
“啧，友情关注嘛，我这里的速度总是比你手下来得快吧？还能给你通风报信呢。”
林海文没忍住笑：“一点都不讲工作规矩。”
电话那头扎扎实实地停了十几秒钟，林海文看看手机，还以为坏了呢：“顾部？”
“啊？哦呦呦，你这个，是不是有点过了？”
“什么啊？”
“你自己上网去看吧，这个估计你是拦不住了。”
林海文皱着眉，挂了她电话，上了网去看，基本上如果有他的新闻，尤其是大新闻，一定会有人艾特他的，这个时候打电话去给木谷或者谁，都不如直接上微博自己看看。
果然他一进，就看到艾特确实比往日多了不少。
“林海文笔录曝光，称自己是京漂，生活不易”——大V“火星大爆料”。
“什么鬼？”
他点开了图片，居然是他接受调查小组调查“十大瓷器”事件的笔录，当初那位侯德光，看着还挺靠谱的，怎么会出这种篓子。笔录本身对林海文倒也没什么影响，主要当初天河院公布判决书的时候，其实把大部分的内容都写出来了，包括是怎么巧合得到的秘方，怎么损毁的，怎么过目不忘记下来的，怎么顺道还得到了《帝王出行图》，吃瓜群众们该震惊也震惊过了，该不信也已经不信了，但这次笔录被爆发出来，还是迅速引爆了舆论。
爆点在于林海文和侯德光说的那段话“如果我还不知道收敛，不晓得有多少麻烦会找上门的呀，我一个外地人，飘荡京城，容易么？不容易的！这么多的京漂，谁是容易的呢？对不对？所以虽然心中悲愤难当，也必须要忍气吞声，忍辱负重，否则怎么在这个大京城生存呢？”
这话太欠揍了。
“我真是忍不了了，林海文这人怎么能贱到了这个程度的？他是京漂？好吧，就算说没有户口到京城来就算京漂，但他呢？明明当初他是写出了《明月几时有》和《月下独酌》，然后被青艺赛请来领奖的吧？接着就给卞婉柔写歌，什么《明月几时有》《独上西楼》的，一出来就红得发紫，紫的发黑，这还叫京城居大不易？”
“要不说林海文他能打遍天下无敌手呢，他最贱啊，贱者无敌啊。”
“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呢。”
“哈哈哈哈，大神太招人恨了吧？不过那也是人家自己靠本事打下的天下，难道还不许人家嘚瑟一下？你们这些人，就是眼红。”
“楼上的，你这就说错了，我们可不是眼红，我眼红谁也不会去眼红林海文啊，我还不如去眼红比尔盖子和小马扎呢，林海文这种奇葩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我眼红他不是自己找不痛快么？我们的意思，不过是说他明明没有那么不容易，却说得自己很苦，这叫我们这些真正苦的京漂，心里当然不好受啊。”
“确实贱了点。”
众口一词：贱！
林海文自己看的，都觉得难过——他当初不过是看在侯德光一副柯南发现了真相的样子，所以故意这么说去恶心他的，万万没计划要去恶心全国人民，这下好了，他被贴了个贱的标签，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很快，他接到了远在瓷都的凌鸣的电话。
“网上那个笔录是真的？”
“……是真的。”
“大家说你太贱，果然是不亏了你。我很好奇啊，你究竟是怎么说出口的，那些话，你的良心都不会痛么？”
“——良心是什么？”
凌鸣沉默了一下，说了句“果然”，挂了电话。
然后他接到了泰迪宝宝，祁卉，甚至江涛的电话，大家对他这么过分的言论表示了批判和谴责之后，又纷纷被他更过分的言论给打败：
“……良心？不知道。”
“我说的都是实话，如假包换。”
“我那会太苦了，太忍辱负重了。”
“累啊，身心俱疲，几近崩溃。”
收获了若干个“滚蛋”之后，他才正经考虑一下，应该要回应啊，不能够被这么多人误解他——虽然有金手指，但他也是很辛苦的好不好？

第0740章 神文一出天下惊
“你确定你的策略还有用？”何思寒指了指自己的微博界面，火星大爆料的的图被放大，字字清晰可见。
盛云眨眨眼，终于产生了一丝犹豫：“或许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内幕？”
“林海文这几年都被研究的底裤都没了，还能有什么内幕啊。你就抛弃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吧，林海文这种人的脑回路，不是我们这种凡人能够把握住的，等下子偷鸡不成蚀把米，你就知道了。”
“呼。”盛云吐出一口气，还是觉得不做点什么不甘心。
何思寒不跟继续说什么了，点开微博，刷了刷，“咦”了一声，他看到林海文回应了，还艾特了卞婉柔、林青和天韵娱乐的黄作文——黄作文真是见了鬼了。
“今天有一份笔录被发到了网上，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不过我也表个态，我不希望去追究调查人员和曝光人员的责任，虽然这侵犯了我的权利，但也确实给了我一个机会，跟大家话话当年，可说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未必不是好事。
我看到大家似乎都觉得我从小地方，我的家乡临川市来到京城的灯红酒绿大世界，一来就是风生水起，名利双收，似乎从未经历挫折和辛苦，就觉得我在笔录中的话都是假的。
然而确实如此么？
婉柔姐不会这么看，我也不会这么看，天韵娱乐的黄作文黄总不会这么看，海蓝心钻石也不会这么看。
当年卞婉柔复出歌坛，她亲自到临川去跟我要了一首《明月几时有》，我还在上高中，心灵纯洁无暇，灵魂一片澄清，毫无面对这个险恶世界的准备和经验——”
卞婉柔看到这里的时候，刚刚生出的一点愁绪，顿时一点都没有了，她完全记得，当年她跟林青去见“高中生”林海文，除了那碗猪心莲子汤的味道依旧萦绕舌根之外，就是一个很社会的林海文形象了，人字拖大裤衩背心——社会你林哥，人狠话不多啊。还纯洁无暇呢，够得上么。
“——然而等到了京城，才知道社会如此险恶，婉柔姐那么正派温柔的好人，居然在网上有那么多的负面谣言，不忿之下，我内心中充盈的浩然正气，促使我必须出来说话，那是我第一次控诉这个世界，我对它温柔以待，它却对我如此残酷冷漠。可是我必须承认，当年网上那么多的攻击和恶评，对我的心灵产生了严重的伤害和浓厚的阴影，尽管我最终还是从一个害羞怯懦单纯的小男孩，成为一个浩然正气在我胸的堂堂正正十佳青年，没有受到那些负面情绪的影响。但我永远记得，那个时候内心的挫折感，这就是大京城对我一个小京漂的最初伤害——”
如果认识林海文比较早的人，或者有去了解过的人，就会知道，当初因为一个“冒险模式”，林海文兑换出了“篡改器”，不得不在36小时内获得36万恶人值，导致他在网上几乎丧心病狂——这也是老敦煌人总觉得他有“被骂综合征”的原因了。
“这一切当然都是拜天韵娱乐的黄总所赐，所以前几天我说我是蒋云彻的事儿，也算是天韵给我还了点债吧，如果蒋云彻的粉丝再来伤害我的小心灵，我可就不认这个债务了，以后还得算。
我京漂初期受到的伤害还远不止于此呢，当初海蓝心钻石以大欺小，倚强凌弱，侵权我的《明月几时有》去拍他们的广告，我当时真是夜夜泣泪，日日哀思，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觉得这个京城再没有一丝公道在，再没有一丝温暖能够让我稍解心中的彻骨冰凉。
所幸最终邪不胜正，我终究还是拿回了属于我自己的公道。但那些年那些日子，我的痛，我的泪，我的伤，我的惶惶不安，都如何今日我笔下的颜色和形象，永远地留在了我人生的画布上，当然，也成为我京漂生涯中一段沉暗的底色。
……
即便在我成名之后，也并不是就一帆风顺，我的诗歌，我的作品，我的油画，无一不面对过重重质疑和攻击。时至今日，我依旧无法面对一些极端恶意的评价，我的心是柔弱的，我的情是敏感的，我衷心地希望大家能够善待我，从而抚慰我受到的无数伤害。
林海文于深夜之京城，遥望窗外苦雨孤灯，思及哀哀过往，泣书。”
神文一出天下惊！
卞婉柔：呵呵，当初确实不容易，不过那是我不容易。
黄作文：我就R了狗了！
蒋云彻：黑人问号脸？？
海蓝心一群人：我们早就已经被赶出公司了，好不好？求不鞭尸。
众人：你瞅瞅你现在这个油光水滑，富得流油，名利双收，威震天下的滋润样子，还好意思“泣书”？
你是要上天呐！！
林海文自己写了文章，足足写了半天时间，写完都晚上8点多了，带着一脸凄然从书房中出来，祁卉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然，她也知道笔录曝光的事情，不过以林海文的脑神经，他也从没有因为这个恼火过——除了舒博海这一次真惹到了他之外。至于笔录这个级别的冲击，林海文他根本不可能在意。
“你这是怎么？”祁卉有点小心翼翼：“出了什么事儿了？”
“唉~”，林海文长长的叹出一口气来，看看了祁卉：“我真是太不容易了啊。”
嗯？
祁卉眨眨眼：“你说——什么？”
“我说我发现这一路走来，真是太不容易了，经受了多少诋毁，承担了多少攻击，说是万箭穿心也不为过，现在回头想一想，都觉得自己真是，难啊，真难。”他感伤地说着，还希望从祁卉那里找一点共鸣：“你说是不是？你看着我这一路艰难挣扎，是不是也觉得不忍心？哎，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
“呵，呵呵，呵呵呵。”祁卉把饭放在他面前：“多吃点。”
“好，你也多吃点，以后就好了，咱们以后会更好的。”
“……吃吧，吃吧。”

第0741章 情感文学作家
林海文散发过之后，觉得身心都被洗礼过了一遍，完全清爽，差不多就是洗筋伐髓那个感觉了，所以晚上睡得很早也很好，叫祁卉都奇怪的很。
“难道不要脸还能舒压？”她嘀咕了一句，点开微博，随便刷了刷，她其实没有加V的官方微博，有一个小号，强令所有熟人都不能关注她，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有被人发现过。毕竟作为林海文这种拉轰男人的女朋友，还是敦煌娱乐的实权董事长，她在服不服杂志的“华国女性权力榜单”中，位列第38位，随便不是特别靠前，但要知道顾海燕那个级别的，根本连上榜都没有好不好？
一直以来，试图把她挖出来的人，也不是一个两个，但都做不到。
因为要挖她出来，无非从林海文、敦煌娱乐、卞婉柔、林青这些人的微博上去按图索骥，找找他们共同的关注人，然后评估一下这人是不是有可能是祁卉——他们压根也没关注祁卉的小号，怎么可能被发现的。
当然，祁卉肯定是把所有人都关注的了——卞婉柔几千万粉丝，林海文也是一两千万，敦煌娱乐六百多万，所以想要靠这个找她，那也是绝无可能。
一点开，最热门的一条就是林海文的了，她还挺奇怪，没注意林海文什么时候发的。林海文其实发微博的时候不是很多，一般都是有什么需要的时候才发——比如他想要骂人的时候。
今天这个，则没有什么动静啊——难道是骂了泄露笔录的？
祁卉点开了长微博，标题是“忆苦思甜，我的京漂岁月”，一股不妙的感觉从祁卉的心中升腾而起——不是吧？
世事总是不如意。
林海文竟然真的把刚才那些话都给发出去了，怪不得从书房出来，精神状态都不对了，敢情是连自己都给骗了——这真是神作了。
她点开评论，3万多条了，这热度几乎胜过一线偶像明星了，怪道林青常说，林海文要是愿意出道，顷刻间就能养活一家公司。
“这是本年度第一神文！”
“这是微博第一神文！”
“果然是大作家啊，要说这帮搞艺术的，就是厉害的，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能说成黑的，嘿，还让你觉得蛮有道理的啊。他林海文确实是被骂的很惨啊，就算人家骂架本事更厉害，也不能说人家没有受到伤害呀。服，服了，我算是服了，我以后再也不骂林海文了，我受不了伤害他柔弱的心，敏感的情。”
“我真的好好奇，特别好奇，林大神是真的这么想的么？他真觉得自己受到了很多伤害，以至于要在深夜，看着外面苦雨里的孤灯，哀哀戚戚地写下这篇文章？如果是真的，我就认了，他是真&#183;艺术家，如假包换。除了艺术家，不会再有这么扭曲的情感观了。”
“各位，说真的我是相信的，现在一般说起林海文，都说是华人知名油画家，旷古烁今的古诗词人，娱乐圈的隐形教父等等了，但你们不知道，林海文还有一个身份呐：情感文学作家，他第一次在报纸上公开发表文章，就是情感文章《新婚之夜，小姨子走进了我的房间》！！另外，他还出版过一本情感文集，畅销得很。”
“哈哈哈哈，层主说的是真的么？不行了，我一定要去买来看看。”
“所以说你们就是图样图森破，一般人的DNA都是双螺旋的，林大神的，搞不好是三螺旋，出现什么都有可能。”
“你们要不要这样啊，感觉好像说着说着，都觉得这个很正常了，你们有没有考虑过那些被林海文收拾过的人啊，人家才叫哀哀戚戚，苦雨孤灯，身心受创好不好？”
祁卉咂咂舌，点出来，看到关注的几个娱乐圈号，已经都开始刷频了。林海文每次公开回应，总归是如此的了。
“林海文回应京漂说：我的心是柔弱的，我的情是敏感的。”
“呼吁大家善待自己，林海文发文忆苦思甜。”
“成功背后的辛酸，林海文细数京漂初期遇到的酸苦悲戚。”
这些娱乐号下面的评论，就没有林海文自己微博下那么多种多样了，基本上是一个意思：大神放屁，不同凡响！大神装哔，哔格冲天！大神不要脸，那果真就是不要脸！
看的祁卉躺床上笑的跟羊癫疯一样，这一次真的是很齐刷刷的，连她眼熟的几个炮蚊团的成员都“倒戈”了。
比如“卖姑娘的小火柴”：“这次真是没法洗了，作为炮蚊团最资深的成员之一，我自认对林大神的脸皮厚度已经最为了解，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大神的脸皮之厚，根本就没有底啊！当你以为探到了底，大神马上又会告诉你，那不过是一层表皮而已，下面还有更厚的。不过，这样的大神，才是我们不懈追求，不停学习的好榜样。”
这洗脑功力，神了。
祁卉看的睡意全无，明天还得有很多事情要做，她不得不努力了半天才重新有了点睡意，边上林海文睡的那叫一个深沉，看着都觉得美啊，羡慕嫉妒恨。
……
第二天，林海文神清气爽地起来，傅成来送他到黑龙潭画室，脸上的表情略有变化，他也没看出来——昨天晚上，傅成家闺女，问他林海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傅成一直跟家里人说林海文是个很好的老板，他闺女就把那篇文章给他看了，好老板跟这个倒是不矛盾，但就是不好让他闺女跟林海文学习了——学习什么？皮厚么。
在车上，林海文点开微博，没急着看评论，昨天他感慨莫名，都没回头看过就发出去了，现在要好好欣赏一下。这一看，难得看得他自己都脸红了——这真是他写的么？肯定是一时顺手了。
“咳咳。”尴尬地清清嗓子，他看了一眼前面的傅成，觉得傅成这么老实巴交不玩手机的，一定是不知道的，才感觉自然了一点。评论和反应果然如他想象，从一个“贱”字扩展到了“皮厚如神仙”的程度，他出声叹了一句：
“唉，世人对我误会越来越深了。”
“咳咳咳咳咳。”傅成像是被呛到了一样，激烈咳嗽起来，赶紧踩了一脚刹车慢下来。
林海文狐疑地看看他：“怎么了？感冒了？”
“没有，没事。”
“……你看到我那条微博了？”
“……”
整个车厢，陷入了一种难以用言语描述的气氛中。

第0742章 向大佬低头吧
车子到了黑龙潭画室，林海文下车，顿了一下：“晚上不用来接我了，你回公司吧。”
“哦。”傅成有点惴惴不安，给林海文开车这个工作，那可是里子面子都有，他现在月薪2万，发14个月，再加上年节奖金，足足超过30万——这份工资，其实还包括一个安保部分，毕竟傅成不单纯就是个开车的，还要陪他满天满地地飞，贴身护卫。林海文还在考虑要给他加薪呢。
所以对他来说，这份工作是让他在京城安身立命的本钱，不容有失。
“咳咳，老板，其实我懂你。”
“……”林海文浑身一抖，面色强行保持稳定：“好，谢谢，你回吧。”
傅成这才松了一口气，开车走人。
林海文迈着僵硬的步子走到画室里头，长出一口气，我懂你，懂你，你……我的老天啊，为了钱，傅成你连灵魂都不要了么？他叹了一口气，连他自己都这么想，网上的人会那么评论也就不出奇了，只是他也确实认为，一路走来，并不是真就没有受到伤害啊，有恶人值入账可以调节心情，那是他自己的事情，别人又不知道，怎么可以那么说他呢？
是不是？
不忿！
越想越不忿！
他重新打开微博，眯了眯眼睛，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转发了自己那条微博，又打了字，发送出去，接着就关机——他还要在画室努力打磨技法呢，没有功夫去理会网上的闲人。
闲人们就看到大神又更新了，这次不是长微博了，他们松了一口气。
“昨日感怀，突发诗兴，贴一首新诗，与大家共同鼓励，面对打压不要妥协，不要伤悲，要明白自己的心志，也要懂得今日的苦难，都是明日成功的资粮。须知，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竹石》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评论下面，风气为之一变：
“无言以对，只能说：好诗，好诗！”
“难道古代的大诗人，都是在这种情形下，写出如此脍炙人口的伟大诗篇的么？这让我学习诗歌的时候，不免有些心情复杂啊。”
“我不行了，哈哈哈，不行了，哈哈哈哈，你们跟林海文搞，怎么搞得过他。你们说那个笔录是乱说，他就发一篇忆苦思甜文，感天动地的，你们再说，他就发一篇新诗出来搞……你们要是还说，接下来搞不好他就要出书了。求求你们了，别再说他了，向厚脸皮大佬低头吧。”
“低头！”
“低头！认输！”
“求饶我一命！是我错了，是我狭隘，是我不懂事。”
“大神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计较。”
……
文联例会，陆松华爽朗的笑声，响彻整个会议室——他身体一直不好，这种情况还真是少见的很。
“你这个老陆，也不好好管管他。”屈恒亲自主持会议，讨论的内容是比较重要的，文联创立75周年，算是屈恒任内的一个最重要的关口。华国文联比国家还要建立的早，在开国前一年，局势基本抵定的时候，当时的老大就在自己的地盘里头，成立了这个组织，开始造势，所以它的年龄比国家还要大。
这种逢五逢十的庆典，在华国是很重要，屈恒肯定是做不到80周年的，这个75周年，就是他盘点自己任内作为的重要平台了。因此文联本身很积极也就说得过去，连陆松华这样的资深副主席，都拉过来开了好几次会。
“我怎么管？我怎么管嘛？你是领导，你都不管。”
“我哪里敢管你的学生。”屈恒也在说笑。
文联的老人家多，一口气开几个小时会那种事情是做不出来的，不然这边一个会开完，接下来可能就是好几个追悼会了。所以开一会儿要休息一会，一个重要的会议得消磨一整天了，会议厅也都是大沙发，跟那种圆桌硬板凳不一样。他们休息的时候，就有比较潮的大师翻微博，谈起林海文这两天的风雨来，也看到他最新发的微博，还拿给大家传看过。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央美的蒋院长也是在场，品了一品这首诗：“不俗啊，真不俗。我记得海文之前写过一首《石灰吟》，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是《华南周刊》整改那会儿，对不对？这两首诗很有点异曲同工之妙，都是明心立志的佳作，必定能鼓舞无数人。”
蒋院长笑着摇摇头：“都说林海文现在少写诗了，但是这一出手还是惊天动地啊，不服不行。”
屈恒在这帮人面前，是没什么架子的，听蒋院长这么说，也跟着评价了两句：“这首诗是不错，古往今来写竹的不在少数，但不写竹之清俊，不言竹之空洞，不赞竹之挺拔，独独说它的刚毅，这却少有。海文这诗别出机杼，很有心思。看这个‘咬’字，力道十足啊，千磨万击，东南西北，气魄很大，决心更浓，老蒋说得对，不是凡品。
不过呢，我倒是觉得，他前头说的那两句，更有意味啊。”
“哦？”
好几个人刚才都没有注意到，直接就看了诗，这会儿才去看。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警世醒言啊。”诗词协会会长荆涛轻轻一拍大腿：“这确实是了不得，陆老师啊，你这个学生，才华这都快满出来了，随口一语，就是警世醒言，不得了。”
一帮华国文艺届的泰山北斗，品来品去，夸了又夸，然后大家突然就停了下来，一阵沉默，面面相觑。
“就是写出来的这个人，有点不大对劲是吧？”还是陆松华自己，作为林海文的恩师，把大家的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可不是么？诗也好，警世醒言也好，那都是遭遇万重磨难之人，坚定本心，明心立志的心声，跟林海文这种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的人，能有一点关系么？
“怪道海文年纪轻轻，就每每有深刻诗作问世，看来他内心里头，是有丘壑万千啊。”屈恒最后评了一句，算是把这尴尬给抹过去了，强行深刻一把，大家伙才重新回到正题上来。

第0743章 《画室的窗外和黑龙潭》
林海文也真是让人无力了。
天韵老总黄作文，最近有点不顺气儿，先是当家一哥蒋云彻被林海文给搞了一下，叫他们麻将鲜肉之名，再度响彻微博，如果不是这两年他还算拍了两部有动静的片子，让林海文这么一搞，简直是辛辛苦苦三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的节奏。
还没等他发火交涉呢，人家又发了文出来，还神文出世天下惊，悄悄里头说的“就当天韵给我还了债吧，要是蒋云彻的粉丝再来骂我，我可就说它不算数了，以后继续算。”
见鬼了的，那帮平时骂起公司骂起经纪人来凶得要死的粉丝，居然真就怂了，他去看林海文下面的评论，翻了好几十页，居然一句蒋云彻粉丝的评论都没有，气哭。
但不管怎么说吧，好歹林海文还是被说了——说他皮厚天下无敌嘛，黄作文还是有点安慰。
结果等早上林海文又转发之后，下面的风气变的，简直了，这帮人到底还有没有礼义廉耻之心的。
他还想着引导一下舆论，给林海文来个暗招报一箭之仇的，现在看这个局势，也是别想了。黄作文咬牙切齿的，觉得这口气还是咽不下去，不过他得要从长计议，不然恐怕弄不了林海文，还会被林海文弄了。
……
林海文关机避世，以黑龙潭画室的安保，基本上就跟外面与世隔绝了。
他在黑龙潭这边是一幅大画，起念头的时候，还是个人艺术展布展那会儿，当时海鸥国际、纽约大都会、现代艺术馆以及皇城博物馆的这些顶级布展专家，给他讲了很多艺术布展方面的知识，有些要以小见大，有的要大里见小，有的是局部之美，有的是整体之美，有的要彼此呼应，互成衬托，有的要鹤立鸡群，孤绝傲世……总之很多东西，给林海文的触动很大。
这种局部和整体的辩证、大和小的辨析，个体和全体的互相联系，又互相排斥，在进行大幅的，内容复杂，背景深入的作品时，非常有参考价值。
基于这个考虑，他才在黑龙潭铺开面前这幅大画，画的不是别的，就是从画室中间，朝着黑龙潭的方向，透过画室的布置、一个玄关、一个大窗户，而湖水之外，还有层层林木，远处更有三栋擎天高楼，错落分布，再远还有京城的西山峰顶，以及西山之上的无边云天。
暂定名字就是《画室的窗外和黑龙潭》——黑龙潭湿地公园的管委会，找了他好多次，说他这么一个大师在这边常驻，怎么能没有一幅《黑龙潭》为名的大作呢？这太不合适了。
所以他索性这次就成全了他们，如果这幅画真的能够画成，也达到了林海文的期待和设计效果，就必然会成为他从《瓷&#183;八作》开始的新技法时期的一个里程碑式作品，远比他在天美画室的一些作品更具代表性。
但这种层层叠叠的景致，以他如今“规矩里见新天”的技法来创作，即便对他，也是一个不小的挑战，未必就一定能画成功的。他跟常硕说起这个构思的时候，常硕都为之咂舌，明言他自己也画不出这种作品。
这倒不是说常硕就不如现在的林海文，而是说不同的画家，一定是有侧重的，毕加索也画不了。而文艺复兴三杰之一的拉斐尔，则是此道大师，行家里手，一幅《雅典学院》，堪称绘画和哲学的终极统一之作，其中的层次、错落、深浅、明暗，都成经典，也铸就拉斐尔在绘画史上的尊崇地位。
事实上，画壁画出身的这些文艺复兴时期和古典主义的大师，在这一点上都比较有优势的。常硕自己，主要是从未去开拓这一条，他的优势始终在于表现力，这在哲学上，其实是很现代派的，只是他在具象上完全坚持了古典主义的风格，这种坚持以及尝试的成功，也奠定了他在东西方的地位。
画还只是开始的阶段，林海文还在打结构，在油画师之心和悬浮球的加成下，他也涂擦了好几遍，今天关门闭户，格外沉下心来画了一天，反倒出来了比较好的效果，是意外之喜了。
“呼~~”林海文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才突然看见祁卉坐在沙发上，看他这边，小黄也安安静静地在茶几上梳理漂亮的油黄羽毛，画室一片安静：“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9点40多了。
“你说让傅成不要来接你，我就猜你今天可能会晚，下班就直接过来了。”
“……”林海文心里想要说，还真不是这么个原因。
要说他们公母俩，绝对是华国娱乐圈的奇葩之一，这俩很多时候都会按时上下班的，除非出席什么晚宴、颁奖礼之类的活动——其实他们俩都很少参加这种事，也没有那么多人有这个面子邀请他们。所以他们大部分时候居然还能跟上班族一样，这在娱乐圈也是独树一帜。
“画的怎么样？”祁卉走过来，看着这幅才打了一部分素描底子的画，她知道这幅画对林海文是有很大挑战的：“我看着好像还不错啊，感觉挺舒服的。”
林海文就笑，祁卉是不太懂画画的，但眼光几年来还是有进步的。
舒服，这是个很到位的评价，画的结构可以给人磅礴感，深刻感，多彩感，纷繁感，这些都是舒服的感觉，但如果是错杂、不协调、冲突的话，那就是不舒服的——当然你本身要表现冲突感，或者杂乱感，那又是另一个事情了。《画室的窗外和黑龙潭》这种画，是不可能去表现什么冲突感的，那就是一团乱麻糟烂污了。
“还可以吧，今天有进步，明天再来看看，要是觉得还可以，这部分就差不多了。”林海文又伸了个懒腰：“走吧，回家。”
祁卉挽着他的手，一起出门，心里想着，刚才就那么盯着他看了几个小时，居然都不觉得腻，只觉得林海文再没有比这个时候更帅的了，也觉得自己接下敦煌的繁重工作，哪怕只是为了让他，可以更多地坐在画架前面，沉湎其中，自得其乐，那也是值得的。
黑龙潭上不知名鸟儿的叫声，竟也祥和起来。

第0744章 侍寝
一直在笑，一直在笑，从到家开手机，林海文就开始笑，笑的祁卉一腔柔情都荡然无存了。
林海文不能不笑啊。
因为他看到了一条评论。
“如果你们再跟他对着搞，他说不定就要出本书来怼了。”
这真是说到了他的内心深处，他早上发完《竹石》之后，确实想着，如果网上这帮人还不能体会他辛苦和艰难的京漂生活的话，他就把万千愁绪化作琼瑶阿姨的小说，反正债多了不愁，他已经是个情感文学作家，再来个言情文学作家也无所谓的。比如什么恐怖山庄白吟霜复仇记，什么“绿萍你只是失去了一条腿，而紫菱呢，她失去的是爱情！”，包括还有：
“你无情你冷酷你无取闹”
“你才无情，你才冷酷，你才无理取闹”
“我哪里无情……”
“你哪里不无情……”
“好，就算我无情……”
“你本来就无情……”
“我要是无情……也不会比你更无情……”
“哼，你最无情，冷酷，无理取闹！”
书桓和依萍的终极对话，同样杀伤力十足。唯一可虑的问题，是琼瑶阿姨的爱情观在这个时代，一定是会被当作反面教材来看的，说不准林海文还能借此搞一波恶人值来耍耍。但如果不是到了“忍无可忍”的关键时刻，林海文不太愿意这么做，毕竟，他不愿意被人称作海文阿姨啊。
神啊！
但目下网络上的正确氛围，让林海文也暂时用不着考虑这一点，看来网友们也是非常上道的么。至于他们内心深处是不是真的这么看的，那林海文就管不了那么多了，管三管四还能管到人家大脑皮层怎么通电，脑啡肽怎么分泌么？只要他们嘴里说出来的话，手指打出来的字，让林海文满意，就够了。
“得意了？”
“啊？”林海文眨眨眼：“得意什么？我是为网上扫荡余份，正本清源感到开心，现在这个网络啊，鱼龙混杂，真假莫辨，实在不是人民之福，不是产业之幸。通过我一点微小的努力，让网友们经历一次自我觉醒，认识到应该褒扬真善美，贬斥假恶丑，为建设一个风清气正的网络世界，做出每一个人自己的努力来，共同创建一个互联网上的美好华国。”
祁卉沉默了一会，以一种新奇的眼光看了几眼林海文：“咳，《甄嬛传》马上要杀青了，你是不是需要抽个时间——”
恶人值+50，来自京城祁卉。
嗯~~？
林海文眯了眯眼睛：“你心里在想什么？”
“啊？”祁卉状若无事：“《甄嬛传》啊，不是在跟你说么？邓导都说你的要求太高了，把导演编剧演员统统折腾的死去活来的，最后杀青前，总要去看看大家伙吧？”
“哦~~这样啊。”林海文还是盯着她看：“心里真的没有在腹诽我？”
恶人值+30，来自京城祁卉。
“……没有啊。”
林海文放下筷子，放下手机，一边“哼哼哼”，一边逼近过去：“看来今天不给你一点教训，你是不肯说实话了，心里骂我还不肯承认，这个问题的性质就比较严重，必须好好教育，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啊，干什么，跟你说正事呢，《甄嬛传》——”
“嬛嬛先不去管她，卉卉，今晚我可翻了你的绿头牌，你就好好地伺候朕吧，把朕伺候满意了，有你的好处。”林海文一把把祁卉打横抱起来。
祁卉笑的浑身都软乎乎的，上气儿不接下气儿：“绿头牌？楚薇薇是不是也有一块？”
“……现在不是宫斗剧情，是寝宫剧情，乖乖的啊。”
……
林海文发现自从京漂事件之后，他做事都变的顺畅起来了，完全是跟加了润滑油一样，有些事儿别人有意见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就吞回去了——这实在不是很好，这不显得他林海文是个听不进意见的独夫了么？一人计短，众人计长，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天美最终确定祭祀大典青年艺术展参展人员的评选的时候，就是这个状况。
油画系的贺老师受到画册358份，其中天美油画类38名三十岁以下的青年教师全数在列，其他它三百多分则来自研究生和大三大四的学生，个别大二的尖子也在其中。
“我看学生老师2比1吧？”林海文建议道。
“啊？”李振腾有点意外：“二比一？学生十个名额，老师五个名额啊？”
这个比例多少有点让老师们失望了，按照道理来说，不管是从学校声誉来看，还是从水平来说，老师的水准都是高于学生的，如果不对名额作规定，恐怕全都是老师也不奇怪。林海文想要限制比例，这倒也不奇怪，只是这个比例太低了，青年教师们知道了，恐怕要反。
尤其李振腾完全明白，那个加分，对老师们的刺激有多强。
“嗯，我个人想法啊，这次青年艺术展的，还是应该以学生为主，虽然组委会只是建议说要有一部分学生参与，没有强行规定比例，但在我看来，从青年展的意图来说，从评奖策略来说，还是会给学生一些倾斜的。”
李振腾明显没有被说服，他作为校长，一定是要对教师团队负责的，不然不好交代啊，队伍不好带啊。但他张张嘴，不知道想到啥了，话到嘴边居然吞了回去：“那，那就先这么定吧，最后看看有没有调整的需要。”
嗯？
油画系系主任何家营，副主任赵尔成，资深教授牟瑞思、百里明德，再加林海文、李振腾，这六个人就是评选组的成员，林海文是组长了。
李振腾这一个拐弯，让包括林海文在内的其他五个人，都眨眨眼，非常意外。
就这么答应了？
你打算怎么跟那帮年轻气盛的青年教师交代？
李振腾心里想的是，这种原则性的条款，林海文既然已经想好，恐怕不容易改变，老师多一两个少一两个名额，总归老师少学生多的格局是不会变的了，那就没有什么意义，还不如放过的了，反正以林海文这个颠倒黑白的能力，总归是要让他得逞的。
“不是，李校，这——不太合适吧？”赵尔成犹豫一二，还是说出来。

第0745章 师生之论
“哦？”
“我不是说给学生机会不对啊。”赵尔成先垫吧了一句，这年头全社会都在说要给年轻人提供上升的机会，到处都是年轻人不满搞得社会纷争扰乱的，基本上谁都不敢说不应该照顾年轻人了。
再者说了，林海文自己，相对于他们这些老头，不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年轻人么。
而赵尔成这个人，其实根子在桐城美院，很有意思，美院之间互相流动是正常的，桐城美院油画系的水准其实是高于天南美院的——在常硕和林海文加盟之前啊，在整体师资上，招生上都有优势的，虽然不大，前后两三位的样子。所以赵尔成是早年在桐城美院念书工作，然后“下嫁”跳槽到天美来的。
这其实不是问题所在，问题是乐军跟赵尔成是一批的学生，一批留校的。
林海文跟桐城美院的乐军、耿琦那几个人的恩恩怨怨，不说举世皆知吧，至少绘画艺术圈里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所以林海文加盟天美之后，赵尔成跟他之间的关系一直是不冷不淡，也没说作夭什么的，但也和其他人乐意交流的姿态不一样。
所以这天他会开口，多多少少会有点让人感到奇怪。
沉默了大半年，怎么会在这个场合找事？这不明显是林海文的主场么。
“赵老师你说。”
“这次咱们天美也是托了林教授的福，名额比较多，机会也是难得，那我觉得还是应该说，以这个水平高低来作为主要标准的，适度地照顾一下学生这边可以，但硬性地定一个比例，还要让学生是老师的两倍。我恐怕拿出去的作品水准，会比其它美院差一个级别啊。”赵尔成说到这里，倒是觉得李振腾真是要命，他一个校长不管这个，松口松的比资深失足妇女还夸张。
“林教授说评委会会侧重学生，那我想，既然没有这个分类，说教师组和学生组，恐怕没有办法说把奖给水平明显次一等的人吧？这个，人家不会服气啊。”
说的有道理。
“赵老师的担心有道理啊。”林海文最近都很少遇到挑战，心态比较平稳，不想前几年，天天有人给他找麻烦，他自己也跟个刺猬似的，一个不小心就玩个狠的，所以赵尔成说了意见，他也不生气：“不过你也知道，评委会的工作，也是我来组织的，这个意见呢，我也跟各大美院传达过了，通过中河宣传口那边，意思还是说要弄一个学生为主的展，跟老祖宗汇报成绩嘛，黄帝他老人家喜不喜欢看油画咱不知道，但老人家对小辈儿总归是更喜欢一点的，是吧？”
大家都笑。
“而且我们青年教师机会还是相对多一点的，学校内部的，学校之间的，还有这个全国美展也有专门的青年组，包括像青艺赛这种场合，他们都可以去竞技比拼。但是我们的同学呢，他基本上只能在校内打转，等他们毕业之后，如果不是留校之类的，机会就更少了，大部分人看不到什么吃饱饭的希望，就都转行了嘛，或者去做兼职，开画室之类的，基本在艺术上也就那样了。我觉着，咱们既然有这个机会，可以让我们大三大四的学生，去参与这种规格比较高的展览，有助于挖掘一些种子出来，也能带动一些人早点出头，早点有人看到他们，是件好事。
说到底，咱天美出去的人，冒头的多了，自然声誉也就起来了，赵老师，你说是不是？”
赵尔成皱着眉头，清清嗓子：“林教授考虑的很好，但说实话，我们学校青年教师的发展也是很重要的，相对于学生们，他们已经走上这条路，进了天美，那为他们提供更多的机会，更高的平台，我认为是比较务实，也比较应该的。”
“呵。”林海文笑了：“赵老师的意思是，老师已经是咱天美篮子里头的了，学生还不知道会便宜谁？是吧？”
“不是，我——”
“不对的赵老师你这么想，学校就是培养学生的，如果学生能去更高的平台，这是我们的荣誉啊，怎么会说因为这个所以要限制他们呢？”林海文摇摇头，笑着扫了一眼大家伙：“而且我跟常老师前两天还聊过一次，我们对学校很有信心的，我们的吸引力会越来越强，天美的学生只要我们以诚相待，优秀的一定会愿意留下来，共同建设我们天美，这一个，我对我们的同学，很有信心，归根到底，我以诚待人，人以诚待我，投之以木桃，报之以琼瑶。至于真有白眼狼，这个不是说自由选择的人啊，是说那些对学校毫无感恩回馈之心的，那种人也不值得去可惜。
何况，一个展而已，真给了白眼狼，他还能在你我眼底下出头么？”
这最后一句话，林海文说的轻松，却有浓浓霸气蕴藏在里头，我在学校镇着，有什么可担心的。
“……”赵尔成看了一眼其他人，没人说话：“我还是保留意见，觉得这么做不太合适。不过既然大家都觉得合适，那我当然就服从组织喽。”
林海文看他一眼，挑了一下眉头，看看那些堆在地上的几百本画册，难道这位的还有心思在那个里面？玩的是欲扬先抑，以进为退的把戏？
审核一定是非常花时间的，这个跟艺考还不一样，大家送上来的都是画册，基本都是满格10幅递上来的，6个人一本一本看过去，还要商量一下，讨论一下的，半天时间只看过三分之一。
“哎，还是有好几个不错的啊。”李振腾越看越觉得眼前一亮：“这3个大二的，看着比大三大四还要好一些的样子。这个技法成熟度，还有这个布局，都可以看出来脑子比较清楚的，有自己的一个大局观。”
系主任何家营接过去看了看，想了一下：“这几个是不是林教授‘凡&#183;艾克小组’的成员啊？”
林海文笑着点点头。
他上学期带的是大班课，主要是大二年级的学生，其中比较不错的几个人，他以悬浮球的本名——凡&#183;艾克源种为名，组了一个小组，三周一评，组里的同学得到他指点的机会比较多——倒也不是他格外吝啬，只是说让他们有一个竞争和自我筛选，对大家都好。
这次大二有份参与的，就是他小组里头的三个。
“我不徇私啊，他们3个能不能入选，还是你们五个人决定啊。”
“3个人入选？这肯定不行吧，说出去，对林教授你的名声也不太好啊。”赵尔成补了一句。

第0746章 想要套路我？
“我倒是不在意，赵老师比较在意名声这个东西啊？”林海文微微一笑，看你做什么妖。
“不在意？”赵尔成就笑了：“林教授我看比谁都要在意呢吧？我们有点批评也就认了，倒是林教授，总是要争一个是非黑白出来，不肯被影响了名声啊。”
“呵呵，既然有是非黑白之分，为什么不去弄个清楚明白呢？一定要混混沌沌的认了？我觉得这不是在不在意名声的事，而是咱们得有个处事原则，不能过的颠颠倒倒，什么都拎不清啊。”林海文对赵尔成突然发疯，越发感兴趣，嘴里就应合着他。
李振腾清了一下嗓子，觉得事情要失控，赶紧缓和一下：“大家名单上都有几个人了，报一下看看。”
“我2个。”
“3个。”
“我这里还没有看到不错的。”
“我这1个吧。”林海文瞅了一眼自己的单子，写了个孤零零的“何思寒”，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了，他的眼光也是很高的。这个何思寒，他看着技法上跟他还满投契的，水准不错。
赵尔成也摇摇头：“就1个，孙婷的。”
李振腾自己名单上也就1个，这么一数，7个，三分之一过了只有7个，那总得差不多也就20多一点。这跟他们第一轮筛选的数字可不太符合，他们计划说第一轮出40到50个，然后再来做第二轮筛选，出最后15个。
他看了一眼赵尔成：“老赵，你那边老师比较多啊，没看到有好的？虽说老师的名额少一点，但也得把最好的选出来啊，你手别太紧了，沐泽，盛云，还有陈军他们几个，都在你那边吧，都不成啊？”
“沐泽我看他最近两幅，有点混乱，可能有些东西还没想透，这个时候让他去参展，也不是什么好事。至于陈军的话，怎么也排不到前五去，何况他这个风格咱们天美也多，他，有点俗掉了。”赵尔成对这两个人倒还挺熟悉。
“那盛云呢？”
“也不行吧。”
李振腾一愣，这是什么回应，没听说盛云得罪了赵尔成啊，怎么是这个态度，他皱了皱眉。李振腾其实是个比较能干的校长，力排众议邀请林海文加盟，这就可见一斑了。所以虽然他对林海文比较客气，但并等于在校内他是个面糊的领导。赵尔成这个莫名其妙的态度，让他不太开心。
“你把他们的画册拿来大家看看，我记着这几个还是不错的啊。”
赵尔成顿了顿，似乎有些不高兴，但还是尊重了校长的权威，找出来递给了他，李振腾自己打开了沐泽的，把盛云的递给了何家营，把陈军的给了林海文。
陈军这本画册，大部分是景色画，还有静物和人，林海文翻了几页，觉得赵尔成说的不错，很典型的天美风格，天美拥有国内相对少的，比较现代派的油画系。这和天南很早就开埠和形成租界有关，当初马蒂斯塞尚等人的风格，在天南美术界风行一时，哪怕经历了建国以来前苏风格的极大冲击，这一特色还是维持到改革开发之后，得以续命。
这种现代风格，倒不是极端抽象主义，马蒂斯是野兽派的，塞尚更是后印象派的主将，从他们这里滥觞的天美现代表现一脉也不是林海文极端看不惯的那一拨，否则李振腾恐怕也不敢让烈火和油相遇。
这种画法，一个不小心，确实是容易油掉的，注重表面，轻于内涵，矫揉造作，文过饰非。这个陈军，确实有这一个倾向，赵尔成倒没有乱说。
李振腾这会儿也放下沐泽的，显然也同意了赵尔成的观点。林海文冲他耸了耸肩膀，表示看不上陈军的。索性他自己也不看了，就一起去看何家营——他看的倒还仔细。
“盛云还可以啊。”何家营看了一眼林海文：“看的出来从林教授那里得到了一些启发，融合到自己的画里，我看着还不错。”
难道是因为这个？
大家都难免去偷看一眼赵尔成，赵尔成也不说话，就是皱着眉。林海文接过盛云的画册来，说好也不是那么好，比他选出来的这个何思寒差一点，比赵尔成名单上那个孙婷，差的就更多一些。
“要不，先放着吧，第二轮的时候再看？”何家营居中和了一把稀泥。
“呵，我不发表意见了。”赵尔成突然笑了一声，不冷不热的，就拿了一本画册继续看，不肯再说话。
何家营就顺手放到了自己右手边，下面是他选出来的2本，心里想着，这个盛云倒是运气好，以林海文的脾气，以李振腾的性格，赵尔成既然是这么没有根据地就要把他刷下去，恐怕会触犯那两位的原则，搞不好盛云就一定是要放进名单里头的了。何家营想着，要不还是他来提议吧，省的火药味太浓了，以后见面不好说话。
心里也把赵尔成给埋怨了一通，你就算真对这个盛云不满意，等到后面二轮筛选的时候，随便找个什么借口不好？偏偏要在第一轮把他弄下去，这不太明显了么。
这老赵的城府，平时也没有这么浅的，今天是跟林海文争了两句，心浮气躁了？
大家侯敏也都不怎么说话了，中午去吃了个饭，下午继续奋战，一天下来，算是找出了三十多本，还有大概7、80本没有看，明天一个上午就能搞完，下午名单就好出来了，这个事情关注度还是不小的，包括李振腾，都接到了几个请托——要说艺术届的人情往来，绝对比其它领域要来的厉害，毕竟，很多时候上下嘴唇一碰，就能决定一个人的前途未来了。
当天晚上，林海文住在天美给他的教授房，之前还在画室里头待了两个小时，画一幅融冰图，倒春寒还是很厉害，前几天他看到门口的小池子居然结冰了，就动念画了这一幅，都是浅色，层次上也是很有挑战性的。
第二天进度还被耽搁了，最先是在那3个大二的学生，一半一半吧，觉得选一个进去作为代表就可以的，和三个都放进去的，两种观点2：2，林海文不投票，李振腾说要考虑考虑，就大家散了，下午李振腾拍板都放进去。然后才是盛云，赵尔成真的和个锯口葫芦一样不说话，大家也都不出声，沉默了得有好几分钟。
“我看，盛云还是可以的，有进步，应该鼓励。”何家营果然开口。
气氛都为之一松，李振腾正要开口，结果被林海文赶先了，他对着赵尔成突然笑了一下：“赵老师，能把你的名单给我看看么？”
“嗯？”赵尔成愣了一下，觉得有些不妙，难道林海文选了盛云还不够，还要打击他名单上的其他人以做报复：“林教授，我——”
林海文跟他毗邻而坐，看他不肯，就自己伸手拿了过来，上面有7个名字，他伸出中指，轻轻抹了过去……
突然笑开，想要套路我？

第0747章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视而不见
林海文在学校里头，通常有两张脸，面对李振腾、周主任、何家营这些老教授和交好的前辈，一般是用他那张无辜少年脸，还是挺欠揍的——不过只是他行走各行各业的通行嘴脸，对于收割恶人值很有帮助，别人一看做出这么丧失事情，还端着那么一副纯洁无辜的脸蛋，委实不当人子啊，于是嗖嗖嗖地给他贡献恶人值。
而面对学生，或者不熟的老师，他一般就是世外高人淡然脸，这么卖力，不就是为了在大家伙面前有个可以装哔的高姿态么？
在审核这个名额的时候，他用的其实是前一种，也就是细嫩天真无辜少年脸。
这会儿，他很醒目地伸出自己的中指，在赵尔成的名单上抹了过去，然后那样一张脸上，就露出一种“我已经洞悉了一切，你的算盘子打不响了，我要把你的套路给摔得七零八碎”的丧失笑容。
怎么看怎么违和。
怎么看怎么渗人。
不仅赵尔成觉得渗人，连李振腾何家营也觉得渗人，他们对林海文的习惯并不特别熟悉，但也看得出来，这种表情之后，意味着的肯定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这样的事情。
“海文？”
“嗯？”
“你这，有什么想法？”李振腾试探着问了一句，也觉得头疼，如果林海文真的是把盛云提起来还不愿意罢休，非要从赵尔成名单上再弄掉几个，来落老赵的面子，那他要怎么办呢？完全应了林海文，那肯定是不行的，老赵虽然没有林海文名气大声望高，但作为天美油画系的副主任和资深教授，绝对是不能把他的脸一摩擦再摩擦的。
但林海文……唉，头疼啊，要不给常硕打个电话？
林海文没理会李振腾的烦恼，他从牵机书虫看到好些东西呢。
要说这个盛云是真有点心机，也有他的底气在。他和何思寒夸耀了一通，说自己不会用那种俗烂方法来吸引林海文的主意，一定是没用的，而他用的法子，是个很老式但通常也很有用的套路——有点类似三十六计中的擒贼擒王。
这个王，当然就是林海文，贼，此时是天美的审评小组，后面就是青年艺术展的评委会。
他的办法就是抓住林海文这个王，其它的自然都迎刃而解。
盛云对林海文做过了解，认为他是个喜欢得寸进尺，而且得理不饶人，做事做到绝的人，这个观点通常是不错的，林海文不太喜欢给人留后路，该付出什么代价就得付出什么代价，不存在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事情。所以基于此，他设计了个方案，找到了赵尔成——这里头有个不为人知的关系，也是他底气所在，他是赵尔成的表外甥，他母亲是赵尔成的表妹。平时两个人其实看不出来有什么关系，秘而不宣的原因也很简单，关键时刻，赵尔成是为自己的表外甥说话更硬气，还是为一个他赏识的后进教师说话更硬气？显然是后者。
而其实赵尔成已经暗地里帮过他几次了，不然以盛云不上不下的水平，刚才能被李振腾点名要再看一遍么？
包括这一次，赵尔成就计划为他开一次口的，要是按照水平来说，盛云恐怕不是一定能选上。
但之前盛云却找上门来，给他嗯嗯啊啊地商量出一个曲折回环的套路来——赵尔成相当怀疑这究竟是为的什么？
“搞这么复杂，我还要去得罪林海文，干嘛呀？”
“舅舅，要不这么做，你跟乐军那点关系，平时不显，这种关键时刻林海文未必就听你的，而且就算他听你的了，让我的名额过了，可是到了评奖的时候，你总影响不了了吧？那会儿他一个印象不好，我肯定就没戏了。”盛云急着说服他：“再说，你只要别跟他结仇就行了呗，反正你俩关系本来也不好。”
“你——我再考虑考虑。”
“拜托了舅舅，这次如果能拿个一、二等奖，我履历就够了，这一批上副教授，包括参加全国美展，我都有机会了。而且说不定还能被林海文给看上，到时候他培养了我，结果我是你的外甥，那不是有多少怨多少仇都报了吗？让林海文吃了个大暗亏，不是很爽？”
赵尔成想了想，是蛮爽的哦——让你爽飞掉吧，林海文看到这里的时候，狠狠想到。
“……我想想，还得想想。”那是林海文啊，万一他当面给自己一巴掌怎么办？赵尔成还是犹豫。
赵尔成这一想，就想到了截止日期，把盛云给急的，都快火上房了。
结果一开始，林海文就说只给青年教师15个名额，其它的都留给学生。赵尔成阻止不成，已经有点得罪林海文的意思，索性就下定决心，在几个大二学生的问题上跟林海文针锋相对一把，彻底把他得罪透，然后在筛选的时候刻意把盛云给拿掉，作出一副跟他有仇的样子——李振腾倒也配合，计划顺利的不得了，眼见着何家营和稀泥，都要把盛云给和进名单里了，林海文也对盛云有了印象……至于说林海文会拿掉他名单上的其他人，赵尔成是无所谓的。
林海文越是做的绝，他给盛云的，很有可能就越多，最好收他为徒，倾囊相授，帮他铺路搭桥，成就辉煌人生——到时候再告诉林海文，盛云是他赵尔成的表外甥，不知道那会儿林海文是个什么表情？
哈哈哈，越想越爽，赵尔成维持着难看的脸色，余光看着林海文，期待着他按照剧本演下去。
……
“想法？”那边，林海文被李振腾一问，瞪大了自己的卡姿兰大眼睛：“想法是有一点，我觉得赵老师——”
他顿了顿，拖长了声音，顺便还偷看到老赵小激动的微表情，鼻翼扇动的都快了那么一点。
“——赵老师的意见很对啊，这个盛云，画的也就一般般，可上可下的样子，既然赵老师觉得他不合适，不论如何，我是愿意尊重赵老师意见的，说来我跟赵老师也共事快一年了，交道打的比较少。当初我把乐军那个老东西踩在地上摩擦摩擦，可能是无意中得罪了赵老师，哎呦，你说说，如果早就知道跟赵老师还有这么一段缘分，我怎么也会注意一点的，给乐军留两分面子。可这谁也没有预测未来的能力啊，这不就提前把赵老师给得罪了么？反正李校长，这个盛云，我是坚持要把他拿掉的，坚决支持赵老师的意见的。”

第0748章 如意金箍棒
这特么是一种何等草蛋的大逆转啊，老司机开车玩漂移都没有这么急啊，不怕扯到蛋么？
李振腾都觉得自己的老蛋蛋有点生疼。
赵尔成就觉得自己前前后后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身都疼，他必须得说点什么：“咳——”
“赵老师，你不用说了。”林海文迅速拦住他：“我懂你的意思，你是觉得不想要因为个人的因素影响到别人，是不是？我明白你的高风亮节，懂你一身正气，所以你放心，这个盛云是我坚持要拿下的，跟你没有关系！不管是谁来问，我都是这个话。另外我也跟大家明确说，即便说咱们天美把他给报上名去了，评选的时候，哪怕动用否决权，我也不会让他得奖的，绝对！绝对！不会！让他得奖！”
一个唾沫一个钉。
林海文好像瞬间就成为赵尔成铁胆哥们了，必须得有几十年交情，跟乐军差不多的级别。
恶人值+300，来自天南市赵尔成。
哈哈哈哈，林海文心底狂笑，如意了吧？这一记如意金箍棒，味道怎么样？
赵尔成恍惚认为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啊，这么个大转弯是怎么来的？眼见林海文都要进了套，谁能想象得到，他就竖了根中指出来，在他的名单上摩擦一下之后，突然就跟神经病了一样。
要跟他一笑泯恩仇了！
要坚决支持他了！
要绝对不会让盛云得奖了！
在座的，除了赵尔成和林海文，其他人都觉得不是我接受的慢，是世界变化太快。眼见着一场风波就消弭于无形了，何家营还好似怕林海文只是一时冲动，都没注意去看老赵僵硬的老脸，就一口给咬住了。
“既然这样，那就定了啊？林教授，老赵，我，都同意拿掉盛云，李校你们呢？”
“我没意见。”牟瑞思、百里明德两位，自然不会有异议，李振腾虽然感到有点不对，但也随之点头默许了。
何家营心里一松：“成，那就拿掉盛云，把何思寒放上去。”
何思寒虽然是林海文最先选出来的，不过后面第二轮的时候，有孙婷等四个人比较突出的，第五个就开始说盛云了，倒把何思寒给挤在后面，这会儿顺理成章上去填了位置。
“……”赵尔成苦在心头口难开，把盛云在心里臭骂一顿，玩这种小把戏能有什么出息。这会儿他不可能再反口了，除非把他和盛云的关系和盘托出，但那样一来，他们的小阴谋小诡计，也就大白天下了，林海文要不弄死盛云，那才怪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盛云的名字被划掉，换上了何思寒，一个宿舍两个人，境遇大不相同。
名单敲定，这边李振腾找校办主任盖章，传真给中河那边，天美内部的程序就到此为止。
消息传出，整个天美一阵哗然。
……
“怎么学生比我们还多啊？这个名单是不是有问题？你们看啊，唐城、芮明月、楼均，这三个还是大二的学生，我勒个去，感情我这学了十几年的，老师都当了好几年了，还比不上他们几个大二的。”被林海文他们一致认为太油的陈军，看到名单的时候，心里大为不满，他对自己还是有定位的，5个名额估计是轮不上他，但要是有10个，就基本没问题。
榜上有名的，这会儿都不肯说话。
陈军不愿意放过他们，看了一圈，喊了第一名的孙婷：“孙婷啊，你收到通知了？你排第一呢，应该第一个收到通知吧。”
孙婷是个披肩短发的女人，今年29岁，离30一步之遥，算是赶上了，她入职天美5年了。可能是真心学艺术的女人，都比较天真，看着还跟20出头一样，有一股涉世未深，理想烂漫的气息。
“嗯，何主任喊我过去说的。”
“那就是真的了？”陈军声音都劈开了：“学校怎么回事啊，这种机会给学生有什么用呀？又不是拿了奖就不用做毕业设计了。以后他们一毕业还不知道滚哪儿去呢，还有什么意义啊？你们说是吧？沐泽，还有盛云。”
沐泽也有点失落，不过他还好，他跟孙婷都是何主任的弟子，何主任也跟他说了他为啥落选，他也比较服气的。至少上面这几个，除了尾巴上的何思寒，跟他在伯仲之间，其他人确实都胜他一筹。
“学校这么考虑了那就是这样了呗。”
“哎，得，你们一个一个都高风亮节了，就我是个小人，汲汲营营。”陈军一屁股坐下来，转头盯着盛云：“盛云你呢？你觉得咋样？”
我觉得咋样？盛云直到现在都还没有缓过来，他其实知道的更早，赵尔成第一时间就跟他说了，而且还把他骂了一顿，说他心思窄小，眼界不宽，不改以后没什么大出息。
后面这几句他还无所谓的，从小到大，谁不是一路被打击上来的。主要是这个结果，他连校内名单都没上去，这太让他受不住了，有赵尔成暗中策应，他都觉得学校里头有什么大好事，天然就该有他一份的。但这一次，他就明明晃晃地被教训了。
林海文，你特么一直不正常，凭什么就在我这一次上变正常了？你跟我舅和解个毛啊，交好个毛啊，你不是爱怼人么？你怎么不怼了呀？你肾不好啦？不好你说啊，我买几个猪腰子给你补啊！！
——他们舅甥俩至今还认为林海文是真心“学好”了，才会顺着赵尔成的话决定。尽管不可思议，但也没别的可能了呀，难不成他有读心术？扯淡。
盛云满脸的卧槽，一腔郁愤，被陈军问到脸上，他顿时火大：“你问我，我问谁去？你要不服你去堵林海文啊，是林海文说要给学生更多机会的，是林海文说咱们老师参展机会多的，是林海文要当二十四孝好老师的，是林海文说黄帝他老人家喜欢还没毕业的小鬼的，你去啊，你去找他呀，或者你去找黄帝吧，问问他是不是更喜欢你。”
陈军被他怼的，差点吐血。
四处看了一圈，索性也坐下不说话了。其实虽然没有人应和他，只不过大家都有城府，不愿意明目张胆地诋毁学校的决定。但这三十多个人里头，除了当选的五个，恐怕绝大部分心里都是非常不满。

第0749章 林海文被打脸
青年艺术展的事情，始终是很小范围的，很专业的，不是个个都是林海文个人展那种，搞得风生水起，快要跨越次元壁了都，满天下人都知道有个艺术展，还争着抢着进去看。
所以名单的事情，只在美术圈里激起涟漪，但是，只论美术圈，它又绝对不是一个小事情了。
为啥，这年头华国画家升职称也好，涨价钱也好，参展、评奖、权威评论、拍卖纪录，是四个必由之路。其中权威评论这个东西，有偶然性，别人写不写是偶然的，写出来能不能形成一个定位也是偶然的。拍卖纪录的话，近些年来越发不作数了，因为讲的好听点，会投资自己的人越来越多，讲得不好听的，就是在拍卖会上弄虚作假，付出大把的服务费，来个左手换右手的情况，越来越多，藏家也不像是早些年那么暴发户了，知道要找几个专家来参谋一下，而且喜欢只盯着类似林海文这种成名稳固的画家。
剩下的就是参展、评奖，大部分人都是走这条路，一点点磨上去。
关键也就在这里，蛋糕就这么大，想要的人却越来越多。
尽管这几年各类展览也多了不少，但要形成权威性需要时间，也要经历筛选，有权威的还是那么几个，全国美展，美协年展，京城双年展、海城双年展、华国艺术博览会，海城国际艺术展、西京国际美术展……两个手都能数过来。
而“华民族初祖黄帝祭祀大典&#183;青年艺术展”则寄托于这个响当当的前缀，天然拥有高权威性和一次性的稀有度，等于是凭空多出来的一块蛋糕，还如此地美味动人，光是味道就足以引得无数人垂涎欲滴了。
自然，盯着它的人，是多不胜数。
天美的名单一上去，马上就流传出来，还没等有什么反馈，各大美院的名单也都陆续递上去。
这么一比，呵，发现大不同了。
央美、天美是15个名额，天美是学生10个，老师5个，而央美是反了过来，学生5个，老师10个。就这还算是多的，国美是老师9个，但学生也只有3个。桐城美院有8个名额，里头更只有2个学生，清美也是2个，八大美院剩下的三个，也都有志一同，给了学生2个名额。
这么一算，学生只有28个名额，至于美院系统之外的，那就更不可能有学生了。
林海文被打脸了。
随着名单出炉，林海文透过中河组委会的人传出来的建议，自然也是众人皆知：希望学生作品能够多一点，青年的名副其实一点。
但显然，现在除了他自己所在的天南美院，其它的美院全都没有鸟这个建议——其实这么说是不对，比如央美，如果不是林海文传话，他们估计都不会从学生里头去选，既然定的是国际级的艺术展，那惯例就没有学生的份，现在有5个给学生，已经是不错的了。其它美院，也都大同小异，包括跟林海文不对付的桐城美院，这回也选择向大佬低头，老老实实分了四分之一的名额的学生。
唯独大家都没有料到的是，天南美院居然这么狠。
足足给了学生三分之二，10个名额！！
搞毛啊，你们的青年老师，脾气都这么好么？没有半夜砸李振腾家的窗户？放了何家营车子的气？拿口香糖堵林海文房间的锁孔么？那他们真是很棒棒喽。
这下子看戏的人就多了。
天美这次本来就遭人恨，作为一个油画系在全国七八名垫底的，一下子拿到了和绝对老大央美同样的待遇，甚至敢超过国美和清美，还不是靠了个林海文？结果现在恰恰又因为林海文，让天美的青年教师们失去了好些机会——按照央美的标准，至少是5个啊。
……
“我就说了吧？哼，这下子再看怎么搞，到时候一比，得，天美输光光了。”陈军这几天光关注这个消息了，知道的非常非常详细，很了解其它美院的情况。
“也不一定就输光光吧，一共就17个奖，我们好歹还有孙婷他们5个呢。”
“呵，你以为孙婷在我们学校牛，她在外头也能牛的起来？”陈军一撇嘴：“不说别的，半个小时车程之外的，我们的老邻居央美，他们是哪些人你知道不知道？蒋院长的弟子竺宇，周主任的爱徒田承海，哦，不是我们国画系的周主任哦，是人家央美油画系的老大周赟，国内数一数二的。再说了国美、清美，都是好手云集，八大美院之外，还有军艺这些。你不要小看天下人哦，孙婷也就是在我们学校牛一牛，出去也是被人虐的。”
“既然这样，其他人去不去也没差呀，孙婷都被虐了，你去还不是更惨？”有人挺看不惯陈军那副轻浮张狂样子的。
陈军被堵的说不出话来。
“得，我这是为我自己么？是，我们是比不过央美，但别人看，最垃圾的那一排，全是我们天美的那帮屁孩，我们还要脸不要？拿不到最好的，至少也不要去争最差的吧。林海文这是诚心要让我们丢人现眼啊。要说天美对他够可以的了，让他当教授，搞得风风雨雨的，他呢，嘿，没见到给学校带来什么好处，反而是嫌我们死得不够快啊。”
这话说的，太亏心了，15个名额明晃晃地放在这里，居然就敢说没好处——准备的说，是没给他陈军带来好处吧。
陈军可能也发现自己说的太过，不等别人怼他，就看了一眼何思寒，来一招祸水东引：“得了，我们这些失败者争来争去有什么意义的？人家入选的就什么都不说，说不准人家心里有谱呢，就指着林海文徇私舞弊，给天美弄个一等奖回来，到时候面子不就有了？呵呵呵。”
何思寒瞥了他一眼：“挺明白的嘛，屁话怎么还这么多？”
“何思寒！你说谁呢？”
“这么蠢的问题都问得出来，你觉得我是说谁？”何思寒压根不怕他，什么玩意啊，嘚吧嘚跟个怨妇一样，说的好像给教师10个名额，他就能得奖一样，搞笑，痴心妄想。

第0750章 白眼狼逻辑
陈军提到的竺宇，这会儿也是心里发苦，他命好，今年整30岁，踩着线到位的。蒋院长的新弟子，虽然是他师弟，但比他还大一岁，这次就没份。
对他来说，这次真是个绝佳的机会，作为蒋院长的嫡传弟子，他的水准不问可知，在30岁这个档位上，全国都未必有人比得上他。国际级展览的一等奖啊，这是个能在简历里待一辈子的荣誉。
但偏偏评委会主席居然是林海文！！
他的心肝脾肺肾都一起疼起来，他后悔啊，他已经无数次后悔过了，当初如果不手贱发了那个傻逼短信，何苦一次两次的这么惨兮兮。林海文那种命运之子，不抱紧大腿还去得罪一番的，也就是他这个蠢蛋了。
至于林海文被打脸，他是一点快感都没有了。
不过竺宇不关心，不代表别人不关心，华国艺术人最喜欢待的网上社区，华国艺术网论坛——简称“小灰板”上，已经开始刷屏的态势了，各方实名的、匿名的，说什么的都有。
“这回天美的那帮人要恨死林海文了吧？”
——这位不知道是不是天美人披着皮自说自话。
“话说以天美的水准，本来就没有15个名额的，也就8个的样子，这么一来，5个6个的，也差不多啊。”
——这个估计是其它美院的。
“就是，哈哈哈，太爽了，林海文走后门简直明目张胆，天美油画那个水准，要不是搞了10个学生凑数，特么的能找出15个看得过眼的老师么？现在就是活该！！”
——这个一定是其它美院的。
“林海文也是惨，据天美的人说，他是想要让学生有多一点展示的机会，看看能不能多引几个人走上艺术道路，至少能养活自己那个程度。谁能想到呢，其它美院太不地道了，这下子搞得他里外不是人，天美的人埋怨他，天美外的人说他走后门。林海文这辈子估计都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你们说他会不会发飙啊？”
“发什么飚？这种级别的艺术展，你以为他还能砸锅？切。”
“不砸锅就不能发飙了？人家等下就把一等奖给个学生，嘿嘿，让你们哔哔，到时候看你们一个一个傻眼。”
——这个明显是没入选的，报复世界呢。
“他敢，他是评委会主席不错，但评委会又不是他一个人说了就算，华国最优秀的，30岁以下的，这么些专业老师，全都都比不过一个学生？除非林海文自己还没毕业呢。”
“……你们说林海文会不会自己参赛啊？严格来说，他也是30岁以下的青年教师啊，哦，青年教授！！”
“不可能，他是评委会主席啊。”
“他的学生都能参赛，他自己怎么不能？大不了回避呗。”
“卧槽，你也太夸张，要是他参赛，那不如再给他设个特等奖好了，不然别人都别玩了。”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东西，林海文要参加的是艺术名家展，他怎么可能自降格调来参加这个青年展的？暴打小朋友，有什么好玩的？”
“……楼上这个话听的，真是让人沮丧，差距太大了啊啊啊。”
“不过话说回来，他好歹帮天美的学生争取了一些机会啊，怎么都没几个人来帮他说话的？”
“——那10个人么？人家还有仨大二的，搞不好根本不知道小灰板呢。至于其他学生，他们又没有得到好处，为什么要做出头鸟？”
这么一帮人讨论的热火朝天，但更多还是吃瓜群众心态。更受瞩目的的帖子，来自于一些基本挑明立场的，比如一个叫“马蒂斯唐”的，摆明就是天美老师，还是落选的那种。
“我明说了，天美的青年老师们这次是恨的牙痒。其实我们也知道，就算去比了，也未必能从央美、国美、清美那些学校的同行手里拿奖，但不让我们去又是另一个层面的问题了。
他林海文要当好老师那是他的事情，总不能就不把我们当人看吧？这样的机会，对学生有什么用？要引导他们走上艺术之路还不简单，国内这么多大大小小的画廊，只要林海文愿意开口，让他们收几个人进去捧一捧还不简单？偏偏他不愿意花自己的人情，就在艺术展这种事情上借花献佛，把本来属于我们的机会，拿来装模作样假大方？
如果说大家都这样，那我们也认了，谁让我们都是人类灵魂工程师呢，就当为祖国的花朵们做牺牲了。可偏偏别的美院压根也没有给他面子，他还觉得自己牛逼哄哄，一声令下，大家照办。这下子好了，自己丢了脸，还让天美里子面子全没了。不知道当初李振腾跟请祖宗一样把他请来，现在到底后悔不后悔的。
总之，也许他不在意，以后在天美，恐怕他是别想得到我们一个好脸了。”
这个帖子下面，有小灰板少见的几百个回复，围观党一部分，应和的一部分，但也有讽刺他的。
“说得这么坚决，等林海文以后拿出好处来，还不是一个一个屁颠屁颠贴上去？”
“楼主这是典型的白眼狼啊！什么叫本该是你们的机会，如果不是林海文，你们顶天了就只有8个名额好不好？还有当初你们学校对林海文大讲座限制外校生进入的时候，不是得意洋洋的很么？怎么这会到你嘴里，就成了没给你们学校带来好处了？常硕林海文两个人的名气，这下子都是喂了狗了！你们今年造型的艺考招生形势仅次于央美国美，甚至比清美还要好，难道靠的是楼主？真是失禁失禁~~”
“典型的不给我好处就是得罪了我，不给我机会就是欠了我的逻辑！呸！”
比“马蒂斯唐”更加火爆的，还有一个帖子，ID是“Andrew”，跟马蒂斯唐阴阳怪气的不同，这个Andrew很直白，句句都在抨击林海文，看得出来，他对林海文满满的都是恨啊。
“林海文总算是露出丑恶嘴脸来了，什么华国油画的未来，什么天才，什么教授，皮子底下，不过是一堆垃圾……”

第0751章 腥风血雨
“……在小灰板待过几年的老人，应该记得林海文当年从央美退学的事情吧？从那回起，我就知道这是个自私自利，脑袋跟着屁股走的东西。
那会林海文还不是今天的天美教授，而是一个央美大一的学生，他的老师常硕从巴黎高美弄了个和央美的联合培养名额，内定给了林海文，结果惹的整个央美天怒人怨，BBS上天天刷屏，那会他可不觉得应该给学生们争取什么机会，死死霸住这个名额不肯让步——可能他也没想到自己天赋这么牛，短短几年就连高美都用不着去了，他要是知道，估计当时也能摆个高姿态出来收割一把人心，可惜他不知道，所以就小小露出一条狐狸尾巴。
当初央美的校领导碍于物议，就劝说常硕把名额拿出来竞争——反正林海文牛，也不怕竞争不过。其实就是走个过场，央美的学生老师们当然不肯了，就有人说让林海文不要参与竞争，他本来就是常硕的关门弟子，常硕又是高美的教授，即便是一般的高美学生，也没有他林海文这个条件啊，他去不去高美根本没差别。
哎，结果呢？不得了了，跟被杀人放火了一样。再加上可能也慢慢看到了自己的天赋，觉得没必要再靠央美了，脾气大作，第二年直接就退学了，而且这还不算，还把常硕也给蛊惑走了——他牛也是牛的，大佬们的关系处的很好啊，恐怕在大佬们面前，他不会是这么个嚣张跋扈的样子。
后面的事情想必大家都知道了，乐军老师被他弄得几乎身败名裂，海城师范的刘冬冬副教授更是一蹶不振，到国外把人家一个几十年的画廊弄得关门大吉，在全世界跟泼妇一样对抽象主义骂街……偏偏他会做面子功夫，把自己包装成古典主义的新旗手，艺术圈潜规则的清道夫，什么玩意啊。
哦对，当初在央视BBS上批评他最凶的那个央美学生，后来被开除了，连国内都混不去，跑欧洲不知道哪里去了，现在是生是死都不晓得。我这个ID，就是他当初在央视BBS上的ID。”
Andrew的这篇帖子，下面才叫精彩纷呈，有莫名吃瓜群众，耳根子软的。
“我的天啊，林海文原来是这种人啊，啧啧，心狠手辣啊。”
“怪道年纪轻轻就混得这么好，手段高又狠。”
“四个字，卖直取忠。”
“解释一下上面那个词的意思，就是把自己打扮的脾气直白不做作，然后获取别人的信任和认可——是个贬义词哦。”
当然也有明白情况的，版友“鹏程万里”：
“楼主这颠倒黑白带节奏的本事，真叫不一般啊。联培名额的事情，明明是人家老师争取来给弟子的，不过是为了给央美以后留条细水长流的道，才一时心软通过央美平台，结果就被一帮眼红的拱成了话题，你说的那个Andrew就是其中跳的最欢的一个。后来人家都同意公开竞争了，这帮人又得寸进尺，想逼着林海文退出，把机会拱手让给他们——不要脸到这个程度，在你嘴里好像很正义的样子啊？至于这个姓陈的后来被开除，完全是别的原因——具体我就不说了，反正是羞于启齿的事。
至于后面乐军刘冬冬那帮东西，他们在国外搞虚假拍卖难道还是冤枉他们了？证据确凿的事情，你一概不说，来个‘包装自己’就给林海文泼一身脏水。古典主义和极端抽象主义的争执，那就更是艺术流派之争，林海文在古典主义上的开拓成就，是得到国际公认的，不是你说什么自封成古典主义新旗手。
话说楼主，你是不是天美哪个老师啊？没得到好处，就跑来编造故事，你就不怕被林海文知道，让你也在国内待不下去，不得不跑国外去生死不知？呵呵呵呵呵。”
当然还有状似客观的：“这些事情搞不懂，但有一点我觉得是可以确定的，林海文确实是个脑袋跟着屁股走的，如果他真的那么为艺术生考虑，当年恐怕让出一个联培名额也不算什么事情吧？何必闹得退学那么难看？只能说现在人家是大教授了，可能是要收揽民心吧，就是让其他人付出代价自己收获人心，这种事情做的有点恶心。”
“鹏程万里”喷了他：“你就别装客观了好么？当初他自己是学生，为自己争取机会，跟今天他是老师，为学生争取机会，有什么不一致的么？难道说他作为学生的时候，就没有资格获得机会了？就要让出来才是表里如一？再者说了，脑袋跟着屁股走有什么不对啊？在其位谋其政，不懂么？你要站队就摆明车马，别特么暗戳戳地装逼，成不成？”
“卧槽，林海文的粉丝都是疯狗么？我就是随口说了点自己的看法，就跟狗一样追上来咬啊？我本来对他没什么恶感的，这下子我坚定要去反对他了，一粉顶十黑。”
“哈哈哈哈，去吧去吧，去反对他，蚍蜉撼大树，把自己当个玩意了，还有，被扒皮后恼羞成怒地这么明显，你还要继续装下去么？”
一场腥风血雨的大战，在小灰板迅速展开……
……
定了名单下来的第二天，风波还未起的时候，林海文留在天美自己的画室，佩姬带着她的朋友今年第二次上门来。作为老外，佩姬还是比较直白的，如果是华国人，不管是王鹏还是鹿丹泽，从来没有带人去过林海文的黑龙潭画室，没人求他们么？不可能的，只是他们有自己定了规矩在那。
佩姬的规矩就少一点，她不会带一帮人来，但像上次和这次，她就带了一个朋友。
林海文瞅了一眼这个年轻男人，上次来他还以为是佩姬的华国男朋友，结果佩姬说不是，只是一起讨论互相学习的比较多，是“知音”。
他上次来的时候，挺安静的，佩姬问，他就跟着听，自己不问，满懂规矩的。不说话的时候，他就看，看林海文的半成品，超级仔细，跟眼睛里装了个扫描仪一样，一点一点地看。
今天也是差不多，佩姬问了之后开始在画布上尝试，他就站在《融冰》前面看。
“你姓何是不是？”林海文突然想起来上回他的自我介绍：“你是学校的老师？”
“……是的，林教授。”
林海文点点头，脑子里灵光一闪，哦了一声：“你叫何思寒？”

第0752章 逼人为间
何思寒脸上顿了顿：“是我，常常听林教授的讲座，所以之前就请佩姬冒昧带我来拜访。”
声音里就没有刚才的淡定了，有一点惴惴不安在里头。
他已经知道自己名单榜单，而且也知道原因何在——这也是陈军不刺别人，光看他不顺眼的原因所在。因为他算是天美青年教师里头，从林海文的风格和技法中得到最多给养的一个。
林海文听他承认，都想笑了，居然真就是何思寒！
这等于是他躲过了盛云的套路，却被何思寒给套路进去了。不过这一个盛云，一个何思寒，却完全是对照组。如果说盛云是有心机，何思寒则是有心。他必然是通过和佩姬交流，以及听林海文的讲座，深刻地学习了一些林海文的理念，然后那次近距离地观察了林海文的半成品画作，也对他有很大帮助，所以在近期的两幅作品里，才有融合一些林海文的东西，让作品有了一个提升——这就是他最终入选的原因。
林海文并不生气，这完全属于自我争取的范畴。
所以他只是笑着摇摇头，并没有再说什么，内心里甚至还为他叫了声好，这种有心人才具备成功者的素质啊。
“额。”何思寒有些犹豫，但还是说出口了：“名额的事情，谢谢林教授。”
“呵呵，不用。”
“就是，就是学校里头，有一些声音对您不是很友好。”何思寒艰难想着措辞，既要让自己不像个告密状的小人，又要把意思传达给林海文：“您可能也听到一些吧，就是因为你坚持给学生更多机会，所以，老师们——”
“知道啊，这不是一定的么？”
“呃。”何思寒略尴尬地点点头。
佩姬在画室待了两三个小时，何思寒也看了两三个小时，临走的时候，林海文突然叫住了他，递给他一张空白名片，上面就一个名字一个邮箱：“有什么最新的消息，给我发个邮件。”
“……”何思寒眨眨眼，不自觉伸手接过来，然后挺震惊地看林海文。
林海文慈祥地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没错，给我当回间谍。那些老师里头，有谁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关于我的事情，都可以给我发邮件。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对他们怎么样的，说说而已嘛，无所谓的了。”
看到他眼神里刀光剑影的，何思寒一点也不相信，觉得手上这张薄薄的名片，简直重若千钧，都怪自己嘴贱，刚才要是什么都没说就好了。现在怎么办？拒绝林海文？
“你要是不愿意也随你……”
“啊，那我——”
“就是我这个人吧，有时候，真的只是有时候，很偶尔的，不常有的，一点点的报复心。就是谁拒绝了我呀，不愿意帮我呀，我就会想要给他找点麻烦，制造点阻碍什么的，比如不让他拿到什么奖啦之类的。呵呵呵，真的只是有时候哦。”林海文一副笑面虎的样子，他其实不太关心那帮人说他什么，反正不是一个锅里的，吃不到一块去的。只是这个何思寒归根到底是套路了他一把，还得逞了，不让他付出点小代价，那太不林海文了。
就让他经受一番心灵的则磨吧。
何思寒确实已经开始经受心灵的折磨了：他固然看不上陈军那个烂样，但让他当间谍，也太007了吧。这要是被发现了，他可不是林海文，刀枪不入，浑身是胆，他还要在天美混饭吃的呀。
“你这个人，是不是傻？”林海文看他还在犹豫，忍不住“好心好意”给他出主意：“看你之前也挺机灵的，还会通过佩姬混到我这边来。你怎么不想想，我林海文能亏了给我办事的人么，呃，一般来说不会，是吧？所以你就算把那帮废柴都得罪完了，有我撑着你，吃香的喝辣的，那不是毛毛雨？我要是你，就来个自我暴露！到时候，你就可以来碰碰运气，看我捞不捞你了！！我要是那会儿心情好，说不定就给你弄到央美去，甚至弄到法兰西交流进修游学什么的，啧啧，你就发了。”
“……那您要是心情不好呢？”
林海文一派淡定：“那你就跟他们撕破脸好了，反正又不会丢工作。”
恶人值+50，来自天南何思寒。
“……”何思寒短短时间内惨遭蹂躏的小心肝就已经麻木了：“好吧，我会给您发邮件的。”
“这就对了，记得，情报三要素：及时、准确、有价值！O了？”
“O了！”
林海文拍拍他：“不错不错。”
……
最近天美青教公寓的楼气氛比较诡异，多的是两两相觑，诡异一笑的场面，有一种你懂我懂大家懂的默契感。而盛云和何思寒的套房里头，则还要更诡异三分。
盛云此前在房间里和何思寒吹嘘太甚，结果出来之后，他落选了，何思寒却吊车尾上去了，作为一个房间的室友，这个尴尬程度，已经无法描述。他们两个人原本关系还可以，至少表面上吧，但在那之后，除了必要的基本对话，两个人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而最近两天，他们都缩在自己房间里头不知道捣鼓什么，偶尔出来倒个水什么的，面面相对，总觉得对方都有点心虚感。
盛云知道自己为啥心虚，他正在网上喷林海文啊，顺便把入选的几个老师，还有学生全都给喷了，说他们不过是抱住了林海文的臭脚而已。背后说人坏话，当面自然心虚，就是他不知道何思寒为啥也心虚，难道是因为他没选上，而何思寒自己选上了？
这么一想，盛云就更生气了，口胡！回头在网上又动力十足大战三百回合。
而何思寒到底在捣鼓什么，他在捣鼓给林海文发情报啊——他回来想了好久，决定一不做二不休，跟功课一样，干脆每天给林海文发一份邮件——当然，他对盛云的心虚也就不难理解了，毕竟是新间谍，皮还不够厚。
“尊敬的林海文教授：
您好！
……”

第0753章 小学生作文一篇
“……我现在向您汇报今天听到的消息。
陈军老师今天号召大家，都到华国艺术网论坛（注：下称小灰板）去表达意见，表达他们对学校名额分配的不满意，以及评审过程不公平不公正不公开的情况。他说小灰板上对您的批评声音很多，大家一起去添柴加油，制造更大的舆论压力，然后递交给李校长和学校，要求他们在展览评选开始之前，重新调整名单。
以陈军、盛云为主的几个活跃不良分子商量的结果，我只听到了一部分，他们的底线是跟央美一样，即给老师10个名额，给学生5个名额。要求将3个大二学生除名（注：他们的原话是‘林海文自己走后门塞进去的三个大二的小鬼都要拿掉’），再从其它学生里头拿出2个名额，一共5个名额给老师。现有的五个入选老师名单不变——他们也来争取了我配合，我暂时保持了沉默，如果您有什么意见，可以在回信中跟我指示。
另外，他们会说，一开始要和学校要求和其它水平类似的美院一样，只给学生2个名额，以备有后退妥协的余地，敬请悉知。
我写邮件之间，登录了小灰板查看过，陈军所说的不错，确实有很多对您的批评生意，而且有一些人将您以前发生的事情都翻了出来，想要带节奏，有一位‘鹏程万里’网友，为您进行了辩解，避免了很多人误解您过去的一些事情。您如果愿意，可以自己登陆上去看看，论坛需要注册，不实名，很便捷的。
最后，还有一个不确定的消息给您参考，盛云说他听到了审评小组的老师说，不管是名额还是名单，都是您一意孤行，霸道确定的。其实并不是所有小组成员都满意，只要大家反对的声音足够激烈，学校是有可能重新安排的。
此致，敬礼。
SH&#183;H。”
看了两遍，何思寒抹掉一头冷汗，才点击了发送，作为一个传统的艺术生，他又是学的理科，语文高考只考了70多分，要弄出一篇文章来实在太辛苦了，而且接收人还是个才华横溢，龙章凤仪的当代文豪，压力是何等之大。
林海文收到信的时候，已经在京城家里了，他那边是下午上完课才回京城的，7点出头就到家了。
天南和京城只有半个小时的路，尤其天美就在靠京城这边，相对更方便，唯独京城市里有时候堵的太厉害，会耽搁一点时间，但他的别野地段也还好，不会一堵三五个小时那种，所以他两边跑还算顺畅——至少比常硕回二环顺利，他还建议常硕在他这边买个别野呢。
不过被怼了：你以为人人都是你这种包租公心态啊？就是这种人没完没了地买房，才搞的房价飙升，你有没有反省过的？
反省？没有！我凭本事买的房，为什么要反省？
自从林海文到京城来，确实买了不少房子了，最开始的是上下两个单元，后来都给敦煌当宿舍了。然后买了个高层复式，住了没多久又买了眼下这个别墅，三年换俩，生活节节高。除了这些住房之外，还有敦煌现在的商业写字楼，地段超好的黑龙潭画室两个办公地方。再要算上祁卉给她爹妈买的房子，又要加一个单元。
确实名下七八个物业，不算少了。
常硕的话，他在京城有两个房子，一个是老房，90年代的，刚放开商业住房交易，超便宜的时候买的，130多平，不小。后一个是七八年前买的，一个高档小区的房子，180多平，在二环内，差不多1000万吧。
他自然也不存在买不起房的事，要说华国买不起房子的，那是海了去了，但绝对不包括常硕，他一幅画就是一栋房子，十几年来升值的比房价提高的还快。只是他在欧洲待的时间长，对房子的执念消散了很多，华国人根子里那种片瓦遮头才心安的想法，不如本土国人来的浓烈。包括林海文，他买了新的不会把旧的卖了，心里反正想着，留着还能保值呢，做包租公也很爽啊。
又不缺钱！
是啊，不缺钱，那就买房呗！
可以说一部房价史，就是是一部华国人的人生史啊。
林海文的想法这么一飞老远，半天才扯回到眼前的电子邮件上，看了一眼，顿时笑疯掉了。
这特么根本是小学生作文的文笔+报告的格式+电视剧谍战情报的措辞，凑成了这么一份“情报”来，这还真是为难他了。
内容的话，华国艺术网论坛，林海文是知道的，当初他给小舅乔迁之喜，头一次画的国画被曝光，就在那个论坛的书画区上，为了这个画是真是假，坛友还辩论了好长一段时间呢。
另外据林海文所知，这个论坛的层级还是可以的，不少有名气的画家，都有上去看看的习惯，比如江涛就是老用户。一方面是看看自己得到的评价，如果上拍了，那一定会有人讨论的，他得去看看。另外就是去追踪一下圈内热点，正式一点的八卦呢，比如谁谁谁风格突破啦，谁谁谁油掉了，谁谁谁摆平了一个牛哄哄的展览之类的，花边一点呢，就像这次林海文的事情了。
通常后者比较受欢迎，艺术家也是很八卦的。
林海文对自己的关注度是很有信心的，小灰板上热烈讨论他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
再就是盛云说的那个话了，毫无疑问，是从赵尔成那里传出来的，不然没第二个人了。
“难道你们还真想要换名单？”林海文都觉得不可思议，时间很紧的，他中间要飞一趟巴黎开启他个展的欧洲站行程，回来就要去洛城参与评选工作了：“脑子坏掉了？”
摇摇头，林海文拿电脑过来，登上小灰板，他当然有帐号，就是不怎么发言。
一屏幕的帖子，大约有3分之2都是关于他这个事的，算是牛了！
刷屏结果，刷的这么霸气的，没见过！
“我的天啊，林海文林海文，全是林海文，就凭人家这个热度，人要想做什么能不成啊？”

第0754章 不怕折了手么
林海文一打眼就看到这个大标题。
下面各色回复，都很有意思，看得出来全是吃瓜群众，事不关己爽爽就行。
“就是，人那才叫牛人，人就能在这么大的展览里一手包揽，你不服去中河告状啊。”
“中河电视台就是林海文一手抬起来的，不说别的，现在一年二十亿广告费，多出来的十几亿，大部分功劳都是林海文的，更何况还有软实力提升。去中河省告状，根本没人会理他呀。”
“其实这么大的热度，全是一帮Low货，没拿到好处，不甘心啊。”
“要说也是林海文太霸道，不守规矩，偏偏要伸手去给别的学校定规则，这下天美从了，别人不从，可不就闹大了么？”
“话说大神可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人，我看有人说了，之前他都已经递话给了各大美院，说以学生为主，结果现在硬生生被他们给撅回去了，这个面子丢的，林大神要是不找回来，我感觉他都睡不着觉。”
“哈哈哈，楼上好懂林海文，我怀疑他是个不受气体质，一受气不撒出来就得气死那种。幸好他才华横溢，要是换个普通人，我估摸着早就气死了。还能像现在这样，越来越得意，把别人都气死了，他还活蹦乱跳的。”
“那你们说他能做什么？真把一等奖给个学生？给他们天美自己？不能服众吧。”
“他要什么服众啊？他从来也没要别人服过他，他都是让人怕他，哈哈！”
“精辟。”
“也不知道大神会不会出面啊，不然这个戏演到现在也就差不多了。这帮人也就在网上撒撒火了。”
“那倒不一定哦，我听说天美有落选的老师说了，天美领导可能会调整名单哦。”
“……那他们还想在林海文手上拿奖？做梦吧？”
“所以啊，这就是问题了，怎么让林海文乖乖同意他们调整名单，还要乖乖同意秉公评选。”
“那他们还是做梦比较实际一点。”
这帮论坛的老鸟，聊起天盖起楼来，个个都是文豪再世，那叫一个唾沫横飞，金句迭出，林海文都看的挺乐，一不小心就翻过去二百多楼。退出来再去看别的帖子。
Andrew那个帖子，依旧很红火。
这个老外名字ID，林海文有熟悉感，当初他还没有今天这么有定力，被陈牧扬和孙副院长弄得怒火连天，这两位是得寸进尺，一步一步进逼，最后让林海文动用了禁术，引发央美的重大丑闻之一。也直接让他中断学业，离开央美，最终也没有拿到一纸毕业证书，可以说是很浪费他的高考成绩了。
后续和常硕加入天美，并且引发这一连串时间的因由——还真是这样，如果不是他在天美，顾海燕不会说给天美优待，林海文自然也无所谓就学生老师比例的事情提意见，正常程序应当是，顾海燕直接给各大美院发邀请函，大家自己选，选出来给林海文的评委会评价，大家伙再来讨好他，哪里像现在，乱七八糟的。
“还真是啊，我亏大了。”
林海文想着想着，觉得自己都是被陈牧扬那个小王八蛋给害的。
看了Andrew颠倒黑白的发言，自然也就看到了鹏程万里的回复——这是王鹏那个小子的号，林海文是知道的。王鹏这回以自由画家身份参与展览申请，争那10个名额之一，这个名额还不是林海文选，是中河大学艺术系的几个教授负责的。林海文也没有要去走后门的意思，王鹏算是他的学生了，从他在雨点画室那一个月开始，王鹏就跟着他学，后来黑龙潭画室建立，他也是来的最勤奋的，至于得到油画师之心后，王鹏同样是得益最多的一个。
他眼下的水准，大约不会比竺宇低，而且很林海文不是么？中河大学那帮人也不是傻的，这种风格和水准都不让过，那不是摆明了跟林海文过不去么。
王鹏的战力也是强悍的狠，加上很多道理在他这里，颇有舌战群儒的感觉——这个成语很污了就，啧啧。
林海文翻过十几条帖子，没有回复的打算，但脸色还是渐渐平淡下来。这帮人说的不错，他一声令下，各大美院就纷纷听命，这其实也有点强人所难，但其它院校打脸打的也很厉害了。
2个，3个，包括央美，5个，即便加上天美这10个，拢共就28个，连总数的四分之一都没有。
这叫什么以学生为主？
“有意见的，你们要说啊，你们不说就这么挥巴掌过来，不怕我把你们手折了吗？”林海文摇摇头一笑。
……
来表达意见的机会，确实很快就来了，就是前后顺序有些问题，名单都递上去了，再来跟林海文说这个那个。
中河省驻京处组织，顾海燕主持，郝孟呈亲自参加的“祭祀大典艺术类活动组织会”在京城召开，林海文作为重点人士，自然是脱不开身的。包括他的老师常硕也在，残疾人艺术团的殷丽团长也在，千手观音肯定是少不了的——其实林海文都觉得不太合适，外传宗教这个东西，感觉放到祭祖活动里头，有些不得劲啊，其实他有想过写一个歌剧，比如谭遁老师的《离骚》、《九州》啊，都是相当有民族性的本土歌剧作品，不过中河省要的很坚定，他也就不去多事了。
此外，美协老刘也在。
央美是董副院长出面，蒋院长没在，出国交流去了。天美李振腾亲自出席，桐城美院、清美都是副院长到位——倒不是单纯为青年展的事情，他们其实都是艺术名家展的受邀名家。
除了美术领域的，还有一些民俗工艺专家，不过不多，这一块主要还是中河省内部的，在洛城组织比较合适。
看到林海文的时候，有一些人脸上的表情就相当玩儿味了，比如桐城美院的耿琦——这是林海文的“老朋友”，平时有交流活动都是绕着林海文走的，今天却不了，居然还带了两分笑。
至于林海文脸上，只有比他笑的更灿烂。

第0755章 倒打一耙气死你
“耿副院长好啊，几个月不见，您瞧着老了好几岁的样子啊。”
“……”耿琦老脸一紧。
恶人值+200，来自桐城耿琦。
失算了，他还以为今天这种场合，有郝孟呈坐镇，林海文无论如何都得要顾忌一点，毕竟，据传祭祀大典之后，这位就要到京城来上任了，到时候一飞冲天，参与统揽全国宣传事物，林海文一个搞文艺的，再能跳也都在他的五指山里头。
林海文看耿琦僵在那里，笑的更开心了：“耿副院长，怎么着？以前见了我跟见鬼了一眼，怎么今天还上赶着来打招呼？跟我认错来了？”
“我跟你认什么错？”
“那你可就多了，我给你数数？比如你们桐美搞虚假展览，虚假宣传，虚假拍卖——”
几百年的老黑料又拿出来说，耿琦气息都不稳了。林海文才不在意呢，只要他愿意，他可以说一百遍，老料怎么了？好用就行。如来抓住玉皇大帝女性亲属总被凡人勾搭走这个事儿，能把他怼死。
“哪里。”耿琦还算有点定性，努力稳住自己，开始冷吧哒哒地说话：“我过来是想要跟林先生——”
“叫我林教授！我现在比较喜欢这个称呼，谢谢。”
呼~~~
“行啊，叫林教授，呵呵，我过来呢，是想要跟林教授说个不好意思的。中河那边的建议我们也听到了，只是说学校里头还是不太赞成，没有个共识，不好随意改变规则的。林教授关爱学生，关爱青少年的谆谆苦心，我是了解的，也很钦佩啊。所以啊，我一定要上来，当面跟你说句不好意思的，让林——教授失望了。”
啧啧，得是多么扭曲的报复心态，才让耿琦一个硬邦邦的老汉，说起话来跟红楼梦里头的太太一样了，这个回环往复的，这个明指暗指的，一般人这个意思估计都听不全乎。
耿琦这一番话说完，颇觉解气，看着林海文。
林海文脸色分毫不动，这都是好几年练出来的童子功啊：“哈哈，不打紧的，反正你们选什么人来都拿不了奖的，都一样，没关系的，不要在意。这点无关紧要的小事，还劳烦耿副院长克服心中的心理障碍，亲自来跟我道歉，太过了，啊，过了。”
恶人值+500，来自桐城耿琦。
“你是什么意思？”
“啊？”
“你说我们桐美人拿不了奖是什么意思？林海文，你不要拿自己的专业声誉开玩笑。”耿琦脸色难看了，林海文这话基本上是直接告诉他，桐美的人，一个也甭想要拿奖。
林海文奇了，跟见了公鸡生蛋一样：“我的专业声誉自然是会好好维护的，难不成耿副院长是在威胁我，如果不给桐美人奖项，就等于我没有专业态度？就要坏我的专业声誉？哦呦呦呦，这个问题就不小了。”
“你——”
这个倒打一耙的本事，不是一般人有的，耿琦被气的差点吐血。
“海文，来了？”顾海燕出现的倒满是时候的，眼见着耿琦脸色有点从红变紫，从紫变黑的趋势，赶紧出面了，还暗戳戳瞪了一眼林海文。林海文无辜少年脸，我啥也不知道啊。
“耿先生，我跟海文说几句啊？”她客气了一句，拉着林海文靠边：“又怎么了？今天郝头可在，你别闹大了。”
“我什么也没做呀，我刚来，那个老不死的就上来惹事，我忍辱负重，我唾面自干，我——”
“停！我早上就没吃多少，求求你给我留一点。”
“呦，要吐啊？是不是怀了？你这可是老蚌生珠啊。”
“……林海文，我——要不是在这，我就掐死你。”顾海燕被他气的，摘下高跟鞋锤死他的心都有。说来随着顾海燕地位日高，面对林海文这种轻松感，是越来越少，她不可能真生气，唯独这个小王八蛋太气人，什么叫老蚌生珠啊。
可面对林海文这么一副赖皮样，她也没办法。
“总之你今天不管怎么样，忍一忍，下来我们再商量，郝头不管具体的东西，我总是向着你的。”她过来有正事，是要提点一下林海文，不然谁知道他等下干出什么来，坏了和郝孟呈的交情，就太冤枉了——在华国，这种交情总是无比珍贵的。
林海文心里一动，看来今天还真有点事啊。
组织会开始的时候，好几圈呢，林海文看到有，起码得有一二百人，林海文坐的挺靠前的，离郝孟呈只有三五个人的距离。
“啊，谢谢大家今天拨冗莅临，我们的这个组织会就开始了……今年的黄帝祭祀大典呢，是首次提高到这样一个国家性寻根溯源文化工程的层级，面对的呢，也是我们13亿多境内民众，以及港澳湾同胞，还有海外侨胞，有重要的国际影响力和意义。所以这次不论是京里，还是我们中河，都是格外重视，今天我们的郝部也到了现场，等会会给大家讲讲话，交流一下。
那么这次组织会，主要是关于祭祀大典艺术类活动的一个组织会，主要就是我们一个美术类艺术名家采风展，在座的有好几位都是受邀的大师，很感谢大家对我们工作的支持。那么第二个呢，是一个国际华人青年艺术展，这个主要是面向青年，面向未来的一个艺术活动，旨在向我们的年轻人传播这个传统文化和民族精神，很有意义。第三个呢，是我们的民俗及文化遗产展示……
那么下面，就请我们郝部长给大家说两句。”
掌声，掌声。
郝头面对这帮艺术家，还是比较和蔼的，不怎么威，他头一个看了林海文：“今天看到大家来，很开心，很感谢。尤其是林海文先生，能看到你来，我是格外高兴啊。”
啊咧？
不少人嘴巴一不注意都扯斜了，给这么大面子啊？全场一二百号人物，个个都不是没名号的，结果地主这么一开口就点名林海文，确实是好大的面子。耿琦等好几个人，小心脏原本扑腾扑腾的跳，这会儿都揪了一把。

第0756章 主场
“……原本青年艺术展的事情，是我建议让海文先生来做的，先生在国内外都有很高的声誉和号召力，现在从我们这个情况了来看，国际上的反响确实出乎意料，10个名额增加了一倍还显得不怎么够，我听说报名的海外华人，已经超过了200多份，是近年来少见的一个成绩啊，也充分表示我们海内外都有一个共同的血脉源流，国籍可能会变，但我们华民族的血和精神，则是会永远传承下去的。另外也可见我这个提议还是有水平的，呵呵。”郝头自己乐的很。
“不过呢，我从海燕同志那里，听说海文先生为这个工作花费了很多时间和精力，很辛苦。加上他本人也有大量的工作，比如前面大获成功的个人展，就是没到我们洛城来，有点遗憾。所以呢，就怕海文先生埋怨我们给他增加了负担，那今天看到先生亲自来了，我这个心就放下了，哈哈，后面的工作还有赖于先生，海燕同志这边，一定是全力支持你的工作，我们中河S委的态度，也是一样，就请你多多辛苦了。”
太客气了。
真是太客气了。
耿琦的心都在流血啊，他万万没想到啊，原来林海文是郝孟呈亲点的，怪道他一个资历浅薄之人，怎么就一下子飞上去了。而且中河摆明是极端信任林海文的，在这种场合上说话，恐怕也不无给林海文撑腰的意思。
他跟几个人暗地互相看看，都有点“不是我不努力，而是敌人太狡猾”的意味。
林海文倒也没想到郝孟呈这么客气，不过一直以来，中河的前面那位头儿和郝孟呈，对他都很客气，也许是上面人对艺术家都喜欢用这个态度吧，尤其是有国际知名度，又不怎么反派的，就更少了，再还要能给中河带来好处的，那基本就是林海文一个了。这么一想，他们对林海文的态度倒也不难理解——终归给点好脸色，大家都感恩戴德了，也不用付出什么。
林海文就一直“娇羞”地笑，低头笑，侧头笑，握拳掩嘴笑，总之笑笑笑，笑的人心慌。
林海文也有发言机会的，而且就在美协老刘后头，排第三个。
他看着顾海燕掩不住的提心吊胆，想他看着难道是个缺心眼的么？他一直很务实的呀，该做孙子就做孙子的。所以他当着郝头的面，不可能说什么垃圾话。
规规矩矩，说形势好，说水平高，说影响大，说评价美，总之你好我好大家好，马上闯进新时代去了。
后面发言也都是这个调调。
这次组织会的主要部分，还在后面的交流上。
“郝部长，海燕部长，还有各位朋友。”一位民俗大师，是个老太太，西京绣传人，作为华国最具影响力的一种古代绣品，她老人家的作品是常常被当做国礼的，跟林海文这种次把次的不一样，所以老人家开口，大家都肃然一静：“我呢，对民俗展有点看法，就是说出来给领导参考一下。这次呢在我们华国祖庭中河举办祭祀大典，可以说是相得益彰。民俗这块，以我们中河丰富的民俗资源为主，也是很适合的，一定能给国内外的嘉宾眼前一亮的感觉。
唯独我就是有一个小建议，我看到的这个方案呢，我感觉比较杂，可能是我们中河的民俗资源太丰富了，大家选无可选，就一股脑儿地堆上去，没有个脉络，也没有个突出的主题。我们毕竟不是一次寻常的民俗展览啊，是要跟我们这个祭祀大典相配合才是，完全可以从我们这个文明脉络来做一个梳理，不够的呢补充一下，多的呢拿掉一点，把展览弄得开宗明义，清晰明了。”
老太太说着说着，看了一眼林海文：“比如说海文先生的个展，我就特意去海城看过的，那个布展水平就很高，比如美术上的成就，脉络清晰，条条块块，一目了然。陶瓷也是，综合多种因素，朝代啊、艺术特色啊、器型类别，还有这个美感，来布展，那个感觉看上去就是很舒服，思路也清晰。我觉得咱们的民俗展，也可以参考一下海文先生个展的这个好处。”
得，又来一个夸他的。
耿琦心已经彻底放回胸腔里头，让它别特么乱跳了。
“这个建议很有道理。”郝头明显是认同的，他转头嘱咐顾海燕：“回去研究一下看看怎么调整，要办出水平了，咱们这个举全省之力做的大师，可不能被海文先生给比下去，哈哈。”
“郝部这话可难做到。”老太太挺满意，逗乐一句：“海文先生那个展的水平可是国际顶尖的，咱们倒不是做不了，主要是没那么豪气。”
“哦，那倒是那倒是，我们是穷，不如他有钱。”
满堂的笑声。
有一些是真乐，比如常硕李振腾他们啊，有一些是尬乐，比如林海文自己，还有一些是乐在面上心口苦，比如耿琦、董副院长。
这特么，都是什么事儿啊。
这是他林海文的表彰大会么？
要不要这么一个一个地捧他，给你们发工资么？发多少啊，这么卖死力的。
郝头还在那里打趣林海文，说让他不能藏私啊，民俗展那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让他得尽量提供帮助，那话说的，啧啧：“中河省跟你海文，那是一根绳上的两只蚂蚱，这么几年来，咱们合作了很多，都获得了成功，应该说是双赢，这话有点赖皮，哈哈，其实是我们得了你的好处更多。不过咱们不算这个，啊，中河的父老乡亲，包括我跟海燕同志这些人，那都把你当成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个事儿你不能推，得当成自己的事，不然你下次来洛城，我可不保证你不被敲闷棍啊。”
得，人成了一家人了！
还搞咩啊搞。
林海文这会儿真没有心思去顾及耿琦想什么了，他脸都快笑僵了，这就是他个人展大获成功的后遗症之一。这种活动上，绝壁有人捧他捧的厉害，搞得他一身怼功无处使。
接下来整个组织会，耿琦连拿话堵着林海文要“三公评审”的机会都没有，根本说不出口，那股大势压过来，他压根说不出不合适的话。整个会议开得倒是成功、和谐和卓有成效的。
“得，就这样吧，反正谅他也不敢胡来。”会后，耿琦说这话，自己都没底——桐美没获奖？那不正常么，你以为你是央美啊？一定要获奖？这个话头被林海文揪住，他都能想象一场风波扑面而来的样子。
耿琦心怀惴惴，在离开会场的时候，看到今天一天都格外乖巧的林海文被郝头留下来拍拍肩膀握握手，叹了一口气，颓着就走了。

第0757章 文明你我他
消息总是这个世界上传播最快的东西之一，它的传播媒介不是金属不是空气，而是人心中的好奇心和窥私欲。所以中河省这台艺术活动组织会结束不久，林海文甚至在那之后还没有来得及回过一次天美，组织会上的内容和画面，就活灵活现地出现在了天美的舆论场里头。
作为一个意识合格，文笔欠一点儿的民间低配版间谍，何思寒非常及时地把这些话都在“每日情报”当中发送给了林海文。
他说盛云的脾气变得特别不好，跟个炮仗一样，大家都说盛云从他那个秘密渠道知道改名单的事儿黄了，不成了，没希望了，他这次算是错过了，再没机会。
陈军看他，还有其他几个入选的老师，眼神总是冷幽幽的——何思寒还抱怨了一下，以前他也获得过别人没有的机会啊，人家都没这样对他，太小家子气了。他暗戳戳地表示了一下对林海文没有选中小肚鸡肠的陈军的感谢之情和赞同之意。
在邮件的最后，何思寒表示现在风潮似乎已经过去，讨论的热度也减低了，小灰板上的刷屏现象也消退了，字里行间颇有松了一口气之感。然后就拐弯抹角地询问林海文，他这个间谍是不是可以功成身退了？
措辞可以说非常扭曲了：“昨日见到小燕子出巢，想必是嗅到了春天的气息，要脱离母亲的照拂，自己去面对这个残酷世界了，而对于母燕来说，又一次抚育孩子的辛苦结束了。思及我们人类，也总是开始一件事结束一件事，这么一个一个轮回地度过，有始有终，不断前进……呵呵，也不知道我说了点什么，不如还是祝您新春大吉吧。”
“哈哈哈。”林海文乐了。
“笑什么呢？”常硕左边手上的盖碗儿端的稳稳的，右手拈着盖儿的顶子，轻轻在清寡的毛尖茶汤里旋着画了个圈，荡起了层层细波。
“学校不是为了那点名额的事情，闹得挺厉害么？有人告诉我说风头好像是过去了，讨论的少了。”
“呦呵，你在学校还埋了暗子啊。”常硕一阵惊异，教个书，还玩的这么邪乎？
林海文也没说出何思寒的名字来：“什么暗桩啊，就是问问情况，也不能说那帮老师里头都是反对我的，一个支持我的都没有啊？支持我的给我通通消息，这不是理所当然，顺理成章的么？”
“一定是那5个人之一。”常硕颇为肯定，他之前并不在国内，所以也没参与遴选，再加上林海文领头，他作为老师，辈分太高，也不好进去掺和：“以你小子招蜂引蝶的本事，该不是孙婷吧？”
“别猜了，不能告诉您。再说了，就不许有人认同我处事公正，不偏不倚，所以哪怕落了选也愿意支持我呢？”
“呵呵。”
“哈哈哈，您这是什么表情。”林海文摇着头，给何思寒回了一句过去，点了邮件发送，才放下手机。
以何思寒的文笔，这最后一段估摸着前面部分是抄来的，搜寰宇啊，“怎么能够委婉地告诉领导一个事情可以结束了？在线等，挺急的。”结果说了之后，又觉得是不是太明显了？想挽回一点，来了个新春大吉。
“收到！另，说吉不说吧，文明你我他。”——这是林海文回他的。
……
今天则是李振腾设宴，常硕做东，林海文跟各大美院的领导唱戏，昨天开完会之后，中河方面的态度过于明显了，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郝头对林海文那态度，一家人的话都说出来了。项老太太的建议，则让林海文对整个艺术这一块的活动涉入更深。布展这种事情，民俗那边有，美术这边当然也有，别的也一样，林海文真要手长，那影响力就不一定了。
而且据小道消息，会议结束之后，郝头更是和林海文说起过“你小子的个展现在也差不多了，不如现在进来帮海燕同志组织一下，给你弄个顾问的名义”，消息里，林海文则是“客气地婉拒了，但并没有把话说死”。
这种消息半真不假的——郝头确实跟林海文私下交谈了，但谈了什么，除了林海文、郝头自己，还有顾海燕，外人也不知道啊，谁传出来的？
不过消息还是引发了一点疑虑，尤其是耿琦，他被林海文给撂了话的，要是林海文果真对活动影响力大增，恐怕他要做什么报复之举，就更加没有顾忌了。
而耿琦不能拿桐美的声誉来赌——如果最后是分猪肉，别的七大美院都分到了，就桐美一无所获，林海文还来一句“桐美的水平确实是差一点”，这叫他怎么跟学校还有师生交代？他不得被唾沫星子淹死？
不仅是他，清美的副院长冷和平，西京美院油画系主任季仲德，国美油画系主任缪敏，也都或多或少地表达担忧。这一次大家联合起来给了林海文一个难看，结果谁想得到一棍子直接戳到了人家主场，现在就得开始担心了呗。
而天美的李振腾则是内外受压，常硕担心林海文匹夫一怒，流血十步。
结果两边就跟不同群落的蚂蚁相遇一样，你的触角碰碰我，我的触角碰碰你，就定下见个面聊聊的局——定下来常硕才跟林海文说起。也真是奇了，所有人都在担忧林海文的反应，有怕的，也有关心他的，可这种局最后知道的居然是他本人。
“这特么算什么事啊？”耿琦和冷和平一道来的，他是外地人，在京里没车，就搭了老朋友的车过来：“老冷，你说说？真是人活得久了，什么都见得到啊。这事儿明明是他林海文僭越了规矩，对咱们指手画脚的，怎么着还得我们来找他和局了？”
清华是何等大的牌子，哪怕都是副院长，冷和平在耿琦面前，也是非常有心里优势的，说话也没什么顾忌：“耿院，你不想和局也行啊，说到底就是个展嘛，我要是你就干脆不参加，他林海文还能做什么妖？展览多了去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
耿琦翻了个白眼，有那么轻松，还争个毛线，还非议个毛线，不如按照林海文的要求做就是了，不仅不得罪他，还能留个面子情。问题就是这个展，他重要到大家垂涎欲滴放不下啊。
哪怕他们都要屁颠皮蛋参加艺术名家展，何况那些一文不名的青年教师，甚至学生？

第0758章 症结所在
冷和平看耿琦被气的，乐呵呵的不说了。
他自己其实没有什么特别在意的，他虽然是付远的二弟子，照说跟常硕林海文这一派有宿仇，然而多亏了他们特立独行的大师兄，司蔚同志，司蔚跟林海文关系很不错的，所以连带着付远的不少弟子，也就不必把林海文当个仇人——谁愿意多这么一个怼天怼地，横行霸道的对头？可能付远自己都明白，没说过让弟子跟林海文放对的话。
这一次大家有这么一个意思，他也就参与。
随大溜呗。
这一局放在万世居，不是林海文提议的，是李振腾选的——有格调，有风景，符合他们一群艺术老棒槌的身份。
万世居的董云海老板，看到林海文又来的时候，那眼神啊，跟看到死神一样。
林海文头一回来，烧了他的红酒窖，几千万的损失啊！！
第二回来，讹了他一张会员卡，他本来不想给的，想拖过去，找了个借口说这次制卡来不及，下次——结果林海文让他发个同城快递……气得他当晚上喝了个倒仰。
这是第三回来了。
董云海给他们送到兰亭阁——这是万世居最风雅的包厢，四面环水，一架小桥通到小湖湖心，兰亭阁就修在水面上，湖边是垂柳修竹，风光无二，确实京城要找到第二个这么作的地方，也是不成的了，黑龙潭湿地公园倒也有这个风景，只是拿来当会所，恐怕会让全京城人戳破脊梁骨。
送完之后，他回到湖边，瞅瞅天色：“今日天光晦暗，灾星上门，不知道又要出了事儿了。”
但说起今天的客人，他又必须打叠起精神。
名单豪华呀！
华国美术圈的势力，今天是来了一大半，这些名字，常硕、李振腾、董文昌、冷和平、缪敏、季仲德、耿琦……还有林海文，全都是走出来跺一脚，摇三摇的人物。万世居固然不错，但面对这帮人，如何捧着都嫌不够的。
亲自堆满笑，一个一个送到兰庭，陪着说笑几句，才识趣地退出来，看着包厢里头的格局，常硕居主位，林海文和李振腾坐在两边，再看林海文那个“我就看着你们表演”的死样，就知道今天这个局，还是跟林海文关系不小。
惯例要寒暄几句废话的，林海文没什么兴趣。
董文昌——央美蒋院长的副手，作为反对阵营中和林海文最有缘分的，第一个把话题扯到正题上，林海文才调整了一下坐姿，挺起来。
“今天真是难得，除了美协的理事大会，还没见过这么齐全的时候。”董文昌先一笑，他说的不错，眼下这一桌人，确实难得聚齐：“常先生做东，李校摆宴——”
“啊？您请客？”林海文插了一句嘴，问常硕，他还以为是天美请客呢。
常硕点头，还小瞪了他一眼：“平时各位都是请都请不到的。”
林海文耸耸肩膀，不说话了。
“……”董文昌就有些尴尬了：“呵呵，嗯，主要是想要跟林先生——”
“林教授，我最近喜欢被这么称呼。昨天我还跟耿副院长说过的呀。”
整个兰庭的气氛一下子Low到地底，方才还有些清新感的早春之风，这会儿就只剩下春寒料峭了！林海文的态度太恶劣了，连董文昌的面子都丝毫不给，那其他人还要说么？
这个局，真有意义？
林海文笑着看了一眼常硕和李振腾：“说实在的，老师跟我说今儿要跟大家吃个饭，我是没什么意见的，吃饭么。不过后来才知道，似乎还有别的意思，是因为祭祀大典的艺术展是吧？我是不太清楚，这里头有什么要说的，难道各位老前辈大领导，觉得我头一次担当重任，肯定有疏漏和不懂的地方，所以觉得有什么需要提点我的？”
他给常硕面子，来了，不等于他就会这么开始跟他们谈。
不清不楚的，谈什么？
两边现在的矛盾当然是清楚的，林海文受托主导这次青年展，他的理念就是青年展应该往学生靠拢，即明确还处于学习阶段的这个群体，这是他对青年展的理解核心。而除了他所在的天美，包括央美在内的其它美院，则全数给他撅了回来，完全不甩他的理念。
这是问题。
但目前为止，这个问题都在大家的心里，没有任何人诉之于口，因为本来林海文的这个理念，就是不可能明文规定的——否则青年展立马变成学生作品展，这就完全不是林海文的初衷，他要重塑“青年展”的含义，不是为了办一次学生展！
而其他人则装聋作哑，他们不愿意让林海文得逞，让青年展改天换地，也不愿意明确说林海文这个理念有问题——因为本来就是没问题。
国内的青年展，设置30岁这种上限的，都很少，青年展一般都是45岁以下，这也是国家、联合国、青年会等各种“青年”定义中最大的一个年龄上界。大家的想法都是做并集，画画嘛，熬呗，年轻人现在没有机会，熬到40岁了，不就轮到你们了？
但林海文并不认可，事实上，现在的一个潮流也是认为，艺术其实是年轻人占据优势的，他们思维更活跃，变化更多，敢于尝试。把他们都磨到40岁才有机会，会严重伤害到他们的创作成就。
华国尤其严重。
比如林海文的朋友，阿德里安&#183;戈特利布，他就是十来岁得到州府的认可，从而一举少年成名的。再者说，现在各国都有一些色彩天赋惊人的少年画家出现，画出来的画，林海文看着是幼稚，但色彩融合确实有独到天赋！人家也就因此得到种种认可，上拍，被收藏，和成年画家没有什么本质不同。可是华国呢，十来岁的，还没毕业的，就只能是学生画，哪怕有人夸奖有人赞赏，但那都是在学生画的范畴里面进行的——不入流，更别说小孩子涂鸦了！
都说华国教育怎么怎么样，那这些还没有被教育模式“荼毒”的少年儿童，怎么也跟外面不一样呢？归根到底是华国艺术圈论资排队的风气，已经产生了严重的负面影响。
这是林海文想要去改变，而其他人则不愿意改变的。
是症结所在！

第0759章 师徒相得
林海文要让他们把这个症结拿出来说清楚！
想要和稀泥蒙混过去，开什么国际玩笑？你当我林海文得到的是善人谷么？林海文这几天没有做什么突兀的回应，让不少人有些吃惊，那不是他认了，而是他在思考——阻力如此巨大，他要实践自己的理念，就必须有更大的动作，更大的手笔。要能够把这尘封的、顽固的风气，给震碎，弄裂，重新划定青年展的天清地浊，三纲五常！
常硕听到林海文“装傻”的问题，心里一动，突然明白过来。他张张嘴，蓦地有些哽咽——这个学生，太理想化了，越发理想化了。
以前林海文从来没有这样的，他听林作栋说过，当年《明月几时有》《月下独酌》写出来的时候，林海文最关心的就是稿费。包括后来写《讴歌》，也完全是为了融洽体制，电视剧战火十部曲是为了抵抗央视，晚会中一首首主旋律歌曲，是为了符合晚会的风气取态。舞台节目、写歌、编剧，则是为了发展敦煌不得不为——全是有目的的，通通在追求名利。
但常硕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华南周刊》记者的群体陷落？编剧圈的虚假挂名事件？乐军等人的自我炒作？似乎又都不是。当常硕开始有所感觉的时候，是林海文对油画流派风格的选择，他对极端抽象主义毫不留情地排斥，甚至在格哈德那等人面前，也毫不妥协。但这种感觉真正明显，已经是陶瓷那会了——华国陶瓷，那是他头一次真切感受到林海文的行事里头，有一部分单纯到理想化的东西存在，他确实想要把华国陶瓷从落后时代中给拔出来，重现辉煌。
这里头利益、名望，已经不是全部。
而这一次，青年展的问题上，他看到这个趋势越来越突出了。
林海文的“恶霸”属性，已经不再在局限于，那些挡在他获取名利路上的人或者现象，它开始延展到不符合他理念的，更宽泛的事情上了。
比如这一次的青年展。
他已经走到足够高的地方了，华国文艺圈，广泛的专业影响力一项上，他已经举目无敌，地位上，也不再逊色。利益，身为超级富豪，艺术圈首富也足堪当之。林海文会走出这一步，常硕并不觉得意外——吃饱喝足后，自然要追求点精神享受。
只是这条路，恐怕更加艰难。
目下，他不过是拿一个展来改变，就几乎遇到整个美术圈的抵抗。以后要是别的，更大的问题呢？或者更敏感的一些问题呢？常硕感动中，也充满担忧。
但他绝对不会成为自己学生的障碍——他为之感到骄傲。
“呵呵。”常硕笑了一声，气氛为之一缓：“这次是我请大家聚一聚，主要就是为了青年展的事情，海文呢，如他所说，他是头一次承担这么重的任务，组织这么大的活动。偏偏呢，又不愿意循规蹈矩，亦步亦趋，想要做一些实事。但是呢，各位都不太配合，加上诸位又位高权重的，能够左右业界。我想着，不交流，那要么海文认了，哈哈，这个可能性不大。剩下要么就是看大家手段，最后是海文灰头土脸，还是各位声名扫地，狼狈不堪——太难看了，是不是？”
和缓的气氛大概只存了五秒钟，就随着常硕的话消失掉了。
这不是将相和，而是鸿门宴啊。
“那常先生的意思是，要么我们自己把名单改了，要么就等着林先生出招了，是么？”耿琦冷笑一声，不再掩饰什么。
林海文没有料到常硕会说出那么一番话，常老师是很超然的，他跟付远不对付，是风格之争，但他个人在国内画坛，确实是有超然地位的——不论从艺术成就上，他作为古典画派的旗手之一，还是在国际上，他作为一张华国文化名片，都铸就他这种特殊地位。
不容易的。
但现在，他就这么轻飘飘地介入进来。
林海文没让常硕再说什么，他的事情，自己来：“耿副院长这话不对，用不着等我出招，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如果你们的名单不变，那17个获奖名额里，一个老师都不会有！！”
“你以为你是评委会主席，就能决定所有奖项？呵，无知。你当中河和文化部会看着你胡来？”耿琦气儿都粗起来。
林海文笑笑：“你相信不相信，那是你的自愿，我做不做得到，那是我的本事。而且，耿副院长，我林海文，有想做而做不到的事情么？你见到过么？你觉得你剩下这三十年，有机会见到么？”
这话，狂的，铺天盖地，无边无际了。
耿琦愤怒至极的启示都为之一顿。
林海文有要做而做不到的事情么？有么？耿琦这么一想，似乎真没有，远的不说，近期那些大师瓷名家，现在不就七零八落死在那儿了么？陶瓷公盘的动静，他也有所风闻，等到公盘开幕，那帮人的日子只会更惨。
这就是上一波和林海文对抗的人的——下场。
林海文要笑不笑地看着耿琦，那股样儿，可恨啊，结果他们恨着恨着，林海文他还笑起来了。
这人特么是不是真的精神变态啊，越遭人恨越开心的那种，他们不是常硕，没法理解林海文这一路上，心路历程的变化，自然也就猜到林海文的目的所在。在他们看来，这林海文要不是真喜欢被人骂，有快感，就绝对是脑子有问题了。
你要支持学生，你支持好了，你弄学生展去嘛，干嘛非得来破青年展的规矩和惯例——这一破，谁知道后面会有什么连带变化，变化难道不是最让人头疼的事情么？偏偏你林海文就要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有毛病？
林海文说完话，看到恶人谷的提示，尤其耿琦那个明晃晃的1000点，他微微一笑，很可恨。
恶人值+300，来自京城冷和平。
恶人值+300，来自临安季仲德。
……
恶人值+1000，来自桐城耿琦。

第0760章 得寸进尺
气氛僵着，但也没有人站起来走人，李振腾坐在那里，也是咂舌不已，叹为观止，这要是换个人，来一句“……你的自由……我的本事”这种宫斗台词，恐怕这些人早就拍案而起，愤而离去了，哪里会像是现在这样，尬坐在这里，什么也说不出来。
万世居的服务人员，这会儿站在小桥靠岸这头，董云海转悠过来，看到她被赶出来了，也不觉得奇怪。
里头要是谈一点不可告人的事情，当然不会让她一个服务员听着——就是这帮著名艺术家，看来也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东西，一个一个的迫不及待凑在一起，不知道预谋什么的坏事，哼，也是，林海文也是他们中的一员，那叫一个满肚坏水，这些人不是什么好货色也就再正常不过了。
“里面怎么样？”他压低声音为服务员。
服务员是个盘靓条顺的年轻姑娘，文人嘛，讲究个红袖添香夜读书，董云海早就摸透了，所以这帮人来，从来都是皮肤白皙一脸文气的漂亮小姑娘上去服务，他们个个满意。
“很安静啊，感觉都几分钟没人说话了。”
湖是真小湖，桥也是真短桥，所以里头说话，她听不大清楚，却能听到动静——不然人家需要服务，难道还要扯着嗓子喊么？这就是万世居的服务质素，远近得宜，进退有度，也是他董云海的调弄水准。
“有吵么？”董云海心上掠起一阵激动。
服务员摇摇头：“没听到有大声的。”
“这样啊……估计是因为你站在这，这帮人死要面子的很。”董云海想了一下，又站了一会儿，发现里头始终安静如鸡。如果人不是他一个一个送进去的，他都要怀疑这里头有没有人了——该不是一群鬼吧。
一定是谈崩了哎。
哈哈哈哈，董云海想起那个座次，林海文一定是谈判两边里头的一方，以他事精的程度，这一点也不出奇啊。现在既然这个死样，肯定就是没谈成，那等于就是林海文的意图没得逞啊，那他董云海就开心啊。
服务员就发现自己老板，莫名其妙开心起来了，都眉飞色舞了。
“董总？”
“嗯？”
“娟娟她们都涨工资了，就我还没，您能不能——”
“她们那是时间够了，你这才来5个月吧？”
“董总~~~”
董云海看到林海文吃瘪——虽然只是他想象出来的虚拟瘪，他也是真高兴，人一高兴，嘴就松，所以他想了想，也差不多了，5个月6个月的，就点点头：“行吧。”
“谢谢董总，谢谢董总。”服务员妹子开心的呀，简直是白捡到的。还得是她机灵，抓住了机会。娟娟她们那群小裱子，就比她早来两个月，嘚瑟什么嘚瑟。
董云海背着手，哼着歌，走了，留下个心情灿烂的妹子。
不过董总这走出去几步路，就意识到自己居然被个小丫头给套了，为她破了次规矩，心情顿时不美——倒不是工资那点钱，而是被个他看不上的小姑娘给算了一次，让他不太开心。这说明他还修炼的不到家啊，华国人讲究喜怒不盈于色，他刚才肯定没做到，才让小丫头给看到了机会。
“得，还挺机灵的。”董云海自嘲一句，“不过，还是得怪林海文，妈的，每次遇到他就没好事。”
……
恶人值+100，来自京城董云海。
哎？
林海文看到这条信息，觉得有点莫名其妙，进门的时候，董总给了100，怎么现在想着想着又给了100？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了？等会出去得叫董云海说来，让他也开心开心。
总这么僵着也不行啊，他们眼色丢给李振腾，丢了好些，李振腾就跟瞎了一样，至于常硕，那是摆明了要跟他弟子战一条线的了。几个人互相看看，最后目光留在了西京美院油画系主任季仲德身上。
西京作为东部的大地方，林海文也有不少树人。
忘年交摩诘老师就是西京大学的教授，当年林海文还去做过讲座的。另外卞婉柔的老家，也是西京的，她当年要复出，林青就特意从京城飞过去帮她跑，她们给林海文打的第一个电话，就是从卞婉柔在西京的家里打的。
西京美院呢，比桐城美院和天南美院，油画系总体上还要稍微好一点。
不过他们看季仲德，可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季仲德还有另外一层身份——华国音乐家协会主席季仲平的弟弟，亲弟弟。季仲平可是林海文个展的开幕式重量级嘉宾，跟林海文的关系是不错的，在音协内部，也属于蛮支持赵文灿和林海文的。
季仲德被他们盯着看，虽则不愿意，但也不好死不开口，只好清清嗓子：“嗯，既然大家今天都愿意坐下来，说明不必要搞得这么剑拔弩张嘛，还是有商量的余地的。就是不知道林先生，常先生，还有耿副院长你们大家，都是些什么态度呢？”
“哼，我们的态度重——”。
耿琦想撂话，结果被季仲德狠狠瞪了一眼：你要找麻烦你就这么说，也别再看我。不然的话，就给我先闭嘴。然后耿琦就闭嘴了。
“林先生，不如你先说？总不会说拿名单回来，照你的意思改，是你唯一肯接受的办法吧。”
林海文皱皱眉，说实话，这本来就是他的底线，但今天常硕介入进来，他反而不能这么狠绝，不然常硕就不好做人。他叹了一口气，算了：“既然仲德主任这么问，我就说了，我来说服中河省增加名额，各位再补一份学生名单上来，教师和学生，要数目一样。央美天美各10个，国美各9个，其它院校各6个。”
等于是把学生的数字补到和老师一样的地步。
不少人眼前一亮，增加名额？这是好事啊，大好事啊！这个他们绝对支持的，而且一半一半这个比例，他们也不是不能接受的啊。
唯独有一点，这个数字，不好看。
此前大家的目光都放在学生老师的比例上，学生是没有话语权的，所以各个学校的老师能拿到多数，也就不计较自己学校不如其它学校了，但现在只给学生加名额，老师们一定是要闹起来的。凭什么我们只有6个，天美有10个，国美有9个？特别是国美，我们凭啥比央美少，还特么比天美少，搞咩啊？要扑街啊？
“呵呵，林先生，这个法子不错啊，我个人觉得。唯独……”还是季仲德，脸色就好看很多了：“唯独你看看，能不能在名额上再商榷一下？大家都是兄弟院校，差这么多也不太好。”
林海文眨眨眼，“呵”了一声：“还想加名额？”

第0761章 我要变这天
“还想加名额？”
林海文长身而起，环顾一圈，用标准如央视一套7点钟开始的那个节目的主持人的普通话口音，吐出四个字：“痴心妄想！”
季仲德老脸爆红。
他是真觉得林海文会给他一分面子的，原因不在他身上，在他哥身上，但林海文就是没有，他直接“痴心妄想”砸在了他面皮上。
“各位，各位啊。”林海文从自己位置上走开，绕着圆桌：“各位啊，没睡醒么还？醒醒哎。知道得寸进尺几个字怎么写的么？知道痴人说梦是什么典故么？知道我林海文是什么人么？额外给你们找补名额，我来跟中河，跟文化口、宣传口要面子，我来为你们学校的学生争取机会，你们坐享其成，等着天上掉馅饼。就这还不够呢？还不满意呢？还想要再来十个八个的？跟央美天美平齐，你们怎么想得到啊？油画哎，不是国画，不是版画哦，现在是21世纪，也不是20世纪哦，你们拿什么跟央美比油画呀？
至于天美，这是中河省给我林海文的面子、人情，我配不上么？你们等西京、等临安，等桐城办活动的时候，自可以去要面子要人情啊——你们一直以来也都是这么做的呀。怎么着，我林海文在中河有面子，人家愿意给我给天美一个东道地主的待遇，你们不舒服了？不开心了？
想特么借着撕破脸皮的机会，顺杆儿往上爬了？我告诉你们，痴心妄想！
我说的这个方案，就是最后的方案，接受，要么不接受，随便你们，但你们也就只有决定接受，或者不接受的权力，懂么？没有让你们改，也没打算跟你们商量。我说的够清楚的了么？还听不懂么？耿琦，耿副院长，你听懂了吗？说起来，你们桐美可真是耻辱啊，乐军那种玩意，弄虚作假，拍卖场左手倒右手的炒价格，你们真就能舔着脸保他，你不觉得丢人，我都觉得丢人。我出国去，人老外问我，说你揭发的那个画家，怎么一点事儿没有啊，我都不知道跟他怎么说，我臊得慌！
我没法跟他说，就这，还是我们华国排名前几位的美院！就这，还是我们华国无数学子向往的艺术殿堂，就这种，这种垃圾玩意。我林海文的脸，金贵成什么样了都，结果硬生生就被你给丢了，恶心！
还有啊，各位，各位大师，功成名就了，名利双收了，看来都懈怠了。还能不能睁开眼看看世界了？啊？华国人学油画，一百多年了，学出个什么样子啊？油画主流论述里头，那就没有华国的份，懂不懂啊？你们搞的什么融合，什么华国特色，人全不入眼。怎么着？是不是觉得咱们华国人，用不着去管别人的评价？咱们泱泱大国，自己就能出一套体系来，出一套评价来，再不成，咱们可以自己写世界油画艺术史嘛。把你耿琦写成巨匠，把你季仲德评成二十世纪油画三杰，哈哈哈哈，你们自己信么？
我呸！
你不去在乎人家，你也得先有资格啊，我就不在乎，因为我有资格，你们有么？你耿琦有？还是谁有？
一个一个的，死死抱着这个能让你们吸血的体系，滋滋润润的活着，什么油画，什么未来，什么青年，什么学生，管你们鸟事啊，是不是？
你们都问问自己，这些年来，咱们国家的油画还有没有一点进步？咱们国家还有没有不用靠熬的著名画家诞生？”
林海文说到这里，顿了一顿，笑了几声：
“怎么着？想来想去，是不是只有一个名字？林海文，是不是？只有我林海文，只有我！林！海！文！找不出第二个人来了，你们找不到！因为根本就没有！所以现在，也只有我林海文，站在这里，唾沫横飞地跟你们这些睁眼瞎废话！
但我林海文的成功，跟你们有毛线关系么？我成名，靠的是天赋，你们打包加一块也比不了的天赋！不是靠你们的培养，不是靠你们的照顾，不是靠你们对行业的良知，为未来的使命感，对青年的责任感！通通不是！你们没少给我找麻烦，这才倒是真的。
我为什么要要求学生为主？你们真的不懂？装聋作哑是吧？行，你们一辈子都装聋作哑的，一下子让你们听到了看到了，接受不了，可以，我忍了。但怎么着？我认了，你们倒是抖起来了？还七七八八地提起要求来了？
要点脸吧，要点脸吧，啊，各位。
既然你们不要脸，那咱们就说清楚了，45岁以下的青年展，这特么是哪门子的青年展？45岁，艺术家处于最巅峰的创作状态，你们自己数数，你们的成名作，都是几岁画的，啊？三四十岁吧？是吧？这样的状态，这样的年纪，人家还是青年展的，然后呢，那些真正的青年，那些需要机会，需要糊口，需要得到指点和评价，需要拥抱这个世界的人呢？没机会！要么滚蛋转行，要么熬啊，在最有想法的年纪里，一天天怨愤丛生地熬着。
你们的幌子都很伟大，为青年教师争取机会，那你们想过没有，这些青年教师，30岁以下这些老师，为什么那么需要这个机会啊？想过没有？没想？还是不敢想，不愿意想啊？那我来告诉你们，因为他们在学生年代没有机会，以至于他们现在的水准，还是‘青年’水准，全国美展、京城的海城的大展，全都没他们的份，所以他们只有眼巴巴地瞅着这寥寥几个机会，然后再把下一代的学生也压死。
一代一代，一轮一轮，永无见天之日。
我告诉你们，天要变了！
我林海文，我有这老天爷给我的铺天盖地的天赋，我出头了呀，在我25岁的时候，满华国，在油画上比得过我的人，没有了！
怎么，小激动了？我的老师还坐在这里，我就敢这么说，我们一定是要反目了，是不是？哈哈哈，得了吧，别动这种小心思了，这话是我老师自己说的，我的水准，我在油画艺术史上的开拓成就，已经胜过了我的老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很欣慰，他不是你们这种人。
既然我走到了这位置上，就不会坐视你们继续下去，还是那句话，你们愿意不愿意，随你们，而我能不能做到，看我的本事。”
林海文绕了一圈，在一堆四五十岁的大人物背后，每每经过一个，都能感受到他们毛发竖起的紧张感，一直到他坐回自己的位置。
“既然这是常老师请客，我们自然是要留下来享受的，各位，我的话也说明白了，接受不接受我的方案，也用不着跟我说，总之，如果我没拿到补充名单，我就按照我的方式做事，你们，看着就行。现在的话，诸位就请便吧。”
窸窸窣窣，无人出声，很快，兰庭就只剩下他们三个了。
“……我这就算站队了？”李振腾惊问道，手动滑稽。

第0762章 棺材板上贴告示
李振腾这猪八戒一样的反射弧，让常硕跟林海文齐刷刷地看了过来，他还挺无辜的一张老脸：“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啊，我跟你们这对土匪师徒，不是一码事儿呀，怎么就成这个样子了？难道我天美以后就要自绝于各大兄弟院校了？”
“……不至于。”常硕安慰他，他感觉确实有点绑架了李振腾，不太好意思：“振腾你没看到么，今儿来的，董文昌耿琦就不说了，央美里头海文朋友不少，今天偏偏来的是他董文昌，桐城美院跟海文那就更是宿仇了，他们都心里有数，今儿来，估计也都有准备，不至于有什么大的影响，尤其是院校范畴的。”
“他们……真有准备？”
李振腾不信。
他们能有准备，在这里，被林海文给绕着圈严词训斥一顿？李振腾不是被训斥的对象，他都觉得脸皮发红发热，更何况耿琦季仲德等人，那完全是被林海文当孙子一样给臭骂一顿啊。
这帮人可都是跟他李振腾平起平坐，甚至胜他一筹的艺术名家，估计得有二三十年没有被人这么训过了。他们学艺那段，上世纪七十年代，还有师徒作风，被老师骂，那也不算什么。可是到今天，到他们功成名就的今天，被一个比他们小三十的年轻人给指着鼻子骂到一声不吭。这种经历，是他们来之前能想象得到的？
不可能！
李振腾自己刚才都害怕，如果耿琦老脸不要，又气昏头了，非要拿他一把老骨头上来跟林海文拼了，他要怎么办？林海文据说是有功夫在身的，加他一个也不一定能拦得住啊，他想着，那估计只有求常硕了。
好歹林海文还有个尊师重道的名声。
常硕被他一问，也觉得这有点“强人所难”，估计他们是没准备到这个地步，他转头去瞪了林海文一眼：“喏，都是这个家伙，慷慨激昂的，理想过头了。你想没想过，这帮人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他们要是联名起来给中河省文化口发信，那边未必真就愿意挺你。到时候你这个工作没了，他们再把规矩弄回去，你不成了笑话？”
“没了就没了呗，我还嫌事儿多呢。至于笑话我？”林海文一撇嘴：“那他们也得有那胆子，我又不是一定只能在这个包厢里说那些话，满天下我都能去说，国内国外，美术圈的圈里圈外……再者说了，等他们都死光了，我还活蹦乱跳呢，到时候看我给他们棺材板上一个一个贴告示：这里睡着一个老王八蛋。”
常硕：“……”
李振腾：“……”
刚到门口的董云海：“……”
董云海刚刚接到服务员紧急汇报，说有好些人脸色非常非常难看地走人了，“有一个色迷迷的老头，进去的时候看了我好几眼，出来跟没我这个人一样，我估计是气得不轻”——这是服务员的形容词。
顿时，董云海就觉得问题不小，急匆匆地赶回来，还是让他赶上把这些人给送走了，不过他也敢去试探什么，这会儿才回到兰亭里头来，想看看到底发生了啥，结果还没进门，就听到林海文要给人棺材板贴告示的话。
太特么损了，这小王八糕子，坏的都流脓了。
“呦，董老板？”林海文嘶了一声，想到刚才莫名其妙来的100点恶人值，突然眼珠子一转，看着兰亭的几幅国画，大约都是梅兰竹菊之类的风雅之作：“我有事儿跟您说呢。”
“啊？您提点您提点。”
“就是这幅画呀。”林海文伸手一指，那里挂着的是幅兰花图，配着几块奇石，颇有峻峭幽独之感，画家不是别个，正是刚刚走掉的一位——央美的董文昌。董文昌是个油画家，但也兼修国画，这在国内不是什么稀罕事。主要是这人一出名，撒泡尿都是香的，自然画油画的画几笔国画也能受捧，画国画的能学个五六分油画，也就能标榜个“双绝”了。
董文昌还不止如此，他在央美工作了一辈子，油画和国画都是拜过央美大师的，所以算是个真正的跨界高手。他在国画上，尤为独到的，就是兰花图。一平尺在市场上也有个2、3万块了。
兰亭挂的这一幅是小品，不大，留白较多，应该也就是5、6万块钱的样子。
“这画您是怎么到手的呀？”
董云海一愣，这画比较便宜，当然是下面人去采购的。大师的这种小品，也就是几十万，董文昌这种级别的，几万块钱而已，还不入董云海的眼。他们万世居这么些包厢，大多都有布置一些书画啊，陶瓷啊之类——如果不是林海文烧出的凌瓷，董云海还真想要买几件来放着呢。但这个工作，平时都是下头采购部，也是他很信任的人去买的。
“林先生，你的意思是？”
林海文把他的脸色收入眼里，轻轻一笑：“刚才董文昌老师说了，这画不是他画的，我还想了半天，咱们是不是还另有一个叫董文昌的画家，想来想来也没有。所以这才给您提个醒儿，这兰亭来来去去，都不是一般的俗人，说不准就有能看出来的，毕竟是赝品，你看看这个兰花，叶子呆板不够灵动，石头呢，造作不够天然，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它就这么放着，有点给万世居丢丑。
我来之前，都跟人家说这万世居是京城里第一等的好地方，结果您给我出这么一个篓子……啧啧，董老板，你家大业大，就几万块钱的东西，何必还要这么抠抠搜搜，做小动作呢。”
董云海不知道林海文说的是人话还是鬼话，但他看着那画，也开始觉得有点不太好了——心里一暗示，总是很快就反映到眼睛上的。他就赔笑了几句，还不肯认：“怎么会，咱们都是正规渠道采购的。”
“呦，真的假的？那这就严重了。”林海文眼睛一瞪：“这说明董文昌那头给他卖画的，在捣鬼啊！这还了得，这是犯罪啊，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被骗了，不行，我得给董老师打个电话。”
林海文说着就掏出手机，一点磕巴都不打地开始拨号。

第0763章 买一赠一
董文海哪能让他真打出去，是不是正规渠道他哪知道，万一传出去，说他万世居买了假货，还把麻烦烧到人家正主头上。他这都是会员制的高级会所，一旦失去格调和会员的信任，就彻底坏菜了。
他赶紧拦住林海文，说他回头再查查。他还得谢谢林海文啊，谢的心不甘情不愿的。
林海文也就顺理成章放下手机，他鬼知道董文昌的号码，再说了，这会儿，人家不想打他都不错了，还接他电话。
三个人就着机会，让董云海又加了两个热菜，还真就吃了一顿好的。
等他们一走，董云海立马把采购部的人喊来，劈头盖脸一顿骂。采购部那位赶紧找买国画的艺术公司，也是劈头盖脸把人家一顿骂。
“哎呦赵经理，您是要我死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啊？”
“让你死个明白？我这冤死的谁来让我明白啊。”赵经理火大：“我上次在你们公司买了一批国画，里头有一幅董文昌的《杂石兰花图》，你还记得么？”
“我看看啊……啊，有，5万4，我可给了您一个大折扣，您可没少赚。”
采购里头的猫腻，不管在哪里都是有的，赵经理负责这一块，也是赚得不少，他报给万世居的价钱，那也就是按市价6万4，这么一幅画就赚了一万——也是董云海默认的，老兄弟嘛，但收了钱还办不好事情，那就过分了。
“别给我扯那个，现在这画是假的，老王啊老王，你胆子是真大啊，我万世居的东西，你现在都敢给我动手脚了！！”
“……假的？”
王老板给被强了一样，叫的那叫一个凄厉，他脑子里迅速转了一下，觉得赵经理不应该是故意弄他，这对他也没有好处。那就是有人掉包？或者这个老盲流搞错了？
“我说赵经理，这画没被人掉包吧？”
“不可能，我万世居的东西还能被人掉包？我还混什么？”
“那，那您怎么就觉得它是假的？”
“董文昌自己说的！”这句话，赵经理说的那叫一个气势纵横，不认？我拿出铁证来了，看你怎么赖。
“……”王老板真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赶紧带着公司的专家，自己开着车，马不停蹄地就跑来万世居，董云海亲自在座，跟个活阎王似的，把他吓得要死。结果专家一查，嘶了一声，所有心就一提，结果专家又趴下去了，看了一遍，又嘶了一声……还是没话说。
“何老师，何老师？”王老板急出一头汗来。
何专家这才看向董云海：“老板，林海文真说这画是假的？”
“他说是董文昌自己说的，他确实今天请了董文昌他们吃饭，好些大师。”
“哦，那就是因为黄帝展的事情了，他们之前还开了个大会呢，那才叫大师云集——”何专家一脸羡慕，有点恨不能参与一番的感觉。
“行了！”
王老板赶紧给他打断，这位何专家之前是京城书画院的一位研究员，后来退休了，就被聘任到艺术公司来当鉴定专家，算是王老板公司里头最说得上的一位了，这次也是特地把他带过来，结果这“嘶”啊“嘶”啊，还扯起乱七八糟的事儿来了——没见到他都快尿了么？
“哦哦，董文昌先生的这幅《杂石兰花图》，并不是伪作，乃是实打实的真迹。”
董云海不太信他，虽然林海文跟他不对付，但在这个艺术界，林海文的地位高低，董云海是很清楚的。至于眼前这位，他听也没听说过啊。
“那何专家，是怎么断言的呢？”
何专家一笑：“因为这画就是我带着人去请董老师画的呀，你们看看，这朵兰花，当时是董老师的小孙子冲进书房来，他毛笔抖了一下，才落了一滴浓墨在上头。不过人家大师就是大师，随意勾勒，就出来这么一朵墨兰，用色淳厚，构思奇巧，堪称是一段佳话啊。”
佳话你个妹妹哦。
王老板都要骂娘了，感情你一打眼就知道真假了，还在那里装模作样个鸟啊，你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啊。
虽然是这样的解释，但董云海还是不信。
最后何专家不得不给董文昌去了个电话，求证了一番，给董云海听了，然后还问：“今天说您到了董老板的万世居来，发现这幅画是假的，结果董老板就非得跟您本人求证一下。”
“我说假的？我什么时候跟董老板说假的了？董老板在边上么？劳烦你把电话给他一下。”
“哎哎，董老师，我是董云海。”他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董文昌本人，毕竟来去都是他亲自接送的。
“董老板啊，我记得没跟你说这个啊，这才半天时间，我不至于记错了吧？我连你那有我一幅画，都不知道啊。”
“啊？”
一个念头终于不可抑制地从董云海的内心深处产生，仿佛是挠心钻骨一样的，进到董云海的脑子里：他被林海文给耍了？？林海文就真是信口胡诌，玩弄了他？董云海实在不愿意相信，他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
“董老师，就是林海文请的你，是不是？”
“……是。”董文昌语气嗖一下结冰了。
“然后你们先走了，就林海文，常硕先生，还有李振腾先生留下了，是吧？”
“对！”
“那就是了，你们走了之后，林海文跟我说的呀，他说您亲自告诉他的，这幅画是假的，他还说什么兰花叶子呆板不灵动，什么石头造作不天然，完全就是个假货！难道您都没说？”这是董云海最后的倔强了。
但可惜，下一站不是天堂。
“董老板，我现在告诉你，我没有和林海文说任何关于这幅画的话，一个字也没有，行了吧？就这样！”
挂了！
……
身在自己的别野，正泡着澡，舒缓今天一天辛苦的腮帮子的林海文，突然一挑眉毛。
恶人值+800，来自京城董云海。
恶人值+500，来自京城董文昌。
啊咧？这哥俩，买一送一啊，就不知道哪个是赠品了。

第0764章 想破脑袋
“欺人太甚！”
董文昌几乎是摔掉了自己的手机。
而坐在他面前的，包括有桐城美院的耿琦、西京美院的季仲德，以及清美的冷和平三个，从万世居出来，其他几位都各回各家，这四个通了个声气，约了个晚上的时间，找一家茶馆坐下来聚聚。
结果四个人才刚到齐，董文昌就接到了何专家的电话，都在京城里头混，总归是认识的，况且，何专家受聘王老板的艺术公司，也从董文昌这里买了不少画作，类似《杂石兰花图》这种小件，董文昌一年出个二三十件，弄个百万来花差花差，也是很滋润的。
这一接，接出毛病来了。
林海文这不是个东西的，居然随口造谣，他特么图什么呀？啊？
“……啊？你们说说，他这是图什么呀？给我找点腻味？”董文昌干脆把事儿给说了，他刚才电话里也提到了林海文，遮遮掩掩没必要。主要他也是想不通啊，希望从别个那里能得到个解惑的答案。
耿琦就冷笑着——他今天就光顾着冷笑了：“他脑子不正常的，谁知道他怎么想的。”
倒是冷和平猜了个七七八八：“我今天看着，就觉得他跟万世居那个董老板关系似乎不太好，他也许是想要耍董老板呢？只是他没想到，这个求证的电话会一路打到老董手上，这才被揭穿了嘛，不然凭他的声望，对方不也就是信了他，然后自认倒霉么？”
“我看他未必就没想到会传到老董这里，那个董老板也不是没路子的人啊。”季仲德补了一句：“恐怕，他也是不在意吧……”
把董文昌气的更甚。
“哎。”冷和平突然一笑：“你们说这个林海文，怎么就这么拉的下脸呢？咱们这几个，包括他的老师，不管是常硕还是陆松华，那都是要脸的人啊，别说这种小动作了，平时不合规矩的事情，都是不肯做的。咱们圈里头，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混不吝的人？也真是见鬼了。”
“哼，他的名气来的多简单？”董文昌勉强平抑了怒气，才没好气地给他们说：“他高三就名满京华了，后头考咱们央美，那更是建校以来头一个四百分，再加上他写电视剧本子，写歌，写一个红一个，那名气，蹭蹭蹭的就上去了，要不然他当初怎么能说退学就退学？他才大二呢，能学到什么？什么也没学到！不就是靠着这名声，他才有底气么？结果他一退学，央美被臭骂的，啧，那个时候别说老孙了，我，蒋和胜，谁都不忍心上网去看，受不住。我一辈子都没有丢那么大人过，我大孙子，那个时候读初中，回来居然也振振有词地说央美怎么怎么样，哎呦，给我气的。
你们说，这么容易就得来的名声脸面，他林海文能有多在意？咱们跟他一样么？咱们谁不是三四十年笔耕不缀，才换来这张老脸。结果他不要脸皮倒也算了，今天居然就敢把我们的脸皮也放在地上踩！狂妄，狂妄至极！
耿院，老冷，还有仲德兄，这口气我是忍不下去的，我董文昌被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黄毛小鬼给指着鼻子骂了，要是还没个说法，我死了都闭不上眼！”
冷和平和季仲德暗地打了个眼色。
虽然季仲德今天是被林海文给撅了面子，但不等于他就要和林海文捉对厮杀了。今天这一桌人里头，天美不说，那些没来的，比如国美的缪敏主任，基本上也不用指望他们作什么。就说来的这四个人里面，耿琦和林海文是宿世仇敌，董文昌看起来对林海文也是新仇旧恨，难以消解，唯独他们两个，清美和西京美院，他们本人，跟林海文都没什么直接冲突——今天林海文这么狂霸酷拽的一番话，他们发红的脸皮里，除了羞怒，其实也有一点尴尬。
讲的不好听一些，那些道理他们也都懂，只是一来没有扫荡乾坤的使命感，二来作为已经熬出头的既得利益者，他们也没有动机，最后一个，就是他们也没有这个改天换地的能力。
林海文能豪情干云地说：我要变这天！
换成他冷和平，他季仲德，是没有这个底气的，别说拿到实际操作层面了，哪怕讨论一下，就得早早被按下去。
从这个层面来看，说他们对林海文有一些羡慕和佩服，也不是不可以的。
这么一想，他们两个自然就不愿意出头。
“老董你有什么想法？”
董文昌想了想：“我看还是要从中河省那边下手，林海文所凭持的不过是郝孟呈和顾海燕的信任，还有在中河省的人脉和基础。可这些东西都不是什么不可动摇的，我就不相信，如果咱们几家联合起来向那边表示，他们真就能让林海文一条道走到黑？林海文既然说他要让咱们的老师一个奖都拿不到，这肯定是要惹起纷纷物议的，而这也绝对不是中河省愿意承受的，到时候，以林海文的狗脾气，他话都说出来了，不可能收回去。那他还能顶的过中河省？顶的过郝孟呈？最后说不定他自己就辞任评委会主席了。”
“……那他要是不辞呢？中河省那边要把他强行辞掉，惹起的讨论恐怕也不小吧，而且……”冷和平话没有说尽，但意思是很明确，把他们在兰亭讨论的东西放到公共舆论平台上，谁是谁非，谁能得到支持，都不用说林海文那1、2000万粉丝了，光光正反方本身，他们就能知道谁会得到支持。
网上那帮年轻人，谁能服“论资排辈”四个字？谁能甘心支持“熬”出头这个意见？
不可能！
一边倒地支持林海文，几乎是可以想象的场面。
季仲德想着，突然心里一动：“你们说，林海文这么强硬，是不是早就计划着要公之于众啊？到时候他有公众舆论支撑，又不怕我们对他做什么，还有什么不敢做的？比如把奖都给了学生之类的。”
“……”
其他三个人面面相觑。
林海文可是有个“微博青天”的诨号啊。

第0765章 认输？
关于微博青天这个江湖诨号，倒也不是什么流传甚广的名号，圈内的人听的比较多一点，毕竟张赟啊、乐军啊，还有白明正这些人，不都是暗地里一片男盗女娼，明面上个个光风霁月，结果被林海文一把给弄死了——这是青天之名的由来。
耿琦他们这些人谁还没有几个黑材料啊，一路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不说违法犯罪吧，有点暗地交易，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其实也不拘是他们，任何一个人，如果说明天让你天下闻名了，要受到狗仔媒体挖地三尺的检视，你能有十成十的底气，说自己干净的跟白莲花一样么？
有这个底气的，不多！
林海文过往遇到的那些，也不是说他运气好，战上的都是斯文败类，而是类似陶协岑何春那样的，没什么痛脚可抓，能全身而退的，是真是少——所以林海文不也没什么特别的办法去弄他么？
思及林海文这个诨号，茶馆里的四个人，都快不好了。
这怎么解？
他们能施加影响力让中河省去压林海文，他们还能在业界联合起来给天美试压，让他们把林海文给清除出美院的纯洁队伍，他们还能在国内的各大专业刊物上，去打压林海文的艺术成就——这一点都未必做得到。但肯定的一点是，他们没办法让林海文闭嘴，在社交媒体也好，在纸媒上也好，林海文的能量只有比他们更大的。
“那，那我们还不敢让他辞掉评委会的工作了？不然他一个不开心，一个不愿意，就出去——他要是把那番话拿出去说，我们——娘希匹的！”
耿琦一把拍在藤桌上，大骂了好几声，才恨恨说道“这也太憋屈了！”
他们是没有遇见过这样一个对手的，说来都是从底层一步一步杀到今天这个地位的，但他们确实没有和林海文这样一个人放对过。专业上，比他们只高不低，影响上，比他们只强不弱，人脉上，比他们毫不逊色，脾气上，比狗还臭，脸皮上，比拉面还能拉的下来，说不要就能不要，要多厚就能有多厚。
这特么是个怪胎啊！
“呵，要不然咱们还是见好就收吧，把名单给他补上去，好歹也能赚个名声。”冷和平一摊手，要认输了。这几个人里头，他第一个想认输也不奇怪，他毕竟是清华美院的，清华的学生总是比别的学校来的金贵一点，管他是不是美院的呢，反正都有“清华”这个金光灿灿的名头。
不过显然他是少数派，包括季仲德都没迎合他。
认输？
只要想到上午被骂的头都抬不起来，他们就会自动自发地掐灭掉认输的计划。
“不行。”董文昌第一个摇头：“老冷，你别太天真了，林海文骂的那些话，你是没听进去啊。”
“……他骂我，我还要听进去？我要不要做个学习笔记啊？”
董文昌被他堵的，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难道说他自己很棒棒，好好学习了林海文的骂文？皱了皱鼻子，把这事儿给忽略过去了：“林海文连变天都说出来了，你以为他就是这么一个展的事儿？以后呢？如果他推动全国青年美展也按照这个模式来呢？你们学校里要不要造反的？”
“那也不是他一个人能做到的吧？”
“他要是这次做到了，他就不是一个人！常硕的态度你们没有看到？李振腾那个装傻充愣的鸟样，你们也没看到？而且有这方面态度的，你们真觉得就林海文一个？不过是他胆子够大，脾气够楞，也有本事而已。”
在油画艺术上，想要从学生抓起的，自然不可能是林海文首倡，要真是那样，林海文也就别跳了，整个华国美术圈已经没救了，他还跳个什么劲。
只是那些人的声音不成气候而已。
毕竟像林海文这样，身边关系如此干净的大师人物，是基本没有，谁不是师徒、同门、校友一大堆，那都是一根一根的藤蔓啊，把这些想要改变的人给缠死在那里，动惮不得。
董文昌这么一说，就连冷和平都打消认输念头了。
这些青年展，他们可是有大把利益在里面的，他们在业内的权力来源，很大一部分来自于对后进者的评判和决定权，比如送展不送展，给分不给分，金奖还是银奖，今年给还是明年给，这都是权力啊。
而且他们谁还没有几个弟子故旧的？
要是被林海文一刀切到30岁，还要以学生为主，那真是要他们老命了。
另外还有个关键的点，他们并不认为学生就该代表青年，这是一个核心的东西啊，不是说这群人就都是小人，都是汲汲营营于自己利益的。归根到底还是有理念的东西在里面支撑，在他们看来，熬资历本身，就是增加阅历，增加生活体会的一个途径。华国人讲阅尽千帆才是真，他们就压根不认为小年轻的作品有什么格外价值的——林海文这种怪胎能有几个？更甚的，他们连林海文的成就都怀疑呢。
这种观念在国画当中，书法当中，其实是有些道理的，国画本身就讲究“悟”啊，大写意小写意，泼墨留白等等，而一个阅历丰厚、经历极多的画家，他能悟到的东西相对来说会更多，这个正相关是成立的。但油画，尤其是二十世纪以来的油画艺术，个性和创造力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视，甚至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这个前提下，如果还不能去解放学生的创作天性，可以说是完全没有机会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全球性大师。
而像林海文的古典技法，几百年传承来的，确实要大量时间和练习来打磨，来赋予内涵，但说实际的，如果不是林海文有恶人谷，屡次三番地抽出加成兑换品，他再过二十年，也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比如常硕，他就是个典型例子，他已经几乎走到常规的华国油画家能走到的极限——成为一个弱势的、似乎不具成长性的流派的旗手之一。
然而他在国际上的专业影响力，现在几乎就不如林海文了，也别说和拖尼特、海格尔，乃至格哈德去比较。这就是说，在目下，古典主义也不是能熬出头的，没常硕那个天赋，提也休提。
华国油画家们，如果要极目远望，危楼摘星，就必须走出眼下这一步！

第0766章 学乖了啊
几个人商量来商量去，商量不出一个七七八八来。
结果林海文那边，大晚上的，嘿，董文昌送来100恶人值，耿琦送来200，时不时的季仲德也送100来，接着冷和平也不甘示弱，跟着送100，跟随份子似的。
这不摆明了是四个人在商量对付他么？
只是好像商量的不太顺利啊，呵呵呵呵。
“你们看看，他又不知道再算计什么？笑的呀，我都瘆得慌。”祁卉瞥他一眼，跟谷萩、吕骋抱怨呢。
今天晚上难得，哲昇和谷萩、鹿丹泽和吕骋，双双上门，约好了来吃一顿晚饭。
哲昇也从央美雕塑系毕业了，林海文给他介绍了国内雕塑泰斗詹康老先生，他去拜师，结果没拜上，倒也不是说詹康看不上他，一来老先生年纪大了，连终生展都办了，没有精力带学生，二来哲昇去法兰西游学一年，还是学到了不少东西，风格上有变化，不再是典型的央美雕塑，詹康倒觉得自己不好去影响他的这个转变。
所以现在哲昇也是忙着给自己置办工作室，准备开始熬了，今天来了之后，不止一次对林海文的黑龙潭画室报以羡慕嫉妒恨之情——他找了这么些地方之后，才知道黑龙潭湿地里头那个地段的房子，究竟有多难找，根本没人出让。
作为林海文央美室友当中，唯一一个关系好的，他对哲昇还是满关心，这很难得啊，他刚才给他出了好些主意呢。
“你现在这么菜，找那么好的地方，是显摆有钱么？不怕被人羡慕嫉妒恨么？就跟你对我一样，万一那人就是能提携你的呢？”
“差不多多就可以了，五环外弄个小平房，再开着你那辆拉轰的路虎，也方便的很。”
“东西做的不怎么样还，先讲究起地方来了，这态度不对。”
最后哲昇“不死好歹”，居然还忍无可忍地让他滚蛋，自己去跟鹿丹泽讨论。林海文这才去关注了恶人谷的消息，发现有四个老东西在背后算计他。
被祁卉诋毁了一把，他翻了个白眼：“不笑难道要哭啊？”
三个女人笑了他一顿，也不跟他辩，又转过去，嘀嘀咕咕的，突然一下，神色诡谲地笑了起来。
哲昇和鹿丹泽都停下来，一脸懵地看他们。
“看什么看。”谷萩瞪他们。
林海文嘿嘿一笑：“你们是在讨论刚才停车时遇见的那个车大灯，是不是？”
噢~~
其他两个男的恍然大悟，随即被各自的女朋友拿眼神杀死了无数次。他们刚才从外面回来，在停车的时候，隔壁别野前停了一辆宝马迷你，下来一个四月初就穿紧身连衣短裙的，两管白嫩的大长腿，亮的很，估计也凉的很。
但更加令人瞩目的，还不是她的玫红色连衣裙，而是那一对车大灯，那叫一个大啊！真的是大！大到出奇，大到祁卉这种娱乐公司大老板，谷萩那种混华外两界的女演员，都叹为观止的程度。
这会儿还在津津乐道呢，估计是在讨论人家是不是隆的。
“你一个大男人，猜到还要说出来，可见刚才观察的很仔细。祁卉你也不管管他。”谷萩顺道还损了林海文一句。
“我跟你说谷萩。”林海文本来没有人理他，这会儿有人理了，顿时话痨爆发：“你看看我，这圈子里头，唱歌的跳舞的演戏的主持的，还有各类混晚会的明星咔，谁不想爬上我的龙床啊？”
噗！
五个人全都笑炸。
“笑什么，我说错了？不信你问卉卉嘛，都是她找人挡掉的，一天一个绝对不止。要不是我，这么坚贞，这么执着，这么守身如玉，这么品德高雅的人，怎么可能把持的住？”
“你怎么不说你招蜂引蝶呢？”
“我要不是一朵如此灿烂的大好花儿，想招蜂引蝶也不成啊，难道你要祁卉找个狗尾巴草凑活了？”
谷萩笑呆，不肯说了，反正也是说不过林海文的。
祁卉看他那得意样子，眼神幽幽的，林海文心里一突，明白她的意思——别的蜂啊蝶啊的，你都看不入眼，那现在在临川老家那位，你怎么着啊？
楚薇薇在京城的时候，自然跟祁卉聚过几次，没了林海文，她们是实打实的好姐妹啊。只是显然，这么一相处，祁卉的危机感更深厚了，当初那个娇滴滴的富二代小公主，不和林海文的口味，但是现在这位思想深邃，浑身几乎散发理想圣光的调查记者，对一些强大的男人就太有吸引力了。
林海文只好装死，凑到哲昇他们那边，乖巧地给他找地方。
……
第二天，林海文还飞到瓷都，和凌鸣一起看了看了陶瓷公盘的筹备情况——策展合作方是熟人，海鸥国际的易涛，他没去美国，也是因为这头的工作。林海文跟他合作，也是看在他工作还是不错。至少京城站的布展，是得到普遍赞扬的，尤其西京绣的项老太太那些，都将京城站的布展水平奉为圭皋了。
这一次除了海鸥国际，还有国展公司，也就是俞妃的女儿俞鸿带队来参与，他们主要是有国内的人脉和关系，这个对陶瓷公盘很重要。另外就是敦煌的公关部门，微博的综合小组，嘉德拍卖行等各个合作对象。
这么复杂的一个工程，也是苦了凌鸣，不过他也藉此强调了存在感——否则提起公盘和陶瓷就是林海文，对他也不合适。即便如此，林海文还是需要偶尔过来坐镇一下，主持一下协调会，拍板决策。
不过到了这会儿，基本都定下来了，他看了看实施情况，过了一夜就返回了京城，这边还是留给凌鸣负责。
……
隔天他回到天美上课，还没坐下，就有人喊他了，李振腾的一个弟子，很年轻，24岁，在读研究生。
“程波？”
“林教授，老师让我看您来没来呢，您如果来了让您去找他一下。”程波平时在隔壁画室，今天来的就格外早。
李振腾找我？
林海文怀揣着疑惑去校长办公室，结果李振腾那表情，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小为难，小担心，还有一点……小激动？
“海文，刚才我从央美那边得到消息，据说央美联合几大美院，要提出举办一个新美术展。”
“啊？什么展？”
“全国艺术院校美术联展！后面还有个括号——（学生）”
林海文想了想，突然一乐：嘿，学聪明了啊！

第0767章 还是太嫩
这才多少会儿的功夫，消息就传出来了。
“蒋院还没从欧洲回来吧？”林海文突然想起来个事情，别的院校他还不太清楚，但是央美他了解的，蒋和胜在央美盘踞这么多年，绝不可能说董文昌能决定央美的事情——央美来起头来做这个全国联展，绝不是什么一二三的小事情，肯定是要蒋和胜点头的。而蒋和胜没道理在自己不了解情况的时候，就隔着越洋电话来同意董文昌的提议：“这事儿，是怎么传到您耳朵里头的？”
“董文昌给我打的电话，问我的意思呢，说咱们八大美院同气连枝，应当共同为艺术学子们创造更多的机会……”李振腾这话就相当意味深长了，作为万世居宴请的客人之一，他可是知道林海文怎么拿着“青年人”这三个字，狠狠地甩了董文昌他们的脸。结果董文昌回头就拿了这样的借口来回敬林海文——毕竟告诉他李振腾，不就是通知林海文么？
他也很懂的，所以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让程波去等着林海文了。
“哦。”林海文了然地点点头：“这话是说给我听的。”
“嘿，你别不当回事，董文昌刚刚可说了，这事儿已经被《人民文艺》的一个资深编辑知道了，人家说这是大好事，要好好宣传一下的。”
林海文的念头已经转过来，自然很容易抓住董文昌的意思，不过是担心他率先在舆论场发难，所以赶紧弄个似是而非的提议出来，一旦林海文果真动用舆论压力，他们立马可以由虚转实，轰轰烈烈地操办起来，要是林海文引而不发，他们自然也可以这么拖着，反正要办是说了，但什么时候办，怎么个办法，谁也没提过啊。
学乖了，果然是学乖了。
林海文纵横艺术圈这么多年，别人显然也不都是傻子，该顾忌到的，已经不会错过了。
“呵呵。”
“笑什么？”李振腾挺好奇，他倒是觉得董文昌这招很高啊，进可攻退可守，不进不退可占主动。董文昌他们的优势是什么？把握的住整个艺术教育的体系啊，除了他天美之外，华国数得上的艺术院校，几乎都会给他们面子。
林海文作为异军突起的牛人，终究积累是薄了一点，就算是一个天美，都未必说会死心塌地地站在林海文这边。毕竟央美的话李振腾可以不听，但如果是更上一步发话呢？
“我笑他们是太嫩。”
“哦？怎么说？”
“这种法子，他们会用，我自然也能用。”
“……”李振腾眨了眨眼睛，没太懂。不顾他很快就懂了。
《人民文艺》发了一篇文，并不是特别瞩目的位置，但还是吸引了大量的目光，甚至将此前中河省青年展的一部分注意力给吸走了。
“央美一位副院长透露，国内八大美院中的数家正在领衔商谈筹划一个新的全国性美术联合展览，该展览的独特之处在于，它将面向所有在校的艺术类本科生和研究生，侧重于专业技巧和业务造诣，力求为年轻的，还未定型的这些艺术学习者，提供一个展现自我才华和创造力的舞台，为华国美术的未来发掘和储备人才。
尽管目前计划还未最后确定，但据消息，展览应当至少会包括油画、华国画、版画和雕塑四类别，所有的评审和专业顾问，都将是国内相关领域最顶级的艺术家，也将使用最高标准来为举办这个展览，展览者将获得在全国巡回展览的机会，获奖者将被报送全国美展，在更大的舞台上和更具造诣的艺术家同台竞技……”
这篇文章在艺术圈，尤其是在学生圈里头，BBS、QQ群，私下口口相传，各种方式，传播的很快，得到了众多瞩目。
太正常了。
如果说是青年展是一锤子买卖，那这个联展可就是一只会不停下出荣誉的母鸡啊。谁更重要，不言而喻。所以很多的讨论被吸引过去，也是自然而然的。某种程度上，对林海文的怨念，倒也散了不少，恐怕是董文昌没有想到的了。
但同样的，之前学生圈对林海文主张的一些声援，也渐渐销声匿迹。
林海文的亲亲小间谍何思寒，所在的一个QQ群，讨论的倒是蛮准：
“央美这个念头，估计是被林海文给刺激了吧？这回除了天美，其它美院明显没把学生当回事啊，结果被喷的蛮惨。他们可能也是看到了这个声音，才会动了念头想要办什么学生联展。”
“那还要感谢林海文了，我R了。”
“谢什么？学生展让我去我都不去。再说，神仙打架，咱们还是消停点吧，林海文被打脸，还没见怎么动呢，央美国美这群大佬就赶三忙四的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要不是说怕林海文，打死我也不信。”
“我也这么觉得，你们发现没有？林海文特别喜欢挥动正义大棒，一收拾就收拾一群人，结果咧，他虽然横行霸道，怼天怼地的，反倒是名声越来越好了，什么微博青天都出来了。他的那些对手，一个接一个躺，没个好下场。央美他们估计是怕林海文拿这个借口来说事，才赶着弄这么个展览出来。”
“什么正义，哦，感情三十岁以上的，当老师的，就是不正义的了？他自己是个非主流的，就能不顾主流现实了？都像他那么搞，咱们怎么办？上面靠不上，下面容不下，我们是去跳河还是上吊啊？”
“咱们去参加全国美展、美协美展啊，哈哈哈哈。”
“让你去，你也比不过那群老东西啊，还不是白去？”
“所以你就去欺负学生啊？”
“嘿，那咱们也是被这么欺负过来的呀，凭什么到了我们这会儿，就要考虑那帮小兔崽子了？我们那会儿怎么没人给我考虑考虑。”
不得不说，一代一代的报复心，也是阻碍变革的一个重要原因。
我们都是那么过来的……
我们那会儿就是这个规矩……
凭什么我们没有的，你们要有……
何思寒现在已经没什么可给林海文写的了，但林海文也没说让他停，他也不好停，所以他终于决定，要把自己的间谍事业从天美的办公室，扩展到更广阔的天地中去了。
大有可为啊！

第0768章 你办？我也办！
“尊敬的林教授：
您好！
今天办公室里并没有太多讨论您的问题，比较平淡。但是，我在一个主要成员是各校青年教师的QQ群里，听到了一些内容，我写给您看看，希望对您有用。
他们讨论的是央美最近提出一个全国学生联展的事情……我觉得他们的想法不太对，正因为我们那个时候没有很多好机会，才更应该给现在的学生们提供机会啊，否则，岂不是一代一代毫无进步了么？
此致！”
这封邮件就很短小了。
不过林海文看着“全国学生联展”几个字，还是若有所思的。果不其然吧，董文昌在措辞上，以及《人民文艺》在报道中，用的都是“全国艺术院校美术联展（学生）”，目的明确，就是想要提高这个预期展览的专业影响力。但在舆论里头，它很自然就变成了“全国学生联展”。一个院校联展的主语，就这么变成了学生——全国学生联展，学生联展，学生展，就是个学生画的展。
迅速流于寻常，几乎不会产生什么专业影响力。
就好像一个三十多的人去求职，你能把自己在学校里拿奖学金当成个荣誉去说么？那很可笑了。艺术家也是一样，当讨论起他的履历的时候，学生展纵然能放上去，也绝对不会是什么重量级内容，边边角角而已。
这就是林海文为什么要抢夺“青年展”这个概念的原因。
《人民文艺》那篇央美文章出炉的第三天，《新文化报》几乎是打对台似的，刊出了一篇文章，内容很相似，都是关于一个展览的，而且聚焦的都是年轻人，只是发起方大不同。
“林海文有意将黄帝祭祀大典青年油画展续办。”
“纪念华民族初祖黄帝的祭祀大典即将举办，而由林海文担任评委会主席的国际华人青年油画艺术展，也即将要进入到展览评审阶段了。这一青年展较之前的同类展有些不同之处，本次展览要求青年的标准在30岁以下，也就是说面向的是我们传统意义中的‘青年’，而不是通常我们说45岁这样一个官方青年线。应该说可以为年轻人提供更大的舞台，是一个受到各界欢迎的举措。
那么本报日前获悉，林海文受到各界回应的鼓舞，有可能会续办这一青年油画展，续办模式，可能是由天南美院、中河省、林海文个人一起联合主办，也有可能是林海文个人，联合社会力量来接手举办，具体的方式还没有确定的。另外，展览也有可能扩展到华国画，以扩大其广泛性。
林海文认为华民族初祖黄帝，是整个民族，也是全球华人的信仰图腾，以他为契机，将这个面向全球华人的赛事，打造成一个我们国家新的艺术名片，绝对是相得益彰的事情。他也相信会得到各方支持，来落实这个计划。”
哈？
林海文也要办展？
青年展要从一锤子买卖，变成很多锤子了？
美术圈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难道说短短时间内，国内就要出现两个全国性，甚至是国际性的美术展了？全国学生联展是面向多个艺术品类的，而林海文这个则面向油画和国画——但基本上是一样的，国画和油画，是美术主流中的主流了。
在窸窸窣窣叽叽喳喳的讨论中，基本上有一个情况是越来越明显的。
神仙们确实在打架！
确切的是说，七大美院不给林海文面子后，林海文开始还击了！
央美透消息要办展，林海文立马说自己要续办青年展，就隔了一天时间，这要不是打擂台，谁能信？类似天美的盛云、陈军，央美的竺宇等吃瓜群众们全都兴奋莫名，这会儿他们不站队了，不管是谁办，他们都有机会啊，两个展都有学生的大头，但林海文这个展可以给青年教师留口汤，董文昌那个展，他们虽然看不入眼，但是可以以让他们已有的蛋糕不被学生给分掉，都是好事。
但更上一层的人，可就不这么看了。
这不是乱来么？
这一个展，那一个展的，怎么能搞得清？展览这么好办的话，还轮得到你董文昌和林海文来拿大？你办了展，有人认么？美院、书画院评职称给加分么？先不说林海文了，就算是董文昌这个，他也不能说央美一定会认的，这一加分，都是牵涉一大串，奖学金？考研？留校？辅导老师的奖励、职称——不安排辅导老师？做梦！这么一大块肉，不让老师分吃一口，你还想办成功？真是做梦。
再者说了，就算央美他们都认了，天美不认，你这咋办？还能把天美一脚踹出去自己玩？不存在的！老大人们不可能同意的，搞什么东西，你要裂土分疆啊，共识啊，要取得共识啊。
林海文那个也难搞，首先中河省这一次的青年展，各方一定是要认的，这是国家工程，没人能动手脚。但假如说要续办，而中河省又真被林海文给说服了，央美继续认？还是说就不认？这又算啥？欺负人家中西部省份么？不支持人家精神文明建设么？
一个一个大帽子，都是激发矛盾啊。
“这些人呐，一个一个的，没有大局观啊，都在放大矛盾，家丑外扬。”美协的老刘，把刚回国的蒋和胜，还有董文昌和李振腾，给揪到了美协的办公室里头，偏偏没有林海文。
“老董啊，你不是二三十岁了，怎么会这么意气用事啊？做出这么幼稚的事情？你这个计划，跟老蒋说了么？跟我说了么？你不是一个普通画家呀，你还是央美，华国油画最高学府的副院长。你看看，你一句话，闹的是沸反盈天，不得安宁，我这里电话都要被打爆了。
啊？林海文多大？你的一半都没有，你去跟他争这个意气干什么？”
董文昌张了张嘴，看看一脸沉郁的蒋院长和放空的李振腾，却看不到那张年轻的、欠揍的脸。
这会儿，你们想起他没多大了？那他当主席，主持活动，把我当孙子骂的时候，你们怎么不知道他连我一半大都没有了？
天理何在啊！！

第0769章 千年狐狸玩聊斋
“刘老，这不是我意气之争啊，是林海文先不守规矩的。”董文昌一指头指着李振腾：“你问问李校长，他放了话的，如果我们不改名单，他就要让我们青年教师，一个奖拿不到！！这，这不是威胁么？”
李振腾心里啊哦一声，今天被叫来他就头疼了。
“咳咳，也不能这么说。”
“那你怎么说？”董文昌瞪着他，跟斗鸡似的，人斗鸡是炸毛，他是炸耳朵，两个耳朵红彤彤的，而且似乎都放大了好多。
李振腾毕竟有所准备：“这次展览呢，中河省那边明显是比较信任海文的，所以呢一开始人家就定了一个30岁的上限，另外，也非正式地通知了各大学校，说本次青年展以学生为主。天美呢，就是收到了这个意见，所以才按照2：1的比例，把较多的名额给了学生，也得到了学生的普遍欢迎，和青年教师的广泛理解——”
啊呸！
这做学生工作的，就是能说，能瞎说，瞎能说。
“——但是呢，包括央美在内的几大美院，选择将这个名额的绝大部分给了青年教师，而且很大一部分都是这个29、30岁这样一个踩线的年纪，这些人，他们都是有相对多展览经历的，水准也是相对高的。这样一来，等于是违背了组委会、评审委员会，还有这个中河省的意见和建议，而且尤其对天美，对我们这个遵守了主办方意见的院校，很不公平，特别不公平，等于是我们的学生，去和你们30岁的老师同场竞技，这个事情，不太地道。所以我想才是此次争端的一个原始肇因。”
好一个倒打一耙。
蒋院长都瞥了李振腾一眼，以前没这么不要脸啊，看来是跟林海文相处多了。
“李振腾，你这话说的亏心不亏心？青年展是什么规矩，你不懂？林海文弄个30岁的上限，我们已经尊重他了，哦，现在他还想给我们定规矩呢？他算个什么啊？”
“现在你不就知道了。”
“你——”
李振腾一耸肩膀：“规矩？你跟我说有什么用，林海文那跟规矩他也不沾边啊。”
“只要你们天美端正态度，他还能抖得起来？”
“嘿。”李振腾怒了，端正态度这是什么话：“我今天让林海文走人，还有常硕呢，他明天就能跟常硕去下家，全国这么多设置艺术学院的，难道你认为他们就能偃旗息鼓了？我告诉你董文昌，这事儿靠的是林海文自己的本事，他能拿到主席，能说服中河省，不是靠着天美教授的头衔，不是我天美支持他！你懂不懂的？
再说了，我李振腾就是支持林海文的观点，怎么着？你还能来做我天美的主？你趁早歇歇吧。”
看着马上就要打起来了，刘老头都要炸了。
这个林海文，怎么这么不消停啊。
“行了，行了，别吵了，像什么样子。”老刘深吸一口气，不再看他们了，他的目标本来也不是董文昌，而是边上这位他在美协的副手：“老蒋啊，你怎么说啊？”
“啊？我这还不太了解首尾呢。”
“别跟我打马虎眼，一个是你的副院长，一个是你曾经的学生，这事儿你不管，那我也就不管了。”
这不成赖皮了么。
蒋院长也觉得头疼：“林海文，他也算不上我的学生啊……”
没人理他。
头更疼了。
“要我看呢。”蒋院长深吸一口气，还是躲不过去啊：“我这次去欧洲，也确实看到他们的年轻画家，很出色，很有创造力，咱们国家虽然说自有一套艺术教育理论，但他们在这个领域还是比较先进的，一些好的经验，吸取一下是必要的——”
董文昌脸色一沉，听这个语气，蒋和胜居然是支持林海文的，这特么要把脸丢到姥姥家去了。
央美固然是蒋和胜最大，但他这么不给自己面子，也太过分！
“——所以呢，老董他们要办一个学生展，给年轻人提供一些机会，其实也是符合这个国际上的艺术培养潮流的。我们也不一定就要墨守成规，一成不变的，做些这方面的尝试，不算坏事——”
董文昌心情嗖一下上升，果然在外头，老蒋也得顾及他的面子，央美总不能出内讧，哼哼哼，他还瞥了一眼李振腾，虽然都是校长院长的，但李振腾的影响力连蒋和胜一半都没有，别看他对自己吼的响，对蒋和胜他是一定不敢的。
“——至于林海文要续办青年展，有今年这一次打底，他想要办起来也容易一些，这也是个机会嘛。不要拿对立的眼光去看林海文，他也是要为我国青年画家来提供机会，不管说他的意见是不是偏激了一点，但作为上还是很值得鼓励的。”
李振腾清了清嗓子，怕自己笑出来。
董文昌脸已经僵了，他刚才又生气又开心，变色龙一样的脸色，估计都被大家看进去了。蒋和胜点他的意愿太明显了，他代表央美发声，蒋和胜不开心是一定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不开心。
老刘不想管他们这群人的官司，他上任之前，是军艺的一把手，程序上还比较特殊，照理说是军地两个系统，不会互相交流。他过来恐怕跟上面想要改一改美术圈的风气有关——这几年，华国也出了几个观点上桀骜不驯的美术家了，都是让上面头疼的，相较而言，林海文这种写《讴歌》，排《红色娘子军》的，都算得上根正苗红了。
也因为这样，老刘跟八大美院系统，其实纠葛不多。
“老蒋，你说来说去，就是一个意思，什么也不管喽？”
“怎么能什么也不管呢，呵呵，要给他们鼓励嘛，给他们支持，能办起来的，都是好事，办不起来的话，那也不是我们从中作梗，就是现实不允许嘛。”
好一个老狐狸。
老刘心里挺不屑地撇撇嘴，但面上还是点头：“行吧，你既然有了成算，那协会这边，你就负责出面来处理一下，反正人你都熟悉。”
都是千年的狐狸，聊斋谁不会玩儿啊。
“……”
蒋和胜神色一顿，老刘，你属泥鳅的？溜的这么快！

第0770章 黑材料和不要脸
老刘把包袱甩了，蒋和胜也没办法，毕竟是他的领导。
不过蒋院长这个老狐狸也是很刁钻的，他也不说去找林海文讲什么要求，他就抓住李振腾，李振腾比他小十几二十岁，算是他的下一辈人，他跟李振腾的老师关系就不错，所以抓李振腾是没有一点心理负担的。
抓住之后，他把话都给李振腾说了，一条宗旨，不管怎么闹，怎么过招，不能破坏整个行业的声誉——潜台词就是如果要弄黑材料，必须得跟他们通气。林海文是有前科的，被他黑材料整倒都不是一两个。
有时候他们也奇怪，林海文一个人赤手空拳来到京城的，拜了两个老师，都是光风霁月的人物，常硕呢，没有收过弟子，是海外派，陆松华呢，有几个弟子，但也不怎么跟随林海文起舞。所以他们也不明白，林海文哪儿来的手段，弄到那么些隐秘的黑材料。
比如张赟，他抄袭的那是僧伽罗语，全华国有1000个人懂么？嘿，居然他林海文就懂这个鸟语，真是神仙了，你天赋再高，你不去做点有意义的事情？你去学什么僧伽罗语啊？神经啊？
这个无解谜题，也成为林海文广泛影响力和权力的一部分了，以至于蒋和胜必须得点明这个问题，不能让林海文在美术界再原样来一次，想一想，如果董文昌、耿琦、季仲德、冷和平这帮人，全都被黑材料整倒了。
华国美术圈也就塌了。
第二个要求，林海文不能真在祭祀大典国际华人青年展中，完全不给教师奖。蒋和胜甚至暗示了一下，如果林海文把一等奖给了个学生，他是没有意见的，还可以帮他缓解一下来自业内的压力。
结果李振腾不肯答应。
“这个话，你还是自己去跟他说吧。”
“哎。”
“蒋院，你是不知道啊？还是——啊？”李振腾看他一眼，想看看他是真不知道那场鸿门宴，还是假的不知道，跟他装呢。
蒋和胜是真不知道，他从国外刚回来，这种事情，当事人有谁会跟他说的？
不够丢人的么？
“还有我不清楚的？”蒋和胜有点严肃了，他还以为是董文昌隐瞒了他什么呢，这就过分了：“什么事情？董文昌跟林海文还有什么过节？”
李振腾判断了一下，觉得他是真不知道，就清了清嗓子：“就是前两天吧，林海文请我们这些人——其实也不是他请的，是当时为名单的事儿闹得不开心嘛，董文昌他们怕林海文一怒之下做出什么来，刚好我跟常硕呢，也怕林海文一个不开心，弄的不可收拾，就说大家一起坐坐，商量一下。”
“嗯？然后呢。”
“嘶，然后嘛，就不是特别的愉快。”李振腾表情有点扭曲：“反正吧——”
“别反正呀，怎么个不愉快法，老董这个人还是要面子的，我看他这回都有点歇斯底里了。林海文那张嘴，那不要脸的样子，我是知道的，他——该不会当面把老董说了一顿吧？”
“咳咳，额，说是说了。”咽了一口口水，李振腾都不知道怎么措辞，那天“不要脸啊”什么的，说了好些呢：“言辞上还是比较犀利的。”
“犀利？老李，你倒是干脆点，行不行？”
“……要不还是你去问林海文吧？”
“你给我说！”
“咳咳，那我就截取一点点，不是说你啊，是林海文的原话，‘……醒醒吧……要点脸吧……我要变了这天……滚蛋……’，差不多就是这样。”
蒋和胜沉默了很久很久……才开口：“怪不得。”
“那天还不只是董文昌，耿琦、季仲德、冷和平、缪敏……都在。”
“都被林海文骂了？”
“嗯，群体攻击。”
倒吸一口凉气，蒋院长想想自己，都不敢这么做：“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呸，什么人啊林海文这是。就算他有道理，他也不能这么胡来啊，这不是结死仇了么？啊！你说他是不是打算……搞老董他们？”
当年他搞张赟，搞《华南周刊》，也是从把人得罪死开始的。
“不至于吧，我看着不像。”
“不行，我得见见他，你回去帮我问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给我打电话约一下。”蒋院长觉得事态严重，不能再摸鱼玩儿聊斋了，到时候要是很这么来一场海啸，他必须得直接厥过去，再也别醒过来了。
李振腾自然乐得撒手，连连点头，保证说回去第一时间就转达给林海文，林海文如果不肯来，他就给他五花大绑过来——最后被蒋和胜跟赶苍蝇一样赶走了。
……
林海文的天美画室，常硕上门了，关于他那个续办青年展览的事情，常硕还挺有兴趣的。不过两个人的出发点不同，林海文是要为青少年弄一个平台，而常硕是想要为古典主义在华国的香火做点事情。
他加入天美，除了天南是他老家之外，也就是想要在天美传一脉衣钵。同样的考虑，如果有一个国家级，甚至是国际级的油画艺术展，可以由他或者他的学生来把握，那自然也是一个传经送宝的好平台。
“这事儿，我还没跟中河省说，就是跟董文昌耿琦他们打对台呢。他们要是实质去做了，那我就去跟顾海燕说。”
“顾部要上？”
“有可能吧，不过郝头那里也没问题的，对他们来说，是好事啊，他们又不怕去得罪谁。”
常硕点点头：“其实办个展倒是简单的，中河省如果愿意配合，那花费也不大，还能找一些赞助什么的。就是这个认受性比较难办，你把那群学院派都给得罪完了，想要让他们认可，那是难上加难。”
“那就跳过去，直接从上面走，让中河省出面，从文联美协走，由上往下压下来，让他们不得不从，哼哼哼，一个一个地乖乖地给我咬着被子不许叫，让我——”
啪。
“什么乱七八糟的。”常硕听他越说越不像样了：“那中河那边的意愿就必须格外强烈了，你要有把握是没问题。”
“到时候给它弄得举国皆知，扬名海外，我就不信中河能不动心？郝孟呈为啥走的这么快？顾海燕凭什么这么有希望？还不是这几年来跟我合作的结果。”
“……你可真够不要脸的。”
噗。

第0771章 油画自我而终
林海文这当然是鬼话，有加成是毫无疑问的，但是否具有决定性，那就太不一定了。
常硕又跟他说了些自己的看法，也鼓动一下林海文，让他把这个事情当个真事去办了——说来也是惭愧，常硕自己要办，恐怕都没有林海文办来的保稳。
他资历是深一点，但能调动的资源，尤其比如中河省这样的关系，再比如商业上的关系，在普罗大众中的影响力和名气，他都不如林海文，甚至专业影响力上，现在也不能说林海文比他差了，国内还好说，国际上，林海文这次的巡展应该说是一个分界点，不论从主流评论，从油画届的接纳程度，从拍卖场上的回馈，都显示林海文在古典主义上的开拓性成就已经世所公认。
“严苛的古典技法和相衬格局中，带有一种蒙昧而初始的混沌美感，并通过色彩和光线感赋予有限画面之中的无限延伸，将已然全部现身的自然女神，更进一步描摹出动人心魄的韵律和引人入胜的遐想。”——法国《艺术评论》。
《艺术评论》这篇专稿文章中，资深艺术评论家海伦&#183;米勒，在专业部分的最后这么说，并且在整篇文章的最后断言：“林海文毫无疑问已经从，包括他的老师常硕在内的上一代旗手手中，接过并擎起了古典主义的旗帜，并将它升到更高更耀眼的位置。这在今天，殊为不易，也更显得伟大和不可思议。”
米勒的评价，得到了欧洲美术界的认可，而且是迅速的。
这是林海文在万世居饭局上，说“没有人能比得过我”的一个参照所在，也是耿琦董文昌的人无言以对的原因所在。
更是常硕心动的原因。
他的学生已经在欧洲——油画的故乡和最高成就所在的地方，得到了这样的评价，那为什么不可以在华国让他的道统更加主流一些呢？为什么不去做呢？尤其当他明了林海文的理想化之后，这种执念就更强烈了。
林海文也为常硕的执念感到震惊，他对常硕的印象，一直以来都是很平和的——不管是美协、央美、天美，还是这个那个荣誉和职位，他都不太在意，任由那些比不过他的人争来抢去的。
或许他是要认真考虑这个事情了。
……
“你干嘛？给学生开小灶啊？”常硕往里头瞥了一眼，好几个学生什么的在里头，有点好奇，林海文是很不喜欢带学生的，跟他有点像。那个意大利美妞他都不常让人家来。
“嘿嘿。”
“笑什么，阴阳怪气的。”常硕摇摇头，背着手走了。
送走常硕，林海文又接到李振腾的电话，转达了蒋和胜的意思，还委婉地把整个对话给他转述了一下。
“我要搞董文昌？”
“是的呀，他这么猜，我就跟他说不太可能的——”
“我要搞董文昌，他早就骨头渣子都不剩了，这种杀招还是留在最后用，你放心，让他也放心。”
……我放心个鸟啊。
从蒋和胜那里得到若干许诺之后，林海文“勉强”同意不动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其实他压根也没有打算用。一则没必要，二则他现在脾气好了呀，更温柔了，更和蔼了，更慈祥了，也更没有烟火气儿了。
白明正可能要气死在牢里。
主要原因是，林海文没有那么天真，搞掉这一批，剩下的那些顽固分子，就会怕的要死来配合他了？要是不配合呢？他再一个一个搞死？这样搞，他迟早把自己搞死，那时候他就只能打开“疯狂模式”，把自己变成一个人形核弹了。
能常规战就尽量不要动用战略武器。
蒋和胜松了一口气，虽然答应了若干条件，比如如果林海文的青年展续办，他不能反对——这主要在美协和文联层面。总之是尽可能地让老蒋沉默，这也很符合老蒋的心愿。
……
林海文和蒋和胜的见面，似乎成了一个开关，从双方达成一致开始，对抗烈度迅速上扬。
董文昌这边的全国学生联展，似乎越来越有模样了。他本人接受了媒体采访，几乎是用肯定的语气说了这个计划，而且点出来“现在我国的整个美术展览和评奖评优体系，总体上是比较完备的，比如这个全国美展、美协年展，这些全国性的重量级的展览，可以来选出最高水准的一些作品。
另外呢，京城的双年展、海城的双年展，还有这个羊城艺术展等等各大城市主办的这些个展览，也可以为我们的中坚力量提供展示平台。全国青年联展、青艺赛等等，可以让青年人来展示自己的才华。
那么，我们研究之后发现呢，对于以18岁或者更低一些的年纪，再到这个25岁的上限，就是研究生毕业的这个年纪，以他们为主体的展览和评奖安排，是个薄弱点，需要得到加强，这样也可以来完善我国整个的艺术展示和评价体系。
所以说，我们考虑由我们几大美院来领头，倡导设立一个全国艺术院校美术展，主要面对的就是这个群体，当然，也会接受符合条件的社会人士参加，是很开放很与时俱进的一个设想。”
这就不再只是《人民文艺》的一篇小报道了，文化艺术线的媒体都在跟进，这确实算是一个大事儿。
董文昌走了明路，林海文只有比他更明的。
就像他跟常硕说的，这边要是实质推动，他就去找中河省，顾海燕也确实给他面子，而且这事儿都用不着往上报，就是个风声而已。中河省的组委会在董文昌发言之后，很快就回应媒体之前的询问，表示确实在考虑和相关方面，比如林海文，比如天南美院，来把这个青年展给续办下去。
林海文则接受《新文化报》记者的电话采访，大肆宣扬了一番他的青年理论，几乎把问题升高到，如果不立即改变，华国油画将死——将自我林海文而死。
“刚刚被西方艺术界评价为古典主义的新旗手和开拓者的林海文，用几乎悲怆的语调和我们的记者说：如果不从今天开始重视我们的少年、青年……那也许我林海文，就是华国最后一个为全世界所知的华国油画家了，独木难成林，我再伟大，再传奇，也只能无力地看着，看着在这篇土地上，油画艺术慢慢沉沦。”
电话里，略沉默了一会。
“小江啊，我刚才说的这一段，可以吧？可以的话，就这么发吧，好不好？”
“……”

第0772章 大争议将起
电话那头的人是江玉。
江玉这个丫头，几年前进入到《新文化报》，头一条重要的新闻就是关于林海文的，当时林海文正在树立自己“华国油画未来”的Flag，当时报社的一个资深编辑，就带着小丫头江玉到敦煌娱乐做了一次上门采访——江玉还记得呢，当时林海文嘴里也是把自己大肆夸了一顿，叫她瞠目结束，大长见识。
万万没想到啊，时隔四五年之久，她也从一个菜鸟记者，升格为了报社的主任编辑——要说升职的这么顺利，也跟林海文是个新闻制造机有重要关系。毕竟林海文的新闻，其实后来一直是她来跟的，大小新闻无数，《新文化报》也是拿到了不少独家，其中一大部分的功劳，都要算在了江玉头上。
不过在今天，从林海文嘴里，听到这么一番“华国油画将自我而终”的话，还是让她有点今夕何夕的感觉——林海文这个不要脸的劲儿，倒是几年如一日，分毫不变。
“呵，是没有什么问题。”
“那就好，那就好，小江，咱们合作的还是很顺利的嘛。”林海文这几年也是总跟江玉打交道的，很舒心了。
江玉年纪比他还大三四岁呢，不过对于自己被称作“小江”，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瞧瞧林海文都在跟哪些人对着干吧，一句小江已经是抬举她了好不好……
《新文化报》的报纸，可以说是在万众瞩目中出炉的。
目下的局面，耳聪目明的，都已经搞清楚了，明显是林海文、常硕师徒，再加上半个天美，跟半个央美、一整个桐城美院等其它七大美院的结合体，正在通过种种方法，办展也好，哄抬舆论也好，总之是各出百宝地争夺话语权。
至于是什么的话语权，大家反倒不是那么在意了。
如今央美的董文昌等人，已经进一步出招了，林海文联合中河省也出面回应，剩下的就是林海文怎么来摆弄舆论了——他可是此道高手。
央美的蒋和胜也是其中一个，他早上上班，八点到办公室，校办的人就赶紧把报纸放在他办公桌上。
“有吧？”他问了一句。
固然所有人都认为林海文会通过《新文化报》来发声，但毕竟只是猜测而已。
校办主任点点头：“第三版，几乎一整版呢。”
“整版？”蒋和胜摇摇头，这帮媒体，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他翻到第三版，果然几乎是一整版，当然不只是林海文的采访，还有此前董文昌的采访，在右下角，标题的字也小得多。剩下的还有此前关于两个展览的报道，以及一小篇编者按。蒋和胜没有先去看林海文的采访，反而是去看编者按，《新文化报》和林海文关系密切不假，但是作为文化报业集团旗下的媒体，他们还是会有自己的观点——蒋和胜想要看看他们的观点是怎么样的。
“最近一段时间，油画艺术界，关注青年，尤其是在读学生的声音，分外高涨起来。其肇因大约是林海文在黄帝祭祀大典国际华人青年艺术展的筹备中，大幅度降低了‘青年’的年龄线，而且据说，他也建议各方提供参展名单时，更多的向学生倾斜——所以我们看到此次各大美院的名单当中，都至少有2名以上的在读学生，这在以往的同类级别的青年展中，是见所未见的。但从另一个角度，也可以看出来，总体上，除了林海文所在的天南美院贯彻了以学生为主的宗旨，其它七大美院都并没有迈出这么大的步伐。
不久后，央美的副院长、著名油画家董文昌，以个人名义表达了想要筹组一个全国学生美术联展的想法，得到了包括桐城美院耿琦、西京美院季仲德等名家的呼应。几乎是随之而来的，林海文和中河省组委会，宣布正在考虑将此次黄帝青年展续办下去，成为一项定例赛事。林海文更是罕见接受本报专访，剖析了他的想法和意图。
那么从林海文的采访中可以看出来，双方此次争相追逐的，并非是一个简单的展览，而是对国内艺术培养体系的话语权——究竟是坚持目前这种熬资历的‘国画式’培养，还是打破既定成规，让青年展回归青年，以想象力和创新取代资历和阅历，这才是双方的深层次矛盾所在。
编者认为，在全世界范畴内，艺术，或者说油画艺术，都在追求想象力、表现力，这样的潮流已经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而国内对此一直后知后觉，甚至是装聋作哑，这绝对是逆潮流而动的。只是林海文作为全球范围内古典主义的旗手之一，一直以来对抽象主义这种彰显内在、个性和想象力的风格流派相当不屑，但在国内，却偏偏是他，喊出了革新的第一声初啼，确实有让人玩味之处。
编者希望，此次争执平息的方式，不是各方妥协共存，而是艺术界真正取得一个共识，让华国油画艺术，能够冲破自己的藩篱——从师法欧美、师法前苏、流于意识形态，到今天混沌茫然的怪圈中挣脱出来。”
蒋和胜皱眉看完，《新文化报》的态度是明确的，他们显然是认同林海文的观点，而且说不定，这也是艺术评论界比较占优的一个观点——尽管董文昌那套完善体系的理论，也得到不少人的支持，但相较而言，林海文的观点，对于这帮评论人来说，还是比修修补补来的更加吸引人了。
他再看林海文的专访，除了看到“华国油画自我而终”的时候，撇了撇嘴之外，也没有太多意外出现。
争议不可避免了。
“唉。”蒋和胜食指在办公桌上无意识地叩动，一直到接近中午的时候，他才传了个意思出去——对于这个议题，央美不要求统一立场，大家可以自行表达。而在临安的国美，西京的西京美院、清华美院，也都大同小异，并没有谁一把押上，揭盅定输赢。
下午一上班，董文昌气冲冲地找上门来。
“院长，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你支持林海文的观点，我可以服从学校的决定，但你这样，除了让学校更加混乱，还有什么意义？”

第0773章 一边倒
“老董，你坐。”
董文昌气冲冲坐下来。
“你自己想一想，林海文的观点有没有道理？是不是说就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在异想天开，在胡搅蛮缠？你如果说是，我们自然有义务去制止他！但事实上不是，对不对？他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在他说之前，这本身就是业内的一个争议点，只是没有爆发出来而已。现在既然林海文站出来挑明了，他也有这个资格，有这个本事，那我们摆出一副油泼不进的顽固样子，难道要被当成遗老遗少，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么？
道理总是越辩越明的，老董啊，你可以说可以做，也要听听别人的声音，别人的态度——而且，从专业的角度来讲，论起支持者，你不应该怕林海文才是啊。”
蒋和胜这么和风细雨的，把董文昌一腔怒火给强行消磨掉了。
而等其它美院的取态也传出来，他就更是无话可说。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也彻底放开了他们的手脚，提出“体系建设”这一个观点后，如果林海文不动用黑材料的禁咒，他们之前担心的舆论，已经不再是问题了。
一场剧烈的舆论风暴，就此展开！
华国油画届，乃至整个艺术界，艺术评论界，公共知识分子等等，各个群体都就此开始触发华国建国以来，在油画艺术领域最为浩浩荡荡的一次大辩论。
而尤为不同的是，这次辩论发声在社交媒体时代，大量的外行、围观群众，也参与进来，搞得整个辩论更是雌雄莫辨，迷阵四起。
“真是想不到！”李振腾和常硕对坐而视，感慨不小，从万世居的一场冲突，到今天的百家争鸣，这样的演变，是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料到的：“海文的影响力，真是不可小觑，这股辩论的冲动，已经酝酿很久了，但始终没有人能够点燃它，直到这一次。不管结果如何，总归是要名留史册了。”
常硕也是摇摇头：“再看吧。”
“我也要写文章了。”李振腾揉揉太阳穴：“头疼啊，你呢？你弟子的事情，你总要为他保驾护航吧？”
“我最近跟程逸飞、余涛、吴运亚他们考虑着，一起写几篇。”
“嚯！”
李振腾被吓了一跳。
常硕、程逸飞、余涛和吴运亚这四个人，除了常硕在国内有教职，所以一年中总有一部分时间在国内待着之外，其余三人，全是定居欧美的华人油画名家！是硕果仅有的几个在西方叫得出名字的华人油画家，说他们在国际上代表华人油画——并不是华国油画，是不为过的。
“你这个，手笔是不是大了点？”
“呵呵。”常硕并不认同，他们几个人对国内的油画发展，其实很少说话，毕竟怎么说呢，相对于国内的画家，他们这些旅居海外的，其实不如外人看起来那么重量级——某种程度上，他们其实是背叛了华国油画，如果不是近年来严肃艺术上相对更开放，他们说了话反而不是好事。
林海文在展览开始前这些天，基本上都待在天美，一方面是给他的“凡&#183;艾克小组”开小灶——当初他用三天给佩内洛普指导，惊掉了巴黎高美的一地眼球。所以尽管他不能用那种强度来给唐城、芮明月、楼均这几个加辣，但油画师之心火力全开之下，他们的进步程度也是让人瞠目结舌的——能进入凡艾克小组，本身就是天美这一届的菁华所在。
画室之外，李振腾让新闻处的人，一天两趟给他送各方的言论。
如付远、老刘、蒋和胜这些身在其位的人，是不会出来说话的，主要发言的人，就集中在董文昌、耿琦这个范畴——有些名气，但不至于产生级别压制。
“……我国的艺术培养体系，是数代人通过不断的探索、摸索，从而渐渐形成的，符合我国国情，符合我国艺术发展特色的这么一个体系。不是简单地说，国外的潮流是什么样的，我们就要随之起舞，这个态度是不对的。当然，也不是说我们不需要去借鉴国外的一些优势，但必须要建立在适合我国的基础上，不能盲目追随，盲目变动，这样的行为，带来的绝对是弊大于利。”——董文昌于《艺术月刊》。
头炮是董文昌打响的，4月的《艺术月刊》，它是文化报社集团下属，他选择这个期刊，可以说很有点挑战的意味了。
“国情说”是把双刃剑，但总体上是很有说服力，华国人总是相信自己是特殊的，而且，华国文明确实是有特殊之处，这也是为啥国情说有市场的原因——他这篇文章一出，仿佛太平洋上的一个台风终于形成。
呼呼转动，酝酿着强悍的力量和扑面而来的压力。
迅速的，往这道台风里增加能量的，让它越转越快，越来越凶猛的，接连出现。
4月1日，冷和平在自家地盘的学术学报上发声，声援董文昌：
“……有人说我们的培养体系是从国画上演化来的，其实并不适合油画艺术，这是很可笑的一个论点，难道说国画不需要创新？国画不需要想象力？陈寿春的《寒江独钓》，享誉千年，不就是因为他对江水、雪地奇妙置换的巧思？才诞生了雪里钓早春的佳话？”
同在4月1日，西京美院的季仲德，则选择了海城一派的艺术刊物《当代艺术》：
“一个培养体系必然是植根于文化现实的，华国人为何如此独特，因为我们的文化是独一无二的。而且数十年来，这个体系也行之有效，培养了许多德高望重的前辈名家，包括林海文，他也是央美体系，师徒体系中培养出来，不能说他天赋更高一些，就反过来否认培养出他的制度来。”
2日，耿琦则接受华南网采访，更是几乎毫不顾忌，用起砸锅论来：
“……吃着这个体系的饭，还要砸这个体系的锅！这种行为，恶劣之极！”
除了他们之外，在到8号展览开始之前的几天，还有清美的涂刚表示“培养体系需要进一步完善，但是不是说要大动手术，我觉得就未必，现在有些人认为，一提改革就要全盘推翻，这不是一个科学的态度，也把我们以前几代人的努力看的太轻贱了，绝对全华国几代人，都没有某些人一个人来的明智，这是很可笑的，也是很自大的。”
著名当代艺术收藏家田然，也认为“华国油画一百年来，应该说已经衍生出属于我们自己的一套美学语言，这个前提下，抛弃它自然衍生的一个培养体系，是需要慎之又慎的。”
“……”
步步紧逼，言之咄咄！
此时艺术圈的舆论阵地里头，几乎打开就是他们斩钉截铁的言论。
这一道台风，呼啸而成，横扫整个舆论场，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支持林海文的李振腾、江涛等人，几乎被淹没掉。林海文面对这道气势滔天的疯狂台风，几乎毫无招架之功，节节败退，甚至退无可退——几乎是一边倒了。
一直等到常硕等四位华人画家次第发文，格局才略微一缓，让所有人都为林海文长长地喘出一口气来。
活久见啊，林海文还有今天。

第0774章 喂猪大业
“作为在国外旅居，或者主要艺术成就在海外取得的‘游子’，我们对国内出现的这一股讨论的热潮感到欣慰。
艺术从来不是一潭死水，‘清风吹不起半点涟漪’，它始终在演化，在变迁，在不断地突破想象，突破窠臼的。十九世纪以来，印象主义、新印象主义、表现主义、野兽主义、立体主义、西方现实主义、抽象主义、极简主义、波普艺术等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然则国内，追随者有之，创新者全无，有些时候，甚至连追也追不上的。
国内的同仁当然也有自己的成就，如李可成、徐宏等前辈，艺术上也如巍巍大山，不可仰视。但要说他们的成就来自于好的培养，倒不如说，他们的艺术是来自于他们独特的人生和时代经历，战争、国仇家恨、饥饿和思想的剧烈冲突，所有这些经历，成为了他们作品中的资粮。
那么对于生活在承平时代的现代国人呢？评论界一直有声音说国内艺术届是‘大师荒土’，等老一辈大师渐次凋零之后，将再无大师诞生——这是为什么呢？除了时代的因素，有没有更具体的，更现实的原因呢？
我们认为是有的。
国内的油画艺术发展有其特殊性，这是现实，但油画艺术本身是一个个人创作艺术，这也是现实，如何取得这两种现实的统一和突破，是国内画家们应当去思考的问题。解放青年人的思想，为青年人提供更高的平台，更主流的评价，是一条可选的道路。
……
我们期待看见国内的油画家们，在这样一片沸腾的热土上，创造出璀璨伟大成就来。
我们之所以厚颜发声，可再引用林海文的一句诗：‘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爱这片土地爱的深沉’。”
常硕领衔的这四个人，分量是很足的，尤其当媒体把他们的履历晒出来之后。
国内外的众多大艺术馆、博物馆的收藏，数百万欧元、美元的拍卖价格，西方主流艺术刊物的评价，各种奖章、艺术头衔——譬如年纪最长的程逸飞，是法兰西社会与艺术学院的院士，而常硕本人则获得过法兰西、西班牙的骑士勋章。
“华国油画，或者说华人油画中西方一派，在常硕等人发声之后，等若全数加入到了林海文一侧，双方之间的争端，也演变成了西方画派和本土画派的对立，一方要求自我演变，另一方要求融入国际——前者显然更加讨巧，后者则多少有些冒犯民族性。”
《视界》就此评论道。
如它所说，常硕等人在撼动了董文昌等人的舆论优势的时候，同样也有不可掩盖的短处——他们是一群跑到国外成名的华人油画家，而不是跟林海文一样，身在国内，名动国际。
“这帮老外又来插嘴华国的事情了。”
“林海文太愚蠢了，现在演变成本土和西方的战争，他还怎么赢？”
“油画本来就是西方的艺术，什么都要融合，什么都要自己搞一套，这是典型的自卑到自负的心理。”
“这一次林海文的《死水》牌打不响了，爱国牌也打不响了，以势压人也做不到了，天赋必杀估计也不成了。我觉得这可能是五年来，林海文离一次彻底的失败最近的时候了。”一位网友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些悲伤，这个社会始终不会存在一个永不失败的BUG。”
——“看不到绝地反击的机会。”
——“虽然每次都被打脸，但这次真觉得就是这样了——期待再次被打脸。”
——“大神，支持你啊啊啊！”
情势这么一变，董文昌等人自然不会坐视，接受采访、博客发言，报纸辩论，堪称是惊涛拍岸，狂狼连连，迅速将常硕他们创造出来的喘气空间给逼到几乎一点剩不下来的程度。
而这一轮的较量，甚至引发了各大超级纸媒的社论，人民日报、光明X报，华新社通通加入进来，各执一词，不同角度，舆论纷纷，舆论扰扰。
那么，林海文呢？
所有人都在问，林海文本人呢？
微博？没有！
报纸？《新文化报》那篇专访之后，也没有了！
敦煌娱乐？没有！
甚至知情人士，身边亲近人士这种莫须有的援引，都没有了！
这股巨大的风暴形成的霸道之剑，剑尖所指的林海文，似乎——消失了？
……
不管外面怎么吵闹，怎么沸反盈天，但天美林海文的这间画室，却总是安静的，其他人经过的时候，都会下意识放轻脚步。
如同台风涡旋的中心，危险而寂静。
画室里，林海文背着手，绕着唐城、芮明月、楼均等人，还有何思寒，看他们的参展作品，一群大二的学生，加一个老师，跟在他后面，默默不语，他们都知道林海文面对的情况。
但一个多星期以来，他就是这么稳坐钓鱼台地看着他们，一步一步地蜕变，一步一步地极速成长。
成长到几天前，他们根本无法想象的程度。
林海文瞅着这些画，心里想着，总算是喂猪一样地给你们喂出来了。
他下意识瞥了一眼恶人谷的兑换界面，十倍经验丸——一万一颗，换了足足6颗，幸好董文昌那帮人都是老而弥辣的产粮大户，争议暴起之后，他来自各方的恶人值增速也加快了很多，不然恐怕要被掏空了家底。
十倍经验丸这个东西，当初林海文念高三的时候用过，而且这东西有抗性，只能用一次。这会儿换出来给这帮人作喂猪教育，也是恰当，就是林海文这么善良做好人的时候不多啊。
“老师，你——”芮明月小姑娘，长长头发，一身文艺气息，有点小心翼翼地想要问点什么。
林海文在她萌萌哒的刘海上敲了一下：“我的面子，就得靠你们了。”
楼均咽了一口口水：“我们真的行么？”
“哼哼。”
我给你们喂了十倍经验丸，还有完全状态的油画师之心加持，我本人也是如今油画领域的大师，你们也不真的是猪，难道在华国30岁以下的人群当中，还不能打出一片天来？
要是这还做不到，恶人谷都要气的咬死你们。
……
“你真的确定了？”顾海燕一脸震惊地看林海文，觉得他是不是被打击的傻掉了。
林海文坦然点头。
“你——你这是为什么？”顾海燕和林海文相知相交五六年，看着林海文从一个普通学生，一步一步地走到今天，她绝不愿意相信林海文会自暴自弃，会束手认输，这太特么匪夷所思了。
林海文顿了顿，才突然一笑：“你知道么？当时我跟耿琦他们说，不会让他们学校的老师们拿奖的，他们一个一个地认为我是要蛮来，要挑战规则，上蹿下跳的，还打算找你们告状。但我，怎么可能那么做呢？”
“那你——”
“你看着吧，笑到最后的人，到底是谁！”

第0775章 展览开幕！
4月8日，华民族初祖黄帝祭祀大典国际华人青年艺术展，早于祭祀大典正式开幕，林海文作为油画评委会主席致辞，并当场宣布了一个让很多吃瓜群众震惊的决定。
“作为评委会主席，过去一段时间内，我身上聚集了太多不必要的争议，所以为了不影响青年展的客观和公正性，我将不会参与实质性的评审工作。评审工作将由评审组剩余10名组员来做，此外，我和中河省也特别邀请了央美院长蒋和胜先生，著名华人油画家程逸飞老先生，我的老师常硕先生，国美校长晋斯天先生，清华美院院长罗明渠先生，国内雕塑泰斗詹康老先生，华国书画院资深画家、金石专家王德煌老先生，巴黎高等美术学院拖尼特教授，美国知名画家阿德里安&#183;戈特利布先生等10位中外名家，担任评审会顾问，以确保整个评审过程客观、专业，不受任何外在影响。
此外，我强调一点，评审过程不得出现分猪肉的情况，如果谁想要吃肉，来跟我拿！我让你吃到饱，但青年展，不允许看人情，不允许看资历，不允许看身份，不允许看背景，所有的标准只有一条：专业能力！
所以，提请中河省组委会的同意，本次青年展将取消优胜奖评选！只评选一等奖1名，二等奖2名，三等奖5名，也就是8个名额的正式奖项！”
这个变故，在开幕前，已经为圈内人所知。
但到此时，才被广泛舆论知道。
“林海文求和？”
“林海文后退？”
“林海文……认输？”
至于他搬来如此星光璀璨的评审顾问团队，除了让这个“国际青年展”的认受性得到巨大提高之外，似乎也有为自己张目的意味——只是这种张目，似乎显得格外的无力和虚张声势。
“年轻人总是要面子的。”
董文昌在听到林海文这个决定的时候，长出了一口气，他们步步紧逼之下，也不是没有考虑到林海文的凌厉反击的，精神状态绷得紧紧的。毕竟虽然林海文和蒋和胜承诺过，但到了这个程度，连蒋和胜自己都担心林海文控制不住自己——只是他还没有让董文昌他们收敛一点的时候，林海文这个方案就提出来了，还让蒋和胜担任评审顾问，他几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他甚至还有点埋怨林海文，弄了好几个老外、老头进去，即便他想要为学生们争取一下，拿几个奖来顾及一下林海文的面子，都难上加难。更何况，林海文还提议取消了10个优胜奖——这一点让董文昌等人极端反对。
“反对？呵呵，那就撕开脸来，看看谁死的更快？”
此话一出，上头就定调同意林海文的意见。董文昌气闷之下，只好安慰自己林海文已经认输，就不要逼得太甚，方案得以直接通过，直到林海文在开幕的时候宣布。他们已经是胜利者的模样，甚至带笑想要跟林海文说几句，可惜，林海文还是跟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就不再理会他们。
评审工作并不旷日持久，加上对自由报名以及海外华人的名额增补，也就是140幅作品。
10个评审委员，交叉评审之下，也不过花了两天就决出了名额。
“不，这个，明显水准不够。”程逸飞点了点其中一份，因为不落签名的，所以他们都不知道这幅画的作者：“画出来的效果是还可以，但匠气太重。”
“……程老师，但在几篇之中，这位老师的画已经是——”
“老师？”常硕突然问了一句：“陈先生，你怎么知道这位是老师的作品？”
“啊？”陈评委有点懵，不过迅速圆了过来：“我看这个水准，不像是学生的作品啊，就是那么随口一说。”
“这样的话……我的意见和程老先生一样啊，这幅画排不进前八，不管是老师画的，还是什么自由画家、学生画的，水准不到位。”常硕少有脸色这么沉肃的，他喊蒋和胜：“蒋院长，你来看看呢？”
台面上这十三四份奖项备选，摊开成两排。
蒋和胜正在看旁的，试图从风格上看出一些林海文的痕迹来——他给天美学生培训的事情，自然也是瞒不过的。只是蒋院长看来看去，也没见到典型的林海文源古典主义风格——事实上，林海文进步太速度，几乎踏过了古典主义的每一个阶段，一直冲出自己的天地来，要说跟他像，每个学古典主义的都跟他像了，但要确定，只有等学生们达到林海文今天的成就，才能十足十看出来。
而且，据说他培训的，也不全是古典主义技法的，谁知道林海文掌握了多少其它的技法。
蒋院长当然不知道，油画师之心，可不“是密宗灌顶法咒”，这些人也不会是复刻林海文的风格，只是引导他们在自己的风格上更加深入。
蒋和胜心里暗暗叹气，觉得自己真是心累，想要给林海文走点后门都不成——这不是见鬼了么。至于常硕他们那幅画，他走过来一看，就看出来了，心里更是觉得晦气，那特么是竺宇的画呀——他弟子的作品他总归是认得出来。
陈委员瞥了他一眼，摆明也是知道的——他本来就是央美的教授嘛。
蒋和胜对于竺宇会在前八上就产生争议，是毫无准备的，一等奖或者二等奖的争议，那是很有可能，但前八都进不去，什么时候30岁以下的这帮人这么凶猛了？他细细看了一遍，嘴巴张了张——真特么要见鬼了。
竺宇还真就危险了，跟他争夺名额的，是另外两幅画，但相比而言，竺宇就显得刻意了些，技巧上虽然比较熟练，但从立意和随性灵动上，比不过另外两幅，格局上的差别，能用熟能生巧来弥补么？这就是典型的资历派和天赋派的矛盾了。
“唉。”蒋和胜暗暗叹了一口气：“这幅画是不符合林海文要求的了，只看专业，欠缺一点还是。”
陈委员舔了舔嘴唇，不说话了，人家老师都高风亮节了，他还给他争什么呀。
这会儿就体现出林海文请出这么多大神的用意了，国内的关系是无法避免的，只有拿碾压性的压力挂在头顶，才有可能维持住他的意图。不只是竺宇这一幅，拖尼特和阿德里安，詹康和王老先生，都先后提出一些意见来，最后迫使评委会按照专业水准依次选出奖项候选人——就等于是顾问团提出一个权威排行，而评委会没有理由推翻，只好全盘接受。
林海文如他所说，并没有介入其中，反而这两天跟董文昌他们照面比较多，大家都在等结果嘛。
他天天就是一幅棺材脸对着他们，滑着手机，就自发地时不时有恶人值入账。
还挺惬意的。
一直到评委会拿出名单来。

第0776章 获奖名单
林海文终于放下手机，站起身来。
“各位辛苦了，既然大家都在，我们请中河组委会的工作人员，直接对出获奖人吧。”
轻描淡写，随性之极。
让董文昌他们都为自己的紧张感到羞耻了。
他们才是混迹几十年的老鸟，这种青年展，根本不看在他们眼里才对，更何况，难道林海文特训出来的一群大二学生还能翻天不成？这么一想，董文昌的紧张又变成兴奋了。
这是关键的时刻。
名单一出，林海文曾经撂下的狠话，就必须自己吞回去，再嚣张？再狂妄？我呸！
他都已经想好了说什么：“呵呵，林先生，你说我们的名单还没有来得及改呢，这些优秀的青年老师，居然也获奖了哦？”
想一想林海文那个时候的脸色，他就兴奋的要发抖。
迫不及待了。
“是的，麻烦工作人员了就。”
几十个大牛围坐一圈，中河省的四个工作人员，都有点胆战心惊，他们身处中央，那股气场几乎让他们感到窒息了。
“这次能够集齐了这么多的大师，也是我们美术界的一次盛事。”蒋和胜坐在最中间，笑呵呵地：“还多亏了海文和常硕先生啊，不然咱们可都没有这个面子。”
常硕笑了笑。
林海文笑都没笑。
“……那行吧，就开始吧，辛苦几位了。”蒋和胜干巴巴的。
评委会将获奖画作给了工作人员，上面都拿铅笔标出了获奖等次。工作人员下意识就从三等奖开始了。
“咳，三等奖第一幅《燕归巢》。”
“编号：124号。”
“姓名……”
屏息！
林海文抬头扫了一眼大家伙的表情，评审组和顾问团，大部分都还轻松，只是好奇的神色更多一点，董文昌、耿琦，还有常硕、李振腾这些相关的人，则难得严肃，也实在是好笑，要是几个月前，告诉他们，他们会为一次青年展这么紧张兮兮，保证是没有人相信的。
但现在，现实就摆在眼前。
说起来，林海文的目的其实也达成了一小部分了，至少这帮人已经不帮学生们参加的画展，当成一个无足轻重的游戏了——而是他们也必须灌注注意力的，真正的画展奖项评选。
一个工作人员抬头看了一眼，跟李振腾对了一个眼儿，然后又看了一眼林海文：“姓名：芮月明，天南美术学院选送。”
“老李，恭喜啊。”董文昌呵呵一笑：“你们学校送的老师这么少，还能拿一个三等奖，不错了，一共才8个奖呢。”
这也是他事先准备好的嘲讽之词。
“天美毕竟有大师存在啊，跟咱们不一样。”耿琦也凉飕飕配合了一句。
李振腾根本不去看他们，咽了一口口水：“这位，额，小哥，你是说芮明月？一个女孩子？我们天美的？”
“是的，李先生。我们核准过了，而且画燕子题材的，只有这位一个。”
“哈。”
董文昌看他那副奇奇怪怪的神色，忍不住又刺了他一句：“老李啊，回去可好好待你们的老师吧，这么优秀，偏偏学校不给机会。”
“嗤。”
一声嗤笑，骤然响起。
“董文昌，你可够了吧，别再丢人现眼了，这个芮明月，是天美大二的学生，是的，我的学生。”
“什么？”
恶人值+500，来自京城董文昌。
这一巴掌，打的格外结实，格外的脆，格外的快。从董文昌红灯一下的脸，就知道他有多难堪了。而耿琦甚至上去亲自核对了一下，才一脸难看地坐回来，只是嘴巴上还要硬来：“一个三等奖，也值得恭喜一下了。”
说评委不公正什么的，他是不敢的，这不等于把评委和顾问这20个人全给得罪了吗。
“一个？呵呵。得了，核准了吧？相信了吧？让人家继续吧，别小家子气，让中河省的朋友，觉得我们油画圈成名已久的老东西，就是这种没见过世面的货色。”
“林海文你不要欺人太甚。”
“欺负不是人的呢？”
“你——”
恶人值+500，来自桐城耿琦。
蒋和胜一边惊奇，林海文居然真就让个大二学生拿了奖，这也太夸张了。另一边他是头疼，林海文这嘴巴也真是毒，这就要吵起来了：“行了行了，赶紧的吧让人看笑话。”
四个工作人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确实觉得今天看到了笑话——林海文果然一如传说中那么毒舌。
“三等奖第二幅：《雏花》。”
“呵呵呵。”林海文又是一笑，让其他人小心肝都跟着跳，他身边的常硕都觉得压力有点大，瞥了他一眼，难道又是你的学生？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们继续。”
工作人员点点头：“编号：76”。
“姓名：鹿丹泽，自由画家！”
卧槽啊！你笑个毛啊笑，还以为又是锅里的菜呢，人家一个自由画家，就算不是老师，那也绝对是毕业以后的啊，算的着你那边的么？常硕则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的样子，不过评委会里头有人就清楚一点，比如那位想要给竺宇开后门的陈教授：
“这个鹿丹泽，是不是我们学校毕业的？比林海文高一届吧好像，当时就挺出色的。”
“哦，那就是26岁了？呵呵，研究生都快毕业了。”耿琦添了一句。
常硕一拍大腿，看向林海文：“这个鹿丹泽是不是你画室那个？就是开路虎的那个小伙子。”
林海文点点头，飞了一眼给耿琦：“这位自由画家，是我画室的哦，基本上是我半个学生——说一整个其实也行。反正央美培养出来的时候，他是没有这个水准的，是吧？董文昌，你觉得呢？”
恶人值+800，来自京城董文昌。
而被林海文无视的耿琦，也不甘落后。
恶人值+500，来自桐城耿琦。
“啧啧，这已经有两个奖落定了，都是我锅里的菜啊，就是不知道你们几位锅里的，是不是烂了？哈哈哈哈。”
小人得志！
连常硕都难免浮出这么一个词汇来。
“继续继续，总是打断你们，真是不好意思啊。”
工作人员在这个冷枪暗箭里头，都有点冒汗了，但还得撑着摇头：“没事，没事，那我就继续了。三等奖第三幅：《待嫁的新娘》，编号：23。姓名……”

第0777章 苍天可鉴呐
工作人员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这些大师给吓到了，报名字的时候那叫一个小心翼翼。
林海文扫了一眼，觉得眼前几乎就像是一幅油画了，董文昌的背挺的可比刚才僵硬多了，耿琦凝重的表情也很典型，李振腾和常硕，颇有一些奇异和兴奋感，程逸飞、詹康等人，则稳坐钓鱼台，审视观察着，蒋和胜……似乎有点困惑，拖尼特、戈特利布，他们方才靠着常硕等人翻译来来交流的，这会儿听不太懂，不过光靠眼睛，也能意识到这个房间里头，应该是在上演一出不比百老汇更简单的戏剧。
“姓名：何思寒，天南美术学院。”
李振腾几乎要跳起来，又是天南美院！！
这次评选，因为林海文临时变阵，而且弄了这么多的大师进来，其实是近年来，甚至是很多年以来，华国最为公正的一次油画展览了。他虽然没有亲身参与，但绝对相信，结果是经得起推敲的，换而言之，这些奖项，就是给了水平更好的——至少说是得到这些大师认同的标准下，水平最好的八个人。
天美有两个！
而央美现在还一个没有，国美也一个没有。
他简直想要“仰天大笑出门去，别的学校是狗屎”了，脸上也泛起一股红彤彤的光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喝多上脸。当然，坐在这里的，不会有不知道的，谁能不知道呢，国美、清美、央美的院长，本身就是顾问团的成员，其它的副院长、主任，则个个都在盯着结果，怎么会不知道李振腾心里在想什么。
酸啊，涩啊。
见了鬼了啊！
李振腾这么一开心，对林海文就格外感谢了，林海文虽然是个麻烦制造机，但人家也有本事啊，何思寒跟着他学了也就几天吧，就从五个选派老师中最菜的一位，一跃成为整个展览前八的牛人了，再加上前头的芮明月小丫头——林海文居然还是个神级教师！
“哈哈，何思寒，是我们学校的青年教师嘛。”
这句话如果以平淡的语气说出来，其实是没有啥问题的，但是李振腾偏偏在“我们学校”四个字上加了重音！这——就有问题了。
是啊，我们学校，天南美术学院——林海文说了，不让他们学院的老师们得奖，可却从来没说不让天美的老师得奖啊，现在，人家不就得了？什么排名七八位的油画系，什么央美清美选过剩下的学生老师，这不就打脸了？
李振腾还特意重音强调一下——如果他也有一个恶人谷，估摸着就要感受到董文昌他们的满满恶意了。
不过董文昌对蒋和胜的恶意似乎还更大一点，八个名额已经去了三个，央美还颗粒无收，他看着蒋和胜的眼神，都有点“你似不似撒了”的意思——作为顾问团的一员，蒋和胜总不该坐视央美连丢三城，这根本已经不是林海文赢了，他董文昌输了的问题，而是央美输了，天美赢了的问题。天美哪怕后面一个不得，也已经注定是大赢家了，拿下四分之一的获奖名额，在这种级别和参与度的展览赛中。
简直不可思议。
是不是林海文作法了？
蒋和胜这会儿也终于回过味儿来了，他有点苦涩感——竺宇都没进前八，央美另外9个老师，还有5个学生，难道还能幸免？要知道，当年他收下竺宇的时候，竺宇就是央美青年一代中最有水准的一个了。
那么，这岂不是等于说，央美要剃个光头？
他复杂地看了稳坐在那里，只是眼神飘来飘去的林海文，这小子，用不用这么狠。
因为官司都从面上打到了面下，工作人员们的动作也略微快了一点。
“三等奖第四幅：《回家的小路》。”
“编号：56。”
“姓名：吕骋，自由画家。”
又是自由画家！
董文昌想说话，但硬是憋了回去，耿琦也想要说话，同样给憋了回去，反正有想要说话的，都自发自动地憋了回去，然后所有人都直愣愣地看着林海文和常硕这俩坐一块的师徒。
那整齐划一的眼神，让工作人员都没忍住跟着一起看了过来——啥问题啊。
啥问题？
这人跟你林海文有没有关系？什么关系？说！
常硕刚才就想起来鹿丹泽，这会儿当然第一时间就记得鹿丹泽的女朋友吕骋了，只是他余光看了一下董文昌他们的脸色，觉得要是这么按照实话说出去，对他们也真是太过于残忍了，不忍之下，他也把话给憋回去了——然后转头去看林海文。
得，这下子全场的人，都看着林海文了。
“呵呵呵。”
笑声是如此的轻快、悦耳，宛如银铃一般——好吧，林海文的笑声并不是银铃这一挂的，总之是非常清越灵动的一种笑声。那么听到董文昌等人的耳朵里，就跟催命魔音没什么区别了。
不要，不要啊，不要这么对我，放过我，放开我，不要啊！！！
但七彩祥云没有来，白马蹄声也没有响起，钦差的“刀下留人”也未有踪迹，更没有路过的甲乙丙丁大吼一声：给我住手！
“这位吕骋，跟我是一届的呀，不过人家拿到了央美的学历，咱就没有——呵呵，不过，她呢，是前头，还记得么董副院长，前头那个鹿丹泽啊，拿奖了的，这位是他的女朋友，哈哈哈，一起在我的画室学习的，真是，叫我说什么好呢，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这么一来，你们说，会不会有人觉得我是为了让他们获奖，才弄个30岁的限制啊？哎，我是真没有这个意思的呀，苍天可鉴，日月为证！”
沉默了，沉默了。
“呵呵呵。”程逸飞老先生打破了这个极端尴尬的场面：“没想到，万万没想到了，海文先生——”
“您叫我海文就得了，我主要是怕我老师不好跟您叙备份。”
“哈哈，好，海文，你这个教育水平真的是这么高啊？之前你在法兰西一鸣惊人的时候，我在伦敦治病，倒是没有亲眼见到。没成想，今天还能再有一个机会见识到。”程逸飞还给在座的国内画家科普呢：“海文当年在法兰西，因为流派之争，和国际上相当有名的一位青年画家，来自荷兰的阿尔图尔先生，约定从巴黎高美挑选两位水准相当的学生，花三天时间，各自指导，再以学生的作品一较高下。我记得当时拖尼特先生是主裁啊，还有格哈德&#183;里希特、佛美的海格尔都在。结果三天之后，原本水准齐平的两位，居然有了显著的差别，海文指导的那位女学生，就硬是大大胜过了阿尔图尔的那个，整个高美都为之震惊了。
我原先还以为是传言夸张，今天亲眼所见，才知道不是传言夸张，是事实就如此夸张呀！”
一直通过常硕翻译的拖尼特，也呵呵一笑：“然而这也是华国年轻人的幸运，不是么？”
“当然！”

第0778章 得理不饶人啊
幸运！
呵呵，狠幸运啊！
特么的他们真是幸运啊，有林海文这么个二愣子，横冲直撞地给他们争机会抢机会的，跟不要命了似的。
董文昌气的鼻子快冒烟了。
“呵，还是劳烦工作人员继续吧，别耽误人家下班了。”
“噗。”林海文没忍住，笑出声来：“董副院长也真有意思，这才哪儿跟哪儿啊，下班不急的，等会我还要拜托人请他们吃顿便饭的，感谢一下他们这么辛辛苦苦的，给大家带来欢乐，带来开心。”
“……”
工作人员没有料到火头烧到了自己的头上，赶紧摇头说“不用不用”。
“三等奖第五幅：《火焰》。”
“编号：7号。”
“姓名：楼均……呃。”负责报名字的工作人员顿了顿，有点艰难地念下去：“天南美术学院。”
嚯。
董文昌、耿琦等人已经面无表情，他们甚至都不关心这个楼均到底是老师还是学生了。程逸飞、詹康、王老先生则忍俊不禁，蒋和胜、罗明渠等人，神色僵硬。至此，三等奖的五个名额全部揭晓了，芮明月、楼均，林海文“凡艾克小组”嫡传弟子，何思寒，林海文的亲亲小间谍，鹿丹泽和吕骋，这对公母俩，是林海文的师兄和同级同学，更是他黑龙潭画室门下传人。
五个人，全都是林海文的人。
三等奖，他给包圆了。
怪不得，怪不得！
都说他要认输，都说他要后退了，都说他终于学会妥协，学会失败了。然而，一切都是梦幻泡影，林海文怎么可能认输？怎么可能？他提出了那个方案，什么自己退出评审委员会，委屈巴巴的，什么不再介入实质评审，姿态弄得超高。还弄了这么一大堆神仙来坐镇，中外并包，手笔大的惊人，为的，他为的就是这么一个场面！！
他就有信心，他手下那帮人，就能靠水平，打遍天下无敌手！
堂皇阳谋，无可阻挡。
但怎么可能呢？不说天美的学生都比央美的差，但要是大二的学生就有这个水准，怎么可能考不上央美？难道这俩就那么爱天美？或者是那会儿他们就能够预见到，会有个林海文跑天美去称王称霸？
邪门！透顶！
蒋和胜听到《火焰》的名字，心里也是苦笑，这幅画就是和竺宇争夺最后一个前八名额的那幅。陈委员将《火焰》拿掉，把竺宇的画放了进去，但是被常硕、程逸飞等人给撅了回去，最后则是他拍板把竺宇拿下——颇有一些大义灭亲的庄严感，谁曾想，那居然可能是央美的最后一根独苗，他就是没反应过来啊。
“各位老师，那三等奖的获奖名单，就确定了？要不还是在核一次吧？请评委会和顾问团都派至少一位老师过来看一下？”
没人动。
怎么会错。
林海文那个态度，摆明是知道他的学生、门人的作品名称。董文昌等人现在去看，岂不是往自己的心上扎刀子？他们才不肯这么干呢，至于顾问团这边，两个老外自然去不了，常硕也不能去，三位国内美院院长和董文昌的心情也差不多，剩下的人就不多了。詹康和王老先生，则比较合适一些。
正在两个老头想要起来，劳累一下的时候，林海文站起来了。
“既然大家都不看，那作为评委会的主席，我来核对一下，可以吧？各位？信得过我么？董副院长，还有耿副院长？”
“……”
林海文呵呵两声，走过去拿起几张作品，对着电脑里头的名录。
“嗯，楼均，天美大二的学生，作品《火焰》。没错了，是我的学生。”
“芮明月，跟楼均一样，我的学生，也没错。”
“何思寒，这位在我天美的画室赖了十来天，水准还凑合，没丢我的人。”
“鹿丹泽、吕骋，这俩都是我黑龙潭画室里头的了，也没问题，行吧。”
林海文笑眯眯看了大家一眼，常硕也真是没眼看他，都这会儿了，他还能特地跑过去一个一个数一遍，彻彻底底地嘲讽一通董文昌，算是把“得理不饶人”给表现的淋漓尽致了。
从董文昌几个人的脸上，看到了令他满意的难堪神情，林海文才跟工作人员伸了伸手：“要签个字确认一下是不是？”
等他笔力虬劲地签下“林海文”三个大字之后，整个房间里头，气氛已经截然不同，和刚一开始，几乎是颠倒乾坤了。得意的变成失意，沉默的变得张扬。董文昌他们几个人，几乎是要坐不下去了。
照理说，董文昌他们今天是不必要出现的，评委会和顾问团弄出获奖名单，再由工作人员对出人来，评委会主席核准签字，最后就可以明发结果了。根本不需要有现在这个阵仗，一群神仙盯着，一个一个地公布编号、名字，生怕出一点差错。
这都不过是因为董文昌他们，想要近距离地感受一下，从林海文那里获得的、极为难得的胜利。
但可惜了了。
谁叫他们来之前，没有把名字改成董如意、耿如意呢——那自然就别想要如意了。
刚才心里有多得意，这会儿的脸皮就有多难堪。
“那还有三个，快点吧，各位都辛苦了，也别再耽误了。”
这会儿，已经没有人去反对林海文了，对于剩下三个名额，二等奖和一等奖，他们都使劲儿地在心里想着——天美还有8个学生、4个老师。林海文的门人……鬼知道有多少个。
这简直是埋伏的奇兵啊，此前大家都把目光放在了天美的学生老师上，认为林海文要想实践自己的狠话，只有把奖给他们。而从他表示不参与评审后，就更是没有人去猜测20个名额的自由兵团，20个名额的海外华人兵团了。
二等奖的第一个得奖者。
就是来自海外兵团：林浩添，巴黎高等美术学院研究生就读。
唰一下，照旧的，所有人都看向了林海文。
巴黎高美，那是常硕的大本营啊，拖尼特教授还坐在这里呢，听到有高美的学生拿奖，特别开心，连连赞叹。
林海文眨眨眼，侧身去问常硕：“老师，你认识这位么？”
常硕摇头。
“这样啊？我也不认识哎，呵呵呵。”无辜少年脸。
“……”
恶人值+500，来自京城董文昌。
恶人值+500，来自桐城耿琦。
……
恶人值+30，来自京城蒋和胜。
恶人值+20，来自天南李振腾。
恶人值+20，来自……洛城王强——那个报名字的工作人员。

第0779章 大获全胜！
第一个跟林海文无关的人诞生了，大家并没有觉得高兴。
林浩添是东南亚华人，父辈就移民欧洲，算是个纯粹的黄皮白心，此次参赛的是一幅立体主义风格的果体女人，颇有一点《亚威农少女》的神韵，立体主义的消亡从毕加索转向超现实主义就已经开始，到今天，算是式微的流派，不过在西方还是有声音在，比如佛美的海格尔，就是体力主义的传道者。
这幅《尼斯海滩》，技巧和表现力还是相当不错，至少在这个年龄段来说，林浩添只有26岁而已。
这对他而言，也是个莫大的肯定。
“二等奖第二幅：《雁湖春波》”
蒋和胜咯噔一下，这幅画是他看的所有作品中，和林海文某一阶段有较大相似程度的——委拉斯贵支阶段，也就是《燕明园小街》的创作阶段，算是一个比较早期的。可是林海文这种“生而知之”的，哪怕是早期，在30岁以下的画家当中，也有一骑绝尘的实力优势。
所以他拿了第二名，或者说二等奖里头的头名，是没有产生争议的。
“编号：9。”
“姓名：唐城——天南美术学院。”
天南~~美术~~学院~~~有好几个人，几乎觉得自己耳朵里头发生了多普勒效应，似乎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声音，一圈一圈地，传进他们耳朵深处，天南，嗡嗡，美术，嗡嗡，学院，嗡嗡。
第四个了！
一半！
天美就这么拿下了一半之多！
要疯了，真的要疯了这个世界，董文昌此时此刻，有一种几乎要从额头中跳出来的幻觉感、不真实感，这一切其实是个噩梦，是个梦，一切都还没有发生，因为林海文给他们的压力太大，才会产生这种可笑的幻想，做这种可笑的梦。
但梦就是梦，是假的！
假的！
但耿琦那副死棺材板的脸色，怎么那么不像是假的呢？
“唐城啊？”李振腾都有点恍惚了，兴奋过头的样子：“这个学生我记得的，是第一名考进学校来的——说起来，还是央美漏掉的呢，他当年说是身体不舒服没考成央美，不肯复读，家里又是天南的，才直接就进了天美来，呵呵。”
“……留校的？”
李振腾看了一眼问话的清美院长罗明渠，清了清嗓子：“是前年入学的。”
“大二啊？”
点头。
唰，目光再度聚焦到林海文头上。
整个青年展览中，只有林海文手下的三个大二学生，当初也是大家笑话天美的一个主要潮点——你们天美真是了不得了啊，跟央美比，跟全世界的华人青年比，结果就拿三个大二的出来比划，他们学油画了么？这种气度，这种自信，那真不是别的学院能比的，佩服佩服。
呵呵呵呵，人家三个全都拿奖了。
两个三等奖，居然还有个二等奖！
唐城、楼均、瑞明月——这三个什么玩意啊，凭什么就跟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这么牛，你们不去央美，不去国外，怎么会那么干脆地跑天美去蹲着？难道都是神算，知道有个林海文会加盟天美？一早就去等着。
“还有一个了，也揭晓了吧。”蒋和胜发话。
今天不管这个一等奖是谁，林海文大获全胜的结果已经不可动摇，唯独就看最后一个获奖人，能不能为董文昌他们拿到一点面皮吧。至于央美，他已经不在意了，到目前为止，除了天美之外，其它国内美院，算是颗粒无收，绝收了！
既然大家都没有，蒋和胜倒也没那么难堪了。
林海文照例上去核准二等奖两位的名单，签字确认——这个谨慎程度，也是厉害了。
“咳咳，一等奖：《黑龙潭湿地风光》！”
噗！
评委会里头的一个委员，算是没忍住。评委会的委员，基本上是来自美院教育系统、艺术鉴赏系统，另外就是国家书画院、国家美术研究会的专家。笑出声儿的这位，就是国家书画院的，王老先生的同事，不过略微年轻，今年49岁。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这特么真不怪我，我是真的忍不住了。
黑龙潭湿地，这是京城市区的一颗璀璨明珠啊，国内的画家，尤其是住在京城的画家，去画黑龙潭湿地，绝对是理所当然，没有任何问题的，特别是黑龙潭的位置又格外好，远处有山，近处有水，各种植被动物飞鸟，全都不缺。春天的野鸭白鹭，夏天的芦苇荡，秋天的夕阳水波，冬天的万籁俱寂，全都是可以入画的好景致。
凭这么一个名字，顶多能认为是国内的画家拿了一等奖。
好事儿啊，大好事儿啊！
虽然大家都是华人，但是国内的拿，总比让国外的人拿掉了，来的好吧？
但事实上，就不是这么一个事儿。
黑龙潭湿地，如今在华国美术圈，那已经成为了一个专有名词了——它是林海文的道场啊！林海文在这里成仙成佛，一举成就国内外顶级油画家的盛誉。如今在美术圈提及黑龙潭，甚至能直接代指林海文。
黑龙潭的那位——谁啊？林海文啊！
这个名字一出，那十之七八，意味着这个一等奖，跟林海文已经脱不开关系了。偏偏林海文这会儿又不像之前，那样喜形于色，或者无辜一脸，他整个脸上一点神情都没有啊，跟个泥胎一样，听到“黑龙潭”几个字，眼皮都不抖。
这养气功力，要说他是林海文，人家一准都不信。
董文昌已经几乎绝望了，林海文源源不断的门人，谁知道有多少啊？他就不信了，正正好有个跟林海文没关系的，跑去画了一幅黑龙潭风光，还拿来参赛了？要有这么巧的好事儿，他们就不会输的这么惨烈了。
“说啊，停下干什么？”耿琦已经稳不住了，失态地喝了一句，引众人侧目。
“编号：109。”
“姓名：王鹏，自由画家！额，还有个备注——”王强俯身看了一下后头的备注：“大师林海文的开山大弟子！”

第0780章 终究撕破脸
嘴角抽搐的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大批。
林海文大师的开山大弟子，能毫无羞耻之心，而且有一定事实根据的，只有一个，就是王鹏了！
这位与林海文相识于雨点画室，几乎眼见他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菜鸟小白，在短短几年内，成为一位国际级的油画大师的大弟子，确实贯穿他整个油画生涯，比任何一个人都来的全面。
比他早的，没有了，当时还有孙唯、谢俊，另外《丸子头少女》那个姑娘，加上卢雨小萝莉，这么几个人是同一时间的，但孙唯在卢锐加盟敦煌之前，跟林海文是有一段时间没有密切来往的，谢俊现在的很大一部分精力都放在了经营小鹿美术培训学校上，这次青年展览，他都没有报名——可以看出来他的意愿所在，已经不是油画专业上的成就了。唯独王鹏，这个小子，林海文在雨点画室的一个月，他就开始跟着林海文学习，后来他考入央美，也完全是一笔的林海文，或者说常硕风格，四年大学，更是一步一步追随林海文的脚步，虽然跟不上，但始终没有放弃。
鹿丹泽、吕骋、谢俊、王鹏，这四个都算得上是黑龙潭门生，但相比同级的吕骋，比他大的鹿丹泽、谢俊，还就是算王鹏的天赋最高，鹿丹泽和吕骋这对公母俩还要次一点。
到后来，林海文得到了油画师之心，除了他本人，得到好处最多的，也就是常常盘桓于黑龙潭画室的王鹏。
王鹏很早就自称是林海文的开山大弟子了，这一次放到报名表的备注上，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想要给自己正名？还是想要为师傅涨志气？如果是后者，他对自己的水准还是有相当自信的。
常硕在那些人里头，也是对王鹏最熟悉，他还亲自指点过好几次呢。
不过他也确实没有想到一等奖会是王鹏，因为去年年末的时候，他还看过王鹏的水准，顶多和竺宇相差不多，但短短四五个月，王鹏就已经把竺宇甩掉一个身位，已经算得上是国内水准相当高的青年画家了——可以签画廊卖作品，一幅画10万块起步的那种。
“这小子，进步的好快啊。”
“也就是这幅画才突破的。”围棋有涨棋之说，胖球也有涨球之说，油画自然也有类似的说法，譬如破关、顿悟等等了，从某一个阶段开始，你的技法熟练度点满了，自然就上一层，或者是你的色彩感知能力点满了，也就有更强的色彩把握力。王鹏也是这样的，他一直在进步，但确实是提交作品之前，才把水准涨到能甩开竺宇一个身位的地步。
他比林海文还小一岁，这份成就，已经让人叹为观止。
“那你真收了他？”
“你瞧瞧他脸皮厚的——”
“从这个角度来说，确实适合当你弟子。”常硕了然地点点头。
林海文翻一白眼，没辙。
师徒两个小小聊了几句，那边的名单已经弄好了，递过来给林海文，林海文需要签一个字，算是中河省的王强等四个工作人员，圆满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可以交差了，后面再出问题，就是林海文的锅。
名单到手，工作人员先出去。
整个房间，就剩下这么三十个人的样子。
林海文手里拿着名单，一张轻薄无比的纸，心里不是不感慨的。面对董文昌那些人掀起来的，几乎铺天盖地的风潮物议，他也会觉得讶异和惊诧，这么多人，这么强的力量，都在阻碍他做这样一件事情。
可惜。
正常人怎么玩的过开挂的。
轻轻一笑，林海文站起身环视一周：“各位老师，各位朋友，各位同行，如今结果已经出来，我跟大家通报一下。”
这是正常步骤，当然，也是林海文收割恶人值，耀武扬威的舞台。
“华民族初祖黄帝祭祀大典国际华人青年艺术展（油画），一等奖1人，二等奖2人，三等奖5人，一共产生8人的获奖名单，现在和诸位评审团委员、顾问团老师，还有……各位心系本次展览的人士，通报一下结果：
一等奖，王鹏，作品《黑龙潭湿地风光》，自由画家。
二等奖……
三等奖……芮明月，作品《燕归巢》，天南美术学院。
共计8人！
各位，对此结果，有异议么？”
“有异议么？”
“有异议么？”
一共三遍，林海文看了评委会一遍，看了顾问团一遍，看了大家伙一起一遍，没有人说话——当然不会有人说话，这本身就是他们评出来的，也不存在有人“保留意见”的情况，大家基本上是协商一致取得的结果。
“既然如此，那——”
“等等。”耿琦骤然起身，面色还算镇定，但眼睛里头，已经有些不稳的样子：“这次结果太过于异常，虽然我不怀疑各位老师的专业能力和道德操守，但我怀疑有人在组织过程中做了手脚，我认为应该允许我们对全部参展作品，进行一下清点，以确保评委会看到了所有的参展作品——完整的、完好的所有作品。”
孤注一掷。
“确实，结果太匪夷所思了，不能不让人产生一些怀疑，我支持耿琦副院长的意见。”董文昌点点头。
“确实有必要这么做。”季仲德跟进。
“去除一下怀疑，总是不错的。”冷和平笑笑。
林海文点点头，又看了一遍评委会，看了一遍顾问团：“既然没有意见，那这个结果就此确定，请各位老师，各位评委，在评审意见上签字吧。”
啊咧？
耿琦终于气炸了。
“林海文，你不要太目中无人了，你当这里的人都是你的应声虫么？你要干什么？搞威逼那一套？你不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格？”
恶人值+1000，来自桐城耿琦。
“哦豁？这几位心系本次展览的编外人士，耿琦先生，董文昌先生，不知道你们是以什么身份要求清点作品呢？”
“我——”
“你什么你？本次展览设有评委会，顾问团，总计21人的团队负责评审，由中河省活动组委会负责组织，由国内及海外30岁以下，16岁以上的青年人士进行参与。所以你，耿琦，董文昌，你们几个参赛的话又老，评审顾问又不够资格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啊？”
蒋和胜一阵头疼，终于特么的还是撕破脸了。

第0781章 挖个坑一起埋了
看着耿琦等人跃跃欲试，还想要发飙，林海文脸色一沉：“请各位在场的无关人士注意一下仪态，否则我会让外面的安保人员把他赶出去！”
“我再问一遍，最后一遍了，各位评委会的评委，各位顾问团的老师，对这一结果有没有异议？”
林海文幽深的目光扫过去，仿佛是在寻找这里头存在的反对者，这些评委里头，有发言支持过董文昌的人，也有在之前对他们许诺过的人——不让林海文以评委会主席的身份“为非作歹”。
但被林海文退一步海阔天空，进一步雷霆压顶的连环招，弄得毫无招架之力。
此时，此刻，林海文把握住整个局面，大获全胜的时刻。
有人会站出来么？
有人么？
还有人会来跟林海文说“不”么？
现场所有人里头，林海文肯定是年纪最小的，甚至第二小的都已经四十好几了，比他大至少二十岁。但这会儿，被他眼神扫到的，却有不少人下意识躲闪到一边，不愿跟他眼神对视。
更遑论提出“异议”，跟随耿琦、董文昌等人的步伐了——实在是这个“异议”，也太蠢了。
蒋和胜忍不住了，看一眼董文昌，说道：“老董，不存在你说的问题。”
“蒋院——”
“行了，你——”蒋和胜欲言又止，脸色难看。
林海文却接了过来，他这会儿笑的很大，万万没想到啊，耿琦最后最后了，还送一个大棒槌过来，不把他们敲成傻根，林海文也就不要叫林海文了，叫林大善人好了：
“——行了，你别犯蠢了，老董，董文昌，董副院长！你难道不知道，祭祀大典开幕之后，这些参展的作品，是要全部对外展出的么？拢共就140幅作品，到时候一个展厅就放下去了，我，林海文，评审的时候换掉几幅，藏起来几幅，让我的学生通通拿了奖。然后到时候一展出，全世界都知道我玩了个狸猫换太子的把戏？——哈哈哈哈，董副院长，你倒还有些难得的天真烂漫啊？真是可爱哦。”
狸猫换太子的典故，董文昌自然不知道是啥。
但林海文的话，他是听懂了。
唰一下，满脸的通红，他恨恨瞪了一眼耿琦，你蠢就行了，还拉着我们一起蠢——耿琦比他红的还夸张，他是被刚才林海文那股睥睨满场的姿态给气傻了，突然想到这个念头，根本就没有想这个所谓“漏洞”是不是个真BUG，就赶紧的提交上来，想拿奖金了。
结果，被人五杀了就。
蒋和胜一侧身，罗明渠揉揉太阳穴，晋斯天眉头能夹死苍蝇。
“老董，你们先回吧，我们把最后名单定一下。”蒋和胜还是不忍心，看他的副手在林海文似笑非笑的注视之中，几乎要举霞飞升的那股热腾腾的感觉。
董文昌几个人，几乎是仓皇离去。
一点面子都剩不下了。
几个人走到门口，四月份的凉风一吹，不仅没有变得凉快，反而那股不断涌起的炽热感，几乎要烧掉他们的身体，直接就可以拿个盒子来装那种。如果不是耿琦犯蠢，他们不会狼狈不堪到这个地步——其余三个人都狠狠地瞪耿琦。
耿琦自己失魂落魄的，根本顾不到他们的满满恶意。
他是个体面人啊！！是个体面人啊！但这一下，体面没了，就这么荡然无存了。是的，今天这二三十个人以外，还有无数的圈内人，依旧把他当做八大美院之一的桐美的副院长，门生故旧无数，大师、艺术家，头衔稳固。可是他自己知道，这个圈子最上头的那一圈人眼里，他已经成了个笑话，而且，几乎再也没有可能成为其中一员了。
他是真没有想到，和林海文硬钢一次，会有这么惨痛，惨痛到他无法承受的代价。想想张赟，想想欧若海，想想白明正——耿琦发现自己懂得了一个大道理，只是已经晚了。
……
“真没想到是这个结果。”程逸飞老先生，刚才一句话没说，就那么八风不动地看着。
但现在他看着林海文的样儿，摆明了是满意的不行，作为一个旅法华人油画家，他跟一些华国老一辈画家在国内的评价是很两极的。有点像是振宁杨和两弹元勋之间的对比，出国去风光一世，在国内奉献一世，从家国观念来说，确实有高低之分，从个人选择上，则求仁得仁吧。
林海文很尊重那些留在国内的艺术家，但也不排斥去国外的科学家也好，艺术家也好，毕竟是国内自己多灾多难，波波折折的，不要一味要求别人怎么怎么样。
可能是这种和国内油画届熟悉的对立感，让程逸飞愿意打破惯例，发声支持林海文，还同意回来担任这个顾问团的成员。此时此刻，结果抵定，林海文一己之力，杀神灭佛的，他当然是爽得很，八十多的老头子了，还是相当有活力。
“这么看来，海文说的还是有道理啊，青年人只要有机会，肯培养，出头的很快，提高的也很快。”程逸飞年纪最长，也就倚老卖老，多说几句：“看看这次的结果啊，一等奖是海文的，呵呵，开山大弟子，二等奖一个是海文的学生，另一个也只有26岁，三等奖呢，两个是海文的学生，一个是跟着海文学习的青年老师，剩下的两个，则是黑龙潭门下之人。如果这还不能证明海文的培养观点是有其道理的，那就只有说海文是个圣人一般的存在了，有教化神功啊。”
“呵呵，海文有教化神功，我也不觉得奇怪。”蒋和胜有点凉飕飕的。
林海文跟常硕对了一眼，这回肯定是要把这帮美院大佬给得罪一遍了，不过还在范围内，没到举世皆敌，还都是大敌的程度。
蒋和胜这会儿已经发现自己被坑了。
林海文去请他来当顾问团的团长，他是出于想要缓和双方矛盾的考虑，林海文当时一步退后，可算是头一回，蒋和胜也不想让他一时接受不了做出什么来，才特别痛快地答应下来。包括罗明渠、晋斯天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但现在看来，林海文胜券在握，请他们来，无非就是让央美、清美和国美为这个结果背书！
董文昌和耿琦确实还有最后一招，按照目前这个结果分布，只要把舆论放出去，林海文是黄泥落在裤裆里，不是粑粑，它也是麻麻，总归是洗不脱的嫌疑。可是现在呢，顾问团里头，他蒋和胜打头，后面还有那两个，三尊大佛一座，外加俩老外，还有谁能说这个结果不公正？
央美、国美、清美三院院长，帮着林海文弄得自己学院颗粒无收？
他们缺心眼啊，还是被林海文下蛊了？

第0782章 谈什么感情，伤时间
但到了眼下这个局面，蒋和胜也是无计可施。
刺多林海文几句，他也是不痛不痒的，那脸皮厚的，拿针扎都不一定有反应，更别说这么随随便便几句话了，蒋和胜也算是懂了。
程逸飞夸了之后，王老也说了几句，他不是油画家，主要就是监督用的。然后是拖尼特夸了一下华国青年的水准，和林海文约定稍后在巴黎会面。这才进入到一个蒋和胜熟悉的展览结束后的节奏——和和气气地相互恭维一下，然后大家散场嘛。
拖尼特、阿德里安、王老、詹康这几位，之后也是先送走，有车来的就送到车门口，没车的，就安排中河省的车给送一下，都是要飞机飞回四面八方的。比如拖尼特，他是直接要回法兰西，阿德里安则去京城转悠，他难得来一次华国，早就对这一神秘东方的古老文化垂涎欲滴了。
等林海文他们再坐回来，就只剩下这么两方人马了。
一方是林海文和常硕、李振腾，评委组里头的汤云华等六七个人。
另一方则是蒋和胜、罗明渠他们，这帮国内的建制派。
李振腾算是个小叛徒。
事儿还没完，林海文是清楚的——真让央美、国美这些国内院校的大佬，颗粒无收，这个展览的影响力自动就会打折扣，不说别的，光这些院校的老师、学生、校友，就不会去关注、提及、传播这个展览。林海文固然是影响力超群，但没有这些业内人的转发，那些影响力始终是无根浮漂，跟很多网络热门事件一样，过了就过了，不会有什么东西留下来——除了他林海文的伟大战绩又增加一笔。
把耿琦、董文昌这些人给气走，再把老前辈们、老外们都送走，他们剩下这两帮人才能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事情。不然林海文根本不愿意坐下来跟他们谈，什么玩意啊，你的面子是重要，我的里子也重要，可我的面子最重要，就是这么任性。
蒋和胜也明白了，才顺水推舟的，让董文昌他们走了。
“这次是被你挖了个坑给埋了。”蒋和胜话就说的很白了：“我还得等到给你数完了钱，才知道我被坑了。你这手段，可比你的油画水平更厉害。”
“我油画水平也是很厉害的。”
“……”
蒋和胜皱着眉头，实在是说不出口，但看林海文那个鸟样，想让他主动开口，那是做梦了，这个口，他看来看去，还就是他来开最合适了，作为这里最资深职位最高的人，他可以跳出央美的窠臼，从整个美术界的高度来说话嘛：“这个结果出去，我恐怕不是什么惊喜或者惊吓了，那会是一场风暴啊。广大群众，也许就觉得这个央美、国美，是不是都是徒有虚名？国内这个艺术培养体系，是不是已经完全失灵，培养出来的，都是些没水准的玩意儿？海文，这不是你的目的啊，摧毁掉一整个体系带来的损害，我相信已经有历史教训的。”
林海文挑挑眉毛，笑嘻嘻：“都听蒋院的。”
听你的，你也不敢把我的名单改了，不然我费这么大劲儿请来拖尼特和阿德里安干什么，国内就是什么都可以操作，但涉及到国外了，想要操作就看你有没有那个高度和本事了。
显然，蒋和胜还没有能力去盖掉拖尼特的态度。
蒋和胜毕竟是体制里头混老的人，心中的腹案短短时间内已经有了。
“我的意思呢，是这次优秀的作品很多，8个奖项略有限了些，三等奖扩展到10个，再加10个优胜奖，这样，就有23个名额，就差不多了。”
是差不多了，差不多能把大部分水准不错的人都包进去——比如央美的竺宇，比如清美的赵德成，比如国美的王广海……
“三等奖恐怕不能动了。”林海文眨眨眼：“你要动名单，肯定是要取得拖尼特教授他们的谅解的。至于后面的优胜奖，我可以跟他们说一下，是一个鼓励性质的，不作为主要奖项，他们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这个就好操作一些。”
蒋和胜还没有说话，倒是清美的罗明渠插了一嘴，清美里头付远的影响比较大，冷和平啊，涂刚啊，都是付远的弟子，但罗明渠到了这个地步，也不是完全没有自己的观点，所以之前清美作为一个整体，和林海文也没有特别大的冲突，尤其是罗明渠本人，基本上没有对林海文做什么，关系还算是过得去。
“海文，这话我说出来也是臊得慌，但如果说我们七个学校，都挤在10个优胜奖里头，这跟不弄优胜奖，也真没有区别。”罗明渠挺坦诚的：“照道理，这一次评审过程是非常的公正，我这么多年来，比这次还公平的，也没有见过了，呵呵，但现实如此啊，我们身在其位，也是不得不为。一等奖是央美毕业的，二等奖一个是天美的学生，一个是巴黎高美的小香蕉，都可以，都没问题。但三等奖要是现在这样，确实我们几家学校这个坎，就要过不去了，我也好，斯天，还有蒋主席都好，个人颜面不算什么，但清美几十年校誉，不能丢在我的手上。”
林海文清清嗓子。
没说话！
“得了，你小子，不见兔子不撒鹰，跟你谈感情也是浪费时间。”蒋院长一拍沙发：“说吧，什么条件？”
“蒋院长你这就是小看我了吧？我林海文难道是为了个人私利么？我要是为了一己私利，根本用不着弄这些乱七八糟的，我把人都派出来，难道还有人敢打压我的人？你们那会儿要是想收回面子，不得上赶着来找我说和？我嘛，就可以稳坐钓鱼台，收一波人情。根本不必是现在这样，得罪这么多人，还要被你蒋院长给深深误会，唉，我也是笨啊，蠢啊，天真啊，才会吃这么多的苦，受这么多的累，忍这么多的委屈，吞这么多的眼泪……”
“行了！”
蒋和胜也真是醉了，这什么人啊这是。
“你的意思是，你没有什么条件，就按照我说的办，是不是？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个嘛，我当然是没有意见的，就是——”
“得，那就别说废话了，也别卖惨演戏了，知道你演技好，说说说，没工夫跟你飙戏。”蒋和胜烦心。
全部的人，今天头一次，笑出了声儿。

第0783章 图穷匕见
“成吧，既然蒋院长有意支持我做成一点事情。”林海文果然不飙戏了，直接为蒋院长代言：“我也不愿意辜负您的好意，也要代表所有受益的青年人，感谢您，永远不会忘了您，祖宗十八代都会天天记得您——”
常硕拍了他一下，不许他再胡说八道了。
林海文这才吐吐舌头，把心里的腹稿说出来，这也是他早就准备好的，一步一步的，步步为营，走到现在，也轮到他拿出来了。
“蒋院长、罗院长，还有晋院长，李院长，各位教授，各位老师、朋友，我呢，观点是很明确的，我相信大家也是知道的，要为青年人提供更多的机会。不能再靠一代一代的熬着，前面嗝屁了，后面再递补上去，这不是艺术的态度，更不是油画艺术的态度，对所有人，对油画艺术本身都是不负责任的，都是一种犯罪。
所以呢，我的意见，将这次青年展以‘黄帝&#183;华国青年油画艺术展’的名义，列为全国文联、美协下面的全国性一级艺术赛事，四大美院来联合主办，中河省承办，两年一次。面向30岁以下，16岁以上的华国青年画家……”
林海文说到这里，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各位，想来他们也有所准备。
“此外，这项赛事，也将成为国际青年油画大赛的华国区比赛。”
惊！
“国际青年油画艺术大赛？这是什么？”罗明渠脱口问了一句：“有这项赛事么？”
“还没有，不过如果诸位赞同的话，我们就可以让它出现。各位想一想，由华国参与首倡一项国际级的、重大的、主流的油画赛事……”林海文语气里充满了引诱的滋味，吐出一个形容词，扒掉一件，再吐出一个，再扒掉一件，一直到让他们血脉喷张的场面出现……
其实说起来，国内不管是看得上西方油画的，或者是嘴里说看不上的，实质上都非常希望能够被国际油画的主流叙述给接纳，甚至看重。这个道理跟富贵不还乡，如衣锦夜行是一样的，华国的油画作为一个整体，不去国际上比，那还有什么意义——只是以前人家不愿意跟你比，看不上。
而这样的一个期待，即便在老一辈大师辈出的时候，也没有能够做到的。
李振腾这会儿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拖尼特和阿德里安会来，所以他们这次是来看看国内青年画家的水准，是不是？”
林海文耸了一下肩膀：“他们一开始是这么想的，不过我就跟他们说，不用看别人，看我的就可以了。”
“……”
看林海文怼起外人来，还是蛮爽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呀。
“那怎么说？”
“我觉得问题可能不大了吧，咱们的水准，不管是我，还是我的学生，都很厉害啊。”林海文又耸了一下肩膀。
这次，他们就不觉得爽了。
林海文这才嘿嘿嘿，给他们说明整个事情的发展，一开始的时候，他并没有说想要弄到这个程度，但是随着董文昌他们提出全国学生联展这么一个挺大牌的展之后，林海文就考虑说是不是能够再扩大一下。等到再后面，他计划要组一个大牌顾问团的时候，去跟拖尼特沟通，结果灵机一闪，就提起这个事情来。
相较于华国，法兰西的青年展要更为成熟一些，但目前世界范围内的青年展，是没有，拖尼特作为高美的教授，还是很有心意的，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倾向就很快答应林海文，他先和高美的亨利校长沟通过。也是那之后才问林海文，华国青年的水准整体上低于法兰西，低于欧洲，那么要如何保证这一个展，不会成为欧美，甚至是欧洲的独角戏？国际之所以称之为国际，必然是有国际级的竞争的，否则就不会是一个可持续的项目。
林海文就问他，觉得自己水平怎么样？
拖尼特也是无语。
嘴巴上不说了，心里就打着来一趟华国，看看这里人水准的想法。而这一次来，他显然是比较满意的，尤其是王鹏的水准，24岁，他这个水平在法兰西也是最顶尖的了，他又是学于林海文而不类林海文的，有自己的方向出来——王鹏本来是前苏那种极致写实主义的风格，后来则有一些古典主义的典雅感融合其中，结果现在呈现出来的，说它是一种显微级数的古典主义风格，还是比较合适，和林海文兼顾了色彩、格局、光感、构造等等全方面深入的源古典主义，是有相当大区别的了——也就有一家之言的意味。
这是格外不容易的。
立言立说，在任何艺术形式当中，都是一种很高的境界。
阿德里安&#183;戈特利布那边，也差不多，他对林海文更加信任，另外他也不是老美建制派的一员，老美最火爆的还是抽象主义，现代主义，他这种文艺复兴时代的“遗少”，虽然有名气，也有市场，但不是主流，他的认可也就来的更为轻易一点。
另外像程逸飞，以及之前和常硕联名发文的那几位，也都是这个大计划的一部分——作为在国际上叫得出名字的华人油画家，他们为此出力，既是顺理成章，也是非常得力的。
……
听林海文说完，蒋和胜他们居然有点庆幸感。
如果不是林海文弄出这么一帮牛逼哄哄的学生和门人，这次说不准华国就入不了人家的法眼——当然林海文没弄出这些人，也就不会找他们来了。
林海文说完，就沉默品茶了，留下这帮老东西一层层地死脑细胞。
是一个难以拒绝的饵啊。
华国和法兰西、老美，共同来倡导一项主流国际赛事，这几乎在形式上让华国油画届，一步就迈入到世界油画的主流叙述中去了。当然后面能做到哪一步，就要看自己的水平，但至少说这个平台搭的，绝对是高端大气上档次，又有面子又有里子。
可是这块饵也不是那么好吃的。
固然说黄帝展才是国际比赛的华国区部分，但如果其他的青年展不随之变动，怎么能保证黄帝展能够选出足堪一战的人呢？难道次次都指望林海文出来当超级英雄？那就太可笑了。
“呵。”蒋和胜自嘲一笑：“先是威逼，现在又是利诱，行了，我算是明白过来，咱们不就范是不行了，现在的年轻人啊——”
“这就叫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林海文摇头晃脑，念出这首“他的”大作。
“……”
蒋和胜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还飈起诗来了，是夸你么？是夸你么？

第0784章 名单公布天下惊
话说到这个程度，已经不是蒋和胜他们在这里坐坐就能决定的了，这是要拿到美协会议，甚至是文联会议等更高层面上去决定的事情。
那么今天的事儿，也就止于讨论出名单来。
蒋和胜、罗明渠、晋斯天，以及李振腾，这就是林海文口中的“四大美院”，把桐城美院、西京美院等其余四家，剔除出去了——从油画实力上来说，央美、国美、清美，确实要高过其余五家一筹，而林海文则和常硕，加上这一次的惊艳表现，硬生生把天美放了进去，凑成华国人最喜欢的“四大”。
他们轮流举办黄帝&#183;华国青年油画艺术双年展的事儿，则基本答应了林海文的提议，这是他们能力范围内的事情，也是为了换取林海文调整三等奖的获奖名单。另外，比较重要的一个点，董文昌他们提出的那个全国学生联展，就胎死腹中，再也休提了。
最后拟定名单的时候，反而不费事。
商定的方案是，三等奖增加到10名，优秀奖还是不要——反正那四家已经被卖过一次，再卖也无所谓了。
增补的五个获奖者，央美的竺宇，清美的赵德成，国美的王广海，国美的钱胜，以及京城师范艺术学院的一位老师，算是把最后的面子给他们贴上去了。
这么一来算上毕业的，央美有王鹏、鹿丹泽、吕骋和竺宇4个，天美有唐城、楼均、芮明月，还有何思寒，同样是4个，国美有2个，清美也是2个——因为京城师范那位，是清美毕业的，剩下1个林浩添，来自海外华人，这么一看，哎，挺漂亮的还。
只是林海文没提的，蒋和胜他们也当忘了的一点，就是林海文跟其中7个获奖者的关系——蒋和胜倒是想要让林海文封口，但可惜给不起封口费。再说了，林海文不想要封口，他总归是有办法洗脱自己的嫌疑的。蒋和胜已经烦了看见林海文那张无辜少年脸，索性就算数，让他去说吧。
……
评审的这两天，舆论上也是屏气凝神。
林海文在开幕时候的说明，早已经传遍美术圈，跟当时的董文昌、耿琦一样，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林海文是后退了——这让他在天美教师群里头，收到了格外多的恶人值，这不是害人么？你有本事挺着啊，好歹还是一条汉子，结果现在，你把我们牺牲了，自己又缩了，我们不成冤死鬼了吗？
何思寒都在邮件里跟林海文说了，果然不愧是他的亲亲小间谍。
两天之后，展览正式在中河省洛城龙昌会展中心开启，众多大咖亲临开启仪式，林海文作为评委会主席，笑容满面地在一众大牛的目光中，和郝孟呈等人一起剪彩，咔嚓一声之后，闪光灯狂闪，几乎要亮瞎所有人的眼。
同日，展览的评选结果也通过官方微博，QQ公号，组委会官网，以及无数片新闻通稿的方式，迅速向全华国、全世界发散。
“因本次展览涌现出大量优秀的作品，在不忍抉择之下，评委会和组委会对奖项设置做了有限的修改，增设了5名三等奖得主，共计评出了1名一等奖，2名二等奖，和10名三等奖得主，一共是13个获奖名额，在总计140份参展作品中遴选而出。
获奖名单是……”
名单第一时间被传到华国艺术网书画板块上，而且也即时被版主高亮加粗置顶。
一堆感叹号围着。
“‘获奖名单’黄帝祭祀大典青年展评选结果公布！！！”
几分钟，就刷出一百多楼来，各色圈内的料，根本用不着林海文散播什么，就底裤都剩不下了。
“卧槽啊，天美拿了4个？还有仨大二的？这特么不是林海文施加了影响力，我就去吃屎。”
“楼上赶紧去吃，看到下面顾问团的名单了吗？你当国美清美都是吃素的？让林海文乱塞人？而且作品已经公开展览，水平怎么样，一看就知道的，在这种事情上动手脚，你是在搞笑么？”
“话说天美这下子真是抖起来了，林海文真特么是发家致富，必备良药啊。”
“什么鬼啦哈哈。”
“嘿嘿，我这里有秘料，要不要听，要不要听？”
“说！”
“我跟你说，第一名那个王鹏，央美毕业那个，就是咱们坛子里的@鹏程万里，之前他给林海文说话的气势，你们都看到的。当然，这都不是我要爆的料，我要说的是，这个王鹏，从在央美读书的时候开始，就一直是跟着林海文学画的，自称林海文的唯一弟子！你们再看看名单，是不是觉得后面那只手更加明显了？”
“我也来爆料，三等奖那个自由画家吕骋，在央美读书的时候，跟林海文是同一级的，而且，她的男朋友，就是三等奖里头的鹿丹泽，高她一级。”
“层主来补充一下，吕骋和鹿丹泽也是林海文黑龙潭画室的常客哦。”
“卧槽，都是FBI啊，楼上你怎么知道的？你也常去林海文的黑龙潭道场？”
“我哪里有资格去，我是吕骋的同学呀，我怎么会不知道，他们两个反正是把林海文当成半个老师的，水准迅速提高，也是毕业之后的事儿了。还有那个王鹏，也常来找他们的，都是一伙的。”
“我得天啊，综合一下爆料，王鹏是林海文的关门弟子，鹿丹泽和吕骋是林海文的半个弟子，天美三娃是林海文的嫡传弟子不用说，他班上有个‘凡艾克小组’，大家都挤破头想进了，剩下这些，巴黎高美那个，林海文老师就是高美的教授，不知道是不是有瓜葛，再就是天美的老师何思寒了——这位谁知道跟林海文是不是有关系的。”
“反正是参加了林海文特训的，唯一一个天美的老师。”——后面马上有人补料。
这么一个划拉，就齐全了。
“得，林海文的人，包了一等奖、二等奖，和一半的三等奖，呵呵呵，这要没鬼，那就我见鬼了！”

第0785章 继续震惊
大圈套小圈，小圈连大圈，这种级别的秘密，根本是无法瞒得住人的。
不仅仅是吕骋的同学、室友，还有王鹏的同学、鹿丹泽的……小表弟，秦诚小表弟也是很活跃的了，跳出来说林海文跟他表哥，那是“铁子”啊，鹿丹泽还带着林海文去参加了他大表哥的婚礼呢，这帮半徒半友的人之外，天南美院就更是有一批人站出来，毕竟凡艾克小组和何思寒，可都是全校皆知的事情。
“凡&#183;艾克，学油画的都知道吧？尼德兰画派的奠基大师，号称油画之父的存在。如果在咱们华国，这人那就是‘油圣’。林海文给天美大二年级的学生上大课，从里头选了5个人出来，组建了一个小组，就是以凡艾克为名D的。当时他宣布的时候，整个天美都沸腾了，大三大四的，真是气死——林海文只从他任教的大二年级大课学生里头选。大一的以后估计还有机会，大三大四那就没机会了。这5个人，可以到他的画室去寻求指教，而且林海文还会给他们布置作业，开小灶。这回青年展之前，他们5个人就集中吃了两三周的小灶。”这就是天美的知情人。
——“这个二等奖的唐城就是凡&#183;艾克小组的？”
“唐城、芮明月，还有楼均，都是！！一个不拉。剩下还有俩没有拿到参展名额……”
——“……卧槽，这还是林海文手下留情了？”
手下留情？如果他们知道竺宇那5个人，是后面硬塞进去的，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手下留情。
“也不能那么说吧，本来这次有大二的人，就很让人意外了，你看看央美，10个老师，5个学生里头，就一个大四的，其他全是研究生。林海文在天美能给学生拿下10个名额，还能有仨大二的，已经算是牛上天了。”
——“呵呵，那你们天美现在还在吵么？”
“还吵个毛线啊，看看这个结果，还不是林海文想让谁拿谁就能拿？而且牛上天的是，人家还就不是搞阴谋诡计，搞背后操作，搞暗箱黑幕，人就是在这么多大师的眼皮底下，硬生生用实力碾压啊，这还有谁能挡得住？除非给林海文来个暗箱——谁有那个胆子，不怕天崩地裂么？”
——“都说林海文的天赋技能树是一片森林啊，这次算是见识到了，人当老师也比别人来得狠。玛德，真是社会你林哥，人狠话不多了。”
华国艺术网论坛，也就是小灰板上，质疑的声音并不大，毕竟林海文请出来的这个顾问团，太强大了。华人油画家拍卖纪录榜上，来了一半，三大美院掌门人齐聚，老资格的艺术圈大前辈，也是清名在外。这么一座座大山压在这份薄薄的名单上，可谓事尽其全，没什么空间拿来质疑了。
整版的，大概都是惊叹！
“真是想不到啊，还以为林海文这次总算要栽了，居然他还有这么一招神仙术。怪道他要把青年限定在30岁以下，凭借他这个本事，以后的华国青年圈，岂不是他跟他的弟子横推一切了？这么一来，等到这帮人占居高位，林海文恐怕在圈里是要封圣啊，啧啧，野心昭彰，这样可怕的天赋，还有更可怕的心机阴谋，林海文不成功，还有谁能成功？”
——“楼主你好棒棒哦，你的推理好厉害呦，好佩服你哦，这样是不是很爽了？”
——“哈哈，上面别这样，人家发出来的时候，心里一定是默默兴奋：啊啊啊，马上就要有一大批人来给我捧臭脚了，太开心太开心，结果第一条回复就是上面，这不是一盆冰水浇头？太残忍了。”
——“你们都太坏了，只有我一个好人，我来告诉楼主他为什么被群嘲了。第一点，林海文收徒用得着限制在30岁么？坛子里30岁以上的人绝对不少，这些人你问问，如果林海文收徒愿不愿去？我反正第一个就想报名。
第二点：你说华国青年圈，哦，就是30岁以下的这个青年啊，他们什么时候有个圈儿了？在林海文这次闹出来之前，整个华国油画届，有这个年龄段人的声音么？不对不对，是有的——比如林海文的啊，他不就30岁以下么？哈哈。
还有第三点，以林海文今天在油画上的成就，等到他七老八十的时候，在世界油画圈封圣也未必不可能，何况区区华国。你自己鼠目寸光的，别把人家也想的跟自己一个样。讲得不好听一点，今天的华国油画届，林海文不说封圣吧，排个第一第二的，不在话下。你没有看法国《艺术评论》对他的评价么？旗手、开拓性成就、触及了自然女神神性中的灵光、毫无疑问的大师级画家。”
楼主发帖的时候是什么心理，外人不得而知，但是被群嘲之后，他没在出现过了就。
小灰板整版都显得和谐极了，之前的争议、攻击啥啥的居然都没了，也不知道是换了一批人，还是换了一批嘴脸。总之最后整版最火热的一个帖子，非常简单，非常简短，几乎没啥干货和评论。
“我想要跟林海文做朋友啊，再不行，当弟子也行，再不行，当学生也可以啊啊啊！”
“+1”
“+2”
“+手机号码”
“+身份证号码”
“+3.1415926……”
“+我的亲亲热热小红心”——来自“鹏程万里”。
王鹏的出现，让这个帖子突然火爆。
“卧槽啊，鹏神，求带，我给你当亲亲热热小师弟好不好？”
“鹏神鹏神，还记得我么？这几年我给你顶过好几个帖子的？能不能给我转达一下，我对林大神的滔滔仰慕之情啊。”
——“可以！”
“话说王鹏老师，林海文先生真的有独特的教学方法么？为什么能这么厉害啊？要不是相信大神的人品，我都要怀疑是不是他亲自给你们画的参展作品了。”
——“你似不似撒，作品展览之后，都要拍卖归入慈善的，他老人家一把扔出这么多画，好几亿的直接捐了？钱多也不能这么造啊。”
“……”
“我就问一个啊，鹏神，王大爷，大神还收徒不？咱还有机会么？30岁以下，央美毕业。”
“草，央美大神，要不要这么狗腿？”央美的学生，在坛子里，那平时也确实是小神级别的。毕竟常常看到小萌新在下面问“怎么考央美啊（Blingbing卡姿兰大眼睛）？”
王鹏一撇嘴，连我都还没有上过敬师茶，拜过师祖师宗。
——“不收了！”

第0786章 华彩时刻
王鹏这么短短时间呢，简直经历了天上地下过山车似的心理波动。
他对自己的水准，当然还是有所了解的，毕竟是央美的高材生，四年下来，涨的不仅仅是画技，还有见识。央美作为华国最牛逼的油画艺术学院，国内顶级的画家不知凡几，光看猪跑都够够的了。他觉得自己交上去参展的作品，还是有点水准的，至少不会比蒋院的那个老师弟子，也就是竺宇来的差吧。
可是这次展览，毕竟是国际华人展，而且有相当一部分来自海外和自由画家的投稿，盛况空前，他再自信，也不敢说自己就能拿奖——再说林海文当时可是宣布，只有8个名额。他私底下窃窃以为，也许、可能、比较有希望拿到一个二等奖的话，那就真真是极好的了。
然而万万没想到，结果揭晓之后，他赫然位列第一，傲视群伦。
电话都爆掉了——林海文的公共电话，木谷手里的那部，常常爆炸。但是王鹏、鹿丹泽这些人，则极少有这样的体验了。
最早的电话来自于他在央美念研究生的同学。
“王鹏！！！”这分贝，绝对是要罚款的级别。
“……干嘛，才发现你老婆肚子里是我的孩子？”
“我呸，我们早分手了，你赶紧去找回你儿子。”他同学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王鹏你个狗草的玩意，你特么怎么那么好命啊啊，你上辈子在佛前叩了五千个头，还是扶了几百个老奶奶过马路呀。我真是不服啊，老天爷怎么这么不公平啊啊啊啊啊。”
王鹏都蒙了，这特么是怎么了呀？没头没尾地跑过来撒泼打滚骂街。
他这会儿正在京郊自己的画室里头——大概有90多平吧，把他爹给他准备的婚房钱都拿出来，在艺术村里头买的。小是小点儿，但和别的还在租画室的人相比，就相当幸福了，人的幸福都是要靠比出来的呀，跟林海文比当然不成，得跟更惨的人比。他突破之后，也急于验证一下，不是个个都跟林海文那样，吃药吃的心里很踏实——状态这种东西，不把握住，它可能过两天就没了。
所以虽然他很关心结果，但相对就有点迟钝，老同学电话轰过来，他都没意识到。
“还装？”
“到底怎么了呀？大都会博物馆收藏我画的消息公开了？哎呀我还想低调一点的。”
“滚蛋吧你，你还不知道？你也太气人了，黄帝展的结果出来了，你没看到？”
王鹏这才一声“卧槽”：“出来了？我得奖了？”
“你还真没看，我真是——你自己看吧，看完别再给我打电话了，我心痛。”啪嗒，电话被甩了。
王鹏这才不管电话又响起来，上网去查结果，果然，特莫的，自己的名字高高地挂在最上面，一个人，鹤立鸡群，什么二等奖、三等奖，通通都在下面。这会儿的感觉，那才叫红旗招展、人山人海，烟花灿烂，掌声响起来……整个人都被无所不在的幸福感给包围了。
我的个老天爷啊。
我拿奖了，一等奖，国际级的大展啊！
手机还在锲而不舍的响起来，王鹏却听不进耳朵里，只是双手捂住脸，在空无一日、单调无聊的画室里头，任眼泪飙出来，唰唰唰的，多少坚持，多少艰难，多少的压力和沉默，在这一刻，全都迸发而出，再也无法抑制、忍耐。
不容易。
单纯学画的都不容易，比王鹏不容易的还有很多，但王鹏已经很不容易——要吃这口饭，他牺牲的绝对比同龄人多得多。就这样，如果不是缘分使然，碰见林海文，他离出头还遥遥无望呢。
哭了好一会儿，他才收拾情绪，清清嗓子，到别人听不出来的程度，才开始插电接电话。
打到这会儿，居然是他老子的。
“爸？”
“怎么才接啊，蔡老师跟我说你拿了个奖，说的颠颠倒倒的，我都没听清楚，到底是什么啊？”老王明显有点小期待的样子：“挺重要的？”
王鹏之前也没跟家里人说过的，老王能从他的老师那里这么快听到消息，也真是不容易。
“嗯，是一个挺重要的青年展，你看到电视没有？就是中河省不是办了个黄帝的祭祀大典么，好多大领导都去了。就是那个活动的一个展，我拿了一等奖。”
“哦？我知道啊，好壮观的呀。你拿一等奖？有几个啊？有没有特等奖？”
“……”王鹏小小翻了个白眼：“没有几个，就一个，也没有特等奖。”
“就是说，你是第一名？冠军？”
“差不多吧。”
“……”老王好久没说出话来：“这个展，真重要？怎么个重要法呀？”
“反正这次之后，我就能卖画了大概。”王鹏自己想了想：“应该吧，就是画家那种，一幅画总得有个几万块什么的，吃饭是差不多了。”
“这样啊，哎~~没想到真让你走通了这条路，不容易。”
王鹏几乎让这一句不容易，又给逼出眼泪来，好不容易才忍回去。他以前要签画廊，靠林海文的话，也不是不行，但林海文也明确跟他说了，那个时候出去卖画还是早了点，水准不到家，定力也不到家。直到这回，他突破之后，林海文跟他笑着说了一句“你要拿个一等奖回来，差不多就能签了”。
所以，应该就是可以了吧？
接完老子的电话，后面还有同学、朋友、孙唯、谢俊等等了，得到鹿丹泽打电话过来，两个人还恶心巴拉地互相亏一顿，一个说“呦呵，一等奖就是气性大，非得要我们这种三等奖主动打电话来拜见”，另一个就说“小鹿子别这么客气，以后还是叫哥，不必太生份了”。
等到把电话都要打烫了，才少了电话打进来。
王鹏摩挲了一下手机，找到林海文的号，犹豫再三，才拨出去，林海文倒是接着了。
“这个时候不好好享受成功的喜悦，给我打电话干嘛呢？”
“……谢谢你啊。”
“呦，这么光靠一张嘴啊。”
“要不，今晚我洗干净——”
“滚滚滚，滚蛋。”
“——你，您能收下我这个徒弟了么？”

第0787章 形似而皮不似
拜师！
谁都想不到，绝对想不到，在知道自己拿到了一等奖之后，王鹏的头一个念头，不是激动，不是痛哭，不是狂喜，也不是踏上功成名就第一步的喜悦——而是一个一闪而过的念头：这回我能真正拜在林海文门下了么？
如同他是林海文一身成就最全面的见证者，同样他也是最受林海文油画成就震撼的人。
头回提笔就画，画出来就是《丸子头少女》。
央美一考就上，还是史无前例的400分全国第一。
画作甫一出世，就是满堂喝彩内外皆香。
随意拜了个师，国内头等、国际知名的大师常硕的唯一弟子。
赤手空拳，敢打乐军耿琦；尚在学校，就能顶破天花硬板；惬意转头，《西方美术史》成就理论高位；无视规则，一步踏上教授荣职。
一路走来，步步生莲，一切同行人都成了背景，一切天赋或卓绝或白菜的同行，全都被比的愚钝。
这样传奇的成名史，让王鹏目眩神迷。
这一切的感触，早就脱离了嫉妒，超脱了羡慕，不只是敬佩，完完全全是一种狂热的崇拜。
我要当林海文的弟子。
头一个就最好！
这是王鹏埋藏在心底很久了的一个愿望。但跟很多人一样，嘻嘻哈哈挂在嘴边好似不当回事的那些话，往往才是心里最想要说的，也是最难正儿八经说出口的。
直到此刻，直到此时，他才在头一个重大成就带来的冲动之下，冲口而出。
然后后悔不跌。
万一让林海文觉得，他拿了个奖骨头就轻起来了，那就坏菜了，他正打算干笑两声，当个平常一样的笑话带过去，就听到林海文那边应允的答案。
“成啊！”
“——您说，您说什么？”
“怎么，这么快就后悔了？”林海文对王鹏的心事，心知肚明，不然以他的性子，无可能对他这么另眼相待，只不过，还是要王鹏自己开这个口：“过河拆桥呢？”
“没有没有没有，我就是，就是——呵呵呵。”
这笑声，都有哭腔了。
“哎呦行了，这么激动，你准备准备吧，中河那边还有好些活动呢，后天我们一起过去。”林海文对这么浓烈的王鹏，也有点吃不消。哪怕不是当面，就想一想，一个大小伙子，两眼含泪，桃花灼灼地看着你，能觉得好受么？又不是抖S玩High了。
“嗯，好。”
……
林海文，包括常硕他们参加早上的展览揭幕，然后回的天南，这一回来，整个气氛都彻底变了。何思寒跟个兔子一样，守在他画室这边门口，后面还跟着三个小兔子，李振腾、常硕都跟林海文一道过来的——常硕的画室在林海文边上，李振腾就纯属撩闲的了，他想要跟林海文聊聊那个国际青年油画艺术展的事儿，弄点一线消息。
三个人瞧着这四个，差点没笑出来。
“怎么了你们这是，看着不像是拿奖了，倒像是快要拔毛下锅的样子啊。”李振腾调侃他们。
林海文开了门，把他们弄进画室，唐城自发自觉地开始给大家倒水。
“你们这是怎么了？这么用功？想来练习？”
一大三小四只兔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总不能说自己是来躲难的。
自从消息传出来，他们简直就没法子在天美正常待着了，先说何思寒啊，他们当时都在办公室，大上午的，大家都在，也没人溜号。结果就有人刷出了结果，呵，就一个熟悉的名字：何思寒。
什么天美第一孙婷啊的，根本没影子。
何思寒觉得大家看过来的那个眼神啊，太意味深长了，绝壁比最复杂的调色还要复杂，大概就是“这是一个背叛了我们，但得到了超级大好处，应该被我们鄙视，可是内心又有点羡慕，想要孤立他排挤他，又忍不住要去接近他讨好他的人”，在十几道这种目光的洗礼中，何思寒根本坚持不了几秒——勉强应付了孙婷、沐泽等几个人的祝福，就逃荒似的去了教学楼，上完课也没回办公室，直接跑林海文画室蹲着了。
而唐城他们几个，比他来的还早。
遭遇也差不多，不过有区别的是，他们加入凡艾克小组的时候，就有过这种类似待遇了。不过这一次奖项出来，同为大二，人家还没入门呢，他们就拿了国际级展览的二等奖三等奖了——先不说可以在评优里头加分，就是这个起步，就比别人高去好几米了。
他们当时正在准备上课呢，结果老师进来，嗡嗡嗡的，一问，马上有人回答。
“他们拿奖了！！”
“哦？呵呵，什么奖呀？这么开心？”
“黄帝展的奖呗。”
“黄帝——嗯？中河那个？真拿奖了？唐城你们。”老师是个四十八岁的中年老师，算是天美的中坚，但不管是什么青年展，都跟他没关系了，所以也关心不多，当个谈资在看。
“唐城拿了二等奖，芮明月还有楼均，都拿了三等奖。”嘴快的一个又一个。
这老师终于是惊了。
大大的受惊了，受了，惊了。
他咽了一口口水：“你们三个人都拿奖了？”
整个展览，拢共就这三个大二的，也是并列年纪最小的入围参展者——140个人里头，最年轻的三个人，19岁。
唐城被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只好艰难点头。
这课，就瞬间变味了。
老师充分了自己话痨、水比、吹比的本色，整次课，都在说这个展有多牛逼：
“国际级的，知道不？华国国际级的展，还评奖的，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啊！”
“要是我们老师拿了，职称加分超过两篇核心，二等奖三篇！！”
“一般画家拿了个二等奖，就可以卖好几万块了！彻底上道了，能靠这个吃饭了！！”
“简历上有这么一项，你要去央美当老师，都得优先考虑。要是想留校，稳了就。”
“……你们三个，真是命好啊！！命，太好了！”
然后命好的三个人，就被齐刷刷地行了几十分钟的注目礼，一下课，后面的课也不上了，涌上来的同学也不管了，跟军训时候抢饭一样，冲出教学楼，在门口茫然四顾了一会儿，马不停蹄地奔向了林海文的画室——一直等到何思寒也躲过来，再等到林海文回来。
林海文回来是他们没有准备的，之前还在想，躲到什么时候回去的事。
林海文、常硕、李振腾听他们支支吾吾地把情况给说了，你一句我一句，大兔子一句，小兔子一句，总归是听明白了来龙去脉。林海文心里啧了一下：还是脸皮太薄啊。
李振腾跟他的想法，比较一致：“你们林老师当年风头更盛，那是恍然不觉，如沐春风啊，哪像你们这么没出息！看来画画的本事，你们是学到了，别的，还差得远呐。”
“就是！”林海文颇以为然，点头附和。
果然皮厚。

第0788章 进击的李校长
李振腾虽然对林海文已经熟悉的很，但还是被这股理所当然的不要脸劲儿给噎了一下。
“李校，您到底想知道些什么呀？”林海文摆手让他们先坐着，转头去看李振腾：“能说的，有的，我都告诉你了，现在就是巴黎高美的亨利校长、拖尼特，然后老美那边的阿德里安，另外呢芝加哥艺术学院，有一位副院长也有这个意图，差不多就是这么点底子。蒋院那边如果走通了，咱们再开始正式弄这个，现在的话，光我们几个，也没有这个本事啊。”
这是没办法的，不是说林海文怎么怎么样，尤其是华国这种大家长式的管理，很多事情必须得上头出面，否则就只能说等别人办起来，林海文再来操作一下，弄几个学生去比一比，争点荣誉与啥的。
现在嘛，还能是做一个意向出来，弄个报告上去。
不过，在他看来，倒是问题不大，毕竟这种纯艺术，还是华国比较想要突破和获得荣誉的领域。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天美能不能有更多参与的机会啊。”
李振腾这次是被刺激了一把，天美在华国历史上，从来没有这么抖过，哪怕野兽派印象派那一拨风潮从天美烧起来的时候，华国油画画坛，都是西方学院的毕业生当大师，根本没有本土人才，更何况说本土院校的影响力了。所以这一回，天美一骑绝尘，哪怕央美使劲儿找补，那也不过是将将弄了个平齐——这也太爽了，前所未有的爽，以至于李振腾还想要再爽，并且一直爽下去。现在看来，能让他这么爽的，只有林海文了，必须得紧紧抱住林海文这根很巨很巨的标杆。
林海文都乐了，对李振腾的进取心，实在是佩服：“都四大美院了，您还不满意呢？”
“……呵呵。”李振腾当然是很满意的，对这一点，尤其满意，如果落实，他们起码也是华国第四！！这可就是坐稳了的排行，前几任爬上去一名都难，他一口气爬上去三四名，这得是多大的本事。不过实惠是不嫌多的：“当然这个是很好了，但是，这里面还是有很多可以做的嘛，是不是？海文你可是正儿八经的天美人了，你看看这个唐城，细皮嫩肉的一个伙子，那跟你亲儿子——呃，亲弟弟，有什么区别？还有这个楼均，虽然长得老成一点，也是你的弟子啊，芮明月，小姑娘长得这么俊，一手好本书，都是你一把屎一把尿把出来的，你不得为他们多争取一点机会？”
唐城：……多一爹？
楼均：？？？老成？什么鬼？人家只有19好么？
芮明月：！！！我除了被我妈喂过屎啊尿啊的，还被林教授也喂过？从小喂到大？
林海文都被李振腾这个劲儿劲儿的样子给吓一跳，李校长一直以来，还是很有艺术家风度的，这回显然是被刺激狠了，他可千万别卯着劲儿的，想要一举超过央美去啊——这也太高难度了，在老刘之前，美术家协会这一块，包括文联里头属于美术这一块，完全都是央美的大锅，国美的小锅，其它的院校只能喝点汤而已。
“那李校，你是怎么想的啊？天美要在哪些方面努力一下呢？”林海文小心翼翼问他。
“就是比如跟中河省一样，既然是你首倡的，能不能把这个秘书处，设在学校啊？”
跟中河省一样？
这说的就是八省二市春晚了，八省二市春晚有一个筹办委员会，这是八省二市各出一个代表，是统管的机构。另外还有个常设秘书处，第一年当然是放在中河省，第二年本来默认说应该跟着走，但是中河省比较鸡贼，他们第二年也特别卖力，把海城卫视的事情，都办了去一多半，加上林海文从第二届开始，又基本退出了，等于重心向前一次主办方倾斜了很多。这个秘书处，还真就被中河台给留了下来。
李振腾打的主意，就是想要把黄帝展的秘书处从中河省移到天美来。
中河那边肯定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虽然后续他们也会参与承办，但既然转向美院系统，而且是纯碎的美术活动的话，秘书处留在中河省就有点奇怪，转到天美来，他们不会有意见。
问题就在央美了，蒋和胜气度再大，恐怕也不会同意。
虽然不能说谁来设这个秘书处，谁就是头把交椅，这个有点儿戏，但确实是一个很重要的暗示，暗示天美在某种程度上追寻央美的步伐，非常紧迫，几乎踩到脚后跟。
“呃……这个事情，也不是我说了算的呦。”
“那春晚就是你说了算的？”
“差不多吧。”林海文连连点头：“当时各方都很支持！中河省支持的力度格外大，所以挺顺理成章的，基本我都说了算。”
“……”
恶人值+50，来自天南李振腾。
“常硕，你是天南人啊，这可是个机会，让天美有机会打入国际啊，你想想，想想？”
常硕哭笑不得，所谓打入国际，自然是秘书处负责跟老外沟通了，但这个打入国际，是不是有点样子货啊：“老李，这个事情，你恐怕要做个选择了，央美那边同意推动这个事儿，一定是要带头的。如果你坚持要把秘书处放在这边，那我跟海文不一定有问题，就是这个事儿，说不定他就办不成了。”
“不会，海文有办不成的事儿么。”
“……”卧槽，这个时候听起来，怎么那么不得劲啊，林海文撇撇嘴：“到时候那边消息过来，咱们再商量吧，秘书处如果挣不到，那就努力一下，看看把第二届黄帝展放天美，能不能行。”
“秘书处在了，第二届不也就定了么。”李振腾嘀咕了一句，不过所幸他理智尚存。
把进击的李校长给送走之后，常硕和林海文都难得抹了一把冷汗——李振腾对他们的支持，这段时间一直出乎他们的意料，作为美院体系的重要一部分，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站在了林海文这边，他本人不可能没有受到多重压力，包括天美以前的老领导老教师校友之类的，但他就是这么干脆利落，毫不动摇。以至于林海文都必须得考虑这些，不能不把他的想法当个事。
“行了，现在是你们的事儿了。”林海文喝了一口水，才看向这四个兔子。

第0789章 收兔？徒？
四个兔子八只眼，一起瞪着林海文。
“嗯，怎么个感受？兴奋，慌乱，茫然，激动……还有别的么？”
兔子想了想，大兔子先想完，觉得都被林海文说完了，就摇头，带动了三个小兔子一起摇头。
没有别的想法了。
常硕都被他们逗乐了，林海文这个问法也是奇葩：“这个奖呢，说它重要它也确实挺重要，毕竟说，国内的理论界、评论界，专业圈儿，然后市场，基本都有在关注，你们呢，现在有点皇帝女儿不愁卖的意思，现在想要说签个画廊，开始赚钱了，也不是不可以，对你们来说，这是个很关键的节点啊，终于可以靠这个来吃饭了，饿不死了。但是——呵呵，有但是啊，这个奖也没有那么重量级，它毕竟还是个青年展，而且大家也都清楚，这是个30岁以下的青年展，虽然海文坚持住了‘青年展’这个名头，但它实质上含金量有些不足。你们要是想要躺在上面吃老本，那是想也别想的。”
四个兔子齐刷刷摇头。
“噗。”常硕侧了一下头，把笑憋回去：“所以呢，你们对自己后面是怎么想的？何思寒，你是老师，你先说——别再点头摇头了。”
何思寒脸上一红，他是真的懵，在通过意大利美妞到林海文画室偷师之前，他在央美青年教师里头，并不在前五之列的，而在接受林海文特训之前，他也只是前五名单中垫底的，短短一个星期，他就一跃而上，甚至超过竺宇——除了他此前积累的足够深厚，厚积还未薄发之外，林海文这一把推力，也确实凶猛，猛到他都蒙了。
加上消息公布到现在，也不过短短一个白天，他还确实没什么想法，憋来憋去的：“我，我想能跟着林教授再学习。”
“我也是。”
“我也是。”
“嗯嗯嗯。”
三个小兔子，依旧乖巧跟随，一点艺术生特立独行的性格都没有。
“还要跟之前特训似的？”
点头。
“那是不可能的！”
耷拉脑袋。
“不过呢——”
抬头。
“之前那个强度，肯定是不成的，我在天美也待不了那么多时间，后面还要去中河，再后面我还有陶瓷公盘，而且我自己还得有画作，总不能从现在就开始减产吧。但是强度降一点的话，倒不是问题，之前佩姬那个状态，就可以——别点头，说话，都是哑巴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林海文有哑巴癖呢。”
何思寒尴尬地看看旁边，也觉得自己应该先说：“那样就很好了，谢谢林教授。”
林海文就点头：“嗯，这次呢，唐城你们三个，还有那俩，五个人算是打上我的标签了，入我门下，是我门人，但现在收你们进门，还有点早。你们的水准也还不太够，你们有这个意思吧？不会不愿意拜我为师吧？嗯~~？”
被他眼神一扫，三只已经受惊的小兔子，除了摇头否认当然没别的——再说了，拜林海文为师，做梦都要笑醒好么。
“这样就好，省的是我自作动情了，我还得费劲儿弄死你们。”
“——”害怕。
“开个玩笑，幽默一点嘛。我收徒的标准呢，虽然比常老师低了不少，常老师现在就只有我一个弟子，你们想想这个标准高到了什么程度。”林海文还挺有脸地去看常硕，换来无可奈何白眼两枚：“具体的话，你们过两天跟我一起去洛城看展，也能看到，一等奖王鹏，我今天答应他，要收他入门了——记得哦，你们是毕业以前，也就是还有两年多点的时间，要到那个水平。”
一等奖，听起来就很厉害啊。
常硕看了林海文一眼，又看了一眼，实在觉得可恨，这标准还低呢，王鹏今天的水平，比林海文当年入常硕门下，不差什么的——各有胜处。当然，年龄不一样，当年林海文也就唐城他们这个年纪。但林海文这种奇葩，是不能当衡量标准的。
“咳。”常硕咳嗽一声，也没说话。
林海文瞅他：“老师，你不会想要跟我抢学生吧？”
“……胡说，我是问小何，问问他是什么想法。”
何思寒学生时代一直没有拜师，进入天美后，就更难去拜到名师，听到常硕愿意收他，眼睛一亮，虽然他也想拜到林海文门下，但是他比林海文大好几岁呢，感觉希望渺茫，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我愿意啊，呃，常老师如果能收下我，一定是我的荣幸的。”
“啧，那你可要想清楚了，我老师教学水平连我的一个尾巴都比不上。”林海文给常硕拆台：“我能成长起来，全靠我旺盛的生命力。”
常硕轻蔑地看他一眼：“到时候让你这个小师兄负责指点你，他要是藏私，咱们就给他门规伺候。”
“……封建主义糟粕。”
基本上定下名分之后，林海文才安抚了一下这几个兔子，把他们都送出去，送回众人艳羡嫉妒的目光当中。
……
林海文在天美待了一天，上了一堂大课，另外还接待了一个同事——国画系的周主任。
这次黄帝展当然也有国画展，只不过说跟油画这边一副妖艳贱货的样子不同，人家比较本分，除了跟随林海文这头30岁的一个年龄上限，其它都没动，全是老规矩——所以参赛的全是30或者29的“青年老东西”，出来的结果也没什么意外，那么几位嘛就是。
周主任也是评委会委员，刚从中河回来的。
他这回找上门来，是听到了动静——他这个层次，耳朵比兔子还长啊。他是来为国画找场子——林海文续办艺术节，原先是要办油画和国画的，因为跟董文昌打对台嘛，人家发全系禁咒，林海文搞个双系禁咒应对一下也是正常的，总不能靠单系硬拼，那也真拼不过了。
可是现在大获全胜之后，他讨论就是办黄帝&#183;华国青年油画艺术展了。
周主任明显老太太会扶，但不会服林海文这个过河拆桥的东西。
“我说周主任呀，这事儿您不该找我啊，我一个画油画的，也说不上啊。”林海文一脸的“你找错门啦，赶紧换个庙吧，迷途知返吧”。

第0790章 下车一条龙
“那个什么国际青年油画艺术展，总归跟你有关系吧？”周主任显然是有备而来啊，什么都打听清楚了。
林海文转了转眼珠子，没否认，但他也有话可以说：
“周主任，咱们华国画你想要弄国际比赛，还是不该来找我啊，华国画嘛，大部分是东亚，东南亚几个国家，是不是？跟围棋啊，胖球什么的，那格局一样一样的，这些地方，您比我说得上话啊。我都不熟系，什么狮城的，我到现在也没有搞清楚，它是长得像一只海狮，还是当地人性格暴躁如狮子，还是什么烂肉腐尸都不忌讳的非洲狮。”
“……”扯什么乱七八糟的呢，周主任脸皮抖的：“我明白，但是黄帝展的这个部分，国内的部分，国画不能说不要就不要了吧。”
国画终究是华国人的独有艺术，搞什么国际认同，那都是扯淡，周主任自然不是来忙这个的，林海文就是在那里胡搅蛮缠呗。他对周主任到访的目的，非常了解，就是接受不了这个落差。天南美院在国内来说，国画系，尤其是周主任的工笔国画，绝对是独树一帜，享誉海内外的，油画系呢，在常硕师徒来之前，基本就是7、8名吧，不上不下。常硕和林海文的加盟，已经是让油画系大涨气势，此次黄帝展则延续了这一趋势。如果按照计划中，天美的油画系升格为四大美院行列，不说在校内超过国画系，至少说平起平坐是绝无问题。
周主任是担心这个呢，他未必是有什么内斗的心意，那也不至于，可是作为主任，他为系里师生争取机会和平台，也是题中应有之意。
但找到林海文头上来，多少有点名不正言不顺。
不说别的，林海文是天美油画系的教授啊，他上赶着帮国画系搞事儿，那不是胳膊肘往外拐么？黄帝展名单未定的时候，他在天美处处被讨好，但现在这个待遇早没了……他现在比较担心会被半路敲板砖，走路的时候，后面的眼儿都得睁着呢……
反正把周主任给连推带搡的，林海文靠着皮厚什么也没答应他，把他送走了。
……
在天美待了一天，在京城待了半天，林海文、常硕等人，又再度飞回洛城，这会儿还有王鹏、鹿丹泽、唐城、何思寒等获奖的人，跟他们一起。不过严格来说他们不是一拨的，只是说顺道一起走。王鹏他们要去领个奖，从秘书处那边直接拿，然后就是参赛及获奖作品的展出活动——这是他们在华国艺术圈扬名露脸的部分，谁也不会错过的。
林海文他们则跟青年展已经没啥关系，结果抵定之后，本届展览评委的工作已经结束。他们这回去，是正式的祭祀大典活动之一——艺术名家采风活动，规格高到天上去的。
这批名家中，常硕、林海文、江涛都在，美协的老刘亲自带队。
到了洛城之后，林海文等一干人，先是被中河一二把手接见，说了好些欢迎的话，然后是即将入京的郝孟呈，会同顾海燕，又一起见了他们。最后顾海燕亲自陪同这一帮人，走访了洛城石窟、中河博物馆，佛宗祖庭白龙寺、黄河大河口瀑布等一干名胜古迹，大好河川，其中不乏就有人要作画了，尤其是国画名家们，和油画不一样，他们画的快啊。
“这些名家，个个都名不副实的。”林海文跟顾海燕嘀咕。
这帮艺术名家跟一般人是不一样的，顾海燕虽然是带着他们参观，但也不会跟个导游似的，别说她自己要累死，名家们也不乐意啊，他们那可都是“疏狂”的艺术家，不能跟小红帽小黄帽小绿帽等人一样，被人拎着这里拍照那里拍照的，太不符合身份了。
所以顾海燕乐得清静，跟林海文站在后头聊天，还挺轻松。
听到林海文惯例开始腹诽别人，顾海燕瞅了一眼前头的名家们：“胡说八道，别让人听到了。”
“听到就听到，画的那都是什么呀。”
在外头条件有限，好几位大师，画的都是大写意、泼墨啊，工笔什么的就别想了，连小写意都撑不住，个个画出来的，都是一片白一片黑，看着还有些意思，但水准绝对是三分发挥不出来的。林海文自然是看不入眼，他的国画水准是初级，大约是一般名家的水平吧，比不上江涛他们，跟顶尖的大师差的还挺多，但不妨碍他眼光高。
“外面条件就是这样，总不能指望他们还能有在画室里头，沐浴焚香，斋戒三日之后那种水平吧。”
“啧，倒也是。”林海文遮了一下头顶，天还热得很：“一群老人家，还挺有活力的。”
顾海燕瞅了一眼，洛城的白龙寺比较小，也不如京城那么豪华，但老人们倒是兴致勃勃，看不出无聊和疲惫来，这里那里的，一个木雕，一个石碑，都能聊的满热烈：“现在网上都说老人家是上车一条虫，下车一条龙，其实也都是一点占便宜的心态，有照顾、有特权不用，都觉得难过，也不只是老人。”
“呦，顾大部长，还挺关注民生的，难得难得。”
“不然呢？”
“不然啊……我原本以为顾部长您这种领导，那都不亲自上街，不亲自上网，不亲自吃饭，也不亲自上卫生间的。”林海文眨眨眼睛，似乎说的是心里话。
“……”
顾海燕狠狠给他肩膀来了一下。
林海文笑的东倒西歪，顾海燕还打算催催他，来一趟总归得有要个作品的吧。
“哎，小林，小林，小顾、小顾，你们来来来。”
顾海燕还没说出口，那边就有人喊了，两个人对视一眼，有点无奈，林海文更是不耐烦。这是第二站，第一站是享誉国际的洛城石窟，因为林海文的《千手观音》《飞天》等舞台作品，还有《不语观音》和《飞天升佛图》的两幅名作，都是托言得到洛城石窟的灵感，所以啊，头一站的时候，一直一直有人找他说这个那个的。
尤其以现在叫他们这位老人家，最是活跃。
“这位才是上车一条虫，下车一头龙——猪婆龙！”

第0791章 帕瓦罗蒂大升调
猪婆龙是何许人？
张志林是也。
这位张老先生，今年已经77岁了，是整个组里头年纪最大的，因为是采风行程，有挺多的路要走，所以这次中河省邀请上也注意——类似美协的老刘他们，都只参加洛城的室内行程，包括几位年纪稍大的，也都是如此。唯独这位张志林老先生，比较活泼，减产要参加采风活动，结果顾海燕一直提心吊胆的。
张志林毕业于元省师范美术专业，后来在央美念过培训班，不算是正规的研究生机教育，但他五十多年的资历，也是熬到了美协副主席才退休的，现在一周也有两三天去华国书画院坐班——人还带学生呢，可活跃了。
昨天洛城石窟的行程，林海文被他逮住的次数最多。
而且他老人家有意思的是，林海文如今在国内国外，极少有人叫他小林了，在国外大多是林先生、林教授，国内的话，林老师、海文先生都比较多。唯独这个小字辈，即便是陆松华、赵文灿、屈恒他们，也顶多叫一声海林——比较亲近。
所以这两天，林海文是听到了最多次的“小林”，就来自于张志林。不过人家也有理由，他叫张志林，也有一个林，他又年纪大，叫林海文一个小林，那也是顺理成章的喽。
问题是，这位老林，张老先生，讲话还不太好听。
他见到了壁画中的飞天女神像，拉林海文过去：
“小林那幅飞天，倒是未必能全数展现这壁画飞天的神韵呐，我们老古时候的这些匠人，虽然是匠，却毫不逊色我们今天的顶级艺术家。”
看到好些未开放的，比较蒙昧状态的洞窟，他又拉林海文：
“小林对洛城石窟的发掘，还是很值得鼓励的，就是要有这个虔诚之心，不能过于娱乐化。你那个敦煌啊，都是商业味道太浓了，说起来，你们可比我们那会条件好多了，我们那个时候，一手画笔一手馒头，馒头那都是硬邦邦的……唉，所以啊，你不能总是向钱看啊，对不对？”
后来还想给林海文定作品主题呢：
“哎呀呀，瞧瞧这个护法伽蓝像，真是神韵皆备，小林啊，我看你可以画一幅这个嘛，你不是手上有一幅大画么？可以中间穿两幅小的嘛，这个就不错啊，到时候画完，别忘了拿到书画院，让我给你把把关，当然，也让我欣赏欣赏。”
……
这个过程，林海文的脸色变化历程大概是：
第一步“尊老尊老，陪你玩。”
第二步“没时间去敬老院了，献爱心献爱心。”
第三步“行了吧？可以了吧？别过了，别耍脱了。”
第四步“怎么着，死的阎王没见着，有必要这么上赶着来招惹我这个活阎王？”
后来如果不是顾海燕和江涛，一个拉林海文靠边，一个自我献身去和张老先生闲扯篇，估计林海文要直接怼死这个老人家了。所以今天两个人的座位安排，行程中，都离的远远的。偏偏张志林没什么眼色，也不知道他是老糊涂了，还是装老糊涂，倚老卖老，这会儿还在喊林海文呢。
“别跟他闹起来。”
“我还能打死他？”
“……”顾海燕一个踉跄，差点摔：“你还想打他啊？”
“你不想打他啊？”林海文脸上表情都没变，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可惜真怕一不小心把他打死了，只好忍一忍。”
等他们走过去，江涛眼里也是满满的担心，不过林海文脸上的笑容还是挺满的，让他略微放心一点。
“呦~~~”林海文这一个大升调，把帕瓦罗蒂的美声功力都用出来了，张老先生明显被吓了一跳，都往后退了小半步，老皮老脸一抖，噗啦噗啦的：“张老先生哎，您怎么了？不舒服了呀？您说说您，就是让人不省心，这么多徒子徒孙的，怎么不好使唤啊？偏偏要自己这么亲力亲为到处跑，你瞧瞧，把你这个孝顺徒弟给吓的，一脸都是汗。”
林海文说的是张老先生的一个弟子唐徽，水准不太够，但为了照顾老先生，就把他也放名单里了，算是走了个后门，平时把师傅照顾的，跟孝子贤孙一样，昨天跑来找林海文好几次的，就是这个唐徽，放在古时候，他那就是一个太监的好材料。
“我得说说你，这也是我们这些后辈对你的孝心呐，你瞅瞅看啊，你寺庙这么偏僻的，你要有个好歹什么的，怎么办啊，怎么办啊，你说说，你叫小唐他怎么能原谅自己？你这是不想让他活了呀，是不是啊？张老先生，你说说，你可千万不能这样了，你得爱惜自己的身体啊，你是谁，你是咱们国画届的一只长寿龟啊，你的身体那都不属于你自己的，知道不知道？你要有个三长两短的，这得是多大的损失啊，天地为之哀嚎，山河为之悲鸣啊，这都不为过的，啊？是不是呀你觉得？”
张老先生和小唐——小唐今年快45了，不过自从听到张志林叫自己小林，林海文就开始叫唐徽小唐。
这也不是空口白叫，小唐是上届全国青年联展国画的银奖得主，这次在名单里头，不是“大师名家”，而是“青年名家”，林海文毫无疑问是“大师名家”，所以他叫唐徽一句小唐，那是正当份儿的。
师徒两个，被林海文这一通枪林弹雨一样的关心，给说的有点发愣。
“呃，我身体没事儿啊。”
“啊？”又是一个帕瓦罗蒂大升调：“没事儿？呦，那您喊我跟顾部那么急，还以为您怎么了呢？吓得我，都快打电话给120了，你瞅瞅——啊，我是还没拨号啦，不过差点了就。”
江涛侧头强忍住笑，都不知道怎么就扯到张志林身体上了。
“林先生，老师是想到你之前写过一首白龙寺的诗，才说喊你过来一起说说的。”唐徽补了一句。
“哦？这样？”
点头。
“那小唐啊，我就要说说你了，这个诗歌乃是风雅之事，嘈嘈切切，挤挤攘攘的，成何体统，是不是？我们写诗、品诗、怀诗，那都是步履所至，兴之所至，随心而起，随性而发的，你这么又是喊又是叫的，哪里还有一点点斯文呢？你是画国画的嘛，要讲究一个‘气自华’，要渊渟岳峙，不动如山，才能笔下沉稳，画出好作品来嘛，不然这个画，总是浮着的，哪里还有水准可言？”
林海文可一点“搞错”的不好意思没有，老实不客气地把小唐给批了一顿。

第0792章 “脏”话
名家队伍里头，认识林海文不是一个两个，听到他说“斯文”，都觉得有点表情炸裂。
林海文什么时候跟斯文有关系了？
唐徽被他批的一句话收不出来，张志林脸色当然也有点变，不过老头不会发火，毕竟一旦发起火来，林海文可不是他的孝子贤孙，到时候冲突起来，他是没什么好果子吃的。不过老头的识趣，也让林海文确定了，这位绝对不是老糊涂，而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为什么呢？
单纯看看不惯他？
居然还有比他还莫名其妙的恨——难道这位老人家也有一个恶人谷系统？不过看他混的这个鸟样，也不太可能。
“呵呵，我的身体还是硬朗的，咱们搞艺术的，一定要跟人民生活，和自然万物密切接触，不然就容易犯脱离实际的错误，就不能忠实反应我们的社会发展和自然景色，对不对？不能一天天的追逐繁华什么的，那会迷失本心，不管到多少岁，只要我还走得动，我就要出来看看，出来转转，继续发光发热做贡献。”老头有点意思。
林海文神情变的严肃，瞅着唐徽：“小唐听到没有？张老说的这是真知灼见呐，你这一类艺术上还不到火候的，尤其不能被繁华的俗世给迷住眼睛，要沉得住气，沉得下心。”
唐徽：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作为食物链的最底层，老头讽刺林海文，林海文能照搬给他，他就只有自己吞下去了，只是略有一点苦涩。
老头换话题了。
“算了算了，不说不说了，你们这些年轻人都有自己的前程，我就不多说了。”张老脸色和煦起来：“小林啊，我刚才跟几位谈天的时候，都说起你那一首诗呢，叫《题白龙寺后禅院》是不是？曲尽通幽处，禅房花木深，一联好诗啊，品来品去，余味无穷。不过呢，这首诗啊，我们听一听，跟眼前的景致不同啊，才想起来，这里头的白龙寺可不是洛城的白龙寺，而是京城的白龙寺。我们洛城白龙寺可是佛宗祖庭，小林结果你写了京城不写洛城，这多不好啊，我们证觉法师也在这，你可是推脱不了的了。”
哦呵呵，原来是落在这里。
很久以前了，他和祁卉他们一道去白龙寺，结果遇上屈恒，当时还有林海文的对头张赟呢，后来发展到要写诗，林海文就写了一篇《题白龙寺后禅院》，这首诗后来也收录到《明月照大江》诗集中的，算是林海文的名作之一，流传甚广。
洛城白龙寺早就落寞，自然比不过京城的气象，两地景致当然也就不一样。
“怎么样？小林啊，今天来到这里，证觉法师可是笔墨都准备好了。”
证觉法师是个五十多的和尚，和京城白龙寺的证一法师，应该还是一个辈分，只是不如证一法师来的显赫了。这会儿听张志林说，他也笑眯眯地看林海文，对他来说，白龙寺的风头被京城那家抢走，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也不是从他这一届主持开始的。事实上，从京城白龙寺修建到如今，这一个过程一直就在发生。
但要是林海文能给他也来首名诗，不说别的，香火钱也会多不少啊。
比如京城白龙寺，现在就有那首诗的周边产品了——没跟林海文要过授权，可能是觉得他已经把诗送给了白龙寺吧。
“诗这东西，不是说有就有的。”
“旁人是这个道理，但小林你可不是这样的啊。”
“怎么？张老觉得，好诗对我来时就是一泡屎，想拉就拉出来了？其实就算是一泡屎，我肚子空空的，它也没有啊。”
“……”
果然，斯文这种东西，跟林海文是没关系的。
“证觉主持，今天真是不巧了，诗性没到，留待以后再说吧。”
证觉双手合十：“全看缘法，林施主有心就好。”
被林海文一泡屎给终结了谈话，张老接下来就不是那么活跃了，半路上还说身体不适，要回车上先休息。林海文关心了好几句呢，顺便又说了几句唐徽，然后给他赶了过去照顾他师傅，总算是眼前清爽多了。
洛城白龙寺论起景致，自然跟京城没法比，但洛城也有自己的特色，他们的一个木质小楼，是目前华国最古老的木制建筑之一，只是略小一点，大的都烧掉毁掉了，只有这么一间点点大的，说是楼也只有一层。不过对林海文他们这帮艺术家，这个小楼的价值，倒是比其它加一块都来的重要。
证觉法师自从张老走人，就在他边上给他解说，嘴巴还是很利索的，显然说了很多遍，但确实相当详细和严密，好些历史经纬，都有根有据的。建筑上的一些知识，什么飞檐楔卯，也都说的头头是道。其他人不跟张志林那么多事，也没人非得要证觉亲自伺候的。
一直到他这一站结束，证觉法师，才有话说。
“佛偈？哦，你是说白龙寺，京城祖师堂那幅？”
“就是‘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的佛偈。”证觉法师早前就想要弄一个，但是让他从京城那边复制一份，这个脸他又放不下的，那就只有从林海文这里走。他还想过通过中河省来着，不过还没等寺庙修缮结束，林海文就亲自过来采风了，机会是正好。
“行啊。”
林海文刚才还想起来京城白龙寺没跟他要授权，就坐了《后禅院》的周边呢，不爽中，正好消解一下。
证觉法师没料到这么干脆，不过他笔墨确实准备好了，毕竟今天来的这帮人不一样啊。
“呦，海文要留墨宝了？”江涛头一个注意到的，然后很快好些人都聚了过来。
“写幅字。”
相较于几年前白龙寺的时候，林海文今天的书法造诣，已经升了一个级别，差不多就是当世顶尖的水准，狼毫蘸墨，下笔如重山叠翠。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署名、落印。
“好！”书协的邱林，赞了一声，又叹了一声：“林先生这字，进益这么大竟然，当年你头一次写这句佛偈，我也在边上，这才几年功夫，真是让我都觉得是白活了。”
江涛乐了：“白活的又不是你一个。”
于是，整个白龙寺的知客堂后座，一帮人全都在说自己白活的了——真真是好诡异。

第0793章 副主席增补
第三天的时候，张云林终于没来了，说是身体不舒服，坚持不住，不能陪各位。唐徽倒是来了，在一帮青年名家里头，也不冒头。
林海文也被顾海燕催着，开始发挥。
在黄河大河口瀑布上吟诗：“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这一开句，就气势纵横，意态万千，叫好着无数。
再来一句：“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借景抒情！
朝如青丝暮如雪，感叹时光流逝，两鬓苍苍，再贴切不过——就是林海文这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可以拍洗发水广告了都，这种感叹，只能说是内心复杂多情啊，羡慕。
然后，没了。
嗯？
“暂时就这么两句了，后面再补。”林海文不写了，什么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啥的，后面还有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什么，就有点不搭了，临时让林海文自己写，他要有那个本事还得了。
随后，林海文更是“诗兴大发”，走到哪里，写到哪里，下笔千言，倚马可待。
在磬山泰成楼上，遇到骤雨，洋洋洒洒写就《泰成楼上书》：黑云翻墨未遮山，白雨跳珠乱入船。卷地风来忽吹散，泰成楼下水如天。
在洛城云山森林公园，面对春景山石，林海文随口吟出《云山深处》：“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返景入深林，复照青苔上。”
在洛城山水第一景——天门山对峰前，他更是“作出”让所有人击节赞赏的佳作：“天门中断楚江开，碧水东流至此还。两岸青山相对出，孤帆一片日边来！”
这首《望天门山》，几乎是林海文抄的最舒畅的一首诗了，一气呵成，满身通畅。
这山，就叫天门山，这水，就是楚江，这隔江而对的两座山峰，本就名扬天下，而不远处不知是渔船还是帆船，在落日余晖中，果然茕茕而来。
他几乎相信，李白当年所见，一定也就是这么一副景象了，不会有半分不同。
……
名作迭出，一首一首地传出去，还在洛城的几位老头领导什么的，当然头一个时间就看到了。
张云林听着半篇《将进酒》，脸色难看，再听《泰成楼上书》，更黑一分，听《云山深处》，老脸皮开始抖，再到《望天门山》，已经是黑如锅底，颤颤巍巍了：“都是他一个人写的？”
唐徽点头，不点头也不成啊，要是能够瞒下来，他倒是想要说是自己写的。
“他不是诗兴没到么？”
“……”唐徽有点尴尬。
张云林果然是个老狐狸，一眼就看出来：“噢，我不去了，他就开始诗兴大发，搞批发一样的了，是吧？这个意思是吧？”
唐徽不能点头了就，不过他这两天，这种言论听到的不少，有些是背着他的，被他不小心听到的，也有是当着面，开玩笑似的说出来的。
“要知道就让张老别走了，风头又全让林海文给占了。”
“还有没有别的？他没有画画？油画来不及，什么素描的一幅没有？而且，他不是也会画国画么？”张云林加问了一句。
唐徽想了一下，他虽然不是跟林海文很近，但反正到处都是林海文的消息，如果有的话，他总不会错过，但确实是没有听说过有画画的事儿，就只好摇头，不过摇到一半，突然想起来一个：“呃，画画是没有，就是那天啊，我们去车上之后，他给白龙寺写了一个楹联，据说当时书协的邱林老师，说水准特别高。”
书法！
张云林轻拍了一下大腿，林海文还是个书法家，这个事儿，大家都是知道的，他怎么就给忽略了。
书法国画不分家的，这么一来，林海文在国画上的造诣，也是顶尖儿的了——那个事情，就不好办了。
张云林人老成精的，当然不会莫名其妙地去找林海文的麻烦，只不过熙熙攘攘，皆为利来，皆为利往。美协最近有一位副职过世了，18人的定额有个缺额出来，6月份的理事会上，会增补一位。前面这位是画国画的，所以照理说增补的也应该是国画，但目前上的去的画国画的不多，其中一个，周军武，就是张云林最得意的弟子，现任美协理事，国画名家。但就是他呢，也还差一点。
老头打听了消息，说美协如果人选不合适，可能就不会囿于国画画家这一点。
也是花了毕生积累的人脉，他才从最上头，文联层面，听到一个比较确切的消息——居然林海文很有机会。
他一听到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可能是真老了，老的没什么人愿意给面子了，搞这么个明显的假消息来糊弄他。
“大家都觉得假，但是我跟你说，现在文联上面有一个重要的计划，林海文据说要力推一个国际油画比赛，包括巴黎高美、美国芝加哥艺术学院这些国际顶尖的院校，还有若干顶尖油画大师都可能会参与进来。这可能是我们国家的油画，打入国际主流的一个重要的契机，你想想，这个吸引力，上面那群人能够抵挡？
他们就是希望呢把林海文吸纳进去，然后让他以副主席的身份来负责这个事情，那他们的功劳不就显得顺理成章了么？再说了，你觉得假，那就是个直觉，你也不想想，林海文也当了三四年理事了，他的画价格也好，专业评价也好，那都是国内顶尖，国际一流的了，影响力上更不用说。他上有什么问题？无非就是一个年龄。”
“年龄还不够问题？”
“但20多岁的美协理事，本身就是纪录，破过纪录的人再破一次，有什么好奇怪的？”
“那就……真这样了？”
“嗯……我估计还是在油画国画吧，毕竟为了油画牺牲国画，还是比较敏感的，尤其我们国内来说，国画毕竟还是有一个传统文化的大帽子，老百姓也比较反感为了取得西方的认可就怎么怎么样的。”知情人士这个说法，也被张云林认可了。
国画这一张牌，应该是周军武的取胜之道。
但现在，好像这个算盘要打不响了啊！！

第0794章 走上仕途？
“美协增选？”
林海文从洛城终于回到京城，一回去就从蒋和胜那里听到了消息。
“我啊？你打错电话没有啊？蒋院长？你是不是要找我老师啊？”
“……常硕还真没有办法，就是你。”蒋和胜电话里头也是哭笑不得：“这还是蒲东升提出来的。”
卧槽，事情还大条了，一把手发话，蒲东生在文联里头的地位，那是高高在上的。
“嘶，你说我是不是穿越了？这还是在华国么？”林海文自己都纳闷了：“我这才25岁哎，你们这个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不怕扯到蛋啊？”
要知道，当初他为了进个作协，当选个委员，花了多少心思，费了多少劲，弄死了多少个人，这才进去了，从而奠定了他在国内的地位，这也是后面他加入美协、音协等协会，并且当选某些职位时，没有什么大的阻力的原因。可是这一次，那真是天下掉馅饼了，他什么也没干，就来了这么大一个炸弹。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对那个国际油画比赛，看来上来比他想象的，要重视得多。
“哎，蒋院，是不是有人发话了啊？不然不至于吧，就是一个青年展而已啊。”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可能的原因。
不过蒋院长否认了：“我不知道，就算有，也是跟蒲东升说的。之前主席团大家讨论那个比赛么，然后讨论增补的问题，说了很多人，江涛也有，另外周军武啊，李振腾啊都有人提，你老师也有人提，不过赞同的人不多。周军武的声音比较响的，他是画国画的嘛，刚好补上去。不过蒲东升突然提了你的名字，大家都傻了。”
“哈哈哈，能想象，然后呢？”
“然后蒲东升就说了他的理由嘛，既然这个国际展要办，你来操盘的话，自然还是在组织里头有个职位的好。另外就是给你数你的成绩呗，国内的国外的。”
林海文很难想象，蒲东升亲自给他数成绩是个什么样子的。
“那您都没给我说两句好话？”
“想得美你，我有好话不如说给江涛了，而且啊当时也没什么人说话了，大家都搞不清蒲东升的意思嘛，如果他很坚决，那估计也没什么人去反对。”
这个倒是好理解，下面的利益还要争，但这种层面的，谁上谁下，又不是合纵连横，除了个别关系真好的，还真就不一定会那么激烈，如果蒲东升很坚持，愿意顺水推舟的还是蛮多的。
“哎，蒋院长，周军武的老师是谁你知道么？”
“张云林啊，美协的老副主席嘛。”
卧槽，果然，这消息还真是灵敏啊，徒弟的前程还没定呢，他就急着跳出来表明态度了，也真有意思。
“这样啊，那这么看来，我是要走上仕途啦，哈哈哈哈。”
鬼咧，鬼才要去走上仕途。
这个副主席，林海文是不可能去当的，以他今日的影响力，不会比美协一个副职来的小，而且作为民间艺术家，他也没什么特别的忌讳和枷锁。可要是再上一步，真个组织的压力就来了，一个变相的招安是跑不掉的。林海文何苦去做这个苦差事，他是有些想法想要实现，但真不等于他要改变职业规划了。
……
蒋和胜这边电话挂掉，陆松华那边的消息也过来了，蒋和胜以美协常务副手当选文联主席团成员，而陆松华则是以作协的资深副主席身份当选的，比蒋和胜还要排名前一点，只是他身体这段时间不太好，估计没去开会，还是别人给他的消息。
果不其然，给他传消息的，不是别人，居然还是蒲东升本人。
“他说是问我的意见，不过跳过屈恒直接找我，我估计还是要问你的想法。”陆松华也是有点梦幻感，这个关门弟子，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太快了一点，也太迅速了一点，说平步青云四个字，绝不为过：“你是怎么想的？哎，你是不是知道了？”
“呵呵，蒋和胜给我打了个电话。”
“哦，他去开会了，是比我早一点。”陆松华反应过来：“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没有这个想法。”面对陆松华，林海文是能够说一句真话的，把心里所想的利弊权衡，都跟他老人家说了。
陆松华说意外也不意外，但还是觉得有点可惜：“倒也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多掣肘的，纯艺术这一块，还是比较松的开，你的顾忌有点道理，但应该是过了，你要不还是再考虑一下，倒不是什么地位，有这个头衔在，好歹你做事也方便一些，不管看不看得惯你的处事，总归很多人都要给这个头衔面子。”
那不是影响我拿恶人值么？
“那行，我想想再。”
林海文不是要真想，而是不想现在就回绝掉，怎么才能吃掉糖衣，把炮弹打回去呢——这是做梦。但稍微舔一舔糖衣，再连同炮弹一起送回去，还是有点希望的，好歹尝点甜头。林海文马上要做陶瓷公盘，虽然已经基本准备好，但整个过程中，如果有这个传言来助攻一下，绝对是上好佳的润滑油。
所以，京城里、艺术圈里头的传言，渐渐发酵起来的时候。
林海文呢？
“著名艺术家林海文已经于日前抵达瓷都，为下周六开幕的第一届盛世陶瓷&#183;春季公盘做准备。据悉，此次春季公盘，将有近130余种华国陶瓷的实用器产品面世，有此前声名大振的新创制瓷‘凌瓷’‘汝瓷’，也有相当为人追捧的仿古瓷‘青城窑’‘川白瓷’等，可以说集华国千年陶瓷史于一身，将向全国，甚至是全球，集中展示当代华国陶瓷的艺术成就。
此次公盘，也将与时俱进地和国内拍卖公司的领头羊嘉德拍卖、以及社交媒体领先者微博合作，通过线下三场拍卖会，微博‘流拍卖’形式，向来到现场的朋友，以及不能来到现场的陶瓷爱好者，共同提供赏瓷购瓷的机会……”
仿佛被一根指挥棒带走了注意力，京城的这帮人，几乎半强迫性地，让自己的目光放在了千里之外的瓷都。

第0795章 不要氪金
瓷都，酒店茶座。
“不会吧？林海文要当副主席？”
美协陶瓷艺术专委会的夏成连，第一次听到了这个消息，惊得他一蹦三尺高，简直没办法相信，还以为自己不在华国了呢——他确实刚从国外回来，就马不停蹄得赶过来瓷都。这个在上头和暗地里已经传的满城风雨的事情，他还真就是第一次听到。
如果不是在瓷都，遇到作为美协代表过来参加公盘开幕的吕副，邀他喝茶，他恐怕还得要回到京城，才会知道。
“这是不是太儿戏了？什么时候咱们华国这么不讲究论资排队了？嘿，真是——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我。”
吕副是美协的副职，并不是文联的，所以他也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显然他和夏成连的感觉差不多：“反正我是听说，在蒲东升提起他之前啊，没有谁提名他的。江涛啊，周军武、罗明渠他们，都有人说。”
“江涛不太可能吧？他虽然是国画的，但蒋和胜在里头——”
“国画这一块，他，还有天美的老周，另外周军武嘛都是有希望的。不过，呵呵，要是这个那个的因素都算进去，周军武应该算得上是最有可能的人，张云林也不是没有人脉，而其他人多多少少有点影响因素在。”吕副说着就不可置信地摇摇头：“然后讨论来讨论去，这个好那个好的，讨论了一堆，结果蒲东升就说了林海文的名字。匪夷所思的是，居然没有人说反对，你相信不相信的？到现在我也没懂这个情况是怎么出现的。就算蒲东升威风太足，也不至于一个反对都没有啊，老夏你跟林海文也算打过交道的，他真那么‘众望所归’？”
这个众望所归的讽刺意思就比较浓厚了——林海文这怼天怼地的人，都说得上众望所归，那真是没天理了。
夏成连却沉默了一下：“说起来林海文在条件上，倒也没什么不满足的。”
他这么一说，两个人又互相看看，眼里全是无奈——条件是满足的，但总是有个资历的大山压着啊，偏偏资历这种东西，大家默认是可以的，一旦有蒲东升这种上位者忽视掉，那就根本不能拿出来说了。
整个京城，整个华国，但凡能够探听到这消息的，基本都在窃窃私语。
林海文，真要这么走上仕途了？
他们中也不是全都觉得不能相信、不能接受，也有人觉得蛮好，把林海文作为一个不稳定因素给吸收掉，不是蛮好么？尤其对于上头的人，这一点尤其好。
只是吕副和夏成连更加有直观感受而已。
因为他们俩都是来参加春季公盘的嘉宾嘛，这次春季公盘开幕，林海文并没有说要弄得浩浩荡荡的，这个公盘的风头已经相当足了，现在就没有必要模糊焦点了。开幕式上，领导的话，主要就是吕副和夏成连，另外陶协来了一位新的副会长，其他的基本上都是瓷都和西江省的人。
这本来实质上就是个展销会，而不是个艺术展。
林海文还记得呢，当时凌鸣，然后瓷都的一位市府办主任、西江省的一位处长等几个人，算是个筹备组，来跟林海文商议开幕式嘉宾的事儿。
嚯，吓他一跳，他们列的名单那叫一个辉煌灿烂。
最最开始的预备名单，林海文是知道的，没有这么夸张，大约是看到他的个人艺术展开幕式上风光太盛，而且后来又有青年展这么一码事，所以这帮人考虑了一下，重新评估了一下“一个由林海文推动的活动”应该是怎么样的风光程度，觉得原先那个名单太低调了，太浅薄了，必须得加人，加加加，什么有的没的都放进去。
从蒲东生、屈恒、到老刘老蒋，一应出现在他个展上的领导，全都没错过——可能考虑到陶瓷领域不能请拖尼特那些油画圈的外国友人，他们居然就想到去请了两个扶桑的陶艺大师，譬如在曜变天目瓷上取得进展的那位尾岐先生，就在其中之一。
林海文跟看煞笔似的，连凌鸣也没有放过：“你们这是打算干哈呀？”
给他气的口音味儿都变了。
“现在还缺风光啊？还缺影响力啊？还缺知名度啊？”林海文一指头戳过去：“现在缺的是交易额，晓得不晓得？一百多家瓷器制造商，全球的1200多位客户，花了我，花了你们多大的力气啊，结果马上要开幕了，你们瞧瞧你们，眼睛都放在哪儿了？屈恒！这是作协的老大呀，各位，神仙们，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啊，跟公盘有什么关系啊？你请他去干嘛呀？饭吃不完了么？找个人去帮着吃？公盘开幕了，它就是个交易会，展销会，啊懂不懂？重要的是要把瓷器卖出去，卖出去。”
林海文做了个赶紧送走，送走的手势。
“咱们公盘要得到的不是领导的关顾，而是市场的认可，要不然布展的时候我为什么让你们跟各种酒店、家庭、铺面的布置场景结合起来？照你们原来那样，弄个玻璃框，给框起来给大家拍照，人看完就走了，我们花的钱呢？钱呢？谁给我报销啊？谈主任，瓷都市府给我报销么？明处，还是说西江省会给我报销啊？
尤其是你啊，凌鸣同志，凌鸣大公子，你当你玩游戏呢，玩游戏你也不要当个氪金党啊，盛世咱们前前后后扔了多少钱进去了，都指望着从这一次公盘开始赚钱了，我一家老小都指着我赚点稀饭钱呢，你别给我拐坑里去啊，饿死我一家，你得造多大孽啊。”
林海文那会儿真是被气的不轻，他才算是知道，一个富二代艺术家和几个官僚加一块，做出来的是什么事儿。
都不知道海鸥国际、微博还有嘉德这些公司的员工，一路上给他们纠正多少了，包括林海文自己，尽管忙的飞起，也在布展的好几件事儿亲自介入给他们纠正——结果这一到大家不插手的事儿上，就给他出篓子。
最后他拿起笔来，刷刷刷地划掉。
蒲东生，走你。
屈恒，再见。
……
尾岐，在扶桑老实待着吧你。
那三个人的眼珠子从眼眶里头，一路掉到下巴下面——名单空了。

第0796章 瓷里春秋大
不是假的空了，是真的空了。
林海文和凌鸣负责的这一部分，主要是专业圈和艺术圈的——被他大笔一挥，全给划掉了。
夏成连则是最后一个划掉的，林海文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他划了。
“夏主任来不来，或者美术家协会那边谁来，去跟那头接洽一下，看看人家是怎么安排的。”
这随意极了。
瓷都和西江的人刚一出门，恶人值就来了，一人两百，恶感还不小。
吕副和夏成连，就是最后美协那头定下来的人选，作为陶艺专委会的主任委员，夏成连是责无旁贷，哪怕是国外刚回，也得去忙这个。吕副的话，等于是美协派了个领导撑场面，他是雕塑名家，算是靠边。林海文跟他不熟悉，还特地问了一下哲昇，说了几个雕塑作品，他才有点印象。
名单最后定下来之后，凌鸣回来跟他嘀咕。
瓷都那头，对他有点埋怨的声音——说他不肯办的风风光光的，可惜人情什么的。林海文笑了半天，他当然明白，不过还不是得按照他的意思办？瓷都那头倒是可以自己请，但十之七八人家是不会去的，林海文一手推动的事情，瓷都那都不算是主人家，主人家不开口，够分量的人谁会愿意去，没有。
开幕上，西江的一位副省、吕副、夏成连、瓷都的二把手，最后还有凌鸣五个人上台说话——林海文自己都没上。是一场特别特别华国的开幕式，光讲话讲了快两个小时，下面来自各国各地的交易商，也没有什么不适应的，要是能遇见一个结束的早，那是运气啊，不能强求的。
今天这种，才算是正儿八经的开幕式呢——晚上还有个瓷艺术为主题的晚会。
……
上午开幕，也是上午公盘开始，两不相关。
瓷都的老百姓可能很久没有像这一次一样，这么热衷于一个活动——差不多三个月以来，瓷都本地的媒体，还有西江省电视台，就开始以越来越频密的节奏开始宣传。用林海文的话说，就是“感觉他们特别担心没什么人去看”，不过有免费的宣传，他当然不会拒绝。
开幕式结束之后，凌鸣带队，几位领导也得去参观参观。
展位是近200个，并不是特别多，但地方还是挺大的，另外整个布展，也是由组委会统一来安排的。
实用器也是有不同的。
比如做文房的，笔山镇纸，水缸砚滴。比如做餐饮的，杯盘筷子，汤碗勺子。比如说这个，呃，用在自己身上的，可以冲入热水的柱啊，细细地镂空了的圆球啊，里头放入油脂什么的。再比如做观赏的，花瓶迎瓶，鱼缸草缸，这些都算，但是瓷弥勒，瓷菩萨，瓷画瓷屏风，这些都不算，不在里头。这里面的区别，挺难以说清楚的。你要说瓷观音，人家买去不管是供起来还是拿来摆着好玩，也算是观赏器啊，为啥不行？很多人拿这个话来问林海文，问凌鸣。最后，说的一个标准就是，这个瓷器，它必须得有具体的用处，得插个什么，放个什么，用来做点什么，不能光秃秃就拿来赏看，或者拿来拜，也不去动它，更不去用它。那就不算是实用器。
所以酒店门口那种特大号的迎宾大花瓶，不管插不插花，也可以——人家是迎宾用的呀。
但自己家玄关或者多宝阁上放着欣赏的什么博山炉之类，就不行，那时艺术器，您可以从盛世买到，但是不能从公盘上买到。
这种龟毛的要求，约到后面，越是让人觉得林海文脑子有问题。
这么大一块交易额，等于就是被拒之门外了。
夏成连还好，他毕竟是做这个，吕副转悠着就特别惊叹：“真是没有想到，这么多平时咱们用的东西，都可以拿瓷器来做啊。”
他看到的是一双瓷筷子。
粉彩描金工笔花鸟瓷筷。
精美绝伦，这家瓷不是瓷都本地的，来自林海文的老家河东的阗阳，叫阗阳粉彩，传承非常的清晰，一直没断，算是相当了不起的一个品种。吕副看到的这双筷子，一套六双，全是粉彩描金，画了古代6个美女的故事，有点类似于林海文原世界西施浣纱、昭君出塞、貂蝉拜月这种，画匠的功夫相当了得，不比在纸上画的逊色什么。
这筷子的中间还是空的，不然太重，但两头都是密封的，不晓得是怎么烧出来的，让吕副等几个外行，看的啧啧称奇。
阗阳粉彩的摊儿并不太大，就占了一个展位，东西都是略小的小件。
描了牡丹的四寸盘，描了盘枝的盖碗，绘了海波纹的碗垫，还有一种特别好的勺子，工艺相当了得，勺柄最上方有一个小小的后弯的金黄色钩子，一直贴到勺柄的下方，贴合接触的地方则描画了一头赤红小龙，咬着这个钩子，灵动可爱，有个名儿叫“钓龙勺”，一组8个放在一个小木盒里头，非常吸引人。
吕副最后都没忍住，自己掏钱买了一组钓龙勺。
这么兴致勃勃的，看了大概十来个摊子，林海文碰上有送他东西的了。
这是个文房瓷器的展位——柳工瓷，顾名思义，创制的先辈是一名姓柳的匠人。但作为非常非常少的，能够用自己的姓来冠名的瓷器品种，这位柳匠人，肯定是相当了不起的。不然在古代的时候，匠人是没啥地位的，更不可能说用一个匠人的名字来给一种瓷器命名。就算哪个匠人失心疯了，跟现在一些想出名想疯了的明星一样，非得用自己名字来命名，那也是绝无可能流传到现在的，早就被几百年的文人社会给淘汰了。
这位柳匠人，特殊在哪里，特殊在他是个状元！所以柳工瓷，也可以叫状元瓷——只是后面这个名字有点俗气，追名逐利的，不符合文人装逼的尿性，所以柳工瓷一般都管自己叫柳工瓷。
他是山阳省的瓷商富户出身，考中了状元之后，当了十来年的官，做的不高不低的，也就是四品，就脾气上来辞官不干了，回家之后经营家业，爱上了烧造瓷器，作为有钱人和文人，他当然不会去烧老百姓喜欢用的、市场需要的，他是为自己烧的，挖空心思，烧了一堆的文房瓷出来，基本上能用瓷器来替换的文房用品，他都给烧出来了。
柳工瓷大多是白瓷，偶有青瓷，白瓷也有釉上彩，画云烟孤松，跟留了白的国画一样，美不胜收。
林海文他们转悠过去的时候，这位老板把握住机会，喊住了他们，说要送林海文一样东西。
拿出一看，是一双镇纸印。

第0797章 奇葩展商
这一对镇纸印，被摆放在一个镂雕的黄花梨盒子里头，下面还铺了一层棕褐色的软纸，纸上有云纹图案，很有些文人气质。
镇纸本身是柳工瓷的典型制法，白瓷上有墨色山水纹，精美至极，技艺之高不是一般在市面上出现的那种。而镇纸的一端，篆刻了林海文的两个世所公认的章名。
一枚刻的是“明月大江”，另一枚就是“清凉山人”——可见确实是为林海文特别定制的，这也是高端艺术陶瓷的优势之一，因为都是人工制作，有些什么特殊的要求和设计，不必要有额外的投入。如果是西方骨瓷那样的流水线产品，想要单独为林海文做这一枚镇纸，从制模开始，不知道要多花费多少心思和成本。
“呦，这太费心了。”林海文倒也没说不接，主要这东西也并不是那么贵重，还是个心思难得。再加上，这本来就是为他定制的，如果他不要，也不会有其他人能用：“柳工瓷的文房，这可是好东西。”
后面这句话是和吕副、夏成连他们说的。
柳工瓷展位的老板，听到这句话心里就乐开花了，他们做这么一个突袭，无非是要这么一句话。
“您看得上就最好了。”老板眼见这会儿围了不少交易商过来，就想要在正菜，也就是交易商会开始之前，先宣扬一下自己家的东西，赶紧给大家介绍，他这个瓷有哪些大师用过，有哪些文人夸过，有什么艺术特点，传承多么明晰，也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一部分老外甚至都留下来，跟老板沟通起来。近年来随着华语在世界上兴起一股热潮，毛笔字，也就是书法远比国画，在世界上有更多的拥趸，这部分市场中，当然也存在高端人士的需求。
来自华国的传统文人专用瓷，这个噱头还是很够的，尤其很多东西，比如这个镇纸，还有笔山什么的，有些老外都没见过。有钱人最怕的就是不繁琐，这在全世界都一样，怎么区别高端低端，怎么保证自己比别人逼格高，就是要靠着繁琐啊。不列颠的贵族们吃个西餐都有九九八十一道程序，还弄出礼仪培训班这种东西来，还不是一个意思？
老板最后的时候，还把准备好的笔墨拿出来，想要让林海文赐一份墨宝。林海文婉拒了，不过挑选了一套文房瓷器，算是配合一下他的用心吧。
这也是林海文在展会上收的唯一一份礼品，后面还有人依葫芦画瓢，林海文就都婉拒了——明显都是大路货，虽然高级，却不是提前特意准备的，他自然没必要拿自己的面子给他们宣传。
盛世陶瓷有限公司，前身是凌瓷工作室，再前身则是凌鸣陶瓷艺术工作室了，他们占了足足20个展位，也是吸引最多交易商和参观者的展位，头一天开幕，里头就几乎比肩继踵：
天青汝瓷的清淡茶道。
紫红凌瓷的富贵鱼缸。
冰纹哥窑的百合插瓶。
铁足官窑的焚香兽炉。
越窑青瓷的全套餐具，龙泉青瓷的温酒瓷座和细口小酒瓶……
林海文手上这十七种瓷器，几乎能够覆盖所有的瓷器器型品类，用具品类，堪称是一个小型的展会。而且艺术水准极高，布展水平也是极高，配套的展品堪称豪华，泰朝的古家具，材质上黄花梨的、红木的都不一而足。除此之外，也有水晶、金银器等其它材质的配套，不仅仅是华国风格的，还有英伦、欧式、扶桑式，甚至东南亚、非洲，也都可以看见。
所以眼见着，这里的老外也是最多的。
“林教授，这是到了你的地盘了。”吕副看了一眼，这里头人流密集程度，绝对比其他地方高了一倍不止：“人气很高啊。”
凌鸣已经迎了过来，林海文让后头跟着的人散掉一大部分，才和几位领导，跟着凌鸣一道进去。
一百多家参展商，林海文他们愣是看了将近3个多小时，也是大开眼界。
看到最后角落处的时候，引路的一位主任站住了，然后就笑着说已经看完了。但是林海文瞥了一眼，角落的地方，还有三两家小气兮兮，委屈巴巴地挤在那里，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里面不是还有展商？是做什么的？”
那个主任，略有尴尬：“呃，里面，就是，呵呵，做那个。”
他心里把凌鸣他们臭骂了一顿，不知道他们为啥要让那些做柱啊球啊连珠啊马鞍啊，甚至是瓷足之类的产商也进来。现在不是尴尬了么，要是让吕副，还有省市两级的领导看到，都不知道怎么说来着。
他说的不清不楚的，盛世陶瓷这边的工作人员就很有眼色地，贴者耳朵和林海文说了，林海文这才恍然大悟。
“这有什么不能看的，媒体的尺度他们会自己把握的，咱们既然来了，自然是要好好涨涨见识的。”林海文就侧身过去和几位领导低声介绍了一下，他心里想的自然不是要去见识，这种东西绝对是吸引眼球的利器，毕竟嘉德拍卖和微博，很快就要上线网上拍卖和交易系统，能让展品本身受到关注，那是再好不过的。
吕副虽然是领导，但毕竟还是个艺术家，并不特别忌讳，倒是西江和瓷都的领导有些避讳，让人回头去嘱咐了记者，才一道往前走。
……
绵滩瓷用品公司，绝对是这次展览会的一朵奇葩。这家公司之前是个私人作坊，出货就是口口相传的，毕竟做这个床底用品的，老一辈人都羞于启齿，更别说大肆宣扬了。最近则直接传到了老师傅的孙子——孙德手上，这位是念过大学，出过国，脸皮厚如大象的，接手之后，就注册了公司，还开了天街网络店，做电子商务。
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网红店。
孙德耳聪目明的，加上这个陶瓷公盘前前后后闹出多少的新闻来，他当然不会不知道。心思就动了，想要参展，但没有一个人看好他的。
“别去祸祸人家的活动了。”

第0798章 嘟嘟嘟
照道理说，这一次陶瓷公盘，孙德他们是绝对符合条件的——实用器这一条不必说了，他们的东西不实用么？太实用了！艺术性的话，他们之前也给一些国内外的特殊博物馆定制过藏品的，绝对算得上是艺术陶瓷了。
也是出于这一点，孙德申请了就，初生牛犊不怕虎嘛。
递上来之后，凌鸣他们也确实是商量过一轮的，按照原先林海文以及领导们定下来的准则，就是实用面越大越好，所以就愣是给他通过了——只是展位安排上，宣传上，都有点隐形就是了。
在收到公盘的邀请函之前，孙德也没有想象过自己真的能通过。
毕竟，这么高规格，这么大影响的公盘，他们这种难等大雅之堂的产品，实在不符合一般华国人的传统观念，他们倒也参加过一些展，但那都是跟硅胶产品比，没有从瓷器这个分类去参加过的。
所以来了之后，发现自己被安排在一个阴暗的小角落，他们也没什么特别感受，只是略有些桑心而已。
等看到林海文他们，前呼后拥地走到这边前面几个展位的地方。
孙德的心思还是难免产生了一丝丝波动。
绵滩这次来了三个人，一个孙德本人，今年26岁，另外一个是他的女员工，诨名丽丽——一听就不是真名，身材是相当的火爆，四月底就穿着连衣短裙，简直是要当场展示产品用法的样子。最后则是一个壮硕的男员工贺成，穿着紧身的白衬衫，肌肉都炸出来了——这是为女顾客准备的。
看看这个阵容，简直司马昭之心了。
“贺成，你说林海文他们会过来么？”丽丽踮着脚，绷着身体，往前探头去看，让孙德、贺成两个人四个眼睛看过去，都快掉下来。
贺成摇摇头：“怎么可能啊。”
他这一说，果然林海文他们就停下来，不往前走了。
孙德和丽丽都叹了一口气，觉得遗憾啊。
“你们看看后头那么多媒体，怎么可能过来嘛？要是会过来，我们就不会被扔在这里了。”
跟他们一起的，其实还有两家，心理活动也是差不多。不过没等他们百无聊赖地坐下来，林海文他们居然又抬脚了，直接往这边走了过来。
丽丽激动的原地啪啪啪地跳，上啊，下啊。
“来了来了。”
孙德咽了一口口水，这个员工，是他专门为了公盘请的女模特，花了好些钱呢：“丽丽，等会你负责解说啊，用文雅版的那个资料。”
“知道了。”丽丽乔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对于她来说，林海文可不是什么陶瓷大师，什么艺术家，那是华国娱乐圈的超级豪门，权力巅峰啊。敦煌娱乐的招牌，对她这种娱乐圈边缘人，绝对跟南天门似的，高高在上，巍巍如山。
林海文一走过来，也被她吓了一跳——好大。
……
公盘官微。
“#第一届盛世陶瓷&#183;春节公盘开幕#著名艺术家林海文先生等贵宾，参观了展会的各类展品，对琳琅满目的各类瓷制品感到大开眼界，叹为观止。更购入柳工文房瓷、青城茶道瓷、阗阳粉彩钓龙勺等多种精美产品。林海文先生更为展会留下墨宝，赞称：瓷里春秋大，宝自纷繁出！”
配图九宫格都满了。
第五格，当然是林海文为展会留下的墨宝，两行大字，笔力虬劲，龙飞凤舞，尤其一个“瓷”字，飞扬腾空，气势磅礴。
其余八格，则全是林海文参观的几个摊位。
阗阳粉彩、柳工瓷、凌瓷、汝瓷、龙泉窑，最后一格的拼图的最下方，有两个形状莫名的瓷器产品，很不起眼。
但永远不要小看网友的智慧和见识。
拥有16万粉丝的官微，在评论只有10来个的时候，就有人评论了。
“最后那俩，我的天呐，我是不是眼花了。”
——“求老司机科普。”
——“你不知道，为啥叫我老司机，你是高铁司机吧？”
——“不敢当不敢当，您是飞机司机。”
——“行了，你们俩别互相吹捧了，这到底是啥啊，看来是什么羞羞哒的东西呢。”
——“为了和谐故，我不能说太多，怕被跨省，反正你看那个瓷足的大趾头和第二个趾头中间，有个斜上方的坑道。注意到的话，其它的你就自己想吧。”
其它的官微、大号之类的，在转发的时候，说完“一个超级涨见识的展会，一直都知道华国瓷器成就辉煌，但真没想到有这么多瓷器的产品啊，很多从来都没听说过的”，后面则难免都要提一句：“最后还有大惊喜哦，不懂的自己翻评论。”
当然，吸引目光是一方面，林海文当然不会允许整个舆论走向猎奇，铺天盖地的报导、新闻、热搜，还是以各种主流产品为主的。
一套汝瓷的茶具照片，就被无数大号转发。
在烟雨朦胧、竹林山溪的背景中，天青色的汝瓷，大砚台的茶座，袅袅生烟的浅绿茶水，浑然如画，一只修长如玉的手，端起小巧的汝青茶杯，递在唇边……
“好美啊，好美啊啊，啊啊啊，多少钱啊。”
“想要啊，想要啊，真的好像要啊。”
“一套标价128888，是的，你们没看错，十二万八千八。”
“……”
“好贵啊，好贵啊啊，买不起啊啊……”
“话说图里这个人是谁啊？不会是林海文本人吧，这手够玩一年了。”
“话说楼上的妹子你打算怎么玩林海文的手啊？你还不如去展览上买点真&#183;够玩一年的，去看公盘官微的图，你一定会回来感谢我的。”
过了几楼，果然楼上的回来感谢他了。
“那个瓷足，真的很不错（怪笑）。”
“……你是个男的啊？这世界真的好可怕好可怕。”
展览自开幕，热度就一直不减，开幕草了热潮之后，交易会开始的同时，嘉德拍卖的专场也正式开始——林海文油画作品，打破惯例，在国内首度，而且是目下唯一一次开拍。
《瓷&#183;八作》，这八连幅被誉为林海文奠定源古典主义大师地位的里程碑之作，吸引了国内外大量对林海文有兴趣的藏家，齐聚瓷都。

第0799章 22万！！
当然，嘉德这场拍卖，除了林海文这幅画作为压轴作品，一共还分为三个专场。
一场是华国古瓷、一场现代瓷器，剩下一场是瓷主题的画作场，《瓷八作》就是最后一场的压轴作品。
古瓷的不说，这个是驾轻就熟的，现代瓷器专场就比较少见，一般来说，都是放在现代艺术场里头的，单独为现代的瓷器艺术品设立专场，以前基本上还是很少，主要是供求两虚，做到需要拍卖这个程度的陶瓷艺术家，少——类似白明正、李牧宇这种经营一个厂的，是最多的一个形式。比如张松茂几个月才做出一样瓷的大师，就略少。同样，要购买现代艺术瓷，用于收藏的，也是极少。
这次也有张松茂的作品参与拍卖。
另外，比如内部篆刻了《山居秋暝》，林海文书法版的汝瓷大盘。
几件工艺极端精湛的凌瓷极品——窑变毕竟是不可控制的，其中偶发性出现一些特别的，或者釉色格外鲜亮醇正的，都属于可遇不可求。拿出来拍卖当然是毫无问题。
再比如阗阳粉彩的描金凤钓龙勺组——四把大勺子，十二把小勺子，工艺绘画非常精巧。就这么一套，画师得用至少三个月时间，一点一点地画，一点点的描，有分毫之差，都会报废掉。
这些拿来拍卖的，都属于需要极端耗费人工和时间的那一部分，和把工艺部分流水线化，然后做出来的，面对中产或者金领阶层的制式实用产品不一样，它们主要还是面对富裕阶层的。
不过虽然这么说，但林海文还是比较担心的，万一大家不买账，他也是毫无办法的——他总不能用什么人偶，控制人家喊价吧。
嘉德拍卖的人，跟他差不多，这一次为了拿下《瓷&#183;八作》国内的拍卖权，他们可以说是拿出来很多的筹码，不仅在服务费上大幅度减低了比例，而且还同意和林海文合作，操作这一次例外场——一般来说，他们有春拍和秋拍两场大拍卖安排，如果还要另外做一场例外的，耗费的人力物力不说，对整个业务格局的影响还是相当大的，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决定的。
至于值得还是不值得，根据他们从舆情公司拿到的数据，应该还是相当值得，嘉德自从宣布将首度在国内拍卖林海文油画作品之后，在舆论场上的存在感，是以几何级数飙升的——不管说这个舆论能不能具体到他们的目标人群上，应该说都是值得的。
而直到第一专场——古瓷场落拍，嘉德的人才大松了一口气。
整场拍卖额1亿8400多万，可以说是大大超出他们的预估值——全场的总体预估值是1亿左右，等于是几乎翻了一倍。此外，流拍率也是超低，全场只有两件藏品流拍，如果知道是这样，嘉德一定会自己拍下来，拿下这个全场无流拍的创举。
这个成绩，也让他们对现代瓷器场有了个底——就算输得很惨，也没关系了，总体上已经是赚了，更何况还有保障十足的书画场。
……
“呦，林海文亲自来了？”
“可能过来压阵吧？”
“这还有压阵的啊？人家不买帐，不还是不买账么？”
几个人在后面嘀嘀咕咕的，林海文在前头坐下，也没怎么跟人交谈，说他是来压阵的，也没错，他主要是来看看情况，毕竟这个拍卖，不是一次头的，如果说反响好，后面这一部分的产品，就会以这个模式来做，彻底把国内现代艺术瓷的市场做出来，他毕竟坐拥17种古瓷，还有七种新创制瓷，能吃掉这个市场的一大块蛋糕。
这有点跟炒石头一样。
在泰朝之前，翡翠不是什么名贵宝石，更别说红宝石什么的，在打磨技术发展之前，都是灰噗噗的，大官贵族根本不怎么看重。再比如现代的好几种石头，青金玉之类的，也都是炒起来的，不然光靠和田玉，有多少都挖干净了。
总要不断地做出新的蛋糕来，瓷器也是，一直买卖古董瓷，虽然没有枯竭的担忧，但总归就是那么点东西了。要是能把现代瓷做出来，一方面艺术市场上，能给华国陶瓷更大一个生存空间，可以吸引更多人投身近来，另一方面，当然就是他自己在敦煌娱乐之外，有一个新的财源了。
拍卖会很快开始。
头一样就是汝瓷大盘。
“林海文亲笔行书《山居秋暝》一首，天青釉汝瓷大盘，直径34cm，高4.2cm，烧制人是瓷都大师瓷协会会长凌鸣先生，也是迄今烧制出来最大形制的汝瓷盘……底价40000元，每次加价不低于1000元。”
拍卖师还是相当有水准的。
这个盘子的卖点，一个是够大，一个是林海文的书法，一个就是凌鸣亲手制作——现在盛世陶瓷的产品，已经不全是凌鸣做的了，这也是不可能的，要流水线化，就只能牺牲掉大师瓷的大部分名气附加值。
拍卖师都渲染的相当到位。
“嘉德这位拍卖师，还是挺资深的吧？”
“嗯，是他们的王牌。”凌鸣点点头，他明显有点小紧张，跟林海文比起来，这应该说是他事业的大部分了，成功，他凌鸣在国内，甚至是国际艺术届的地位，还要往上飞，失败，那就是一个大大的打击。
不过他们的紧张没有持续多久。
马上有一位中年人喊价了，把林海文的惊了一下。
“5万！”
翻了一倍还多！
林海文跟凌鸣相视一眼，有点轻松，也有点觉得意外。
这个大盘的估值是60000到10万元，结果第一次叫价，就让人叫到了5万块，最后的成交价，那就不好估计了。
“这人你认识么？”他看了一眼那个中年人。
凌鸣皱着眉头看了看：“好像是姓程，开了家文化公司。”
“文化公司？”林海文念了一遍，没怎么想，价格就已经继续往上走了，他也就不再跟凌鸣说话。
“43号这位先生，5万5000元，好，5万5——噢，54号，多少？6万？”
“7号女士，8万。”
“……10万。”达到上限值。
“——12万？”
头一件拍品，价格就一路起飞，飞到拍卖师都有点嗓子发抖的程度——成交价22万！足足是起拍价的6倍，估值上线的2倍还要多。
底下一片窸窸窣窣。
“我的天啊，22万？疯了吧？泰朝官窑，品相差一点的，器型寻常一点的，都不会有这个价格。”
“可能是林海文的书法吧。”
“那又不真是他的书法作品，就是一个笔迹画在上面而已，这就能卖22万？这都钱多了烧手吧。”
“……林海文的事情，总是不合常理的，刚才可有十来个人叫价呢，程老板、钱老板，还有好几位，都是现代艺术品的老买家了。”
“是不是头一件东西，他们联手给林海文做面子呢？”这位猜测了一下：“还是看后面吧。”

第0800章 纪录狂飙
第二件拍品是阳江瓷杨明生制作的一只壶，起拍价1万2000，一直叫到1万7000成交。
不少人松了一口气，这个价格还是相当靠谱的。
后面连拍几个，都在范围内。
到头一件凌瓷——圆口富贵鱼缸出来，刚才汝瓷大盘带来的心惊已经基本平息下去，只是觉得今天的拍卖还是相当成功的，至少到现在为止，没有流拍的出现，也没有以起拍价成交的，都还有人叫价竞争。
这只圆口富贵鱼缸，釉色是血红，在水里分外鲜明，而且很巧合的是，几块内面底部的彩斑，有一点写意的金鱼形状，可以说相当的珍惜。这也是宣传册当中，被重点宣传和介绍的一样拍品，更何况，这也是凌瓷中的精品头一次在公开市场上开卖。
自从林海文和凌鸣在华美办凌瓷展览，一直到此前的瓷器风波，再到现在的陶瓷公盘，凌瓷是露面最多，也是最为大众熟知的一种陶瓷产品了，几乎不逊色于泰窑这等千年名瓷——这就是现代宣传媒介的威力。
“估计这个价格也要小飞一把了。”
“不至于吧，后面还有好几件呢，尤其压轴的也是一件凌瓷啊。”
嘀咕几句的功夫，拍卖师已经敲锤开拍。
起价6万元。
“10万！”
“15万！”是那位程老板。
“18万！”
“25万！！”
几乎一个措手不及，价格就飞到了25万的纪录高位上，下面是一片哗然，所有的人看向叫出价格的那位女士——京城昙轩艺术公司的女老总董飞燕。这位董总则理了理鬓边的头发，朝大家优雅一笑。
“董飞燕疯了？”
有人低声的，但不可置信地问了一句。
不过没等有人回答他。
价格就再度被刷新。
“26万！”又是那位程老板，和董飞燕示意了一下，还和看过来的林海文对了一个眼，堆出笑容来。
“这位程老板的来头，帮我去看看。”林海文和坐在边上的付健说道：“什么文化公司，做什么生意的，以前的拍卖纪录，都给我查查清楚。”
凌鸣激动着呢还，这间富贵鱼缸确实不是凡品，但毕竟还是现代瓷器，是他刚烧出来的，卖到26万的价格，已经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但看了一眼身边这个人，也就是林海文，他又不觉得不能接受了。
照理说，艺术家的价格是有一个上升的过程的。
比如瓷器里头的大家张松茂，他的纪录就有过百万的时候，相比较艺术性来说，凌鸣这件富贵鱼缸就未必比不了他的，更何况，这种级别的凌瓷，也不是说能够量产的，全看天意。但是张松茂的价格，也是一步一步走上来的，他今年60多了，近年来产量大幅度减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再做了。
但林海文绝对是个例外。
他的价格在《燕明园小街》时，只有3万欧元，在国内已经不低，但对他自己来说，是很便宜的价格。然后这个价格就迅速飞起了，到《大地母神》的时候，已经是80万欧元，再后来更是高达300万美元，以至于现在的《瓷&#183;八作》，拍卖估值是按照400万欧元，也就是3000万人民币的价格来做起拍价格的。
可以说基本上没有一个过程，嗖嗖嗖垂直上升的。
在凌鸣看来，凌瓷可能也会有林海文这种上升曲线了——这显然是痴心妄想。
不要说两者不能直接对比，就看产量，凌瓷现在已经是常规商品，而林海文的画，这五年来，平均一年五幅都没有。他签约了布罗画廊之后，也不过一年出5幅，往往有时候还不足这个数量，可以说比大部分的高龄画家还要稀少，加之他进步非常快，所以在某个他的艺术阶段，画作就相对比较少。
比如说委拉斯贵支阶段，就那么寥寥几幅。
再到源古典主义的萌芽阶段，也就是《大地母神盖亚》等，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而到眼下这种源古典主义小成阶段，目前为止，在市场上出现的，就是接下来的《瓷&#183;八作》，他在画的《黑龙潭》，以及天美那边的几幅小作，都还在创作中，或者留在他的画室里，外人不得而知。
这种情况下，市场就相对更容易给他更高的价格，他也是市场非常喜欢的一种画家，作品稀少，水准超高，个人魅力鲜明，知名度超强，备受全球市场认可。
可是凌瓷绝对不可能跟随这个策略的，也没有这个条件。
凌鸣脑子发热了一会儿，再看林海文脸色平淡，也反应过来：“你是怀疑他们？”
“嗯。”
“不至于的，程杨越和董飞燕，还有钱同轩，这几个人，都是拍卖场上的常客，经营模式，主要是为一些大客户直接拍卖物品收取佣金，或者是拿下一些价格相对低的现代艺术品，等待升值，或推介给他们的客户，赚一个差价。”
“26万买那个鱼缸，还能有差价？他打算卖给煤老板啊？”
“……煤老板现在生意不太好做了。”
林海文白了他一眼：“这几个人我看手段不低，未必是真的联合起来乱搞，只是各自有默契在。”
“管它呢，反正拍卖越高，我们赚钱也越多。”凌鸣这两天感觉很良好，展会上的销售情况相当不错，虽然很多人和单位，比如京城四大会所，比如几家连锁国际大酒店，还都是试探性少量购买、定制，但愿意试探就是好事，而且还这么多人愿意试，就更是一个好的开头，只要后续的反馈比较良好，这种合作就容易达成了。
但林海文却不是这么想的，他不会排斥有凌瓷产品被拍到一个很高的价格，这也有好处，至少能提高凌瓷的格调——这是一个高价能上到百万的瓷器品种，这种格调一旦形成，就算是品牌价值了。可是如果说拍卖这一部分的产品价格，全都被炒到离地，一来给消费者的感觉不会好——一个炒货，人家会觉得你不诚恳。二来，价格离地，也就筛选掉了一大批的买家。
这一次现代瓷器场的入场价格和保证金都少了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他想要降低这个台阶，吸引一部分不是那么专业，也不是那么豪富的客户。一旦董飞燕和程杨越真有炒他产品的计划——眼下看来，他们似乎选中了凌瓷和汝瓷，就会蒸发掉这两种瓷器的潜力。他造势这么久，不是让它们跟流星一样，灿烂划过星空，然后就冰凉凉了。
他们交谈这一会儿。
这件血红釉凌瓷圆口富贵鱼缸，最终被董飞燕以30万元收入囊中！

第0801章 恶意满满
拍卖进行下去，形势果然如林海文所想。
两件汝瓷，头一件22万，第二件是套茶具，拍到36万。
出现的三件凌瓷，更是夸张，30万的富贵鱼缸，38万的如意扁壶，46万的团凤纹大盘，一件比一件高，一遍一遍洗刷大家的接受底线。林海文甚至看到，有一些人，明显不是拍卖场的常客，属于原先他想要吸引的一部分较富裕阶层，也开始出手了，30万、40万地喊出来。
到最后压轴的一件产品出来，整个拍卖场已经热腾腾的了。
最后一件是本场拍卖手册的封面产品，一只凌瓷笔洗。
林海文曾经在采访中，对凌瓷有一个评价，叫“入窑一色，出窑万彩”，讲的是它窑变釉色，红里有紫，紫里含青，青中透绿……这样极端丰富，极端和谐，极端艳美的釉色特点。
这只笔洗，就是这句评语最为典型的一个展示品。
它器型并不大，但是颜色之多样，釉色之自然，堪称是目前所有凌鸣烧出来的凌瓷中，最为高妙的一件。
起拍价已经是相当高的了，15万！当时，凌鸣、林海文，还有嘉德拍卖方面，对这个价格争论的格外多，嘉德认为价格太高，万一压轴流拍实在难看，而凌鸣则坚持，这毕竟是他目前最得意的作品，15万，无论如何不算高。
最后妥协一致，如果确实没有人拍，那就他们的托儿上——那也只能是底价购入了，保个面子。
现在看来，这个价格，简直太低太低。
果不其然。
16万叫起，经过近20轮，步步升高到50万元，全场最高的一个叫价。
而林海文的观察，现在已经不是程杨越、董飞燕他们自己玩了，20多人次的叫价，包含了不少真正的买家。
价格并没止住，还在上升。
55万，60万，80万……
这只凌瓷笔洗，经过38轮的创纪录叫价，以102万的价格，被一位富商买下——造房子的富豪，比煤老板还有钱的一种生物。
台上的拍卖师觉得这一场，简直比古瓷专场还要来的火爆紧张，虽然价格是远远比不上，但这个气氛热烈的程度，则毫不逊色。在现代艺术品，尤其是陶瓷品领域，他从未见到过。
宣布本场拍卖结束的时候，他不禁看了一眼下方坐着的林海文——真是个让人望而生畏的人啊。
经此一役，凌瓷已经名列当代艺术品的顶尖队伍，和林海文自己的油画，和曾志的国画，在级别上平齐而坐。
林海文走之前，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他回头瞥了一眼，正是那位程杨越老板，他扯了扯嘴角，快步离开，并没有停步的意思。
程杨越还在看林海文，嘴巴微微张着，手都没放下来。
“程老板，醒醒，人都看不见影儿了。”昙轩的美女老总董飞燕走过来，跟他打招呼。
两个人对视一眼，颇有“千年狐狸谁也别想瞒过谁”的意思。
“董总今天手笔很大啊。”
“哪里比得过程老板先声夺人。”
“呵呵，说起来——”程杨越看了董飞燕一眼：“林海文跟令尊刚闹了个不愉快，董总就这么上赶着给林海文捧场，难道不怕令尊不开心？”
董飞燕的父亲真不是别人，她这么有名气，跟她爸关系匪浅——董文昌！
林海文的老朋友，央美的副院长，国内艺术圈鼎鼎有名的大人物，他女儿做艺术公司，自然是水到渠成，顺滑的不得了。
“一码事归一码事嘛。我相信这一点，不管是我父亲，还是林海文，或者你程老板，都明白的了。”董飞燕也不是个雏儿，表情都没变：“程老板手里有人看上凌瓷？”
“董总呢？”
董飞燕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程老板不想回答就算了，还搪塞我。”
两个人这么一聊，都明白对方的意思。
跟林海文想的没有区别，他们两个，包括其他一些人，比如那位钱同轩，不约而同都把林海文的拍卖级凌瓷、汝瓷，当做围猎对象了——先包下来，再炒，炒高之后出手，他们相信，接下来凌瓷的拍卖级作品一定会集中出现在各个拍卖场上——一直到盛世公司精品凌瓷的存货全部脱手为止。程杨越和董飞燕，都计划花费几百万存下几十件——类似凌瓷笔洗这种价格，肯定不会是常态，按照他们设想的，应该在10万左右的均价上。
只要最后均价能到百万，那就是数千万的收益，更何况，这期间带动的客户和购买力，还要超过炒作凌瓷本身的收益。
而今天这个价格，实际上连他们都出乎意料了，这也是为什么最后的笔洗被一个富商拿下，他们犹豫了——但这也坐定了凌瓷的炒作价值。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分开，接下来还是友军啊。
……
林海文拿着付健找来的初步材料看。
“破百万了。”凌鸣跟远在京城的谭文宗通电话：“最后那个笔洗嘛，102万。不是，怎么可能，是天成房产的老板，你知道么，西江本地的一个房地产商。”
谭文宗在那边沉默好一会：“这个价格，不正常，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跟林海文说的一样，凌鸣咯噔一下。
“怎么说？”
“按照海文的设计，拍卖级是处理一部分高端高水准的凌瓷，建立品牌的高端印象和美誉度的，价格在2万以上，主打艺术欣赏。而常规销售级则是集中于流水线化的产品，主打高端酒店、会所、富裕阶层的实用器，价格一般单件在2000元到2万元之间，套组在5000到2万之间，竞争对象就是扶桑、欧洲的高端骨瓷产品。
但如果拍卖级到现在的价格，那就不是欣赏用途，而是投资收藏了。但是这一部分凌瓷虽然是精品，可总归是源源不断在生产的，这种价格一定是无以为继。最后的结果就是一下子掉下来，无法维持海文的2万底线，甚至可能无人问津。另外和常规销售级的分级策略，也会彻底被破坏。对凌瓷去和高端骨瓷竞争，健康长远的发展，一定是有害的。”
凌鸣听了谭文宗这个老骨头的分析，才算是明白过来。
这会儿付健又进房间来，递了一份新的文件给林海文：“这是木特助刚刚传真过来的，您看看。”
看到文件上的一个名字，林海文冷笑一声，不再怀疑，终于坐实程杨越等人的企图：“凌鸣你看看，莫语的书法，就是程杨越炒起来的。”

第0802章 握紧方向盘
莫语，华国第一位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在他拿奖后的两年时间内，曾经根本无人提及的，他的书法作品，突然之间，在各个大大小小的拍卖会上，连翻出现高价——业界专家称“作为华国第一个文学奖得主，莫语作品名人效应非常高，不论是用以收藏还是送礼等，均是上佳之选，所以产生热烈的市场回报也是无可厚非的。”
当初胶东的一场拍卖会上，莫语写的柳牧的一首词，拢共100多个字，拍出220万的惊天之价，一字万金。
可以说让文学界和书法界，为止一震，叹为观止。
但是今天，莫语的书法作品，除了具有特殊含义的寥寥几件，已经几乎到了无人问津的程度。
林海文是看过莫语的作品和书法的，作品自然水准很高，书法呢……说是毛笔字更合适一点了，也不能指望人家一个现代文人，能写出多漂亮的毛笔书法来，毕竟——他连硬笔书法都写不好呢。
当初的恐怖行情，他初得诺贝尔的殊荣，自然是重要推动因素，名人书法，历来是华国艺术市场一个奇葩，主持人呐，明星呐，当然还有嗯嗯嗯什么的，都能插一脚进来，有些还马马虎虎能看，另外一些就干脆字都写不利索，就开始被捧的三丈高了。
书法这东西，狂草行书，各种体，有些并不完全是楷书这样正儿八经的，所以就给了一些人浑水摸鱼的机会。但实际上去看一些行楷、行书、行草，乃至狂草的书法名家，他们不可能生下来学的就是行书和草书，一定是从楷书的描红开始，大多在青少年时候，都已经能写一笔极其漂亮的规整楷书，等到中年，老年的时候，阅历深沉，气度森严，不论是行书还是狂草，看的也不是一个字两个字，而是通篇的流畅、法度和气势，那又是书法的一个更高阶段——其实包括林海文，他今时今日的楷书，乃至行楷，都已经是国内顶尖的水准，可要是去写行草、狂草，还未必有这个水平，除非他去兑换出怀素或者张旭，乃至近代那一位的经验册出来。
而莫语的行情之高，却有些突出，并不是单单一个文学奖就能解释的，毕竟他得到的不是诺贝尔书法奖啊。
这里头，一定是有人在推动，说是炒作也可以。
莫语本人，也是最大的受害者之一，不说坊间对他的非议增加了很多——这种烂毛笔字卖两百多万，会给他招多少恶人值？他又没有恶人谷，还不是得气死了账？单单说他本人的名人效应，本来如果细水长流的，能持续好些年，但现在这么一来，两年不到，就臭大街了。
林海文让付健、木谷去查，倒是没有想到，一查就能查出来。
以敦煌如今的影响力，确实掌握着相当多的消息渠道，短短几个小时，木谷顺藤摸瓜的就能查出来一点东西——只不过这个瓜，有点大。再者说，也不是真没人去关注程杨越，只是未必有能力有勇气来揭穿他们这种局而已，敦煌拿到的，也是有现成的非公开资料的。
凌鸣接过材料，看完，啧啧两声：“莫语真是R了狗了，话说这位怎么比你还喜欢写字啊，这都什么呀？‘我的家乡好，我的家乡美’，太白话了吧？还有这个，‘浪滔滔，海鸥叫’，哈哈。”
林海文无语：“人家是魔幻乡土主义作家，比较朴实。”
这份材料上，有一份清单，程杨越亲自出手拍卖莫语书法，一共是三次，但从他的文化公司流出的莫语作品，有确定消息的，就有超过16幅，总价得有800万以上，再根据这份清单回头去找成本，基本上他低买高卖这一块，就有近500万的入账。
百分之一百多的利润率，无论如何都是超级暴利了。
“那董飞燕也是这种？”
“一丘之貉。”林海文撇撇嘴：“不过董飞燕这个名字，我总觉得有点耳熟，她是不是代理过哪位老师的画？”
“这我怎么知道。”凌鸣把材料扔在桌子上：“那你要怎么办？总不会任由他们炒吧？”
“干柴还得有烈火，烈火上头要喷油，热油里头要加水，水里头好多小蝌蚪——把蝌蚪都弄死了，他还能怀出孩子来？”
“……握紧方向盘，好好说话。”
林海文笑着看他一眼：“哎呦，我们凌大师现在也是有百万拍卖纪录的大人物了，是要好好说话了，不然被你打了，我也只好委委屈屈地忍了。他们这个计划要做的，也不是那么简单，他们要赚钱，总要有东西入手，对吧？今天我们是第一次拍卖，拢共就4件东西，而且还是水准最高的那一拨里头的。只要控制好出货，他们炒也是炒不起来的，跟国家的常平仓一样嘛，价格高就放粮，价格低就收粮，我们手里有粮就不会输。只是被几个王八蛋，弄乱了我们的事儿，有点恶心。”
“做生意嘛，都是这样的，哪能一帆风顺啊。”
“嗤。”
……
这一场现代瓷器拍卖会，毫不意外，在艺术品收藏界，以及普罗大众中，都激起狂浪来。
回京的夏成连，也在一直关注。
从开幕式首日的交易额达500万的出师大捷，再到古瓷拍卖场近2亿的大好结果，包括微博直播平台高峰观看人数超200万，一样样，一件件，全都是林海文的好消息。而到现代瓷这场拍卖的结果出来，他还是被大大惊了一次。
百万凌瓷笔洗。
“这，这是谁脑子坏了？古董瓷百万以上的，那也得是官窑精品了。”夏成连和陶艺专委会的委员们，说的还是很直白，尤其是张松茂大师：“老张，你看看呢？”
“市场的东西，谁能说得好？不过那件笔洗，艺术性确实是相当高的，凌鸣也不一定能一直烧出这个水准的东西。”张松茂是看过华美凌瓷展的，这件笔洗，曾经就是展品之一，他印象很深刻：“不过从市场规律来看，这个价格还是太匪夷所思了，不管怎么样，总要有个增长的过程，唉，不过总是跟林海文有关的东西，诡异点也没什么不正常的。”
“……”
夏成连和一帮陶艺专家，面面相觑。
是啊，诡异的林海文，已经有过很多诡异的纪录了，打破了不知道多少天花板、惯例，再来一个又有什么呢？

第0803章 爆炸的舆论
“凌瓷拍出百万创纪录价格！！”
“102万，华国大师陶瓷，再攀百万高峰——艺术陶瓷的时代到来？”
这是正儿八经的媒体报道。
“震惊！这一种艺术品诞生不足一年，就卖出100万的天价！”
“前世今生，百万凌瓷背后究竟有什么样骇人听闻的秘密？”
这是震惊部门的标题党。
除了这么正邪两道的报道，还有一些乱入的。
比如某时尚网站：“张艳的青花瓷晚礼裙？过时！今年流行前瞻：凌瓷血色纹。”
再比如某盗版小说站带病毒的小弹窗：“血脉喷张？男人不行，给你一百万又有什么用？比凌瓷更古老的神秘藏药。”
另外就报纸下头的广告：“世纪典藏，只有999套，金玉至尊版凌瓷笔洗，错过，就是一生的痛。”
这么无孔不入的媒介热情，当然也让无数人都看到，都知道，出世不足一年的凌瓷，竟然已经拍出了100万的价格来，这种特别特别鲜明的对比，非常容易点燃吃瓜群众的围观冲动的。
微博直播上，春季公盘有一个直播号，整个展会期间，会一直有介绍各种瓷器展品的。
在拍卖之前呢，刷的最多的，一般是：
“小编小编，快快快，去看那个柱啊珠啊的，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小编，外地求代购啊！！”
“送福利送福利，+扣扣号233**，赠送羞羞哒瓷器一件。”
“人家有天街店喏，别说我不提醒你们喽。”
观看人数，除了开幕首日，曾经冲高到200万之多，后面一般都在30、40万，多的也有70、80万的样子，但百万盛况就少了。
等到媒体开始铺天盖地地报导百万凌瓷纪录的时候，这边的直播小编，也是知情知趣地，到盛世的展位开始介绍凌瓷了，凌瓷本身就比别的瓷器来的有名，这一波入场观看的，直接就破百万，再加上风波加成，两个小时的直播，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已经破了开幕式的纪录，足足冲到230多万——不得不说，华国，那就是人多啊！！
微博有超过5亿人次，月活2亿，直播用户也有1亿多，2、300万，确实都是毛毛雨了。
这会儿刷屏的，终于从羞羞哒的事情，转向更有吸引力的财富传奇。
“卧槽，刚才介绍的那个是百万烟灰缸么？”
“我的天呐，那个百万碟子里头，是装了蓝莓么？真是尊贵的蓝莓啊，一定是蓝莓中的皇族。”
“啊啊啊，都是我的，都是我的，我的我的，哈哈哈，这一切都是我，你们谁敢抢，来人来人，护驾护驾，有贼子抢我东西了。”
当然，也有一些旁友试图说些正儿八经的，诸如讨论讨论这个艺术特点什么的，或者是这个什么拍卖黑幕啥的，但很快就被丧尸大军给冲的丝毫不剩，屏幕里能看到的，无时无刻的都是“啊啊”“哈哈哈”“呀呀呀”，俗称微博叠字党，毒瘤之一。
相对来说，很多新闻和大号下头，评论就正经很多了。
“玛德，我才不信呢，这么个新瓷，100多万？疯了吧？要不是炒作，我就直播吃屎。”
“楼上你赶紧直播吧，买家是个房地产富豪，人都说了，是买给父亲当寿礼的，不觉得贵。”
这买家的信息，也不是嘉德拍卖走漏的，是这位天成地产的老总，自己个炫出来的。拍卖会其实为嘉宾们准备了通道，没有记者的那种，林海文离开的时候，走的就是嘉宾通道，防止他们被骚扰嘛，这都是行业里头的规矩。但是这位天成的老总，自己乐意走普通大门出去的，还乐呵呵地接受了采访。
表示自己分外喜欢凌瓷，分外爱好艺术，尤其国画书法等传统艺术，平时也喜欢看《红缘》《故事集》等人文杂志，有一点视金钱如粪土的文人习气，而且千金难买心头好，并不觉得这只凌瓷笔洗买贵了。他准备把这个笔洗，当做老父亲80岁的寿礼送给他老人家，他自己呢，还会再购入一些凌瓷自用的。
他这么带着泥土清香的豪味儿，也确实是给林海文洗白了一把。
说林海文黑幕炒作的，被这么一怼，其实也就没了太多继续发挥的余地，当然也有不信邪的。
“说这个土豪买了就没黑幕的，你们真是图样了，他明显就是凌瓷黑幕的头一个受害者。拍卖行，或者林海文他们自己，找些人哄抬价格，能坑到这么一个，就算赚了，25%的几率呢。”
“人家前面三件价格也很高，好不好？难道都是哄抬上去的？”
“话说林海文以前还说乐军他们搞假拍卖，没想到自己现在也有嫌疑了要是真的话，这个脸打的，就他特么脆了。”
“艺术界真是看不懂，国外被林海文狂喷的那幅《黑板》，6000万美金，比凌瓷夸张多了，还不是有人买帐？管他是炒作还是洗钱呢，人就是卖到这个价格了。”
“林海文是真邪门啊，这瓷器压根也不是他烧出来的，他就是得到了秘方而已，怎么也跟他的画一样邪门？这样一搞，他那幅《瓷八作》得拍到多少的价格了？玛德，不会破亿吧？要真是破亿了，我就搞笑了。”
“话说这笔洗是真漂亮，不管一百万值得不值得吧，能收藏还是很幸福的啊。”
“赶紧去买一个来装逼。”
“昨天我去见丈母娘，她问我有房吗，我说没有，问我有车么，我说没有，她脸色一扔，就想要赶我走，但我抢在前头告诉她：我家有凌瓷笔洗……呵呵呵，现在我老婆在我身边睡得很香甜呢。”
“向土豪大佬低头。”
沸反盈天的舆论狂欢，有人忧心忡忡，也有人开心的不得了。
……
“你笑什么呢？”董文昌看着闺女，老大不小了，也不结婚，天天钻到钱眼里去了：“多大年纪了，还能看着手机傻笑。”
“什么多大年纪了。”董飞燕白了他一眼。
她开心呀，原本以为和程杨越他们隔空联手干这一票，一定是比莫语那回更费劲，大众的质疑，专业媒体的抨击，纸媒大报的社论，而且还有林海文这么一个不定时炸弹，不稳定因素，所有这些都需要他们去处理，不然就没法利益最大化，甚至赔进去也不是没有过的——曾经就有炒不起的废柴，害得她赔了一百多万。最后还是她让董文昌去打压了那位先锋油画家，才撒了一口闷气。
但万万没想到，林海文自带“合理”光环，不管是媒体还是大众，居然都没那么突出的负面意见。
真真是天助我也。
想着想着，董飞燕又笑了出来，宛如一个傻姑。

第0804章 人的名树的影
“我跟你说，你别炒糊了，全都砸在自己手上。”董文昌对董飞燕正在做的事情，自然没什么不清楚的：“林海文要是知道你是我女儿，他恐怕不会对你有什么好处。”
董飞燕叹了一口气。
《瓷&#183;八作》打破林海文曾经的惯例——甚至有消息说林海文的意图是，油画都不在国内拍，书法和国画作品则不出国，内归内，外归外。但不管消息是否属实，这一次《瓷&#183;八作》由嘉德拍卖在国内首拍，已经表明林海文不会排斥在国内销售油画作品了，不论题材上是不是有限制，那都是一块巨大的蛋糕。
以《瓷八作》三千万人民币的估值，按照市场上一般是画家和画廊、艺术经纪公司五五分成，就是1500万，林海文这种强势画家，比例可能到4比6，甚至3比7，那也有至少保底900万以上的收入。
一幅画而已啊！！
董飞燕代理自己老爹的画，一年十多幅卖出去，分到她公司的，也没有900万。
更不要说，林海文的油画作品，绝对是现代艺术品领域的旗舰——什么叫旗舰，大熊猫就是所谓的旗舰保护物种，对滚滚的保护动作，可以一并保护它们栖息地里头的数十种动物，数百种植物。一个道理，有林海文的带动，代理公司推新人，签名家等等，都有大幅度加成的。
可以说，如果林海文一年在国内卖三幅画，能带来的收益，将高达半个亿。
哪个国内的画廊、公司，能够对这么大一块肥肉视若无睹？林海文一个人，甚至能够改变国内现代油画画廊和艺术公司的权力格局，就是这么猛。
但董飞燕是无论如何都够不上的了。
此前她没有去联系，完全是因为比她规模大的多，牌子比她响的多的公司，都给断然拒绝了，可见林海文心意已定，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就没去自取其辱，可是心中还是抱有一丝希望的，毕竟林海文在欧洲也不是找高古轩那种顶级画廊嘛。
可是现在，董文昌和林海文一番交手，输的溃不成军，算是彻底断绝了董飞燕的一点点奢想。
“这事儿对他也没坏处啊，他这次不就多赚了一百多万？”董飞燕放下心中的懊悔，她总不能把她老爹骂一顿吧。
董文昌对她们那些勾当，也不是不了解的，这种榨取式的炒作，还说对林海文没坏处，他怎么可能会信：“林海文这个人，他不是一班二班的人，他是三班的，领着不走，打着倒退，你不要拿你的想法去想他，万一他要是发起火来，你想想看你能不能撑得住？”
“嘿嘿，我也想到了，他要是真发火了要对付我们，还有程杨越、钱同轩他们，他要是对付我，岂不是在追杀你女儿？这种事儿，你们艺术家不都是看不惯的？祸不及子女啊，所以我是最安全的。”董飞燕这会儿不是傻姑了，挺有想法还。
“……”董文昌都被自己闺女的心计给惊了：“这个逻辑还是正常人的，林海文他——”
“好了好了，我又没干嘛，再说了你看嘛，现在网上啊，舆论啊，不都接受这个行情了么？林海文难道还觉得钱烫手？卖得高一点不愿意，非得卖的很低？他要是真觉得价格过火了，一定会说出来的，到时候我收手不就得了，知道惹不起他。”
说是这么说，但董文昌可不相信董飞燕会那么乖巧的收手。
跟董飞燕想法别无二致的，还有程杨越、钱同轩他们几个。
程杨越真觉得这一次是如有神助。
现在的网民，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么单蠢，那么可耐，那么好骗了。现在的人普遍有怀疑精神，不要说他们真有歪心思，哪怕没有，真的又横空出世一个林海文，那也是没法摆脱炒作、黑幕的揣测的。就是林海文当年，不也有代笔的风波么？他油画拍出80万欧元的时候，巴黎那位霍顿先生，不也被说是要签约他才花了大价钱么？
但眼下，凌鸣的凌瓷被他们这些人给抬起来，甚至还没出手，就有天成地产的老总那样的“肥羊”自动上门，白白便宜了林海文和凌鸣。消息发酵之后，居然也没有什么强烈的质疑声、黑幕说，简直是给他们做一个最好的掩护。
程杨越想着，说不定凌瓷的拍卖级精品，能够冲到不止百万，甚至不止200万高价上啊。
市场如此疯狂，不好好亵玩它一把，怎么对得起自己。
他觉得林海文可能是他的福星，闪闪发光，照耀着他。
当然，他不知道有《福星高照猪八戒》这部戏了，不然他可能不愿意当福星照耀下的人——或者什么其它生物。
在程杨越看来，之所以会产生如此匪夷所思的结果，完全是林海文过去五年来，用自己一贯匪夷所思的表现，驯养了这帮网民，让他们对涉及林海文的事情，别有标准——这次，则是他享受了这个好处。
他决定要“大开恩典”，给林海文一个“自我拯救”的机会。
要知道，莫语那么大牌，他当初都没去联系他呢，他手上当时流出去近三十幅作品，全都是各处收来的，没有跟莫语直接接触，不想要惊动他，就是为了把利益榨干，最大化，最后果然如愿，大大赚了一笔。
……
林海文在参加完华尔道夫酒店和盛世陶瓷的一个200万的采购协议签约仪式后，就见到程杨越端着笑脸，发自真心的笑脸，走过来跟他说话。这一次他顿了步子，想要看看，这位艺术市场的炒手的风采——要知道，上一世他是音乐市场的神曲炒手，算是半个同行呢。
同行见同行，林海文甚至看到程杨越那张脸的褶皱程度，嘴唇的上拉程度，就知道这特么是个狗草的玩意。
“林大师，你好你好，鄙人是京城龙华文化艺术品公司的程杨越，前几日，拍下了你的一只凌瓷如意扁壶啊。”
“噢，那你很有眼光啊。”
“……”程杨越嘴角原本想要再拉大一点的，这会儿就僵在了那里，这特么是什么话？

第0805章 亵玩
“程总果然不愧是行里的老手，一打眼，就知道什么是好东西，什么是有收藏价值的艺术品。这凌瓷才上市，程总就能果断下手，看出来凌瓷一定是国内久不出现的极品、佳品，下手是赶早不赶晚。这份眼光，这位决断，让我也很是敬佩啊。”林海文伸手和程杨越握了一握：“不错，不错。”
倒有点长辈觉得小辈做的蛮好的感觉。
程杨越本来就僵硬的嘴角，都快裂掉。
“呵呵，林先生真是，真是很幽默。”
“嗯？”林海文惊异一声：“程总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觉得我是在说笑话？这笑话我倒也常说，不过跟程总的关系，也没到说笑话的程度啊，还是说程总觉得自己就很像个笑话？”
恶人值+100，来自京城程杨越。
“……”程杨越都不明白，他端着一脸笑过来，怎么三五句话就到了眼下的样子。这林海文，是看透他的打算？还是情商为零？
林海文还在一脸疑惑地看他呢，看似并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不好的话：“程总？你不觉得凌瓷旷世少有，也不觉得它极具收藏价值，那花了38万买下那只如意扁壶，到底是出于什么考虑呢？总不至于程总已经豪富到钱咬手了吧？”
“林先生，呵呵，我怎么会觉得钱咬手？”
“哈哈哈。”林海文一拍他肩膀：“程总脸色都不好看了，我刚才说了个笑话呀，不幽默了么？”
他还侧头去看了一眼付健，付健现在的Style，已经完全被林海文扭曲了。
立马“哈哈哈哈”起来，像极了那些二代三代旁边的狗腿……
林海文这才转头回来，似乎有点志得意满的感觉：“好了，客气话也说了，笑话也说了，程总有什么特别来意，也可以说了。我这还忙着呢，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真没有那么多时间。再说了，我跟你幽默一下，你居然还不笑，这就不对了。”
短短几分钟，程杨越觉得自己的三观，一整个碎开，然后又被黏了起来，然后又被摔碎成一块块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林海文，难道是个疯子？
不过他确定，林海文情商，确实堪忧，可能都被补到艺术天赋上去了……
那他是不是该笑一笑，不然谁知道这个疯子，还会做出什么来？
林海文和付健，就看到面前的程杨越，不知道脑补了一点什么，就挤出一副难看的笑容来：“……呵呵，林先生真幽默啊~~”
噗。
忍啊忍，林海文没忍住，噗笑出来：“哈哈，是吧？”
程杨越一脑门的官司，里头也是混乱如浆糊，词不达意地说了好几句，也没说出个准话了。不过林海文零零碎碎的，倒是听明白了，这位程先生，很有趣啊，他还找上门来了。
果不其然，等程杨越理清了脑袋，就说明白了：“其实，我之前就以为，凌瓷中的一些精品，比如我那个如意扁瓶，比如天成地产的老板买下的笔洗，都绝不止是大家之前认为的那个估价。这次拍卖会上，也是证明了我的看法，您看这个起拍价，根本不能体现出市场对极品凌瓷器高艺术性、高稀有度的追捧嘛。
所以，我认为林先生你们，是不是也有意调整定价策略呢？以今次拍卖会做参考的话，应该是有一个大大的提升价格的空间。我，还有其他几家艺术公司，也都愿意为咱们国内优秀的艺术产品，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还有配合的。”
程杨越脑子清醒之后，嘴巴倒还利索的。
九曲十八弯的，意思就是一个，想要林海文跟他一块操作一波——至于对凌瓷品牌的损害，看林海文这么疯，说不准他就觉得凌瓷真值个两百万呢？呵呵呵呵，程杨越心里冷笑。
林海文对程杨越，是真有两分佩服，这把天下人都当成蠢货的勇气，那真不是一班二班的蠢货能有的，必须也得是三班的。
“不知道程总打算怎么配合呢？”
程杨越从林海文脸上没有看到什么讽刺的神情，反而比刚才还要来的更良善一些。不过林海文身边的付健，看到老板又露出这个进阶版的“无辜少年脸”，就知道这位程老板——要遭。
很遭！
“呵呵，林总一手创立敦煌这么大的公司，怎么会不懂的？”程杨越恭维了一句，他对林海文了解不多，在他看来，敦煌今天的成就，固然一多半都来自于林海文铺天盖地的天赋。但运营管理这部分，恐怕林海文还真是不懂的，都亏了王景峰、木谷等人了：“林总如果有意，不妨让盛世陶瓷的员工跟我公司对接一下，咱们商量一个办法出来么，共同努力让凌瓷能够实至名归，不被低估了。”
“呵呵呵，你先跟我说说，我都不懂的呀。”
“……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盛世陶瓷这边，咱们商量一个出货的节奏，控制一下市场上的存量。而我这边几个朋友，则在拍卖会上，为凌瓷捧几次场，这么一来，就差不多可以避免凌瓷被低估的问题了，林先生和凌鸣大师的心血也不会被辜负。”
林海文状似恍然大悟：“搞拍卖会作假呀？”
“……”
我的大神哎，你真是我的祖宗了。程杨越赶紧转头看看周边，还好林海文说话，除了付健之外，也没有别人凑过来打扰：“林先生这话说的，怎么能叫作假呢？前几天的笔洗，拍出100万来，总不是你我作假吧？这就是市场认可，我们不过是做一些宣传而已。”
“那这样的话，这一件凌瓷就几十万上百万的，程总岂不是要大出血？这多让人不好意思啊。”林海文看着是听取了程杨越的解释，不过他又好心好意起来了：“我林海文那不是喜欢占便宜的人啊。”
程杨越觉得这位著名艺术家，虽然脾气又大，人也疯，但还蛮好骗的，就是多变了点。
“哈哈，林先生说笑了，我要是拍下来，钱还不是从我这里到您那里，咱们提前商量个实在价格出来。无非是一点拍卖会的佣金，到时候咱们再分分好了，相比较获益，这不过是小头。”
“实在价格？”林海文眉头一竖，脸色又变了，让程杨越咯噔一下。
“程总，什么叫实在价格？你不是说我的凌瓷是被低估了么？那当然不管五十万还是一百万，都是实在价格了。难道程总打心眼里，还是觉得凌瓷不值那个钱？那你就还是在弄拍卖会造假嘛。”
“……”程杨越张了张嘴，林海文，林大师，你要不要这么单纯？这么正义感爆棚？

第0806章 彻底凌乱
那边林海文已经越发不乐意起来。
“程总，你这么颠来倒去的，到底是想要说什么？我是真的很忙的，要不是看程总你眼光不错，也挺果断下手，我是不会给你这么多时间的。结果半个小时了，你来来去去，颠颠倒倒的，又是，又不是，话都讲不清楚，理解力也不行，情商也低，这不是耽误我时间么？”
我话说不清楚？
我理解力不行？
我情商低？
恶人值+200，来自京城程杨越。
程杨越简直想要一拍两散，一口盐汽水喷在林海文脸上，不能忍啊，忍不了啊，这颠倒是非的程度，简直六月要飘雪。
不过他还是忍了，结结实实地忍了。
他安慰自己，一个话说不清，理解力不行，情商也低的林海文，总归比一个口齿犀利、通晓人心，双Q爆棚的林海文，要更好糊弄。为了赚钱，为了生活，忍一忍，那也是应该的。
“呵呵，林总你别急嘛，要不还是让我先跟盛世公司的人，把这个具体的事情先谈谈，再来跟您汇报？成不成？”
“你这个沟通能力、交流能力这么低，连我都搞不懂你意思是什么？你还要跟我公司的人沟通？他们怎么能理解的？”林海文跟看傻子一样看他，又去问付健：“付健，你听的懂他在说什么？”
付健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完全听不懂，跟天书一样，我差点以为他是个外国人呢？后来想一想，老板您的外语那么好，那么精湛，就算是外国人，你也不会说听不懂、理解不了啊。所以如果不是科学家告诉我们还没有发现过外星人，我都要以为他是外星人了。”
外国人？
外星人？
程杨越看着林海文这个助理模样的人，目光都呆滞了，这种极品员工，是怎么混到林海文贴身助理程度的？难道光靠拍马屁？
付健还在喋喋不休。
“我说这位程总，我跟着我们老板也好几年了，从来都没遇见过这种情况。你这话都说不清楚，就来耽误我们老板时间，你知道我们老板时间多珍贵么？就刚才华尔道夫酒店的约瑟夫副总，都没有跟我们聊上几句的，结果被你耽误了半个小时，愣是啥也没说清楚。你这样，公司迟早要倒闭的呀。”
“啊？”
“啊什么，你现在公司经营的不太好吧？所以才病急乱投医地乱来？你这样不对的，态度不端正啊。”
“嗯？”
“算了算了，说了你听不进，可能你也听不懂，我也不废那个劲儿了。”
“哈？”程杨越觉得自己一辈子的养气功夫都快花在这里了。
这都什么人？这都什么员工？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林海文忍笑忍的很辛苦，不过面上还挺稳定，甚至还露出一点不耐烦的样子来：“行了，付健，别说了。程总啊，还是感谢你购买了我们的凌瓷产品，今天就这样了，行吧？嗤，都四十分钟了。”
他抬起步子就走了，程杨越留在原地，还在凌乱当中。
……
林海文瞅瞅付健，点点头。
“你不错。”
“嘿嘿，都是跟老板学的，全靠老板的栽培。”
“这个厚脸皮的样儿，也是跟我学的？”
“……嘿嘿。”
付健现在是林海文贴身助理，关系已经不在电视艺术中心了，调到了董事长行政办公室，一般是忙林海文的事情，之前的艺术展啊，青年展，这次的公盘，再加上他本身就是个皮厚心黑的玩意——当初林海文跟邻居闹翻，他还提议一帮人从垃圾桶找垃圾去堵门，可以说是很恶心了。现在是眼下这个样儿，倒也不奇怪了。
调弄了一会儿程杨越，林海文开心的很。
今天华尔道夫酒店，决定从盛世陶瓷购买200万的各色精品瓷器，包括凌瓷、汝窑、定窑，还有龙泉窑四大品种，为他们被华人资本收购后新装修的总统套房、高级商务房提供服务——这是春季公盘开幕几天来，最大的外资单笔订单，也是国际高级酒店中头一份下单的，其他的好些家，倒也一直在盘桓中，不过始终没有下定决心。
这也不是采购与否的问题，主要是酒店是否要选择加入华国传统文化元素，这其实已经是经营策略的问题了——不过始终今天不是十年前二十年前，华国游客，华国高级商务旅客的足迹遍布全球，这些酒店业者，也需要来为这些人做一些改变。
只看他们是否觉得采购华国艺术陶瓷，是这种改变中应该有的一部分。
至少，华尔道夫目前是这么觉得的。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
签约的消息，也很快就经由媒体传播到网上，虽然只是寥寥200万，但意义还是很大，媒体们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重大突破！国际酒店首选华国陶瓷取代高级骨瓷。”
“凌瓷获顶级国际大酒店认可，将为华尔道夫总统套房用户服务。”
“第一单，凌瓷国际化迈出坚实一步。”
评论中，也多有赞誉，个别酸话“就200万的小生意，要吹上天了”什么的，也是被一堆一堆的人给怼的不敢冒头，大部分人对这种突破，还是正面看待的，还有人从Facebook上搬来华尔道夫的新推截图。
“华尔道夫刚刚和@林海文先生的艺术陶瓷公司，签署了合作协议，我们将为公司最新的总统套房、商务套房尊贵客户，提供拥有璀璨传统和伟大文化的华国精品陶瓷——它们是由著名艺术家林海文创制，每一种都巧夺天工，精美绝伦。华尔道夫将始终致力于为客户提供更多样的高端服务产品。”
“瞅瞅，也就是林海文了，人家买这个瓷器，与其说看中的是华国陶瓷，不如说是看中了林海文。”
“这就是世界级大师的影响力了。”
“牛叉，这是真&#183;牛叉。”
不过盛世陶瓷自己，在回应媒体提问的时候，相当低调，用报道中的话说，那就是“盛世公司低调证实了报道，但并不愿意多说，只是表示，公司始终将致力于将具有高艺术性的华国陶瓷产品，介绍给国内外的客户。”
不过即便如此，看在很多人眼里，还是很有点玩味。

第0807章 《瓷·八作》开拍
已经在陶协靠边养老，上位完全无望的岑何春，就两眼发愣，对他而言，林海文用华国陶瓷征伐全球高级陶瓷市场的每一点成功，都在衬托出他当初的反派底色。
现在他越来越闲，也常常想起来，如果当初林海文提出来的时候，他不是高高在上，让林海文一二三四地改，改成一个他熟悉的，能掌控的瓷器展览模式，而是作为一个创新者去配合、支持林海文，现在公盘推动精品陶瓷走出国门，他又是什么样一副景象呢？
世事总是怕问一个如果。
从医院出来的舒博海，同样是反派人物，海泉瓷这一次在展览当中，表现不赖。甚至在盛世公司的天街旗舰店和官网上，销量能够排在前十中，仅次于五大官窑、越窑青瓷、龙泉窑等几种千年精粹产品，在本世界的仿古瓷中，是位列前三的。
随之而来的，自然是他的生意进一步萧条了。
“别看了你就。”他老板把他手机拿走，舒博海现在倒是对智能手机很熟悉了：“有什么可看的。”
“海泉瓷，海泉瓷，现在人人都说它姓林，姓盛世了。”舒博海有点失魂落魄的。
老伴摇摇头：“那有什么办法？只好等着看他自己倒霉了。林海文这么做人，总归有人能治他。”
“呵。”舒博海已经没了心气：“就怕等我死了，他还是活蹦乱跳的。”
“……”
老伴终究没好意思说，那不是肯定的么？你都多大年纪了，人家才多大？
相对于岑何春和舒博海，盛世陶瓷的首席顾问谭文宗，自然要好过很多，他当初一力站在林海文这边，在专业圈里头，不少人说他“人老心不老，静极思动”，在皇城博物馆里头待了一辈子，到了到了反而不安分起来了，要去掺和那些七七八八的事情——甚至林海文在揭晓秘方之前，不少人明里暗里打探，那些秘方是不是谭文宗研究出来的。
小话酸话听了不少。
公盘开幕的时候，他去参加了，不过很快就回头，因为皇城博物馆在皇城之外的京城西郊建造了新馆，陶瓷这块，是新馆展览的天然重点了，他也是忙。
当时已经有不少人转变态度，不过这会儿，凌瓷卖到纽约去，才算彻底证明谭文宗当初的选边，是何等样的明智。
“还是老谭有眼光啊。”
“呵呵”谭文宗看了一眼同事们：“一开始，我也没想过是这样的，还指望陶协那边能出力，做一点是一点嘛，但后来看到海文的能力，也知道他过往的战绩，才觉得他要真愿意为陶瓷复兴做一些事情，绝对是行业之福。现在看来，果不其然了，是不是？换一个人，谁也不可能做到今天这个程度。”
“林海文啊林海文，邪啊。”一位研究员叹了一声：“哎，老谭，盛世他们那边是不是还在找顾问啊？你帮我问问看，我行不行的？咱也赚点棺材本啊。”
这么一来，问起的就有好几位。
谭文宗都点头答应下来，皇城博物馆陶瓷分部里头的研究员，都是有能力的。
认为林海文邪的，还有回到京城的程杨越。
看到媒体上铺天盖地的，把林海文给描述的，几乎要全知全能了，影响力卓著，艺术专业能力强悍，国内国际一把抓，几乎是舍他其谁，天下无双的意思了。
但这——跟他刚刚接触的那个林海文，这特么的是一个人？
表里不一到如此地步，那也真是世所罕见了。他能走到今天，背后特么一定是有高人啊，也不知道是王景峰，还是谁，连这么个东西，都能捧到眼下的高度，完全是神乎其技了。
真想要问问他，有没有快被林海文气死的时候。
董飞燕接到程杨越电话的时候，还好意外的，他们俩虽然联手做了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但那都是摸黑干的，这么面面相对，果果相呈的时候还是少——毕竟是竞争对手。
程杨越看不山董飞燕，觉得这女人球大脑子小，要不是背靠董文昌这尊佛，哪里混的这样好。
两个人约在个咖啡屋，董飞燕不喝茶。
“程总怎么会想起我来了？”董飞燕真疑惑：“听说程总又去了瓷都，不知道有没有收获啊？”
“呵呵，能有什么收获？这次请董总赏脸，是有点疑惑。令尊和林海文打过交道，不知道董总晓不晓得，林海文是个什么样的人啊？”程杨越寒暄两句，就直捣花——额，黄龙。
“林海文？林海文不就那么个人？无法无天，横行无忌，目无余子，张牙舞爪，还能是什么人？”
“呃，令尊也这么说？”
董飞燕奇怪的看着程杨越，不晓得他这次去瓷都，遇上了什么事儿，不过她也没问，要真是不堪的回忆，程杨越也不会告诉她：“我爸没怎么提他。”
她不会提醒程杨越，董文昌说过不要去和林海文为敌——跟他说了，还有谁来给她董飞燕挡林海文的枪子呢？
一顿咖啡喝的打嗝，程杨越也没有从董飞燕这里听到什么。说起凌瓷的事情，两边都各有心思，也是打太极，但两边也都明白对方盯上了这块蛋糕。
从咖啡屋出来，程杨越犹豫再犹豫，还是决定再和林海文那边接触一下——要是林海文愿意配合，对他来说当然是好的不能再好，他不能轻易放弃啊。
……
瓷都，嘉德拍卖第三专场——瓷主题油画拍卖会，在瓷都体展中心拉开帷幕。
正儿八经吸引了大批藏家到场。
除了林海文的《瓷&#183;八作》引人注目之外，国内外好几位油画大师的瓷花瓶画、瓷茶具画，也都要在本次拍卖登场，算是近年来相当有特色的主题拍卖场。
林海文甚至还看到了黄作文，也不知道这位是怎么想的，竟然亲自跑来了。
其实黄作文倒也是艺术品拍卖市场的常客，但这次是林海文的主场，他颠颠儿跑过来，就太奇怪了。
林海文自己想了一会儿，没想到原因，就想着等会问问祁卉或者王景峰。
延续了前两场专场的火热态势，背后则是华国艺术品市场的复苏大格局，陆陆续续，都有拍出超出估价的高价来。林海文的老师常硕的一幅《静物细口花瓶》，差不多二十年前画的，愣是拍出1000万的价格来——几乎较同等价格，上浮了两成以上。
最后压轴的，众人瞩目的《瓷&#183;八作》出现在大屏幕的时候，拍卖场都为之一静。

第0808章 5000万！！
“本场拍卖的最后一件拍品啊，想必大家也都非常清楚。我国当代，乃至整个华国油画史上，成就最卓越者之一，最得国际主流油画评论认同的油画家林海文先生，首度授权其油画作品在国内的拍卖会上上拍。
这幅八连幅的大型画作，是林海文先生当下幅面最广的作品之一，它由八幅长43.2cm，宽36.6cm的油画组成，使用……画作题材是华国历史上八种不同品种、不同形制、不同风格的陶瓷，分别是泰窑、醇阳斗彩……
本幅画作堪称和本次春季陶瓷公盘相得益彰，彼此呼应。
《瓷&#183;八作》也是林海文先生享誉全球的‘瀚海归元，群星耀日’个人艺术巡展的主要参展美术作品，得到数百万参观者的热烈追捧和广泛认同，是一幅具有重要影响力和巨大知名度的名作。
那么在艺术上，这幅《瓷&#183;八作》被法国权威艺术杂志《艺术评论》评价为，林海文先生在古典主义流派上开拓性成就的典型代表作，也是标志性作品——它更是当前市场上，我们可以看到的，具备此意义的唯一一的一幅。所以今天我们也看见不少国外的朋友，都是慕名而来。
此外，我们也要格外提醒各位，林海文先生今年只有25岁，但作为当前油画领域顶级的画家中，几乎是产量最少的一位。他流传在外的作品，五年来至今不足20幅——包括我们即将拍卖的这一幅在内。
所以机会非常难得，收藏价值也不需怀疑，希望各位积极喊价，不要错过机会。
那么现在开始，起拍价，3000万元，每次加价不低于5万元，好，开始。”
拍卖师作了全场最长时间的一次介绍，里里外外地宣扬了一把这幅画的牛逼之处，搞得还没开拍，就全场涌动了。林海文本人并不在拍卖场中，他在后面的小会客厅里头，有同步摄像头，把全场画面转入到这里。
“黄作文身边那个，是不是禾田的李总？”林海文之前还没注意：“李文生，是吧？”
付健凑上去看了一眼：“应该是，嗯，是。”
“呵，出什么大事了，天韵、禾田的老总，一起来找我？”林海文越发好奇了，祁卉那边都没有跟他说起，那肯定说明他们是没有找祁卉的——越过祁卉直接来找他，这是个什么意思？
“没听说有什么事情。”
“他们总要找上来的。”
林海文摇摇头，不再管他。
这么两句话的功夫，已经有人喊价，3000万的起拍价其实是偏高的，虽然说法兰西艺术基金会给林海文这幅画的估价就是420万欧元，还要超过3000万人民币，但这个价格属于成交价级别，拿出来当拍卖的起拍价，其实未必合适。
所以大家好像也比较谨慎。
喊了四轮，只到了3100万。
不过随着一个脸生的中年人开价3200万，直接轰上100万的加码，似乎是刺激到了大家的那个弦儿。也不知道这个是谁的代理人，好些老板人物，都是有自己的艺术品收藏团队的。
“3350万！”
“3360万！”
黄作文这会儿也插了一脚：“3400万！”
在座的人里头，了解娱乐圈恩恩怨怨的不多，他们认识黄作文，但对他喊价不会感到出奇。
3400万终究是打不住的。
“3500万！”又是那个中年人，一口提上百万。
黄作文身边的禾田老总李文生，对现代艺术品没有兴趣，他更喜欢古玉，尤其对林海文手里那枚田黄印母垂涎欲滴。眼下这么火爆的样子，也让他咂舌不已：“这也太夸张了，谁晓得林海文一辈子能活多长，现在就3000多万，这些人不得盼着林海文赶紧死啊——也是作孽。”
“3000多万，那是人民币，按照格哈德&#183;里希特的价格，4000万美金，还有七八倍好涨呢。而且林海文一年就出四五幅画，给他活到一百岁，都不超过300幅画，连毕加索的零头都没有。别说《瓷&#183;八作》这种里程碑似的作品，就是一般的画3000万人民币，也算不上贵。”黄作文给他科普。
李文生连连摇头：“他还开什么公司啊，这一年多画两幅，就比我们的净利润还多了。”
“所以他现在不是渐渐脱手了么？”
“啧，你说那个人，该不是林海文的托儿吧？一百万一百万的叫。”
“那是人家的策略，吓阻竞争者。”黄作文说着也举了一把：“3600万！”
也直接加了一百万。
到3600万的位置上，基本上就只有寥寥几个人开始竞争了，最后决战来的速度之快，让林海文自己都有些吃惊了。
现在是黄作文、中年人，还有两位，一位是个年轻女孩，另一位也是个中年男人——但这位大家比较熟悉，是为基金老总的艺术品顾问，常常出面帮他买东西的。
后面的几轮，基本上就都是以50万、100万的速度往上走。
到4800万，黄作文退散——他倒不是拿不出钱，只是觉得超出心理线了。
然后那位代表基金老总的顾问也在4850万的报价后，再没有举牌。
剩下中年男人和年轻女孩，你50万，我100万的。
直接冲过5000万！
拍卖师确认5000万的时候，满场不知道多少人“嘶”的一声。
谁都想到了，《瓷八作》将创下林海文拍卖价格的新纪录，但是谁也都没想到，这个价格会超过5000万之多，这就是630万欧元以上，足足超过基金会估值200万欧元——匪夷所思。
林海文在后面，身边人都全部没了声音，5000万的价格，太具有冲击力了，不管是付健还是其他人，这会儿都屏气凝神，根本想不到要说什么话。
他自己看着中年男人和年轻女孩，也猜不到这两位背后是谁。
国内豪富的人不少，不愿意抛头露面的更多，谁晓得这背后是谁看上他的作品了。
5000万的价格，显然不只是旁人的重要心理接线，也是这两位自己的。
5010万，5020万，5025万，最后在年轻女孩喊道5055万的时候，中年男人示意自己放弃。
“5055万，还有没有人？第一次！5055万，第二次！5055万，第三次。”
拍卖槌啪的一声。
“成交，恭喜这位女士。”
全场掌声如雷，行注目礼。

第0809章 两代首富
“5055万，林海文新作拍出天价新纪录！”
微博收藏这一条快讯，燃爆了艺术圈，也燃爆了舆论，甚至远比华尔道夫酒店那条新闻，在普罗大众当中，更具与影响力。
这个价格太耸人听闻了，当然华国在世画家中，并非没有破亿的存在，可那是浸淫此道40年以上的名家，而不是林海文这位“崛起”的大师——你还在崛起呢，你就卖5000万？你撅的那么高，让别人踩在凳子上跟你耍么？
“5055万？差不多800万美金，600多万欧元了吧？林海文这价格的涨幅，也太惊人了。”
“国内这帮人，估计也是需求给压抑的够呛，这一放开，就没了控制。”
“谁拍下来的？有钱人真多啊。”
“MMP的，有钱给我不好么？换一幅画，不能吃不能用的。”
“那楼上，你是能吃，还是能用啊？”
——“我能吃，也能用啊，哥哥你有没有5000万的呀？”
“真的不知道这个价格怎么出现的，林海文才25岁，这下子拿到他画的人，搞不好都要买凶弄死他了，他要是一死，价格估计立刻翻翻。”
“胡说，林海文画的涨幅空间哪有那么大，还不如死两个现在的便宜的，一死就贵了。再说他现在画流出这么少，他就算死了，那得益最多的，也是他爹妈啊。”
“还有祁卉啊。”
——“他没跟祁卉结婚呢还，祁卉哪里有资格继承的。”
“话说你们这么严肃、正儿八经的讨论人家一个25岁的人，死后的财产继承问题，是不是太缺德了？”
王鹏前两天刚从洛城结束那边的行程，返回京城。
这会儿微博首页上，全是这条信息，他关注的人里头，也不全是专业圈里头，有一些新闻大V，也有一些读书博、宠物博、美食博之类的，可这会儿七七八八全都是。
“林海文《瓷八作》拍出5055万！”——这是转播型的。
“5000万，林海文已经跨过一般大师的线，走到名流千古的行列中了。”
“华国人中排名第8！油画前十中，闯进一个90后，我的老天爷。”
“春季书画拍卖单作纪录！！”
“五年走完别人一辈子走不到的路，林海文新作拍出5000万人民币，将近800万美金——这一价格在国际市场，也毫不逊色。”
“超越乃师，林海文5000万超过常硕4800万国内拍卖纪录。”
王鹏咂舌，他还在为得到青年展的一等奖，买入到职业画家行列和艺术收藏市场而欢欣鼓舞的时候，林海文居然一个转身就走到了这么狂放的程度。
不知道为啥，他的脑海里，出现的不是林海文的脸，也不是美金和人民币，而是一捧玫瑰花——花朵大的不合常理的一捧艳红玫瑰，这图像甚至越来越凝实，鲜活的如同他亲眼见过一样。
他闭上眼，屏住呼吸，思绪在图像上一寸一寸地扫过，扫过它的模样，更扫过它的极致绚烂，张扬无极。
“呼……我要把他画出来。”
……
相比较于网络舆论上为天价财富疯狂，专业领域内的讨论就更加实际和现实。
连同在世的、已经过世的华国全部数代油画家中，价格破亿的，只有6人，其中在世的，曾经旅居美国，现在在华国艺术研究院当博导的陈卓扬，以2亿多位列第一，也是仅有的一位，他是全球艺术品市场身价最高的一位——今年已经77岁高龄。
接下来就是是程逸飞、常硕。
林海文此次一步迈入5000万，在国内市场上把常硕挤到后面，已经在市场上位列华国油画家的第8名。
这意味着什么？
权力？地位？传奇？
不知道多少人在这个数字面前，静默无语，比如蒋和胜，比如董文昌，比如耿琦，比如常硕……这是一种极致的直接刺激。林海文的画在国外再贵，再猛，似乎都隔了一层，隔了太平洋或者欧亚大陆的广阔土地。但这一次，就在瓷都——不是京城、不是海城，也不是港城，居然是西江省一个地级市，匪夷所思的一个地方，拍出5000万的天价来。
一切的隔阂都不存在，一切的距离感消失一空。
林海文就是当前华国、华人艺术家中，拍卖价格最高者之一，艺术水准最高者之一，国内国际知名度最高者之一！
再无疑问！
“呼，搞不好，蒲东生的这个意见，真要成喽。”蒋和胜和江涛叹了一句。
让林海文当副主席的好处越来越多了——年轻化、市场化，还可以增加公众对协会开明程度的认可，增加整个协会的影响力和知名度，然后就是更具体的，国际青年油画艺术展对整个华国油画，乃至艺术节的重要意义。
层层累加，似乎要让整个天外飞仙一样的提议，一步一步走向现实了。
“搞不好他还不愿意呢。”
“嗯？他跟你说了？”蒋和胜一惊。
江涛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了，他跟体制终归是在保持距离的，要说他在作协混的更好嘛，而且陆松华最近都有意从作协退掉，他要真想往上走，以他在古诗词领域傲视古今的成就，去争一个副主席也不是不行的，对不对？要是作协他都看不上，怎么会来美协争？况且以他今天的影响力，这副主席是个荣誉，还是个限制，恐怕要两说。他的性格，总归是不肯受辖制的。”
蒋和胜摇摇头，“等他回来，蒲东升终归要找他的。”
席卷式的传播，将林海文和《瓷&#183;八作》，毫无疑问地篆刻在了大家的记忆里，当然也刻在在华国油画的历史上。
……
出乎大家意料的，在《瓷八作》的纪录性天价消息之后，还有后续的震撼弹丢出来。
两位争到最后的代言人，不约而同公开了自己身后的买家。
没有拍到画的中年男人，代表的是华国富豪榜前三中人，上一期富豪榜的华国首富，宏鑫集团董事长王如马。
拍下的年轻女孩，则是华国前首富崔志亭的独女，铭耀集团CEO崔澄的代表。
两代首富，争夺一幅画。
这一事实的影响力，几乎还要超过5000万这个数字本身——对两位首富来说，5000万当然不算什么钱。

第0810章 黄作文来意
林海文见到天韵娱乐黄作文、禾田影视李文生的时候，当然还不知道那两位身后站着的，都是华国举足轻重的大佬。
略有些窘迫的黄作文，被林海文上上下下看了好几圈，简直跟没穿衣服似的。
他倒是习惯于看别人，好些新人之流，不仅要站在那里被他看，有时候还要躺着，或者是趴着、跪着，抬起一只脚什么的，总之他看的是很仔细了。务必要看出来新人是不是有红的潜质。不过他自己，则没有这样的经历。
“稀客呀。”林海文笑着：“两位有什么事情，不跟祁卉说，非得来找我？”
黄作文这才松了一口气，简直羞恼，在华国娱乐圈，他也算是响当当的大人物，结果在林海文面前，简直忍不住要去捡肥皂了。他并没有开口，显然两人商量好的，是由李文生来说。
在敦煌崛起于华国娱乐圈之前，天韵、禾田两家，算是国内一流的民营娱乐公司，影视剧、明星经纪、音乐等几个大领域，都是有涉足的。而天韵更加综合，禾田则偏向于电影制作。这也让禾田跟敦煌，没有太多冲突的机会。
毕竟现今整个娱乐圈最大的谜题之一，就是敦煌为啥不做电影？
不是一次两次，也不是一个两个的人，都曾经旁敲侧击地询问过林海文、祁卉，当然他们是得不到什么答案。但现实没有改变过，林海文就是没有做电影的意图，也没有什么动向。
禾田自然开心——他们的电视剧部分已经大受打击，好歹电影上还是很稳定。
“呵呵，是黄总跟我，有意来见识一下这次春季公盘，果然是琳琅满目，大开眼界。”李文生笑的很和气：“刚才林先生那幅画，真是，哎呦，把我这个乡巴佬吓了一跳，5000万。我还跟黄总说呢，林先生哪里要那么辛苦经营什么公司，一年单单画画就比咱们赚得多了。”
“唔，我公司赚得更多呀。”
“……呃，是是。”
“还是从你们那里抢来的市场，这种成就感，可不是画画能够取代的。”林海文笑眯眯。
恶人值+100，来自京城李文生。
恶人值+100，来自京城黄作文。
“我们也不拐弯抹角了。”黄作文一皱眉，完全绝望，跟林海文那就没个好好说话的时候，他算是彻底放弃了：“敦煌难道没有收到宏鑫的收购要约？”
“啊咧？”林海文一茫：“宏鑫？收购？收购谁？收购敦煌？”
“真没有？”黄作文眉头都皱成一个蝴蝶结了，他不太相信地看着林海文：“林董总不会骗我吧？”
“嗤。”林海文一撇嘴。
这个反应倒是让黄作文略放心，林海文的骄傲他是明白的，只是太难以置信，他还没再开口，就听到林海文说道：
“骗你，当然是有可能的。”
噗，咳咳——这是李文生被一口气给呛的。
“但是，你说的这个事情，我还真是没有骗你。”林海文眨眨眼，很真诚，一脸的“信我啊信我啊”。
恶人值+100，来自京城李文生。
恶人值+200，来自京城黄作文。
黄作文暗暗深呼吸一下，跟马上要进几个月没打扫过的公共厕所一样，屏住气，防止自己被呛死：“好吧，我相信林董——”
“你真相信我？”
“……”
“哈哈，说笑，你说你说。”林海文开怀一笑：“你的意思是，宏鑫向天韵，还有禾田都发出邀约了？禾田我先不说，李老板自己的公司。你的天韵，不是早就卖身给豪地了么？怎么，要给凌纪戴绿帽？”
黄作文屏住气还是有效果的，他忽视掉打林海文一顿，然后走人的冲动：“宏鑫今年以来，正式开进大文娱板块，以扩充他们以院线为主的娱乐事业部，天韵和禾田，另外老吴的名扬影视，赵思的天合中德，也都接到了他们的谈判要约。另外，我们还得到消息，视频网站优视网，直播平台胡椒鱼，也跟他们接触过。”
“嚯嚯嚯，首富好大的手笔。”
“敦煌真的没有接到？”黄作文实在不死心，跟着又问一句。
目下整个华国娱乐圈，最优质的公司，一定是敦煌娱乐。不说它只做精品的品牌声誉、近年来建立起来的广泛合作平台，单单看它拥有的这些IP，《欢乐颂》《琅琊榜》等电视剧，《舌尖上的华国》《国宝档案》等电视节目，《千手观音》《黄河大合唱》等舞台巨作，再加上卞婉柔、万真真两位华语当代天后，这就是价值数十上百亿的优质财富。
瞅瞅那些拍出几个热剧，有一二位一线明星的娱乐公司，上市都能有十几二十亿的市值，就知道敦煌究竟是多么让资本力量垂涎。
只是一直以来，敦煌的盈利能力极其的强，成本控制极其的好——他们的大量顶级内容，大部分来自林海文本人，付出给林海文个人的成本，看似不少，但相对于外部市场上林海文的叫价，那简直是跳楼大甩卖。
此外，他们还是国内少有的，能够在国际市场上大幅度盈利的演艺公司，这一点对于有志于推动全球化战略的巨头，更是一块好肉。
所以宏鑫居然没有给林海文发谈判要约，也太特么奇怪了——这叫他们找上门来，简直变成了个笑话。
林海文想了想，说道：“敦煌是肯定没有收到什么收购要约的，我也没有计划要把敦煌卖掉。话说两位自己不想卖，难道还能有人逼你们？你们这么急匆匆跑来跟我抱团，我感到很困惑啊。”
“禾田是上市公司，宏鑫这种巨无霸，我当然要担心。”李文生说出理由来，然后看了一眼面露苦涩的黄作文，似乎觉得自己虽然是蛮惨的了，不过这个人比我还惨，是给了我一点点安慰。
林海文奇怪地去看黄作文，据他所知，黄作文对天韵的控制还是相当强的，似乎没惨到让李文生开心的程度，不过瞅着瞅着黄作文那双三角眼，林海文突然灵光一闪。
“是凌纪自己想要戴绿帽？”

第0811章 送脸上门
林海文想明白了，天韵虽然不是上市公司，但他还是能够了解一些天韵的股权结构。黄作文本人在豪地进入之后，持股比例应该在40%左右，加上他夫人持有8%左右的股份，叶仪君也有近20万股，不到0.5%，他能握住的比例，应该是在50%的控股线左右。
豪地在天韵的股比，应该高于30%，但低于35%。
如果他们双方都没有被宏鑫收购的意图，那天韵应该是高枕无忧的，现在黄作文这个鸟样，说明凌纪已经决定要自己戴上一顶绿帽，支持将天韵二嫁给宏鑫集团了。
一旦豪地变节，以宏鑫集团的财力，黄作文是拼不起的，毕竟天韵对他来说是一命所系，但不论是对豪地，还是对宏鑫，都没有那么命运攸关。讲的直接一点就是，豪地和宏鑫，都是家里有个大度老婆的男人，偷腥失败，无非吃点苦头，而黄作文是妙龄少女，被大汉亵玩之后，恐怕生活就过不下去了。
“哈哈哈哈。”
林海文越想越觉得可乐。
敦煌没有这个问题，天韵有，黄作文屁颠屁颠地跑来跟他说了——这不是给他送上门的笑料么？
“林董。”李文生都听不下去了：“哪怕敦煌这次没有问题，但是资本力量以势压人，恐怕敦煌想要一直独善其身，也不容易吧？你有何必幸灾乐祸呢？”
林海文一挑眉毛：“我给王如马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跟我拼，你们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黄花大闺女，我可是个背着狼牙棒的七尺大汉，哈哈哈，咱们性别不同，怎么交流？再说了，敦煌整个都在我手上，他能怎么着？他还能封杀我？”
“……”
哪怕对面是首富，林海文这个嚣狂的样子，也真是没有反驳的余地。
敦煌的股权百分百在林海文手中，哪怕王景峰、木谷等高管，卞婉柔、贾世凯这些大佬，据说也只是给了分红激励，并没有分到股权——林海文对公司的绝对控制和绝对贡献，是促成这个结果的决定性因素。
这也让他不必担心任何野蛮人入侵。
“哎呦哎呦，黄总，那你岂不是现在很惨？你看看你，本来天韵你是能够完全掌握的，谁让你非要引狼入室，让豪地进来呢？想要上市去圈钱是不是？结果没想到风向不好，对不对？这下好了，原来以为是嫁给了一个迪拜王子，没想到是个老鸨，被威逼利诱地让你去接客，你说说，哎，闻者伤心，听者流泪啊，真是人间惨剧，不忍目睹。
不过黄总，宏鑫人家也是大粗金链子戴着的土豪，你要不就从了他算了，哈哈哈。”
恶人值+1000，来自京城黄作文。
黄作文真是R了狗了，他也算是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才“放下私人恩怨”，屁颠屁颠跑来找林海文——因为他打听来的消息中，并没有宏鑫找敦煌的消息，他根本没想到宏鑫是真的没有找敦煌，而是以为宏鑫应该是直接找了林海文，毕竟他们都高来高去，只要，也只有林海文同意，他们才有可能进入敦煌。
结果就硬生生地把脸送来给林海文狂抽了个爽。
两家宿怨深重，他这么乖巧，真是要气炸。
李文生看黄作文，脸色都不对了，如果在拍电视剧，演员露出这个妆容，差不多下一步就要喷血，然后说不完遗言就得嗝屁掉。他也看了林海文——这位刚刚刷新自己拍卖纪录的大艺术家，发现说不出什么来。
只能说黄作文命苦啊，惹了个开挂的对手——真&#183;开挂。
“既然林董这么认为，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被李文生领走的时候，黄作文还在用眼神发散着怨恨光波：“你怎么能如此对待我，你怎么能这么过分。”
他们俩刚出去，外面就有工作人员进来，把最后争夺《瓷八作》的两位身份告诉了林海文。
“你说那个男的是王如马的顾问，女的是代表崔澄？”林海文坐直了身体，有趣了这就。王如马先不说，倒是铭耀集团，似乎没听说要进军文娱吧，他们是保健品起价，横跨食品、制药、洗护和地产的巨无霸，但跟文娱还真是没瓜葛。
“嗯。”工作人员点头：“他们走普通出口出去的，记者问的时候，他们就说了。”
“这么诚实？”
……
前后两任首富，竞拍林海文《瓷&#183;八作》，在舆论场刮起一阵不逊于5000万本身的风波来。
林海文从瓷都返回京城，还被记者围着问这个事情。
“为什么？当然是我的画水准好、价值高，艺术性强了，这说明那两位都是很有眼光的嘛。”
当着团团几十位媒体记者的面，林海文面不改色地回答了一个问题，就由机场方面和傅成的安保团队，一起护送着离开机场，再没有回应其它问题——比如敦煌娱乐是否会被宏鑫收购之类的。
程杨越自然也就只能看到这个“似曾相识”的回答——他刚刚不就被林海文夸奖了“眼光好”么？
“林海文，还真是这么……诚实的人啊。”程杨越坚定了继续和林海文沟通一下的计划。
不过林海文回到京城来，行程就相当固定，黑龙潭画室，然后去天南上课，程杨越这样的陌生人，居然是没有办法联系到他。只有通过敦煌的董事长行政办公室预约——然后等。
一直等到4月底，敦煌方面才给他回了个电话，意思就是林海文是清清白白一朵白莲花，坦坦荡荡天下无二，不作假不搞黑幕，感谢你高价买凌瓷，凌瓷就是你想买，想买你就买，买了之后想要我退你钱——做梦。
程杨越被气了个倒仰。
这不就等于说，林海文既要好名声又要钱，总之你炒我也不反对，但要我给你补贴高价价差，那是休想，你必须自己出钱，钱都得给我赚了。
“什么玩意，还艺术家呢。”程杨越给董飞燕通消息。
“……”董飞燕翻了个白眼，果然是林海文。
她跟董文昌说这个，董文昌还冷笑，说林海文怼乐军怼的大气凌然，轮到自己的时候，还不是忍不住？
林海文这种不配合但似乎是默认的态度，其实也达到了董飞燕他们的底线。
所以凌瓷5月初在京城第二次上拍，拢共5件，以18到35万的价格，被他们拿下其中4件。
5月中旬在羊城上拍，一共是4件，同样有2件落入他们的手中，价格在20万到40万不等。
扶桑的艺术刊物《亚洲艺术》，刊文关注拍卖级凌瓷的高水准行情，称“凌瓷作为一种自然窑变品种，如金鱼笔洗等名品可遇而不可求，因此也使得拍卖级和常规级凌瓷，成为截然不同的两类艺术品，前者具有稀有性、不可复制性，系华国和亚洲现代艺术品市场上不得多得的良好艺术投资品。”
文章刚落，都京一场拍卖会上，从国内流出的一件凌瓷小碗，就拍出650万日元，折合人民币近40万的高价——这只小碗，一个月前，在国内拍出的价格，是18万。
一时间，凌瓷大热。

第0812章 灭火
“手段不错啊。”
林海文瞅着这动静，对程杨越这帮人有点刮目相看。
还以为他们顶多是在拍卖会上炒炒价格，然后找几个媒体烘托一下，再给凌瓷贴贴金，就够拿去骗暴发户钱的了，没想到，现在可真是去啊全球化的时代了，连搞个炒作，都这么国内国外一条龙。
扶桑的杂志，扶桑的拍卖，这俩都还是满正规的，并不是什么野鸡媒体之流。
国内再蒸发一波，连带林海文自己，本来就是热得发烫的人物，就把凌瓷一股脑地冲了上去——关于拍卖级凌瓷和常规型凌瓷，两者之间还就正儿八经地被分出一二三等来。
天成地产的老总买下的那个笔洗位列一等，号称是目下所有出世的凌瓷中最为精湛的一件。
这个评语一出，笔洗的估值瞬间的，从似乎已经高得不能再高的102万，飙升到150万。
而程杨越手中那只如意扁瓶，则屈居二等，但也从38万估值升至50万左右。董飞燕那只富贵鱼缸，则因为兆头好，也位列二等品，同样从22万，翻一倍到45万。后续在京城和天南的拍品，比如扶桑那只小碗，大多都只能名列三等，估值从十几万到三十多万不等。
这么一整，似乎正儿八经的一个拍卖级凌瓷市场，就这么突然形成了。
有产品，有标准，有市场，有评价。
盛世陶瓷似乎也是抓住机会，短短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就有近60件拍品先后出现在全国各个拍卖会上，扎扎实实地赚了一笔钱——总的拍卖额度达到了1700多万，甚至超过同期好些古董瓷品种，真是掉了一地的眼睛。
这样火爆的行情下，当然会有质疑。
大众质疑半流水线化下，盛世陶瓷手中究竟有多少，以后还会生产出多少的拍卖级凌瓷。
这会儿，盛世没说话，但有一位评论专家，来自华国艺术研究院的孔明芳——男的，他信誓旦旦地提出一个“大家忽视的点”。
“我认为大家似乎忽视掉一个关键点，既然拍卖级凌瓷和常规级凌瓷，具有差异巨大的价值。那么这一分级的权力，就不应当仅仅由盛世陶瓷公司独断专行，否则将无法保证拍卖级凌瓷的质量，也无法使其拥有高度的公信力。我建议，应该由相关鉴定部门、专家、业内代表等多方组建一个委员会，由盛世凌瓷公司将每一件拍卖级凌瓷的信息递交给该委员会，由委员会核准其艺术性，并颁发证书。”
当然有人喷他。
“人自己一家独有的产品，凭什么要让外人来分级？你市场认可就买，不认可就不买。怎么没见你组个书画委员会，搞得满天满地都是假货，看着好处就上，不要脸。”
孔明芳还回复他：“凌瓷固然是盛世陶瓷一家的产品，但不能因为其垄断地位——是否要对其进行垄断调查，应该由有关部门确定，我这里不谈。但他的垄断现实，不应该剥夺消费者的权力，消费者花了更多的钱，结果买到的未必是更好的凌瓷，这难道公平么？这种不公平难道要完全依赖盛世陶瓷的自我控制么？当然，我并不是说盛世做的不好，我是认为，对他们自己而言，一个有公信力的组织来进行分级审定，也是有利于他们得到消费者充分认可，长久经营的。”
“卧槽，你还振振有词了，不要脸的都有境界了。人家的产品，怎么卖那是人家的事儿，你认就买，不认就不买，说人家连自己产品定价分类的权力都没有的，完全是一种反市场化的思维。有人说珍珠、小龙虾、大螃蟹都有各种协会、标准，但那是一码事么？一个是行业，一个是个体。跟凌瓷一道拿来比的，难道不应该是驴牌的包、香奈儿的香水这些么？有些几千块，有些几十万，你怎么不去组个委员会，给它分级定价？”
现在的网友是相当厉害的，逻辑犀利，孔明芳显然不可能说服他，居然……就把这位的评论给删了。
气的这个网友，转发狂喷他十三条。
林海文没有看到孔明芳的微博，他是从盛世的舆情报告里头看到的——他们认为这背后意味着，有人想要借此影响到盛世陶瓷对拍卖级凌瓷的出货和存货，如果标准出现争议，那么盛世公司的存货量数据，恐怕就大失权威。
这才是让林海文对程杨越刮目相看的更主要原因。
盛世当然有自己的应对。
当孔明芳的言论影响开始扩大的时候，盛世就公布了自己的顾问团队，以谭文宗领衔，一共13人的团队，其中4位皇城博物院的研究员，3位国博的陶瓷研究员，剩余6人，也都是中河省、安西省、海城市等陶瓷藏品极丰富的省级博物馆的专家。
堪称权威。
这还不够。
林海文在微博上转发，直接@了华国艺术研究院的孔明芳：“孔研究员，除了这13位顾问之外，还有我林海文和凌鸣，华国之内，比这更权威的团队，在哪里？孔研不会觉得自己有资格名列其中吧？那就是在讲笑话了。”
“大神不要这样，打人不打脸。”
“本来就是强盗要求，大神还回应他，一点也不林大神。”
“头衔还挺吓人的，跟陈卓扬老先生一个单位呢，就是人SA了点。”
“这位没吓尿吧？”
林海文直接出手，真是让孔明芳吓得不轻，赶紧去找程杨越——如果不是程杨越，他吃饱了去给林海文定规矩。
林海文的战绩太可怕了，孔明芳接下这个活儿，那本就是胆颤心惊的，现在居然被林海文亲自拎出来了，可不得吓尿了么。
“没事，后面你别说话了就行，他不会找你麻烦的。”程杨越一个劲儿安慰他，爱抚了好一会儿，才让孔明芳松缓下来。
不过这根本就没完，稍微打击了一下程杨越的企图后，盛世陶瓷的动作更大，第二天，盛世陶瓷发布公报，称：“近期我司发现，凌瓷的拍卖市场出现过热过火的现象……”

第0813章 想买你就能买
“……这对凌瓷收藏爱好者，以及对本司的有序经营，均产生了负面影响，为了践行本司对艺术市场、对收藏爱好者的责任感、使命感，本司经研究决定，将设置拍卖级凌瓷作品的储备库存，通过控制市场增量，以维持凌瓷在收藏品市场上的健康价格。本司也将在每一季度公开一次库存数据，在中长期内保持库存的透明度……
其它拍卖级瓷器作品，将视乎市场情况，研究是否跟进举措。
特此声明！”
声明后面，附了一份数据。
上头明明白白列出，当前拍卖级凌瓷产品的库存量：604件。
“好日子过的太快了。”凌鸣看着这个声明，长叹了一声，此前两个月，不算春季公盘的成交额，凌瓷营收中，包括拍卖级1700万，常规级600万，汝窑两者相加近800万……十七种瓷器总计营收超过4500万，可以说是华国陶瓷从未有过的气象和辉煌。这个数据没有跟外界透露，各方只能大概地估计，但估出来的数据就足够他们惊讶震惊的了。
林海文瞅他惺惺作态的样子，换了个话题：“产业基地的事儿怎么样了？”
凌鸣有点意犹未尽，他发现这个装逼啊，果然是很爽的一个事情，凌瓷拍卖所得这1700万，如果不是程杨越董飞燕他们吞进去一多半，炒的高高的，按照他们自己设计的价格，还不知道要卖到什么时候才有这个数字。
“产业基地啊？公盘结束后，推动起来快了很多。”
艺术陶瓷一个重要问题就是作坊式生产，盛世陶瓷有这个体量，所以他们之前建设生产基地的时候，就是采用半流水线化的生产方式——已经不能称得上是大师瓷了，凌鸣对这个有点介意，不过他如今也不是当初了，名利双收后，也看得淡。
对于其它的那么些家参展商，盛世也是一直在鼓励他们加入进来，扩大产量，只是推动的一直不理想，这也是必然的。
但是春季公盘上，相当多家瓷商，都接到了超出生产能力的订单量，以至于他们不得不开始考虑这个，自然盛世推动起来，就轻松了很多。
“唉，心累，一心为公的感觉就是这样，明明是为了行业发展，为了文化传承，为民族复兴，为了国家崛起，偏偏这么费劲，还要求着他们似的。”林海文摇摇头，长叹一声。
凌鸣看着他，他刚刚装逼尝了点瘾头，原本这个哔，他是想要自己装的，结果林海文比他快。
“……是啊，忍辱负重，含辛茹苦啊。”他BIA叽一下嘴，把这个哔补充的更加圆满。
这要是让程杨越看着他们俩的鸟样，真的能上来撕了他们。
事实上，即便没有看到，林海文也已经感受到这种冲天怨念了。
恶人值几百几千地扑过来。
……
程杨越这两个月，日子过得很不错，虽然收购凌瓷的价格超出他的预料，一共26件东西，花了他700万左右，但目前这个行情，他估计利润已经差不多有200万左右。在他看来，这个热度维持两年不成问题，如果林海文那边出货后期控制一下，还能再久一点。
他后续还打算投入，等到明年春节期间，才开始尝试向外头出货。
公司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他正在享受惬意时光。
“嗯？声明了？知道了。”
“库存？哦。”
“604件？那还挺多——多少？604？”程杨越一把跳了起来：“盛世说自己的库存里头还有604件？”
604件，按照当前的均值，那就是近2亿的存量——对于一个新生艺术品来说，这太高了。凌瓷不是弗洛伊德的油画，不是毕加索的油画，也不是华国大师们的国画——他们都死了，不管有多少存量，永远都不会再增加，只会损耗。但凌瓷则在源源不断地生产产品——其中也包括拍卖级的凌瓷。
而且重要的是，盛世陶瓷的态度——他们认为价钱太高了。
太高了？
自己的产品价格太高了？
盛世是被驴踢了脑袋么？
程杨越深深觉得自己被林海文从背后捅了一刀，他再没有心情享受美好的休闲时光，跟他一样的，自然还有砸进去400多万的董飞燕，和近300万的钱同轩——所以其实可以看出来凌瓷的真实拍卖营收，大约在600万左右。
三个人很快就碰面了。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办？
在来之前，他们已经了解过市场的反应，盛世这则声明，对凌瓷价格几乎是致命的，下降幅度几乎超过一半还多，短短时间，他们手里这些凌瓷，就砸在手里了，一点脱手的时间和余地都没有给他们。
“你不是说林海文默认了吗？”董飞燕跟个美杜莎一样，头发下一秒就要炸起来，眼里全是石化射线。
“我怎么知道他会背后插刀。”程杨越眼里狠色满满。
董飞燕冷笑：“你不知道？他说什么让你觉得他就默认了？”
“他说他是一朵白莲花……”
“……”
董飞燕和钱同轩一脸“你是在逗我？”
程杨越自己说着说着也觉得不对：“……不作假不搞黑幕，我想高价买，那凌瓷就是我想买，想买我就能买，买了还要他给我钱，是——做梦。”
“这里面，哪里有默认？”
“——不是说我想买就能买？”
“你要给他送钱，难道他还不同意？”董飞燕跟看傻子一样。
还是钱同轩稳一点，给程杨越主持公道：“这里头，确实有默认的意思，他要不愿意，自然会严词拒绝。林海文这是给我们挖了个坑啊，呵，这下子几百万算是入水了，能有三分之一回来都不得了。”
“他早就知道我们要做什么。”董飞燕冷静下来，才想到董文昌说林海文的话：“他不是莫语，当初不跟程总说明白，就是为了给我们一个教训。他不会允许凌瓷被我们拿来炒作，然后把凌瓷的市场弄的一团糟！”
这话说到了正点上，三个人都沉默下来。
“怎么样？现在是认栽，还是——”
“不认还能怎么样？”董飞燕一想通，跟刚才美杜莎的样子截然不同了，竟然还笑得出来：“也是我们太狂，居然去惹林海文，当个教训吧。”
她看了一眼程杨越，要说吃亏最大的，当然是这位，就不知道他能不能忍了。
程杨越对董飞燕的话没什么反应，一直到三个人分开，他都没什么反应。董飞燕看他的车子开远，才恨恨地拍了一把方向盘：“王八蛋的林海文。”

第0814章 我是个高尚的人啊
董飞燕哪里是不恨啊。
作为董文昌的独女，而且董文昌此人，成名甚早，八十年代的时候，赶上过一波好日子，所以董飞燕生来，就是在一个著名画家的家庭，基本上没有受过什么委屈。一路顺风顺水地念完大学，也不用去找工作，董文昌出钱，而且还有作品的代理权，让她的昙轩公司迅速在京城业内站稳脚跟，而且发展的一直很好。
比如程杨越，他的公司就不做艺术代理的，他没有这方面的可靠人脉，与其花力气去争取，倒不如做艺术品贩子干脆。
这一次，董飞燕结结实实地被林海文坑了一顿，能在程杨越面前忍住不大发雷霆，已经是她城府不浅了，但内心里，一定是放不下的。
看着程杨越的车开走，她就给她老爸打了个电话。
“林海文，他简直是个王八蛋。”
“……我看到他那个声明了，怎么？行情掉下来了？”
“至少掉了一半还多。”董飞燕说起来气死，又在方向盘上狠狠砸了一把：“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他这么一搞，凌瓷价格还能涨么？就算他不满意我们炒作，也不用做的这么绝。”
程杨越也好，她自己也好，并不是说觉得林海文没有应对的办法，只是他们觉得，林海文想要不影响凌瓷的行情，不影响他自己的收入，总归不会有什么让他们伤筋动骨的剧烈动作，哪里晓得，林海文这么光棍的，直接从根子上绝了凌瓷的收益。
“我跟你说过的，不要用一般人的想法去揣测他，他是一般人么？他是个精神病啊。”董文昌也是恨得。
“我是真的想不通，他就算是个神经病，也不会是个犯蠢的神经病啊，难道为了对付我们，他连自己都不放过了？同归于尽的招数，他怎么就那么轻而易举用出来？”
董文昌回答不了她，但林海文很快隔空回答了这个问题。
他回京之后，也不得安稳，除了黑龙潭那幅《画室的窗外和黑龙潭》大作之外，还有天美的工作，另外呢，还有敦煌的事儿——《甄嬛传》终于杀青了，林海文也终于没有赶上去探班这帮小主小太监什么的。
这部戏的关注度，堪称是近年来最高的一部，不管是观众的期待，还是业界的目光，都浓的化不开。
所以敦煌也蛮懂的，特意在京城为十几个如花似玉的小主宫妃皇后，还有皇帝亲王御医这一大帮子人，举办了一个杀青晚会——套了个慈善的帽子，将一部分特制的道具，比如甄嬛的两件斗篷，一件大红的，一件秋香色的，再比如华妃的一件头面首饰，皇后的护指，就是小指和无名指上套着的那个长长的指甲——24K镀金的……
总之大约有12、3样东西，请了演艺圈、时尚圈的一些朋友，居然了一个《甄嬛杀青&#183;慈善之夜》，也算是开了个国内电视剧的一个先河。
林海文入场的时候，小红毯上，闪光灯几乎比今天到场的所有明星都来得夸张。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压轴的大明星呢。”卞婉柔跟祁卉听到咔嚓咔嚓的一大片声音，回头去看。
祁卉笑的挺欢：“还好没有跟他一起走，他还想不走呢，我没同意。”
红毯上走得慢走得快，其实是个大学问，刚才《甄嬛传》的十几个姑娘们中，新人比如沈眉庄、安陵容这两位主演，都走得相当慢，给足了时间让大家拍——对她们来说，这是个不错的露面机会。而甄嬛、皇后，都是一线女星扮演，就要姿态高一点。
到林海文的时候，全场都在喊啊，闪光灯跟白浪一样打过来。
“林董，走慢一点，走慢一点。”
“停一停。”
“这边这边，看这边啊啊啊！！玛德，怎么不看我？”
林海文听到这一声儿，差点摔一跤都，喊这么响，你是要死啊。
经过采访区的时候，记者们几乎要引发踩踏事故——也真不能怪他们，林海文自从将敦煌董事长的职位给了祁卉之后，就极少再涉足娱乐圈的事情，但他的关注度确实不降反升的。而且最近关于敦煌的大消息，那也是必须得找到林海文问个清楚的。另外，还有一些原本不跑娱乐线的记者，文化线的，新闻的，这会儿也要抓住机会过来逮林海文。
“林董，能说一下宏鑫的消息么？这是真的么？”
“文哥——”有一个年轻的男记者，叫的格外亲热：“文哥，凌瓷的价格大幅度下挫，你能说一下盛世发出声明是出于什么考虑的么？”
“请问对《甄嬛传》的收视率有什么期待和预测啊？”
总之五花八门的消息，全都铺天盖地的丢过来。
“一个一个来。”林海文今天到场了，自然不会什么都不说：“别急啊，也别挤，不然等会散场多出几个孩子来，我们不好处理。”
“……”
“刚才叫我文哥那个，你先说。”
男记者眼睛跟1000瓦的灯泡一样，亮的不得了，真是运气啊，他就那么一喊，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馅饼掉下来，他赶紧把问题重复了一遍，是关于凌瓷的。
“不懂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包括男记者在内，大家刷刷刷点头，意思很明确：我们不懂，你是神经！
“你们不懂呢，也是情有可原，那是因为你们的境界没有到那个程度。”林海文笑眯眯，在闪光灯里笑眯眯，简直困难，下回看来要戴副墨镜：“我做陶瓷，做凌瓷，那都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文化，咱们是文化人，谈钱那不是——当然，钱也是重要的，但是我们不能拜金，对不对？凌瓷卖的那么高，是，没错，我们赚钱也多，也很爽，对我们这些一心为了发展传统文化的有深切责任感的文化人，是一个鼓励一个奖赏。
但是这么贵，它到底能有多少受众呢？凌瓷不是油画，有大师的，有一般人的，从几百块到几个亿都有，凌瓷它就是咱们一家生产，卖的那么高，这个东西它的受众就一定会少很多，不利于我们推广传统陶瓷的初衷。
所以呢，我们也是忍痛，壮士断腕，哪怕少赚钱，甚至赔钱，都一定要坚持我们的初衷，这也是我，是凌鸣，始终坚定的一个信念。我们就算是吃糠咽菜，也不会改变这个信念。包括市场也有一些不理解的声音，我要说，凌瓷的价值，一定是很高很高的，它就是值那么多的，可是我们现在因为要承担文化责任，等于是扭曲了它的价格，这会儿呢，应该也是大家入藏凌瓷的一个良机。
而我自己呢，面对这些不理解，都会原谅他们，等待他们的境界达到能够理解的程度，相信那个时候，他们都会很羞愧的，希望大家能一直知道，我不怪他们，我已经提前原谅他们了。”
这么一大篇的回答，让喊他文哥那位，算是满足了——虽然这个回答有点那什么，很有林海文特色。
几个文化线的记者，都被娱乐线同事的眼神给射穿了——特么的来抢生意？
所以第二个问题，他们都没敢抢。
问的是宏鑫收购敦煌的问题。
“此前宏鑫的王董事长委托人员参与竞拍了《瓷八作》，出价极高，另外铭耀的崔澄以5000万拍下那幅画，今天还来捧场晚宴。请问宏鑫和铭耀，是不是有借此跟您取得联系，然后谈收购敦煌的事情？”
“没有。”
回答完之后，林海文眨了眨自己的卡姿兰大眼睛，表示“回答完毕”。
问话的这位记者，差点气死——刚才那么长篇大论的，怎么到这里就俩字？你玩儿我呢？
不过追问也是没用的。
第三个记者问《甄嬛传》的收视率。
林海文说“随缘”。
第四个记者问今年的八省二市春晚，林海文会不会参与制作。
他回答“不会”。
三位娱乐圈的记者，全都铩羽而归之后，终于又轮到了文化线这块，来自火鸟网的记者：“下个月，美术家协会要补选一名副主席，有消息称您，或者您的老师，有可能参选并且当选这个职位，不知道您是不是可以证实？”
这个消息，一个月以来，已经传的像模像样了，敦煌行政办那里，关于这个事情的问题，都能叠一寸高了。不过当面抓到林海文问，还是头一回——连常硕都被问了好几次，当然他都是否认了。
“补选啊？”林海文顿了顿，果然又不惜字如金了：“关于美术家协会补选的事情，我也没法回答你，因为这个过程呢，不管提名、投票、任命什么的，那都是公开公正公平，都是按照大家自己的意愿，投下神圣的一票的，选拔一个众望所归，德才皆备，德艺双馨的人来，为美协，为了美术界来服务，来贡献自己的才智和精力，这是个很严肃，也是不可能提前知道的事情。
所以呢，你问我，究竟我会不会参选，会不会当选，前一个问题，我只能说我没有填过什么参选表，也没有人询问过我这个事情，后一个问题呢，就更没有答案了，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会知道，究竟是哪一位受人尊敬的美术家会当选。”
好套路！
不过按照林海文一贯的尿性，他用了这么多的形容词，什么众望所归、德才皆备的，一般都是说他自己。
这么一理解，难道他真要当选了？
火鸟网的记者，脑补一下就给他自己兴奋的，恨不得直接回去发稿抢头条了。
不过他浑身的热血，都被娱乐线的记者们冰凉的眼神给扑灭了火热的温度——可恨的人啊。
第五个问题，当然又继续回到了娱乐记者那里。
“请问一下，舌尖上的华国第三季，今年回出来么？”
“不会！”
噗，吐血的冲动涌了上来。
“《舌尖》呢。”林海文等了一会儿，看他血还是没吐出来，就遗憾地继续说了：“公司里头还没有立项，还是要慎重一点，这个项目，也不是随随便便的一个美食纪录片了，还是希望有一些咱们华国人的文化和生活气息融入进去，这个部分需要花更多的时间来考虑。”
《舌尖》第二季已经播了两年差不多，对于第三季的呼声一直都在，最近黄埭志也有在公司内部提出来，所以林海文借此机会，也回应一下。
好歹这回他算是多说了几句，不过说完之后，没等继续提问，他就一笑：“今天就到这里了，各位再会。”
后头还有个保留问题没来得及提，看他要转身了，赶紧有人喊。
“请问崔澄今天来捧场，你有什么想法？”
“你跟崔澄有什么关系？”
“崔澄——”一个记者喊出这俩字的时候，林海文背影的消失了：“崔澄是不是看上你了？”
旁边好几个记者，意兴阑珊地，结果被他吓了一跳，脸上全都是“旁友，你的胆子很大嘛”。
……
林海文进入晚宴现场，同样也是万众瞩目。
“林董好。”
“林先生好。”
“林大师好。”
一路上各种称呼，等他做到桌上，喝了口水，马上又有人要过来打招呼，他给王景峰甩了个眼色，让王景峰赶紧去挡人。
林海文自己则坐稳了，扫视一下各处，人都到齐了，四五十个嘉宾，不多。其中大部分是业内的，明星歌手导演什么的，也有一些商界的朋友，其中最大牌的，毫无疑问是铭耀的崔澄——这位显然一直在看他，他这边看过去，立马她就举杯示意了，林海文跟她点点头，心里有点纳闷。
铭耀这位千金，已经是公司的CEO，位高权重的——但她今年只有30岁，也是华国富豪榜30岁及以下人士中的首富。
一个大大的富二代！
崔澄是老美留学回来的，一直没结婚，也没有什么固定的感情——绯闻倒是不少的，总是被拍到和谁谁谁去沙滩，去高级商场，去什么时尚派对，相当高调，在华国企业家里头，相当少见。而且从绯闻来看，崔澄的口味相当正统，一色的健壮男模特，如狼似虎的。
“啧啧。”祁卉一边看着台上，一边撇嘴：“你说她上赶着来，究竟是为什么？”
“勾引我？”

第0815章 双凤争龙
“你们俩私下就是这么说话的？”
卞婉柔被林海文一脸纯真地说出“勾引我”，给惊了一跳，差点失态，要知道场内不说记者，举着手机的嘉宾也是不少的，她要是失态被抓拍了，还不知道外头的新闻会传成什么样子。
祁卉对林海文总是没有办法，这人脸皮已经厚到了有则无无则有，无招胜有招的程度，不是她这等凡人可以揣度。
“那位崔小姐可是自己联系上我们，说有意出席晚宴的。”祁卉啧啧：“不晓得她是什么意思？难道铭耀也有意进军文娱板块？”
要说今时今日，华国最有前途的，门槛也比较低的，当然是服务业，而娱乐业则是其中更受瞩目的一类了——一线明星年入数千万，顶级明星甚至可以破亿，娱乐公司上市圈钱的例子也是比比皆是，再加上，对于视频网站、流媒体等平台，娱乐圈的内容生产是上游产业，巨头们从垂直化生产链的角度出发，介入到这个行当中来，也是迟早的事情。
王如马的宏鑫，早就有直播平台、电影院线等资产，所以动心要收购影视制作公司的年头，其实还是略慢一筹的。其他比如凌家的豪地，几年前就收购了名扬和天韵的部分股权，只是他们从地产转型，也很难给这两家公司什么靠谱的资源，发展的并不是十分如意而已。
唯独铭耀，多年来一直没听说他们有这个意图。
“急什么，有什么想法，不管是想勾引他，还是对敦煌有意思，迟迟早早都要开口的。”卞婉柔倒是想得开，说了两句，她就去准备上台，《甄嬛传》的片头片尾曲，万真真一首，卞婉柔一首。《凤凰于飞》这首歌，林海文也没有特地去找男声来唱，直接给了卞婉柔，完全没有问题，效果好到爆炸。
等于她就也要上台献唱这首歌，这也是《凤凰于飞》第一次现场表演，算是给各位慷慨解囊的善丈人翁一个小福利。
主持人是一位综艺节目的老鸟，气氛玩儿的斗转。
整场慈善拍卖，他一个人估计说了也得有三分之一的时间，调侃这个，戏说那个呢。
林海文和祁卉作为地主，没有出手。
卞婉柔、贾世凯，都各自给老板捧场，各花10万拍下一件东西——贾世凯其实更多是给他老婆捧场的了。
李璐然的咖位，这一次其实没有合适的角色，不过她想得开，不知道是几号的女配角也愿意演，她公司都快疯了，也没扭得过她，最后是演了一个宁嫔，送皇帝升天有她一份，算是个挺出彩的人物。林海文倒觉得李璐然比原版那位小姑娘演的更好一些，原版太愣了，宁嫔确实是个驯马的“野”女人，也深爱果亲王，但也不能就那么直愣愣地表演出来，总觉得有一分不真实，皇帝得有多特殊的口味，才在日薄西山的时候，天天宠着她。
李璐然的演绎就不错，把天真直白的少女情愫，后期的仇恨黑化都表现的颇有层次，也让她自己更出彩了。
贾世凯拍下的，就是宁嫔的一根钗，镶祖母绿掐金银丝的铜胎长簪，很精美。《甄嬛传》里头的这些首饰，很大一部分，都是剧组请了老手艺人，用真材实料做的。
记得林海文下这个决定的时候，邓导演来问他：“那金扁方那么大个的，也真用十足十的金子？”
“……”林海文看着他，都不知道说什么。
邓导演为自己的小家子气感到羞愧：“知道了知道了。”
“怎么可能呢？”林海文点点他，恨铁不成钢：“你想一想，也知道不可能嘛，预算烧得慌啊？里头用铜的，外头搞一层镀金嘛，这也是真材实料啊。”
“……”
邓导演至今都记得那会儿的复杂心情。
拍到后头，甄嬛那件大红色的斗篷，引发了一番真正的竞争，卞婉柔掺和了一脚，时尚杂志《时尚SARAH》的女主编晓芒，外加崔澄，三个女人一连叫了三轮的价，把其他人全都给吓退回去。
卞婉柔不必说，华语乐坛第一号人物，年入过亿的，不差钱。
女魔头晓芒呢，则是华国时尚教母，地位也是很高。
剩下崔澄，钱多的，连前面两位都能压死掉。
事实上，她也确实是这么做的。三轮叫价之后，崔澄似乎是不耐烦了，一口气叫了个50万，足足比晓芒的前一个价格30万，高出差不多一半来。
卞婉柔拉拉嘴角，跟林海文示意，她要向大佬低头了。
这件大红斗篷，也就成为了本场拍卖的最高价物品，甄嬛的扮演者卓宁，也是亲自捧着斗篷递给了上台的崔澄。
“今天能有幸参与这起慈善盛事，我是非常开心，不仅仅是做慈善啊，能够对林先生的善举略尽绵薄之力，更是让我觉得荣幸的事情。林先生应该说是我很钦慕的一位伟大艺术家，他有心做慈善，我作为仰慕者一定是会全力支持的，不管是这一次，还是以后，我的态度都是一致的，不会改变。也希望我们敦煌，我们祁董，下回要记得邀请我啊。”
嚯嚯嚯。
掌声照常响起，颇为热烈。
但所有人都在打眉眼官司：崔澄这个态度，似乎还真是来勾引林海文的？
大家都有亲眼见证一段堪称娱乐圈世纪绯闻的兴奋感觉——尤其林海文的正宫，敦煌的祁卉，今天也在现场，崔澄刚才更是不乏对祁卉的挑衅。这，这不就精彩了么这不是。
说是世纪绯闻，绝不过分的，首富之女介入别人感情、顶级艺术家和娱乐圈大亨的花边、青梅竹马和门当户对的亘古对决，这在上个世纪都见不到的。
不少人都暗戳戳地瞥祁卉，因为她马上就要上台了。
拍卖结束，主人家自然要上去说话的。
林海文不上去，当然就是祁卉上，恰恰好那件斗篷又是压轴的拍品，两个人几乎是无缝对接。
精彩了！
李璐然和贾世凯这对公母俩，对看一眼，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感谢各位朋友今天拨冗莅临，而且大家也都慷慨举牌，对这一次慈善晚宴很捧场，敦煌跟我，再次感谢大家。”祁卉在敦煌董事长的位置上，早就练出来了，面对各色眼神，纹丝不动，笑容毫厘不差，得体至极：“嗯，尤其是我们铭耀集团的CEO崔澄女士，今天更是拔得头筹……”
贾世凯和李璐然的八卦之火燃烧的更加剧烈——祁卉，这是应战了。

第0816章 郎心似铁
林海文看着台上淡定优雅的祁卉，心里知道她其实已经绷紧了弦儿——这两年祁卉是狠练了一把城府，越是紧张在意的东西，她面上就越淡定自如，谈笑风生。
他还挺有兴趣的。
要说林海文在男女关系这一点上，绝对是娱乐圈和艺术圈的双料好男人，娱乐圈那就不用说了，有人称娱乐圈那就是个炮兵营和青楼的结合体，程度到没到的，总之是能说明一些问题。而艺术圈，也好不到那里去，油画家画模特，画着画着就滑到里头去了，也是屡见不鲜，大师们的一些不知名光猪画，十之七八最后都是情妇，后面甚至还要牵扯出子女认亲夺产的戏码来。
不说别的，超现实主义的绝对大师达利，他过世之后，就有私生女跳出来，官司一打就是十年，最近刚刚赢得了辩论——法庭要求把达利的棺材给挖出来做DNA鉴定。瞅瞅，这就是混乱的艺术圈——顶级艺术圈。
但林海文绝对是干干净净。
除了祁卉，也就是个楚薇薇，曾经虚凰假凤地共度一夜，还守住了最后的底线，简直当代圣人。
如今圣人出现了桃色绯闻，如何不让人感到激动？
甚至有些人都觉得，妈呀，心落地了，林海文总算有坐实的绯闻了，不然都要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个基佬了，祁卉嘛，她可能就是个烟雾弹。
“……慷慨态度让人钦佩，那么海文跟我添为地主，不仅要衷心地感谢崔女士的慷慨，也不能落于人后。今天的拍卖总额是290万元，海文跟我将补上210万，凑足500万的善款，连同今天客人们的善心，一起为我们边远山区的孩子们提供好的学习场地。”
一派当家风范。
豪掷200万，倒不是祁卉心血来潮，或者“争风吃醋”，而是之前就确定的，不管拍出来是多少，他们都会凑足五百万捐出去，只能说包括崔澄在内，大家都很给力，让林海文也少花了一点。
大家当然要为这么壕的祁卉鼓掌。
只是不少人偷眼看去，崔澄同样也是微微笑着，轻拍双手，气度自然。
等掌声停下，没等祁卉继续说话，崔澄就举了一下牌子，示意有话要说。
祁卉当然不会不让她说，要是这个场面置换一下，换成林海文跟别的男人争风吃醋的，他到时候有可能直接让人家闭嘴。
“崔女士请讲。”
崔澄站起来，虽然是在台下众人之中，但站在那里，跟祁卉愣是有一点东风西风，对峙而立的感觉。
“啊，对祁董事长的决定，我也感到非常钦佩的，很有触动，所以也决定要多做一些事情。”崔澄说到这里，突然转身去看林海文那一桌的方向：“林先生，我愿意再加500万，和您联名一到捐赠给助学组织，不知道您意下如何啊？”
这还是崔澄头一次跟林海文直接对话。
但她关注林海文已经很久了，林海文当年参加白冰玉和凌纪的婚礼，崔澄也是婚礼上的贵宾，对林海文就有了一个印象，也开始关注这个初露峥嵘的娱乐圈新贵。自然她也就目睹了林海文如何在短短五六年内，从一个稍有名气的天才，成就今时今日的地位、财富和庞大影响力——比她见古的，诸如凌纪这样的年轻俊彦们，牛逼了不知道多少。
同样，《瓷&#183;八作》也并不是崔澄第一次拍下林海文的油画，她在欧洲就从布罗画廊拿下过一次林海文的作品，花费近200万欧元，1500万人民币，算是豪掷千金。
这一次决定公开自己的信息，自然是她有所决定。
要追林海文！
她这样的女人，要么甘心找一个不如自己的，要么就找一个能压服自己的——林海文恰恰满足后一点，未必比她有钱，但绝对比她更骄傲，更有成就，更高高在上。
林海文之前肯定是想不到，一句“勾引”虽不中亦不远已。
被崔澄这么一问，别人都暗暗大呼精彩，但祁卉站在台上，却是八风不动，不过心里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至于林海文自己，却并不为难——慈善这个东西，真就是一个自我安慰，真要讲究数字，他能拿出来的未必就比崔澄少。
崔家固然豪富，但产业这种东西，除非变卖股权，否则能动用的现金，并不一定就有那么多，公司又不全是崔家的。反而林海文，敦煌是他一人所有，更何况他在油画上，包括仿作的弗洛伊德作品，已经为他赚了一两亿美金，再加上这些年从敦煌拿到的个人酬劳——那些剧本那些曲子，虽然是打折的价格，但也是相当不菲的。
所以他不会去可惜崔澄的500万。
瞅了一眼台上的祁卉：“崔小姐盛情，我却是不敢接受呢，我们家里头，超过200块钱的事情，不管是花出去还是收进来的，统统要祁大董事长签字同意的。这个事情，你要问我，我只能很遗憾了。”
满堂大笑，混合了掌声——大多是女人的。
林海文这个回答，出乎了绝大部分人的意料，只有卞婉柔等寥寥几个，对林海文比较熟悉的，能猜到一点。
为了个外头不认识的女人，让祁卉不舒服？
这事儿，林海文还真做不出来。
至于眼下的局面，那真是“撕逼不可怕，谁输谁尴尬”了。大家都觉得眼睛不够用了，想要去看祁卉，祁卉还是那副样子，也没见有特别高兴的样子。又想要去看崔澄，崔澄也还是那个样子，不见半点僵硬。
都是千年的狐狸啊。
一个比一个道行深。
“那不知道祁董事长能不能签字同意呢？”崔澄就势把球踢给了祁卉，一点也没有被林海文撅回来的不开心。
“海文是在说笑呢，崔女士愿意慷慨解囊，我们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祁卉这会儿大度起来了，郎心似铁，对神女无意，她当然就有大度的余地：“那今天这台慈善晚会，托崔女士的福，就凑足1000万元。那么现在，我们特别有请‘希望学校’工程联络部主任田秋梅女士，上台接受我们今天的捐赠。”
崔澄轻轻鼓掌，神色里终于闪过一点阴暗。
输的滋味，不好受啊！

第0817章 东边着火西边热
杀青慈善晚宴的最后，一色宫内佳人换装上台，林海文、祁卉和邓导演跟巫婆巫公一样，把手放在水晶球上，啪啦啪啦一阵蓝光闪动，幕后的大屏幕上一个简短的VCR，大概五六秒钟。
先是皇城的全景，再是大红的宫门，绵长的步道，卓宁，也就是甄嬛，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走来，步步改变，最终成为无上尊荣的圣母皇太后。
画面定格在卓宁妆容深重的脸部大特写上。
唰，一行大字，如响锤敲在心上，落于画面正中。
《后宫&#183;甄嬛传》
7月22日
阳江卫视、中河卫视
震撼开播！
为这场不管从什么角度来看，都十分“精彩”的晚宴，画上了一个句点。
祁卉去送别朋友，崔澄则直接朝林海文走过来。
“林先生，今天可是太不给面子了。”
崔澄并不是很漂亮的那种女人，不如祁卉，当然更不如“天然整容脸”楚薇薇。不过她有一股很肆意的气质，这是豪富之家千宠万宠，世上万物信手拈来的人生培养出来的，一般人是不可能有。
她说这句话，看着是埋怨，但表情带笑，姿态潇洒，又并没有什么问罪的感觉。
“今天感谢崔小姐慷慨解囊，共襄盛举。”
满场除了崔澄，没有其他人过来找林海文，不管是合影还是啥的，都被刚才王景峰他们交代过了估计。林海文也就只看着面前的女人，崔澄比他大5岁，但气质上两个人都不同于同龄人，看着反而没什么差异的样子。
对明星也好，对富豪也好，二三四十这几个年龄段，其实都模糊掉了。
“哼。”崔澄轻轻哼了一声，撩了一下头发，她今天发型是那种妩媚地放在一边的，加上烈焰红唇，相当有攻击性，眉眼也在飞动：“你别说我给你添麻烦就不错了，影响到你跟祁董事长的感情，我可吃罪不起。”
林海文看了一眼远处的祁卉：“倒不是那么容易被影响，崔小姐今天一个人来的？”
“怎么？你还要赶我走？”崔澄一瞪眼。
“怎么会。”
“那我一个人来的，你还能送我回去？”崔澄说这话的时候，还往前头走了一小步，逼近过来，香水味儿比她人更早扑过来，林海文闻不出品牌来，但跟她的妆容不是特别一致，香水味淡淡的，而且绵长温和。
林海文对她这套驾轻就熟的撩汉子本事，不熟悉，但不妨碍他水火不入啊：“只是客气一句，不然说什么呢？跟崔小姐也是无缘熟悉呀。”
“你——呵，你倒是诚实。”崔澄也不生气，微微咬唇：“以后咱们见得多了，自然就熟悉了。”
林海文则笑而不语。
崔家作为老牌富豪，在华国国内的影响力盘根错节的，林海文倒是不能跟对付祁卉那个同学一样，当街喊一声“你要跟我上床啊？”——而且两个女人也不是一码事啊。
崔澄也没等祁卉回头，就告辞走了，两个人只在门口聊了两句，林海文只看到两个人都带笑，而且笑容很深。
……
“臭裱子，居然真是来勾引你的！”
回家的车上，傅成陡然听到后头祁卉一声怒喝，吓得他方向盘都没握住——妈呀，太吓人了，他还没有见过这样的祁卉呢。
话说祁卉在高中的时候，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当年《神谕》话剧，她的角色就是从楚薇薇那里抢的——抢的理由不是她喜欢，而是不乐意让楚薇薇出风头。
后来进京跟林海文搞上，在中戏就相对低调一些——尤其是林海文如日中天，她多少也有点失落和自惭形秽。接着就是进入敦煌，制作《欢乐颂》开始，担任董事长职位，才算是把个小姑娘锤炼出来。
平日里，敦煌的祁卉董事长，在娱乐圈也是王母娘娘那级别的——谁要是得罪了她，金钗轻轻一划，这人跟红之间，一条银河就出现了。
所以她是多年没有动气了，更何况还骂出这么粗的脏话。
傅成被吓到，也怪不到他的心理素质。
“嚯嚯嚯，优雅，优雅。”林海文乐的没心没肺。
恶人值+50，来自京城祁卉。
噗。
“招蜂引蝶。”祁卉瞪他。
林海文都觉得冤死了：“我的亲亲小可爱哎，今天我的表现，没有一百也有九十九好不好？你出去打听打听，哪家男人有我这么忍辱负重，专一忠诚的。你瞅瞅，明天新闻就要有了，林海文自承惧内，200块以内需要祁卉批准。你出去，不觉得拉风么？啧啧啧，真是佩服你的眼光！你命真是好。”
“……”祁卉一肚子气都不知道怎么办了，什么人呐，彻底不要脸了呀！！
“结束她跟你说什么了？贴的那么近，都快爬你身上去，骚货。”
在林海文面前，祁卉也是太不讲究了。
林海文是坦坦荡荡，事无不可对人言，把崔澄的话跟祁卉说了：“你说说她的意思，是不是不甘心不罢休啊。哎呦，我听着她是要打持久战了，以后搞不好经常能见到她。”
祁卉眯着眼，一看就是在发狠：“你就待在黑龙潭吧，别到处跑。对了，跟你讲，不许她去，听到没？”
“行啊，都听你的。”
“哼。”祁卉靠在椅背上，不知道脑袋里头正在经历什么样的狂风骤雨，突然安静下来。林海文都想不到崔澄在她脑子里，正在经受什么样的非人折磨，不过他心底无私天地宽，再说脑补一下也不犯法，总比真来全武行好吧。
不过当祁卉突然用那种“我已经知道了一切”的危险眼神看向他时，林海文心脏还是噗通跳了一下狠的。
“干嘛？”
“你对崔澄的态度，很干脆嘛。”
“那是，我是谁啊，我是那种拖泥带水的中央空调么？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啊我。”
“呵呵呵，一瓢？”祁卉的眼神更危险了：“那为什么我每次提到楚薇薇，你就没这么干脆了？闪闪躲躲，嘻嘻哈哈，左右腾挪，嗯？我总算是知道了！”
“……”林海文张大了嘴巴，还有这种操作？

第0818章 林女郎
他那副目瞪口呆的猪哥样，完美佐证了祁卉“闪闪躲躲、嘻嘻哈哈”的评价。
傅成恨不得自己没长耳朵，两个老板在后头说这么秘密的话题，他都怕被灭口——但心里又有一种诡异的踏实感，果然司机也好，秘书也好，都得要知道一些老板的私事，才能有自己人的感脚。
“楚薇薇过两天就从临川回京城了。”
车厢里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祁卉居然先提了楚薇薇。
“啊……啊？”
“哼，她来待两天，然后就要去中东。”祁卉眯了眯眼睛：“啧啧，好远啊，也不方便，不然还能去找她玩。”
“……是啊。”
“而且她都是去战场什么的，信号也不一定好，交通也不一定好，就算是去了，估计都找不到她人。”祁卉舒了一口气：“真是遗憾。”
你看着可一点都不遗憾。
林海文腹诽一句，不过好歹这个要送命的话题还是过去了——谢天谢地谢祁卉。
他这么一放松，倒没有注意到祁卉眼神余光里的复杂。
……
“林海文出席敦煌年度大剧杀青晚宴，否认宏鑫集团将收购敦煌娱乐。”
“回应打压凌瓷价格事件，林海文：我是个有社会责任感的人！”
“不为钱，林海文希望现代陶瓷拍卖市场能健康发展。”
这些林林总总的话题，当天晚上，第二天，就开始奔腾进娱乐圈和舆论场，引发阵阵追逐和讨论。
“大神还是这么不要脸。”
“楼上的，过了吧？林海文没说错啊，如果不是因为社会责任感，他干嘛有钱不赚？他是性格特殊一点，但大节上，向来做的很好，不逊色任何人。”
“同意，他就是个嘴毒的好人。”
“我的天老爷啊，有人说林海文是个好人！！被他骂死骂残骂的胜败名列的，一个连都装不下了好不好？”
“那都是该骂的，无非只有大神干冒天下之大不韪，所以说大神的嘴毒也不是什么贬义，一腔正义虽然是通过嘴毒来表现，但也无损它的内心是好的。”
“就是就是，透过现象看本质，你不要汲汲营营于骂人这些表象，要看大神的内在，那是对各个行业，各个领域的一些‘清风吹不起半点涟漪’的‘绝望的死水’的声声控诉啊！”
“我们寻常人有话是如鲠在喉说不出来，说出来也没人听，可大神，他奋发努力，不断进步，最终取得傲人的伟大成就，也为自己争取了说话的权力，这是多么的励志啊，多么令人钦佩啊。”
“……”
“夭寿啦，林海文的炮蚊团全都不要脸了！！”
“来人呐，来人呐，这些林海文的粉丝，他们的脸皮怎么都丢了，哪里去啦？？”
林海文粉丝和黑子，在网上常年战斗，只是每逢有林海文的新闻热门，总归会更热闹两分。经过这么一场场的战斗，以“卖女孩的小火柴”为首的炮蚊团，算是渐渐琢磨出一套宗旨来。
大神纯洁无暇。
大神一片公心。
大神才华无双。
大神德艺双馨。
遵照这套宗旨，炮蚊团的炮蚊们，就是如上面那样，“苦心孤诣”地给迷途的小羊羔们播撒林大神的圣光。
当然，对敦煌来说，林海文这些热门，那都是捡来的热度，他们的目标，当然还是《甄嬛传》的开播消息。
7月22日，还有一个多月。
《甄嬛传》的拍摄周期相当长，这么长的周期肯定是一边拍一边做后期的，不然等到两百天拍掉，再来一百天做后期，一百天做宣传，黄花大闺女都要变成欲求不满的怨妇了。
所以杀青之后，一个多月的时间，一方面是收尾的后期工作，另一方面就是报审了——敦煌早年跟广委会还蛮有龃龉，但近年来随着林海文的影响力节节走高，尤其一批主旋律大作取得良好的收视和口碑，敦煌在过审的时候，相较于其它影视公司，要顺利得多。
至于播放平台，阳江和中河省联播，也是早早就决定的了，两边的黄金档都空出来安排——这也是只有林海文的年度大剧才有的待遇，否则平台的播放计划，在年初招商大会上就要基本确定的。
敦煌的公关机器开动起来。
海报、预告片、宣传行程，再加上林海文这一段一直居高不下的热度，《甄嬛传》未播先火的态势非常明显。
热搜榜上，卓宁这位不温不火的中旦，一把冲到了第一位，也是她头一回有这个经历。
李璐然、贾世凯公母俩也联袂上榜。
在预告片里就出彩之极，艳美到不可方物的华妃，则是以角色名上榜——扮演者于阳兮是国戏毕业的，就是国家戏曲学院，学的是青衣。林海文认识她，还是跟春晚的《乾嘉十三绝》有关，她的老师就是其中一位大师，在业内大名鼎鼎。
准备节目的时候，这位老师主动跟林海文提的，说她手下有个学生，学青衣的，但是太艳了，改花旦吧，又气势太盛，刀马旦是要有从小的功夫，老旦更别说了，等于是旦角这行当里头，居然找不见一个适合于阳兮的定位。老师就想要问问林海文，能不能给她一个往影视圈走的机会——“能有个进去学习一下，看看的机会就行，龙套，或者小配角，都行”，这是老师的原话。
不过林海文当时就在找华妃，《欢乐颂》里樊胜美那个演员，他怎么看都不觉得会合适，所以一直下不定决心。而华妃这个角色是很难找的，找演技派很容易就俗掉，找契合华妃的本色演出演员，那就太难了。
林海文都觉得原世界那位郑导演，运气是真不错——他要是真找什么爷啊来演，不会有这个效果。
所以听到这老师说的，又艳，又有气势，还是青衣科班出身，怎么就那么合适呢。
两厢一对，邓导演试戏，当场就拍板定下来。
于阳兮回去跟她老师一说，是敦煌年度大戏的女二号、女三号的样子，把她老师吓了一跳，后来非得要回请林海文一顿，聊表感谢。
于是皆大欢喜。
这一会儿，于阳兮就成为了整部戏当中蹿升最快的一位——她之前微博号有1300多个粉丝，预告片放出来一天后，这个数字就翻了一百倍到13万多。
“林女郎爆红，昔日青衣旦如何成为今天的华妃？”——微博娱乐。

第0819章 于阳兮
“林海文的敦煌娱乐，近年来出品了大量具有影响力和口碑的电视剧作品，但一直以来，并未有‘林女郎’这一称呼出现，和电影圈似乎截然不同。但是当我们回头去历数那些林海文作品中的女主角，从最早的李璐然，到这一次的卓宁，她们都并不是以全新演员的姿态加入到林海文作品当中。似乎对于林海文来说，他选择演员，非常重视演员过去的演艺经历——他根据这些经历来断定主要演员是否合乎要求。
也因此，林女郎一直并没有出现。
直到此次《甄嬛传》出现，并非是男女主演之一的于阳兮，则首次将‘林女郎’的名号戴在头顶。
于阳兮，国家戏曲学院毕业，青衣旦出身，是影视圈的素人，从未参演过任何影视作品。头一次触电影视圈，就是被业内称为‘红星批发市场’的敦煌年度大剧，而且是相当重量级的一个角色——从预告片中可以看出来，她至少是最重要的反派人物之一。
于阳兮如何打破惯例，入选华妃的角色，这一点无人可知。
但至少从预告片看，她扮演的这位后宫宠妃，确实有艳冠六宫之美，颐指气使之傲，和《甄嬛传》此前被爆料的人设相当一致，让人也非常期待她在整部片子中的表现。不过以林海文的选角眼光，也确实不必要太担心。
林女郎于阳兮，拥有这么高的起步，日后的发展，也让人非常期待，和拥有巨大的想象空间。”
微博娱乐为一部没有播出的剧，一个并非主要演员的新人，开出专稿的待遇——要么是公关作祟，要么就是林海文的光环太亮了。
网友们的观点，则是越讨论越歪。
“卧槽，这人什么来头，这么捧？不怕捧坏了？”
“红星批发市场，名不虚传，想要红的明星，都要看过来看过来啊。”
“楼上的，还要你提醒，你都不知道当初《甄嬛传》选角的时候，那个疯狂程度，说是一半以上的华国娱乐圈都动起来，绝不为过。”
——“上面是行内人？说说啊，我们不懂啊，是不是有很多人给林海文投怀送抱？”
——“那都是初级招数，不过那会儿林海文忙的都是个人展的事情，能找到他本人的不多，大部分都是祁卉、王景峰、田力，当然还有邓导。我只跟你说两个事情，祁卉到海城出差住的商务层，除了她和工作人员的两套房间，整个商务层全部被各色明星、经纪人包下了。这是酒店经理跟我说的。这里的明星不是什么没名没分那种哦，都是三线以上，二线为主的——绝大部分是男演员。晚上房间门一直有人敲，后来祁卉的工作人员给经理打电话，派了两个巡夜保安守在门口才歇了。嘿嘿，我看了监控，啧啧，好些流量小生，穿的上面露沟，下面露毛的就去敲门了。
第二个事，王景峰，被一家经纪公司的老总请到某个会所，说是谈事情，结果他进去，那个老总拍了拍手，七八个公司的二三线女星，从门外进来，一字排开，那穿着就不说了，除了材质不同，跟你们平时在什么KTV见到的，没有任何区别。”
“卧槽，那王景峰不是爽呆了？”
“人家是敦煌的CEO，想要什么人不行？你以为都跟你一样没见识？”
“我不懂啊，这些二三线的女星，一年赚个几百万也容易的吧？怎么就愿意被当个小姐一样呢？我不太信啊。”
——“哼，近的你看今天的卓宁，远的李桐，这几年娱乐圈冒出头的这些一线女演员，没跟林海文合作过的，还有几个？而一个一线女演员，能创造多大的价值，你晓得不？支撑一家娱乐公司不在话下，那是千万量级的啊。别说当个小姐，玩儿什么人家不同意？”
——“真黑啊娱乐圈，林海文如果愿意，岂不是爽毙了？”
——“何必要林海文这个程度，到依文影视陆冬那个地步，就已经差不多了，尤其是刚进圈的，水滋滋，嫩乎乎的，啧啧，都被他们拱了。”
“也不知道这个于阳兮是不是入了林海文的眼啊，把他伺候的美滋滋，才这么硬捧。”
上面这个评论，点赞相当多。于阳兮吃亏在她刚入行，没什么粉丝，但黑子却是天然的，那么多男女明星的粉丝，都是她的天然黑子。预告片里她是演得不错，但还远远没有到能够给她拉出一帮能战斗的粉丝的程度。
所以微博娱乐这条微博下面，两千多条评论的热度，除了探讨娱乐圈美滋滋好生活的，大部分都是质疑她有背景，走后门，或者被走了后门，才拿下这个举足轻重的角色。
这又是于阳兮自己始料未及的。
她原来还有些小小的兴奋感，这是她此前的生活没有经历过的嘛，但是一点开评论，全是这些东西，她虽然不能说是小姑娘了，跟林海文同岁，但一直在老师的照拂下，心思比较单纯。
“小兮，怎么了？”闫玉，就是参演《乾嘉十三绝》那位大师，推开练声房的小门，就看到于阳兮啪嗒啪嗒地流眼泪，让她心里一惊。
于阳兮没料到老师会来，赶紧站起来，低着头，胡乱把眼泪擦了：“没事老师。”
闫玉可不是她这样的菜鸟，对娱乐圈也不是一无所知：“谁欺负你了？是不是有人给你动手动脚啊？”
“没有，真没有，我没事，我就是，就是——”
心里一急，闫玉是把她当闺女看的，一把把她的手机拿过来。于阳兮没料到，平时那么优雅的老师，居然会抢东西，就被她轻松拿了过去。
这一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唉。”闫玉拉着她坐下来：“这种事情，你是没办法的。你想想，你初登台，就演主旦，能没有两句闲话？娱乐圈只能比咱们这个圈子，更大更乱更多黑漆嘛唔的东西，你——唉，我也是没想到林海文会这么安排。”
于阳兮被她一说，忍住的眼泪又开始掉了，她哭起来没什么声息：“可是，他们怎么说的那么难听？”
“现在网上就是这样的。”闫玉看了她一眼，有点后悔，可能于阳兮就不适合影视圈：“小兮，你要不然再考虑再考虑？”
于阳兮沉默，要不是团里的戏适合她的不多，没什么出彩的可能，闫玉也不会去找林海文求恳，她要是真的往回缩了，以后就只能靠着闫玉照顾，在团里混资历，以后想要在舞台上有成就，就不可能了。
“那，要不我再请林海文吃个饭，问问他吧。”闫玉看她样子，叹了一口气，说到。
“老师——”

第0820章 求画的传奇人物
林海文的画室里头，崔澄倒是还没有找到门进来，依文影视的陆冬，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这两年，从《锦绣奇缘》开始，林海文陆续给了他几个这种本子，口碑不咋样，但收视率还可以的，找些流量小花小生来演。依文倒也混的越来越好了，之前依文也接纳了一笔投资，给公司的估值16个亿。
陆冬是来跟林海文说肖像的事情——可能是迄今为止，除了凌妈妈那一幅不太正式的人物之外，从林海文这里拿到肖像画的，就只有他一个人，外加林海文非常不好接近，所以一直以来，找他问这个的，都不少。只是林海文今年的个人展之后，加上最近《瓷&#183;八作》5000万的恐怖价格，导致找他的人，数量反而是少了，很多人觉得自己没有那个实力了，一两千万和半个亿，不是一个概念。但同时，找来的人，层次是越来越高，越来越难以拒绝了。
今天这位，就是一个他必须得亲自来一趟的人。
“我是真没办法，窦越，你知道吧？”
林海文点点头。
窦越，是华国第三代导演，也就是新华国的第一代导演，今年已经88岁了——年少成名，所以也是现在第一代中硕果仅存的一位了。要说他的地位和影响力，也不是特别高，退休前最高的职务就是陆松华这个程度，不过他65岁退休之后，改变人生航道，开公司，也赶上了华国的黄金三十年，积累下百亿身家。
人生经历是相当传奇。
他会找到陆冬，倒也不让林海文意外。
陆冬的太太，就是窦越的孙侄女，还隔了一层表亲，算远房亲戚吧。但陆冬既然在娱乐圈混，不管怎么远，他都得靠上去啊，更何况，他最开始的时候，也是得过老人家济的。窦越真找上他，他确实没法推辞。
“老人家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了？”
都快90了，不至于突然有这个兴趣，要不然这么多年，他早就找人画了，以他在文联的人脉，美协就算是前头的付远，现在老刘，也都得给他面子啊。
唯独林海文，他可能没什么把握。
被林海文拒绝的大人物，也不是一个两个了。
“不是他自己。”
“嚯？”
“是他爹。”
噗！
林海文一口水全都喷在陆冬脸上了：“……你这下可沾到我的福气了。”
“……”
可要点脸吧林海文你。
陆冬翻着白眼去洗脸，洗完过来，坐的离林海文都远了。
“窦越的父亲，总得有个一百一了吧？还在世？”
“不在了。”
“……卧槽，让我给鬼画啊？”林海文想着，窦越怪不得不来找他，管他八十还是九十呢，他都得给弄出去。
陆冬又翻一白眼：“不是，就是老人家最近，说他总想起以前的时候，想起他爹，说他爹总是在他面前一闪一闪过。他爹是阳江山区的嘛，一辈子都在种地，到死为止。窦越都没赶上给他爹送一程，八十年代嘛，通信不好，交通不便，他在山区拍戏，与世隔绝，大夏天的，等他接到消息，手上的电影不能停，一停都是钱，那么多人挂在那里，可是老爹过世总不能不回去。
结果他当时在山沟里，一个人嚎啕大哭了一场，忍着把戏给拍完，回家的时候，坟都冷了——他老娘到死都没原谅他，所以他估计对这个有点执念。
哎呦，就跟我说，他觉得自己时候差不多到了，不想带着这个遗憾下去，想让你给他爹画幅像——他出一个亿！
反正你自己看吧。”
陆冬扑棱扑棱，虽然是看着林海文不说话，但明显希望他答应下来。
林海文呢，有点犹豫，他手上这幅《画室的窗外和黑龙潭》，真的是一幅很有挑战的大画，画完的话，差不多要8月底9月的样子。看窦越的意思，他都没几天好活了，接下来这个活，林海文压力可就大的吓人。
“老人家干嘛不找个资深一点的？肖像的话，古典主义不一定合他胃口，找写实的不是更好？俞妃老师啊比如。”
“——他说他爹最喜欢你这种有才的伢子！”
“那我要是答应了，他爹晚上不会来看我吧。”
“……”
陆冬眨眨眼，觉得身边有点阴冷——他应下窦越的请托，该不会他爹已经来看过他了吧？
“放心，你又没什么才华。”
“呸。”
不过这么一说，陆冬觉得自己果然温暖了很多——玛德。
林海文说笑归说笑，但他对窦越这个故事，还是有触动的，他是九零后生人，林作栋也不是什么一滴汗水摔八瓣，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可是对于华国人，不管出身如何，对农民都有一些概念。浪费米饭的时候，一定说农民伯伯很辛苦——尽管没有《悯农》，但这个世界上写农民辛劳的古诗词，也是数不甚数的。
林海文作为大作家，大诗人，大艺术家，对农民的概念更有别于一般人——对这个群体，尤其是还没有城镇化之前的农民群体，跟城市基本上是隔绝的，完全有别于林海文熟悉的这一个世界，他是有一些感触想要抒发的，或者是想要去触及的。
可能是华国人血脉里头的乡土情结？
所以窦越这个题材，配合他的经历，还是挠到了林海文心痒的地方。
“嗯……我再想想。不过即便我答应下来，今年底能画出来就不错了，那位窦老先生，能不能撑得住啊？”
陆冬也有点担心：“我回他一下，看他怎么说。”
“成吧。”
正事儿说完，陆冬就轻松了，他掏出手机来，一根粗短的，都有肉窝的手指伸出来，当当当点在他的六寸大手机上：“你看你看，这人怎么说话的？不需要有林海文那个层次，依文影视的陆冬那样的，就差不多了！嘿，我怎么就那么不服呢。”
他显然刚刚看过微博娱乐那一条关于于阳兮的微博。
只是关注点走偏了。
林海文还没看到呢，拿过手机来，一边翻了翻，一边怼陆冬：“你这是默认玩弄了很多女孩？娱乐圈毒瘤，有什么好不服的？”

第0821章 做什么选择？
“话说这个姑娘，你真没——啊？”陆冬挤眉弄眼的，不像个好东西。
林海文都不稀得搭理他。
“那她算是惨了，估计要被黑死，你们的公关要累死了。”
把手机丢给陆冬，林海文摇摇头：“公关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有用的，还是要看时间。卞婉柔当年，一气儿沉寂了多久？她还是有一张大火专辑傍身的呢。”
“你的人，他们不得顾忌一点？”
“又不要他们站出来，只要顺水推舟就可以了。”
陆冬对林海文旗下一个艺人，没有那么多的关心。他啧啧两声，神色又变得诡异起来：“是你动手的，还是崔澄？她们俩在晚宴上搞那么火花四射的，竟然都找不到人报导？什么时候媒体这么自觉了？”
“呵呵，祁卉跟她应该都有吧。”
陆冬神色更诡异了：“崔澄可不是担心媒体的人，她怎么会出手的？嘿嘿嘿，这次估计你是麻烦大了，她搞不好认真了。”
崔澄跟小狼狗小鲜肉搞的时候，确实不是一个怕媒体和狗仔的人，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大的花名。
“能有什么麻烦？你以为我是你这种娱乐圈毒瘤么？我洁身自好，身正不拍影子斜，干净如一朵白莲花，压根不怕什么麻烦。”林海文撇撇嘴：“行了，你没事儿了就赶紧走吧，耽误我画画。”
陆冬被恶心了一把硬邦邦的，歪着嘴走了。
晚上又打电话过来，接通就开始骂娘：“特奶奶的，真是奇了，我把你的意思跟窦老头说了，你猜他怎么说？”
“呵呵，怎么说？”这都不叫窦越，叫窦老头了，估计不是什么好话。
“他说没问题啊。”陆冬在那边装腔做嗓地学窦越：“‘我要争取活过100岁，看伟大祖国全面进入小康社会，还要努力加把劲，最好能看到新华国百岁华诞的那一天，下去才能跟老弟兄们说，我们的国家终于强大了！！’”
林海文笑的打跌。
“奶奶的，之前来的时候，气都上不来了的感觉。这回这嗓子，差点把我耳朵震聋了。”陆冬还在那里抱怨：“要不说老奸巨猾，一点儿没错。”
“那行吧，什么时候见个面聊聊，也不急。”
“拖一拖他，老头太奸，耍心机呢跟我。”
“随便你。”
林海文挂了电话，想一想窦越，一辈子叱咤风云，从影从商，信手拈来，当然不是个一般人。不过他心里有执念肯定也不是假的，他爹的事情是做不了假，一查就知道了，只是为了达成目的用了点手段，让陆冬给他卖死力。
不过这个心机手段，没有直接花在林海文头上，也有点意思。
大概也就隔了半个小时不到，木谷那边的电话过来——闫玉给他打了电话，说是约他吃个饭想要。
估计是于阳兮的事情。
“行啊，你让闫老师定时间地点吧。”
时间就定在第二天的晚宴，地方规格也挺高，百味楼。
于阳兮果然坐在一边，神色不太明朗。
“怎么了？小姑娘看着不太活泼啊。”
跟人家一个岁数，管人家叫小姑娘……
闫玉一听，就知道林海文明白她们的来意：“真是麻烦你了，唉，我们也没想到会这样，小丫头心里准备不够充分。”
“没事，闫老师，怎么想的你说就是，除了删掉角色这一条不行，其它都好谈。要是想解约也行，我们不追究。”林海文对闫玉，算是相当客气了。
闫玉也是更惭愧了：“我们也没什么办法，就是想问问你看看。”
“这样啊——”林海文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他其实挺看好于阳兮的，有功底，有天赋，也有灵性，人不是那么功利，就奔着大红大紫，发家致富去的。不过她要是真的受不住负面信息，强留在圈里，最后搞不好又是一个阮玲玉。
“我给你的，也只能是建议，归根究底，小于还是要问自己。”林海文难得给她说句踏实话：“今天做演员的，无非是两条路，一条是你们戏里青衣那样的，踏踏实实磨演技，别把自己当个明星，出了戏你就是个普通人，买菜洗衣服愁房贷，发大财出大名的事儿，短期内不要想了。二一条呢，就是主花旦了，得走在打光里头，能出名，能赚钱，但想要安静想要私人空间，就不可能。当然，这一条也有不一样的，比如李桐吧，她那一种就是大部分人选的，扬白压黑，保持一个不一定干净但基本正面的形象。
另一种呢，也有把自己洗的跟白莲花一样的，那就是得有基础，没什么黑点，你倒是满足的，不过这一种太难，你也搞不懂什么时候就触动网友的雷点了——比如这一次，你啥也没做，就被骂了个体无完肤，是吧？
剩下的一种呢，就潇洒很多，只要你心脏够强大，踩着一波一波地黑潮直上九天，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我经得起多大的赞美，就经得起多大的诋毁’，听过么？”
当然没有。
这个世界没有爷。
林海文当年还是娱乐圈边缘人，对那位爷不一定喜欢，但真佩服，几乎是在一波一波黑浪上，成为华人影响力头一号的女演员，丫鬟崛起的超级励志故事。
“不过我估计你是走不了最后这条道的，呵呵，第二条里头呢，白莲花的人设立起来简单，维持下去太难，容易被嘲。李桐那种是最寻常，只是你也要先挺过这一波。第一条的话，从戏曲的青衣，变到影视圈的青衣，就看你怎么想了，你要觉得是无谓的，要回戏曲界，也可以。”
林海文算是相当坦率了。
闫玉和于阳兮，对他说的这些，一下子是消化不了，两个人等菜上来，也是吃的心不在焉。原先她们想的很简单，林海文要么说无能为力，她们就调转车头，重回过去的生活。林海文要是能一手遮天，给她把负评统统消除掉，她就安心拍戏，人生换条道走。
“呼，这一下子，我们得想想。”
闫玉很不好意思，她是知道林海文的分量，严格来说，林海文在严肃艺术圈的地位，比他在娱乐圈还要高的，所以闫玉不会低估请到林海文的难度，只是于阳兮毕竟是人生大事啊，她还是要帮她多想想，想的清楚一些。
“是要想想。”林海文也想了想：“嗯，公司那边的行程，我给你打个招呼，你暂时先停停吧，也别看网上的话了。”
“啊，不用。”于阳兮赶紧摇头：“合同里写的，我不去不好。”
“……也行，你自己考虑。”
吃过饭，林海文用“GO-SKY”替她们叫了辆车，送上车，看着出租车屁股消失在车流里，才摇摇头，不知道于阳兮会做什么选择。

第0822章 过河拆桥林海文？
于阳兮做什么选择，林海文还不知道，不过程杨越做了什么选择，他倒是很快就知道了。
他还在车上，没有到家的时候，接到木谷的电话。
“……《霖阳日报》的官方微博先发程杨越的一份声明，然后《华南周刊》、《世纪新闻》几份华南系的媒体，还有不少报纸，差不多同一时间转载了。”
“霖阳？这是什么地方？”
“呃，是西江的一个县级市，挺小的，也不是很发达，程杨越选择了这家媒体，可能是大型媒体都不肯发吧。”木谷想了想：“不过也有可能是华南系给他出的主意，他们几份媒体的转载都很及时，可能之前有过沟通。”
林海文压低车速，路挺堵的。
他脑子里在想，程杨越、董飞燕这几个人被他小小坑了一把，他倒也想过，是不是会有一些回应，以程杨越炒作凌瓷的手段，在媒体上小小兴风作浪一番，也不是做不到。不过他是没想到，安静了这么几天之后，程杨越居然会选择如此激烈的方式——太特么出乎意料了。
这是图什么呢？
程杨越脑子不像是被狗吃掉了呀。
“行，我知道，你先关注着吧，从其它文化公司那边打听打听，他突然失心疯总有个理由。”林海文吩咐完，按掉通话，想了一通，没有想到问题。
等他到家，祁卉也已经在家，她当然知道了。
“你看过了？”
“嗯，没什么特别的东西。”
“呵。”林海文坐在电脑前，木谷给他大概说了一下，他在车上也没急着上网看，这会儿电脑上正打开着，是《霖阳日报》上的原版声明。
程杨越在声明中，表明自己曾经和林海文见过一面，且和其本人以及下属通电联系过至少三次。他在得到对方默认的前提下，通过业内一贯的方式“帮助”拍卖级凌瓷的价格，迅速得到提升，达到最高164万的拍卖价格，他预估盛世陶瓷公司，至少在这一过程中赚取了近2000万元的销售额。
但是，林海文狼心狗肺，过河拆桥，完全背弃其个人信誉和名誉，在未和他，及其他参与人士沟通的情况下，突然发布了拍卖级凌瓷库存储备的信息，以及相关声明，导致凌瓷价格大幅度跳水至不足原先的三分之一，让他们这些曾经全力帮助凌瓷的文化艺术公司，遭遇了“空前”的财务困境。
他程杨越也好，其他人也好，面对超百亿身家、在艺术领域声名鼎盛的林海文先生，恍如蚍蜉与大树，他也知道，此次公开一切事由，可能将面临林海文的报复和攻击。但狮子要吃兔子，兔子也不能自己洗干净走进狮子的嘴里，他虽然是“自不量力”，但也不会容忍盛世陶瓷这一恶毒行为，必要将其公之于众，以正视听。
程杨越也透露出，本次参与其中的人士，有一位和林海文颇有宿怨——她的一位至亲和林海文有过严重的龃龉。他认为这也有可能是林海文做出这样恶劣之事的原因之一。
最后，他呼吁林海文能够有勇气迷途知返，对他们的损失予以补偿，展现一个企业家、一个艺术家的道德水准和职业操守。
程杨越！
指名道姓，毫不瑟缩。
……
啪！
京城，昙轩艺文，董飞燕将鼠标捏的嘎吱嘎吱响后，哐当一下砸在办公室的门背后。
“程杨越你个王八蛋。”
这真是八十岁的老娘倒绷孩儿了。
她当初还指望程杨越去顶住林海文可能的怒火，结果没想到，最后居然是她被程杨越抬出去算计了。
“你特么疯了，还想拉老娘下水，草你祖宗十八代的。”董飞燕一把抓起手机来，跟打地鼠一样按键，那力气，看着都替手机牙酸。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
董飞燕脸上的肌肉抽抽一会儿，总算是压下把手机砸掉的冲动，她想了想，给董文昌打了电话，把事情全都跟他说了。
“这个程杨越是脑子不好么？你怎么跟这种疯子搅和在一起？”
董飞燕冤死了：“谁知道他发什么疯，之前一起做莫语的时候，他的手段是大家都认可的，不然这一次也不是我一个认他啊，京城这么多文化公司，就他背后没什么人，他能当领头的，你觉得他会是个疯子？”
“……那他有林海文的确切黑材料？”
“他又为什么要把我扔出去？难道这个材料还不能让我知道？没这个道理吧？而且程杨越虽然有手段，但是林海文这么多年嚣张跋扈的，找他黑材料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比程杨越厉害的不是一个两个吧？我不相信程杨越真能拿到什么东西。”
“既然这样，怎么解释？突然失心疯？”
“我怎么知道，现在手机都打不通，为了几百万，跳出来跟林海文对着干，他要不是疯了，我都找不到别的理由。”
董文昌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来，索性先扔掉：“我跟你的关系，估计很快网上就知道了，你手上有什么要处理的，赶紧处理好，别留下首尾——没什么不好处理的吧？”
“能有什么不好处理的，无非就是拍卖会救几次场，要是这都能拿出来说，整个华国也没有干净的画家了。”
董文昌这种在世的画家，价格又不一定说特别低，所以之前出画相对多的时候，流拍还是会超过限度。董飞燕自然出手过几次，一来是维持住市场信心，二来也是控制价格，不过如她所说，这种事情，在世画家里头，不做的，估计也就是林海文自己，连他老师常硕都不敢这么说，更别提天美他那帮同事了。
不出他们所料，媒体大量转载之后，程杨越提及的那个和林海文有宿怨的人，很快就被网友给扒出来——京城昙轩艺术文化公司的老板董飞燕，也就是董文昌的女儿。
“董文昌的画就是昙轩的代理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他跟林海文之前因为青年展的事情，不和是天下皆知，以林海文的尿性，顺手报复一下，也不是不可能哦。”
“央美副院长董文昌的女儿嘛，京城文化圈里头谁不知道？”
“董飞燕，昙轩的老总，董文昌的闺女，之前我还住在央美大院的时候，就常看到董飞燕出出入入的，到处找大师求画——要不昙轩凭什么短短几年就发展这么快。”
这股讨论起的很快，林海文开车到家看声明的时候，底下已经好几条热评就是这个了。
他点开，第一眼就看到，一拍书桌。
“我说董飞燕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原来是董文昌那个老乌龟家的小乌龟。”

第0823章 林海文，你真是不正常
“小乌龟，小乌龟。”
小黄大晚上的，不知道为啥，兴奋的很，飞来飞去的。林海文这一说，它马上学上了。
“杀猪婆子。”
“杀猪婆子，杀猪婆子。”
“臭不要脸。”
“臭不要脸，臭不要脸。”
“行了。”祁卉简直忍无可忍，推了林海文一把，叫停了他对小黄的教学：“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跟它玩儿。”
林海文耸了一下肩膀，跟小黄使了个无可奈何的颜色。
小黄长长叹了一口气：“唉~~~~唉~~~~~祁卉母老虎，母老虎祁卉。”
噗。
林海文笑颠了。
这句话他自己都不记得什么时候说过了，或许他根本也没有说过，是小黄从恶人谷出来就有的词汇量储备，只是刚刚被解锁而已。
祁卉对这俩货也是束手无策。
“得了，虽然这事没根没据的，但影响也不好，你打算怎么着？”
“你去把这个声明给我打印一下。”
“啊？”祁卉一愣：“你要干嘛？”
“好好欣赏啊，唉。”林海文做出一副抚今追昔的怅惘神情来：“当年我刚来京城的时候，总是能够听到很多人骂我，批评我，攻击我，黑我，不管我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他们都是上赶着，在我的微博下，在那些大V的微博下，花样百出，白家争鸣地喷我……那真是一段美好的岁月啊，可惜现在，已经越来越少有人这么对我了，难得有程杨越这样做，我只想要打印出来，保存好，常看常新，也能够稍解我一颗孤寂的心灵啊。”
恶人值+80，来自京城祁卉。
“……我睡觉了，明天见。”
“哎？你帮我打印一下啊。”
“家里打印机坏了，明天去公司打吧，应该不耽误你常看常新的。”祁卉声音有一种诡异的平淡感，就像是一条控制的极好的直线，没有波动。
林海文对她还是很熟悉的，这意味着要是他再多说什么，祁卉就要为他疯狂打Call了。
“那好吧。”林海文目送祁卉回房间，房门匀速地被关上，然后隐隐约约的，似乎传出一声深沉的低吼——好阔怕。
他把目光重新放回到电脑屏幕上，把董飞燕那个小乌龟给忽略掉，新闻媒体的评论大多持中，连《华南周刊》也并没有特别带节奏的意思，还是蛮有趣的。
“林海文被质疑过河拆桥，文化公司老板发声明。”
“凌瓷高价系炒作？一文化公司自呈参与操作凌瓷价格。”
“盛世自导自演？凌瓷的价格迷雾又添新的疑惑。”
“164万的天价凌瓷，究竟有多少水分？”
下头的各色评论，也是五花八门，没有一边倒的意思，网友们也没有那么不分是非，唯独有好些对林海文的“误解”，让他是相当的桑心啊。
“这事儿有点像林海文能做出来的。”
“没错，是林海文的Style，我敢保证，这个老板说的默认，嘿嘿嘿，一定是没有真凭实据的。”
“活该，一帮臭不要脸的东西，拍卖市场的蛀虫，不给你们点教训看看，还真以为什么人都能操纵呢。”
“HIAHIAHIA，大神又坑到人了，不过这回人家不肯忍气吞声。”
除了这帮看热闹的之外，也有相当多忧国忧民的好同志。
“这一点充分说明华国的艺术品市场有多不成熟，有多烂，都是一帮人在那里自己炒自己玩，顺道坑一些收藏家和富豪。把市场搞得乌烟瘴气，贻害无穷。”
“玛德，这帮人简直无孔不入啊，凌瓷才出世多久，就被盯上了。”
“不把华国艺术品市场弄死弄倒，他们是不会甘心的。”
最后当然还有林海文的黑子了。
“哈哈哈哈哈，真特么讽刺，当初林海文说乐军弄假展览的时候，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啊。怎么着，现在轮到自己了，也抵御不住金钱的威力了？”
“只能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想见了。”
“觉得林海文是朵白莲花的蠢货们来看看啊，你们的白莲花怎么黑了呀？”
——“黑你麻痹。（笑脸）”
——“瞅瞅，这就是林海文粉丝的素质。”
——“素质你麻痹。（笑脸）”
——“你才麻痹。”
——“麻痹你麻痹！（笑脸）”
围观党笑尿的有不少，林海文粉丝总结的宗旨，也不仅仅是总纲，还有一些骂架招数，都是“卖姑娘的小火柴”这些炮蚊团的粉头、大手，总结了林海文历次大型骂战的菁华，以及他《骂人圣经》中符合本土化思想的一些措辞，再加上华国网络，尤其是微博上的这个生态因素，多方合一，总结出来的一批骂战手段。
可以说是好用得很了，得到了林海文的几分真传。
林海文也是觉得颇为安慰，只觉得自己给这个世界做出了偌大的贡献啊，丰富了广大人民的网络娱乐生活。还是那句话，要是有善人值，他估计都要立地飞升了。
在他用书虫探究一下程杨越心里想法之前，没有计划去回应什么——这些风波对凌瓷的价格会有一些压力，不过相对于库存储备那样核弹级的消息，这点压力是好消化的。毕竟凌瓷是越来越火啊，加之它也不是什么审丑的产物，正儿八经是顶级现代艺术品，需求是很可观的，这也是盛世陶瓷和林海文做各种决策的底气所在。
又翻了翻微博，看看情况。
《甄嬛传》的热度还在延续，卓宁咸鱼翻身很成功，于阳兮面对的质疑也没有消散，饰演果郡王的胡君，在《琅琊榜》靖王爷之后，再有一个重量级吸引人的角色出现，咖位也随之得到提升，步入流量小生的行列中。
而且颇有观众缘，毕竟都是高品种大剧里红出来的，跟那些偶像剧、选秀出来的小鲜肉不一样。
在优视上，《甄嬛传》第一部预告片的观看点击量，已经突破1亿——即便是今天这个年代，预告片破亿的成绩，也不是个简单的事儿，何况，从公开到现在，48小时还没到的。
明天《甄嬛传》一定会有文案出来：
“48小时！破亿点击！万众瞩目，娘娘驾到！”
林海文伸了个懒腰，关了电脑回房睡觉，昏黄的床头灯还亮着，他轻手轻脚地上床，一转头，两个圆溜溜的眼睛，就那么看着他。
“卧槽，吓死我了，你还没睡啊？”
“——海文，你不正常，真的不正常。”

第0824章 猎捕林海文计划
“呃，你就想这个？”这反射弧持续时间也太长了，从刚才她进房间，都一个多小时了。
“所以我也不应该，拿正常人、一般人的眼光和要求来看待你，嗯，是这样……行了，睡吧。”
“啊咧？”
这么没头没尾的，是几个意思？
不过祁卉确实一转头就睡着了，睡得好快，似乎很安稳的样子。林海文坐在那里，瞪着眼睛想了一会儿，没咋明白，最后只好放弃，也困觉去了。
第二天，祁卉很正常，林海文都觉得自己提昨天那个话，是不是不合适。
两个人一起到了敦煌娱乐，老板亲自驾临，公司自然要小小沸腾一下的。
木谷跟着林海文这么久，对“不正常”的老板已经很熟悉，所以林海文刚坐下，打印好的声明文件就送了过来，祁卉盯着看了好几秒，让木谷都困惑了，她才移开目光，摇摇头笑了笑。
林海文正在看文件，倒没有注意到这个。
他很引入瞩目地，伸出那只在华语文艺圈甚为知名的中指来——确实如此，习惯了在看文字材料的同时，窥探一下写作者的内心后，林海文一般看东西都是用这只书虫中指，所以参加各种会议、活动，大家见到林海文看东西，一般都是像现在这个样子，一根中指走天下。
还有人在网上刊文写“林海文的中指”——他的左手有一根中指，右手，也有一根中指，但右手的中指是不一样的，林先生总是用它触摸各样文字，也触摸文字蕴含着的，不同的灵魂和意蕴……
中指，毫无疑问，也将成为他传奇人生的一部分了，以后在他的传记上也是会出现的。
这篇声明并不长。
林海文“看”的有些困惑，他看到了完全想不到的人。
“猎捕林海文计划？”
“啊？”木谷站的不远，听到一点点声音：“你说什么？有什么问题么？”
“没有。”林海文摇摇头，程杨越脑子里也就是一些零碎东西，这个所谓的“猎捕林海文计划”究竟具体是什么，连他也不知道，只是如果他配合行动，背后的人，会给他远胜于炒作一个莫语、一个凌瓷的好处罢了——能摆林海文一道，还能得到这么泼天的好处，程杨越当然不会拒绝，也不惜得罪董飞燕妇女。更何况，背后之人的名号，哪怕就是一个名字，就够让程杨越信服的了。
王如马！
华国首富总在五六个人中间转来转去，上一回就转到了王如马身上。
“木谷。”林海文站起身来：“你去搜集一下宏鑫在文娱这一块的动静，国内国外的，娱乐圈，还有艺术圈的，尽可能多的收集一些，有王如马的文章和讲话之类的，最好。”
“好。”
“尽快吧。”
木谷点点头：“那程杨越这个事情，怎么回应？”
“我来，敦煌这边，然后盛世那边都不用动。”林海文突然一笑，搞不清状况的时候，就要用三十六计之第三十七计——乱拳打死老王八。
祁卉一直在边上处理公司的文件，这会儿才抬头问他：“怎么了？怎么突然想到宏鑫？”
“程杨越除非失心疯了，才会这么跳出来，这事儿他不占理，跳出来没有任何好处的。你想想，程杨越是那么蠢的人么？一定会我们看不到的好处。你想一想，谁能给他好处，谁又为什么要给他好处？”
祁卉怎么想也想不到宏鑫身上去：“……你是说他们从程杨越身上下手，然后收购敦煌？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么？”
“有什么联系呢？我也不知道。”
林海文一摊手。
祁卉捞了一个手办就砸了过来——是《舒克和贝塔》的手办，林作栋送的。
“哎呦哎呦，未来公公的礼物，你说砸就砸啊，真是个悍妇啊。”
“……”祁卉翻了个白眼：“赶紧说，这两个事情之间有什么关系？”
“我是真不知道，我就猜的，这才让木谷去搜集材料嘛。”林海文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诚恳一点：“想来想去，能有这个手笔，而且有这个动机的，也就是宏鑫了，他们满世界地要收购，却没有跟敦煌接触，总是比较诡异的，对不？”
这也有道理——但凡是从结果往前推的事情，都多少有几分道理的。
祁卉摇摇头，也不管了，在她看来，敦煌今天除非是得罪了广电，或者宣传口，不然是没什么可担心的。
是宏鑫也好，不是宏鑫也好，想得明白也好，想不明白也好，总归守住这一条，对她来说就够了。
“那你要怎么回应？”
“怎么回应啊，等等啊，我想改个微博名字。”林海文竖起一根食指，虚点了两下。然后就掏手机给微博的栾部长打电话，作为微博上最能搞事的人之一，而且从春季公盘开始，两边的合作也是迅速加温，他有啥事给栾部长电话，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果然，很快就接通了。
“林先生？”
“栾小姐啊？有点事儿麻烦你哦。”
“您说您说。”
“我想要改个名字，加V的，不是还要审核么，能不能给我快一点通过啊。”
“啊？没问题，您不是自己的名字么？你要改掉啊？”
“嗯，加几个字儿。”
“行，您说您说，我现在就让人给您加，是加在名头是吧？”
“是的，加三个字：白莲花。”
“……啊？”
“加白莲花，变成‘白莲花林海文’，六个字，可以的吧？我看还有更长的名字呢，什么风吹叽叽打蛋蛋的。”
栾部长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略有些艰难地跟林海文确认，“您是说在林海文前面，加白莲花，白色的白，莲花是一种花的那个莲花？”
“没错。”
“……好的，我知道了，马上给您改。”
果然，微博有人好办事，很快，大家就发现，林海文自申请以来从没有改变过的昵称，变了。
白莲花林海文！
“哈哈哈哈哈，我快笑死了，林大神的回应也太骨骼清奇了。”
“噗，白莲花林海文，我怎么觉得那么不协调呢。”
白莲花林海文这个词，也迅速冲上热搜榜，明目张胆、肆无忌惮地挂在了头一条上，跟一盏一千瓦的大灯，闪瞎了无数人的狗眼。

第0825章 《爱莲说》登场
白莲花林海文！
“大神，你该不是喝醉了吧？”
“作为炮蚊团的末学后进，我还需要更多的进步和学习，才可以跟上大神的脚步，现在的话，先让我缓缓啊。”
“白莲花……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改成这个名字——难得微博也没有以‘完全不符合实际情况’为由，拒绝他的修改。”
这一改名的动静，简直大的没法说。
热搜榜迅速冲上当天的第一名不说，连一线影星沈俊涛疑似有新恋情的绯闻，都没盖过林海文这一个小小的改名。气的沈天王脑子都不好了，他策划公开这个疑似恋情，已经有相当一段时间了，因为他比较看重的一部电影暑期档要上，按照节奏，现在是疑似恋情，接着就是疑似过夜，然后是女方被发现、双方避而不谈，等差不多电影要上了，就在微博上来一个：
“（爱心）终于等到你。”
“（爱心）我也是。”
双方于是开始进入到秀恩爱模式——现女友说不定还可以和前女友叶仪君来点醋海生波的戏码，大家就共同富裕了。
可是出师不利，他一早放料出来，哪里想得到林海文会随之就改了个名——连微博都没有发一条，就把他打得七零八碎的。
“玛德，你特么是白莲花，老子就是处男了。”
“……”沈俊涛的助理，看着天王骂脏话，吓得噤若寒蝉——从来没见过这么失态的天王，至于处男，就呵呵了。
被气死的当然不只是沈俊涛一个。
诸如天韵的黄作文，禾田的李文生，此外沈俊涛的前女友、现PY叶仪君，以及被林海文蹂躏过的那么多人，也是从来没有觉得“白莲花”这三个字，是如此的刺眼，让人恶心。
我呸！
呸！
呸呸呸！
敦煌娱乐董事长办公室，祁卉听着林海文给栾部长打电话改名字，昨夜那股暧昧的感觉又浮上心头，最后一点不甘心都没有了——她打开微博，看林海文下头的评论，简直不能看。
那些骂他的，讽刺他的，惊叹的，不知道说啥好的，都算是正常。
还有一波人，坚定地跟着林海文走。
“我是长白山冰泉圣水。”
“我是棉花糖。”
“我是纯洁的白雪。”
——“你是什么洁，什么白？”
“我是藏地5100米海拔冰盖水。”
“我是仅次于林海文的第二白莲花。”
“第三……”
“第四……”
很快，这白莲花的排号，都快比京城摇号的车主多了——举目望去，全是白莲花呀，微博生态简直为之一净。
严肃媒体不晓得该怎么报这个事情，娱乐媒体则嘻嘻哈哈，完全适应。
“林海文改名‘白莲花’，疑似回应炒作质疑。”
“白莲花？林海文更改微博昵称，竟是这原因。”
“盘点林海文成名大事记，是白莲花，还是黑玫瑰？”
这么一波全民娱乐，都把程杨越那个声明的正事给盖掉了，如果不是微博上还有还有“正义键盘侠”的话。在林海文改名后，那么多评论里头，也偶尔能见到一些伸张正义的。
“搞这些花里胡哨的，林海文还是出来走两步，说清楚为好。”
“心里不虚，何必搞幺蛾子？”
“林海文什么时候连个正脸都不敢露了，在这种边边角角上动手段。”
“凌瓷炒作的事情，请站出来说明白！！当初骂人一时爽，现在不要孬。”
大约等了几个小时，下午四点多，林海文更新了——这次是顶着“白莲花林海文”昵称的头一次更新呢。应该说国内娱乐圈、网络舆论圈，关注着林海文微博的不知凡几，一个一个的小编、便便，都盯着他微博，期待着他更新。
微博娱乐的小编就是其中之一，作为微博的官方娱乐媒体，他们是有很多特权的，不过这些特权在林海文身上大多失效。比如沈俊涛的炒作，一定是事先要跟他们公关好的，有什么新料，也要优先给他们。但林海文则全然不是这样，微博娱乐别说从林海文那里提前拿料了，有时候甚至还得想一想，这个料我们跟了，会不会惹到他啊。
也是憋屈。
所以现在，微博娱乐的小编，也只有跟其他人一样，一起看着林海文的主页，期待着能够刷出一条劲爆新闻来——只要是林海文自己发的东西，那跟进肯定是没问题的。
一直到四点多，小编刷的F5都要爆掉了，嘿，让他刷出了一条来。
长微博。
带很多字儿的长微博。
小编心里一阵兴奋，这必然是回应声明啊，林海文改名白莲花后，首度正面回应争议——标题都迅速在小编的脑子里出现，作为一名熟练工，微博娱乐的小编还是非常称职的，脑子里的疯狂转动，没有影响到他去点开那张图。
“《爱莲说》
水陆草木之花，可爱者甚蕃。魏温思清独爱菊，自赵晋以来，世人甚爱牡丹，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莲，花之君子者也……”
短短一百来字，可谓字字珠玑。
原作周敦颐是儒家理学之宗祖，一个哲学家，所以这一篇议论散文，写的格外精炼，一字千金不为过。
其中“出淤泥而不染”的字句，更从此成为宋代以降，国人说君子的代称，影响深远。
微博小编纵然没啥文学素养，但这一篇119字的《爱莲说》，他也能看出好来，林海文古文古诗的造诣，也早就世所公认，他在林海文微博上看到这种好文，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但，他脑子里无可避免地出现一种荒谬的冲突感。
怎么都觉得难受啊，似乎脑袋被人往后转，身子却在往前转一样，难过，想死。
明明是一场娱乐大戏马上要鸣鼓敲锣，怎么突然就成了托物言志，古文明心这么高大上——且枯燥的事情。像极了你撸的正嗨，MM们也即将露出让人血脉喷张的部位，突然，你妈的电话来了。
不可言说的尴尬。
“玛德，早不早晚不晚，现在这时候你搞起文人那一套了，操蛋。”
……
敦煌，林海文呵呵一笑，对满脸疑问的祁卉说道：
“对着鬼说人话，对着人说鬼话，对文人说商人话，对商人说文人话——这是乱拳打死老王八之第二招。”

第0826章 猎捕计划之详细
“《爱莲说》？”
程杨越的表情非常非常复杂，和困惑——他搞不太懂林海文的这个招数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作为一个京城文化圈里混饭吃的老油条，程杨越对于林海文的威力和影响力，只要稍作了解，就会很明白——他之前对林海文不是那么熟悉，也跟林海文不在国内市场混吃的有关系。
对于其实宏鑫集团找到他的时候，他是有些犹豫的。
宏鑫固然在国内赫赫有名，王如马同样是巨头人物，高来高去，不是他可以企及的人物。但林海文也并不逊色，尤其是在文化艺术领域，百亿估值的敦煌，已经是一艘文娱航母。更不用说林海文本人，在艺术上高不可攀的影响力，尤其新华国建国七十余年，在国际上拥有此等影响力的国内艺术家，更是凤毛麟角——何况他还是一个根正苗红的和谐分子，写主旋律写的溜溜的，这个角度来看，他还真是一朵白莲花。
他程杨越小胳膊小腿的，掺和进去，就怕死无葬身之地啊。
不过宏鑫的条件太优越了，程杨越在京城混迹这么多年，眼见人脉也不少，地位也不低了，但扎扎实实的，身家也就在过亿的边缘上，真正的高门大户他还是迈不进去，就如之前，他要找林海文，只能打到敦煌的行政办公室，而不是林海文本人手机上。
这就是差距。
宏鑫答应他，干完这一票，会让他在宏鑫新组建的大文娱部门中担任要职——大文娱部门，不是现代艺术品这么小小一块，宏鑫的院线、文旅、体育，以及后续发展的影视制作发行、数字娱乐部门，统统会并入其中，成为国内这一领域举足轻重的领导者。除此之外，更为实际的是，他的公司将被收购，他本人将获得宏鑫集团的股份，这部分价值不低于半个亿。
5000万——这是给他公司的估值，但他这个公司和5000万的宏鑫股份，是个人都知道这里头的差距，就跟冥币和人民币的差距差不多。
这是他职业生涯遇到的最大机遇。
不能放弃。
无法放弃。
至于宏鑫究竟要做什么，其实他也不清楚，他只知道听话办事而已。猎捕林海文计划，这个听起来杀气腾腾的计划，究竟要怎么推进，程杨越也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的一点，凌瓷这个问题，不会对林海文有什么致命的影响。
甚至，现在看来，可能连一点小小影响都不会有了。
他给宏鑫联系他的一位王哥打电话，对方只说已经知道了，就挂掉。
听起来，也有点烦恼呢。
“呵呵。”程杨越突然笑了起来：“玛德，看你们谁的道行深吧。”
……
“林海文这招有点意外。”王哥和一个背对着他的人说道，那人摇摇头，转过来，这张脸可能大部分华国人都认识。
王如马本人。
看起来，这个猎捕计划，居然还是王如马本人直接参与的，规格太高了。
“原本我们认为，按照他过去的习惯，应该会正面攻击程杨越，包括否认他曾经默认炒作，或者甚至是直接承认了，但解释说是为了打击程杨越这样的炒家，诸如这一类的反击。所以后面我们准备的，让程杨越通过公开行业内幕，把凌瓷一起拖死进去的计划，现在似乎不是特别合适了。”
“不合适？”
“当然用也还可以用，只是效果不一定好了，林海文越特立独行，顶级艺术家身份越得到强调，在公众印象里就越独立，会把他和行业的一般状况给分离开。就算是程杨越把现代艺术品市场抹黑掉，都不一定能影响到凌瓷。”王哥解释到。
猎捕计划是一个大的计划。
第一步就是将盛世陶瓷打掉，让它成为林海文的一个负担。
因为要把有林海文的敦煌收入囊中，有两步。
一个让敦煌缺钱。
第二个让敦煌要找宏鑫。
前一个步骤，以宏鑫在国内的超级影响力，并不是那么难的，各种黑招白招一起用嘛，敦煌天天那么多剧组、拍摄组在外头工作，做那么多的电视剧、电视节目和舞台节目，出点问题，什么着火啊、涉及敏感问题啊、原片泄露啊，都能给敦煌极大的压力。过去也不是没有人这么做过，只是能力所限罢了。
不过对于宏鑫来说，这个度很难把握，他毕竟不是要毁掉敦煌，而是要收入囊中。另外林海文这个人也很难把握，谁也不知道他左突右进的，有什么反应。
从盛世陶瓷入手，是宏鑫比较保险一个试探手，在围棋里头，属于开局常有的一个应对。
那么第二个，则需要让林海文跟宏鑫有良好的接触——他们对林海文的观察，这是个很情绪化的人，比如依文影视，就是因为跟林海文最早合作很愉快，至今还能从林海文那里拿到本子。再比如凌鸣，似乎也是因为跟林海文关系不错，才拿到那么些瓷器秘方，成为艺术界的风云人物。
同时进行这两步，看似矛盾，一方面要对付林海文，一方面又要交好林海文，但实际上在商界再正常不过了。前头战略合作，后面下死手的，不知凡几。别说藏在暗地里的，明面上，什么电商跟快递，一个月前签战略合作，一个月后就翻脸，也是刚刚上演的戏码。
唯独要在尘埃落定之前瞒过林海文就是。
这也不难，程杨越给他十个胆子，也不会把宏鑫说出去给林海文知道。
只是目下才迈出第一步，就有点超出他们计划的感觉——林海文一改暴脾气，成了个“文化人”，一个白莲花的昵称，挑起满场热度，一篇《爱莲说》，自比莲花君子，出淤泥而不染，给自己立了个牛逼的Flag。
当然他们还不知道，这个计划相当关键的一点——瞒住林海文，也早就破产了。
他们还在这里正儿八经的哔哔哔，阴谋设计，还蛮搞笑的。
“那就先停停，接触一下再说。”王如马考虑了一下，拍板：“应对计划你们要做，需要改的就改。”
“知道了。”

第0827章 我本清清世界一白莲
林海文对首富大人要来接触自己，一无所知。
《爱莲说》写出来第二天，他去参加文联的会议——这也是传出他要担任美协副主席消息以来，头一回出现在文联的会议上，之前倒不是没开，而是他没空。
今天老前辈、老朋友超多。
陆松华、蒋院长、音协的赵文灿、江涛等都在，参加过他个人展开幕的，就更多的数不清。
陆松华这段时间因为温度渐渐高了，身体也好多了，出来活动也比较多，他虽然有意从作协退出去，但文联的职位还在的。
一见面，讨论的当然是《爱莲说》。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陆松华拍拍大腿，品了品，真觉得不错：“好句，真是好句，你这篇文章，我看了好几遍，每一句都有深意，说字字珠玑不为过。”
“难得写篇文章，总要写的漂亮一点。”
“嗯……就是说，你，是写自己？”陆松华犹豫的很，不过还是问出来了：“你不像是尊崇‘中通外直，不蔓不枝’的人啊。也不是‘出淤泥而不染’的人，照你的习惯，你是一定要把这些淤泥冲进下水道的。”
“我哪有那么暴力，我是和平主义者。”
“……好吧。”陆松华摇摇头，不说了，反正林海文不要脸起来，谁也没办法硬把脸给他贴上去：“今天蒲东升估计要找你面谈，你还是那个意思？”
“是呀，何苦给自己套个笼子。”林海文对这个副主席，真是不稀罕，麻烦大过好处的亏本事，他不会去做。
“那你要想一想等会怎么说。”
“嗨，我本清清世界一白莲，怎能有意堕入欲色天？”林海文理直气壮：“红尘俗事，不适合我，我也不适合它。”
“嗤。”陆松华对他真是没办法了：“那你以后这路可就绝了。”
“反正老刘，甚至是老蒲，也没打算让我接他们的位置，搞来搞去都是副的，没意思，绝就绝了，我昨天还决定以后绝对不吃麻球了呢。”
这什么跟什么。
美协副主席跟麻球，那是一回事么？
陆松华去跟老朋友寒暄，林海文转个头准备跟江涛聊两句，就有人先走过来打招呼，这人有意思，周军武。
张云林的弟子，他那个副主席的最大“竞争对手”。
“林先生？”
“啊，您是？”
周军武脸皮稍稍裂了一道缝，林海文居然不认识他？他真是要吐血了，自从张云林在中河的那次大师采风活动中，跟林海文别了一下，周军武他们就把林海文放到最高危险等级上，只是后来完全不见林海文在跑关系什么，他们才想到，是不是林海文没有那个意思啊？
毕竟林海文跟他不同啊，超级富豪未必愿意屈居人下。
离得不远的江涛，差点没笑出来，赶紧换了个姿势，完全背对他们俩。
“呵呵，鄙人是书画院的周军武。”
“噢，你好。”
“……你好。”周军武脸上的裂缝稍稍扩大了一点，因为林海文的表情上，似乎是连周军武这个名字都不知道的意思，那种困惑感，迷茫的少年脸，很真实。
恶人谷+100，来自京城周军武。
“哈哈，周先生久仰久仰啊。”林海文尬笑起来：“您的油画作品我是非常喜欢，色彩非常老道啊，让人钦佩。”
咳咳咳咳。
江涛突然剧烈咳嗽了起来。
恶人谷+500，来自京城周军武。
周军武脸上的裂缝，则已经大到不可忽视的程度了——神特么油画，他明明是画国画的。
这下，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解释自己不是画油画的？那太尴尬了。
所以他只能也尬笑两声，什么也没说，就装作要去跟别人说话，告辞而去。
“你也太损了。”江涛这时才转回来，他当然知道林海文对周军武不可能不认识，刚才装的，真是像极了。
林海文一耸肩膀：“鬼知道他想说什么，不如让他闭嘴的好。话说江馆长，别人这都全武行了，您还没下定决心呢？”
江涛入选副主席，条件上是没问题的，他是国画家嘛，名气资历都够。从央美副院长这个级别，他是不太够，看董文昌就没人提名。但是作为华国美术馆的馆长，这个级别则是足够的。
当然他有劣势，蒋和胜作为美协第一副主席，老刘可能不想要见到央美再出一个副主席来。
但不是不可以争取啊。
“你把央美那边辞了么，一个副院长，有什么好可惜的。”林海文说的轻飘飘的，不知道江涛爬上去花了多少精力。
江涛瞪了他一眼：“你不在乎，你就当这是个土豆，是颗大白菜啊。我要是去争取，蒲东升不表态的话，可能性不大的，蒋院长也不能给我说话。”
“你的竞争对手，不就是那个周军武？”
“差不多，嗯，你们天美那个老周，也有机会。”
“那不可能，李振腾上不了，他怎么上？”林海文还是懂规矩的：“这个周军武，我可以帮你把他……”
林海文做了个手刀的姿势划过脖颈：“……宰掉。”
不远处正在做公关的周军武，觉得脖子有点凉啊，可能是空调打的太低。
“——你怎么宰掉他？”江涛嘴角直抽抽。
林海文挺淡定：“他现在把我当假想敌，我就跟他竞争一把，到时候水深火热的，按照咱们国家的尿性，一定是各打五十大板，谁也别想了。江老哥你呢，就偷偷摸摸的，鬼鬼祟祟的，贼眉鼠眼的、阴险狡诈地把别人都摆平了，从幕后杀出来捡一个落地桃子。怎么样？我以身饲虎，为你的前程奔波受累，感动吧？”
被他一串形容词弄的心累的江涛，还真有点感动——呸。
“我再想想。”
“想什么呀，明明都心动了，还装什么白莲花。”
“……你给我滚蛋。”江涛简直是受了内伤，谁装白莲花了？谁特么还专门写了一篇好文章来夸自己是白莲花？难道不是你林海文么？你要不要这么颠倒黑白。
林海文嘿嘿笑着拍拍他的肩膀：“知道你脸皮薄，我懂了。我办事，你放心，到时候别忘了请客啊。”
然后他就站起来，清清嗓子，出去“公关”去了，头一个就是周军武边上的那位赵明生理事。
笑的跟老鸨似的。
“赵老师，哎呦，您好您好啊，好久不见了，怪想您的……”
恶人谷+500，来自京城周军武。
恶人谷+50，来自京城赵明生——这是生生让他恶心出来的。

第0828章 孙猴子
开会之前，林海文狠狠恶心了一顿周军武。
周军武把10000点恶人值都给满了。
这次文联会议，并没有公开讨论美协副主席的人选，通常华国的会议，总要开的成功、圆满、和谐、胜利，这事儿还没定，自然是不会拿台面上来说。头儿，几位副手，再加上林海文、江涛、周军武这些不同协会产生的理事委员，聚在一起，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学习XXX在全国文艺工作上的重要讲话！
林海文其实是不想来的，但蒲东升通过陆松华，让他一定要来，而且还不是因为副主席那事儿，而是说上头有人关注他，让他这种事情上一定要注意，不能出错。上头有人，究竟是刚进京的郝孟呈，还是之前中河省的那位一把手，或者别的什么人，林海文就不知道了。
不过他向来在这种事情想的很开，没有什么特别的对抗情绪。
可以说是一个很怂的人了。
这不就来了么。
只不过开会全程冷漠脸，也可以叫严肃认真脸，反正大家都差不多，如果说书中自有黄金屋，这讲话稿里头，估计黄金还不少，大家的表情是这么说的。
开完会，周军武一步三回头的，就想要看林海文跟他一起离开会场，别留下来搞东西。可惜，他走得再慢，也看不到林海文走出来——林海文也走不出来，会还没开，文联的工作人员就来通知他，等下先别走，蒲东升要找他有事儿。
蒲东升对林海文，一直都还比较客气的。
一方面他年纪大了，也身居高位，对少年天才比较欣赏，也比较包容。二来，则是陆松华的面子。三来，他对古诗词是比较喜欢的，自然也会对，堪比柳牧温思庭重生的林海文高看一眼。至于后来，林海文折腾的动静越来越大，也就无所谓欣赏不欣赏了，他已经是华国文化艺术界一座无法忽视的高峰，蒲东升虽然贵为这个圈子的头头，对他也要平等对待。
两个人一开始的话题都是现成的。
《爱莲说》，蒲东升也看到了，可见他追林海文的作品，追的有多紧。简直跟看一些网络小说的读者一样，爱死了一本书，每每都是更新的第一时间就能看到。当然，他还有点不如人家，人家还投票，花钱订阅什么的，蒲东升都是员工代劳，给他睁着一只眼看林海文的动静。
“上回你去中河，就有好几首名作传出来，唯独那一首‘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只给了两联，让人心痒难耐的，迟迟不见你补上。”蒲东升还真有点埋怨呢：“不过没想到，你倒是先写了篇古散，《爱莲说》，从今往后，论起莲花来，又有新词了。”
“一时兴起。”
蒲东升笑着摇摇头：“谁还能逼着你。这回啊，我跟你说的事情，应该也知道了吧？老陆应该跟你说了。”
“是的。”
“那你怎么想？”蒲东升摆摆手：“别管能不能成，就是你自己怎么想的，跟我说说。”
林海文在他面前，自然不会搞什么花活。
也不会真的跟陆松华说的那样，我本清清世界一白莲什么的。
“蒲主席，您的盛情我很感激，特别感激。不过我是觉得，我毕竟年轻，骤得高位，会有一些非议，倒不是说不能有争议，而是没必要，有害无益的争议是不必要的。另外呢，我的事情是比较多，而且最近在油画上有一些突破也需要时间去理解。所以理事委员这些还好，如果有更重要的工作，恐怕也不能胜任。然后的话，我作为华国画家，作为华国艺术届的一份子，不管怎么样，是不是在美协里头有职务，都不会影响我尽可能多地为咱们这一行做点事情。”
可以说非常坦诚了。
蒲东升也点点头，没有太多意外的神色。
他和陆松华透露的时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林海文有意思，不会等到他找他，应该早就主动上门了。比如周军武，张云林之前就带人上门拜访过他，张云林毕竟也是老牌艺术家，蒲东升也得接待他。
只是周军武这个人，蒲东升不是很满意，功名利禄之心太重，上回为了竞争书画院副院长的职务，就跳的很高，最后得偿所愿，在书画院的领导班子里头，也是比较能跳的。艺术上面，也只能说一个越来越老道，这样一个人，上了跟没上，能有什么区别？
蒲东升还是希望这个职位变动，能够为美术家协会带来一点新风。
这也是他为啥支持林海文的原因，倒不全是说上面有什么人的意见。
“海文啊，我有这个提议，主要是看见你在这次黄帝青年展的过程中，有意要做一点事情，我是支持你的观点，我们以前落后了，想要追上去，甚至说超过别人，确实只有从青年人、少年人下手，踏踏实实经过几十年的努力和培养，一成不变是没有希望的。我觉得，你要是有更高的一个平台，一个视野，也能做的更顺利一点。”
“您都支持我，我还担心会不顺利么？”林海文笑着，反正是不改变主意。
蒲东升对他还是了解的，知道他既然决定了，是不容易改变，而且推林海文，非议确实不小，林海文既然意愿不高，甚至都没有意愿，他也不会特别坚持：“行吧，你考虑好了，我也不勉强你。不过国际青年油画艺术展这个事情，大家是很重视的，你要尽全力啊。”
这个大家，林海文就不知道有哪些人了。
不过他也不在意，做这个事情，本来也不是为了什么大家。
“成啊，您不说我也会尽力的，到时候还要拜托您多支持呢。”
“你啊，滑头的很。”蒲东升点点他，显然他也不是不知道，林海文不愿意受拘束的想法：“那你觉得谁上比较合适一点呢？”
“让我说啊？”林海文眼睛睁的大大的：“我可不敢说啊。”
“少作怪，让你说就说。”
林海文这才装模作样想了想：“我觉得华美的江馆长就不错啊。”
“就知道你要推荐江涛。”
“那是，孙猴子怎么能跳出您如来佛的五指山呢。”
“孙猴子？”蒲东升一阵疑惑：“这是什么？”
林海文也一愣，他还是很注意的，比较少有说漏嘴的时候，这会儿只好往回找补：“我一部小说里头的，顺嘴就说出来了。”
“你有新小说了？什么时候能写完啊，到时候让我先拜读一下啊，听着不像是谍战类的了，又是猴子又是佛的，总不是神话传说吧？”
“差不多吧，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写完呢，写完了一定最先给您看。”
这才把蒲东升给应付了。

第0829章 独爱菊~
林海文在文联大会之后，和蒲东升主席单独会面了！
就两个人啊！
嘀咕了一个小时啊！！
这消息在如此敏感的时刻，可以说是相当震撼了。大家窸窸窣窣的，都在讨论这到底是啥个意思啊？
林海文真要升官了？
周军武则恨的牙痒，张云林老头，也是差不多，师徒两个都是放不下功名利禄的普通人，之前传出来蒲东升的意思，他们还可以说是传言不可信，但有了这个会面，就难免让人有所倾向了。
“还是要把国画这个点立起来，蒲东升不可能指名道姓的，他做不出来这种事。”张云林老奸巨猾的：“林海文再好，他不是画国画的，书法的话……他又不是书法家，谁也不会觉得林海文是个书法家。”
周军武点点头：“最近油画那边是跳的太高，国画不满意的也不是我一个。”
师徒两个这么一合计，就开始行动了。
……
《爱莲说》发布之后，林海文也好，盛世陶瓷、敦煌娱乐，都没有跟进的消息。媒体们挖不出林海文的话来，只好又去找程杨越。
宏鑫那头说要停一停，程杨越也没有更多的话能说。原本他是要豁出去的，案例都准备了几个，是要完全自绝于行当了——这人说聪明也聪明，说笨他也笨，一个弯就是转不过来。宏鑫的名头固然吓人，王如马也是一言九鼎的大人物，所以他就对宏鑫死心塌地了，却不想想，人家在华国这样的条件下，一个民营企业能发展到如此地步，难道会是什么善人？
只是这会儿程杨越一叶障目，已经是看不到这点。
记者本来想要约专访，他没同意，最后就变成电话采访。
“林海文以白莲花表明自己的态度，不知道你有什么看法？”
“……没有。”
“你实际上并没有证据证明林海文同意，或者说是‘默认’你的炒作行为，林海文可能因此不认为有回应的必要。所以你没有更进一步的东西可以发布么？”
“我们多次联系，他确实是默认这个做法的。”
“但你没有证据，只是一面之词？”
“……”
“有人说不论林海文是否默认你的做法，你炒作凌瓷的行为，都是不道德，甚至可能是违法的，不知道你怎么回应？”
“我只是使用了市场一以贯之的方式。”
“你的意思是，这种情况广泛存在于艺术品市场？”
“……我没有这么说。不好意思，我还有事，今天就采访到这里吧。”
记者是什么人，你不说话人家都能从表情里给你分析出一本大辞典来，更被说程杨越还回答了这么多。在报道中，这家媒体是这样说的：
“在被问及艺术品炒作是否广泛存在的时候，程先生拒绝回答，并迅速挂断了电话，本报记者继续拨打，已经无法联系到程先生。这起牵涉到林海文的指控，似乎并不如一开始那样明确了，没有证据，似乎也并不正当的程杨越，还能够有更多的实质证据么？或者林海文会否采取更加激烈，比如法律手段以应对程杨越的指控呢？本报将继续关注。”
这篇报道一出。
紧张的不是一个两个。
以董飞燕为首的这帮京城的艺术品掮客，全都炸毛一样，四处出动，想要找到程杨越。而宏鑫那边的王哥，也是气的不行，让他缓一缓，缓一缓，结果还是点了火头出来。
当下这个时机，恐怕要弄巧成拙。
果不其然，马上就有人分析程杨越的说法，“程杨越的意思是，国内艺术品，尤其是现代艺术品市场上，这种炒作新闻是惯常的，用他的话说，叫‘一以贯之的方法’，所以在林海文对他的这个提议不屑一顾的时候，他却认为林海文是默认了——因为在他的逻辑里，既然是大家都做的，自然林海文没有明确告诉他是反对，那就是默认了。这当然是很可笑的。林海文自成名以来，有代笔、作假等种种质疑，但最终都是无疾而终。反而是他曾经对编剧、音乐、文学、陶瓷、影视等很多行业的不正之风，进行了强力的打击，纠正了很多不好的风气。华国文娱的良心，这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听博主这么一分析，我倒觉得林海文叫白莲花还真不过分。”
——“……某种层面上吧。”
另外呢，也有人从《爱莲说》里头分析啊。
“现在去看《爱莲说》，感觉更意味深长了。世人甚爱牡丹，予独爱莲指出淤泥而不染……牡丹是什么？花团锦簇，局面大好啊，这跟当前华国的现代艺术品市场不是差不多？还有莲之出淤泥而不染，这更明显了，就是在说他是一朵白莲花，在这淤泥一样肮脏黑暗的市场里，坚持没有被污染，没有同意炒作，而主动控制凌瓷价格，不是正合了程杨越说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网民们对传统文化更有兴趣了，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几乎出了所有的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爱莲说》里头，有一句独爱菊，还有‘菊，花之隐逸者也’——啧啧，这肯定是在说艺术圈里头都是基佬，一个一个藏得深。林大神肯定是看不惯，才借此机会隐晦写出来。”
——“哎呀，你这么一说，那个‘中通外直……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岂不是也隐藏了另一种信息？外面看上是个直的，其实里头都被人通过了……那些看着道貌岸然的漂亮人，搞不好都是别人亵玩过的。娱乐圈！！这一定讲的是娱乐圈！！”
“出淤泥而不染，这简直是林海文自身的写照啊！！太不容易了我的林大神。”
这位的ID比较熟悉——“卖姑娘的小火柴”，林海文炮蚊团团长。
——“楼上的大手，别趁机给你们大神贴金好不好？”
——“我全是说实话呢！看到你们终于认识到我们大神纯洁的内在，高尚的情操，我真是为你们感到高兴啊，以后你们又有了一个新的、活生生的人生榜样、旅途灯塔，真是太幸福了。”
——“……”

第0830章 烧吧烧吧
卖姑娘的小火柴的乱入，并没有影响大家的兴致，发散程度进一步加深。
“牡丹，花之富贵者也！肯定是说今天这个花团锦簇的艺术品市场，让程杨越那种人，大赚特赚。完全能够听得出林海文的悲愤之感啊，作为一个君子，他看到这样的局面，也只能写一篇隐晦的文章，全然无力改变，真是托物言志的好文！！”
——“对啊对啊，莲之爱，同予者何人？这不是在悲情怒吼么？这不是控诉质问么？这不是在抒发心中那一腔忧愤么？举目看去，没有一个同行人，林海文一个人默默的，踽踽独行，背影潇洒苍凉！啊，我都要流泪了。”小火柴继续乱入。
“最后那一句，牡丹之爱，宜乎众矣。更是能够听出来林海文的绝望之感，是啊，这世界上，俗人多，无知的人多，容易被煽动的人多，懂事明理的少，能透过现象看本质的更少。林海文目睹这样的现实状况，徒呼奈何，只得叹一句‘也许这种虚假的牡丹，才是适合大多数人的吧’。长歌当哭，长歌当哭啊！！”
对《爱莲说》的各种分析，各种角度，各种层面，就由这么一拨人开始急速发散开。
类似于对《少年派的奇幻漂流》的解读——这部小说改编的电影同样上市了，只是不由一位华裔导演执导而已，难得的是，跨越时空的两位导演，似乎都对原作进行了多层次的拓展，也都在国内引发多重解读。
《爱莲说》和它产生类似的小型版效果，掉了一地眼球——林海文名作等身，不过这还是头一次有作品被逐字逐句地分析，照应时事。当然，里头一部分是恶搞了，另一部分则是实实在在的。
谁也想不到。
林海文也想到，他目瞪口呆地翻动这些评论，为他们的脑洞惊叹不已。
“这特么都是闲的吧。”
不过，这一波风向吹起来，就立马涌现出更新的材料来。
“说起来我也知道个事情哦，我之前工作的一个公司，老板花了12万，买了莫语的一幅书法，还挺嘚瑟的，结果没过多年，1万块都没人要了，把我老板给气的。你们说，莫语是不是也被炒作了？”
——“我早就想说了，莫语的书法明显是炒的。”
——“前段时间，不还有新闻说3000一幅都流拍了。”
网友总是强大的，很快就从莫语联系到程杨越了，拍卖公司一定是保密的，如果客户要求的话，但是并非所有拍卖平台都是这么讲规矩。当初程杨越为了多捞一点，在高价期间短期内出了不少东西，因此选择的平台也是泥沙俱下的。现在就有人给他爆料出来。
“你们一说我才去了解了一下，原来莫语的书法，送拍最多的，就是这个程杨越的公司，还有他提到的董飞燕的公司。”
一石激起千层浪。
媒体们都跟见了血的蚂蟥一样，迅速扫到了这个信息，电话一方面轰到了程杨越那里，一方面则是董飞燕，剩下的，全都往华国作协副主席莫语那里去了。
莫语是得了诺贝尔之后，被补选的副主席，也是作协给自己找补的脸皮。
“今儿莫老师的电话很多啊？”
办公室里头，秘书们是一个一个负责的，负责莫语的那位，今天就没歇过，一直在接电话。
“唉，跟林海文扯上关系了，能不多么？”莫语的秘书姓唐，这会儿无奈的很。
“噗，哎，话说陆老师要退了，还有人说林海文会选这个副主席呢。”八卦在办公室里头，总是最容易引发大讨论的主题。
“不会吧？他那么年轻。”
“你不知道啊？”说话那人，一幅你已经落后于时代，落后于人民的样子：“前两天文联开会，蒲主席专门和林海文面谈了一个小时，就是为了林海文当美协副主席的事情。美协能当，咱们作协有什么不行的？”
“那消息是真的啊？”
“还能有假？我当时就在现场，亲眼所见啊。”这位跟着领导也去参会，说的头头是道：“人都走没了，就剩下他们俩，哎呀，你是没看见，蒲东升看林海文，跟看自己家孩子一样。”
“说来也有可能哦，林海文的展览蒲东升就去捧场了，他可是很少这么做的。”
作协办公室，直接服务主席团的这帮人，消息不是一般二般的灵通，你说一句我说一句的，就把林海文当前在体系里头的进步空间，给描述的差不多了。
第一条，也是最有可能的，打败周军武、江涛，成为史上最年轻的美协副主席。
第二条，目前看来还是风声，接班老师陆松华，成为作协屈恒的副手。
第三条，担任传说中那个国际油画大赛的华方组委会主席，全权处置这一重磅赛事。
三条道，每一条都有可能，也都有根据。
大家嘀嘀咕咕一阵，才面面相觑：“嚯，这才25岁，是不是太夸张了？”
“……不能比啊，人比人气死人。”
他们在这长吁短叹的时候，门被人敲开了，莫语的脑袋钻进来：“小唐，你过来一下。”
“好的好的。”唐秘书赶紧收拾收拾，拿着笔记本去了。
莫语今天自己也是接到了很多的电话，他跟林海文不同，事实上，整个华国，像林海文这么潇洒的艺术家，也是凤毛麟角，除了詹康、王老那种级别，那个年纪的人，可以仰仗老资格，少一些应酬之外，包括莫语这样拿到诺奖的，也是脱不开种种人情世故。
“莫老师，这是今天邀约采访的媒体名单。”唐秘书一进门就汇报了：“国家级的，还有比较知名的一些媒体，我给记在第一页了，后面还有一些京城本地的，和地方的媒体，您可以看看。”
“好，辛苦了。”莫语翻了翻，然后从桌上拿了一张纸出来，上头是他那熟悉的笔迹：“喏，你通过办公室，给媒体发个声明。”
“好的。”
唐秘书当然不会说要不要问问屈恒，所以很多时候一些部门的回应，也不一定就是集体意见，往往副手也能发布声明，然后被打脸的反转戏码，搞得部门公信力荡然无存，这也是发言制度不成熟。
很快，华国作协办公室就给媒体发布了声明稿。

第0831章 猎捕计划初败
“本会莫语先生对舆论传闻中的事情完全不知情，也从未进行过炒作行为。莫语先生及本会，一贯对艺术品市场的不良行为报反对态度，支持有关各方为营造一个风清气正的艺术品交易环境而付出努力……”
声明是四平八稳。
但这一起声明，却把事态从八卦级别，升高到了“社会事件”级别——毕竟林海文至今未曾接受采访，也未曾就具体事态回应媒体，更别说扩大到整个行业的程度了。
但莫语的一则声明，却正儿八经给了大传媒一个介入的口子。
在更广泛的范畴内，莫语诺贝尔奖得主的身份，比林海文还要来的更加有说服力一些呢。
《人民日报》就刊文称：“名气效应，成为艺术品市场的搅局因素。”
更为先锋的《法制报》则直击重点：“艺术品市场乱象迭出，从诺奖得主到顶级艺术家，谁在背后操作市场秩序？”
包括华南系，相对于和林海文的私人恩怨，他们作为自由派媒体的本职宗旨更重要，所以也发了社论：“畸形的艺术品市场，源自于监管的缺位，还是市场的不良于行？”
各新闻派别的领军刊物都出马了，自然引发了进一步的，更多的传媒和大V的关注。
只是他们也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林海文怎么都不肯开口，他就窝在了画室里头，有人问，就说是为中河省采风活动正在创作作品，很重要，时间紧急。把媒体给气的，都不行不行的了，你想要炒作的时候，就跳的老高，不见你有什么正事儿干，这会儿你不想说，就“躲进小楼成一统”了，太不道德了吧。
大家不得其门而入，就去看《新文化报》。
江玉也是牙齿发酸，她当然联系过了，同于其他人，毕竟是老朋友，林海文没有亲自跟她说话，但木谷是跟她说了两句实情的，说目前不方便出来说话，如果后续有改变，一定先选择《新文化报》。
她也没办法了。
大家一看，连《新文化报》都不能把林海文从他的龙窝里头撬出来，也算是死了心。
跟媒体一样跳脚的，当然还有被殃及的池鱼们。
程杨越不必说，跟当红明星一个待遇了，他的公司，他的小区，他的车，都有媒体盯梢——手机一直关机，无时无刻都有人打进来。他跟宏鑫的王哥打电话——现在这个状况，跟他们的设计有一点假假的“异曲同工”，这不行业的黑暗已经被揭开了么？
结果被王哥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见了鬼了。
林海文改了名，写了篇文章，然后动都不肯动一下了。程杨越则一时失言，就意外引发对行业炒作乱象的极大关注，甚至还牵出了莫语这尊大佛，弄的沸沸扬扬，举世皆知。连王如马都嘱咐王哥，必须控制住程杨越，不能泄露宏鑫跟他联系的事情。
以目下这个影响力，宏鑫也会惹一身骚。
“你自己去看看凌瓷的行情，再来跟我说话。”
程杨越懵懵懂懂地去上网看凌瓷近期的交易——自从盛世陶瓷公布了库存储备之后，价格是高台跳水，但盛世并没有说压住，反而是小幅加大了供应。成交价格，基本上掉到了5万到10万之间，个别精品才能到20万左右的价格，此前动辄五六十万，还有百万天价的场面，是荡然无存了。
但昨天于海城一次拍卖会上，四件凌瓷产品，却拍出最低11万，最高30万的价格，较前一波时间，有了大幅度升高。
程杨越不是草包，他迅速明白过来。
现代艺术品市场现在是有点人人喊打，所以他查了一下，不同类别，都普遍出现价格下跌的情况，只有成名的大师们还比较坚挺。除此之外，就是林海文的凌瓷以及汝窑等拍卖级产品了——这显然是出于对林海文个人公信力的认可。
玛德！
怪不得宏鑫要气的跳脚。
原本是杀人技，现在倒成了活人术。
程杨越都有点心动了，如果这个价格卖出去，好歹还能少赔一点——不过他也只是想想，这种风头浪尖上出手凌瓷，那真是坐实了他的罪过。宏鑫都不会放过他。
“你暂时不要再接受采访，也不要和媒体照面，知道么？”
“我知道。”
王哥撂了电话，抽空给忙的要死的王如马汇报，事儿算是办砸了，他也是心怀不安，在程杨越那里，他是天王老子，在王如马面前，他就是哪吒了——天王的小儿子。
王如马品了品整件事，从林海文的一反常态，到后续这么多的变化，林海文得益最大，现在基本上是没人说他炒作了，加上程杨越躲媒体，更显得心虚。凌瓷之前被打压下去的价格，随着从其它品类上挤出的资金，也有一部分流入到艺术品陶瓷领域，盛世自然也是赢家。
高招啊，如果真是林海文一手操纵，那就不得了了。
“过几天，中河那个大师展，我会亲自参加，到时候林海文也会在，我先碰一碰他再说。”王如马还是决定按兵不动：“天韵、禾田那边，怎么样？”
“天韵，豪地是支持的态度，不过他们的老总黄作文，比较抵触。”
“呵，这是正常的，这些小企业，都跟看门狗守财奴一样，一点市场化意识都没有。”王如马摇摇头：“你让下头人抓点紧。”
“知道了。”
显然，天韵娱乐的事情，还不足以让王如马亲自处理。
从这个角度讲，敦煌还挺荣幸的。
至于王如马提到的那个大师展，则是中河黄帝祭祀大典，绵延三个月的漫长过程中，最后的一个重量级活动，当初受邀采风的大师们，另外还有额外邀请的一些名家，他们为此专门创作的作品，将在洛城、京城两地巡展一个月，也将结束这一次影响遍及整个华人世界的祭祀初祖活动。
宏鑫是活动的赞助商。
照理说王如马不必出席的，但他要去，自然中河省方面肯定是双手欢迎。
……
林海文自黑龙潭出来之前，“阅读”了王如马的许多公开讲稿，其中一大部分不是他自己写的，尤其是大文娱相关类的，更是几乎没有他写的，看来看去，林海文只从执笔者心里看到：
“都是老子帮他写，老子水平高过首富。”
“我也就是命不好，命好我比首富还有钱。”
“老爷不公平，有才能做事的，给人打工，只念念别人稿子，却是首富，特奶奶的。”
“……”
也不知道王如马的秘书们，到底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第0832章 林海文新作
但其中还是有一篇文章，是王如马投书港城媒体，讲宏鑫的未来发展战略，可能比较重量级，是他本人亲自撰写。
其中涉及了大文娱板块。
林海文算是窥探到王如马内心。
这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他目光不仅仅放在华国国内，还放在了世界娱乐业最发达的好莱坞和西方国家，宏鑫院线一直有意收购世界级的院线公司，也一直在尝试和好莱坞的团队合拍作品，推向国内。这些作为，对于一家华国公司来说，都还算的上进取。
不过有一点，王如马认为华国庞大的市场，是他在国际上攻城略地的基础和砝码，他可以借由这一点，和西方大型传媒集团来进行利益交换，然后参与到巨头竞争中。但这是有基础的，即宏鑫在国内市场要有大的话语权，而宏鑫是民营企业，不是华影，也不是国影，决定不了配额，也决定不了发行。
王如马为宏鑫文娱选择的道路，就是纳入敦煌、天韵等公司，以期成为国外包容提供商中最重磅的一极。包括电影领域，如果猎捕林海文计划顺利，不管林海文为什么不进入电影领域，他都会逼他打破惯例，他也相信，在电视剧、舞台、文学、油画这些要创意有创意，要文字有文字，要画面有画面的领域中取得成功的林海文，必然在电影领域也会极端成功。
如果要实现这个战略，敦煌就是重中之重，当然，这是拥有林海文的敦煌娱乐。
林海文从黑龙潭出关的时候，脑子里就是来自首富的这些声音。
猎捕林海文。
买下敦煌。
逼林海文做电影。
敦煌的事情要他王如马说了算。
在接他的傅成看来，老板从黑龙潭一步步走出来，仿佛背后有一簇火焰，一点点的烧起来，直至烧透了林海文背后的一片天空。
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
当天，林海文携带作品，飞赴洛城，到的时候已经晚上了，自然没有什么活动。
第二天，包括他、张云林老头，还有好些名家么——并不是都来了，还有人是送了作品来，人并没有到。比如董文昌、耿琦都是这样，至于为啥不来，那就不晓得了，也许是觉得洛城是伤心地？
郝孟呈上调京城之后，目前中河宣传口一把手还没到位呢，顾海燕可能性已经不大，不过她有可能会下地市当一把手，从宣传口跳出去，也算是一件好事，毕竟一把手是常务，不是那么好直接进的。
不过目下，顾海燕还是作为主人来接待大家——她代理一把手，全面主持工作嘛。
张云林看林海文的眼光，有点胜败就此一搏的感觉。
他和周军武筹谋的一段时间，就是等这一次林海文公布自己的新油画作品，然后就逮住这个“油画”，弄一波国画和油画之争来，他们没能力，也不必要搞得满城风雨，主要是让美协的主席团，文联的主席团能看到——坚定他们选择一位国画家的心意。
能不能成，张云林也没有十足把握，所以他看着林海文的眼光，自然是不怎么善意的。
你毛长齐了么，就来跟我们争位置？
爷爷我画画的时候，你爹还没出生呢。
如果林海文知道他心里所想，一定会回他一句：你毛掉光了吧都？还这么不消停。
一群大画家聚在一起，又有新作随身，肯定是要看看的，欣赏欣赏——尤其马上这些作品都要交给中河省方面去布展准备了。
“那，我们就先请……江馆长，让咱们欣赏一下您的大作？”顾海燕犹豫了一下，目光从张云林脑袋上飘过，定在了江涛头上。按照道理，张云林是在场年纪最大，最老资格的，先看他的比较合适。不过顾海燕还记着他跟林海文的矛盾，有点怕林海文一开始就出幺蛾子，索性就从江涛开始了，从职务上来说，江涛作为华美馆长，是在场人中最高的一位。
江涛也有点意外，他画的是天门山，很典型的中河风景。
两座墨峰壁立千仞，一道楚江浩浩汤汤，远处旭日东升，近里是一位垂钓的蓑衣老叟，气度、构图，都是不凡。算是江涛近来最出彩的一幅大作了，而且右上角上，林海文的《望天门山》赫然而在，是江涛自己的手笔，他一手书法也是精湛的很。
“呵呵，借了海文的一首好诗。”
张云林没能第一个出头，脸色就不好看，这会儿格外臭了。
下面就是张云林了，他画的是白龙寺，不是里头的景致，而是那种国画中常见的，深山古刹，主要是山，古刹就是一个小小的寺庙——水准不能说没有，只是没什么意思，老派的技法，老派的表达，也没有大师返璞归真的本色，只能说一般般。
林海文要跟周军武“剧烈竞争”呀，就没怎么跟他客气，站起来，绕着看了几圈。
“张老这幅画……有点俗啊。”
满堂寂静。
“哼，林先生作为油画家，倒也不知者不怪。”张云林把握住斗争的核心：“我这幅画——”
“得，您别费工夫了，我不太懂，就不听了。”林海文呵呵一笑，背着手走回去了，留下个张云林，边上的人都怕他直接气晕过去。不过林海文和周军武在行当里头，貌似就是在竞争上位啊，他们俩掐起来，倒也正常不过了。
“呵呵呵，那林先生不妨也拿出你的作品，让我们这些话国画的，也见识见识？什么叫不俗啊。”老头没有气晕过去，还懂得拉战线。
不过他这么一说，大家都看向林海文了，林海文在黑龙潭闭关，据说是技法上又有突破，一直在揣摩。以至于外面泼天的大事儿大新闻，都不能把他从黑龙潭里头揪出来。自然，大家伙都很好奇，究竟林海文的新作有多么不同凡响，要知道，《瓷&#183;八作》5000万的价格已经是骇人天价，如果这幅新作确实又有明显进步，恐怕要让林海文的拍卖价格再上一层楼。
“看我的？”林海文呵呵呵：“要不还是别看了，看看各位老师的吧。”
“别啊，没见大家都望眼欲穿了吗？”
“真要看我的？”林海文瞅着大家的神情，是真要看。他点点头：“行吧，既然如此，我也不藏着掖着了，请大家品评一下我的新作，比较大啊。”
大？
大家看着傅成、付健，还有工作人员，从后面藏厅一道捧过来的一个大卷，那确实是大。不过，怎么看着不是麻布，而是画纸啊？
拿国画纸包着的？

第0833章 我觉得有失公平
拿国画纸包着的油画？
林海文这是要做什么？在这样的场合。他要羞辱国画家么？张云林头一个念头就是这个，不过他很快就觉得不可能，林海文又不是疯了，又不是缺心眼，他跟江涛眉来眼去的，打的热火朝天，根本没有理由突然对国画开嘲讽。
那——林海文画了一幅国画？
在场的所有人，经过这么几秒的反应时间，基本上都反应了过来。
林海文竟然拿了一幅国画出来？！
他要当美协副主席了！
一定！
再没有第二个可能！
现如今这个传言中，唯二的理由，就是林海文的年龄和他的油画家身份。年龄的不足，林海文的辉煌成就已经足以掩盖掉大部分担忧。毕竟如果说拿林海文只有25岁来证明他不足以胜任美协副主席的职位，那任何上位的人，都无法避免要跟林海文来比一比成绩——年龄大这么多还比不上林海文成就高，难道这个职位是庸者上，能者下，论资排辈的产物么？不管这是不是事实，谁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这么说。
所以能拿来作筏子的，就只剩下国画油画这一点——张云林和周军武也正是计划从这一点切入。
但现在，眼下，面前。
林海文竟然要拿出一幅国画来参加大师展，这其中的意思，还用猜么？
“林先生这是一幅国画？”张云林脸色难看。
“嗯哼，张老先生眼神还可以啊，这离咱们还有一米多，您都能看清楚我这个几米的大卷轴了。”林海文脸上的表情，绝对看不出他在开嘲讽。
张云林脸皮抖了抖：“没想到，真是没想到。不过我这就要说说林先生了。”
“哦？”
“大家都知道，林海文是油画名家，在国际上都鼎鼎有名的，可从来也没听说过你的国画造诣有多深。这一次中河省的黄帝展，对你也是格外重视的，不仅让你负责青年艺术展评审事物，各级领导对你也是以诚相待，甚至是扫榻相迎。没想到，你居然不肯拿最擅长的油画出来，或者至少说书法也勉强啊，怎么会是听都听没说过的国画？”张云林斜眼看着顾海燕：“你这可是对不住顾部长了。我看，林先生还是换一幅来为好。”
“呵呵。”林海文轻轻一笑：“我觉得这样有失公平，张老可能不知道，洛城是我的老朋友，我在洛城待的时间，比您后头还能拿来的画画的时间，可能还要长不少呢。我的《不语观音》《飞天升佛图》，都有取材洛城石窟的壁画、塑像，应该说我对洛城，对中河，早于各位就在画笔下有了描绘，当然，那都是油画了。所以这一次如张老所说，中河方面对我是以诚相待，一些资历比我老的多，年纪比我大得多的人，待遇上还不如我三分呢。所谓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我自然也是考虑再三，想要为东道方更用一分心。”
恶人值+500，来自京城张云林。
林海文暗笑，他并不意外，因为这番话里头，刺是不少的。
什么叫我在洛城待的时间，比你以后能画画的时间还长——这是说张云林要中风了还是干脆要嗝屁了？
至于什么“资历比我老得多，年纪比我大的多”，那更是指向明确了。
顾海燕也是头疼，在张云林要开口之前，赶紧先说话了：“那我是很期待了，海文居然真拿了一幅国画来？我记得之前海文倒也有一幅国画，是给令舅画的是不是？”
“顾部您连这个都知道啊，哈哈，当年我给我舅舅从江馆长那里求了一幅画，结果拿回来之后，觉得特别好，就想要留下来欣赏，所以就自己临摹了一幅，送给了我舅舅。”
他一说完，没等顾海燕赶紧让林海文打开画，张云林瞅住机会了又。
“林先生这张嘴真是厉害，更用心，却拿了自己水准不高的国画，呵呵。”张云林也是撕破脸了，不再拐弯抹角。玛德，林海文都差要指着他鼻子开骂了，叫他怎么继续忍。
“水准不高？这么说不是很OK吧？”林海文眉头竖起来了：“要知道从我上次离开洛城，到今天，差不多也有两个月的时间了，这个两个月，我可花了不少功夫在提高国画水准上的，两个月呐，张老，不是两天，不是两个小时，您还说我水准不高，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连顾海燕、江涛，都想要把林海文抓起来打一顿了。
嚯，你好棒棒哦，两个月，说的这么大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20年呢！
在座这些画国画的，画油画的，两个月功夫，一幅画都画不完，能有什么提高的？还值得你这么声嘶力竭地强调？
林海文，你是不是脑袋坏掉了？
“呵，呵呵，呵呵呵。”张云林如果不是怕自己心肌梗塞一下子厥过去，都想要仰天长啸了：“两个月？林先生你在开玩笑吧？”
“啧。”林海文摇摇头，颇有点张狂地扫了一眼大家伙：“张老，我的两个月，跟你的两个月，那可不是一样的，那句话怎么说，有志不在年高，无智空活百岁。我这两个月的功夫，比您的20年、50年，可要来的更有意义呢。”
“狂妄！”
“夏虫不可语冰。”林海文没等要拉架的江涛开口，就招招手：“把画打开吧。”
那股自信到冲天立地的样子，几乎形成一股威压，让张云林在内的大家伙，都说不出话来。
而如果他们能够看到林海文的恶人谷，就知道国画经验册（高级），这个价值14万恶人值的大力丸已经被兑换出来。
14万，不可谓不多了！
林海文自然不是因为这一次的事情才兑换的，最多是个顺带。当他在画《画室的窗外和黑龙潭》的时候，渐渐意识到，当他在油画上渐渐从美术到美学，或者说哲学的程度时，发现很多艺术形式开始有共通之处，比如脱胎于国画技法的扶桑国画家葛饰北斋，就曾经为法兰西的印象派提供大量的哲学参考。
所以林海文开始考虑在国画上兑换一些经验册，或者是吴道子秘册之类的，希望触类旁通，能够在《黑龙潭》这幅突破画作中，取得更圆满一些的思考结晶。
画眼下这幅画，与其说是拿来应付中河省，倒不如说是他兑换了国画经验册（高级）之后的一个超级练笔。
确实，这幅画，相当超级了！

第0834章 清明上河，洛城游春
傅成和付健，一边一头，中间还有四个工作人员，一段一段地托着。
这是新画，纸张坚韧，如果说是古画，他们都不敢这么拿——一定是放在长条桌上，一点点的看，看完一点卷起来的一点。
等到这幅画全部撑开，所有人几乎都目瞪口呆。
全长514厘米，高28厘米！
浩然长卷！
林海文自己看着这幅画，也不觉有些感慨，尽管已经拥有兑换来的顶级国画技巧，但一开始就画这样的长卷，挑战之大，是他没有想到的。如果不是在油画上的构图造诣已经登峰造极，这幅画能不能画出来，都是未知。
“《洛城游春图》，请各位品鉴。”
昔有张择端清明上河，今日林海文洛城游春——林海文的很大一部分成就感，来自于这一点。
原世界国画中的镇国之宝，或者说存世国画之王，北宋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是故宫的传奇国宝，寻常人只能在几年一次的展览中看到，每次展览，一定是观者云集，仅仅这一幅画，就足以撑起一个大展来。
林海文从《清明上河图》中得到灵感，创作了这一幅《洛城游春图》，一经画成，确实成就感满满。
当然，并不是复制的一幅画。
《清明上河图》的珍贵有两个部分，一个是艺术品本身，张择端这位北宋画家，把800多个人物，数百栋屋宇，此外还有车船、牲畜都安排的恰到好处，而且笔力老道纯熟，灵动不死板，可以说难得之极，不愧是旷世之宝。第二个则在于，它把千年之前的汴梁风俗景致，通过一幅画留到了今天，有很强的历史研究价值，两者合二为一，才是它成为镇国之宝的缘故。
林海文新作的《洛城游春图》在第二个部分，肯定是没有的，现代洛城，能有什么研究价值？
所以在他来说，就选择了四五月份的春天时光，洛城十八景的一些画面，通过和《清明上河图》一般无二的散点透视技法，在加上他自身在绘画上的崇高造诣，把十八景，非常奇巧的组合成一个长卷——同时，也将春天的洛城，它的游客，它的景致，它的模样，留在了纸面上，如果保存良好，一千年后，未尝不能成为本世界的《清明上河图》。
更为难得的是，长卷两边，各有9首诗词。
黄河大河口的《将进酒》——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天门两对峰的《望天门山》——天门中断楚江开……
日升泰成楼的《泰成楼上书》——黑云翻墨未遮山……
云山大森林的《云山深处》——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
还有洛城白龙寺的《题洛城白龙寺》、千年风陵渡的《风铃夜泊》、洛城古石窟的《石窟乐》……
画，是当世顶尖，画史一流的画。
诗，是此时刻独一，三百年无二的诗。
字，是一等名书，堪为至法的字。
这构图，是巧夺天工，这灵思，是举目无双，这气魄，是天无二日，这里头的意思，是……叫你绝望到说不出话来。
是的，足足十分钟，满堂寂静。
别小看这十分钟，对于张云林，对于江涛，对于在场的很多人，这十分钟，比一个小时，甚至比十个小时，还要来的长，来的难熬。一直到他们陆续缓过来，才眼神极端复杂地看向林海文。
相比较来说，顾海燕的反应就直接的多。
她几乎是两步当做一步迈地，走到了《洛城游春图》前面，低头细细地看过去，白龙寺、洛城石窟，大河口、风陵渡。作为宣传部的副手，她对这些洛城知名景点可以说点滴在心，毕竟她都不知道陪同过多少回了。
但这一次，当她在林海文的画上，这些技近乎道的画面中，看到的则是截然不同的洛城十八景，仿佛有一条流动的气韵，将这十八景连成一串，将洛城这自拍两千年古都的兴哀喜悲也连成了一串，古时候的景，今日的人，繁华的遗迹，落魄的残阳，还有亘古不变的汤汤黄河……
“呼……”她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你让我给你找的那么多照片和材料，都是为了这个？”
“呵，是啊。”林海文点头，他当然不能够说走一遍就能画出来，还是依靠顾海燕给她找的大量的材料和照片，足足数千张之多。
此时，醒转过来的各位，也开始围过来，张云林也是被不由自主地推搡了过来，毕竟是五米多的大画，在场的二十来个人，两边一围，还是站的下。
江涛眼神的震惊根本无法消退，林海文当年临摹他的那一幅山水，送给梁雨，水准已经是让他震惊不已了，那差不多是一般名家的水平。但几年之间，林海文从来没有第二幅国画面世，直到这一次这一刻，《洛城游春图》一出来，已经是超越他，超越绝大部分华国国画家的水准。
难以置信！
无法置信！
不能置信！
“这幅画，这幅画，是你画的？”江涛问出这种蠢话来，可见他心里的混乱。
“不是我画的，还是是谁？”林海文都乐了，他瞅了一眼脸色煞白的张云林：“我可是足足花了两个月的时间，才画出这一幅小作来，唯恐不入大家的眼啊。”
两个月！
苦笑，脸热的，不是一个两个。
当然，张云林的脸，只有更加煞白，更加冰凉，倒没有发热的迹象。
“这画。”天美的周主任也是意味难明：“这画堪称是画史了，假若是一千年后，后世人凭这么一幅画，就晓得今时今日的洛城是何等模样。水准之高妙，呼，我是难忘项背。”
林海文暗啧了一声，老周主任真是不同凡响。
这评论，太有见地了。
周主任带了个头，接下来就轻松一些了，大家该夸奖的夸奖，该震惊的震惊，该钦佩的钦佩，总之夸耀之词是流水一样地涌向林海文。
再也没有刚才看他和张云林热闹地样子。
唯独张云林老头和他的小弟子唐徽，脸色越发尴尬。
唐徽心底暗暗骂街：以后再也不跟老头出来了，出来一次尴尬一次，尴尬一次，丢人一次。

第0835章 烧死他算了
可能是林海文的《洛城游春图》花费了大家太多的精力，以至于在他之后，都没有再看其他人的作品，大师们也都谢绝了中河方面的邀请，没有再参加什么行程，纷纷回到酒店养精蓄锐去了。
“果真都老了，肾不好了。”林海文目送他们上车走，尤其张云林，都是唐徽搀扶着离开的：“你说这个张老头，都快八十了，万一撅在这里，可怎么办？不是给你们找麻烦么。”
顾海燕还有点失魂落魄呢：“什么？啊——”
还是被林海文这不要脸的劲儿给拉了回来，翻了个白眼。
“那还不是被你气的？”
“不能这么说吧？小气鬼，气自己，自己气，气死啦——是吧？”
“……”顾海燕脸色都不好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人民的智慧。”
“得了得了，这是最后一回了，以后你爱怎么气他你就怎么气吧，总之给他气死了，你看看你有什么好处。”顾海燕这话里头，意思就多了。
林海文不再去提张云林那个倒霉老头。
“怎么？顾部这是要下去牧守一方了？”
“差不多吧，等下周新头上任，我应该就下去了。”
“啧，恭喜恭喜。”
今天华国有个规矩，叫不经府县，不入台阁，没有牧守一方经历的官员，前程是会受影响的。顾海燕有年龄优势，也有性别优势，她能下去当一任主官，对未来的发展是比较有利的。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吧，应该说是。
……
大师展在洛城会展中心开幕的动静，是不如青年展的，除了顾海燕，党委二把手也亲自捧场，谁让顾海燕的上司还没上任呢。
但媒体上的关注度，却并不逊色多少。
“林海文以长卷国画参与黄帝祭祀大典大师展。”
——“还没祭祀完呢？我的天哪。”
——“林海文之前不也画过国画么？有什么奇怪的，人家吃多了面包黄油，回头吃点馒头咸菜的，有什么奇怪的？也值得你发一篇文章。”
——“楼上的，你不知道这是林海文的新闻么？林海文发个屁，媒体都得分析一下里头是不是有艺术之气。”
——“怎么上面传来一股吊丝的酸气啊？”
——“反正报导林海文这种大艺术家，总比报导那群戏子明星来得好。”
——“话说你们可能没有GET到点哦，建议你们去看看《人民文艺》的报导，林海文这一次，好像也没消停。”
杨胜武的《人民文艺》，在林海文的问题上，是比较持中的，尤其是主要刊物更是如此。旗下的一些《新风》诗刊啊，曾经还参与过林海文的代笔风波，不过是站在他对立面的。而另一份子刊物《当代文艺》，却又鼓吹过林海文已经是当代华国最具备标志性的艺术家。
这一次，《人民文艺》由主编杨胜武亲自署名写文，对《洛城游春图》进行了深度剖析。
“中河省黄帝祭祀大典系列活动中最重量级，同样也是最后一个活动，华国绘画大师艺术展，昨天在洛城开幕。包括美术家协会常务副主席蒋和胜、华国书法家协会主席全立志、著名画家林海文、江涛、张云林等人，均有作品参与展出，共同为华人初祖黄帝的精神传承，奉献出力。
……
林海文意外以一幅长514cm，高28cm的巨幅长卷国画参展，尽管此前偶见他的书法和国画作品面世，但林海文最为人所知的，始终是他的油画家身份，在国内国际均享有盛名。
这一幅名为《洛城游春图》的巨幅画作，将中河省洛城市闻名全国的洛城十八景，融于一体，画面中展现了数百位人物，数百座建筑，还有黄河、渡口、寺庙、山峦等诸多内涵意象，可以说包罗万象，囊括全城。
央美副院长，华国美术馆馆长，著名国画画家江涛，对本刊表示。林海文这一幅华国画新作，不论在立意，在艺术水准，还是在题诗书法等诸多领域，均是当前最顶尖的一幅作品。
比如在洛城第三景，祖庭白龙寺……以及第四景，黄河大河口……
江涛最后表示，林海文在国画上展现出来的实力，让包括他们这些业内同行在内的所有人，都为之震惊。
……”
这是被转载最多的一篇原创报导。
报导并没有太多地提高展览的参观热度，这其实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洛城毕竟不是什么一线城市，特地跑去看展——仅仅因为林海文画了一幅貌似牛逼的国画，这显然不是大多数人会做出来的选择。
而且《洛城游春图》的照片，也迅速上网，在众多艺术大V，娱乐大V的微博上出现。
“林海文国画《洛城游春图》，惊叹！惊叹！”
“#今日展览推荐，林海文，国画，《洛城游春图》，514*28cm，洛城会展中心。”
——“我觉得自己内心毫无波动，并且还有点未卜先知。”
——“你们再说林海文会什么，我都不会吃惊了。”
——“玛德，典型的一学就会，一会就精，一精就成名成家，苍天不公啊啊！！”
相对于在公共舆论场上引起的不大不小的波澜涟漪，这一幅《洛城游春图》在业内，在组织内，在暗地里的影响力，则要大得多。
他们和张云林所想到的一样，林海文这个时候横空出世一幅国画大作，除了剑指那个位置，已经没有第二个可能性了吧？除了蒲东升、陆松华、常硕等寥寥几个，明确知道林海文无意于此的人之外，这几乎成为行业内的一个默认。
美协办公室的那群家伙，都开始考虑迎来一位25岁的新老板，会对他们产生什么影响了。
周军武更是急的要命——张云林这会儿都不能跟他一起急了，他开展当天就从洛城回京，然后就病了——真&#183;病，以后他画画的时间，得要少很多了。
……
林海文优哉游哉地留在洛城，对种种试探，不承认，也不否认。
当然，这事儿也不在他的心上挂着，他和宏鑫王如马的碰面，才是他此次洛城行的重中之重。这个带着笑的160公分中老年男人，居然要猎捕他？
林海文脸上笑容也是越发灿烂，内心却激发着动用血杀飞刀，一把烧死王如马算了的冲动。

第0836章 仇富啊我
烧死王如马，林海文想一想这个动静，都觉得兴奋啊——不过显然，这也只能是想想，他还不至于这么丧心病狂，毕竟是个白莲花一样的善心人，得到恶人谷也只是意外而已，跟他纯洁的本质，非常的不吻合。
会面并没有太多外人，也不是那种电视上领导会见客人的格局。
两个头儿坐在最中间的沙发上，两边各自一排，围成一个没有合口的爱心形状。
他们在会展中心的一间休息厅见的面，沙发倒也有，就是居家的那种，一个长的两个短的，林海文和王如马各坐一个短的，中间是顾海燕，旁的人呢，林海文这头的付健、傅成等人，还有王如马的助理随员等，则都站着。
王如马这次过来，面上的是两个目的。
一个是作为赞助方，过来露露脸，跟宏鑫增加一点艺术的气息，当然也有向官面人物表功的意思——毕竟祭祀大典是国之大事啊。
第二个则是会签署一些购买协议，并将这些作品，捐献给中河省的黄帝陵展示厅，算是除了赞助费用之外，另一个形式的赞助，预算大概是1000万左右，购买10到15幅，均价百万不到一点，算是比较有余裕的。
毕竟说，这一次大师展的大师中，江涛这个级别，也不过刚刚摸到百万的边，董文昌、耿琦的幅面，都不到这个价格，更别说比他们次等的绝大多数。林海文的，则本来就不在计划中，他要是画油画，5000万级别——王如马倒不是出不起，只是这次活动的预算没有那么高。毕竟按照他的计划，《瓷&#183;八作》他应该是能拿下的，谁知道呢，让崔澄一掷千金地拿来搏帅哥一笑了。
1000万的预算，本来也不足以让王如马亲自出席的。
他来的目的，除了面上这两个，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个。
跟林海文认识一下，也摸摸底。
究竟凌瓷的这一连串风波，《爱莲说》这意外迭出的后续反应，林海文是怎么看的，他是怎么做的。
一老一小，这一个照面，全都笑的满脸春风。
唯独顾海燕坐在中间，总觉得有点凉飕飕的——这是个什么缘故？
“哈哈。”王如马白手起家，创下庞大家业，那个气度是无法掩盖的：“久闻大名啊林先生，一直都想要和林先生见一面，只是迟迟没有机会，没成想，这回倒是意外促成，还要感谢顾部长呢。”
“哦呵，没有没有。”顾海燕赶忙摇头，她级别已经不低，但在王如马这种动辄和各省一把手碰面的牛人面前，她也是要谨慎一些。
“王董最近不是正大举进军影视文化行业？以后咱们碰面的机会一定是很多的。”林海文则直接进了主题：“唯独您家大业大，财大气粗的，到时候可千万要留口饭给敦煌吃啊。”
王如马眯了眯眼睛，笑容不变，心里却有点打结，林海文对他的态度似乎不太对。
难道真是把他当以后的竞争对手？
“怎么会，市场这么大，敦煌这么有竞争力，我们宏鑫是后来者，还要向敦煌学习呢。”
“教会儿子，饿死老子，那我回去得让他们藏着点了。”林海文一点没觉得把王如马当儿子有什么问题，顾海燕后背都有汗了。
王如马顿了顿，试探着开口问了一句：“林先生说笑，不过合作总是比竞争好的，宏鑫也是希望跟敦煌能携手合作，勠力同心的。毕竟不管是国内市场的快速发展，还是国外市场的开拓，咱们还有很多事情可以一起做嘛，把蛋糕做大，大家都能吃到更多啊。”
“合作？”林海文突然咧嘴一笑：“宏鑫想要入资敦煌了？”
“林先生如果愿意，也不是不能谈。”王如马迅速跟进。
“哦。”林海文往沙发后一靠：“那就算了，我不愿意。”
“……”王如马这老奸巨猾的，都被林海文的直白给惊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僵住一刹，随即调整过来：“呵，自然要看林先生的意愿，不过宏鑫总是很有诚意的。合作也不只是资金股份嘛，宏鑫的院线——”
“我不拍电影的呀，王董您可能不知道。您要是投资个电视台，咱们倒是能合作。”
华国大陆哪来的民营电视台。
“……宏鑫也有影视城计划——”
“那到时候我会照顾您生意的。”林海文笑眯眯：“宏鑫这么大手笔投入文娱产业，倒是让我有点开心呢，说明行业前景确实不错啊，连王董这么成功的企业家都看好它。”
相比较一开始林海文单刀直入，后面他反而开始扯东扯西了，偶尔夸一下宏鑫，跟一个没见过市面的小工厂主一样，偶尔又很好奇地，问宏鑫收购好莱坞制片厂的事情，天马行空的，聊得飞起。
王如马对他似乎也格外有耐心。
一直到后面王如马别的行程在催，他们才站起来握手分别。
……
“去查查程杨越，有没有泄露我们的事。”王如马坐上车，就给王哥打了个电话。
“……这不可能吧？”
“有什么不可能？林海文也不是没有手段的，今天他的态度，明显不对。”王如马以一个正常人的角度来考虑，不管林海文是不是不愿意被入股，但在宏鑫方面没有表达意愿的前提下，怎么也不可能对他王如马有这么大的敌意。
那最可能的，就是他对宏鑫内部这个意向有了掌握：“公司里头你查查看，不一定是那个计划，我们对敦煌的意思，看看有没有人透露出去的。”
“好。”
“另外，你看看哪边先动一下，看看反应。”
“好的，我知道了。”
会展中心休息厅，林海文突然睁开眼，恶人谷里头，一个“矢服”耗尽时间，彻底变灰。
他看了一眼付健和傅成：“时间差不多了是么？那出发吧。”
跟王如马见这一面后，他马上就飞回京城。
“好。”傅成当先去安排车。
……
“你跟王如马是怎么回事？”在去机场的路上，顾海燕打电话来送行，她要陪王如马去下一个行程，刚才是一起走的。
“什么怎么回事？”
“那气氛就不对，还想瞒我？”
“好吧，既然被你看出来了，我就承认了。”林海文叹了一声：“我就是看不惯他们这些有钱人，一个一个的，有俩臭钱，给他嘚瑟的，一副老子已经登基了的死样，玛德，不怕明天就驾崩了。瞅着他自我感觉良好，我就不给他好脸色，让他也认识认识我林海文的风骨品格，有钱，哼，在我面前鸟都不算一个。”
“……”

第0837章 努力赚恶人值
跟顾海燕一辆车的，洛城的市府办主任，见到这位前途光明的高级女性干部，平时都优雅知性的，这会儿白眼都翻上天去了。
顾海燕跟林海文的密切关系，倒也不是此刻他才看出来了，对他们会聊王如马，他也不觉得奇怪——只不过顾海燕不可能把林海文的答案告诉他就是了。
“一路顺风啊。”
“大姐，我坐飞机啊。”
“对啊，你要是坐高铁，我就该祝你一路堵车了。”顾海燕想要挂掉之前，突然想到一个事情：“既然你这么有风骨，那不如把《洛城游春图》捐给咱们？”
“……我说妮儿，你醒醒吧。”
林海文这幅虽然是国画，但价格会到什么程度，还真是不知道呢，国画行当里头，一般按照平尺算钱，一平尺大概是一平米的十分之1.1左右。《洛城游春图》差不多有12平尺以上，林海文的国画无市无价，但按照这个水准以及林海文的名声来说，一平尺10万差不多，也就是120万，跟他的国画价格天差地别的。
不过《洛城游春图》的价格，还有很多额外的因素。
一者是它的名声，作为一幅被广泛报道的著名画作，是有加成的，名画名画，为啥有些近现代画家的作品价格会有几十上百的差别？有些是题材，比如擅长画马的，他画骡子的价格，自然没有画马来的高。另外更重要的一个，就是画的名气，以前没有这么发达的媒体，所以很多时候都是名人效应，为末代太后画的宫廷画啊，为总统画的肖像之类，或者被哪位大家给收藏过，评价过，甚至盖过印的，都会让画作本身的价格得到提升。
再来，如果这幅画上拍，就是林海文头一件入市的国画，意义非同凡响，加之画作水准又是如此之高，藏家愿意多花一大笔钱也不是不能想象的。
假若按照现在专业的拍卖公司，或者艺术基金来评价，《洛城游春图》的上拍底价应该是不会低于500万的。
而且上限究竟是多少，就更无法预测，高到千万，两千万，也不会让人惊讶。
毕竟，类似陈卓扬老先生，他的国画就有好几亿的拍卖纪录，国画的价格在国内来说，甚至在大中华区来说，不会比油画弱势什么，毕竟华国本身的艺术市场就足够大了。
这一幅画的价值，其实也是舆论关注的重点。
中河省也好，洛城也好，第一次见到这幅画，心动之意就不必说了，一定是特别特别想要的，不管说是放在黄帝陵，还是放在大会堂之类的地方，这幅画都会为洛城增色不少。可就是这幅画的价值，起步500万，上不封顶，让洛城方面不好跟林海文开口，也不可能说拿钱去买下来，至于有些人想要私藏的，对别人可能他们开得了口，对林海文，整个中河，包括最顶上的那两位，也不敢开这个口。
自寻死路啊。
顾海燕开这个口，还未必就完全是开玩笑呢。
……
抵达京城。
“傅成，公司外头的摄制组，你让安保人员都上心。”林海文嘱咐了一句，王如马吩咐那个姓王的做点什么，究竟是白道还是黑的，林海文不清楚，上点心总是对的。
当然他也不是坐着等挨打的人，不过这些事情就不能跟傅成他们说了。
兑换完国画高级经验册之后，林海文的恶人值还有4万多点，只够开启一万档位的兑换转盘。
十样东西中。
瓷器相关的有三样，国画相关的有两个——一个是毛笔（20000），另一个则是石头专精经验册（40000），见了鬼，恶人谷是越发会赚恶人值了。剩下5样里头，藏书阁一小时占了三个，另外两个，百鬼夜行图（40000），矢服（30000）。
矢服是林海文很想要的，这东西，在定位清晰的时候，是个神器——但限制是比较大的，如果不确切知道位置，它无法使用。比如窃听王如马的时候，要确认他在车上，一旦下车了，这就断了。而且如果在室外，也是很难使用，林海文还没有在被窃听人处于室外的情况下，成功使用矢服。
百鬼夜行图，似乎是低配版的天魔乱舞图，天魔乱舞至今还在华南报业的总部发挥影响力。百鬼夜行是有动静，但没有实质的影响——不像天魔乱舞能让人精神错乱，百鬼夜行则全然是个吓人的玩意。
这东西，林海文也比较想要啊。
那么恶人值就不太够了——说实话，他已经很久没有考虑过恶人值够不够的事儿了，主要是走到今天，恶人谷的作用都弱化了很多。
但面对王如马这种巨无霸，还是要靠战略性武器。
玛德，还是烧了算了！林海文突然一阵心烦，意识在血杀飞刀上转啊转啊，这飞刀就在董云海的万世居用过一次，还有2次使用机会。把宏鑫总部给烧了，再把王如马也给烧了。
全世界就安静了。
“唉，我是太善了呀，太善了，所以总被人欺负啊！”林海文长叹一声，放弃点下去的冲动。
“海鸥鸟最大，您兑换获得《百鬼夜行图》一幅。”
“呵呵，呵呵呵。”
……
随着美协的理事全会越来越近，美协、文联的事儿也越多了，林海文原本都不太参加的，但这次很意外的，他显得相当活跃。
毕竟是“要争取副主席”的人了。
在大家看来也是这样的，唯独张云林和周军武，还有董文昌和耿琦他们，觉得有些诡异。
因为林海文对他们的态度很好，很友善。
见面都打招呼，也学会恭维人了。
“哎呀，董副院长，你这个领带，很适合你啊。”
“呦，耿老师，你这个精神，看着跟三十多的小伙儿一样啊。”
“你说，他还想要我们的票？”董文昌神情诡异地问耿琦：“——他该不是没睡醒吧？”
“呵，管他呢，到时候我们投给别人，他岂不是成了个笑话？”耿琦有点解气啊：“平时不会做人，到了这种时候再来找补，有用吗？把别人都当傻子？这次他又把市场那点猫腻给抖出来了，飞燕的公司都受影响了吧？哼，又得罪一批人。”
耿琦虽然这么说，但也没想过去串联一下，串不起来的，林海文固然得罪很多人，但也交好了很多人——再说，他手上还有个青年展，一个若隐若现的国际展，机会动人心啊。
两人这边说着，就看到林海文走到他们后边一点地方，那站着的是天美的汤云华，刚选上的理事，林海文出力不小，也是林海文的老朋友了，一早就帮他战过乐军的。
“汤老哥。”
“海文啊，怎么这么乐呵啊？”
“哈哈，刚才给了董文昌和耿琦那两个老东西一点好脸色，看他们那样儿，跟傻子似的，就差流口水了，哈哈哈，太有意思了。”
恶人值+1000，来自京城董文昌。
恶人值+1000，来自桐城耿琦。
产粮大户，向林海文伸来了友谊的支援。

第0838章 火力全开
汤云华张着嘴，都没来得及告诉林海文。
你说的那俩都在咱们身后坐着呢。
“老汤你说搞笑不搞笑。”林海文看似完全放飞了自我啊：“我跟你讲哦，他们搞不好还在想，我有什么事儿要求他们呢，看他那个脸色，那个神情，那个一幅脑补的很欢快的暗爽样子，说不定还在那里端着，等我上门想要羞辱羞辱我，哈哈哈，太搞笑了。”
恶人值+1000，来自京城董文昌。
恶人值+1000，来自桐城耿琦。
“海文，海文——”汤云华觉得好尴尬，真的好尴尬啊：“听说你画了一幅国画啊，我看着那水平太高了。”
“是吧？”林海文眼睛一亮：“我跟你说董文昌他还是什么国画油画双绝呢，好意思么？油画画的七七八八马马虎虎的，国画嘛更是骗鬼的了。上回在万世居啊，万世居你知道吧？就是京郊森林公园里面那家，人家还买了他一幅小品挂着，我看到那水准，尴尬癌都犯了。昧着良心我告诉他们董老板，说这个画是假的，不是董文昌画的，才给他挽回了一点颜面啊。
你说说，他一个央美副院长，画出来的国画，是那个水准，那不是丢人么？唉，没办法，我也只好撒点小谎，勉为其难给他圆一下。谁让我遇上了呢，我这人就是心善啊，没看见的，我也没办法，但让我看见了，就是良心过不去啊。”
恶人值+1500，来自京城董文昌。
“……”汤云华呵呵一声：“哎对了，我听我小孙女说，你们公司又要出一部大戏了？叫什么《甄嬛传》？很受欢迎啊。”
汤云华想着，换一个领域，总归不能再继续让他找董文昌麻烦了。
“是呀，你小孙女不才7岁么？就看宫斗剧啊？”
“嗨，管不了。”汤云华松了一口气：“现在这些小姑娘，用起那个平板电脑啊，智能手机什么的，比我们这些老年人还要溜。她爸妈不在，我跟她奶奶，都不知道她在干什么，怎么管？只好由她去了。不过她妈给她报了好几个班，她也没什么功夫瞎玩。”
“也是，现在的孩子是不好管。”林海文老气横秋的。
汤云华点头，就听到他不想听到的那个名字了。
“比如董文昌他闺女，肯定就是小时候没有教好，你看看现在，好事不做，天天走暗门。前段时间，居然还跟那个姓程的，盯上我的凌瓷了，奶奶的，要不是看着董文昌的面子上，我早就收拾她了。哎你说说，刚才我跟董文昌碰面，他居然也都没有句话给我的，可见这当父母的，有责任啊！”
恶人值+2000，来自京城董文昌。
林海文心里算了算，一万点的上限，还差个三四千呢，耿琦差的更多一点，他想再接再厉的，把矢服的那30000点给赚出来。
不过董文昌已经忍无可忍了。
汤云华听到后面动静，觉得脑仁都疼，今天是美协的一个会，老刘都亲自出面的，他们在京的，有四十多个理事出席的，算是个挺大的会议了。要是吵起来，可就影响恶劣了。
林海文，不还争取副主席么？
“林海文，在背后说人口舌，不是君子所为吧？”董文昌脸色泛黑了都——林海文估计这个付出恶人值，是不是同时还有健康代价的？什么内分泌失调，白带增多，子什么……咳，总是好像会身体不好。
董文昌的声音也不高，但还是吸引了几位的关注。
“你都说背后了，那你怎么听到的？偷听啊？学什么不好，跟上回那个扶桑鬼子学偷听。”
“嘿，倒是我的错了？”
“那可不？”林海文理直气壮极了。
恶人值+500，来自京城董文昌。
恶人值+300，来自桐城耿琦。
恶人值+100，来自京城周军武。
哎？
林海文一个抬头，果然周军武站在不远处，产粮大户不嫌多啊，他一招手：“来来来，周副院，你来给我们评评理。董文昌，你既然听到了，那咱们就说个清楚明白嘛，我那句说说的不对？”
这嗓音，一下子就提上去了。
不少人觉得头疼啊，林海文要撒泼了！！
周军武看见董文昌和林海文争执，当下就一股恶感产生，自然就有100点贡献出来，没成想，这一点旁观来的恶感，就让他被一把拉了进去。
“周副院长，你来你来。”
周军武也不是省油的灯啊，董文昌是他的天然盟友来着：“林先生，今天这个场合，你还是不要大呼小叫的好，做错了什么事，道句歉不行么？”
“呦？我说姓周的，你这是在教我做人呐？”
“我——”
“你师父那个老东西在洛城就给我找麻烦，敢情你们俩是狼狈为奸、一唱一和啊。我怎么得罪你们俩了，你们这么找我不痛快，嗯？你说说，来来来。”
周军武是想要让林海文丢人，可没想要让自己也一起丢人，但林海文既然已经开口说他，他不想丢人也不成了。
玛德。
恶人值+500，来自京城周军武。
“我告诉你周军武，我林海文虽然脾气好，人善良，但也不是好欺负的，今天你不给我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我就拉你去刘主席那里评理！”
“难道不是你在背后说人家董先生和耿先生么？你还有理了不成？你不要仗着年纪小，胡搅蛮缠。”
“我怎么没理了？”林海文火力全开啊：“董文昌，我哪一句说错了？你国画水准是不行嘛，你油画也就七七八八嘛，这不是事实么？再者说了，你闺女炒作我的凌瓷，都快成全国皆知的丑闻了，我放她一马，你当爹的，今天也没跟我说句谢谢，过分不过分？你自己说嘛。周军武有着那点小心思，就是非不分了，真是咱们美协的耻辱。”
现在这里也就二十人不到，都是国内美术界相当有名声的。林海文发挥起来，也是很自如。现在让他对小喽喽撒泼，他已经不太做得出来了，唯独眼前都是差不多一个层面的，他就很有兴趣啊。
“你——”
董文昌万万没想到，自己站起来斥责他，反而又被羞辱了一遍。
周军武也是被延烧到了。
林海文看着恶人值嗖嗖嗖地涨，兑换完“百鬼夜行图”，他还有五千多点，网上无时无刻都有一些进账的，再加上三个产粮大户，在老刘亲自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突破30000点了。
“哼，我今天看在刘主席的面上，不跟你们一般见识。”林海文一指仨鼻子。
老刘：？？？
这人要成为他的副手？

第0839章 闪烁智慧的光芒
美协这次会议，还没开，就鸡飞狗跳的，老刘看着董文昌那脸色，基本都成文学作品当中描述的“铁灰色”了，他简直怕董文昌会当场厥过去，别说死在这里了，万一来个心肌梗塞，脑溢血什么的，也是大麻烦啊。
耿琦和周军武，那也是好不到那里去。
唯有一直在呼哧呼哧，貌似忍的非常辛苦的林海文，满面红光的。
老刘虽然贵为美协的老大，但不管蒲东升，还是陆松华江涛等人，都没有人去跟他说，林海文自己也没有想起来要跟老刘说一句——可见这位从军艺系统过来的头儿，在美协真的根基比较浅薄。
也因此，老刘他是不知道林海文的真实意思。
他和张云林他们的感受差不多，觉得林海文这一系列的动作，搞不好真的是有所指啊。搞不好最开始他从中河省那边搞了个评委会主席，还弄得漫长风雨，就是为这个事儿打基础，林海文之前固然也是名声显赫，但要不是那一次一举挑翻好几家美院，他在行业里头的地位也没有高到今天这个程度——以至于大家对他竞争副主席这个位置，居然都不感到奇怪了。
至于最近的《洛城游春图》、和蒲东升的单独碰面，还有今天找周军武的麻烦，似乎都一下子能够找到脉络了动机了。
老刘这么想着想着，真觉得头皮发麻了。
他想一想，以后美协的主席团常会上，林海文一个不注意，就站起来指着某某某的鼻子开骂：
“你个老不死的。”
“老王八蛋。”
“垃圾，你画的都是垃圾！”
啧啧，无比酸爽！
这个局面，会也没法开了，老刘也叹了一口气，幸好这次大部分都是京城地区的理事，要是人家海岛的、边南的理事，千里迢迢地赶来开会，结果被林海文和他们这一通骂战给搅黄了，那就真成了笑话。
“行吧，会议咱们再通知吧。”老刘脸色挺难看，大家面面相觑，也没有什么话讲。
林海文则“哼”了一声：“周、董、耿三位副院长，长点心吧可，大家都是大忙人，哪有功夫来陪你们耗着，啊？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场合，跟泼妇一样的，不成体统，斯文扫地，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了，丢人不丢人？我都要跟着你们一起丢人。”
“……”
董文昌觉得自己真的要一口气上不来了。
周军武和耿琦差不多。
这一波，终于将三个人，每人10000点恶人值的上限填满了。
“可以了，海文理事。”老刘都听不下去了。
“可以就可以了嘛。”这三位产粮大户今天是不能继续给他贡献恶人值了，没有利用价值了现在，林海文乐的大方：“既然今天不开会了，那我就先走了。希望你们回去都能好好反省反省，尤其是周副院长，你今天颠倒黑白，是非不分，哼哼，心里那点小九九，以为谁不知道呢？我告诉你，真要让你成了，我林海文名字倒着写！”
威胁了一通，林海文又带着笑和老刘他们告辞：“我先走一步了。”
大家伙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潇洒走人。
都说林海文飞扬跋扈，自在由心，他们中见识过的，没见识过的，都有。但这么自在的林海文，在场的人倒十之七八没有见过，更没有想象过。
这特么也太横了。
“刘主席，您看他，简直岂有此理，我——”周军武都被气的说不利索的了。
董文昌也是老脸抹不开：“这种人，这种人，居然也与我们同座。真是耻辱，耻辱！！刘主席——”
老刘瞥了一眼周军武，作为一个正在追求上进的人，他的话是没有什么的意义，尤其这个话还是针对他的主要竞争对手的。至于董文昌，老刘也是看不惯的：“老董，家里的事情要管好，别等被揭穿了，见面再来难看。”
这当然说的是董飞燕炒作凌瓷的事情——老刘认为林海文当场发飙，主要原因就是这一点，当然新仇旧恨的，也加一块了。
董文昌要呕死了。
看着老刘气哼哼地离场而去，一次会议算是搁浅掉。
……
“怎么样，江馆长，我为了你的前程，付出这么多这么多啊。”林海文在车上就给江涛打电话邀功了：“这下子老刘要用出吃奶的劲儿阻止我了。不过周军武那个老小子也是甭想了。”
江涛沉默着不知道说啥好。
确实如林海文所说，尽管美协班子的决定权在文联和文化部，老刘也没有决定权，但是他如果铁了心反对谁，上头也不能不管不顾的。林海文今天这么一作，算是真把这个机会给作掉了。至于他说周军武也没有可能，完全是考虑老刘的性格，既然他认为自己挡住了林海文的前途，就不会再把他的对头捧上去，不然那就等于是和林海文正面开杠了。
同样的，在美协理事会当中，跟老刘一个意思的不会是少数——不想选林海文，也不想得罪林海文，那就选个他们俩之外呗。也不是说这个副主席就天命所归，一定要在他们俩之间选一个。
估计还有满多人会有点幸灾乐祸呢——让你们俩争，争的头破血流的，结果一个也捞不着，哈哈哈，哈哈哈，好好笑。
而林海文周军武这俩被切掉，后面还有谁？
江涛绝对是最有竞争力的一个，哪怕老刘不希望央美又占一个位置，权衡之下，恐怕也会有所妥协——不过他后面肯定会让江涛把央美的职务给卸掉的，江涛应该也不会不愿意。
可是叫江涛相信，林海文全心全意为他打算，他怎么就那么不相信呢！
林海文是这种人？
他江涛就在林海文那里有这么大的面子？
怀疑！浓重的怀疑啊！
但江涛想来想去，也找不出除此之外的第二个原因了——他把自己弄的这么天怒人怨的，总是没有什么好处的呀。
“……唉，那还就多谢你了？”
“啧，不诚心。”林海文一边讲着电话，一边点开恶人谷，把“矢服”给换了出来备着——这东西出现的概率还是蛮小的，偏偏用处有时候很大，他一般看见都会尽早兑换出来：“得了，我也不为为难你了，不过老江啊，你可不能坐等馅饼掉下来啊，这最后两个礼拜，可就是你活动的好时候了。”
“成。”
“呵呵，等你当上领导了，可要罩着我啊，我今天得罪好多人，心里也是怕怕的呀。”
“……”
林海文笑眯眯挂了电话，又找了个号码出来，拨了出去：“周主任呀，我林海文啊。”
电话那头的周主任，不是天美国画系那位，而是央美油画系那位周主任。
“呦，林教授？”
“还记得在洛城的时候，我跟您说的事儿么？”
周主任当然记得，他虽然是央美油画系的主任，但在专业圈里的资历相对比较浅，属于关系比较硬扎的那种，出席大师展这类活动，底气都不是很足。林海文上回一幅《洛城游春图》震惊全场后，周主任的作品就没机会拿出来献丑。
结果临散场的时候，他被林海文给拉了一把，跟他说了一句：“周主任，我有好事跟您说，到时候咱再联系。”
他一直纳闷着呢。
什么好事啊？
结果一直等，等到今天才算是接到了电话。
“林教授终于要为我解惑了？说实在的，这几天我可是一直惴惴难安啊，不知道究竟是有什么好事。”
林海文在自己车上，还装模作样地压低了声音，搞得气氛紧张兮兮的：“周主任，我有消息，江涛要卸任央美副院长了！”
“……啊？”
江涛上任才几年啊，周主任有点呼吸急促。
对于周主任来说，要么就在圈里把资历熬上去，要么就在职务上再上层楼，前者耗费时间太长，后者则是他的优势——他背后有人啊，如果占了先机，机会是大大的。
“多的我就不说了，总之您准备着呗，也不费多少事，对不对？”
周主任想要问的更清楚一点，但又怕吃相太难看，只好百爪挠心地挂了电话。林海文放下手机，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颇有一点算计天下的掌控感。
照理说江涛出缺，接任的也不会是他周主任。央美的标配历来是一个国画副院长，一个油画副院长，也就是江涛和董文昌这个搭配。江涛走人，上来的也会是国画的。但华国有个习惯，一旦要调整，就不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事儿，所以每次调整，都是大家的机会。比如周主任，江涛不走，哪怕董文昌最近屡屡出错，他想要取代董文昌，那也是很难的，稳定压倒一切嘛。可是江涛一走，那就是一个天大的机会，踹走董文昌就不是不可能了。
对林海文来说，董文昌被踹走之后，基本上央美里头跟他不对付的人，一个有分量都没有了。前面那位孙副院长，现在这个董副院长，都被他给一一弄走了。这对他后面要弄国际青年油画展，绝对是很有好处。
而且等到江涛的消息敲定，他还打算约俞妃、江涛、周主任一起坐坐，争取把周主任上升后留下的那个系主任位置，也给一起安排了，免得领导们再费神——真是个良民啊他。
啧啧。
傅成从反光镜里头看着老板的神色，都觉得身体发凉，他也算是为林海文服务很久了，但是对这个老板的能量是越来越敬服的。
“去天琅名苑。”
“啊？”
“不知道么？宏鑫二环上那个楼盘，14万一平那个别墅盘。”林海文给他指路呢：“你从中央大道走到泰山路上右拐……”
“哦不不，我知道的。”
天琅名苑，在京城看过楼盘的，有过买房念头的，或者甚至是注意过本地新闻的，基本上没有人不知道的。傅成也是在京城买过房的人了，怎么会不知道天琅名苑的名头，只是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而已。
天琅名苑和林海文的别墅，正好是一个对角线。
林海文让傅成关注敦煌剧组的安保，但一直也没见那个王哥出手——王哥，他通过矢服看见这位的长相之后，倒是很快找出这人的身份，宏鑫院线的副总经理王东辉，是王如马的内侄，怪不得这么事情，王如马也放心让他做。
王东辉一直不动手，林海文也不再等了，干脆先下手。
宏鑫地产的主打方向就是高端，天琅名苑是他们在全国的旗标项目，王东辉好巧不巧也住在这里——他老婆是个二流明星，两人搞上的时候，还上过几小时热门的，后来被宏鑫给公关掉了，但一搜还是满眼都是这个新闻。
所以，林海文不选天琅名苑，恶人谷都不会放过他——以恶人值一直来逼善为恶的尿性，他也是不愿意的呀，但人在江湖，背负系统，不得不为，只能让王东辉自求多福了——他也是不想的。
“这里的房子怎么样？”林海文瞅着外头天琅名苑的一栋栋别墅，都是好别野啊，好啊，真好。
“那自然是好的。”傅成奇怪着呢，老板从黑龙潭出关的时候那副火烧四方的狂霸样子，跟宏鑫脱不了关系，难道现在又要在人家地盘上买房了？
“不过不一定有得卖，有钱人很多的嘛。”
“啧，人家没有，我能没有么？”林海文绕着瞅了一圈，给王如马打了个电话，真是本人电话，尽管上次见面不愉快，但临走，王如马还是让助理给了林海文私人名片。
王如马显然也很意外，他本来让王东辉弄敦煌，但后来因为收购HS院线的事情比较急，才耽搁下来。
“林先生？”
“是啊，王董，您好啊。”
“你好你好，真是稀罕了，居然能接到你的电话。”
“哈哈，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林海文一点没不好意思：“就是我跟祁卉啊，敦煌的祁卉您知道吧？我们俩在计划结婚的事儿，想要准备一套婚房，她呢，就看上天琅名苑了，别的都不成。可是我听说这里的房不太好买，这才找上您了，不知道您能不能给个面子呀？”
王如马真意外了。
但这不是坏事，祁卉是敦煌的实权董事长呢，更何况，一套房子，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这么大的喜事？我送林先生一套吧，也算是我的祝贺。”
“这可不行，无功不受禄的，绝对不行啊。”林海文连连拒绝：“就是打折，这折扣也不能低于五折，不然我一定不能接受的。”
五折……
恶人值+200，来自京城王如马。

第0840章 带煞？带运？
林海文笑眯眯挂了电话。
王如马何等有钱人物，林海文五折想买，他自然也卖的出来。
“老板，您五折买了一栋？”
“是啊，他要送我，我非不要呢。傅成啊，咱们男子汉人生在世，就不能占人家的小便宜。”林海文谆谆教诲自己的司机和安保主管，只是傅成那俩眼睛瞪的实在瞩目：“干嘛呀？你也想要买一栋？要不我给你再打个电话？”
“不不不，五折我也买不起。”
“唉，就是这样啊，社会越来越分层严重，哪怕是五折这么大的便宜，也只有少数人能够捡。大部分普通的老百姓，即便知道了，又能怎么办？五折的钱他们也是拿不出来的。这就是现实，这就是这个畸形的社会啊。”
傅成面皮抖啊抖的，你这刚豪掷2000万，眼睛都不眨都买下一栋别墅的人，有什么立场发表这样的感慨啊？
“难道你不这么认为么？”
“——您说得对。”
给老板开车，工资是高，奖金更高，就是对心灵的拷问太严重，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
不知道是宏鑫还是房管的人透露出去的了。
林海文豪掷数千万买下天琅名苑的消息，很快就见诸报端了。
近年来，林海文购买房产的消息，大家也是时有所闻，其中最为知名的，当然是凌鸣手上那一栋，也就是黑龙潭画室，那真是有价无市的房子。
“唉，有钱人任性。”
“反正他不买，天琅名苑的房子我这辈子也买不起。”
“说不准楼上你中了彩票呢。”
“一张彩票到手400万，除非我买十注——这20块钱我舍不得掏。”
“……”
“话说林海文怎么又买房了？他又不是投资房产，只买不卖的，买这么多干嘛呀，闲置着好玩？”
“说不定人家要结婚了呢。”
“卧槽，不会吧，姐姐还在等着挖了祁卉的墙角呢。”
“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到，你努力啊，结婚算什么？有孩子了也算不上什么，你还可以当后妈呀。”
“话说天琅名苑啊，这里头可是名流云集。沈俊涛住在里头，GO SKY的CEO程飞也住在这里，天街的联合创始人彭惠，寰宇搜索的COO卢云旳都在，现在林海文都要住进去了，要不说人家叫京城第一楼盘呢。”
“京城第一楼盘难道不是……嘿嘿。”
“楼上，收下快递。”
林海文自己接受采访的时候，面对提问，也是认下来了：“图个近，方便，而且安保比较好。”
他这边一回应，很快就有媒体拍到他驱车进入天琅名苑了，小区他们是进不去的，就在门口拍，连着被拍到了两次——似乎林海文是要真要搬进去了。
但突然的，林海文不去了。
人还是住在原先的别墅里。
媒体一时半会儿还得不到消息，但是名流们的朋友圈里头，已经开始流传。
“天琅名苑最近有不干净的东西，林海文都不肯搬进来了。”
这不干净东西的源头，来自于天街的彭惠——这位华国的女富豪，身价高达百亿美金。她在朋友圈里头最早发了一段。
“最近晚上睡觉，总是有东西在哗哗哗走路的声音，不管是家里还是外头，都听得到，但就是看不见——连续四天了，我快撑不住了，今天报警了。”
——“有人恶作剧吧？”
——“天琅名苑的安保，不至于吧？估计是内鬼？”
——“卧槽，会不会是鬼行军啊……”
彭惠朋友圈里头，基本也都是高管名流的，这会儿也跟普通人没有两样，猜来猜去，不过猜鬼行军的还是少数，毕竟都是红旗下的无神论者啊。直到两天之后，彭惠又更新了一条。
“Police们查了两天，所有监控都看了，什么也没发现，声音还是照有，我的妈呀，我今天搬酒店来了。”
——“真是鬼行军啊？”
——“王大师，啥叫鬼行军？”
——“有两种说法，一种是这人世间的鬼要去地府投胎，都要走鬼门关嘛，通向鬼门关的是一条条鬼道，如果你正好处在鬼道上，就能听见声音。第二种就是你处在什么古战场，古行军道上，怨魂不散，还在不断地走。照彭总这个意思，第一种的可能性更高一点，说不定是一条新开的鬼道。”
彭惠：“王大师，要不你来给看看？”
在名流圈里头，向来有僧道气功风水这些玩意，有些人不信但想要利用这个，有些人则是真信——彭惠其实不属于特别相信的，但是这回太古怪了，找人来看看总归没有坏处。
——“彭总，这种鬼门关鬼道，凡人对付不了的，你还是换个房子吧。”
不少加了王大师的人，都是撇撇嘴，上干货的时候你就缩了，也是个孬的。
——“话说，是不是因为林海文啊？这人邪门的很，他是不是带着煞气，或者是什么命格之类的？他才刚在天琅名苑买了房，就出了这种事情。上次他到我们报社大楼来参观，走了没多久，我们楼就出灵异事件了，到现在还不能进人。他自己也说，在我们楼里看到一些特别的东西。”
这位好巧不巧的，居然是华南报业那位霍副总，算是跟彭惠有共鸣了。
——“真的假的？那人家住了好多小区了，也没有出事啊，怎么天琅名苑还没住进去就出事？”
王大师又冒头了：“不同地点是不一样的，有些地点本身格局就凶险，一个引子就会引发煞气外泄，形成大凶的风水局。林海文他不一定是什么带煞，他也有可能是带运，带灵气，只是和天琅的风水不合而已。”
——“那让林海文卖了房子就可以了？”
——“风水已经坏了，不一定有用的。”
这些朋友圈的言论，传到了焦头烂额的宏鑫地产老总张朝河的耳朵里，自然也传到了林海文的耳朵里。
张朝河给王如马亲自汇报——天琅名苑里头毕竟住着太多大人物了，很多都是可以和王如马平坐的。另外这个百亿大盘，对宏鑫的意义也是格外大，以至于他不得不慎重：“差不多有四十多户都有这个反应……另外，有一些玄学的声音，说可能是林海文身上带煞，或者带运，坏了天琅名苑的风水。您可能知道，华南报业在建水的那栋大楼，至今都还不能用。”
“林海文？”

第0841章 上赶着见·鬼
王如马听到这个名字，总觉得有些不得劲。
在设计这个所谓的“猎捕林海文计划”之前，他对林海文的印象是很确定的，但自从程杨越发声明打响第一枪之后，他就觉得事情慢慢脱离了他设想的范畴。再到中河省的见面，林海文几乎写在脸上的敌意，让他也是大吃一惊，怀疑是不是程杨越泄露了消息——但王东辉查过之后，给出来的结论是——没有！
王如马混沌着的时候，林海文来了一通电话，说要买套房子准备结婚——还主动提了个五折的折扣。这在他想来，并不是什么占便宜的举动，以林海文的身家，占他一两千万的便宜，也实在不可想象，丢不起这人。这么一来，反倒表示林海文有意跟他叙交情了。你给我打个折，咱们就成朋友了嘛。
但这会儿才一个转眼，张朝河又说林海文带煞，坏了天琅名苑的风水——他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对风水这码事，王如马真是信的——当然他不会觉得街边那些算命的有道行，可是那些高手大师，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再加上林海文本身就邪门的很，所以他听到张朝河提起，就基本要相信这个理由了。其实，如果不是他信，张朝河也不会把这个理由跟他说——要是跟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说风水，人老板不一板砖拍死他么。
张朝河自己是不信的。
“你请马跃去看过了么？”
房地产商请风水大师，这事儿在华国属于公开的秘密，尤其是越高端的盘，越是在意这个——早些年还没有，也不知道是死灰复燃，还是港城那边发达的风水业传到了内地。而天琅名苑当初，就请了名流圈里头相当有脸的马跃马大师看过的，包括绿化、泳池、雕塑等等，都按照马大师的说法调整过。
一直以来倒也真是顺风顺水，直到此刻。
“马大师去看过了，风水局没有动过，本来的格局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张朝河有点不屑这个大师，明显是找不到问题，才拿林海文来说嘴：“马大师说有些人气场很强，而且特殊，是会影响到风水局的。不过他没说林海文是不是这种人。”
王如马皱着眉：“那他有什么办法么？调整一下？”
“……他说当时就安排了最好的风水局，现在要改也没有什么可以改的了。”
“就是他什么也做不了？”
张朝河尴尬地点点头：“不过他也提了个建议，就是如果我们有怀疑的人，不妨请他去住一住，风水局是能自行调适的，说不定他入局之后，整个局又能重新稳定下来。”
王如马皱着眉头，想了又想，打了个电话，把王东辉叫过来，问起他是不是亲身经历过这个“鬼行军”，毕竟他就住在天琅名苑里头。
王东辉咽了口口水，如果不是他自己也听到，这会儿早就建议张朝河和公安一起查谁在弄鬼了——作为一个基本坚定的无神论者，他在之前是完全不信会有什么鬼行军，什么阴兵借道之类的东西。但确实，他从国外回来，住在家里这几天，天天晚上都能听见哗哗哗的赶路声，而且时有时无，拉着一帮保安和物业在小区里头扫荡几个来回，一无所得。
他这才犹豫起来。
“是，我也听到有声音，很诡异，有时候是很整齐的哗哗哗声儿，有时候是散乱的、没有规律的，还有些时候响一下响一下，好像在爬墙那种……另外，听说晚上查的时候，还听到泳池也莫名其妙会有声儿。”王东辉说着说着，都觉得身上发冷，越说越吓人了：“您说，是不是下头有过法场，或者坟头之类的？”
《百鬼夜行图》是没有什么实质危害，但百鬼夜行嘛，有阴兵，也有小鬼，有爱跑的，也有爱泡水的、自然各种动静都有。
王如马摇头否定了王东辉的猜测：“法场不在那里，二环的地方，也没有什么大坟头。你去请请看，白龙寺的证一法师，天师宫的张天师，都去请请看，别让媒体注意到。”
王东辉有点为难，证一法师可是佛协的副会长，协商协会的常委，可不是招手能来的人物。再说了，人家虽然是佛道巨头，可到今天，也早不负责抓鬼避邪了。王东辉都怀疑他去让证一法师给他们驱邪念经，人家会不会给他打出白龙寺。
“你让白龙寺，找几个有本事的，到里头念几天经看看效果。”王如马摇摇头，他这个内侄还是挺机灵的，今天有点失水准。
不过虽然他这么吩咐了，但其实没有报什么希望，相对于佛家道家的法事，他跟信任马跃——连马跃都束手无策，白龙寺也未必有什么法子和作用。
所以马跃那个提议，时不时浮上心头。
让当事人去住一住，说不定就调节适应过来了。
这个当事人，自然就是林海文！
王如马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宏鑫所在的宏鑫大厦有一百多米高，两万多平的利用面积，即便在京城CBD，也足以让他在办公室俯视大部分人和建筑了。他看了看外头，才转回来，看着宏鑫地产的老总张朝河：“……你联系一下先，问问看，到时候我再给他电话。”
他想来想去，竟然发现除了自己，宏鑫里头也没什人适合和林海文说这事儿了。
张朝河点头出去办事。
王东辉则一头的官司，他可是“猎捕林海文计划”的核心人物，对整个事情的变化最了解，都不知道怎么就发展成这个鬼样子了——要知道当时不卖给林海文就好了，还五折，还从公司的备房里头拿出来，真是上赶着见鬼，真&#183;见鬼。
天琅名苑作为京城顶尖的盘，宏鑫也要防备有些无法拒绝的人，所以手上常年压着三五套房子——这也是为啥外人其实很少有机会去买到这里的房子。包括沈俊涛，他最当红的时候，国内外奖项拿到手软时，人面很广，才拿到一套，算是他当初地位的证明，可惜这位咖位没保住——其实现在这个年代，也再难有什么天王天后诞生了。
“敦煌那边，先停住，这个林海文有点邪门了。”

第0842章 你个鸟样
“干什么，干什么？要干！什！么？”
自从天琅名苑闹鬼的事情传出来，祁卉就用一种说不出的诡异眼神——你有问题，你邪门，你不正常，你好阔怕，你不是个人！！
总之是一直一直地看他，上上下下的看他。昨天晚上，他吃事后糖的事后，转了个身，一眼瞥见祁卉也用这种眼神看他，把他吓得，要不是已经歇了劲儿，只怕就要毁了。
祁卉内心中的好奇，确实已经无法忍受，一直以来，林海文都非常的诡异，也不是一次两次的。到这一次，祁卉觉得这诡异程度，已经无法忽视掉。
那天回来，林海文突然说他要买一栋天琅名苑的别墅，祁卉虽然没说啥，但已经非常吃惊了。太突然了，他们住的这个位置，其实是京城很好的一个盘，从环境和风向，以及交通，都是相当不错的。他们也住的比较满意，完全不明白林海文为啥突然就要买房了。
买了之后吧，也没说要搬，去了两次，一次是和祁卉一起去的，一次是他自己去的。第二次回来之后，就不肯再去了，跟没有那回事儿似的。
接着就传出来天琅名苑闹鬼的消息。
这要是跟林海文没有关系，打死她祁卉也不信啊。
“干什么？你到底干了什么？”祁卉干脆做到身边上来：“你让人去天琅名苑装鬼？这也太高难度了，天琅名苑的安保水准，那比第一楼盘差一点，也差不太多了。”
“胡说八道。”
第一楼盘那都是警卫局守着的。
“别扯开话题，这个天琅名苑的事儿，是你做的？”
“我做什么？我还能驱鬼为我做事么？太假了吧。你都说天琅名苑的安保京城顶尖了，我还能做什么？再说了，真要是我做了什么，难道那帮调查的人都是傻子么？都是瞎子们，看不出来？你不是也看得见彭惠的朋友圈么，查来查去，连气功大师都没有什么办法。”
“那只能说你手段高。”
“那我手段高，还能告诉你？嘿嘿。”
祁卉抱着他手臂，磨啊磨啊：“你告诉我吧~~”
“别磨了，本来就不大，磨不见了，以后孩子怎么办呐。”
“……神经病。”祁卉翻一白眼儿：“总比楚薇薇大。”
林海文一阵头疼，这恶人谷游戏是个禁忌话题，楚薇薇也是个禁忌话题啊，这下子往哪躲啊：“今天晚上吃啥呀？”
“呵呵。”
“哎呦，你怎么老更楚薇薇比呢？”林海文选了一下，觉得恶人谷的保密级别更高一点，得是生死密级，楚薇薇差不多就是半死密级。
祁卉眯着眼：“哼。”
那个小浪蹄子，我不压着她，岂不是要翻天了！！
“你赶紧说，到底是为啥？你干嘛了？你真能召鬼？”
林海文长长地叹出一口气来，默默发呆了好几分钟，才艰难地开口说道：“其实，我初中的时候，遇见过一位异人，他自称南海仙师——”
“滚蛋！滚滚滚！”祁卉白眼要翻到天上去了。
“红尘呀滚滚，痴痴呀情深，聚散终有时……”
一把好嗓突然响起，把两人吓一跳。
小黄！
林海文曾经哼过，被它记住了——这记性，怪道小黄的词汇量越来越大了。
林海文拿了个松子丢它，被它张嘴衔住了，消停下来。
“你又不信，那你说还能是为什么？”
“我能信么？有人信么？感情这南海是蘑菇呀，是母猪呀，一生生一窝。什么南海钓鱼叟，什么南海药王爷，什么南海神尼，还有南海第三十八代瓷王，哦，现在又来个南海仙师。”祁卉数着指头，一个一个给他报：“你到底是谁，这么多南海神人异人，都上赶着来给你送东西。”
“好吧。”林海文坐直身体：“既然你都这么说，我也就不再隐瞒了。我，其实不叫林海文，叫敖海文，是南海龙王大太子，修炼三千年，才得了人身，投入红尘来经历滚滚俗世，结果被你吸引住，由此诞生了一曲人龙传说，感天动地。”
“……呵，还龙王大太子呢，你高三前那副样儿，也就是皮囊长得好一点。”
“其实，我被封印了，到了高三，我的父王，也就是南海龙王，才给我解开了封印，让我能够施展一点点的神力，不过对于你们凡人来说，一点点的神力就是非常浩瀚无边的了。这一次其实我真的没有对天琅名苑做啥，就是因为我念头里有一点不舒服，不通达，才会念出法随，让天琅名苑生出许多鬼魅来——唉，我最近的道行是越来越强了，搞不好哪一天就来引来九天雷劫，上天去当龙神了，啧啧，到时候你放心，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我会把你一起带上去。”
祁卉简直无力，对他这张嘴就来的本事，也是没有办法。
“算了算了，我以后再也不问了，你也别胡说八道了。”祁卉败退。
“哎，你不信啊？”
“我看着像个傻子么？”
“好吧，其实我还是遇见了南海仙师……”
“——今天晚上咱们吃啥？”祁卉瞪着漂亮的大眼睛，扑棱扑棱：“要不去吃百味楼吧，山珍海味一锅炖，好久没吃了。”
林海文慈祥一笑，眼神里露出“我已看穿了你的小把戏，但我并不揭穿你”，微微点头。
小黄吃完了松子，又开始唱滚滚红尘了，这首歌，林海文挺喜欢的，歌词也不错，想着要不下回给周紫唱了吧，或者万真真也行。反正卞婉柔唱《潇洒走一回》，实在有点违和。
“哎——”
“怎么了？”
“你说咱们给小黄出张专辑吧？”林海文眼睛挺亮的：“怎么样？绝对是鸟中歌王啊，瞧瞧这字正腔圆的。”
“——随便你。”
“等我想想。”林海文走到小黄边上去，摸摸它的小脑袋。真的正儿八经地开始想了，给小黄出张专辑，也不是什么难事，歌好选，小黄这恶人谷出品的嗓子，简直比卞婉柔还厉害，那音域宽的，晚上都不用担心侧漏。
不过他才想到一半，就有电话转过来——这是木谷那边转过来的预约电话，宏鑫房产的张朝河老总。
“瞅你个鸟样，开心了吧？”他点了点小黄。
张朝河：“……”

第0843章 不行！！
虽然张朝河确实挺开心的，对于接通了林海文电话，但是鸟样这个评价，是不是有点突然了啊？
“咳，林先生？”
“哦，张总，你好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儿么？”
张朝河挣扎了一小会，决定把鸟样的事儿给放下——好似放下了人生的一块大石头，顿时觉得轻松了很多呢。
“是这样的，之前不是看你在准备搬进新房么？后来又没见您搬进来，所以我问问，您是不是需要帮助啊？我们宏鑫可以提供搬家服务的，绝对安保可靠，不用保险，一律按照原价赔偿你可能的碰擦损失。”
“哦？这么好？”
“呵呵，您是我们的尊贵客人，我们一定会为您提供最完美的体验。就是，您看什么时候我们上门来给您搬比较合适啊？”
林海文满满的疑惑：“搬哪里去？”
“——当然是我们天琅名苑的别墅区啊，您不是才买下——”
“卧槽，张总，我这么好声好气地跟你聊天儿，我连给我家鸟出专辑的大事儿都放下了，结果你让我搬到天琅名苑去？你当我不知道呢，天琅名苑闹鬼闹得那么凶，你还让我搬进去？你是看我灵气十足的，适合当祭品是不是？张总，你这可太过了，我跟你们王董虽然不是那么熟悉，可也是有过几面之缘的，你们这么乱搞，不行的啊。”
张朝河被他训了一顿，倒也不意外，他要是能这么糊弄着把林海文给弄进天琅名苑去，那才叫奇怪呢，只是没试过，不死心而已。
“怎么会闹鬼呢，林先生，你可能是搞错了，确实最近天琅名苑有些不好的传闻，但是鬼鬼神神的这东西，不足为信嘛，您肯定也不会信的。”
“我信啊。”林海文嘎嘣脆：“举头三尺有鬼神啊，张总，你不要不信，我看，说不准就是因为你不信，冒犯了哪位神仙，才会派了小鬼来给你找麻烦，你要不去白龙寺捐点香油钱，请几个和尚做场法事吧，我跟证一法师有点交情的，洛城白龙寺祖庭的证觉法师，我也认识。要不要给你介绍啊？”
“谢谢林先生的好意——”
“我也不是白好意的，就是我那房子，一天也没住过，能不能给我退了？”林海文咬着下嘴唇，都想要笑，得忍住：“张总啊，你看当初王董非要给我五折的优惠，我是受之有愧啊，买了之后吧，天天的睡不着觉，感觉平白得了好处，太丧良心了，良心不安吧。所以，我还是把房退了吧，别让你们吃亏，我这心也好受一点。你知道的，我这人就是受不得别人的一点好处。”
我不知道！
你什么人啊你！
五折不是你自己说的么？
还良心不安？
没闹鬼之前你不急匆匆地结账付款，生怕我们后悔么？买了之后，你不也急匆匆地去看房要搬了么？
林海文，你的良心不会痛么？
张朝河忍了又忍，他不是忍笑，他是忍着砸电话的冲动。好容易约上电话，正事还一句没说呢，就搞得一肚子气要爆炸了。
“林先生，其实我给您打这个电话，是这么回事……”张朝河还是把因由给林海文说了，宏鑫自己内部考虑之后，觉得林海文主动出手的可能性不大，哪怕王如马也信有风水这回事，但要让他相信林海文是个风水高水，还能在王大师、马大师都查探不出的情况下，弄出这么大的动静，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如果真是因为林海文的原因，那也只会是被动的，既然是被动的，告诉林海文就不是什么大问题——主要他们也找不出什么正儿八经的理由来。
林海文，过两天是黄道吉日，你赶紧搬家。
林海文，看你红鸾星动，赶紧结婚搬家。
林海文，一个亿，搬家！
我，雷公，搬家，不然劈死你。
这特么不都是搞笑么？
最后也只能觉得把因由都告诉林海文，让他帮忙。
“……几位大师都说，如果您能住几天，说不定这个风水局就能自行调适回去。而且您完全可以放心，至今为止，没有出现任何恶性事件，没有人受伤，也没有损失，您住在天琅名苑里头，是不会有任何不好的后果。”
张朝阳想着，如果林海文愿意住进去，不说这个风水的事情，对于最近天琅名苑的负面消息也是有好处的——林海文都住进去了，总不能说里头怎么怎么闹鬼了吧。
林海文那边顿了顿，张朝河觉得心脏都揪了起来：“王董让我先跟您说说情况，您要是愿意或者有什么疑问，也可以等王董亲自给您电话的。”
总之别当场拒绝——他不好交差。
“张总，我听来听去，所以天琅名苑真的闹鬼了？”林海文的声音特别的不可思议，好像他是第一次确认一样，那么的惊奇，惊奇里还有点慌张，慌张里又有点恐惧，恐惧里还混着一丝丝的兴奋。
还有这种打开方式？张朝河一时间哑巴掉，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了。
“……没有啊，呵呵呵，只是风水这种事情，它也不一定就是鬼什么的，可能就是一些自然现象。”
“我还能影响自然现象了？”
彻底无言以对。
“啧啧。”林海文跟小黄挑挑眉毛，对自己的怼功很满意：“得，你不想承认我也不逼你。总之我听来，你们的意思是，天琅名苑闹鬼了，查也查不出来，你们就去请了什么大师，这些大师寄几都是废物点心，就把事儿推我身上了，说我这个人正气凌然，灵气冲天，一颗丹心无惧鬼神，一身行善无数，功德无量，也是著作等身，文气荟萃，神鬼轻易不能够近我的身，所以你们才打了主意，让我住进去，给你们调和风水，其实就是给你们挡鬼呗？”
“……真的没有任何恶性的事情发生过。”张朝河只能可怜兮兮地强调道。
“不行。”
“啊？”
“我不同意啊，凭什么呀，我这金贵的小命，给你们挡鬼。你们怎么想得到啊？真是恶毒，王董那么财气逼人的，怎么自己不住进去啊，说不定有钱能使鬼推磨，人就走了呢。”林海文气哼哼：“太过分了，这种缺德提议都想得到，你小心鬼晚上爬你床。”
挂了。
张朝河捏着手机，一股凉气从后面袅袅升起——就像炊烟升起，暮色照大地……

第0844章 让首富滚
林海文断然拒绝了搬进天琅名苑的邀请。
王如马也没有办法，只好让张朝河去请了白龙寺的法师大队，一群和尚，偷偷摸摸地进了天琅名苑，然后到小区里头的活动中心摆开架势。
这东西当然是不能让媒体知道的，但为了让业主们放心，倒是透露了点消息出去。
白龙寺僧人来的时候，彭惠在大白天也特地回来，看着大师们一个一个的，似乎还挺有道行的样子，彭惠也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人就是这样的，几万年来，懂得事就叫知识，不懂的事就归于神佛，到今天也没有改变。既然这个百鬼夜行“因为所以，科学道理”不起作用，那就只能信赖神佛了。
王如马亲自出马，证一法师确实很给面子，带队的这位法师，是白龙寺证字辈儿的高僧，枯瘦，严肃，一看就很有道行。带着一帮徒子徒孙，在活动中心念了三天的经文——然后就被吓回去了。
是真被吓回去了。
百鬼夜行图又不是真鬼，再者就算是真鬼，他们念经也不一定有用啊。住了三个晚上，每个晚上都亲历了百鬼夜行的声音，窸窸窣窣，哒哒哒，啪啪啪，一连三天，没见到有一丝改善。
搞不好是什么积年老鬼啊！
把小和尚们给吓得，非得回去了，对付不了——张朝河也只有送一脸歉意的高僧回去。
白龙寺的僧人这一来一去的，算是让情况彻底恶化了。
那些原本还有些犹豫的人，一看物业没招、保安没招、公安没招，现在连白龙寺都没招了，也实在忍不住了，纷纷搬了出去，一时间还没有房子的，就住酒店，有房子的，就赶紧搬家。
天琅名苑竟是一下子空了大半。
大家则突然发现，天琅名苑一下有好几家待卖的挂出来——要知道此前天琅名苑的房子，要出手一般都是宏鑫自己直接收下来，这在合约里头也是有的，他们有优先回购权。要买的人，也只有通过他们的销售部门。一直以来，这房子都是超级的供不应求，他们手上平时严格压着三五套备用，再多也留不住的。
这会儿，估计是首次开盘后，头一回在市场上集中出现这么多房源。
异常状况总是很吸引人注意力的。
天琅名苑闹鬼的传闻，算是在整个华国上流圈里蔚然成风，比华南报业那一栋楼还要来的厉害——毕竟天西省地处最南，远离京畿重地。不比天琅名苑在京城二环这么关键的位置。
张朝河焦头烂额。
王如马也是不遑多让。
他最近出席一些商业活动，天街的老板，QQ的老板啊，寰宇搜索的老板啊，这些跟他平起平坐的大佬巨头，都拿这个话来问他：“你们家楼盘闹鬼啊？真的假的？”
王如马也不能说真的啊，但说假的，人家也不会信——老脸跟便秘似的，叫其他的大佬，看着都心情舒爽，开心的不得了。
公开新闻上，消息一时间倒还压得住，毕竟神神鬼鬼这种事情，国内还是比较忌讳的，官面上也不乐意传扬这些。华南那回，最后林海文那一条微博，不还是被删掉了么——他也是意料之中的，在华国，那怎么能允许有灵异事件呢，别说穿红衣了，穿白衣也不行啊。
只是负面影响已经压不住了，宏鑫的高端盘销售，明显出了问题。
京城三环的一个盘，宏鑫今年的主打盘，原本非常火爆的，但现在一下子冷下来。甚至在海城的一个盘也是如此。两个差不多有280亿的大盘，算是宏鑫地产今年在国内最大的两个项目，双双搁浅。
这会儿已经不是去考虑敦煌，考虑大文娱的时候了——目前国内房地产的体量，得是文娱的几万倍。不管宏鑫怎么看好大文娱，这会儿也不可能再把大文娱放到优先事项上。
命根子都快没了，谁还想着去玩体位啊。
……
“还是要找林海文。”王如马一脸疲惫，销售停顿，他要安排的太多了，市场、宣传、财务、股市等等，对于一家这么大的公司来说，一般不容易受到大的影响。可要是这个干扰源，是他们最为核心的盈利点和产业，那就另当别论了。
想一想，如果谷狗被允许近来，寰宇搜索的估价不得血崩啊。
“真有用么？”张朝河比他看着还要憔悴，他是真憔悴，王如马再怎么着，以他在宏鑫中的股份，他是不必担心会地位不稳的。但张朝河就不是这样了，只要王如马对他没有信心，随时随刻可以让他走——这么丧家之犬一样地离开宏鑫，再想要找到什么好的下家，也是难的。
“有用没用，现在还有什么办法？”
是真没有办法了，《百鬼夜行》的威力，让林海文自己都大为吃惊，他一直都知道，如果他愿意，可以把这个世界弄得翻天覆地。不管是矢服这样的小工具，篡改器那样的逆天神器，还是血杀飞刀这等杀器，木偶那样的禁忌之物，只要他用到适当的地方，引发的影响力和改变，将不可以估量。
但一直以来，他都相当“暴殄天物”，大材小用——毕竟他原来就不是什么野心勃勃的超级富豪、高官权贵，所求也不是让自己卷入涛涛大势，而是求一个富贵自在的生活罢了。
这一次在天琅名苑用了《百鬼夜行图》，几乎引发宏鑫集团的一场重大风波。股价已经跌了近8%，这就是800亿以上。而如果他不出手，天琅名苑恐怕就会成为一块死地，对宏鑫的影响将深远而致命。
林海文时刻都在关注着，从天琅名苑衍生出的余波和影响，他的想法也在不断地被洗礼。
也许，也不用那么小心翼翼？
所以当王如马亲自约见他的时候，林海文的表情就显得有些诡秘莫测了，既不是第一次那种敌意满满的样子，也不是面对张朝河时那样嘲讽全开，而是一种“我正在考虑要把你摆成十八种，还是十九种姿势”的态度。
“唉，林先生，这一次我确实是要拜托你了。”王如马很诚恳的样子，事情的来龙去脉，林海文自然也都知道了：“不管您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能答应的，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你。”
“我要宏鑫从文娱领域滚出去呢？”林海文缓缓开口，却字字如冰珠落地，脆而亮：“终止你们的影视城建设计划，卖掉宏鑫院线……包括贵公子的直播平台和游戏公司，全都卖掉！”
王如马懵了几秒，才迟疑地发出声儿：“啊？”
他听错了么？

第0845章 如我亲临
“你没有听错。”林海文给了他肯定的答案。
王如马一生经历无数跌宕，但眼下的局面，他还真是非常的新奇，一个25岁的年轻人，正在说，让他和他的公司，市值万亿以上的一家公司，从文化娱乐产业中，完全地出去，不对，是滚出去！
太匪夷所思了。
“林海文，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不仅知道我在说什么，我还知道，只要我愿意，宏鑫以后所有的楼盘都可以成为鬼蜮。”林海文轻轻一笑。
如释重负。
这似乎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和别人确认自己的能力。
南海那一帮亲戚朋友，这一次他没用上。
一个首富级的富豪，他的能力有多大，不是一个正常的林海文能够对付的，甚至不是他能想象的。一直以来，林海文都在试图避免挑战这个国家真正有权力的一拨人，他也并不觉得委屈——但随着他越走越高，等到终于触及这个社会最有能量的那些人的时候，他发现，要么一退再退，拱手相让，要么就只能更进一步，把底线放得更高一点，更远一点。
至于什么可能的切片研究之类的担忧，现在看来，世界这么大，他有点不正常算什么？
王如马脸色变得极阴沉。
“是你做的？我不相信。”
恶人值+500，来自京城王如马。
“你不相信？”林海文挑起二郎腿：“没关系，神不会觉得他的子民愚蠢，我也不会觉得你的无知很可笑。我会让你看到的。”
“你别神神道道的。”王如马气笑一声：“你想要借这个机会要求点什么，我说了，你可以尽管提，但我没想到，你的胃口这么大，你会这么蠢——蠢到以为我会答应。”
林海文还是那副样子，脸色都没动。
“王董，你用不着现在跟我撂话。”林海文从手边拿了一幅卷轴出来：“喏，拿去挂在天琅名苑里头，任何地方，厕所也行，下水道也可以。总之你会看到效果的。”
王如马沉默了一会，眼神里头的挣扎是非常明显。
恶人值+1000，来自京城王如马。
“这是什么？”
林海文把卷轴放在他们倆中间，一手拉开了红带，然后轻轻一推，卷轴向右边滚去，一幅裱好的大字书法，跃入眼帘。
“如我亲临”
没有署名，但落了林海文最为人所熟知的“明月大江”印，印章红的让王如马都觉得刺眼。
“嗤。”
“呵呵，笑个毛，要不要？不要就算数，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机会。你如果不要，天琅名苑以后说不定能拿来拍鬼片呢，也不错哦。”林海文笑眯眯：“不过以后宏鑫可以拍鬼片的地方，可能会越来越多，倒也不怎么稀奇。”
如我亲临。
如朕亲临！
林海文好歹没有不要脸到当自己是个皇帝。
“行了。”林海文抬手拦住想要说话的王如马：“王董也不必多说，要拿就拿回去，拿回去看看效果，再来跟我说话，不然你还当我在诓你，我这人，一生丹心正气，不愿意背这个锅。”
恶人值+2000，来自京城王如马。
王如马毕竟不是凡人，伸手卷起这个卷轴，留了半句话：“但愿你说的是真的——”
林海文当然也听到了下面他没说出口的那半句：“否则我让你生死两难。”
“蠢货，哥是开挂的。”林海文一笑，闲庭信步地离开这间包厢，路上还遇到几个熟人，都对他春风满面，亲切慈祥的态度感到吃惊，这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
……
王如马亲自到天琅名苑，张朝河和王东辉都早一步赶到，看着老板一脸漆黑煞气的样子，把一幅图挂在了天琅名苑正中心的雕塑上——那是国内雕塑名家，詹康的一个学生的作品，是个很意识流的森林形象，当初作为马跃安排的风水局的生眼。
“如我亲临？”
张朝河不太敢讲话，王东辉要好一点。
“这是哪位大师傅的字啊？虚仝老和尚？”
虚仝是佛协第一任会长，当今华国佛教真正的祖师，传出如今香火鼎盛的六条法脉，徒孙无数——他老人家今年已经是109岁了，真正神话中的人物，基本不见人，哪怕王如马此前也没有找到路子。
王如马眉头动了动，但是没有说话，张朝河给王东辉使了个眼色，让他看那个红色的印章。
明月大江？
王东辉一凝神，突然瞪大了眼，林海文？
林海文写了个“如我亲临”？他是佛祖是道祖，还是真龙在天的皇帝？王东辉都忍不住想要问王如马了，但看他脸色，还是忍住了。纵然马跃说林海文带煞带灵的，也不至于他写幅字就有用吧？
王如马看着这字半天，才吩咐道：
“朝河，今天晚上你在这边看着，亲自给我看着，看看到底有什么反应。”
“好。”
王如马最后看了一眼，带着王东辉离开了。
“林海文知道我们的计划了。”上车之后，王如马用陈述句说道：“程杨越那边别管了，废物。”
“他……怎么会知道的？”
“不知道。”王如马眉头皱的都要打起死结，如果林海文真的是造成百鬼夜行的人，那他知道猎捕计划，也没有什么出奇的。王如马突然觉得有点诡异的感觉，他左右看了看，嘀咕了一句：“不信你真能驱鬼。”
“啊？”
“没什么。”王如马想了想：“你去联系一下，看看我能不能面见一次虚仝大师，不论代价，白龙寺，相国寺，天云寺这几家他传下的法脉，都可以去联系一下，总之我要见他一面，越早越好。”
“好。”
王如马不再说话，快到总部的时候，突然气的一拍车座，把王东辉吓一跳。
“盯着张朝河那边，有什么消息立马告诉我。”
“知道了！”
……
林海文上了傅成的车，却一派轻松，心里想着，可怜的王如马，你跟我玩都市商战，奈何我是现代修仙啊，不是一个数量级的对手，这是降维攻击啊，你怎么能玩的过我。他看着恶人谷界面，目光留在血杀飞刀上。
这一次他很笃定，如果王如马不识相，那就点一把火，索性看看到底有什么后果吧。

第0846章 百鬼图出
夜半时分，天琅名苑，张朝河亲自带着人，就这么站在小区中间的广场上。
后面跟着的一大帮人，京城分公司的经理，天琅名苑的物业经理，安保经理，以及他手下的几个保安，他们这些天都有点适应了——不适应的都已经辞职了，闹鬼的小区，也不是人人都能够忍受的。天琅名苑的待遇固然好，但小命更重要不是么？
往日，一般过了夜里十点，就开始有零碎的声音起来，今天已经是12点差不多了，整个小区还一片寂静。
“你们有听到声音么？”
“没有啊，张总。”京城分公司这位感觉自己都要感动哭了：“这是什么符啊？太有效了。”
“我也没听到。”
“对啊，没有啊今天。”
张朝河这么一问，憋的不行的这些人，都开始抢着说了。
“今天一点声音都没有，太安静了，以前这会儿早就有很多脚步声儿了，这幅字肯定有用。我的天啊，真的有鬼啊这个世界。”
“张总，要不要跟王董汇报？”分公司经理提醒张朝河。
张朝河也有点如释重负的意思：“再等等，两点钟吧，两点钟要是还没有声音出来，我给王董打电话。”
求个安稳啊。
分公司的经理连连点头，看向雕塑上挂着的那幅图：“那是什么符啊？哪里求来的？张总你知道么，我们也去求一道放在家里啊。贵不贵的？”
按照林海文的要求，大概值个几百亿吧。
当然张朝河还不知道这个事情，他只知道这幅字是从林海文那里来的，也不是什么符，就是林海文自己的一幅字——都说古时候的大儒，正气在身，丹心护体，子不语怪力乱神，难道林海文也有这样的道行了？
如我亲临！
不知道能不能真的去求一幅字放在家里啊。
经过这么一场风波，张朝河再无神论，都得怀疑三分了，求个安心的事情，一定是不会拒绝的。
“市价也得几十上百万吧。”按照林海文的书法价格，这么大一幅字总归要这个价的。
“啧，这么贵。”
贵？你还买不到呢。
严格来说，张朝河想的没错，贵不贵的，不仅仅是分公司经理买不到，他自己也买不到，没有人能再买到了。不是林海文的字难得，而是这幅卷轴难得。
《百鬼夜行图》就是一幅图，使用之后，百鬼出动，游荡天琅，图上自然就空白了。
想要收回百鬼，也就一个方法，把这幅白卷放在百鬼范围内，恶人谷的主人意念驱动，它们自然就回到图里，重新成为一卷《百鬼夜行图》，不过再要召出来就不成了，林海文想要用，也只有继续兑换。
至于图上的“如我亲临”——只是林海文装的一个逼而已，难道不是很带劲？
一帮人等到两点，果然都没听见有百鬼夜行的声音，提着的心全都放了下来——真正的松了一口气，多少天了，这事情的影响从物业保安，一直到楼盘项目负责人，再到分公司，到宏鑫地产，最后直达王如马，可谓严峻无比。更何况，宏鑫股市暴跌、销售遇冷、声誉受挫、品牌掉价，全都是压在他们心头的大石啊。
这下，大石头算是搬开了。
张朝河也没管是凌晨，直接给王如马拨了电话，果然，响了两下，那边就接了起来，声音清晰，不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怎么样？”
“王董，声音没了，一切回复正常。”
电话那头，张朝河只听到一口倒吸的凉气，他赶紧压住心里那点雀跃。
王如马大夏天的，硬生生激出一身冷汗来。
居然真的有用？
居然是真的？
林海文，他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怎么了？”王太太眯着眼坐起身，一晚上王如马就没睡着，她也没睡好：“有消息了？”
“嗯，声音都没了。”
“啊？”王太太一阵惊喜：“没了？那太好了，你从哪弄来的字啊？问你还不肯说。”
“……行了，睡吧，明天再说。”王如马推了推老婆，自己也躺下来，只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林海文那张脸，还有一声声的“滚出去”“全都卖掉”“你会信的”，几乎让他脑袋发晕。
……
第二天大早上，王如马亲自赶到天琅名苑，一夜未睡的张朝河跟在后面都有点跟不上。
几乎是小跑了。
“如我亲临”还好好地挂着。
“摘下来。”
“啊？”张朝河一阵犹豫，摘下来，不会有影响么？
王如马却知道不会有什么问题，林海文都说放下水道都行，能有多金贵。张朝河无奈，只好让人去摘下来，字一拿到跟前，他眼睛突然瞪大。
“这，这是，怎么会——呃。”
王如马不必问他了，因为他自己也看见了，昨天还是光溜溜四个大字一个印章的卷轴，现在字底下竟然出现了一幅图。
百鬼夜行！！
如我亲临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印在百鬼之上，竟然真的像是四道符箓，镇压着他们。
王如马闭了闭眼睛。
“你给我约林海文。”
“……啊，好的。”张朝河心脏扑通扑通，眼前这一幕，几乎把前段时间积累至今的恐怖一下子激发了出来——原来那些声音，真的是鬼？这么多的鬼？以前他们晚上巡查的时候，这些鬼就在他们身边，他们头顶，在草坪上，在泳池里，在楼栋的外墙上，看着他们，盯着他们……
啊！！
王如马迅速卷起《百鬼夜行图》，转身离开天琅名苑——胆魄还是相当惊人。
他要去见虚仝老和尚——首富一旦不惜代价起来，终究是能量惊人的，王东辉昨天忙了一个晚上，还是约到了老和尚，今天傍晚在白龙寺后面的祖师堂见面。
时间没到，王如马坐在车里，居然漫无目的地在京城绕了半天——对于他这种分分钟几十万的人，算得上奢侈。
一直捱到傍晚时分，他才拿着卷轴，急匆匆从贵客门走进白龙寺，证一主持亲自领着他走到后院的祖师堂。
“主持，这幅佛偈就是林海文写的？”王如马匆急的步伐在祖师堂门口，却是突然顿住。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林海文在白龙寺写了佛偈，还写了《题白龙寺后禅院》这一首名诗，京城内，不知道的人也不多了，但王如马这是第一次见到。
“是的。王先生请进吧，师祖在等您了。”
“……好。”

第0847章 王同志受难记
虚仝并不需要坐轮椅，他的脚力居然还成，能自己走几步，只是特别瘦小，几乎瘦成了一把把。
“王先生，师祖只能跟您会面半个小时，您有什么话就尽快说。”证一法师提点了一句，就自己退了出去。可见虚仝的身体确实还可以，不必要时刻有人守着。
王如马咽了一口口水，双手合十给虚仝行了个礼。
虚仝背后就是祖师堂的几尊肉身佛，而他干瘦的样子，脸上的神情，居然和肉身佛有七八分类似了。
“王同志，你说吧。”
“大师，是这样的……”王如马细细地把话说了一遍，然后拿出了那幅图：“您看看这幅图，昨天他给我的时候，上面是空白的，挂在天琅名苑一个晚上，没有任何人动它，今天一早就出现了一幅《百鬼夜行图》，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鬼？还能被人御使来作恶？”
虚仝干巴的手摸过《百鬼夜行图》，这图的材质并不是纸本，而是绢本，显见质量非常之好。
“老和尚这一生，见过许多不可解释的事情，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御使鬼神的。”虚仝摇摇头：“我也听证一，证觉他们说过林海文，知道他许多事迹，总觉得他是有宿慧的，就如同藏区的大活佛，生来知之。或许这样的人，也有八部天龙护持，也有一念起万象生的神通。不过他必然不会是作恶之人——王同志，你心中应该知道吧。”
虚仝几乎皱成一张皮的脸，一双混沌不堪的眼睛，却似有一种沉静的力量感。
王如马当然不会把自己的猎捕计划告诉他，可是在这一句问话中，却有说不出辩解之话的感觉。
跟虚仝对话，几乎就像是跟他自己的内心对话。
骇然！
当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只剩骇然，如果虚仝能有这么高的造诣，那林海文有些神异，又有什么不可能呢？
“大师，但根据他自己说的，这事情是他能控制的，他确实能御使百鬼啊。”
“呵呵，王同志，既然你这么说，那林海文为什么不直接御使鬼物把你拖进无间地狱呢？你们要真有这么严重的矛盾，而他又有这样的神通，为什么要舍弃更加便捷的方法，而要从你那个小区着手呢？你是认为他还心存善念，不忍伤害人命，或是觉得他做不到呢？”
“……”王如马沉默了。
半个小时之后，他从祖师堂中走出来，并没有清醒多少，而是更加困惑了。
证一法师让知客僧送他出门，自己留下来服侍虚仝老和尚：“师祖，您要见林海文么？”
“见他做什么？我又没有天眼通，只是个凡人，看不见他的轮回，见了也跟你们一样。”虚仝笑着说：“其实我是不信的，不知道林海文用了什么招数，唬的这位王同志疑神疑鬼的。不过我倒是能看出来，他必然是算计人家在先，不过没得逞还吃了亏。”
“林海文还没吃过亏呢，说起来，也真有点不寻常。”证一法师想了想：“不过这位王先生家财万贯，权势很重，在林海文面前看来还是吃了亏。”
“这世界上神鬼估计是没有的，但运道这种事不好说，有些人就是战争年代，也能逢凶化吉，一生不吃苦不受罪，得善终，我也见过的。”虚仝有些累了：“不过林海文，总是有些特异的，但能成就大事业，大功果的，谁又不特殊呢？”
“您说的是。”
……
林海文接到王如马约见的消息，邪魅一笑。
首富又怎么样，还不是要乖乖服气？
他倒是没有再作妖：“成，明天下午三点，朋来茶阁，我做东道，请王董事长喝壶菊花茶，败败火气。”
“好的。”
“哦对了，把我的画还来，记住了啊，不然里头有什么东西跑出来，我可管不了。”林海文咋呼他们。
第二天下午，他和王如马再次碰面，两人的神色可就大不一样，林海文油光水滑的，跟天天有肉吃的地主一样，王如马则一脸漆黑，给绝了收的佃户差不多——简直没法让人相信。
首富是佃户，画家是地主，啧啧。
“王董，怎么样？考虑好了？”
“我有些疑问，不知道林先生能不能为我解惑？”
“不能。”
“……林先生是怎么知道我有意收购敦煌的？”
林海文瞥了他一眼，觉得这人脸皮不薄，但富贵不还乡如衣锦夜行，整了人不说明白也是心痒难耐的，他就不跟王如马计较了：“猜的啊，这华国影视圈里头，数过来数过去，除了我敦煌，还有什么值得一买的。华影你倒是想买，你也买不到手啊。至于天韵那种三等公司，你也不会满足的了。”
“即便如此，似乎你也没有必要有这么大的敌意？”
“嘿，我说王董事长，咱俩都这么坦诚相见了，你还跟我装傻呢？敦煌算什么？有几个IP，有些人才，牌子也挺亮，这就顶天了，你能只看上这些么？你看上的，只怕是我吧？不过倒也正常，怀璧其罪嘛，谁让我这么才华横溢呢，一个人顶一万个的，你对我垂涎若渴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啊，但是，我林海文是什么人啊，我能让人把我当个猎物么？抓起来放在动物园的笼子里头，给你们赚钱？想什么呢，我没把你们关进笼子里就很客气了，翻天了你们还。”
这口气，跟玉皇大帝下凡了似的。
王如马这种出去常常会见总统的人，被他堵的，都呼吸不过来。
“你怎么能够御使百鬼？又为什么不更直接一点，比如对我下手？”王如马把老和尚那里听来的，原封问了一遍。
“这个嘛……不告诉你。”
“咳咳咳！”
恶人值+2000，来自京城王如马。
“行了，王董，差不多就得了，咱们谈正事吧。”林海文清清嗓子：“我的条件你早就知道了，说吧，怎么着？”
王如马深沉地盯着他好一会儿。
“我可以放弃收购敦煌的计划，以后也不会影响敦煌的业务。”他认了，决定后退一步。
“啊？”林海文眨眨眼：“啥？你是不是忘了我说的条件？”
“宏鑫不可能从文娱业务中退出，这是我们长期重点投资领域，也是未来公司发展的核心。”
林海文脸色变了，很难看，真的，很难看：“所以王董今天是来耍我玩儿的？还是来跟我买菜呢？讨价还价？”
“林先生——”
“最后一次，照我说的办，要么，咱们再过过招，哦，或者说，我再收拾你一次。不过王如马，我真的很诚心地提醒你，我给你脸，你要接好。”

第0848章 不要再见，祝你幸福
恶人值+5000，来自京城王如马。
王如马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人跟他这么说话了。
大概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的时候，他刚刚创业，从倒腾东西开始的，赚了俩小钱，让人看着眼红了，那位街道主任说要跟他合股，出500块，一人一半，他没有同意，说“不行”，那人的语气跟今天林海文又几分相似。
我给你脸，你得要。
给你脸，得给我接住了，接好喽。
“林海文，你真觉得有这点招数，就能对我予取予求？呵，那你是搞错了。我王如马向来不怕阴谋诡计，有胆的，有种的，有本事的，你就让那些鬼啊神的，把我弄死。我一穷二白到今天，把宏鑫发展成这么大规模，见过的鬼祟伎俩多了去了，比你狠的，比你有手段的，不知道有多少。
结果呢，呵呵，我依然是宏鑫的董事长，宏鑫依然是国内首屈一指的企业集团。至于那些人，一大部分进去了，剩下的，也活的跟狗一样。他们当初也是你的想法，以为自己能对付我，能从我这捞好处，贪得无厌，不知餍足，最后落了个凄凉下场。”
“SO？”
“林海文，我奉劝你不要玩火。”
“嚯嚯。”林海文脸色已经重新平静下来，这是一种决定已下的平静：“那么王董的不要玩火，意思就是，您操纵着程杨越，给我找了这么大麻烦，还制定了个把我收作劳力的猎捕计划，吩咐你那位内侄给敦煌找点乐子，私下里……挖我的总经理和影视总监，哦，还要求他们找点敦煌和我的黑材料给你……”
林海文每说一句，王如马的心跳就加速一分。
他强行安抚下来的眼神，再度露出惊骇之色。
林海文绝不是如他说的猜测到宏鑫的计划，更不是推理得来。
操纵程杨越，猎捕林海文计划，王东辉甚至还没有着手的命令，以及和王景峰、田力的接触……尤其是最后一条，王景峰没有接受条件还好说，可田力，难道在跟他玩无间道？
不可能！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更何况，两边是明确协议的，田力要不想倾家荡产，他就不会这么做。
“你，你到底——你在我身边安插了人？”
“我插的是你家黄脸婆，也不能都知道这些吧？”林海文好整以暇：“田力那个蠢货，连点有用的东西都没给你，你也收的下——我可不是你，没这么好的胃口，你身边那群吃干饭的东西，我一个也没有兴趣。”
宏鑫从敦煌内部下手，比林海文想象的还快，他还没有考虑到这一步的时候，王景峰跟他说，有人联系他，愿意提供更高的薪资和职位，也有更广阔的平台，问他愿不愿意从敦煌离开——如果能带点敦煌的问题材料，就更完美了。
来人是个圈圈人——什么叫圈圈人，自己不是企业家，赚钱一般靠圈子内部消息倒腾资金，人脉广阔，常常作为传话人，因为口风严，信誉好，一些有忌讳的大人物，会找他们来操作一些事情。
找王景峰这位，就是京城鼎鼎有名的一个圈圈人。
王景峰没有试探出对方的来历，但林海文一听就知道是宏鑫，所以他在公司的中高管理层中，就宏鑫大举进军影视圈应该怎么应对这个课题，让大家写了篇命题作文。
在黄金中指的威力下，田力自然就很“诚实”了。
相较于敦煌这艘被林海文遮天蔽日的驱逐舰，宏鑫那艘航空母舰，自然是更有吸引力，何况，无论是待遇还是职级，都有大幅度升高。田力今年49岁，到宏鑫干几年，养老本就存的足足的了。
他动心了，签了合约，只是黑材料什么的，敦煌的运营历来干净——林海文是从揭别人短儿和黑幕发家的，自然不会允许自己家也有这么个短处。加上他们在内容上的强势，在渠道上的高层人脉，也给了敦煌干净运营的基础。
田力没能给宏鑫什么材料，这也让宏鑫放弃寻找敦煌的黑材料，来做威胁也好，来削弱敦煌也好，都不必再提。
但林海文没有对田力下手——最近付健不跟着他，被他送到了影视部门，跟着田力学习，其实就是盯着田力。王景峰对影视的直接介入也更多，在《甄嬛传》这个大风口上，田力倒也没有奇怪。年度大戏这种项目，前两年还亲自跟呢。这两年，祁卉也一直没有放松过。
所以他这会儿毫无前兆地说出来，让王如马是吓了一大跳。
有什么比对方把你摸的干干净净，连毛的长短粗细都一清二楚，更让人感到害怕呢？
林海文却不去看王如马的神色了，不屑一顾：“所以王董事长，你对敦煌做了这么多，设计了这么多之后，你跟我说，好的，我法外开恩，给你一个面子，我放弃收购敦煌了，不买你的公司了，咱们一笔勾销，你谢恩吧。哈，哈哈哈，呵呵呵，王董，你不觉得可笑么？你当我是托儿所的社工志愿者啊，一天天的没事儿干，只陪你玩？你玩累了，晚上你妈就给你接走，我还得笑眯眯站在门口跟你挥手：小朋友，下回再来玩我哦。
是你特么神经病了，还是我脑子不正常？你惹到了我，拍拍屁股就想走？天上地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更何况，是在我林海文这里！”林海文神色有点疯狂，首富和他的万贯家财，果然还是给了林海文太大的压力，此时彻底迸发出来，相当骇人：“王如马，咱们不要再见了就。”
“……什么？”
“我说咱们，不要再见了，嗯哼？祝你开心幸福每一天啊。”林海文疯狂之色迅速收敛，起身拿《百鬼夜行图》，但被王如马迅速拦住了。林海文斜眼睨了他一下：“王董想要？那就给你吧，稍后给敦煌的账户打5000万，不然，我可不保准宝宝们会乖乖待在里面哦。”
果然撒手，走人。
王如马才像是手被烫了一下，从卷轴上拿开。
一脸懵逼。

第0849章 董云海的选择
“董老板？”
“林，林大师？”万世居的董云海，这一早上，本来心情是不错的，跟娟娟开了个玩笑，小妮子也很上道，奉承的他很爽利。不过他刚走到自己的办公室，就接到了林海文电话，心情迅速DOWN了一下。
上回他老本家董文昌的事儿，还没跟林海文计较呢——虽然他也没有跟林海文计较的打算。那之后，他对艺术圈的了解更深刻了，所以也知道，在华国艺术圈的权力舆论场中，现在最热门的一个话题，就是林海文可能会在下个星期的美协理事全会中当选副主席——夭寿了，他还越来越牛逼了。
董云海也是无奈。
一个副主席跟他倒也扯不上什么直接关系，但林海文这股势头，是他畏惧的，不说酒窖起火那件无头案子，就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这个道理，也是他要考虑的，一个人势头好，大家都愿意捧场，林海文就算成了个艺术圈里头的领导，手也能借此伸的很长。再者说了，领导们大多尊重艺术家，也喜欢玩点艺术品，林海文这种，想要勾搭上人，不要太容易。
“董老板上班了？”
“呵呵，是啊。”董云海可没有跟林海文叙旧的想法：“今天林大师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呢？我说怎么今天一出门就听到喜鹊叫呢。”
“喜鹊？那鸟儿看来出问题了。”
“……”
“我今儿可不是来报喜的。”林海文语气蛮轻松的：“不知道董老板有没有看到新闻啊？”
“什么新闻？”
“关于宏鑫南阳影视城的，你看看，我等等你，没事儿，不急。”
董云海一头的莫名其妙，林海文说不是报喜，还把他吓了一跳，不知道哪里又惹到了这位大佛，可是一听南阳，这特么跟他都离了几千公里，至于宏鑫——林海文跟宏鑫最近有点不清不楚的，从王如马和崔澄争夺《瓷&#183;八作》，还有林海文要搬家到天琅名苑啊，闹鬼啊，王如马和林海文见了好几面啊，敦煌是不是要被收购啊，真真假假的传闻到处都是，明面上，两家倒没有什么联系的样子。
他手快脚快的，打开了电脑，点开浏览器——再没有做任何别的事情。
因为大大大大的一个头条，就挂在浏览器上。
“宏鑫南阳在建影视城，昨夜起火，被烧成一片废墟。”
下面还有若干小新闻。
“目击者称火势并不大，但因各种方法均无法扑灭，导致最后整个在建影视城被焚烧一空。”
“特大火灾，创下无一人伤亡奇迹：幸存者称火势和缓，大家得以逃出。”
“专家称：可能使用了特殊化学燃料，具体仍然要等待权威检测结果。”
“南阳影视城投资近500亿，占地1万2000亩，原本预计今年年底完工！”
“股市：宏鑫开盘暴跌13%，要求紧急停盘。”
“王如马赶赴现场，宏鑫拒绝回应记者置评要求。”
一条一条的新闻，仿佛一片火光，在董云海的眼里噼里啪啦，照出他一个酒窖的心血——又是扑不灭的大火，又是林海文！他心脏几乎要揪成一个点，快要无法呼吸。
“董老板？”
“……在，我在。”
“我觉得这把火跟董老板上次那场有点相似啊，不知道董老板是不是知道点什么？”林海文语气很温和：“如果董老板确实知道点什么，能不能跟我说一说？”
董云海的汗一下就出来了。
这会儿的京城，确实相当酷热，但这会儿时间还早，而且万世居身处森林公园中，满京城基本没有比这里更凉快的地方了。董云海这头汗出的，总不能是别的原因了。
“我不知道，林大师，我不知道，万世居也没有什么诡异的火灾，您可能是听错了。”
“真的？”
“真的！”
“呵呵，那就好，那我就不用替董老板担心了，那你忙，我就先挂了。”
一直到滴滴滴的声音响起来，董云海还在恍惚中，如果让京城的兄弟知道，他董云海被林海文两句话给吓得颠倒黑白，怕是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了。董云海，万世居的董老板，那是从黑到灰，从灰到白，一路染着过来的。
居然会被别人两句话给吓着？
可董云海那一刻，真的“两股战战”，他知道酒窖那把火是林海文手下留情，要不然，这个万世居，连带他这个人，早就被付之一炬了，影子都没有了——他也相信，如果南阳那边真是林海文做的，别人也抓不到他的尾巴。
在办公室枯坐了半天。
午饭都没去吃，一直到凌纪的电话打过来。
凌纪和宏鑫，因为天韵的事情，眉来眼去好一段时间了，对于宏鑫这个特大项目的动静，他当然非常关注。但越看这个新闻，他越是觉得熟悉，想来想去，想到董云海曾经跟他说的那场酒窖大火。
凌纪比别人知道的还要多一点，不管是酒窖大火，还是林海文和宏鑫的龃龉——宏鑫对敦煌有意，豪地是清楚的。天韵始终无法对敦煌形成真正的竞争，这本来就是他们会同意出售天韵的原因，能够支援一下宏鑫去对付敦煌，也是他们乐意的。
所以两波念头，在他脑子里一碰撞。
凌纪兴奋了。
林海文干的？
这简直够让林海文死去活来一百回了。
只不过这种想法，可能性太低，可信度也太低——林海文又不是疯了，因为别人要收购他的公司，就去给人家烧掉几百亿？所以他迅速给董云海拨了电话过来。
“老董，老董，看新闻了么？”
“什么新闻？”
“南阳影视城啊，你赶紧看看，那个火，是不是跟你酒窖那一次很像？特别像对不对？也是扑不灭，烧光了才自己熄掉。”凌纪噼里啪啦急促地说着。
董云海这边没有动静。
“老董？”
“凌公子，我不太懂你说什么，我的酒窖，就是一场意外的火灾啊，线路老化导致的，没什么扑不灭的，就是发现的晚了而已。”董云海的声音很平静。
“啊？老董，你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你听错了吧可能，就是这么回事。我还要忙了，先不跟你说了。”
“哎，哎——”
啪嗒，挂了。
……
林海文把手机放在一边的高凳上，转向《画室的窗外和黑龙潭》的画布，拿起画笔，皱着眉，开始画远处勃发的朝霞。
一整天没有歇息。

第0850章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林海文和王如马之间的霹雳火光，除了傅成接送他，从王如马和他的情绪上，看出一些些蛛丝马迹之外，包括祁卉等人都是不清楚的。南阳影视城被一把火烧掉。
祁卉还特地给一大早就来画室的林海文打电话汇报。
语气里……有点雀跃。
接完祁卉的电话，林海文就关了手机，彻底无法联系。
……
南阳，一片废墟之间。
王如马挥手让人全都靠后，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投入无数的影视城，一夜之间灰飞烟灭——当然，不是500亿都赔光了，地皮还在，很多投入也还没有进入，但粗粗估计，200亿的损失是有的——这还不算股市血崩的亏损。
如果这个计划要重启，他还要筹措几百亿投入进来，宏鑫的现金流已经无法承担——只有到外头去找钱，贷款在眼下这个金融状况下，不太可能了。而市场上，这场莫名其妙、诡异之极的火，恐怕也要让他们三思而后行了。
“卖掉！”
“影视城计划……卖掉！”
林海文的声音跟叼飞盘的狗一样，极速地跑远，又极速的跑近，近到你都能看见他那条舌头，晃啊晃啊……
是林海文做的！
王如马不能相信，也不敢相信，但太巧合了，昨天林海文才跟他撕破脸，让他“幸福快乐”，今天南阳影视城就被付之一炬了。现世报都没有这么快的——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他就让人去查了林海文，在京城待的好好的，还跟央美的几个教授主任的，碰面喝茶吃饭，老神在在，气度悠闲。
这表示什么？
表示就算是他做的，他也有信心有底气，王如马抓不住，谁都抓不住他。
王如马闭了闭眼睛，掏出手机，找到林海文——他有林海文的个人电话，因为天琅名苑那会，林海文给他打过一次。他不知道这通电话打过去说什么，质问？怒骂？或者……求饶？王如马不知道，只是眼前的废墟，让他这股冲动，无法抑制。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Sorry……”
啪！
这支国产手机在水泥地上碎了一地。
这场火在华国的影响力是如此之巨大，资本市场剧烈震动，禾田影视之前因为宏鑫入股的传闻而涨了不少，现在全数回吐——显然在投资者的眼里，遭受重创的宏鑫，已经不会继续在影视市场大举收购了。
宏鑫现在的目标，已经不是怎么发展“长远盈利”，而是眼下的生死存亡——对任何一家公司来说，这样的损失和股市表现，都是伤筋动骨的大事。更何况，后续还有大量的负面衍生影响——影视城砸了，后续的预估收益没了，要不要再投入？占款会不会影响别的项目？比如宏鑫地产拿地会不会资金不足？
更何况，此前因为天琅名苑的灵异事件，本身地产公司的销售就遇到了难题。
现在，等于是雪上加霜。
财经媒体、商业周刊、综合纸媒，文化娱乐，所有的传媒的舆论场里，都在讨论这一把火对相应领域的影响。
当然，这一切跟林海文关系不大。
王如马不会说这是林海文点的火——如果找不到证据呢？林海文跟他索赔10个亿怎么办？要知道，林海文可不一定只在国内打官司，他还可以去老美、欧盟打，毕竟双方都是具有国际利益的对象。而国外的索赔金额可不是国内这么小气吧啦的。
除了他本人，如董云海、凌纪这些有可能猜到点蛛丝马迹，可以去尝试着报个料的人，也被林海文一通电话给按在了原地——除非那边的调查有林海文的马脚，不然董云海不敢松这个口。要知道南阳影视城是他这个万世居的几百倍啊，还不是被烧的干干净净？
林海文在画室待了两天，不见外客——一方面全力画新作，另一方面也在消化这一次行动，对他自己产生的冲击。
而南阳那边关于起火的定性迟迟做不出来，在舆论压力下，只有个疑似物体自燃的结论。
事实上，没有任何人为的痕迹在，他们不可能说自己找麻烦，一定要把事情办成案子——哪怕王如马这样的大金主在后面不断施压，他们只能说，你要是有证据就拿出去，要是没证据，我们只能按照事实处理。
王如马一口老血堵在胸口，感觉老了十岁。
他不能总待在那里督促，只好飞回京城来处理纷乱如麻的事情——至于他给敦煌这边递话，木谷一律回应：林先生说王董事长最近应该很忙，就不去耽误他时间了。
还附加提醒一句：林先生那幅字画的款项，请王董事长拨冗付一下。
“我们不要再见了。”
林海文不是说着玩玩的。
当然，对于《百鬼夜行图》的5000万，他也没真想要王如马给付了，只是添堵而已。
……
两天之后，林海文亲自“驾临”敦煌娱乐，让公司还是有点小小沸腾的，尤其是前一段，业内盛传敦煌有可能被收购，不管是赞成的还是反对的，总归是人心浮动，现在宏鑫出了这码事，大家也都认为可能性不大了，反而平静下来。
两个新员工，是传媒大学今年刚毕业的寝室室友，看着林海文嘀嘀咕咕的：
“啊，老板好帅，要是看上我就好了。”
“……你好直白啊。”
“做白日梦还要遮羞啊？你是不是太虚伪了？”
“我——？？”
“你就说，你想不想被老板看上？或者不看，直接上？”
“我，那——”
“想吧？想当敦煌的老板娘，想住进天琅名苑的别墅，想看着他写诗作画，和他一起数天上的星星，走遍海角天涯？还想……被他健壮的身躯抱着，架起我的大长腿……”
“……哪里来的骚鸡。”
林海文自然不知道，他每次到敦煌来，都要被一群小姑娘给这样那样的，在脑子里摆出十八种，或者十九种姿势。他今天来，是为了处理田力的事情，之前不动，自然是不想要打草惊蛇，但现在，蛇羹都熬好了，还留着他过年吃肉么？

第0851章 开审内鬼
田力推门进来的时候，董事长办公室里头，坐着四个人。
林海文，翘着二郎腿在长沙发上，手上还有个写生本，涂涂画画的。
祁卉，坐在董事长的御座上，脸色严肃，拿着一支水笔转着圈。
王景峰，坐在短沙发上，一语不发。
木谷，站在离门最近的地方，抱着手臂看着大门的方向。
他后面，是付健，膀大腰粗的杵在那里，感觉他想要退一步，就能拎着他的小鸡脖子，给他甩回来一样。
“林董，董事长，王总，木特助，有，有什么事么？”田力心跳的很快很快。
宏鑫那一把火，让他已经非常不平静了，如果说敦煌里头谁对这把火的感触最深，除了林海文，大约就是田力——他感觉自己恐怕要枉做小人了。这个时候的宏鑫，出资买下敦煌的可能性太小了，敦煌假假的二百亿估值还是有的，现在的宏鑫，掏不出这笔钱了。
今天木特助通知他开会的时候，他就有不好的预感。
眼下这个局面，则几乎把预感变成了现实，只剩下最后一点点的奢望——不是因为宏鑫，不是因为宏鑫，是《甄嬛传》，对，就是《甄嬛传》，它马上要开播了，林海文很重视，亲自来过问一下，很正常，非常正常。
“田总监来了，来坐。”林海文招招手，让他跟自己坐在一边，脸色比较和煦，一想起即将出炉的处理方案，他就很开心。
田力有点同手同脚地坐过去，露出一个艰难的笑容。
“林董。”
“嗯，最近《甄嬛传》——”
田力的心脏瞬间松开了，居然真的是《甄嬛传》，啊，哈哈，啊哈哈。
“——《甄嬛传》的事情，付健都拿得上手了吧？”
“嗯？”田力脸上真心的笑容还没有消散，就那么直接跳转成了“还有这样的操作？”表情，非常生动活泼。
付健不是哑巴，信心满满地点头。
对他来说，终于是遇见开头天了，他当年在电视艺术中心，以十袋垃圾作为投名状，成为林海文的铁杆狗腿，这四年来，在电视艺术中心做到中层，然后调任董事长行政办公室，专司为林海文服务，天南海北地跟着跑，个人艺术展，春季公盘，青年展览等等，可算是跑断了腿，满满的苦劳。
这一次去田力后头等着抢他的坑，算是在敦煌的序列中基本走到高层管理人员了——或者说中高层更合适一点。但只要能得到林海文的信任，作为掌管影视板块的总监，他也就仅次于祁卉、王景峰和木谷，和林青比肩而立，至于两位副总，都还要排在后面。至于林海文的信任，作为林海文的狗腿——他最不缺的就是这个啊。
所以付健是美滋滋。
他美滋滋地点头，田力则是要哭了。
“呵呵，那就好。”林海文叹了一声：“田力啊，你到敦煌也四年了，当时咱们还不怎么样的，就靠着几部婆媳剧，刚有点起色。你也算是看着敦煌一步一步发展到今时今日，出力不小。当然，敦煌也没有亏待你，京城的房子也不是一般人能全款买下来的，大奔也不是那么轻而易举能开上的。只能说咱们是好秤配好砣，缘分。”
田力木在那里。
“我原本想着，咱们敦煌也做成扶桑那种终生员工的企业，也蛮好的，不是强制的，大家合作愉快，我也不要你多么能干，多么出彩，一点错不能犯，不是还有我看着么？只要我林海文还在这，你们我都罩得住。咱们呢，一起就这么使着力，尽量做好呗。”林海文低头一笑：“唯独我就没想到，是你不愿意。”
“林董，林董，我——”
“木谷，你跟他说说。”
林海文从田力那份报告上，“看到”的可不只是宏鑫这些事情，一个人心术不正，总归不可能只犯一次错。其实一直以来，林海文都没有想过要用牵机书虫来监控他的员工，那跟东厂西厂的死太监，有什么区别呢？他是做企业的，又不是要拉帮结派搞林海文教。
唯独这一次，宏鑫实在太强大了，他才让中高层写了那个报告。
一看之下，安慰失望对半开吧。
王景峰、林青、木谷，这些都没有辜负他的信任，但有一位副总，另外就是田力，则谋了不少私利。甚至电视中心，孙唯的老公卢锐，居然也有点首尾——当然，不严重。
林海文也没有要求别人都是一干二净的白莲花——他这种白莲花，总归是人中龙凤，不是常有的。
木谷把林海文给他的材料，一条一条地报给田力。
项目外包里収回扣！
在外头的相关公司里直接入股！
用敦煌的渠道为禾田影视卖剧！
……
还有，他睡女演员！！！——林海文自己都没睡过。
一条一条报出来，别说冷汗泠泠的田力，就是木谷和王景峰，也都背后起毛，这些东西他们都不知道，林海文也没有通过他们来调查，那究竟是怎么查出来的？细思极恐啊。
林海文看在眼里，心里有点遗憾，敦煌做到今天，再要想完全靠情感维系，靠信任支持，不行了，做不到了！
那样的年月，一去不返。
他眼神扫过的时候，祁卉略带担忧的清眸里，一下子映出他来——轻轻一笑，幸好吧。
“林董，我有错，都是我的错。”田力一个大老爷们，都开始哭了。
“你是有错，但是不是就这些？”
“……”田力哽住，他想了想，除了宏鑫的事情，应该就是这些了，至于宏鑫——他都不敢想，如果让林海文知道他里通外贼，会是什么下场，咽了一口口水：“就这些了，没有了。”
“记性不太好啊，宏鑫的事儿，忘了？”
田力几乎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把敦煌的机密业务数据给了宏鑫，也忘了？”
林海文都想要笑了，黑材料没找到，田力生怕宏鑫不满意，而他又不敢把待拍剧本泄露出去——不然敦煌有内鬼的事情一定是瞒不住。所以他很聪明地，把《琅琊榜》《欢乐颂》等等十几部敦煌热剧的内部机密材料，打包给了宏鑫，好几个T呢。
都说二十世纪最重要的人才，二十一世纪最重要的，则是数据。
田力这份贡献，想来宏鑫是满意的。
“2.3个T，是吧？”
“田力，你要我怎么处理你呢？”

第0852章 缘尽于此
2.3T，这要是种子，都能耗干一个团的男人了。
“我，我，我——”
“田力啊，人有时候，就看能不能过那到关，你说你不缺钱啊，敦煌给你的待遇也不会比别人差。宏鑫能给你更多，那也是因为，你现在是我敦煌的影视总监，你懂吧？你是拿我的东西，去给自己加身价，啧，你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满办公室，没有一个人出声儿，就看田力满脸煞白，一头的汗，在林海文面前瑟瑟发抖。
上一个类似的人，是谁？
曲仲吧。
《琅琊榜》的第一个梅长苏扮演者，本来是一炮而红的职业生涯最大机遇，但也是没有守住那道关，被天韵的条件给引诱了。那么现在呢，被天韵雪藏，解约之后，娱乐圈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了，连天韵这个敦煌的最大对头都不敢收留他，还能有谁会来，而且敢来挑战林海文么？
没有！
不过对于田力，林海文没有计划把他赶尽杀绝——毕竟大家一路走来，尚算宾主两欢，田力也不是没有给敦煌做出贡献。他跟曲仲那个心急的白眼狼，还是不一样的。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无非是他没能跟敦煌带来什么大的麻烦。
“得，别给你吓出个好歹来，我还付不起责任。”林海文一笑：“两条道，你选，第一条是公了，咱走法律途径，商业间谍、非职务贪污，到底判几年我也不懂，但应该不会太长的。第二条呢，咱们私了——从你进敦煌那一天，我付给你的所有钱，让晓玲算一算，你三倍还回来，咱这一段主雇缘分，就算了了。至于你在外头收的回扣，参股的公司收益，我都不跟你计较了，毕竟，那钱也不是我给你的。
你，选吧。”
这四年左右的时间，田力在敦煌的收入超过500万，三倍就是1500万，林海文不太清楚在田力所有的收入中，这算是个什么比例。
但，就这样吧。
如果他接受的话。
至于如果他不肯接受……林海文的眼光在田力身上扫了几个来回，扯扯嘴角。
田力没有那么蠢，作为敦煌的影视总监，他眼神放在林海文身上的时间，比外头的人要多得多，而且他在外面有多大的脸，就越知道林海文给他加了多大的Buff。
这个人，是他无法挑战的——直到此时，田力的脑子才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当初简直猪油蒙了心。他甚至在不知道那位圈圈人背后是王如马的前提下，就动心叛变了，等知道是宏鑫之后，就更加一根牛角钻到尖儿。但却对林海文的厉害，选择性地忽视了。到现在，全身都是冷汗的时候，他才惊觉过来。
为时已晚。
至于选择什么方式，田力不傻，选公了，不说要坐牢，罚款赔偿也不会少的，而且一切都公之于众后，哪怕林海文破天荒地愿意放过他，他还有什么职业信誉可言呢？别说这个圈子混不下去，哪儿都混不下去了。
“我选私了。”田力站起身来，反而略微平静一点：“林董，祁董，我对不起你们。”
林海文摆摆手：“木谷，带他去晓玲那里吧——另外，希望以后不要让我再见到你了。”
田力身子一抖。
这是让他从影视圈，甚至文化艺术产业消失的意思。
“我，我知道了。”
木谷领着他走出去，田力意气奋发的样子已经荡然无存。
“景峰，胡明那边，走法律程序吧。”林海文把手边的材料递给王景峰：“我不见他了，有什么情况你跟祁卉说。”
胡明是王景峰的副手，这一波也查出来，不过相对于田力，这位职业经理人，林海文就没兴趣给他机会了。
没一脚踩死他，已经算是林海文仁慈——主要是刚刚干了一把大的，现在有些倦怠动手。
王景峰点点头，接过东西也走了。
办公室只剩下林海文和祁卉。
祁卉走过来，站在沙发后面，给他揉两边的太阳穴：“这么大的公司，出一两位这种人，无可避免的。”
“嗤，呵呵呵。”
“笑什么？”
“不用你安慰我。”林海文把祁卉的手牵过来：“只是觉得烦心事挺多的，不过你比我还辛苦呢。”
“辛苦我倒还好，就是……薇薇明天约我吃饭逛街，你要一起来么？”
“——楚薇薇回来了？”
“嗯啊。”祁卉挑着眉头回答他：“另外……”
林海文那点伤春悲秋的气氛，都被紧张感取代了，祁卉的情绪变化他也有些了解，不过，还是顺其自然吧：“另外什么事儿？”
“铭耀的崔澄崔大小姐，居然也约我出去做SPA，你说她是怎么想的？想给你做小？”
“卧槽，你们仨一起去啊？”
祁卉恶狠狠掐了他大腿一把：“两个我都嫌多，还三个，你是皮痒了啊。”
恶人值+80，来自京城祁卉。
……
田力从敦煌离职的消息，在娱乐圈不算个小新闻，尽管和大明星们的绯闻没得比，但在圈内实质上的影响相当的大。
缘故也很简单。
林海文这么多的标签里头，有一个很显著的，就是“念旧”。
敦煌创办至今，主要人员当中，一个都没有离开过，比如财务上的晓玲，当初只是个小会计，但现在也赫然是百亿大集团的财务总监了——如果不是林海文信任她，这种喷气飞机似的升职速度，想也不敢想的。王景峰、木谷、林青……都借着敦煌飞升的机遇，在业内声名显赫。
田力，这还是第一个从敦煌离职的高管。
当然，胡明那边的程序还没开始走，而且他跟田力也不是一个性质的——他们来的时候，敦煌都需要副总了，就意味着体量已经相当大。不算是林海文的“旧人”。
“敦煌高管离职，系林海文创办公司以来第一位。”
“重磅：敦煌影视总监离职，《甄嬛传》是否受影响？”
“《琅琊榜》《雪豹》等热播剧制片人田力，确认从敦煌娱乐离职，原因未知。”
田力随后和敦煌娱乐联合发了个声明，算是如林海文所说，了结这个事情。
至于离职原因，田力说“因为个人缘故，不得不从敦煌离开……对在敦煌工作的四年时间，我将终生怀念并感激，祝愿敦煌越来越好。”
没有人相信他，所以各种猜测是漫天飞舞。
忙的焦头烂额的王如马，也看到了这条新闻——他对里头的原因，心知肚明。

第0853章 重磅说客
他不关心田力的下场，但却不得不思考，这是不是林海文新的动作？是想要告诉他，如果不照办林海文的要求，还有菜没上呢。
天琅名苑的鬼。
南阳影视城的火。
下一道，是什么菜？
如果说天琅名苑，对宏鑫还算是微恙，疾在腠理。那么南阳影视城，已经是病入肠胃的重病，接下来的动作，如果能让宏鑫病入骨髓，无药可救的话，他怎么办？
甚至迄今，林海文都不肯接他电话——搞得好像是他王如马得罪了林海文，而不是林海文烧了他的地方。
南阳方面查到现在，宏鑫能给的压力已经到了极限，那边的意思越来越坚定：明明毫无人为的迹象，就算有些诡异，那也不能强行往刑事案上查吧？难道还要找替死鬼么？再说了，影视城本身的消防设施就不完备。
那些调查材料，都让王如马忍不住怀疑——是巧合？
这是他想要找林海文再谈一次的原因，王如马的决断力是很惊人的，意志非常强大，在意识到问题很大之后，他不会觉得低头是不能接受。他可以同意放弃进入内容制作领域——也就是卖掉已经达成的优视收购案，放弃天韵、禾田、名扬等影视公司。
但院线，宏鑫院线，他不愿意放弃。
也很难放弃，这是他们大文娱集团中最大的，也是核心的资产，更是宏鑫国际化战略的重要一环，一旦放弃，就等于彻底从这个朝阳产业中退出——这对宏鑫未来的战略设计，影响太过于巨大，哪怕他在宏鑫一言九鼎，也很难跟其他股东解释，更何况，他本人就不愿意。
可林海文不见他！！
娘希匹的！
看着田力这条新闻，以王如马的定力，都忍不住心生烦躁。
这究竟是不是林海文又要做什么的预兆？
是不是？？
王如马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几乎要把每一个肺泡里头的郁气吐出来，脑子里闪过王东辉说的话，走暗门？
……
蒲东升又见林海文了！
夭寿了。
离美协理事全会还有几天时间，蒲东升又见了林海文的消息，简直跟深水炸弹一样。急得跳脚的，不只是周军武和张云林，董文昌、耿琦这些老货，付远跟涂刚这种上一辈的宿敌，特别还有美协的老刘。
林海文那天以一敌三，骂的三人掩面而逃之后，老刘就决定，无论如何不能让林海文上，他不能允许自己这一届主席团变成有人骂街的菜市场。
所以他很快就给蒲东升和文联，表达了想法——江涛！
蒋和胜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还是要支持江涛的，陆松华那边，林海文跟江涛关系不错，也没见因为竞争闹僵，应该也会支持。再加上他，和一些不相干的副主席，这个人选，他是有保障的。
但如果蒲东升一力推动，美协肯定是顶不住。
所以老刘心急啊。
真心急。
可林海文自己是知道，蒲东升不可能再跟他说这个，又不是真缺了他就不行了，还这么上赶着来，屡次三番来找他。那想来想去的，原因也就很清楚——没想到王如马这么霸气，一竿子就递到了文联头头这里。
通过中人来跟他交流的，历来就有，很早之前的张赟，也是海蓝心钻石找的中人嘛。再还有京城电视台的李主任，美协的夏成连等等吧，都有。可是层次这么高的，到蒲东升了都，还是开天辟地头一次。
蒲东升那可是协商会议的副手，正儿八经的大领导。
可见王如马首富的威力。
蒲东升嘴里问着：“你那本什么孙猴子的新书，有进展了么？”
但脸上的表情，非常奇特，王如马找到他身上，他自己都很奇怪，多大的事儿，再说了，王如马要见华国人，除了最顶上那些，居然还有见不到，不愿见他的？
奇了。
但那边说出“林海文”仨字，蒲东升又觉得没那么意外了。
就是好奇，好奇林海文跟王如马，有什么解不开的仇，王如马为什么那么多的方法不用，要这么郑重其事地从他这里来开口。
不过蒲东升不会去问王如马，也不会问林海文，牵个线，对他来说就可以了。
林海文听他问起《西游记》，也是头疼：“还在写呢。”
“呵呵，你可别等我都退休了还没写完。”蒲东升点点他：“今天请你来，一个是你们美协的老刘啊，推荐了江涛，你跟江涛的关系还不错吧？你觉得这个人选怎么样？别糊弄我。”
江涛这么一下子从小透明突围出来，蒲东升不多想想是不可能——他也要从林海文这里拿点情分，才好开口嘛。
“呵呵，江馆长的话，我是支持的喽。”林海文嘿嘿一笑，当面默认下来。
“你啊……”
胆儿也忒大，自己不愿意上任，还敢掺和进来，甚至操纵安排。
“行了，我知道了。”蒲东升站起来，在自己办公室绕了一圈，沉吟半晌，才开口：“嗯，昨天呢，王如马寻人找到我，说是想跟你见个面谈一谈，但你避而不见，让我给从中说和一下。你小子是越来越牛了，王如马，到地方上，封疆大吏都不会说避而不见。”
“嘿，那不是咱心里无私天地宽，无事求人气自壮么？”林海文没等蒲东升再开口，很识趣了：“不过您既然都说了，跟他见一面也成，但能不能让他满意就不一定了。”
“我不管你们的私事，你愿意见他就行了。”蒲东升挥挥手：“得，就这点事，你忙去吧。”
“媳妇娶过门，媒人扔过墙啊您。”
“哦？行行行，来你坐你坐，我今天就跟我们林先生好好讨教一下学问，都说你现在是诗书画三绝，这画还分国画油画的，我早就有意请你见教一下了。正好你看着今天有时间，就择日不如撞日了。”
林海文赶紧起身：“您这日理万机的，我就不耽误您时间了，不然耽误了我国的文化艺术大业，那得是犯罪啊。”
蒲东升笑骂一句：“我看你倒像个猴子。”

第0854章 了结一出官司
蒲东升毕竟是这一行的行首人物，林海文也不能不卖他面子，只好把不再见的话自己给咽下去了。
但看着面前王如马丧的一脸，他也没啥不好的感觉。
这可是首富大大呀。
“王董这么百忙之中，还处心积虑地非得见我一面，是要怎么样呢？总不是埋伏着人，以掷杯为号，等会就一拥而上把我给打死当场吧？”
林海文看着是说笑，不过今天两个人见面的架势，跟之前还真是不一样。
王如马那边，外头桌上就坐了三个，至于朋来茶阁外还有没有人，林海文就不知道了。林海文自己这里，更夸张，傅成带着四个人，一共是五个，比王如马的人坐的更近——因为林海文跟他说，让他加强一下安保。
谁也不知道王如马会不会狗急跳墙啊——毕竟是几百亿啊，几百亿是什么概念，多少人命都买的了了。
王如马其实并没有同意王东辉那个走暗门的建议，不是他没有关系，也不是他多么干净，从来没走过。而是他怕，说真的，他怕，跟董云海当初一样一样的，他比董云海还要怕——毕竟他经受了双重暴击啊。林海文可以把天琅名苑弄成鬼蜮，自然也可以给他住的地方来一次，何况，那幅被他冲动留下的《百鬼夜行图》还在他手边呢。
更别说南阳那边，让他一想就浑身冷汗。
他敢玩阴的，谁说林海文就不敢干脆利落送他下去投胎呢。
按照林海文在南阳的手笔，不论是不是涉及超自然的东西，但他绝对有把握，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做成一些事情——包括送他一程。
王如马不敢冒险。
他看着林海文那张脸，依旧油光水滑，白里透红，气色好得不得了。
想必清除了敦煌里头的毒瘤，让他也蛮开心的？
“林先生，呵，这次是我栽了，我也认。”王如马并没有再去讨价还价：“我请东升主席为我转圜一下，只是希望把事情了了。除了宏鑫院线，其它的动作我们已经做了的，会撤掉，正在做的，会停掉，打算做的，一律取消。不知道，你满不满意？”
王如马问出“满不满意”的时候，艰难极了。
他曾经想过，会否有一天要这么低声下气，但不论结果如何，他想象中低声下气的对象，都绝不会是林海文，一个娱乐公司老板？一个作家？一个画家？
可笑！
但现实就是这么可笑。
林海文沉默地看着他，思考着，到此为止也不是不行，毕竟烧了人家几百亿，也算是过把瘾了——比周末大放送还过瘾。
“嗯……这样的话，要不让我到宏鑫院线入个股？”
王如马瞪着眼睛，话堵在嘴边说不出来。
“哈哈哈，瞧瞧您还是首富呢，哦对了，现在您不是了，你被别人超过了，还是四个人陆续超过了你，哈哈，真是不好意思，不是故意的啊我。”林海文对宏鑫院线没什么兴趣，只是想看看王如马的脸色。
王如马对宏鑫旗下核心资产的股权，非常看重，这也是为什么他对宏鑫有完全控制力的缘故。
所以他入股敦煌不成，还要被林海文反过来吃一口他自己的核心资产，这简直让他郁闷地要吐血。
“如果林先生果然有意的话——”
“得，算了，我又不是你，强买强卖的，我这个人做生意，最讲究和气生财，搞得那么激烈，那么血肉模糊、刀刀见骨的，多不好啊？财气福气都被吓没了，还做什么生意。您也是，你要是和气点，也不至于成了财富榜第五名。”
宏鑫股价暴跌，王如马身价缩水三分之一，也就一下子掉了下来。
和气生财？
你问问我在南阳那片废墟，答不答应你的说法吧。
王如马已经不想要再争辩了，既然认输，那就踏踏实实认输，他不是输不起的人：“那林先生的意思是？”
林海文也不跟他说笑了。
“行吧，王董事长既然这么说了，我也不要求更多，照你说的办，可以。”林海文左右两个大拇指互相按了按，他拿画笔多了，这里常有点疼：“别的也没什么，如果王董事长以后还要指教，咱们就再说，我是随时奉陪。”
……
从茶阁出来，王如马靠在后座上一语不发，心里却是难得的轻松——这份轻松让他苦笑不已，原来林海文给他的压力已经如此之大。要是早知道，也不至于赔上一个南阳影视城。
当然他不知道，如果不是烧了一个影视城消了气，林海文未必就肯松口让他留下宏鑫院线。
宏鑫集团从文化娱乐产业全线回缩，组织架构也进行了重大的调整，大文娱集团不再单独成建制，并入宏鑫院线集团。具体上，违约了优视收购案，好在双方谅解，私底下给了院线上的承诺，赔偿不多。另外，对天韵、禾田等的收购要约，全部撤回，不再提及。
甚至宏鑫院线的海外并购，也停了下来。
对于财经商业届来说，这并不特别意外。
《财经在线》表示：“……在遭遇集团创建以来最大的资金危机后，王如马选择稳固地产和院线两大核心，收回野心勃勃的扩张计划，是可以想象的。对于宏鑫来说，这兴许会耽误数年的发展机遇，但至少，这一举动能够在此时给股民和市场相当可观的信心……”
果然，报道一出，宏鑫股份立即回涨4%，尽管离跌下来的还远，可是稳住了局面却是毫无疑问的。
然而没有人知道，宏鑫这座庞然巨物，短短时间内屡遭挫折，生死攸关，起因不过是王如马想要收购林海文的敦煌。而它引发的无数财富风波背后，都有林海文那只拿笔的手，在肆意拨动。
除了万世居的董云海，默默关注着。
也除了人老成奸的蒲东升，猜到了一丝丝可能。
但他们，谁也不会说。
……
“林海文，你赶紧过来。”
“啊？”隔天，林海文难得休息一天，祁卉又早退和楚薇薇一起逛街去了。他都不知道这女人是怎么想的，明明挺看不惯楚薇薇的，还非得跟她连着两天出去逛。
自虐么这不是。
“啊什么，赶紧的，亲王坊晁王金店。”
“……要带钱么？”

第0855章 都是千年的狐狸
亲王坊还是一如既往的人多。
林海文跟祁卉他们头一回来的时候，为青艺赛置办东西，祁卉还没考上中戏呢，林海文手里也就十多万吧。给她买了个金冬瓜，还是镂空的，三万多，花了他们挺大的勇气——那个冬瓜他还说要拿回来送给梁雪，当然后来还是归祁卉了，被她当做林海文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宝贝的很，比几十万的镯子还得她看重一点。
林海文到之前，想着难道楚薇薇和她打起来了？
照理说不至于啊，楚薇薇肯定不缺钱——她在中东待了一年多，路透社的补贴是相当高的。但是要和祁卉斗富，恐怕还做不到——也不可能让祁卉给他打电话，让他赶过去了。
因为这样子，似乎是输了啊。
等他赶到晁王金店，一见果然不是，楚薇薇一身随性的打扮，紧身里衣，应该是个白色背心，外头是格子衬衫，下身牛仔裤，匡家的中帮。跟老美电影里头的女牛仔一样，洒的不得了了。她原本是“天然整容脸”，被这副打扮和硬挺的气质中和一下，竟然极美。
两人对视住，都笑了一眼。
“得了，别看了。”祁卉气死，看毛线啊，狗男女，朝不远处努了一下嘴：“喏，这位说要是你来了，她就把这个让给我。”
祁卉真是觉得忍不了。
她跟楚薇薇正在气氛诡异的一起逛街——她那会心情就不好了，主要是她觉得，好像就她自己比较诡异，楚薇薇坦荡的要死，一点也没有狐狸精见到正宫的赶脚。但她也不好跟楚薇薇撕啊，指着她鼻子说“你给我心虚一点”，那不搞笑了么。
这么一忍一忍的，她看家这家金店，就想着说给楚薇薇买个弥勒佛的挂件，算是祝福她在外平安吧——可以说，她是很有气度了，祁卉都要被自己感动了。
结果一看楚薇薇也不推辞，她又心气不太顺。
这么憋着气进来。
居然好死不死，碰见了崔澄。
昨天崔澄约她做SPA，她当然婉拒了，结果今天碰见，这女人还问她呢，说她也挺闲的，怎么昨天不赴约啊。祁卉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指着楚薇薇说“这是我跟海文的老朋友，来京城玩两天，我得陪好啊”。
崔澄一看楚薇薇，居然比见到祁卉还要慎重。
祁卉是圈内公认的女强人，但崔澄是更强的女强人，面对祁卉的时候，她只有一点点在时间上落后的危机感，其它方面并不觉得如何。可是以她的眼光，一看楚薇薇，就知道这女人不好惹。
狐狸精的皮囊。
白莲花的心。
修炼的云淡风轻，目含千秋。
所以她这个火力，顿时就朝着楚薇薇去了，楚薇薇本来就学新闻出身的，又在外面混迹良久，在路透社这样的大地方历练过，在口舌上是最绝对不会弱了崔澄的。
两人你来我往，崔澄一点好处没有占到，又被楚薇薇贴了好些标签。
“哦，原来是铭耀崔董的千金”——不过是个享受父荫的二代。
“已经30啦？”——什么花儿都快谢了吧也就。
“呵呵，跟海文还不熟？我们倒是同学快十年了。”——且落后着呢你。
总之是千疮百孔，让晁王金店的员工，都不敢靠近。
一边上，祁卉见她们你来我往，楚薇薇大占上风，她是一边爽一边气愤，瞎了眼的崔澄，居然捉住楚薇薇掐，这是什么意思？我正宫站在这里，你眼瞎啊。
所以祁卉就顺手拿了楚薇薇看的一个弥勒，也没怎么看，反正也不是她自己戴，在楚薇薇身前比了比，就跟店员说了：“包起来！”
这才正宫的气度。
然后她就被崔澄拦住了，摆阔夭折。
崔澄都乐了，难道祁卉是友军？斗富，摆阔，那是她崔澄的主场啊，她当时就一抬手：“不好意思，这佛我看中了，楚小姐行走在外，确实请一个在身上比较好，就当我借花献佛了吧，楚小姐不会介意吧？”
楚薇薇还没回答她，祁卉就忍不了了。
“不劳烦崔总了，我们自己买，诚心。”
“祁妹妹这么说就不对了，我和楚小姐一见如故，正是合了我们的缘法，这才顺应佛缘，送她这件东西，正正是诚心十足。不比祁妹妹特意来买更好？何况，祁妹妹心里怎么想的，也不一定呢吧？”崔澄好整以暇。
祁卉这会儿也明白过来，她这么一跳出来，算是给崔澄解围了。
不服啊不服。
“崔总倒会说，不过这佛呢，是海文跟我一起决定的，我不好一个人就改了主意。要是被海文知道了，恐怕要怪我的。”
呵呵呵呵呵。
我有杀手锏啊。
我是正宫啊，你们一个一个的，是千金小姐也好，是白脸狐狸也罢，总是没身份的野狐禅。
我跟海文，哈哈，只有我跟海文。
祁卉笑的温柔极了。
崔澄果然脸一僵：“海文那么忙，恐怕不一定有这个功夫吧？不然怎么不亲自来？对老同学不嫌怠慢么？”
不信！
祁卉今天算是被气狠了，她发现自己在三个姑娘当中，居然是生物链最低端的草履虫——楚薇薇比她能勾引男人，崔澄比她多两个臭钱，她除了这个身份，居然没别的了。
一个电话直接拨了过去，把林海文从家里召唤来。
电话打完，三个人就坐在店里，打眉眼官司——崔澄的助手更是干脆让店员直接封店了，布帘一拉，气氛更加诡异了。
……
“就为了个佛啊？多少钱啊？”林海文稍微问一下。
“388888元。”
“三十八万八？”林海文确认了一下。
“是的。”店员认识林海文，很兴奋，而且已经脑补了一部八百集的马拉松电视剧：“可以给您打9折，这是我们的最高折扣了，总价是35万整，给您包起来吧。”
“嗯——”
“等等。”
唰的一下，大家都看向出声的这位——楚薇薇。
只见她在身前掏了掏，掏出一块成色极好极好，让店员都目眩神迷的玉佩出来，温柔一笑：“不要再买了，你不是已经送过一块了么？”
要死啊！

第0856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同心灵玉珮！
这一双玉佩，当初还是林海文高考的时候用的，借此踩在楚薇薇同学的肩膀上，拿下一个河东省状元。而同心的功能用掉之后，玉佩除了顶级和田羊脂玉的材质之外，还能让林海文在楚薇薇呼唤的时候，能听到她的心声——上一回，楚薇薇身陷中河，林海文能及时出手救她，就有赖于这个功能。
祁卉其实也是知道这枚玉佩的，还做了个架子，放在家里摆着——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但此时此刻，这样的情景下，楚薇薇从自己的沟里把这枚玉佩掏出来，可以说相当“恶毒”了。
林海文咽了一口口水。
眼神闪烁。
晁王金店的工作人员，简直看的飞起，好过瘾——打电话那位是林海文的正牌女友，敦煌的祁卉，祁卉身边那位大美女，她不知道是谁，但从楚薇薇自己说的话里头能听出，她应该是林海文的老同学？或者老情人？至于坐在另一边的，一般普通人可能不一定知道，但崔澄是晁王金店的老主顾，不然她的人也不能一句话就让封店，工作人员对这位主是再熟悉不过的，那是华国三十岁及以下者的首富啊，坐拥几百亿身家的女豪门。
现在的状况是，正牌女友带着男友的老情人，遇上了想要抢夺男人的豪门千金？一番斗嘴斗富斗心机的争执之下，女友愤而把男友召唤来撑腰，结果男友一来，老情人瞬间露出狐狸尾巴，祭出贵到死的定情信物，绝杀其她两人？
太特么精彩了吧？
弯弯黄金档八百集的电视剧都演不出这么多的戏啊。
关键这都是大人物啊。
林海文，不用说了，红到发紫的新贵。
祁卉，身为敦煌的董事长，卞婉柔、贾世凯、万真真、李桐等人的老板，还需要多说么？
崔澄，光财富就足以给她加上个大大的光环了。
还有那位超级美女，那股气质，简直是满世界锥子脸的整容模板和祖宗啊。
“呵呵，你还戴着呢？”
楚薇薇眼神带笑，美目流转，她倒不想把祁卉也一起干掉，这玉祁卉也是知道的：“嗯，卉卉说要送我个佛，我想你们都是土豪，不要白不要的，谁想，又遇见你的情债了？”
林海文偷偷松了一口气：“既然卉卉说了，那就买吧，你别客气。”
说完这句表忠心的话，他才看着祁卉，把钱包递给她：“咳，那你去付账吧。”
祁卉眯着眼瞅着他，又去瞅楚薇薇，寒光闪烁的，要说楚薇薇刚才没夹带点私货，她是不信的，但看着这俩还算上道，她就暂时不跟他们计较，接过了林海文钱包。
一个优雅的白眼，同时飞向了对面的崔澄——这才是个悲剧呢。
崔澄是什么人，完全了解林海文是个“绝情”货，对他一来，摆平了女友情人之后，都不看她，心里有点幽怨，但也不太在意。对她来说，能轻易到手的都不叫事儿，需要努力得到的，才是珍贵的——比如公司的发展，也比如感情上的心动。
这会儿把祁卉的白眼照单全收，走了过来：“海文啊，我说送你这个老~~同学一件东西，她就不要。其实也不算什么的，对我们来说，这跟一杯茶一杯咖啡没什么区别，要不你帮她收下？咱们都是朋友嘛。”
“她既然不要，就算了。多谢崔总成人之美了。”林海文示意了一下那块佛，毕竟是崔澄先看的。
崔澄轻蹙柳眉，耸了一下圆润的肩头：“好吧，那我有店里的钻石卡，打8折，这个，你总不能还不要吧？海文，海文先生，你这么不给我脸，可不对啊。”
“咳。”林海文今天嗓子有点不舒服啊，总是咳，他看着祁卉。
人家送打折卡，要不要啊？
祁卉那眼神，答案很明确——不要！不许要！敢要，剐了你。
楚薇薇则俏皮地睁大眼睛，表示自己很无辜，不懂，没有意见，随便你决定，我都没问题。
唉。
折寿啊。
“咳，那位工作人员，对对对，要不要给你包零食啊，你看的很过瘾嘛。”林海文喊了一声，这个员工应该是店长，居然看大戏看的太入神，一下都没有听到。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您说。”
“你们这个钻石卡是怎么回事啊？”
“在本店消费累计100万元以上的，可以办理钻石卡。”
“一百万啊？”林海文没想到，都多少年了，终于有个炫富的机会——除了给梁雪买镯子那一回，不过那次太低级了，临川一家印刷厂的办公室，金额也太少，三四万块。
他看向祁卉：“要不你们都买两件吧，凑个单，以后也有个折扣。”
店长眼睛都亮了。
这才是大客户啊，虽然珠宝什么的，真论起来，一百万也不算啥。但实际上，绝大多数的顾客，都是买几千块的金饰，偶尔有买钻戒啥的，上万就算不错了。真能花一百万在店里的，那是极少极少数。
今天让她遇上一个，她简直恨不得把店里布置成影视基地了，天天来演大戏吧！！
“好好，我带您几位看一下？”
祁卉眼珠子一转，虽然觉得在崔澄面前炫富，快感不是那么大，但好歹是林海文出钱，也算不错了。她考虑了一下，还拉着楚薇薇一起呢：“那我们就再看看，给你选个好的。”
“行。”楚薇薇的同心佩挂在衬衫里面，持续温柔。
店长看着，这什么情况啊，正牌认了一个？统一战线打另一个？要说崔澄这种大金主，确实是要警惕一点啊。
“这位美女的玉佩，成色真好啊，我们店里都没有这种级别的，是顶级的羊脂白玉吧？现在好料越来越少了，我们老板还去了塔沙一趟呢，都没找到什么好的。”
“是么？应该是吧。”楚薇薇瞅了祁卉一眼：“其实有一对儿的，她也有一个，在家里吧？”
祁卉狠狠瞪了她一眼，这是调戏她呢。
“是啊，沉甸甸的，戴着累。”
“哦~~”店长很懂，觉得林海文真是坐享齐人之福。
林海文跟崔澄笑了一下，解释一句，就在沙发上坐下来，没一会儿就有人上了茶——居然是顶级的庆阳毛尖。
“看网上说您喜欢喝这个。”这个小圆脸店员脸红红的。
“呵，谢谢。”
“不用，不用。”
小圆脸羞答答，如果在戏台上，就得甩着水袖回去了，一回去，后面几个被店长赶回去的员工，都啊啊啊啊围着她。
“好帅啊。”小圆脸捧着自己的小圆脸：“啊，好激动。”
“得了，别激动了。”一个年长一点的店员，拉起门帘的缝儿，怒了努嘴：“喏，自己看吧，你是能跟哪一个比一比？祁董事长，崔大小姐，还是那个超级大美女？”
小圆脸瞅一眼，哀叹一声。
“实际点，你还是跟你家那位IT男好好过日子吧，小伙子也不错了。”
店员们在后面的心里活动，前面的人是不知道。
祁卉跟楚薇薇正儿八经去看东西了，金银器不看，太重没意思，她们看的是翡翠、玉石，也看了钻饰。
“不如买个钻石吧？你在外面，有必要还能救急，外国人不一定认玉啊翡翠啊这些。”祁卉一边看着，一边跟楚薇薇说话，半会儿没听到声儿，回头一看，楚薇薇正看她：“看我干吗，问你话呢。”
“行啊，都可以。”
楚薇薇点点头，她看祁卉，发现她变了一些，但还是有高中那个大妞的影子，在她心里，大约觉得自己和林海文已经不清不楚了，居然能忍下来，不知道是对林海文用情太深，还是心宽。
“可以可以，给你买还是给我买啊？”祁卉白了她一眼。
“那，那个项链吧，看看，好多钻，可以抠下来一个一个用。”
“……你不是有玉佩了？脖子上挂那么多？”
“平时在外面都放包里，太重，也容易碎。这个镯子也挺好看的，有点波斯风格……”
“哎，上回华美还有个阿富汗的文物展呢，好些都坏了，真可惜……”
……
崔澄自己坐在那里气了一会儿，看着祁卉和楚薇薇，居然正儿八经气氛和谐地聊起来了——深深觉得祁卉是个没用的，这种老情人老同学的，最危险，不赶紧按下去，还跟她姐妹好，真是白瞎了她那张精明的脸。
她也走到沙发那边，坐下来：“海文先生，不打算也送我一个？”
林海文都不晓得这位大豪门，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崔总，您这是不是闲的啊？我看贵公司也没有高枕无忧吧？”
做食品的，现在都有压力，铭耀这种老牌大厂，也是一样。
“呦，海文你还关心我们公司呢？”
“……”林海文摇摇头，得，这位也是个神经病。
看他不说话，崔澄火辣辣地盯了他一会儿，才轻哼一声：“今天想送东西都送不出去，也是奇了，算数，我走了，你们好好挑吧。”
“不送。”
“林海文。”崔澄站起身，突然低头贴到了林海文耳边，那深不可测的风景，一下子撞进他眼里：“我一点也不急，咱们慢慢来。”

第0857章 宰了你们
崔澄撂完话之后，蹬蹬蹬走人了，封了店结果什么也没买，店长也没不开心——这都是长期大客户，不在一次两次。
再说，不还有大鱼在网里么。
祁卉和楚薇薇两个败家娘们，买的高兴了，还跑去贵宾室看了一个多小时。
祁卉给楚薇薇买了一根钻石项链，13颗钻，22万多，楚薇薇这要是能戴出去上战场，林海文就服了。
给她自己买了根手链，5万多点。
给梁雪和祁妈妈一人一个翡翠镯子——68万多一个！！
冰种飘花的高级货。
给林作栋买了个玉挂饰，6万多一点，祁爸爸没买，之前祁卉给他送了一套高级钓具，也好几万，碳纤维的呢，算是抵过。
她还没忘了给梁姥姥买了个红宝石的金戒指，3万多，不贵，但老太太应该很喜欢。
楚薇薇呢，她家里虽然也有钱的很，但自己作为工薪阶层，就回赠了祁卉一根白金链子，是真&#183;平时能戴的那种，一万多点。
其它就没买，她家就是开金店的，买给她爸妈，怕被打死。
结果，林海文花了一百七八十万，愣是就他自己什么也没捞着。
冤的啊，还不敢说。
“买的开心么？”
祁卉看他那怂样，也真是没辙：“还行吧，主要不是花自己的钱，感觉不错。”
“……没错，说得对。”林海文点头。
“找个地方吃饭吧。”祁卉放弃再刺多他了。
三个人就近找了个饭店，也不多高级，坐下来，听楚薇薇说她在中东遇到的事儿。
“真是要出去走走，才知道咱们过的还算是好日子了。”楚薇薇有点出神：“每天都死人，到处都是尸体，有时候局势紧张，都没有人收尸的。有饿死的，也有中枪的，还有女人，被糟蹋了之后，就被丢在那里，没人救，一身血。尤其小孩，呵呵，你知道他们黑嘛，两个眼睛就显得特别大，特别显眼，圆溜溜地看你，很好奇也很向往。但可能我们出一趟差，几天时间再回来，孩子就没了，问他爸妈——”楚薇薇抿了抿嘴：“爸妈说前天出去就没回来，不知道怎么样了，不敢去找。后来我也没见他回来过，不知道是没了，还是被人掳走。”
“掳走？卖么？”祁卉不自主问道。
楚薇薇点点头：“有些是被卖了，你知道现在很多地方都往欧洲跑啊，有孩子的优先嘛，一些有钱人没孩子，就买一个抱着，到了地方，再卖掉又是一笔钱。还有就被卖去当雏妓，越不安稳越疯狂，那么多打仗的男人，需求很大的。剩下的，被武装掳走，培训呗，童子军，新闻里不也报道过么？不过——还是死掉的最多。”
“怎么会这样？”
“我们同行们常说，地狱是什么样子，大概就是那里的样子了。”
祁卉对这些没有想象过，她的工作和生活，是围绕敦煌和林海文来的，跟中东离的太远了，那么多惊悚的现实，也是她无法想象的。
“那你还是别去了，做新闻哪里不能做啊？在京城也能做，为什么要去中东呢？太危险了。海文，你也劝劝她。”
林海文无奈：“我怎么劝得住她，再说，她都辞职了已经。”
祁卉这才想起来，楚薇薇这次是探亲回来，打算重回中东，开始自己战场记者的生涯了，心里一紧。
“得，不说了，做我们这个的，都有把聚会气氛弄糟糕的坏习惯。”楚薇薇一笑，眉目间的勉强并不多，可见确实看开了不少：“聊点开心的吧，哎对了，我跟你说，在那边也有人看你们的剧哦，《媳妇的美好时代》？”
“啊？婆媳剧啊？”
“全世界都有婆媳问题啊，我听说非洲那边也看的挺多。”
祁卉点点头：“非洲倒是，我们卖了好几个国家的版权，不过也就是一点点钱，居然都是使馆领人来的，你说这叫什么生意？唉，没办法。”
聊聊电视剧，聊聊八卦，气氛转了过来。
吃到一多半，祁卉接到公司的电话，有点什么事情要她处理，急匆匆地先走了，临走还瞪了林海文一眼，目含警告。
“等会你送薇薇回酒店。”
“嗯，你慢点。”
目送祁卉走人，林海文收回目光，和楚薇薇的眼神恰好撞在一处，半晌两个人都没动。
“咳，你，我送你的那个千机戒，用过么？”
楚薇薇点点头：“嗯，用过一次，那回也是倒霉，本来都安全了，结果车坏了，被个武装分子端着枪逼过来，本来他说要钱也就算了，结果还要我们的器材，我们拍了一个多月的东西，全都在里面，被他抢走不白干了么？我就用了一次，那根铁丝太锋利了，直接把他枪管给割了，毒气起效也很快——我同事还求我呢，说不管多少钱都想买一个。”
“那可买不到。”
“我说是家传的老东西，早失传了。”
“那他们得对我大华国的传统机关，惊为天人了。”
“呵呵是啊。”
两个人聊这么两句，居然聊不下去了。
“……你真的决定要去么？”林海文抿了抿嘴，犹豫了一下，伸手覆住楚薇薇放在桌面上的右手：“很危险那里。”
楚薇薇下意识看了看周边，没来由的心虚，不过并没有抽走，只是挺坚定的摇头。
“我已经决定了。其实也没有你想的那样，对外国记者，还是比较安全的，他们也要估计国际影响力，而且咱们国家在那边还可以，没有欧美那么遭人恨。我那个前辈还说呢，应该多找几个亚洲人，要比他们安全一点。”
“……他倒是聪明。”林海文一皱眉。
楚薇薇抽出手，然后捏住林海文的：“开玩笑呢她就是，很资深的一个美国战地记者，做了十五六年了，都靠她带我，这次我也是跟着她一起。”
林海文不知道是不是灭绝师太那个肚兜，让楚薇薇如此固执于追求梦想——就像灭绝一样，一生不择手段只为光大峨眉。
“哦对了。”楚薇薇突然想到：“我们不是要做一个独立新闻平台么，要个Slogan，我把你那句诗推荐给他们了。”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林海文还记得呢，当初楚薇薇和曲师姐一起做新闻公共号，跟他要了一个Slogan，后来毕业解散之后，那个号好像也被取缔了……
“是啊。”
“随你们吧，你们做的不是英语，或者法语的么？翻过去好用么？”
“还可以，而且我加入之后，也做华语新闻啊。”楚薇薇眨眨眼：“独立新闻媒体很难做的，没有广告收入，只能依靠捐助和转载费用，多一种语言就多点收入呗，现在华国不也发展的好么？是个大市场。”
“不管是什么伟大的事情，最终还是要落到柴米油盐啊。”
“不管什么伟大的事情，最终都是为了柴米油盐。”
林海文默然点头。
吃完后，两个人在边上散步了一会，林海文就开车送她回酒店，楚薇薇明天去拜访老师，后天的飞机走人。
“喏，这个给你。”
“这又是什么？”楚薇薇摇了摇这个小玉瓶。
“救命的。”
林海文曾经得到过黄河老祖的一瓶续命八丸，当时只花了50000点，可是自从恶人谷升级之后，他再也没看见过这个药被刷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跑到50万档，100万档去了。
总之5万是不可能换得到。
“里头有八颗药丸，你照着顺序吃——如果有生命危险的话。”林海文把八卦瓶给她打开：“倒出来一颗，才会有下一颗，你照着吃就行了。”
“救命的？什么药啊。”
“你别管了，总之，就这么一瓶，你自己掂量着用吧。”
林海文也是考虑了一会儿，这药他想过给陆松华留着，或者是备用什么，毕竟谁也不能说就没个意外。但还是决定给楚薇薇，千机戒再如何神奇，也是冷兵器，未必有太大的用处。灭绝师太的肚兜能有多大的效果，林海文也不确定，虽然梁雪那场车祸验证了肚兜有防护力，但谁知道它是能挡子弹呢，还是挡火箭炮呢？
无论如何，总是尽力保住她小命吧。
“另外，那个肚兜，你尽量多穿着。”
楚薇薇捏着八卦瓶，听到“肚兜”，觉得身子有点发热，她深吸了一口气，并没有拒绝，虽然她知道这药再怎么说珍贵都不为过：“嗯，我会的。”
“行，进去吧，常回来。”
楚薇薇点点头，突然跨前一步，拥住林海文：“下回等我回来，希望我们都准备好了。”
林海文看着她走进酒店，有些怔住。
……
“回来了？”
“嗯啊。”
“今天是禾田的老总突然上门。”祁卉给他递拖鞋：“李文生你知道吧，说来说去也没听出有什么意思。”
“啊？禾田？我们跟禾田有合作么？”
“总有一点的，但之前也没有上门过，莫名其妙。”
林海心里倒有点猜测，宏鑫放弃收购禾田，李文生当然是很开心，就不知道他从哪儿听到点蛛丝马迹的，跑来敦煌探听消息——祁卉什么都不清楚，可不是莫名其妙了么就。
“管他呢。”
“嗯，那你洗澡去吧。”
林海文点点头，看着小黄也一点头一点头的，走过去逗了逗它：“今天还不睡。”
小黄一个激灵：
“今天敢跟楚薇薇睡，我就宰了你们。”
“宰了你们！”
“宰了你们！”
林海文：……
祁卉：……

第0858章 暗渡陈仓
那一夜，你伤害了我。
那一夜，你满脸泪水。
……
那一夜，我心儿已碎。
那一夜，林海文家非常的尴尬。
在貌似天真无邪的小黄的无心之失后，林海文和祁卉足足对视了一分钟，都没说出话来。
祁卉恨的啊，居然把这只鹦鹉精给忘了。
林海文则是一头冷汗，这李莫愁可是杀夫证道的，他不会这么惨吧。祁卉看着真是杀气腾腾啊，不知道在他回来之前，她已经说了多少遍了，才会被小黄记住。
话说，小黄这么忍着不睡，都要记得告诉他——也是执着。
“那，我，洗澡去了，呵呵呵。”
“你去吧，呵呵呵。”
“好，你先睡吧，呵呵呵。”
“我去睡了就，呵呵呵。”
这尴尬的气氛，大概得持续好几天功夫，祁卉一早就去公司了，大晚上才回来，林海文则是稍晚就去黑龙潭，更晚才回来，把这点儿尴尬给消化掉才回归正常。
等林海文要去参加美协理事全会的那天，祁卉好歹留下来给他打理衣服。
这一次全会，吵吵嚷嚷好久的副主席补选也要尘埃落定，究竟是被蒲东升两次单独约见的林海文，还是极度活跃的周军武，或者是别的什么人捡个桃子，围观群众表示非常好奇。
但有份投票的人，其实已经心知肚明了。
江涛！
主席团的建议名单，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江涛。
林海文没了，周军武没了，只有江涛，这个被认为不太可能的人选，一峰突起，惊讶众人。
……
“林海文来了。”
“哎，来了，不会吵起来吧？”
“不可能，今天这是什么场合，他又不是失心疯，老刘还在呢。”
“……那天老刘也在啊，他不照样把董文昌他们骂了一顿？”
“……不至于，我觉得不至于，也没说就是他当啊，而且他知道消息，总比你们来得早，要闹也不会到今天了。”
“倒也是这个道理。”
林海文一身合体的漆黑西装，闪亮登场之后，引来议论纷纷，如上面担心他发飙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比如清美的涂刚，跟他师兄司蔚就低声说着：“林海文傻么？敢在老刘面前骂架，真不把老刘当菩萨了。哼，他要是能允许这种人当自己的副手，还不如直接辞职回军艺得了。”
“你就知道是老刘？”
“那还能是谁？文联里头，你数一数，蒋和胜和林海文现在是眉来眼去，搞那个国际青年展，打得火热。陆松华不用说了，林海文就是他学生，赵文灿也是一样，还有国家戏剧院的刘兰英，跟林海文关系也不错。影视圈那两三个，更不用说了，筱思远、汤静怡……最重要的是蒲东升啊，那态度太明显了。如果不是老刘一力顶住不肯松嘴，还有谁能把林海文掀掉？”
“我瞧着不像啊。”司蔚努了努嘴，那边林海文跟老刘聊得挺开心。
“……林海文现在也学会笑里藏刀了。”涂刚嘴角抽了抽，嘀咕道。
“你刚刚不还说他傻么？”
“司蔚你是不是犯病了？”
司蔚摇摇肩膀：“我看你才病了，红眼病。”
付远退下去的时候，帮了涂刚一把，也让他进了理事会的名单，算是有了一个资历——不管下一届还能不能继续吧，总归是当过美协理事的人，这个名头在哪儿都够用了。
但林海文呢，人家不仅进的早，现在都开始争副主席了，涂刚能不红眼病么？
只是被自己的亲师兄揭了底儿，涂刚还是一阵牙疼。
虽然没有人跟林海文明说，但老刘的态度，他肯定也是知道的，毕竟老刘也要说出去，人家才能当回事儿啊，你遮遮掩掩欲语还休的，说不定别人一个装傻，就当没听见、不知道，那老刘不就跪了么。
老刘对这个，也有点心知肚明。
所以和林海文见面，就有点心虚——真心虚。
文学界里头，除了蒲东升是高高在上的，然后作协的屈恒比他低半格之外，其他人其实都没有那么显著的上下之别。比如老刘，他虽然是美协的当家，但在林海文这种享誉海内外的艺术家面前，也并没有官场上那种严明的级别区分。
所以在他看来，自己一手弄掉了林海文的副主席，算是得罪了一个大的。
蒲东升也有意思，他都没有跟这些人说林海文自己的态度，而是开会的时候，直接询问了老刘的意见，老刘说江涛吧。
然后蒲东升就问大家有什么不同意见啊，跟美术有关、跟竞争者有关的那几个副手，蒋和胜、陆松华啊都不说话，只有一位姓邰的摄影家给周军武说了话。接着蒲东生就说，那江涛和周军武，都看看谁更合适啊。
蒋和胜这才说了：我对江涛同志比较熟悉，巴拉巴拉巴拉。
老刘一看，赶紧跟上啊。
陆松华就说：江涛可以，我觉得啊。
后来几位不相关的，也都随意点头，说江涛可以——选谁都一样，那当然选个没是非的。
邰副主席觉得周军武悲剧了，这明显是被人暗渡陈仓了呀。老刘是当局者迷，以为是蒲东升做了蒋和胜他们的思想工作。而他可是旁观者清，估计一开始林海文就没打算要争，一直在给江涛打掩护，怪道都说蒲东升怎么怎么看好、钦定林海文，但却一直没来跟他们交换意见。
他跟周军武也不是什么铁交情，而且美协的事情，他也不能说太多，索性就闭嘴了。
江涛，居然就这么风平浪静，几分钟时间就一致通过了。
在今儿的全会上，他就要去主席台就座了。
林海文呢，看着老刘的表情，觉得蛮有趣，这老刘看来挺对不住他的——林海文是很理解他，他要是当一把手，有个这么混不吝的东西，他得使出十八般武艺把这人弄下去，所以他其实不生气。
“刘主席，恭喜恭喜啊，又得一员大将。”
“呵呵，都是一样干工作。”老刘觉得自己真惨啊，太惨了：“再说，你跟江涛也很熟悉嘛，是吧？”
“是的呀，唉，以后还要靠江副主席拉拔我呢，就不能说熟悉了，得捧着人家，不然不庄重。”林海文叹气。
“不会，他要是这样，你来找我，我来说他。”
林海文都不忍心继续了，点头：“那就谢谢您了，您今天忙，我不耽误你时间了。”
“行。”
一个字，愣是让老刘念出长长一大口气的感觉来。

第0859章 不当人子！
理事全会是非常无聊的，大家随便投投票，有那么一两个比较跳脱的，也无关大局。
江涛拿到近200票，得票率高达80%。弃权的也有，然后投周军武，天美周主任，以及林海文的，都有，不过都是寥寥几张。周军武就相当的可怜了，上蹿下跳这么久，他自己的，还有他老师张云林的，棺材本的关系和人情都翻出来了，结果就落了这么一个下场——6票！
尽管对这个结果已经有心理准备，周军武还是感到相当的悲凉。
他的眼神越过千头万脑，看向林海文——愤恨之情，溢于言表。
然而几乎同时，林海文回头看了他一眼，周军武下意识想收起脸上狰狞的表情，但措手不及之下，力有未逮，整张脸就显得很扭曲了。加上林海文还好死不死露出了“挑衅”的笑容来，给他气的，满脸黑光。偏偏央视的摄像头这会儿也扫过来，他不得不变换脸色，微笑起来——以表达对江涛当选的无限认同，无限鼓舞。
简直想哭！
当这个画面在《新闻三十分》中出现的时候，很多人就比较好奇了，这人脸上到底是个啥意思啊？
高兴不像高兴，生气也不像生气，笑也不是笑，怒也不是怒，复杂的跟《蒙娜丽莎的微笑》似的——《周军武的微笑》。
林海文看到这连着三条信息，也是醉醉哒——知道你高产似母猪，也不要这么浮夸好不好。
第一条是票数出来的时候。
恶人谷+300，来自京城周军武。
第二条是林海文对他友好一笑的时候。
恶人谷+500，来自京城周军武。
第三条就是央视的摄像机让周军武露脸的时候。
恶人值+800，来自京城周军武。
不明白，不明白，明明都是好事儿啊，怎么总是给他贡献恶人值呢？
所以歇会的时候，林海文特意去关爱一下有些错乱的这位朋友了。周军武看到他朝自己走过来，脚步一顿，赶紧加快几步，绕了几个人想走——林海文那张嘴，他是领教过了，他又不是个抖M，还等着林海文过来给他撒盐。
他这一躲，被几个人挡着，就看不见林海文了。
心里才一松，结果还没来得及完全松开，就差不多两根指头能进的样子吧，就听到一声吼。
“周军武先生，等等我！”
“……”
退场的好些老朋友正在闲聊的，还有周军武刚才绕过去、正好奇的那几个，通通向声音来处看过去——林海文，正在满脸热情笑容的挥着手，一边喊着“借光”，一边走向周军武。
“对不住，借光，借光，谢谢谢谢，哎，老周，等等我。”
等你妹妹哦！
恶人值+1000，来自京城周军武。
都说男人身上有个一激动能放大六倍的器官，放周军武身上，估计就是他的鼻孔了。
他气急了，但又偏偏不能发作，甚至表情都不能变，所有的情绪涌动，都通过鼻孔来表达了——通红，滚圆，好大。
林海文走近过来，差点觉得这不是年老版的尔康么？
“周副院，你这脚步好快啊，真是宝刀不老，雄风那个犹存。”
周军武恶狠狠地盯着他，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还好还没有肉丝韭菜渣啥的：“林海文，你干什么？”
“啊？就找你聊聊呗。”
“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怎么会没什么好聊的，周副院是不是觉得自己画技浅薄，不堪与我一比，才这么说啊？不要这样，我曾说，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即便是不如我的人，我也能从他身上学习到东西，人无完人，金无足赤嘛。”
周军武脸皮抖的啊，都让人心惊。
恶人值+1500，来自京城周军武。
“得，看来您是真不愿意。”林海文瞅着周军武这座小火山快要爆发了，决定撤——其实他是有正事的，港城要举办一个全球华国画大展，林海文跟周军武都没有受邀，林海文一幅《洛城游春图》之后，已经很自觉把自己看成华国当代顶尖国画家了，然后周军武也是国内有名的，这次港城的展，居然把他们都给略掉了，林海文还打算来找找周军武，跟他同仇敌忾一下呢。可惜，人家好像不愿意，真是气量小。
还好这话他没说出来，不然周军武可能要不顾几十年的体面，当场跟他打起来了。
虽然不一定打得过吧，但那也够难看的。
林海文摇摇晃晃地走了，方向正是新当选的江涛副主席那边，周军武又是一阵呕血，掩面而走，苦泪在心。
“你又去招惹他干嘛？”江涛瞪了林海文一眼，他今天忙着，不过林海文走过去，别人都自觉走开。想着这两关系不错的人，会不会因为林海文的失利而出现龃龉呢？
看着是没有，好可惜。
“我哪里是去招惹他，我有正事的。”林海文把港城全球国画展的事儿跟江涛说了：“周军武也没受邀，我去找他说说话，排解一下，结果他还不领情，跟个刺猬似的，唉，气度狭窄，不当人子。”
“……”江涛半个字都不会信他的。
“那个展规模又不大，而且人家打的是水墨嘛，你就临摹过我那一幅，人家怎么请你？”
“那个筹办的叫啥，陈建云是不是？我记住他了，给我等着。”
“……”江涛揽住他：“走走走，我请你们吃顿好的。”
“呦，当领导了，就是大气。”
……
江涛当选之后，央美迎来了一系列调整，他卸任副院长，董文昌则调任华国艺术研究中心当副主任，油画系的周彤生主任升任副院长，接替董文昌。西京美院的一个副院长平调过来，填了江涛的位置。
周彤生走后留下的空缺，由资深苏派写实主义画家、原央美第四油画工作室主任俞妃接任。
一时间，对于央美油画系的取向，外界是大加猜测，都觉得是不是这个要重回苏派写实了？这些年，付远那一类的融合画法大行其道，其实也意味着西方画派的实质影响力不断增强，这会儿，执华国美术教育牛耳的央美油画系，突然上了一位前苏写实的旗手，这就醉醉哒了。
也有人说，这是不是央美对天美油画系的应激反应啊。
天美油画系历来就是欧洲画派在华国的一个追捧者，自常硕和林海文入职之后，这一点更是得到了确认。两位当代华国在国际上最具知名度的画家，都是相当典型的广泛意义上的西方画派，而且很纯粹，都不是什么融合，也不是什么个体意识浓烈的画风，常硕是典型的古典主义技法，而林海文则是古典主义新的拓荒者——两者都传承于几百年来的油画主脉。
所以天美在国内国外的声誉也是扶摇直上的。
央美因此感到威胁，找了一条他们有优良传统的老路出来发扬一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现在这个大气候，说不定还歪打正着。
对于这些外面的猜测，很多知情人士心里明白。
这根本够不上什么画派之争。
无非是一个小团体的运作大获成功而已，以林海文、江涛、周彤生、俞妃为主的这一个小利益同盟，借着阴差阳错的机遇——当然最核心的一点，是林海文意外对美协的高职不感兴趣，主动放弃，得以让他们合纵连横，瞒天过海的，最终基本实现了大部分的目标。
最核心的人物林海文，算是小试牛刀了一把。
很多人以后明白过来，恐怕会对他有别样的观感了。
……
江涛说请林海文吃饭，也没有当时就请——也太浮躁了那。
过了几天吧，江涛带着夫人，周彤生也带着老婆，俞妃是带着女儿俞鸿，林海文是……带着鸟，大家一起在百味阁聚了一次。
对于小黄，百味阁已经很熟悉了，林海文来三次，总有一次要带着它的——因为小黄这只特立独行的鸟，很喜欢吃百味阁的一个坚果冷盘，所以林海文总是带它来，点一个给他打牙祭。
“祁董事长怎么没来啊？”江涛作为东道主，今天是家宴，自然要问。
林海文叹气：“忙啊，我问了一句，她说抽不出时间，我毕竟是吃软饭的人，不敢再问。”
大家都笑，连一直不太开怀的俞鸿都没忍住，俞妃这个闺女，林海文每次见，都觉得她状态又差了一点。五六年前第一次见的时候，两人碰擦一下，这姑娘不惊不动，丹唇轻启，轻轻一笑，仙气儿足的很，完全是想象中书香世家出来的小姐模样。等到再见，已经是去年了，作为华国国展公司的策展经理，独立策划了一个大展，还让俞妃花了人情，让道尔顿骨瓷的那帮人来参观了一次林海文的黑龙潭画室。
那会见的时候，这姑娘能干是能干了，但也是下凡了，有了烟火气。
这次再见，林海文都觉得，有花儿要谢了的感觉——憔悴。
“这是你们家的小黄吧？”俞妃逗了逗小黄：“真漂亮。”
“嘻嘻。”
“嘻嘻。”
“呦，还会笑呢。”周彤生的老婆是市文化局的科员，挺市井的，走过来就上手了。
小黄一歪脑袋：“宰了你！”
“……”
林海文一抬手，让它飞过来停着：“哈哈，这小东西不爱人碰它。”
暗暗瞪了它一眼，这鸟真要成精了，还会自己调整单数复数呢，就是前头那半句，还好没说出来，不然就把它毛扯了。

第0860章 送温暖
小黄杀气腾腾的，算是保卫住自己的毛——没人再敢碰它了。
林海文给它点了个冷盘，它就自己在边上啄一下，梳理一下羽毛，也不出声儿，乖得很。
“真可爱。”
俞鸿看了一会儿，索性搬了个凳子过去看着它吃，小黄歪着头看看她，也不介意被围观，有自己节奏地继续吃。
这边的画届大拿们，聊得都是行业的事儿，她也不感兴趣。
俞妃跟林海文毗邻而坐，轻皱了一下眉头，叹了一声，结果被林海文看见了，她也就顺口说了：“刚离职了。”
“从国展公司啊？”
“嗯，是啊。”
“她不是做的挺好么，30不到，就能独立策展了。”
“做的不开心，感情也不顺利，她原来那个男朋友，跳槽，就跟她分手了，处了四年多，一下子接受不了，就辞了工作，仨月了。”俞妃摇摇头，觉得自己闺女也惨：“窝在家里不肯动，我今天好说歹说才让她出来走走。”
林海文点点头，人家家事，他也不好说什么。
两个人说了几句，又转回到大家讨论里头。
江涛和周彤生正在说那个港城华国画大展呢，港城作为特区，也是国际大都市，影响力是有的，就是一帮人上蹿下跳的，想要争这个华国文化的正统，让人烦心。
“这个展，陈建云那人你们也不是不知道，他不放点私货都奇怪了。”江涛摇摇头：“也不知道我是哪里被他看上了，还巴巴地特意打电话来邀请。”
陈建云是所谓港城派新水墨的代表画家。
这个新水墨呢，一直以来提的人都不少，新华国都建立了，什么不得是新的呢？
不过这港城派呢，有些特殊，因为港城毕竟是殖民地出身，有些西方的因素，所以他们的新水墨，其实骨子里有一点西为华用的意思，从油画中借鉴了不少，再加上一些港城画家的发挥，弄出个港城派新水墨来。
陈建云野心也不小，不愿意局限于弹丸之地，颇有要推动整个华国，甚至大华国圈的水墨画变迁的勇猛，想要让港城派新水墨，成为水墨画的当代正宗——这当然是难上加难的。
这次港城全球华国画大展，陈建云是筹委会主席，里头港城画家也是很多，基本只有一个声音，被他们邀请的，也都是在他们港城派新水墨范畴里头的，或者是可以争取的。
就是不知道江涛属于哪一波。
不过正儿八经是内地画脉传承下来的江涛，估计是看不上他们那个没根没底的新水墨。
“也真是痴心妄想。”周彤生话挺重的：“这些人，一没有底蕴，二没有理论，三没有撑门立户的大家，就想弄个画派，还是水墨画这么大的帽子，也不怕闷死。”
“那帮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就觉得咱们这边断了那些年，传承都在他们那边了。他们才不会觉得自己没有底蕴呢。”江涛一笑：“算了，折腾不起来什么浪花，上个世纪他们都没什么作为，别说到这会儿了，还轮得到港城说话？”
“那你要去参展？”
“嗨，不去不行啊，上头就是这个尿性，大和谐大团结呗。随便送一幅过去，也不用新作，不费什么功夫。”
林海文听着他们俩说，对这个港城派新水墨也是摇头，水墨画要不要与时俱进的？这个是可以讨论，油画也是不断变迁的嘛，国画要变也没有问题，只是这种主脉的绵延，很少能人为操作的，往往是一些人尝试，然后慢慢被认可，引来群起效仿，最后延伸出新的主脉来。
比如现代抽象主义，康定斯基或者马列维奇，不会一开始就站出来说：我要创造一个抽象主义画派，取代印象主义和古典主义，现在，你们臣服吧，都来追随我吧。
估计会被烧死。
“海文觉得呢？”周彤生看他不说话，还特意问他。
江涛就笑：“他说人家不邀请他是看不起他，所以记了人家黑笔记，等着机会呢。”
“……我没什么看法，等什么时候他们要弄个新油彩画派的时候，我再来说话不迟。”林海文忍着笑。
一顿饭吃了仨小时，俞鸿特别有耐心，和小黄玩了三小时，最后分手的时候，还恋恋不舍的。
俞妃都想要跟林海文要这只鸟——或者养几天。
不过终究没开口，这鸟值多少钱她不清楚，不过看林海文的样子，这鸟是很宝贝的，说出来也是为难人家。
……
祁卉确实是忙，忙着《甄嬛传》的开播。
这部戏，从立项到选角，到拍摄，到宣传，每一步都万众瞩目的。演戏的这几位，卓宁，于阳兮、李璐然、胡君这些，同样也是未播先火，可以说期待值是相当高。
这不是什么坏事，期待值高，自然收视率就会高。
但也算不上什么好事，期待值高，就容易有落差，一点不满意都会被放大成十分。
对敦煌来说，也确实是个挑战。
制作部门不说了，宣传系统、公关系统，都是如临大敌，一方面要保持曝光度，另一方还要尽量压低一些不切实际的声音——收视率破50个点。
这不神经么？
当五十年前呢？随便一个电影出来就是万人空巷。
祁卉在首播前几天，忙得脚不沾地，林海文劝她不要这么劳累，结果被瞪了——瞪得林海文都有点羞愧，这戏外头都说是林海文的年度大戏，但他也没做什么。
所以痛定思痛的林海文，这一天休息，炖了一锅鸡汤，拎起来就去给祁卉送惊喜送温暖了。
祁卉正在跟阳江台、中河台的人讨论开播后的线上线下宣传行程，就看到助理神色诡秘地来敲门。她一皱眉，觉得这助理不懂规矩。
“可能是有事呢，祁董您先忙，我们看看先。”阳江台这位很客气。
祁卉歉意笑了笑，走到门边。
“林董来了。”
“林董？”
“就是您家那个。”助理是个年轻女孩，还挺大胆的。
祁卉这才懂，原来是林海文来了，她开门出去，就看着林海文背着个手，在工作位中间转来转去。敦煌的风气前所未有的积极向上，非常的好，大家都有一种“我爱工作”“没有什么能够阻止我工作”“不工作，毋宁死”的昂扬气场。
林海文一个转弯，后面一个樱桃红的保温壶露出来。
“海文。”
“啊，你开完会了？”林海文拎起自己的保温壶：“当当当，猜猜这是什么？”
“……什么？”
“鸡汤！老母鸡鸡汤，给你补补。”
“……”祁卉越过林海文肩膀，看着后面目光灼灼的一双双眼睛，低声说一句：“你给我进来吧。”
林海文跟在后面，还有心跟员工们训话呢：“别看了，好好工作，单身狗还不努力工作，什么时候才能脱单？哎那个你眼睛瞪得那么大，你不是单身狗是吧？不是单身狗也没见你老婆给送汤啊，失败，赶紧努力工作，好好表现。”
中河和阳江的这两位，就看见林海文拎着一个樱桃红的保温壶，优哉游哉地进来了。
顿时一惊啊。
原来这个会，林海文要亲自出席的？竟然是如此高规格的么？
“林，林先生。”
“林先生好。”
林海文正在看恶人谷的消息，敦煌的人太厚道了，都没人给他恶人值——打心眼里尊重他啊，可见他个人魅力，个人品格，个人威仪，那是相当的卓尔不凡。
然后一抬头，就看见俩中年男人，目光热切地看他——扫兴。
“林先生，要不我给你说说我们已经谈的？”阳江台的会来事，很激动。
林海文一愣：“啊不用，你们跟祁卉说就可以了，我就是来给她送点鸡汤的。”
“？？”
“你们还没谈完啊，要不休息一下？吃点东西。”
“那怎么好意思啊。”阳江台看了一下那个保温壶，觉得虽然会议规格没有提高，但能喝一点林海文熬的鸡汤，也是蛮值得吹一吹的了：“这鸡汤，是您亲自熬的啊？”
“是啊，熬了四个钟头呢。”林海文觉得还不错：“小颜，小颜。”
刚才那个助理，跑了进来。
“你带这两位去休息室喝点咖啡吃点点心，等会再谈。”林海文吩咐完，还跟他们道歉呢：“耽误你们时间了，对不住。”
“？？”
感情鸡汤没我们的份啊？
感情你觉得鸡汤有你的份啊？
中河台和阳江台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电波发射，没说话都懂了对方的意思。
……
“你怎么想到来给我送汤啊？”祁卉坐下来，从林海文那里接过鸡汤来：“是不是做什么亏心事了？”
“你这么说我就不乐意听了啊，我跟你讲，做了亏心事，一定不能心虚，不能做出异常举动，甚至必要的时候，还可以稍微恶人先告状一下，让对方自己就先虚了，根本没有那个脑子来想你的事情，自然也就不可能发现你心虚了。”
“……你很有经验嘛。”祁卉眯了眯眼睛：“你是不是让小黄监视我了？”
“……”
“啊，我说你怎么能知道那么多事情，你是不是能控制鸟？”
“……我只能控制一只鸟，你应该知道啊。”

第0861章 《甄嬛传》开播
林海文一腔热情送汤上门，就算换不来小意温柔，也不该遭此厄难啊。
真是老麻雀失足了。
等祁卉喝完了汤，让他一起听听事儿，他都不乐意，泱泱地拎着那支樱桃红的漂亮保温壶，走人了。经过工作间的时候，盯着那个说自己不是单身狗的，看了半天，把他吓得够呛。林海文心里想着，这个人在家里估计也是个惨字，唉，女人如老虎——还是来大姨妈或者更年期的老虎。
《甄嬛传》在万众瞩目中，登录阳江卫视和中河卫视，两星联播，一天两集。
头两集是选秀入宫，卓宁穿着浅色的宫装，意图遮掩颜色落选，好能自行婚配，不必被囚于深宫，可惜，因为容颜和先皇后相似，被皇帝力排众议收入宫中，封为常在，自此开始一生悲喜。而颇受关注的于阳兮，这两集大概就是妒妇，只是美艳之极。
两集播出，阳江收视率1.34，中河卫视1.22，不相伯仲。
总收视率超过2.5。
这个成绩，堪称年度最佳！
敦煌年度大戏的成色，再次得到了证明。
“看了头两集，怎么说呢，有一点了然，也有点失望。了然的是，果然不愧敦煌的年度大戏，置景精美，造型得宜，很多细节做得非常好，比如这选秀，有些电视剧，选秀居然是在皇城太和殿前选的——几百个人跟摆龙门阵似的，皇帝的眼睛有那么好么？《甄嬛传》就没有这种大开门的槽点，徐徐演来，很有范儿。但也有点失望，可能是期待太大了，所以头两集不是那么特别出彩，不过还能看下去，就看后面吧，希望能越来越精彩。”
“几个演员选的都还可以，皇帝啊，人家泰高宗继位都40了，选了个有演技的大叔，总比来个小鲜肉好。另外，卓宁也要三十多了吧？穿了件浅淡的衣服，留了个齐刘海，看着好嫩啊。另外太后、眉庄、还有安陵容——那个安陵容，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我估计后来要黑化。剩下就是盛传背景深厚的于阳兮了，这两集看出来的，姑娘是真漂亮，演的也是真跋扈，就不知道是本色演出，从头到尾都一样，还是演技上的天赋奇才了，后面再看。总的来说，是部用心的电视剧。”
总体评论还是比较持正的，吹上天的也没有，黑到底的也没有，一般就事论事吧。
在华国现在的影视宣传中，这算是一朵奇葩了。
一者是大家都躲开了，别人重视的大剧，都没跟《甄嬛传》同期，自然人家也不会费力来黑她。此外敦煌的年度大戏，睁着一只眼盯着的，不只是林海文，也不只是敦煌娱乐，基本大半个影视圈都在看，这种情况下，敦煌要想弄点假收视率什么的，也是做不到，但别人要想给他们挖坑，也很难——大家虽然都不干净，可也都不愿意众目睽睽之下，就去做不干净的事情。
所以《甄嬛传》跟敦煌的大戏差不多，有一个颇为公正的环境。
一切看自己的本事。
开播次日，收视率微跌，但都保持在1点以上。
这个成绩其实林海文是满意的，《甄嬛传》固然是现象级的大剧，但也不是说一出世就唯我独尊的，林海文记得，当时也是两星联播，不过并非顶级卫视台，单卫视破1似乎要到三四天后，破2则更是最后一天大结局的时候了。平均收视率的话，是单卫视1.4几，排在年度十二，连前十都没有进。
《甄嬛传》的大火，主要是大量的讨论和扩散，以及后续的口碑发酵。
而这个世界，得益于敦煌林海文的加成，还有阳江和中河，都算是电视剧的顶级卫视了，资源不可同日而语。
所以算是有一个特别强悍的开局，也是年度第一的开局——只论阳江的1.34，就是年度最高的首播收视率。第二天微跌，也是题中应有之义，后续林海文还是看好的。
不过敦煌的人，还有电视台的人，就有点紧张了。
还有一些头一天蛰伏着的，没出头的人，这会儿也能站出来了。
大V“剧能说”：“经历了一个辉煌的开局之后，《甄嬛传》次日收视回跌，应该说也在意料之中。这部剧的宣传可以说相当成功，而且坐拥敦煌娱乐的品牌溢出，首播吸引了大量的关注，并不出奇，单星1.37，总收视2.59的傲人数据，也表明关注对敦煌，对林海文的认可。不过首日两集，《甄嬛传》并没有表现出格外的吸引力，选秀入宫，被迫无奈，三俩姐妹，一个宠妃，都算是大家耳熟能详的老套路，没有眼前一亮的新奇内容。
尽管，比较精良的制作和对敦煌出品的信心，还能维持一定意义上的收视率，甚至坐稳第一也很有可能。但对于敦煌来说，对于林海文来说，如果这部剧只是这样平平无奇地持续下去，恐怕试一次毫无疑问的失败，也是对敦煌品牌的重要伤害。
毕竟，以大家的期待来说，《甄嬛传》理应表现的更好，我们也持续关注下去，看看是否会有配得上大家期待的发展。”
祁卉翻这些评论翻的眉头紧皱。
毕竟严格来说，《甄嬛传》是她担任敦煌董事长后，第一部出品的年度大戏，她更紧张一点也是正常的。
“怎么了？”林海文看电视剧看的挺开心，觉得拍的更好了，因为敦煌在年度大戏上是很下本钱的，因为也不怕卖不出去嘛，所以一定是尽善尽美，相较于原版来说，很多细节更完善了，他挺有成就感。
“收视率掉了一点，有些酸话都出来了。”
“这是谁啊？剧能说？呦，粉丝还挺多的，四百多万了。”
“嗯，一个大V。”
“跟我们关系不好啊？”林海文还真不了解这位：“有仇么？”
“也说不上吧，因为之前热度很高，我们就没有联系这些顶级大V，选了一些二线的宣传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
林海文这看完呢：“玛德，挺会说话呀这小王八蛋，收视就这个样了的话，是我们输了，收视升高，那是我们应该的，嘿，看老子收拾他，好久没有骂人了都。”
“……你悠着点。”
“咦，不拦着我？哦~~你也想骂是吧？”林海文贱笑道。

第0862章 林海文赏一丈红
“《甄嬛传》终于上星了，承蒙大家关注，收视率还可以，我比较满意的。就是总有些人哔哔吧，‘剧能说’这个小赤佬，我也是忙的最近，结果稍微翻翻，就翻到了他的微博，转发都两万多了，不管支持还是反对吧，总归是有点水花。不妨就拎出来说说清楚。
一个剧，一定是有好坏标准的，这个是绝对的，一二三条，剧情、节奏、造型、感染力等等，不是说大家期待值高或者低，就会影响这部剧的好跟坏。
更无谓说达到了什么收视率，才算是理所当然，才算是没有辜负大家——辜负谁了呀我，剧能说么？你倒是活该被辜负几次的，欠。
我也发现挺有意思的，咱们好些人吧，看着一些烂片烂剧收视率高，票房高，就一脑门子不乐意，大声感叹‘华国影视水准的沦丧’，‘追上美剧英剧，甚至扶桑剧，起码还要三十年’，等等了，这些话。听着一个一个都忧国忧民的。可是偏偏咱们自己的看着不错的剧出来了呢，又颠颠儿地把收视率拿出来，比啊比的，玛德，掉了个0.1也算是让你有话说了。
《甄嬛传》76集呢各位，一天两集都得放一个多月，才第二天，急什么？不怕脸肿么？倒时候真肿了，又缩起来当孙子，想着在乌龟壳里躲一阵就好了。
哪儿那么便宜？我跟你讲了，剧能说是吧，收视率真不成，我也就不跟你计较，但要是后头爆了——开播1.3，我都不算了啊，总之后头破2破3的时候，你看我赏不赏你一丈红，仔细你的皮！”
林海文确实已经很难得为一部剧在微博上开怼了，他的重心变了，另外层次也变了嘛。这回一方面是祁卉那边，给她安安心，董事长都快掉头发了。另一方面，也宣传一下嘛。
原世界的宫斗剧里头，《甄嬛传》算是很出挑的，此外TVB的《金枝欲孽》，秘史剧《孝庄秘史》也都相当经典。《孝庄》很难搬过来，毕竟这位科尔沁的奇女子的经历很传奇，华国历史中与之相类的，不一定有她这么大的知名度和戏剧性。
《金枝欲孽》倒是可以，林海文其实也计划说，如果《甄嬛传》果如预料中大红大火后，不妨把这一部宫斗剧的超级IP放出来，借个东风，也是不错的。
那么作为一个相当受瞩目的热门门类，宫斗剧里头为数不多的经典《甄嬛传》被林海文放了出来，他也有点责任感的啊，怎么着也要尽量让它成功一点，给它炒炒热度，也是题中应有之义。
林海文这一动，新任的敦煌影视总监付健同学，都松了一口气，感觉有个底儿了。
果不其然，林海文这一怼，迅速就挤上热搜。
热搜体质，没有退化。
“林海文赏一丈红”
一丈红这个梗，在三四集之后，已经在网上有些热度了，“我看这宫里的枫叶还是不够红啊”“拖下去，赏她一丈红”，加上于阳兮那飞扬跋扈的极艳神态，这原画的表情包，剧没播完就在微博上流传开来。
随着林海文这一用，算是把“一丈红”带上热搜，再加上于阳兮自己也上去，《甄嬛传》在舆论场上的热度终于蒸发了出来。
“剧能说”的评论《甄嬛传》的微博下面，全是清一色的。
“这微博的赞还是不够红啊，拖下去，赏个一丈红。”
“赏你一丈红。”
“一丈红要不要？我看你家的底裤是不够红啊。”
小编迟迟没有回应，他其实很早就看见了，林海文一发微博他就知道了，慌是有点慌，还有点委屈。他觉得自己也没说什么呀，林海文怎么就跳出来了？太欺负人了，还让不让人说话了——写的时候，那股成绩怎么着，敦煌都不值得赞扬的得意感，这会儿他自己都忘了。
林海文那句“仔细你的皮”，让他确实有点忧虑——林海文是个嘴炮没错，但他不只是嘴炮啊。他是不允许存在那种越炒越红的美事的，只看这么多年，谁真的说跟林海文吵了一架借到了热度，然后就流量爆发发大财了？
没有，一个都没有。
所以思来想去，剧能说怂怂哒——把微博给删了。
吐血！
观光团吐血了，正义之士们也吐血了。
“我就不懂了，人家怎么了？不就是说头两集比不上期待值么？至于以势压人么？知道你林海文威风，本事，手眼遮天的，有本事你就声明说，你的电视剧，满天下的媒体都不许评论好了。只听好的不听差的？有那美事？”
“本来还想继续看的，说真的这次做的太难看了，拜拜了。”
“呵呵，真是脑袋随着屁股动，以前弱小的时候，想方设法地蹭热门，现在不得了了，人家说句正常话都不肯了。”
“话说威胁人家一丈红的，真不犯法么？”
“取关。”
“不会再看了你们的电视剧了。”
正义感爆棚的网友，在林海文微博下几乎跟吃瓜群众对平分秋色，两分天下了，这条声明迅速超过5万多评论里，喷林海文的，恐怕不下万条，这是剧能说自己都没想到的。
一个删除的认怂动作，居然还有意外惊醒？
剧能说的小编，简直兴奋，他都准备好，如果敦煌的人过来找他麻烦，他就理直气壮地回他们：我都删了，你们还要怎么样，要我注销么？别太过分了你们。
一股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悲壮气氛”在林海文微博的评论里头弥漫开来。
林海文的炮蚊团怼都怼不过来。
“大神什么时候说过不许评论了？什么时候说过不许批评了？大神说的是，剧能说为首的那帮小赤佬，满脸贱样的丑恶嘴脸。什么叫表现好就是理所当然，表现不好就是辜负观众？敢情敦煌永远捞不着好呗？怎么你看敦煌的电视剧额外交钱了吗？敦煌的品牌加成，靠的是你的键盘了？不是人家一部剧一部剧踏踏实实做出来的口碑？我呸，你趁早滚。”——有礼有节，林海文都想要给他点赞。
“说不看的自己记住了，以后敦煌出品的剧，你特么要是看一眼，就自挖双眼立地暴毙。”——挺狠的这位炮蚊团成员。
争吵越演越烈，风波就在大家都没想到的地方，突然的爆发出来。林海文发文喷给差评的，差评的大V自己删微博了，然后似乎就来了一大批的打抱不平的。
这么激烈的争论，媒体也很快关注到，而且电子新闻总是出的很快。
“林海文怼批评者，网友轰以势压人。”
“大热剧集应该有‘好坏任人评说’的气度。”
“《甄嬛传》危机？网友掀罢看风潮。”
才播出4集，《甄嬛传》就在寰宇搜索风云榜上，一骑绝尘，近乎百万点数的热度，远超后面第二部的12点——这里头，有开播新闻的，有一丈红的，有于阳兮的背景探秘的，也有卓宁翻红讨论的，剩下也有一大块，就是这回争论的。
当天，两台算是顶着风波继续5、6集的播出——他们的官方微博下头，也都是好几百条要求抽掉《甄嬛传》的评论。
其中有一条，说的相当正儿八经啊，在阳江卫视下面的。
“电视台也是媒体的一部分，你们不应该和大V一起捍卫独立评论的权力么？难道仅仅是因为一部剧，你们就可以把媒体最珍贵的东西弃如敝履？今天是‘剧能说’，难道明天就不可能是你们电视台么？今天你不为评论自由说话，难道明天还指望有人为电视台说话？阳江台，我一直是你们的忠实观众，我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傻缺！
阳江台的小编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别说林海文只是怼了个营销号，就算他真跟阳江台闹起来，阳江也不会抽掉《甄嬛传》啊，开播1.3的剧，毫无疑问的年度暑期大剧，他们光这部剧的各种广告，就卖出去三个亿以上，冠名播出，中间一集一次的插播，最后的结束广告，全是大手笔快消品牌的广告，也是阳江台的老客户，大金主。他们要是抽了《甄嬛传》，恐怕要被告死。
再者说了，收视率这么高的剧，怎么可能抽，年度冠军的一号种子。
阳江台当初为了争取和中河联播，花了多大的力气。
不过她也不会傻的去和网友怼，她就装死猪，装没看见，照旧一个一个的预告片放出去，一张一张的剧照挂上去，还是很受欢迎啊。
当晚5、6集的收视率出来。
阳江卫视1.55，中河卫视1.45，总收视率正儿八经地超过了3点！
嗨，好气啊！
……
“你说这个网上的舆论，也是有意思，林海文看着都被骂死了，收视率照旧厉害。”筱思远笑着摇摇头：“看不懂了，这就是负面营销？”
筱思远是和京城台电视剧中心的李主任吃饭，谈到了林海文和《甄嬛传》，昨天的破3收视率，对他们这些圈内人，当然都人尽皆知了。
虽然是两个台，但总收视率能破3的，一年也没有几部的，谁会不关注？更何况，这还是林海文的作品。
眼红啊！

第0863章 被围攻
李主任真是有点羡慕啊，京城台其实也争取过的，只是一来没有中河台的人脉，二来没有阳江台的豪气，最后就失之交臂了，现在果然吧，收视率眼见着就朝年冠走了，一个76集的剧，第三天就单星1.55了，恐怕单星破3都有可能了，那真是千年等一回的事儿了。
“其实也不能算，中心新媒体的同事分析啊，林海文自己估计也很意外呢，呵呵。”李主任摇摇头：“敦煌估计不是有意做什么负面营销，他们这个基础，做口碑营销更有利啊，他们口碑都没做，更不可能去做这个了。只能说林海文这个影响力，太大，太广泛了，一个不小心就引出不可收视的局面。”
“那他不是很郁闷？”
“收视率这么好，有什么可郁闷的？其实啊，网上真因为这个不看剧的，是极少数了，哪来那么多大气性的，看个电视剧，不就是好看就看，不好看就不看么，网上什么的，别说这个了，就是抄袭剧，不也照旧很火？”
“也是。”筱思远皱了皱眉：“怎么这个关键点上，唉。”
“啊？怎么了？你要跟林海文合作？”
“也不一定吧。”筱思远犹豫了一下，觉得也没什么不好说的，他作为文联的副主席，资深主旋律影视剧编剧，接到了一个任务，要参与拍摄一部大电影，纪念明年建军90周年——华影董事长牵头，他们设计着，想要弄一个全明星阵容，甭管什么扫堂的倒水的，都得是叫得出名儿的明星，而且要跟年轻人有更多共鸣，得多用小鲜肉。
筱思远想着，把林海文拉进来一起做，不管是前一个全明星阵容，还是后一个接轨年轻人，都有帮助啊。他一提，华影的董事长就说好，但林海文不做电影，是业内皆知。所以哪怕是这样的任务，林海文也未必愿意。最后就说让筱思远先跟林海文沟通一下看看。
他还没找林海文呢，就出来这么一场事，让筱思远也犹豫了。
别适得其反啊。
“还是再等等，也不急，明年十月份才上，还一年多。”
……
第三天的收视率出来，正义之士们跳脚之下，敦煌也好，电视台也好，则都放下担心。
林海文跟着祁卉到公司——说起来，他最近到敦煌的频率挺高，听木谷说，敦煌的风气都大为好转了，林海文觉得他幕后大老板的威风，还是比较令他满意的。
《甄嬛传》每天的例行早报之后，大家都松一口气，各干各活去了。
不过没到中午，公关部门和付健一起过来传达“坏消息”——有几个他们找的二线营销号，把钱退回来了。
“呦？”
“哪几个？”
“星剧圈、风吹裙子看风光、妞妞他爹……六七个吧。”付健看了一眼公关经理，让他说。
“另外，有比较熟的号主，跟我们透露了一下，可能有一些号会统一做动作，应该是看到网上舆论有可以利用的地方吧。”
林海文点点头，表示听到。
“林董，祁董，我们要不要私底下去联系一下？拦一下？”公关经理小心翼翼地询问道，这个联系，不就是表达一下歉意么，说敦煌没有看不上营销号，甚至说不定还得否定一下林海文呢。
“你觉得呢？”林海文去看祁卉，具体的事儿，他倒不想插手祁卉的工作。
祁卉白了他一眼，林海文要是那种私底下认错的人——更何况他还没有错，根本也不会有这么多事儿了，当然，也不会有今天的敦煌。
“你们密切关注吧，没必要去找他们。”祁卉吩咐道：“还有，准备一下应对。”
说完，祁卉回头，就看着林海文笑着看她。
“笑什么，事精。”
“你说我有时候忍一忍，其实也就过去了，比如这次，也不会多出这么多的事儿来。”
“只有死人没事。”祁卉撇撇嘴：“不对，死人也有事，这里平坟，那里强迁的，死人也不清净。所以啊，如果为了事儿少，就不干这个，忍那个，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再说了，那样还是你林海文么？我宁可你把敦煌都折腾没了，也不想你忍气吞声装孙子，那还不如不做敦煌呢，你好歹还能画画养活全家。”
“是啊。”
……
如敦煌公关了解的到，当夜八点二十分。
一批营销号，陆续说话了。
“剧能说”头一个发了条微博，还带了个话题：
“#电视剧没有不可说#关注我久了的人都知道，对于当下比较热门的剧，我都会做一些评价，一方面是为我的粉丝提供观剧参考，另一方面，说实在的，也是为这些剧集增加曝光度，被更多人看到。当然，有些大剧可能不需要我们这一点关注，但我认为，哪怕作为一个普通的微博用户，一个普通的观众，不论是赞美还是批评，都是我们的权力。我相信，也不会有多少制片商、演员，会觉得被批评是不可接受的。最近某部剧的事情，我很意外，但我真的认为，坐视出现只能赞美不能批评的‘不可说电视剧’出现，是对粉丝和观众都不负责任的。”
说的非常正气凌然。
下头支持的人很多，当然也有怼他的。
“够了吧，说得好像不是收钱营销一样，《甄嬛传》没给钱吧？你自己看看你说的那话，那意思不就是人家做得好全是应该的，做的不好就该引咎自杀么，强盗逻辑，还特么装白莲花。”
——“别张嘴就收钱，你看到人家交易记录了？”
——“管说哥收没收钱，他就该有评论的权力，怎么着，不能说不好还有道理了？”
“呸，要点脸吧，怎么你有说话的权力，人林海文就没有挂你的权力？双标不要太明显，还拉帮结派的，搞人多势众啊？”
——“是啊，所以说哥也有反击的权利啊，没毛病。”
“呵呵，那你等着林海文行使他反击的权利吧，希望你的说哥顶得住。”
——“哈哈哈，那我就等着，有本事，林海文就跟这满微博的大号都对着干，真当自己天神下凡了么？笑话，哈哈，哈哈，哈哈哈。”
此时，营销号们已经大举出动了，有转发“剧能说”的。
“#电视剧没有不可说，捍卫我们批评的权利。”——妞妞他爹。
“#……没有不可说，生活已经很憋气，难道在网上批评一句还要被威胁？”——风吹裙底看风景。
“#……没有不可说，如果今天我们不站出来，那以后也不会有人为我们站出来。”
“……”
还有自己发原创微博的。
“原则不能改变，底线不能后退，自由需要捍卫，电视剧没有不可说#……不可说”——驴比马大。
“……”
总是都是营销号们非常擅长的，一句句“绝对正确”的真理出炉了，白来个营销号转发之下，阅读数破千万很随意，热门话题也上的很快。
动静，大了。
“这些营销号背后有公司的，大约这34个是一个公司，这28个是一个公司，然后这两个是工作室……还有两个是独立帐号。”公关经理的工作做得很细致，当夜敦煌加班，林海文也颠颠儿跑来加班。
“这些公司是什么意思呢？”
“我们了解——”
“了解？”
“呃，是的，有一些他们内部的人，给我们通了一些信息。”
“屁大点事儿，还搞得这么复杂，双面间谍啊这是。”林海文摇摇头：“你说。”
“嗯，就是他们也等昨天的收视率出来，看到有增加，没有受影响，才下了决定。一方面是要强化他们在网络宣传中的话语权吧，另外一方面，应该也是和我们敦煌一直以来的矛盾爆发。”
林海文一听就了然了，前世他作为神曲操盘手，跟营销号打交道很多。确实，营销号和他们亿万级别的粉丝，越来越成为网络营销的主力军——尤其中小成本，买营销号几乎成为必要的预算。
而营销号公司化之后，也不仅仅是坐等生意上门了，他们也会主动出击。敦煌就经常被他们这几家公司联系，作为“掌握网络话语权”的公司，他们还是挺牛气的，对着敦煌还好，毕竟林海文本身就是超级大V了，坐拥两千万粉丝的巨号。要是小一点的公司，他们都是直接报价，接受不接受？不接受，那就黑你。
跟敲诈差不多性质。
敦煌一般不受这个气，而且也需求不大，有时候即便买一点，也会谈到合适价格。
这么一比较，营销号公司对敦煌怨气满满也就不难理解，这会儿找到契机发难，倒也正常——让敦煌吃个教训，圈内他们说平趟有点过，可是阻碍大减是必然的。
“你觉得他们喊冤之后，接下来是要直接黑《甄嬛传》了？”
“……我觉得他们，是在等我们找他们吧。”
林海文一愣之下才反应过来：“等我们认输？”
公关经理尴尬点头，他对自己大老板的性格也是很了解的，认输这俩字，他都怀疑在不在林海文的字典上，但对方确实就是这个意思——也不知道他们老板是不是失忆了，居然指望林海文低头认输。
真觉得自己掌握着百来个营销号，就牛逼了？

第0864章 林海文走上老路
敦煌的公关经理，觉得今天的董事长办公室，时间流动的格外缓慢。
在他跟林海文、祁卉这公母俩，通报了情况之后，两人长长久久地沉默了——其实只过了5分钟。
“这是要逼我走上老路啊。”林海文喃喃道。
祁卉心里一惊，老路？林海文的老路是啥，是网络骂战？还是公开举报？是怼天怼地？还是老鼠一窝端呐？这么多年来，林海文在怼人这条路上，是走的越发娴熟起来了。
最开始的时候，是原始的骂战。
后来变成翻黑材料。
然后写诗。
再然后就是……南海一家子？
总之手段越发神秘莫测，比如最近这两次，首富王如马怎么就灰头土脸鸣金收兵了？跟林海文是不是有关系，有什么关系，祁卉都不知道也不确定，但她知道的是，敦煌不必担心要面对一个处心积虑的庞大巨物了，危机随之解除了。
真是运气？祁卉不信——而且她也知道，林海文和王如马会面过几次。
再者江涛升官发财这一回，林海文居中操纵，获益匪浅，祁卉她也是心知肚明的。
如果说这些神秘莫测的操作是新路，那显然，公开的、红果果的、粗俗的骂战，就是林海文老路了——她想一想那个场面，就觉得酸爽。作协委员、美协理事，知名诗人和作家，顶尖画家，超级亿万富翁林海文，在微博上转发网友的攻击，说：
“我干你老娘哦。”
“日你NN的老尻哦。”
“瞧你一脸吃了屎的满足感，是不是蘸着姨妈吃的？”
祁卉扶住额头，不行，不能让自己的男朋友——是的，不是林海文，是她祁卉的男朋友，沦为这样场面的主角。她的心脏接受不了，今时不同往日，决不能，绝对不能了！
“咳，唐经理，你先出去一下。”祁卉先把公关经理打发出去，才劝林海文道：“海文，我们还是再考虑一下，我们的媒体关系还是不错的，完全不需要依赖营销号，况且营销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网上那些人也清楚得很，他们未必就真看得上营销号，只要我们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这百来个营销号看着气势汹汹，到时候一个一个塌掉快得很。”
祁卉为了阻止林海文“走上老路”，也算是超常发挥了，按照她平时的习惯，话是不会说的这么满。
连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都说出来了——这不是小三儿们用的么。
“依靠别人，总不是长久之计。”
“啊？”
“你说依靠我们的媒体关系，可要是以后媒体关系也坏了呢？万一哪天我也看不过这帮搅事精、搅屎棍，把他们都给怼了，到时候我们还能靠谁？嗯？”林海文一脸沉重：“求人不如求己，自力更生，丰衣足食啊！！祁卉，卉卉，难道你还没有吸取这一次的经验么？我们不能够再把自己的命运操于他人之手，绝对不能！”
我吸取你个脑袋瓜子的经验哦！
祁卉简直要暴起杀人了。
恶人值+20，来自京城祁卉。
“……那你骂人就能以绝后患了？你以为这些人都能被你骂怕？哪儿那么容易的？你又不能骂死几个。”祁卉没好气地怼他。
林海文一愣，满脸疑惑：“骂人？什么骂人？谁要骂人？为什么骂人？骂人是不好的事情呦。”
“——不是你说要走老路么？”
“是啊，噢~~~”林海文恍然大悟：“你以为我说的老路是骂人啊？”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
“那你的老路是什么？”
“我的老路就是自己带出一队敢炒作、能炒作、善炒作，每炒必胜的营销号队伍来，一支来之能炒，炒之必胜的铁打队伍！！要让谁红谁就红，要让谁黑谁就黑，要让谁笑谁就能笑，要让谁哭谁就得哭，把万千网民操于我手，让网络横流尽顺我意！！”
林海文有点找回了当初神曲操盘手的赶脚。
那真是一个光荣岁月啊。
“醒醒。”祁卉拍了拍他后脑勺：“你什么时候走过那条路啊？”
林海文非常诚实地回答她：“上辈子。”
“嚯嚯，上辈子？我还以为是你当龙王大太子的时候，做过一个营销号公司呢。”祁卉笑的可以说很有嘲讽味道了。
“对啊。”林海文一点头：“上辈子就是当龙王大太子的时候啊。我跟你说，龙宫也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神仙届也是有网络的，而且比咱们的这种网快几辈子，那小电影，那清晰度，那立体全方位，自动放大放小，看整体看局部，想看哪里看哪里……啧啧。”
“大晚上的，别扯了行么？”
“是你先扯的。”
恶人值+20，来自京城祁卉。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这年头再想要培养一群营销号，不是那么简单的了，都过了拓荒期了。不然你以为他们为什么这么嚣张，还不知仗着手里的资源不能轻易被取代么？”祁卉直接忽略了老路的争论。
不过林海文确实是实打实走老路啊。
虽然说神曲推广和营销号公司还有点差别，但林海文当时手上就有几个音乐类的大号，也算半个营销号了，再加上他本身这个工作，以来营销号就相当严重，没少受委屈——但没办法，当时他没有恶人谷，又没有敦煌这么大的靠山，委屈也就委屈了，倒有好大一部分利润都被这群营销号给吃了。
没想到，跨越了时空，还能有机会来一次小小的“莫欺少年穷”。
必须得做！
“看我的，你给我拉个团队，嗯，也不要多，弄个30个人吧，年轻人，对微博熟悉一点的，给他们弄间大办公室，注意保密。”林海文眯了眯眼睛，思考了一下方法：“当然，还需要一点时间，这之前也不能让那群东西好过。”
祁卉看了他好几分钟，才放弃让他把想法和盘托出——谁知道又有南海龙宫的什么人出现了呢？南海营销号之王？
敦煌现在各部门的编内员工有几百号人，还有大量的合同员工，在剧组工作的啊，各种助理啊。比如现在的摄影大咖路繁樱，也算是敦煌的合同员工，一些比较重要的CASE，比如卞婉柔新专辑的封面，就会请他来拍一拍的。
这些人加一块，得有两千人左右，从里面选出30个可靠，机灵的，并不是什么难事。
第二天，跟暗号接头似的，被选中的这些人都接到了来自董事长行政办公室颜助理的电话，具体没提，就说公司要组建一个新的保密部门，他们是“被选中的人”——好兴奋好兴奋，询问他们是否愿意加入。
如果有人略一犹豫，颜助理就会加一句——部门草创阶段，由林海文前董事长亲自领导。
嚯。
林海文是谁，那是敦煌的图腾啊，那是华国娱乐圈的教父啊，那是拥有黄金之手的男人，那是传说中瞪谁谁红的灵异现象啊。但凡在这个圈子里厮混的人，还有一点点雄心壮志，都很难说能不被“林海文”这三个字吸引，甚至魅惑住。
30个最优先人选，无一缺席，全数上榜。
分布在五湖四海的这些人，通过飞机，通过火车，通过巴士，奔向了他们的太阳——林海文。
在他们奔到位之前，林海文先要去对付“剧能说”那帮抱团的营销号。
传说中的“营销号暴走甄嬛传”事件发生的隔天，林海文不孚众望地在微博开火。
“啧啧，啧啧啧，一群营销狗跳的挺欢腾啊，一个一个的，以为给自己扒光了毛就能当人了？嚯呦呦，捍卫批评的自由，谁给你的这个批评的自由啊？我的剧，就不给你这个自由，你怎么着？你要起飞啊？一群收钱办事的家伙，能不能敬业点？谈谈你们忽悠人的效果不好么？非得正儿八经地说这些不相干的事儿，虚伪，浮夸！
敦煌也不是没有跟你们合作过，这转账的财务数据还在呢——当然敦煌的少，天韵他们可能多一点，毕竟他们都拍的烂片，得靠你们帮衬。敦煌一般不拍烂片，给你们点钱，也算是帮你们积德，免得亏心事做多不容易投个好胎。
不过啊不过，说你们这群营销狗也好，或者后面牵着狗绳的，什么安琪儿营销，什么申世营销也好，丧良心呐，我们好心好意的，也算是贡献过几袋狗粮的，你们这说咬就咬上来，还立着两条后腿，装成人的样子咬我们，这字儿拆开了，我还愿意试试你们的功夫，但合一块，不好意思，不惯你们的。
我告诉你们，不管你们是个百狗狗群，还是单枪匹马的独狗，敦煌不会伺候，你们亮出本事来好了，我都一一接着，以后敦煌的剧，我林海文的事儿，你们可劲儿的黑，能给我黑倒霉了，算我输。不过呢，也请你们当心，这个一丈红，我是奉公守法的人，赏不出手，但谁要有小辫子什么的，嘿嘿，就自求多福了。”
“……林大神怼营销狗，还顺带黑一把天韵，为黄总点蜡。”

第0865章 人生何处不意外
“卧槽卧槽卧槽，终于让我等到了！！终于有人站出来对这帮垃圾微博营销狗开火了，还是伟大的林大神，你简直是救世主啊。微博已经被这群人弄得乌烟瘴气，天天搬弄是非、颠倒是非、无视是非，黑这个捧那个，今天黑明天捧，全是一个字啊：钱！格外不能忍的是，这年头脑残多啊，明明是个一切向钱看的营销狗，居然还有脑残粉，我去啊！”
“玛德，这一波不知道站谁了，林海文太霸道，营销狗太恶心，算了，看戏吧我还是。”
“先观察一下，嗯。”
“反正支持怼营销狗，尤其开天街店的网红营销狗，呸。”
“林大神还是这么生猛，一怼怼一百个营销狗，我都能想象到，以后敦煌的戏，敦煌的人，被这群营销狗黑成渣渣了，话说，要不发一个江湖追杀令吧，给他们把黑材料全都整出来，一个一个碾死。”
应该说营销号们还是相当的招人恨的，林海文这一篇《打狗文》出世，倒是吸引了大批量的围观群众揭竿而起。
而且有一部分独立大号——不接广告的，各类意见领袖之类的，也转发的不亦乐乎。
“噗，林海文是真牛。”
“要说娱乐圈第一潇洒哥，非林海文莫属。”
“就冲林海文敢开这口，我就挺他。”
而除此之外，明星粉丝，这个群体原本跟林海文关系不咋样的，除了敦煌自己明星的粉丝，对林海文是爱得深沉之外，其他的，跟敦煌艺人有竞争的，蒋云彻这种小鲜肉，再还有天韵、禾田、名扬这些公司艺人的，对林海文和敦煌都是恨啊，绝没有好的感觉。
可是林海文这一次怼的营销号里头，类似“娱舅公”“圈少奶奶”“八卦老姨奶”这几个，平时做派很讨人嫌，喜欢玩明星黑料的擦边——某某X明星曾经出过台哦，某某W男星被包养了，某某Y女星睡遍全剧组哦。对于明星来说，一方面不想要对号入座，另一方面，黑料这种东西，越闹伤害越大，网民是不管真假的，他知道了这事儿就当成真的了，所以明星、经纪人、粉丝，都对这帮毒瘤没什么办法，可以说痛恨之极——除非经纪公司出钱买几条微博，买合作，算是对敲诈妥协吧。
所以这一次，好些明星粉丝，算是“摈弃前嫌”，支持起林海文来了。
比如蒋云彻的一个粉头：“娱乐营销号已经没有底线了，微博不管，法律不管，总得有人出头收拾他们吧，这次不管怎么样，站林海文。”
不能小看粉丝的力量，大约社会时事和娱乐明星，能算微博两大流量扛把子。
林海文这一条微博，到下午，大约八个小时，转发突破10万，其中一半左右，都是各位粉丝们转出来的了——可爱的人啊，林海文觉得这会儿他们还是很明智很聪明的嘛，可惜回头一追星又要傻三年。
十万转发的这条《打狗文》一出，可算是在微博上划出一条银河来，泾渭分明。
一边是百来个营销狗和他们的粉，一边是林海文和反营销狗的网民，几乎称得上是旗鼓相当了。
这让背后的营销号公司大为吃惊——安琪儿和申世，就是那两家分别拥有34和28个号的公司，也是这次行动的主导者。微博上针对营销狗的怒气一直都有，而且不小，这个他们都心知肚明，但一直以来，也没成气候，哪怕有两个明星曾经闹出来，也无关大局，毕竟他们手上的营销号类别各异，调度余地很大。
他们认为那些人都是一盘散沙啊。
但是这一回，林海文站出来，居然有登高一呼，“天下云集响应，赢粮而景从”的感觉，这个号召力和影响力，简直超出他们想象。
这样的号，要是他们手中的，一条广告得要价10万吧。
也就想想了。
他们对有人提到的这支“江湖追杀令”更加关注一点，林海文的“江湖追杀令”在江湖上真的是很有名气，是搜集黑材料用的，送过好几位著名作家进入身败名裂的深渊。
这帮营销狗也不是那么干净的，不说别的，“圈少奶奶”这个习惯游离在诽谤的灰色地带中的八卦号，如果微博和网监部门稍稍倾斜一点，把他疯掉，安琪儿和他本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海文有没有这个能力？
有！
所以他们投鼠忌器之下，也没有疯狂起来——毕竟不是人人都叫林海文，疯起来连自己都咬。
比如他声明里，就摆明说敦煌买过营销号——只是比天韵少而已，当买路钱的。这还有哪家公司敢这么承认的？关键是，人家承认了屁事没有，敦煌的剧要么踏踏实实上星，类似战争剧这种，收视率不会差，也用不着网络热度，他们就不会去买。而敦煌一线剧历来口碑很高，收视率很高，买了营销号也不是靠这个出头的。
而且买营销号这种事，大家又不傻，只是没人承认而已，都知道这是娱乐圈的寻常事。
跳起来？图样。
所以两边算是对峙了起来，敦煌娱乐、林海文，甚至卞婉柔、贾世凯、胡君这些，尤其贾世凯这位微博混子，也是顶级电视剧演员了，还是混不吝的，追随起老板的脚步那叫一个紧：
“咬牛奶，喝面包。夹着火车上皮包。东西街，南北走，出门看见人咬狗，拿起狗来打砖头，又怕砖头咬我手。打了砖，扔了狗——营销号：为啥扔我？”
“哈哈哈哈，凯哥你现在咋这么有才了？这是啥啊？”
——“从老板那听来的，不敢居功，惭愧惭愧。”
——“原来是大神的新作，服了。”
营销号那边，也对《甄嬛传》等几部敦煌作品下手了，还对卞婉柔的专辑评头论足，暗戳戳把她当年的黑料拿出来说——因为卞婉柔的事儿曾经被林海文明怼过一次，走过明路了，也没有什么动静。
这一次的风波，应该算是林海文所有争议中，牵涉最广泛的一次，面向的微博用户也是最多的一次——一个月左右时间，估计得有一半的活跃用户，差不多八千万左右都曾经转发、评论了相关的微博，至于阅读过的，早早就破亿了。
而这个过程中，一个叫“国民老岳公”的微博，一个叫“回忆小马甲”的微博，以“狗”的元素，异军突起，成为两只新的营销狗，当然，此时此刻，他们还是很专注的宠物博主。
他们的口号是：狗怎么了？狗比他们可爱多了，别侮辱狗。
一只叫大妞的萨摩，还有三只二哈，通过各种小视频、照片，或以美颜盛世，或以古怪性格，获得了大量的关注——其中“小马甲”被林海文亲自转过一次，说他的口号很对，以后不叫那些人“营销狗”了，叫“营销大V不如狗”，为小马甲几天时间，引流二十万粉，成为中级网红一个。
小马甲红了之后，带动了老岳公，然后他们又带动了“天天搞笑榜”“龙龙带你学化妆”“日食小记”“漫画酱”等幽默、美妆、美食、漫画等各类精品大V——这一批拥有大量精良原创内容的大V，崛起速度相当惊人。
而时间倒回一个月前。
敦煌的东南角的一间被腾出来的大办公室，三十个年轻男女，脸上泛着向往的光芒，看着他们面前的英俊、优雅、气质的男人。
没错，就是林海文了。
“各位，你们都是被选中的人。”
激动。
“你都会被提一级工资。”
鼓掌。
“等到项目取得了成果，你们还将获得可观的分成收益。”
热烈鼓掌。
“我相信，你们将会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勤奋肯干，成就公司和你们自己新的伟大事业！”
掌声冲出了办公室，让敦煌其他人都为之侧目。
“林董，我们是做什么啊？”马建军，其中一位，兴奋地提问道。
“很好，你问了一个很好的问题。”林海文鼓励了他：“你们究竟是来做什么的，现在请你们转向你们的电脑，点开桌面上的微博，看看右上角，是不是有个昵称？马建元，是不是？”
“呃，是的，叫回忆小马甲？”
“是的，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一个猫狗宠物博主了，生活在禹城，哦，记住，你是个秃头单身狗。”林海文点了点他：“所有人的人设都在桌面的文档上，请务必熟记，最好把自己的情况忘了，代入进去。
现在，我想你们应该都明白，自己的工作究竟是什么了吧？没错，微博大V！！你们30个人，都将成为拥有百万粉丝以上的微博大V，呼风唤雨，操纵人心，盆满钵满，走上人生巅峰。
准备好了吗？”
沉默，尴尬的沉默。
“嗯？马建元你先来说说。”林海文理解他们内心的震荡。
马建元站起来，有点茫然，传说中林海文亲自带队的全新大项目，敦煌内部甚至疯传是敦煌的电影部门要组建了，他们将成为敦煌电影部门的骨干，林海文亲自培训合格之后，就会被派往全国各个中心城市担任区域经理——走上人生的小巅峰。
但——为什么是微博大V计划？
微博大V也可以成批制造么？
我真的不是那么希望当个微博运营小编啊，宅在家里容易弯啊。
可马建元不敢说出来，怕被林海文打。
“呵，呵呵，就是有点意外。”
“人生何处不意外？”林海文示意他坐下，横扫了一眼：“王景峰一年工资上也就120万，而一个百万粉丝的微博大V，一年能赚的就不止这个数，你们在敦煌什么时候能爬到王景峰那个位置？一辈子吧？但现在，一个捷径放在你们面前了，三成，我会给你们三成的收入——几十万的年收，金领阶层，再向你们招手……”

第0866章 新的网红联盟
林海文描绘的美好画面，以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现实——后者更主要一点，让这群年轻人开始走上微博大V之路。
敦煌娱乐公关部的唐经理，作为对新媒体深有了解的一代专家，专门为他们安排了课时，扫盲、进阶、自我生长，多个层次的教学一步到位，菜鸟们算是羽翼初丰。
“……现在微博已经处于一个成熟阶段，除非有新的风口，比如直播，比如短视频等等这样的新业态出现，不然想要成为拥有百万粉丝级别的大号，已经相当的困难。”唐经理掰着手指头：“通常我们说的娱乐八卦、幽默、美食、影视剧、宠物、读书、漫画、旅游等这些传统的大V门类，饱和度很高，究其原因，主要是内容的匮乏——大家都是敦煌的精英人才，明白敦煌发展到今天，就是靠高质量的内容取胜的，这也是我们的必胜法宝，得益于林董的创作能力和制作能力，敦煌一马当先，领袖群伦。
同样的，微博大V们也是，最开始的拓荒期，比如幽默微博，什么笑话放上去都有人买账，但今天，你想要做幽默微博，就首先要避免你的笑话、你的段子是老套、俗套的——否则网友不会买账。
是的，缺乏精良内容，是阻碍新的微博大V出现的最重要原因——只有建立在这些精良内容的基础上，才可以通过一些热门窗口期、契机，以及各种推广，比如最简单的买粉，来让人走上新的大V之路。
非常难，现在的微博运营已经渐渐公司化，或者至少是工作室化了，一个几百万的大号后面其实有一个团队在进行支撑的，单打独斗已经越来越不可能和艰难。”
唐经理做了个简单的比如：“比如我们的社会，有一句话叫寒门再难出贵子，为什么？利益固化了！道理都是一样的，一个东西成熟了，就很难再有大量的机会，这也是考验大家眼光和前瞻能力的一个事情，当初最早看好微博的人，现在当然也得益最多了。”
他讲课完毕，就看到下面三十颗脑袋齐刷刷地转过去看林海文。
林海文从他们眼睛里看到的内容，非常非常一致：
不会指望我们创造内容吧？？
真的能做成大V？？
“唐经理说的不错，很不错。现在你们知道需要什么了吧？”
“内容！”
一拍手掌，林海文点头：“没错，那么内容从哪里来呢？”
在林海文目光灼灼之下，有人尝试回答。
“我们去外网找？我看到有些博主就在推特和脸书上翻译东西。”一个提议。
“我是宠物博主，应该先选点可爱的猫咪，比如布偶或者英短之类的，然后拍视频，做一些后期，弄漂亮一些，容易吸引人。”
“美食的话，我觉得可以主打一点文艺风啊，或者泥石流风也行，总之要特别。”
不愧是被看中的人，这帮人还是比较有想象力的。
但……
“咳咳咳。”林海文清了清嗓子：“大家看这里。”
他指着自己的脸：“内容，我，会给你们！”
“啊？”
全体石化。
包括来授课的唐经理，他有点磕巴：“林董，您说这三十个人的内容，都您给？”
“是的，我给你们的人设为什么要你们记住？我会找人来做饭，来养猫养狗，来画漫画，来想段子，然后通过技术团队适当处理之后，把这些内容给你们，你们要做什么，也很重要，和粉丝的互动，把握发布内容的节奏，追逐热点，尽快涨粉等等运营工作，都是你们需要做的，也是你们只需要做的。”
唐经理“恍然大悟”，对林海文佩服不已。
这才叫控制力呢，不靠合同不靠合约，把内容和运营分开，做内容的没有平台，做平台的没有内容，都得靠林海文居中接洽，最大程度地避免他们成为大V后，带着号跳槽的可能。
如果他知道，做内容的在另一个世界，他估计会更加为林海文击节赞叹……这才叫控制力呢！
此次风波给林海文带来了大量的恶人值，他大手笔兑换了一堆藏书阁一小时，开始在NEW浪微博上狂扒东西，他还得筛选一下，工作量是非常大，幸好视频啥的，恶人谷的下载速度超快，瞬间完成，不然不知道要多久了。
30份材料包的第一个阶段，在年轻人们适应了自己的人物设定后，终于交到他们手上。
微博上也出现了一只喵，叫端午，一只狗，叫妞妞；出现一个漫画人物，叫小僵尸；出了一个总有新段子新笑话的“天天搞笑榜”。
马建元负责的“回忆小马甲”，在被林海文转发之后，成为第一个粉丝破20万的号——这是在仅仅一个月之后。
而此时，已经有超过8个有10万+粉丝，剩下也都超过5万+，勤勤恳恳积累粉丝的努力，终于开始得到成绩的回报，以及……一些意料之外的别的回响。
马建元来找林海文汇报工作了。
“你说有人想要收编你？安琪儿营销有限公司？”
“是，他说他们公司拥有近百个微博公号，还有好几位百万粉丝的大V，如果我能够加入他们，可以得到他们的引流扶持，他有信心我能迅速升到一百万粉丝值。”马建元一脸跟别人说傻子故事一样的开心样子：“他还说让我不能再发跟你们相关的那个事情了，如果我同意，即便最后我们谈不拢，但还是可以进行合作的，他还可以给我介绍点广告什么的。”
林海文乐了，没想到啊，这么快就有脸送上门了。
这个安琪儿还挺有脸的，马建元的粉是林海文给他引过去的，安琪儿居然都能找上去——这是想要打脸林海文呢。瞅瞅，你转发的，赞同的公号，最后反水了，哈哈哈。
哈他妹妹，蠢货。
“公开他！”
“好。”马建元了然点头，经过一个月的工作，他越来越游刃有余了，加上还有林海文对他多番指点，现在根本不用多说什么，林海文一个指定，他就能好好地给办了。
……
马建元的粉丝们就突然发现，可爱的萨摩和折耳今天没有出现，而是一条长微博取而代之——大家对这个“清新”的宠物官博很有好感，点进去一看，顿时生气。
“昨天收到一条私信，他自称是安琪儿营销公司的人，邀请我加入他们的公司，说可以让他们旗下的大V帮我涨粉，还可以让我接广告发大财什么的，我都惊了！
我其实一开始就是单纯想要跟大家分享一下宠物的乐趣，从来没想过还能接广告赚钱什么的，这次还挺大开眼界的，都惊了我。安琪儿的这位工作人员说他们有好多大V哦，什么‘剧能说’‘圈少奶奶’什么的——他奶奶的，原来这些垃圾号都是他们的，怪不得正儿八经的东西一点没有，一天天只知道打广告。
不过让人生气的还不是这个，他还要求我不能再帮反对营销狗的人说话，如果我听话，就给我介绍广告，还有跟他们大号合作的机会。如果我不识相……你们自己看看截图啊，这是在暗示他们有很多大V，可以打压我是不是？
这是搞啥呀？我一个发点宠物视频的人，想说点什么就说点什么啊，你们不是也打着‘自由’的旗号么？怎么着，暗地里玩这一套啊，你们是玩黑的？不过我告诉你，我不怕，你尽管打压好了，再怎么样，为了信任我的粉丝，我也不可能跟你们同流合污。
最后其实我并不排斥打广告，能多赚点为什么不赚呢？但得有章法有底线吧，安琪儿这种公司，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的。”
“秃子做得好。”
“原来他们那些个号都是这么巧取豪夺来的。”
“真恶心，下面还那么多人嘻嘻嘻哈哈哈的，其实背后都有人一手操纵。”——马建元看到这条，都觉得在说他自己。
“怕他，林大神都出手了，他们现在人人喊打，还跳的这么高，呸。”
“……还是要打广告，醉醉哒。”
——“这年头还有不打广告的大V么？”
……
安琪儿的人，都觉得今年是流年不利——难道林海文真惹不得？
跟个刚冒头的宠物博主递邀请，居然被人家给挂了，看看那条评论都上万了，好事之徒转发的更多，将近2万，差不多是马建元转评最多的一条。
粉丝都涨了一万多了。
剧能说这几个百万大V，还这么明明白白地被点了名，他们跟林海文对峙一个月，都还没有走到这一步呢，结果就被这么个只有20多万粉丝的小公号给爆出来了。
见鬼了。
还有更见鬼的。
包括马建元在内的好几个最近冒出来的，比较被看好的号，一共是8个号居然还发了个联名声明——成立了个什么“清洁微博大V联盟”，明晃晃地提出“是为了对抗‘剧能说’‘圈少奶奶’等这些完全受到利益驱动的公司产物，承诺推广活动需明确、真实、有底线……”。
你们才多少粉丝啊，有这么大脸么？
还联盟！
但马建元首倡的这个清洁联盟，居然迅速得到了好些5万到10万的初级大号的认同，一时间转发+1的都要刷了屏。联盟建立一天之后，就有额外14个大号加入，第二天，又有8个，总数也达到30个——不过依然是马建元的粉丝最多。
可是到了第三天，一些独立大号，似乎也跟着这个加盟潮流开始动了。
第三天有两个号加入，粉丝数都在10万+——这也是除了林海文手里30个号之外，首度有真正的大号加盟。
是的，之前都是他们自己的30个号在玩。
到第四天，拥有230万粉丝的读书号“品书阁”的加入，则开始让“清洁联盟”正式成为微博上一股小势力。

第0867章 动手！
网红联盟发展的进度比林海文想的还要快。
其实是网民对新鲜内容的渴求度超过他的想象了，不管是云养猫、云养狗的人，对于真正有眼缘的宠物的追逐，还是日食小记这样带点文青和随性的大叔菜谱——其实林海文不太爱看这个号，选他只是看他卖座，另外，男人的美妆，还有后来粉丝数爆发的“天天搞笑榜”，应该都充分反映了一点。
好内容少。
新鲜的好内容更少！
来自原世界的这些精选出来的内容，恰恰满足了他们的缺憾。
再加上，林海文和营销狗旷日持久的对峙，对于营销号定位的大讨论，都为一开始保持清新形象的这些号，提供了关注度、好感度，粉丝数暴增也是在情理之中了。
……
“林董，这个清洁联盟的影响力是初步建立起来了，但怎么赢利呢？”唐经理现在对林海文有些敬畏，在过去这个月里头，林海文对包装这些号的熟练擅长，让他也是叹为观止。
而源源不断的内容产出，更是让他惊叹林海文手中的能量。
“广告啊。”
“啊？”
“不打广告怎么赢利？”
“可，我们不是打着清洁联盟的旗号么？”
林海文白了他一眼：“清洁联盟说不打广告了？清洁联盟只是有自己的特色，为真正的好剧宣传——比如《甄嬛传》了。不跟那帮营销狗一样，在那个声明里不也写了么？”
不打广告，林海文养这号干嘛，吵架么？
吃多了他。
看着这些熟悉的名号，改头换面在他手上复生，其实其中一些在原世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现在自然要洗心革面，成为清洁联盟的一员喽。
清洁联盟这将近40个号，接到了第一单大生意——来自敦煌娱乐的。
《甄嬛传》在经过一个多月的播放之后，终于在阳江卫视单星破3点——这也是过去一个月来，林海文派跟那帮营销狗对峙的最大底气所在。在经历了第二天的微跌之后，一方面是舆论热度飙升，另一方面是剧情渐入佳境，收视率走出了一个上斜线的轨迹来。
1.3，1.4，1.5……破2！
阳江台单星破2的时候，也是宣传了好一波的，当然，这会儿剧能说这些营销号是没有份了。
2点还不是极限，2.2，2.3……
当阳江台到2.3的时候，中河台也破2了。
双星双破2的傲人战绩，在自来水的帮助下，轻而易举占据热门话题——从《甄嬛传》开播，一丈红、于阳兮、卓宁、安陵容、眉庄、果郡王、温太医，轮番上热搜。
经典台词也是频频刷屏。
“别人帮你，那是情分，不帮你，那是本分。”——绝对击中了很多人的心。
“容不容得下我，是你的气度，能不能让你容下我，那就是我的本事了。”甄嬛初露锋芒。
“人活着，就一定要花团锦簇，鲜鲜亮亮的。”这是华妃的自我写照。
甄嬛的惊鸿舞，古色古香的“甄嬛体”，也都真真是极好的。
《甄嬛传》还是如同在原世界一样，不仅引爆了收视率，更引爆了舆论场，一个月时间，除了甄嬛就是华妃，除了华妃就是皇后……最后在临近结束的时候，终于阳江台单星破3，中河台单星破2.5，总收视率达到5.5之多，堪称近年来罕见。
讨论度、热度，更是无出其右者。
这么一部无比成功的大剧坐在屁股底下，林海文对战营销狗，是底气十足——当他的清洁联盟成了小气候之后，这底气就更足了。
……
回忆小马甲发了条微博：“‘广告’本宫近日与妞妞端午看了一出电视剧，场面甚是精彩，私心想着它若能被更多人瞧见，真真是极好的。奈何我囊中羞涩无能为力，心下想来，罢了，本宫定是助不得它了。但若我这几十万的粉儿能去看看，倒也不负我的心意了。
说人话：我看了《甄嬛传》，好看，你们去看。”
——“好大的‘广告’两个字，可以说很直白了。”
——“甄嬛体嘛，没想到小马甲也看，那真真是极好的。”
——“小马甲的第一个广告还算过得去，希望保持住，什么时候你开始推烂片，我就取关了。”
清洁联盟集体推甄嬛，庆祝单星破3，对于营销号圈来说，是个大事儿。
开怼林海文那百来个营销号，发现自己处境尴尬了——尽管清洁联盟的粉丝数还远远比不过他们，但是敦煌够用了，当然也还有其它很多客户也够用了，这生意抢的，就很可观。
尤其他们被林海文弄的名声发臭，若是没有选择余地，他们倒还可以混下去，但现在明显的有个能接受的替代选项了——清洁联盟已经有近50个成员，覆盖粉丝数也差不多有1000万，而且粉丝活跃，形象良好。
这就是生死存亡了。
“怎么就到这一步了？”安琪儿的老总一点也不解。
借着“剧能说”无心删博，引发对林海文的批评，还有对敦煌的抵制，他们挺慎重地商量了几回，觉得是个好机会来扩大话语权，彰显影响力，甚至让敦煌“识趣”一点。
结果林海文没选择识趣，而是“一如既往”正面开刚。
这不算意外，真正的第一个意外是——林海文的号召力这么大，把对营销号的负面情绪都捏了起来，形成一股巨大的力量和影响力，让他们不得不收缩原先的对抗方案。
第二个意外则是《甄嬛传》在互联网话题上的巨大成功，原本他们觉得就算收视率好，他们也能在网上给它弄成叫座不叫好，要是收视率也不好，那就更棒了。但一个一个热门话题上榜，一句一句经典台词的爆红，甚至还有“甄嬛体”这种真真是现象级的网络热门狂欢活动出现，他们那点影响力，竟然就变得无足轻重起来。
第三个意外当然是清洁联盟的崛起——这简直不可思议，短短一个多月时间，从无到有，一个能够和他们对抗的微博大V联盟就诞生了！他们最根本的一个底气——不可替代性，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推翻掉。
清洁联盟明确告诉他们：不可替代，不存在的。
这么一步步的，每个节点都出现了重大意外，让他们甚至在不知不觉间，就沦落到眼下的局面。
安琪儿的老总闭了闭眼，感觉脑仁疼。
敲门声却毫不留情地响起——是他手下的大V，这一个月，报价低了，广告少了，他们当然不满意，开始闹了，怪剧能说当初去惹林海文，怪安琪儿拖着大家一起胡搞。
现在这样的局面，怎么办？谁来负责？
他们的损失，谁来给他们弥补？
老总觉得自己快要压不住了。
“闹什么，要散伙么？”老总吼了一句，他让助理守着门，如果不是有人硬闯，不会有这种动静：“干什么？要干什么你们？”
“白总，我的店被封了，产品也被封了。”一个五五身材的网红脸，满脸惊慌。
林海文出手了！
这是白总听到之后，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恭喜他，他答对了。

第0868章 狗咬狗
这个五五身材的女人，在微博上的ID叫“柳大美腻”，是个拥有324万粉丝的美妆博主，算安琪儿营销公司比较重量级的一个大V，她经营着自己的一个天街店，卖化妆品，年销售超过5000万。
平时她在京城待着处理引流、宣传之类工作，她哥帮她在老家蓝江，管理一个生产产品的工厂，生产的大美腻面膜，就是她天街店的爆款产品，销售额总有三成是这款面膜供应的。
柳大美腻今天突然接到了她哥的电话，说工厂被查了，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天街那边就把她的点给封了，这效率，如果不是后面有人搞她，她根本不信。
“你的产品有什么问题？”白总问她。
安琪儿的运营，属于类似加盟这种，柳大美腻的天街店，是她自己经营的，但是需要分成给公司而已。所以白总并不清楚她有什么问题。
“我能有什么问题啊？”柳大美腻委屈道：“都卖了一年多了，要是有问题，也不会等到今天了。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弄得，肯定是大晶晶那个臭婊子。”
大晶晶爱美妆，是另外一个微博美妆大V，两人是宿敌。
白总心知肚明，如果柳大美腻没问题，工厂不可能被查封的，但是动作这么速度，背后没人更是不可能。至于什么大晶晶小日日的，没这个本事。
只有林海文！
林海文！
他动手了！
白总不知怎地，有一些凉丝丝的感觉从背后心蔓延出来。
“白总，怎么办啊？”柳大美腻急疯了快要。
“查你们工厂总要有理由，天街封你的店也要有理由，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来问我？你要去搞清楚啊。”白总跟看傻子一样，平时派任务的时候，一个一个要大品牌的，要报酬高的，谈分成的时候，不情不愿跟割你们肉一样，恨不得说公司什么也没干。到了遇上事儿的时候，一摊手，什么都问他，问公司，哪儿来那么好的事情啊。
柳大美腻嘴巴张张，脸色发苦。
她当然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她又不是个傻的——工厂被查封，是因为她的大美腻面膜激素严重超标，属于伪劣产品，之前也不是没有人投诉的——但作为一个产值上千万的厂，蓝江地方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想到这回这么雷厉风行，她哥才跟她说有人来质检，转眼工厂就被封了。
天街店更是在得到蓝江质监局的函后，直接关了她的店。
连沟通一下都没有。
可这些话，她要是跟白总说了，还有什么立场要求白总给她找人帮忙？
“……这，这，白总，这是有人搞我啊。”柳大美腻掉转枪口：“说不定是申世那帮人，背后插刀，白总你一定要帮我，我每年给公司交了多少钱啊，要是店这么没了，我的号就废了。”
“行了，申世，申世，你知道申世，申世要有这个本事，会到今天再来搞你？早让你喷了。”
“……”
白总的助理一直站在门边默默不语，此时心里吐槽一句：不要突然开车，白总。
柳大美腻是没心情理会白总开车的事情：“不是申世，那还能是谁？”
白总没有回答她，吩咐助理把在家的几个人都叫过来一起开会。
剧能说，一个三角眼男人。
圈少奶奶，一个筒形身材的男人。
娱九公，戴着金边眼镜，梳着背头，黑眼圈儿很重。
剩下就是柳大美腻了。
四个人都有百万以上真实粉丝，在微博上属于大号了。
柳大美腻在公司属于赚钱最多的那一拨，因为她有个天街店嘛，又是专业博主，很有号召力，大家一听她的店被封了，表面上很同情，心里其实蛮开心的。
“白总，不行啊，现在那个清洁联盟，气势汹汹的，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推他们啊，你不是在微博有关系么，能不能去问问，看看情况呀，不然我们这生意越来越差，也不是个事儿啊。”圈少奶奶坐下来就开始埋怨。
“就是，还有啊，现在微博下面，都是骂人的，客户都说我们广告价值暴跌了。拎不清，为什么要去惹林海文。”娱九公和少奶奶对看了一眼，也抱怨道。
他们在说“剧能说”呢，当然也在说白总。
“行了。”白总这几天都听烦了：“这会儿开会讲的是大美腻店的事情。”
“被举报了呗，又不是第一次。”娱九公翻了个白眼，反正柳大美腻赚的钱又算不到他们头上：“就不知道这回是什么大人物了，可别再像林海文一样了，惹得大家都倒霉。”
“林海文，我觉得就是林海文！”白总让娱九公失望了：“这样釜底抽薪的做派，这样快的速度，这么强的能量，林海文最有可能？”
“林海文？”柳大美腻被他们给气的，都说不出话来，这会儿肥腻的大脸也一抖：“怎么会是林海文？我们也没怎么着他啊，《甄嬛传》不是收视率破表了么？我们不是人人喊打了么？我早就说了，不要去惹林海文，自己屁股就不干净，本来就是为了赚钱的营销号，偏偏去唱高调，有人买账么？偏偏有人贪心不足，现在好了吧？丢人了吧？还害得我倒霉。”
娱九公和圈少奶奶，这会儿也连连点头。
剧能说脸色难看，都快从鼻孔挤出屎来了：“你们什么意思，这事儿又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那因为敦煌当初没有找我们这几个大号做广告，决定要去黑他们一次，也是大家一起做的决定啊。”
娱九公哼了一声：“黑他的人那么多，怎么没见他去怼别人？还不是你的问题？你干嘛那么无耻，搞得人家做什么都捞不着好，人能咽的下去这口气么？”
“哎娱九公你什么意思？”剧能说一下子站了起来。
“我什么意思，你自己清楚。”
说着说着，都要打起来了。
“行了！”
白总一声大吼：“你们这是干什么？还没散伙呢。”
“散伙就散伙，不够倒霉的。”娱九公脾气够硬的，嘀咕一句。
白总冷幽幽地盯着他，声音也冷幽幽的：“想散伙？看过合同了么？你们的号已经不是你们的了，有本事的自己出去重新做一个号出来，怎么着，看人家清洁联盟做出来挺轻松的，心动了吧？也不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让你们找段子弄段子，这么多人帮你们，结果呢，人家一个天天搞笑榜，天天都出好段子，人家还是一个人，没得团队。再看看你们自己呢？”
“……”娱九公不说话了，他虽然性格孤拐，但也没想跟白总彻底闹翻。
“那现在怎么办？就算是林海文弄的，又怎么样？搞人家电视剧又搞不了，搞人家的艺人，现在恐怕也没什么效果了。”
“……要不，要不我们去找林海文？”柳大美腻咽了口口水：“反正也没有影响到《甄嬛传》的收视率，他也没什么太大的损失嘛。了不起我们去给他道个歉，以后敦煌的广告，我们给打折，甚至免费做一些也行啊。还能争取到敦煌这么个大客户呢，毕竟咱们现在最大的威胁是那个清洁联盟啊。”
“对对对，让剧能说去给林海文道歉。”圈少奶奶赞同，如果真是林海文，以少奶奶平时喜欢打擦边球发黑料的尿性，他也怕啊。
“我……”
剧能说真是醉了。
“没听过给林海文道歉能有用的。”白总揉着太阳穴：“大美腻你店里的事情先发个微博，别让人瞎猜，就说升级改造。别的，我再想想。”
柳大美腻嘴角抽了抽，一个电子商务店，升级改造还要停业的？
“好的。”
娱九公站起来，踢了一脚凳子，嘟囔了一句：“非要去惹人家，人家一出招，又屁本事没有了，没点自知之明。”
……
“马局，谢谢你啊。”
“您客气了，打击境内的违法生产活动，本来就是我们的工作嘛。”对面一把嗓子还是挺豁达的：“对了，我们头儿还说什么时候您到蓝江来做客，让我们好好招待一下呢。”
“应该我感谢你们，哈哈，嗯……蓝江的话，我还真有机会去。”
“哦？真的？”马局一下子激动起来：“什么时候啊。”
“我们天南美院有个采风，定了你们蓝江的猛龙峡，院长让我带队，我还没确定呢，呵呵。”
这事儿是最近李振腾跟他说的，是大二年级的一个暑期采风活动，想让他给带队——自愿活动，面向油画、国画、版画这些美术学生，林海文在洛城露了一手超凡脱俗的国画造诣，被李振腾给盯上了。
林海文自己呢，他还有另外一层考虑，陆冬之前给窦越求幅画，大手笔出了一个亿，主题是窦越他爹，一个华国老农——他有意去农村地区看看，最好是比较贫困的地方。
蓝江的话，下面有些乡镇还是比较符合的。
马局在那儿使劲邀请他：“那您一定要来，到时候我们负责好好招待你们，让你们省心省力，专心搞创作。”
“呵呵呵，好，到时候我再跟您联络。”

第0869章 老百姓的公道
“您一定要找我啊，别忘了啊。”
“一定一定。”
挂了这位热情过度的马局，林海文砸砸嘴。
其实他真没有去找柳大美腻麻烦的念头，他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清洁联盟上，后续他还要找微博官方合作一下，再到文化部张局那边找点支援，毕竟清洁联盟这名字，一听就符合精神文明建设的要求啊，努力让清洁联盟发展壮大，这对敦煌来说意义还是很大——以前他们不倚重营销号，是因为不乐意花那个成本，但如果是自己家的营销号，用起来就方便省心多了。
所以这个事儿是怎么发展的呢。
一个买过大美腻面膜的网友，皮肤比较敏感，被大美腻面膜搞得皮肤坏掉了，她气不过，正规渠道又不能拿大美腻怎么样，一直都在网上散播消息，可惜也没有大反响。这回清洁联盟起来之后，她有点兴奋，就一个一个的，在小马甲，老岳公、日食小记这些号下面评论，给他们私信啥的。
林海文这里就汇总了好些这位女网友的哭诉。
内容确实让人感同身受，这也才让他动了念头，买了几个样品送去检测——果然激素超标，皮肤敏感的人群会可能出现红肿溃烂，严重的，甚至会引发感染。
然后再一看，这厂子在云北蓝江。
这地方，林海文熟悉啊。
当年他画燕明园小街，那个十元店病了的小孩王皓，后来被媒体利用，在网上对他逼捐——这一家人就是蓝江的。林海文当时通过谭云秋找到了云北的一位李副厅长，他给介绍了这个马局，派人去王家找到了当时媒体给王家的钱，人证物证俱全。
交情也就延续下来了，毕竟林海文的名气越来越大，就算他想断，那马局也得上赶着维持这段关系啊。
不说别的，在李副厅跟前也能落个好啊。
再者说了，林海文现在也不一样了，他给洛城天门山写的《望天门山》被公开之后，那边的游客是暴涨啊，洛城电视台去采访，十个有八个说“看到林海文那首诗，觉得特别美，特别壮阔，所以就想来看看。”
这年头，大家都想要做旅游，无烟产业啊，绿色GDP啊，第三产业大进步啊，总之林海文这种一首诗能盘活一个景点的人，大家都垂涎欲滴。更别说，这位手里还有一家几百亿市值的娱乐公司，在全世界范畴内都有一定声望的。
所以他现在都跟个部委似的，人家地方上的人来了，也特想要来拜访他。
还好他就不是个好好先生的形象，不然要被烦死。
这一次，既然是蓝江，林海文就给马局打了通电话，马局也真是很给他面子了，没两天呢，这就回他了，说把柳大美腻的厂给查封了。
林海文都惊了，这效率，不得不说是享受了一次特权啊。
不管怎么样，事实如此，柳大美腻是翻不了天了，林海文自然顺水推舟。
被封店的当天，柳大美腻在微博上发了个声明，当然，她没说店面升级改造，她说的是“一直以来得到大家的关注和爱护，我也一直在思考怎么可能给大家提供更多好的产品，以什么方式来思考，所以这次暂时关闭了店面，等通盘思考后，会有一个全新的，更好的店，更好的产品出现的。”
底下的粉丝都好感动啊。
“哇，手笔好大，诚意满满。”
“要知道我就多屯一点大美腻面膜了，不够用可怎么办呀。”
然后当天晚上，清洁联盟的一个成员，也是林海文三十个帐号之一，“龙龙带你学化妆”，就爆出来了，而且相当彪悍，指名道姓，绝不用某某某。
“今天有一位博主的天街店被封店了，她在微博上还说什么暂时关闭，通盘思考，真是笑死了。
这位是谁呢？没错了，就是拥有320万粉丝的柳大美腻，也是垃圾营销号一个。
至于为什么封店？因为产品被检测出激素超标，不符合国标，是伪劣产品，她在老家的厂都被工商质监给封掉了。天街店也是得到老家那边有关部门的传真函，才给她封店的。
所以你们瞅瞅，要不说她们是垃圾营销号呢，卖垃圾货害人，还骗人，希望大家把眼睛擦亮一点哦。”
清洁联盟的号给轮一遍之后，转发迅速破万。
而且，这完全是网民喜闻乐见的撕逼剧情啊。
两个美妆博主点名开撕，一个是拥有320万粉的超级大号，一个是才10万+的新兴大号，如果是一般没头没脑的剧情，恐怕要有人说龙龙在蹭热度了，但眼下这个剧情呢，谁有问题又很明白了。
网络毕竟是全覆盖的。
很快就有人出来说了：“我们在一个产业园里，他们是被封了，好像说产品有问题。”
然后就有聪明人去蓝江工商的官网上去找新闻——果然，让他找到了“……联合多部门对蓝江晶莎生物技术公司进行了查处……不让一件对群众有危害的产品进入市场，不让一件假冒伪劣商品从蓝江被生产出销售出，是我们对全市两百多万城乡居民的神圣承诺！”
这个晶莎生物，就是柳大美腻的公司。
这下就惹众怒了。
随后龙龙带你学化妆又转发了一片长微博——就是那个买了面膜，全网控诉的女网友的。
她先说了自己怎么买的面膜，让很多人产生了共鸣。
“我两年前就关注了柳大美腻的微博，跟她学一点美妆知识，觉得很有帮助，也成了她的忠实粉丝，所以她开了天街店之后，我也特别信赖她，买过很多东西，其中就包括她自己家的这个大美腻面膜。”
然后说面膜的效果。
“开始的时候，效果特别明显，我还很兴奋，屯了很多。但后来用过几次之后，就开始脸上发痒，红肿，甚至溃烂，我去看皮肤科，医生说是皮肤刺激太重，如果用下去还有致皮肤癌的风险。吓得我赶紧去找柳大美腻的店，他们坚持说是我皮肤不对，不适合她们产品，让我别再用了。”
接着控诉柳大美腻的处理。
“但对于我报销医疗费用，退款面膜的钱，他们完全拒绝，后来甚至不再理会我，柳大美腻也把我的号拉黑，让我不能在她微博下评论了。”
最后说自己这一年多来的维权心路。
“这差不多十个月了，我在网上发了多少条微博我也记不清了，也被人骂过，被人拉黑过，被人举报过。天街我也找了，消协也找了，都没用。我就想啊，这年头，老百姓怎么讨个公道这么难呢？
说实话，这么长时间，我都快放弃了，可是每次照镜子，看到脸上淡淡的疤痕，我就放不下这口气，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这次林海文先生跟那群营销号冲突起来，我就抱着一点希望，给清洁联盟的这些号，还有林海文先生都发了很多评论和私信。其实我也没有抱什么希望，只是尽人事听天命，结果没想到，没两天，就有个人联系我，说是林海文的助理，跟我要了材料，说林海文关注了。
我就等啊，终于等到今天，发现那个店被封掉了。
一点也不夸张，我哭得跟个神经病一样，不是说这个事儿多大，也不是说为了什么钱，为了什么公道，而是这口气，终于让我出了，我的生活也总算能放下这个包袱了。
虽然我没有那么脸大，说林海文还有龙龙教我学化妆这些博主们，是为了给我讨公道，但我真心感谢他们，我也真心希望以后咱老百姓要讨个公道，没这么难，没这么苦。”
这篇文章，击中了很多人的心。
所以被轮的相当厉害。
甚至引发了其它的好些无头案子，在微博上得到解决——也有大量的自制美容产品悄摸着下架，面膜产品的合格率一直都超低，只是缺少执行力，危害也不是那么大。这位女网友的敏感肌肤毕竟是极少数，一般人就算有点不舒服，也只认为是自己皮肤不合适，不会想到说面膜激素超标这么专业的问题。
清洁联盟算是一战成名。
三五天时间，龙龙教我学化妆，就飙升至60万粉丝——甚至超过了小马甲和老岳公这两位宠物博主，还有漫画酱这个漫画和宠物的双元素博主。
一举成为林海文手中粉丝量最大的一个。
……
“命好啊，偏偏是个美妆博主，不然老板也不会找你。”马建元羡慕嫉妒恨：“我也得发展一点副业，光靠妞妞端午是不行了。”
“你要发展啥？”
“打游戏怎么样？我喜欢打游戏啊，现在游戏主播不是很多么？”
“……那也不搭呀，你是个养猫养狗，秃头单身的废宅啊，玩游戏主播这么潮的事情，不合适吧。”
“什么叫玩儿游戏主播……”
“嚯。”龙龙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你想到什么？行啊，马建元，你这才多会儿，就建立起了玩游戏主播的伟大理想？想玩男的还是女的？”
“……滚。”
清洁联盟这边一片喜洋洋，懒洋洋，慢羊羊……总之很开心。
但安琪儿，连带申世，则是一片哀鸿遍野——没等白总他们想出办法来，就让林海文给来了一手狠的。柳大美腻的店现在还是其次了，那位叹息“老百姓讨个公道这么难”的女网友，彻底把这帮营销号给黑了。
这股风甚至比之前林海文那一拨还要猛烈。

第0870章 八十万大V总教头
林海文做神曲的那年代，给微博营销的效果，自己总结了多个层级档位，拿来对歌手和歌曲做价值评估用的。
最低的一级是尬营——强行制造，这包括买热搜，请水军。一般来说，很多营销一开始，都是这个样子，做的稍微好看一点的，会等到水军发动之后再来买热搜，吃相难看的一般是空降，点进去才几个讨论的，都上热搜榜了。
尬营之后呢，根据效果又分为不同的应对。
比如反应惨淡的，某些上了几百次热搜还红不起来的那种，要么就偃旗息鼓，下次再战，这就是纯尬营，属于生物链低端，没什么价值的。
再要么就不甘心的，开始买营销、放通稿——某某某出演XXX，观众反应热烈大受好评颇受瞩目新星崛起咸鱼翻身……
这就属于营销的第二等：自说自话型。
话说多了，鬼都能怀孕，说个一二百次的，人至少能混个脸熟了，所以还是会有不少人买这个——毕竟有观众缘的也不是那么多，也有些人自己就认了，缘分不够钱来凑，把我的大脸塞到你眼皮底下，让你看个百来回，你总能记住了吧？
而营销的第三等：水花涟漪型。
前头买了热搜，买了水军，买了营销号，买了通稿后，总归不管到了哪一步吧，开始有些反应了的，比如确实吸引了几个粉丝几个营销号几家媒体——营销号也不是条条微博都做广告的，他们也要转一些时兴的话题，吸引一下粉丝什么的，跟以前的电视台黄金时段差不多，播广告片的时候总要插播一点电视剧吧。
这就算起到了点效果，不算白花钱了。
那么营销的最高等级是啥呢？
自来水型！
这个自来水不是说，你戏出来就火了，或者是于阳兮这样的，戏还没出来，就火了——不管是是白火还是黑火吧，总归是微博粉丝暴涨，到处都是话题、新闻。这不叫自来水的，这叫口碑效应、话题效应，里头营销的痕迹很浅，不属于人为操作的，这是可遇不可求的。
那么自来水呢，讲的是营销非常到位，触到了网民痛点，起步于营销号，推而广之在于自来水们——自己来的水军们免费水军。
这一次呢，起步于清洁联盟的营销号们，最终波及整个微博舆论圈的，就是一次典型的自来水型的营销案例。女网友买到伪劣产品不算什么，这多正常的，华国人一天天的不遇上点假冒伪劣，那才值得怀疑呢。重要的是，她长达一年左右的维权路，这里头的无奈啊，这里头的艰辛啊，跳动了很多人的痛点。
并不是说有多少人感同身受，有同样的经历，而是大家伙怕呀——万一今天是她，明天轮到自己了呢？这年头谁不上网买东西？谁能说自己能那浩如烟海的假货里，次次都挑出真货来？那买到了假冒伪劣，遇上了黑心商家，又不想忍气吞声的，恐怕跟这位女网友也没啥区别。
这种共鸣导致大量自来水的出现。
……
安琪儿和申世的几个大号下头，现在被大量的攻击评论给填满了，都看不见几个正常的，如果删了的话，评论基本只有以前十分之一不到了，而且都删不过来——关评论？一个营销号关评论跟自杀有什么区别？
其它跟他们不相干的营销大号，要么暗戳戳睬他们，借以洗清自己，要么就缩了，不再跟他们互动，也不提及他们。
这百来个号，几乎是走绝了路。
安琪儿的白总焦头烂额的时候，坏消息还在继续传来。
清洁大V联盟成员回忆小马甲、龙龙教你学化妆等，以及林海文、微博、京城网络办等在京举办“清洁大V联盟”正式成立暨宣誓仪式。
白总看着最中间林海文笑眯眯的样子，两边的人是一色黑口罩大帽子——跟混子似的，应该是那群所谓清洁联盟成员。
林海文？
为什么有林海文？
因为林海文怼了他们，所以把林海文也请去了？
这是个什么操作？
不过在看到新的新闻的时候，他就明白过来。
“林海文成微博大V总教头，宣布加入清洁大V联盟，并为联盟成员领誓。”
“林海文认证成大V，2000万粉丝傲视群雄。”
“新的身份？林海文自认微博大V！”
林海文自己加入了这个什么鬼清洁联盟？当初白总还想，林海文这种粉丝超级活跃的，有2000万粉丝的帐号，要是在他手里，得值几个亿啊——结果人家真成了清洁联盟的人。
呵。
白总震惊之后，赶紧给他在微博的关系打电话。
“你看看微博在纳斯达克的股价。”那人就问了他一句。
“啊？”
“唉，你说你惹谁不好去惹他，他是直接跟我们CEO谈的合作，没二话我们就答应了。你去看，国外报导这个的新闻不比我们中期财报少，而且很正面，股价一下就上去了1个点，三四亿美金呢。你说能怎么办？别说我，谁也拦不住。”那人在微博也是高管，但CEO和董事会决定的合作，他是管不了的：“而且我跟你说啊，这个清洁联盟，会成为我们的重要项目，后续恐怕你们要参加官方的网红大会，大V论坛之类的活动，都会朝这个联盟倾斜——上面有要求的。你看没看到，成立仪式上，京城网办都出席了？所以你赶紧回头。”
“……我还怎么回头啊？”
“找林海——”那人也突然想起林海文的做派来：“那你也得试试啊，总不能这么撑着吧，现在还撑得住，以后情况变化，谁知道会是什么样子？毕竟，网络这块的管理越来越严格的，林海文多聪明啊，直接拉着上面人一起干。”
“我，我是真没想到啊。”白总有点困惑：“怎么就，怎么就这样儿了呢。”
他们这几年，带的节奏不是一次两次了，怎么就偏偏这一回，节奏没有带成功也就算了，怎么会遭受这么重大的打击？微博的关系不好使了，那些他们愿意和解就求之不得的对手也不复存在了。
……
“不接，用不着跟他们纠缠。”林海文摆摆手，安琪儿、申世，甚至是一些营销号单枪匹马的，比如那个娱九公就自己找上门来了。
一律不见，没必要，不够浪费时间的。
“里面有一个电视文艺工作委员会的副主任委员，他想要请你吃个饭，大概是也要说和这个事情。”木谷挑了一个人出来，算是有个挺大的牌号。
“这个啥委员会是什么？”
“宣传部下辖的一个专家组织，有时候各部门会请来讲讲政策什么的，是个研究机构，这位副主委本身是传媒大学的教授。”
“哦。”
“嗯？那——”
“不见。”林海文摇头：“我要带队去采风，之前筱思远请我坐一坐，恐怕是建军90周年那部戏，我还得应付一下呢，没时间。微博这码事，就差不多了，他们压力也大的，现在管得越来越严，过于娱乐化，炒作，爆料这些东西，上面也都在看着。不用我们多出力，后续只要配合，剧能说那帮东西就自然淘汰了。
后面的部分你亲自盯一下，接广告，甚至是谁要开店什么的，要遵守规矩，别太贪心，一口吃个胖子噎不死他们。”
木谷应下。
林海文则又潜龙入渊，回到黑龙潭里头窝着，继续画他的《画室的窗外和黑龙潭》，这幅画越来越成型了，林海文都有一种澎湃感，它不是古典主义最常有的那种人物画，不管是肖像、神话还是各色人物，在这幅画里头都没有。它纯粹是一种层层拓宽深入的景物画——跟印象派的《日出》这些题材上有些相似，但技法是截然不同。林海文多年积累总体爆发出来，是相当惊人的。
常硕来最近也来看过一次，对半成型的这幅画也是大为惊叹，室内的世界，窗外的世界，窗外世界之外的世界，近处的建筑，远处的山水森林楼宇朝霞。它在演绎一种极致，一幅古典主义画作里头，究竟能表现多大的世界？
是否足够媲美那些抽象主义画家的内心？
是否能够改写自20世纪以来，从有限的视野转向无限的内心这股绘画潮流？
是否能将神性自然之美，与人性内心之重比肩？
无论答案如何，常硕认为，这幅画将会成为林海文源古典主义的真正开山立派之作——一旦出世，将声动寰宇。
后来，林海文零星也听到，柳大美腻的号被封了，因为违法情节比较严重，可能还有牢狱之灾。那几个号开始内讧了，公开在微博上洗白自己抹黑别人……再然后，安琪儿散伙了，有几个号都宣称自己已经换了人运营，不再是原来的人马。
接着，他们就来申请加入清洁大V联盟了——这个联盟已经拥有近200个成员，联盟没有什么实质架构，只有个多方组成的评估委员会，负责处理新申请的、审核旧的，发放徽章的，收回徽章的。
都没让林海文开口，联盟就妥妥地给拒了——好死不死的，联盟官V还意外发布了一份“本月申请被拒名单”，一时间成为笑柄，这些号的价值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第0871章 我就静静地看你
放下这码事的林海文，在黑龙潭待了几天，就应约来见筱思远。
不管怎么样，这个面子要给的，筱思远本身就是业内名宿，《国战》这一系列大剧的成功，加上他自己几十年的积累，之前也是当选了文联的副主席，在江涛的事情上，是给了林海文支持的。
地方选的很好。
不是说这个五星级酒店的条件有多好，而是说它的位置很好——离林海文的画室超近，因为它就在黑龙潭湿地边缘，是湿地当中少有的酒店，相当一部分VIP包厢都是依水而建的，阳台外头，用了木头搭了一部分在水面上，不远处就是芦苇丛，偶有飞鸟掠过，在盛夏时分，能坐在这里喝喝茶，聊聊天，还是比较舒服。
林海文甚至是走着来的。
“筱老师，您要说定在这里，就我来做东好了，我离这近啊。您看现在，还是我最后一个到，多不好意思啊。”林海文一进门，看见有一个人要开口，他马上就移开目光，当没看见，先说为敬。
果然，他一说，那人嘴巴一顿，只好闭上了。
嘿嘿。
筱思远倒没有注意，他起身跟林海文握手呢：“不打紧，这里景色不错，我们也难得有机会到这来坐坐。来来，海文，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八七电影厂的黄副厂长，黄明，这位是华影总公司的副总钱玲，这位我们云东龙河的宣传部长齐盛同志。”
林海文一一握手。
握到齐盛的时候，这人说了一句“久仰久仰”，又秃噜了一句，把刚才忍下去的话又给说出来了：“林先生可真是来晚了，让筱老师黄厂长钱总我们可等了有一会儿，待会上酒了，你得多喝两杯，不然可不行。”
林海文一挑眉毛，刚才就给你堵回去了，没想到你还挺执着。
“呵呵，齐部长是吧？旁的老师都不打紧，等会特别要给您道个歉，啊。”
齐盛这笑就挂在了脸上，他都不知道林海文是故意的？还是真特别看重他，只是这话说的，不是让他得罪人么？说起来龙河的宣传部长，也是高级干部了，但在眼前这几个人里头，他齐盛还就是地方上来的“下级”，京城眼里，外地人都是下级嘛。
但他一看，另外三个人脸上奇异的表情——就知道林海文不可能是特别看重他了。
不存在的。
恶人值+100，来自龙河齐盛。
毛毛雨啦，林海文瞥了他一眼，不知道这位有没有产粮大户的潜质，或者就是这么个三秒男？
其他三位，都在京城混的，就算黄明和钱玲是做电影的，对林海文那也是比较熟悉的——能在娱乐圈把公司做到几百亿的程度，这些高管还能不熟悉么？
所以齐盛那话一开口，他们就知道大概是要被怼了。
筱思远都暗笑，这位齐部长是有点讨嫌，跟个苍蝇似的，到处找有缝儿的蛋，好像把这次机会当成自己拓展人脉的绝佳机遇了，本职工作反倒不见他这么上心。
“来坐，海文。”
林海文笑眯眯坐下，今天筱思远找他的目的，林海文是再清楚不过，其实在筱思远约他之前，林海文就知道了。毕竟这多少也算个大事，消息是很久之前就传出来的了——有人希望林海文加入其中的小道消息，也早早通过各种渠道传到林海文的耳朵里。
在他想来，筱思远的电话应该来的更早一点。
不过营销号这个事儿，让筱思远犹豫了一下，耽搁到了今天，倒是林海文始料未及的。
“最近《甄嬛传》的风头可是一时无两啊。”筱思远笑着恭维她：“筱雅现在是你的脑残粉了，天天在家追，她自己的本子写好几个月了还没出来，又说要写宫斗，不写都市了。”
“多尝试不同的类别，也不是坏事啊。”
“唉，她也不看看，这剧里头布景造型礼仪，剧情发展等等，哪一样不要精心打磨的？是她想写就能写的么？冲动之下，最后写出来的，还不是那些粗制滥造的东西。”筱思远摇头。
林海文失笑，这完全是对自家闺女的牢骚了，这布景礼仪什么，自然有专家来做，哪里需要编剧操心。
“我也在追呢。”华影副总钱玲也开口：“真不错，感觉最近几年都没有这么高水准的古装片了，噢，敦煌你们的《琅琊榜》也很好。”
华影，华国影业总公司，和另外一家国影——华国电影集团，是唯二拥有引进外资片、审核外资片，给外片排档期的国字头电影公司，在业内是大哥大级别的公司，对有意于进入华国市场的外国电影公司，那更是一堵看不见边的墙，就俩小门开着，还有两个排守在那里检查，一天限量进3个人那种。
此外，华影市值近700亿，也是目前国内影视板块体量最大的——尽管从盈利上，连敦煌的三成都不到。上一年华影盈利10.2亿，敦煌的话，外界不得而知，林海文则是很清楚的，35亿多，利润之高，让人叹为观止。所以敦煌200亿左右的估值，如果上市，肯定是大大不止的。
华影在国内如此特殊的地位，加上又这么庞大，钱玲虽然只是作为一个副总，其实也是毫无疑问的大人物，走出来也是跺一跺脚行业都抖三抖的。
“是么？钱总也喜欢看？”
“好剧难得啊，下班在家里翻翻，也都找不到什么能看的。”钱玲这话要是出去说，立马是新闻，也只能在私下聊聊。
齐盛见到林海文跟他们几位聊得这么随性，有点憋屈。
“呵呵，林先生的作品还是这么受欢迎，那我们这一次也可以放心了啊。就是……”齐盛看大家都盯着他，有点满足：“就是这次我们是做电影，又是这样的一个题材，不仅要充分地表现出我军建立过程中的血与火，也要表现我们龙河人民的从军热情和气概，应该说是很不容易的，非常不容易。林先生之前还没有写过电影剧本，也没有制作过电影吧？呵呵，难免手生，可能需要一个学习和熟悉的过程。当然了——”
我就静静地看你装逼——林海文。
我就静静地看你傻逼——钱玲。
我就静静地看你等会懵逼——黄厂长。
我就静静地看你这个事逼——筱思远。
这四个人八道眼神，目光灼灼地看着齐盛，硬生生让他把话给吞了回去，还咽了口水帮助吞服——也不知道有没有噎住了。
齐盛根本不知道，林海文的电视剧剧本，向来没有流出几个过，陆冬的依文影视拿了毫无疑问的大头，陆松华的女婿，石啸他爹，拿过《马向阳下乡记》，后面还拿过两个，算是排第二的，后头的就真少了，哪怕当年和各省的电影公司合作，也只是合拍啊，敦煌是占大头的。
然而虽然是有价无市的情况，林海文一个电视剧剧本叫价到3000-5000万，这是一个正当的行情，一点不夸张。尤其对于上市的影视公司，更是如此，他们一部戏不一定要挣钱，只要收视率好，或者口碑好，股市能涨一波，多少投入都赚回来了。
至于电影剧本，齐盛嘴里说的，林海文是个没写过电影本子，也没有做过电影的人，这都没错。但他的电影本子如果不讲分成，最高有人叫到过一个亿——对方要求拿到林海文第一个电影本子，价格还可以谈。
行内没有人说怀疑林海文不会写电影本子，能写电视剧本子，电视节目台本，能写真人秀策划案，能编舞，能写诗写小说，国画油画双绝，还会编曲写词——这样的人，不会写电影剧本？开什么国际玩笑？
文学性、剧情矛盾、画面感、音乐性、娱乐性等等，所有这些一个优秀电影剧本需要具备的元素，林海文全都在其他方面展示过了——全都是顶级的。
但他就是不写电影剧本，哎，好爽的。
钱玲这次也是有附带任务的，或者对她来说，是主要任务也说不定——看看能不能借此机会请动林海文出来写个电影本子，一旦成功，盈利恐怕能够顶的上去年一年的，十个亿嘛，按照现在华国电影市场的体量，30亿都有了，单部电影制片方盈利十个亿也不是不可想象的，再者说了，现在都讲究系列片，只要第一部成功了，后面多多少少还能捞几个亿的——如果口碑不持续的话。
那要是口碑持续，能做个三四部的，钱玲口水都要留下来了，几十亿的盈利啊，接下来几年华影都没有盈利压力了，一部戏吃遍天。
所以听到齐盛在那边说官话，还想要指点指点林海文的样子，在座另外三个，确实都觉得他是个傻逼了。
“齐部长多虑了。”黄厂长作为八七电影厂的业务副厂，这次算是他的锅，由他们来拍的啊，他赶紧拦住齐盛：“没有人担心，怎么会担心，林先生的本子，不管是什么领域的本子，谁会怀疑？没有人会怀疑的，是吧，筱老师？”
作为业内的大编剧，筱思远的话自然是权威的。
他只是点点头，让齐盛就尴尬了——这还有比装逼装成傻逼更尴尬的事情么？
有！

第0872章 逍遥
只见林海文微微一笑。
“齐部长说的，是什么意思呀？什么电影剧本啊？什么龙河人民啊？我不懂啊。”
“……”
齐盛一愣，面对林海文的卡姿兰大眼睛，有点懵——他们确实还没有跟林海文说起《建军》的事情。
“哈哈，齐部长真有意思，龙河的人都这么有意思么？”林海文很开心啊：“什么事儿都不跟我说，就要先给我上课了呀，哦呦，看来等会这酒，我还得多敬你一倍。我这晚来得给你赔罪，还算师出有名的，就是这又一杯，我有点不甘心呐，啊，齐部长，你这个，给我解解惑？解了惑我再听你上课啊，齐部长一看就是学富五车的人，说起话那就是有水平，跟听《人民日报》的新闻稿似的，能听你一席话，更胜读十年书。
所以这龙河啊一定是好地方，不然把你放在那里，得多屈才啊。”
恶人谷+200，来自龙河脸红的齐盛。
齐盛再迟钝，也听出来这里头的嘲讽了。
偏偏他无言以对。
尴尬，太尴尬，比装逼装成傻逼更尴尬的是——逼装早了，再加上又装成了傻逼。
“呵，难道筱老师，没有跟你说么？”齐盛跟溺水者一样，赶紧抓根稻草放手里，挽救一下脸皮，可惜这根稻草也不是那么好像与的。
筱思远面色平静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一口气，袅袅的水汽蜿蜒升腾，颇为风雅。
他当没听到。
这齐盛是真有意思，《建军》要在龙河拍，所以才联系了他，只是希望他协调一下各方。毕竟他还是有级别，所以大家也都对他比较客气，没成想，他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当成电影的主创班底了，这几天烦的呦。
筱思远这么好的脾气，都忍不了了，今天干脆给他晾在那里——反正林海文的脾气出了名的强硬，京城这天子脚下，跟齐盛一个级别的，他也怼过好几个了，So-Easy。
林海文很正儿八经地去看了一眼筱思远，然后还是转回来看齐盛，目光真诚。
嗯？
然后咧？
人家不说话哎，是不是在默默说你是个傻逼？
齐盛的脸越来越红，心里莫名涌现出一股委屈来，京城的这帮人，太欺负人了！一定是看他从外地来的，看不上他，联手下他面子，太过分了。
为了组织上的任务，必须忍辱负重。
但——真的是太委屈了呢。
“咳咳。”还是黄明，他都觉得心累了，都是大爷，都是艺术家，还有女人——钱玲笑眯眯根本没有开口的打算，只有他了，不然今天还谈什么，得崩了。
这林海文真不是个省事的，非得跟齐盛一般见识，这几天下来，齐盛也不是第一次展现自己讨人嫌的淳朴本质了，不过其他人也都给面子了——比如沈俊涛，他被齐盛说“年纪是不是有点大了，也不知道化妆能不能行啊”，不就硬是忍下去了，还回答齐盛“应该是可以的”。
多配合？
这种项目，恨不得越顺利越好啊，还多事呢。
恶人值+200，来自京城黄明。
不过他脸上是很温和的。
“哎呦是我的错，还没跟林先生介绍呢，还想坐坐，没想到大家都这么认真。”黄明也没忍住讽刺齐盛一把，抖什么抖，怎么混到今天这个位置的：“是这样的，明年呢，是我军建军90周年的大喜日子，领导有意拍摄一部讲述我军建设初期光荣岁月的电影，也希望说班底啊，一定要观众喜闻乐见，又得兼具实力，要把电影做成主题严肃，形式活泼，接地气，广受欢迎的一个作品。
要让观众，尤其是年轻观众，充分感受到先辈们的精神和艰苦奋斗历程。”
林海文面容严肃地听着，这些话说是套话，但也是实话，当年的人确实不容易，谁不是怀抱一腔解万民倒悬之心，拎着脑袋就干了。
就是黄明有点啰嗦，铺垫也太长了，对于已经知道一切的林海文，有点难熬，于是他余光看向尴尬的齐盛，从他的尴尬中获取了一点愉悦感。
“……所以呢，我们研究之后，一些领导提议说邀请林先生加入到创作团队中来，一方面是和筱老师一道创作剧本，另一方面，如果您愿意，也可以参与制作的部分，我们也是特别敬佩你制作的能力的。”黄明嘚吧嘚后，终于说出正题：“你想必也知道，这个题材，也是上面很关注，会直接关心的一个题材，也不仅仅是为了得到市场回报，更多的意义还在于对老百姓，尤其是年轻人的思想宣导。”
林海文点点头，眯眯眼，突然看向齐盛：“可齐部长说的对啊，我没有做过电影的。”
齐盛：？？还有我的锅？
“呵呵，齐部长说笑呢。”黄明去看筱思远，筱思远才放下茶杯，刚才他一直端着呢，也是辛苦。
“海文，这是个很难的任务啊，让我一个人领头编剧，我是有点心虚的，所以呢，他们提议说邀请你，我是头一个举手赞成的，我看过《亮剑》《团长》，还有《顺溜》《人间正道》这几部剧，我认为海文你对战争年代的叙事是非常有想法，有灵气的，尤其是《亮剑》啊，塑造的李云龙这个人物，让我眼前一亮，可以说是开近代战争历史片的一代先河了，让那些先辈战士们，有血有肉起来了，很了不起。
而且这些片子都大获成功了，也是得到了市场检验和认可的。
海文啊，我是特别特别希望你能够参与进来，跟我一起把这个任务做好，也是给我们的先辈一个致敬嘛。”
黄明是晓之以理，压之以势，而筱思远就是动之以情，激昂热血了。
“华影也是完全期待林先生加入的。”
三个人都看着林海文。
齐盛这会儿才有点反应过来，眼下这三位，可都不是小人物，在京城这些天，给了他不少“委屈”，结果怎么到林海文面前，都诚恳谦卑起来了？按照齐盛的设想，艺术家也好，创作者也好，要面子，爱矜持，所以今天格外大场面地特别到五星级酒店来请他吃饭，邀他加盟。
但也只是走个过程罢了。
这种大项目，重点项目，是政治任务啊，难道林海文还能拒绝不成？翻了天了，还想不想在华国混的。
但看黄明、筱思远他们的意思，林海文还真就能拒绝？
他有点心慌了，很心慌，齐盛突然想起刚才林海文给他的锅——齐部长说得对啊，我没有做过电影呀，我是新手呀。假如林海文以这个为借口，他要怎么办？
咕咚，他咽口水的声音响到为之侧目。
林海文意味深长的眼神在他脸上游弋一阵，充分接收到里头的惊慌后才挪开——甚至这过程他都没有收到恶人值，可见这惊慌和祈求，已经超越负面情绪了。
“筱老师，黄厂，钱总，还有……尊敬的齐部长。”林海文轻笑了一声：“说实在的，我是不知道你们今天来的目的——”
说鬼话呢。
“如果我早就知道了，就不劳你们白跑这一趟了。”林海文没怎么转弯，直接就说了：“我呢，敦煌呢，一直以来都没有做电影，确实啊，不是说我写不出电影的本子，相对动辄几十万字的电视剧本子，电影本子还要轻松一点。可我就一直没去做，这么多年，让我做的人不是一个两个了，甚至不是一百个两百个，但凡跟我们合作过的，都在问我。
包括之前宏鑫的王如马董事长，还跟我说希望宏鑫院线跟敦煌合作，我也都拒绝了——当然了，他现在未必有这个心思了，多事之秋嘛。
所以，我的意思也是很明确的，确实我现在还没有改变想法，没有计划拍电影，也没有计划写电影本子。恐怕这次要辜负各位，尤其是筱老师的好意和看重了。
真是对不住。”
“那林先生，为什么坚持不做电影呢？”钱玲急着问了一句。
林海文笑了笑，为什么不？相对而言，电视剧的可靠性比电影强得多，一部电影的票房真的有太多的偶然因素了，档期、演员、宣传、院线等等吧，都可能会对电影的票房产生很大的影响，林海文不愿意去冒这个险——当然后来证明，两个世界观众的口味差不多的时候，他做电影也不是不可以了。
但新的问题又出来了。
做电影要求多，主要是院线，跟电视剧不一样，华国三十几个卫星台，好几家视频网站，竞争充分，敦煌好女不怕嫁。但院线不一样，比如王如马的宏鑫院线，国内第二大院线，跟第一也相差无几的，假如林海文做电影，王如马猎捕他的途径和成功率，都要大大提高了。
毕竟，就这么一家院线给你穿小鞋，你就要亚历山大了。
这个世界也好，原世界也好，从来不缺少电影制片公司和院线之间的龃龉，比如兄弟影业的大小王和钢炮，不就和首富公子鱼雁传书，说你们家歧视我们的电影，首富公子说我不看好你不行啊？阴阳怪气的。
大小王也不是无根之人，还不是只有忍气吞声？
林海文不太乐意去做这个，他总不能说自己去建一个院线吧？动静太大，也太费劲了。
而且，还有个小小的原因，原世界华语电影比较好的，都是老片了，近年来真没几部叫好又叫座的，何必急着要把“敦煌出品，必属精品”的金字招牌给敲碎呢？
“呵呵，因为……没做过呀。”林海文笑着看齐盛，把他吓个半死：“开个玩笑，一则是事情太多，现在敦煌的剧里头，我编剧的也越来越少了，从外头也收了不少精品剧本。我毕竟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之前个人展啊，瓷器公盘啊，洛城青年展、大师展，我这马上还要带队去云北采风，回来又要去天美上课了，今年稍晚一点，可能还有个大事，做一个国际油画展，真的是脚不沾地。
二则敦煌这些年，发展的也实在太快了，电影又是个很大的板块，我是希望都走得稳一点，哪怕稍稍耽误些时间，都不打紧。所以早进不如晚进，甚至不进，专心做现在这些业务，也是蛮好的，何必去追那个热灶呢？大家抢的都眼珠子发红了，敦煌就退一退也不是不行。”
黄明眉头皱的死紧，不管林海文说再多的理由，理由有多么正当，他都没准备好真的被拒绝了。
这是个任务啊！
“林先生，这不是一个普通的电影项目，这是个政治任务啊。”
“然则我并非你道中人啊。”
“你——”
林海文突然一笑，站起身来，他歉意地看了一眼筱思远，这位老先生对他还是很关照的，不过这事儿筱思远也未必真就在意，恐怕这种项目里头，编剧的作用也就是个刀笔吏了吧。
“黄厂长，你知道我们美术家协会最近增补了一个副主席么？”
“啊？”这话题跳的太快，让黄明有些措手不及，但他确实是知道的：“知道，不是江涛先生么？”
“嗯哼，不错。”林海文看着他：“那你知道么？最开始的时候，文联的领导问我有没有这个意愿，我说没有！黄厂长可能无法想象，谁会拒绝上进呢？但我拒绝了，所以我不能说江涛先生的位置是我让给他的，但至少，确实我最早被询问意图的时候，那个位置离我最近。
那么我为什么要拒绝呢？就因为今天这种局面啊，呵呵呵。”
林海文难得的坦诚，虽然眼前的人并不都是他的朋友，但他还是说的很坦白，其实也是透过这边放出风去。
最近已经有些迹象了：一个什么部门的大型庆典，来找林海文给写一首主题歌——有酬金，很难得，5000块。
来人还拿春晚的酬劳说话呢，说人家多大的腕儿上春晚，也只有这么几千块钱。
类似各种这样的任务，只会越来越多，多不胜数，林海文既然都“牺牲了”组织里头的高位，自然不会想要去承担这些任务。
敬谢不敏。
“黄厂长，你有高官厚禄也有不得不为，我是闲云野鹤也有自在逍遥，志不同而已，你，能明白么？”
改明儿，把《逍遥游》也弄出来，这个逼就完整了。

第0873章 画室的名字
林海文给结了账。
齐盛最后还聪明了一回，虽然事儿没谈成，但是他抢着要付账单，卡都拿出来了，还喊着要发票呢。
“行了，齐部长，你请也是要回去报销的，我就不吃你们龙河人民的请了，还是我请你吧。”林海文摇摇头，说了一句：“记我账上吧。”
工作人员熟练地点头，操作一番，递了单子上来，林海文签了字。
“林先生慢走。”
“嗯。”
林海文点头，才跟齐盛继续说：“这里离我的画室近，我倒是常在这边招待客人，齐部长不必客气的。”
“……呵呵，好，林先生破费了。”
一个一个握手送出门，跟筱思远握的格外长一点，筱思远拍拍他手背，意思很明确了，倒是黄明有点气愤难消，而钱玲就看着很失望的样子。
目送他们的车离开，林海文突然笑了笑，有一种特别浓郁的情绪在涌动。
这四位都蛮有意思的，身份各不相同，筱思远是编剧，是文联副主席，黄明是现役，是八七厂的副厂，钱玲是公司高管，也是国企华影的副总，而齐盛则是地方高级官员。
来之前是四副面孔，走的时候又是另外四副。
越想越有趣了。
回到黑龙潭画室，他起了一幅新布，不大，在上面涂出四个人形——有点像是蒙克的表现主义巨作《呐喊》，不同的扭曲形体，不同的颜色，白的惨淡，黄的昏暗，绿的幽翳，红的荒诞。
竟是一气呵成。
短短几天就画成了。
“……你这幅画传出去，要惊动不少人啊。”常硕看着这幅小作，有些复杂。
虽则表现主义和林海文反对的过度抽象主义不是一个事儿，但在大众眼里，这些看不出样子的画都一个派啊。林海文居然也画这些了，可不得惊动人么。
但是在常硕这样的大家眼里，完全能看出这四个人影里头充斥着满满的人性——把无形的人性填满了这些奇形怪状的人体，然后重重地击向观赏者的灵魂。
惊心动魄。
常硕都不知道林海文这两天没见，怎么突然画出这么情绪浓烈的作品来。
“那就让它待在画室好了。”林海文随手拉了一块白布盖上这幅画，无名画：“跟我的画风一点都不搭。”
“……”
“噗。”
各种忍俊不禁的笑声响起来。
今天黑龙潭画室，非常的热闹。
常硕，他的学生何思寒、林海文，林海文的学生王鹏，准学生唐城、楼均、芮明月，还有凡&#183;艾克小组另外两个成员奇骏，石冷月，剩下还有半徒鹿丹泽、吕骋都在。
他们今天要举办一个神秘的仪式。
结社。
是的，常林门下，如今在华国艺术圈，美术界里头，已经有点雏形了——其实林海文刚出名的时候，《盖亚》那会儿，就有了常门师徒二人，师法西方宗流的讲头。
只是后来林海文崛起的有点太快，给他放进“常门”里头，有点不合适，姓名一点都没有啊，这不成。就有了“常林”的说法，有时候甚至用“常林派”，代指现代华国纯西方画派的这一波人。
而常林门下，则是在这次黄帝展之后，王鹏唐城鹿丹泽等人在画坛崭露头角，才渐渐出现在一些评论中，指代这一部分受常硕和林海文指点过，甚至是收为学生的画家。
常硕林海文是老师，不提。
下面是王鹏、何思寒，算是他们俩的正经学生，也是理所当然。
唐城楼均，鹿丹泽吕骋，要么作为准弟子，要么作为外围人员，也被视作常林门下。
除了他们之后，常硕这些年虽然没有收徒啊，但在央美教学多年，也有几位追随他路线的画家，尽管并不是很有名声，也没有很高的市场价格，甚至都未必跟常硕林海文关系亲近，但广泛意义上也被当做常林门下。
画派这东西，在华国古已有之，什么七子、四杰之类的名号也是不少，南张北齐之类的尊称也有。这是一个很正儿八经的事情，在华国艺术史上留名的事情，也是扩大影响力，甚至是市场价格的事情。
所以今天常硕这个祖师爷，带着徒子徒孙，汇聚黑龙潭画室，就是为了定个名分，立个规矩——可以看出来常硕骨子里还是很有点华国古风的，虽然在法兰西混了这么多年了。
至于这个结社，社叫个什么名字呢？之前有想法的时候，大家都开始探讨了。
结果常硕很潇洒：海文不是要给黑龙潭的画室起斋号么？那就两个合作一个，正正好，咱们就有了个归处，有个说头，别没来没由的，让人笑话了。
林海文的黑龙潭画室其实一直没有一个准确的名字，一般大家都叫它黑龙潭画室，或者林海文的黑龙潭画室。可这个黑龙潭也真不只是林海文一个画家在，当然，人家是没有这么大个画室了，甚至只是单纯住在这里颐养天年，但也不能总是不当人存在啊。
所以一直以来，他还是有给画室取个名字的计划。
毕竟是诗人，风雅，嗯。
祁卉给他的建议是：敦煌画室！
这么着，他们的画派就能叫敦煌画派——敦煌这个莫名其妙的词儿，说不准能流传万代呢，祁卉一个小女子，都有点兴奋起来。毕竟当初给公司起名儿，她跟林海文还没关系呢，林海文要取一个不知意义的敦煌，她也管不了。现在是个拉拔名声的好机会啊。
常硕给他的建议是：明月堂和明月画派。
这个跟陆松华给他的“明月大江”印差不多意思，都从他最早出名的《明月几时有》和《月下独酌》中延伸来的——可这是他的诗作，不是画作。而他要布置的是画室，并不是书房。
常硕自己说了之后，都摇头否掉了。
而这么一说来，鹿丹泽等人就给他建议了一个“飞天阁”，然后他们管自己叫飞天九子！
中二！尴尬！
鹿丹泽也有道理，真正让林海文画作价格从一般名家，晋级到顶尖画家的作品，还就是纽约大都会买下的那幅《飞天升佛图》，虽则让他初试啼声的是《燕明园小街》，让他成名的是《大地母神&#183;盖亚》，但在国内国际范畴呢，还是《飞天升佛图》更有里程碑意义一点。
另外呢，林海文的《飞天舞》《千手观音》等，其实也都有飞天形象和元素的。
看似居然比较靠谱。
凌鸣也凑热闹，给他建议，说他的《瓷&#183;八作》是多么多么有象征意义——他的源古典主义得到基本认可，还是从这幅《瓷&#183;八作》在全球巡展开始的，所以说这是林海文登堂入室之作，很重要。
这个名字呢，凌鸣看着，要不叫“十七瓷轩”——代表他们盛世制陶十七种瓷品，或者叫“七瓷轩”也行，七种创制瓷，意义特殊一点，单拎出来也说的过去。
当然这个提议被常林门下有志一同给否了。
而这消息传出去，卞婉柔有一天都找了个机会提起来，说你画室要起名儿啊？林海文说是啊，你有高见？卞婉柔温柔一笑，没有没有……是有点想法。
卞婉柔的建议更直接，她从林海文给她写的一首歌里挑了个词儿出来——西楼。
《独上西楼》一开始作为歌出现的，后来才发表到《古诗观止》上。
还有梁雪想让他叫“绝味”——让他喷回去了，想得出来，以后他们就别号“黄焖鸡米饭派”，那真是要丢几百年脸了。
林作栋说不要总是搞得那么死板嘛，叫皮皮鲁之家，不是很活泼么？是的，很活泼，所以你留着自己用吧。
总之吧，真心给他建议的，凑热闹的，人都很多，林海文一概没接受，说自己要乾纲独断，一力决定。
大家：呵呵。
那你还问我们个鸟？你去问小黄那只鸟吧。
林海文真去问小黄了，小黄娇羞地骂了他一句“死人”——所以要不要叫“死人堆”？
那当然是不行的。
……
“所以老师，你想好了么？”王鹏问他。
林海文点头：“当然，我办事儿，那叫一个快字，利索，干净，漂亮。”
“名儿终于取好了？”吕骋之间也起了个“五步堂”，被林海文一句被蛇咬了？给怼了回去，所以她很好奇啊，不知道林海文如此处心积虑想出来的名字，究竟是个什么惊天动地的字眼，会不会一说出来仙音齐鸣，地涌金莲啊：“来来来，赶紧说说，我也看看这名儿是多了不起。”
“那必然是了不起的，纵论古今，独一无二，上天入地，只此一家。”
“嚯。”常硕都让他说的感兴趣起来了：“那赶紧的吧。”
“不急，我已经做好了牌子，你们一看就知道了。”林海文神秘一笑，让王鹏跟唐城去里头把牌子给抬出来，这牌子不是紫檀也不是黄花梨什么的，而是玻璃钢的——做成一个初四五的弯月形状。也不是挂在上面的，是放在门口的，大约有两米多一点，不过挺轻的，底座人家送来的时候就搁在门口了，不用他们搬。
王鹏和唐城俩小心翼翼地搬出来，插在底座上，摇了摇，稳。
“咳，现在我要揭开它的真面目了，希望你们会喜欢。”

第0874章 对，就是这个名字
包裹在玻璃钢上的包装材料，被林海文一手一手撕掉。
先露出了个“人”字。
“人？什么人？”常硕笑呵呵的：“该不是叫树人楼吧？十年树木，百年树人，也是个好兆头。”
他这么一说，唐城楼均这几个小孩儿，暗戳戳地撇嘴——太老派了吧？
以后他们走出去，难道要被人叫“树人画派”名家——楼均、唐城、瑞明月。哎呦呦，这叫一个酸爽。
他们思维汹涌的时候，林海文扯掉了最下面的包装材料，露出第三个字来——“谷”。
“人谷？”
“什么人谷啊？”
“画人谷？”
随着林海文撕开最后一点，把整个弯月玻璃钢都扯下来的时候，他们再也用不着猜了。
恶人谷！
“啊？”
“什么？”
“什么鬼？”
“啊咧？”
“天哪！”
“为什么？？”
每个人都有话说，每个人都说出来一句整话来，因为他们已经没法用一句话来表达自己的心中何等的卧槽了。
林海文还在那里微微一笑。
没等大家说出第二句话来。
黑龙潭画室内外，突然涌现出一片通天彻地的金光来，一闪而逝，仿佛幻觉——金光并不刺激人眼，哪怕因为应激反应闭上眼的，也没有觉得不舒服。
只是所有人都呆在当场。
“你们看看，仙音齐鸣，地涌金莲是没有的了，但天降金光也很不错了啊，这说明恶人谷这名字，起的有水准啊，得到了天地神佛的认可，众生功德的加持，真真是极好的选择。”林海文作为心里有准备的人，此时慢慢道来。
面前是一片惊呆了的人——就跟被噎住的大鹅一样。
“……你这为了推销，还挺下本钱啊，《千手观音》的特效都搬到画室来了。”鹿丹泽演了口口水，哇塞，刚才真是把他吓坏了，不过这个场面真特么带劲儿啊。
等会要跟林海文探讨一下，加入哪天他要跟吕骋求婚，戒指拿出来那一刻，顿时万丈金光平地起，那场面，那拉风，那震撼人心，吕骋这个小女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美滋滋。
鹿丹泽一说，大家都开始找，结果也没找到设备。
这么急匆匆一阵找之后，门口都涌了好些人，不过林海文画室是进不来的，这里头的安保不比皇城差。不过大批人挤过来，总归要出去应付啊。
有一些是湿地的工作人员，认识林海文的，更多的是游客和市民，大约有百来人呢，都是最近的。
“林先生，您做什么呢？”
“啊？”
“刚才您画室这边突然金光万丈的，整个画室都包进去了，您这是，这是——”要升天了？这工作人员还算靠谱，后面的字儿吞下去了。
“呵呵，是么？金光？什么金光？”林海文眨着大眼睛。
“您不知道？您没看见啊？”
“没有啊，我们这放东西呢，喏，这是我画室的名字。”
“哎——”
“别——”
“先不要——”
拦不住的，拦不住的！
大家的目光已经看向这个造型别致的玻璃钢建筑——恶人谷！
“恶人谷？林先生，您画室叫——恶人谷啊？”
“是的啊，恶人谷，不仅仅是我，还有他们，都是恶人谷里的人啊。”林海文指头一指，大家都想往画室里头窜啊，谁是恶人谷的呀，谁是恶人啊？
只有你是恶人好不好？
恶人值+50，来自京城常硕。
恶人值+50，来自京城鹿丹泽。
恶人值+50，来自京城王鹏。
……
林海文还笑呢。
“林先生你怎么起这么个名字啊？”有人就问了。
林海文环视一周，索性就在这里发表了一场命名演讲——有人在录视频呢，游客啊游客，就是没见过世面，湿地的一个工作人员暗暗得意想道。
“这个恶人谷，不是大家想象中的，为非作歹的——哦，这个词没有恶，就是说作恶多端的那个恶。那个恶跟咱们没关系，咱们也不会去欺行霸市，欺男霸女，杀人放火，掳掠烧抢，调戏良家，欺凌弱小，为富不仁，不择手段……”
跟报菜名似的，一连说了好几十个词，林海文歇了一口气：“总之，不是这些恶。”
不是，你说这么多？
怪吓人的。
“今天这个世界，艺术的领域，有太多萧规曹随，得过且过。一些人徒有其型，毫无内涵，画出来的作品不能感动人，不能对世界有意，与其说是做的艺术，不如说是做的工业品。
这是艺术的最大毒瘤。
我们这个恶人谷，讲究的一种反叛的精神，世人都说向善，我们就说为恶，世人都不思改变，我们就从不停留，做艺术一定要想前人之未想，要超出窠臼俗套，要逆势而动，反潮流反俗套反一般化。我希望这个名字，能够代表我们向一切既定说不，拒绝妥协。
这个就是恶人谷的意义。”
安静。
啪，啪啪，啪啪啪……是左手和右手相击的声音，并不是前面和后面碰撞的声音。
是的，在稍微安静了一会之后，满场的游客，二百多号人，哗啦哗啦鼓掌起来。
“好。”
“大神说的好。”
“太好了。”
林海文微笑颔首。
身后一片寂静——谁还敢说话呢？谁要是这会儿说我不是恶人，我也不要作恶，那别说林海文了，就这帮围观群众也不能答应啊，说不定要被打的。
所以他们只好沉默了。
“哎，林大师，那个金光你还没说呢，我真看见了，哗一下，突然就出现了，通天彻地的，吓死我了，跟文曲星下凡似的。”
“是的，刚刚确实是文曲星下凡了。”
林海文的目光扫到芮明月——咳咳，造孽啊，他转了一下目光，看向吕骋……的肚子。
鹿丹泽差点没跳起来。
“哈哈，林大师真会看玩笑。”
“一定是特效吧？我看过《千手观音》，跟这个差不多哎，是不是为了庆祝揭牌仪式啊？”
“是的，就是为了庆祝。”林海文点头。
“……”
说什么都点头，“是的”“是的”，真诚点，真诚点，你又不是个演员。
反正最后林海文也没说出个理由来，大家也就散了，有好几个还问呢：“大神让我进去参观参观好不好？”
“不好。”
“……”
怎么不点头了？
欣赏了一下恶人谷的牌匾，大家伙才回到画室里头，被所有人都凉丝丝地盯着，感觉并不好，当然以林海文的脸皮，还是能够抵挡住的，毕竟不同凡响，理直气壮。
“原来特效设备在外头，你搞这么大，是不是想生米煮成熟饭？”鹿丹泽恶狠狠地看他。
林海文看了一眼吕骋：“其实是文曲星投胎到你家吕骋肚子里，你回去赶紧安排婚礼吧。”
“……我去你的。”
“怎么？你不想负责么？你还是个男人么？你让她一个女人，肚里带着个孩子怎么办？”
鹿丹泽张张嘴，脸上一片茫然。
“行了，你还说的过他。”吕骋一拍他，给林海文翻了个白眼。
大家狂乐。
“行吧，都生米煮成熟饭了，文曲星也下凡了，你现在总能说了吧，为什么要叫恶人谷啊？”常硕笑着问他，他把这个命名给林海文，等于就是由他一言而决了，叫恶人谷虽然奇葩一点，也不是不行。
就是这个常林门下，咳咳，再考虑，再考虑一下。
“嗯，这恶人还真不是作恶的人啊，这个没说错。当然也不是说为了反叛为了艺术界，主要是我这个人吧，一直以来都挺喜好随心的，不怎么顾忌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和规则，自己守着自己的底线，其它的随心随意最好，不少人说我是恶人，但这对艺术的进步是有好处的，真的，不瞎说——人自由了，思想自由了，艺术自然也自由了，就能飞得更高。其实什么言论啊，新闻啊，这些自由都没那么重要，对一个艺术家来说，艺术家最重要的是心的自由，不要那么会做人，会做事，左右逢源，八面玲珑的。
当初我创办敦煌的时候，跟我的雇员说希望他们能努力当恶人，能够靠自己的本事挣脱窠臼牵绊，不必因为谁的地位卑躬屈膝，不必为了生意虚与委蛇——当然一定程度下，尽可能少的，完全这样，我自己都不到。但这是个期待吧我的，可后来公司发展的越来越大，我发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你公司一大，各种牵扯关系就多，不按照规则办事，难免有许多额外的麻烦和困境，所以敦煌现在跟一家普通的娱乐公司也没两样了，也就是硬气点。
跟我原来的设计和想法，差了很多——但公司大了，我也不能不顾大家死活了，硬要他们一个个特立独行，后果都不说，他们自己就接受不了，适应不了。
所以呢，咱们这个常老师跟我，还有大家，就这么些人，还是做艺术的，画画的，总归要好办一点。我希望啊，这个恶人谷的名字，大家不要当它是个笑话，它不是笑话，它是帮大家在现实世界，在艺术世界，自由的、活泼的生活和进步的象征和保证。
你们，能接受么？”
一波五个学生，再加何思寒，跟啄米似的点头。
其他人也都理解地颔首赞同。
林海文这话太有说服力了，他一直是这么做的呀，多少人恨他，就有多少人更羡慕嫉妒他——活到林海文这份上，才叫不冤枉呢。
“那，金光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真在外面安排了特效？外面的人说通天彻地的金光，什么设备这么厉害？”常硕突然问道。
林海文一叹：“还是瞒不过常老师，其实是有一位老朋友来做客，他叫南海……”
“南海金坷垃？”
异口同声。

第0875章 第一个任务
噗。
金坷垃是什么鬼？
林海文撇撇嘴，一招手，小黄从自己的小天地里飞过来，停在他手上：“喏，其实是它啦。”
“小黄？”
“对，小黄其实并不是一只凡鸟，他是一只鸟精，你知道吧？刚才就是他配合我的，我掀开包装的时候，他在里头作法发功，顿时漫天金光，通天彻地。你们要是怕了的话，不妨跪一跪。当然常老师就不要了，我跟他是朋友，您就算了。”
常硕感觉自己跟这帮年轻人待久了，都要小个几十岁。
什么乱七八糟的就扯。
得了，他也认了。
管林海文是不是为了坐实这个名字才搞的这么大动静——应该不至于，总之这名字一解释，也不是不能接受了。不过他总要提点一下这群小子：“虽然海文是这么说了，但你们还是要脑子清楚点，别一发热什么都干了，我跟你们说，海文他跟咱们不一样，单纯画画的，画到什么级别你也别想有他这特殊待遇，他还是《明月几时有》那几十上百首诗词的作者，是几百亿敦煌的大老板，是那么多精品节目的出品人，是国内外都声名大著的大艺术家，你们先颠颠自己的重量，再决定怎么恶人法儿，好吧？
当然海文说的是没错，做艺术家的，有些事儿是该放下，别去在意，汲汲营营，鸡毛蒜皮的，影响你们的艺术视野。”
“放心，我罩着你们。”林海文豪气说道：“入我门下，是我门人，只要各位谨守良知底线，惹出事儿来我给你们撑着，撑不住还有常老师。”
“我可不如你能撑。”
“天塌下来，先砸常老师，然后是我，再是你们，别担心。”
“……倒是个好交易。”常硕都要翻白眼了。
黑龙潭画室的名字就这么定下，恶人谷的名字今天之后，恐怕也将响彻华国。唯独他们常林门下，难道叫恶人画派？
这有点膈应吧。
“要不，直接叫恶人派吧。”芮明月小姑娘两个眼睛闪闪的，好像对被称作恶人，很兴奋的样子啊：“常师祖——”
“得，叫老师行了，师祖。”
“呃，常老师，您看国外都有野兽派，对不对？那咱们叫恶人派，也不是不行啊，好歹还是人呢，比野兽总要好点吧。”
这个解释，强爆了。
“哈哈。”林海文笑着去看常硕，这个问题他就不决定了，黑龙潭是他的画室，他可以真正一言而决，但画派的名字，他只会提一个建议，最终还是常硕定。
常硕叹了又叹，看看小姑娘Bulingbuling的大眼睛，再看看小伙子们隐隐的兴奋感——只要是与众不同的，他们总是会觉得更牛逼一点的。
连鹿丹泽、何思寒，这些稍微年长的，似乎也没有异议。
更别说林海文这个始作俑者。
“行吧，恶人派就恶人派，我常硕画画四十年了，到了创了个恶人派。”常硕连连摇头，偏偏有林海文在，这个恶人派估计是真要名流史册的，还不只是华国史，是世界史，以后提及二十一世界的绘画艺术，林海文要提，源古典主义应该也会有，那么恶人派估计也是不会被漏掉的。
这真是青史留名了。
就不知道以后的人，看到之后是个什么想法。
其实也不用管以后了，现在这些人的看法就足够精彩了。
……
“天啊，今天带孩子去黑龙潭消夏，走到林海文那间著名画室边上的时候，突然一阵万丈金光把画室给淹了，太惊讶了，跟拍神话电视剧似的，结果等我们赶过去的时候，林海文正在给画室竖牌子，他给他画室起了个名字叫——恶人谷！（哭笑不得）（哭笑不得）”
“什么金光啊，这么邪门？”
——“真的，特别突然，范围特别大，整个画室都被淹了，后来我们问林海文，他说有文曲星下凡了……”
“哈哈哈，恶人谷什么鬼？林海文难道也知道他被人叫‘恶人’？”
“人家是八十万大V总教头好不好？耳目众多，什么不知道啊。”
“他这是在讽刺那些人？”
——“没有吧，反正他自己说，是为了什么对抗艺术界的不思进取，墨守成规之类的，要反其道而行之，呼吁大家要自由创作之类的BALABALA”
“这么说起来，倒也有点道理。”
“林海文那张破嘴，有没道理的时候么？没道理人家直接开骂了。”
这位目击者的文字，还不够有意思。
当时林海文短暂演讲时候，还有人录像呢，这会儿也放到微博上来了，虽然时间不长，但他慷慨激昂的样子，还是很醒目的，更何况，还有文曲星呢。
“我要笑死了，文曲星都下凡了，下到谁肚子里了？”
“林海文不是文曲星么？难道是他天上的儿子下来寻父了？哈哈哈。”
——“那祁卉估计不能答应，一下子就喜当娘，成后妈了。”
——“一文曲星的后儿子，我怎么着都得好好伺候着啊，看看林海文，我要有这么个儿子，管他是不是我生的，只要扒住了，不比找个男人可靠？”
——“难道你要儿子变老公，老公变公公？”
——“好乱……”
“你是不是要笑死我，然后继承我的QQ啊，居然正儿八经地讨论起来了，话说全网都没有一张图的事情，跟那些水怪有什么区别？肯定是假的，搞不好就是什么东西发了阵强光，晃了他们满眼而已。”
“话说恶人谷真的大丈夫？林海文这是要把恶人事业发扬光大了？完蛋了，以后要更热闹了。”
恶人谷算是在这个世界上出了大名儿——幸好这里没有《绝代双骄》，不然看看恶人谷里头都是什么人呀。
网上热闹非凡，林海文在家调出恶人谷界面来，切到任务系统。
“已完成任务”标签界面中，孤零零的只挂着一个。
“用‘恶人谷’之名在该世界中为实体命名，可以是地貌，也可以是建筑，是人名……游戏将自行判断是否满足任务需求。”
“任务已完成，奖励金光特效（已使用）。”
林海文笑着摇摇头，这下满意了吧，不仅给你命名了，还让你出大名了，也不枉你来一趟。

第0876章 甚嚣尘上
“林海文黑龙潭画室命名为‘恶人谷’！”——《新文化报》。
“恶人谷？林海文为画室命名别出心裁。”——《华南周刊》。
“真主认证，林海文认‘恶人’花名，将黑龙潭画室取名恶人谷。”——微博娱乐。
“金光万丈，目击者称林海文恶人谷画室命名时，现场出现异象。”——《走近科学》官V。
“老天爷认可恶人谷，取名当日黑龙潭天降金光。”——天天头条日报。
“星宿下凡？林海文口含天宪，言出法随！”——点点中文网官V。
“震惊，这一人竟然能随口召唤万丈金光！”——WC浏览器。
“转发这道金光，就能沾文曲星的仙气，清大京大不是梦！”——朋友圈。
……
林海文为黑龙潭画室起了这个名字，可谓是元素丰富啊，娱乐性、新闻性不说，还有灵异，自带转运锦鲤，WC震惊部，通通都从这个消息里头，找到自己需要的一个角度，然后发到了平台上。
全网每个角落，都被林海文的“恶人谷”给轰炸到了。
恶人谷之名，响彻华国，可以说是实至名归。
夹杂在这里头的，还有敦煌电视剧收视爆表，婉言谢绝《建军》项目，八十大V总教头，着手推动国际青年油画展的官宣，一直到常硕在面对媒体的时候，公开表示——今年底或者明年初，他本人、林海文，以及他们俩的其他学生、朋友，将会在京城举办一次画展，届时林海文自《瓷&#183;八作》奠定的源古典主义的更成熟之作《画室的窗外和黑龙潭》，以及常硕本人近年来罕有的大作《圣索菲亚大教堂》，以及王鹏、何思寒、鹿丹泽、唐城等人也都有精品力作展示。
“这个展还没有定下最终时间，但名字倒是起好了，就从海文的画室里头取了意思：恶行恶状——常硕林海文及学生作品联展。”常硕说出“恶形恶状”的时候，有点说不出口啊，这简直醉醉哒。
恶形恶状是什么鬼？
“常先生，大家都对林先生画室起名很好奇，然后这次联展的名字也是非常特别，您能说一下是出于什么考虑么？”
常硕自然把“艺术家需要摆脱束缚，追求自由”这一套拿出来说了。
“那举办这次联展，是基于什么考虑呢，是希望把王鹏这些青年画家推介给观众和市场么？”
“有一定这样的考虑，这些青年人的水平都很高了，但目前还是少一些展示的渠道，被大家看到的一些机会。所以一方面是我跟海文，也希望跟大家汇报一下最近的作品和成果。另一方面就是希望说，我们俩，特别是海文，教出来的这几个优秀的学生，能够集中地展示一下他们的才华、作品，也希望能够得到大家的认可。”
“那么他们是不是都会参加第二届黄帝展，也就是国际青年油画展的华国区比赛？”
“呵呵，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你说的这个展，暂时还没有具体的说法呢，但我认为，有机会还是要去争取吧，尤其是平台很难得很广阔的时候，不应该错过。”
以常硕接受采访的时间为一个节点。
林海文在舆论中的沸点可说是到达了一个新的巅峰，可说无孔不入——由于他一直以来都比较爱神隐，媒体其实对他的新闻敏感点是很高的，不是那么容易就潮了吹了，可这一回，大批量的记者很难得地开始追逐林海文本人。
有太多的问题要问了。
恶人谷从何而来？
联展是要开宗立派？
金光万丈是特效？
国际展将担任什么职位？欧洲老美是怎么个意思？我们是剃头担子一头热，还是大家郎有情妹有意，找个树林滚一起？
敦煌下一部年度大戏是啥？有准备了么？
为什么拒绝《建军》这个重大项目？为什么不做电影？是不是永远不做电影？
林海文和清洁大V联盟实质关系是什么？
《画室的窗外和黑龙潭》结束了么？会在国内拍卖还是交给布罗画廊？有什么价格期待？希望超过5000万人民币么？
跟铭耀CEO崔澄，到底是啥关系，有人观察到你们曾经同时出现在金店，是偶遇还是约好的？
总之这些问题，从文化到娱乐，从美术到影视，到公司到个人，从正事到八卦，无所不包，无所不含，每一个问题都能衍生出一篇报道，一阵话题，一个热点。
只要林海文肯吐出一个字儿来，记者们就能作出一顿满汉全席。
堵了三天，林海文参加天美猛龙峡暑期采风誓师大会时，被记者们给堵到了——当然他也有所准备，李振腾那点小心思他也不好总是给他厥过去，毕竟天美还是需要曝光度，好处很明显的，今年天美招生就比往年质量好太多，好些原本去央美国美的，都冲着天美的名气来了。不仅仅是油画，包括春晚的《乾嘉十三绝》这么爆红的节目，也让天美的工笔国画很受瞩目，着实从国美那里挖了几个好苗子来，让周主任也是笑眯眯，美滋滋，看到国美国画系的主任，都忍不住去搭讪两句，爽一爽。
当然油画系更加突出一些，唐城、楼均、芮明月这三个马上大三的学生，可说是给了很多人一个鼓舞——不仅能够听林海文的课，得到林海文的指点，还能加入凡&#183;艾克小组，被他全力捧起来，节省了几十年，一跃超过好些青年画家，在国内崭露头角。
这种吸引力，不是能轻易抵挡的。
李振腾尝到了甜头，这次去猛龙峡，又有蓝江当地的全力配合，甚至人家都愿意派个副市长过来参加，天美这边办誓师大会是动力十足。林海文作为带队老师——他不是组长，汤云华是组长，操心事儿都是他干，林海文只要背着手就行了。
这样盛大的场合，李振腾就是绑也得给他绑过来。
记者们鼻子那么灵，林海文有公开活动，自然是蜂拥而至。
结果一个天美采风誓师大会，媒体来了一百多家，比参加采风的学生还多。

第0877章 公歌手
“好多记者啊。”
田甜是这次采风活动的参与者之一，天美油画专业准大四学生，身边是她两个同学。
这一次采风活动一共是74人，主要面对原大二大三两个年级的国画、油画专业。今天要办这个大会，她们还是挺排斥的，感觉太傻逼了，一群学艺术的大学生，在台下排排坐，听上面这个领导那个领导说话，最后还有个学生代表讲话。
太不艺术了。
但是今天一入场，就发现不对了。
两边这么多长枪大炮的是什么呀？记者！媒体！
我的天啊，这个采风活动的规格是这么高的么？田甜跟她的同学的不满，都忽然消失了，这么高大上的活动，必须得有大场面啊。嗯，领导讲话至少要讲两个小时才够。
“微博哎，企鹅企鹅，还有天天头条……哇，好多大媒体啊，天呐，我会不会上新闻啊，我妈妈要是看到了，一定开心死了。”田甜的同学捧着小脸：“他们怎么不拍啊。”
“可能再等老师吧。”
“啊~~”同学撇撇嘴：“林海文！肯定是来拍林海文的啊，啊，真是让人羡慕啊。”
田甜撇撇嘴，往前面看了几眼：“你要羡慕也不是羡慕林海文啊，喏，前面那5个才真的值得羡慕呢。”
她说的是凡艾克小组的5个小伙伴了。
“我听说啊。”她同学的嗓音压低：“唐城已经卖出画了，8万一幅，卖出去了2幅。”
“真的？”
“反正是听来，他室友那里传出来的。”
“天啊。”田甜羡慕极了，八万的价格，已经是足以让一个画家过得非常体面了，一年出十来幅画是比较合适的，林海文这么年轻就低产的更快死了一样的，毕竟是奇葩少数，这么一算，一年百来万是稳的了，就算价格不涨，也够生活了：“不过也是，人家是黄帝展的二等奖，不是第二名就是第三名，那个一等奖王鹏，林海文的学生，不是已经上拍了么，那幅《三果女》，14万2000成交的，啧。”
“唉，人家肯定还要参加那个国际青年油画展，他们老师是国内负责人啊，你想想看，一个奖肯定跑不了。到时候价格还要涨，啧啧，真是羡慕的眼珠子都绿了，同人不同命，就是这个意思了。”
田甜一拍她：“来了来了。”
果然，台上李振腾、汤云华、林海文三个天美人，然后是蓝江的那个副市长，《新文化报》很资深的谈编辑上台了。阵容比大家想的要寒酸一点。
李振腾亲自主持大会，讲了五分钟，然后请汤云华讲这次采风的重要意义，行程等等具体的事情，接着是蓝江的副市长表达全力支持，谈编辑的《新文化报》是随行记者单位，也说了几句，最后是学生代表唐城发言。
结果上面5个人，再加个唐城，被从头盯到尾的林海文，愣是唯一一个没有说话的。
哎呦，下面的记者急死了，生怕他们一宣布结束，林海文就挖个洞消失了。
两边的记者座位上，开始窸窸窣窣的有声音了，不少记者都半站起身，准备一旦看见林海文有走人的意图，就冲上去拦住他，总之今天不能白跑一趟。
结果授旗奏校歌等一系列活动弄完，林海文都还安安稳稳地坐在那里。
等到誓师大会历经两个小时走到尾声的手，李振腾做总结发言，说希望大家能够有充分收获，很大进步。然后笑呵呵地看着记者们：“非常感谢今天我们这么多的记者朋友来参加大会，那么接下来我们师生先退场，海文老师会在这里有个简短的群访活动，大家可以等会提问啊。”
一口气松下来。
在退场的学生们行注目礼下，人基本上都走光了，记者们也自发自觉地涌到会场坐席的最前面几排。
“行吧，有什么要问的，问吧。”
“为什么叫恶人谷？”
“因为我觉得做恶人蛮好的，蛮开心的，所以希望我的学生们也立志当一个俯仰无愧的恶人。”
“金光怎么回事？”
“文曲星下凡。”
……
“林先生您现在手上的工作有很多，比如明年的第二届黄帝展暨第一届国际青年油画艺术展，另外还有您和常老师的联展……不知道您接下来主要是打算推动哪方面的工作？”
“接下来啊，带学生采风啊。”
“……呵呵，这个后面呢？”
全天下都知道的事情，你拿出来说，是不是比“文曲星下凡”还不靠谱啊？
“后面啊？后面我要做专辑吧，九月份的时候。”
一阵骚动。
“是卞婉柔的新专辑？还是万真真的？”有记者连珠炮似的：“之前还爆出您跟卞婉柔去酒吧街听过一位驻唱歌手的表演，是不是敦煌有意引入新人？您是要为TA制作一张专辑么？能说说具体的情况么？”
“不是卞婉柔的，也不是万真真的，是一个新歌手。”
嚯。
亮了亮了，不虚此行。
“至于具体的事情，不太好说啊。”林海文有点犹豫。
“能不能说一下是女歌手还是男歌手啊？因为敦煌目前来说，还是女歌手占有绝对优势，不知道您是否有意培养几位男歌手？”记者穷追不舍。
“男的也算是男的了。”
那就不是酒吧那位，他们也是听有人放消息，说林海文看过谁谁谁表演——这种事情，他们见的多了，自抬身价呗，别说林海文是不是真的看上谁，人家去酒吧坐坐，难道还不成了？
炒一个新人，还不如炒林海文跟卞婉柔一起去喝酒来的更有爆点。
但那人十足十，是个女孩子。
说到这个地步，即便林海文什么也不透露，这新闻也够写了，就是“算是男的”这话，有点费解，但不是大问题。正当记者想要换个话题的时候，林海文似乎还意犹未尽起来了。
“这个歌手呢，比较特殊，嗓音条件是非常好的，而且也跟我非常熟悉，相处应该说有五六年了，一直以来都有想法要给他出张专辑，但一直都没有做成，这次我基本下定决心，要给他出一张，不管怎么样，该做的还是要做。”
林海文的老朋友，五六年？
谁啊？
凌鸣？王鹏？鹿丹泽？
恶人派要集体跨界了？
“大家也应该都知道吧，他就是——林皇上。”林海文一乐，或者说他是公歌手，更合适一点？
林皇上？好熟悉的名字啊，底下一片皱眉沉思。

第0878章 林海文的鸟
“啊！”
一个女记者尖声叫了一句，把大家吓了一跳。
“鸟。”
什么鸟？
“那只鸟！”
哪只鸟？
“黄色。”
啊~~这越说越狂野了。
女记者被一肚子话给憋的，这帮人怎么那么迟钝啊，她好不容易才稍微平息一点，盯着林海文：“您说的是您那只黄色的鹦鹉么？就是那幅《林皇上》的主角？是么？”
哎呀！
怪不得这么熟悉！
大家几乎齐刷刷反应过来，没有人能想象到林海文说的“男”歌手是一只鸟！正常人也确实是想不到的。
林皇上这个名字他们听到的来源，也大多是讲林海文作品的，那幅享誉国内外的名作，而不是说他的那只鸟——那只鸟的通名叫小黄啊。
林海文眉眼活泼：“对对对对，就是我们家的小黄。你们不知道，小黄特别爱唱歌，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在家里唱，也没出去唱过。我们觉得特别可惜啊，所以想要给他制作一张专辑，想法一直都有，也不是最近的事情，就是差不多歌也准备好了，就九月份给他做出来吧。”
大家憋气啊。
倒不是为自己憋气，为满华国的歌手们憋屈啊。
林海文的歌现在是越来越一曲难求了，连敦煌内部的歌手，也就是一两首主打歌由林海文操刀，之前为卞婉柔做《红豆生南国》，已经算是罕见，让人羡慕嫉妒的很。但卞婉柔在敦煌的特殊地位，连万真真都是挑战不了的，别人就更不必说了。
可这回，他居然要给家里的鸟做一张专辑——看着还全部由他出歌。
真是为那些歌手不值啊。
你说你不写了，写不出来了，也就罢了，结果写得出来，给了鸟——这酸爽的无以言表。
况且，还是在这么多这么多的事情，铺天盖地而来的情况下，你跑去给一只鸟做专辑，这，这对整个世界都太不尊重了好么？好么？《建军》的主创，估计是要宰了你的心都有。
“大家要是没有问题，就到这里吧？”林海文恍然未觉下面的诡异气氛，还问了一句，看着就要走的样子。
下面还伤春悲秋个毛，赶紧一抹眼泪继续问啊。
国际展的情况，国内确定之后，后续有团队组建起来，再和欧洲和老美，主要是巴黎高美和芝加哥艺术学院为代表，磋商之后，尽量能在今年农历春节之前确定下来合作模式，至于明年什么时候办，再看。
联展的话，确实有一点将学生们一起介绍给大家的意思，至于什么开宗立派的，也不是他们追求的，也不是他们可以自说自话的，留待后人评说吧。
……
除了林皇上这个震撼弹，林海文还是比较配合的，回答的挺多。
出稿子之后，各方各面都有了个答案，不管满意不满意吧，总算是有头有尾，没把观众吊在那里，挖坑不填这种事，媒体也是很忌讳的，虽然他们不需要投票订阅什么的，但读者的好感、声誉和留存度等等，也是攸关生存的事情。
但林海文的鸟即将出专辑的事情，毫无疑问，毫无意外地成为大家最关注的点。
媒体虽然当场是相当错愕惊讶的，可是回头之后，立马就当成超级大新闻来做，绝壁是很有爆点的啊。
“林海文将为神秘歌手制作新专辑！TA究竟是什么来头？”
“这位新人男歌手将获林海文亲自操刀新专辑吗，下一个天王？”
这是不太老实的，也有直白粗暴的。
“林海文将为自己的鸟做新专辑！”
“史上第一，林海文的鸟将成为有史以来第一只发片鸟。”
“乌鸦嗓子哑，百灵声婉转，黄莺歌喉好，我们从很多的文学作品中，都看到过对鸟类鸣叫的文学化表达，但是这一次，我们将真正地听到一只鹦鹉唱歌了，著名音乐制作人、曲作家、词作家林海文，将为自己的爱鸟制作一张专辑！”
新闻一出，网络人民立即奔走呼号：
“夭寿哦，林海文的鸟出道了！！”
“夭寿喽，我去爱林海文的鸟了！”
“夭寿啦，祁卉去拿刀了。”
“哈哈哈，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黄暴啊？什么林海文的鸟，会让人误会的好不好？”
“话说我已经预料到，林海文的这只鸟将会成为华国最出名的一只鸟了，比那些什么朱鹮之类的保护动物都要厉害。”
“话说鹦鹉能说话我知道，可真能唱歌么？”
“……林海文的鸟总归很厉害吧？”
“粗？”
“长？”
“石更？”
“你们都是老污龟啊！”
话题直来弯去的，总之大家都很欢快，对于华国将出现一位鸟歌手，称得上是喜闻乐见，恨不得明天就能听到，风云音乐网上的留言板，都被小黄给刷频了。
“我立Flag啦，等小黄专辑出来，我一定全部购买！”
“+1。”
“平生第一次要为一只鸟花钱了，有点小兴奋呢。”
“哈哈，赶紧出赶紧出，下半年就指着这个了，别的我全都不在意，小黄，你就是我的NO.1，我是你的脑缠粉！”
相较于网上这帮人的狂欢，音乐圈的人就难免五味杂陈了，不说外面的人，敦煌自己的人就很复杂啊，上到卞婉柔万真真，天马传奇和周紫，下到敦煌培养的新人歌手，全都如此——尤其是后者，他们没怎么享受到林海文亲自写歌的待遇，原本没了也就没了，谁让没遇上好时候呢，结果老板现在大手笔出歌，居然是给鸟写的。
心塞！
不过他们不敢说什么，也不敢做什么，只能暗戳戳地在几个大姐面前碎碎念。
卞婉柔也是气啊，气不过啊，去年做完专辑，今年说再做一张，让林海文出两首歌，或者一首歌也行，林海文都没给她个肯定答复，结果这消息一出，可不气死她了么。
所以敦煌的大姐大，华语乐坛的大姐大卞婉柔，就带着二姐二万真真，天马传奇的女歌手成娜，还有周紫，后面这两位，几年下来，在华语歌坛也是一线女歌手了。
等于是四个粉丝无数的当红女歌手，杀到了林海文画室。
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一把沧桑浑厚的女声：
“红尘啊滚滚，痴痴啊情深，聚散终有时……我把青春赌明天，你用真情换此生，岁月不知人间，多少的悲欢，何不潇洒走一回……”
面面相觑。

第0879章 羡慕
“这是？”
这嗓子，绝不亚于D蓝调那个谭如给她的惊艳感——这是林海文又找到一个好苗子？卞婉柔倒没有什么危机感之类的，当初谭如还是她介绍给林海文的，结果那女孩是个不识数的，居然放林海文鸽子，这才崩掉了，现在想来，也真是可惜，《红豆生南国》里头好些歌曲，卞婉柔有时候想想依照谭如的嗓子，唱来也许是另翻一番味道了。
“老板发掘新人了？不是说男歌手么？”周紫在几个大姐面前，是一点没有当红女歌手的姿态的，她还是个宝宝。
“什么男歌手，公歌手啊，那不是说小黄么？这个女歌手指不定是新找到的，唉，竞争更激烈了。”万真真叹了一声：“可怜，原本想着这鸟虽然要出专辑，好歹是只公的，谁想到还有个女人。这年头真是越来越难做了，找个女朋友吧不仅要跟女的竞争，还得跟男的抢，唱个歌吧，不仅要跟男的女的一起竞争，还得跟鸟竞争，惨，太惨！”
“噗。”
成娜和周紫都没忍住笑，卞婉柔白了她一眼：“别耍宝了，等进去就知道了。”
黑龙潭画室安保严格，她们自己是进不去的，叫了门，里面林海文开门她们才跟原配抓小三一样，理直气壮地进了门。
里头就林海文一个人，明天王鹏他们要蹭车一起去云北蓝江采风，今天就没来这边。
“你们干嘛呢？捉奸啊？”
林海文看着，这帮女人一进来就四处找啊，看啊，最后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里头房间——我的天哪，林海文把那女人藏进了自己房间里头，我的天哪，这个女人居然是靠潜规则上位的！！
羡慕！
和林海文面对面的时候，包括万真真在内，成娜和周紫都缩起来，一起看着卞婉柔，卞婉柔对这几个没用的东西早有预料，只是瞪了她们一眼，就眯起眼睛。
“我们来，是为了它。”卞婉柔葱白的手指一指，指向了林海文面前的小黄，小黄乌溜溜的眼睛挺无辜地看她，让卞婉柔都有点负疚了。
跟一只鸟抢东西？
说得过去么？
林海文暗笑：“为它干嘛？为它打Call，你们打算联手为它站台么？”
“站台？”卞婉柔开了头，万真真也没有那么怕了：“老板~~你看我这一次的新专辑你就给出了一首歌，多了都不肯，结果现在就给它，给小黄写一张专辑，是不是负了人家？”
“就是哦。”成娜也探头探脑的。
周紫资历较浅，在心里衡量了一下，还是决定让姐姐们去顶缸，她在后面摇旗呐喊——呃，摇旗就好了。
啧啧。
居然是来兴师问罪的。
“小黄是公鸟，跟你们也没竞争啊。”
“怎么没竞争了，歌也不怎么分男女。”万真真撇撇嘴，小声说了句：“再说了，也不只是一只公鸟的事儿啊？”
“啊？”
“咳，就是咱们公司有新歌手了？”
“对啊，小黄啊！”
万真真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不是说它，人，我说的是人，女人。”
说起人来，其实她们反而没有什么说话的余地，不可能说让敦煌不培养新人的，以敦煌的权力格局，林海文要培养新人也不需要跟她们报备，所以万真真这个声气儿就弱了一点。
林海文先是挺奇怪，哪里来的女人？不怕被祁卉宰了么？后来脑子一转，明白过来万真真的意思，他眨眨眼。
“哦。”
“海文，真有新歌手？人呢？叫出来见见呗。”卞婉柔眼神若有若无地往房间那边扫射。
林海文皱着眉头，有一丝丝为难的样子：“嘶，这个，其实我也知道给小黄出歌是挺对不住你们的，唉，但是吧我跟小黄相处这么多年，实在想要完成这个夙愿，希望你们能谅解啊。”
现在谁还管鸟的事儿啊。
“你要给他出专辑谁还能拦住不成啊？”卞婉柔她们对了个眼神：“出就出呗，我们又没资格管你。”
“这样？那你们真是太好了。”
“老板，那个，那个女歌手？”周紫忍不住了，作为四个人里头最年轻的，这女的一进来，危险的就是她啊，卞婉柔神格已成，万真真也差不多了，天马传奇是男女组合，剩下就是她。再听刚才那一把好嗓子，完全是她的竞品啊。
急躁。
而且这个女的，居然还是靠卖肉进来的，都混进林海文房间了——这高级了吧，羡慕死了。
“女歌手？”林海文瞅了一眼大家的神色：“哦，你们好像比较担心啊，是不是怕有人跟你们竞争资源啊？”
沉默。
这话就算是心里话，也没人敢说啊。
林海文又叹了一声：“好吧，既然你们这么想，我也要考虑你们的想法，什么女歌手的，暂时就不考虑了。”
“那那首歌呢？”万真真最精，大喜之下，立马抓住了重点：“红尘呀滚滚，痴痴啊情深……”
她随口哼了两句，不愧是天后级别的人物，和原唱虽然是不同的两种味道，但绝对是不分轩轾，没有高下的不同精彩演绎。万真真这么一说，成娜还好，这首歌虽然棒呆，但和天马传奇明显不配，周紫和卞婉柔，一个觉得是自己的菜，一个是想要搂进新专辑的菜篮子。
都目光灼灼地看着林海文。
“《潇洒走一回》啊？是首好歌，嗯~要不让人唱给你们听听？”
鬼要听！
让人，让谁？不就是房间里那个小浪蹄子，怕床头的骚货——这次被她们坏了好事，指不定恨她们呢，以后吹枕头风什么的，也是后患啊。
林海文不理会她们了，打了个响指。
“天地悠悠过客匆匆，潮起又潮落，恩恩怨怨生死白头，几人能看透……”
四个人端着僵硬的脸看向声音的方向——毫无疑问，那是小黄所在的地方，没有别人，没有爬床的少女，也没有阴险的狐狸精，只有一只艳压全场的鸡油黄的大鹦鹉——在昂扬歌唱着。
夭寿啊，这只鸟居然还是唱反串的！

第0880章 民谣小黄
林海文笑的打跌，这四个人傻眼的样子，比小黄这只鸟还呆。
“这歌呢，是给周紫新专辑写的，你们就别想了。”林海文挺干脆利落地告诉她们了：“至于什么女人啊，是没有的。”
明白了。
还有啥不明白的。
玩儿她们呢。
卞婉柔干脆地原地旋转一百八十度：“得，今天难得到海文画室来，参观一下再走吧，好歹这也是京城最难得的景点了。”
这话不是说虚的，京城作为几代古都，又是当今京城，景色风物数不胜数，真要排起来，黑龙潭湿地公园毫无疑问是比较靠前的一个，但林海文的恶人谷画室，就排不上号了。
但有些“小众景点”“文青路线”“京城人少但不可不去的地方”“京城文脉荟萃的那些圣地”等等了，这样的专题里，林海文的画室是相当有名气的。
外界都传说，林海文画室里挂着几个亿的画，“瀚海归元，群星耀日”个展的那些美术作品，从《丸子头少女》到《林皇上》这些颇具代表性的作品，也都存放在这间画室里头，可以说抢了林海文的画室，比抢银行还要来的高效，你装一车人民币能有多少？
而且，原来凌鸣手上的这栋建筑，本身就是请了知名建筑设计师创作的，矗立在黑龙潭边上，总不能是拉拉杂杂的一栋破楼。
所以不管是建筑本身，还是里头的人和东西，都值得一看了。
每年在恶人谷画室周边晃悠拍照的不是一两个，后来黑龙潭的管委会安排了人员来制止，也在路边竖了标志牌：前方是私人区域，请勿擅闯，请勿拍照。幸好画室直面黑龙潭，好歹没有处在公园中间，前后左右全被看着，那更麻烦了。
也因此，这间画室成为了游客嘴里“最难得的景点”。
万真真叹气，也只好跟着去看，成娜倒是对小黄颇有兴趣，想去逗他——结果刚才还挺无辜的小黄，这会儿已经变成高岭之花，根本不理她，她要靠近，小黄就飞，飞进自己的小天地去了。
成娜颇为遗憾地跟着两位大姐头而去。
只剩下周紫，开心，很开心：“谢谢老板，这首歌叫《潇洒走一回》啊？”
“嗯，不过这歌其实挺需要阅历的，你在这个上面差一点，好好揣摩一下。”
“好。”周紫连连点头。
她的天赋太好，固然阅历欠了几分，表现还是很到位很精彩。
周紫飘飘然地走了，小黄又颠颠儿地飞回来，停在林海文肩膀上，拿小脑袋在他颈窝里蹭啊蹭啊的。
这是要练歌了。
小黄对出专辑这个事情的热情，是非常高涨的，林海文给他准备的歌，虽则都是些一般一般的作品，他也是练习的乐此不疲。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林海文看了看手表，清清嗓子，开始教他唱。
“村里……”
“长得好看又大方”
“长得……”
……
“谢谢你给我的爱，今生今世我不忘怀”
“谢谢……”
林海文一句一句把这首红遍大江南北的《小芳》教给了小黄，然后一个响指，小黄就开始自己一遍一遍地练——一般来说，他是要下载视频给小黄看和听，让他根据原唱练的，可是卞婉柔她们在，就只好他自己上马了。
好歹是开过男高音独唱会的人，水准超高。
等他们一首唱完，四个女人又团团地围了过来。
神色诡秘。
既不是被返璞归真的《小芳》震惊到的样子，也不是对小黄嗓音优美的赞叹，只有诡异。
“老板，没想到你还有一把好嗓子呢。”万真真想起那个画面，真是酸爽的不得了。
“啊？”林海文真有点摸不着头脑。
还是周紫，得了好处，立马把二姐二给卖了：“那个《潇洒走一回》，也是您教他唱的啊？”
卧槽！
怪不得这个眼神。
想一想林海文唱出叶倩文的嗓子，还是对着一只鸟。
“不是我教的。”面无表情。
“哦……”不相信。
“咳咳，这首歌叫《小芳》？是民谣啊，挺好听的。”卞婉柔给他挽回面子：“最近民谣挺火的，你要把……这只鸟打造成民谣歌手？”
林海文看着她们的表情，索性也放弃了，总不能吧叶倩文给弄出来吧，怎么解释呢？只好自己咽下去。
“嗯，是民谣专辑，但打造什么的，他基本上应该就这么一张专辑吧，也说不上什么打造不打造。”林海文揉了揉小黄的小脑袋：“民谣小黄，听着也还不错哦。”
小黄被他揉着也没有耽误唱歌，一首《小芳》也就唱了几遍，就纯熟起来，那股民谣风把握的超好，根本无法想象刚才唱《潇洒走一回》的女声居然也是他——这要是弄去参加蒙面歌手啥的，估计猜到死了要。
不过这首歌，她们越听越觉得有腔调。词非常口语化，跟现在注重传播性的流行歌潮流是一致的。原世界李春波唱这首歌是相当先锋，将民族化的旋律和西方的节奏模式融合一体，这在当时是一种牛逼的尝试，和国家开放的背景一致。但是放到这个时代来看，却又有一种复古怀旧风——民谣的一个重要风格分支。
别有意味。
几个女人听着听着，都将垂涎的目光看向小黄，让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了林海文的脑袋。
“还有别的歌么？”
“教了他三首了。”林海文又打了一个响指，跟开关似的：“小黄，唱《兰花草》。”
“我从山中来，带着兰花草，种在小园中，希望花开早……”
这其实是胡适写的一首诗《希望》改编成的歌，所以韵律性特别强，平实中独有美感，数十年传唱不衰也不是玩假的。小黄唱来这首歌，又跟刚才林海文唱《小芳》不一样了，乡土味儿少了，书卷气浓了——这是听刘文正原版唱的。
卞婉柔也听得出来，这不是林海文教的。
她舒了一口气，民谣风她虽然没唱过，但民谣的诞生，本身就是因为歌手想要表达自己的身边的寻常事，心里的小想法，是要“唱自己的歌”，近年来，这种音乐的自主性越来越强，民谣也开始登堂入室，蔚为大观。所以她多少有点了解。
不管是刚才的《小芳》，还是这首《兰花草》，词曲合一，风味极佳，绝对是民谣中的经典之作。
可惜，居然是让鸟唱了——要不，还是把刚才说的话给忘了，让林海文别给小黄出专辑了。
万真真她们眼里，跟卞婉柔一样一样的。
“小黄，唱《童年》。”
又是一个响指。

第0881章 来客啦
“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叫着夏天，操场边的秋千上，只有那蝴蝶儿停在上面……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盼望长大的童年。”
罗大佑这首《童年》，可说是最耳熟能详的一首校园民谣了。
尽管，很多人会唱成“池塘边的柳树上”，但这个旋律确实是所有歌曲当中最为熟悉的之一，伴随着一代一代人成长，回顾。
林海文自己听到小黄唱起，都有些恍惚的感觉。
三首歌。
《小芳》、《兰花草》和《童年》。
乡村里青涩的爱情，青春里酸涩的调味，这是《小芳》，闲暇里恬淡的诗意，生活中细小的美好，这是《兰花草》，童年里天光流转的风景，光阴里挥之不去的叹息，这是《童年》。
每一首都越品越有滋味，每个音符都渐渐生出小手小脚，揪出他们的心旌。
呼。
听着小黄重复着三首歌，唱了三遍还不止，林海文轻轻弹了一下他的小脑瓜：“休息一会。”
小黄绕着他飞了一小圈，才欢快地飞回去喝水吃东西。
“真让人沮丧。”
“啊？”林海文惊奇地看着卞婉柔。
四个姑娘这会儿，听了半个多小时的歌，都有些怅惘的感觉，卞婉柔托着腮。
“一只鸟都能唱的这么好，看来歌手也不是多么难的事情，主要的还是歌曲好，词儿好啊，唉。”
“咳咳。”林海文眨眨眼：“这话当然是很有道理的，词曲是非常重要，非常需要才华的。不过呢，你们也不要妄自菲薄嘛，你们唱的还是可以的，至于小黄，他毕竟是我的鸟，对不对？我的鸟总归要不同凡响一点，不然怎么能出专辑呢？我跟你们说，我的鸟，能横跨八个八度，唱《第五元素》都没问题。”
“……”
卞婉柔翻了个白眼。
“行行行，知道你的鸟厉害。”
“你这话说的，太流氓了。”
“……我呸。”卞婉柔也不参观了：“那它什么时候发专辑啊？九月？”
“等我带他去采风回来，8月19号，回来就给他录，录完就上呗，总不至于还要给他安排宣传期，哈哈。”
“你要带他去蓝江啊？”
“嗯，路上把整张专辑都教会他啊。”
卞婉柔点点头，虽然她不清楚林海文怎么把一只鸟带着，但既然他这么说了，总归是有办法的。不过她提醒了一句：“别让别人听去了，等下提前发了，你再厉害也没用了。”
“嗯哼。”林海文一边点头，一边又看了下手表。
“你有事啊？”
“有人要来啊，应该快到了，就是这个时间。”林海文砸砸嘴：“今天这里闲杂人等很多，空气都不纯洁了，有一种靡靡之味。”
当着光头说秃子。
“得，为了你纯洁的空气，我们走了，你赶紧好好调教你的鸟吧，到时候一鸣惊人，我们全都仰你鸟的鼻息生活，你就更美了。”
“仰我鸟的鼻息……怎么这么黄暴。”林海文嘀咕了一句。
不过没等卞婉柔他们走，客人就到了门口，非常及时，一分钟不多，一分钟不少，可见是在外面绕了一段等准了时间才来的。
林海文耸了一下肩膀，开门把人接进来。
两边一见面，全都惊诧不已。
一边是卞婉柔她们，另一边则是陆冬扶着一个老人家，身后还跟着个女人。
陆冬他们显然对林海文画室出现这么多莺莺燕燕的大明星，感到非常吃惊，而卞婉柔当然认识陆冬，中间这个老人她也认识的，传奇人物窦越，不过最让她吃惊的是他们俩身后的那个女的——铭耀的CEO崔澄。
在电视剧杀青慈善晚宴上，她可是知道情况的，崔澄对林海文，那就是跟猫看鱼一样，恨不得吃干抹净的样子。
“窦老先生，蓬荜生辉。”
“呵呵，清凉先生竟也如此客气？真叫我受宠若惊了。”窦越精神还好，爽朗一笑。
只是这个称呼，林海文有个诗号“清凉山人”，是林作栋给他取的，直接拿了临川市郊的清凉山来用。不过自从林海文跨界跨的蛋蛋都习惯了之后，这么叫他的人基本是没有了。
老头还挺小众。
“窦老叫我海文就好了。”
窦越委托他画画，得到OK的答案之后，两人一直还没有见过呢，本来林海文说老人家都年纪大了，索性他什么时候上门一趟，听听他的说法，结果老头挺精神的，问他能不能到画室来做客，林海文自然也就随他的意了。
只是这个……
“崔总跟窦老是？”
崔澄嫣然一笑：“窦爷爷跟我父亲是忘年之交啊，我打小就是窦爷爷看着长大的。”
她也算是牛了，之前一直想要跑到黑龙潭来，林海文为了避免她接到血手印，所以都拒绝了，他也确实不想去招惹崔澄，不是一般人，就意味着麻烦可能会更大——其实林海文在圈内是出了名的守身如玉，诗人也好，画家也好，越是才华横溢的，越是容易广交露水的。尤其林海文还经营着一家如此规模巨大的娱乐公司，更是有近水楼台先得月之便，可他偏偏相当守得住。
不少人都说祁卉是个有本事的，但祁卉自己知道，并不是她有本事，而是林海文自己这么选择——所以在楚薇薇的事情上，她的心情格外复杂，林海文这样的人，不动心则已，可一旦真的动心了？恐怕就无可挽回。
对林海文自己来说，他上一世是万花丛中过的人，对这种事并没有洁癖，只是对男人来说，当事业上的成就能够提供无边无际的满足感和成就感时，往往感情就成为了附庸——多也好，少也好，都不所谓。
只是一多的话，难免麻烦，而林海文这一世的性子，是最怕麻烦，最不愿意麻烦的。
“噢。”林海文点点头：“所以你就借着机会溜了进来？”
“……”什么叫溜了进来。
崔澄嘴角抽抽一下，瞥了一眼卞婉柔她们：“我要是没来，可不就看不见林老板坐享齐人之福了？”
“怎么？你要不要见过几位先进门的姐姐？”
恶人值+50，来自京城崔澄。

第0882章 光阴的故事
陆冬目瞪口呆地看着林海文。
敢这么说铭耀千金的，整个京城都找不出第二个来了估计，就是王如马那位公子，也都没这个胆子，崔澄这出了名的泼辣，估计能直接撕了他那张嘴。
可是林海文说了，崔澄就“哼”了一声，居然没发作。
卞婉柔这会儿不急着走了，她款款走到饮水机边上，招呼了一下万真真她们，给窦老爷子跟陆冬上了一杯茶，然后自己端着水走到崔澄的边上，戏谑地看了她一眼，似乎真在等着她叫姐姐。
崔澄皱着眉，那股气势放出来，也是很惊人的，她可以忍林海文的调笑，可不会去忍卞婉柔一个唱歌的。
但卞婉柔这个职业，偏偏对气势这种无形装逼光环有免疫效果，谁一天天的，动辄被几百个人围着，听着欢呼，听着掌声，总是站在台上看台下，总是听人叫自己老师的，也真就不会怵崔澄满身的压力了。
谁怕谁，你靠爹，我靠林海文啊！
王如马在敦煌这里都没讨着好，别说你崔家这个过气首富了。
“崔小姐，喝水。”
“……谢谢。”
卞婉柔莞尔一笑：“客气了。”
说完之后，她就找沙发坐了下来，那姿态，雍容华贵的，跟个正宫娘娘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女主人是她呢。卞婉柔其实有点把林海文当弟弟的感觉，当然她不敢说出来，可确实有点点这意思，当年她认识林海文的时候，林海文还是个一文不名的高中生呢，是她看着林海文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么传奇的位置上，颇有“吾家有弟初长成”的赶脚。
所以眼见这边有个老女人觊觎自家的小嫩草（？？），立马摆出了战斗姿态。
林海文都为之侧目。
万真真她们几个，乐得配合，她们主要是从，能参与到老板的私事中，来获得快感。
陆冬就瞅着，一对四，这边是势单力孤的崔大小姐，跟满头飞蛇的美杜莎一样。那边是燕瘦环肥四大美人，坐的仪态万千，笑的明眸善睐，自有一种气定神闲的笃定。
他都为崔澄感到丧气。
这关键之处是林海文啊，林海文摆明对她没意思，可不是她就比比婉柔弱势了么。
“咳，海文，窦老我就给送到这里了，我还有事儿，得先走，司机就在外面，到时候让他送窦老回家就行了。”
林海文点点头：“嗯，这个呢，你不一起带走？”
他指了指崔澄。
陆冬一阵为难。
“林海文，你就这么对你的追求者？”崔澄摆明车马了，对林海文，看来死缠烂打这一套，还有商场上尔虞我诈那些机关都没用了，崔澄计划使出最后一招来，那就是单刀直入：“你就算对我没意思，也不用这么排斥我吧？”
陆冬想说啥，结果被人拉了一下——居然是窦老头。
窦老头一双昏花老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跟陆冬默默摇头。
陆冬：……都特么不正常了，谁跟林海文靠的近，谁就不正常！
“得了，崔总，你也不用一百零八招都用出来了，我也不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是玩攻略游戏还是集邮了，总之啊，我这人怕麻烦，咱们就老老实实的，有个一面之缘，往后见面还能打个招呼点个头，不挺好么？”
崔澄爱好健壮男模的事儿，林海文自然也知道，所以对这号强悍的女人，还是远着吧。
“你还是介意我的过去了，可那都远去了。”
“我介意的是你的现在，你可以让它也离我远点么？”
“……”崔澄翻了个白眼：“林海文，我跟你说我这人最不喜欢的就是放弃。”
“唉。”林海文叹了一声，抱歉地看了一眼窦越，站起身看着崔澄：“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最不喜欢的是什么，但我告诉你，我最不喜欢的是麻烦，谁要是给我找了我不想再看见的麻烦，那他就麻烦了，你知道么？崔总，你好歹也是我的主顾了，花了半个亿买我一幅画，虽则只有窦老爷子的一半吧，也算是个大客户，我是真不愿意走到那一步，希望你能明白，好不好？”
看八卦的窦越：……
怎么听着，我那么像狗大户呢。
崔澄没再说什么，看了林海文一会儿，走了，陆冬暗暗给林海文使了个“牛逼”的眼色，也跟了上去，卞婉柔等人也吐吐舌头，随之告辞，整个画室，就留下了窦老爷子和林海文。
哦，还有一只鸟。
清静多了。
“崔家那个丫头可是挺固执的，她要是还来，你怎么办？”
这老头看八卦还没够，居然还要自己续写。
“找家长呗。”
“啊？”
“找铭耀的崔董，问问他，他闺女是不是嫁不出去了？”林海文轻描淡写的，但这一句的杀伤力，不管是对崔澄还是对她爹，都很厉害了，崔董事长是何等样人，被人问到脸上，不管他对林海文是什么态度，至少这个闺女，他是会盯住的了。
窦越瞅了林海文一眼，对这个盛名在外的年轻人，有了更多认识。
凶恶啊。
怪道这里叫恶人谷呢。
“你明天就去蓝江了，我们老家，同蓝江倒是风俗差不多的。”窦越喝了一口水：“我给你讲讲我父亲的事儿吧？”
“您说。”
“我爹是12年生的，上世纪了，一辈子其实也没什么大波折，就是苦，在山里种点吃的，不够吃，碰上那些年月，也没法出来找钱，我娘生了兄弟姊妹9个，只活下来4个……86年的时候，我拍《山河血》，在老大山里待了半年多，就靠着邮差跟外头联系，压力大啊……”
林海文默默点头，《山河血》应该是京城电影制片厂改制后，第一部自制的电影，那会儿讲下海，讲自负盈亏。《山河血》就是新华国第一部自负盈亏的电影。窦越被赋予这么大的责任，压力是可想而知的。
“……结果邮差就送来一封我娘的信，说我爹没了，我的脑子啊，就跟炸开花了一样，痛啊，眼泪流的都没知觉了。可是怎么办呢，几百号人窝在山里，预算已经超支了，我要是说回去奔丧，来回至少要大半个月一个月的时间，根本撑不住，那么些人就看着我，随组的领导什么也没说。是，我是可以让副导演拍，但小田那会才三十出头，我要跟他说这电影后面归他拍了，能把他吓死。所以我一咬牙，写了封信，让我娘烧给我爹，就没回去。可我爹那张沟沟壑壑的脸啊，就永远没从我眼前过去。”
林海文听着这个他并不熟悉的故事，眼前却自然而然地出现了罗中立的那幅《父亲》。
恍如见到了窦越老父亲的真容。

第0883章 《猪之歌》
“……我对油画不太懂，但看了小陆那幅肖像，尤其他那双眼睛……当然，小陆眼里没什么内涵。”窦越清清嗓子：“但我能感受到，画家，也就是海文你，是能够用手中的画笔，画出心里头的东西。唉，我对我父亲的形象，其实已经模糊了，这么多年过去，我也八十多快入土的人，很多都记不清，所以我不求画的像，就想能有一幅这样的画，可以从上面看到千千万的华国的，经历了重重苦难的农民父亲。”
林海文沉吟了一会儿：“说实话，我至今认为比如俞妃老师这样的画家，更符合您的要求，我是说风格上的差异。”
《父亲》本身也是一幅写实主义巨作。
“呵呵，我不太懂油画，我也不是想要画一幅油画，而是想要一幅你的画。”窦越笑的很温煦：“我这个人，活了八十多年，早过了听别人说什么的时候，就信自己这双昏花的眼睛。小陆那幅画，还有你其它的一些作品，我也在展览上看过，我很确认，我想要一幅你的作品。”
“……”林海文点点头：“好。”
窦越让林海文搀着，在画室里头看了一个来回，啧啧赞叹了一阵，心满意足地走了。
第二天，傅成驱车带着林海文到天美，大家统一坐两辆大巴去。
倒不是经费有限，这活动有赞助的，学生也得交钱，而且天美也破天荒拨了一笔钱，林海文第一次出去，他们也得宽裕着点，不然人家一个百亿大富翁，随便手上一松就超预算了，财务还不好做。
之所以是大巴呢，主要是离蓝江最近的机场也挺远，下了飞机还得安排大巴走5、6个小时，而京城这边直接去蓝江，走京云高速也就8个小时出头的样子，大家索性就决定从京城坐大巴直接走，十点多出发，到那边吃个晚饭，正好休息一晚，第二天进村写生。
一辆大巴是荷载45人，一共是90个位置，一辆是满的，全是学生，另外一辆坐了30个学生，剩下十来个座位，给了带队的四个专业老师，汤云华、林海文、何思寒，还有孙婷，“两个老的，两个小的”——李振腾说这话的时候，被林海文死亡凝视了两秒。显然他把林海文算进“老的”里头了。
另外还有俩辅导员，负责处理杂事，剩下的就是林海文的随员傅成，对于他这个身家的人来说，没个保安是不行的，虽然他也不靠傅成的保护，不然也不能就带着一个人到处跑。
当然，还有一位——准发片歌手，准知名歌星，准第一名鸟，林皇上是也。
汤云华看着林海文拎着一个有点年头的百鸟朝凤黄花梨架子，从车上下来，然后朝车里喊了一声“出来”。
一只通身鸡油黄的鹦鹉，从车里展翅飞出来，在上午的阳光下，羽毛被照的恍如金铸，几乎不能直视。
“你还带着鸟啊？”
“你的放家里了？”林海文促狭一笑。
汤云华愣了一下，才哭笑不得地瞪了他一眼：“你这跋山涉水的，别飞了。哎，这就是那林皇上吧？你那幅画，是不？”
“是啊。”
“哎呦，那还真是值钱了，我瞧见个新闻，说是几百上千万呐，你就这么带出来了？也不扯个链子什么的？”
他话说完，就被俩黑溜溜的眼睛盯住了：
“宰了你！”
“宰了你！”
“杀猪的，死鬼，臭不要脸，哈妈卖批！”
汤云华：……
“咳咳，它就是嘴贱，不过不飞的，飞了哪儿去找我这种好主人。”
汤云华一点也不关心了，这只贱鸟，最好让人逮走煮了。
林海文拎着小黄跟汤云华一起上车，坐在前头，傅成把车挺好，回来坐在他身后。林海文还兴致勃勃呢，一边逗着小黄，小黄也跟他特别亲热，时不时的蹭蹭他，另一边还隔着过道跟汤云华嘚瑟。
“老汤，你看看啊，这上古圣皇的传说里头，总有什么瑞兽神兽的来投奔他们，一个一个神奇的不得了，你想想圣皇们能拿根链子把这些东西给锁起来么？不能吧？都是一个道理，一样一样的。”
汤云华奇异地看着他。
什么就一个道理了？什么就一样一样的了？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理所当然啊。
你跟上古圣皇有那一点想的？好吧，天赋这一点可能有点像，但别的，见过圣皇骂街么？还写本《骂人圣经》，人家老外的圣皇要是还活着，都得出来找你麻烦。
还有那只鸟，那只贱鸟，跟神兽瑞兽，有特么特么特么一毛钱关系啊！！
“嗯？老汤？这么看我干什么？”
“啊，咳咳，是啊。”汤云华一腔苦水自己咽下去了。
林海文撇撇嘴：“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不就是觉得我的鸟跟那些神兽还有点差距么？”
呵！
随你说。
“但我这鸟，也是很不同寻常的，他会唱歌。”林海文嘚瑟一笑：“来，小黄，给老汤来一曲，嗯~~来一首什么呢，老汤你喜欢听什么？”
“还能点歌呢？他都会？”
林海文一摇头：“基本都不会。”
恶人值+50，来自天南汤云华。
“……那随便吧。”
他一说“随便”，小黄都不等林海文再说，所以林海文也没能拦住他，就听小黄清脆的声音响亮地唱了出来：
“猪，你的鼻子有两个孔……”
寂静。
何思寒和孙婷先没忍住，然后是唐城楼均这些坐在靠前的，也没忍住——哈哈哈哈。
“怎么了怎么了？”
“笑什么笑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短短几分钟，整一大巴全都知道了，汤云华教授被林海文的鸟献歌了，可惜唱的是“猪之歌”。
林海文在满车厢的爆笑里头，尴尬地和汤云华道歉：“老汤对不住啊，平时在家我们叫他随便唱个什么，他就喜欢唱这个歌，结果刚才一说随便，我都没反应过来。”
汤云华如果不是跟林海文关系尚好，都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得罪过他了。
但现在，也只好忍了。
玛德，出师未捷身先衰——才刚出天南，就被这鸟收拾了两次。
“小何孙婷，你们看着点，我昨天没睡好，我先眯一会。”汤云华一闭眼，管它鸟朝天呢。

第0884章 少女的野心
田甜也坐在这辆车上，她坐的比较靠后。
前面是老师，然后就是凡艾克小组那五个人，都是林海文的嫡系子弟，甚至准大三那帮人，都能算是林海文的门人弟子，就他们这些原来大三的，马上大四毕业的这些，跟林海文没啥关系。
真是不甘心啊。
“你说林海文是不是在跟他们讲技法什么的？”
老汤假睡觉之后，林海文就跟何思寒他们说话，田甜看在眼里，觉得那都是气泡泡：
经验+100。
经验+200。
经验+500。
恭喜你，升级了！你的画将以十万元价格出售！
她同学从手机里把眼神移出来，瞅了一眼：“你管他们呢，人家也不缺这一天半天的啊，人现在都是林海文的弟子了，年末还要跟常硕他们一起办展呢，从此之后，他们就是天上骄傲飞翔的天鹅，我们呢，就是地里挣扎的田鼠，不能比啊不能比，毕业了找个学校当美术老师，或者去什么补习学校——哎，你说那个小鹿美术学校，能要咱们么？如果我们找找何老师，是不是可以走个后门啊？”
田甜的女同学，眼睛都亮了。
谢俊的这间美术培训学校，已经在业内闯出名声来了，林海文加持过，然后鹿丹泽、吕骋又双双出头，再加上各大美院那边也有人脉——不只是林海文的面子，常硕啊，还有他们本身的央美背景，再加上现在已经出头的孙唯——她刚拿了个拉美及加勒比地区油画展的银奖回来，也是有国际奖项傍身的国内青年油画家了。
多方因素之下，小鹿美术，也是挺多美院毕业生向往的去处——钱多不说，主要是做老本行，还有继续画画的前途在，甚至说不准能搭上一两个大人物，就出头了也可能。
田甜看了同学一眼，颇有一种燕雀安知鸿鹄之志的感觉。
她是想要当画家，当名画家，当那种一幅画百万元级别的大画家的人啊，可是现实就是这么凄惨，这么有眼无珠，没人看到她这颗蒙尘的绝世明珠，任她怎么努力也是不行。
“就是啊，他们也不缺这点时间，你说如果我让林海文给我们讲讲技巧什么的，他能同意么？”
“这么点时间有什么用啊？”同学有点往回缩。
“怎么没用了？我们下面这届的水平总体提高了那么多，不也就是林海文的几节大课么？要说是别的，我们都一样啊。”田甜恨恨的：“都是学校不公平，还不让我们去上他的大课。”
“人那就是大二学生的课，自己都坐不下了，再让我们去，站哪儿啊？”
“那就不能给我们也开一门么？”
“……也得林海文愿意啊。”
“……反正就是不公平。”田甜吸了一口气，她瞅了一眼同学，从对她的优越感里找了点勇气——至少她还有梦想，还有拼搏的精神，不像这个人，梦想之花已经凋谢了。
田甜站起身来，喊了一声：“林教授。”
声音比她想象的低，所以前面没听见，身边几个人倒是听见了，都纷纷转头看她——挺漂亮的一个女孩，胆儿也大。
“咳咳，林教授！”
她提高了声音。
这下听见了。
连假睡的汤云华都往后看了过来。
被四十号人这么看着，尽管车里空调打的挺足，田甜还是全身发热，都有细密地汗珠沁出来。不过她并不觉得难受，这种受瞩目的感觉，她非常享受，就好像已经功成名就了一样。
“林教授，您能给咱们讲讲课不？这好几个小时，我们有好些大三的，都没机会去听您的课。”
她直直盯着林海文的眼睛，心里告诉自己，他只有25岁，只有25岁，是个男的，是个男的，不要怕，不要怕。
嚯。
田甜的提议当然大家是动心的，天美有时候请一些名家来做讲座，经常是人满为患的，林海文在车上讲一场，自然比那些讲座更有吸引力。只是他们觉得田甜太大胆了，坐车又不是什么舒服的事，让林海文跟导游似的，给他们说几个小时课，这恐怕有点过。
不过，一点小期待还是有的。
林海文被好些人目光灼灼地看着，对田甜那种眼神，他都不需要用牵机书虫的中指神功，就对她的想法了如指掌了——看的太多了，这一世还好，他比较高高在上，这些人未必接触的到。上一世，他炒红几首歌之后，那些想红的男孩女孩，那些各种野鸡学校毕业的，甚至是知名演艺学校毕业，但迟迟没有机会的，都是用这种眼神，可能更浓烈一些，也可能更隐晦一些，但内涵是一样的。
那是一种勃发的野心。
但可惜，野心从来不是决定机会的要素。
而机会，从来都是有限的。
“车上不太方便，咱们这次去好几天呢，有机会交流的。”林海文拒绝了。
大家虽然失望，但也理解。
田甜站在那里，看到林海文转过头去，很不甘心，凭什么连一次也不肯啊？他给大二的学生上了一年的课了，也没那么金贵吧，又没说让他讲几个小时，随便讲讲半个小时都不行么？
“田甜，坐吧。”她同学拉着她：“不愿意就算了。”
“过分。”田甜是个挺有心机的女孩，她身边这个女同学，是她最好的朋友，人厚道，脾气好，乐天，没什么野心，平时就充当她的树洞：“你说他是不是过分？又不是人人都有他的天赋，我要是有那个本事，我也不会低声下气地求他啊，谁不想年纪轻轻就出大名，可是做得到吗？做不到啊，还不得一步步抓住每一个机会往上爬么？他就一点不能体谅我们的难处？”
“他不也收了几个学生么？”
“那他是高高在上的，跟神一样，点到谁就是谁，不管他们是不是努力，是不是应该得到这些，也不管那些努力争取的人有多辛苦。”
女同学无言以对，道理是错的，她却不知道怎么说她。田甜这个人她也明白，人不坏，就是本事不如心大，信奉的是机会学，而不是苦干——给我一个机会，我就能怎么样怎么样那种，就从来不会说埋头磨练技巧，熬到出头天。
究竟她这么是对还是不对，女同学也说不准，这社会太草蛋，付出的未必有回报，成功的未必曾辛苦。
“休息会儿吧，出去采风的时候，还有机会的，你到时候多问问题就是了。”

第0885章 超高规格
“那小姑娘是大四的。”汤云华居然认识田甜：“大二的时候就来找过我一次，我看了一下她的作品，觉得基础不太好，就说大三再看一下，结果大三她来找我，也没有什么进步，我觉得这个女孩不太踏实。”
“这样的人多着呢，卖力的事情没有毅力做的。”林海文摇摇头。
汤云华也是叹了一声：“都说辛苦不一定有回报，但人生在世，哪有那么多一定的事情呢？说句实话，她能来找我，我觉得挺不错的，现在一头蒙着也不成，只是基础太差了一点，又不肯努力，这机会不就溜走了么？”
“老汤你还挺有哲理的，你听过那首关于哲理的歌么。”
汤云华摇摇头。
然后林海文也没唱，就是自己跟个傻逼一样笑了二十分钟，从汤云华收获恶人值三次共200点。
车开去两个小时，大家都昏沉沉地睡过去，只有司机默默开车，还有傅成坐在那里看着，最后连小黄都一头栽进了林海文的怀里，打起小呼噜了。
车从京城走，开了足足8个多小时，天亮变天黑，0才到地方。
蓝江地方上的人接待，本来那个副市长要亲自来，不过好歹让劝住了，太浮夸，跟林海文的白莲花人设一定都不符合。主要这次他们也不是大师采风，就是天美的学生老师而已，也要蓝江的副市长出马接站，未免过了。所以只是市府办公室和文化局的人来了。
当然，还有一位，是自己非要来的。
马局！
马局是公安局局长，实权上，比那位主管文教卫的副市长，其实还要来的更加牛一点，但他是不告而来，林海文也没办法。
马局本身是公检法一线的，跟文化宣传不搭边，今天跟着来了，让蓝江的人都吓一跳。
他看着时间，就跟个大号的鸵鸟一样，撑着脖子四处看啊，看来看去，想要找到林海文，林海文下的晚，他不想让人挤着小黄，所以马局就等到最后才看见林海文拎着鸟，优哉游哉地就下来了。
这姿态，太遗老遗少了。
从京城来的大艺术家，这么个出场方式，让蓝江的人是大开眼界。
他们居然也不觉得奇怪，只是有一种虎躯一震的赶脚：果然不愧是林海文这么牛逼的人物啊，就是不同凡响，一般人是比不了，也做不出来的。
“林先生林先生，欢迎欢迎。”
“哎呦，马局，您亲自来啊。”
“那是，咱们蓝江人，客人来了，哪儿能不自己来。”马局特别热情，而且有点打心眼里出来的感觉，看着是对文化人挺有好感，尤其林海文这种当代文豪巨匠的。
马局一带头，蓝江这边接待的人，也得跟上的，不然人领导都这么热情澎湃的，你小喽啰还摆起架子来，恐怕是要被记住到。
天美的这些老师学生，这会儿已经都下了车，站的乌央乌央一大片的，看着蓝江的这帮什么主任啊，什么局长啊，什么科长啊，什么秘书长啊，排着队跟林海文握手，那腰弯的，跟见了大领导一样。
叹为观止。
包括汤云华，他其实下地方不少，地方领导也都客气的很，但要说眼前这个待遇，是绝对没有的。
要不是马局带头，林海文这种体制外的人，哪怕再牛，人蓝江的大小领导最多只是尊重，不会低姿态到这个地步。
学生们就更加震惊了。
大学是等级制度的初教育之地，学生们从对老师这个职业的畏惧，转变为对领导的畏惧，就在大学里。
眼见这些他们在各自家乡见都见不到的领导，在林海文面前这个样，心里头的震惊是不言而喻。
田甜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口水，心里默默给自己又加了个砝码——一定要成功啊，只有成功了，才能有这种待遇。
好歹给把那帮人劝走了。
七十多人，除了林海文和汤云华，其他人都是两人一间。
傅成也是单人间，他是林海文付钱的。早到一步的鹿丹泽王鹏等人，也是各自安顿好，作为已经能卖上价的画家，他们自然不能挤着来，他们睡得比林海文还好——所以林海文给自己升级了。
“老汤，你要不要升？我给你报销嘛。”
“……不用了。”
他们住的是三星级酒店，也就今天一晚上，明天下去之后，住在乡里，那条件才叫有挑战呢，不过汤云华还住过老乡家里那种土坯房，住过帐篷，都无所谓的。他心里有点小期待，不知道林海文这养尊处优，明天是个什么表情。
嘿嘿嘿。
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大巴车又带着人杀到蓝江下面的一个叫四合乡的乡镇，穷，属于开发落后的地方，不然也留不下这么好的自然风光，猛龙峡不是什么知名景点，游客也不多。
按照行程，他们每天从乡里坐半个小时车到山脚，爬半个小时山才到地方，自己带一顿干粮，晚上再回头。
有要画日出风景的，跟辅导员申报，四个人起，够数了就给安排约车。
下车的时候，县里乡里的联系人员帮忙给找了三家旅馆，把人都塞进去，满满当当的。
汤云华清清嗓子，看着林海文：“海文啊，这条件不太好，你可能没吃过这个苦，但出来采风就是这样的，尤其是条件这么不好的地方。不过咱们还是提高自己最重要，是不是？”
林海文吊诡地看他一眼，那小眼睛里止不住的兴奋之火啊。
“咳咳，老汤啊。”林海文身后跟着鹿丹泽王鹏吕骋，还有傅成，手上拎着鸟，行李也在身边：“我这边人比较多，不好安排，所以马局，昨天那个马局，你知道的吧？帮我在乡里找了一个人家的空屋，先暂住一下我们。”
他晃了晃手里的钥匙。
“这边你就盯着点。”
反正林海文不是队长，汤云华才是，他连副队长都没要，早就处心积虑啊。
“什么人家啊？”
“我也不清楚哎，马局说是当地一个企业家，平时在市里办公，在老家里这边造了个别墅，弄得很好，花园泳池假山什么的都有，我应该能住的习惯，我也没去看过呢。”
“……”
恶人值+100，来自天南汤云华。

第0886章 烦躁！！
马局办事，果然妥帖。
别墅簇新簇新的，占地面积超大，得有两亩地，花园都能跑马了，泳池长度跟标准池一样，各种盆景景观树到处都是，别墅是欧式的装修，但外面花园有两座传统的亭子，也是蛮东西融合的了。
四合乡本来也不大，鹿丹泽在市里租的车，一辆大切，开了10分钟左右就到了。
然后京城这帮人，就被村里的土豪给震惊了。
“有钱人啊。”
“这房子五百万够够的了。”鹿丹泽很懂：“连海文画室一个房间都比不过，只能说这个京城的钱不是钱，养老还是到地方上好。”
“地方上？”王鹏呸他一句：“你当你是京城来的大领导啊。”
……
猛龙峡是一条百来公里长的高山峡谷，一边还是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另一边，也就是林海文他们待着的这边，则是侵蚀地貌，各种奇怪的石头、山头，还有盘根老松树。有几个平坦的台子，是天然的观景台，县里弄了些栅栏拦着——被学生们喷死。
太丑。
峡谷中间则是一条清澈见底的长河，波光粼粼的，格外漂亮。
在他们落脚的地方，能看到旭日东升和夕阳西下的风景，据说是美不胜收，极端震撼的。天美在选择目的地的时候，从公开的，私下的各种渠道选择了好些地方，猛龙峡最终入选，一则是风貌保持的比较好，开放并不特别完全，人少幽静，风景天然。二则就是自然景致比较全乎，森林、岩石、水、太阳等等，都相当入眼。
果然，几个老师把学生们分成五六队，一个人带一个，占据不同地方后，大家都急不可耐地走到观景台，深吸一口气。
满口芬芳。
“空气真好啊。”吕骋走遍护栏边上，张开双臂，做出泰坦尼克的姿态。鹿丹泽配合地从背后拥著她：“You-Jump，I-Jump。”
“你要Jump就自己Jump，我还不想死。”
“——绝情！”
林海文不理他们，他这边是分了14个人，自己学生只有唐城一个人在这边，其他的都暂时去别的组了。
“大家各自观察一下，看看要画什么。”他看着大家伙：“这边的对象比较多，不同的对象也有不同的要求，画森林的，考验一个布局和结构，繁而不乱，多而不杂。山头怪石什么的，对线条和阴暗要求较高，类似咱们画静物啊，而且自然光下，阴影是游走的，这个过程也是一个很好的学习和感受机会，大家可以注意一下，另外水啊，也是线条和颜色，这水很清啊，怎么来表现，对调色还是有比较高要求的……
我是建议大家可以先从个别元素，什么个别局部下手，这次我们的时间还是比较长，大家也不要追求完成度，主要还是从技法、调色等等这些技巧上，和我们平时书本，老师的教学映照一下，感悟吸收比较重要。有什么问题的，唐城先给大家说说，你也不要嫌烦，也是你自己学习的机会，你搞不懂的问题，可以晚上一起来问我。
每天回程之前，我会给大家看看的。”
“好的。”唐城点头。
“好！”
学生们有点兴奋，一天一次的林海文一对一点评，太特么赚了吧——千金不换啊。
可惜要轮组。
“行吧，大家少动嘴多动手，机会难得。”
他一发话，各自都开始摆开架势了，有直接摆画架调油彩的，也有拿出写生本，找个地儿一窝，开始划线条的，还有呢打开单反，在镜头里这边看看那边看看，借助题材取景。
林海文这一次来是打算画水的。
他画《画室的窗外和黑龙潭》的进度还是比较快，但是在黑龙潭那一部分，总有点欠缺，尤其跟整体放一起，有一点觉得这水是假的的感觉——当然这是在他眼里了，其实常硕都没怎么看出来。
但是在他自己的眼里，确实觉得黑龙潭水面的表现不够，不够深——这不是颜色深的意思，而是这个潭水在画面上，要在自然的前提下，表现出深度来。也不够灵，水画好了是整幅画的眼，一汪灵动的水，能让整幅画都活泛起来，而林海文觉得自己还差一点，不知道是线条还是颜色的问题，或者单纯是罩染技法的不足。
这次过来，他也希望能有突破。
放出画架之后，他瞅了一眼脑袋里头的悬浮球，69%，接近7成的完成度，在没有各种经验丹的前提下，可见他画《黑龙潭》以来获得的进步，所以说那幅画作为他目前为止最登峰造极的一幅，是不为过。
林海文看了半个小时，脑子里空白出来，只有线条和颜色在不断地组合演绎，等待某种灵光一闪，然后表现到画布上看效果。
“林教授。”
被打断这一下，所有线条和颜色全都消失一空，纷繁杂念迅速丛生，林海文不自觉皱起眉头。
这个唐城，水准不够。
他让唐城当中间人，可不是他偷懒，就是为了避免这个情况，唐城能看出他的状况，如果不好打扰的时候就可以延后一下。结果这才开始，就被干扰了一次，他得怀疑唐城的水准了。
不过随着知觉回归，他很快反应过来，不是唐城，是个女孩子。
田甜。
“你有什么问题？”
“我就希望请教一下林教授，您觉得我从哪个对象开始比较好啊，我有带了两幅画，您可以给我看看么？看看我哪里比较欠缺，哪里需要特别加强的，您说不同对象有不同的考验么，我一下把握不住，所以就想问问您。”
林海文盯着她看了一会，毕竟学生问老师，忍了，他招手让唐城过来。
“你跟唐城说说。”
“额，林教授，我——”田甜顿时心气不平了，我还是他师姐呢，他凭什么给我看啊。
“唐城的水准比何思寒还高一点，看你的画绰绰有余了。”林海文被打断的那点烦躁浮上来：“我给你看，处处都是欠缺，处处都是不足，满分一百分，我看着都是三分、五分的，有什么区别？”
他看向唐城：“你也要有个度，一天一个人不要超过两次提问，不然你还画不画了。”
出来采风的带队专业老师，可不是随身听，随身听那是辅导员，一天能给大家看一次，说几句，就不错了，尤其林海文这个程度的，汤云华都未必做得到一天一看。

第0887章 突破！！
林海文转过头去，试图找回刚才的灵光。
田甜嘟囔两句，有点不甘心，但又不敢再去打扰林海文了，她虽然仗着自己的女孩子，林海文又年轻，刚才敢上来出头，但林海文的威风抖出来，她也不是浸在大姨妈里保鲜过的，还是能感受到。
唐城瞥了她一眼，心里摇摇头。
他、楼均这五个人，当然是非常非常幸运的，能被林海文挑出来放进凡艾克小组，这本身就是机遇，何况现在甚至还被林海文收入门墙，那就更是千年等一回的事儿。
但他并不妄自菲薄，也不会全部说这都是幸运和机遇——如果他没有足够努力，没有足够的天赋，他不可能在大二整一个年级中脱颖而出，更不可能在黄帝展上拿到二等奖，在三十岁以下仅次于王鹏，也就是他的师兄。
田甜这样的人，他现在看到的越来越多，那些总是羡慕着看他的人里头，总有几个跟田甜一样，总是不甘心着，愤怒着，怨恨着，也期待着，挣扎着——只是可惜，他们中真正能投入一百二十分的努力在画画上的，却极少。
他瞅了一眼田甜，转身回自己的画架前面了。
田甜看着他后背，顿了一下，才“哎”的大声叫了一句他。
“如果你连保持安静都做不到，我觉得你现在就可以回京城了。”林海文的声音已经称得上冰冷了。
第二次被打断，林海文的烦躁和愤怒，已经到了第一个界限——人的界限总是这样的，只要没有人挑战，就会慢慢升高。林海文到今天，他不论是在恶人谷画室的大本营，还是别的什么地方，在他画画、写字的时候，已经很少有人敢打扰他了。
那种感觉，跟太阳活动最后一刻被人硬生生掐住，没什么两样。
“不是，林教授，不是我要喊他，是他自己走了啊，您让他跟我讲的啊，他不听我才喊他的。”田甜样子委屈极了。
恶人值+300，来自天南田甜。
唐城这会儿已经转头，又走了两步回来，有点心怀惴惴的，他也没见过这样的林海文，林海文恶名在外，可是对于他自己的学生和朋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威风，还是满和气的。
今天这么霜刀雪剑的，他是第一次见。
“老师，我——”
林海文拦住他，拍了拍双手：“大家都过来一下。”
很快，十四个人都围过来。
“我请唐城为大家先讲解一下，是因为他现在的水准，放在学校老师中，也是靠上的，对你们来说，他这个水平也比较合适。但是我要提醒一下你们，唐城是花了自己的时间来为你们讲解的，不是他必须做到，也不是他作为我的弟子帮我做的，我没有这个义务需要随时为大家释疑。
你们马上要读大三大四的，这个道理你们是明白的，学美术，没有人会把着你的手教，甚至一般的大学，老师上完课也就走人了，没什么人会留下来给你们讲什么。
所以希望你们第一个，尽量不要去打扰唐城，第二个，不要把他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不说要你们以老师的礼节对他，但至少要有一点尊重，一点感激，如果这都做不到，我认为你们也不必要继续学了，不会有出头天的，华国社会，是容不下白眼狼的。
另外，我相信你们也知道，在别人创作的时候，你们需要遵守礼仪，安静，安静，保持安静！懂了么？”
“懂了。”
“懂。”
十来个被吓得不行的学生，连连点头。
恶人值+1000，来自天南田甜。
“田甜，走。”女同学悄悄拉了一下田甜，田甜在年级里虽然技术不是很顶尖的，但风头是很足的，被人当众变成反面教材教训，这是第一次，肯定是第一次：“走吧。”
田甜恨恨地盯着林海文的后脑勺，一甩脑袋，也不去问唐城了。
唐城耸了一下肩膀，感觉蛮奇异的——这难道就是林海文所谓的“恶人”？
后面果然安静了许多。
林海文一整个上午，都在对着峡谷那条河，随着太阳渐渐升高，静谧的睡眠变得热烈，刺眼起来，流动的光和面，每时每刻都在产生新的组合，展现新的一面。
他突然一笑，摇了摇头。
都说自然女神的面纱和衣袍都早已被揭下，她已经再无秘密可言，那瑰色的脸蛋，那澄澈的眼眸，那清绝的锁骨，那饱满的Balls，那平坦的小腹，那不可言说之处的不可言说之妙，还有那修长的双腿，如玉的足……都已经在历代古典主义、文艺复兴和新古典主义的大师笔下，纤毫毕现。
可是此刻，林海文眼里，只是这一条猛龙峡的河，从早晨到正午，就有无限的画面诞生、消弭，在每一个刹那都展示了不同的风情，而若干刹那的联合也有无穷多种可能性——这才是真正的自然女神，永不会被捉住，永不会被控制，永不会被亵渎，永不会降临在人间。
他开始起笔了。
不是线条，而是色块，一个面一个面的，层层重叠，层层交缠，林海文的手略用力，那一个面便深重下去，手腕略提起，这面就像浮光掠影，流畅而广泛地点缀在画布上，就像阳光铺落——光线的说法本身就是不恰当的，光无处不在，无处不落，它或宽或窄，或明或暗，但总是占据一定面积，只是因为光的层次，有时会有线条感，这本身就属于光面内涵的一部分。
唐城悄悄站在林海文背后。
画布上那些和具体形象并无关系的图像，却让他有点心惊肉跳的感觉，他无法说出来这到底是什么，所以他只能一眼不动地看着林海文挥洒落笔，层层涂抹。
其他人犹豫了半晌，终于也忍不住，跟做贼似的摸过来，站在唐城靠后一点——他们还看不懂。
只是觉得林海文的控制力果然牛逼，超凡脱俗，所以也就当成炫技，看的津津有味的。
唯独田甜不肯走过来。
女同学拉了她两回，看她实在不动，就自己摸过来了——她虽然是个老好人，但看林海文作画的机会，是不肯错过的。
林海文沉醉其中，完全没有看见脑袋里的凡艾克源种上，一片朦朦胧胧的毫光正在悬浮球表面滋生出来，上面属于委拉斯贵支、安格尔、提香、伦勃朗的痕迹，则渐渐被收入悬浮球中，属于他们的那一个气泡中。
这些气泡的最中间，也是悬浮球的最中间，像是有一个婴儿在轻轻呼吸，呼吸中一个小小的气泡，诞生了。
69%的刻度，陡然升高，瞬间到了75%，足足四分之三满的地方。

第0888章 万箭穿心
突破了。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顿悟，也是属于林海文自己的顿悟。
没有经验册，没有秘册，没有大师巨匠的直接加持，无数的积累、感悟、思考，站在所有过去一切的巨人们的肩膀上，林海文真正悟了——来的这么突然，似乎又这么轻易。
但一切，水到渠成。
一直到太阳落山，整个猛龙峡即将陷入深黑的夜里，林海文的画笔都没有停下来，这份体力和臂力，足以让菜鸟们惊叹了。
学生们已经轻手轻脚地收拾好东西了。
“总不能一直在这等吧？”田甜低声埋怨了一句：“这都要天黑了，怎么下山啊？”
唐城冷眼看了她一下。
“辅导员没打电话，别的组应该也没有结束，大家先结伴下去吧，我陪老师在这里，应该也快了，就要看不见了。”唐城也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好几个学生连连摇头，他们一开始看不懂，看个热闹，但看着看着，都有点看进去的感觉，当然未必是真看进去，但总能有些感受的样子，越发觉得欲罢不能了，这会儿虽然已经看不太清晰，但也不愿意，更何况，把林海文师徒俩扔在这里，这也太过分了。
“没事，老师会打电话的，到时候再下去就是了。”
“凭什么让人家等啊？人家欠你们的？”田甜看他们这样，气不顺，把他当祖宗一样供着，以为就有好果子了么？呸，想得美，自私自利，不负责任的人，还能指望他给你们什么好处。
有人看不下去了：“田师姐你要是不想等，就自已先下去好了。”
“你什么意思？我一个女孩子，自己走山路，出问题你负责啊？”田甜在林海文面前是别憋屈屈的，在别的人面前，可不是那个样。
“我为什么要负责，是你自己要下去的。”
“要不是林——教授耽误了大家的时间，我为什么要那么说？”
“你——”
“行了！”唐城看了一眼林海文，还好投入进去没有被惊到：“田甜，我话摆明了跟你说啊，你要是再把老师闹醒，谁也保不住你，不信你就试试。”
田甜一口气堵住。
“行了，大家——”
“怎了，你们林教授还没画完啊？你们吵什么呢？”鹿丹泽他们仨，拎着东西过来了：“唐城，这么晚了都。”
唐城竖了根手指：“嘘。”
“嗯？”
鹿丹泽、吕骋和王鹏，尤其是王鹏，他的风格渐渐靠向林海文，功力也越发深厚，借着一点晚霞余光，凑过去看到那些层层叠叠起来的色面，此时已经展现出别样的触感来，心脏噗通一下。
“老师悟了。”王鹏吐出一口气，他皱着眉看了一眼唐城，用极低的声音说他：“这种时候怎么能打扰老师，你们吵什么？错过了这种机会，不怕老师撕了你？”
唐城一抖，怕啊。
他就把田甜的事情给说了。
王鹏用看“好大一个贱货”的眼神，洗礼了一下田甜：“你跟他们一起先下去吧，路也不远，这边也没什么猛兽，老师这边我们看着，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别墅那边就好了。”
唐城不太想走，他还想继续看呢，不过也知道，他们五个又不跟林海文住一块，单独留下来太麻烦了。
“行吧。”他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林海文那边。
鹿丹泽他们都快吸进画布里头了，真幸福。
“那大家跟我一起下去吧。”唐城背起东西。
田甜被王鹏看的起毛，这会儿哼了一声，其实心里也担心的不得了，从她居然会主动去拉着她女闺蜜的手，就知道了。一马当先走在最前头，其他人也都跟着，唐城就押着队下去了。
他们下到山脚，还有两组没到呢。
大家都兴致勃勃的。
“景色正好，要不是辅导员提醒，我都忘了时间了。”
“确实要出来看看哦，感觉学校里也可以画风景，但感觉完全不一样，好像整个思维都自由了一样。”
“是的是的，哎，明天我们来画日出吧，你们来不来？”
“算我一个。”
“算我一个。”
“正好，四个了，等会去找辅导员帮我们叫个小车，啊，好期待这里的日出，我闻了一下，都说六号台看日出最合适，特别壮观。”
相比较而言，林海文这一组就显得格外的安静。
一个一个都有点《沉思者》的样子，手上还时不时划一下。
“哎。”一个大四的女孩子，很巧，也姓田，叫田丽，就用胳膊挤了一下田甜：“看你们收获很大啊，怎么，林教授给你们开小灶了？真好，能跟林教授一组。”
她说的津津有味，却没有看见田甜脸色越来越难看，感觉胸口中了一箭。
要说小灶，确实算得上了，所有其他人，大概一整个下午，都在看林海文画画，明显是有些感悟的，只有她一个，堵着气不肯去，属于没吃上小灶的。
“什么小灶，他自己画了一天，什么也没管，架子大着呢。本来还说什么每天给我们看一看画，讲一讲，也是放屁。”
田丽根本没理她前头的画：“每天给你们看画？还是给跟着他那组人啊？”
“……应该是跟着的吧。”
第二箭。
“啊，太好了。”田丽兴奋极了，这一次带队的就两个教授，汤云华什么也没提，今天一整天就点评了一幅画，还是林海文的学生——芮明月，夸了好几句，其他的都只是点头而已：“后天就轮到我们组跟林教授了，啊啊啊啊，好开心。”
第三箭。
田甜脸越发臭了：“别高兴太早了，今天他不就食言而肥了？谁知道的，嘴上说说。”
“那也比没着没落好啊，林教授是什么人的啊，国际顶尖的好不好，一句话就够我们受用不尽了，说起来，就算是楼均、芮明月他们其实也很厉害了，我今天问了芮明月一个问题，她给我说了之后，我一下就懂了，啧，你那边还有唐城，还有王鹏，还要鹿丹泽他们，哇，太幸福了吧，啊啊啊，你有没有问他们？”
万箭穿心！
“……我有点不舒服，先上车了。”

第0889章 比肩巨匠
“今天林教授好像顿悟了，真的，我亲眼看见的，没想到居然真的有这种事情，他就坐在那里一整个下午，在画布上一层一层地罩染上去，很神奇的，开始的时候我没看见，听别说就特别不显眼，结果等到后面，尤其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画面没有什么轮廓的，但就能看出来那是一片河面，而且特别灵性，你知道吧，我都不知道怎么描述，总之跟别的画上的河不一样，也不是说有流动感，就是……有点像钻石你知道吧？不经意的一个角度一个时候，你就发现它特别的璀璨夺目，林教授画的那个就差不多。”
田甜去外面买了姨妈巾回来，开门的时候，一个房的闺蜜在打电话。
特别兴奋，特别兴致勃勃。
她听了一下，是在跟她们宿舍另一个人说话呢。
“是吧，我就说让你一起来了，多可惜啊，林海文哎，就算他不跟我们说什么，只要露点蛛丝马迹的，都一定会很有收获的，我就是抱着这个想法来的，没想到第一天就轮到我们，太惊喜了，哈哈。”
“他还说要给我们看作品呢，不过可惜了，他今天情况特殊嘛，顿悟，可遇不可求的，时间就不够了，也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机会。”
“啊，真的是大开眼界，我这辈子是不指望能画成大师大家了，但能看到林海文这种大人物的关键突破，也算是我人生的高光时刻了，指了指了，以后跟我孙子讲的时候，一定倍儿有面子，哈哈。”
“你不是单身狗？哼。”
“小浪蹄子春心动了？”
田甜听了二三十分钟，她这个闺蜜一句话也没有提到她，没说被她耽误了看林海文作画的时间，也没说她跟林海文的龃龉，可以说非常厚道了。但她很不开心，她被林海文这么羞辱，但闺蜜却对林海文那么推崇，这不是吃里扒外么？
她进门就冷冷地看着闺蜜，把闺蜜看的起毛。
“田甜，你回来了？”
“你跟邱燕打电话？”
“……啊，你听见了？”闺蜜有点愣。
“哼，你那个兴奋的样子，恨不得去爬林海文床了，我还能听不见，整个旅店都听见了。”田甜切了一声：“我说你能不能自爱一点啊？林海文是有钱，是出名，长得也不错，年纪也不大，但他那种人品，你也够不挑的。”
闺蜜脸色难看：“什么自爱一点，田甜，你是不是说的太过分了。”
“我说的过分？你怎么不说你做得过分啊。”
“我哪里做得过分了？你说啊。”
“你是我朋友，林海文今天那么羞辱我，你不应该顾及一下我的感受么？你考虑了么？你跟邱燕说的那些什么话，林教授林教授，你连一个林海文都不会叫么，你是不是跪习惯了，连平等交流的能力都没有了？”田甜觉得这一次采风真的太草蛋了，不仅在林海文那里吃了当头一棒，事事迁就她的闺蜜也见异思迁了。
闺蜜咬着嘴唇，有点发抖，她以前觉得田甜就是自我中心一点，但没想到已经近乎恶毒了。
爬床？
自爱？
跪习惯？
这些词，田甜居然毫不犹豫地丢在她身上了。
“田甜你——”
叮咚！
门铃一般都在这种关键时刻响起来，所以它确实很尽职尽责地响起来了。
是辅导员陈老师。
她一进来，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不过这都是快大四的艺术生，她也不会多管事儿，只要安全别出事，就谢天谢地了：“你们今天的画，拿给我一下。”
“啊？”闺蜜从床上下来，翻自己的包，画都还在画架上的呢：“我还没画完呢。”
“没关系，先给我，明天早上会还给你们。田甜你也动作快点，我还得去别的旅店呢。”陈老师催她。
田甜不情不愿地从画架上拆下来给她：“干嘛呀陈老师，是不是拿给学弟学妹他们参考啊？我真没画完呢，你让他们当心点，别碰到，也别弄脏了，不然明天不好画了，耽误一天功夫，这本来也没几天时间。”
陈老师看了一下，她不是学美术的，虽然是造型学院的辅导员，但其实不太懂。
“放心吧，不是的，就……看看……明天早上……”
确实是挺急的，所以陈老师一边说一边就出门了，后面的话隐隐约约的都没听清。田甜就想去问闺蜜，但想到刚才的气氛，又忍住了，等着她闺蜜先给她认输缓和关系。
可惜，一直到睡着，她闺蜜这一次也没理她。
第二天她醒来，闺蜜也早就去吃早餐了，没喊她，更不说如平常时候等着她一起了。
女人间的冷战，开始了。
……
林海文等到天黑下来，河面已经一片深色的时候，才闭上了眼睛，深深吐出一口气。
“怎么样？是不是突破了？打通任督二脉。”鹿丹泽拍了拍他肩膀：“牛啊，这才第一天呐，你就突破了，这要是把祖国的大好山河都走遍，你不得超凡脱俗，立地升仙了？”
吕骋嫌弃地看他一眼：“什么乱七八糟的，海文画《黑龙潭》的时候，本来就有了很多想法好不好，这回是厚积薄发。”
“哎，你到底是谁的老婆？”
“你问海文吧，他要说是你的，我也认，要说是他自己的，我就更高兴。”
“……皮痒了你，回去收拾你。”
林海文心情很愉悦，一种真正的从灵魂里荡漾出来的愉悦感，他看了一眼悬浮球，75%，69%的那条线已经在不经意间跨过去，整个悬浮球弥漫着一片清光，最中心那个属于林海文的气泡诞生了。
这意味着，他已经和委拉斯贵支、安格尔、提香、伦勃朗这些前辈巨匠们，比肩而立。
就水准而言，从全球顶尖，成为全球最顶尖，就在这一个寻常的下午，这一个寻常的猛龙峡6号观景台，如果这是个玄幻或者仙侠的时间，恐怕真的有仙音响起，有群仙来贺。
“走吧，回去吧。”
四个人一只鸟，打着大手电从山路上蜿蜒而下，盛夏时分，清凉舒适。
王鹏请教了一下林海文的突破，但这种东西很难说得清，有一点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意思，从来有成为画家的教材，哪里有教人变成大师巨匠的秘方？
凡艾克源种，或许可以算得上是一个，但可惜，此间此世，独此一个。
他们也就不问了。
“对了。”鹿丹泽开始扯八卦：“今天我们过来的时候，你的学生好像在吵架哎。”
“那个叫田甜的，好像不想等您，跟唐城还有其他学生吵了起来，对了，您不是说给他们看画么。”王鹏补充了一句。
对田甜，林海文倒没注意，后面这半句，他想了起来：“是说过，嗯，啧，让辅导员帮个忙吧。”

第0890章 垃圾画
第二天早上，傅成绕了一下，陈老师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今天他们在3号观景台，跟着老汤是不是？”林海文接过一沓画布和素描纸。
“是的，汤教授今天带他们。”
“那行，我先去三号台等他们，路上我看看，麻烦陈老师了。”
“没事没事。”
……
“辅导员，我的画呢？”田甜瞅来瞅去，在山路上又累，心情烦躁的不行：“不是说给我们么？画呢？”
“在3号观景台，林海文教授刚才在路上给你们看过了，等会你们到3号台，他先给你们讲一讲，然后你们再画。”
陈老师话音一落，一片欢呼声和羡慕样子。
欢呼的是昨天跟林海文那帮人，原本觉得机会溜走了，没想到今天还能补上。
“林大神万岁！”
“万岁，哈哈！”
此起彼伏的，一群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精力旺盛。
田甜更被雷劈了一样。
居然是林海文让人收的画，是为了给他们看？她有点生气，却也有点暗戳戳的庆幸，如果是林海文自己来拿，或者是让她知道是林海文收的，她一定不同意给陈老师的，那样，不就错失了机会？
现在，她也没去求他，也没比别人少了机会。
啧。
接下来的山路，大家都走得挺起劲了，好些其它观景台的，也凑过去想要听一听，不过被汤云华给阻止了，闹腾腾的，他最看不过眼，范亨每个组都有机会跟林海文，林海文也都会给看，就不要去凑热闹了，大家这才恋恋不舍的各自去到目的地。
只有带队的老师孙婷，有点欲言又止。
她也想被林海文指点一下啊。
来采风的，老师和学生一共80个出头，俩辅导员不说了，外行，不需要，汤云华也是，贵为美协理事，天美教授，人家也不可能去找林海文指点，剩下的学生，全都能轮到一次，唯独她和何思寒，俩带队青年老师没这个机会。
但天杀的何思寒，是常硕的二弟子，喊林海文一声“大师兄”，平时不知道有多少机会请教，不会在乎这一次。
所以算来算去，只有她一个可怜的，无缘跟林海文请教。
北风那个吹~~~
雪花那个飘~~~
她想来想去，瞅了一眼何思寒，这人好像还是个单身啊！
何思寒一边领着人去自己的观景台，一边觉得今天早上有点冷啊，凉飕飕的，好像被什么猛兽盯住了一样，阔怕。
……
“海文今天早啊。”老汤尽管前天在路上被林海文气死，但度量还是大的：“听说昨天有了领悟啊？啧啧，真是了不得，天赋选手就是不一般啊。”
“别这么说。”林海文摇摇头：“我的例子没什么价值，还是老汤你的例子比较励志。”
“……”
神特么励志！
汤云华越品越觉得“励志”这两个字，相当的让人恨，尤其跟“天赋”放在一起看的时候，更是如此。
“得，你给他们说吧，说完就开始。”
林海文这才点点头，跟唐城他们说话：“有人署名了，有人没有，所以我也不都知道是谁的，说到谁的，谁自己出来领一下啊。”
他抖了抖第一幅：“这个应该是唐城的，水准还是很高，看得出来也有进步，就是心大了点，这虽然没画完，看得出来是要画森林和天空，布局上还可以，就是……”
唐城脸红红地接过去。
如果说唐城心大，那第二幅就很听话了，画了一块石头，是在6号观景台左侧，从山壁上斜插出去一块石头，上面是平的，但下面被风蚀了，有点奇特，这位后面坐了虚化处理，用模糊色块涂了底色，主要在这块石头上。
“这个立意还是不错，就是技法比较弱，调色也差一点，有点僵硬，多尝试不同的对象，不同的画法，让自己灵活一点，不要一钻进去就死在那儿了，这个有害的。”林海文半句话藏着，这人是天赋不足的典型，看得出来，还是练得比较多，就是重复性工作可能更多一些，很僵硬，没有油画的那种优雅感。
油画是一种优雅的艺术，笔上芭蕾啊。
这位愣是给跳成了《俏夕阳》，也是哭笑不得。
田甜的闺蜜更是脸红红地接过去，不过心里很开心，因为她得到了一个明确的建议，就是多画不同类型的对象，多尝试不同类型的技法，仅此一点，就获益匪浅了。
离她不远处，是田甜，她跟田丽这会儿站在一起，听到闺蜜被林海文批了一顿，心里有点开心。
天赋不行，再怎么也没用。
林海文一个一个地看过去，连着七八份，大家都举得受益很多。
毕竟林海文的油画师之心，不仅仅通过语言，还有很隐秘的一些影响力抵达这些学生的内心，让他们感悟到更多东西。
“哦，对了，这一幅，也没署名，我刚看到的时候，还以为是你们辅导员画的呢。”林海文拎起来抖了抖：“可是数了数，数目又是对的。我真是不敢相信，老汤你来看看。”
汤云华凑过去，一看就皱紧眉头。
这是天美大三大四学生画的？比个艺考的学生还不如。
“这是谁的？”
“呵，是不是景色太好，有人醉了，所以迷迷糊糊画出来的？这画说真的，我从这辈子第一次拿起油画笔的那一刻开始，都比这水准高几个档次，谁啊？出来让大家看看，也别怕丢丑，你这个水准，估计在天美这几年也没少丢丑，脸皮早就厚了吧？”
汤云华和林海文都问了一遍，还是没人出来。
“真不是你们的？嘿，谁混进来的？”
林海文是真有点不相信，这个水准太烂了，现在这样反倒更合理一点了。
不过，事实并非如此，虽然当事人百般不愿意，但大家就在一个台上画出来的，不会一个人都不知道。
“是田甜师姐画的。”
这声儿里，特有一种欢快——这个大三的师弟，就是昨天跟田甜吵架那位，偏偏昨天他看过田甜的画布，当时就觉得这么烂，还有脸跳上跳下。
一片哗然。
但田甜那张快烧起来的脸，足以证明一切。
垃圾画，就是她的。

第0891章 虚假的姐妹情
田甜的水准有多高？
不高，在大四年级中，大约中上水平，也不算差了，一般不可能画出这种水准的东西，可是这次她就是画出来了，为什么？
因为愤怒，愤怒使她面目全非。
昨天一整天，她一开始就被林海文“羞辱”了，整一个上午都没平息过来，画出来的东西自然没法看，而到了下午，大家都去看林海文画画了，就留她一个人在自己的位置，上午的愤怒火种瞬间就死灰复燃，几乎快把她给烧了。
这种状态下，她的水准又没有小成、大成之类的，根本控制不了。
画出一堆垃圾来也是理所当然。
林海文看了一眼田甜，他本来想把这位婊姐的拿出来放一边儿的，可惜大多数都没署名，他也挑不出，只好算数，万万没想到，这脸真是不打不行。
“怎么说呢，你们要是到了我这个程度，随便画画也行，水准变烂了也没问题，总会有人帮你们解释，帮你们缓颊，说你们寓意多么多么深刻，涵义多么多么复杂，用意多么多么用心良苦，但是比较可惜啊，这位田同学，水准没到这个程度，烂了就真是烂了，大家都看得出来。”林海文撇撇嘴：“心思要放正，一个画家，画不好好画，七七八八的想法再多，那也没用，你们又不是混娱乐圈的，娱乐圈靠脸、靠绯闻，靠黑料，甚至靠身体，都有可能红，但咱们油画呢，就比较难了，至少比你们安安心心好好画来的更难一点，所以别走歪门邪道的。”
他一挥手里的画布：“怎么着？拿回去啊，不要了也别乱扔，随手丢垃圾的，回学校要做公开检讨的，知道吧？”
田甜是真不想要拿，但是不拿也没办法啊，全部都在看她。
她抿了抿嘴，上去接了过来，低着头，以为林海文看不见她眼睛里的恨意，可惜，汹涌的恶人值出卖了她。
恶人值+1000，来自天南田甜。
田甜回到位置上，新交的闺蜜离她远了几步，她回来都没看她一眼。
那边林海文总算是说完了，总体来说，除了田甜这个垃圾画，其他的都还可以：“这次采风，大家应该还是有很大的进步空间的，努力吧。”
啪啪啪啪。
掌声如雷。
林海文讲完之后，拎着小黄，优哉游哉地回到自己台上去，这鸟到了山上，也不会自己飞的，跟残疾鸟一样，在自己的鸟架子，林海文的画架，林海文身上，这么几个地方转来转去，对广袤的大世界丝毫没有向往，完全是死宅废宅的样子——可谓对大自然十分绝情了。
看他走了，田甜的闺蜜瞅了田甜好几眼，见她一个人孤零零的铲画，有点于心不忍。
想了想，还是把画架搬了过去：“田甜。”
“干嘛？看到我笑话了是不是？”田甜只能从自己的角度来考虑问题，她看到闺蜜被批会开心，自然也觉得闺蜜看到她丢人也会开心：“我无所谓，林海文算个屁啊，如果早知道是他要看，我根本不屑给他。”
“我怎么会笑话——”
“别假惺惺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呢？童茗，你也别得意，你难道捞着好了？林海文的意思就你自己没听明白，什么僵硬，什么不灵，他就是说你没天赋，你不是吃这晚饭的料，你练得还少么？自己不清楚么？呵。”
好几个人都看过来。
童茗脸一阵红一阵白，觉得自己真是犯贱了。
什么也不说了，又把画架搬到原来的地方。
“还想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可笑。”田甜还在说，这是说给田丽听的，想要拉个说人坏话的朋友啊。
可惜，田丽翻了个白眼，没理她。
没点B数的傻叉，田丽自认没有Low跟这种人为伍的程度。
田甜自找没趣，只好自己画自己的。
汤云华被她找过两次，还是有点香火情分的，觉得田甜的水准不至于是昨天那样，所以走了几步过来，想要看看情况，给她点指导。可是一走过去，则，那用笔，那调色，跟往墙上湖屎一样，还是跟屎有深仇大恨那种。
他摇摇头，走到田丽后面去了，给她说了几个点才坐下来自己画，一天没再开口。
……
林海文悟了之后，用了五六天时间，好好消化了一下，手上那幅作品也完善成一幅画，一道峡谷长河，接天连地，两边空荡无物，只有浅褐色、褐红色、棕褐色各种混芒的背景涂抹。
起名《河、水、光》。
这似乎跟林海文那天速画筱思远、黄明、钱玲那四人的一幅画一样，不是典型的林海文类型作品，包括林海文自己此前都认为是如此，但这会儿想通之后，他毫无疑义地确定，不论是那天那幅，还是今天这幅，都是他的风格所在，只是《四个人》是关于人性的填充，而《河水光》则是关于灵性的填充，最终的目标，仍然是在规整谨严的布局和结构中，无限扩大画作的表现深度、广度和层次。
所以事实上，这一次的突破完全是持续性的，并非是完全的顿悟。
从《瓷八作》萌芽，在《画室的窗外和黑龙潭》创作过程中积累、思考和进步，在《四个人》的时候突破了一部分，并最终在《河水光》上彻底迈过这一步，脉络很清晰。
林海文此时回头去看，自然一切了然，但身处其中的时候，却是懵懵懂懂的。
……
采风活动中间，有一天的休息时间，当然，作为比较昂贵的活动，你不休息要继续画也是可以的，从两位辅导员角度，恨不得他们不休息万一出点事，他们的责任就大了，所以他们也规定了很多条。
三不许八不行，九九八十一项不能做。
不管别人，林海文是想要休息一下的，弟子们是混学生圈的，王鹏跟吕骋都有所得，不想中断思考，所以就他跟鹿丹泽两个闲人，傅成给开车，在县里的几个景点，还有乡下地方转了转。
他问了人，给介绍了几个点。
头一个就是潮鸣江上的六百年四合坝。

第0892章 神奇的大妈
四合坝就是以四合乡的名字命名的，六百年前，古人在这里用一吨多的坚硬巨石打磨之后，把潮鸣江拦成两段，这个水坝长得不一定好看，但工艺据说还是牛逼的，用石柱、石锁，把横竖两边连起来，整个坝体也浑然如一，可能四合坝能够绵延六百年不毁，也得益于此吧。
林海文和鹿丹泽站在水边看了一会儿，清澈见底的水在坝体上淌过，淅淅沥沥的，像是一道水帘，风景还是不错的，尤其对于久居城市的人来说。
“啊，空气真好。”鹿丹泽伸了个懒腰。
“主要是没什么游客，游客一多，再好的空气都得燥起来，再好的景色都没有意思了。”林海文撩了一下水，这里虽然也是景点，而且收门票，30块一张，但人确实少，而且整个坝是上不去的，所以只能在岸边看，这个分布的就更分散了，林海文看了半小时，身边只有寥寥走过几个人。
闲适的很。
“要说生活，还是在这种小城比较舒服的，空气也好，水也好，物价也低，人情也浓一点，适合养老。”鹿丹泽突然感叹起来：“其实也适合我们这些画画的，怪不得很多画家都离群索居的，也是有道理的。真想在这买一个房子住下来。”
“那你买呗。”
“你不想住啊？”
“不想，不过我理解你。”
“……为什么？”
“因为我的画室在黑龙潭，里头又装了新风系统，不比这里差的，你嘛，培训学校那里，确实挤了点，环境糟了点，条件差了点，你有出世的想法当然可以理解。”
一不小心又让林海文炫了一下富。
“呸。”
“注意点素质啊，人说你大城市来的游客，一点素质都没有。”
鹿丹泽也是呕血：“得，我说不过你，去地面村里看看。”
蓝江本身有形成自己的一门文化，包罗万象的，也是国内学界的一个研究重点，所以蓝江最有看头的，不是四合坝，也不是猛龙峡，而是他们的古代民居建筑，好些雕梁画栋，砖雕木雕这些，都特别美，几百年前，这里还富甲一方，用的都是好料子好工匠，作品也都是精品，只是这么多年，各种战乱风波，留下来的不多了。
四合坝边上的村里，就有一些老房子，瓦啊，门楼、木雕、墙画这些，都还有留存的。
傅成把车停了，三个人步行在村里转悠。
村民也都见怪不怪，游客虽然不多，但一年总有那么些要么背着大相机的，要么背着大包的人，过来看，对着那些老房子的门楼，痴迷的很——所以他们也知道了这东西值钱。
贼也知道了，前两年被撬掉了好多，后面统一保护起来，村民也有了更高的警惕，才算是止住了这个趋势。
保住一些精品。
在村里转悠俩小时，三个人找了家土菜馆，吃了顿午饭，说是本地土菜馆，但味道吧跟在京城吃的云北土菜也没有什么大差别，并没有特别地道或者什么的感觉。
“下午去隔壁县看看吧？那边的民居保存的更完整，说不定可以去画几天。”鹿丹泽建议他。
林海文有点皱眉，去隔壁县得开俩小时，路不近啊，今天是休息，他不愿意折腾：“那边央美年年都有人去，还有什么新鲜的？”
“我没去过啊。”
“那你不是个好学生呗。”
鹿丹泽还想怼回去，结果边上的一个胖胖的大妈，用带着本地方言味儿的普通话强势插入，丝毫没有打断他们的感觉。
“你们是不是到狗胚家的？刚才好几个人已经到了，你们再不快点就让人买走了。”
“狗，胚？”鹿丹泽有点不敢置信。
“哦，就是林忠良家啊，他外号叫狗胚。”大妈熟练地用普通话和方言切换着：“GIUPAI，狗胚。”
“……好淳朴的外号啊。”
林海文笑死了，方言有时候是不能翻译成普通话的，农村也确实有取贱名外号的习惯，各种狗啊猪啊锄头啊秃子啊之类的，只有林海文想不到的，没有他们说不出的。
算是一种民俗了。
“您说什么啊？那个人家在卖什么东西么？”
“啊？你们不是来买东西的？”
“是啊，我们随便看看，要是有好东西也愿意买啊。”
大妈豪爽地一挥手，哈哈哈笑了几声：“搞错了搞错了，林忠良家搬到市里去了，今天是来处理老房子的，说是什么那些窗户啊家具什么的，都有人要的，还有那个梁柱上的木头雕什么的，人家喜欢搞收藏，收藏，对吧？”
林海文点头，有点兴趣了。
这不就是掏老宅子么。
京城里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甚至这个世纪初，都还有掏老宅子的事儿呢，那些个老四合院里，有些瓷器啊、老家具啊，书画什么的，有真有假，要是眼力劲够，能拣点漏。顾海燕他爹，当年就是掏老宅子的熟手，他工资低，有时候自己买不起，就帮人去鉴定，收点外快给闺女买点好零食，从南边儿来的时兴衣服什么的，跟林海文也说过几回，津津有味啊。
不过到了现在这年头，文物值钱已经是全民共识的日子，掏老宅子这种事儿已经不存在了，存在的百分之九十九都是骗子，都是坑，都是局，哄一些七七八八的傻子暴发户。
今儿这个，不知道是不是局了。
林海文跟鹿丹泽对了一眼，决定去看看：“大M——姐，请问那个狗胚家是在哪儿啊？”
“你们要去看啊，就这条小路，走到头，往右拐，第三，哦，第四家，门脸特别大的，一看就知道，很气派的，他们家当年是地主啊，我跟你们讲，那会都被没收了，说是要拆掉，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着，就锁了起来没动，到八几年，又还给他们家了。他们都说啊，当时是有大官——”
大妈越说有劲儿啊。
“咳，大姐，我们先去看看，不然被人买走了，呵呵。”
“对对对，赶紧去，刚才好几个人，肚子特别大，肥的跟猪一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还装斯文，不知道买去干什么，指不定送给什么官儿的。”
……还挺愤世嫉俗的。
“成，那谢谢您啊，我们先过去。”
“去吧去吧。”
林海文抹了一把汗，大妈威武。

第0893章 首富！！
狗胚家确实很气派，大门上的砖雕门楼是八幅画面的，亭台楼榭俱全，人物有好几十个，讲的有神仙故事，也有民间话本，林海文看着都差不多能说出来，挺耳熟能详的。
大门开着，他们也就直接进去了。
里头确实有五六个人。
一边是一男一女，看着不像是种地的人了，男的穿着POLO衫和西裤，女的穿着灰色连衣裙和高跟凉鞋，只是年纪都不小了。
另一边是四个男人，中间一个确实肥，跟怀胎十月似的，还是双胞胎。
边上几个就不知道是什么人了。
林海文一进去，六个人都唰一下看过来。
“额……请问是狗胚家么？”
鹿丹泽个傻逼。
林忠良有点艰难地点头：“我是林忠良，你们是——”
“哦，我们是来看看东西的。”林海文瞪了一眼鹿丹泽，让他闭嘴，你要是会方言也就算了，还能套套近乎，你用普通话说“狗胚”，人没冲过来揍你，已经算是很有涵养的了。
胖子有点不开心：“林老板，你还找了别人？”
林忠良自然还找了别人，买的人要货比三家，卖的人自然可以待价而沽，只是他也没蠢到同个时间安排两拨人，这会儿就有点尴尬：“我不太清楚啊，你们两位是哪儿来的，谁跟你们说的？”
“我是京城来的，是位大姐跟我们说的，具体叫什么我们不太知道，大姐看着挺利索的，说话也很有见地，而且那个称呼上，呵呵，跟你应该也是认识的吧。所以我们就说来看看，随便看看，不打扰你们交易。”
大姐？
很有见地？
利索？
林忠良想了一会儿，有几个人选，他在市里认识厉害大姐这太正常了，就是不知道哪位会多事——但能让她们多事的，应该也不是一般人哦。
这么一想，林忠良也就不赶人了：“金总，你看都是朋友，优先给你，我不玩什么托儿那一套的，这个您得相信我啊。”
居然信金。
林海文好险没笑出来，大金牙呀，就是胖点。
金总看了一眼林海文，不知道怎么想的，也就同意了，不再坚持要赶人走。
他们正在看的是一个窗棂。
这窗子上半部分是实心，精雕细刻的，是个人物故事图，大约是商人赶路的意思，有山有水，有竹林有怪石，一条小路蜿蜒盘旋，相当精美。下半部分则是镂空的，有莲花纹。
整个窗棂框上都有攀枝纹。
一对两扇，保存的不错。
“这木材也不是什么紫檀黄花梨的，楠木的料，有说是桢楠的，也有说是香楠的，我也没找专家看，具体的您带了人自己看吧。”狗胚介绍了一下：“这雕工是汪老七的工，您也知道的，他就是咱们隔壁村的人，当时这几个村请他的人家也不少，不过留下来的就不多。”
汪老七是有名有姓的木雕工了。
“楠木，不会是水楠吧？”
“您说笑了，水楠这么多年头下来，还能有这个样子？”
“什么价啊？”
“您先看东西。”
“看东西那不是我的事情，你说多钱。”
“咳咳。”狗胚清清嗓子：“30万。”
金总不说了，跟身边的一个半老头子嘀咕了两句，挺客气的还，老头子就去看东西了，他自己则又看了一眼林海文，掏了根烟出来，递给他：“京城来的？大地方呀。”
“不抽烟，京城来的，旅游呗，还是你们这风景好。”
“哈哈，你说笑，京城那是首都，有皇城有长城，全国人民都想去京城啊，哪儿是我们这边风景好，你们是好的看多了，尝点野味呗。就跟老婆睡多了，想出来打打野食一个道理。”
“……”
果真好有道理。
“怎么，小弟想买点什么？有几样我看上了之外，其他的我都让你一把。”
这金老板还挺讲究的，不知道林海文怎么入他眼了，鹿丹泽他就没搭理。
“这多不好意思，我就随便看看，您买您的。”
“呵呵。”金总了然一笑：“是不是被30万的价格吓到了？也不是样样都这么贵，买点小东西回去也是个保准，林老板我是熟的，他这里不是假的，你们买到也就是赚到了，回去京城自己不想要，随便转一道手，能赚个小几万的。”
林海文不知道金总给他设置了一个什么人设。
30万都能吓到他。
还要考当文物贩子倒手赚个小几万的。
“您忙您的，我们看看，学习一下。”林海文真没说假，他确实从这些木雕砖雕的艺术体系中能学到点东西，虽说不一定就是有用，能直接用在画画上的，但总是一种积累，积累够了，自然就有用了。
“嘿。”金总被林海文这么坦荡自在的穷酸样给逗笑了：“行，我看你小伙子有眼缘，你看看有什么入眼的，我送你一样，算是个缘分。”
“啊？”
一直被忽视的鹿丹泽，有点气不顺儿了，大家都一起进来的，凭啥林海文就被你看入眼了，我你都不搭理一下，现在送东西也不考虑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金总也看了一眼鹿丹泽，其实对他来说，为啥有区别的，因为他这双眼睛看来，觉得林海文是个文化人，是个有“艺术气息”的年轻人，在他的设想中，这应该是京城的什么大学老师啊，教历史的，或者是教语文的，手头没几个钱，又喜欢研究这些个传统文化，爱好这些艺术品——跟他金总一样一样的。
而鹿丹泽呢，瞧着就平常很多了，估计在京城，也就是一个花盆下来能砸到七八个那种。
“小弟，别不好意思了，赶紧看上什么就选吧，这机会多难的啊，我们金总说一不二的。”金老板边上那个人，有点狗腿子——就像付健对林海文一样。他看林海文的眼神都是羡慕嫉妒恨啊，显然，对林海文凭白捡了个一大的，内心是心潮涌动。
林海文都觉得今天的黄历，出门估计是大吉吧，这种好事都轮得到。
“这多不好意思，无功不受禄。”
金总暗暗点头，果然是个有风骨的读书人。
狗腿对老板很熟悉，一看表情就知道他很满意，金总本身没什么学问，偏偏喜欢玩儿这些，还特看重懂这些的人，明显，这位装腔作势的京城来客，入他眼了，下面的流程他都能猜到：“这位小弟，你就别客气了，金总可是我们县的这个。”
他伸了个大拇指出来，摇了摇。
“哦？”
“首富！”
林海文露出了恍然神色：“原来金总是县里的首富啊，真是失敬了。”

第0894章 知己啊
和曾经的全国、大华国区，甚至亚洲首富王如马交过手。
拒绝了曾经的全国首富，铭耀集团崔董千金的死缠烂打。
本身是娱乐圈、艺术圈的双料首富。
林海文终于，终于在今天，和蓝江下面的一个县的首富，也就是金总，相遇了——这是历史的一刻。
鹿丹泽就快忍不住了。
被林海文狠狠瞪了一眼，他才不得不狂忍下来。
“金总，您的慷慨我是特别感激的，不过确实不能要您的东西，我们能看看就够了，如果能让我们拍几张照，就最好。”林海文觉得这位金老板还蛮可爱的。
狗腿还想要说话，觉得这人又傻又装，就看见金总摆摆手。
得，十几万飞了吧？
“这位——你怎么称呼？”
“我姓林，双木林，这位姓鹿，鹿龟酒的鹿。”
鹿丹泽：……
“林小弟，还有鹿小弟，我看得出来你不是假客气，所以我就不强人所难了。不过我确实跟你们对眼缘，拍照，你随便拍，这边光线不好，要不要让小马给你们打个电筒什么的？”
“没事，我这相机还可以，谢谢您啊。”
“不用谢，等会我们这边弄完，你们要是不赶时间，就跟我们一起走，我请你们吃顿好的，再带你们去看看我的藏品，比这好的还有呢，到时候你们也可以拍一拍。”
好人啊。
热心人啊。
这年头少有啊。
林海文和鹿丹泽看看对方，觉得挺不错的，能看看本地藏家的藏品，比满世界逛肯定是高效很多的。
“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哈哈。”
金老板开心了，觉得果然没看错，这就是一个懂分寸痴迷传统文化的文化人啊，不错不错，值得一交。
他边上的小马，暗暗翻了个白眼，果然如此。
意外结交—邀请参观—香莉菜馆—送站，然后满足好几天。
这就是金总结交文化人的标准流程。
……
金总的专家看了好久，林海文楼上楼下转了一轮下来，那扇窗户他才看的差不多，金总也不催他，笑眯眯地等着，看林海文从楼上下来了。
“楼上有两张床，也有两百年历史了，你们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工艺复杂。”
“嗨，泰朝就是讲究繁复，我就不太喜欢，我喜欢简洁大气的。”金总还挺有品味，林海文刮了一下眼睛再看他。
“金总品味不俗。”
金总蛮得意：“你一说‘挺好的，工艺复杂’，我就知道你也是看不上泰朝的东西，值钱也许值钱，但心头不爱，一分钱也嫌多，对吧？”
“有道理。”
林海文自己看的差不多了，那位专家又再看另一面窗棂，所以他就跟金总海聊，鹿丹泽也不在这里碍眼，他凑过去跟专家一起看，时不时还问两句，专家倒不会无视他。
林海文这几年，一根中指闯天下，不知道看了多少书，感受了多少现代人、古人的心中所思所想，知识可以说是包罗万象，加上本身一通百通，是绝对的文化巨匠。
他又特意配合着金总。
金总这待遇，全国，全世界，也都没几个了。
所以那说的是唾沫横飞，越说越起劲，越说越想说，小马看的都心惊，他跟着金总的时间已经不短了，见过几个这种文化人，但让金总这么如痴如醉的，还真就林海文一个。简直要引为知己的意思了。
他对林海文有点改观了，不是傻，是想要放长线钓大鱼。
狠角色。
第二面窗棂看的比较快，是有第一面的参照了，没必须要再一个一个细细地看。
“怎么样？”
“是真的，应该是香楠，也是比较珍贵的木材了，本地不产，可能是外地运过来的，在蓝江这边也不多见的。”专家明白金总为人，都是大开门地讲话：“雕工跟汪老七的风格是符合的，市民俗博物馆里收藏了几件汪老七的斗拱、雀拱，也有窗棂，风格是一致的。年代上应该也没什么问题，泰朝末，二百年吧，跟房子的时间是吻合的。”
那就是真的。
林海文啧啧称奇，不错啊，遇上个真的老宅，运气真是不错了。
“那恭喜金总了。”
“哈哈，今天还行。”金总点点头，又去问专家：“这个价格呢？”
“30万是高了，10到12万比较合适。”
金总嗯了一声，再去看林忠良：“林老板，你这个价不实在啊，这样吧，我也不跟你讨价还价，黄专家说是10万到12万，我就给你一个上线12万，你看看卖不卖，卖呢我就拿走，咱们看下一件，要是不卖，我这就走了，不耽搁时间。”
林忠良的心理价位是6万，能有12万，他当然满足了——原本还想要敲一敲金总，首富嘛。
“行行行，我就随便开个价，您的专家说了算。”
金总就让人把东西给收了，转去看下一个，是套椅子，两把，八仙桌的配椅，桌子说是坏了已经没了，只剩下椅子还是原配的。上面一层厚厚的包浆——林海文觉得里面灰不少，雾蒙蒙的。
在黄专家的帮助下，金总买下了两把椅子，又买了几个瓦当——都是修理的时候收起来的。
至于大门的门楼，两边没有取得一致。
林忠良开价120万，不松口，黄专家说只值60万，多了不划算，金总给到了80万，林忠良没同意，他说这门楼一起，整个房子都得受影响，不能单看门楼的市价。
最后金总没买，就走了。
林海文跟鹿丹泽，像小弟似的，跟在后头，还打算帮他拎东西，不过金总没让，把小马跟另外一个大汉累的哼哧哼哧。
车都在村头大场上的，林海文租的大切，金总是辆大奔，还跟了一辆国产的七座SUV，里头似乎是改装过的，应该是专门拿来搬东西。
傅成拎着鸟下来接人。
黄专家瞥了一眼，“呦”的一声。
“怎么了？”金总问他，一转头：“这鸟真漂亮哎。”
黄专家指了指小黄的那个鸟架子：“这架子黄花梨的吧，看样子是宫廷内造的，还鎏了金，现在起码得60万起步了。”
几年了，这个陆松华送林海文的鸟架子，确实升值了不少。
金总一愣，没料到林海文手上还有这么个好东西：“怎么？林小弟，你捡的漏？”
林小弟？
傅成这么冷面的酷哥，都差点神情碎裂，他跟着林海文这么多年，叫林小弟的还真是没有过，头一回啊。
“是我老师送我的，说我这鸟养得好，给我配一个好的架子。”
原来如此。
金总对林海文的老师有点敬佩了，这几十万的东西说送就送了，有名士风范啊，怪道能培养出这么有水准的学生来。
“你这个鹦鹉确实不错，我也养了个鹩哥，等会可以让他们聊聊，哈哈，会说话吧？”
“会一点。”
“成，走，你们跟着我的车，不远。”

第0895章 我是一只小小鸟
“这个金老板还挺有意思的。”鹿丹泽往后一靠：“你说会不会是我们打眼了，人家早把你认出来了。”
“不像，不过再看吧。”
林海文逗了逗小黄，“来，唱一个《小小鸟》。”
“……我只是一只小小小小小鸟，想要飞呀飞却也飞不高……”
沉郁高亢的嗓音在大切诺基里响起。
一曲唱罢。
“这歌挺好听啊，就是跟你家这只贱鸟不搭，他吃香的喝辣的，有什么可无处可逃的，还尝尽人间冷暖呢。”鹿丹泽不屑地撇撇嘴。
“作为一只家养鸟，他当然是无处可逃了。”林海文怜爱地摸摸小黄的脑袋：“他也是向往自由，向往大天地的，奈何作为一只被人饲养的鹦鹉，他不能离开这里飞向天空，多么悲惨，可怜可叹，可哀可怨。”
“呵呵，说得好像他被链子锁住了一样，放到猛龙峡，一米远都不肯离开你，还什么向往自由。”
“那是他知道，他飞出去也活不下去，而世界上再也没有比我更好的主人了，人品贵重，心性纯良——”
“你要登基啦？”
“……”林海文难得被噎住了，这台词好像是有点宫廷剧的赶脚。
鹿丹泽凑过来在小黄脑瓜上揉了揉，对于人形按摩器，小黄还是不拒绝的，鹿丹泽也是熟人啊：“那人间冷暖呢？你家里，你画室，常年26度，他到哪儿去尝尽冷暖啊？”
“他吃过冰激凌也喝过温开水，怎么就没尝过人间冷暖了？”
嚯。
好棒棒的解释。
傅成开着车都忍不住笑，透过反光镜看了一下鹿丹泽翻了两个超大的白眼。
“这是他新专辑的歌？哎呦我去，正儿八经地讨论一只鸟的歌，我真是吃多了撑的。”
“哈哈，不是，他的新歌你不是听过几首么？都是民谣，没打算做摇滚——说不定下一张做。”
“……摇滚小黄？”
“摇滚皇上，或者摇滚皇帝，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你是真的想死啊！”鹿丹泽点点头，很确认自己的判断：“民谣这种小清新被你毁了也就算了，人家喜欢民谣的都是和平主义者，好歹也就在家里骂骂你，打打小人什么的。你要说做摇滚，恐怕就得担心安全问题了，摇滚青年那是很狂热的。”
林海文眯了眯眼睛：“真的会有很多人骂我？”
“当然，你消息放出去，骂你的人就不少了。”
“这么好啊。”林海文沉醉在了恶人值汹涌而来的美好想象中。
“……”
鹿丹泽认了。
……
金总的家果然不远，跟林海文借居的那一家不一样，金总是住在县城的别墅区的——是的，这个破县城也有别墅区，而且区位之好，能让人羡慕嫉妒恨。
一边是潮鸣江的水湾，水波不兴，白鹭低飞。
一边是云断山脉的原始丛林——也就是猛龙峡观景台对面那一片。
当然，这么好的地方，也不只是别墅区，县城的新城都在这边，政务中心也搬了过来，就是人气还略微差点，比较繁华的商业街在老县城那边。
城镇人口不足，产业发展不好，新城想要集气是比较难的。
“金总这地方，闹中取静啊。”
“县里地方，也就是这里住着舒坦点，跟你们京城没法比，不方便，想要买点什么好东西，都得开到几百里外去。”
“京城也不好，住在市区吧堵车空气不好，住在外面又不方便。”
“嘿，我去过京城几趟的，你们有个黑龙潭湿地国家公园，5A级景区，住那里面才叫有面子呢，二环，风景好。”金总“怜爱”地看了一眼林海文：“不过你们这些年轻人，能在京城有过落脚的地就不错了，也不能想太多。京城现在那个房价啊，啧，我打听了一下，黑龙潭里面一个房子，6000万，一个亿，钱都不是钱啊。”
“……呵呵，是啊，那个我们都不想了。”
“脚踏实地，好。”金老板拍拍他，跟累成狗的小马吩咐了一句：“你去让香莉菜馆准备一桌好的，我今天请林小弟和鹿龟酒，哦呵呵，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鹿小弟，还有这位哥们，啊我请三位吃顿便饭。”
鹿丹泽仇恨地看了一眼林海文。
“好。”林海文目不斜视。
小马则一阵哀叹，同人不同命，还是念书好。
“我是四五年前，把公司的事情让儿子承担了一部分，我自己就管几个物业，才有功夫闲下来弄这些。我这一辈子吃了没文化的苦，老了老了，还想要学习点文化气息。”金老板带着人休息了一会儿，喝了点茶，就直奔自己的收藏室——居然还是个地下室。
“您这成就比念书念得多都高了。”
“都是卖命钱啊，以后是越来越不成了，你看看那些互联网大佬，哪一个不是大学生博士生？我算是看懂了，以后没知识，想要出头更难喽，咱们国家发展到这个程度，都得有知识懂技术才混得开了。不过你们这个专业肯定是难发财的。”
被金总小小捅了一刀。
我们这个专业？我们也没告诉你我们是什么专业啊。
金总的收藏室很大，大荧光灯六盏，虽然是地下也亮如白昼。
林海文扫了一眼，藏品大多是本地的木雕、家具、砖雕石雕，瓦当、墨砚之类的，精品不少，各具特色，如果对本地民俗很有兴趣的话，这些藏品必然是十分珍贵了。
“这都是我们本地的东西，别人都喜欢玩瓷器玩玉石，我不玩那个，不懂，不是被人当傻子么？”金总摇头晃脑的：“我就喜欢我们自己的东西，你瞧瞧这块砚台，老坑的东西，我当年的行情，花了8万块，现在80万我都不卖，嘿嘿。
这收藏东西就不能贪大贪多贪便宜，什么都想要还行？有那么大本事么？又不是皇城博物馆的研究员，人说是真的就是真的。我这里的东西，从省里市里请专家帮我看，看准了我就买，我也不贪捡漏，该是多少就是多少，只要是真的、好的，就行。”
金总说起收藏经来，唾沫横飞啊：
“个个都想要跟林海文似的，捡一幅几个亿的《帝王出行图》，捡一堆秘方，那不是现实的态度。林海文是谁啊，那几百年也就是出一个的人物，那都是有运道的，他就是不捡，该是他的飞到都要飞到他手上去。林小弟啊，你跟我不是那号人物，就不能那么想。”
“……你说得有道理。”
“是吧？嗨，我跟你说，我这里还有林海文的一幅字呢，全华国没有几幅的，等会也让你长长见识，别看你是京城人，你估计也没有这个眼福。”
“哦？”

第0896章 九转觅仙踪？
林海文想了想，自己的字还真是不多，不知道哪一幅落到了这个县首富手上。
要么，干脆是假的？
“您花了多少钱入手的？”
金老板伸出了三个指头。
“300万？”
摇头。
“3000万？”林海文有点惊了，这要是被骗了，得大出血了：“这是不是太贵了一点？您就这么喜欢林海文的字？这么钦佩林海文的文化涵养？这么歆慕他的人品格调？”
金老板用一种‘我该不是看走眼了，这不是个文化人，而是个傻子吧’的眼神，看了林海文一会儿，才说道：“说什么呢。林海文的字虽然贵，但也不至于1000万吧，又不是他的画画。具体的等会我跟你说，我这幅字啊来源比较特别，算是捡了个不大不小的漏。”
“那您到底是花了多少钱啊？”
“30万块，哈哈哈。”
“呵呵。”
笨蛋，你指定是被骗了。
林海文的书法上拍的真不多，他也比较少写字给个人，给京大啊，人大啊、西京大写过一些字，都不可能流出到市面上来，给陆松华，给摩诘抄写的古诗，那就更别说了，外人不可能肖想的到。
而他的书法，尤其是得到“书法高级经验册”之后，比如在今年洛城白龙寺写的佛偈，就显著拥有了书法史上的地位，被普遍认为是国内最顶尖的书法家。另外他的作品的量呢，又极少极少，行情等于是有价无市啊，虽则一般估计他的书法平尺在80到120万，但要有真货，就不知道能叫高到什么程度了。
比如《洛城游春图》，平尺价格并不高，可是外面叫价，尤其是中河籍贯的富豪藏家，早就叫破5000万了，平尺价格破了400万，这根本就不好算。
30万，买他一幅字？来历不管是多么特别，也绝无可能了——除非是付了30万块给小偷，让他去哪儿给偷出来的。
“你瞧瞧，这个斗拱，是一个坍塌的老祠堂买来的，四年了，当时就花了140万。”金老板不说，林海文也不好揪着，就听他开始如数家珍：“这汪氏宗祠可不是一般人家，出过大学士，也出过状元郎，还有当时富甲一方的茶商盐商，这块料是正儿八经的老红木，这雕工也是当时我们这最厉害的大师徐国的，连中央民俗博物馆都有收藏徐国的作品，那边那个还不如我这个好呢。”
斗拱这东西，创造出来的时候是为了承受上面伸出来的屋檐，屋檐悬在那里不受重，就弄个拱给它撑着点。但是这东西比较复杂，看着就很漂亮，很有装饰效果，所以后来就发展的越来越重要，在大型的祠堂、宫殿，这斗拱的纹饰、材质，都求精求贵。近现代以来，它也就成为一种很有行情的古建筑文物，颇有市场。
看得出来金老板对本地文化是真爱，一个一个说的头头是道。
眼光也挺高。
百来件藏品，大部分在10万元以上，最高的一样，是值300万的一张床，雕梁画栋，距今600年之久，整个黄花梨的，还嵌了紫檀、金丝楠等名贵木材。
“这是我们这头一个户部尚书许明德，给他老娘的七十大寿寿礼，特地从外面采购了木料，请了西京的大师过来打造的。”
金老板分外得意，摇头晃脑。
林海文举着相机也拍了不少，他确实觉得还不错，下回可以拿去给顾以致看看，探讨一下，提高了一下修养，总比看《故事会》和《知音》有用点。
转了整整俩小时，眼见快6点了，天都要黑了，金老板才心满意足地炫耀完毕：“得，我知道你心急了，想要看林海文的字是不是？走走，那个在我楼上，我不太收藏书画的，就几幅，所以就直接挂在上面了。”
跟办婚礼似的，当当当当，金老板把书房门推开。
墙上挂着四幅字画。
三幅是泰朝时期，本地潮鸣画派的作品，独有风味，只有一幅字是落了个“清凉山人”的印。
“清凉峰上行，九转觅仙踪”——清凉山人。
羞耻。
“这字啊是林海文早年的，现在知道为什么这么便宜了吧？这还是他念高中的时候，在老家去清凉山爬山，林海文老家有座清凉山，上面很多猴子的，你知道的吧？这字就是那会儿写的，看看这个印，清凉山人，这就是他早年的印章，现在不常用了，现在用的都是‘明月大江’，或者他那个田黄印母‘教授文章’。”
高中？
念高中的时候，林海文的字还跟狗爬一样哦，哪儿来的清凉山人。
这字假造无疑。
“金总，这说是说得通，但恐怕不能保真吧，这水准——”
“嗨，早期的嘛，差一点也是正常的。”
“嘶，嗯，您知道林海文长什么样儿么？”林海文真诚地看着他，他觉得这金老板还是比较靠谱的，收藏观念也比较务实，看着不像是有什么图谋，人家都享受生活了，也不必要搞这些了，所以想要露出真身，跟他说他被骗了。
可惜，金老板显然认不出他来。
“我就在电视上照片上看过几眼，记不住，再说了人那种大人物跟我也没交集，我也够不上。”金老板看林海文丧的一脸，鹿龟酒则是要笑不笑的，就有点不开心了：“林小弟，鹿龟酒，你们别眼高手低啊，今天那位黄专家，就是市民俗文化馆的专家，我们云北省博物馆的研究专家我也认识两个的，林海文那是谁啊，别说我了，我们市的首富，省里的首富，那想要认识人家，人家都不一定给面子。”
这话说得对，林海文就是这么有风骨的人。
“咳，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林海文这人有个特点，就是一学就会，一会就精，您看看他的国画、油画，其实一出世的作品就是很有水准了。这幅字嘛就，呵呵。”
鹿龟酒在边上斜眼看他，个不要脸的。
“我告诉你为什么这是真的，我有独门的渠道。”金老板得意了：“我有两个儿子，大儿子今年34岁，在公司里帮我管理，小儿子今年24岁，在云北大学读研究生。”
“云北大学？”
“是啊，我们省里最好的大学，他那研究生还是公费的呢……”金老板又开始歪楼炫儿子了。
林海文却觉得这个云北大学很耳熟啊，研究生，高中，临川，清凉山……

第0897章 家贼！
云北大学，就是林海文大舅的女儿梁艺，还有林作栋老家同父异母兄的儿子林跃——这一对傻逼男女的学校啊。
林海文还记得之前梁雪给他打电话，说这两人又在一起了。
论起时间来，他们俩好像今年六月就毕业了。
“云北大学跟您这字的真实度有什么关系啊？”
金老板炫儿子炫的意犹未尽的，这会儿也只好收声：“我儿子他的师兄，今年刚毕业的一个师兄，叫林跃，有没有听出点意思来？”
“姓林？”
“对啦，哎，说起来你也是姓林的，不过你俩可不一样，这个林跃是林海文的堂兄，他女朋友呢，是林海文的表姐，你想不到吧？两个人都是云北大学的高材生，要说这个基因不服不行的。你看林家也好，林海文他外家也好，这基因都好，结果两家合一起，就出了林海文这么个天才，啧啧，要是当初我也找一个好的——”
“……”
你俩出息儿子，难道不是你老婆基因给改造的么？
“那他们说了，您儿子，还有您就信了？”
“那哪儿能呢，我做生意从来都是谨慎行事的，收藏玩了这么几年，也没吃过大亏，靠的就是这份谨慎。我找人打听了，那个林跃呢，有点疑问，但也大差不差，重要的是他那个女朋友，叫梁艺，林海文的母亲就叫梁雪，绝味集团的董事长，一打听就得，临川雨荷县的，她大哥梁风搞蔬菜种植的，有个在云北大学念研究生的女儿，清清楚楚的，绝对没错。”
林海文点点头：“我明白了，所以是他们跟你儿子说，手上有林海文的字，然后您儿子就买了？”
“我亲自去的省里，东西不看看我也不放心啊，虽然30万不多，但要被骗了，我这脸皮还要不要？”
“带专家了？”
“林海文的书法哪里有专家啊，他压根也没几幅字出世的，我托人问了省作协的一个委员，人说林海文的字看不准，他一阵一变的，又通正楷、行楷、行书，大小皆宜，字章均佳，国内除了他老师陆松华之外，当然还有他本人，就没什么人看得准。
所以我看了看字，看了看印章，又打听了林跃和梁艺跟林海文的关系，最后就定下了。我跟你说，这个字要是特别好，我还就不买了，不可信，反而就是眼下这水准，人说30万我才信的，真那么好，真是成熟期的作品，不得几百万上千万起步啊？我玩不起。
至于你说的林海文一学就精这个事儿，我也知道，但你想想，这字原本是在人家亲人手里的，不会出世的，林海文自然还是能一学就精，对不对？不然他林海文再厉害，也不可能真的提笔就能写出大师的字吧？肯定是私下练习，没有露出来，等练得差不多了，才拿出来呗，年轻人嘛，又有才华，爱面子也能理解。”
林海文总算是明白了。
他有点不敢相信啊。
林跃能做出这事儿来，他倒能理解，毕竟从处心积虑跟梁艺勾搭上，就能明白，这人是个为了成功可以不择手段的东西。做出这种事情也就不出奇，但奇怪的是梁艺啊。
梁艺虽然也不是个东西，但梁家是有家教的，不是说什么一二三四条那种，而是潜移默化的，不管是已经过世的粱姥爷，还是梁姥姥，老两口一辈子都清清白白，坚强自爱，梁风、梁雪、梁雨这三姐弟同样是人品不俗。其实从林作栋、大舅妈，还有吴倩小舅妈身上，也能看出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嘛。
都是厚道人。
这样的家庭里，不可能培养出这么一个东西啊。
先不说梁艺跟家里，尤其跟林家闹得这么难看，她还能腆着脸冒充林海文的名字作假，这不自尊不自爱的行为了。
重要的是，这是违法的啊！
销售伪劣假冒产品，金额20万到50万，判处两年到七年有期徒刑。
饶以林海文的脑洞，都有点无法接受这个事儿。
“林小弟，怎么了？”
“呵，没什么。”林海文没露出真身，他还得再了解一下，这里面，复杂了啊。
看完了，时间也都六点多了，金总气派地一挥手，去吃好的。走到门口的时候，才看见金总说的那只鹩哥。
“嘿，让你的鸟跟我的鸟聊两句，它可会说话了。”金总挺有兴致。
不过鹩哥看着有点蔫，不知道是不是热的，翻了个眼皮，没出声儿，小黄倒是挺主动的，林海文把他挂在鸟杆子上，和鹩哥平视。
他率先打招呼：你好你好。
鹩哥不理他，还招呼：你好啊。
还不理，继续招呼：嘿，嘿。
没理，骂街了！！
你死了么？
在金总目瞪口呆中，他的鹩哥终于动弹了一下：嘎。
小黄就兴奋了：蠢货，笨蛋！我从山中来，一日看三回，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声声叫着夏天……想要飞啊飞却飞不高！
“……”
大家比较沉默地离开了金总家，去了菜馆。
晚餐金老板在香莉菜馆请林海文他们吃了一顿正宗的土菜，这味道果然比中午吃的好很多——不管是食材还是厨艺，果真和路边土菜馆不一样。
一道地三鲜，一道火腿笋鞭汤，一个清蒸鱼，都鲜的要掉牙。
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小马特别殷勤地跑过来跟金老板说：“车我已经安排好了，可以到火车站，也可以跑到沔兰机场，三位先生的车在市里租的吧？如果要坐飞机，可以交给我还，我把押金给你们就行了，你们放心。”
可以说很妥帖了。
金老板都赞叹地看着小马，觉得果然悟性不错。
小马也比较得意。
“呵呵，我们暂时不走，我们就住在下面乡里，明天要上猛龙峡。”林海文微微一笑。
恶人值+200，来自蓝江马德骅。
“猛龙峡风景不错的，你们去看看也好。”金总倒是点头，想了想，拿了张名片出来：“这是我的名片，你们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在这边遇上什么麻烦的，都可以给我打，能帮上的我都可以帮。”
金建伟，春建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
“好的，今天特别感谢金总的款待，让我们灵魂享受了一次盛宴，肚子也享受到一次好席面。”林海文起身，拎起小黄跟金老板道别。
金老板又瞅了一眼小黄，这鸟吃了一盘松子，正舒服地给自己梳理羽毛，优雅的样子，一点没有刚才泼妇骂街的样子，也没有KTV里群魔乱舞的麦霸样，漂亮极了。

第0898章 有恃无恐？
金老板还是个挺不错的人。
小黄和他的鹩哥一阵神侃之后，他明显看上了小黄，但一直到最后也没有开口跟林海文买，他看得出来这鸟是林海文的心头爱——当然这也跟他对林海文的人设安排有关系，一个痴迷传统文化的，文学历史类出身的，没什么钱的讲究人，不贪财不贪便宜，有风骨有节操。
傅成开回别墅的时候，王鹏和吕骋还没吃，别墅里头一个人也没留下，他们每天都在饭店吃完再回去。今天车被开走了，他们索性就没出门，叫了外卖——外卖跟傅成的车，差不多一同到。
“你们吃了么？”王鹏接过外卖：“没给你们叫，要是没吃，就一起出去吃点呗。”
“吃了啊。”鹿丹泽砸吧砸吧嘴，味道挺好的：“那个叫香莉菜馆是不是？味道还真挺不错的，回头前再去吃一会吧。”
送外卖的准备走人，就听见香莉菜馆：“县里那个？”
“啊，是啊，你知道啊。”
“一个茄子土豆炒辣椒卖160，我能不知道么？”外卖员瞅瞅这么好的别墅，瞅瞅这么年轻的几个人，又听他们去吃了香莉菜馆，觉得自己真是时运不济，命途多舛——怎么没有投一个好胎啊。
外卖员哀伤地走了，连卷起的灰尘都是泪的模样。
“嚯，吃好的去了？太过分了。”吕骋吃着外卖，顿时不舒坦，不过这不是重点：“海文怎么了？照道理，这种嘚瑟的事情，应该是他做的，今天怎么你做了？”
“别说，还挺爽的，怪不得林海文越活越滋润呢，天天这么心情愉快，能不滋润么？”
“赶紧给我说。”
“人家的秘密。”
“屁，你都能知道，我怎么能不知道？我又不会去外面说，再说了，你都知道了，离满天下知道还远么，赶紧赶紧的。”
鹿丹泽翻了个白眼，没想到自己在女朋友的印象里，居然是个长舌妇。
“是这样的……”长舌妇名不虚传，他把和金老板相遇，参观老宅子，参观藏品，见到假字，听到是堂哥表姐一起搞事，然后香莉菜馆吃饭，一五一十，详细之极地，都说了，着重描述了一下香莉菜馆的菜：“没想到，一个县里，还有这么牛逼的厨子，搞不好跟天美的李神厨是一个节奏的隐士啊。”
吕骋筷子顿住了：“卧槽啊，这是什么人啊。”
“说不定祖上也是御厨。”
“什么啊，我说海文的那个什么堂哥表姐的，居然造假还拿出来卖，这不是利欲熏心么？再说了，这犯法的呀，额度还不小咧。”
要是就这么一幅，二到七年徒刑，可要是更多呢，50万以上呢，那就是七年以上，200万以上的，那就是十五年甚至无期，不是个轻罪啊。
“嗨，林海文还能告他们啊，有恃无恐呗。他们也比较聪明，造假造的是海文高中时候的，卖30万。”
“哦海文他辛辛苦苦维持的市场行情，就这么被他们坏了？”吕骋气死，她跟鹿丹泽不同，鹿丹泽家里表兄弟姐妹，堂兄弟姐妹关系都还不错的，所以比较重堂亲表亲这些人情，但是吕骋她爸妈出来的早，跟家里关系不太亲近，连带她跟那些隔代亲戚也都不怎么熟，自然考虑方向不一样。
她说的也很对，尽管林海文不是有意为之。
但他在出作品上的克制，事实上为他的行情提供了最基本的基础——那就是稀少。物以稀为贵啊，林海文的国画、书法，乃至主业油画，甚至包括他的凌瓷、汝窑等等，能普遍高价，不仅仅是水准的问题，也跟他这个习惯很符合的。
市场也都渐渐习惯了，林海文的作品就是少，就是好，就是精品。
但被林跃和梁艺这么一弄，出来了林海文高中的东西，要是一两件还好，要真是仗着亲戚关系，弄了几十件出来，按照目前林海文书法作品的市场存量，足以彻底颠覆既有印象了。
影响太坏了。
“那也没办法，谁让遇上这种亲戚呢。”
“我不信，海文要是能这么忍了，他就不是林海文了。”
鹿丹泽不太看好：“如果是以他的作风，今天应该直接跟金老板摊牌啊，又不难，上网搜一下照片，了不起再给他看一下身份证，肯定能说清楚的。到时候他直接说画是假的，甚至直接让金总报案，不就得了？结果他忍了呀，我跟你说啊，人这个脾气，牵涉到亲人的时候，那就不一样了。
这次还是两边一次，堂哥表姐，一边是林叔叔，一边是梁阿姨，林海文两边一起得罪了？把他们的儿子闺女送监狱里头待着，以后还要不要走动的？”
“不走就不走喽。”
“那是你，你没看见林叔叔和梁阿姨至今都还在临川么？按照他们的事业发展，早就该搬到京城去了，儿子媳妇都在，又不是没地方住，为什么？还不是故土难迁？这种人一般都重情，不可能让海文那么做的，把至亲都断的干干净净，自己变个孤魂野鬼？他们接受不了。不像我们，都是独生子女，亲缘淡漠，无所谓。”
吕骋被他说的一肚子气闷，吃都吃不下了。
“草蛋，海文真是倒了血霉，这一次他不管，以后这怎么行啊，唉。”
“他会跟家里人说的吧。”
两个人看了一眼林海文的房间门，刚才林海文进去，现在还没出来。
……
林海文确实在跟家里说，鹿丹泽说的没错，林海文百无禁忌，但对梁雪、林作栋，甚至梁姥姥，一定是要破例的，必须得顾忌他们的感情。
所以他说这事儿复杂了。
复杂就意味着多事儿，意味着麻烦，林海文对梁艺已经没有任何亲戚的感情在了，对林跃，更是从漠视变作厌恶。
“那你是准备怎么办？”林作栋听了之后，犹豫挺久：“林跃那边倒是无所谓，该怎么办怎么办好了，当个陌生人处理就行，但梁艺，你大舅就这一个女儿，要是……你妈妈她不一定好受啊，还有你姥姥，都八十的人了。”
“唉！过几天我回来一趟再说吧。”
“那行，我跟你妈说一下先。”
“嗯。”

第0899章 条条大路都宽畅
过了两天，梁雪给林海文回了电话。
两天，五十个小时，林海文对梁雪的想法已经有些了然，梁姥姥带着两儿一女长大，梁雪作为唯一的姑娘，在家里困难的时候，大哥也是顾着她的，有时候连小弟梁雨，也会把好的让给她，她是受着一家照顾长大的。
虽则这几年来，梁家借着绝味也各自富裕起来，但感情的事情，无法一笔一笔计算。
“妈？”
“你知道他们卖了多少你的画么？”
“不知道，要么问他们自己，要么去调查，他们，不一定会说实话的，至于调查的话，恐怕就瞒不住了，毕竟这都是私下买卖，要调查清楚，只有可能发布公开消息，让被骗的人主动报警，否则很难搞清楚具体数字的。”
“我问了一下公司的顾问，就那一幅画，也要判两年以上是不是？”
自从梁雪创业至今，也许是事业壮人胆，也许是东方教主的肚兜起了作用，气质其实越来越硬朗，林海文很久没有听到梁雪这么犹疑困扰的样子了。
他叹了一声。
“如果我和金总原谅他们，也不一定走法律渠道，让他们交代清楚，买回来或者怎么弄回来，以后不做了就是了。”
“……儿子，这事儿我都不敢跟你大舅说，你大舅那个人，别看对梁艺看不惯，可要是真跟他说了，他心里得苦死，面上还不会给梁艺说一句情，他也50的人了，我是真不忍心。”
林海文沉默了一下：“等我回去弄弄清楚再说吧。”
“嗯。”
这事儿挂在林海文头上，他接下来的脸就一直没有放晴过，本来画技突破是开心的不得了，结果这么一遭烂事砸下来，弄得他冰火两重天的，拿起画笔的时候是很舒服，从画画里脱出来就想起糟心事儿。
说实在的，他并不是一定要把林跃跟梁艺都弄进去才能顺心顺意——虽然按照他的本心是想这么干的，两个王八蛋，互相被狗草的玩意，弄得他恶心巴拉的。
当初梁艺站在他面前，说要跟林家断绝关系，说林海文毁了她的生活，那叫一个言之凿凿，结果一回头冒着他的名字造假赚钱，这特么还有比这更恶心的么？
至于林跃，更是下三滥了。
不说老一辈的他奶奶一生的悲剧，就是林跃自己，感情、尊严、脸皮统统都不要了，他是要饿死了么？没有啊！他要是快饿死了，不得不去乞讨生存，也算有个理由。可是现在就是为了过的人上人，什么都可以不要了，什么都可以拿来换钱，这跟垃圾已经没有区别了。
就这么放过他们，实在太憋闷了。
偏偏梁雪那头，他还得顾忌着，这一世以来，还真没怎么遇见这种状况，也不知道是郁闷的阈值降低了，还是怎么着。
难受。
学生们都知道林教授最近心情非常不美，再加上一轮过后，都点评过了，林海文也没计划再轮一次，所以大家都绕着他走。
本来孙婷鼓起勇气，打算休息后来请教他的，现在也不敢了，只能作罢。
她看何思寒的眼神也越来越深沉了。
用田丽的话说：“孙老师看何老师的眼神，就跟饿狠了的母老虎见到肥硕的羚羊一样，恨不得一口给它吞进去，都不用嚼的，直接从食道刺溜一下进到胃里，那种感觉。”
何思寒不知道孙婷为啥突然变得这么火辣辣，他有点害怕，所以都绕着她走，偏偏孙婷又想堵住他，她总不能为了常硕跟林海文的机会，就直接眼一闭坐上去吧。
得相处相处啊。
结果何思寒一直躲她，气死她了快，她孙婷好歹也是天美一枝花好不好，哪里让你何思寒这么畏之如虎。
该不是个基佬吧。
以前跟盛云打的火热，还是从黄帝展开始疏远的，难道……
深沉的眼神里又掺杂了一丝一缕疑惑。
田丽对此的补充说明是“孙老师现在的眼神里，加了一点东西：你这只羚羊，会不会泡过屎啊。”
笑死一片学生。
一直到采风结束前夕，林海文按照之前的约定安排，需要接受一下蓝江本地电视台的采访，这是马局的关系，他受人照顾，总得回报一下，包括他，汤云华，还有唐城芮明月几个拿奖的学生，也都要出镜。
他们挺兴奋的。
其实也没耽误多少时间，一个市电视台，省台反正没找到合适关系来跟林海文接洽，他们意愿好像也不大，可能跟中河比一比，这采风实在是没啥说头，所以也就没掺和进来，被市台捞个独家。
采访就在旅店进行，老板特别热情地收拾了一个簇新的房间出来，好些摆设都是家里拿来的，一个小旅店，搞得跟三星级一样，有县城的小旅店房间里，给配一个半米高的“马到功成”雕塑的么？
林海文摇摇头，把鸟给吕骋拎着，跟其他几个人一起进去接受采访。
问题很套路：
对蓝江印象怎么样？
——不错啊。
在猛龙峡采风，感觉怎么样？
——风景很不错。
……
难得到蓝江来，给蓝江人民说两句吧？
——好山好水好地方，条条大路都宽畅。
双方以一个尴尬的对视结束了这一次圆满的采访工作。
林海文比较难搞，老汤他们就很配合了，差不多的问题，人家老汤就能回答的让人舒心不已，八面玲珑。唐城芮明月他们没什么接受采访的经验，全情投入，把猛龙峡翻来覆去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感觉这里是他们的灵感之源，使他们成功，使他们幸福，使他们人生充满光明和爱。
林海文这么糟烂的心情，都差点让他们逗乐了。
蓝江这边采访的记者，是由他们播新闻的那个女主播亲自出马，可以说待遇很高了，有点省台的架势。她采访着就心里叹气啊，这剪出来多难看啊，林海文一定是放在最后头压轴，汤云华放在中间，学生放在最前，所以观众看着的顺序就是：特别好非常好三百六十度的好，这是唐城的；风景不俗，山川秀丽，可以说是一处难得好地方，这是汤云华的；最后就是林海文的：条条大路都宽畅！！
什么呀！
她瞥了一眼林海文，想要再采一句，林海文见她犹犹豫豫的，主动问她有啥事，她赶紧问能不能多说两句。
“多说两句啊？”
“对对，麻烦您。”
“嗯……好山好水好地方，条条大路都宽畅，朋友来了有好酒，要是那豺狼来了，迎接他的有猎枪！！”
恶人值+100，来自蓝江张明明。
看着林海文背影，张明明只好哀叹一声，回去看剪辑师的本事吧。
林海文被拖了一下步子，结果从房间一出来，就看见满脸紧张急切的吕骋：
“海文，你看小黄。”

第0900章 小黄死了？
林海文心里一跳。
他看不见小黄，好些人蹲在地上，围成一个圈。
“把记者请出去。”
傅成应了一声，鹿丹泽、王鹏、唐城等人，对了一下眼睛，半请半推地把张明明等蓝讲台的主持人和摄像、工作人员都送了出去，连旅店的服务员也都一并被排开。
“让开。”
几个女同学，还有芮明月和孙婷，浑身一抖，赶紧退开。林海文的声音太冰了，原来声音真的可以让人感受到彻骨之寒。
人散开之后，一只通体鸡油黄的大鹦鹉躺在地毯上，两只脚僵直地朝着天，乌溜溜的眼睛这时也闭着，一动也不动。
小黄？
林海文只觉得脑子里一股血涌起，几乎整个意识都模糊了。
杀猪婆子。
死鬼。
爱你，么么哒。
宰了你们。
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
死了？
林海文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蹲下去探手在小黄身上摸了一下，温热。
“傅成，去开车。”一把捞起小黄，林海文疾步往外走：“吕骋、丹泽，你们跟我一起来。”
转眼间，几个人都走的干干净净。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全都看向汤云华，还有辅导员陈老师、何思寒、孙婷他们，不知道现在要怎么办，按照安排，采访完之后，还有个参观行程，县里的一处文化馆，一处文物古迹，然后回来休息，明天早上返回京城。
那么，现在？
“怎么回事？”汤云华脸色黑的能滴下水来：“那只鸟怎么了？嗯？刚才还不是好好的？”
“就刚才那位吕小姐拎着的，突然就往下一倒了，我们也没敢碰它，到底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啊。”陈老师也有点慌了：“汤教授，林教授他——”
汤云华摇摇头：“现在还不知道，海文肯定带去宠物医院了，这县里有么？”
一直拦着的老板，这会儿才挤回来：“没有，县里哪有什么医院，得去市里了，哎，要给你们那个老师打个电话不？哦呦，真吓人刚才，不就是一只鸟么？说不准是吃了什么吃坏了。”
汤云华跟看找死的人一样：“那只鸟值1000万。”
“……”
老板的嘴巴张成一个大大的黑洞，都能看见悬雍垂了。
“那你们呢？什么都不知道？”汤云华看着外头这么多围着的学生：“一个人都没注意？”
这会儿哪怕知道点什么的，也不敢说了，不管是林海文铺天盖地的怒火，还是1000万的恐怖数字，都让所有人想要远远离开这个漩涡，不要被搅和进去，有死无生。
汤云华也明白这种心理，叹了一声。
林海文对这只鹦鹉的感情是显而易见的，如果真的在这里死掉，绝对是偌大的风波——不过他倒并不是十分担心，林海文的鸟是跟着他住的，不管是吃坏了什么还是怎么样，总归不会是别人做的，要么是林海文自己，要么是他的那个朋友弟子，这跟他们师生，跟天美就没有直接关系了。
不然要面对林海文火力全开的怒气，汤云华想想都要发抖。
……
“行，谢谢你马局，这点小事还特地麻烦你。”
“没事，你给我打电话就说明是大事，我让人去爱宠那边给你准备了，你一到马上就能看，市里这会儿的路况还可以，你也别太急了，应该是吃坏东西，看看是不是跟人一样洗个胃什么的。”
“好，谢谢。”
“那成，有什么事儿你再给我打电话，我今天一天都在市里。”
“好。”
林海文挂了电话，跟后座的鹿丹泽说了一声，他正在地图上查宠物医院，小黄这个样子，看起来还得是比较好的，设备比较完善的宠物医院，也不知道蓝江这地方有没有，鹿丹泽快急死了。
傅成已经听到“爱宠宠物医院”，正在导航仪上找，林海文摆摆手，让他拦住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司机一脸懵逼地看着这辆大切把他弄停了，想骂脏话可看着驾驶座傅成五大三粗地探头出来，只好又咽了下去。
“哥们，干什么呢？不知道危险啊。”
“蓝江市区的爱宠宠物医院知道怎么走么？”
“知道啊。”
“你前面带路，打表吧，给你算两倍，不许给我绕路。”林海文从副驾驶探过来：“开快点。”
傅成就盯着出租车司机。
司机缩回车子，打了表开始带路，才吁出一口气：“玛德，老子诚信经营的好不好。”
但他还是不错的，一路飞奔，从县里到市区，也算是一个大单了，还是双倍的钱，想一想，心情又变好了过来。不知道后面这个有钱人的猫猫狗狗怎么了，这么急。
他叹了一声，觉得有些猫猫狗狗啊，命比人还好。
“到底怎么回事？”林海文摸着小黄的身体，还是温热的，他稍微松了一口气，把它抱在手心，才问吕骋，他进去之前是把鸟给了吕骋的，结果出来就成了这样，不论如何，他对吕骋难免有一分气，只是强忍着而已。
鹿丹泽捏了捏吕骋的手心，点了点头。
相对于别人来说，不管是鹿丹泽还是吕骋，都完全知道小黄在林海文心目中的地位，如果生硬地排一个榜单，可能小黄跟祁卉也许是不相上下的，只在林海文的双亲长辈之后。林海文寸土寸金的恶人谷画室里头，也只有小黄独占一角，特别为他辟出一个自然拟态的环境来，更不要说平时时时刻刻带在身边的看重了。
所以看见小黄倒下去，直愣愣地躺在地上，吕骋的血管都要爆了。
她什么也没做。
“我就拎着他，逗了逗他也没理会我，没什么精神的样子，结果差不多唐城他们出来之后，小黄就突然往下一倒了，我都没捞住。”吕骋强忍着哭腔，她不像凄凄切切的，如果真是她的错，她愿意承担后果。
“是不是早上吃了什么坏东西？”
“不可能。”
林海文摇摇头，他们并不控制小黄的食物，因为小黄一直来都足以判断什么东西对他是有害的，几年来都如此，更何况，今天小黄也没有离开几次他的视线，如果真吃了什么，他不会不知道。
今天早上不说，一直到旅店，他都跟小黄在一起，只有他去了趟卫生间的功夫，再就是采访的时间，剩下的——他被学生们围住的那短时间？
林海文的眉头紧紧皱起来。

第0901章 写检讨
爱宠宠物医院是一家连锁的宠物医院，今年才到蓝江开了第98家分店，显然，蓝江是他们发展规划中很靠后的一个对象。今天上午，他们分店院长突然接到了属地公安的电话，然后就接进来“马局”的电话，他想了想哪个马局，才突然意识到是公安局的一把手。
马局跟他说等会有只大鹦鹉要过来看病，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身体有点僵了，但还是温热的，让他们准备一下。
“鸟主人很有影响力，也是你们的机会，希望你们准备好。”
院长嘴里发苦。
都僵了？
还是很有影响力的主人？得是多有影响力的主人，才能让你马局亲自打电话来给一只鸟安排医疗啊。但马局态度很明确，院长也不敢推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好在，他们毕竟是全国连锁，也不是那么畏惧蓝江的一个局长。
挂了电话，院长就吩咐下去，人员、设备、药剂，赶紧都备着。
爱宠医院的员工都面面相觑，不知道什么大人物要来了。
等了差不多40分钟，一辆出租车先停在医院门口。
接待的院长眨眨眼，坐出租车来的？不是这个吧。
确实，出租车停的略前一点，并没有人下来，一会儿之后，一辆大切诺基稳稳停在医院正门口，副驾上，一个年轻人捧着一只漂亮的不像话的大鹦鹉下车来，略扫了一眼，就冲着院长走过来。
“马局跟您联系过？”
“哦，是的是的，您请进。”
林海文不再多说，迈步走了进去：“现在我不太清楚他到底是什么原因，我给他吃的东西是他一直吃的食料，别人也碰不到。而且我养了几年了，他也没有吃坏过东西。”
院长点点头：“那可能是内部的突发疾病，我们先检查一下。”
林海文将小黄递给院长，院长可能抱自己的儿子都没有这么小心翼翼的，抱进了医疗室后，好几个宠物医生也都涌了进去，看来是要搞个专家会诊——毕竟这鸟看着，确实有点不妙。
“傅成你给司机结下钱。”林海文对着医疗室发了会儿呆，才想起人都涌了进来，傅成已经结过了，他手边有个小金库，林海文需要花现金的时候，从里头拿就行，敦煌的财务，每个月给他补齐到20万，林海文也不要发票也不要什么别的，完全信任傅成。
林海文坐了一会，才给汤云华拨了个电话。
“海文，情况怎么样？”
“医生在看，暂时还不知道情况。”林海文皱着眉头：“我路上报了警，公安会过去调监控，如果要问笔录什么的，汤教授你顾一下，把事情弄弄清楚我要。另外……你让大家，老师学生一起，写个检讨。”
“啊？检讨？”
又是报警又是笔录，汤云华被惊的一跳二跳，最后还出来个检讨，让所有师生？
林海文揉了揉眉心：“情况说明，情况说明吧，让大家都写一份，就说我林海文拜托大家。”
虽然不明白林海文的意思，但情况说明听起来是没什么问题，而且林海文的语气明显很不对，汤云华也有点犯怵：“那要是有人不愿意写呢？”
“不愿意？让愿意帮我的人写，不愿帮我这个忙的，等我自己来处理！”林海文一字一句。
汤云华没敢再问，应下来。
旅馆里挤得的满满当当的，在公安来之前，汤云华先说了情况：“等会有公安来，林教授报警了，如果有问到你们什么，也别紧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就行了。”
地下一片窸窸窣窣。
报警？
“另外，林教授请大家帮忙，写个情况说明，老师也写一个。”汤云华皱着眉，打算还是让所有人都写，不然林海文这个大炮仗，万一有任何一点炸过来，都是问题。
“每个人都写？”底下有人问了一句。
“每个人！”
“凭什么呀？”又有人嘟囔道。
汤云华看过去，说话那位被显了出来——田甜。
他皱了一下眉头，这姑娘似乎被林海文当面批评过的：“如果不愿意写的，要么等林教授自己找你们，要么让公安请你们做笔录，自己选吧。我提醒了一下大家，这不是说一只鸟的事儿，这只鸟至少值1000万，另外他是林海文的鸟，你们自己想一想，真不愿意写的，我也没法逼你们，反正你们自己考虑。”
1000万、林海文，这两个词的威慑力都太大了。
没有人说话。
童茗低着头，侧眼看了一下田甜。
作为天真的，学艺术的学生，还是有好些位很有“风骨”的，既然跟自己无关，为什么要写这种莫名其妙的情况说明。但是出头问话的田甜，最后写了，而且默默地交给了辅导员。
公安来之后，把旅店的监控，门口的监控全都调出来拷贝走了，领头的是县局的一个大队长，跟汤云华握了下手，说这么多人，也不好一个一个地都拉进局子里做笔录，就在旅店这边问一下。
所以刚才那个接受采访的高级房间，这会儿就变成了公安临时办公的地方。
笔录是很快的，毕竟大部分人都确实没有了解，他们也只从小黄栽倒开始的，说了两句就出来了，所以进度倒是很快，反倒是旅店老板、服务员的时间更长一点。
笔录当然也做不出什么来，好歹有个交代了，毕竟是上头吩咐下来的事情啊。
麻烦。
队长摇摇头，带着视频资料和笔录，先收队了。
汤云华那边也联系好，采访的行程先取消了——讲的不好听一点，县里这么热情，目标也不是这些学生，而是林海文跟汤云华，汤云华自己已经完全没有那个心情去参观什么文化馆了，至于林海文，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呢。
学生们哀叹一声散了。
童茗和田甜回到房间，她看着田甜，欲言又止，神色变来变去非常复杂，而田甜似乎也心事满满，都没有注意到童茗的异样。
……
经过几个小时的检查，爱宠医院的院长一脸困惑地走出来了，后面跟着医院的几个骨干医生。
“林先生。”
“怎么样？”
“经过调查呢，我们在鸟喙里找到一些黑巧克力的残渣。我想您应该也知道，鹦鹉其实是不能吃巧克力的，主要是因为他们没有代谢咖啡@因的能力，这东西对他们来说剧毒。一般的牛奶巧克力每克拥有的咖啡@因是1.4毫克，黑巧克力大概是这个数字的十倍，而鹦鹉如果一次进食16毫克以上就危险了，很可能会导致突然死亡。”
林海文有点芒：“黑巧克力？”
“是的，我们发现的残渣应该就是黑巧克力，没有疑问，就是不太清楚它吃了多少，但从情况看来，应该是不多，它目前状况比较稳定，各项指标也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就是——”
就是还僵在那里，跟死了一样。
林海文浑身放松下来，闭了闭眼睛：“我知道了，贱鸟！”

第0902章 送书法
“这次真是谢谢周院长了。”
“应该的，本职工作。”周院长一脸复杂，各种神情都有，无语、埋怨、放松、兴奋，总之是太复杂了。
一群人目送林海文开着大切走人，回到屋子里头，又看见那幅字。
“林海文的字啊，好贵的。”一个护理员，喃喃道。
是的，林海文为表感谢，给他们写了一幅字，医院没有笔墨，还是这个护理员去文具商店买来的——也是难得，林海文身边本来是有，但来的太急，什么也没有带。
这幅被安安稳稳放在台子上的字，大约也就一平尺的样子。
“救我鸟命，感激不尽！”
两列，八个字，落款是“林皇上”，打了林海文的明月大江印——这东西在傅成身上。林海文还说林皇上现在没有印，以后给他做一个，有机会再给补上林皇上的印。
“行吧，收好，我问一下总公司，看看怎么处理。”
几百万的东西啊，而且指定是不能卖的，就是不知道总公司是不是要拿走，还是就放在蓝江——感觉不太可能。
其实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周院长到现在也不是很清楚。
他们给小黄检查了一通，发现了黑巧克力的残渣，但血液里头又没有超标的咖啡@因，其它指标也都没有什么问题，数据上看是非常的健康，但这只鸟从检查、取血，一直保持僵硬，动都不动，这要说是没问题，周院长真怕林海文能够把他的医院给拆了。
结果他出来吱吱呜呜给林海文说了。
林海文骂了声儿“贱鸟”，自己进了医疗室，过了会儿，他就托着一只活蹦乱跳的鸟出来，脸色也是很精彩。
“啊，院长，能发个微博么？”
“随便你们。”周院长有气无力的，这种难伺候的客户，还是少来一点比较好啊，搞得他很难过有没有。
……
“你知不知道错了？”林海文把小黄放在膝头，训他。
小黄一直想往林海文怀里栽，结果往前走几步就被林海文推回去，他索性就一倒，林海文总不能让他掉地上，只好去捞他，小黄就着他的手，使劲儿蹭啊蹭啊，眼神Bulingbuling放闪，那卖萌的可怜样，让吕骋都看不过了。
“可恶是可恶了一点，不过谁让他这么可爱呢。”
“呵呵。”林海文弹了一下小黄的脑门，才跟吕骋道歉：“刚才真不好意思，是我不对。”
“没事，急的嘛，谁让刚好在我手上呢。”吕骋是大大松了一口气，她知道林海文其实是非常克制了，从他给汤云华打电话就看得出来，对老汤他都不再客气，就知道这份克制已经很难得：“小黄没事就好，不过，黑巧克力是谁给他吃的？我没见有人喂他啊，而且那个周院长说吃一两克就会突然死亡，那小黄吃了多少？总不能舔了一下吧。”
林海文摇摇头：“他有点特殊。”
作为恶人谷迄今出品的唯一一样活物——牵机书虫都很难说是活物了，小黄是有点特异的，不说格外聪明，格外会学舌之外，他的灵性还表现在能够避免吃有毒的、有害的东西，所以一直以来林海文也没有对他做什么拒食训练，没有必要。
而小黄是吃过巧克力的。
黑巧克力。
吃了得有好几小块，一点事儿都没有，活蹦乱跳的。
当然，小黄也是装过死的。
装完之后觉得自娱自乐没意思，就自己“活”过来，后面装死也很少了。
但他吃黑巧克力，然后再装死，两个合在一起，这是头一回，就把林海文给吓了一跳——林海文根本没想到他装死的可能，那么多人在场，谁出手都有可能真伤到他。
在车上给马局打了电话，感谢一下，林海文他们就直接回了四合的别墅，没再去旅店。
要说朝中有人，办事效率就是高。
当天晚上，县局给林海文这边回复了调查结果。
监控拍到了一个女同学，在林海文准备采访之前，被学生们围住的那个空档，她曾经接触过小黄，也有隐秘喂食的动作，只是她显然反追踪的意识并不强，有一只壁灯后的摄像头在不远处都没注意到，只是瞅着没人，就伸手喂了。
“根据笔录的消息，我们找天美的辅导员核对了一下，应该是叫田甜，女，22岁。”
林海文突然笑了一下。
真是小看了天下人，如果不是小黄体质特异，这一次还真就被毒死了，从公安的描述中，她喂了好几颗黑巧克力豆，肯定是超过致死的量。林海文是没想到，居然会有人对小黄下手，而且是喂黑巧克力，这心机到底是深呢，还是浅？
田甜，田甜，你恐怕是甜不起来了。
林海文没有干涉县局的办案。
所以当夜，田甜被当地公安带走，整个旅店鸡飞狗跳——汤云华连夜给李振腾打电话，李振腾则隔着几百公里给林海文打电话。
“你那只鸟怎么了？”
“您这么关心呢？”
“我——老汤说县局带走了一个女学生，还把她的室友，几个同学，都带走了，我能不急么？”
“她给我的鹦鹉吃了好些黑巧克力，豆。大概吃两克就会暴毙的那种，公安带她去调查一下，不是很正常？”
“……那你的鸟，现在——”李振腾有点打舌头。
毒死了1000万的鸟，还是林海文的，这得是多大的事儿，天美要出大名了，这个女同学，也要完蛋了。
“我的鸟没事啊。”
“咳咳咳咳。”李振腾咳了惊天动地的：“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
“是您耐心不足。”
“那既然没事，就回来我们自己处理，看看什么处分，都可以听你的，不要闹到公安那里去，太难看了。海文，好不好？”
“不好。”林海文呵呵一笑：“李院长，这一次我不仅不会放过她，还会穷极力量，让她付出尽可能大的代价，不是你的校纪校规，是国法，您明白吧？她敢对小黄下毒，就应该做好准备，我希望您不要再跟我说这个了，您要是有空，不妨看看事情如果见报，要怎么应对比较好。”
李振腾犹豫了一下，但林海文挂了电话。
他捏着手机，把田甜骂了个半死，但还是要给常硕打电话，曲线救国，可惜常硕这回一听，就直接拒绝了。
“既然海文都决定了，我不可能去影响他，他说的不错，你还是早点考虑后续吧。”
“……唉，我怎么这么苦命啊。”

第0903章 落网
苦命的李振腾开始给宣传和新闻那边打预防针。
遇到这种事，也是难搞的，包庇肯定是不行的，现在的舆论非常两极，天美要是敢说没毒死无所谓这个话，甚至是透出这个意思，不说林海文的反应，就是网上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们。可要是很绝情地说一切按照法律处理，绝不包庇，而且会加强教育，也会有人说，一个年轻人的前途难道比不过一只鸟么？况且鸟还没事，就不能惩前毖后，治病救人么？非得给人弄得前途断绝？
尤其后面这个观点，很有可能得到主要媒体的赞同。
媒体总是要圣母一点的，毕竟这年代，圣母虽然可能不讨喜，但却安全、正确。
所以怎么适度的，既要符合一部分网友们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简单想法，但也要符合教育机构治病救人的宽容思想，对李振腾和天美来说，确实是个需要好好考虑的事情。
他还抽空给汤云华回电话。
“林海文那边不松口，你明天带着人先回来，通知田甜的家长，另外让小陈留在那边。”
“李院，海文他一定要走法律渠道啊？”
“这次估计他是真气大了，那小姑娘自求多福吧，她是不是脑子缺根筋啊，她以为林海文那是只麻雀么？死了也就死了，拿她没办法，那是只1000万的鸟啊，哪怕公安不认定这么多，但至少也是几百万的价格，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损害财物？投毒未遂？”
“是已遂吧，就是不知道林海文那只鸟怎么会没事，警方那边说，她给为了好几颗，早超过一般鹦鹉的致死量了。”
“你去了局里？怎么说啊她自己。”
“她就说看那个鸟可爱，就给喂了几颗巧克力豆，没有想害死它。”
“这是不承认了。”
汤云华犹豫了一下：“李院长，说句实话，我倒也觉得，这个女同学不太可能真的会去毒死林海文的鹦鹉吧？林海文的名声她又不是不知道，怎么敢那么做，说不定真是不知道巧克力会毒死鹦鹉，我也不知道的啊，如果不是这一次的事情。”
“老汤，不要低估一个人冲动之下的疯狂，你不是说了这个田甜被林海文当面批评过，怀恨在心之下，做出什么来都不奇怪。”李振腾暗叹一声，不管田甜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林海文既然说他要穷极力量让田甜付出代价，那事实就不重要了，以林海文的能量，况且明显在蓝江本地，林海文是有能量的，他又不是要行冤狱，只是一个性质认定的问题。田甜有动机，也做了实锤，想要逃出生天，是难上加难了。
“……那好吧，明天我们就先回来，唉，到了到了，还闹出这么一破事。”
“得了，别抱怨了，你跟陈老师说一下，如果有媒体，不对，任何人跟她问起这个事情，都不许说什么，一切由学校官方发布，私下不准说话，何思寒、孙婷，还有其他老师，你也说一下，知道吧？”
“知道。”
……
对于田甜来说，这一天太刺激了。
给小黄吃巧克力的计划，不是今天才出现的，再被林海文批评，然后被童茗、田丽疏远，最后看见好些人在林海文知道后都有了显著进步，她的心态失衡了，她不敢对林海文下手，看他对小黄特别重视，就想要弄死这只鸟，让林海文尝尝心疼的滋味。
人一丹钻了牛角尖，就很难去考虑到后果了。
她没想小黄死了，林海文会怎么报复。
她也没想，她这点道行，真的能逃过调查？也太小看公安机关了。
她更没想，她需要付出的重重代价。
在林海文被学生们围住，小黄受不了飞了出来的时候，她看着没人注意这边，就把随身带着的巧克力，给小黄吃了好几颗——小黄吃完也没人发现，她松了一大口气。
然后就是小黄栽倒到底，直愣愣地跟死了一样。
田甜说不清自己的想法是什么，有一种得逞的快感，但更多的是无边的恐惧和慌乱，目的达成之后，终于后果浮现到了心头——汤云华说要写情况说明，她表面上质疑，让不少人不愿意写，自己却偷偷写了交上去。天真的希望林海文把目光放在那些不愿意写的人身上。
直到陈老师敲开了她和童茗的房间，带走了她，甚至童茗因为脸色变了一下，也被带走一起调查了，她慌乱的心思终于到了顶峰。
在视频面前，在童茗的口供面前——是的，童茗看见了她给小黄喂东西，因为两人冷战，童茗还是比较关注她，正好瞅见她偷偷摸摸给小黄喂东西，面对这些人证物证，田甜无可抵赖。
但她难得聪明了一下。
一口咬住自己不是故意的，只是看小黄可爱，才喂了几颗。
作为一个大学生，她知道，无意和蓄意，有时候是截然不同的。
可是随着公安给她普法，田甜才知道，这一次她要完蛋了——除非，除非林海文肯放过她。从公安的话里，她听到，如果情况不严重，可能就是个治安管理处罚，但要是证明她蓄意想要毒杀林海文昂贵的宠物，那就是刑案，以小黄的价格，判刑恐怕要以数年计。
那她一辈子都毁了。
“后悔了？”女公安摇摇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脑子一热什么都敢干，干了之后知道后果，再来后悔，还有什么用？好歹你还是比较幸运的，那边消息说林海文的鹦鹉没死，还有个从轻的情节，以后啊，记得吸取教训。”
田甜脸色木木的。
以后？我还有以后么？
第二天，她在老家开饭店的父亲，在海城大公司上班的哥哥，双双到了县里。
“我们想要见一下当事人，林海文。”
“林海文的笔录做完，今天已经离开蓝江了。”县局的人瞅了一眼这位哥哥，像个白骨精，也就客气了点：“据说是回河东了，你们看看能不能联络上吧。”
“那你们这边有联系方式么？”
“对不起，这是当事人的隐私，我们不能提供。”
玛德，什么时候你们这么重视隐私了，田哥哥暗骂一句，但也没办法，他工作的天游网络也算是个大公司了，但在蓝江这种地方，他有力也使不出来，更何况，他在天游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高管，想借助公司，更是难上加难。
……
林海文此时已经在回临川的路上。

第0904章 梁雪的决定
林海文这边要做的做完，他跟马局说的很明确，能做多重就做多重，但不要做小动作，别影响了马局和蓝江的声誉，毕竟现在也不是以前了，社交时代，网络时代，有时候也必须顾忌更多，单纯从这个方面来说，林海文也希望所有的事儿都能在框架内做完，他也是个没有势力，单纯可怜的老百姓啊。
框架外的，需要的话，他自己会动手。
和鹿丹泽等人在机场分开，他跟傅成开车回临川，这车不是大切了，换了一辆奔驰SUV，是全国连锁的，可以回京城直接异地归还。鹿丹泽王鹏他们则直飞京城。
贱鸟比较低调现在，鹌鹑一样的在后座上老老实实的。
林海文看他那样，还是郁气难消：“你还挺能的，人家给你折腾那么久，你都能一动不动，神仙了啊，要是直接给你解剖了，火化了，我看你怎么死都不知道。”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
一说他就唱歌。
不过他小眼神还是露出了一丝不屑，显然，他认为那种情况不会出现，他又不是傻的，要是有人拿刀，或者给他扔火里，他早就飞走了，愚蠢的人类。
“……你那点小聪明别给我抖了，还飞呢，直接给你扔炉子里，门一关，你就得被活活烤死，我跟你说，以后不许再装死，不许再吃巧克力，听到没有？”
“我从山中来……”
“听到没？”
“池塘边……”
“问你听到没有？”
“我是一只小小小鸟……嘎嘎嘎嗝。”
林海文翻了个白眼：“总之，我跟你说，不管你听没听到，下次再装死，就把你跟几十只母鹦鹉关在一起，到时候你就看着办吧。”
小黄是只弯的，那还是林海文住高层复式的时候，他偷吃了林海文的兑换出来的神药，结果一身火气全花在了同楼的八哥身上——公的。从那以后，小黄就弯了，而且越来越弯，现在已经发展到没法忍受和母鹦鹉共处一室了，好歹有人想要跟林海文借个种啥的，也有推不掉的时候，但小黄是宁死不从啊，最后所有人都只有怏怏而回。
林海文还夸他懂事儿，肥精不流外鸟田啊。
但后来才慢慢发现，完蛋了，这鸟要绝后了，居然是个彻底的弯货。
果然，林海文一威胁，小黄就蔫了吧唧地扑在后座上，一幅生无可恋的样子。
……
到家的时候，刚好吃晚饭。
林家换房子了，已经不住原来的小区，住到妙峰山别墅这边，跟泰迪宝宝家住一块，在泰迪宝宝去京城学厨艺之后，两家来往的更密切了，因为可以一起骂儿子。
我儿子是拴不住的驴啦，这是梁雪。
我儿子是失心疯的牛啊，这是泰迪宝宝的妈妈。
我儿子一年都回不来两次啊。
我儿子眼巴巴地非得去食堂当小工啊。
越说越有共同话题。
林海文到的时候，冯妈妈就在——冯妈妈对林海文非常有好感，因为当初冯爸爸生病，林海文帮忙找了医生，后来又给冯启泰找了一门好生意，是冯启泰的把子兄弟，所以她眼神里不是看大人物那种，而是一种“我儿子这么不成器的居然能交到这么好的朋友”的庆幸感。
“呦，海文回来了？”
“是啊，刚好有空，就回来看看。”
梁雪看着她，也开心，就是比之前要复杂一点。
“得，我不打扰你们一家团聚了，我们家那个混小子去京城好几个月了，也不知道回来看看，没良心的。”
“他拜师学艺呢，不自由。”
“得了吧，说是刀工到现在还没过关呢。”泰迪还挺诚实的。
林海文暗笑：“厨艺哪是一天两天的功夫，人家打小学，也得学几年才能入门呢。”
“哎，不说了不说了，你妈饭做得了，赶紧吃点吧，我先回了。”冯妈妈摆摆手，回自己家去了。
梁雪瞅了瞅小黄，翻来覆去的，小黄一个劲儿蹭啊，讨好啊，对于被四仰八叉地看来看去，丝毫不介意，丝毫不羞耻，全身心放开迎接梁雪的宠幸。
“没事了啊，看着挺好。”
“装的，气死我了。”
“哈哈，没事就好。”林作栋也从二楼下来：“赶紧洗个手吃饭，来傅成，坐这里。”
饭还是好吃的，但大家都有点不知味道。
傅成在林家也吃过很多次饭了，觉得今天气氛很诡异，一点没有林家的风格——作为拥有一个具二十年情感编辑工作经验，现为知名儿童文学作家的户主的家庭，林家的模式一直是在欢乐线上的。
今天这么沉郁的，实在是少。
所以吃过饭，傅成就说有点累，先回三楼客房了。
剩下林家三口子，面面相觑。
还是梁雪第一个开口：“我跟你大舅侧面打听了一下，你大舅不知道，但梁艺最近是阔绰了很多，说是在云北买了房子，140多平米，一把付清的。”
“省城？”
梁雪点点头，她也想到了，两人刚研究生毕业，没跟家里要钱，怎么买得起省城的房子，云北虽然不是发达省份，但省城的房子均价也早就破万了，一百多万的房子——怎么来的？
果然，不只是那一幅字。
林海文闭了闭眼睛：“这事儿不能瞒着大舅了，我不知道他们究竟卖了多少出去，如果别人问到我头上来，难道我还要给他们认下来？再说，如果不挑明，怎么让他们不能继续这么做？”
“梁艺怎么会这样，失心疯了她，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啊，虽然孤拐了一点，但人还是有方圆的。”梁雪这是在说林跃带坏了梁艺，林作栋也是无妄之灾，能离开家庭，却躲不过烂事。
“妈，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梁艺自己能把得住，不会出这种事。”
“还是你大舅当年没顾好她，唉。”梁雪捂住脸，声音变得模糊：“既然要说，还是长痛不如短痛，明天吧，我们去你姥姥家，把你小舅也喊过去，说说清楚。不管怎么样，不能他们做了坏事，还让我们受埋怨。”
林作栋看了一眼林海文，耸了一下肩膀，梁雪的决定，他是不意外，这么几年下来，梁雪的性子他是看清的了，更何况，再怎么看重兄弟，也越不过亲儿子去。
对梁艺的作为，她毕竟也是愤怒的。

第0905章 下三滥
“什么？梁艺回来了？”梁雪在电话里惊了一下：“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到的。”大舅妈的语气有点勉强：“跟那个姓林的一起。”
“林跃？”
“嗯。”
“那他们回来干什么？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大舅妈叹了一声：“说要结婚，两个人说都毕业了，也有事业了，也买房了，跟我们说一下他们要结婚了。你听听这是什么话，跟我们说一下，不是征求我们的意见，是通知我们。我看她是婚礼上没爹没妈也可以的样子。”
心寒啊。
今天一回来，他们老两口好歹说半年多没见女儿了，就算林跃一起来，也没有甩脸色，结果梁艺就丢了这么一句话出来：“我跟林跃要结婚了，这次回来是告诉你们一下，你们同意也好，反对也好，反正我已经决定，你们随便吧。”
还是林跃在那里当好人，说梁艺怎么能这么跟她父母说话，说他们还是希望得到家长祝福的，说他以后一定会好好孝顺他们的，也会好好劝梁艺的，她还年轻，过两年自己当了妈，就懂事了，让大舅大舅妈别跟她一般计较。
这话说的，他们家变成这样，难道是因为别人么？
大舅妈一口气憋闷的，都快厥过去，大舅更是让他们走，说随便，你爱嫁给谁就嫁给谁，他管不了，也不会去，以后你就当没这家，没爹没妈了。
梁艺当时就翻脸要走，说没就没，断绝就断绝，还是梁姥姥说了她，才不情不愿地留下来。
血亲一旦结了仇结了怨，真是比外面人还要来的狠。
“嫂子啊，明天，我们回去一趟。”梁雪顿了顿，声音坚定了不少：“有点事儿。”
“啊，什么事儿？”大舅妈一愣：“跟梁艺有关？你放心，我们不会同意的，她要是真敢嫁过去，以后就当没这个人了，随她自己过吧。”
“不是，不是这个，等明天到了再说吧。”
“……那行吧。”
梁雪落了话筒，林作栋和林海文父子俩双双看过来，她有点自嘲地笑了一声：“得，我还在想都是亲戚，她倒是比我干脆，说要跟她爸妈断绝关系。”
“怎么回事？”
梁雪就把事情给说了。
这也太巧了，林海文前脚到，他们后脚也到了，这下用不着考虑，可以直接说个清楚明白，到底是谁的问题，谁在做鬼，一次性干干脆脆地弄明白。
“行了，明天都说明白，该怎么办怎么办，以后就过安生日子吧。”
……
“老林，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搬到京城去啊？”躺在床上，梁雪突然问了一句：“你一年要跑十多趟京城，海文也在，绝味在京城的店也越开越多了，我过去也没问题，这边反正也可以交给梁雨。”
林作栋叹了一声，把她揽进怀里：“你要是真放不下，明天就让海文放他们一步，你大哥不会怪你的。”
梁雪没说话，只是摇摇头。
……
第二天，傅成开车送一家三口到雨荷县，梁雨一家比他们要晚一点，他们得送梁日天去上辅导班——昨天说要去奶奶家，童童挣扎了很久不想去上课，想要一起去雨荷，但被梁雨和吴倩联合镇压了。
一个破班儿上俩星期收3000块，一天也不能耽误！！
大舅大舅妈昨天也是讨论过的，不知道是啥事。
结果今天一看林海文也到了，还以为是海文来看姥姥呢。
“海文怎么回来了？”
“有点事。”林海文也暗叹一声，子女父母都是债，有不孝的子女，也有不慈的父母，都是麻烦和劫难：“姥姥身体还好吧。”
“挺好的。”
说了两句，气氛就比较诡异起来。
梁雨左边看看右边看看，没等他居中调和一下气氛，梁艺就从房里出来了，一眼看见林海文，眼神立马慌了，但很快就稳了下来，去看了林作栋一眼——一定是爸妈给他们打电话了。
恶人值+500，来自临川梁艺。
“怎么？这么迫不及待地赶来了？”
“梁艺！你给我闭嘴。”
“我凭什么闭嘴？我自己结婚，我要嫁鸡嫁给狗，那都是我自己的事情，外人想插手，做梦！”梁艺叫的越响了，把大舅气的呼哧呼哧的。
林海文眼神冰冷，不愿意听她屁话：“你要嫁给什么畜生，没人会管你，今天来，也不是管你嫁给什么品种畜生的事情。林跃呢？”
“干什么？”
“让他滚出来。”
林家本来是想说，让梁雪给梁大舅先通气，再让他跟梁艺说，看看到底他们怎么个回事，为什么这么做，做了多少，打算怎么办？然后林海文再来跟他们谈，好歹梁大舅居中，虽然他心里是难受，但不至于特别冲击。
不过现在，林海文不愿意这么办了，大舅……
“这是我家，轮到你在这喊？”
“我给你一分钟，让林跃滚出来，不然我马上回头，下次来的就不是我了！”林海文眼神盯着梁艺，意思再明确不过。
梁艺一抖，林海文知道了？
不可能！
林跃做的非常隐秘，他选择的对象，都是四线城市，甚至是县城里头的有钱人，属于那些一辈子也够不着林海文的人，也不是要做投资的人，把露馅儿的机会最大程度地降低了，比如金老板就是他们按照这个标准找到的优良客户——他们还在想，要再卖一幅给金老板。
但林海文这个样子，明显是知道了。
“你别吓我，你走就是。”声音抖着，脚步也退了两步，和房里一头乱发走出来的林跃正好撞上。外面动静这么大，林跃也不可能听不到，只是不想出来掺和而已，但林海文这么一嗓子，他必须出来了就。
“海文来了？叔，婶儿。”
“肯出来了？”林海文也不听他说：“我想你也明白我来的目的了。”
他转了个头，看着梁大舅：“大舅，林跃跟梁艺在外面造假我的字画，卖给藏家，涉及的数额不是小数目，这次我过来，是要处理这个事情的，可能要得罪您了，您……多担待吧。”
说完他才转向脸色骤变的梁艺，冷笑一声：“看着挺有骨气的，怎么尽做下三滥的事。”

第0906章 人能有多不要脸
梁大舅抖着手，看梁艺：“海文说的是真的？”
“反正你都信他的，问我干什么？”
啪。
一个巴掌，五道红印子：“我问你，是不是真的？”
林跃赶紧把梁艺拉到后面：“梁伯伯，你别动手，不是你想的那样。”
“好，那你说，是什么样？海文冤枉你了？你没有做过？”
林跃张张嘴，看向林海文：“海文，不是，我们没有坏你的名声，真的，你是我堂弟，是小艺的表弟，我们怎么可能会坏你的名声呢，是不是？”
“没有坏我的名声？”
这个措辞非常的有意思，不是没做，也不是做了，而是没有坏了名声。
“是啊，绝对不会影响你画的价格，真的。”
梁大舅不是傻的，这虽然是不肯明说，但他也听出来了，这两人是真的造假了林海文的画，还拿出去卖了。怪不得呢，怪不得一毕业就有钱在省城买房，都没跟家里开一句口，这么能，他还真对林跃有点刮目相看，觉得这人虽然心术不正，但还有两分本事。
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发财的。
“我打死你们！”
大舅抄起了一根竹扫帚，就打下去，然后就被梁雨抱住了。三姐弟当中，梁雨的身材格外壮硕，梁大舅被他抱住，都动不了，挣扎来挣扎去的，最后被梁雨给拖进房间里头冷静去了。
大舅妈哭着也跟进去。
“林跃，你倒是说说，怎么个不影响法儿？”
既然到了这个时候，林海文也不急了，听听林跃的说法，也算见识见识，人啊，他能有多不要脸。
“我们做的全部都是你大学之前和大一大二时候的东西，没有一件是你成名后的作品，我们打听了，这种成名前的学习作品，练习作品，跟成名后的正式作品不是一个意思，不管练习作有多少，都不会影响正式作品的。真的，我们找了好多人打听，都是这么说的。”
“呵呵，那我还得谢谢你们给我考虑？”
这当然是讽刺，林跃也听得出来。
“你不要那副样子，是，我们是做了，怎么样？你报警啊，你人让把我抓走啊，把我判死刑啊。”梁艺被梁大舅一个巴掌打的失态了。
因为从小对梁艺的照顾比较少，梁大舅一直有亏欠之心，从来也没有动过她一指头，更别说甩巴掌了，哪怕都闹翻了，也没有今天这么严重的时候，梁艺恨啊，真的恨。
“不是，小艺你别说了。”林跃瞪了她一眼，林海文的为人他了解，报警的事情，他是做得出来，到时候可就不是自家关起门来能解决的事情了：“海文，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儿坐下来好好说嘛，别闹的难看，你一个大艺术家，是吧？丢丑的事儿，多不好。”
林海文看着这公母两个，捏了捏梁雪的手，让她别气，自己表情越发从容悠然起来：“丢丑，哦，是的，蛮丑的。不过，丑归丑，梁艺说的也对，这刑案，还是交给公安处理比较好。”
林跃心急了：“海文，你不管我生死，我懂，我知道我奶奶当初是介入你奶奶跟爷爷的婚姻，你觉得我有原罪，我都懂。”
“你闭嘴吧。”林作栋怒了。
林作栋这么个老好人都怒了，也是林跃的本事。
林作栋虽然为他母亲一生悲剧难过，但老一辈的事情，不是那么轻易能断言的，更不是林跃这个孙辈一张嘴就能给谁扣帽子的，不是东西的玩意，王八蛋。
“叔，我说错了，是我说错了。”林跃看见林作栋，其实有点暗喜，林海文他很犯怵，但是林作栋这人，是很厚道的：“叔，这次是我们不对，我们知道错了，你放过我们一次。不然我进去是活该，小艺他毕竟是海文的表姐，是你跟婶儿的外甥女，她爸妈就她这么一个女儿，你们怎么忍心呢？这是要坐牢的罪啊，要是进去了，人就毁了。”
哈！
哈哈！
哈哈哈！
牛！
林海文都要给林跃竖大拇指了，他看了一眼梁艺，这个蠢货还在双眼闪着仇恨光波地看着他，丝毫没有觉得她的爱人，把她当成核弹绑在了身上，威慑着梁雪，最终让林海文不能轻举妄动。
他突然有点好奇。
“林跃，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报警把你抓了，你就会把梁艺一起告发了是不是？”
“……”林跃一脸无辜震惊地看向梁艺，连连摇头。
梁艺于是“仗义”地站出来：“林海文，你用不着挑拨离间在这里，我做的事，我自己能承担，随便你，了不起就是坐牢，我早就有准备了，至于我爸妈，他们会管我去死，我从来不指望他们。”
啪啦。
杯子砸在地上，瓷器碎了一地的声音，从梁大舅房间里传出来。
很好，又是一刀，稳准狠地斩在了梁大舅大舅妈的心上。
林跃也确实有本事，把梁艺哄得已经疯了。
林海文摇摇头：“说吧，你们造假了多少，卖出去多少？一共多少钱？什么时候开始干的，说！”
“凭什么告诉你，有本事你自己查啊。”
“林跃，现在开始，我要是再听到一句废话，不管是你的，还是这个白眼狼蠢货的，我就不再跟你说了，我陪你聊的耐心，不是特别足，你应该明白这一点。我是什么人，我相信你也知道。”
林跃确实知道，所以看见林海文是来跟他们直接沟通，他心里就有有底。
让他赌赢了！
林海文果然顾忌梁家的亲戚，不会把他真送进监狱里。
“我们没做多少——”
“别说废话，最后一遍。”
“……做了20几幅，卖出去14幅，一共是380多万，给我跟小艺买了套婚房花了180万，剩下的给我们爷爷家造新房花了20万，剩下的都还在，都可以给你。”
“哈哈，给我？”林海文乐了，真乐了：“给我是分赃呢？还是冠名费呀？”
“不是，我知道你不缺钱，就是个心意。”
“哦，心意，用卖我的假画赚的钱给我送心意，你这个书读的，果然有创意。”林海文笑的不行了：“得，那么，除了给我的心意之外，现在事情我也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做呢？自首？还是就收手了事呢？”

第0907章 人还能更不要脸
“……小艺她做的事，真的要坐牢？”
大舅妈在房间里，一边给大舅揉后背心，一边忐忑地问梁雨。
“你管她，做出这种事情，她还在乎坐牢？你没有听到她说话？她是被林跃那个小畜生哄成疯子了。我这就让海文去报警，把他们都抓走，我就当没这个女儿，当她死在外面了。”梁大舅挣扎着要出去，但还是被梁雨给按住了，还得小心避开一地的茶杯碎片。
“得了，海文会处理的，不用你去喊。”梁雨也才听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对梁艺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孤拐侄女，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这都走火入魔了。林跃那个小畜生，也不知道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把个好好的人，弄得这么人不人鬼不鬼的。他看着一脸担忧的嫂子，也是暗叹一声，以他对林海文的了解，这次，恐怕真不好弄了。
“具体我也不懂，不过造假卖假肯定是犯法的，而且几百万这么多……”
大舅妈手上一停，眼神慌乱：“那把钱都给退回去呢？”
可怜天下父母心，他们俩虽然也恨梁艺这么自甘堕落，可已经是大舅妈十月怀胎，是两人含辛茹苦养育大的，难道真要大义灭亲给她送进监狱？这一个女孩子送进去，出来还能嫁人？还能找到工作？这一辈子，不就毁了么？
再多的道理，再多的法条，在血脉私情下，都脆弱的很。
梁雨复杂地摇摇头：“别说做不做得到，一个一个找到人把画拿回来，把钱还回去，就算真让他们做成了，人家都不计较，愿意给你换回来，但，最大的受害者，是海文啊，海文那里——”
他言语未尽，但意思很明白，症结是在林海文，林海文愿意松口，甚至都不用去找那些买家，只需要梁艺就此收手，把事情抹过去就行，当没发生过。
但林海文有可能同意么？
绝没有！
梁家这些长辈虽然不一定对林海文的所作所为都了解，但林海文的人设他们也不可能一无所知，这么大的事情，林海文要是能忍下去，那就不是林海文了。
更何况，今天的林海文，那是在全国全世界都鼎鼎有名的大人物，他真要发起火来，光靠他们几个村里人，难道还有说话的余地？不还是靠林海文对亲戚的一分香火情？
仗着这个要求林海文，那也太无耻了，梁雨想着。
大舅妈没想这么多，喃喃道：“可那个林跃是林作栋家的人，是他害的小艺——”
“你说什么？”粱大舅瞪大眼睛看她。
梁雨也有点无语。
“不是，我没有，不是那个意思我。”
“你要是想跟梁雪家以后老死不相往来，你就继续说。”粱大舅愣了一会儿：“我们不能丧良心，这事是梁艺犯了法，海文是受害者，她还是现在这幅鬼样，一点不知道错，无可救药了。不管海文什么决定，我们都不能说话，听到没有？”
“可，可——”大舅妈捂住脸，终于哭了出来。
粱大舅深深叹了一口气，捏住她的肩头，使劲揉了揉：“她要能改了好，等她出来，我们两把老骨头还能再帮她一把，让她重新做人，到时候走了也能放心。不然她照现在这么走下去，总有一天要没了下场。”
梁雨看着哥嫂，心里复杂难名，本来挺好的日子，大家都在往好的路上奔，怎么就出了梁艺这么个蠢货、白眼狼了？她想要赚钱，想要过好日子，跟海文好好相处，多少机会在等着她，不说别的，就梁雪的绝味集团，那也是个好去处啊，林海文不可能去接手绝味，祁卉更不可能，梁艺要是懂事能干，以后也未必就不可能接梁雪的班。
比造假卖假货，要高去几百倍，一家人还能越来越亲近。
哪会是今天这么反目成仇的局面。
蠢！
人一旦蠢起来，真是没法想象！
……
林海文不知道里头粱大舅已经有决定了，如果他知道，也要为大舅叫一声好，这才是明理，看的长远的人。归根到底，对梁艺来说，最好的不是逃过这一次的处理，而是纠偏她的三观，她已经走上歪路了。
不仅仅是家族和感情，而是她的价值观扭曲了。
造假售假，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这种观念，早晚会让她付出不可承受的代价——讲句不好听的，梁艺跟林海文的关系在村里也不是没人知道，若是金老板那些人打听的再仔细些，难道会想不到这里面的疑点？甚至他们如果私下有些人碰上，数一数，好几十幅林海文早年的字，都从一个地流出来的，难道林海文有怪癖，白路不喜欢走，偏偏喜欢地下党一样的，借着表姐堂哥的手往外出这么才小几十万的东西？
这些人别看都是四线城市，小县城，路子野的也不是一个两个，梁艺哪天凭空消失了，都没什么奇怪的。
当然，林海文不会去为她考虑这些，只是从粱大舅的角度，现在的决定才是上上签。
林海文还在听林跃的解决方案呢。
越听越忍不住笑。
都说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却不知道跟现实比起来，那电视剧电影，戏文台本什么的，都不值一提啊。
“海文。”林跃咽了一口口水，眼睛还在看林作栋：“这么多年爷爷也后悔了，真的，他总是对着叔小时候的一张照片发呆，他都这么大年纪，七八十的人，还有几年日子？就算有再大的仇恨，这么多年也都可以看淡了啊。”
这迂回的圈子有点大，林海文滋生了一点烦躁感。
“我跟小艺会这么做，也是不得已的，要是能卖真的，我们也不会造假啊。”
“哦？”
林海文眨眨眼，哈，哈哈。
异想天开！
太异想天开了！
神仙啊林跃，这脑回路，上天入地，不可捉摸啊。
“你的意思是？”
“这么两年，我们也结实了一些有钱人，虽然不是什么大富豪，但都不差钱，而且好对付。”林跃眼睛有点发亮：“我知道画画总有不满意的时候，尤其国画书法什么的，不满意的挺多的，一般都是撕了，如果你可以留一点下来，交给我跟梁艺来处理，也不用经过面上，也不会影响你作品的声誉，还能赚不少，这不是好事么？而且小叔也可以跟家里缓和关系，重新走动起来，把当年的恩怨都消除掉，让爷爷可以老来安心，小叔心里也不会再有个疙瘩，这——”
“真是个一箭双雕，互利双赢的好法子啊。”林海文看着林跃那双眼睛，充满惊叹。

第0908章 一无所知
林跃虽然说得头头是道，但他也知道，自己在林海文那里，是个负分的，说什么都得打一个大折扣——他其实觉得很可惜，这一次回来本来是想和梁艺结婚，定下名分，然后再找机会跟林海文坦白，从地下转地上，洗白过来，如果能独家代理林海文在国内的经纪事物，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也打听过的，林海文在国外有个布罗画廊，负责在欧美地区展览销售林海文的油画作品，而国内，现在是和嘉德拍卖有临时合作，并没有一个黑纸白字的经纪公司或者什么人，所以林海文在国内虽然名声遐迩，但论起拍卖总额，不说跟陈卓扬天差地别，连他老师常硕也是比不了的。
这不是浪费么？
此外，还有比他跟梁艺更合适的人选么？梁家林家两个大家族，也就他和梁艺是得用的，年龄够，研究生学历，其他的要么像林家家里的，不成器，要么是梁昊这样还没长成的，林海文自己又是独生子女，甚至他女朋友，那个敦煌董事长祁卉也是个独生子女，没有什么小舅子小姨子的。
得天独厚啊。
林跃就想着，这么好的条件，只要他跟梁艺把名分定下，然后从林作栋、粱大舅两边一起努力，林海文就范的可能性是很大的——他几乎能够想到自己在国内艺术界呼风唤雨的样子了。
甚至，他有时候看一些明星被经纪人蒙在鼓里，跟傻子似的，还忍不住想，说不定以后林海文的事儿，他也能做决定，甚至操纵这个国际顶尖的艺术大师，每每想到，他都怦然心动。
不过想的再多，林海文意外的提前发现，还是让他的如意算盘毁了一大半，不过幸好，梁艺他还捏得住。
隐晦地看了一眼梁艺，尽管不愿意，但过去一直被林跃拿未来生活洗脑的梁艺，还是开口了。
“林海文，你要是还把我爸当你舅舅，还把我当你亲戚，你就答应林跃。”梁艺的语气还是硬邦邦的，但在她看来，自己已经很有点低头的意思了，忍辱负重啊：“林跃跟你好歹是堂兄弟，总比外人能放心吧？你不是成了大人物，能照顾整个家族么？就当照顾我这个没什么用，要靠你的表姐一次，行不行，你给个准话吧。”
林海文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梁艺，你是脑子坏掉了？”梁雪再忍不住了：“现在是我们要追究你的法律责任，你们倒还提起要求来了？什么堂兄弟，哪门子堂兄弟，林作栋他打初中起就没了老子，也没兄弟，海文哪里来的堂哥堂弟？你不要上赶着往脸上贴金啊。”
“姑姑，我爸没亏待过你吧，你发达了就翻脸不认人了？好啊，你送我去坐牢啊，你报警啊，让你哥以后孤独终老，无人送终，你就满意了？你就开心了，是不是？这家里全都听你一个人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很爽是不是？别人的死活，不关你事，是不是？”
梁雪张口结舌。
“还有我姑父，你就指望着他那边没亲戚，听你摆布是吧？你就不想想谁会愿意自己没爹没妈？你为他考虑过么？做人不要太自私了。”
梁艺被梁雪一句话激的，林跃都没来得及拦住她。
林作栋眉头皱的死紧，脸色难看的不得了。
他比梁雪还需要顾及粱大舅和大舅妈，所以除了刚才林跃言及长辈，他都一直没说话，但梁艺这话说的，倒是在为他考虑？
梁家一门厚道人，怎么会出这么一个恶心的东西？
但没等林作栋说什么，粱大舅一阵风一样，从房间里冲出来，梁雨跟在后面，举着手，看着是想要拦的样子，也不知道是没拦住，还是别的原因，总之让粱大舅跑了出来。
“海文，别跟她说了，报警吧。”
“大舅——”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已经仁至义尽了，要不是因为大舅，你今天不会来这里。”粱大舅在里头听着梁艺大放厥词，气急之下反而冷静下来：“梁艺已经没救了，走火入魔了，让她进里面去冷静冷静，出来能改过就是她的造化，要是改不了我们也算尽了义务，以后是好是赖，是死是活，我也对她有交代了。”
“爸，你别后悔。”梁艺没想到，真要把她送进去的，居然是她亲爹。
她身边的林跃慌了，粱大舅这条线，是他最大的依仗，梁艺是独生，梁雪和粱大舅感情深厚，林海文又很尊重他妈，这条线的脉络和可靠性都是无可替代的。但现在粱大舅突然大义灭亲，整个关系链都毁了。
“伯伯，你别说气话，伯母，伯母——”
林跃想喊大舅妈，但大舅妈一直在里头，吴倩陪着她，没应声儿，也没人出来。
林跃心凉了一半，赶紧看向林海文：“海文，你要是不愿意，我们马上就收手，以后再也不做了，钱，还有房子，我们都可以退给你，花掉的，我们也可以先欠着，以后一定还给你，梁艺她是说气话，不是真心的，你别跟他计较，你劝劝伯伯。”
粱大舅都不愿意搭理他，觉得恶心。
林海文看了一眼大舅，也看了一眼他妈，觉得人生真是奇妙，他原本还担心弄得梁家分崩离析，唯一的一门亲戚都要散掉。万万没想到啊，梁艺跟林跃这俩不要脸的，简直神助攻，居然让大舅决定大义灭亲了，连大舅妈一介女流一个母亲，都默认了。
不枉他坐在这里听了一上午的恶心话。
现在，他仁义了呀。
呵呵。
既然如此，林海文也不介意把道理说的更明白一点，让粱大舅大舅妈心里的小小疙瘩能再小一点。
他起身拍了拍大舅的肩膀，林海文比梁大舅要高不少，能看见大舅虽然忍着，但眼睛里是有水光晃动的——他突然有点想到了窦越的父亲，或者说那幅父亲主题的肖像画。
如果说辛劳的，褶皱的，黑黄色基调的，是一种伟大的父亲。
那眼前这样的，为了纠偏儿女人生，不得不挥泪下手的大舅，又何尝不是另一种伟大的父亲呢？
再想到林作栋，对儿子的神异心知肚明，却从不试图去探知什么，只是为林海文感到荣耀，感到自豪，永远支持支撑他的，也是一种伟大，不是么？
父亲这个词，不因一部分人的不负责任、不堪担当而褪色，父亲还是父亲，父亲就是父亲，只是那些人不配被称作“父亲”而已——比如林作栋的父亲，他只是单纯生理上的父系基因的提供者，而不是人文社会中定义的父亲。
一些朦朦胧胧的想法，从林海文的心里滋生出来。
他把这个念头先存在脑子里，眼前的局面，他也看够了，既然一切后果都降到了最低的程度，也没必要再看小丑起舞，不够恶心的。
“梁艺，你可能没法听得进去现在，不过我觉得我还是应该跟你讲。”林海文笑了笑：“你知道么？在你长大的过程中，其实大舅和大舅妈没有做到最好，他们确实因为其他的，说生计也好，说事业也好，没有能把你带在身边，陪你长大，可能跟你一些同学的家庭环境、成长过程相比，你发现自己有点委屈。
你的感觉是很正常的，子女和父母，说白了，就是一点血脉的联系，一点法律上的权力义务，其他的，甚至包括法律这一块，都是人为赋予的，不是生来就有的，所以单凭这一点天生的血脉联系，会有把彼此当成最重要的人，这样的父子母女关系，这很幸运。但也有，甚至是更大的一部分人，只是相对于陌生人，父子母女之间，有更密切的关系，更可信任的基础，仅此而已。
对你来说，不管说大舅他们是为了家里生存，还是为了你的教育发展，才没能跟你发展成那么密切的亲缘，这些你都可以不看不管，唯一一点，他们没有不尽自己的义务，做到了一个父母对子女应该有的样子，是合格的，这个你要清楚，要记住。所以你可以不必说，要把他们顶在头上三叩五拜当孝女，不必要说父母是多么神圣，多么难，要你倾一江之水回报，永远服从，不用这么做，你们不是那样密切的关系。
但，你也要做到合格，这是对等的。
不要怨愤，不要有报复之心——如果你觉得可以通过走上邪路来伤害他们，不就代表你也觉得他们是把你放在心上的么？这很矛盾，也很无耻。你也没有怨愤的道理，他们养育了你，也没有对不起你，拖累你。我曾经有个员工，那种家庭，那种父母，你根本无法想象，哦，原来世界上还是这么无耻，这么把女儿当仇人的父母，我鼓励她跟家庭决裂，因为她本身受到恶意伤害了。可你没有，所以你没有怨恨的资格，你知道么？
我大概能想象到，当你羽翼渐丰，不必再靠父母生存的时候，你那点心思突然就迸发出来了，当然，也有一点外力因素——比如你身边这个小畜生，不过归根到底，根子在你自己身上，包括对我，对我家人的恨，究竟来自哪里，你自己能想到，你有点蠢，但不是个智力障碍患者，根源都在于你要报复你的父母，你要让他们为当初的忽视和不足而懊悔、难受。
你成功了，你毁掉了自己，也让你父母后悔、难受了。但我不觉得你会快活，等你以后有蛮长时间来思考的时候，我相信你不会觉得说这一刻你是快活的，那种疯狂的宣泄报复心，不会让你快活，只会让你越来越扭曲，越来越失落，越来越有挫败感。
如果你想不通，一生都无法得解脱。”
梁艺的神情在迷茫和狰狞之间换了换去，等林海文说完，却只有冷眼相看剩下来，那种执念，不是一番话可以解释的。林海文说这些，也不是为了他，只是看在大舅年近花甲，还要遭此磨难的悲怆上，梁艺以后会有漫长的时间来想起今天，想起林海文的这番话，或许她可以真正觉悟，那时梁大舅和大舅妈总要欣慰和安心一点。
说完这一大段，林海文不再多给梁艺一眼，这个人，从他的角度看，至此就算是死了。
至于林跃，他没有任何给他当人生导师的习惯。
“林跃说实话，我也算是阅人无数了，你这么不要脸的，我是头一次见到。”林海文神情轻松了很多，甚至带着笑意：“你不看看自己的德行，小胳膊小腿的，就想让世界按照你想的样子转悠，围着你，你想要什么就给你什么，想怎么发展就怎么发展。那怎么可能呢？虽然傻人有傻福，但蠢货哪里会有蠢福的说法？
我也见过你父亲，还有你爷爷，总算还是有点人样的，不晓得怎么就会生出你这么一个人间渣滓呢？哈哈，说起来也搞笑，你还解释了一些有钱人，你知道什么是有钱人么？几千万？几个亿？有一栋别墅，开个大奔就是有钱人了是不是？你能在云北省城买下一套房子，在你的同学和朋友圈里，已经算是很厉害的了，年轻有为了，是不是？
但你知道，在我看来，你有多悲惨么？你觉得自己野心昭彰，觉得自己计谋高超，但到头来，却不知道你只是个井里蛙，看到的天啊，就是那么一点点，还叫的欢畅。你知道我平日来往的是宏鑫的王如马，前华国首富，是铭耀的崔董，也是前华国首富，是天街的马老板，是QQ的花老板，现在交替当首富。你还知道我在美国的画展，来看的人里头，有世界首富，有老美的前总统，有白宫的女主人，我在欧洲的画展，皇室、高官，更是数不胜数。
我上一个杂志封面，哦，还没出来，那是《时代》周刊。
我上一份看的入眼的榜单，是达沃斯经济论坛的未来世界领袖。
我上一个拒绝的人，是协商会议的副主席，是文联的主席，拒绝的职位呢，是全国美协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副主席。
你，一无所知！
你的世界，远远够不到这些，你连想象，都想象不到。
林跃，你觉得你不可笑么？呵呵。”
林海文摇着头，意兴阑珊：“行吧，我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你们自己悟吧，以后还有漫长的时间可以让你们悟。”
……
《江南日报》重磅快讯：
“林海文表姐和堂哥因涉及巨额字画伪造销售案件，被临川当地警方刑拘调查。或被判无期徒刑！另据消息，案件系林海文亲自报警。”

第0909章 贱人婊
“林海文真的不考虑和弯弯合作，拍一部破吉尼斯纪录的实景电视剧么？比如1000集或者2000集的样子。这也太精彩了，前两天才传出他把自己的一个学生给送了进去，要判七年以上，为的是他那只即将出专辑的鸟，然后现在更夸张了，大义灭亲啊，把爸爸这边，妈妈那边一个不落的，表姐堂哥全给送了进去，还要判无期！！这狗血程度，简直胜过林海文自己早年的婆媳剧了。”
这位网友的评论相当有代表性。
田甜在蓝江被扣住的新闻，已经经由互联网媒体传出来。
林海文带队前往蓝江写生，结果写着写着把自己学生送进去了——因为他学生要毒死他的鸟，而他的鸟很值钱。然后为什么他的学生要毒死他的鸟呢？因为林海文批评了她，她怀恨在心。那为什么林海文要批评她呢，据说是她曾经打断了林海文的顿悟，当然也有说她作品水准相当低，林海文又向来不留颜面，矛盾是自然而然。
漫天消息乱飞，真的假的混杂其中。
天美的回应还是相当及时，48小时内就发布了公开声明，不过声明相当让人憋气。
“鉴于本案已经进入司法程序，学校不便发表更多意见，但将全力配合警方调查，使案情得以尽快查明。对于涉案学生，学校在警方结果出来之前，亦暂时不会做更多处理。
我们也将完全尊重最后的调查结论，不枉不纵，给全校师生和社会大众一个负责任的交代。”
说了差不多等于没说。
事情情况是咋样的？不说。
林海文自己报警的，还是别人报警的，他的态度如何？不说。
李振腾的这个策略不算是最高明的，但算是一个比较聪明的作法，尽管喷他们套话的网友很多，自家加戏的也很多，诸如林海文是天美的台柱，天美一定是偏向林海文的了，既然天美什么都不肯说，说明林海文理亏；也有说国内的机构单位最喜欢捂盖子，这么吱吱呜呜的，说明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华生，你怎么看？
但总体来说，因为天美一幅法律怎么说，我们怎么办的态度，还算是站住了制度高点，喷来喷去也没有什么能够形成风潮的言论。
正当媒体和网友，全力追逐这事儿的时候，突然一下，从林海文老家临川又传来了“好消息”：“林海文把自己的表姐和堂哥给送进去了，这下子更威，可能要判无期徒刑。”
这处于开学前的最后疯狂，网友是相当亢奋啊。
有上面建议林海文去拍一个1000集电视剧的，也有说林海文自带“煞星”光环，走哪儿死哪儿，走哪儿哪儿就得犯罪，跟福尔摩斯和柯南有的一比，当然也不会缺少热心观众，他们致力于挖出事件背后的种种阴私，供大家消遣，堪称互联网上的活雷锋。
“听说他那堂哥表姐，是仿造了林海文自己的字画。”
“听说好几百万呢。”
“我有朋友是他们的大学同学，听说两个人刚毕业就全款买了房子，豪气的很。”
“话说这不会是因为分赃不均吧，不然他们为啥要卖假的？又不是拿不到真的。”
——“阴谋论不是不可以，但你这个有点弱智啊，几百万，还分赃不均，你知道不知道林海文作为文化娱乐圈首富的身家啊？几百万还不够他他养只鸟的。”
——“噗，还真是不够，那只鸟据说得按照1000万估值，说起来，有人出过更高价格的还。”
“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亲戚，就是那种靠不上来，就私下给你捣乱作怪，偏偏还要寄生在你身上那种，恶心的要死。就《欢乐颂》樊胜美那种家庭差不多。”
——“那也不至于堂哥表姐，爹妈两边，全都是这种吧，那林海文也太惨了。”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家庭和美，自然觉得什么都不可能。但这年头畜生子女，王八蛋爹妈的新闻，又不是什么新鲜事，更何况，还是两个家族呢，各出一个王八犊子能多奇怪啊。”
“对林海文真是两个字：佩服。人家这才叫自在呢，管他们什么身份，学生，堂哥，表姐，只要犯到了他手上，一个两个的全给他们收拾了，什么亲戚人情，什么师徒天伦，在他眼里全是狗屎！这特么才叫爽爆了。”
——“呵呵，要是人人如此，社会也再无宁日了。”
——“呵你妹，恰恰相反，要是人人如此，社会就河清海晏了，没那么多狗屁倒灶的破事。”
这么诡异的“大义灭亲”戏码，吸引了大量的注意和讨论，现在舆论场也讲究一个市场经济，供需相得嘛，有需要就有供应，大家对林海文家族的八卦如此期待，当然就会有扒出来的。
比如跟梁家一个村的，也是很有说服力了：
“以前梁家也就是个普通人家，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种大棚，小儿子养鸡场，女儿嫁到了市里在印刷厂还是什么里面上班，生活过得去，算不上特别好。但自从林海文出名了之后，那是大大改观了，林海文大舅，就是这回那个表姐她爹，以前两个大棚，现在已经20多个，雇了好些人，等于是弄了个农业公司吧。小儿子在市里经营临川的地标美食——绝味黄焖鸡第一店泰山路店，年入几十上百万的，在市里早早买了房子，至于林海文自家就更不用说了。
照理说大家都指着林海文过日子，不至于出这个事情，但林海文大舅家那个女儿是个例外，好像看林海文家特别不满，可能是觉得有点仰人鼻息的意思吧，大家都懂得，要是家族里有个特别得力的，可以罩着大家的，你虽然吃着好处，心里还是不得劲啊，只是一般人拿了实惠就认了。但这个梁艺表姐不这么想，之前有一年过年啊，就有人听到她在家里跟林海文还有他爸妈吼什么‘别以为得了你们的好，就能控制我’之类的，总是闹得挺难看的。
这回林海文突然回来，在村里也就半天多吧，下午就来了警察把人给带走了，除了梁艺，还有个男的，估计就是他堂哥，也不知道他们俩怎么勾搭上的，总之也是奇葩，好日子不过，非得闹成这样。”
——“我勒个去，活生生的贱人婊啊！”

第0910章 大白天下
“这个梁艺很不要脸啊，不说他们家得了林海文好处这个事，就是她自己吧，她既然这么有骨气，怎么会去造假林海文的字画啊，这不是自打脸么？哦，林海文给的不要，要脸，要尊严，然后一回头，哎，去打着林海文旗号造假，赚大钱买大房子，过好日子去了。这特么说她是贱人都对不住贱这个字啊。”
——“你又知道？说不准林海文在家里颐指气使呢？仗着自己有钱有势，在亲戚面前摆威风，你没看见，梁艺说林海文别想控制她，总不是空穴来风吧，那人家不愿意忍这个气，想要害他，也不能说林海文没有责任吧。”
——“说你贱你还不同意，非得表现的这么蠢，给自己正名啊？林海文要是那种人，他会把敦煌董事长的位置给女朋友？他会在画室里头一坐几个月，就为画一幅画？那个梁艺到底有多牛？林海文还想要去控制她，控制她干嘛？当人工马桶啊？”
——“……你好恶心。”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为那些买画的人感到悲伤么？”
——“对，就你一个人，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宇宙的中心人类的发源。”
——“有什么好可惜的，又不是追不回来。”
——“怎么追？房子还能卖，花掉的钱呢？都说他们平时很阔绰了。”
——“不还有林海文在么？他的亲戚卖他的假画，他总得负责吧。”
——“呵呵，你对林海文一无所知。”
梁艺其实是没有一点值得同情的地方，在梁大舅和大舅妈那里，还有血缘在，为她考虑一点，希望她学好。但是在网上这群五湖四海的人眼里，她就是靶子啊。
婊里婊气的。
可以说被骂的很惨了。
毕竟网友是擅长延伸的，从梁艺身上能想到造假售假的无良商家，甚至地沟油啊苏丹红啊都能想得到。也能想到家里的极品亲戚，什么穿过嫂子抚摸的小叔的手，什么漂洋过海来毁你的大表哥，什么很爱很爱你的钱的亲妈，想你想到要你死的亲爹——总之这种事儿都是非常能触动吃瓜群众的内心，让大家同仇敌忾。
梁艺被骂的跟狗一样的同时，却又有突然问了一句。
“都是在骂女孩子的，林海文那个堂哥呢？大家都忽视了？太双重标准了吧？我们国家的性别平等教育真的特别可悲。”
——“又见女权婊！！知道为什么没有堂哥的消息么？因为没有人爆料啊！！”
——“哈哈哈哈，确实，都没料怎么聊？”
林跃跟林海文家真的没啥联系，不管是林作栋这边的朋友同事，还是林跃村里的，都不太知道这里面的事儿。林作栋这边，他几十年不曾对外说过一句，没有人知道他妈为了别人要“追求真爱”，一辈子固执地苦守寒窑，至死方休。林跃那边，也没什么人晓得林作栋的儿子，老林头的孙子已经天下闻名，家财万贯。
所以这料就没有梁艺这边快。
但人民战争的威力，所有华国人都是知道的——怎么会挖不出来呢？
消息先从林跃跟梁艺的同学那边出来，这位的ID很有意思“金小老板”——可以说很直白了，没错，他就是林海文结识的那位金老板的小儿子，也是被林跃骗的苦主。
“当时林跃问我家里要不要林海文的书法的时候，跟我说过，林海文是他小叔家的堂弟，但外人不太知道，因为他们不是一个奶奶，林海文的奶奶跟他爷爷是很早之前的包办婚姻，后来两人分开之后，他爷爷才跟现在这个奶奶自由恋爱成家，生了孩子。但他说他跟林海文还是关系挺好的，他的导师也是林海文帮着找的——他导师确实蛮照顾他的。
后来我们也了解过一点，他说的应该是对的，他跟林海文不是同个奶奶，就是看来关系并不好，被他给哄了。”
——“话说小老板你花了多少钱买的？”
——“三十万，林海文的十个字。”
——“壕。”
要说金小老板这个料，比较平淡，没什么爆点，大家转一转也就是了，毕竟不是同个奶奶，如果林海文父亲是跟着妈妈长大的，自然跟林跃他爹关系不亲近，林跃拿不到画就造假，道理是通的，没什么可以喷的点。
但是，微博不缺火眼金睛啊。
一位网友就从小老板的爆料里，看出了一点蛛丝马迹：“话说这个料我不是讲他假啊，但确实有点问题啊。林跃管林海文的爹叫小叔，意思不就是林跃他爹比林海文他爹年纪大。但他又说，林海文的奶奶是原配，他奶奶是继室，这里头就很复杂了。究竟是林爷爷跟林海文奶奶离婚之后，还保持了关系——这就很现代意识了，生下了个儿子，还是说什么包办婚姻、自由恋爱都特么是狗屎，明明是渣男出轨，珠胎暗结之后强行逼走原配和嫡子，鸠占鹊巢，恬不知耻的狗血戏码。”
——“华生，你发现了盲点。”
——“嬛嬛，你最近宅斗文看的有些多，真真是走火入魔了。”
——“卧槽，有道理啊。前者不太可能，那会儿还有封建宗族呢，要浸猪笼的好不好？那就是后面这个推测了，怪不得林海文下辣手呢，这就好解释了，木东先生小时候估计是个小可怜儿呢，林海文为爹出气，天经地义。”
华生发现了盲点之后，林跃这边的狗血程度就瞬间飙升，短短时间就超越了梁艺，成为了大家喜闻乐见的事儿。
对林家老一辈的三角之恋，究竟是时代所逼，还是人性扭曲，究竟是渣男贱女，还是痴人怨偶，究竟是有情人终成眷属，还是好良人痴心错付，网友展开了大规模的讨论，甚至辩论。
简直是一场舆论的狂欢，所有人都可以从里头吸食快感，也许是窥私，也许是八卦，也许是有个能“同情”林海文这么天纵奇才的人物的点，让他们兴奋莫名。
但林家深藏五十年的阴私，就此大白于天下。
……
敦煌娱乐董事长办公室。
满地狼藉。
所有人战战兢兢，连呼吸声似乎都泯灭了。
“一群蛆虫，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林海文声音冷的要掉渣。

第0911章 于阳兮的决定
林海文当天报警带走梁艺和林跃之后，并没有在临川待很久，毕竟是八月底，他还需要到天美上课，而且几个学生那边经过这一次采风，多多少少有些进展，他也要回去给他们看看，毕竟明年的国际展如果成行，他这几个学生是要出去和国际上的顶尖青年油画家较技的，即便是林海文，在王鹏之外其他人那里，也是没有十足信心。
经验丹这东西又只能用一次，要是可以叠加，他倒是不必担心了。
所以他回京的比较迅速。
当然原因还有别的，比如梁大舅那边，不管怎么说，女儿被林海文一手送进去，再开明，心里也是不舒服的，林海文留在临川，也不利于他们回复心情，不如远远分开的好。
至于案子，从上一任卢县长开始，雨荷县跟林海文的关系一直都还算密切，尤其在《甄嬛传》中，也有在雨荷湖风景区取景，热播之后，多少都带动了当地的旅游发展，县里的态度就更加殷勤。
这样的关系，也就用不着林海文坐在那里，县局自然会办的好好的，和蓝江那边是差不多情况。
其实蓝江也好，临川也好，看似林海文都有关系，但并不算特例，比如蓝江，也就是通过谭云秋认识的李副厅，然后是马局。别的地方也是一样的，拐一个弯或者两个弯，总有能够搭得上的关系。
回到京城之后，田甜的舆论风波，林海文一笑置之，老师学生这种关系，今时今日已经没什么人会觉得有多特殊了，讨论虽多，但其实都不痛不痒，他当然不会在意——反正田甜这一次是栽定了。
而今天到敦煌来，是《金枝欲孽》的立项，宫斗戏的热潮被掀起之后，林海文和敦煌也都在考虑要不要继续做一部，按照敦煌的步骤，一年是两部大戏，今年只有一部《甄嬛传》，是有点不足，林海文考虑着把《金枝欲孽》加紧拍，半年后，大概是春节档的时候上星播出，一则可以接一下这股热潮，另一则也是加强一下敦煌今明两年的制作。
另外还有个事儿就是于阳兮，演华妃这个小姑娘，经过这么几个月的思考，似乎是有所决定了，主动联系了敦煌，林海文就顺便看看，她是个什么意思，要当于爷，万箭丛中过，片羽不沾身，还是急流勇退，踏实打磨，当回自己的大青衣，说实话，他也略好奇，略期待。
结果《金枝欲孽》的部分刚弄完，于阳兮才上门，木谷就默默进来跟林海文低语了几句，然后于阳兮就看林海文开始点电脑——接着就说出那么一句让人毛骨悚然的话。
一群蛆虫，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木谷作为跟林海文最久的助理，他对老板是非常了解，这种老辈阴私传的如此沸沸扬扬，林海文一定是极端愤怒——而且这背后，究竟有没有人在推波助澜，以木谷的经验：
有！
很大可能是有！
不然没道理会来的如此气势汹汹，连敦煌的新媒体部门都没来得及关注到趋势，就已经遍布全网了，几乎是一次妙到毫巅的操作——在敦煌强大的新媒体实力下能做到这一点，这个评价是毫无疑问的。
背后的人想要做什么？恐怕只有林海文自己能知道，或者说能猜到。
所以木谷丝毫不敢耽误，新媒体部们的人报上来之后，他立马打断了会议，进来报告给林海文。
林海文确实非常愤怒。
这件事对林作栋，甚至对亡故的人都有巨大的伤害——而且，他对自己成为大家窥私癖的对象，也感到恶心。
他说一群蛆虫，不是说所谓背后的人，而是说这些网友。
这些寄生在别人腐烂伤口甚至尸体上狂欢的蛆虫。
恶心。
非常恶心！
其实如果是他的黑料，他固然会反击，但不会是现在这样愤怒。而眼下这个并不是所谓的林海文黑料，而是单纯翻出一片肥沃的腐殖质，让蛆虫、细菌在上面狂欢跳舞，翻开的人必然罪责难逃，但这些驱虫细菌，也是为虎作伥之辈。
华国互联网上，这样的人不是一个两个。
林海文经历的事情多了，见到这样的人也多了，他们可以前一秒批评你、喷你、拿帽子盖你，下一秒眼见剧情变化，立时就可以转变态度，变换角色，赞你、护你，喷那些曾经骂你的人——哪怕那包括他们自己。
神奇！
但事情不发生在自己身上，林海文没道理当互联网清道夫和英雄——可能是老天爷也看不过眼了，这就找上门来了。
……
“呃，林先生，要不我先回去？”于阳兮有点尴尬，也有点害怕。
林海文这才抬起头：“不用，你说吧。”
他看了一眼地面上一片狼藉的样子，摇摇头，跟祁卉说：“让小颜找人收拾一下，我们去会议室说。”
“好。”
林海文、祁卉、付健、于阳兮，还有敦煌指派给她的临时经纪人陈敏，五个人转去会议室。
“你说吧，怎么考虑的？”
这几个月来，变化很多，但不管华妃是否得到观众的认可，于阳兮究竟有多少粉丝，但她空降主演阵容带来的负面影响，始终不见消散，而且黑子越来越多。
这是很正常的，一开始的那些人是单纯反感她的，等到她凭借华妃一角成为女演员中的黑马，步入二线演员行列，就触动了太多人的蛋糕了，这会儿很多女演员的粉丝就自发DISS她，更不要说后面还有各路人马在操作，黑成碳是理所当然，不说别人，同部戏的卓宁，就有大批粉丝非常不喜欢于阳兮——因为不少人说这部戏中最出彩的人物，是华妃而不是甄嬛。
所以于阳兮究竟是怎么决定的，林海文倒也不知道，但这会儿他心情就不是那么明亮了，也不是很愿意去跟她谈天聊地。
问题直白干脆。
于阳兮自然也是想好了才来的，只是被林海文刚才的盛怒给吓住了，这会儿调整过来，深吸了一口气：“我想过了，我愿意去面对，这几个月我看了很多攻击我的，有道理没道理的，有来处没来处的，我都看了，一开始不敢看，看了会哭，但后来我总是想，为什么是我哭，为什么是我难过，为什么我要这么懦弱，我并没有做错什么，是的，我很幸运，但那不是错，我不应该承受这些——我决定不了他们是不是要这么做，但我能是失败后退，还是迎面而上，告诉他们，他们所作的没有用、可笑，我想让他们看着我一步一步成功，一步一步走到他们仰视的地方……”
林海文听着她长篇大论地说完，忐忑地看着自己，突然就笑了。

第0912章 上热搜了：五个
微博的搜索界面一共是两排十个热搜的位置，一般来说第五个，有时候第三个，后头带一个“荐”字的，属于卖出去的热搜位。但这一次不同，十个热搜里头有五个带了“荐”字。
“微博是穷疯了？”
“热搜榜废了！”
来自一无所知的吃瓜群众的愤怒强音，发射向微博，但这种让人愤怒的事情，竟然并没有引发大家对微博的抨击，绝大部分的人都非常有热情地参与到了这五个推荐的话题当中去。
因为它们有一个共同的元素——林海文。第一个一直到第五个热搜，都是他：
第一个：林海文奉公守法好公民。
第二个：最爱林海文。
第三个：白莲花林海文。
第四个：林海文好棒棒。
第五个：林海文遵规守纪好榜样。
一派排来，相当的壮观。
微博公司，栾部长颇为担心，跟CEO抱怨了一句：“还是不应该同意，这要是坏了先例，以后可怎么办？又不是只有林海文一个人不能得罪，不患寡而患不均，要是以后拒绝别人，不是平白得罪人么？”
CEO也是一脸无奈，林海文要买热搜，那当然是没啥问题的，甚至要买到第一个也行，给他开个小小后门都没问题。但一开口就要买前五个全部，这就过了——跟那些吃瓜群众说的一样，热搜榜不就废了么？
所以那万万不能够的。
但林海文厉害啊，让人搬着他的画架，到微博CEO的办公室里坐下来，一边画，一边给他说，微博收了谁的钱，删了什么帖子，带了什么节奏，接下来打算转让股份给哪家大佬，另外几家大佬会不会不开心……
一件一件，一桩一桩，大约要真是全部公开出去，微博在老美的股市里头得跌个一半差不多，投资人能把CEO给撕了。
所谓CEO看着好整以暇的林海文，想一想，破个例就破个例吧，谁让这是林海文呢。
得到满意答案的林海文，又让人抱着画架走了。
然后微博就出现了五大热搜的奇观。
林海文热度正是火热的时候，这么一添油加醋的，当然网友非常买账了。
“23333，林海文这热搜买的是不是太直白了？”
“壕啊，话说这热搜有啥意义咧？林海文要出道了？”
“笑死我了，奉公守法好公民，遵规守纪好榜样，这不是说他给人送进去的事儿么？说起来他也确实是遵纪守法好榜样了。”
当然也有比较懂一点的。
“林海文这是发大水呢，估计是不开心爷爷辈儿的事儿被人拿出来说嘴，索性发一阵大水给冲掉。”
“说来也是，几十年前的事儿跟现在的情况完全不同，拿出来说的人也是过分。”
微博用户们这么捧场，几个买来的热搜很快就都名副其实了，点进去一看，全都是活泼泼的新鲜粉丝，不是什么僵尸粉也不是水军，讨论的热烈无比。这也直接导致了后面起得晚的人，都不太敢说这些热搜都是买的。
毕竟太真。
热度上去之后，在每个热搜话题界面都被挂在最上面的林海文最新微博，也更新了。
“看的开心啵？看的欢快啵？一个一个吃着馊了的大白菜操着宫廷御宴的心，一个一个看人家家里事都能直接喷了的水壶女、三秒男，我呸，爷爷这热搜就是给你们买的，让你们在这能扒光了尽情展露丑陋的阴暗心理，我告诉你们，不要觉得爷爷好惹的，什么鸡啊鸭啊的，以为躲在鸡群鸭群里头就安全了？想都别想！惹得爷爷不开心，我一个一个给你提溜出来，把你家祖上三代的底裤都爆干净，谁晓得你祖上是不是汉奸走狗，盗墓挖坟，偷蒙拐骗等等下三流的东西，给我等着。”
嚯。
震惊！
“要不要把他热搜撤了？”栾部长疯了一样去找CEO报告。
CEO跟看傻子一样看她。
微博这会儿把林海文的热搜撤了，首先就没用，话题早就散开到大家首页去了，有没有热搜关系已经不大——而且说不定微博还得可以不让它们上热搜榜，这就要双重得罪林海文了，不卖了这是一回事，压着不让人上这是另一回事了。
再者，微博这么跟进，不是自爆吗，说明之前他们是在勾结着的，只是林海文突然不按常理出牌，微博才匆匆撤掉人家的热搜——还不如当什么都没看见呢，一个不说出口的态度：热搜我是卖了，但也就是卖了，具体的，不知道，不了解，不关心，不参与，拜拜了各位。
最后这种强行撤热搜的行为，又会得罪一大批用户——大家都在自欺欺人着呢，觉得平台好歹还算是持正的，是个能说话的地方，结果每次微博强行删话题，撤热搜，都在提醒他们，那就是痴心妄想！
除非利益驱使，或者压力之大不得不为，微博当然不愿意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栾部长也想明白了：“……林海文这是干什么呢？跟全民开战么？”
“什么全民开战，总有一大批人会自发转到他那个阵营去的。当然了，他这会儿得罪的人要海了去的，也是不用怀疑了，不过，谁让他……是林海文呢。”
确实，如微博CEO所说，网民们都震惊了。
泰朝都亡了二百年，太阳底下居然还出现了新鲜事。
有人居然买了一堆热搜，就为了在这热搜界面骂网友的——林海文这牛的没边儿了，这脑洞也大的没边儿了，这钱包也是厚的没边儿了。
怒了，很多人都怒了。
这从林海文恶人值的进账速度暴涨，可以看得出来。
“呵呵，好理直气壮的理由啊，说句实在话，窥私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儿，但你林海文还真没有这个资格说话。你是靠什么吃饭的？你开娱乐公司的好不好？你炒卞婉柔黑料的时候，怎么不说这句话？你给营销号送钱的时候，怎么不说这句话？哦，现在大家关注的是你自己的隐私了，不能给你赚钱了，不能给你带去利益，你就跳出来指天骂地，这太可笑了，也太双标了，作为一个公众人物，你享受着超越常规的利益回报，就需要承担不同于平常人的负担，站出来骂街只能显得你没有水平，没有素质。”
——易超。
这人是林海文的老朋友，他原来是华南周刊的副总编辑，后来创建了华南系的一个附庸媒体，环新网，操纵了“《燕明园小街》王皓事件”，当然他结局不太美好，环新网被林海文一道江湖追杀令吓得关门大吉，整改了。他自己呢，被《老公赚钱给老婆花》刺激了一把，和小区保安打了一架，也出了大名，被送了进去关了10天。
出来之后别的媒体也进不去了，潦倒了几年，去年才在几个朋友的资助下，弄了家公司，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平时大把时间在社交媒体上，只是绝少对林海文的事情发声——眼下这还是头一次。
“嘿，打保安的，哦不，被保安打的，你还没死啊？”——林海文转了一发。

第0913章 人造大事件
但凡林海文在微博上开始集中活跃的，那大概就是他骂人的时候了。
那一篇群嘲微博震惊全网之后，随即又把易超给拎出来收拾。
大家都一下子不知道喷谁好了。
当年易超骂保安下等人之类的话，也毫无疑问被翻出来。
“这个易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这次的话是没错的，林海文也好，这帮明星也好，炒作的时候没觉得被围观不好，不炒作了想要安静的生活了，就骂这个骂那个，算盘子不要打的太响了，当网友都是你们家豢养的？想什么放出来就什么时候放出来？”
“养你这样自己拉自己吃的畜生，倒也省事，就是不值钱啊，命贱。”——林海文回复。
“夭寿了，林海文你现在好歹是个大人物了，怎么还跟以前一样，不觉得丢人么，让老外看见，还说我们国家的顶级艺术家都是这个素质呢。”
“老外是你祖宗啊，你这么担心他们的看法？我是大人物，你是小人物，你来教我怎么做人？你觉得我该听么？我怕听了就变成小人物了。”——林海文。
“林海文你也别骂人，你就说吧，你有没有炒作过？”
“没有！怎么滴？”——林海文，就是这么理直气壮！
——“……”
一个熟悉的ID出现了，“似不似洒”大哥这么多年，居然还在关注林海文，始终锲而不舍地黑他，也算是厉害的了。
“林海文，你没素质，你不要脸，你，你，反正你不要脸。”
“我没素质啊，我不要脸啊，嗯，说得好！”——林海文。
——“你，你真不要脸。”
某小城，似不似洒大哥气死了，一挥手，今天不去帝豪潇洒了，让小弟们各回各家。
林海文终于被逗乐了。
说实话，这年头谁都不干净，只是屁股不同，他要骂这群蛆虫网友也行，要骂娱乐公司也行，骂什么都行，什么都该骂，毫无心理负担，包括他自己，也值得一骂，没素质，不要脸。
真&#183;不要脸，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值得骂上三天的。
可惜，他不会骂自己，奏是这么没原则。
因为剧情发展的太快，连以速度著称的网络媒体都没来得及出文章，主要是他们写完，就又有新剧情了，再改改，改完，又有新剧情了，继续改改，再改完，还等稍微等等，发现没有进一步发展，再发稿。
“林海文发飙怒斥侵犯隐私，微博再度大战网友。”
“公众人物隐私争论再起，究竟界限在何方？”
“林海文出新招，买热搜战网友，点名骂战热火朝天。”
这一股报导下来，再加上安琪儿、申世那群苟延残喘的大V，以及清洁联盟中的百来个大V，可说是蔚然成风，倒是之前林家长辈的事儿都给盖了下去，连两个案子都没什么人去关注了。
尽管不是林海文的目的所在，但客观上倒也转移了视线。
不过林海文未有停手。
知名的狗仔团队“全民娱乐”爆出了他们建队以来，最大的一个料啊，他们发现的时候，简直兴奋的不行了快。
他们原本是跟踪目前的当红女演员于阳兮的，这位戏院出身的姑娘，就不像个娱乐圈的人，一天天的安分守己，不太出门都，只有偶尔去走走亲访友的。前几天看她去了一趟敦煌娱乐，他们觉得应该有料要出，所以又开始跟。
这一天晚上，他们跟着于阳兮的车到了一处小区，他们觉得略有点眼熟，但也没多想。
但另一部车的出现，让他们陡然兴奋了。
林海文的大奔。
我的天哪。
于阳兮和林海文，夜里八点零二分，同时出现在一处小区楼下，这究竟是要做什么？
拍摄的人，手都抖起来了，呼吸也粗起来了，简直跟面前有个任他予取予求的漂酿小姐姐一样，他都快忍不住沸腾的狼血了——这才叫下了个沙丁鱼的网，捞出一条蓝鲸来啊。
跟林海文一比，于阳兮算个鸟啊。
林海文成名以来，横跨无数领域，崛起速度之快，举世独一——“全民娱乐”的人想到这里，身体又抖了一下，不知道这能不能发啊，不过就算不能发，应该也能卖个好价钱吧，要是林海文连钱都不愿意出，那就太过分了，也别怪他们不给面子了。
这年头，钱贵命贱啊。
稳住摄像头，一直拍啊，如果能拍到过夜，基本上在绯闻场里头就够用了。
果不其然，一夜平静。
然而老天爷对他的眷顾还不止于此，第二天他们蹲点这里的时候，新的华彩点出现了，于阳兮没见到，可另外一条巨大的蓝鲸出现了——卞婉柔！同样紧随林海文之后。
我的个娘娘哎，这是干啥咧，干啥咧，林海文是要干啥咧？
林海文要干啥不知道，但狗仔的小心肝被刺激的还没有停，血还未冷，刀未归鞘的时候，第三天又来了一位，让他几乎都稳不住呼吸，必须得拿手按住心脏才成。
敦煌的李桐。
她也一身低调地上楼去了。
三天，三个！
于阳兮、卞婉柔、李桐，敦煌前后数年三位最有代表的女明星，连着三天，都来到了一个小区，跟随着林海文而来。
这是，这是……这是要补肾了呀。
第四天，第五天，都没有了动静，全民娱乐还想要继续跟，但又怕错过这番热潮，就忍了，目下的素材也差不多够用了。他们的头儿，大狗仔，果然是想卖给林海文，结果消息递过去，都没递到林海文跟前，就被敦煌的人给臭骂了一顿。
给他气的。
敦煌这帮死货，都跟林海文一个鸟样。
私信他们是不敢的，这就是敲诈的证据啊，只能用各种隐晦的，尽量不留痕迹的方式联系，但这限制太大了，怎么都联系不到，又是两天过去，尽管林海文一直在“帮”他们维持热度，因为他一直在骂人，足足骂一个星期了，连被骂的都快疲惫了，林海文还战斗力十足。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所以全民娱乐决定发了。
这是一个慎重的决定，一个事关生死的决定，面对一个超级富豪，一个文娱领域的顶级玩家，他们这么一发出来，恐怕引来的报复可能是铺天盖地的——所以他们决定，用小号发。
先把影响做出来，后面再来假假地跟进，这样林海文的怒火就会朝着首恶而去了。
真是个好主意。
林海文也等了蛮久了，才看见一个只有三百多粉丝的“娱乐圈大眼珠子”弄了个惊悚的标题。
“三天三夜，于阳兮、卞婉柔、李桐，同一个小区，同一个时间……同一个男人！”
经过剪辑的视频和图片，也随之被放出来。
这轰动的效果，简直比林海文骂战还要来的直接，毕竟卞婉柔是有近5000万粉丝的第一天后，李彤也是坐拥3000万粉的超一线女星，甚至于阳兮也是热度爆表的新生代女演员，这三人在娱乐至上的微博中，影响力和扩散能力，比林海文要强。
好男人的影响崩塌了？
艺术家的魔咒再现了？
天后巨星，全都不堪入目？
火线上位，全靠一身功夫？
种种关注，借着此前林海文骂遍全网的姿态，可说如燎原之势，席卷整个微博，席卷整个媒体圈，所谓热搜已经是小儿科了，各色头条，各种指数，各类新闻流媒体，全都铺天盖地。
卞婉柔面对提问，“脸色沉重，一言不发。”
李桐面对问题，“眼神晦暗，快步离开。”
于阳兮不接受采访，但被拍到“眼眶泛红，身形消瘦。”
被堵在敦煌娱乐公司下的祁卉，“怒气深藏，怒而赶人。”
唯一涉及的男人林海文，则“在黑龙潭画室中，一连几天，不见人，也没有继续在网上和网友骂战，颇有消沉之态。”
一个一个，全都是实锤的样子。
“卧槽，我就说哪有不偷腥的猫，尤其林海文这样生活在鱼缸里头的，这么多年都没被抓住，已经算是牛逼了好不好。”
“啊啊啊，我的女神啊，林海文这个混蛋。”
“真特么男人啊，这三个，简直了，分我一个，折寿十年我都愿意啊。”
“呵呵呵，怎么不骂了？怎么不叫嚣了？真是没想到啊，看来最近火气比较大，才这么急，被抓了个正着。”
舆情汹汹，当事人却始终沉默。
事情发生四天之后，全民娱乐“跟进”发出了重磅新料——卞婉柔、李桐、于阳兮、祁卉，甚至还有万真真，差不多先后时间，进了黑龙潭湿地公园。
消息放出，火上浇油。
“这是要出事儿啊，要不要帮林海文报警？”
“啊啊啊，好精彩，要是有直播，老子给刷十个飞机。”
“十个游艇！”
“一百个兰博基尼。”
“……话说你们不觉得有点诡异么？好像，好像大保健的时候，遇见了个技巧熟练的，你想哪里，她手就伸向了哪里，你想什么动作，她连雨伞的包装都给你撕好了，林海文，不像是这么好的人啊……”
黑龙潭画室。
“这次我可是堵上了清白，你可要负责啊。”李桐端着越窑青瓷的小茶杯：“嗯，先送我一套汝瓷茶具吧，我挺喜欢的。”
“呵呵，那我就再要一套龙泉窑的。”卞婉柔抿嘴一笑。
“我，我能也跟着要一套么？”于阳兮渣渣眼睛：“就要定窑白瓷好了，我喜欢那个，也不贵。”
“哼。”万真真轻哼了一句：“都不找我，哎，看来我是年老色衰了，这几个瓷器，一样不来一套，我这口气是咽不下去的，明天我就去开记者会，控诉老板潜规则。”
“……”林海文无奈地看着这帮戏精，尤其于阳兮，前几天还楚楚可怜的呢，这么快就变坏了，可见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祁卉就坐在边上，看这帮燕瘦环肥的女人，调笑自己的未婚夫：“赶紧的，闹得正事儿都不好办了。”
“宣布完《金枝欲孽》的班底就结束吧，然后给他们一个深刻的记忆。”

第0914章 金枝欲孽
“敦煌娱乐再启动宫斗大剧，风波漩涡中，于阳兮将担纲女一号！”
“《金枝欲孽》！继《甄嬛传》获得史无前例的成功之后，敦煌娱乐再制作宫斗大戏。
被问及和《甄嬛传》的异同，敦煌娱乐影视总监付健表示：《甄嬛》虽然也有群戏的意味，但总体上是围绕着甄嬛在后宫中跌宕起伏的人生经历来推动剧情的。相对来说《金枝欲孽》可以说是一部后宫万象图，她也有皇后宠妃，也有新晋小主，也有她们心仪的善良御医，元素都是很一致的，但核心并非是某一位宫妃，哪怕是于阳兮扮演的候玉莹这个角色，不是说只描述她的后宫生活，更不是她怎么一步一步爬到皇后太后这样的后宫升职记。
全剧会有很多的线，钮如玥这个宠妃，候玉莹、董尔淳这两位新进宫的小主，乃至御医孙白杨、宫女安茜等等，所有这些人都会自己的命运线，来勾勒出一个完整的、丰富的、多样的立体后宫，不单单是以往宫斗剧那样，大女主，或者玛丽苏这样。
所有人都会有自己的命运，自己的后宫人生。我认识一定是非常好看的，而且也是《甄嬛传》的原班人马，邓导演继续执导，祁卉董事长会亲自担任制片人，我也会担任制片，全力为这部剧排除各种困难，力求让观众能够在春节大联欢的时候，能够有一部质量上乘的好剧可以阖家欣赏。”
当然记者也不会放过机会：“最近林海文，包括祁卉、于阳兮等人，都有些绯闻，敦煌也没有站出来澄清的意思，不知道是否意味着事情某种程度上有一部分是真实的？”
付健现在也是很有派头的，作为敦煌影视的影视部门总监，在影视剧领域，除非是祁卉或者王景峰亲自出席的场合，否则他就是挑头的，这次公开官宣《金枝欲孽》，当然还不至于请动祁卉或者王景峰。
记者这么一问，其他人，不管是主创还是公司员工，全都有志一同闭着嘴，看付健。
付健心里骂娘。
我能说么？我敢说么？问题是我啥也不知道啊，我就知道林海文跟卞婉柔、万真真、李桐，好几年都没有一点关系，怎么可能突然就搞几龙几凤去了——太搞笑了。
“这位记者你是哪家媒体？请亮一下LOGO。”付健抬起下巴使劲瞅提问的记者。
记者一脸懵逼，犹犹豫豫的，露出个海城卫视的“娱乐转转圈”节目LOGO：“请问有什么问题么？”
“没什么，就是记一下，后面如果老板要找你麻烦，我好告诉他一下。”
噗。
娱乐转转圈的记者脸一下就绿了——林海文找麻烦？太可怕了吧。
他就是问个问题而已，要不要这么吓人。
“哈哈哈，你看看你被吓得，开个玩笑啦，我们老板历来非常厚道，跟媒体关系也特别和谐，特别理解媒体工作的辛苦，平时也都非常愿意配合媒体记者的工作，我相信业内都没什么人比我们老板还要更加体贴的了。所以我们很希望各家媒体，对我们老板也要体贴一点，莫须有的事情，还是要自我克制一下，现在都讲泛娱乐化，从经济上商业上是一个好的概念，但在社会领域在人文领域，这不是个特别好的概念，还是要有所区分。我相信大家也都明白的。”
总体来说，付健还是给了个回应。
莫须有。
但一定实锤也没有给出来，倒像是在诡辩——林海文现在的主要身份是严肃艺术领域的顶尖书法家、画家、作家，你们娱乐圈的这帮人，就别给人凑热闹了。
果不其然，《金枝欲孽》的官宣消息洗板之后，各种进阶报导，仍然是围绕着林海文最近的旷世绯闻展开的。
这绯闻的魅力之大，连《新文化报》这样跟敦煌关系不错的媒体，都忍不住了，只是他们还算给面子，先电话报备过一下，报导中也比较维护林海文。
“……古往今来，艺术家，尤其顶级艺术家，多有一些奇谈怪癖，单说油画，梵高、毕加索、弗洛伊德，更远的达芬奇、米开朗琪罗，都并非大家所认为的道德完人，或是暴虐纵欲，或是被认为精神有缺陷，甚至如达芬奇，还被认为曾经加入一些宗旨奇葩的宗教组织。
林海文眼下的一些花边新闻，不论是否真实，对于其本人在艺术上的成就是不应产生影响的。一些人称林海文不配艺术大师的称号，也不配成为华人在国际艺术舞台上的灯塔之言，应该是牛头不对马嘴。
他今时今日得到的认可，不是某个人给他的，也不是某个国家给他的，他是靠着自己在艺术上的伟大成就，得到普遍的认同和赞美，才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和荣誉，不是谁都有资格说一句‘不配’的。”
相对于客气的《新文化报》，其他和敦煌关系寻常的媒体，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过去数年来，林海文对华南系媒体的杀鸡儆猴，确实对媒体产生了一下吓阻效应，而他也确实没什么特别值得一写的黑点爆出来，有的也只是一些艺术争论，不像这一次，完全是典型的娱乐圈花边啊，而且涉及的人，无论从质量上的，都是视歌两个领域的天后，从数量上，更是牵涉到四五位之多，堪称近年来娱乐狗仔难得的“盛宴”。
错过，是要遭雷劈的啊。
“敦煌高管称不应过度娱乐化，疑似为林海文绯闻事件辩解。”
“仍然没有直面回应！敦煌官宣大剧《金枝欲孽》，高层避谈林海文。”
付健看到这一堆新闻，气的要死，还是太嫩，太嫩了啊他，这帮媒体都是些什么狗玩意，居然这么害他。也不知道林海文看到之后会怎么想他，付健心里是相当的煎熬。
不过他很快就有点放松下来，因为另外一股猜测又冒头了，而且更受八卦群众的欢迎。媒体是干什么的，那就是编故事的呀，没故事都能弄出十八套大戏来，更别说如今《金枝欲孽》这么大张旗鼓地放出来。
它们要是不把《金枝欲孽》和林海文的绯闻联系起来，那就真是见了鬼了。

第0915章 小黄首秀
《环球娱乐在线》的文章写道：
“……《金枝欲孽》的安排多少有些让人意外，而且显得非常匆忙，这和敦煌一直以来的行事风格也并不完全一致。而且我们可以看到，从目前公布的消息中，凭借《甄嬛传》中华妃一角崭露头角的于阳兮，这回直升女一号，崛起之势简直不可阻挡。相对于其她女星，于阳兮出道的姿态可以说猛烈凌厉，这次也不顾坊间非议，悍然担纲重角。
对于未公布的一些信息，我们也可以进行合理的猜测，《甄嬛传》的主题曲由卞婉柔和万真真分别演唱，《金枝欲孽》估计不会有多大出入，两位敦煌旗下的天后再度携手献唱的可能性非常大。
而且从敦煌娱乐总监付健的表述中可以看出来，《金枝欲孽》至少有三到四个重要的女性角色，除了于阳兮这一角之外，错过《甄嬛传》的李桐，这位敦煌签约演员中的一姐，想必不会继续错过，要在其中占有一角，应该也并不会让人意外。剩余的角色，敦煌的媳妇李璐然，也有希望争取，当然《甄嬛中》有上佳表现的几位女演员，譬如沈眉庄的扮演者樊敏。
所以我们可以看到，再加上担任总制片人的敦煌娱乐董事长，林海文正牌女友祁卉，是次林海文绯闻事件中的所有当事方，全都入局，一个不落。究竟这是否是林海文拿出来平息后宫风波的盾牌，外界是可以有想象的空间。我们也可以从后续各方的回应中，看出来一些蛛丝马迹。”
对于这一类评论，相信的人不少。
“卧槽，有才就是好啊，一手摆平。”
“这才是牛人啊，羡慕！！”
“话说这样不错啊，以前明星的绯闻都是鸡飞狗跳的，对我们没什么好处，结果林海文闹绯闻，好歹要出一部好剧，想一想过年的时候有一部好剧可以追，我还是蛮欣慰的，所以他多来几次，我也没意见呀。哈哈哈哈。”
“楼上+1。”
“楼上+手机号。”
“不过祁卉图什么呢，一个总制片没意义啊，对她来说，她就这么忍下来了？”
“祁卉图啥？她图个名分呗，这不都是在她手下混饭吃了么？说明林海文还是认她做正宫呀，其她人都是她的‘妹妹’们。再者说了，也说明敦煌娱乐还是在她的管理下，林海文无意色令智昏，让别人取代她。”
——“这位仁兄想必宫斗剧看了不少，佩服佩服。”
——“哪里哪里，我比较多看小说，电视剧太烂。”
——“原来如此，怪不得分析的如此到位，对女人心里揣摩的如此精妙，我也要去进修一下才是。”
——“记得看正版支持作者哦。”
不论歪楼几何，在各种各样的节奏带领下，全网可算是几乎“默认”了林海文一脚踩几船的事实——究竟是踩了几条船，也成为了大家探讨的对象。
音乐上一开始就是卞婉柔，这位不多说了，一直跟林海文关系不清不楚，绯闻也不是一两天的，就是没有实锤。
电视剧最早的李璐然，现在是旗下爱将贾世凯的女朋友，可能性就不大，不然也太黄暴了。
一位一位数过来，卞婉柔、李桐、万真真、周紫……结果数到《甄嬛》的时候，不得了了，这一整个后宫就有嫌疑啊——卓宁、于阳兮、樊敏等等，总有七八个来着。
“林海文真要补肾了。”
“肾水不足，易怒易遭，终于破案了——为啥林海文喜欢骂架。”
把林海文给气的，这算是整个事件当中，最让他气愤的一个事儿了，简直是愚蠢的人类。
……
林海文更新了。
卞婉柔也更新了！
李桐更新了！
于阳兮，特么也更新了，先后也就一分钟的差距。
敦煌娱乐的官V放出了一个预告，这几位都是带表情转发。
“震惊，娱乐圈的天后深夜进入艺术家的房间，竟是为了这事儿！敦煌年度巨制《那一夜》，将于今晚八点二十分于优视娱乐全面上线，敬请期待。”
配了个海报，还有一首主题曲。
海报很简便，是林海文亲手画的几个人形，非常有艺术冲突感，全世界独一无二。
音乐更简单，就是歌手不太简单——林皇上。
是的，在成为民谣小黄之前，林海文让他先当个网红，预热一下。
“……
那一夜，你没有拒绝我。
那一夜，我伤害了你。
那一夜，你满脸泪水。
那一夜，你为我喝醉。
……”
转发的人有多少？
敦煌旗下所有演艺明星，敦煌合作过的大批演员歌手，清洁联盟三百多位成员几乎无一遗漏，总之基本上所有的微博用户，你可以不关注，但你绝对不会看不见，所有人的主页上，都一定有这一条。
敦煌娱乐这条预告微博，转发迅速破10万，然后又连破20万、30万、40万，一直到过了50万的线，才稍微放缓一步！但其实按照速度来说，仍然是极端迅猛的。
到八点二十分的前夕，转发冲破100万，成为真正现象级的一次微博行动。
懵！
大部分人都是这么个感觉。
《那一夜》是什么鬼？娱乐圈天后深夜进入艺术家的房间又是什么鬼？还有这首歌，更是什么鬼啊？？
“林海文这是要放弃治疗么？那一夜，你没有拒绝我……谁没有拒绝你啊？”
“玛德，要是真的，我就脱粉。”——这是卞婉柔的粉丝。
“重要的难道不是这些女人自己都转发了么？真的是要做什么啊？敦煌要解散了么，大家都放飞自我？还是华国已经开放到这个程度了，我实在是跟不上时代了。”
“卧槽，我的钛合金狗眼都要瞎了。”
“话说那个林皇上，就是那个林皇上么？”
——“我也看见了，还有什么第二个林皇上，不能相信，这真的是一只鹦鹉唱的？我的天啊，我的嗓子基本告别发出声音了，它很羞愧。”
——“卧槽，这是林海文给他的鸟出歌了？措手不及！！”
——“满华国的歌手都哭死在厕所。”
——“这歌说好也不一定好，但真的挺口水的，林海文怎么不给他的鸟写几首好的啊。”
——“他就是心思坏啊，他要让满世界都唱他鸟的歌啊，手机都是他鸟的铃声啊，这不比弄出一首好歌来更爽？MMD，有才又有钱的人，原来是这么玩的，服了，不服不行。”
“我现在还是糊涂的，这究竟是几个意思啊？总不可能真的是认下来，.avi都放出来了？要不是的话，他这难道是要澄清？要不要搞得这么夸张啊，唯恐天下不乱。”

第0916章 《那一夜》盛大播出
年度巨作还没有播出，歌已经先火了。
风云音乐网，《那一夜》早早的冲上了单日销售榜的冠军，把天韵的叶仪君新专辑的主打都给压了下来，真是见了鬼了。
后面明晃晃的“林皇上”这三个字更是让人叹为观止。
风云的资料库还是相当的及时，这会儿已经有林皇上的歌手专页——毕竟是曾经拿过日冠的歌手啊，真是牛牛哒。
姓名：林皇上。
性别：男（公）。
民（种）族：鹦鹉。
所属公司：敦煌娱乐集团。
代表作：《那一夜》。
圈内好友：卞婉柔、万真真、天马传奇、周紫……
留言板上，一片膜拜：
“汪星人和喵星人肖想地球这么久，没想到还是嘎星人先占领了地球。”
“拜大神，求考过。”
“话说这声音不是它唱的吧？什么初音洛天依之类的，找了配音声优之类的吧？”——这是不明群众。
“活久见系列。”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追过港城赌神，追过湾湾娘男，追过棒子欧巴，追过扶桑非主流，也追过老美的坏蛋，泰国的基男，却从来没有想过，回过头来，最打动我的居然还是我们华国自己的……鸟。”
“什么时候出专辑啊？一首不够听呀，哈哈哈哈。”
“我记得之前林海文说就是九月给他做专辑，好像还有透露是校园民谣风的。”
“校园民谣……那一夜，你不曾拒绝我，那一夜，我伤害了你……果然很校园，很民谣，很周边小旅馆，很杜杜很冈冈。”
当然，林皇上的火爆只是一个小小的前菜，加入是一般的日子，他也是很有热搜第一的潜质的，毕竟是史无前例的一只鸟，鸟中之光，鸟族骄傲，但现在，全网期待敦煌的年度巨制，大家也就只好暂时先把小黄放下了。
毕竟天后跟艺术家深夜在房里干了什么，更有意思。
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今天等八点二十分，比大学生选课都要来的准时跟紧张，守着优视的界面，F5都要按烂掉了。
优视这一次能够雀屏中选，应该说还是一贯以来和敦煌的良好合作驱动的，比如《甄嬛传》的网络独家播放权，就是天价卖给了优视，但显然付费用户的暴增，广告收入的暴增，品牌声誉和知名度的大幅扩展，都让优视这一次的出手，显得无比成功，也让他们对《金枝欲孽》非常垂涎欲滴，加码更是在《甄嬛传》的基础上上浮五成之多，再创华国电视剧网络播送权价格的新天花板。
但敦煌还没有松口，倒是说有个眼下的合作可以跟优视商量一下。
就是这次“天后和艺术家”的年度巨作了。
此时优视后台坐镇的老总，是又兴奋又煎熬啊，兴奋的是在线人数较平常简直是暴增，而且很多人等也不是光等，也会点点别的电视剧和视频看看，其中《甄嬛传》就相当受追捧，在完结多日后，又迎来了一个观看高峰，平时三四千万的订阅，今天又再度破2亿，可以说重现了播出那会儿的火爆场景。
而煎熬的是，即将上线的视频，除了优视的有限几个工作人员之外，其他人全都看不见。
敦煌以“保密”为名，只是和优视签署了一份免责协议，即敦煌承诺内容不违法，也不违反行业监管规定，而且对一切后果承担完全责任，至于具体是啥，一概不说。
这种合作，要不是优视对敦煌有信心，也实在是进行不下去。
如果播一个禁片还是什么违禁的东西，优视这个负面后果那是无法想象的。
“快到了啊。”优视老总和坐在另一边的木谷，笑着说了一句。
木谷是来坐镇的：“嗯，五分钟。”
“呼，服务器负担都快爆表了。”
“会宕掉么？”木谷质疑的声音非常平和，反正这特么也不是什么正紧事，只有在敦煌这么不正经的老板领导下的不正经公司，才会发生！！宕掉就宕掉好了，省事了还。
“不会不会，不可能，我们下午坐了完全的准备，启动了大量的服务器资源，能确保同时在线一亿人的稳定输出。”老板赶紧表态，从敦煌的预告发出之后，热度持续飙升，优视也不是蠢货，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压力会很大，当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木谷一副无可无不可的淡然姿态，让老总也不得不感叹一句，果然是敦煌来人，就是见过场面。
噗。
京城时间走向八点二十分。
微博上一片刷屏。
“到了到了到了。”
“老子等自己娃儿从娘胎爬出来都没有急啊。”
——“那你为啥这么急？”
——“我要看我老婆是不是给我戴绿帽了啊。”
——“你老婆是……”
——“柔柔。”
——“哈嘛卖批！！”
而八点二十分过去，微博讨论陷入停顿，大家都去看了啊，来不及发微博，但也就两分钟不到的样子，微博重新热闹起来。
“谁也别拦着我，我要去宰了林海文。”
“加我一个。”
“算我一个。”
微博上可以说是群情汹汹。
林海文此时也在看自己家的电视，不过他的注意力不在电视屏幕上，而是在恶人谷，因为这会儿恶人值涨的，格外的快，格外的多，一点两点的有，一百两百的也有——这些恐怕都是认识他的人，打过交道的。
比如他看见了有陆松华的外孙石啸的名字，也看见天美的老汤——没想到啊，人老心不老，还挺关注这些的。
他此前恶人值维持在12万不到一点，这会儿已经冲破15万了，还在往上涨。
爽爆了。
“不知道明天都是个什么反应，现在微博都快炸了。”祁卉晃了晃自己的手机：“也真是亏你想得出来。”
“大型群体行为艺术及社会情绪观察实验！”
这是林海文给这次策划的一个命名——是的，它是一次艺术活动。
时间倒回八点二十分。
优视网站，《那一夜》的界面，同时在线人数，高达数百万人次，当然，这其中吃瓜群众占了绝大多数。
屏幕上先是一行字儿。
“本视频经京城天河区公证处公证，视频内容、显示时间，均真实可靠无剪辑拼凑，敦煌为此承担一切法律责任！”
这行字一出，就让不少人心里一跳了，还请了公证？
随后《那一夜》的前奏旋律慢慢响起，一只通体鸡油黄的优雅鹦鹉，突然转头，轻启歌喉……

第0917章 戏弄天下
拍摄应该是由一台固定摄像机进行的，小黄唱的也不是片头曲，而应该算是正片的插曲，他唱着唱着，就飞了起来，落在了后景中一人的肩膀上，那人一转头唱道：
“那一夜，你没有拒绝我。”
卞婉柔！
这嗓音，全网得有一多半人听得出来。
一句唱完，小黄又飞落在第二个人肩膀上。
“那一夜，我伤害了你。”
艳光四射，曲调婉转，是于阳兮无疑。
接着是第三个。
“那一夜，你满脸泪水。”——李桐。
听得出是外行唱歌，但嗓音也算不错。
最后，小黄跳到了中间一个女人怀里。
祁卉转过头来面向镜头。
“那一夜，我为我喝醉……”
接着四个人两两分开，空出大沙发中间的位置，林海文从外面走进来，抱着一堆零食饮料，送了耸肩膀，无奈坐下。祁卉和卞婉柔，非常懂事地给他用小锤锤锤他肩膀。
林海文伸手拿了遥控器，开了电视。
他老爹木东先生的《舒克和贝塔》旋即跃入眼帘。
此时视频左上方的时间，正是全民娱乐拍到林海文跟于阳兮前后进入这个小区的时间，基本上跟他们的视频时间是无缝连接，换而言之，这就是说林海文跟于阳兮被拍到的那一晚发生的事情。
至于为什么卞婉柔、李桐、祁卉也都在，那就去问全民娱乐吧——这么高档的小区，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入口呢？
微博上说“卧槽”的时候，就是《舒克和贝塔》的画面出现的时候，然而这还只是一个开始，因为进度条太感人了——足足10个小时之多。
10个小时中，林海文五个人，挤在一个沙发上，看了《舒克和贝塔1-4》，《皮皮鲁和鲁西西1-3》——林作栋的作品近年来改编了很多，林海文都没怎么看过，这次算是一次性都给看了。
在最后的时刻，五个人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卞婉柔抱怨了一句：“熬夜一次，悔恨三年！！”
然后就跟其他人一起，对着镜头，嫣然一笑：明天同一时间，再见！
神特么再见！！
在坚持看了十分钟，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乃至真正的牛人，看了三个小时之后，大家不得不颓然地承认——是的，天后深刻进入了艺术家的房间，就跟他一起看了十个小时的动画片！！
啊啊啊啊。
“经过这么多年的研究观察和屡次确认，我终于可以向广大的人民百姓公布一项旷古绝今的伟大研究成果——林海文是个神经病！”
——“对不起，这一研究成果涉嫌剽窃我的。”
——“对不起，这一研究成果已经作为公理存在！”
——“对不起，你的成果有些程度偏差，我认为林海文应该是个超级神经病！”
“哈哈哈，说实话，那些之前言之凿凿的人，看到这个视频，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各种猜想各种推论，都可以印成一本教材了，结果人家是在看动画片，这就尴尬了吧？”
确实，和普通网民厚脸皮的没什么负担不一样。
媒体，诸如《环球娱乐在线》，大V，诸如易超之流，可以说很尴尬，非常地尴尬，尴尬到了他们面对网友观光团的集体问候时，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小编，林海文有《金枝欲孽》当平息后宫的盾牌，不知道环球娱乐在线有什么当盾牌啊？你们的脸皮么？哈哈。”
“怎么说？怎么说，别怂啊，站出来就是干！”
“请问对于林海文后宫对太上皇的著作进行集体学习的事情，贵媒体有什么重要观点需要发表？（DOG）（DOG）”
易超下面的评论就更加不客气，他本身就是有黑历史在身的。
“你就是不吃教训，林海文放个饵，你就屁颠屁颠地咬上去了，这下子丢人现眼了吧？”
“垃圾跳的最高。”
“滚吧，狗屎。”
很多其他的，之前对所谓林海文绯闻事件，正儿八经分析、推断，针对付健和《金枝欲孽》进行另类理解的媒体和个人，也大多逃不过类似的宿命——相对来说，当初那些八卦的最为兴奋，说话最言之凿凿的网友，这会儿好像全都变了色，他们都成了火眼金睛的猴子，一眼看破林海文的诡计，英明的不得了，所以现在也完全毫无负担地开嘲讽。
“今天看的开心么？明天还有更开心的哦，请明天同一时间继续关注。”——林海文在十点钟的时候发的微博。
卞婉柔毫无意外地转了：“最近好些人问我，怎么憔悴了，怎么沧桑了，还不是因为熬夜刷剧么？郑重向大家推荐两套好剧《舒克和贝塔》，以及《皮皮鲁和鲁西西》（爱你）。”
——“你们牛，我服了。”
——“神作！”
——“敦煌你们这帮人，真特么的有毒啊。”
……
到这一会儿，任何精神正常的人、媒体，都已经明白过来。
这就是一个局。
只是这个局太大了。
全民娱乐等狗仔，各路电视广播纸媒网络的媒体、大V，乃至网友，全都在局中，被林海文耍了一个团团转，甚至中间还包括一个《金枝欲孽》的官宣，让大家的尴尬几何级数地增加了。
一个网友的评论非常有代表性。
“从这一次林海文大手笔设局中，可以看出来，我们的媒体有多低俗，我们的网友有多恶俗，我们的娱乐生态有多么烂俗和庸俗，虽然很多人都被林海文狠狠羞辱了一次，但是我觉得，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如果大家能够借此好好思考自己在网络社交平台上的行事和立场，甚至延伸到生活中、工作中、社会中的立场，相信都会有一点收获的。”
不过单凭这么一些人的话，是远远不足以改变什么的。
反应过来的媒体——媒体毕竟脸皮特别厚，格外厚，厚到了没边儿的程度。当然还是有一些媒体，比如《新文化报》就没在跟进，默默匿了。谈编辑还特地给林海文打电话，埋怨了他一通，明明事先跟敦煌联系过，敦煌居然瞒的那么紧，不过幸好了，他们已经属于特别慎重，只是凑凑热闹那一拨。后续也就没再加入其中，坐看涛生云灭。
但还有大量的媒体，这会儿就全然当自己之前没有那么报导过。
“林海文‘绯闻’真相：其实是一起通宵看了动画片！”
“回应绯闻，十小时天后和艺术家相处全纪录。”
当然，也有突然记得自己还有媒体使命的媒体。
“回应绯闻应该，恶作剧不可取！”
“一手制作大事件，是炒作新剧，还是挑衅舆论？”
“对舆情状态不满，不应通过更为极端的方式来发泄，公众人物应当谨守底线。”《人X报》发表社论，此前它也是说过公众人物不论是不是娱乐圈中人，都应该遵守道德约束的话，这会儿自然换了个说法：“就如在生活中，我们或许会遇见一些所谓‘冤屈’，也就是事情暂时未能得到满意处理的时候，譬如杀人者未能及时被抓获，偷盗者未能尽数追回损失，这些不尽如人意之处，大家都可能不满，不愿意接受，但不代表我们能够通过道德审判，民间执法等不合法的方式来加以处理，那又是另一种违法！
这样的道理在乡间对偷狗者的游街，对拐卖妇女儿童者的私刑中，都有体现。同样，在此次林海文舆情中，显而易见是林海文一手制作了绯闻，然后又以近乎荒诞的方式回应了绯闻，看似是嘲讽了闻风而动，不追求真实的舆论环境，但这一行动对舆论权威的伤害也不可不察，其实林海文若有不满，大可堂堂正正和媒体，和网友对质，笔者相信，有理不在声高，哪怕一时得不到认可，也好过对舆论的进一步伤害。
这一点，值得全社会，尤其是具有重大影响力的公众人物深思。”
这篇社论发布的时间很早，第二天的九点多，可见是连夜操笔写出来的大作。
林海文第二天看见，《人X报》毕竟是大报，而且又有特殊意义，一直以来，林海文面对它都还比较克制，但并不是说林海文就不敢开炮，时至今日，以林海文在艺术上的成就，在国际上的庞然影响力，全世界没有他不能开炮的媒体了，只是相对来说，在华国面对《人X报》开炮，可能会被一些赋予特殊意义，林海文不太愿意让人有那些感觉——他本来也没有那个意思。
但这一次，什么叫“一时得不到认可，也好过对舆论的进一步伤害”，包括下面很多评论，也都很符合林海文的想法。
“无耻之尤，这话用‘甄嬛体’的人话说，就是：有冤你就先受着，管它三五百年的，总比破坏大好局面来的应该！”
“真&#183;不要脸了。”
林海文转发过来：“评论里的话就是我要说的，另外：丢你老母！请你堂堂正正来和我对骂，哪怕一时骂不过，也好过当孬种没了着落。”
“牛逼！！”
“大神干死它！！早就看它不顺眼了，墙头草两边倒。”
“哈哈哈，生猛，林大神果然生猛！坐等《人X报》回应，不回应就是孬种。”
这一个小小浪花波峰，算是刺激了一把大家的心情。
当天夜里，林海文看准备《那一夜2》的时候，接到了《人X报》的电话，这人他熟悉，是一位高管，话说的很客气，说有不同观点可以跟他们提，他们也是愿意听林海文的意见的，唯独这种公开开骂的事儿，不是很好。
“赵总，我觉得你们报纸对我有什么意见，可以给我提嘛，你这么公开发报到的形式，也不是特别好，您觉得呢？”林海文似笑非笑的，接过祁卉递过来的一盘提子，他皱着眉，话说他不喜欢吃提子，皮不好吐，又不好吃，还不如葡萄呢，但祁卉很喜欢吃，更喜欢看他不喜欢吃的样子：“哈哈，怎么？赵总是不是觉得这逻辑不太好理解啊？贵报发社论把我说一顿，然后让我有意见私下跟您提，不好意思，我这人从来不干亏本买卖，我的脸被踩了，不踩回去，我难受，其实就这样公开说清楚也蛮好的，总比我以后写到书里，画到画里，流传个几百年要来得好，对吧？”
赵总相当沉默，林海文这种奇葩他是真的见得少。
敢对《人X报》这么放话，更少。
但都不说林海文的个人影响力，现在宣传口那位蒸蒸日上的郝部——从中河升上来的，据说跟林海文关系匪浅啊，《人X报》作为人家主管的，赵总在林海文这里也确实不知道怎么抖威风。
最后只能不尴不尬地客气两句，挂了。
《人X报》也就当了孬种，一直没有回应——当然它们也没有删掉原来的社论，那脸就丢的太狠了，不能接受。
挂了电话的林海文，皱着眉吃提子，一边开始看优视。
这是第二天，开场跟昨天很类似。
只是背景不在电视前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如果他们还刷一晚上动画片，真有人要操刀跑敦煌去砍人了。
不过也没好到那里去。
今天他们玩了一晚上《狼人杀》，人员进一步增加了，除了前一晚的5个人之外，又多出来了鹿丹泽、王鹏和吕骋，一共是8人一起干，中间还有轮休——当然今晚还有个新的亮点。
输的一方需要带上一个高帽，帽上是林海文潇洒俊逸的行书——“网络上永恒正确之人”。胜利一方隔着两米不到的距离，用柚子，很大个的柚子，砸高帽，一人一次。
玩的是不亦乐乎。
一玩又是一个通宵。
第三晚不是看动画片，也不是玩《狼人杀》，又换了新招：吃。
海鲜大餐，各国料理，百年私房菜，御膳名厨连番登场——所以今天人更多了，连唐城楼均等几个人，还有哲昇谷萩，木谷林青也都在，大家吃了个大团圆。
家庭KTV前，如天后卞婉柔、万真真，如帕瓦罗蒂继承者林海文本人，都一亮嗓音，水准之高，大约没有第二家KTV有这个程度了。
最后一夜，也是狂欢一夜。
天光明亮之时，林海文把镜头搬到了沙发前面，大家坐在一起，面对镜头。
“我将于一个星期后，也就是9月12日，在华国美术馆二号厅举办《问道&#183;林海文大型行为艺术展》，将展出本次事件前后，所有我的，我们的，以及你们的，你们包括所有不同的媒体、公共知识分子，以及寻常的网友，你们在整个过程中的态度，的言论，的转变，都将成为这一次行为艺术的组成部分。我不是很期待你们看到之后会觉得有所思考，但确实很期待有些人脸上发烧的表现，到时候见！白白！”
“哦，我要赶紧回去补觉了，然后去健身房！”
李桐的声音成为了这集节目的最后注脚。
隔天，《时代》周刊放出了最新一期的封面人物：
林海文：叛逆而天才，来自东方的标志性艺术家！

第0918章 真正的艺术
时隔多月，林海文在“瀚海归元，群星耀日”纽约站时期和《时代》敲定的封面，最终在这个时候出场了。
在林海文以一个“大型行为艺术”将整个华国舆论市场搅动的天翻地覆的时刻，《时代》的封面来的早不如来得巧。《时代》固然是一个西方世界的周刊，但多年来它经营出来的影响力却是实实在在的。
林海文登上本期《时代》周刊封面的事情，让很多嘴里有话的人，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譬如《人X报》，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就更明白林海文今时今日在国际上的影响力到了什么程度。那些含在嘴边的话，诸如：
荒唐的行为艺术？
挑衅及败坏舆论环境？
不适当且有害无益？
华国乃至亚洲艺术家中登陆《时代》的第一人，说他艺术荒唐？这简直是羞辱了整个国家，尤其配合其它国家的赞美来食用，就更加冲击大家的味蕾——集体意识浓厚的华国，这样的批评是不需怀疑，一定会出现的。
所以在林海文的《那一夜3》播完，宣布将在华美举办自己第二个行为艺术展——第一个是在纽约展的《骂人圣经》封闭馆，消息传出后，原本应该非常活跃的媒体，竟然是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寥寥几家，譬如《新文化报》这样能够独善其身的，浓墨重彩地将行为艺术展，将《时代》，都囊括其中。
文章断言：林海文无论在国内，或者是国际上，都已经成为华国艺术家中毫无疑问的代表人物，或者说“标志性的艺术家”，他已经重塑并将继续改变华国人对于“艺术”的概念，他已经在做也将继续把华国油画艺术推向世界舞台，他将成为油画艺术史中，一个来自华国的，不可忽视的璀璨巨匠！
……
风云变幻中的林海文，回了黑龙潭画室，他的《画室的窗外和黑龙潭》终于到了尾声，经历《四个人》、《河水光》两度顿悟后，这幅作品终于展现出此时此刻林海文在油画上最新的，也是最巅峰的探索成就。
而躲不开的敦煌，就相当的装逼，非常的装逼。
在回应置评要求的时候，敦煌的新闻发布人员，照本宣科地念了林海文的原话“一个封面而已啦，大家还是要稳重一点，没得显小家子气。”
祁卉在出席活动的时候，面对媒体提问，温温柔柔地说：“他这些年也拿了不少奖，也上了不少重要的杂志什么的，应该说平常心吧，我们是平常心看待，别人怎么看那都是别人的事情，自己还是做好自己的事情，按海文的一句话：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和大家共勉啊。”
其它诸如卞婉柔、李桐等人，也是差不多。
一个一个，云淡风轻的，没说出口的潜台词全都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小赤佬。
让提问的这帮记者，一口老血咽不下也吐不出，难过的很，自然也就不能指望他们多么捧场了。
各种奇奇怪怪的因素，倒让国内的舆论水波不兴起来。
9月12日，华美“问道&#183;林海文大型行为艺术展”开幕，开幕式没什么特别大的场面，林海文本人，几位当事人，还有常硕、李振腾、江涛这些老朋友捧场，其他更大牌的是一个都没有邀请。
现场布展也是非常网络化。
大量的电子屏幕被引入，有一点未来世界的感觉，还有全息投影的信息流不断游动，整个展厅以蓝色和银色为主色调，也营造了比较冰冷的感觉。
展览以一条螺旋形长廊的形式呈现。
按照时间线——“娱乐圈大眼珠子”爆出林海文携美回家，然后是大V和网友的第一次评论，接着是《金枝欲孽》的官宣，再然后又是各方的言论，也就是第二次评论，接着是《那一夜1-3》的播出，后面紧跟的还是各方言论，是最后一次也是第三次评论。
而敦煌新媒体的工作人员前期选择了近8000名普通网友，以及500个粉丝超过10000人的大号，已经近百家新闻及娱乐媒体。第一次评论的时候，这8600位全都在，在屏幕上不断划过。
等到第二阶段的评论，林海文将这这些人第一次评论内容就附在边上，对比着来看——围观党变成阴谋论，猜测者变得言之凿凿，其他诸如给林海文等人定罪的，扣帽子的，数不胜数。
而等到第三阶段，林海文《那一夜1-3》播出之后，原本8000名普通网友，继续发声的只剩下近800人，其中大多数选择遗忘了此前的言论，或是转而抨击别人未经审判先行定罪的错误行径，或是声援林海文一派正气凌然，当然也有“666”“扎心了老铁”这样的蒙混。
而500大V中留下来的更多，差不多有近350个继续就此发微博。
只是也口径突转。
要么一幅事不关己的样子：“真相解开：林海文称此前的绯闻事件，是其一次大型行为艺术……”
还有倒打一耙的。
总之可能号的粉丝多了，脸皮也更厚一些，这些人恬不知耻的程度尤为夸张。
剩下的近百家媒体，几乎一个不拉还存在着，跟大号的反应相差无几了，诸如《人X报》这样发社论指责林海文的也有好几家。
当然林海文在第三阶段，也遴选新的数千名网友——他们的言论看着就漂亮多了，大部分都在喷击网络环境恶劣的，喷击大家总是在人为制造“反转”大剧的。
可说一派光风霁月。
长廊的最后，第三次评论的后面，跟着一行孤零零的字：这样的故事在重演着……
……
汪楠是最早的第一批参观者之一，作为一个社交网络的边缘人，她不太玩微博，所以一直是旁观者的心态，这次林海文说弄了个行为艺术展，她对那个纷繁的社交世界有些好奇，所以就来了。
一开始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
寻常的绯闻——只是涉及到的人格外重磅。
寻常的评论——同样因为重磅的人而显得格外具有规模。
等到看第二阶段的评论，汪楠觉得这些人有些过了——当然现在她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会有这种想法也不出奇。
看到第三阶段的时候，她有些嘲讽的情绪滋生出来，怎么样，被人挂了吧，呵呵呵。
而就在她看第三阶段的网友评论的时候，场馆唰的一下，银蓝色主色调的场馆变作了亮度不同的银白色，分外肃杀——此时屏幕上，那些不同的微博ID、昵称，全都在同时变成一个“你”字，而且越来越大，以至于挤占了大半个屏幕。
所有那些遥远的，网线另一端的人，陡然就变成了观展的人。
是的，就是你！
你也是这些人中的一员，你不比他们高明，也不比他们低俗，你无法嘲讽他们，正如你不会嘲讽自己，如果你学会的只是指责而不是自省，那么你该为此羞愧。
每一个人都拿着刀，每一个人都被刀架在脖子旁边。
汪楠觉得呼吸都快停滞住了，一个一个硕大的“你”撞进她的眼睛，印在她脑子上，久久不能撼动。
艺术！
艺术的力量！
这真的是一场行为艺术，汪楠突然想到。

第0919章 这是历史啊！
“这当然是一次真正的行为艺术！”
林海文看了一眼哲昇，这个和他们恶人派格格不入的雕塑家，也去看了展览，跑来还挺兴奋地和林海文说，这是他看过的最棒的一次行为艺术展，不过他不太会说话，他说“原来我以为你是在装逼呢，哈哈哈。”
然后他就收获了林海文白眼一枚。
哈你妹。
“不是，我的意思是行为艺术这几个字都被用烂了，什么人搞点破事，就说自己是行为艺术家了，所以这不就让我先入为主了吗。”哲昇还解释呢：“而且我有灵感迸发出来，想借你这个主题弄一个装置艺术，浓缩一下你整个展览。”
“哦，想抽我水？踩着我肩膀往上爬是吧？”
林海文放下画笔，画上看得出来是小黄——这是他给小黄新专辑画的封面图，左右看看之后，点点头，今天就画到了这里。
哲昇一瞪眼：“没想到，作为一个大艺术家，你怎么能这么没有胸襟呢？”
“胸襟我是真没有，罩倒是能找到几个，你要么？多大SIZE？”
“……不是，海文你看我也是帮你扩大影响力嘛。”
哲昇总算是暴露了此行的目的，他就是看了展之后，有一股创作的冲动，但是抄主题虽然不算抄袭，毕竟也是从林海文这里诞生出来的灵感嘛，再者他跟林海文也不能光论道理，说都不说一句就用了这个创意，林海文可能会把他做成生鱼，哦，生人片。
“呵呵，你？哲先生啊，不是我小看你啊，而是本来就小啊。”
“……你才小！”
“你瞧瞧祁卉那容光焕发的样子，才看看谷萩现在，整个一干瘪老太太。我想，答案就不言而喻了。”林海文耸耸肩膀，走到旁边的一个盖着白布的大型画架前面。
哲昇跟屁虫一样跟着他。
“她那是刚演完电影，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祁卉养尊处优的，跟你也没有关系，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事实就是确有其事。”
“……卧槽。”
林海文哈哈一乐：“来给我搭把手，掀一下布。”
“行行行，算我拜托你了，求求你了，林大神，林大师，林大艺术家，能不能用一下您的创意啊，照顾一下小的，感激不尽。”哲昇走过去给他搭把手，一边终于端正了态度。
“早这样不得了？准了。”
“……谢主隆恩。”哲昇翻了个白眼，正好看到林海文特别郑重其事，甚至都有点称得上激动的样子：“嚯，干嘛啊？你这样跟给什么大场面揭幕一样，太夸张了吧？”
“这后面，就是新的油画史。”林海文一笑：“不值得激动么？”
两人一同用力，掀开白布。
后面画架绷着的，正是完工的《画室的窗外和黑龙潭》，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哲昇觉得在白布掀开的一瞬间，真的有一道圣光闪过，让这幅画也变得格外神圣起来了。
那是画里头的黑龙潭闪过的缕缕波光，恍如时刻在流动，在展现永无止歇的变化。
“……这是怎么做到的？”哲昇喃喃道。他是雕塑家，但也有绘画基础，眼光还是有的，包括他游学欧洲时看到的那些大师之作，也没有眼前这幅画的模样。
前无古人的成果。
林海文此时的成就感也是前所未有的，超越了他在其他所有方面的成就，抄出一本诗集的时候，电视剧屡破纪录的时候，财富几何级数暴增的时候……所有那些光荣时刻，都没有这一刻来的更加荣耀。
在已经达到80%刻度的凡&#183;艾克源种，在委拉斯贵支，缇香，伦勃朗，安格尔，常硕所有这些先人、前辈的肩膀上，最重要的是，在林海文自己的领悟和勤力下，他在这个领域，终于走到了自开一门的程度上。
或许他还无法比肩达&#183;芬奇和梵高等传奇巨匠，但重要的是，他已经走上属于自己的巨匠之路，延续了古典主义四百年的香火画脉。
自今日起，林海文的名字，和目下这幅画，已被载入史册，万世不移。
这是林海文在此世存在的最重要意义——对他自己来说。
哲昇的眼光终于从画布上移开，复杂地看着林海文，从林海文考入央美，他们开始认识，至今差不多6年多7年了，同一个宿舍的另两位，都已经渐渐从记忆中消失——确实不算特别短的一段时间。
然而，对比林海文在艺术道路上的狂飙突进，这时间就显得太短了。
短短6年，从一个央美一年级生，成为这世界上最顶尖的画家，甚至单从艺术高度上，可能没有之一。无论如何，都太挑战哲昇作为一个艺术家的思想和概念。
不可思议。
无法想象。
“本来我打算一个人静静地迎接她的到来，没想到你非来凑热闹。”林海文摇摇头，叹了一声：“没想到你艺术上没什么成绩，运气倒还不错。”
“……我呸。”
多少的震撼，这会儿都没了。哲昇也算是想明白了，怎么一来就被林海文给刁难一遍，敢情是嫌弃他打扰了林海文孤芳自赏的情调。
真是，闷骚啊。
“你年底拿它去联展？岂不是还要等几个月？”哲昇说的是常硕林海文暨弟子联合展览。
林海文摇摇头：“本来是考虑这么做的，不过常老师后来改主意了。”
哲昇倒是很能接受：“你要是这幅画拿出去，那包括常硕先生在内，所有其他人也就白展了。所有的镁光灯，所有的关注，所有的荣誉，都归你一个人了，他们还玩什么？”
“呵呵……那样也不错啊。”
“……”
林海文瞅着他一脸丧的样子，笑死：“没有，一方面也有这个考虑，还是要尽可能地让唐城他们有些表现，第二个是有意外的情况。这幅画可能是要再等等，明年三四月吧。”
“嗯？”哲昇疑惑。
林海文看着这画，有一种女儿长大了要送出去被猪拱的忧伤，没再回答哲昇。
两天后，天美小礼堂。
近四百个座位，挤满了人。
舞台上，华外俱全，一个面色红润有光泽，似乎喝了太太口服液的欧洲老头——本届威尼斯双年展主席保罗&#183;巴拉塔，在威尼斯市长和美协刘主席的共同见证下，将一份邀请函交到了林海文的手上——邀请林海文作为本届双年展首席特邀贵宾，在双年展举办个人展。
这是威尼斯市长访华的重要行程之一。
也是要上央视一套七点那个长寿发话类节目的。
邀请函递过去的同时，满场掌声，如雷似吼，分外壮观——要不林海文非给安排在天美呢，让人家特别从京城跑一趟，就是为了这个主场优势。
李振腾瞥了一眼看似淡然的林海文，小小贡献了20点恶人值。
表脸！装货！

第0920章 龙腾九天
威尼斯双年展可能是国内民众最熟悉的国际顶尖艺术展览，世界三大展当中，卡塞尔文献、圣保罗艺术都相当不知名，唯独威尼斯双年展好歹捧出几个当代华国艺术家，算是因此在华国有些名声。
当然双年展确实是有很深厚的底蕴，但并不算特别的难得，因为它以国家馆的形式来邀请，当然也有很多人可以自费去镀金——以前很多华国画家喜欢这么干，比如乐军就干过，但这两年被林海文给喷过之后，有所收敛了。
可是提及特邀贵宾，就比较难得了，每一届总是有限制的。
而首席特邀贵宾就极为难得，一届毫无疑问只有一个。
跟谁谁谁仅仅去参展，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林海文也成为迄今为止，威尼斯双年展百年历史上，第一位来自亚洲，来自华国的首席特邀贵宾。
“海文先生是一位杰出的青年画家，我们几乎在短短几年时间内，看到他的天赋和才华，如同最绚烂的花朵一样绽放，惊艳了整个艺术届，甚至整个世界。他在古典主义领域所作的开拓性工作，也为全世界无数画家提供了全新的，广大的视野和想象，这将鼓励他们在这条艺术道路上不断地前进，哪怕非常艰难和辛苦，都永不放弃，这种榜样的力量，将无比宏达！这也是海文先生的伟大之处。
威尼斯双年展本次邀请海文先生担任首席特邀贵宾，同时也是希望能够将他象征的这种力量，同我们的主题想符合：让艺术重新伟大！我由衷期待在明年的威尼斯，能够欣赏到海文先生美妙而卓越的画作。”
巴别塔主席在记者、官员、老师和学生面前，把林海文好好表彰了一遍。
这种震撼是相当直接的。
崛起中的华国在经济上、财力上，已经渐渐摆脱了低人一等的感觉，然而在艺术领域，尤其是西方艺术领域上，是非常没有自信。然而此刻，国际上最为知名的，三大艺术展之首的威尼斯展主席，这么捧一位华国青年画家，甚至高到了榜样、伟大的程度。
怎么能不震撼呢？
所以当林海文要开口的时候，掌声比他的声音先一步响起，林海文略略有点尴尬，这显得多小家子气啊，人家邀请一下，你们这么感动，不过对于大家诚心的感情，他还是受用的——纯粹是口嫌体正直。
“很感谢……”
掌声再起。
“感谢——”
掌声如雷，如一个魔头渡劫那会儿的雷，一波一波，没个停的时候。
面对如此盛景，林海文脸上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优雅大气，果然不愧是大师巨匠级别的人物，所以下面的掌声更响了。
足足鼓了10分钟，大概同学们的手疼了，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
“谢谢米勒市长，谢谢巴别塔主席，这是一个很棒的邀请，我也很开心，能够在拥有优良传统、悠长历史的威尼斯双年展上，和来自世界各地油画爱好者交流……”
直到送走了米勒和巴别塔，天美校园还洋溢着一股刚跳完秧歌的欢喜，当然，用文艺一点的说法，可以说是仿佛在篝火之畔舞兴未尽的人们，双眼里还跳动着那精灵般的火焰，它灼热，它欢快，它自由，它奔放，它无声呼唤着我们向往天空的灵魂。
总之就是大家还很嗨。
威尼斯双年展啊！！外头的凡人们可能听到个名头就算不错，但在天美校园内，完全明白这个展览，几乎是过去二十年华国油画家在国际扬名的第一舞台。
甚至说，华国油画家参加威尼斯双年展的整个跌宕过程，就是华国油画家——华国的油画家，并非华人油画家，走向世界的另一个指标。
八十年代没有华国油画家参加——那会儿国家以瓷器、刺绣等传统艺术参加威尼斯双年展，在一众现代艺术里，实属尴尬，所以后来索性就断了将近二十年，这二十年，也就没有成规模的华国油画家能够在国际上发出声响，如常硕这样的西方画派画家，人家有时候甚至都不拿他当华国画家看。
而一直到二十一世纪初，华国重新参展威尼斯，以现代的，譬如油画，譬如装置艺术等等为主要内容，基本上同样的步调，一批华国油画家也渐渐在国际上有了名声——至少在权威艺术期刊上论及油画时，有了华国，也有了一些艺术家名字。
所以对于有野心在国际上扬名的华国油画家来说，威尼斯双年展可能是目前被证明最具效果的一个平台。
毕竟，也不是人人都有林海文这样的造化，华盛顿国家美术馆，橘园美术馆、波士顿美术馆……一批重量级美术馆排着队请他去做个展。相对来说，重量级美术馆的个展邀请，当然是超越了大杂烩的威尼斯双年展的。可是两者其实并不在一个平面上，前者是为名家准备的，后者则是为了想要成为名家的准名家提供的舞台。
有一个递进在。
然而不论如何，林海文这一个首席特邀的邀请函，在华国仍然是开天裂地的！
厚脸皮的《人X报》没有报道林海文的问道行为艺术展，却一点也没不好意思地拿林海文表功起来了，不过这次很聪明，他们那位赵总，提前给林海文拨了个电话，虽说没有直接说什么，暗示来暗示去的，对《人X报》这种媒体已经算是不错了，懂事儿一点了。
熊孩子嘛，慢慢教，总有一天会被打死的。
“……日前，林海文登上国际知名的《时代》杂志封面，昨日，林海文又受邀担任威尼斯双年展首席特邀嘉宾……可说是华国精神文明建设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大好局面的生动写照……”
……
“林海文真的是要……龙腾九天了。”美协的老主席付远往后躺在靠椅上，他面前是涂刚，桌上则有两份《京城晚报》，一份是《时代》封面的新闻，一份是威尼斯双年展首席特邀的新闻。
两个新闻惊人的相似。
华国乃至亚洲第一位登上《时代》封面的艺术家。
华国乃至亚洲第一位受邀担任威尼斯双年展首席特别嘉宾的艺术家！
煌煌然，无可直视！

第0921章 一枝红杏出墙去
“最近关于海文的消息，我从头看去，要么是《时代》，要么是威尼斯，烈火烹油，锦上添花，却没有几家媒体在报导他的问道行为艺术展，不知道是媒体自惭形秽、逃避躲避，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但我觉得很可惜，我认为这个展，确实是近年来华国最具意义的艺术展之一，甚至我认为超过了海文那次盛况空前的个人展。
首先它本身具有的特殊意义，这是一次全面的舆论观察实验，舆论场上不同的角色，从媒体、记者，从社交自媒体、知名博主，从普通的网友、围观群众，所有这些角色几乎都有份出演，而且有一种脉络清晰，极其明确的对比式的前后反差。
形式上，问道展本身的规模、复杂性，在行为艺术展当中，是罕见的，是稀有的，因而也是极其特殊，极其有意义的。
其内容而言，当前社会的舆论生态，我相信不只是海文，或者我，大家自己也都有一定看法。热门事件走马观花，一天一换，甚至一天两换，其中不乏推手捏造的营销热点。而最近以来，所谓的反转戏码也越来越多。有些言论认为，这代表着舆论正在行使纠偏和监督的效用，才会不断反转，找出真相。然而从艺术，从哲学的角度，我们毫无疑问可以看出来，社会没有形成一个健康的舆论环境，当事人不够诚恳，媒体不够真实，网友不够理性——所有这些组成了华国互联网这个时代特有的群像。
而海文的问道展，通过一场大型的行为艺术，将这一群像第一次，也是最直接的一次，以可见的，艺术的形式，展现给大众，展现给世界。
它对于时代的意义，甚至在全球都具有普遍意义。
这也许是华国艺术家，第一次在这种高度的层面上，比我们全球的同行们更先一步——得益于我们普遍发展的互联网和庞大的网民人数，当然，也得益于我们拥有海文这样当代最顶尖的艺术家。
所以不要忽略这一展览，数十年乃至上百年后，当那时代的人总结我们这一时代的艺术时，我相信，问道&#183;林海文大型行为艺术展，将是标志性的，里程碑式的存在！
请珍惜它！”
常硕极为罕见地在微博上发布一篇公开信，为林海文的这一次问道展大声疾呼，这得到了一些业内大拿的认可。
譬如美协副主席，美协理论研究委员会主委匡世昌，随后就在美协的官方刊物上登载了自己的文章，呼应常硕的话。
匡世昌之后，比如美协副主席、华美馆长江涛，华国现代艺术研究中心研究员、华国现代艺术品拍卖纪录保持者陈卓扬，旅法著名画家程逸飞，威尼斯双年展国际艺术大奖得主、装饰艺术家蔡名强，也都纷纷发声，为这一展览捧场。
溢美之词，数不胜数。
一时间，在专业领域的舆论场内，甚至超过了《时代》和威尼斯双年展这两个刺眼的荣耀成就。
然而，在大众舆论场内，却要一直等到“出口返内销”，红杏出墙再回头。
在常硕发声的同时，老美国内就有关注到林海文这一展览的人，毕竟作为国际上知名的艺术家，林海文的艺术动态在全球范围内都是很受关注的——尤其此次是行为艺术展，是继《骂人圣经》体验馆之后，林海文又一次涉足行为艺术。
还是很有噱头。
但老美的互联网底蕴原本华国来的深厚，毕竟是发明了互联网的国度，迄今的互联网也依旧是由老美建立起来的，这个国家对于互联网的心态，是骄傲又复杂的，他们也比世界上其他国家的人，要更理解这个伟大发明的阴暗面。
因此当老美的艺术家和媒体，把目光聚焦到林海文这次问道展时。
他们惊了！
这不是WC震惊部那种惊，也不是《人X报》那种，老外为华国的什么什么电子支付、共享单车感到震惊莫名，好像别人都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是纯粹在艺术角度，或者说社会哲学角度的震惊。
观察样本近10000人——这不是数据调研，也不是统计概率，而是扎扎实实对差不多10000人某个阶段的言行展开追踪、展示、对比、思考和艺术化的表达。
规模宏大——问道展中囊括了大数据：寰宇搜索指数达数百万之多，微博讨论指数有数亿之多，专业媒体报导累计数千条，优视《那一夜》三集订阅破50亿！
主题深刻而紧合时代——互联网，社交媒体，新闻的真实与否，舆论的双刃剑定理，以及它们折射出这一个时代的人民群像：盲目、茫然、愤怒……
这种程度的行为艺术展，举世独一，绝无仅有。
在华国，而不是老美。
以《气球狗》成为老美当代最为知名的波普艺术家之一的杰夫&#183;昆斯，在看了由NBC制作的这次展览的数字版本后，杰夫对NBC的记者说：“我从未改变我对林的看法，一个人将自己的天赋和精力，投入到所谓的传统美学，古典主义这样的落后艺术形式里，是对自己的极大不负责任，当然也是对公众的不负责任。
不过这一次他的展览，其实也包括他上一次在纽约，关于《骂人圣经》的行为艺术展，都展现出林未必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忠诚于古典主义，在这些艺术形式当中，我们都能看到，他借由寻常可见的东西，比如脏话，比如互联网上的评论和争辩，来表达他反世俗反传统的观点。
所以不论他自己是否认可，林可以被称作是一个现代艺术家——从他的行为艺术展部分来说。尽管我们主观上的艺术观点并不一致，但我确实对他这一次的作品叹为观止，他做出了这个时代最棒的作品之一。”
林海文和极端抽象堪称势不两立，当然其中也包括了大部分的波普艺术家，譬如杰夫的大作《气球狗》，还有其它大量的所谓艺术品，大部分都是把诸如篮球、吸尘器、不锈钢物品等等日常用品，放进水里，或者镀金，或者密闭起来，然后就宣称这代表把一个时代对物质的病态迷恋给艺术化了——这就是广受欢迎的杰夫&#183;昆斯。
狗屁！
跟《黑板》差不多程度的狗放的屁！
杰夫受到争议的，不仅仅是他的艺术，还有他对艺术的“坦诚”——他的艺术品从一开始就是作为商品出现的，他的目标是打造杰夫&#183;昆斯这样一个高价值的艺术品牌，而不是创造出诸如《蒙娜丽莎的微笑》《大卫雕塑》或者凌瓷这样本身具有艺术价值的艺术品。
所以以林海文的艺术立场，跟他势不两立是必然的。
事实上，当林海文渐渐崭露头角，成为古典主义，乃至传统美学领域最知名的艺术家之一后，他跟杰夫也隔空交过几次手了，算是老朋友。
此次杰夫发声，而且是罕见地夸奖了林海文一顿，甚至都认为林海文已经是现代阵营当中的一员——强行的，不论林海文同意或者不同意的。
所以媒体，不仅仅是老美，西方世界的很多媒体都兴奋莫名的，急切地要采访到林海文本人。
艺术世界的两个极端，要和解？
林海文是怎么看的？
他非常体贴的，在推上，以英文回复了这个问题：“你们看见了，我终将折服一切反对者，而我的反对者却永不可能得到我的认可，这就是为什么我坚持并且深爱我的艺术。”
恶人值+300，来自纽约杰夫&#183;昆斯！
哈哈哈哈！
林海文在恶人谷画室笑到半死。
他在推上的粉丝也差不多笑到半死。
“杰夫一定后悔了，要知道就绝不说这个哔一句好话。”
“林上了《时代》的封面，又成为了最悠久的威尼斯双年展的贵宾，现在连杰夫&#183;昆斯都不得不改口了，所以他对自己艺术的自信并不让人意外，不是么？”
“哈哈哈，我几乎能想到杰夫的臭脸了。”
林海文的直白回应，仿佛一个引子，将西方互联网的目光引向了NBC制作的问道展，相对于国内互联网因为本身就成为了这次行为艺术的一部分，所以保持了大致沉默，国外的互联网的自嘲精神要显著的多。
NBC在油管上这个片子的点阅，从数十万暴涨至数千万，来自包括华国在内的世界各国网民，从推特、Facebook、新闻节目等等渠道，注意到这个展览，然后蜂拥而至。
“我脸色通红的看完这个片子，尤其当那些华文的ID变成了‘YOU’的时候，冲击感太强烈了，是的，包括我自己在内，我们每一个人在网上都显得很不负责任，在现实生活中我们还遵守谨慎原则和道德标准，可是在互联网上，我们除了以廉价的正义感和同情心来安慰自己之外，却放纵了我们内心的恶魔，让它们在互联网任意作恶。”
“一次伟大的行为艺术。”
“是的，伟大！要知道此前我对行为艺术的认识，还停留在那些弄个玻璃屋子住在里头吃喝拉撒的层面上，但看了林的这个，我才明白何谓真正的艺术！”
艺术的讨论延伸至社会范畴后，影响力会以几何级数暴增。
微博的搬运博主“推特精选”，发了条破天荒的更新：
“林海文登上推特热搜第一！”

第0922章 我是个喜欢平淡的人
林海文在推特、Facebook上爆红，在《华盛顿邮报》《芝加哥论坛报》《洛杉矶时报》、赫芬顿邮报等一众大媒体上的亮相，终于将火倒烧回到国内。
推特精选的这条微博，转发近三万。
但他并不是唯一一个观察到林海文在国际上剧烈反响的华国人，微博的用户中还是有一大批的海外留学生，或者华人华侨的，这些人都会将信息传到微博上。
事实上，互联网本身让信息障碍薄弱了太多。
#林海文推特第一#的热门话题，几乎不需要怀疑，就冲到了热搜榜上，可能是被老外们的自嘲给鼓舞了，被林海文点名的那数千位网友中，竟陆陆续续有不少站出来反思了。
“是，微博上这么多不负责任的言论中有我的一份。”
“认栽，认错。”
“以后会更谨慎的。”
“谢谢林海文，让我看清了镜子里看不到的自己——很丑陋。”
似乎是抱团胆大，掌握更多话语权的大号、媒体，也开始就行为艺术展进行反思了，当然指望他们真一下子就成圣飞升，那也是天真无邪了——但林海文并不是救苦太乙天尊，这些人怎么样他不关心，他关心的，无非是他们在网上的言行以及表现出来的外在而已，至于里头是啥，跟别人有什么关系。
他们能在以后记得这一次展览，能够多想一想，林海文就不算白做一次。
当然，他们也很无语。
因为林海文将他们现在这些发言，给编辑了一通，加入到了展览当中，作为第四次评论存在，而且后面依然跟着“这样的故事在重演着……”
摆明了把他们的“觉醒”，也当做循环套路的一部分，压根也不信他们会真&#183;觉醒。
华美二号厅的问道展，尽管一直人流不低，但此后暴涨的参观人数，还是让华美措手不及，从千人级数的日参观量到万人级别，差距之大，是非常考验华美的组织能力。
林海文本人，则终于在这么一大波纷繁争议之后，首度接受媒体采访——难得还是电视采访，来自国视的谈话类节目《巅峰对谈》。
这似乎是林海文从《华国诗词大会》中秋特辑之后，第一次步入国视的演播厅。
这一次，资深主持人张伟松，国视电视制作中心总监、《巅峰对谈》制片人何启坤，在一位副台长在带领下，于演播厅入口处欢迎林海文的到来。
阵仗之大，让眼光很高的国视员工，都为之咂舌。
林海文，早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不论是《人X报》还是国视，都必须要用至少平等的眼光来处理和他的关系——如果不是更加低姿态的话。
采访提纲早就递给敦煌。
林海文无意在国视盘桓，没啥意思，前几天他还上了这里最牛逼的节目呢，足足有一分多钟的时间，不仅介绍了威尼斯米勒市长和巴别塔主席给林海文递送邀请函，还把林海文在国内国际上“卓越成就”给大致介绍了一通，可以说大大扩展了林海文的国民度，这要是在一般小鲜肉身上。
粉丝就得嗨了。
“啊啊啊，国家认证，我们小哥哥好棒棒哦。”
“某些Low货不要来倒贴了，我们哥哥的高度你那五短身材是贴不到，跳起来也没用。”
“正能量偶像！好爱好爱。”
不过可惜，林海文的炮蚊团不是这个Style的。
“哈哈哈，国视镜头里，大神跟老了十岁一样，一定是国视蓄意报复。”
“什么‘得到了国内外油画名家的一致高度评价’，那是大神赤手空拳打出来的天下好么？国视爱妃，看，这都是大神为他自己打下来的万里江山啊！！”
“大神已经无敌了，横推当世！”
总之画风跟他们的偶像差不多，很清奇。
……
国视演播厅，寒暄了两句，张伟松就很利落地进入正题。
“首先最近我们听到了太多次您的名字，我就不再重复了，但我很好奇，在面对这么多可能是华国人，甚至亚洲人所能取得的纪录性成就时，您的想法是怎么样的？”
“愚蠢的人类？”林海文翘着二郎腿，看着张伟松一笑：“哈哈，其实很多的东西都来的顺水推舟，而且对于我来说，并不是一个正道儿上的东西，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就比如说我高中的时候，我的老师，现在退休了应该，曾经问我说‘林海文你为什么不去做一个诗人呢？’
当时，我回答他‘我可以写诗，但我不需要一个叫‘诗人’的囚笼’！所以道理仍然是一样的，今天我可以上封面，可以做嘉宾，但同样，这些也不会成为我的囚笼，或者负累，对我来说，我的作品是正道儿上的东西，不是别的附属的那些。
你问我的想法如何，我只能说会觉得有一点烦吧，感觉事儿这么多，我其实是个很喜欢平静，平淡生活的人，不愿意总是陷入这样热烈的气氛中，会觉得不那么适应。”
张伟松含笑微微点头，心里暗暗呸了一句。
要点脸吧。
“是，确实太多的纷繁，会让人有陷入一种陌生环境的感觉，尤其对于您这样的艺术创作者。”
“是的，而且你知道这种程度的关注，这种烈度的追捧，并没有特别多的人会面对到，一般人没有这样的烦恼，所以就还是比较考验一个艺术家，是不是能够以平常心来继续创作，而不受干扰。”
张伟松继续含笑点头。
“那么我们知道最近您的《问道&#183;林海文大型行为艺术展》是收到了近乎全方位的一个关注，不论是国内还是国外，是专业领域还是大众领域，关注度都非常的高，所以您在制作这个艺术展的时候，有这样的预测么？面对这样的追捧和认同，您认为这次的行为艺术展达到了您的目的了么？”
“其实我的很多作品，尤其是一些标志性的创作，都会受到大量的关注，这是一个常态！一般人也许无法理解，但我创作的时候，并不会去注意你说的这个，所谓热度，顺其自然比较好，反正总是不会差的。
然后说到目的，我其实没有太多的目的，艺术是一个由内向外的过程，你知道么？就是我的创作直到展示出来为止，我从我的知识里，我的灵魂里把东西拿出来，展示在那里，至于后面它会引发什么变化，那个不在我的创造范畴当中，你究竟看了之后变得乐观还是悲观，变得幡然醒悟还是一错再错，那都是别人的事儿。”
采访总体还是非常顺利的，林海文虽然自恋了一点——好吧，也许不是一点，是很多点，但还是很配合的。当然，国视不该问也没问，聊聊作品，聊聊华国艺术圈，聊聊国际艺术现状，聊聊艺术观点——比如和杰夫&#183;昆斯之间的推特战争，就可以好好聊了。
看林海文批杰夫这种老美的艺术大咖，张伟松也是蛮爽的，想必观众也会很爽。
当然林海文也不会对国内的同行口下留情。
“杰夫好歹是成功的艺术商人，而且人家很坦诚，不像我们国内的一些人，当然也包括国际上的很多人，心里想的也是功成名就，不管画出个、做出个什么玩意，都有人买账。偏偏脸上还假惺惺的不肯承认，另外能力上也不足，弄得像闹剧、小丑一样，我觉得就不值一哂啊。”
张伟松总算把感人的进度条撑到了最后时刻，松了一口气：“那么今天我们最后一个问题了，大家比较好奇您接下来除了继续创作之外，有什么别的工作安排么？”
“为林皇上出专辑啊。”
“哦，公司的事情。”张伟松点点头，觉得林海文打了个小广告：“那么林皇上，这名字……哎，哦它就是你那只鹦鹉，啊，是，额吧？”
“嗯哼，之前做问道展的时候，让他唱了一首插曲，后面的话，还是要给他做一张正规专辑吧。”林海文说起小黄的新专辑，就健谈起来了：“《那一夜》出街之后，传唱度还是挺高的，大家对我们家小黄的嗓音条件啊，歌曲演绎啊，都比较认同。所以这也是个鼓励呀，说明音乐爱好者们，还是特别认可这种声音的，也说明小黄这种声音，这种歌手，在现在的华语乐坛上是比较少见，比较稀有的。”
张伟松僵着脸，拿着台本，听着林海文发散着。
底下的现场观众，跟他差不多——《巅峰对谈》是个严肃谈话类节目，年轻人不多，更没有《歌手》那种演技帝，大家都还比较正经儿，但看着林海文更正经地讨论他的鸟在华语乐坛的地位，也差点正经不起来了。
好容易等林海文意犹未尽地说完。
张伟松固然伟不起来了，但也松了一口气，不过听林海文补了一句，他又觉得难过了。
“哎，其他的都随你们，我无所谓的，就是最后这个问题不要给我剪了呀，我特别重视的啊。”
邪乎了，我们这么郑而重之的一场访谈，你有所谓的就你家鸟啊？
恶人值+100，来自京城（忍无可忍的）张伟松。

第0923章 幕后黑手，小黄新歌
参加《巅峰对谈》可以看做是这一波“林海文风潮”的节点。
在此之前是喧嚣，在此之后是沉静。
哪怕随后在审理梁艺、林跃案件的时候，十数位受害者联名要求林海文代行民事赔偿责任，按照售假，应该是假一赔三，但林跃、梁艺指定是赔不起的，林家呢，20万翻新个房子都要林跃出钱，也是穷得很，至于梁大舅家，在临川他们也是没法子的。
确实有人找了些不三不四的东西去梁家堵着，但不管临川，还是雨荷，林海文都不必出手，梁雪这位市内最大餐饮集团董事长，林作栋这个登上华国作家富豪榜的童话大王，都足以护住梁家。
而且从法律上，也没有追溯到父母头上依据。
所以这帮人，也不知道咋想的，一群四线县城的富豪，也找人在微博上发公开信。
道理看着也有点道理。
首先，他们是冲着梁艺和林跃是林海文表姐、堂哥的份上去的，如果不是这样，他们也不会这么容易被骗。这是情理所在。
其次，林海文作为两人的亲属，同时超级有钱，为嘛子不能替他们赔偿？这是道义所在。
再者，林海文作为美协的理事，作为美术界的名宿，应该展现风度，展现切实维护艺术品市场的决心，如果他能够出点小钱把事儿给处理，能够坚定收藏者对国内艺术家及艺术品市场的信心。
署名的人里头，除了蓝江的金老板之外，其他人全都在，一个不落。
金老板这会儿已经知道了，跟着他一个下午的林小弟就林海文本人，就是，就是吧，他不知道怎么个炫耀法——那天我去掏老宅子，林海文就突然冒了出来，然后跟我后头转一个下午，还来家里看东西了，怎么样，老金我牛吧？
得有人信啊！
小马助理倒是可以帮他作证，但作为一只纯正的狗腿，他的话也没啥意义。
所以金老板抓心挠肺地想要找林海文来确认一遍，等其他人找上他之后，他压根也不理，三十万，算个毛！现在外头花30万请林海文共进晚餐的，排队能从五环到二环去，别说还共度一个下午的美好时光了。
金老板觉得自己值了。
不能太贪心——他的人生哲学就是这样的。
……
这帮受害者，林海文原本是不打算搭理的，媒体也不帮他们——大家都进入了倦怠期，对林海文三个字审美疲劳，网友也差不多。
所以反响不大。
他们找到的那家操盘公司，给他们又出了个主意。
一听之下，眼睛发亮。
这主意好啊，双赢！
所以“林海文假画事件维权组”的微博，又发了一条新声明。
声明中对林海文不回应表示遗憾，同时为展现解决问题的诚意，他们提出了一个新的折中方案，即林海文以权威拍卖行估值价格，向他们每人出售一幅字画作品，差价他们愿意补上，不论多少钱！
此提议一出，拍案叫绝者甚众。
牛啊，经过这么多事儿，还有人敢占林海文便宜。
权威拍卖行的估值，在林海文身上就没有准过——《瓷&#183;八作》当时的估值是2000-3000万人民币，结果最后拍出多少？5000万！足足翻了一番。
要是按照中值2500万给了谁，百分之百的净利润，老马说会有人为之杀人的。
更何况，林海文的书法国画，有价无市，更难估值，往往都是从保守角度来估，最后超出几倍，总比流拍来得好。
这算盘子打的，飞飞的。
林海文看着的时候，也都乐了，这事儿他一直没怎么关心，从梁雪那边听到一些消息，办完了，要上庭了，有人去梁大舅那边了，被打了一顿赶走啦。
至于这些受害者，那跟他也没关系，自然有处理的法规。另外金老板，他本来是真的想要给他写一幅的，这人他挺欣赏的，也有点缘分。不过他那个败家的小儿子在网上，算是揭露了林家隐私的头一人——虽然也不是故意的了，但确实从他那里发端，最终引来物议纷纷，所以林海文也就算了，没再去考虑这个。
不知道金老板知道后，还会不会以金小老板为荣了。
整个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不过看到这些人第二次声明，林海文还是决定要回应一下，省的这帮戏精一阵一阵的，没个消停。
声明的抬头：致XXX，XXX……把十来人的名字都写了上去。
“人蠢不能怨社会，更不能怨我，也不能怨苍天变了心，还是要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我三岁的水平都不止那个程度，你们也能买的下手，可见是有眼无珠。
其实如果我是你们，我都不会要赔偿，多丢人呐，不管是真喜欢，还是要装逼，但打眼了，装劈叉了，总归要吃点教训，下回记住了不是更好？
赶紧洗洗睡吧各位，啊，下回招子打亮一点，要是再说什么，花了小五十万的，能买到了我林海文的字，脸丢的可就没边儿了！”
发出去之后，林海文笑着看大家@那个维权组，也跟着点进去又看了看，突然皱了一下眉头。
把他们的两条声明都给打印了下来。
中指附上去。
田朗？
游龙网络？
林海文摇着头一笑，没想到，真没想到，居然这么灵机一动，他们一直在找的幕后黑手，就这么被他抓住了——怎么能可着他一直羊薅毛呢？太没有安全意识了呀这位田先生。
他给木谷拨了个电话。
“你那边有没有见到‘田朗’这个名字？”
木谷从一开始就在负责新媒体对微博的监测，事实上，林海文惹起舆论巨浪的同时，敦煌新媒体的员工也趁混乱的局面，在寻找这背后存在的蛛丝马迹——从当时林家阴私沉渣泛起，不真实地迅速传播，一直到林海文被质疑三夜三女的绯闻里，《金枝欲孽》的炒作阴谋论，这后头都能看见隐约的人影。
敦煌新媒体部门也一直在追踪中，只是始终未曾有明确的目标。
可见这些人还是很有经验的。
“田朗？”
“嗯，这次那些小土豪的事儿，是这个田朗的公司，叫游龙网络操盘的，他应该是跟之前的事儿都有关系，包括易超。”
“你等一下，我让人看看。”
大概等了半个小时，木谷回电话给了他肯定的答案：“游龙网络是海城的一家网络推广营销公司，成立于两年前，法人叫何钢，嗯，他还参股了另外一家公司，叫申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对，就是之前和安琪儿一起控制了近百个微博大号的公司。
你说的这个田朗，之前是天游网络的项目经理，最近游龙网络的股权登记变更中出现了他的名字，他成为了游龙的小股东。
从我们收集到的信息分析，可能是这个游龙公司通过老板何钢，直接使用了申世建立的一线营销体系，移花接木，绕过了我们的监测。这就能解释，为什么一部分申世的微博大号会参与其中——之前我们以为是因为原来的恩怨，现在看来，可能不止如此。
如果按照你说的，这次名不见经传的游龙网络，能够接到那些受害者，咳咳，就是那些蠢货的单子，应该是有赖于最近一段时间的活跃，这就说得通了。”
林海文把从声明里知道的，和木谷他们调查推断出的，合了一下，觉得差不离。
其实外人有时候会比较怀疑，这些营销公司炒作热点事件，炒作微博小丑红人，究竟靠什么盈利呢？流量变现是几乎不可能，首先未必会有一个集中的流量载体，比如造出一个大V号这样的，很少。再者把广告投放到这种丑角身上，也不是商家都缺心眼。
究竟怎么盈利呢？
这个游龙网络就是相当显著的一个例子，通过对林海文近期一系列事件的参与，他们在业内建立了名气——木谷能注意到这个游龙，自然别人也会注意到，一旦他们发现了诸如县城土豪们这样的潜在客户，就可以拿案例去说服他们，从而拿下订单来。
这是收入所在。
跟烧钱打出名气，打出市场，再来盈利的互联网初创公司，还有几分相似的。
“那你知道这个田朗是田甜的哥哥么？就是天美那个学生，对小黄下手那个。”
“啊？不知道。”
木谷惊了，林海文这是从哪儿找来的信息，精准定位到田朗还不说，连人家跟田甜的关系都能挖出来。
“仇人抱团呀这是。”
可不是么，申世、田朗、土豪蠢货们，就这么缠在一起了，这里头还真亏了田朗居中协调呢，这人很有意思，他跟何钢都是海城互联网的同行，所以在想不到办法捞田甜之后，就想通过牵扯林海文精力，让他没功夫关注对田甜的处理，到时候田家再用钱来走门路。
结果这一炒二炒，林海文的风波是一浪比一浪高起来，席卷了舆论场，都让人觉得田朗在ZHE一行格外有天赋，何钢“爱惜人才”，拿股份招徕了他——到这会儿田朗发现自己的事业迎来了大突破，激动之下，就把妹子给忘到脑后去了。
一点不顾及地挑起了林海文涉及的两宗案子之一，也不担心他妹子的案子被牵连出来，再度进入林海文的视野。
结果确实因为这两份他“亲自操刀”的声明，让林海文把他一手抓住。
中指恢恢，细而不软。
“你去确认一下吧，要能确认下来，就把他们处理了。”
数百亿体量的敦煌，一旦发威起来，不会比林海文的恶人谷出品稍弱。
……
林海文这期《巅峰对谈》播出的时间，和田甜被一审判决的时间，相差无几。
田甜因为故意损害他人财产达到较大数额——案子备受关注，其实林海文能做的也不多，最终是以在医治及后续观察小黄健康状况上的花费，作为刑期标准，也就是差不多5万块——在蓝江那一次就花了近两万，回京之后，祁卉又带它去定期做了几次检查，她也被吓得不行，拢共是花了5万出头，这属于较大数额，三年以下，考虑到社会影响巨大，负面效果较强，取了个上线，也就是3年整。
隔天，林皇上则果然如《巅峰对谈》中林海文说那样，开始了新专辑的进程，先发布了一首专辑外的预热曲。
《铁窗泪》！
“这位歌手的报复心，可以说非常重了。”

第0924章 论一只鸟成为歌手的后续影响
《铁窗泪》！
这首歌以有班房经历之人的口吻，道尽内心的悔恨，可以说是入情入理，动人心扉了。
一经推出，也是大受关注。
比如小马甲这样的宠物博主，郑重其事地接了个广告。
“近期华语乐坛出现了一名颇受瞩目的新歌手，应该说是有史以来都独一无二的一个歌手，近期发布了其第二首单曲，也是他新专辑的一首预热曲，推出之后，得到了大家的很多关注，马甲也想向大家推荐一下这首歌——《铁窗泪》，是歌手历经生死，将心比心之下，来演绎的一个作品，希望大家喜欢。哦对了，歌手名为：林皇上！”
“我说你一个宠物博主，能不能接点相关的广告啊？你还是清洁联盟的成员，你们的声明里不是有这么一条么？能不能不要粉丝多了就抖起来了？跟那些什么垃圾营销微博还有什么区别啊？他们现在的落魄的下场，难道还不足以成为你的警示么？”
一位网友苦口婆心地愤怒道。
然而小马甲的粉丝们，并不能感受到这位博主痛心疾首的情绪。
——“就是，小马甲，你的良心不会痛么？（DOG）”
——“我对你太失望了，马甲2333”
——“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马甲了，把那个天真善良单纯的马甲还给我，你还给我！！！”
——“哈哈哈哈，扎铁了老心。”
除了这帮坏心眼的，还是有好心人的，微博上毕竟充满了爱，充满了正能量。
——“层主，你去搜一搜‘林皇上’这个歌手，你就知道小马甲并没有违反清洁联盟的声明了。”
——“666我要笑死了！心疼层主，三脸懵逼，不知所措。”
其实没等这位层主真的去搜索，就有更好的人帮他解释了林皇上这位华语乐坛颇受瞩目的新势力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鸟。正儿八经属于宠物范畴，钱货两讫，童叟无欺。
“……林海文个王八蛋！”
了然一切之后，层主不得不发出如此慨叹——事实上，这两天，林海文因为问道展被捧了起来，恶人值的收入大幅减少，因为大家伙现在都觉得那是个牛逼哄哄的行为艺术了，也就不给林海文贡献恶人值了。但林皇上的横空出世，为林海文又给补贴上一部分，虽然没能平衡到，也不无小补了。
在常硕等国内宿老，以及国外一些艺术家和媒体，给林海文塑金身的时候，林海文请了路繁樱到黑龙潭画室。
为林皇上的《那一夜》拍摄了一支MV，背景就在黑龙潭画室。
这些价值数百数千万的名画，包括各位名家的，以及林海文自己的一些名作，另外就是凌瓷汝窑等盛世制陶的精品之作，剩下还有近些年林海文购入的一些雕塑作品、国内的民俗艺术品——比如西京绣的挂毯等等，总之是艺术逼格爆棚的这么一个地方，小黄在其中徜徉，一边唱出《那一夜》的歌词来。
卞婉柔、李桐、于阳兮，仗义跨刀，共同担任MV的女主角。
万真真、周紫、天马传奇只在对和声部的鸣谢文字中出现，正片里只有声音出镜，可以说很委屈了。
路繁樱设计最后让林皇上落在了那幅《林皇上》的林海文名作前方，然后让小黄“忧伤的、怔忪的”看着画里的自己，画里画外，体现出一种哲学思辨上的深度。
“神经病。”林海文骂他。
“神经病。”歌手也跟着骂导演。
路繁樱：……好嚣张的新人。
所以最后也就差不多拍拍完了账，不然呢，难道还要这只鸟NG几百次，给他讲戏？路繁樱虽然这几年满世界地追逐星辰大海，追的脑子不太清楚，但也不是真傻了。
这支MV剪辑后期也比较简单，没几天就登上了各大视频网站。
这么一来，就可以冲榜了！
是的，风云音乐网的榜很权威，但也只能硬邦邦靠销量，靠播放来冲——《那一夜》乘坐舆论大潮，轻而易举就冲到日冠。而其他的，比如音乐台的榜，点击啦，鲜花啦，收藏啦，都是有权重的，这就给了网友们为自己偶像冲榜的空间。
也就出现了所谓的冲榜粉——每天都在刷各种社交平台：给我们小哥哥投票哦，给我们小哥哥献花哦，拜托帮我们小哥哥点击一下喽，今天你投票了么？没投票？你还是粉丝么？你还有资格爱他们么？你这虚伪的爱，虚伪的支持，你不觉得很恶心么？我希望你们还是要点脸，如果真的是支持小哥哥，就请为他投票，支持他的事业！！
让我们一起努力，让小哥哥在更高的平台上，露出他开心的笑容！
林皇上携带《那一夜》MV进场的时候，这帮粉丝还是比较开心的。
哈哈，一只鸟。
居然真的是鸟哎，要不要我们也顺便给他投一票啊，嘻嘻嘻。
然后他们的小哥哥就被小黄超过了。
用了不到两天，小黄就冲到了音乐台MV热度榜第一位，将当红的偶像歌手王一元和他的新专辑主打歌，一起挤到了第二位，而且眼见着差距是越来越大。
当然，排在王一元后面的歌手们，自然是顺位下移，全都被小黄踩在脚下。
这能忍？
粉丝们哈不出来了。
林海文恶人值也多起来了。
“说实话，我真的怀疑这歌真的是那只鸟唱的么？如果是请歌手配的，应该没有资格争榜吧？而且为什么我们一元哥哥要和一只畜生在同一个榜单上？这不是太过分了么，太欺负人，太不尊重人了吧？希望音乐台能够珍惜热度榜的公信力，要知道如果不是我们这些粉丝，尤其我们元宝儿们的努力，音乐台也不会有现在的影响力，我们能捧你起来，也能让你无人问津，你们不要自误@音乐台”——“元宝爱元一万年”。
——“你不要招黑，快删了。”
“呵呵，圣母婊给我滚远点，以为忍气吞声就不会有人踩你了么？我呸。”
——“你特么知道林皇上是谁的鸟么？真影响到一元我就弄死你。”
“来啊，你来弄我啊，我知道是林海文的鸟，但那又怎么样，我不怕！我就是要说，我要讨一个公道。”
——“哈哈哈，为你加油哦！王一元有你这样的粉丝，真是他的幸运。”
这是王一元的一位老对手的粉丝，两边战斗无数场，这会儿看见王一元的脑残萝莉粉居然找林海文麻烦，心里乐的啊，跟中了彩票似的，赶紧给她鼓劲儿。
王一元起来的快，这种萝莉粉不在少数。
#林皇上，#那一夜，这些微博话题里，竟然都出现了不少类似的言论。
王一元是自己先看到的，吓了个半死，赶紧跟经纪人通气，经纪人一边找粉头去处理，一边给他出主意：“要不，你发条微博，表明一下态度？”
想了想，王一元觉得可行：
“最近听了一位歌手的歌，觉得真的很棒哦，是很有才华的一位歌手呢——《那一夜》BY林皇上！”
但他发出去之后，越看越觉得心里复杂难明，这，是在跟一只鸟套交情？

第0925章 耽误事儿了
王一元亲自出面，再加上粉头们私下里活动。
萝莉粉们真的认识到了，这个世界并不是一群脑残粉能够改变的，真正能够决定这些的人，是他们不能得罪——很悲伤的事实。
莫欺少年穷！
我们一元哥哥一定会越来越有名气的，等到我们成了天王，就要让林海文高攀不起！
萝莉粉悲愤地在心里怒吼着，咬着牙含着泪夹着腿，把微博都给删了。
结果被对头石明诚的粉丝一顿群嘲。
“哈哈，太搞笑了，有些蠢货没眼色的，看不清风向，居然跑去针对他们主子也不敢得罪的人，结果最后灰溜溜夹着尾巴删帖，还去讨好一只鸟，真特么笑死个人，丢不丢人啊！！”
——“屎粉又来犯贱了。”
屎粉自然是石明诚的粉丝，石嘛，粉丝就是这么有才的，尽管石明诚的官方粉丝名字叫小石头，但如王一元粉丝给他们起的屎粉，也是流传甚广。
——“便宜货才丢人现眼。”
便宜货，王一元，一块钱，当然是个便宜货……
两家这么一交手，就突然疯狂地……撕B起来。
反倒是小黄自己的粉丝——是的，林皇上现在也有粉丝了，其实他一直有粉丝，从他露面开始就有，后来《林皇上》被创作出来，名气就更大了，不过那会儿都是一帮宠物粉，后来出歌之后，转化了一大部分歌手粉，另外还吸了一堆新粉，人数还是非常可观的。
只是他们也是饥@渴难耐，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不长眼的，结果没等发作，连蒸煮都站出来说好话了。也没等他们秋后算账，另外两家已经掐起来了。
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原本他们还说，作为林海文的鸟，作为敦煌的歌手，必定要把小脾气养起来，可惜，居然无用武之地，这个世界对他们何其残酷，何其不公啊！
用林海文的诗就是：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真是怂！
……
林海文没关注这些，主要是现在娱乐圈也没哪个傻叉会找他不舒服了，真有那人，也用不着他出手，签了公司的，公司得封杀他，没签公司的，各类合作方默契十足，终止合作。
压根出不了声。
这就是势力！
林海文是有大势力的人啊！
他自己呢，给小黄画完了封面之后，没有开始画窦越的那个《父亲》，而是正儿八经开始给小黄制作专辑了。
专辑名称——《鸟鸣》。
很写实了。
除了《童年》《兰花草》《小芳》这些老牌民谣之外，也有民谣网红《南山南》，以及《浮游》《鸽子》《梵高先生》等新时代的，更符合当下年轻人耳朵的新民谣。
反正林海文没打算为小黄出第二张民谣专辑，索性就把精品都给放置一张里头，足足放了18首歌。
搞得卞婉柔他们，眼睛都发红，想要冲进录音室来抢了。
小黄作为一只恶人谷出品的鸟，掌握着百变的嗓音，录歌也是非常顺利，比卞婉柔都要顺利——当然，也是因为他没有卞婉柔那么多事，唱唱还要自己感觉一下，不好就得重来，小黄就是林海文听，觉得行就过。
一个星期左右，林海文天美没课的空档，都在敦煌为他录这张专辑。
其中六首有MV，全都是路繁樱执镜，这位如今颇具盛名的金摄影机得主，也不是那么容易请到的了，作为为《国家地理》的特约摄影师，各大期刊的封面座上宾，无数奖项的得主，路导演也是大牌了现在——但这次还真不是林海文请的他，而是他死乞白赖非得给小黄拍。
理由是：他从小黄的眼睛里，看到了星空的样子。
“你可以的，你比我像艺术家。”林海文拍拍他肩膀：“毕竟你脑子不清楚，你赢。”
也就敲定路繁樱摄影、导演。
作曲作词的，是华语乐坛毫无疑问的词曲圣手林海文，制作人，也是一手造就卞婉柔如今巅峰地位的林海文本人，MV女演员，也就是那几位一线、超一线的女明星，不需要多说，而现在，摄影、导演也请来路繁樱这样的名家，再加上敦煌的班底历来强势。
幕后名单一列出来，简直是天王天后待遇。
《鸟鸣》专辑，也是未出先火。
……
“你鸟的事儿忙完了没啊？”
林海文忙的不亦乐乎的时候，终于接到了一个电话，来自慈祥的蒋院长——是的，蒋院长比之前更慈祥了，在林海文《时代》、威尼斯双年展、问道行为艺术展三连击之后，蒋院长也明白，华国第一位全球范围内的艺术巨匠就要诞生了——林海文目前只差在艺术的高度上，假若他能够在源古典主义上取得让人信服的突破，他就是当世巨匠，整个世界的艺坛，他不会再比任何人低一分。
而且蒋和胜也听闻，林海文在蓝江采风过程中，有所突破——就是不知道这种突破是不是足够突出了！他还没有看到《画室的窗外和黑龙潭》，否则……还会更慈祥。
“国际青年展的事儿，你是不是要跑起来了？给你组了个筹备会，一次会都没开过呢，这都九月多快十月份了，赶在明年四五月份办的话，时间也不多了。”蒋和胜也是苦口婆心。
不是说所有的事情就非得林海文做。
但他们不能跳过林海文，万一林海文怒了呢？他反正时不时就怒了，不知原因的。林海文要是撂挑子，这展肯定是组不起来的——人家就是冲着林海文来的。
连常硕当年想要推动一些类似的大型国际交流，都没到办展的程度，结果最后还是没能办成，除了国内的掣肘之外，常硕本身的影响力不足也是个重要原因。
现在能在国内外都捏的起来的，还真只有林海文一个人。
别无选择。
蒋院长只好慈祥地来催促了。
林海文也想起来了，这事儿他倒是没忘，他忘了，拖尼特和阿德里安也不会忘，交流的时候还是会说起的，就是最近来不及把这事儿放到日程上。
果然如今掐指一算，果然只有半年多了，对于一个如此级别的展览，从无到有，着实是太短太短了。
“蒋院长，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呀？这可要耽误事儿了。”
“……”
恶人值+500，来自京城蒋和胜。

第0926章 Come On！Niaoniao
蒋和胜一生中——或者说自从他拥有了第一部手机开始，不论是能砸死人的大哥大，还是“五千块买不到吃亏，买不到上当，但是能买到爆炸”的棒国星，乃至现在他正在使用的，缺斤短两的国产品牌手机，所有这些时刻，他都没有如此强烈的冲动，要让手中的手机嵌入到某个人的颅腔当中！
林海文，果然不同凡响。
埋怨了蒋和胜一句，林海文还不自知，看见了他的500点的恶人值，还很奇怪呢，怎么说着说着就生气起来了，男人也有更年期？
他不由得当心了一点，态度也好了不少：
“嗯，蒋院长？呵呵呵，晚点就晚点，加把劲就行了，我手边的事儿忙完，可以多花点时间在上面，多费点心思，没关系的，不要紧的，不会有大的影响，您也不用想很多，我这个人历来是劳碌命，忙一点也习惯了。”
多善解人意的林海文啊。
啧啧。
蒋和胜如果不是当事人，都要感动了，可惜……
恶人值+500，来自京城蒋和胜。
又一个500？
搞咩啊？蒋院长，你觉得我林海文脾气好是不是？
没等林海文个不要脸的发作，蒋和胜已经不想跟他说话了，一句都嫌多：“协会这边让江涛配合着你，你们看着怎么安排，到时候我们再沟通，我先不打扰你了，你忙吧。”
“哎——”
“回聊。”
挂了。
“被狗撵了？”林海文看看手机，摇着头。
林青等几个人，还在边上奇怪地看他，他们之前正在讨论小黄这张专辑的上线发布活动——作为一个异常歌手，小黄自然没法去各大节目打歌，除非是林海文亲自陪他去，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所以敦煌的音乐部门也是费尽心思弄了个发布方案出来，想要一鸟惊人啊。
“央美的蒋院长，唉，你说说你这些大老爷，真是不食人间烟火啊，这都没多久了，也不急。”林海文跟林青抱怨着：“就是那个国际油画展的事情，他们还以为是国内的事儿，一句话下来，下面全力配合，个个都是成功的、圆满的、卓越的、团结的……也得人家老外愿意啊，真是没办法了这些人，我这个心，累，心累！”
林海文指着自己的心脏位置：“真累！谁谁谁都指着我，这里那里的，没我都不行，这种沉重的负担啊，你们都没法想象，对吧？”
必须点头。
老板要装哔，不配合怎么行？
“我也不跟你们多说了，就希望你们把工作做做好，做的认真一点，负责一点，让我少一点操心，多一点放心，我就阿弥陀佛了。”林海文趁机做了个员工教育。
“……知道了。”林青小白眼都忍不住了。
作为敦煌的资深高层，她对林海文的行程自然很明白，说什么人家不上心，你自己满天下的跑，还忙着把人送进牢房，当遵纪守法林海文去了，人家指不定就急冒泡了——你还在说风凉话。
呸。
“林青，你怎么了？”
“没怎么。”
林海文怀疑地看着她，因为没有收到恶人值，所以他也不保准林青是不是在心里腹诽他，只好作罢：“你们这个方案啊，‘百鸟朝凤’，还是可以的，意头不错，这个放和平鸽，然后征集鹦鹉来一起参与，而且也跟这个自然环境保护的主题联系起来，跟一些绿色组织合作，都很不错，很有社会效益，但我有个小小的点想说一下。”
“您说。”行销部门的经理，没有林青那么放松，紧张。
“别紧张，我这么和气的老板你都紧张，要是以后换家公司，岂不是每天都要吓尿了？哈哈哈。”林海文觉得自己说了个挺好笑的笑话：“就是小黄，哦，歌手林皇上，他呢有个小小的问题，真的很小的一个问题，他跟母的鹦鹉同场呢，会很暴躁，场面就不太好控制了。”
“母的？”行销经理了然：“是因为那个冲动么？”
“什么那个冲动，应该说是打架的冲动吧。”林海文摇摇头：“林皇上这个歌手呢，他有个秘密，需要你们给注意下，不能放出去让人知道，可能会重挫他的形象。他呀，Wonderful？弯的！懂了么？”
呆滞。
正儿八经坐在这里，为一只鸟讨论新专辑方案就够惊世骇俗，一辈子都想不到的了，结果还需要考虑这鸟是直的还是弯的，谁能懂的那么快，脑回路不正常么。
“啧，弯的。”林海文弯了弯食指：“所以跟公鹦鹉在一块没什么问题，他也不是特别急的那种鸟，但是跟母的在一块，就非常容易暴躁，他估计就闻不了那味儿，虽然我也不知道雌鸟的味儿是什么样的，总之这一点，你们要考虑，征集鹦鹉的时候，不能够请到母的，尽量得是公的。明白了吧？”
点头。
明白！
得，这个圈子就够阴风阵阵的了，闯进来一只鸟居然也逃不开魔咒。
这还有什么明白的呢？
林海文满意地看了一遍方案，觉得确实都不错了，敦煌的人能力还是很强的，所以最后又嘱咐了一遍，千万不能把这个消息给透露出去，除了在场的几人，不能再有人知道——这可是关乎林皇上歌手职业生涯的大事儿，必须的不折不扣地完成。
所有人都极度复杂地承诺。
方案确定之后，敦煌就迅速进入到执行程序，因为时间缘故，他们征集的鹦鹉都来自京城、天南等周边地区，更远的就不要了，太折腾，容易出意外。
“想要跟华语乐坛巅峰新势力同一个舞台么？想要让自己的宝宝与巨星零距离接触么？想要在镁光灯下展现出最美的一面么？是的，机会来了，如果你在京城周边，如果你家里有一只听话的鹦鹉，如果你想让TA拥有上面的非凡经历，就不要再犹豫，COME-ON，NIAONIAO！！即日起至9月30日，请点击下图，将您的鹦鹉和个人信息登录其中，如果您被选中，我们将有专人通知您！‘提示：本活动不收任何费用，务必警惕诈骗活动！’”
消息一发出去，广大的鹦鹉养殖爱好者们，都沸腾了。

第0927章 艳压
林皇上作为一只品种不明的鹦鹉，尽管多年来，鹦鹉圈普遍认为他是一只黄化的虎皮鹦鹉，但因为黄化虎皮的眼睛是通红的，这跟路繁樱说小黄的“他的眼里有一片星空”，当然并不符合，所以尽管多数人都认为如此，但始终都不能下断言。
此外，也有人说是不是牡丹鹦鹉，但牡丹一般有黄红色的品种，纯黄色基本没见过。
这么争来争去的，也没个结论。
林海文从来没有揭晓过答案——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恶人谷发出来这只鹦鹉的时候，也没有跟他说品种啊，而且古代江湖里杀猪匠养的鸟，就算有品种名称，估计跟现在也是不同的。
所以就这么独一无二地悬在那里。
然而不可否认，整个华国，甚至整个世界上，小黄都是最知名的一只鹦鹉了，如今他要为鹦鹉家族开创新纪元，打开新局面，当然各地的鸟爸鸟妈们，都非常激动，非常希望自家的凡鸟能够来沾一沾这只千万鹦鹉的贵气，尤其是家里有母鹦鹉的，更是打着小小的阴暗心理，觊觎着小黄的泄殖腔——这个名词可以说很专业了。
敦煌方面一共征集36只，光光京城一地，报名的就超过了200只。
不过其中一大部分母鹦鹉在填写性别的时候，就遇上了问题。
“非常抱歉，您的爱鸟性别为母，不符合本次招募条件，感谢您的参与！”
啊咧？
性别歧视？
鹦鹉其实公母差别并不是特别的大，雄性有时候会漂亮一点，但也有限，所以拿公母来当条件，未免有些离谱，在鹦鹉主人看来，指不定是什么黑幕呢——搞不好是太火热，关系户太多，才这么乱来。
有人就循着热线电话打过去了。
“您好，这里是敦煌娱乐歌手林皇上专线。”
“……你好。”差点没反应过来，谁特么是敦煌歌手林皇上：“我要反应一个事情。”
“您请说。”
“你们这个招募活动中，我填到性别这一栏的时候，就跳出来一个提示，说是因为性别是母的，所以不符合条件，我认为这个非常不合理，你们应该要给一个能让人信服的解释。”
“您好，是这样的，我们的活动策划就是需要雄性鹦鹉，所以很抱歉——”
“不是，公鸟母鸟都长一个鸟样，你们凭什么拿性别来筛人啊？哦不对，筛鸟。”
“不好意思，我们活动的要求就是这样，确实雌性是不满足条件的呢。”
“你们搞性别歧视，我要去发微博控诉你们。”
“……不好意思，这确实是我们活动的要求。”
客服就是这样的，一句话能颠来倒去说九百遍，说到你怀疑人生，甚至开始骂人——然后她就要说你态度不好了，人身攻击了。
没得到满意答案的主人果然发微博控诉了。
他还呼吁呢，大家伙应该携起手来，对敦煌说不，除非他们改正错误。
那当然是没人理他的。
敦煌还是成功地招募到了36只漂亮的雄性鹦鹉，因为京城一地的货源够多，所以天南之类的申请，基本都婉拒了——整个过程被拒绝掉的鸟，起码有300只。
这些鸟爸鸟妈，不忿之下，纷纷私下策划，要带着自己的鸟去闹场。
……
十月一日，京城凤凰艺展中心，林皇上新专辑《鸟鸣》的“百鸟朝凤”发布会正式上场。
路过艺展中心的人，就看到一幕难得的场面。
上百只各色鹦鹉堵在门口。
嘎嘎嘎，叫的不亦乐乎。
念古诗的，唱歌的，说话的，骂街的——尤其是骂街的，有人就听到背后有人说“说你呢，丑鬼好意思出门”，那人气愤转头，发现是知鸟。这样的例子相当不少。
敦煌和艺展中心的员工，也是目瞪口呆，但上面已经有死命令，不许让鸟进去。
但这么堵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要不，放公的进来，让他们看管好就可以了吧。”林青提议道。
“那还能管着它们叫啊？活动还怎么办？”行销经理不同意：“让保安拦住嘛。”
林海文弹了弹小黄的脑瓜子：“让他去。”
“啊？随他们去？”
这是几个意思？是拦着呢，还是放进来啊。
“我是说让小黄去。”林海文站起身来，一边走一边嘱咐小黄：“等会儿不许给我发疯啊，不准去叨母鹦鹉，听到没，也不许去找公的，听到没？青天白日，有伤风化，知道不知道？你现在也是一只名鸟了，马上会更加有名，你要注意点形象，当场那啥，被其它鸟看来，拿去当小片片看，多造孽啊。”
后面跟着的一脸黑线。
门口堵着的人鸟大军，前头的突然安静，后面的垫着脚去看，才发现林海文带着小黄亲自出来了。
他也没说话，一扬手，小黄就飞天而起。
哇！
满场惊叹。
在阳光之下，金黄色的鹦鹉，犹如淌金流光，美的不可一世。
小黄在其它鹦鹉头顶绕飞一圈，在正中间盘旋着，仰头向日，一声裂金碎玉的长鸣骤然响起——这声音很难用拟声词来描述，但确实有一种直击内心的高贵感，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
“抓住机会就装哔啊！”
林海文叹了一声，十分地看不惯这么浮夸的小黄。
但效果是很明显的，小黄一声鸣叫之后，所有那些鹦鹉全都怂了，趴在鸟爸鸟妈的身上，一动也不敢动，衰的不得了。
林海文打了个响指，小黄重新飞回他肩膀上，挺胸抬头，颇为自豪——作为一只有事业心的鹦鹉，显然对母鹦鹉的厌恶，是敌不过大出风头的吸引的。
看小黄和林海文回了艺展中心里头，敦煌的工作人员用大喇叭劝说大家。
这回，眼见自家鸟都跟瘟鸡一样的了，这些人也没心思了，赶紧打道回府吧。
而那些拍摄到整个过程的人，则赶紧奔到有WiFi的地方，要赶在别人之前，把视频上网，引来回复无数：
“百鸟朝凤啊！！名不虚传，林皇上绝壁是鹦鹉中的黄金血脉啊！”
“卧槽，居然真的有血统碾压——这么玄幻的事情，太匪夷所思了。”
“怪不得人家能当鸟中天王巨星呢，看看这威严这气势，那绝不是一般鸟。”

第0928章 惊世骇俗
“太霸气了！凤凰什么样？凤凰估计也就是这样了！”
惊世骇俗，带来的就是群起关注。
尤其在清洁联盟的大V门，抱着人到中年，自己的鸟自己心疼的想法，在林海文手下三十个号的带领下，向过亿的粉丝洗版推荐，堪称盛况空前——从未有一个歌手享受过这种待遇。
连《铁窗泪》和《那一夜》都被刺激的销量暴增。
小黄在凤凰艺展中心外面的一声啼鸣，为他这场“百鸟朝凤”新专辑发布会，点燃了一支巨大的火炬。
吸引到无数人的目光。
穹顶之上，1000只和平鸽被放飞，壮观莫名。
36只鹦鹉从四面八方振翅齐飞，进入场中，五色斑斓的飞翔精灵，让舞台恍如绿野仙境，小黄则自观众台上方，掠空飞到它们当中，开嗓演唱今天的首支曲子——《兰花草》。
然后《童年》《小芳》《南山南》等专辑中的新作，以及翻唱了卞婉柔《独上西楼》《明月几时有》，周紫《听海》，万真真《一样的月光》等等林海文经典之作，陆续而来。
堪称是一唱小型演唱会。
此前盛传的嘉宾，则一个都没有出来。
观众们不管是谁的粉丝，都没有表示不满——太赚了好么？谁特么这一辈子能听一只鸟开演唱会啊？
小黄配音的谣言也不攻自破。
一个半小时，转瞬即过。
累P的小黄，飞回后面，一头就栽进林海文怀里了，而散场的观众们，则一点也没疲劳的意思，兴奋的不得了，录的小视频、拍的照片，这会儿就不要命地朝网上发了。
而此前在风云音乐网上载的《鸟鸣》整张专辑电子版，也开始抢滩登陆。
因为林海文选择的，都是民谣经典。
所以竟然出现了一个奇观，大约五六首歌轮番登上日销售榜冠军，等到了晚上的时候，又开始在周销售榜上你争我夺，一片的“林皇上”刺眼的不得了。
而敦煌商城上，《鸟鸣》的实体CD同步上架，火爆程度甚至更胜一筹。
除了对小黄这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歌手，对他的作品，很多人有一个收藏的意思之外，这张专辑，封面是那张闻名天下的《林皇上》，而封底则是林海文后面为小黄创作的专辑同名画作——《鸟鸣》。
封面封底这两幅作品上，都打了一行提示：林海文先生承诺该作品的单幅印刷品授权，将为本专辑唯一保留。
换而言之，这两幅画合法的、单幅的印刷品，将会和这版本的《鸟鸣》专辑绑定。
这几乎都有了投资价值。
到24小时满的时候。
敦煌商城上《鸟鸣》的销售记录是21万3432张——单价59元的专辑，日销21万余，销售额突破1200万！
史无前例的纪录！
当数字音乐越来越优质，当数字播放设备越来越高端的时候，实体CD的存在价值越来越被怀疑，它是否还有意义，仅仅作为收藏品存在的CD，在音乐层面上，真的还有意义么？
这种争议伴随的，就是实体CD销售量的不断下跌，而数字下载，如风云音乐网这种数字音乐正版平台，业绩则不断爆发，这一方面是娱乐消费越来越得人心，另一方面也确实是从CD上抢了很多的消费者过来。
所以哪怕是卞婉柔，哪怕是刘南亭这样的天王天后，或者王一元、石明诚这样的当红偶像歌手，他们的正版CD日销峰值，也不过是在几万到十几万的区间内——这样的数据，还有赖于粉丝的集中下单，海外粉丝的团购，上线前漫长的预定量，以及制作公司的内部操作。
在这样的局面下，甚至有专家断言，华国专辑销量的日销纪录，将无可能迈入20万这条线，而且将不断地萎缩。
可是，小黄打破了这个天花板。
21万！
这是数字时代完全到来以后，一个里程碑似的数字。
来自于林皇上，来自一只鸟。
“音乐台周刊”试图分析原因。
“第一点，林皇上本身具有广泛知名度，并不逊色于一线歌手，而且作为史上第一只鹦鹉歌手，有非常重要第一个刺激销售的噱头。
第二点，林皇上在专辑发布前，经历了毒杀、百鸟朝凤等热点舆情事件，拥有超高的售前热度。
第三点，林海文名声的加成——在很多人眼里，林皇上是能代表林海文的，而卞婉柔、周紫等人则不能。
第四点，封面封底两幅林海文的千万级画作的独家印刷品权，使专辑有了额外的增值。
第五点，专辑中涉及的校园名谣、传统民谣，诸如《童年》这样怀旧青春的，也有《兰花草》这样词曲隽永的，类别丰富，水平极高，完全体现林海文作为当世最知名的华语音乐创作人的水准。
第六点，网上一些音乐博主和自来水的即时推荐，也对销量产生了大的推动。
……”
这1、2、3……的数出来，似乎显得合理了很多，但在骂娘的广大歌手心目中，是毫不买账的。
为啥？
一个努力的学渣突然发现，学校的第一名被一只猴子给拿了——这会让他们对自己的人生，都产生疑问的好不好？
林海文从结果出来，就时不时地收到祖国各地送来的慰问。
恶人值+200，来自京城叶仪君。
恶人值+300，来自海城刘南亭。
恶人值+200，来自京城王一元。
……
总之，这帮人都还跟林海文是照过面的，他虽然出席活动少，但多少能碰上一点，要么是自己过来，要么是被人领着来，跟林海文问过好打过招呼的——这在华语乐坛是个很有意思的现场，有点像是看猪崽子，拎过来让林海文看看，入不入眼，入眼了说不定就给你两首歌，或者给你签约到敦煌去了，然后养起来，肥肥壮壮的，比外头的辛苦日子好过不知道多少倍。
有一次，港城的一个年轻人，林海文看了之后笑笑没说话，这人急了，居然说自己吃得少好养活……最后当然在所有人诡异的目光中，掩面而退。
自此，成为了乐坛一大笑话。
他们的恶人值也比网上一点两点来的过瘾，不过总量还是少，几十个，也就是贡献两万来点的样子。
然而不论歌手们内心多复杂，媒体是丝毫不会放过的。
“林皇上专辑日销破纪录，21万张傲视华语乐坛。”
“从今天开始，十年来专辑日销纪录的保持者，将是一只鸟，直到有下个人，或者下一个生物取代他——林皇上。”
“百鸟朝凤！神鬼辟易！林皇上新专辑销售破纪录。”
一篇篇的报导，吸引了一位位不明吃瓜群众去搜索“林皇上”，然后全都三观炸裂地走开——其中一大部分人，转化成为了小黄的金主，买了它的歌，或者是专辑CD。
将销售额步步推高。

第0929章 南海又来人
林海文自己也非常的意外。
《鸟鸣》的预售成绩很不错，大概有近5万之多，但这个数字是不足挑战卞婉柔的纪录，她在《红豆生南国》时期的预售就有超过7万之多，而她的纪录并不是《红豆生南国》，而是之前的一张出道十年的精选典藏专辑，日销18万3422张。
望而生畏的数字。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在正式上架之后，销售居然会爆发到这么惊世骇俗的程度。
小黄应该说是为鸟族扬眉吐气了——全华国十几亿人，没一个能打的。
“不得了了，这鸟也是日赚千万的主了？”
黑龙潭画室，泰迪宝宝惊叹地看着小黄：“身价千万，日赚千万，人不如鸟啊，人不如鸟。”
“你不如他的还多着呢，他马上要到老美的油管和Appstore上线了，要去赚外汇了，哪里是你个废柴能比较的。”林海文笑话他：“都多久了，连个拜师都没搞定。”
“唉。”冯启泰长叹一声：“我觉得我真的没有什么希望了。”
“为啥？”
“老李头说我定型了，刀法能卖力练出来，但这个味觉啊，这个手感啊，都不成了。”
“这样啊……”
冯启泰跟霜打的茄子一样，丧的很。
“那你就别学了吧。”
“……”冯启泰翻了个白眼：“你好歹也鼓励鼓励我，我的意志也是很坚定的，不会就这么放弃的，不过我现在正在考虑一些别的方法，总这么熬着也不是回事啊。”
林海文斜眼看了他一下：“什么歪门邪道？”
“我听说老李头的三女儿家有个儿子——”
林海文大惊失色：“为了拜师，你竟然要抛妻弃子，还要改变弯直，不仅渣，牺牲也太大了吧？泰迪啊，不值啊，你还是再多想想。”
恶人值+50，来自临川冯启泰。
“什么乱七八糟的。”冯启泰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我是说老李头这个外孙，跟他舅舅一样，也是学画画的，只是这个天赋不太行，虽然有个天美院长的舅舅吧，一直也画的不咋样。海文呐，你看看你，浑身金光闪闪，连你的鸟都金子打的了，你那指头，点石成金啊，甭管什么鲁钝的人，只要你那么一教，啧，是块石头，他也能变成大画家。”
林海文的教书功底，自从黄帝展之后，已经是世所公认了。
以王鹏，还有唐城为首的天美五人团，都足以说明林海文在教学生这一点上，不比他在画画上的天赋差，所以自那以后，各种要把儿子闺女，孙子孙女，小三小四地送过来的，不胜枚举。
有个老板，是凌鸣的关系，带了一个年轻女人过来，吱吱呜呜的，一会儿女儿一会儿后辈的，等林海文一摸清楚，得，居然是个小三，小三也是学艺术的，后来跟了这个老板，衣食无忧，但居安思危啊，是个有危机意识的小三，一直在努力提升画技，但可惜成效不彰。后来得知老板跟林海文身边的凌鸣大师有关系，就缠着他好些天，小意伺候着，总算说服了老板带她来。
林海文就让他们喝点茶，稍坐一下，自己打了个电话把安保人员叫了进来，说了一句：给我叉出去！
自那以后，上门的人就少了一点。
“我说泰迪啊，你这么拐着弯的，有用么？李神厨我看着可不是那种人，你当了他外孙媳妇，他就收下你了——哦不是，就是你给他外孙找了个牛逼哄哄的大师，也就是我，当他的老师。我觉得不会，李神厨不是这样的人啊，他老人家的脾气做不出来这种事情。”林海文不看好：“再说了，我的学生怎么能是碌碌无为的呢？虽然我教的本事厉害，但如果学生天赋好，成就当然就会比那些庸碌之人更高啊，我怎么可能会去收你说的那人。”
冯启泰也是泰迪跳墙了，实在是没有一点希望啊。
“你是味觉，对吧？”
“是啊，那菜拿出来，让我尝调料的品种，还得尝出这些调料下去的顺序，这谁能做得到啊。”
“刀法够了？”
“苦练数月，总算是达到最低标准了。”
林海文点点头，瞄了一眼恶人谷的任务节目，上面确实有两个相关任务，难道就是为了泰迪准备的？一个是之前看到过的，厨神刀术，任务是让十个人当一次“恶人”，另一个是后来出的，奖品是舌灵丹——来自恶人谷大厨秘传丹药，给舌头洗精伐髓用的，唯独这个任务吧，毕竟挑战人啊。
“泰迪啊，其实——”
“别叫我泰迪了！！”
“好吧，那我不说了。”林海文一副我有办法但现在我不说的样子。
冯启泰挣扎了一下，还是投降了：“你说你说。”
“嘿嘿，泰迪呀，小泰迪啊，泰迪王啊，其实我也没啥办法。”
恶人值+100，来自临川冯启泰。
“开个玩笑而已，不要认真嘛。”林海文贱吧嗖嗖的：“其实我还认识一位高人，他叫南海厨王，是第三十八代——”
一个白眼。
南海家族又来人了。
“南海厨王呢，他给了我一些秘宝，让我帮他传承下去，我们家那个黄焖鸡米饭的方子，就是其中之一，效果你也看到了。”
冯启泰眼睛亮了，虽然绝味对外宣传，都是说三百年家传秘方的，但冯启泰心里清楚啊，什么家传秘方，全是假的，但秘方又一定是存在的——不是来自南海厨神，也一定有别的来处啊。
“呵呵，呵呵，呵呵呵，海文，文哥，海文哥哥，嗯~~~嗯~~~”
“我的个娘，你这是要进宫当御厨啊。”
“……不是啦，那个厨神，南海的，到底有什么办法呀？”
林海文看他一脸谄媚的样子，叹着气摇着头：“他有一味药，叫舌灵丹，能够给你的舌头洗精伐髓，重新变得灵光起来，好东西吧？”
“好东西好东西！给我啊？”
“咱们这么深的交情，这么多年的兄弟，不给你给谁啊，是不是？我跟我自己的舌头又没仇，好不容易二十来年，让它变得百毒不侵了，结果又给它洗一遍，重新吃遍这世间万毒，我怕它罢工啊。”
“够兄弟！”
“但是——我不能直接给你，南海第三十八代厨王对你有考验！”

第0930章 泰迪的改造计划
“什么？”
泰迪宝宝活像是听到自己要被割掉的消息，表情都要碎裂了。
“嗯哼。”林海文确认的点点头。
恶人谷界面上，海鸥鸟最大，善人也常虚伪，恶人也常诚直，如果将一名虚伪的善人度化为诚直的恶人，岂不是人间一大乐事？请选取一人度化之，效果由游戏自行判定。
“奖品：舌灵丹一枚。”
而林海文和冯启泰说的是：“你需要把天美饕餮轩，也就是一号食堂里头，除了李神厨之外的所有人给得罪一遍！”
冯启泰就是林海文选择那个“虚伪的善人”——红红火黄恍恍惚惚。
“为什么呀？为什么呀？这是为什么呀？”
“因为爱情！”
“——啊？”
“哦，一个顺嘴，婉柔她要上中秋晚会，准备唱这个歌。”林海文笑笑：“至于你说的这个，这位南海第三十八代瓷王呢，他性格特异，不是凡人，跟我有点一拼，所以你就知道了，他就看不惯这个世上啊，人人都要当善人，人人都要去讨好别人，遵循自己不乐意见到的道德标准，因此他才立下了这个规矩，想要让这个传人——”
“什么传人啊，不是一颗药么？哪有什么传人。”
“哦，一个顺嘴……”
“你嘴巴抹油了啊，怎么那么容易就顺了？”冯启泰狐疑地看着林海文，这个什么南海第三十八代厨王，他是压根不信的，什么东西，凌鸣那里是三十八代瓷王，到他这里的厨王居然也是三十八代，怎么那么三八呀：“这东西现在在你那里？”
“是呀。”
“那你给我啊不就得了？”
林海文“哦~~”了一声：“原来可以这样啊，直接给你不是最省事了么？你好聪明泰迪宝宝——不过不行。”
恶人值+20，来自临川冯启泰。
“为什么？”
“你是不是傻啊，冯启泰同志，要是能直接给你，我干嘛跟你说这么多废话呀。”林海文心里其实有点打鼓，如果冯启泰不是个虚伪的善人，而是个真善人，或者压根恶人谷觉得他就不是个善人，等到他把饕餮轩的人都给得罪光了，林海文也掏不出舌灵丹来，到时候友谊的小船说翻可就翻了。
冯启泰一定也不知道林海文的苦心：“那谁知道，你肯定是想玩我啊。”
“你能解锁几个姿势啊，玩你，我又不是闲的。”林海文虽然心虚，但脸上一点不显出来：“你想想，能造出这么牛哄哄的灵丹妙药，那对方能使好糊弄的么？说不定等我前一步给了你，下一步它就变成毒药了，或者至少什么阴阳和合散之类的，到时候你怎么办？我怎么办？谁知道南海那一大家子还有什么牛人啊？我以后还要用他们名字呢——哦不是，我以后还有要借重他们的时候呢。”
哦吼，说漏嘴了哦。
冯启泰眯着眼看林海文，但林海文的话是没问题的，舌灵丹这种东西，闻所未闻，要真存在的话，那位不管是不是南海第三十八代瓷王的高人，会定一些奇奇怪怪的规矩，也是很合理的，武侠小说当中，不也常有类似的桥段么。
“我说，真的我去把他们都得罪了，就可以了？”
“差不多吧。”林海文没说死，这就留了个后门，如果真的恶人谷判定不成功，他就可以拿这句话说了，呵呵呵呵。
冯启泰脸上神色变幻，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行了，别装了。”林海文一拍他后背：“当我不知道呢，你们食堂里头几十个人，你没几个看的入眼的，那个王大厨，你不是被他嘲笑过么？我就不信你不想骂回去？还有那个买菜的章德军，你不是给我说过好几次了，说他塌鼻子豁牙口，长得像法斗，要非起个名字叫长得俊，平时总是耀武扬威的，弄了不少钱，还对小姑娘动手动脚的——你就不想对小姑娘动手动脚？”
“想啊……个屁，我是那种人么？”
“要么你是那种人，要么你就不是人。”林海文叹了一声：“总之你自己决定吧，南海第三十八代厨王的圣&#183;无量&#183;元始&#183;舌灵神丹，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
“哈哈哈，昨天在网上看到的，这叫一切玛丽苏化，冯&#183;罗切斯特&#183;圣&#183;安德罗&#183;泰迪宝宝。”
冯启泰不想理这个神经病了。
“富贵险中求，舍不得脸皮套不着狼，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干了！”
“干了？”
“干了！不就是得罪人嘛，虽然我一直与人为善，淡泊名利，不争不夺，视金钱如粪土，视名利如浮云，但为了心中的梦想，这一切我都可以抛弃，都可以不要！”冯启泰咬牙切齿。
林海文一脸嫌弃。
“说得好像你多不愿意似的，別装了！总之你就去做吧，什么时候厨王老人家满意了，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嗯？你还能跟厨王联系上？”泰迪眼睛亮了，如果有厨王，那还要李神厨干嘛呀，思绪一飞三千里，他在厨王那里潜心修炼三年五载，一出世就大杀四方，八面无敌，然后他就到饕餮轩，找到李神厨，淡然一笑，说道：多谢您当年不收之恩！
爽爆了。
“醒醒！”
“啊？”
“想到什么了，口水都快出来了。厨王我是联系不上的，不过呢一旦你得到他的认可，自然会给我传达消息的，知道吧？高人，这就是高人的手段，咱们这种，哦，你这种俗人、凡人，就不要试图去揣测了。”
“我现在怀疑你是不是在修仙啊？你是不是得到了什么仙人传承，什么小瓶子小鼎小珠子之类的，怪不得这么牛逼哄哄的，是不是在你眼里，我们这些不能修仙的凡人，都跟我看蚂蚁一样？”
冯启泰这个事情说定，脑洞就大开起来。
“前半段不对，后半段对。”
“嗯？”
“我没有在修仙，我也没有得到什么小瓶子，这半句是错的，而你在我眼里如蚂蚁一般，这句话是对的，你要珍惜啊，这年头，有几个人愿意跟蚂蚁做朋友的？不多了。”
“……我呸。”

第0931章 泰迪变身，火力全开
冯启泰怀着忐忑不安、跃跃欲试的心情，回了天美的一号食堂。
犹豫了两天，都没敢突破自己“虚伪”的表象，依旧当了个脾气好好的大好人，跟在李神厨后头服侍着，每天练刀工，尝五味。一直到第三天，他才下定决心。
胡丽金是天美的后厨工人，虎狼之年，对冯启泰暗示过两次，但冯启泰作为一个负责任的老公和父亲，对这坨肥肉的邀请并没有动心——他也没有那么饥不择食。
所以胡丽金就对冯启泰一直看不顺眼了，不过后厨看冯启泰不顺眼的人也多。
别看一个后厨怎么着，天美的饕餮轩作为京城地区最受欢迎的一间食堂，每天用餐的师生不知道有多少，生意之好，能够顶的上别的食堂无间那么多，所以待遇啊、各种油水啊，也远比其他食堂，甚至是其他的后勤部门多。
这里的位置，是一个难求的，能进来的，也都是天美内外的能人的关系户。
比如冯启泰能进来，主要一个他不是正式工，第二个李振腾亲自送人进来的，本来也是邦邦硬的后门关系。
胡丽金的关系别人不知道，传的消息倒是很多，一个是京城领导的老家堂外甥女，隔了几辈的；第二个是天美的何副校长的表亲小姨子；第三个则是后勤公司总经理的前小三。
这几个猜测中，大多认为第二个比较靠谱，第一个太夸张，都扯到什么高度去了，第三个呢比较难以接受，胡丽金这一身肉，当年难道还是个肥肉西施？
但不管怎么样吧，这位是个有背景的。
人有背景，他就硬气啊，在华国，硬气的人有两种，一种是有背景的，靠山梆硬，行走天下都不怕，一种是有能耐的，靠山靠水不如靠自己，前一种的问题在于一山还有一山高，背景也是一人还比一人深的，市里的二代撞上省里的二代，那就是一个菜，而省里的二代到了京城，也就是泥鳅过江了。后一种的问题在于，能耐是多种多样的，程度也是不多的，除非到了林海文今时今日的高度，国际艺术巨匠，不然总有能克你的时候。
不过，在这么一个食堂当中，胡丽金也好，其他人也好，背景一般都够用了。
所以很硬气，很潇洒。
在冯启泰哒哒哒切萝卜的时候，胡丽金跟章德军就在边上惯常说三道四了，章德军也是个口味重的，据说有人看到他们俩曾经从一处炮场走出来，一个呵欠连天，一个容光焕发，不过也是，章德军长得丑啊，要求不能太高。
“心比天大，命比纸薄，神厨哪是那么好拜师的。”
“他可是林海文介绍的人。”
“哼，那么有本事，还要切好几个萝卜？切的比小雨伞还薄，有个屁用啊？”
“嘿嘿。”章德军窃笑：“怎么，胡姐想用啊？”
“一看就是个不中用的，用个屁。”
后厨这会儿没有老人家坐镇，李神厨年纪大了，不可能一直在后厨看着，受不了那个热度，也受不了烟火气，他一般都在二楼的办公室，三不五时的下来转转，保证一下质量。
其他人看到胡丽金又找冯启泰麻烦了，都心照不宣地用余光看着，冯启泰脾气是真好的，主要是他自己觉得林海文托人让他进来了，有个拜师的机会，如果再闹出幺蛾子，给林海文找麻烦，不太地道，二来泰迪宝宝历经家庭变故后，也是心智成熟了很多，明白自己是来学手艺的，不是来争勇斗狠的，这帮人要咋样，也伤不到他一块肉。
忍就忍了。
但今天，时代在召唤……他要变身了。
“哼。”
哦？
切菜的刀停了，拖地的拖把停了，整理的不锈钢盆放下了，颠勺的也停在半空。
这一声，来自冯启泰？！
兴奋！
“我说有些人啊，说什么薄不薄的，一身的肥肉都是油啊，能有差别么？”冯启泰手上不停，眼珠子不转，火力全开了：“一天天的，那野猫野狗还有个时令的，怎么有些人连畜生都比不上，天天的发情！”
胡丽金有点混乱，她还不确定这是在说她呢，闷葫芦一样的冯启泰，今天这是要反了啊。
她看着章德军，似有求证之意。
章德军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案，是的，他说的是你。眼神里还流露出一点特别的意思，被此时分外敏感的胡丽金看了个正着：你自己一身肥肉天天勾搭人，还没点B数么？
“冯启泰！你骂谁呢？”
“骂你呗。”
“……”
这么有种？
“我说胡大娘，你天天的在后厨嚼舌根子，我不跟你一般见识，那是看在你年老体衰的份上，但是你也别太得寸进尺了，没个完了还，你真当我脾气好呢？老子彪起来的时候，你特么还是个猪崽子呢！”
那现在呢？
大家眼神交错，猪崽子，已经长成了呀！！
胡丽金气疯了，她也没想到冯启泰这么厉害，一句话就差点给他气疯了，扑过去就想打人。冯启泰根本不动，连萝卜片的厚薄都没变化。果不其然，马上有人拉住胡丽金。
“别动手呀。”
“就是就是，上回的事儿忘了？”
“要打出去打，别害了我们，真是的。”
饕餮轩的后厨，固然是“藏龙卧虎”，但顶上是有尊真佛坐镇的，曾经也有人在后厨闹大了，一阵鸡飞蛋打，外头是学生在看戏，里头是员工在嗑瓜子，盆子勺子满天飞，白菜萝卜躺一地，结果李神厨那会儿正好听到声音走进来。
见到这个场面，二话没说，人就扫了两眼，走了。
当天，后厨就走了24个人，连着打架的，看戏的，嗑瓜子的，全都给赶走了，饕餮轩停业三天，闹得天美师生怨声载道。之后那些人，不管情节轻重，一个人都没能再回来，大家才终于懂得，李神厨这尊大佛，可不是只会吃供奉的。
所有后厨有不成文的规定，说话行，骂架也行，但不能动手，更不能拿后厨的东西当工具。
“冯启泰，你不要仗着有林海文罩着你，就特么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鸟人了？”章德军拉着胡丽金，一边骂冯启泰。
“嚯嚯，我倒是知道你是个什么鸟人！你也不瞅瞅你自己，你长得比墙上那猪头还丑呢，谁给你活着的勇气？”

第0932章 任务达成·迅速
都说打人不打脸，冯启泰这一下了决心，简直是专门冲着眼珠子和鼻孔去的。
章德军这个名字和他的长相，算是平生之耻，要不是想结死仇，一般也没人敢说他这个，结果冯启泰第一句就给怼到这里，把章德军气的，要不是身前堆着一坨胡丽金，他都要忍不住了。
旁边的人，眼见严重了，都纷纷围上来。
王大厨跟冯启泰关系也超级不好，冯启泰可不真是个小工，他厨艺是不错的，在李神厨看来是不够，但在王大厨这位后厨厨师排行后两位的人那里，是有威胁的，所以一直喜欢找他麻烦，想把他弄走。
这会儿见着冯启泰这火力全力的样子，也不顺眼：“冯启泰也别太过了，说的那么难听，不用积点口德么？小胡和小章好歹都比你先来饕餮轩，你点起码的尊重要有吧。”
“呵呵，我祖上积德够多了，足够我挥霍了，倒是王大厨，一见你面相，就知道祖上十八代都是恶棍，也不用担心积德的事儿了，怎么积，下辈子也得入畜生道还债去了。”
“……冯启泰，你是属狗的，你失心疯了？乱咬人？”王大厨气傻了都快，他觉得自己是个主持公道的呀，不是当事人啊，怎么就入畜生道了，这个冯启泰简直得了狂犬病。
“出门看见人咬狗？你看见过么？你没看见过，我怎么可能咬你。”
这还拐了个弯，王大厨想了一下，才知道自己从畜生具体到了狗。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想不出说什么了。
围着的其他人，也都惊了，这个不声不响的人，发起狠来也是吓人啊，有几个平时也刺多过冯启泰的，都不由自主往后躲了躲，生怕被他看见，也拉进场去骂一顿。
“我要去找学校的领导，你这种人有什么资格留在饕餮轩。”胡丽金这会儿倒是缓过来了：“你等着看就是，你以为林海文护得住你，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
“别给他脸上贴金了，不知道是林海文哪门子的远房关系呢，天天打着林海文的名头骂街，要被林海文知道，说不定头一个收拾他就是林海文自己。”章德军很有想法。
稍微平息了汹涌怒火的王大厨，还没轮到说话，就被人打断了。
“干什么呢？不用干活了？”
“李老师傅，您来的正好，您问问大家伙，这个冯启泰疯了。”王大厨看见李神厨脸色不好看的走进来，立马上前告状：“刚才小胡他们不知道说了什么，冯启泰他就开始骂街，我说影响不好，外面还有学生看着呢，劝了两句，什么也没说他，也被他骂了。骂的那么难听，我一辈子都没有被人那么骂过。”
冯启泰心里一跳。
无论如何，他的目的都是拜师，要是李神厨这里根子上出问题，舌灵丹意义又在哪里呢？
他就想解释，但胡丽金和章德军比他快。
胡丽金跟啄木鸟式的，咄咄咄的就说了一大串：“我就跟章德军私下说了两句玩笑话，被他听到了，结果他就骂我，骂我——骂章德军长得跟猪头一样，比猪头还丑，后来骂王大厨，说王大厨一家子都是恶棍，以后要投胎畜生道里头的，还说他是个狗。骂的特别难听，特别过分，伤人伤的太过分了，李老师傅，这种人不能留啊，以后这工作还怎么做，根本就做不下去了呀。”
章德军：……
王大厨：……
“李神厨，我——”
“你等等再说。”李神厨拦住了他，找了个大厨子：“冈生，你来说。”
冈生大厨尴尬地笑了笑：“我也没怎么注意，就听到小冯突然骂了小胡，然后小章跟王大厨也说了话，也听到小冯骂他们了，具体是怎么起来的，我倒没听见。”
冯启泰心里呵呵一声。
看来这几个月，他全心练刀法，没怎么花心思在人际关系上，是真有后遗症的啊。
其实也不全是这个原因，饕餮轩的后厨里头，一群咸鱼里头，出现了个追逐梦想的，想要跳龙门的鲤鱼，他是有可能被祝福呢？还是被嫉妒呢？如此不合群的鲤鱼，还是烧了算了——这才最重要的原因。
李神厨又问了几个，要么跟冈生差不多，要么就一推二五六。
“也好，省的还不忍心。”
这会儿冯启泰也不想李神厨了，他就想把南海厨王的要求给完成算数，所以也没再等李神厨来问他，他就自己说话了：“我在饕餮轩待了几个月，还真不知道张冈生，还有你们，耳朵眼睛都不太好啊，应该说是选择性的好，一群傻叉玩意，看不惯我想拜师李神厨，看不惯我刀法进步，看不惯我一身的上进之气，跟你们这群地沟里头的泥鳅不一样吧？我呸，活该你们就是这个鸟样，而且只会越来越鸟样。我告诉你们，除了李神厨，在场的诸位，我有一句话要送给你们：你们全是垃圾！”
安静！
连李神厨这么见多识广的，都惊得没话说。
好生猛啊，这地图炮开的，是不想干了呀。
“你，你是打算不做了？”
“没有啊。”冯启泰眨眨眼：“要是您收下我，当然你让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了，您还没收下我呢，我当然只有在这里待着了。”
你……还想在这待着呢？李神厨无语。
“李老师傅，您听见了，这人不能再让他待在这里了，必须让他滚！”王大厨抓住机会：“这里这么多人，不能被他都骂了还要忍住吧？李老师傅您要是抹不开林海文的面子，我们自己联名跟后勤说，不是他走，就是我们走。”
“凭什么我们走，就得他走，这种人有什么资格留在天美。”旁边有人发话了。
“天天跟这种人一起工作，还有什么意思啊。”
“反正我也是不愿意的，要是他不走，我就去后勤找人举报。”
“唉，小冯，我确实是没有听到之前的话，我也没说就完全是你的错，你干嘛就出口不逊呢。”张冈生还叹了一声：“还把大家都给骂了，你这样，怎么还能待的下去，不如你自己走吧，也省的最后一点情分都没了，好歹相处了几个月。”
“我呸！个老比你装个屁好人。”
“……”
李神厨觉得头疼：“小冯，你今天先回去吧，等我看看怎么回事。”
冯启泰顿了顿，正好要去找林海文算账：“……您既然说了，那我今天就先走呗，不过，各位，明早见喽。”
远在京城的恶人谷画室。
“海鸥鸟最大，你已经成功完成该任务！
奖品：舌灵丹。”
林海文看着画面上的舌灵丹一枚，咂舌不已，泰迪宝宝发起疯来，效率果然高。

第0933章 舌王
感叹完之后，林海文的事儿就来了。
首先是泰迪宝宝跟愤怒的公牛一样，从天南一路杀到京城，再顶着如此堵的路，杀到林海文的画室，跟唐僧上西天都差不多难度，所以他到的时候，怒已经不剩下多少了，只有满心的悲愤：
“你坑死我了！”
“嗯？”
嘴里的各种话绕来绕去，最终林海文决定选择“面露无辜一脸疑问”的选项，成功从泰迪宝宝那里，给他弄到100点恶人值。
“别急别急，慢慢说，怎么了？”
“我今天给那个肥狐狸还有章德军一顿收拾——”
“好！”
“……反正我就从你这里学的好些骂人话，都给他们用上了，我看着他们那样，效果应该还可以。然后那个王大厨就来拉偏架，我就把他也骂了，然后肥狐狸还想来打我，被人拉住，接着李神厨就来了。”
“然后你也把他骂了一顿？你骂他什么？老不正经？老而不死？”
“……我有病啊我骂他。”冯启泰觉得怪不得林海文没什么朋友，跟他做朋友，得折寿啊：“我当然不可能骂李神厨了，也没轮到我说话啊，肥狐狸还有王八蛋，一见到李神厨，就给见到妈似的，嚎起来，等他们说完了本来我想说，但是他不让我说，让张冈生说，结果这王八犊子，他们说我的话，他都说没听清，我说他们的，他倒记得一字不落。”
“这回你总该骂他了吧？”
“……我把所有人都给骂了，说他们是垃圾！”
林海文恍然大悟，怪不得如此迅速地就完成了任务，这是开地图炮了呀，不得了，很有天赋嘛冯启泰，要是恶人谷能生小恶人谷，倒是可以送他一个，保准能成就一段传奇。
“你牛的，那为啥你气哄哄的跑来了？李神厨骂你了？”
“他们就说要把我辞了，不让就都不干了，李神厨就让我先走了，我为了来找你算账，就暂时不跟他们一般计较，等我明天回去——我还回得去么？”
“回得去啊，为啥回不去？天美，我平趟啊，我兄弟要在他们食堂干，还能有个不字，我这混的得多丢人啊！放心，明天我正好要去天美，你跟我一起去。”
“你明天又没课。”
“我要去开会！烦得要死，去把你的事儿给办了，顺便把会开了。”林海文点点头，觉得这个安排还是不错的，然后他突然想起来：“说起来你小子念书的时候人缘还是可以的，上次同学会他们不还请了你当领头的么？怎么在饕餮轩混了这么久，一个朋友都没有啊？啊，是不是因为有我这样一个牛哄哄的兄弟，膨胀了呀？”
“……要点脸吧，我哪有心思跟他们处关系，我那刀工几个月就达到李神厨的要求，不下死力可以的啊？那帮人呗，几个厨师知道我以前是饭店大厨——我没说自己开饭店，就说在饭店当大厨，他们就好像怕我抢了他们饭碗，肥狐狸是肖想我的好身板不成，恼羞成怒，至于章德军被我撞倒一次他收供货商的回扣，我也没举报他，其他人就没什么来往了。”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我原来还担心你完不成这个厨王的要求，没想到，天时地利人和，简直老天爷都在帮你。”
“什么意思？”
“舌灵丹啊！圣&#183;无量——”
“厨王跟你说我可以了？”泰迪眼睛瞪得老大，没想到，居然这就可以了？
“是的呀，厨王老人家的意思，就是你终于不再虚伪了，想骂就骂，要骂的响亮。”
“……难道你也接到任务了？”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不错，我也接到了任务，不过不是厨王的任务，而是厨王他爷爷的任务，所以我差不多就是你爷爷了。”林海文郑重说道。
“给我！”
“心急什么，年轻人就是不稳重。”林海文也没为难他，拿了个小玉瓶出来：“这瓶子是我的啊，上好的玉瓶，百来万打不住。”
“都是我的！”
林海文眼睛一瞪：“抢我东西？明天给你一瓶十香软骨散，让你终生瘫痪信不信？给你一瓶阴阳和合散，把你关进猪圈里你信不信？”
“……你的就你的。”
“哼。”
冯启泰可怜兮兮地打开小玉瓶，一粒圆溜溜的丹丸在里头打转，散发出一股五味杂陈的气息，他咽了口口水：“那我吃了？”
“吃吧。”
“不会出问题吧？”
“不会！”
冯启泰相信林海文不会弄死他，所以一闭眼一咬牙，就把舌灵丹给吞了下去——居然没有任何味道，跟水一样，入口则化，遍布唇舌。
“其实我给你吃的是阴阳和合散，泰迪，我看上你很久了，今天，你就从了我吧。”林海文眯着眼，高深莫测的笑了笑。
但冯启泰这会儿不理他了，虽然口中没有任何味道，但并非没有感受，他觉得舌头似乎一下子清灵了很多，味蕾都活泼起来了，整个人都为之一清——神药啊，果然是神药。
不愧是南海第三十八代厨王！
他闭着眼感受了很多，还伸出来四处游走了一会儿，他都觉得自己能感受出空气里，有松节油，有油彩，有鸟屎……然后他迅速把舌头缩了回去。
“真的好神。”
“是吧？我告诉你，你现在靠着这一条舌头，就足以傲视群雄！你，就是第一代舌王！”
“……我听着怎么不是那么回事儿呢。”
……
没等林海文第二天带人去天美，李振腾当晚就来了电话，显然，他老爹跟他通气了。
“李神厨啥个意思呀？不收了？当初他可不是这么说的，条件里头可没有不许跟人吵架。”林海文不同意了：“再说了，饕餮轩那都是些什么人啊，走后门的也要有个限制吧？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的，就往里面塞，还有没有公平公正公开可言了？”
李振腾：……说得好像冯启泰不是走后门的一样。
“但他也不能把整个厨房的人都得罪了呀，另外那话也真难听，还问人家活着是谁给的勇气——”
“梁静如呀！”
“……”
“总之要是李神厨出尔反尔，因为一些垃圾而食言的话，我可让人天天让饕餮扔死老鼠，到时候任他是厨神再世，也没得办法！哼！”
“……”
恶人值+200，来自天南李振腾。

第0934章 国内顶尖，国际一流
第二天，林海文果然带着冯启泰到天美去了。
路上，冯启泰的表情介乎于喜悦和怅惘之间，不断的变化，变得林海文都看不过眼了。
“干嘛呀干嘛呀，你这副死样，从昨晚开始到现在都没变过。”
“……呵呵。”
呵你妹妹。
“海文，这个舌灵丹……是不是有点不稳定啊？”
“什么意思？”
“就是昨天我吃了药后，在外头买了点吃的，确实吃出了好些调料来，还有下水道的味儿……估计是用了地沟油。”
“……”
林海文同情地看了冯启泰一眼，这条舌头带给他的，也许不完全是好处啊。
对于外头的饮食，林海文一般都给自己催眠，不会有事的，大家都吃，都没死，都没变性，放心吧，就吃一次，吃不坏的，没那么娇贵，坚强点，要活着啊！
但冯启泰恐怕以后是没法催眠自己了。
“咳，这不是好事儿么？虽然下水道里头可能有死老鼠死蟑螂……但，好歹你吃出来了，可喜可贺。”
“……”冯启泰觉得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涌动，赶紧使用精神转移法：“但是昨天在你家吃饭的时候，我什么也没吃出来，混混沌沌的，所以我觉得这效果是不是不稳定啊，还是你们家有什么阵法？”
阵法……
“南海布阵大师暂时还没有来找我。”林海文诚恳地为他排除掉一个可能。
昨晚是祁卉在家里做的菜，对老同学的到来，祁卉同志也是不胜欢喜，决心要自己下厨来盛情款待冯启泰，做了一大桌子，荤素俱全，汤水都有，面相也还不错，吃着味道也还行，反正林海文这个好吃鬼，以及冯启泰这个大厨，还是都能下嘴的。
“那就是这东西时灵时不灵？”冯启泰没听见他说话，顾自一脸怅惘：“那可怎么办呀，也不能保证等会在李神厨那里会起作用啊，要不，来个五局三胜？”
“嗯，我猜呢，可能不是你说这个原因。”林海文拖着声音：“而是因为啊……”
“因为什么？”
“因为祁卉做菜，她放调料就没顺序，她都是弄个小碗装好，然后一股脑倒下去的，你吃不出来顺序，也是情有可原的，不要紧张。”
冯启泰都要悲愤了，昨天他一晚上没睡好，就在琢磨这个事儿。
……
车到天美。
“我先去开会，你是到我那边坐坐，还是先行杀到饕餮轩去？”
“我去你那——那我杀过去？”
在林海文充满鼓励的眼神中，冯启泰不得不想起自己昨天的豪言壮语，只好硬撑着杀回饕餮轩去了。
林海文则转到行政楼。
国际青年油画展的事情既然正式开跑，那天美作为传说中的四大美院，也是要赶紧忙起来的，尤其唐城楼均等人，目前都是天美大三的学生，以他们在第一届黄帝展中的表现，加之如今都成为林海文的正式弟子了，水准必然是突飞猛进的，说不定有机会在首届国际青年油画展中，就为天美捧回几座奖杯来。
那可就是硬邦邦的荣誉了，由不得李振腾不放在心上，这才非得要林海文跑来开会。
只是昨晚的一通电话，为今天的会面蒙上了一层死老鼠的阴影。
“李校，你好啊。”
“……你也好。”
“呵呵呵，好啊，都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油画系的系主任何家营，几个教授牟瑞思、百里明德、汤云华，当初跟林海文不对付的那位赵副主任，今年开学主动离开央美了，被聘到一所普通院校的艺术学院去了。
这会儿几个人看到林海文和李振腾之间，充斥着的奇妙氛围，都面面相觑，不知莫名。
李振腾也是无奈，这两件事也真不是一个量级上的，要是别的食堂，别说得罪了一个食堂的人，就算把食堂总厨给得罪了，那也不是问题啊，林海文如今已经是天美最大的一座山了，无论在专业上、市场上、行业协会、历史地位等等吧，在天美都无人能出其右，他要安排人进食堂当个合同工，那也实在不能说过分。
但偏偏饕餮轩是李振腾他老爹的地盘，要么让他老爹回家养老去，不然他也不能强行把冯启泰留在那里。
头疼，真头疼。
“先开会吧，大家都有事儿，长话短说。这个国际油画展呢，对我们天美来说，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当年天美的前辈将印象主义、野兽派等西方流派引入我国，可说领一时风气之先，但后来随着央美、国美等一批得到国家重点扶持的大学发展起来，咱们天美越来越边缘化，在海文和常老师来之前，咱们的油画系在八大美院当中说是吊车尾也不为过了，只有国画系老周那里，给天美留下最后一点遮羞布，作为一个画油画的，我是很汗颜的。
但海文和常老师加入天美之后，咱们何主任，各位教授也都勠力同心，同学们也非常努力，不断进步，所以眼见这个状态是一天比一天更好，招生啊，社会声誉啊，学生质量啊，应该说都在迅猛进步，天美也迎来一个急速发展的天大契机。”
李振腾说的唾沫横飞，兴奋不已。
“那就是国际青年油画展！海文作为这个展的主要筹办人之一，而且是咱们国内筹备组的组长，得天独厚啊各位，再加上我们现在也拥有多位青年英才，在国际上也有一搏之力，倘若能借此机会在国际上一炮打响，推出数位在市场上，在国际油画届叫得出名字的青年油画家，天美在国内不说傲视群伦吧，至少说油画这一块的吸引力，跟央美还是能去竞争一下的了！甚至——
甚至我们把天美发展成为国际上也具有一定知名度的艺术院校，也不是不可能的！国内顶尖，国际一流，这个伟大的目标，就在我们眼前了，各位啊！！时不我待，机不可失！”
面对疯狂的校长，和沉默的教授们，林海文虽然不合时宜地“噗”一声笑了出来。
真的，他只是没有忍住而已，并没有任何别的意思。
“……不好意思。”
恶人值+200，来自天南李振腾。
小气！

第0935章 不用担心
李振腾被林海文这么一笑，也发散不下去了。
“那你们说说吧，海文你先说。”
“我啊？我没什么可说的呀，这事儿还得等我去巴黎之后，才能看出来个眉目呢，也没办法呀，谁让我们自己不争气呢，说起来是咱们、法兰西和老美一起弄，谁都知道，论起油画水平，咱们得排到最后去。”
“咱们有海文你啊，一个顶一百个。”何家营笑着说。
林海文看着他，点点头，然后叹息一声：“我是可以顶一百个，那一百零一个呢？后头的呢？何主任你说是不是，难，困难，还是要承认的，总体上咱们的水准确实比人家低，不能说不认就可以的。要立足现实，勇于面对嘛，才能当这个，国际顶尖，国内一流，哦不，国内顶尖，国际一流，嘿嘿。”
恶人值+100，来自天南何家营。
恶人值+100，来自天南牟瑞思。
恶人值+100，来自天南百里明德。
恶人值+100，来自天南李振腾。
牛人是什么样子的，牛人就是林海文这样的，一句话把所有人都给得罪了，什么叫他一个人顶一百个是没错，一百零一个找不出人来顶了——合着在座的，都是吃干饭的。
林海文疑惑地看了一眼汤云华，老汤今天很淡定啊，看来上次出去一趟，对他还是有帮助的。
“总之我真没有特别想要说的，唐城楼均他们那里呢，我是一直在教着，他们的水准我并不是特别担心，至于学校如果还有别的想头呢，现在开始弄点什么突击班之类的，也随你们，不过——别找我带课。”
得，胎死腹中。
“那我们找常老师。”
“随您，只要您能说服老师就得，但是呀，常老师这人呢，他虽然在教学生上是成就斐然，无出其右，教出来的学生也是极其优秀，可他这个人呐，挑，特别挑，有些人他一教就嗖一下飞起来了，不得了，有些人他教了满长的时间，也不见特别多的起色，所以呀你们也别抱太大的希望。”
“……”
呵呵，没治了。
李振腾也放弃这个额外的想法，其实他本来也没觉得能成，林海文真是没时间——玛德，没时间还给他的鸟出专辑，搞到破纪录，那一首《小芳》叫他听着都很有点青春之情涌动。但不管怎么样，林海文自己要创作，有那么大个公司要搭理，还有七七八八的事，比如骂人啊，自夸什么的，都得花时间，他能在天美收五个学生已经是让人喜出望外了，更多的奢想，没了也就没了。
“得，那你总能大概说说这个展的方向吧？你是古典，高美的拖尼特是色彩大师，偏于后印象派，而老美的阿德里安则是文艺复兴，也可以称作是古典主义，跟你三百年前一个老师，那是不是说对于现代的，抽象的，会比较排斥？而着重于古典，写实、印象？”
原来目的是在这里。
“呵呵，李校，你说的不错，但是这个展，不是我、拖尼特先生，还有阿德里安的事情，尽管目前还是我们三个在筹组，但你肯定明白，肇始、筹组，跟后期是绝对不会一致的，你拿咱们国家的几个科学计划，123，234的，哪个不是几个老科学家提出来筹备的？最后呢，还不是归上面订规矩、管理？包括我们也是一样的，我去巴黎，除了跟拖尼特交流之外，也要跟亨利校长谈，另外也要去老美的芝加哥艺术学院拜访他们的校长，如果我这里跟你说，大火一个世纪的抽象主义，这个展上没你的份，我怕办不成啊。”
“这样啊……”
“所以呢，我可以说的是，第一个，古典的画法不会受到歧视，这在今时今日，已经不容易了。第二个，极端抽象主义，极简主义，甚至一部分波普主义作品，都不会取得很好的成绩，这是我会坚持的事情！按照咱们学校的这个情况，真的不必要担心太多，不用担心。”
“是吧？咱们的风格还是比较正统的，没走上邪路。”
“不是，我是说除了我那几个学生，咱们天美也没什么人特别有竞争力的，你担心那么多，都担心到获奖上去了，不是闲的吗？不必要！”
“……”
“你们别都这么看着我呀，我是说实话啊，你想想，这个展要是起来，面对的学生，可能是巴黎高美、巴黎高艺、斯特拉斯堡、佛罗伦萨、不列颠皇家、罗德岛、加州艺术、芝加哥艺术，列宾……等等等等，就算到国内，也还有央美、国美之类，李校长你自己数一数嘛，尤其你看看那个佩内洛普，那个意大利的女孩，就在我们学校，她的水准，整个学校能堪与一比的，除了唐城，可能就没了，包括楼均他们也许还差一点呢，人家来华国之前，就在高美念了一年而已。”
当然，林海文自己起的作用，他就不说了。
李振腾的感觉，可能是水德星君倒了一条冰河下来。
林海文也真不是故意泼他冷水，但一所美院，尤其是油画艺术专业的，真的是需要很多的底蕴和积累的，远不是如林海文这样的，短短几年就能靠一己之力独闯九天，天美想要当国内顶尖，国际一流，绝非一两日之功，李振腾是被大好的未来给迷惑了。
才会这么不切实际地认为天美能在国际级别的青年展览中，有什么突出的成绩。
“……反正还有唐城。”李振腾喃喃道，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过来：“那我们就讨论一下怎么把央美他们搞死。”
林海文的嘴角抽了抽。
这是个锲而不舍的好校长啊，这情绪处理，这识时务的果断劲儿，这柿子捡软的捏的不要脸，佩服佩服。
“这一次的展，再像第一届黄帝展肯定是不可能，我估计得是金银铜奖的类型，毕竟主要还是要到国际上去比，海文的恶人谷门下——你怎么起这个名字，唉……”
说是长话短说，但等休会的时候，还是将近12点了。
“走吧，去食堂对付一顿？海文？”何家营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年纪大了，做得久一点，腰就不舒服。”
“那就少做一点。”
“……”

第0936章 不把我林海文当回事
饕餮轩这一上午，可以说是非常热闹了。
冯启泰进门的时候，大家都在忙着做中午饭，还是他“大家好啊”之后，才有人见到他。
“你怎么来了？”
“我上班啊！”
胡丽金肥脸抽搐：“李老师傅已经让你滚了，你来回来干嘛？你要不要脸的？”
“怎么？问我要不要，你打算卖我一点？你自己脸不要了？话说你还有脸卖呢？哦呦，难得难得，你个臭不要脸，年久失修的公交车，居然还有脸，看来你爹妈给你的真富裕了不少。”
胡丽金想跳。
“好了，等下学生来吃还没做好，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吧。”张冈生训了一句，才看向冯启泰：“小冯，你这样有什么意思呢？李老师傅的处理方案没下来，你在家等着不行么？你跑来闹，对你也没好处啊，一闹就能留下了？你也太小看李老师傅了。再说了，你跑来影响我们的工作，最后学生饭吃不到嘴里，现在这些学生那都不是省油的灯，到时候给你放到网上，不说你自己，林海文也得丢人吧？你何必去坏人家大师的名声呢？不地道啊。”
“好大一个哔，装完了？我是来上班的，我昨天就说了，我今儿会来上班啊，你们一个两个狗眼瞪死鱼眼的，干嘛？没听见啊？”
听见当然是听见了，但——凭什么呀？
你都让人赶走了，你凭什么来上班啊？
但张冈生也是在不能跟冯启泰吵架，冯启泰在他看来，是一定要走的人了，拖死一个够本，拖死两个赚一个，都拖死了那就发财了。他们还是要把工作做好，不然学生真吃不上饭，冯启泰无非也就是走人而已，而他们，说不定也得滚蛋了。
所以他找了个帮厨，让他去找李神厨，自己赶紧颠勺去了。
冯启泰见他哑巴了，就自顾自去换了衣服，弄了根藕刮了皮开始切——这比萝卜要难一点，是进阶课程。
“那藕我要用的。”王大厨吼了一声，显然是看不惯冯启泰正儿八经地开始动刀了。
冯启泰瞥了他一眼：“看不出来的，王八蛋你还有朵大花，玉米都不够用了？”
“……”
王大厨一脸懵，但看着好几个年轻人都没忍住笑，也明白不是什么好话。
他还想说，但被张冈生瞪了一眼，只好忍下去，随着冯启泰的刀哒哒哒的声音，怒气值一直在积累当中。
过了半个多小时，李神厨来了。
巡视了一会儿，看着工作还比较正常，点了点头，经过王大厨的时候，他就要告状，结果被李神厨又瞪了一眼，差点没憋死。
“把事儿做好，要是等会饭菜出了问题，一个都跑不掉！”
放了句狠话，李神厨把冯启泰拎走了。
二楼办公室。
“你怎么——林海文怎么说啊？”
“啊？”冯启泰有点懵。
李神厨拿起自己的搪瓷大碗，喝了一口大的：“林海文那人，早前他来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再加上这么多年听他的名字都听出茧子了，我就知道那不是个省油的灯，你今天又来了，等于是林海文还是支持你拜师？”
“是啊。”
“你没说我的意思？”
“您什么意思？”
“……这饕餮轩你来了，它就得停转了，我什么意思，你不能在这待着了。”
“那你把我收下来，我就不在这里伺候人了，我也烦死了都。”冯启泰眼睛一亮：“您看，啥时候拜师合适啊？”
“嘿，你脸呢？”
还拜师呢，这都二十一世纪了，太阳底下还有这种好事？想什么呢。
“脸，不要了！”
李神厨看着他，半晌无语：“林海文就让你在这里扎着？死活就是不走，这样？”
“海文说您不能食言，反正当初您也没说我要跟谁搞好关系啊，就是说我得满足您的这个学厨要求，是不是？”
“话是这个话，但你也没满足啊，你那条舌头，我跟你说这辈子你也满足不了了，我就跟你说句实话吧，这就是一个厨子的天赋，你要开个饭馆，什么也不需要，你尝不出味儿都行，但你要想当个真厨子，好厨子，这条舌头就是必须的，你自己个都吃不出差别来，怎么能进步呢？这样做那样做都是一个味儿，你还能做的一次比一次好？不可能！”
冯启泰眨眨眼：“昨天晚上我顿悟了。”
“什么？”
“顿悟了！”
李神厨真是头疼了，厨艺上有没有顿悟之说，有！技近乎道嘛，到了一定的程度，自然就迈过一个坎，自此信手拈来，成一代大家，包括李神厨自己也是有这种经历的，所谓顿悟，也就是想通了嘛，没那么神秘叨叨。但是，他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这舌头也顿悟的，这味觉也能顿悟的。
“您不信，不信可以考验我啊。”
“……得了，等我把午饭应付过去，再来跟你说。”李神厨压根不信，但也没办法说把冯启泰赶出去就赶出去，他身后还杵着一个林海文，再者，这几个月，冯启泰表现还是很不错的，尤其在刀工的练习上非常辛苦，他也不是不知道有人眼红冯启泰。但关键是，这小子怎么突然横起来了，他昨天问了好几个人，终于还原了现场。
“不愧是林海文的朋友。”——李振腾。
李神厨也无话可说，饕餮轩总不能真为了一个人闹得沸反盈天吧。
……
差不多下午一点的样子，林海文、李振腾他们到饕餮轩的时候，学生已经比较少了。
他们也没去什么包厢，就在一楼大堂，拼了三张桌子，自然有人过来问菜单了。
不是别个，正是张冈生大厨。
装哔犯！
“哎，张大厨，冯启泰在么？”
“……在。”
“他还没吃吧，请你帮我喊一下他，让他来一起吃点。”林海文说完就不去看张冈生了，转头跟李振腾他们解释：“等他来，我给几位老师介绍一下，我的高中同桌，家里是我妈餐饮公司的加盟商，打小的交情。”
李振腾叹了一声。
越发不好办了呀。
不知道张冈生回去是用什么方式告诉的冯启泰，他来的挺快，穿着的还是食堂的白色员工服。林海文以朋友的身份把他拉过来，这帮教授也不能把他当成天美的职工了，还得寒暄两句。
“……这人吧，死心眼儿，说句明白话，我林海文的朋友不多，但也有那么几个，可是交情比他长的，大约就只有我女朋友了。所以呢，他真想做什么，我肯定是全力支持他的。但他就是一心想拜李伯伯为师，偏偏李校你在你爹那里又不顶用，我只好把他弄来当学徒工了。可要真是说因为这里头一帮不三不四的人，连个学徒工也不让他当，连让他自己努力争取李伯伯的机会也不给，这未免太不把我林海文当回事了。”
林海文吃了几口，放下筷子，微笑着说道。

第0937章 降维攻击
这话一说，何家营他们还不明所以，李振腾就是一脸苦笑了：
“行了，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怎么样？我去跟我爸说，让他留下，行吧？”
“现在知道，为什么我的画室要叫恶人谷了吧？”林海文一副“是不是疑惑得解，非常满意？”的样子。
李振腾真是要给他气吐血了。
吃过饭之后，何家营汤云华几个就先撤，李振腾带着林海文跟冯启泰，去找他老爹——直接去了后厨，老头正在督促大家收整。
后厨林海文还真没进过，太热了。
“这为啥不装个大空调啊？”
“不好清洗，容易堵着。”冯启泰给他这个门外汉解释：“所以都是这种大风扇。”
“哦，这么辛苦啊，泰D弟弟，你这个理想这么艰苦，还能坚持，不容易！”
“都是这样，习惯了也就不苦了。”
李振腾已经听不了这两个人的对话了，都什么呀。
让人赶紧把他爹找过来，这会儿出了前头打菜的，基本上大家都看到校长来了，后面还跟着天美的头牌林海文，当然，还有他们不想看到的冯启泰——这是来人给他做主了？
也不知道林海文是不是要替他道歉啊。
如果要道歉，林海文这种身份，他们还真不好说，他们虽然各有背景，但好歹在美院工作，对林海文还是有些粗浅了解的，这是个大人物啊。他要真是拉下脸来，说不得他们就得放冯启泰一马了。
真不甘心啊。
玛德，这个冯启泰，长得跟个怂包一样，居然能把林海文亲自请过来道歉，特么真是邪门了。
林海文要是有读心术，就会知道，这些人对他，简直一无所知。
李神厨终于过来了，先看了一眼冯启泰，接着就一直看林海文了，今天这事儿，归根到底，还是落在林海文头上，不然也不至于是他儿子上门来，看他一脸丧样，就知道林海文那里他是没办法的。
“得，走吧，去办公室说。”
“在这说吧。”李振腾皱着眉头，他堂堂天美校长，在林海文面前是有点怂，可是眼前这些七零八碎走后门进来的，他可不会继续怂：“光跟您说，有用么？”
李神厨眉毛都挑了挑，这是非得留下来不可的意思了。
要不然，解决的是冯启泰和林海文，而不是后厨这些人。
“海文，小冯真有这个心，我来给他找一个老师，一定是当得起他老师的人，你何苦在这为难我呢？”李神厨不愿意按照这个路子走，他觉得冯启泰还是离开为好，老人嘛，大多不喜欢动自己的奶酪。
林海文对后厨挺好奇，还对照着认识了几个人，肥狐狸，长得丑，王八蛋。
“李神厨，除了您，我也用不上您了呀。”
“你——”
“我说的实在话，您就说吧，除了您之外，你说一个谁，是我自己请不动的，需要您帮忙的？”林海文这话，太硬气了。其实李神厨也是一样的，林海文真要让他硬收下冯启泰，办法真的不少，老头固然是老了，但不是就没有挂念了，别说李振腾这个儿子了，他还有其他儿子女儿呢，比如冯启泰盯上的那个外孙，能下手的地方多了去，另外，林海文也不是不能兑换一些御厨菜谱之类，利诱之。
只是这些办法都太硬，太狠，太功利，林海文不取而已。
但说起来是没错的，满天下的厨子，林海文要给冯启泰找个老师，绝不会需要李神厨来帮忙，包括李神厨的几个徒弟，也是一样。
李神厨被他一句话堵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林教授，话不是您那么说的。”胡丽金忍不住了，胆儿也大，可能是肥肉混在一起了：“是冯启泰他做人不地道，他把整个厨房的人都给得罪了，不是李老师傅非让他走，是大家都要让他走的。”
“肥狐狸？”林海文确认了一句。
从大家震惊的沉默中，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都得罪了就得走？那你信不信，你一个不得罪，我也能让你走呢？”林海文不乐意跟个泼妇多说了，他现在身份不同了呀：“今天李校长也在这里，李伯伯也在这里，我们呢，话也说明白了，你们这些人有几个是正儿八经进来，有几个是走了后门靠了关系进来的，有几个是本本分分一尘不染的，有几个是好好做人没有犯过贱的，应该还是有几个的，冯启泰把那几个骂进去了的话，是他不对，后面他再给你几位道歉。至于不在这其中的，我让你们统统滚蛋，好不好？”
林海文扫视了一遍，躲着他目光的，很多。
“那么现在，胡——话说你这个名字真的很给狐狸丢人啊，人几千年也没一个长成你这样的啊。总之现在，你要不要再问问，冯启泰有没有得罪后厨的所有人？还是说，只有你被得罪了？”
胡丽金再去看那些人，连章德军都躲了，他做采购的，屁股最不干净，林海文绝对有能力让他滚蛋的，而且还得吃不了兜着走，靠他背后的人，是绝对捞不住他——他心里暗骂，冯启泰居然跟林海文关系这么密切，早说一句，他绝不可能去开罪他的。
“嗯哼？我看大家都很欢迎冯启泰嘛。”林海文呵呵一笑，意识在恶人谷任务系统里接下一个任务：
“任务内容：让十个人改变主意，将他们原本计划要忍下的怨愤怒气，抒发出来。
任务奖品：厨神刀工术。”
“现在我还有个问题，这位胡丽金，大家对她满意么？如果心里对她不满意的，今天能当着面说出来，我觉得这人还是有救的~~明白？”
当然明白，找胡丽金麻烦，就能逃出生天。
“她乱搞男女关系，恶心！”——1/10。
“她平时偷奸耍滑，我们都忍很久了。”——2/10。
……
“她还吃汤里的肉，咬一口又扔回去了，好几次了，我，我一直忍着没说。”——10/10。
任务完成！
真正人缘不好的人，可不是冯启泰，他才来多久啊。
李神厨的脸都黑了，他以为自己看管的很好，但这么恶心的事情都发生过，他居然一无所知，这是必然的，大家都把他供起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根本不会跟他说，靠他自己，七十多的年纪，能做到眼下这水平，就不错了。
“行了，我们会处理的，冯启泰要留下就留下吧。”
“成，我就不多说了，饕餮轩这名号，您老人家比我在意。”林海文将了他一句：“不过我今天过来，不是为了这个事儿，冯启泰他应该今天之后就不用在这里做了吧？或者也不是以学徒工的身份了。”
“什么意思？”
“您给他定的几个标准，说是只有一个尝五味没考核过了，是吧？今天就考了呗，大家都省事儿了。”

第0938章 遥知不是雪
剧情变化的太快。
李神厨黑脸都来不及保持了：“你还真当他顿悟了？”
“顿悟？”林海文一愣，反应过来，这是建立在他撒谎的基础上的，属于冯启泰的谎言，可以的，双重撒谎：“是吧，顿悟了，他说他顿悟了，那就顿了呗。”
“……你坚持要考？”
“嗯哼。”
“那要是他今天考不过，你就把他领走？”李神厨也是被林海文给气到了。
说句实在的，这也算是林海文少有的一次“恶霸”行径了，道理也不是说一点没有，但强行逼人家收徒，其实是讲不过去，比如林海文自己，倘若有什么大人物逼他收徒的话，那股恶心劲儿，他得动用血杀飞刀跟木偶，搞个大新闻了。
但做出来之后，林海文觉得还是蛮爽的。
恶人谷啊恶人谷，他忍得也是很辛苦的，而且说句明白话，林海文的作为有些时候看似蛮不讲理，有些时候又好像大公无私，貌似有点矛盾，但其实有一个内核。
那就是林海文自己的心意。
在青年展上，他愿意为青年趟出一条通天路，所以他可以得罪半个美术圈，也在所不惜——因为他愿意。
再比方说王如马，他眼都不眨能烧掉他一座影视城，虽然没有死人，但生计被影响到的，也不会是一个两个，算不上什么正当的操作，这是为啥他一度需要独自平复心情，但这么做了——也是因为他愿意。
归根到底，亦正亦邪这个描述，还有个同义词，叫发乎本心！
今天也是一样，冯启泰是他为数极少的真朋友，他要让他如愿以偿，就不惜把李振腾和李神厨都得罪了——无非是帮亲不帮理。
而胡丽金这帮人的问题，不过是个锦上添花。
李神厨果然看着就心情不好了，竟然拿话来堵林海文。
“只要考核公正公平公开，他要不过，我带他走就是，绝不回头，也不找你饕餮轩的麻烦。”
“好！”
李神厨就不信冯启泰的舌头，还真能顿悟。
然而结果由不得他不信，毕竟，服用了舌灵丹之后，冯启泰作为第一代舌王，已经和前日不可同日而语了。
李神厨亲自下厨弄了个几个菜，一溜儿放在桌面上。
“尝吧。”
“姜、橄榄家、香叶和草果、八角……”
“……花椒、孜然，葱……”
“姜蒜、香叶、桂皮……葱”
五道菜，一个不差。
林海文对恶人谷深信不疑，从来没有掉过链子的，所以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李神厨精彩的变脸，说一道变一下，说一道变一下，说到最后的时候，李神厨的表情已经说得上凝重了。
“怎么样？这么天纵奇才的厨子胚，您老人家居然还往外推，你潘家菜的祖师爷都不乐意哦。”
“不可能，怎么可能，你，你是不是在厨房装摄像头了。”
“……要不我把眼神蒙上？”
李神厨错乱了，胡说呢，就算有摄像头，刚才冯启泰也没看过手机啊。
李振腾站在边上，忍不住去瞅林海文，他老爹这个感受，美术圈的人，可以经历了太多——如果说冯启泰这个诡异变化，不是林海文给他弄得，打死李振腾他也不信，唯独就是不知道，他怎么给他弄的。
难道有什么中药方子，还可以调理舌头？
让他猜了个七七八八。
“咳咳，李神厨，怎么？这就让他拜师吧？”
“就他那个破刀工，李老师傅根本没说他过了，说他马马虎虎而已。”胡丽金眼见这事儿要成了，她也是非走不走的样子了，索性撕破脸。
李神厨对冯启泰的几样考核，都是在后厨做的，他们也在边上看，每过了一个，冯启泰遇到的敌意就大一分，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向成功，走向李神厨的关门弟子，这些人怎么可能不嫉妒。
刀工是冯启泰切过一次水豆腐后，李神厨说“马马虎虎了”，意思当然就是过了，后面也没再安排考核。
这会儿被胡丽金拎出来说嘴，胡丽金说完之后，总觉得林海文看过来的目光里头，有一点特殊的意味，好像是——你怎么这么上道儿？
嗯？
林海文之瞥了她一眼，就去看李神厨了。
李神厨倒没有那么不择手段，认了就认了，摇摇头：“刀工虽然还不够精熟，但确实也够了。”
冯启泰一阵兴奋，这就成了！
“启泰，神厨说你刀工不够精熟，这怎么行呢？拜师就是圆圆满满，让神厨完全满意才可以，不然以后老人家一手绝活不会都教给你的，要做到最好才是。”林海文拍了一下冯启泰，手心在无人可见处，微微一亮。
冯启泰有点茫，看着林海文，不明白他的意思。
“刀工啊，考，现在考，要是李神厨不满意，我都不能让你拜师，没得败坏神厨和潘家菜的名声。”林海文义正言辞。
李神厨和李振腾哭笑不得，这是在往回找补呢？
怕收了徒，李神厨也不尽心教？
李神厨正打算说不用，他七八十岁的人了，既然收下了就会用心教，能学多少，就看冯启泰的本事，要是他能都学去，更是大好事一件，说明潘家菜后继有人，光荣继续。
结果林海文已经把冯启泰推到菜板前了，也不知道嘀咕了一句什么，冯启泰两个眼睛就瞪得圆溜溜的，很震惊的样子。然后居然也不反对了，去水里捞了一块做豉汁豆腐的水豆腐出来。
吸了一口气，运刀如飞，竟有残影。
厨神刀工术！
一气切完，冯启泰拿刀背把豆腐铲起，往水盆里轻轻散开——竟然是一连九朵白菊，似断实连，在水中袅袅盛开，恍如有暗香飘来。
倒吸一口凉气。
不仅仅是李神厨、李振腾、胡丽金这些站得近的，几乎能够看到水盆的所有人，在豆腐缓缓打开之后，展现出栩栩如生的白菊来，都无法控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不可思议了。
他们用见鬼了的眼神看冯启泰，这人要有这个刀法，干嘛还一天天跟萝卜过不去？切完白的切胡的，切完片还要切条，一天天咚咚咚每个消停——难道就是那么练出来的？
真&#183;匪夷所思！
“呵呵，此情此景，我倒有一句诗。”林海文算是最气定神闲的一个，还有心情想诗：“遥知不是雪，未有暗香来啊！”
“……”
李振腾咬牙，欠揍啊。
然而事已至此，尘埃落定，冯启泰拜师的事情已经抵定，这样的舌头，这样的手指，好用！林海文也不跟他们纠缠，李振腾和李神厨自然会清理饕餮轩的门户，里头热死了都，他赶紧出来了。
“得，你的事算是结束了，不过今天把神厨给小小得罪了一下，你以后要安分一点了。”
“你明天飞巴黎？”
“嗯。”林海文拍了拍他肩膀：“进击吧，泰迪宝宝。”

第0939章 享福
李振腾可能是把对林海文的怒气，都发散到了饕餮轩去，虽则他老子李神厨不希望动的太多，但他还是清理掉差不多二十个员工，把走后门的底线给大大拉高了一把，什么胡丽金、长得丑、王八蛋，这一把统统走人了——李振腾凶起来也是蛮厉害的。
其实跟林海文一样，林海文在国际范畴内是顶尖的艺术家，所以享有很大的影响力，而李振腾作为国内知名的油画家，而且还是天美的院长，也是国内艺术家的顶层人物，他要发起火来，也不是什么小火苗。
不过林海文此时都不放在心上了，作为降维攻击的主动方，那帮人他要是还挂在心上，就太有点浪费精力了。
第二天，冯启泰也是跟林海文一起去机场的，他回趟家去接老婆孩子，既然已经定下来，总不能还两地分着，家里的店他爸妈看着，然后找两个亲戚守着。
“其实人生遭一点难也不是坏事，能看清很多人的真面目。”冯启泰坐在车上，跟林海文感叹呢：“当初我爸生意最好的时候，我们家那亲戚啊，简直跟自来水似的，没有个完的时候，你也知道的，我那会儿就不爱回家，什么我太爷爷的兄弟他曾孙子，都上门来，我还得一个一个叫人，烦死。”
林海文是知道的，其实一直到他来这个世界，冯启泰还在过这种日子，这也是为啥他们俩关系不错的原因，冯启泰不喜欢回家，就拖着林海文跟他出去耍呀，日久生情，嗯，虽然这个描述有点奇怪，但还是比较切实的，这么天天的待在一块，关系不好也不可能。
“后来我爸生病了，开始的时候不是特别严重么？”冯启泰说的是没来京城之前了：“然后公司也不开了，大把钱扔进医院里，上门的人一下子就没了，再等我们进京来，家里那边的消息传的很离谱，说我们要卖房子啦，要虎落平阳了，回不去以前的日子了，说我爸……说他撑不过去了，都病危了。你都不能想象，那些人怎么那么毒，我爸以前不管怎么样，不说来人就有钱吧，也真是伸手帮了他们不少，钱也真没少出，但到那会儿，他们就能传的这么狠，还好些人居然就幸灾乐祸了，感觉我们落魄了，家道中落了，跟他们一样，甚至比他们还要惨了，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所以梁艺跟那个林跃的事儿，我一点都不觉的奇怪，这世道可邪着呢，好些没心的畜生混在人里头，平时是看不出来的，得到那个时候，一个一个就变回畜生了。
不过我说也是好事，后来我那个店开起来，他们再有人上门，我基本都赶出去了，就几个还算仗义的亲戚在走动着，有两家那会儿还给我们凑了几万块钱呢，说让我们别急着卖房子，至少别太急让人给砍价太狠。这回我爸就说让他们来店里帮忙，总比自己打点零工稳定，也赚得多。不过我让我爸也要看着，这人会变的。”
“就一个破店嘛，不需要那么夸张。”林海文脑子里在想这事儿，没太听见冯启泰在那里发散人生感悟，只听了个大概，这会儿就随口应了一句。
冯启泰一肚子的气和感受，都特么喂了狗了，简直想当街行凶。
“我说你儿子多大了？两岁有了么？”
林海文全无感受，他突然想起小泰迪了。
“三岁不到两个月。”冯启泰看着林海文才给他做了大贡献的份上，不跟他一般计较了。
“啧啧，真是羡慕啊。”
“是吧？”冯启泰也觉得自己大胖儿子也招人喜欢，几个月没见，都想了：“我说你跟祁卉也姘巨了这么久，还不结婚啊？”
“怎么说话呢？”林海文翻了个白眼。
“我没说错呀，你们俩认识都快二十年了，搞在一起也好几年了，早就可以结婚了好么？要是结婚的早，估计孩子跟我的差不多大了都。”冯启泰还是比较好奇的，上回他们弄同学聚会，大家也都比较好奇。
林海文、祁卉和楚薇薇，算是他们那一届的传奇人物，虽然当事人一个都没去，但同学们的话题也都离不开他们。
最热门的当然感叹林海文如此的牛哔！
冯启泰还记得有个人，在海城一家公司写代码的，特别感慨：“当初林海文也就是个小白脸啊，成绩也不好，也没见有什么特别大的能耐，我还以为他以后最好的前程就是傍个富婆了，没想到啊，他现在都跟卞婉柔、李桐、万真真他们一个屋里玩……游戏，啧啧，人生啊，就是这么不可捉摸。”
“得了，你还是琢磨琢磨你自己吧，右手磨损那么严重，又不能换，可怎么办哦。”冯启泰怼他。
除了林海文自己，楚薇薇现在的行踪也很受关注，毕竟是校花啊，后来又进路透社了，牛哄哄的也是，不过楚薇薇的事儿，他们知道的不多，校花本来就没几个熟的同学，再加上后来人家脱离了低级趣味，要给全人类的未来奋斗去了，就也没什么功夫和老同学处感情。
剩下的话题，自然就是这三位之间的关系了。
当年楚妈妈和祁妈妈在校门口的抢女婿大战，可是全校闻名的大事儿，现在看来当然是祁卉赢了——人家都坐稳敦煌娱乐董事长的位置了。但她也有个口舌，那就是跟林海文处了四五年了，为啥还不结婚？
是林海文野性未驯，还没收心？是祁卉修炼不成，道行不够？请看今晚的……总之大家讨论的非常热烈。
各种豪门情节，各种渣男怨女，各种喜剧悲剧，统统都被拿来分析。
搞得冯启泰也是很好奇。
林海文想了想，他跟祁卉还真没有提过结婚的事儿，之前是没到时候，后来是他一件接一件的事儿，然后祁卉也花了很多心思在打理敦煌的事情上，她毕竟是个新嫩，这么大的公司，要能不被当个傀儡，肯定是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至于后面，一直到最近，两个人好像都处在舒适区，也没想过要结婚——林海文自己还比较好理解，男人嘛，婚姻是坟墓啊。但祁卉也一直都不提，就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了。
“顺其自然吧。”林海文摇摇头，没再去花心思考虑这个，他看着冯启泰：“倒是你老婆这回到京城来，是要享福了呀。”
“啊？”
呵呵呵。

第0940章 身价暴涨
一直等到林海文出关，冯启泰自己也做到飞往苏东的航班上，他看见在讲话的空乘那条动来动去的舌头，才突然反应过来。
玛德！
这么大胆的想法！
而等到飞机平稳之后，空乘葱白的手递过来一杯绿茶，冯启泰又二次反应过来。
玛德！
当他是什么人？他是那种人么？
此时飞往巴黎的林海文，看见消息里的两条提醒。
恶人值+30，来自临川冯启泰。
恶人值+90，来自临川冯启泰——已经近乎要生出真正的恶感了。
林海文笑死，没想到泰迪还是个单纯的孩子，下回叫哈士奇算了。
“您，你好。”
嗯？林海文正笑着，突然边上有个姑娘窃窃地跟他打招呼，不知道是不是觉得他突然笑起来，有点可怕。林海文整了一下表情，清清嗓子：“你好。”
“您是林海文先生吧？”
哦，原来是认识的人。
“是的，你去欧洲旅游？”
姑娘明显心潮澎湃起来：“啊，我去看卢浮宫的大展，听说好多平时不拿出来的大作都会出现呢这次。”
“是。”林海文点点头，这个展他当然是知道的，事实上，他跟在巴黎的常硕，都收到了邀请，卢浮宫作为油画作品的重要博物馆，这个级别的展也是比较少的，眼前的姑娘会特地飞去看，也不出奇，不过家里的条件肯定不错就是了。
“林先生，我认识凌鸣的。”
“啊？凌鸣？”林海文一愣，然后也觉得没啥，京城的富豪圈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你们家跟凌家有生意来往？”
“没有，就上回凌阿姨过生日，就是您给她画画的那次，我去参加了她的派对，跟凌鸣……相了一次亲。”
“嘶，你是……曾，曾静？”
曾静没想到林海文居然知道她的名字，都有点不知所以了：“啊，是我，您，你怎么——”
“凌鸣跟我提起过。”
林海文想起来就好笑，这姑娘跟凌鸣站着相亲了十几分钟吧，结果凌鸣说光聊林海文了——“都不知道她是想跟我相亲，还是想通过我认识你，挖祁卉的墙角。”这是凌鸣的原话。
“他说你很喜欢油画，你是学这个的？”
“我是学金融的，我就是喜欢。”曾静很开心：“其实上次你在瓷都的那个拍卖会，我也去了的，我还想把那幅画买下来呢，跟我爸申请了好几次，准备了3000万，结果，早早就没了竞争力。”
“哈哈哈，是么？”
那次是王如马和崔澄两个首富在较劲，曾静家里或许也有十几亿的家财，但跟那两位肯定是没得比了。
“巴黎过两天有一个拍卖，有我三幅作品上，你如果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我知道的，就是《大地母神盖亚》，还有一幅《石榴花》，一幅《窗-12》，我原来就打算去的。”小姑娘还是个货真价实的迷妹，打听的很仔细嘛。
林海文这次三幅作品上拍，其实都不是布罗画廊的新作，吉夫&#183;布罗现在高端了，现在也有大富豪专门跟他电话联系，这些大富豪都是不缺钱的，出钱干脆，没有拍卖那么繁琐，而且还能建立一个长期的合作，是各大画廊最想要的客户。
之所以这次有三幅旧作集中上拍，跟林海文的问道行为艺术展有很大关系，而且不得不说，他跟杰夫&#183;昆斯的隔空交手，大大提升了他的市场知名度——市场知名度的意思是面对客户的知名度，能够直接换成钱的知名度。
再加上《瓷八作》的价格虽然在国际上不是那么有参考价值，但还是会有些影响。
剩下的一个原因，也是他的画面世的很少，而且一大部分就流向了各大博物馆、美术馆，市场上的更少。
所以这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吧，林海文的画在各大顶级艺术基金那里的估值，已经涨了一半以上。
比如他的典型代表作《大地母神盖亚》，被认为是他在源古典主义上的第一探索和开拓，而且当初和小霍纳，还有他的科隆迪亚画廊之间的风波，也为这幅画增值很多，毕竟是一幅有故事的作品。
老美的全国艺术基金给《盖亚》的最新估值是650万欧元，超过4500万人民币。
这一次苏富比巴黎秋拍的上拍价也高达600万欧元，预估拍卖价值，应该在650万到800万之间。而另外两幅，不那么知名的，也都在300万到500万之间——平均价格之高，业内罕见。
路上跟曾静断断续续聊天，漫长的飞行也稍微好过一点——傅成也能踏踏实实睡个觉。
……
巴黎高等师范的人来接机，这次林海文是拿他们的，而不是高美的邀请来法兰西的。
曾静也有朋友来接她。
巴黎，林海文已经非常熟悉了，算是国内他到的最多的一座城市，虽然近年来不是那么安全，但好歹光之城，浪漫和艺术之都的名号还是响亮的。不过对林海文来说，这里就没那么有吸引力了，该看的都看的差不多了——除非他有时间住下来好好探寻这座城市背后的，属于西方世界的文明脉络。
显然他没有这个时间，所以他在酒店老老实实休息，一直到第一个行程。
巴黎高等师范大学的一个讲座——“观察和艺术，独特和传统，华国艺术家林海文的思考分享”。
法兰西的高等教育和老美、不列颠，还是有些差距的，高师已经是他们最好的一所学校，综合来说，但在世界上也排不进前二十，但这所学校还是很有传统的，也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崇仰法兰西和巴黎的学子，当然包括华国的也。
酒店驱车送他和傅成到高师，高师的一位院长亲自作陪——可能是了解到华国人对名号的重视吧。
2000个位置的会场，林海文进入的时候，座无虚席，所有人会起立自发鼓掌欢迎他，这也可以看出来，他在法兰西，甚至西方世界的知名度，确实已经是世界级的了。
“今天我们非常有幸，请到了一位当世最顶级的艺术家来到高师，和大家分享他在艺术和其他领域的思考，尤其特殊的是，他来自遥远的，很多西方人并不那么熟悉的华国，一个拥有数千年辉煌文明的国度，这样的文化背景，以及他在全然西方的油画中取得的成就，让西方评论界对他非常好奇，当然，他的人生本身也足够传奇。
他就是，林海文！”

第0941章 一片公心
“噢，他那么年轻，还很帅气啊。”一个法兰西姑娘，跟她的同学笑嘻嘻地嘀咕：“如果能把他拿下，我们就不用这么辛辛苦苦的拿学位了，可以直接享受奢华的生活，希腊、突尼斯、迪拜，想去哪儿就能去哪儿，不用做预算，更不用担心超支，太棒了。”
“库拉尼，别做梦了，醒醒。”
“让我的美梦更长一点吧，苏富比公布的《盖亚》底价居然是600万欧元，都够我环游世界了，跟中了超级乐透没两样。”
她的同学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这位闺蜜看着台上的林海文，估计跟看一堆欧元没什么两样。
林海文并不知道她们在想什么。
当院长介绍完之后，他走到演讲台后，看了一眼下面座无虚席的会议厅，不同的颜色，黑的白的黄的，不同的年龄，认为自己还年轻的老的，认为自己已经老去的小的，不同的性别，男的女的，可能也有认为自己是男的的女的，认为自己是女的的男的，认为自己既不是男的也不是女的、认为自己既是男的也是女的第三性别者。他们还来自不同的国家，不同的信仰，不同的民族，总之这一切都充分反映着巴黎这座城市的多样——尽管它看着并不是那么有活力，但确实充满了慈祥的包容感。
“……当我还很小的时候，我很喜欢在家里的窗前看着外面的蓝天，看低旋的蜻蜓，看淅淅沥沥的雨，我爸爸后来跟我说，如果他也会画画的话，那会儿一定会给我画下来，一个不多大的小孩，全神贯注的投入到自然中，那么沉迷，那么专注，至今他仍然记得清清楚楚……”
林海文以自己的童年为演讲的开始。
有些人了解过他的生平，此时颇为兴奋地和旁边的人科普：“是的，他父亲曾经说过这些，在他还很小的时候，就表现出对自然的沉迷了，就像个诗人，而且充满了对美的感触。”
“难怪了，天才总是很小就展露不同一般的天赋。”旁边的人应和着。
林海文面露微笑，很好，名人的童年必然是这样的，至于什么一看见下雨了，就跟个二傻子一样，想拿炮仗去把天上倒水的人给炸死的人，不存在的。
“……但我真正意识到自己对山，对水，对天空，对云朵，对未来，对历史，有特别的感受和倾诉的想法时，已经是我念高中，大约17、8岁的时候了，那时我看见一首华国的古诗，我认为它写的很好，但并不是最好的，所以我擅自修改了它，呵呵，你们可以想象么，就像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兰波、龙萨他们的作品，我相信你们会想起被他们支配的恐惧，可有一天，你突然觉得，噢，莎士比亚写的还不错，不过我可以写的更好，所以你就取了莎士比亚作品的一句或者两句，然后将它们扩展成为两首新诗——是的，当年我就是这么做的。”
下面的法兰西人一片惊叹，跟没见过市面的小鸡儿似的。
法兰西的学生和华国差不多，对于诗词的执着是非常深刻的，他们每个人都有一本《诗词练习册》，从十一世纪至今的诗歌，都是学生需要学习的对象——当然从时间跨度上不如华国这么历史悠久，从公元前就开始了。然而这种被支配的恐惧感，却几乎是一模一样。
修改莎士比亚的诗？
想想就很刺激啊。
“我看在坐的有一些亚洲人的面孔，应该很多是华国人，你们应该听过？一首是《明月几时有》，一首是《月下独酌》，它们得到很大的欢迎，甚至被认为比原作更好——这开启了我的艺术旅程，尽管那个时候，非常年轻的我，甚至排斥被称作是一个诗人，但是后来想想，这种排斥，似乎恰恰印证了我灵魂属于诗人的那一部分。”
本场演讲的第一波全体掌声。
林海文毫无愧疚地领受了，就好像他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一样，这种心理素质，恶人谷能选中他，也是将遇良才了，恶人遇上不要脸了。
“在华国，大家可能更多的知道我是一个娱乐公司的老板，一些电视剧和音乐的制作人，一个诗人，一个作家，甚至一个歌剧演唱者，一个舞蹈创作人，一个传统华国陶瓷的爱好者等等吧，所以这些印象是很复杂地混合在一起，而在法兰西，在这里，大家对我的概念要更加简单——一个油画家，一个古典主义的油画家。
我的油画旅程，从我遇到我的老师常硕先生开始，那会我正准备去考取我们的一所表演学校，梦想当一个大明星——当然，现在我也是一个大明星，我在华国的微博上有两千多万的粉丝，在Facebook和推特上，都有数百万的Follower，不过这跟我最开始的职业设计截然不同，我原本打算去当个演员、歌手之类的。可是在最关键的那个寒假，我遇见了常硕老师，这改变了我，也改变了很多人的生活。
我急匆匆地去找了一家画室，一家并不是特别有名气和高水平的普通画室，第一幅作品就画出了《丸子头少女》，如果你们看过的话，确实，她还非常的稚嫩。”
是的，在座的人，十之七八都看过《丸子头少女》，但林海文亲口证实，这是他人生中第一幅作品，还是让所有人震惊，不论之前的宣传是怎么说的，但基本上没有人相信——他们认为可能之前的作品都被销毁了，或者只是没有特别成形的完整作品而已。可是现在，林海文亲口承认，这就是第一幅，此前他对油画一无所知。
林海文看着这些高卢鸡，汉斯猫、约翰牛的痴呆样，心里叹了一声：我也不容易啊，我也不是特别想要出风头的，全是为了国家，为了华国油画届，才这么违背自己的低调本心，在这里侃侃而谈。
太难了！
真的是太难了。
但再难也要坚持！！
“在那之后的几个月，我以满分的成绩考进华国最好的油画艺术大学，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成绩，接着我画出了现在由盖蒂艺术中心收藏的《燕明园小街》，更后一点是《大地母神盖亚》，它即将在后天被第不知道多少次拍卖，纽约大都会博物馆收藏的《飞天升佛图》，以及大家非常熟悉的《不语观音》，和在华国拍出近700万欧元的《瓷&#183;八作》……所有这些都发生我接触油画后的五年内！
我不会虚伪地否认，确实，在油画上，我有惊人的天赋！”

第0942章 羡慕凡人林海文
在接近90分钟的演讲中，林海文历数了自己的成就，当然也说了很多油画上的理解，包括对西方美术史、美术史的理解，可以说是一份诚意满满，大家之谈的演讲稿。
在他说完“MERCI”之后，通场的掌声，来自台下，也来自台上的高师领导和教授。
接下来是交流环节——艺术领域的交流是很活跃的，国内很多自然科学领域的讲座，往往都没什么人说话，老外去的更是如此，这跟老外一般说外语有关，也跟自然科学，也就是理工科的那帮死宅更有关系。
最先提问是本土选手，一个法兰西的姑娘，有着褐色的波浪长发，褐色的脸部斑点。
“林教授您好，我是一名学习设计的大三学生，我想说您在艺术领域取得了毫无疑问的成就，而且是快速的和巨大的成就，但是很多不论是纯艺术或者我这样的相关专业的学生，却不一定能够走的特别顺利，有些时候甚至为了生计需要妥协。我认为您对此不会有体会，但很好奇，您是否会鼓励大家坚持，不论是否能够取得你这样的成绩？”
“呃……如果是以我的成绩为目标来坚持的话，是比较难。”林海文笑着去看隔壁作者的院长老头：“戴维斯院长是很资深的教育家，我相信他会跟我一样，鼓励大家选择一个切实的目标，就像我当初开始画画，也没有想过要当达&#183;芬奇或者拉斐尔，我只想当个伦勃朗或者梵高就可以了。”
林海文眨眨眼，引来一片笑声。
这目标可够切实的。
“至于你说面对不太光明的未来，是不是需要坚持，我觉得这不是艺术专业独有的问题，所有专业都面临一个问题，其中最重要的一点，仍然是你必须清楚，你是否具有客观上的条件和主观上的意愿，后者尤其重要，如果你没有从事艺术行业的强烈意愿，那么你就必须严格衡量自己的能力，因为你成功的可能性会大大的减小。反之的话，你就需要懂的，假若你意志坚定但天赋欠缺，就可能一生都无法取得你想要的成果，你所追求的应当这一过程，而是执着于结果，那会非常的痛苦——艺术家可能是痛苦，但痛苦的不会都是艺术家，还有可能是特殊时期的女孩子，是不是？
当然，如果你天赋不低，而且意志坚定，那确实应该毫无疑问地走下去，而且为自己树立一个好的目标——比如我，就不是特别好，因为太难了，哈哈哈，谢谢。”
林海文的真心话，让现场气氛好极了。
“您好林教授。”
这是个卷毛男，头发跟泰迪似的，真&#183;泰迪，看着是个意大利人。
“你好。”
“我是金融专业的学生，大家都很好奇富豪、名人的生活，而且您还是一位非常多样的，多种角色的名人和超级富翁，所以，您能说说您跟普通人的生活有些什么区别么？”
大家精神一振，八卦之火熊熊而起。
“名人不需要吃饭么？名人不需要睡觉么？名人不需要亲自上厕所么？富翁也是一样，所以名人富翁跟普通人的生活，当然还是不一样的。”
哦~~
大家一阵起哄。
“可能吃得好一点，睡得舒服一点，厕所也金贵一点，比如我记得纽约有一个金厕所，那不就是富翁的特殊之处么？不过我认为更大的不同，其实不在于这些小的地方，它跟所有其他的事情一样，有两个面，一个是好的，一个是不好的，从好的来说，富翁名人比普通人更容易实现一些自己的梦想，比如我的很多同行，必须通过卖画来谋生，而我就不需要，我开心就卖几幅，不开心就不卖，毕竟我不缺钱，我很自由。
从不好的方面——其实对我来说，不好的方面更多一些，真的，我有时候也会羡慕你们，没钱没时间没有特别大的成就，也没有特别光明的未来，甚至有些人还是单身狗，或者连狗都养不起，出去旅行算来算去没有钱，只能在周边打打转，被一年年提高的房租赶得到处搬家，尽管有这么多的不足，但你们是鲜活的，是在过着一个真实的人生。
而我不一样，我有钱我也有时间，我取得了已经不小的成就，我的未来也可见的光明，我有未婚妻，我还有一只非常棒的鹦鹉——我相信你们很多人都在油管或者Facebook上看到了他的演出，是的，我拥有着一切，但有时候我也会很恍惚，这样的人生好像在一朵浮云上，它奢华却并不真实，我每天在很多人面前演讲，决定着数以亿计的财富，只要出现在公共场合，镜头一定会对准我，好像我就是世界中心，随时随刻被盯牢，我只有在画室中沉入到创作里的时候，才能找到一点点属于我自己的生活感——哦，这是我在创作，我在一笔一划的画属于我的作品，那对我来说是难得的幸福时刻。
所以我真的觉得，如果给我一个机会，我真心希望没有人认识我，我可以自在地游走于街边，没有人会打扰我，拍摄我，那会是很开心的事情。”
万箭穿心的卷毛泰迪，好久才补充问了一句：“您的意思是愿意用现在的名望和财富，换取普通的生活？一般人可不会——”
“不，怎么会，我的意思是，在我拥有这些财富这些成就的同时，如果大家能不要打扰到我的日常生活，让我能享受一个普通人的快乐，那就好了。”
“……我懂了。”
恶人值+100，来自米兰耶维奇。
耶维奇小卷毛确实懂了，不就是既要有钱有势，又要有空间有自由么？你想的这么美，怎么不去跟太阳肩并肩啊。
“这位同学懂了，我相信他也明白自己现在的生活也是很珍贵的，是一些人想而不得的，所以热爱当下吧，谁知道明天会不会变得更糟呢？”
交流的话题五花八门，也有挺多的人关注他的问道展，一个老美的留学生就问的很直接：
“您在华国京城的行为艺术展有到国外巡展的计划么？很多人都非常的期待可以看到它，我认为它确实是现代社会以来，极具意义和影响力的一次行为艺术展览，包括杰夫&#183;昆斯等跟您艺术观点并不一致的人，也都认可它，所以您是否认为当代华国的互联网生态是很不健康的，是需要改正的，您会有勇气将展览带到世界上么？我的意思是，华国人很多人好像都不希望自己国家的负面消息被外国人知道。
而且你们的互联网，嗯，被圈起来了，你对这一点有什么看法——您好像很少谈论这些深刻的议题，跟其他具国际知名度的华裔艺术家相比较，您认为自己是否未尽到对您同胞的责任？毕竟他们还生活在一个那样的环境里。”
林海文眯了眯眼睛，调整了一下坐姿，清了清嗓子。
傅成在台下，看着老板的这些小动作，瞥了一眼那个老美留学生，微笑。

第0943章 爆粗啦！！
“没有国外巡展的计划！”林海文明确回答了，问道展确实没有巡展计划，包括在国内也没有，只在华美二号厅延长了展览的世界，在它受到广泛的肯定和关注之后。
“在你——你是哪里来的？”
“美国。”
“好的，在你的语境中设定的是，我因为没有勇气将华国互联网的不足向国外观众展示——出于对国内民众家丑不可外扬的逻辑的妥协。这是你为我准备好的答案！我认为这是非常的无礼，而且是粗暴的，跟老美在世界上的行为逻辑很符合。我原本以为你们的人民跟你们的国家行为是不一样的，但，啧啧。
我必须遗憾地告诉你，这一设定好的答案，我并不能如你所愿的接受。问道展展示的当然是华国互联网的不足，而它在世界范畴内的传播，也早就突破了你所谓的家丑不可外扬，而说实话，我在华国之外得到的反馈，更多的是对互联网、社交时代的思考，不是华国的，或者老美的，或者欧洲的，而是互联网的，这共同但有区别地存在于世界上的每一个地方，而且我也收到了一些艺术家的申请，希望在别的国家重复类似的互联网实验，以观察他们国家网民的问题。
我认为这些人的反应要比你更加的正常和坦诚，如果说华国人有家丑不可外扬——是的，应该说相当一部分人确实有，这不需要否认。那我认为你的这种关注的视角，显示的可能是更为低俗的一种素质，你明白我的意思么？就是当有华国的，或者其他国家的艺术家在思考一些社会问题，从哲学层面，或者至少是社会学层面的，而你却从种族歧视的角度来理解这些有意义的行为。
你的世界也许永远停留在泰坦尼克号的三等舱里，这真让人遗憾——看到一个年轻的灵魂已然堕落，甚至死去。确实是我们这些观察着你们这些小姑娘小伙子的人，最痛心疾首的一件事。我不知道你是否能够从已经变态的三观中，把自己救赎出来，但此时此刻，我必须对你说，你甚至不配去看我的展，不论它在哪里展出。”
恶人值+500，来自亚特兰大道森。
道森……好名字。
“我认为这是个非常关键的问题，同学们，或者是在场的你们，西方世界至今学不会尊重别人，这太奇怪了，你们怎么会认为你们自己的制度是完全正确的呢？有神启示了你们么？这么多样的世界，你们居然试图用一串词汇去界定真理，然后依据这些真理来为自己的狭隘辩解，这非常不好，尤其对于学习艺术的人，我接触到的大艺术家，很少有人会这么狭隘。
而且也非常恶心，你知道么？就是你们的态度是，我要来拯救你们了，我要来散播神的光辉了，让你们脱离苦海了，结果呢，你们看看世界，睁开眼睛，究竟是你们送进地狱的人多，还是拉上天堂的人更多？究竟是你们造就的魔鬼更多，还是你们度化的邪神更多？不说你们的白房子，或者国会山上那几百个山炮，如果你们这些普通的老美人，也都是如此想的，那真要好好思考一下了，究竟是谁被洗了一遍脑子？”
林海文难得正经一次，事实上，也是无可避免的，因为问道行为艺术展本身就是个严肃的议题，而互联网又是另一个严肃的议题。
在这种时候到法兰西开讲座，不涉及到，几乎是不可能的。
道森的脸色非常难看，但他手上已经没有话筒了，他试图看着林海文，表示自己想要再发言。
“你还有话要说是么？”
道森点头。
“那好吧，工作人员请把话筒给别的同学，我不想理这个人了。”
“……”
工作人员伸过去的手尬在路中间，只好又收回来，不论如何，林海文作为今天唯一的嘉宾，选择提问者的权力是有的，而且讲座又不是记者会，确实没有你来我往的习惯。
道森气成了狗。
不过林海文的态度，显然还是刺激到了一些人，接下来的几个问题，多少都有些辣，林海文当然毫不客气地怼回去了，一直到到最后的一个问题，高师方也喜欢有个圆满的结局，他们把话筒给了一个长着华人面孔的观众——作为现今最大的留学出口国，一般这种年轻的华人面孔，都是华国留学生。
可惜的是，眼前这一位不是。
她用的是标准的，地道的英式英语：“我叫詹妮，是一个英国人，可能我是因为我的脸得到最后一个提问的机会，但很遗憾我并不是华国人。
我来之前，其实非常的期待，因为我听过一些其他的华国艺术家的演讲，他们都非常坦诚，而且认同普世价值，力求通过艺术展现自己的观点和态度，希望改变一些人的处境。但您是唯一的意外，真的，我很失望，我以为您的价值观会和您的成就一致，但可惜的是，我完全没有看到这一点，从刚才那位美国的留学生开始，您回答了很多大家精彩的提问，涉及到方方面面，但您的这些所有回答，我不知道这是否会冒犯到你，似乎体现出您是个大华国沙文主义者，因为您对华国的现状是维护的态度。
但是您扪心自问，您接触到这么多的国家，这么多的人，您觉得真的华国的一切是合理的么？我期待您能有所反思，以您的影响力，本应该成为领导这一切的先锋，而不是反之，那不仅是华国人，世界的损失，更是您自己的损失，您放弃成为了一个更伟大的人。”
“你是二代移民，三代？懂华语么？”
“……我是自己移民到英国的，我——”
“OK，我对你的‘弃暗投明’的解脱之路，没有兴趣，你既然懂华语，我希望通过一句华语总体回答一下你的问题。”
“虽然我更希望您能使用英语和我交流，但……OK，如果您坚持的话，我没有问题。”
“嗯哼，我是不是一个大华国沙文主义者，我不太清楚，但你一定是个大不列颠沙你麻痹主义者！”

第0944章 不谈立场谈开心
华裔女人，在场的翻译，还有听得懂华语的留学生们，都傻了。
恶人值+1000，来自伦敦刘洋子。
等到大家看着林海文站起来和院长、教授们握手，才懵懵懂懂想起，这是最后一个问题了，也就是说刚才林海文的回答已经结束了。
更多听不懂的人，一脸懵：“他刚才回答了什么？说了什么？”
啪啪啪啪！
掌声突然响起。
来自在场的好些华国留学生。
更懵逼了！
然而讲座已经结束，不论是那个刘洋子，还是其他的老外，都没办法拦住林海文或者要求继续——那太可笑了。老外们只好去找自己认识的，或者不认识的华国留学生打听。当然，也有直接去找刘洋子询问的。
“刚才林教授回答了什么？那么简短？”
“……”
气成一个真&#183;傻逼的刘洋子当然无话可说，难道说，他说沙我麻痹么？
而其他的华国留学生，有些人为林海文扩展了一下回答，主要是维护了他的形象：“林教授的意思是，那位女士的言论非常可笑，非常无知，非常让他无语，不值得多说。”
“噢。”
老外恍然大悟。
也有一些刁钻的留学生，全须全尾地给翻译了，不管是法语的还是英文的，都还很挑战他们的翻译功力，反正翻译来翻译去，总归是感觉没有林大神的神韵在里头——怪不得他要用华语来说呢。
不过即便翻译的不那么有味道，但其中有粗话，还是很准确地被传达了。
一片哗然。
有人觉得这果然是大艺术家，有性格，有人觉得这人格调和成就不相符合。
他们也作为西方媒体报道中的当事人，在不同的文章里，表达了不同的意思。
“我认为如果他是那么想的，就那么说，没有任何问题，人们总是被繁琐的礼仪捆绑住，却忘了语言本来就是为了表达意图而被创造出来的，如果他想要骂脏话，那就骂脏话好了，不应该有人指责他，更何况，作为一个国际顶尖的艺术家，他的成就也证明这些东西死号不会影响到他的创作。
再说了，他还是《骂人圣经》的作者，如果他都不骂人了，这不是太可笑了么？”
这是支持方。
反对方的言论相对比较平淡，都是老生常谈嘛，不应该骂脏话啦，从小听到大的，读者都不乐意看。
但刘洋子、道森等当事人的采访，就不只是限于骂人这个事情，还会有更多的发散，这似乎也是林海文在西方世界这么直白地表达立场。其实在几年之前，林海文带队《千手观音》去纽约演出，和那个白人冲突，中间被纽约总领馆的工作人员给“欺压”了一场，他就是在新闻发布会上公开杠上纽总馆的。
这行为，一度让国内国外的人，认为对林海文的立场有所了解了——其实那才是家丑不可外扬的心态作祟呢，林海文从来不同意家丑不可外扬，有十几亿人的家么？根本就不是一回事，不管是内部的还是外部，只要有利于这个国家变得更好，都应该欢迎，都应该去做——唯独不能允许带路党的存在。
一个几千年的国家和文明，主干只有通过自己的演变，才会是坚固的。
但这一次林海文在巴黎高师的演讲，把那些人的猜想打的七零八落，原来他就算不是个半块钱，也得是个三毛啊。
……
“怎么突然说起这些了？”常硕很疑惑，其实从林海文接受高师的演讲邀请，他就很疑惑了。这么多年来，除了在《讴歌》时期，林海文到京大、人大、西京大做过几场演讲，他是极少在大学或者机构做公开演讲的，尤其高师这种靠不上的学校，更没道理。
拖尼特还问他呢，怎么林海文不接受高美的邀请，反而去了高师。
现在常硕明白了一点，巴黎高师相比其他的大学，天然含有这一议题的基因，换而言之，林海文在那里，几乎必然会被问及相关问题——哪怕不是那么切题的问题，林海文也完全可以东拉西扯主动谈起。
所以问题就是，为什么一直远离这些问题的林海文，突然愿意谈了。
而且常硕知道的，其实林海文不愿意谈的一个原因，也是因为他并觉得国内并不是做的就那么好，但他也不愿意骂，甚至成为西方世界影响华国的刀子——索性他就闭嘴了。
今天显然是打破了林海文的惯例。
“您不知道最近巴丹旺很活跃么？”
相较于林海文，巴丹旺就是西方很喜欢的那一类华国艺术家了。
“他想要阻挠青年油画展？”
“未必是阻挠，他想要在里头加入他想要的因素，——你知道的，拍电影的，画画的，总之你不黑一下，或者聚焦在那些负面上，他们就不舒坦。如果是那样的话，国内不会同意，而且始终是很小众的，对绝大部分华国油画是没有意义的，甚至还有害。而法兰西、老美，恐怕乐于见到。”
“那你跳出来，有用？”
“有用没用，再看呗。”林海文一笑：“这事儿对我也不是没有好处，华国艺术家在专业上能产生的世界性影响力，到我这里也就差不多了，毕竟先天不足，这次要是能从巴丹旺那里，超越ZZ立场，把华国油画，乃至华国艺术在世界上的主流论述专业化，应该还是有一些影响力的，也是件好事，别弄得华国艺术家在国外，想出名就得弄点国内的黑暗材料来开路，太恶心了，堂堂正正的在专业上努力，才是正道。”
常硕笑着点点头，他其实会旅居法兰西那么多年，对国内也就是个不偏不倚，但林海文这个想法，也对，一个展能改变的不多，如果能借由这个展，让华国艺术家可以超脱一些桎梏，单纯在艺术领域来和全球艺术家竞争，也是个造福很多人的好事。
“行吧，你还高尚起来了，总之自己把握吧。”
“什么高尚，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我就是想这么做而已，怎么想怎么做呗，不谈立场谈开心，我这才二十六岁，已经取得了这么牛哔轰轰的成就，不做点让自己开心的事儿，日子可怎么过得下去呀？”
“……两句诗还挺不错的。”
……
如林海文所料，争议很快就来了，巴丹旺为首的人，从后面走到前台，开始接受采访，发表文章，他们也口口声声支持华国和欧洲、美国一起推动油画艺术在青年中的发展，但话锋一转，就表示相对于欧美地区，华国青年油画家还有更高的历史使命要完成，所以在遴选华国画家上，必须在题材上有所侧重，要“对当代华国的不正常状态有反思”才是有价值的。
巴丹旺还公开喊话林海文：“林海文在艺术上的成就有目共睹，希望他在承担艺术家社会使命的道路上也能够有勇气走出那一步，否则他将永远无法获得世界人民的尊重。”
林海文当晚接到对外局的张局的洲际电话。
“我爹妈老婆，万贯家财都在国内，你担心个什么？”
“谁知道你们艺术家，杀妻证道的都有。”
林海文无语，他家里那个，倒是有可能杀夫证道：“……”
“部里的意思——”
“得，您别跟我说您部里的意思，等我按我的意思做完了，您再根据部里的意思一条一条对着，哪一条该给我奖励，哪一条可以打压我一下，随您便了就。”
“哎，不是，海文，我不是要控制你做什么，但——”
“但您也要明白，我可不是真的御用画家，这一点您别误会了。”
“……”
张局已经不能再多说什么了，他放下电话，满脸都是感慨，当年孙秀莲还在局里的时候，林海文是没有今天的硬气的，但到了眼下，他位置不变，林海文却已经是华国最具世界影响力的艺术家之一了，不仅是他，恐怕再高的人，也不一定敢逼林海文做什么，谁知道以林海文的狗脾气，原本他还算合作的，会不会突然就跳闸了？
报上去，上面果然也是让他停住，注意观察。
张局摇摇头，鲤鱼已经跃龙门，林海文早就今非昔比了。
巴黎的林海文，把国内的事儿丢在一边，在Facebook上，也公开回应了巴丹旺的言论：“国际青年油画展，一定是面向所有华国青年画家的，任何试图用各种条件和限制来排除某一部分，甚至是大部分的行为，我都绝不会接受。我也提醒巴丹旺先生，你现在之所以在国际上有人追捧，可不是靠着你的艺术作品，要是你这样的人多了，我怕你要饿死啊。”
苏富比巴黎秋拍现代油画艺术专场，就在这样的争议中提锤。
压轴的是格哈德&#183;里希特，林海文在倒数第五个，600万欧元拍卖底价，已经是油画家中最顶尖的那一拨人了，更何况，这一次的成交价——如果成交的话，必然是超过600万这个数字，将大幅度地提升林海文在华国以外市场上的价格。
同样的，各方人物、媒体、社交舆论场，也都密切关注这一次的拍卖——有时候市场价格，也是个无声的杀招。

第0945章 放手一搏
苏富比巴黎秋拍，应该说是它在全球范围内最重要的秋拍之一，大约仅次于纽约，和伦敦、港城在同一个层级。现代艺术品专场，也是这其中相当重量级的一个版块，虽然没有如高更、梵高这些拍卖场的破纪录常客，但以格哈德&#183;里希特、弗洛伊德，以及波拉克等抽象主义名人为代表的现代艺术家，近年以来也屡破纪录，破亿美元的成交价，早就和古代巨匠大师平齐。
现在，林海文也一只脚迈入其中。
林海文在飞机上遇到的小姑娘曾静，果然出现在了拍卖会的现场。
她看了看，华国人的面孔并不是特别多，更多的还是欧罗巴面孔的人，当然也有一些石油土豪错落其中，一手好几个金戒指那种，审美非常浮夸。
“不知道什么时候林海文的作品会出来啊。”曾静期待的很。
跟她一起来的是她的朋友，在伦敦读商科博士，比她先一步到巴黎，那天去接机的就是这位朋友。这会儿挺无力地看曾静，显然并不是第一次说起了：“你都跟林海文撞上了，你不会直接跟他买一幅么？又不要《盖亚》《不语观音》那种，来幅普通的好了嘛，再说了，你相亲那个国内的陶瓷大师，不是跟他关系很好么，这点事儿，轻而易举呀。”
“那怎么好意思啊，才认识就开口。”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哎呦，你就不知道，林海文在欧洲这边火的不得了，尤其最近这一个月，跟坐了飞机似的，好些大牌画家艺术家都在谈论他，一些艺术期刊，很权威的那种，都在分析他那个什么源古典主义了，我看那个措辞啊，都有点武侠小说里的开宗立派的意思。你要是当时就能跟林海文约定一幅画，不说别的，这个增值就够吸引人的了，现在艺术品市场多火热啊。
而且我跟你说，《泰晤士报》之前有人登了一个文章，说林海文的藏画室在他升天之后，估计会成为世界上最让人垂涎的宝藏之一，这么些年他严格控制作品出售的量，等他升天，这价格一飞，他藏着的那么多画，简直没法估算价值。”
曾静嫌弃地看她：“一口一个升天的，你别让林海文听到，他骂不死你。”
作为华国在欧洲的留学生，曾静朋友是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林海文在巴黎高师上对那个刘洋子说的话，他们私下也都传遍了——沙你麻痹主义者……这人确实不讲究了一点。
她吐吐舌头，不说了。
曾静好歹安静了一点下来。
拍卖会上，曾静知道的画家不少，一些人跟林海文也是有过交集的，譬如那只荷兰的刻薄鹦鹉阿尔图尔，就有一幅作品以95万欧元成交，也有些增长了，另外奥赛的伯努瓦，21万左右成交了一幅作品，老美的阿德里安&#183;戈特利布的一幅维纳斯，则以460万欧元成交，虽然不是他个人作品的新纪录，但仍然是相当高的一个成绩。
拖尼特也有一幅《红-122》上拍，近600万欧元成交——大约是估价的3、4倍之多，可见拖尼特在市场上也是非常受欢迎，这跟他年纪越来越大，作品越来越少不无关系。
林海文的《石榴花》就排在他之后。
这幅画也是曾静的第一目标。
《盖亚》她是不想了，光600万的底价她就受不住，更别说现在这局面，大屏幕上刚有林海文的画出来，好些人都坐直了身体，目标再明显不过了，就是冲着林海文来的。
所以如果曾静能拿下一幅，也就是《石榴花》和《窗-12》，相比较来说，《石榴花》是典型的林海文在委拉斯贵支时期的作品，跟已经开始探索源古典主义之后的《窗-12》相比，还是要稍微便宜一点的。
从估价上来看，也是这样。
《石榴花》的估价是200万到300万。
《窗-12》则是220万350万之多。
曾静吸了一口气。
“先生们女士们，现在我们即将上拍的是这幅《石榴花》，它的画家目前最受市场认可的油画艺术家之一，来自华国的林海文先生，林海文先生师从著名的古典主义画家常硕，在短短数年时间内，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掌握了古典主义的技法，并在此基础上，开拓性的，探索了一条被著名色彩大师拖尼特命名为‘源古典主义’的新道路，并且取得了显著的进展。
此外，林海文先生也是一名特立独行的艺术家，极具个人魅力，而且拥有多方面的顶级天赋，是少有的不仅在其祖国国内，同样在国际上也享受盛誉的亚洲艺术家。我需要特别提及的是，作为一名在商业上极为成功的超级富翁，林海文并不忙于大量创造作品，不管是他成名前还是成名后，他的作品流传在市场上的都非常少，也因而非常稀有，几乎每一幅他的作品上拍，都能取得非常好的拍卖价格。
而这幅《石榴花》，是今天我们单场创纪录的拍卖三件林海文作品的第一件，它画面是一个石榴花盆景，我们都知道石榴花是西班牙的国花，而这幅画也是林海文领悟了西班牙巨匠委拉斯&#183;贵支的作品特点后，所创作的，是典型的委拉斯贵支时期作品，在其个人的艺术史上有重要的意义……现在我们正式开拍，起价150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5万，开始！”
“500万！”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大家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突然响起，将起拍价翻了三倍还不止。
满场震惊。
曾静身边的朋友，比他们还要震惊。
“你疯了？”
曾静的嘴唇也在微微抖着，没有回答身边人的话，她为这次拍卖准备了4000万人民币——也就是正好500万欧元，换而言之，她是把所有的钱都赌在了第一把上。
而大家看到喊价的，是一个年轻的华国女人，拍卖场的老手，几乎全都想到了另一个女人——崔澄！拍下《瓷&#183;八作》的那位华国富豪。他们以为曾静就是崔澄，对于这些超级富豪来说，不管在华国还是法兰西当然都不是问题。
“第一次……第二次……”
“520万！”
曾静闭上眼，长吐出一口气，出局了！

第0946章 再破纪录！！
“你要吓死我了。”
“唉，想来个一鸣惊人，还是没成。”曾静往后一靠，这场拍卖会她现在只有看的份了：“还想着是第一幅，这些人就算想要，也不会那么早就出手呢。”
“……你厉害，你以为这里坐着的都是菜鸟啊？不说那些本人来的，剩下那些什么艺术经纪人啊，助理啊，都是天天跑拍卖会的，还能被你一下子唬住？人都有底线的，现在看来，500万肯定没到人家的底线。卧槽啊，林海文一幅没名气的画，都能叫到500万以上了？太夸张了吧。”
“算了，看着吧。”
曾静去看刚才叫价500万的那人，刚好对方也看过来，还向她示意了一下，笑了笑——是个棕色头发的白人，不晓得是本人还是什么代理。曾静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把人惊了一下。
而尽管从起拍150万直接叫到500万，出乎了大部分人的意料，但从520万的价格出现，竞价反而又回到了正常的节奏，10万，5万的一点点往上加。
最后由58号以780万的惊人价格拿下。
举牌的是个胖胖的女人，戴了一副金边眼镜，显然她不是为自己叫的，因为她确认第三锤落下之后，她终于挂掉了一直接通的电话。
“恭喜你贝拉。”
“谢谢。”被称作贝拉的女人，吁出一口气：“太紧张了，几乎超过了我们的预算，就差一点点。”
“是斯科尼先生么？他可是你们普拉多的大金主了。”
贝拉并没有遮掩什么，作为西班牙最知名的美术馆收购部门的主管，她和身边这位盖蒂艺术中心的收购经理劳德拉，再熟悉不过了，而且西班牙大富豪斯科尼是普拉多最大的捐赠人之一，这也是广为人知的。
“是的，斯科尼先生为本次竞拍提供资金，如果是《盖亚》，上限是1000万，如果不是，上限只有800万，所以真的，刚才只差一点点。”贝拉庆幸极了。
劳德拉则有一些淡淡的后悔，别看现在贝拉非常坦诚，刚才叫价的时候，那个表情淡定的，仿佛叫到一个亿她都会奉陪，所以劳德拉才罢手了。
要是叫个805万就好了！
“那等会的《盖亚》，你还要出手么？”劳德拉试探问道。
贝拉轻轻一笑，没有回答他，反而说起了别的：“说起来你们盖蒂中心不是已经收藏了一幅《燕明园小街》了么？那可是林海文头一幅进入市场的作品，跟《盖亚》都不相上下了，你们怎么还这么渴求林海文的作品？”
贝拉还记得，当初盖蒂艺术中心和大都会博物馆，激烈竞争过林海文的《飞天升佛图》，不过最后棋差一招，被大都会以创纪录的340万美元拿下，一举刷新了林海文作品的价格天花板。
“我只是个跑腿的，波斯发话了，我就照办，谁知道呢，也许他们想要把林海文各个时期的代表作都拿下来吧。”
“噢。”贝拉低呼一声：“那不知道你换的欧元够不够了。”
她小小调侃了一下这个来自老美的同行。
劳德拉不在意这个，他确实很担心：“今天这个场面太出乎意料了，我完全没想到，你们对《石榴花》这样的作品，都给出了800万的预算，《盖亚》需要多少，我现在一点底都没有了。”
“你想一想，现在有多少美术馆、艺术馆都在等着入藏林海文的作品？更别说还有那么多的基金会、富豪，林海文如果不放出更多的作品来，他的作品市价说不准会到什么程度，我劝你，如果你真想要拿下，今天是最好的机会了，别跟上次一样，让大都会捡了个这么大的便宜。”
“这么说，你不打算出手了？”
“呵呵。”
……
常硕在高美的画室，他拿出手机看了看，然后转向站在另一个画架前的林海文：
“恭喜，780万，6000万人民币，新的纪录诞生了。”
“哦？拍到我了？”
“嗯哼，普拉多美术馆，买下了你的《石榴花》。”
林海文都笑了，很切题啊，这幅画被西班牙普拉多收藏，可以说是相当益彰了，能跟里头大量的委拉斯贵支作品同处一室，也算是《石榴花》和林海文，向这位给他深远影响的西班牙巨匠致敬了。
“很合适，不过《石榴花》是第一幅吧？我记得，他们从来的拍卖流程上，然后是《窗-12》，最后才是《盖亚》啊。”
常硕耸了一下肩膀：“也许等会还有好消息。”
“又算不到我头上。”林海文想了想，恨恨说道：“可见这个画的销售机制有问题，应该在每一次销售中，都固定让画家能够抽取一部分才对，三十年或者五十年有效期，这才应该呢。”
“……”
真是不要脸了。
……
拍卖现场，780万尘埃落定，不少人心里都打了个激灵，有想法都得自己调整了，要么增加预算，要么放弃了事。曾静的朋友也是张口结舌，几乎说不出一句整话了。
她这才明白曾静的牛叉之处呢，如果刚才真的让曾静给强度关山了，岂不是赚飞了？当然，看大家的表现，可能性几乎没有就是了。
“我的天啊，还以为他今天能破5000万人民币的纪录就了不得了，毕竟不是国内啊，没想到居然第一幅就，就——”
曾静又要叹气了。
离收藏一幅林海文的作品，越来越难了。
又拍过几轮，阿德里安&#183;戈特利布的作品以505万欧元成交，也是相当亮眼的成绩。
等到《窗-12》开拍，大家显著的更加火热起来。
倒不是说林海文比压轴的那几个更加牛叉，而是大家都很好奇，今天林海文的拍卖纪录都能飞到什么样的高度，那才是有爆点的事。
《窗-12》是林海文刚到黑龙潭画室的时候的作品，主要是使用了在光线、空间感上的一些技法，幅面比《石榴花》略大一点。
起拍价180万。
这回没有曾静这样的赌棍了。
200万、220万、250万……一路叫到700万，才稍微停了停，但是也没有歇多久，就继续往上走了，走到750万的时候，还有5家竞争者。
扶桑都京美术馆，林海文的老朋友波士顿美术馆，两位明显是代理经纪人，还有一位是老美威特家族的成员——以葡萄酒庄闻名世界的老牌富豪家族。
760万——这是波士顿美术馆最后的叫价。
780万——一位代理经纪人退出了。
当都京美术馆叫出800万的时候，满场都是倒吸一口气的人，800万！
然而几乎没给他太多震惊的时间，威特先生叫出820万，剩下那位代理经纪人叫出830万，威特直接喊出850万，然后做了个“你请”的手势。
意思是，如果你有更高的价格，我就不奉陪了。
“855万！”
“……第三次，成交！！”

第0947章 1000万！！
“我的上帝。”劳德拉一边摇头一边发愣。
刚才他并没有出手，但855万的价格，依旧震撼到了他。
贝拉有些雀跃，这证明了780万拿下《石榴花》是完全划得来的买卖，斯科尼先生，想必对此也会满意的——这可是个大事儿，普拉多每年都会持续采购作品入藏，除了一部分是销售藏品得来的经费，一部分是政府补贴，剩下就需要各方的捐赠了，比如这一次，贝拉花掉的钱，都是斯科尼出的。
保证金主们满意，非常重要，尤其在西班牙现在越发穷的响叮当的时候。
“别有侥幸心理了，劳德拉，如果你没有更多授权，赶紧跟你们中心联系，否则《盖亚》恐怕你们就没戏了。”
劳德拉朝着她笑了笑，起身走到边上，低声打着电话。
《盖亚》出来的很快，劳德拉回到位置上没过多久，这位托举生命宝瓶，双脚化入苍茫大地的万神之母，就出现在了两侧的超大屏幕上。
引来重重议论。
连拍卖师的语调都昂扬了很多：“朋友们，这幅《大地母神盖亚》最早展出于巴黎高美的320周年大展上，一出世就引来众多关注，它也是画家林海文第一次走进很多人视野的代表之作，是源古典主义最早的萌芽之作，拖尼特教授就是在观看了这幅画之后，认为林海文为古典主义走出了新的道路。当然，这幅画还有一些轶事……它的起拍价是600万，单次加价不得低于5万，现在，开拍。”
火爆的气氛，带来的就是火爆的竞价。
在头一轮竞价中，在场有超过25人出价，到最后一人的时候，价格已经飙升至800万之多！
而盖蒂艺术中心的劳德拉开启第二轮争夺的时候，就显得更加凶残、残暴。
“1000万！”
1000万！
1000万欧元！
林海文的作品价格，终于超过了1000万这一条线！这条线意味着什么？这一个时代的艺术大师，和这一个时代标志性的艺术巨匠，往往就被这条线划开。
诸如常硕，他的最高纪录是850万，所以他只是艺术大师，如海格尔、程逸飞，也都如此。
比如拖尼特，他的拍卖纪录就是1200万欧元，也因此他在色彩领域是这个时代最举足轻重的人物之一——所以他评论林海文的技法，可以得到包括苏富比拍卖行在内的各方认可。
而林海文，至此，也成为了本时代的艺术标志之一！
和他认同的拖尼特、格哈德、弗洛伊德，以及他并不认同的汤伯利、杰夫&#183;昆斯、波拉克等一道，成为了这个时代的艺术标志。某种程度上，这一荣耀，或者说事实，跟艺术是没有直接关系的，跟市场，跟影响力则息息相关。
劳德拉的这1000万，和曾静的500万并非是同一个概念，越高阻力越大，所以他叫出1000万之后，足足等到拍卖师敲了两锤，都没有人跟进。
但在第三锤落下之前，新的价格还是出现了。
1010万！
来自拉斯维加斯的大亨谢尔登&#183;阿德尔森的代理人，喊出了新的纪录。
“1050万。”劳德拉迅速跟进。
尽管贝拉胖胖的，也并不年轻了，但在她惊讶的目光中，劳德拉还是很有成就感，刚才他直接和盖蒂艺术中心背后的盖蒂基金通话，将预算提高了一半之多。
此时，他无所畏惧。
“1100万！”
显然，沙漠上的财富之城里，也并没有缺钱的意思。
“1200万！”劳德拉发狠了，一举拉高了100万之多，这已经不是600万底价的时候了，这是1000万以上的竞争，幅度100万，几乎是破釜沉舟之举。
劳德拉盯着那位谢尔登的代理人，看着他嘴角露出微笑来，心里猛的一沉。
跟身家几百亿美金的谢尔登&#183;阿德尔森比起来，盖蒂艺术中心当然没有那么豪气。
“1250万！”
尽管看破了劳德拉的底线，谢尔登的代理人，并没有恶心人的只加5万，而是非常霸气的直接加了50万，毫无疑问，这是一次强势之极宣示：我有钱，尽管来战。
没有人跟他战了。
1250万，谢尔登&#183;阿德里安，金沙集团的老板，拿下了林海文这幅《大地母神盖亚》。
好多人都瘫在了靠椅上——这就是为什么现场都是有厚实靠背的椅子，拍卖实在太消耗体力了，不管是喊价了的，还是没有喊的，都是如此。
他们看着后面待拍的四位大师，竟突然有种一切都索然无味的感觉了。
……
《窗-12》855万的价格，也第一时间被传到常硕的手机上。
常硕有点感慨，发呆了好一会儿，虽然他做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但是看见自己的弟子，如此真实而确切的，全面超越了自己，内心还是难言复杂的。
不是羡慕，更不会是嫉妒，也不全是欣慰或者满足。
如果硬要描述，大约是——这兔崽子人贱嘴臭讨人嫌，居然还真挺能的。
“855万！”
“呦，比您多了？”
常硕瞪了他一眼：“怎么着？要跟我换个位置，我给你敬茶？”
“哪儿能啊，哈哈哈。”林海文干笑着：“其实啊，其实啊，还有物价因素呀，对不对，您那都是多少年前了，这物价涨了好几倍了，不能一起比的。”
“呵。”
常硕没再理他，他等着呢，等着一个新的数字到来。
1250万，人民币算的话，现在是9820万！！如果人民币再贬值一点，或者欧元再升值一点，那就是一个破亿的数字！
一个亿！
几个月前，《瓷八作》拍出5000万的时候，举国震惊。
现在呢？
“有点遗憾啊，应该还差一点点才破亿。”常硕再度把手机递给林海文，脸上的表情颇有点可惜：“按照现在的汇率，好像离一亿还有个二百万的距离呢，啧，太可惜了。”
林海文自己也愣了一会儿，1250万欧元，他没有想到——他想过，当《画室的窗外和黑龙潭》上拍，应该会将他的作品价格大幅拉升，可没有想到，一个问道行为艺术展，一个源古典主义的大讨论，让他在西方艺术界的行情激烈攀升。
“老师，您别遗憾，反正，迟早的嘛。”

第0948章 拖尼特的小发现
“老师，您现在内心深处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点的骄傲，一点点的自豪，一点点的欣慰，还有那么一点羡慕嫉妒恨呀？”林海文笑嘻嘻地看着常硕：“等我有这种心情的时候——唉，看王鹏他们的材质，我估计很难有这种心情。”
“……”常硕这样文质彬彬的大艺术家，都忍不住白眼了：“真是让你失望了，你说的这些我都没有感受到，唯独就觉得，这艺术市场上的瞎子，越来越多了。”
“嘿嘿。”
“别嘿了，我发现你这人好贼啊，你上赶着在拍卖前跟巴丹旺吵了一架，弄得沸沸扬扬的，不说多呀，这一场架，起码给你加了几十万欧元吧。”常硕眯着眼睛：“而且这还不算是大头，我都能想象到下面媒体对你的追捧，你又要成香饽饽了。巴丹旺估计后悔把话说早了，要是等你拍出1000万来，他再说那些话，反倒能显得他无视你的身价，很有风骨了。现在嘛，他恐怕需要头疼了。”
“这就是我南海神掌第一招：排山倒海！”
“……这回是南海拳王来了？”
“没有，就用它一个名字。”
师徒俩在画室里头斗嘴，内心相当轻松，而画室之外，当苏富比的成交价走出拍卖场，传遍整个巴黎，整个欧洲艺术界，乃至整个世界的时候，瞠目结舌者有之，震惊莫名者有之，难以置信者有之……这个天价数字，带来的影响，不论在近期还是远期，都极其重大。
和林海文同处于巴黎高美内的拖尼特教授，也很快得知《盖亚》的拍卖价格。
他面前坐着的，是他的老朋友，这次卢浮宫大展的专业顾问之一海格尔。
两人之间，还放着一张像是CD的东西。
“1250万？那岂不是已经超过了你？”海格尔口没遮拦的，说完之后才发现有点不妥，当着和尚骂秃子啊这是。
好在拖尼特不跟他一般见识：“林海文超过我，本来就是时间上的事情，只是我也没想到，会这么早。”
“说起来你里面还有你的功劳呢。”海格尔笑呵呵的。
要是华国人，估计就得说军功章有他一半，也有你一半了。
海格尔的意思，拖尼特当然也明白，林海文近期价格的暴涨，除了广泛引发关注和讨论的问道行为艺术展，就是源古典主义这一流派定性在专业范畴内得到大致认可——这显然和拖尼特的大力推荐是分不开的。
不过拖尼特并无居功的意思：“源古典主义只是一个名称，他的老师很早就认为海文的古典主义道路是全新的，不过常硕取的名字是原始古典主义，后来他也认可源古典主义这一提法。但如果我不参与，原始古典主义也会成为大家认可的提法，所以到底是我还是海文更为收益，恐怕要在几百年后再看了。”
假若林海文成为一代巨匠，曾经为他流派定性的拖尼特，也将随之青史留名——甚至有可能超过他自己在艺术上的成就，比如乔凡尼&#183;贝里尼，本身虽则也是一代巨匠，但更为人所知的，是他教出了两个学生：乔尔乔内和缇香。
海格尔想了想，摇摇头，没有再说了。
“不过林海文的身价到了这个数字，对你们的合作应该是有利的？”
拖尼特都笑了：“我不相信他自己会没想到这一点。”
巴丹旺等人勾连到的专业之外的力量，还是相当有分量的，高美和拖尼特等人，也并不是没有推动国际青年油画展的内在压力。
“算了，等卢浮宫的展结束，我们再来探讨这个问题吧。”拖尼特把面前的CD样子东西往海格尔那边推了推：“你看看。”
“嗯？专辑？”
“是的，一只鸟的专辑。”
“催眠安神曲？”海格尔拿起来，没什么惊讶的，听泉水叮咚，听鸟鸣风语，是很多睡眠障碍者会选择的催眠方式：“这好像是华国的？海文给你带的么？”
“这是一张流行专辑，林海文为他的鸟，一只鹦鹉创作的。”
海格尔瞪大了眼睛。
“这张专辑在华国破了销售记录……不过我不是让你看这个，你看这张专辑的封面和封底，这两幅画都是林海文以这只鸟的形象创作的，封面是此前巡展中出现过的那幅，而封底是最新创作的。”
在拖尼特的提示下，海格尔终于注意到了这两幅价值千金的作品：“……真是大手笔啊，封面这幅我知道啊，封底这幅……咦。”
海格尔一惊，突然坐直了身体，几乎要把眼睛贴在了封底这幅画上，一阵一阵倒吸着气。
“这光面——”
“你也发现了是不是？”
“你是说林海文他——突破了？又？”
“我在网上看到这幅画的时候，就觉得有些特别，托一个华国学生在他们的网上购买的，跟林海文差不多时间到巴黎，我想你也看出来，这幅画虽然并不大也不复杂，但层次多样又齐整，分明又小中见大，是典型的源古典主义技法，而整幅画面的光感却和他的《瓷&#183;八作》截然不同了，是的，光面！自乔凡尼使用光和阴影的交替，取代了轮廓线之后，再未见过这样的对光的演绎方式，这幅画就像一颗精致切割后的钻石一样，而且甚至比钻石的面更多，任何一个细微的角度变化，它都能展现出不同的面目。”
拖尼特说完，和海格尔对视了一会儿，眼里都有震惊。
“如果确实如此，那林海文他已经——”
“是的，他已经成为当代最伟大的油画艺术家，甚至堪与一众巨匠比肩。”拖尼特吁出一口气：“不过我们仍然需要看到原作才可以判断……我决定稍后时间去一趟华国，去看看他的画室，这种技法不会是突然成熟的，至少会有几幅作品的探索，我要去看一看。”
海格尔默默点头，眼神重新转向封底那幅小黄。
他的内心深处已经有所认定。
……
“#林海文作品天价成交，林海文早期油画作品《大地母神盖亚》在苏富比巴黎秋拍现代艺术品专场，被阿拉斯加大亨谢尔登&#183;阿德尔森以1250万欧元，接近9900万人民币的天价拍下，从而大幅度刷新了其本人此前在国内拍出的5000万元人民币，合计630万欧元的个人纪录，将近翻了一番！此外，同场拍出的《石榴花》以780万欧元成交，被世界知名的西班牙普拉多美术馆收藏，另一幅《窗-12》则以855万欧元被未透露名字的买家收入囊中！经此一拍，林海文跨入千万欧元俱乐部，成为暨陈卓扬之后，入列市场最顶级艺术家名单的华裔画家。”
——“微博收藏”。

第0949章 网友“冬子”
微博收藏发出快讯的时候，大约是晚间10点多的黄金时段，也就是巴黎时间下午四点之后，几乎是无缝连接，显然微博在欧洲的办公室人员也在时刻关注拍卖会的情况。
现在这个时代，一不小心专业媒体就比自媒体，甚至是普通的网民要落后了，新闻的时效性可说是受到相当挑战，不说别的，比如曾静和她的同学，如果是个微博控的话，肯定能够第一时间分享到微博上，假如配合几个大V，完全能够把这则重磅新闻的话语权给抢到手上，把一干大媒体全部都甩在身后。
所以包括微博在内的新媒体旧媒体，也都必须更加努力啊。
努力的效果，几乎是肉眼可见的。
#林海文作品天价成交#这个话题，几乎是打着滚的往上翻，微博收藏作为官方微博中相对比较冷门的一个分类，收藏小编有限几次风光，还真有好些都跟林海文有关，所以这会儿她也是很期待的，但看着转发评论暴涨的凶猛样子，她仍然有些措手不及的感觉。
“9900万？那不就是一个亿？林海文的画都卖到一个亿了？卧槽啊，他才26，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啊？”
——“当然是挥霍无度，纸醉金迷地过了。”
——“扎ZN了，老FE。”
——“说破亿还真是没破亿呢，反正盘点里头，肯定是进不去的。”
“把他跟陈卓扬大师放在一起比较，是不是不太合适？老先生今年都这么大年纪了，而且单从拍卖纪录上，老先生好几幅作品都破亿了，最高都将近3亿，林海文还差一点吧？当然，他这个年纪，确实已经很厉害，可因此不切实际地追捧他，就没必要了吧？他自己都不一定喜欢这种捧杀呢。”
——“得了吧你，陈卓扬的那些画，全都是在港城拍出来的，而且绝大部分都是由港城天华拍卖所拍出，背后买家一直藏头匿尾，跟京城大名文化之间更是不清不楚，不知道里头有多少猫腻跟水分，还拿来跟林海文比，有什么可比的？林海文的作品除了《瓷八作》在国内被抢的头破血流之外，全都是被国际知名的收藏家和艺术馆买下，也都是在纽约、巴黎、伦敦这样的大华国区之外的地方产生，含金量十足，根本不是陈卓扬能比的。”
——“你的意识是老外给的价就是可信的，华人给的就不可信？你别跪久了站不起来了。”
——“别特么玩爱国绑架，你这种蠢B说爱国，国都得气死。华人买画当然可以，林海文的《瓷八作》就是铭耀的崔澄买的，他老师常硕也多次被国内的富豪、大公司买下，可人家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哪像你们陈卓扬，七八幅破亿的作品，一个幕后买家都不敢出头，特么的到底是有多见不得光，都拿去走后门了？”
——“别给我扣帽子，什么我们陈卓扬。”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他是你爷爷呢，你这么上赶着给他擦屁股。”
“《盖亚》那么有名，拍出1250万，我都不觉得奇怪，就是那个《窗-12》，还有《石榴花》，都拍出接近800万，甚至850万的天价，这也太过分了吧。这都6000万、7000万了，岂不是连《瓷八作》这种名画都超过了？我看西方的拍卖市场比我们还要过热了。”
——“你似不似撒？《瓷&#183;八作》还5000万呢？你去查查看吧，洛克菲勒艺术基金会给它的最新估值，早就超过850万美金了，这次拍卖之后，一定还会继续调整的，只能说崔澄做了一个牛逼的投资，她要是现在拿出来拍卖，破亿不会有悬念的。”
——“……这才多久。”
——“林海文量变引发质变了呗，总有这种时候的。”
——“他一直在质变好不好？跟跳蚤似的，一跳一跳的，这都快破亿了就。”
网友“冬子”：“手上有林海文作品一幅，不知道现在值多少。”
——“华人？”
——“国内的。”
——“那就是假的，林海文除了《瓷&#183;八作》就没有作品在国内。”
——“楼上的，虽然我也认为这冬子是在耍你，但我必须纠正你一点的是，林海文的《瓷&#183;八作》虽然是公开市场上的唯一一幅，但不等于林海文的作品在国内只有一幅，据我所知，他的老师陆松华那里，以及华美馆长江涛那里，都有林海文的作品。”
——“楼上的楼上，楼上说的有点对，但不全对。楼上的，我给你补充一个，依文影视的老板陆冬，拥有一幅林海文为他画的肖像，是伦勃朗时期的典型作品。而且，这一层的层主，也就是冬子，就是陆冬老板，人家并没有耍你楼上——他其实是在耍所有人，玛德。”
陆冬笑的前仰后合。
他老婆跟看傻子一样：“又干嘛了？你神经了啊？”
“哈哈哈。”
“哈士奇啊你。”
“哈哈哈。”
“能说人话么？”
“哈哈哈。”
“……你儿子其实不是你的。”
“哈哈——啊？”
陆太太白眼一翻：“现在能说说你遇到什么好事了么？从刚才到现在，就抱着个手机笑的跟傻子一样，呵呵，呵呵，就差口水了，我还以为你突发性弱智呢。”
陆冬明白自己的老婆，毒舌吐槽的功力，跟林海文都不相上下了要，他绝对不是对手。
“你来看看，林海文的画在巴黎拍卖，一个亿！”
“是你送去拍的？”陆太太眼睛一亮。
“……不是，我哪来的。”
“那你在高兴什么？下辈子那卖画的是你爹？你要投胎去继承他家财富了？”
“你是不是傻，瓜婆娘，看到没？”陆冬肥胖的手指一指，卧室里挂着的那幅肖像，此时都散发着朦胧的神圣之光：“我告诉你，这幅《陆冬肖像》，是林海文在伦勃朗时期唯一一幅这种样式的肖像画，明白么？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么？它非常滴珍贵，再等两年，它一定会破亿，哈哈哈哈，我陆冬也将和这幅画一起，载入史册，收藏进博物馆——”
“再泡进福尔马林？”
“……总之几百年后，你灰都剩不下了，我还能在博物馆接受后代人的瞻仰，无数人会研究我，就像蒙娜丽莎，就像《无名女郎》里那个女人，啊！人生，是多么美好。”
“如果我把你给做了，你说我会不会也跟着名留史册？这幅画的主人公，被其妻子给咔嚓了，不明原因，成为了艺术史上一个百年谜团，可能将永远无法揭示……”
陆冬身子一抖：“别冲动。”
陆太太切了一声：“赶紧睡吧，画就留着，什么时候你要破产了，好歹有个保命的符，也算是林海文救你一命了，阿弥陀佛。”
……什么人呐。

第0950章 铺天盖地！！
虽然没有陆冬这么夸张，江涛也没忍住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盯着林海文那幅《鹏程万里》，这幅画肯定是没有陆冬那一幅值钱的，毕竟林海文是拿它表示个谢意，谢谢江涛为梁雨画的一幅中堂画。
但林海文的画，现在这行情，火热的不得了，这幅画出去，千万人民币，也是有可能的啊。
“唉。”江涛叹着气，摇着头。
“怎么了？升值了还不好啊？”
“好啊。”
“好还叹气？”老伴儿奇怪地看他：“怎么？觉得占了海文便宜，心里愧疚？要不你就再给他画两幅呗，反正你的画不值钱。”
“……我才不愧疚呢，能占到林海文的便宜，简直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成就之一好不好？”江涛撇撇嘴：“我是在想啊，要不把它捐给馆里吧，放在家里，这么多人都知道，我怕不太安全呀。而且，估计以后越来越多的人要来看，烦不胜烦。”
“随你。”
老伴不太在意，江涛也是很有钱的，现在又是美协的副主席了，社会地位大幅度提高，已经没啥可求的了，平时捐出来的作品也不是少数，算起来也得是几千万的量。
“啧，再想想，再想想。”
如陆冬、江涛这样，私下交情的缘故拿到的林海文作品，得到的注意力还算可以，相比来说，铭耀的崔澄，她手里的《瓷&#183;八作》如今就真是万众瞩目了。
短短几个月时间，这幅作品的价格几乎翻一番，破亿了。
而且林海文的作品目前在市场上，它应该说是最高艺术价值的一幅，因为在所有流通的作品中，这是源古典主义技法表现完成度最高的一幅。
崔家豪宅里，崔董事长笑眯眯。
“可以可以，人家的小姑娘追男朋友，都是大把花钱，澄澄你可以的，你这个投资很有眼光，回报率非常的高啊。哎呀，要是什么时候公司上的事情，你也能有这个成绩，我就老怀安慰了。”
“你爸爸的意思是，让你把追男朋友的心思，花一点在公司的事情上面哦。”她妈妈补刀。
作为家中的独生女儿，崔澄是很受宠爱的，虽然年纪不小了，但在父母面前，还是跟小孩儿一样。她这会儿又是怔忡，又是郁闷地看着《瓷&#183;八作》。
本来希望就不大，这下子她还算捡了个大桃子，林海文更是没理由接她人情了。
唉。
人生啊，就是这么不公。
“画卖的这么高有什么用，连脚踏两只船都不会！”崔澄突然恨恨骂道，一转头上楼去了。
留下崔董事长和夫人，面面相觑，细思极恐。
……
国内第二天的早上，巴黎正陷入沉眠的时候，林海文画作引发的波澜，才彻底被媒体和社交网络共同引爆。
说铺天盖地，丝毫不为过。
“林海文作品拍出近亿天价，华国艺术家引爆浪漫之都。
在昨天的苏富比巴黎秋拍上，林海文的《大地母神盖亚》拍出1250万欧元，近乎一亿人民币的天价，买家为美国拉斯维加斯的赌场大亨谢尔登&#183;阿德尔森，他也是知名的艺术品收藏家，常常豪掷千金购买当代艺术家的珍品。
而林海文获得的这一数字，尽管没有超过陈卓扬2.62亿人民币的华裔画家拍卖纪录，却依旧破掉无数含金量十足的纪录数字，他超越了他的恩师常硕，在2010年创下的850万欧元的在世华国公民油画家的拍卖纪录，同时也超过常硕，成为大华国区之外拍卖场的华裔油画家成交纪录。
此外，他也再次打破了，由他自己保持的全球30岁以下艺术家成交价格纪录。也打破了20世纪以来古典画法画家成交价格纪录，并首度将这一数字提高到千万美元（欧元）级别，突破了一些观察家认为当代古典艺术家无力进入千万俱乐部的悲观论点。
可以说，昨天《盖亚》拍出的价格，将深切影响到油画艺术的全球发展，这是否是一些评论家认为的第二次文艺复兴的前兆，或者象征，仍然值得深入探讨……”
《人民文艺》主刊大篇幅聚焦讨论这个问题，执笔的是主编杨胜武，彻夜写稿，可见他老人家对这个新闻的重视程度。
《光明报》则援引多方人士的观点进行了报导。
“资深媒体人张永莼表示：林海文这一拍卖所得，固然只是一个市场、艺术品市场的认可，跟他画作本身的艺术价值，关系并不是那么直接——此前欧洲学界引发的关于林海文技法流派的大讨论，可能在专业领域的影响力，远远超过了一个1000万。
但昨天诞生的这一数字，依旧有重要的，甚至是重大的意义。它意味着林海文取得了专业和市场的，统一的认可——我们说电影有叫好不叫座的曲高和寡的好片，叫座的烂片，还有叫好又叫座的口碑之作，显然第三种才是真绝@色，换而言之，林海文也是一样的，在今天这个时代，只有得到了市场和专业的双认可，他才是真正意义上迈入了顶级艺术家的行列。
从这个角度来看，他这个价格，甚至比陈卓扬的2.6亿还要有意义，因为陈卓扬事实上在专业上是有一些质疑的，不说开宗立派吧，他作品中有什么样的内在价值，迄今还没有结论，包括他的市场价格，也都没有完整的代表性，林海文在国内国外，大华国区和西方世界，都能得到认同，但目前来说，陈卓扬在西方世界还不是那么受到认可——这跟他作品偏向于国内市场也有关系。
因此我认为，这一数字，也是对国内的画家，青年画家，还有古典技法的画家，都是一个鼓舞。
而知名油画家司蔚则表示对这一结果不感到惊讶，他认为林海文的艺术造诣，以及市场价值，很早就得到了市场的检验，这一次应该说是个量变引发质变的事情。当他越来越得到认可，他的市场价格自然而然就不断地上涨，最后突破千万欧元，甚至以后还会更高，这都是个顺其自然的过程。
艺术评论家，海城大学教授刘君生认为：林海文此次价格暴涨，有两个明显的推动因素，一个是最近欧洲学界对他技法流派的一个讨论，其实这个讨论还没有说完全的产生结论，一部分人认可了高美的拖尼特教授的结论，另一部分人则还是抱有一定疑虑的，认为从《盖亚》到《瓷八作》这一系列林海文在技法上的探索，还不足以形成一个完全新的流派，当然这个过程本身，大力推高了林海文在专业领域的知名度，这显然转化成了市场价格。
第一个则是林海文在国内的问道&#183;林海文大型行为艺术展，这个展在国际上引起了较大的反响，是比较先锋的一个艺术行为，和林海文本身的绘画艺术，其实没有大的联系，属于他其他部分的艺术创作，这个展到底是不是有那么大的艺术价值，我觉得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毫无疑问，这个展的影响力，以及引发的包括林海文和波普艺术家杰夫&#183;昆斯等人的观点交锋，也转化成了林海文油画作品的价格增幅。
上述两点呢，应该说就大幅度地推高了林海文的身价——这是在他没有取得艺术突破的前提下，获得的市场突破。我认为这个是需要注意的。林海文其实不是商人艺术家，就是把自己当成一个品牌来打造的，杰夫&#183;昆斯那样的就是典型的商人艺术家，林海文并不是，但这次他确实受益于一些盘外的因素。所以这个价格能不能持续，我觉得还是要看一看。当然，林海文的作品数量一直控制的非常严苛，很稀少，这也有助于他保持市场价格。”
相对于这些偏于专业的评论，还有更多七拉八扯的。
“林海文在海外取得的成就，应该说和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的进程是相符合的，今天我们国家已经是第二大经济体，国际影响力蒸蒸日上，艺术家也在这样的大势下，扬帆出海，得到了国际，尤其西方世界的市场认可。这并不是一个孤立的事件，应该要结合总体上的局面来看，这也鼓励我们的艺术家，尤其是青年艺术家，像林海文一样，勇于走出国门，展示自己，展示国家发展的成果。”——对外联络协会的一位副会长这么说道。
这话是有点道理的，不全是套话，但完全不提林海文个人的特殊性和天赋，就比较恶心了。
当然，除了这些心怀广大的人之外，还有好多媒体，就很单纯了，人家聚焦于1250欧元这个数字，颠来倒去地分析。
“1250万，按照当前汇率，是9900万左右，离破亿一步之遥，但如果加上买家佣金，这一数字则一定超过了1个亿，按照拍卖市场的某些约定俗成的规则，说林海文已经成为过亿画家，并不是问题所在。
而且目前欧元兑人民币一直在上升，离8点也并不远，这个1250万欧元的含金量是十足十的。
即便这么说仍然是有争议，但林海文作品破亿应该也就在当下了，如果此前拍出的《瓷&#183;八作》重新上拍，破亿应该是完全没有悬念。同样，如果林海文有新作面世，想必也有潜力来冲击这个数字。
我们非常期待看到林海文作品，毫无疑问破亿的那一天，那也许将是一个里程碑式的的时刻。”
林海文，是这一整天毫无疑问的华国舆论中心。
他在微博上的粉丝，也正式超过3000万，把八十万大V总教头的地位坐的更稳了，下面的粉丝们一片抱大腿的。
“大神，以前是我不懂事，没有早一点来投效你，现在我后悔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收下我吧。”
“我，炮蚊团资深炮蚊，打钱。”
“大神真要成神了，以后估计教科书能看见了。”
“楼上的，教科书早就能看见他了好不好？小学的《静夜思》，高中的《明月几时有》，艺术大学还有他编的教材，从小到大，都逃不过他的魔爪好不好？”
“魔爪？我一点都不觉得好不好？我觉得那一定是我的黄金之手，啊~~~~”
——“哪里来的骚@鸡？给你一个黄金榴莲，自己玩去吧。”
——“榴莲……有一丝丝的疼痛感莫名产生。”
如果说国内如此沸反盈天的讨论，因为缺少了当事人，而略微有那么一点遗憾的话——如果有的话，大部分人其实光靠自己就嗨翻了，压根用不到林海文本人。
那么巴黎就得天独厚了。
当光之城再次迎来朝霞，布罗画廊的电话就没有停歇过了，作为林海文的独家代理人，吉夫&#183;布罗从昨天到今天，一直处于踩着云的状态，很不真实，应该说林海文在欧美藏家那里的知名度中，有很大一部分得益于吉夫&#183;布罗的卓越工作——这两年，他绝大部分的精力都花在上面了。
“我们很感谢藏家的认可，哦，林海文？暂时他可能不会回应什么，这是一次常规的拍卖而已，和过去每一个秋拍季一样。”
“采访？可能没有办法为您安排这个，不好意思，卢浮宫？呃……是的，他会去参观卢浮宫的大展，但我没有具体的日程可以提供。”
“林海文——哦，威特先生？您好您好，林海文的画，不好意思，我们暂时没有，他今年有一些技法探索工作，只交了两幅画给我，都已经卖出去了。一定一定，如果下一幅过来，我会马上通知您。”
啊呜，幸福的烦恼啊。
吉夫&#183;布罗叫了一个嘴甜的员工过来守着，自己又去翻阅新闻了。
相对来说，国外的报导没有国内的多样，大多聚焦于价格本身，以及林海文突破的纪录，另外就是林海文这个人了，太传奇了，不得不大篇幅介绍，当然，读者也很买账，大家也都想要知道一下，这个华国青年，怎么就能卖到1250万欧元——要是这钱是他们的就好了。
总之，一些此前并不认识林海文的人，找到了《千手观音》，找到了《雀之灵》，还找到了《骂人圣经》……一一对应起来，林海文的形象顿时充盈起来：
这是个天赋型选手，该遭雷劈的那种。

第0951章 叛徒、走狗、毒蛇、垃圾
“艺术世界过去一段时间内最为人瞩目的，可能并不是杰克逊&#183;波拉克的抽象艺术作品拍出8500万欧元的天价，也不是世界最知名美术馆之一的卢浮宫即将举办一项盛大的展览，而是来自于华国的，仅仅只有26岁的古典画家林海文，生涯第一次有作品拍出1000万欧元以上，达到1250万欧元。这让他成为现当代最受市场认可的艺术家之一，和已故的弗朗西斯、弗洛伊德，以及仍然活跃的格哈德、杰夫&#183;昆斯等人，几乎并肩齐平，这一成就之伟大，不需要多说——他也是为大家所知的华国艺术家中，极少的以非伤痕艺术闻名。
在抽象、波普、极简……等当代艺术的包围中，林海文以在古典主义上的拓展成就，获得市场认可，这一点也尤为重要，甚至有艺术家认为，这是古典主义回潮的里程碑，在经历了一个多世纪的现代主义冲击后，艺术是否将迎来第二次文艺复兴，这可能是一个值得期待的事情……
不论如何，林海文本人已经站在了他人生的一个新的巅峰之处，尽管大家普遍认为他还将走的更好——但他仍然值得为此干一杯。”
BBC的报道，对林海文还是难得的友好，不列颠似乎也并不是很看得惯所谓的当代艺术。
而以BBC为代表的这一些有重要影响力的权威媒体，诸如法新社、路透社、《泰晤士日报》、纽时等，对林海文的定性式报道，也为林海文坐稳眼下的位置，提供了绝佳的保证。
这可以解释林海文在抵达卢浮宫时，被大量的老外记者和华国记者给围成一大圈的原因。
不远处，亲爱的荷兰刻薄鹦鹉阿尔图尔，跟他的朋友贝尔纳，以及现在小有名气的画家博努瓦，站在一起，看着林海文自下车开始，就被记者给淹没的盛况。
脸色不太好，跟早上从厕所捞了火锅吃过一样。
“他现在已经沦落成为一个商品了，杰夫&#183;昆斯都没有他这么火爆。”阿尔图尔低沉说道：“真是丢人。”
博努瓦倒是兴致勃勃的，瞥了他一眼：“阿尔图尔，你在开什么玩笑，海文和杰夫&#183;昆斯哪里有相似之处，海文从来没有弄些哗众取宠的东西来吸引眼球，他是靠自己画作取得了这么大的成就。”
“你能说他跟巴丹旺的争吵，对作品价格没有刺激？”
“那你能说你今天来出席大展，对作品价格没有刺激？”博努瓦跟他针锋相对：“按照你的逻辑，画家就应该把自己封闭在画室里，一日三餐让人送进去，不然都是在行销自己，把自己当做商品，毕竟我可以保证，在你的国家，你参加今天的展览一定会上新闻——那你觉得你是不是一个商品呢？”
“你——你这么积极地帮他争辩，恐怕有别的想法吧？”
“阿尔图尔！”贝尔纳赶紧叫停了：“别吵了，林海文如何跟我们没有关系，我们又不是古典画家，赶紧进去吧。”
博努瓦哼了一声，当先一步：“有些人只能自己静悄悄地进门，心气不平也可以理解。”
三个人气氛诡异地步入卢浮宫。
林海文则被记者们给围在一处，即便傅成和卢浮宫的工作人员都非常卖力，但一下子也突破不了，上百个记者围着，那个场面是非常盛大豪华的——跟他一起来的常硕，则已经非常有眼色地挤出去了，这会儿站在里头笑眯眯往外看，直到拖尼特跟他打招呼，才把弟子扔在脑后。
“能说说想法么，对于成为作品最昂贵的艺术家之一。”一个法兰西姑娘，长得有点像胖版的苏菲&#183;玛索，这会儿不断地发散着眼波，希望被林海文给接收到。
林海文接收到了：“我是个纯粹的艺术家，我不回去关注价格，为什么要关注价格呢？1250万，855万、780万，有区别么？又不属于我。”
说好的不关注呢，你不是门清？
“对于现在一些观察家认为古典艺术有可能回潮，你如何评论这个观点？你觉得会出现这个情况么？”
“真正美的东西或许会蒙尘，但不会总被漠视，所以古典主义会重新成为绘画的主流，我是相信的，但是不是已经出现，或者马上会出现，我没有办法告诉你，当然我会努力行事，我也认为大众始终应该欣赏到真正的艺术之美。”
“你是在抨击同场上拍的波洛克等人所代表的艺术么？”
“我的观点从未变化，虚假的艺术游戏终有一天会破灭。”林海文顿了顿：“所以你说我在抨击波洛克为首的那一批人，我认为基本是这样的。”
这个回答，让跑文化艺术线的记者们，低低惊呼一声。
艺术的流派之争，是相当残酷的，关乎一大批人的美金欧元，以林海文现今的地位，如果决意掀起这样的战争，绝对是波澜壮阔。
回答了几个问题之后，卢浮宫的工作人员开始强行突围了：“不好意思各位，展览马上就要开幕，林教授需要进场了，抱歉，请让让，抱歉。”
“最后一个问题，最后一个，林海文先生，对于华裔艺术家巴丹旺的言论，你已经有所回应，现在有一些艺术家，包括部分华裔、华人，建议可以在尺度上取一个妥协，以实现艺术家的社会使命和为青年提供更多机会之间的平衡，你会考虑么？”
林海文已经回头，但听到这个蹩脚的华语，但还是回答了他，难为了，法语已经很难，华语也非常难，要掌握这两门语言，实在不是简单事儿。
“对于你提到的这些人，我的态度同样未曾改变，艺术就是艺术，扯到社会使命，扯到历史责任，扯到价值观等等，都很可笑，只有愚蠢和无能的人，才会想要绑架艺术为自己的观点服务，我只能说任何试图在艺术上强加内容的人，都是艺术的叛徒，私心的走狗，贪婪的毒蛇，作呕的垃圾，你相信有人会与垃圾妥协么？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不会。”
他扭着身子，说完之后笑了笑，在他背后，是巴洛克风格的卢浮宫主入口——《费加罗报》的记者拍下了一幕，成为迄今为止，且在很长时间内，林海文最为经典的一张照片，被引用无数次。

第0952章 娃娃和狗
进入卢浮宫，一大批各色——真的是各色，各种颜色的艺术家，都笑看林海文。
林海文吐出一口气，走到了常硕边上。
“感觉怎么样？”拖尼特问他，显然对他被包围的事情也很了解。
“习惯了。”
“……”
“哈哈哈。”常硕笑的格外开心，有什么比看到林海文怼人，被怼还不是自己，更让人觉得开心呢。不过他还好心地给拖尼特等人解释：“你们也知道，他在华国是大明星，在社交媒体上有3000万粉丝那种，所以基本上他走到哪里都是这种场面，无数人围着，小姑娘尖叫示爱，他确实应该习惯了。”
“但他看着并不是那么轻松啊。”海格尔调笑了林海文一句。
林海文眨眨眼：“这是我总结出来的人生智慧，您也明白，一个人如此优秀，有太多人会看他不顺眼了，如果他面对这样铺天盖地的荣誉和赞美，还能面不改色，悠然自得，岂不是更招恨？所以我一般都表现出很新嫩的样子，大松一口气，啊，好不适应，啊，好难熬，啊……我觉得我都能拿奥斯卡了。”
他说到这里，一耸肩膀：“但没办法，人生于世，与人为善，总得这样委屈自己，顾全别人。”
“……”
海格尔和拖尼特也算是了解林海文的风格了。
“我希望在10月底或者11月去趟华国，到时候能去的画室参观一下么？”
“嗯？当然！不过，怎么突然要去华国，有行程么？”林海文想了想，不记得最近有什么需要请到拖尼特的事情，华国现在确实非常浮躁，什么老外的阿猫阿狗请回去都有用，更别说拖尼特这种具有权威地位的人物，但好歹在严肃艺术届，这样的机会还比较少，加之拖尼特这些人跟好莱坞的明星们不一样，人家靠自己笔吃饭，不靠大众买票支持。
除非确实有行程，比如此前林海文的个展，以及华法四十五周年大展这种场合。
“主要是去参观一下你的画室。”
林海文一愣，和常硕对视了一眼，心里有点明白过来，他凝神想了想，突然一笑：“你们看到那张专辑了？”
拖尼特都要笑了。
如果林海文不是确认封底的小黄在技法上完全有别于封面的《林皇上》，他不会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
常硕这会儿也明白过来。
“你真的在技法上出现了重要的突破？”海格尔忍不住问道。
“有一些收获，但我不确定是不是重要的突破。”林海文在海格尔、拖尼特以及常硕的目光中，举起了手：“好吧，好吧，保持谦虚也是避免嫉恨的一个重要因素，人生于世，与人为善，总的这样委屈自己——”
“咳咳！”海格尔没忍住嗓子发痒。
“……顾全别人。”
“……”拖尼特小小的，隐晦地翻了个白眼：“能说说么？我主要看到似乎是在光面上发生了一些变化，而且那只鸟的羽毛，每一片羽毛，都有一种，怎么说呢，它明明是非常写实的一个画面，但似乎你在处理上注入了很多情绪——比你在《瓷八作》中那样的小中见大，见微知著的处理，要更进一步，更加饱满、活泼了一些。但，你知道印刷品能表达的信息是有限的，我大概猜测了一些，我不确定是准确的，所以希望去你的画室看看。”
叹为观止。
不愧是大师，拖尼特这双眼睛，甚至比他的手还要牛，也无怪乎他在艺术评论界享有如此崇高的地位——所以他说即便他不去给源古典主义命名，也不会影响林海文的技法得到承认，其实是一个很谦虚——区别于林海文的——真谦虚的说法。
“您从那个印刷品上就能看出来么？”林海文摇摇头：“基本上是这些，在我到华国的一个峡谷采风的时候……钻石级，或者说超级钻石级的一个处理，一个物体由无数的光面来展现，这是为什么我们所见的东西都如此真实，但在油画上，尽管它并非完全的平面，可是这种真实的引入，往往失之诚恳，比如什么3D画法，您知道那就是个玩具……我发现如果能够在画布上做许多细微的厚度处理，角度处理，透明度处理，它就能展现出一个不仅真实而且诚恳的画面——就像钻石一样，如果有人送你钻石，你捏在手里，一定非常有实感，也会觉得对方很诚恳，对吧？”
拖尼特良久之后才出了一口气，摇摇头：“这对技法基础、感知能力以及灵敏度的要求太高了，天赋和勤恳缺一不可，我怀疑是不是能有第二个人做到。”
“绘画本来就是一个艰难的艺术，只是一百年来，一群垃圾让它变成了神经病的撒野舞台。”林海文一撇嘴，却将一干闻名遐迩的大人物，全都归于垃圾的行列。
“……”拖尼特也不惊奇，林海文的艺术观点，不知道的已经很少了：“但存在的东西总有一定的合理性，上世纪的美国和欧洲，在战后的迅速发展中，是没有空间留给你们这些打磨技法的人，他们迫切要展示个人的特立独行，那是时代的需求，艺术呼应时代，是有其道理的。”
“也许吧。”林海文挑着眉毛：“可我认为人突然兴起的时候，男的可以找个娃娃用用，女的可以养条狗，但终究需要寻求一个同类的伴侣，那才是人间正道，不是么？”
这比喻，让拖尼特老脸一红。
常硕瞪了林海文一一眼，林海文吐吐舌头，大家简单点，都简单点，又不是个演员。
作为今天的小半个地主，拖尼特和海格尔都比较忙，谈了一会之后就去了别的地方，留下常硕师徒在这里。常硕看了一眼自己奸猾似鬼的弟子：“怎么样，第一招排山倒海使出来了，效果不错，要上第二招了？”
“还是老师懂我。”
林海文来到巴黎后，媒体上他的消息天天不断，说排山倒海不为过，他自己水涨船高的同时，巴丹旺等人在西方舆论环境里头的优势地位也丧失殆尽。
说第一招已经成功，并不为过。
“第二招又是个什么？”
“第二招啊，叫合纵连横！”
常硕了然于心，点了点他，心里居然真有一种谋略天下的感觉——跟这样的弟子待久了，连他自己都要变得中二起来，罪过罪过。
“哎，看到熟人了。”林海文突然眼睛一亮，跟站在边上的傅成招招手，傅成就过来，递了一张CD给他：“老师，我去转转。”
常硕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阿尔图尔——之前林海文跟杰夫&#183;昆斯打嘴架的时候，阿尔图尔也插嘴了，这不就被林海文记住了么？何苦呢，他暗叹一声，去找朋友们说话了。

第0953章 奥斯卡级的演技
阿尔图尔、贝尔纳、博努瓦，还有几位青年油画家围在一起，本来林海文也是该混这个圈儿的，但他野蛮成长的太狠，一下子飞上头去了，这帮人看着他，都跟看前辈一样。
艺术家也不全都是傻大粗，不然怎么会有杰夫&#183;昆斯和陈卓扬这样的市场奇迹出现呢。
所以看到林海文走过来，还是有好几位都露出了充满善意的笑容——尽管他们当中也有垃圾那一拨的，但他们也明白，跟林海文不是一个级别，人家骂的也不是他们，这就是人世间最大的悲哀了，连被骂的资格都没有。
惨兮兮。
唯独阿尔图尔这只鹦鹉跟炸了毛似的。
“嗨，博努瓦。”
“嗨。”
当时林海文第一次到橘园美术馆办展览，博努瓦作为协助，两人还是很熟悉的。
“你现在可是大师了。”博努瓦挤眉弄眼的。
林海文看着阿尔图尔有点想走的意思，赶紧喊住他：“阿尔图尔，刻薄的荷兰鹦鹉，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荷兰的刻薄鹦鹉这个诨号，阿尔图尔自己也是知道的，其实如果不是林海文叫出来的，阿尔图尔都不会有所谓，有时候贝尔纳也会叫他。
但林海文，明显就是在戏弄他了。
恶人值+300，来自阿尔图尔。
林海文一乐，递了一张CD给他：“喏。限量版的，你同族的专辑，他可是鹦鹉的骄傲呀，这张专辑在华国卖的特别好，其实在油管上的点击也特别多哦。”
恶人值+500，来自阿尔图尔。
博努瓦腮帮子抖啊抖啊，都快忍不住了——林海文这也太损了，居然弄了一张鹦鹉的专辑送给阿尔图尔，今天之后，恐怕阿尔图尔的刻薄鹦鹉美名，真的要成为他的代称了。
“林海文，你不要过分得意了，价格和艺术价值并不是一个概念，你那些落后时代的腐朽作品，不过是被一群审美同样落后时代的人看入眼了而已，有什么可得意的？如果光说价格，那些被你看不起的人，价格比你高的不知道有多少，你难道不是自打嘴巴？”
阿尔图尔在如此艰难的时刻，还能提出一个可靠的悖论来，可以说很不容易了。
如果林海文认为价格能等同艺术价值，那么他看不上的抽象派比他价格高的确实很有一些，过世的还活着的，都有。那自然，林海文看不上他们，就是错的。
如果林海文认为价格不能等同于艺术价值，自然他也就没有了在刻薄鹦鹉面前的优越感可言。
逻辑严密，很是不错，但可惜，他遇见的是林海文。
林海文都没想，就直接回答他了：“不不不，小鹦鹉你说错了，咱们要实事求是嘛，我的画人家花1000多万买，那叫慧眼识珠，你的画，还有那些个鬼画符，能卖出价来，叫有眼无珠。这能一样么？世界是多面的，是复杂的，不是说价格跟艺术价值就永远是符合的，在我这符合，在你那他就不符合，在我这还低估了艺术价值呢，在你那——你那就没啥艺术价值，光靠人傻钱多加眼瞎呀。”
恶人值+1000，来自阿尔图尔。
“你，你——不要脸。”
“我有脸干嘛还要啊？你没脸才这么想要吧？”林海文的表情大约是“我发现了一个秘密，你没脸”。
气的阿尔图尔当场就要暴走。
他身边的贝尔纳一边拉着他，一边头疼，每次遇见林海文，阿尔图尔都要从刻薄鹦鹉变身暴走鹦鹉，这真是没有办法了，头疼的要死。
“我们去别处看看。”贝尔纳强笑着把阿尔图尔给拖走了。
林海文撇撇嘴，切了一声。
“他就喜欢掺和事儿。”博努瓦看着阿尔图尔僵硬的背影，觉得蛮爽的。阿尔图尔掺和林海文跟杰夫&#183;昆斯等人的嘴架，博努瓦也是知道的，就在Facebook上呀，大家都看得见。
“就这点水准，不自量力。”
“行了，你现在跟他可不是一个级别的了，别跟他一般见识了。”
“怎么能不跟他一般见识，这种碾压式的打击才爽呢，你以为看电影呢，一个一个都喜欢搞得势均力敌，杀得难解难分，那都是笑话，能一指头碾死的，干嘛用两根？能一口唾沫淹死的，干嘛加一泡尿呀？”
“……”貌似很有道理的样子。
凌乱了一会儿的博努瓦，摇摇头：“得，你有道理。”
两人聊了一会，博努瓦看见了本次大展的总策展师，他本身就是巴黎知名美术馆的研究员，对这位当然是熟悉的：“走，海文，我给你们介绍一下，那位诺兰先生是顶级策展师，你下回要打算在欧洲办展，可以找他试试，不会失望的。”
“诺兰？我之前没听过，他是卢浮宫的么？”
“是的，不过也跟格哈德、高古轩画廊、古根海姆等等合作过的，在业内很知名，可能你之前没有关注这一块吧，把策展工作包出去就OK了，不过一个好的策展师确实可以为展览加成，有时候特别明显。”
林海文对这个还是明白的，他的个展请了国内外一堆专家帮忙呢：“嗯，可以看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他们讨论的时候，诺兰也看见了林海文这边，就走到了一起。
“林教授，很高兴能见到您。”
“我也是，看到您，我对今天的展览格外期待了，您一定会让卢浮宫这些艺术珍品焕发出迷人的光彩，真的，特别期待，我都要迫不及待想要一窥究竟了。”
诺兰笑的非常灿烂，林海文毕竟红火的不得了，能得到他如此盛赞，当然是值得骄傲的事情。
但他没有看到，林海文身边的博努瓦，正在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
这演技，确实可以拿奥斯卡了。
“如果您愿意的话，等会我可以跟您谈谈我的布展想法。”
“当然，那简直是我的荣幸，可以么，不耽误您的工作么？”
“不不不，没关系。这些艺术珍品每一件都有丰富的内涵，怎么考虑将它们放在一起可以彼此增色，而不是干扰，确实是个困难的事情，能跟您说说，我也很开心。”
“那真是太感谢了，不过，如果这里头什么时候有我的作品，那就更好了。嘿，诺兰，卢浮宫打算什么时候收藏我的画？”
“……”

第0954章 拒绝蓬皮杜
尽管林海文是天外飞仙的一击，但诺兰并不是因此而无语的。
博努瓦都快忍不住笑了，今天他真的忍的非常辛苦，他悄没声地凑到林海文耳边，跟他说了一个噩耗：“卢浮宫是不收藏现当代艺术家作品的。”
“……哦，这样啊。”林海文看了诺兰一眼，诺兰展现了强大的自我控制力，哪怕他确实很想要表达出一些激烈的情绪来，但他没有。林海文的眼神散开了几秒又聚在了一起：“我当然知道卢浮宫不收藏现当代艺术家的作品，我怎么可能如此无知？卢浮宫的宗旨就是这样的，全世界都知道，我只是想要问一下，卢浮宫是不是会为我破例而已，看来卢浮宫现在还没有这个计划，真是很遗憾。”
博努瓦：……
诺兰：……
“噢，你们别在这聊天了，好像马上要开始了。”林海文翘首看了一下远处，跟两人说了一句：“诺兰先生，我就不打扰您了，我们先过去。”
“……哦，好的。”
博努瓦跟在林海文后头，吃吃吃的傻笑。
“博努瓦，需要水么？”
“啊？水？什么水？”
“难道你直接咽下去？”
“咽什么？”博努瓦已经顾不上笑了，困惑感淹没了他。
林海文瞥了他一眼：“药啊，你不需要吃药？或者你今天忘了吃药也没带？这可太粗心了。”
“……”博努瓦总算反应了过来，半晌说不出话来。
林海文理直气壮地转头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他的位置很靠前，毕竟是作为贵宾到来的，待客之道法兰西人还是有的，常硕跟他隔了一位置，两人中间做了个秃头大叔，笑眯眯的。
博努瓦坐在他后一排，无声地骂了他好几句，才把刚才的郁闷给消散掉。
卢浮宫的馆长罗亚特先生开始致辞，下面坐的很随意，哪怕罗亚特馆长嘴里吐出了一个一个罕见的名字：安格尔、缇香、拉斐尔、达芬奇……这足以表明这确实是一次旷世展览。
老外的开幕式比国内要简便一点，罗亚特讲完之后，拖尼特也上去讲了几分钟，然后是卢浮宫的资深研究院米勒做了最长的，大约20分钟的专业介绍，对于这些藏品的选择考虑等等。
一个小时不到，嘉宾们、观众们就开始欣赏展览了，记者们也是如此，尽管他们也不能拍照，毕竟今天展出的都是大师真迹，而不是平时挂在外面的高仿版画，但能够如此真切地感受大师的作品，谁也不会错过。
“你好，林教授。”
林海文、常硕，还有抗击打能力很强的博努瓦，一起转头去看这位。林海文眼睛瞪了瞪，这人就是坐在他跟常硕中间的那个秃头大叔，刚才一直时不时地看他。
“这是蓬皮杜中心的施密特先生。”
既然都是一个圈儿，自然寒暄几句，施密特先生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蓬皮杜有意收藏您的作品，其实我们一直在考虑中，不过受限于我们的经费，一直未能达成想法。而您的作品价格最近越来越高，还可能继续增长，所以，很冒昧，我想要询问一下，您是否愿意以捐赠或者半捐赠的形式，交给蓬皮杜一幅典型的源古典主义画作呢？”
白给？半送白给？
要不是恶人谷的法语翻译器从来没有出过毛病，林海文都要惊了。
“……我觉得我的作品和蓬皮杜的风格并不是很符合，呵呵。”
作为仅次于卢浮宫的艺术馆，蓬皮杜以现代艺术闻名世界，毕加索、康定斯基、波洛克等人的作品在艺术馆里都能见到，但古典主义就不在其列——如果你要看古典主义，应该来卢浮宫。现代的古典主义？现代有古典主义么？这是之前艺术届的普遍看法。
但施密特显然非常敏感：“蓬皮杜不是一个死板的艺术馆，我们并不限定某种艺术形式，只需要它诞生或发展于现代，您的源古典主义流派正得到越来越多人的认可，蓬皮杜也是其中之一，我们不希望做一个追随者甚至落后者，我们希望走在所有人，至少是大部分人的前面。所以，我希望您能考虑一下，尽管在您的作品上我们能拨出的预算严重不足，但我们的诚意是十足的。”
应该说大部分的画家，当然尤其是现代主义的画家，能够听到施密特的这个邀请，都会欣喜若狂——假如他不是纯粹到已经抛弃七情六欲了的话。被蓬皮杜收藏了之后，对于画家的专业认可是极有帮助的——毕竟当代艺术就看谁能来帮你吹了，如果你能找到一堆所谓权威人士来给你吹捧，随便你画的什么，都能迅速跻身一流名家行列。当然这也不是那么容易，毕竟权威是有限的，人家也要爱惜羽毛。
可是林海文并不在此列，他把那帮极端抽象、波普骂成了垃圾，然后上赶着把自己的画送进去跟他们一起展览，这成什么了？慨然奔赴垃圾场么？
“林教授，我相信蓬皮杜的收藏，对您是有利的，我认为——”
“啊不好意思，我今天没有戴眼镜，听不太清您说的话，下回有机会我们再聊这个好么？”林海文歉意笑了笑，从鲁本斯的名作《玛丽&#183;梅蒂奇的教育》，走到了达芬奇的《岩间圣母》前面。
留下三个人感受着这句话中的一点点违和。
在哪里呢？
他们几乎同时反应过来——没有戴眼镜，跟听觉的关系在哪里？
恶人值+300，来自巴黎施密特。
常硕尴尬地笑了笑，帮林海文找补了一下：“海文的作品确实和蓬皮杜不是那么契合，他可能这么一个考虑吧。”
施密特能说什么？还能气急败坏地骂林海文一顿么？
他只好也尴尬地笑了笑，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都不会让林海文的作品进入蓬皮杜了——似乎把刚才人家才拒绝了他的事实，给忘掉了。
……
林海文踏踏实实地看了一轮展览，这些作品的真迹并不是随时能够看到的，其中有一多半林海文也是第一次见到真迹，对于他这种程度的画家来说，看高仿是没有意义的。
受益匪浅。
临走的时候，罗亚特馆长特地送他们，还盛情邀约林海文来卢浮宫办展览——卢浮宫以前不仅是不收藏现代画家的作品，也不举办现代艺术品展览的，但后来可能是为了钱吧，或者是怕被时代抛弃，所以改了规矩，现在到卢浮宫办展虽然仍旧是难得的荣誉，却也不那么稀有了。
林海文一直看着罗亚特馆长，直到上车关上门。
“呃……”
“……”
“呃……”
“……你到底想说什么？”常硕先没忍住。
“您觉不觉得罗亚特馆长，长得很像土拨鼠啊？我刚才特别怕他突然‘啊~~~’的一声叫起来。”
“……神经。”

第0955章 华国有我！
卢浮宫大展的次日，林海文正式以国际青年油画展华国筹备组主席，和巴黎高美，以及欧洲部分专家，包括博物馆研究员、知名画家、评论家，对方一共是11个人，林海文这边只有他、常硕以及旅居巴黎的程逸飞，以及华国驻法参赞四个人。
参赞是作为代表来的，表明华国的重视态度，不需要说话。
所以这边能打的也就是三个。
因为是很闭门的交谈——毕竟这个展不论在华国还是欧洲，都属于在小部分人中讨论的计划。也因为如此，大家都相对很坦诚，十句话里头，八句废话，一句铺垫，一句实在话这种事情，是没有发生的。
“我确实看不到和华国油画家一起举办这个展览的必要性。”说话的是法兰西国立高等装饰艺术学院的一位教授，让&#183;雅克&#183;布鲁诺，年纪不大，45岁左右，语气很傲慢：“我认可华国的艺术市场越来越大，虽然有很多不为人知的操作，但确实随着华国经济的发展，那里的人也开始懂得艺术，希望欣赏到好的艺术。所以我赞成如果要筹建一个展览，可以将优秀作品送到华国去展览，让华国人可以看见我们青年画家的优秀作品，也可以收藏到有潜力的艺术品。
但让华国的青年画家跟我们欧洲、美国的同龄人一起比赛，我看不到这其中的道理。我希望常硕先生和林教授不要生气，这是一个事实，华国青年油画的水平，跟欧洲、美国还有很大的差距，如果仅仅是因为华国的市场发展快速，就要强行让他们在一起比赛的话，这对双方都不公平。
而且有个重要的问题，你们考虑了么？参赛可以强行一起，那么评选呢？是不是也要按照不同地区来分配？这样的展览比赛，意义在哪里？我认为他非常有害，不论对我们的人，还是华国的人。我不赞成这个提议，完全不赞成。”
常硕皱着眉头：“布鲁诺，没有人要求按照地区来分配，评审组的组成一定是具有公信力的，你的担忧毫无道理。”
“所以到时候华国画家都排在后面，你们不会又跳出来说需要顾及你们的面子？你们不是最喜欢面子么？恐怕到时候连法兰西文化部你们都会请出来吧？至少给两个，遮掩一下，类似这种方式。”布鲁诺嘲讽地说道。
“你这全是揣测。”常硕在法兰西遇见过不少类似的歧视，但在专业圈里，这种事情并不是特别多，尤其他已经功成名就之后，所以布鲁诺的话，让他有一种久违的愤怒感。
“我是合理的猜测。”
“布鲁诺，控制一下你自己，你的意见我们都知道了，但是一些没有凭据的揣测是不应该的。”拖尼特皱着眉阻止了他：“我们需要建设性的讨论，不需要没有意义的攻击。”
“但布鲁诺的话并非没有道理，大家都知道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华国油画的水准明显低于欧洲、美国，甚至他们的亚洲邻国以及拉美一些国家，如果他们想要参加，可以，但不应该成为主办方之一——那不具公信力。”另一位教授显然和布鲁诺的观点差不多。
这表明在欧洲，对华国油画根深蒂固的歧视很严重。
“我看过他们一些年轻人的作品，很优秀。”拖尼特并不急躁，他比常硕、林海文，更了解自己的欧洲同行，做此决定前，已经有所准备。
“一些？一个还是两个？能代表华国青年的水准么？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坚持，拖尼特教授，这简直无法理解，如果你认为他们很优秀，那就让时间来检验啊，如果若干年后，真的有那么多的优秀华国画家出现，我们当然不会再反对和华国一起主办一个国家油画展。”
林海文眨眨眼睛，华国这边主要是常硕说，程逸飞也会说一点，然后就是拖尼特、海格尔也会为促成这事儿发言，反倒是他一直都没有开口。
他在观察。
观察哪个傻比应该承受他的怒火。
现在他基本确定了，布鲁诺，非常适合承担这个历史重任，看他也不像是有心脏病的样子。
“咳咳，我能说两句么？”林海文极度标准的法语，往往会让法兰西人感觉不适，尤其在这种有谈判氛围的场合，林海文的法语会让他们觉得，这是林海文的主场，而不是他们的。
除了标准的口音，林海文这个人，也让他们不适。
作为曾经在社交媒体上开过多次骂战的猛人，还是畅销书《骂人圣经》的作者，这里没人不知道他的德行。而且要知道林海文在欧美艺术届的亮相，就是以一家几十年悠久历史的画廊——科隆迪亚画廊的覆灭为基础的。这样一个战绩彪炳的祸害，没人会不犯怵。
布鲁诺尤其不安地挪了挪屁股，刚才同他表达一个观点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当然，您说。”亨利院长微笑着示意林海文。
林海文的目光游移了一阵，留在了布鲁诺脸上：“布鲁诺先生，你是说华国青年画家的水平不如欧美的，所以这些将按照公平的评审都会属于欧美青年画家，是么？”
“当然，如果没有额外的，作品之外的干扰因素的话。”
“但是，布鲁诺先生，你好像没有考虑到一点。”
“什么？”
“那就是欧美青年画家的奖，都是我让给他们的。”林海文突然一笑：“我今年26岁，在任何青年级别的展览比赛中都毫无年龄问题，我想问问布鲁诺先生，你认为欧洲或者美国，有哪一位‘青年’画家，能从我手中拿走头奖呢？如果评审公正公平公开——没有人会拿作品之外的，额外的因素来干扰比赛的话。
我，是不是可以说，你们欧洲的这些青年比赛，全都是在我跨下的那块地儿，玩儿童游戏呢？我，是不是可以说，所有过去你们评出来的奖项，都是自娱自乐呢？”
“你——”
“华国有我，你怎么会觉得你有资格去歧视华国青年画家的水平呢？”

第0956章 莫欺少年富
华国有我！
林海文虽然只是坐着，但睥睨全场的气势，还是让布鲁诺等人，气息为之一窒，半晌说不出话来。
全场沉默了足足一分多钟，才有人再开口，然而即便如此，布鲁诺也不能否认林海文的话，无从否认，全球看过去，26岁，虽然是不符合联合国关于青年的定义，毕竟联合国那里，90年的单身人士，那都能算是空巢老人了。而在艺术界，任何和青年有关的概念，26岁都绝对会被包括在内，无一遗漏。
“林教授当然是青年画家里头最顶尖的人物，但一则您也只是一个人，不能代表整个华国青年油画家的整体水平吧？比赛这种东西，不是说有一两个顶尖人物，就能说两边是匹配的，欧洲的整体优势，也不可能因为您一个人就被抵消吧？二来，呵呵，您都已经是国际知名画家，虽然年龄……年龄上属于青年之列，但要跟那些30岁以下的人去比赛，不是也有失身份么？”布鲁诺干巴巴地说道。
他提及年龄的时候，尤其不流畅——以林海文今时今日的成就，这个年纪实在是太小了。有人说莫欺少年穷，有点道理，但很多人也会不屑一顾，少年穷，然后青年穷，然后中年穷，然后老年穷，最后穷死了——这才是一般人的人生轨迹啊，能从少年穷变成富人的，毕竟是少数。
但莫欺少年富，这个就要少很多质疑了，尤其在艺术界，年纪轻轻就名声显著的，其实就能代表这个人的艺术天赋了，而艺术本身就是一个天赋行业，这些天才，要么太天才以至于人世间容纳不下，早早离去，譬如梵&#183;高、拉斐尔，都在37岁离世，天才早夭，音乐精灵莫扎特更是只活了35岁，此外，马萨乔、乔尔乔内、肖邦，济慈，席勒，统统没有活过40岁。
可一旦他们活了下来，创造出的成就和拥有的地位，往往是惊人的。比如达&#183;芬奇，这位被怀疑可能是个穿越者的人物，18岁开始系统学习绘画，旋即就把自己的老师给比的羞愧而金盆洗手，30岁就画出不朽之作《岩间圣母》，至今仍然还是卢浮宫的镇宫之宝之一，虽和《蒙娜丽莎》的名气有些差距，但已经足以傲视群伦。
林海文虽然还没有显露出和达&#183;芬奇一样的天赋，但他在26岁的时候，就取得眼下的专业成就和市场追捧，可谓虽不中亦不远矣。
布鲁诺怎么着都得怵一下——大名人的传记中，往往会出现几个蠢货，成为他的反面衬托。他也是需要担心，自己会不会有幸成为林海文的反面衬托。
“布鲁诺先生讲话真有意思，噢，我地位崇高，我技术精湛，我身价傲人，我天赋卓越，我牛逼的一塌糊涂，所以我不该和那帮黄毛小子一起比，然后欧洲的青年画家们，底蕴深厚，优势明显，传承有序，整体优质，所以他们就不能跟华国的青年油画家一比。嘿嘿，一个不该，一个不能，布鲁诺先生，您不该教艺术啊，你应该去选法兰西总统嘛，鬼话一套一套的，估计比你们现在这个能骗到更多人。
你们不要这么因为我牛逼就欺负我啊。”
布鲁诺：……
拖尼特：……
常硕：……
驻法的那位参赞，嘴巴挪了挪，想说点什么的样子，这可是诋毁人家的领导，会产生负面的影响的呀，不过他看了看局面，人家高卢鸡自己都没人说话，他也就算了——不过时刻准备着，如果对方有意就这个问题发难，他就出来战斗了！
可惜，一腔热血，随时准备出站的参赞，最终还是没有被用上。
因为法兰西人压根不在意这个。
他们自己都骂呢。
“各位朋友，我非常诚恳地说啊，推动华国、欧洲和美国的这个青年油画展，确实是出于让华国青年画家能够在和全球的优秀画家的交流中，能进步一点，毕竟华国文化虽然是无比灿烂，无比辉煌的，也有几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艺术宝藏，但多交流，多元化，始终是快速提高水平的捷径。
但是，我认为如果有人想要说，这是华国人，是华国画家，是我林海文在求着各位来指点我们，来照顾我们，这是非常幼稚而且可笑的，傲慢里透着无知，无知里透着愚蠢，愚蠢他妈抱着愚蠢在哭——愚蠢死了。”
布鲁诺：……
恶人值+300，来自巴黎布鲁诺。
“为什么这么说呢？第一点，拖尼特教授所说不错，华国拥有一批优秀的青年画家，他们大多都是我跟常老师的弟子，常老师教学生的本事，你们不用怀疑，看看我就可以了，对吧？我就是常老师教出来的，所以乔凡尼已经教出了一个乔尔乔内，再出一个缇香，也毫不奇怪。”
常硕嘴巴抽抽，当时他要收何思寒的时候，林海文可不是这么说的，他说的是他能成才，那主要是他天赋太流弊了，何思寒那个材质估计是不怎么样。
而老法们，对于林海文把自己视作乔尔乔内，居然心里还满认可的，尤其拖尼特和海格尔，如果林海文的突破属实，正式确立源古典主义的诞生，成为开宗立派之人，在油画史上，地位应该比乔尔乔内还要高的。
“至于我的弟子，在座的人里头，包括好几位高美的教授和专家，应该还没有忘记吧，当初我和阿尔图尔那只掉毛鹦鹉，在高美里头比了一次，阿尔图尔的那个卷毛学生我记不得了，但我那个，佩内洛普小姑娘，后来不是都抛弃了高美，奔向了光明的华国，也就是我所在的天南美院。我不过是教了她三天而已，但我的弟子们，我可是苦心孤诣，呕心沥血，没早没晚，把屎把尿……总之我是非常用心教了他们这么久。
水准还需要怀疑么？
拖尼特教授看到的那些黄帝展获奖作品，跟欧美的青年艺术家有显著差距么？我不那么认为，你们需要知道，而且我认为你们也应该知道，我的眼光不会比在座的大多数人，比如布鲁诺先生差，对于我的学生水平如何，我不会去夸大的——本来就够好了，夸大一下，恐怕阿尔图尔那种都要比不过了，没必要嘛。”
布鲁诺又被来了一箭，心口都要烂掉了。

第0957章 要脸还是要钱？
“那么第二点，这种交流不只是对我们有利，对欧美的青年画家同样有利。原因世所公知，华国艺术品市场非常大，而且越来越大，可是很少瞄准欧美的青年画家，要么是大师，比如梵高的菊花，哦，向日葵，毕加索的作品以及莫奈这样的印象派大师。要么就是老美的现代艺术作品，安迪&#183;沃霍尔，杰克逊&#183;波洛克等等——买这些的人当然是人傻钱多瞎了眼，比如我有一个同行就是这样。
所以华国市场是支撑更多青年画家追逐梦想，不可或缺的一个组成部分，华国人口是欧洲两倍还多，那里能支撑起来的艺术家有多少？而且华国人，尤其是富人，历来有收藏传统。
有些人说自己是追逐艺术，对市场不屑一顾，可以么？可以！但艺术家是要生存的，杰夫&#183;昆斯这种人能大行其道，除了是荼毒艺术之外，也可以反映出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时代，没有人认可，你就只能在快速的信息流中——死去！化作尘埃。如梵高那样，死了之后再翻红，没那么容易了。”
华国市场是个杀手锏。
为什么有人说华国会是老美之后的第二个超级大国，为什么有人会把印腚视作能跟华国相提并论的国家？没有别的原因，就是人口！什么概念呢，欧洲弄一体化弄得欲仙欲死的，今天这里福利太好要破产了，明天那个因为客人太多要离家出走，后天又有人说自己多出了钱要散伙，为的也不过是把六亿多人捏在一起而已，这还不到华国人口的一半。
这样一个统一的的巨大市场，威力之大，在今天是怎么想都不为过的，所以国内一些媒体说林海文的成就有赖于国家的发展，林海文虽然不喜欢自己的努力被隐身了，却不会完全否定这个说法。
本来就是如此，老美横行霸道不也是靠国家么？林海文要横行霸道也得靠着国家。
他一点负担都没有。
而现场因为林海文的格外坦诚，变得有些沉默了。
欧洲这帮没落“贵族”挺要脸的，让他们直白地说，会坐在这里讨论这个事情，就是因为看上了华国市场——毕竟有前车之鉴的，比如拖尼特，因为他跟林海文、常硕之间的关系，以及在林海文事业上的特殊角色，这两年来就颇受华国藏家的青睐，收入涨了不少，虽然没有拍出什么纪录价格来，毕竟华国藏家也是越来越理智的，可是打开了一个如此巨大的市场，面对堪与老美一比的无数富豪，拖尼特的画变得更加好卖了，也是不争的事实。
谁不会动心呢？
真当这些艺术家都是心如止水的柳下惠？面对人民币，能让自己的鸡儿放假？
但林海文就不乐意伺候，他就得直白地说出来，要钱还是要脸吧？
拖尼特和常硕对视了一眼，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应该，林海文的战斗力果然不可小觑，而且他也确实太有代表性了——说起来，拖尼特也够吃里扒外的。
但他老人家确实是个国际主义战士，一个全球主义者，他始终认为要把不同文化背景下的创作者放到一起来，不仅仅是华国，包括拉美，包括一些黑土地上的艺术家。
一花独放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
“艺术在交流中获得进步，其实在欧洲之内，也是如此的，从威尼斯、马德里、佛罗伦萨、巴黎、伦敦，艺术中心不断地变化，才会有今天欧洲人共同的艺术基础价值。”常硕跟在高美课堂上讲课一样：“而二十世纪以来，美国的加入，促使这种交流从欧洲衍生到整个西方世界，抽象主义和现代艺术的激烈发展，就建立在这样的基础上。
同样的，二十一世纪了，华国经过二十年的全球化过程，在贸易经济上已经融入全球体系，现在是艺术追上的时候了，它事实上不会因为说我们去不去推动而改变，只是迟迟早早而已，当华国藏家满世界购买藏品的时候，难道巴黎的拍卖行、纽约的拍卖行，会拒绝拍卖华国艺术家的作品么？
绝不可能。
拥抱这种变化，改善这种变化，促使它对艺术产生更多的正面效果，应该是我们的使命。比如海文，他有那时间，完全可以在画室多画几幅作品，为世界多留下一些艺术经典，艺术宝藏，为什么要把时间耗费在这种，对他自己没有什么意义的事情上呢？不过是出于对艺术大变革时代的使命感和责任感而已。”
林海文煞有介事地点头。
表示常硕说的很对，他就是这么大公无私，甘于奉献。
“常先生说的不错，是有道理的。”不列颠皇家艺术学院的一位教授，比较中立偏向反对的，这会儿改变了看法，或者说觉得到了改变看法的时候：“不过，呵呵，林教授的画，可还没到艺术经典、艺术宝藏的程度吧？”
心里还是有点不甘。
“那倒未必了。”拖尼特笑笑，说了一句就没再继续，让很多人惊疑不定。
“哦？这是？”一直没出声儿的亨利院长，也颇有兴趣地问了一句：“怎么？林教授有新的成果？”
“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不足挂齿的，不值一哂的小小成果，下回有机会请您斧正。”林海文逊笑着说道。
太假了！
刚才那个要吃人的死样，现在居然谦虚起来了。
搞不好是真的有突破了！
大家摸透了林海文的德行，这么想着。
亨利院长连着看了林海文好几眼，他跟威尼斯双年展的主席保罗&#183;巴别塔关系不错，在邀请林海文担任首席特邀嘉宾之前，两人也是交流过的。如果林海文在《瓷&#183;八作》的基础上，这么快又有重要突破，那恐怕就真要屹立于现代艺术家中的巅峰了。
“林教授完成新作了么？什么时候有公开展出啊？或者等到威尼斯？”
亨利院长一问，包括拖尼特、海格尔，也都看过来，如果林海文有意在欧洲，甚至就在华国办展，他们可能就不用去华国看了。
“呵呵，就是一点点的突破，不值得大惊小怪的。”林海文谦虚上瘾了。
常硕都看不下去：“11月份吧，大都会博物馆有一个专场，海文可能回去参加？”
“去美国？”
亨利院长的声调一扬，林海文就笑了。

第0958章 《黑龙潭》的亮相之地
“我跟大都会博物馆的合作还是很愉快的。”林海文笑着说道。
当然很愉快，如果不是大都会曾经斥巨资买下《飞天升佛图》，林海文作品价格的飞跃只怕还要被拖一段时间，也是从那一次开始，林海文正式闯入了价格最顶尖的一拨画家之列。
所以尽管后来大都会没有再收藏林海文的作品，他们还是有一些联系。
这一次，大都会的策展人赫斯特，跟拖尼特一样，也是从小黄的那张专辑看到的端倪——只能说这世界上眼尖的人真的不少。而且小黄这张专辑在欧洲还算温和的话，在老美就相当火爆了。
老美其实挺追求这一类新奇的东西。
什么《狐狸叫》，再比如那种《江南Style》，都在老美很火——这个市场没有华国人想象的那么沉稳，似乎一定是对好的、有价值的东西投入，对噱头、搞怪一律不过敏，尤其电影，有些舆论里头，好像华国的观众最喜欢支持烂片，而老美就只给好片子贡献票房。
没那事儿。
搞笑呢。
垃圾片子在老美受追捧的，也不是一个两个，比如暮色啊……只是总体上人家的水准就高，烂片的标准不一样而已。
小黄的《鸟鸣》，里头的民谣究竟老美人能不能欣赏，林海文不清楚，但对于一只鹦鹉出专辑这么酷的事情，老美是非常追捧的，在油管、Facebook上，也都是因为他们的追捧才火起来的，加之林海文本身在老美也是名声卓著，强强联合。
这么一火呢，自然关注的人就多。
赫斯特就是这个时候注意到的那张封底的小黄，他没有拖尼特这么牛逼的眼光，但他很有行动力，意识到这幅画有些特别之处，然后又考虑说林海文的风格正在快速形成，他就直接飞到京城，参观了林海文的画室，然后兴奋的秘密走人了。
一位新的古典主义巨匠的诞生！
赫斯特兴奋的几乎要发抖。
别看老美一力捧出波洛克这种抽象大师，但他们对于古典主义，对于欧洲文明的追捧那不是说着玩儿的，这个国家缺乏自己的文化根基，所以喜欢把欧洲人的文明当成自己的——譬如法语，老美就经常有人认为，会说法语的人是高人一筹。再比如绘画收藏，在老美收藏家的排行榜，绝大部分都收藏古典主义作品，一方面当然是因为时间长，古董嘛，另一方面跟美国人对欧洲文化的追逐是分不开的。
老美的名人说自己来自于欧洲哪里哪里，不会觉得会至上主义者难过，可要是来自亚洲，甚至非洲，你就只能赚点少数族裔ZZ正确的选票了。
世界上唯一的超级大国，就是这个鸟样了。
所以赫斯特的兴奋是可以理解的——如果林海文能够在大都会第一次展示他的作品，并且确认他的古典主义巨匠地位，对于大都会，对于纽约，对他赫斯特，都将是一个美妙而梦幻的事情。
而对于林海文来说，在哪里公布能引发更重要的影响力呢，当然也是美国。
华国？油画的边缘地，这会儿不是展现自己情结的时候了，等到功成名就，再来拉扯国内一把才是正经——就是这么霸气，在他个人的艺术高度上，华国帮不上太多忙了，反倒更需要他来帮忙。
欧洲？或许这里是古典主义的诞生和发展之地，古典主义、文艺复兴，新古典主义，乃至今时今日，这一条画脉始终都在欧洲，然而正因为如此，对于一个华国人摘取了古典主义绘画王冠上的钻石，欧洲人心中难道不会有点酸酸涩涩？有了这种心态，怎么能指望他们卖十成十的力给林海文塑金身呢？
别的地方就更不必说了。
数来数去，就美国最合适。
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媒体传播系统，是世界上最具影响力的国家——连抽象主义那些废柴都能吹上天去，找他们来给自己吹吹，岂不是爽歪歪？
两边可以说是一拍即合。
林海文这边到欧洲来，那边王鹏代师出征，另外还有鹿丹泽、何思寒两大护法，携带《画室的窗外和黑龙潭》去纽约，跟大都会博物馆交流——无论如何，总要博物馆的研究员们自己看过之后，才能断言这幅画的价值所在。当然，这不存在任何问题，风格的突破是非常显著的，呈现出来的效果，也相当明显，否则拖尼特和赫斯特，都不可能通过一张印刷品，就可以断定林海文获得了新成果。
他在和欧洲人讨论国际展的时候，大都会就已经着手策划活动了。
主题定的超级快。
“威尼斯、古典、文艺复兴，二十一世纪——巨匠们永不褪色的华彩。”
大都会将从自己的馆藏，以及兄弟美术馆那里借来一些，把委拉斯&#183;贵支、鲁本斯、达&#183;芬奇、缇香、伦勃朗、安格尔等古典主义巨匠的大作，同林海文《黑龙潭》一起展出，势必要把林海文的巨匠地位，死死钉在那里。
手笔之大，林海文自己都为之震惊，这可以说明，他的选择完全没有问题，摸透了老美的，我们寄几个儿培养不出巨匠来，能捧出一个来也不错，这种没鱼虾也好的心态。
等林海文这边的行程结束，他要去芝加哥一趟，然后差不多就是纽约的时间——展览安排的时间之紧，对于大都会来说也是罕见。
……
“哎，所以作品已经运到美国去了？”
“《歌手林皇上》还在华国。”
“……《歌手林皇上》？”
“就是那张专辑的封底画呀。”林海文比划了一下，拖尼特秒懂。
“你的意思是你还有另一幅作品，比……《歌手林皇上》更加有代表性。”拖尼特问话的时候，实在有些不想开口的感觉，这只鸟估计又要创纪录了。
目前看来，林海文这幅画如果超越1000万欧元，再加上原先那一幅，可以把所有鸟都比的渣都不剩了。
林海文不愿意持续性地把话题留在这里，所以他抱歉地看了一下拖尼特：“另一幅要更大一些，也画的更久一点，所以送去展览会比较合适。不过如果您要去华国，应该也不会失望。不过现在我们是不是说一说眼下的事儿？”
拖尼特默默点头，看向亨利院长。
欧洲虽然跟华国不一样，但高美的院长在这种跨校，或者跨国的交流中，还是很有能量的——组织力嘛，能调动很多的官方资源，这对于成功地办好这个展览，至关重要。并不是简单的说几个大师凑在一起，就能把事儿办好的，没那么简单。
所以拖尼特固然很支持，但终究要去说服亨利——这几乎是第一步，重要的第一步。
但这个时候的气氛已经截然不同了。
尽管大家还没有看见林海文所谓的突破之作，但谁都明白，林海文已经到了这个程度，再有突破那就是要一只脚迈上艺术神坛了，跟毕加索晚年的时候差不多，至于第二之脚，也是稳当的，什么时候死，什么时候就上去了呗。
保不准好些人都希望林海文早点上去呢。
可惜，他还如此年轻，熬死好几批，他估计都还活蹦乱跳的。

第0959章 土鳖之国
“我本人原则上是支持的，我一直支持这种交流，林教授说的也没有错，华国的油画，不论是人才还是市场，融入世界的进程是不会逆转的，只有快和慢之分，既然如此，拥抱这个过程，是一个好的选择。我相信，在欧洲经历了这么多的变故后，大家应该都更明白我们的价值观，封闭和拒绝交流，都是不可选择的。”亨利院长明确表达了态度。
结合拖尼特的工作，和大部分人的观点。
这个展览如果没有意外，是可以促成了。
出乎意料的一点是，关于巴丹旺的问题，有一位提了一句，然后被人给怼回去了，这人不是别个，让林海文非常意外，是布鲁诺先生——这会儿看着比刚才要顺眼多了。
“油画就是油画，不要把他们那些东西弄进来。”布鲁诺一脸嫌弃：“他们把华国电影就弄得凄凄惨惨的，每次来戛纳的那些片子，都是一个色调的，不明白他们在想什么。现在又想把油画拿去当幌子，难道以为欧洲人都是傻子么？我完全不同意对参展者设定标准和限制，不管是支持者还是反对者。”
布鲁诺说着，脸就从刚才的顺眼，变得不那么顺眼了。
“如果是华人电影那个程度是没问题，但更加夸张的话，容易引发争议——艺术之外的争议，不排除有些人希望借助这一类争议出头，所以我认为要避免这一点，基本的原则要遵守。欧洲和华国打了这么多年交道，我相信这一点应该你们都有所了解。”
这还是个要钱与否的问题。
跟华国做生意也好，文化交流也好，总是跟在欧洲不一样的。
这个问题大家确实了然于心，没什么争议，林海文意外中，也乐得轻松。
而在讨论当中，最激烈的，可能是画作的风格。
林海文对极端抽象、波普这些风格的憎恶，世所公知，既然他是展览的主要组织人之一，不可能说在这一点上无所作为，但即便只是在座这些人，都有现代主义的拥趸，会出现激烈的争议，也就不出奇了。
和刚才怼布鲁诺不同，林海文此刻格外的温和。
温和到让人不适应。
常硕很明白，林海文的第二招合纵连横，是用在这里的——他要发功了。
“毕加索后期的作品，以及达利的，我虽然并不能欣赏，但我也不会觉得它们毫无价值——至于有多少价值，那是另一个问题。但汤伯利的《黑板》，波洛克的《第五号》，雷曼的《无题》等等这些闻名遐迩的作品，这些在拍卖场上叱咤驰骋的作品，我实在认为它们和垃圾无异——需要强调的是，我说的是画作，而非画家，我相信波洛克会是一个充满思想力的不同寻常的人，但这不能改变他的画，是一个不具有绘画内涵的工艺品，是很昂贵的工艺品，仅此而已。”
做了基础的铺垫之后，林海文突然眨眨眼睛，用一种低沉一些的语调继续说道：
“而且各位，你们都心知肚明，尽管我们常说西方世界和现代主义，但事实上，抽象主义虽然诞生于欧洲，可它真正发展，并且主宰油画艺术，乃至今天走火入魔的现状，它们的温床并不在欧洲——而是在美国，土鳖之国。”
好些人都笑了。
这是大家不太会宣之于口的公开秘密：老美是土鳖。
欧洲这么看，其实很多华国人也这么看，没有自己的文明，三百年历史，文化说得好听点叫多元化，不好听一点就是大杂烩。而且，一天三顿都是汉堡，照一个月吃的人，能不是土鳖么？
只是老美现在太强，欧洲人还得靠人家保护，华国也有点怕人家，这才让人觉得老美很高级——其实正儿八经说去，也就是个大号的暴发户，尤其尤其在艺术家眼里。
“老美没有自己的艺术传承，不像是欧洲，也不像是华国，比如华国，我们的艺术市场中，华国画、书法、工笔始终占有主导地位，这是基于我们自己的文化传承来的。而老美有钱了，强大了，航空母舰都能凑三桌麻将了，怎么会甘心这一点呢？自然要发展一下艺术，但跟着欧洲移民的步子走，始终是拾人牙慧，显不出老美自己的本事，所以他们选择到了抽象主义，康定斯基没赶上去美国，但蒙德里安去了，那里还有波洛克等人，他们欣喜若狂，哇哦，大家都失心疯了，太棒了。
然后发生了什么，大家都知道了，抽象表现主义诞生了，西方的艺术中心也从巴黎，转移到了纽约，接着欧洲的声音渐渐消失，当我们提及西方当代艺术的时候，谁还能想到发源于欧洲的这些画派、主义呢？只有纽约的那些东西！”
林海文的合纵连横之术，直白简洁的，让常硕都感到惊讶。
没有什么攻心之术，非常明确，就看你们这帮欧洲人到底能不能忍下去，你们要是可以，就当我枉为小人，要是不行，那就乖乖入我殼中。
然而看到这些人的表情，林海文就明白自己没有走错路，如果是二十年前，前苏刚刚崩坏的时候，欧洲人没有那个胆子，他们能暗地里骂老美是土鳖，行动上却不会偏离西方世界。甚至即便是金融危机之前，欧洲人的选择都未必会是YES。
但现在真的不同了，老美固然还如此强大，但世界正在更加多极化，欧洲人想要重新夺回在世界舞台上的话语权，已经不是秘密，在很多的议题上，他们都在试图领导世界，至少是影响世界。
第二次文艺复兴的吸引力，有多大？非常大！
是的，第二次文艺复兴，虽然林海文没有提到这个词汇，但在场的所有欧洲画家，都不约而同想到这一点，古典主义、具象画的回潮，对鬼画符说不——这就是第二次文艺复兴。
文艺复兴啊，多么让欧洲人魂牵梦萦的词汇。
“……但我们仍然需要和美国人合作，不是么？”马尔科，高美的教授，新古典主义画家，跟常硕是同路人，他已经越过是不是要干掉抽象主义的选择，直接跳到怎么操作了。
林海文扫了他们一眼，微微一笑：“在我们国家，有一个词汇，叫：统一战线。”
第三招：统一战线。

第0960章 基夫
“美国虽则是抽象主义一统天下，但如阿德里安&#183;戈特利布这样的画家，并不是不存在，老美那些白人，不都是欧洲移民的后裔么？不管是画家还是藏家，还是观众，也不全都失去了鉴赏力。我们只需要和这些人合作，他们就像是一个一个的瘟疫……呃，一座一座西方世界的灯塔，能够把北美土地上那些小可爱们，重新带回到正路上。”
林海文看着真像个白莲教主，说着无生老母的教义。
“事情都是一步一步做的，如果你们不开始，怎么能指望能做成什么呢？”
……
这场让很多人有点窒息的会议，最终在沉默中结束，大家的共识只有一个——办！
怎么办？
还要再想想。
拖尼特送林海文出门，常硕也在。
“那华国画家想要起到什么作用呢？你想他们起到什么作用？”
“华国？”林海文一乐：“华国为什么要起到什么作用？东西方艺术体系是截然不同的，我们应该迎来的是我们自己的第一次全民文艺复兴，而不是所谓的第二次文艺复兴，这是欧洲艺术的事情，只是我自己会掺一脚，也愿意为华国油画家开个门，踩条路出来罢了。”
拖尼特默默点头，又问道：“那你呢？你自己呢？”
“第二次文艺复兴三杰、五杰……之首？怎么样？”林海文轻轻说道，然后呵呵一笑：“说着玩儿呢，我自己又不能决定什么，一切都要依赖时间，还有您各位的捧场啊。”
拖尼特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
“我们内部恐怕要有一段时间的争论，就不知道最后的结果如何。”林海文突然弄得这么大，连拖尼特也没什么把握了，这种争论，是相当广泛的。
“任何一个展，一个活动，都只是面向一部分人，比如你要是对极端抽象主义打开门，我就不会来参加，根据我的建议，那他们就进不来，艺术从来不是全家福，所以没有必要每一个家庭成员的意见都要考虑，这不切实际，也没有意义。”林海文一边走，一边和拖尼特说着。
拖尼特默默点头。
“所以即便在欧洲，统一战线四个字也是很有意义的，如果一些人不同意，那可以让他看着而不捣乱，就足够了。”林海文继续传教。
常硕走在他们俩侧后方，看见拖尼特倾听着林海文的说法，恍然间竟有林海文对敦煌，或者是恶人谷门下训话的感觉——那是之前绝不会出现在他和拖尼特之间的气氛。
……
林海文在巴黎又待了一天，他去了布罗画廊——他可能是到访自己画廊次数最少的画家了，如果不是看在他很能赚钱的份上，布罗一定会给他来个分尸，然后藏到地下室里去。
“现在已经快11月了，你只给了我两幅作品，是是是，虽然我们的数量协议是可以商量的，但两幅也太少了。”吉夫跟怨妇似的，嘚吧嘚地跟在林海文后面。
林海文则充耳不闻。
布罗画廊并不只是代理林海文的作品，尤其近年来名气越发响亮之后，也捧了几个画家出来，集中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来自欧洲各国，价格一般在数万欧元到十数万欧元，是起步价，跟王鹏、鹿丹泽在华国国内差不多，甚至现在都还要不如一点了。
自从常硕宣布将和他们一起举办联展，正式将恶人谷门下推向市场之后，王鹏这些人的画作价格还是有一个小的升幅，比如王鹏，在拿到第一届黄帝展一等奖后，基本上就在10万以上，15万左右，现在差不多得到20万左右了，这个价格在国内青年艺术家当中，已经是很了得。
一年出个十幅画，那就是二百万的票房，还是相当可观。
“洛斯？”林海文看见了一幅挺有意思的作品，画的是驯鹿，白色的驯鹿，在暖黄色的光晕里，一头白色驯鹿非常神圣优雅，这是典型的新古典主义画法，安格尔的信徒。
吉夫看他那样，一点也没把自己的抱怨听进去，泄气：“是的，瑞士人，天天画这些傻鹿，让他画点别的，就是不肯，如果不是风格技法还比较到位，我真想把他踢走。”
虽然吉夫是这么说，但他其实是舍不得的，洛斯的水准不低，也是几个画家中最年轻的，今年32岁。而且更重要的是，头牌林海文的风格，让布罗画廊吸引了很多古典主义的爱好者和藏家，洛斯的作品也卖的很好——均价有9万欧元左右。
当然，他的抱怨，一如既往被林海文给忽视了。
“画的不错。”
吉夫眼睛一亮：“怎么样？要不要给你安排一下，你见见他？他跟那些病恹恹的艺术家不一样，有健壮的臂膀，是个挺精神的年轻人。”
哈，林海文如果肯带携布罗画廊的新人，那真是吉夫&#183;布罗祖坟冒青烟了。
“……吉夫，你是在推销你手上的好货色么？”
“嗯？”吉夫一愣：“我不确定他是不是愿意，但我可以试试。”
真想拿一万恶人值贴你脸上——林海文嘴角抽抽。
“吉夫，记住你是个正经画廊老板，你是吉-夫，而不是基-夫，答应我，正常点，好么？”林海文点了点他，才说道：“如果下回有机会的，我可以跟他见见。”
吉夫迅速地点点头，心里暗暗想着，要旁敲侧击地看看洛斯是不是有这个意愿，按照吉夫自己的想法，菊花盛开，结出欧元果实，有什么不好的？华国人就是含蓄。
看了一圈之后，除了洛斯，林海文就没觉得还有能入眼的了。
他发现，说起来欧洲的画家储备比较好，但正儿八经真不错的，似乎也是不多，其实想一想，也不出奇，顶尖儿的人才基本都是意外事件，就看哪边冒青烟的祖坟更多一点了，但多也多不到处处冒烟的程度，那得是鬼祖宗在下面打起来了。
“我今天过来，有个事儿跟你说一下。”
吉夫幽怨地看他一眼：“就知道你不会是关心我。”
“吉夫，别这样，蒙娜丽莎看到你这样都笑不出来了。”
“……”

第0961章 谁是奇葩
“我有一幅新作，会在纽约参加一个展览，它现在已经在纽约了——”
“我马上就飞过去！哪里？哪个美术馆？或者基金会？会展中心？什么级别的？”吉夫连珠炮一样：“我跟你说海文，美国人都是奸诈狡猾的诈骗犯，尤其对于发展中国家的人，他们总是打着很厉害的旗号，其实在美国一文不名，然后就骗取你们的信任，诈骗你们的作品，跨国骗子！知道么？美国人不仅仅生产跨国公司，那些偷税漏税的大号蛀虫，他们也盛产这些跨国骗子。”
“……纽约的大都会博物馆——”
“我就知道，他一定说自己有大都会博物馆的关系是不是？认识馆长？副馆长？还是什么研究员，专家？他们完全知道大都会博物馆的名气，所以才会打着它的名头。海文你真应该多出国走走，不要总是蒙在华国画画，这个世界太恶劣了，有太多你根本不知道的坏人，尤其美国人。”
林海文完全不知道，吉夫为什么对美国人这么有意见，明明他之前还在说，有个美国的葡萄酒庄园主想要买林海文的作品——可真是公私分明。
“吉夫，吉夫，看着我。”
“干嘛？”
“美国人把你骗到纽约当餐馆的黑小工，然后送到费城港口去卸货，送到西部去修路，再到拉斯维加斯去淘金，最后送回纽约的红灯区——哪怕所有这些步骤都完成了，他们也甭想骗到我一个子儿！懂么？”林海文挑挑眉毛：“纽约大都会博物馆，对，就是你认为的那个，不是跟它有关系的某个骗子，他们会给我的新作办一个展览，下个月——”
“怎么可能下个月，一个展览的策展、布展、宣传——”
“你今天或者明天就可以去纽约了，记得，从大都会的大门进去，一切都明白了。”
心累。
“我会给你我的人的联系方式，用你的眼睛去看。吉夫，你还是应该多出去看看这广大的世界，别总是待在法兰西这个大农村里，外面的世界虽然很无奈，但外面的世界也很精彩！”
“……”
本来林海文还打算跟他大致说说，现在也算了，还是让王鹏去跟他说吧。
吉夫第二天飞纽约，林海文跟他差不多时间，但他飞芝加哥。
不过，相当奇葩的是——不知道是不是人为的巧合。
他居然跟巴丹旺一个航班。
“林先生。”巴丹旺用的是华语：“真巧，我在媒体上多次表示希望跟你面谈，你都不愿意，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真是缘分，不知道林先生是不是还要跟躲避自己的使命一样，躲避我呢？”
林海文眯着眼看了他一眼，按了按钮把乘务员找来了。
达美的乘务员是个法兰西妹子。
看到是个亚裔面孔，就用了英文：“有什么能帮助您的么？”
巴丹旺还以为林海文是要问经济舱是不是有空位呢。
“经济舱还有空位么？”
“呃，是的，您——”乘务员有些奇怪，不过还是很和蔼地表示有。
和林海文隔着一个过道的巴丹旺，正打算说两句，就看见林海文指着他，跟乘务员说道：“能把那个人降舱么？给他送到经济舱去。”
巴丹旺：……
乘务员：……
“啊，先生，必须是本人有意愿，我们才可以进行调整。那位先生，是自己——”
“是的，是他自己想要去经济舱的。”
乘务员一脸懵逼地看巴丹旺。
“听着，旺巴丹，现在要么你去经济舱待着，要么等我下飞机给你好看，看过我的《骂人圣经》么，我准备录一个视频，从头到尾在你身上用一遍，包括你爹你妈你老婆你女儿你儿子，你祖孙十八代，一个都跑不了，我保证你能出大名。
你卖祖宗卖民族卖国家，不就是为了出名了？你上赶着来犯贱，不也是为了出名了？我可以成全你的。不过我不保证你以后混什么圈子，艺术圈可能就比较难了，谐星那一挂你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巴丹旺一脸呆滞。
被林海文这么来一遭的话，他估计就得是凤姐那一挂的名人了，辛辛苦苦在欧美卖祖宗二十年才混到这个地位，他要的名气可不是这样的名气。
恶人值+500，来自巴黎巴丹旺。
“林海文，你——”
“要么滚，要么挨骂，速速的选。”林海文看他呆在那里，就跟乘务员说：“你看，他并不否认，他是自愿的，请领他过去吧，别忘了他的行李。”
乘务员也算见多识广了，但这样的场面还是没见过，她看向巴丹旺：“这些先生，您是否遭到了威胁，或者恐吓？您需要机组协助么？或者地面警务人员的支持？”
“……没有。”
恶人值+600，来自巴黎巴丹旺。
“我去——经济舱。”
“……好吧。”乘务员一脸扭曲，但她也不是正义感爆棚的神奇女侠，客人们自己取得了一致，她就照办好了，飞完这趟旅程，一切就跟她没有关系。
巴丹旺滚蛋之后，周围的空气都自由起来。
飞机运行平稳之后，乘务员出来服务了。
林海文则惬意地翻起报纸来，上面还有他的新闻——关于《盖亚》拍卖出1250万欧元的事儿，可见这份报纸似乎有点滞后。
他伸手接过咖啡的时候，接收到了刚才那个乘务员的一个小白眼。
但没有恶人值。
“这位女士——”
“——有什么需要的服务么？”乘务员抿抿嘴，有点担心自己的小白眼被林海文看见，有些有钱人可是很蛮横的。
林海文抖了抖手上的报纸：“看这里，这个人，认识么？”
“海文，林？”
“有没有觉得我跟他长得很像？”林海文把登机牌也给她晃了晃：“你觉得我下一幅作品叫《翻白眼的达美空姐》，怎么样？”
“……我很抱歉。”
恶人值+200，来自尼斯菲丽希缇。
菲丽希缇恶感油然而生之后，突的一阵恍然：原来是个艺术家，怪不得这么不正常。
等她回去之后，把林海文这个奇葩给乘务组的姐妹们——包括空少们一起介绍了一下，大家看了一下那张报纸，当然也有颇为关注时事和艺术的人，对于一个大艺术家在本次航班上，爆发出了极大的热情。
她们开始轮番去为林海文提供服务。
林海文则彬彬有礼地应对。
“菲丽，你是不是想要做什么，人家没接招，你才这么诋毁人家，他明明是个优雅的绅士。”一个空姐成功得到了一个签名，漂亮的汉字，她虽然看不懂，也觉得十分艺术。
“……哼。”

第0962章 你真丑
达美航空里头会华语的已经不少。
当乘务组在芝加哥落地之后，她们很快就找到了炫耀的对象——一些常跑华国航线的空姐。
“海文&#183;林的签名。”菲丽希缇的那个同事，晃了晃手里的笔记本。
“天啊，妮娜，他坐了你的航班？”很快有一个人，非常捧场，其他人看着她们俩，了然于心。妮娜和这位，可不仅仅是在Facebook上跟了林海文，她们还去看过林海文的个人展——京城站的大展，算得上是两个小迷妹。
妮娜也兴奋极了：“一开始我并不知道，但是后来菲丽过来跟我们说了，我就去尝试看看能不能合个影，签个名——她们都沾了我的光。”
“你们都拿到了林海文的签名？”这位的羡慕之情都要溢出来了：“妮娜，你怎么没把我要一份。”
“……呃。”
塑料姐妹花的情谊，在那么激动人心的时刻，她想不起来也是正常的，不过妮娜还是很有脑子的，她迅速看向了菲丽希缇：“菲丽希缇好像不是特别喜欢海文，或者你可以跟她要一下她那份。”
妮娜要了签名之后，后面的都是抱过去一起签的，连着菲丽希缇也有一份——林海文还特地询问了一下，刚才为她服务的那一位，也就是菲丽希缇。
她那份的签名也比较特别，多了几个字。
现在妮娜要让她给别人，菲丽希缇并不愿意——好歹林海文也是个举世闻名的大艺术家，虽然比较奇葩、霸道。可她在飞机上确实好好地把林海文给埋汰了一顿，这会儿不肯，又有点打脸。
只好犹犹豫豫地拿出来，递给了那位。
结果人家看了一眼，辨认了一下，脸色尴尬地给她递了回来。
“呃，我不能接受。”
“为什么？”妮娜惊讶了：“应该没有署名吧？海文并没有问我菲丽的名字啊，难道他看到了名牌？但都是华语呀。”
“——没有署名。”
菲丽希缇并不是个傻子，从这位同事为难的表情里，她也看出来有问题：“他到底写了什么？”
“呃——”
“你不说，我也可以去问别人。”
“好吧。”同事为难极了：“翻译成英文，应该是‘翻白眼的空姐，你真丑’，所以你们在飞机上不是很愉快，是么？”
“……”
菲丽希缇颇为壮观地深呼吸了好几口。
“你应该担心一下，他会不会投诉你，他可不是普通的客人。”好心人提醒了菲丽希缇一句，把她想要发火的冲动给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
恶人值+1000，来自尼斯菲丽希缇。
“哈哈哈。”林海文乐呵呵地看见恶人谷的消息，开车的戈特利布和副驾驶上的傅成，都转头过来看他。
林海文轻松随意：“刚才在飞机上……你知道我给她写的是什么么？”
“什么？”戈特利布很配合，当然他也非常好奇。
“我说的是，翻白眼的空姐，你长得真丑，哈哈哈。”
“……希望你下次别再被她服务了。”
林海文嗝了一下：“我会注意的，如果还能遇见她，我就在飞机上不吃不喝。”
作！
“今天你休息一天，明天我们在艺术学院碰面。”戈特利布说起正事儿：“事情并没有欧洲那么轻松——欧洲没有问题对吧？”
“反正我来之前他们还没决定怎么办。”
“……好吧，明天，芝加哥艺术学院的丹尼斯&#183;维尔，托马斯&#183;亨，弗兰克&#183;默尔三位都会出面。”戈特利布提及的这三位，都是老美内部的同志，大多是新古典、印象这一派的，对抽象表现也是不怎么看得上那一拨。所以三人到齐，算是对林海文相当重视了。
“但是，更多的是我们的敌人，据我了解，举办这个展，并没有太多的反对声音，但具体的方式，很可能有非常多的要求——卡迪&#183;诺兰和杰夫&#183;昆斯也可能会亲自来。”戈特利布挑了挑眉毛，杰夫&#183;昆斯是个非常标志性的人物，属于林海文他们这些正统派画家对厌恶的那一拨艺术家。
林海文挺吃惊的，之前一直没有这个消息。
“是被我骂来的么？”
“……有可能吧，毕竟杰夫&#183;昆斯可不是画家。”戈特利布突然笑了起来，他想着林海文在Facebook上把杰夫他们给骂的，那也是相当厉害了，很是解气，包括丹尼斯、弗兰克他们，也都觉得很爽：“不过更大的可能性，在于卡迪和杰夫，很希望能够吸引到华国的买家，他一直有个挺大的愿望，希望在他还活着的时候，作品价格能和波洛克持平。”
“我以为他想要超过波洛克。”
戈特利布嗤笑了一声。
他提及的另一个人，卡迪&#183;诺兰也是鬼画符画派的名家，价格在千万美元左右——比林海文还要低一些，但在一些年度，是能够名列老美在世画家前十名的人物。
所以其实也可以从侧面看出来林海文今天的市场价格，确实已经高到一个程度了。
“通关的道路上出现了两只怪兽，我们需要把他们打死，让他变成一堆数据消失在游戏里。”林海文了然点头：“杰夫昆斯很容易解决，我们是画家，他来凑热闹太可笑了，直接KO掉他，至于卡迪，一个商人，价格都还卖不过我，也没什么说话的余地，目测游戏难度，一颗星。”
戈特利布觉得林海文太乐观了。
但林海文并不这么觉得，上世纪八十年代以来，老美的艺术界，其实是“混乱”两个字可以概括的，一方面当代艺术、抽象表现主义还是纽约的伞骨，但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艺术表达，就像是从潘多拉魔盒里头跑出来一样，艺术越来越无法看得懂——这意味着即便是杰夫&#183;昆斯这种人也是捏不出一个有生力量来的。
在林海文统一战线大棒之下，敌方没有强劲的有生力量，完全是纸老虎啊。
林海文颇觉得自己十几年的历史课没有白上。
戈特利布耸了耸肩膀，对林海文，他还是有些理解的，知道这位不是个省油的灯，作为搅局者是最合适的，等他把局面确定一下，戈特利布才有行事的好机会。

第0963章 瓦特？？
“单面变群面也就算了，怎么还有表演加赛啊？”
林海文的询问，让艺术学院方面的老师有点尴尬，科林老师，负责接待林海文，这位声名显赫，脾气更加显赫，还写过一本《骂人圣经》的大艺术家，让科林也是有点发憷的。虽然是艺术学院的老师，而且是全美，甚至全球相当知名的一家艺术学院，但在林海文这种尖尖儿上的人眼里，科林也就是个打杂的。
而林海文的“抱怨”也不是没道理。
最开始的时候，其实安排的是林海文过来跟芝加哥艺术学院的领导见面谈，看看他们是否愿意承担这个老美的领头单位的责任。后来看到了高美那边的安排之后呢，艺术学院觉得，哎，挺好，有代表性，就从单和领导谈，变成了高美那样的，和领导和教授，里头的和外头的，十几个人一起谈。
结果这临了临了的，又改了。
改成和教授、名家一起公开谈，下头有几百上千个学生围着，还有互动环节——跟个讲座似的，这是哪门子的讲座啊。
“很抱歉，这确实非常突然，是因为学院的一些老师学生，包括其他的艺术家临时提出来的，认为这样的形式，更加适合，毕竟展览始终是面向学生和青年画家的，从一开始就让他们了解清楚，也比较恰当，所以托尼院长衡量之后，认为这一提议不错，临时做了调整。”
林海文皱着眉头。
“我需要考虑一下，您自己先回去吧。”
这有点欺负人呐，芝加哥艺术学院隶属于芝加哥博物馆，也是收藏了莫奈、梵高等好多作品的顶级博物馆，在全球是颇有声誉的，而他们现在这位院长，托尼&#183;琼斯是艺术学院最资深的一位管理者，在学院卖力数十年，一步一步爬上来，也把学院建设成全球一流的艺术殿堂，可以说威望十足。
这也是为什么林海文特地飞过来跟他老人家面谈的原因，如果能够得到托尼的首肯，芝加哥艺术学院出来组织老美这一部分，问题就不大，毕竟他本人和学院，在老美都相当有号召力。
但，眼下这算是一个下马威？
还是对我林海文太无所谓了？
你要改，不是不行，但不能在眼皮底下改，更不能在马上要开始的时候，再来跟我说一下就得。
科林老师遇到了他想象中最坏的局面。
林海文不去了！
在到来之前，他们对林海文当然不会一无所知，他本人也好，包括托尼——这名字真够美容美发的，总之包括托尼院长自己也知道林海文的风格，他授意科林，可以代表他和学院对林海文正式致歉。
他们想过林海文可能会发飙，可能会攻击科林——他已经做好准备了，也想过林海文直接撂挑子——但这一可能性他们认为比较小。
一则毕竟是林海文要推动这个国际展，不是芝加哥艺术学院想这么做，说得直白一点，托尼认为林海文有求于他们，哪怕有点不满，也会忍下去。
二则，这事儿确实发生的太突然，并不是他有意为之，尽管杰夫&#183;昆斯等人是昨晚上跟学院提出的意见，包括一批学院的教授、老师，也是一起的，但托尼决定要改，还真是晚上12点之后了，今天一大早发布的消息，通知学生和各位嘉宾——好在外头的嘉宾就杰夫和卡迪两个，用不着去解释太多。
只有林海文，他拍了科林——院长的特别秘书亲自过来解释，也算是看重林海文了，林海文不是个不明事理的人，不至于会撕破脸。
但林海文真的撕破脸了。
他甚至没有跟科林更多的解释时间：“这是我的决定，有一些遗憾，不过我不打算说抱歉，这是你们选择的局面，我不承担责任，好么？非常辛苦你跑这一趟。”
然后他转身就回了酒店，傅成则伸出手拦住了科林，他那只手跟铁栅栏似的，科林小胳膊小腿的，根本撼动不了。
林海文在电梯里给戈特利布打了个电话，把情况说了一下：“我原本以为欧洲人的问题更大，没想到美国的问题比欧洲还要大，托尼院长是不是还有争取的价值，我有一些疑问，他脑子可能瓦特了，或许以你们美国古典画学会名义，更合适一点？”
戈特利布也是刚刚得到通知，他跟林海文差不多时间，不过他是接到电话，林海文这边好歹还是个专人通知。他听到就知道不妙，林海文可不觉得自己是来求人的，他是怀抱着用华国的大市场为全世界的艺术家做贡献的伟大奉献精神来到资本主义世界的。
简直是个国际主义战士。
托尼如此慢待他，很难想象林海文不会发飙。
但直接放他们鸽子，这是可能会上全国新闻级别的事儿，戈特利布还是想要挽回一下。
“我现在要飞纽约，马上就走。”在戈特利布说话之前，林海文提前通报了自己的行程：“我到那边，会找时间跟这边的朋友聊一聊，看看有没有适合的机会，古典画学会那头，你可以考虑一下先。”
“纽约？”
“嗯哼。”
“你去纽约有什么事么？”戈特利布有点蒙，怎么一言不合就飞走啊，你是只鸟啊。
“你不知道么？”林海文想了想，他在欧洲说了，好像还真没有跟戈特利布说过：“我在大都会要参加个展，下个月就出，今天他们举办一个小发布会，我原本是没有时间过去的，现在正好，这边既然没事儿了，我就飞一趟，还能赶上呢估计。”
什么就叫这边没事儿了。
这边有大事儿好么？
对于林海文在大都会办展，戈特利布倒不觉得奇怪，林海文这些年全世界的顶级美术馆，基本上主题合适的，都逛过一半，实在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不说了，我让酒店帮我订个机票先。”
看着挂断的手机，戈特利布眨眨眼，赶紧给芝加哥艺术学院的丹尼斯教授打了个电话，把情况大致一说，也不等丹尼斯惊声发问，他就又赶紧挂了电话，然后——关了机，把艺术学院的行程，从记事本上给划掉了。
华盛顿说过：一件事情如果你不知道怎么应对，那就装作不知道吧。
……
托尼院长接到了科林的电话，此时嘉宾已经来了几位，原本站在那里寒暄，突然就被托尼院长一声惊叫：“瓦特？”给吓得全都看了过来。

第0964章 主宾跑了
“林海文拒绝过来，呃，他的原话是他需要考虑一下。”科林磕磕绊绊地把话跟托尼院长说了。
托尼顾不上回应大家看过来的眼神。
“你把电话给他，我跟他说。”
“……他已经回酒店了。”
托尼老白眼一翻：“你现在动用你那两条被称呼为腿的东西，交替迈步进入酒店，然后伸出你那只叫手的玩意，把手机给他，能听得明白么？”
不愧是艺术学院的院长，虽然本人不是什么大艺术家，但说起话来——跟个精神病似的，科林如此想到。
“我进不去，保安拦住了我。”
“为什么？林海文要求的？”
“呃，是个华国人，应该是林海文自己的安保人员。”
“他自己——”托尼一拍额头，他都忘了，林海文不仅仅是个艺术家，人家还是个亿万富翁，身边只有一个安保人员已经是很没有排场了：“那让他传个话呢？”
“他拒绝了。”
“……所以现在的意思是，你不论如何都见不到他了？”
科林沉默着默认了。
“不论如何你都必须要见到他，否则就不要回来了。”托尼一阵头疼，如果林海文临时爽约的事儿传出去，先不说到底别人认为谁的责任更大，谁更加不靠谱，但芝加哥艺术学院一定是要丢人的，主办了一个活动，结果被主要嘉宾给爽约，放鸽子了，这种笑料，罗德岛艺术大学、纽约大学这些竞争对手，一定是不会放过的——作为各种捐款、艺术品捐赠的竞争者，他们巴不得艺术学院Low到地心去。
兄弟院校这种话，倒不只是华国有，但不论是哪里，都不过是塑料兄弟情。
科林的脑袋都要爆炸了，傅成不允许他进去，酒店的安保人员也过来协助了——客人明确表达了态度，作为五星级酒店，虽然他们有可能不洗马桶，不洗漱口杯，不换被单，但他们还是会为客人的意志服务的。
相比较傅成，只是跟一栋铁塔一样挡在前面，安保人员就没有那么客气了，几个大汉过来，把科林衬的更像一只小弱鸡，然后他就被带到了酒店外头，不让进去一步——他眼巴巴看着里头，简直跟被抛弃的小狗儿一样。
林海文自己让前台帮忙订了机票，然后给傅成电话让他上去收拾东西，很快，两个人就带着行李下来了。
“林教授，林教授——”科林喊了两句，就被安保人员恶狠狠的眼神给掐住了嗓子。
傅成结账的时候，林海文倒是看了一眼科林，这个可怜的小家伙，估计回去要被托尼给收拾一顿，不过作为托尼的亲信人员，林海文倒不用为他担心。
眼见着林海文出门上车，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科林不得不再给托尼拨电话。
“林海文离开酒店了。”
“他去哪儿了？”托尼自己走不开，他正让一位副手亲自过去解释，结果就听到这么个消息：“他过来了？”
呸。
美得你。
科林吐槽了一句，他也是很不满的，托尼决定的太晚了，他来之前，才告诉他这个事儿，是个人都得生气，区别只在于有些人会忍下来，展现风度，另一些人则不会忍——事实上，林海文这么干脆利落取消行程的，也确实不在他的设想中。然而不管怎么样，他被托尼送来受气的事实是不会改变的：“他已经结账了，而且是乘坐酒店的凯迪拉克走的，我怀疑，他是不是去机场了？”
“你是说他要离开芝加哥？”
托尼真惊了这下。
他一开始还以为这是华国人爱面子呢——面子和关系两个词，现在很多老外都懂，这是属于华国的新印象。但林海文这么干脆利落地离开芝加哥，等于是彻底放弃了和芝加哥艺术学院的合作？
这不是他们的国家工程么？
“……那你先回来吧。”
托尼挂了电话，他明白，无论如何，林海文如时出现在这里的可能性已经没有了，他必须赶紧处置，把林海文的易拉宝人物简介撤掉，改编发言程序——林海文原来是有演讲的，然后——怎么应对学生们呢？
天知道。
“你是说林海文不来了？”卡迪瞪大了眼睛：“为什么？他临阵怯战？”
这个猜测，连卡迪自己都不相信，林海文这么彪悍的人，怎么可能会怯战，那就是发生意外了？
托尼面对他们，倒不必遮掩，本来就是这些人要求更改形式的：“他不接受临时更改座谈形式，我并不清楚，是因为觉得受到了冒犯，还是别的原因，但——就是这样，他拒绝来参加，而且他现在应该已经前往机场了，不知道是否要回华国。”
不论是卡迪、杰夫，还是已经被戈特利布通知过的丹尼斯等人，听到托尼讲出来，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戈特利布先生呢？他也无法联系到林海文么？”
“……阿德里安可能出现了一点小意外，他今天应该也来不了。不过他并不是主要嘉宾，问题不是很大对不对？”丹尼斯微笑着解释一句，心里把戈特利布也给骂了一顿。
不是个好东西。
“好吧，好吧，他们都是天才，都可以任性，都可以不管不顾，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但我们需要为艺术学院的声誉负责。”托尼压抑着怒火：“时间不多了，我们必须马上调整，艺术的国际交流和华国，这个主题需要调整，把华国拿掉，我们单纯谈一谈国际交流，杰夫，你当主宾，可以么？”
以杰夫的知名度，今天若不是他自己乐意，是不会来为林海文当陪同嘉宾的，他本人当任何机构，任何活动的主要嘉宾，都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但今天托尼的询问，不是那么客气，眼神里透露出非常明确的信息：“你们的作为搞砸了我的活动，现在必须给我补偿，我可不是好惹的，我发起疯来连狗熊不放过。”
作为芝加哥艺术学院的一把手，不论对林海文，还是杰夫&#183;昆斯，托尼始终认为自己站在更为优势的一方。
杰夫&#183;昆斯答应了！
不知道是不是怕了托尼那眼神。

第0965章 去了大都会博物馆
艺术学院的学生们今天一早在Facebook群组得到了消息，他们可以和林海文、杰夫、卡迪、戈特利布等人一道探讨“艺术的国际交流和华国”，不管对交流，对华国有没有兴趣的人，都肾上腺素飙升。
看看这些名字吧。
全都是美金、欧元、人民币打造成的金字招牌。
1000万，2000万，3000万，似乎普通人难以想象的数字，只需要他们随意几笔——这就是当代艺术给人的印象，画画是轻而易举的，不需要像，也不需要规整，只需要能表达各种奇奇怪怪的意思，然后能说出个得到大家认同的解释——不管是自己说，还是评论家说。
其实事实上，很多抽象作品非常大，几米长宽，跟莫奈在橘园美术馆的那幅睡莲一样，画起来还是需要点力气的。而当人站在它们面前的时候，这种规模化的涂抹，也会给人一些冲击感，这被很多人视作抽象作品具备意义的证据之一。可事实上，很早之前，米开朗琪罗、拉斐尔那个时代，他们为教堂画的大壁画，远比这些似是而非的抽象作品要更加让人感到震撼——规模加美感，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学生们被嘉宾名字吸引过来，优雅的芝加哥艺术学院，山水之间的美好校园里头，一大早，就出现了好多狂奔的人，不管平时是不是淡定，这会儿都淡定不了。
800个位置，768个名额，先到先得，后到的，就只能看看是不是被允许站着了。
“杰夫&#183;昆斯那是，噢，我特别喜欢他的《气球狗》，那真是杰出的艺术品。”
“卡迪，卡迪，他是我的偶像！”
“咦？林海文呢？戈特利布呢？”终于有人发现了：“今天不是林海文会来么？难道还没到？”
看着下面窸窸窣窣的讨论声，以及好些人满脸的疑惑，托尼院长脸色非常的臭。
但幸好，杰夫&#183;昆斯已经完全能够扛得起活动，学生们，尤其是对古典主义感兴趣的那一部分，是相当失望，但大部分人，对于能够见到杰夫和卡迪这样的名家，感到心满意足。
至于林海文，毕竟是个外国人，而阿德里安&#183;戈特利布还不是那么顶尖儿。
座谈会顺利地完成，或者说相当顺利地完成了，10点开始的座谈会，一直到下午接近2点，才结束，大家显然意犹未尽——虽然提问的时候，有人提及林海文，造成了一点小尴尬。
但总体上效果不错，托尼院长的脸色也算缓和了一些。
……
“院长。”科林小可爱，在非常恰当的时刻，出现了。从酒店回来之后，科林一直在刷各种社交媒体，希望看到林海文的行踪，他究竟是不是回了华国，还是去了别的什么地方？
刷着刷着，真让他刷到了一条。
是一位大都会博物馆的参观者：“我刚才似乎看见了林海文，我不确定是不是我眼花了，但他就在美国是不是？还有他那个大个子保安，也在一起，他来大都会参观么？天啊，不知道能不能再碰见。”
从芝加哥到纽约差不多两个小时，林海文九点不到离开酒店，科林看了看自己的手表，下午13点47分，五个小时了，时间上倒是差不多。
“去纽约干嘛？难道顺便去参观一下大都会？我们的美术馆也很不错啊。”科林嘀咕了几句，接着继续在Facebook上搜查，跟个人肉信息的变态一样。
很快，他的寻找就顺利了起来，林海文的消息迅速增加。
其中最权威的一条，来自大都会博物馆的专页，他们在2点出头，发了一条公告意味的消息。
“著名画家林海文，等会儿将在大都会博物馆和大家会面，敬请期待。”
科林看的一脸懵逼。
官方行程？
那如果托尼没有更改座谈会形式，林海文要怎么去参加大都会的行程？难道是这边取消之后，大都会临时给他安排的？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大都会为什么要配合林海文，给他们艺术学院难看？
虽然同样拥有大型博物馆，有一定竞争关系，但也不至于让大都会如此失心疯了。
但接下来，不管他怎么搜索，都找不到更加具体的信息了，大都会几乎每一天都有各种展览、活动，谁也不知道林海文究竟是要参加哪一个，科林看来看去，也猜不到。
但他感觉不是特别好，所以里头的座谈会一结束，他就迫不及待地找上了托尼——看着托尼的心情还不错，真的太好了，科林还怕被骂一顿呢。
“联系上林海文了？”托尼看着科林，就想起林海文，眉头重新皱起来：“跟他说座谈已经结束了，下会有机会再合作吧。”
还有见鬼的机会，滚远点吧——托尼咆哮着。
“呃，没有，我还没有联系上他。”科林有点尴尬：“我只是看到了一些他的最新消息。”
“什么消息？”
科林赶紧把手机递过来：“你看，这是纽约大都会博物馆的专页，他们预告了林海文会参加一个他们的什么活动，具体的活动我还不知道，但这很奇怪，按照行程，他今天不可能安排纽约的事情啊，这个时间点上。他总不能预料到我们改变安排吧，不然——他难道原本就打算放我们鸽子？”
托尼把大都会的这条Facebook给看了几遍，当然，他也看不出什么来。
“这不可能……你看着一点，有消息通知我。”
“好的。”
……
纽约，大都会博物馆。
“您能亲自过来，真的太好了。”大都会博物馆展览部经理詹森，策展人赫斯特，看着都确实非常兴奋。其实不仅仅是因为林海文真身降临，更多在于《画室的窗外和黑龙潭》在大都会博物馆的评估结果。
王鹏和鹿丹泽押着《黑龙潭》抵达纽约之后，就跟这幅画形影不离了。
他们看着那群颜色各异的专家教授围绕着这幅画，随意的神情越来越严肃，平淡的眼神越来越震惊，开始的时候，只是詹森、赫斯特和专家们，然后来了大都会的领导么，接着又来了几位年纪挺大的人物，王鹏听詹森介绍的时候，也是跟没见过市面一样。
权威评论家，知名画家，艺术教授……这些名字他都在看英文材料的时候见过，尤其其中一些人，对林海文也非常关注，其中一位，就是第一次将拖尼特“源古典主义”定义引入美国的罗伯特&#183;瑞克。王鹏当然对他们也更加熟悉，他毕竟是常常沉醉于老外对林海文的夸奖中——很过瘾。

第0966章 现世的神
但当罗伯特从画前直起身子，说：
“我认为这幅画将重塑古典主义的叙事，安格尔之后，古典主义出现了一位新的巨匠——我无法预计这会对艺术产生什么样的影响，但至少，传统艺术迎来了一位现世的神。”
“怪不得人是权威评论家，还挺能蒙混事儿的，说的神神道道的。”王鹏第一反应，非常好地践实了林海文大弟子的身份，什么都不想，先吐槽，吐槽完之后，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这是一位足以左右当代艺术评论届的大家，把林海文称作现世的神，这么恐怖的事情。
天啊！
鹿丹泽的英文比他略差一点，但没有林海文弟子的臭习惯，所以反应的比王鹏还要更早一点。
此时两人深情对视。
“卧槽，搞大了！”
尽管他们对林海文突破的重要程度，并非完全不了解，他们是明白的，知道林海文在古典主义这条路上，继往开来，在已经走绝的路上，五丁开山斧一挥，顿时前路出现。
但今时不容往日，古典主义已经不是艺术的主流了，这种突破的意义，反应在大家的嘴里，究竟会有多大，他们是没法想象的。
直到此刻，罗伯特说出这一句骇人听闻的评价来。
“神？”王鹏终于没忍住，吐了个词出来。
“呵呵，你是林教授的学生？”罗伯特吁出一口气，对王鹏笑了笑，脸色也缓和下来：“古典主义是什么？古希腊，古罗马，维纳斯和圣母玛利亚，那都是存在于传说中的神话、神人，所以我们常称呼古典主义的画家，是自然女神的皇家画师，是神的侍者。
虽然自新古典主义上世纪17、18世纪大兴以来，古典主义的目光已经不再仅仅对准那些古老的神话，但毫无疑问，这些大师的作品中依然充满了神性——尽管某种程度上，它也被称作是人性，闪光的、善良的、伟大的、雍容的人性。
可从安格尔以后，古典主义的道路已经再也无法继续，神已经落幕，而人变得黑暗——没有人再去憧憬真善美了，世界是物理化的，谁也不会真认为有那么一些神，完美无瑕地存在过。思想启蒙，对个人的关注，终结了古典主义的命运。
直到今天，当我看到你老师的这幅画，我明白他找到了新的路，自然女神可能不再被信仰，但自然本身，却永远拥有生命力！你可以看到，这幅画，它就像是一只眼睛，是你的，也是我的，从这扇窗户看出去，朝霞仿佛在涌动，蓝天在游走，太阳像是散播这世界无数光彩的源头，而这潭水——幽深的如同没有底，多变的仿佛活着。
非常有意思的是，当库尔贝创造写实主义的时候，他对古典主义不屑一顾，但今天，真正将自然，将现实，第一次成功凝缩在画布上的人，却是一位真正的古典主义巨匠——但不论如何，几个世纪以来，古典、印象、写实、现实……所有这些人的努力，在你老师的笔下成功了。
古典主义因而获得了永生！
现在，你明白它的意义了么？”
呼！
王鹏从来没有发现，自己的肺活量是这么可观的，在罗伯特说完之后，他那口气似乎吐了一辈子还没呼完。
说的也太热血了吧。
老人家，你很有Freestyle啊。
“罗伯特先生，您的解释让我受益匪浅，非常感谢。”用自己干巴巴的英文表示了感激之情，王鹏努力挤着自己的小脸儿，想要用表情表达出更多的，更合乎他实际心情的样子。
“你的老师肯定比我更懂这幅作品。”罗伯特着迷地又看了一眼《黑龙潭》：“只不过可能很多意义，他并不好自己说出来，否则会有自夸的嫌疑。所以他才没有跟你们说这些。”
王鹏跟鹿丹泽又是尴尬的一个对视。
林海文会怕自夸嫌疑？这可能是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了。
只是他们对林海文自卖自夸的敏感度比较高，林海文曾经夸自己的话，他们也都没记在心里，毕竟太多了，也太复杂了——林海文大概一多半的文学天赋，都花在怎么夸自己上了，剩下的一半，则用来写出了《明月几时有》这样的千古之作。
嘶，这么说起来，好像还是夸了他啊。
一半而已，就能取得这么辉煌的成就。
当然，王鹏也不能跟罗伯特说实话，对于老师，还是要维护的。
“他跟我们一般都只说些构造、技法，从来也没有说过自己的画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不管是之前一文不名的时候，还是后来得到大家认可的时候，都一样，所以我们这些学生，好像反而是最后一个知道老师成就的人，真是，呵呵，真是比较尴尬。”
鹿丹泽对王鹏刮目相看，这说鬼话的本事，简直不逊色于乃师啊。
他现在记起来了，林海文画完之后，指着这幅画，跟他们说：“瞧见没，就这一幅画，你们别看它不是那么大，它的意义却比天还大啊，绘画艺术，甚至整个艺术届，能不能拨乱反正，就看它的了，而我，就是承担这一切重任的人，唉，重任在肩，不敢懈怠啊，泪也好，苦也罢，我都甘之如饴，这是我的使命。”
当时，他们就当林海文间歇性精神病发作。
没想到啊，好像还有点可信度呢。
尴尬。
除了罗伯特&#183;瑞克之外，大都会的研究员，也给出了相差无几的结论：“如果不能说这幅画的水准已经超越了以往的古典主义巨匠，那么至少，林海文已经跟之前的一切前辈平齐而坐了，活着的巨匠，不可思议。”
赫斯特和詹森才不管什么不可思议呢，不可思议，那就思@春好了，总之他们的心彻底落地了，不管之前，是赫斯特在恶人谷画室看到的时候，还是詹森在纽约见到的时候，再多的想象和惊艳，都无法确认这幅画符合他们的标准。
可现在，尘埃落定。
威尼斯、古典、文艺复兴和二十一世纪——巨匠们永不褪色的华彩。
这个让人心旌摇曳的展览名字，就足够让无数人为之惊诧了。
……
林海文只觉得赫斯特比之前更加殷勤了，而詹森也是如此，作为大都会展览部经理，世界上绝大部分艺术家，都会愿意跟他交好的——只要能够在任何一个展当中挤进去，不就成了能够在大都会博物馆举办展览的画家了么？不仅仅在第三世界，哪怕是老美和欧洲，也是有不低含金量的。
往往一些画家的崛起，就是从一家权威博物馆的看重而开始的。

第0967章 林海文？？
“刚好芝加哥的行程出现了变化，所以就抽出时间来了。”
“变化？需要协助吗？”詹森很上道。
林海文都笑了：“没什么需要协助的，他们临时改了一下会面的形式，所以我就过来了。”
“噢，换了时间是么？需要我让人给你订机票么？早点订比较安心。”
“没有换时间啊，不知道这会儿他们有没有结束。”林海文随意地伸了个懒腰，两个多小时的飞机，主要做的是经济舱，比较难受。
詹森原地死机了几秒钟，消化了林海文的话。
他作为主宾的会面，在他走了之后，还继续举办了？这是个什么状况。他一想，想了个七七八八，看来林海文并没有跟芝加哥方面取得一致，而是直接——放了对方鸽子。
眨了眨眼。
比较勇猛。
然后，关他鸟事。
“我们马上召开发布会，原本我们是公布一下展览的情况，例行的一个发布会，但既然您来了，我们发布消息之后，就直接公开您参展的信息，不知道你的意见？”
“没问题啊。”
“好。”詹森松了一口气，赶紧去安排了。
此时王鹏、鹿丹泽，还有先林海文一步到纽约的吉夫&#183;布罗，以及赫斯特，才围过来跟林海文讲起。
“罗伯特&#183;瑞克，您知道么？他说您是现世的神。”王鹏的表情，大约是“震不震惊，惊不惊讶，可不可怕，夸不夸张？”
“难道我没有这么说过么？”林海文略带困惑地问道，在完成《黑龙潭》之后，他有几天是非常兴奋的，这种突破带来的成就感，跟吸了一整天没什么两样，那种爽，那种灵魂出窍的感觉，总是会让人忘乎所以，所以那几天，他大概说了很多狂妄的话，跟精神病发作一样——不过一直以来，他都是那么自信的，倒也没有让太多人吃惊，只是觉得林海文艺术成就越来越高，精神病也越来越重了。
“……应该没有吧。”
鹿丹泽在边上听着这两位的对话，有点要一头撞死的感觉。
而赫斯特跟吉夫，则不太懂华语，最多就一点点的日常用语。
吉夫终于轮到说话了，作为一个看不上土鳖美国佬的法兰西佬，他还是比较懂礼貌的，要等到人家老师学生讲完才插嘴嘛，不让插嘴的话，别的地方——嗯，总之话是一定要说，忍不了的。
“难以置信，难以置信。”法语巴拉巴拉地吐出来：“我看到了那幅作品，简直是神迹，难以想象它的价值，我认为2000万，甚至3000万？你会不会直接超过格哈德&#183;里希特？我的上帝啊，我的画廊要创造一个时代奇迹了。海文，海文，你真的是我的幸运之神。”
“……冷静一点，吉夫，记住，这是美国，而你是个法国人。”
吉夫&#183;布罗神奇地镇定下来。
林海文翻了个白眼。
这才叫国家优越感的癌症晚期呢。
“我不知道它值多少钱，但你的工作会决定这一点，你明白么？”
“当然，我会全力以赴的。”吉夫搓了搓手掌。
林海文可以确认，大都会的展览不论在专业领域还是大众领域，都会产生巨大的影响力，从而确保这幅画的价值有一个基本的线，可能是2000万或者更多，但最终的价格是多少，这取决于画廊和拍卖行如何宣传，如何向富翁们强调，这幅画有多牛叉，有多稀有，有多么重大的意义，收藏它，逼格能高出好几格来。
那些人才会愿意出钱，掏钱出来才是正经事——这么正经的事儿，就得吉夫来出力了，不然那么多分成，那么多欧元美金，难道是白给他的么？
不存在的，不让他白给林海文就不错了，还白给他钱。
法兰西人也不行。
……
大都会的新闻会议小厅，这里常年有记者会，各种展览、捐赠，收藏行为，出售行为，研究成果，国际合作……等等，只要是需要告知媒体，而发通稿又不够的，就在这里，或者旁边的大会议厅举办新闻发布会。
很多记者都非常熟悉彼此。
《纽约时报》的玛丽&#183;安娜，NBC的泽尔&#183;琼……都是长跑这里的记者，彼此都快成朋友了——当然，基本上永远也做不成。
“新的展览么？今天是。”安娜随口问道，放下自己的笔记本。
“应该是吧，没有听说有什么大笔的捐赠和收购动作，那就只有展览了，但估计是个大展，感恩节快到了，大都会虽然没有这个传统，但应该也会更加重视一点吧。”
“你是说下个月？”安娜翻了翻记录：“下个月有展览了呀——印象主义的萌发，是个大展了。而且时间也太紧了，不太可能，估计是明年初的展，有可能是古典学院派的大展。”
“你听到了什么？”琼赶紧打起精神，从安娜这里弄点秘密听听。
安娜也不在意，反正已经都到了这里，早点晚点已经没有意义。
“我听说大都会正在跟几大博物馆、私人藏家，商讨借展一些古典主义名家的作品，规模应该不小。再加上大都会自己的藏品，你可以想一想，他们肯定要憋一个大的。”
“憋一个？哦呵呵，你好恶心。”
“你才恶心呢，看看你今天的口红，跟我家小泰迪便秘时的小菊花一样。”
两个女人笑嘻嘻地，把对方骂了一顿之后，才等着人来。
边上其他媒体的男记者们，已经见怪不怪，撕破天那是很没有格调的，而且没有那么大的问题，只是同行有仇，而且同性更有仇而已，指桑骂槐，借着开玩笑骂几句，就差不多了。
很快，大都会博物馆的发言人桑德拉，和詹森一起走出来，坐在前台上。
下面一阵窸窣。
詹森竟然亲自出来了？
“今天我们要发布一个新展览的信息，它将于11月21日在二楼503号展区对方开放，展览的主题是‘威尼斯、古典、文艺复兴和二十一世界——巨匠永不凋谢的华彩’！具体信息，请展览部的詹森经理为大家介绍。”
果然是古典主义。
安娜得意挑挑眉毛，看向琼，她那么好心提前透露信息给琼，为的就是此时此刻呀，看到没有，姐的厉害你永远摸不到边。
“展览将体现古典的学院派巨匠们，从威尼斯时期的缇香、委拉斯贵支，到古典时期的普桑，再到文艺复兴三杰，到新古典时期的路易&#183;大卫和安格尔，以及——”詹森顿了顿，露出一个笑容来：“以及二十一世纪的源古典主义时期的林海文。这些巨匠的作品，将带给观众特别的体验，在长达数百年的时间里，被认为最具美学意义的绘画流派是怎么嬗变和前进的……”
林海文？

第0968章 这是我的使命！
林海文？源古典主义？
不论是安娜，还是琼，或者其他大都会的常客记者们，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当初大都会破天荒收藏了《飞天升佛图》，也是在这里开过发布会的，更别说那么连篇累牍的报导，甚至在座这些人，都基本上亲手撰写过相关的文章，对林海文自然也就了解过。
而且，林海文在美国传媒界，那也是名人啊。
每次到美国来，不闹出一点大事儿，那都不算完，不论是《骂人圣经》，《黄河大合唱》音乐会，还是瀚海群星个人展……不论是好的还是坏的，总归能吸引到媒体和民众的关注。
他也是非常少有的，在美国如此知名的，东方，乃至发展中世界的艺术家。
詹森还在介绍，下面的记者们全都蠢蠢欲动，迫不及待要提问了。
好不容易等他把华彩展的重大意义给说完，下面，唰的举起一排手。
连带着的还有安娜一个大大的媚眼，作为金发大@波浪姑娘，安娜在这里一直颇为特殊，这一点，连琼也比不过的，因为明显，发言人桑德拉更喜欢这一号的。
“安娜，你的时间。”
“谢谢，詹森经理，我想确认一下，我并没有听错是么？你到了源古典主义，还有林海文？你把他们跟缇香，跟安格尔，甚至文艺复兴三杰放在一起，呃，我现在是清醒着的，没有喝多，是吧？”
下面一阵笑声。
“是的，呵呵。”詹森也笑了：“你没有听错，事实上，这一展览，最根本的目的，就是为了展示林海文先生和他最新的作品，我们把历史上的大师之作都集中起来，也是为了观众能够更加直观地看到这一画派的演变。”
“新作品？”琼抓到了关键之处。
“是的，林海文先生全新的作品，将在大都会博物馆第一次展出，这一作品展现了他已经位列古典主义巨匠的名单，这是由大都会的研究员们、纽约大学的教授，以及其他专家联合得出的结论。我必须告诉各位，这一切都是真实的，我们将迎来一个，如此年轻，而如此伟大的古典巨匠！在安格尔之后，时隔二百年。”
“我们能够拿到照片么？”
“发布会结束后，我们会有资料发送到各位的邮箱，如果你们没有更换邮箱的话，应该很快就能收到。”
“林海文本人呢？他在纽约么？他会出现么？今天，还是展览开幕那一天？”有人问道。
“稍后，他会有一个单独的小发布会。”詹森今天显得如此可爱，简直是哆啦A梦了，有求必应。
然后詹森A梦就看见，下面的记者们，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却一句话都不说了，没有问题，没有争辩，没有挖掘，只有沉默——热情洋溢的沉默。
“……好吧，我懂了。”詹森耸了一下肩膀，站起身来。
下面又是一阵大笑。
“你们可真是绝情，那么好吧，请林海文先生。”
记者们有点激动了。
万万没想到，还以为今天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日子，居然能有这么劲爆的消息，还能见到林海文本人，太赚了好么，如果这个消息提早一点散布出去，别说眼下这个逼仄的小会议室，就是边上的大会议室也不可能坐得下所有有兴趣的记者。
得找个大厅，才能容纳来自全球各地的几百号人。
“大家下午好。今天很临时有个跟大家见面的机会，大约在今年早些时候，我完成了《画室的窗外和黑龙潭》这幅作品，它在源古典主义上走的更加远，也产生了一些典型的特征，我认为这可以帮助这一流派得到确立，而非常巧合的是，大都会的赫斯特先生得知了一点，他特地飞到华国去邀请我……所以才会有这个展览。很感谢赫斯特先生，詹森先生，以及大都会博物馆，让这幅画有机会和巨匠们一同，第一次面见观众。”
发言很短暂，这太合心意了。
正当桑德斯想要再次点安娜的名字——这个点名应该值三个晚上，可惜林海文比他更快，结束演讲稿之后，他直接点了NBC的琼。这是老关系，从詹姆斯时期，两边就算建立了友谊，有点美国的《新文化报》的意思。
琼惊呆了，当然，是惊喜。
她没忘了去看一眼安娜，小蹄子，波士顿大学是不能解决一切问题的。
“林教授，首先恭喜您在艺术事业上取得如此振奋人心的成就。”
“谢谢。”林海文给了个眼色，你很会说话。
琼神奇地懂得了这个眼色，她愉悦地笑了一下：“我有一个简单的问题，与这么多的巨匠并列，您是怎么想的？兴奋，或者别的什么情绪？”
“这个问题并不是那么简单，和这些伟大的画家在同一个展览上展出，我更多的应该是如释重负。”
嗯？
如释重负？
“自从我18岁接触到油画以来，我总觉得有一种宿命感围绕着我，它催促我，也鼓舞我，让我不断地在艺术上取得突破，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创造源古典主义流派。现在我想想，总觉得这种宿命感，是不是就来自于这些巨匠，他们在呼唤，有人能够重新将古典主义，将真正具有美感的画作、艺术品，带回到这个时代——而不仅仅只有一些支离破碎，强行解释的东西鸠占鹊巢。
所以当我真的走到这一步，我确实感到如释重负，没有辜负这么多的前辈对我的期待，对我的看重，在我身上寄予如此重大的责任和使命。”
尽管林海文说的正气凛然。
但是，记者们还是觉得有一股凉风从大都会的某些展区，某些作品里吹来——来自达&#183;芬奇，来自安格尔……
上帝啊。
你以为你是个通灵少年么？
安娜抢到了第二个问题，没等林海文喊，她就先问出口了：“您好，请问您担心会被攻击么？和这么多巨匠并列，会有一些人认为您也许——我是说有一些人会认为您也许没有这样的，呃，就是不应该有这样的机会，您觉得呢？此外，您提及宿命和使命感，是否已为您将推动‘第二次文艺复兴’，这个概念会成为事实么？”
“攻击我的人，我会宽恕他们的错误——在一开始的时候……”

第0969章 枫叶是不够红啊
“……一开始的时候还是要给他们一个机会的，华国教育界有一句话，说得很好，叫惩前毖后，治病救人，我们的目的始终是导人向善，不论是我们做艺术的，还是他们做教育的，道理都是一样。当然，也不存在说无限制的容忍，治病救人当然是好事儿，但要是救不了的的话，让他痛快点走，也算是做功德了。”
“所以，您的意思是，对于屡次三番攻击您的人，会展开回击是么？”
林海文一皱眉：“屡次三番攻击我？呃，你可能搞错了，我的意思是，如果他的话发布在公开平台上，不管是推特，是Facebook，还是报纸传媒，这其实就代表他救不了了——你想想看，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就应该有第一次反应了，对不对？如果他还要向别人传播，或者跟别人讨论这个消息，那就得有第二次反应了，最后他要在公开平台上措辞发言攻击我，这已经是第三次反应了。等于是我给了他三次机会，他都没有在意，也没有把握住，这说明他的错误已经根深蒂固，无药可救。
所以准确的说，对于所有在公开平台攻击我的声音，只要我觉得有必要，我就会回击。”
安娜、琼，还有会议室的其他记者朋友们，下意识地梳理了一下林海文的回答。
然后他们发现了一个事儿：这特么算哪门子的宽容？人第一次发声，你就忍不了。
几个前排记者，一时无语。
后面的一个墨西哥裔小姑娘，捞到了机会，她也学着安娜不举手，直接发话了：“林海文先生，请问一下，我之前关注您的消息，您今天不是要在芝加哥艺术学院讲座么？所以是调整了行程？”
林海文没想到还有个关注到他在美国行程的事儿，这当然是公开信心，有心的都知道。
“我出现在这里，当然是调整了行程。”
“能说一下原因么？”小姑娘追问了一句。
“可能是今年密歇根湖畔的枫叶不够红吧。”
小姑娘愣了一下，芝加哥艺术学院坐落于密歇根湖畔，这是她知道的，但枫叶不够红是什么意思？哪里有枫叶林么？现在已经红了么？一阵脑袋官司打过，林海文已经示意记者会结束了。
今天这几个记者，当然没法突破大都会员工的拦截，只能眼睁睁看着林海文走人。
记者们面面相觑，全都开始埋头工作，一个都没走。
安娜作为一个爱出风头的金发大@波的浪姑娘，非常有心机的，没忙着给《纽约时报》写稿，而是先在自己的个人专页上把消息给发了出去——全网第一个大约是。反正今天她的职务行为是报导大都会的新展，林海文出现说话，那可是额外的新闻，没必要为纽约时报考虑那么急啊，她又没想过要拿普利策。
“#重磅新闻，纽约大都会博物馆和著名画家@林海文，刚才宣布，将把林海文的新作，和达&#183;芬奇、拉斐尔、缇香、安格尔等巨匠一同展览，他们在11月21日开展的‘威尼斯、古典、文艺复兴和二十一世纪——巨匠们永不凋谢的华彩’展览中，一起作为古典学院派巨匠面对观众。这意味着，至少大都会，这间世界上最知名之一的博物馆，认可了林海文凭借新作，将成为能和一干古典巨匠并肩齐列的当代巨匠，难以置信。”
安娜还非常切题的，找到了一张配图：蒙克的《呐喊》。
就是鬼叫那张，充分表明了她此时的心情——她自己看着都觉得很满意了。
她还是有些粉丝的，大约在12万左右，而且理所当然都是关注艺术圈的人，毕竟安娜就是艺术线的记者——也不能排除里头有喜欢球类运动的……
文一发出去，立马就吸引了好多回复和转发，这是安娜从来没有享受过的待遇，她环视了一圈赶稿子的傻逼们，颇有一种“在座的都是垃圾”之感。
给自己点了个赞之后，她才点开了评论。
“哪里来的消息？官方的？为什么我关注的大都会博物馆没有发布这个？”
——“应该很快了，我在吹风会听到的，绝对真实。”安娜亲自回复了一下。
“天啊，林海文？他不是刚刚拍出1250万欧元么？虽然价格很高，但也不至于成为当代的巨匠吧，这太疯狂了。”
——“那幅《盖亚》是林海文好几年前的作品了，这次是新作，看到了么，新作。”
“说句实在话，我有点相信，林海文的进步太快了，有任何一个人在短短六七年内，就能够取得现在的成就，我们都不应该怀疑他可以走到让我们无法想象的高度——但这特么也太难以置信了。”
“所以新的财富点要诞生了是么？艺术届又找到了一个可以炒作的好人选？林海文，华国人，通杀华国和西方市场，年轻，天才的美好故事，帅气，完全符合社交时代的眼球经济学，古典主义，让看烦了那些鬼画符的人眼前一亮，出钱买账？看看，林海文果然是个好人选呢。”
——“我必须为你补充一点，第一，林海文迄今只有若干幅作品在市场流转，炒作他能赚到什么钱呢？你以为那些资本家都是蠢货么？哪怕一幅画给他炒到格哈德&#183;里希特的价格，那又能怎么样？还不如去找杰夫&#183;昆斯那种赛母猪的高产户呢。第二点，林海文是个富翁，你懂么？他的财富即便在美国，也能排进前一百，数十亿美金的身价，需要玩这个么？”
——“谁会嫌钱多么？”
——“楼上的哥们，大概美联储有点嫌吧，他们最近要加息缩表了，看好你的股票哦，有需要可以加我的Whatsapp：Willianmode。”
……美国的小广告。
大都会的小会议室里，突然一声惊叫。
“安娜？”
“瓦特？”
“你发布了消息？在自己的专页上？”琼震惊问道，她刚刚快手写完一个快讯，发回给NBC的人，然后打开了Facebook，就看见安娜的那条Facebook，被转发到了自己的首页上。
上帝，让这个婊@子的脸去帮你抵御大洪水吧，绰绰有余了。
“是的，有什么不对么？”安娜耸了耸肩膀，灿然一笑。

第0970章 新的达·芬奇
琼当然不能对她做什么，尤其NBC在官方专页上发布消息之后，她只好恨恨瞪了安娜一眼，转而去关注反应了。NBC作为一家如此大型的传媒，内部信息传播的速度，倒是让人叹为观止。
“#艺术新闻，前方记者报导……”
底下的评论跟安娜那里差不多。
惊叹的。
不能相信的。
认为名副其实的。
认为在炒作的。
认为是假新闻的。
认为……美联储要加息缩表的。
但热度上，远高于其它同类的艺术新闻，传播性也是如此。
等这个小会议室的人，开始撤退的时候，Facebook，推特，以及各大传媒的官方网站上，已经都开始肆虐这条新闻了，在各位记者手段齐出的惊悚措辞下，仿佛病毒一样，被转发到每个人的首页上。
“新的达&#183;芬奇诞生了！”
“华国在这一领域将征服全球！”
“大都会博物馆疯了？他们做出建馆以来最疯狂的决定。”
“第二次文艺复兴到来，艺术世界即将被颠覆！”
……
芝加哥艺术学院。
科林看到了其中一条，来自《华盛顿邮报》的新闻，标题就是“新的达&#183;芬奇诞生了”，如果不是有林海文的话题标签，科林无论如何也不会认为这篇报导跟林海文有关。
“又发现了达&#183;芬奇的新作？”
作为芬奇家五百年前的祖宗，达&#183;芬奇一生留下的作品非常少，目前被认可大约不超过20幅，其中以《蒙娜丽莎》《岩间圣母》《抱银鼠的女子》最为知名，但其它作品也非常之昂贵，动辄数千万上亿美金，每一件都是油画至宝。如果是发现了达芬奇的新作真迹，确实是个大新闻。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有林海文的标签。科林怀抱着好奇点了开来。
“……本报记者刚刚从纽约大都会博物馆得知，他们将于感恩节前夕举办一场古典学院派巨匠的大型展览，其中包括了达&#183;芬奇、拉斐尔等油画巨匠的真迹作品，作品不仅来源于大都会自己的馆藏，他们还将广泛向其它博物馆、私人藏家、画廊借取这些巨匠的真迹作品，以提供尽量多的真迹作品给观众。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在这样一串辉煌的名字当中，和达&#183;芬奇、安格尔等人并列的，还有一位当代的画家，一位仅仅只有26岁的，来自华国的油画家，是的，相信很多人都能猜到，他就是刚刚在巴黎创下自己作品价格新纪录的——林海文。
这位天赋惊人，成就惊人的天才画家，显然被大都会认为已经能够和古代巨匠们比肩，在艺术成就上，在艺术史的地位上，大都会都毫无疑问通过这样的安排，表达了他们对林海文的无比推崇。同样令人吃惊的是，林海文本人也非常突然地，出现在吹风会上，明确表达了对自己信心。
究竟林海文的新作是什么样的，以至于大都会做出如此惊人的决定。遗憾的是，博物馆提供给我们的作品图片，并不包括林海文最新的作品，他们显然试图要把这个秘密保守到开展的那一天，而我，确实也被吸引了，我会第一时间去看到哪幅作品。
如果一切如大都会所设想，那么我们可以说，一个新的达&#183;芬奇在我们这个时代出现了。”
科林的眼神一行一行地看过，嘴巴一点一点张开，直到看到最后一个词，终于忍不住了。
“FuccccK！”
“瓦特？”他旁边的一个胖妹，颇有疑虑地看着他，科林一直都还算是比较绅士的，跟一些粗鲁的老美区分开来，这让他的异性缘一直不错，但现在这个表现，跟一贯以来的形象明显有偏差了。
“呃。”科林好好缓了缓，把电脑屏幕转向胖妹那边：“你自己看吧，这个世界要疯了。”
胖妹凑头过来：
“啊！！！”
惊天动地的一叫，大约是这辈子她的伴侣都没有听到过的高度和持久度。
很快，整个办公室都知道了。
“林海文？巨匠？大都会？这不会是假新闻吧？”胖妹无法相信：“如果这是真的，林海文怎么可能会安排我们学院的行程？他不应该直接去纽约么？”
“……也许人家认为学院的事儿比巨匠的消息更重要？”一个同事撇撇嘴：“可惜，学院乱搞让人家非常失望。”
“天啊，你们说如果这都是真的，我们学院会不会因此留名艺术史啊——在这个里程碑时刻到来的同时，林海文因为不满芝加哥艺术学院临时调整讲座形式，且未在足够时间内提前告知，拒绝参加讲座，直接飞离芝加哥前往纽约……”
“但愿这一切不会发生。”
“……你还不如希望这个消息是假新闻。”
如果不是假新闻，那么几乎可以说，这个“轶事”，铁板钉钉是要流传下去的，没有媒体和艺术史研究者会愿意错过这样一个故事：激动人心的时刻，现成的愚蠢反派——也就是他们学院，大人物见证者——杰夫&#183;昆斯和大都会博物……有人会错过么？
不会！
“科林，你是不是要跟托尼院长说？”胖妹提到了科林最愿意去触及到的事情。
但他还是要去，不然工作不保了就。
托尼此时正在和讲座嘉宾们喝下午茶，免不了要骂林海文几句。
有人说林海文狂妄。
有人说林海文对现代艺术的见识，就像个文盲。
有人说林海文就是一具几个世纪前的木乃伊，充满了腐朽的气息。
大家都说的唾沫横飞，很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此时，科林的脑袋从外头伸了进来，很快就被托尼看见了。
“有什么事儿么？”
“呃——林海文的消息。”科林眼珠子在大家伙身上转了转，想要把托尼给喊出来：“您能出来一下么？”
刚才一直忍受着他们跟怨妇一样的丹尼斯教授，先于托尼说道：“难道林海文在Facebook上骂学院了？他脾气可不好。”
托尼心里一紧，赶紧看向科林，不会是真的吧——倒不是没有可能呢。
“不不不，没有。”
“到底是什么事，你说吧。”托尼松了一口气，也不想出去了。
科林咽了一口口水：“嗯，刚才大都会博物馆的消息，林海文下个月会参加他们的一个展览……”

第0971章 枫叶是不够红啊
“展览？什么展览？”
托尼皱起眉头，大都会博物馆也是艺术世界鼎鼎有名的结构，不会比芝加哥艺术学院差，林海文这么快搭上了大都会，是怎么个意思？
“也许是知道他需要为自己的任性付出代价，所以这么着急吧，拉起大都会博物馆的旗子，找一点安全感？”卡迪不屑说道：“林海文号称是一个古典画家，但在操作舆论和新闻上，可不是什么新手，要不然任他是多高的天赋，也不可能这么短短几年就到现在的程度。”
卡迪对于自己的身价被林海文甩在后头，当然是很不满意的。
他要是个纯粹的艺术家，不那么在意价格，还会好一点，但不管是卡迪，还是杰夫，艺术不是他们的信仰，只是他们的事业而已，衡量这份事业是否成功的标志，自然是名气，更是拍卖价格——在这一点，杰夫&#183;昆斯还有优势，但卡迪已经彻底输给林海文。
而且两者相当不同的是，卡迪的作品价格差距是非常大的，好的能有九百万美金，差的几十万美金也未必有那么多人追捧，毕竟这种靠吹上去的价格，画家也没到波洛克那个高度，就只能集中吹那么几个题材，几幅作品。林海文的画贫富差距则要小得多，譬如《盖亚》是1250万欧元，但《窗-12》也有855万，《石榴花》780万，都是天价。
所以卡迪在最高价格上被林海文超过，那就是全面被超过了，完完整整地低林海文一等。
此时能在嘴巴上说林海文两句，他显然还是挺爽的。
“但大都会博物馆就会这么配合林海文？”丹尼斯教授又来唱反调了，他身边两个老朋友，都忍不住想笑，对托尼等人的眼神不屑一顾。
托尼皱着眉看科林：“然后呢？”
“大都会那个展示一个古典学院派巨匠的联展，林海文会跟达&#183;芬奇、安格尔、普桑等人一起参展。根据媒体的消息，林海文是以一幅最新的作品参加的，大都会博物馆的发言人明确表示林海文有毫无疑问的资格名列其中，另外——”科林一口气都不带歇的，他实在是怕呀，他要是一歇，这些人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等会多尴尬呀，收又收不回去：“林海文本人也出席了新闻发布会，证实了消息，呃，他也回应了临时调整行程，没有在学院做讲座的原因。”
“他怎么说的？”托尼急声问道，要是林海文真的攻击了学院，他必须立即召开新闻发布会，回击林海文的指责。
“他说，密歇根湖畔的枫叶是不够红啊！”
“瓦特？这是什么意思？”
所有人都摇头，不懂，包括丹尼斯教授也是如此。
芝加哥有好几个公园，林肯艺术中心所在的林肯公园，以及芝加哥艺术学院所在的千禧公园，几乎每个公园里头，都遍植枫树。而且非常巧的是，比较偏北的芝加哥，在每年的十月中旬至十一月上旬，是枫叶最好看的时刻，往往一阵夜雨，枫红遍地，吸引了市民和游客驻足其间。这会儿就有好些人跑来芝加哥看通红的枫叶。
“难道他真是觉得今天的枫树叶子不是那么红？”一个人猜测道。
“……跟去年比，今天的枫叶不够红么？”托尼下意识问道，旋即反应过来，啊呸，什么东西。
艺术家再神经，也有个限度，因为这里的枫叶不够红，所以就放了学院的鸽子？这种丢人的借口，他都不好意思拿出去说，不管是林海文，还是芝加哥艺术学院，都得变成个笑话。
这么一打岔。
科林发现，在座的这些大人物，似乎没有意识到新闻中，真正值得他们关注的消息。
当然，在他犹豫着要不要提醒一下的时候，还是有人终于反应了过来。
“你说什么？巨匠？”
“是的。”科林连连点头：“你们可以在Facebook，或者推特上，看到相关信息。”
在大家伙低头看的时候，科林悄没声地撤了。
休息厅里头，则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这绝不会是临时起意的展览。”丹尼斯教授有些激动：“林海文的新作一定取得了重大的突破，否则大都会不可能赔上自己的声誉，做出这种决定。怪不得阿德里安说林海文相当有把握推动国际青年展的事情。”
他瞅了一眼惊疑不定的托尼、卡迪、杰夫等人，心里颇为快慰。
作为古典画派的美国名家，他当然算不上特别主流，而之所以会和两个老朋友，一起供职于芝加哥艺术学院，完全是因为学院有深厚的印象主义收藏和艺术基础，相对而言，印象主义虽然是现代艺术的启蒙，是对学院派的宣战，但在技法上，它始终是跟学院派更为接近的，当你去看莫奈的《日出》《睡莲》的时候，对光线的处理，对物体的具象，仍然是基于强悍的学院派技法基础的。
也因此，芝加哥艺术学院在美国算是古典画派比较集中的一个著名艺术院校。
这也是林海文会和它接触的原因。
但尽管如此，丹尼斯等人在学院里，也总是比较边缘的人物，现在看到古典主义新的旗手，很有可能取得了重大突破，是让眼前这帮人惊惧不已的重大突破，他当然是与有荣焉。
“怎么看不见林海文新作的照片？没公布么？”
“……也许根本就是一个炒作的谎言。”卡迪不甘心地说道，但作为炒作界的一员，他完全明白，有大都会一力支持，哪怕是炒作，林海文也是稳赚不赔！而如果他在艺术上真的出现了显著突破，那……
卡迪和杰夫对视了一眼，难掩震惊，这件事的意义，恐怕不仅仅在于他们跟林海文之间的龃龉。
这是一件会颠覆整个艺术界的事情。
托尼在沙发上挪了挪，看了看大家，这会儿大家显然都没有心情继续享受下午茶的美好时光了，不尴不尬地站起来告别，让工作人员送走了杰夫&#183;昆斯等外人，托尼喊住了丹尼斯。
“你们，或者让戈特利布先生，去具体了解，这事关学院的声誉！”托尼在最后一句话上，落了重音。

第0972章 老的要杀小的
在丹尼斯设法联系林海文的时候，科林的胖妹同事，灵机一动。
她在群组里头翻啊翻的，找到了国际学生部门的同事。
“佩妮？”
“在。”
“能帮我找一个华国留学生么，我有点华国的材料，希望向他请教一下。”胖妹作为院办的人，平时四通八达的，佩妮当然愿意协助她。
没多久，胖妹就收到一个叫“伊丽莎白”的加好友申请。
“你好，我是伊丽莎白，来自华国，刚才佩妮老师说，您需要帮忙是么？”
“是的是的，亲爱的伊丽莎白，我听到一句话，但我不明白它在华语当中是不是有特别的意思，因为在那个语境里，这句话显得有些奇怪，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帮我看看，可以么？”
“当然，您说吧。”
“密歇根湖畔的枫叶还是不够红啊！”用英语描述出的这句话，很直接：在密歇根湖湖畔的枫叶，仍然红的很不足够。
伊丽莎白是个来自华国海城的留学生，今年大三，在美国已经待了三年时间，但看到这句话的时候，仍然一头雾水，密歇根湖畔确实有很多的枫树，说它们很红，或者不够红，难道有问题么？
她努力想了好一会儿，才抱歉地跟胖妹说道：“我一下子想到这句话有什么特别的含义，您方便把语境跟我说一下么？在华语里，往往一个词，一个字，在不同上下文里头，都会有不同的意思，这叫多义词。”
胖妹觉得也没啥不能说的，反正很快大家都会注意到新闻。
她干脆把媒体报导转给了伊丽莎白。
那边迅速发了个“噢！”过来。
“怎么了？”
“林海文？”
“是的，是他说的。”
伊丽莎白的脑子跟被雷劈了一下一样，瞬间就明白过来，但明白过来之后，她有点茫然，不知道该怎么跟胖妹说。
“呃，这是林海文制作的一部华国古装电视剧里的台词，您知道华国古装宫廷剧么？当时的情境是，一个受皇帝宠爱的妃子，妃子就是类似西方皇帝的合法情人，您明白么？在王后之外的，合法地嫁给皇帝的女人。她很受宠，对于一个刚刚进宫，被献给皇帝的一个年轻的情人——”
“哦等等，我需要理一理，多妻制是么？”胖妹对华国古代宫廷的事情，显然一下子理解不了。
伊丽莎白顿时有一种文化上的优越感。
土鳖老美。
连娘娘都不知道，赐你一丈红，你还不知道怎么死的。
她决定放弃跟她解释了：“也并不是确切的多妻制，总之，就是皇帝的老情人，要打死他的小情人，打的方式，就是拿大木棍打@屁股，打的血肉模糊，地上一摊血——老情人决定打死小情人的时候，说的一句话，就是‘今年宫里的枫叶不够红啊’！意思就是，要拿小情人的血去把枫叶染红。”
伊丽莎白说完，松了一口气，跟老外解释点东西，太困难了。
“您明白了么？”
提示音让胖妹从上面的描述中清醒过来。
她没来得及回复伊丽莎白，而是一把抓住了刚回来的科林：“科林，林海文要打死我们，拿我们的血去涂红密歇根湖畔的枫叶。”
“……我不明白。”
胖妹激动了：“记者问他为什么没来学院，他不是说密歇根湖畔的枫叶不够红么，我刚刚找了一个华国人询问，她告诉我这意思就是林海文要打死我们学院，打的血流如注，然后用这些血去涂红枫叶，让它变得足够红。”
伊丽莎白如果听得见，得气死。
一根脑筋通直肠，菊花扎根脑皮层啊你是。
科林今天遭受的剧烈情绪波动很多，所以此时他比胖妹要镇定很多，他凑头过来看伊丽莎白的解释，胖妹把电脑转向他：“你看，这是学校的华国留学生说的。”
“……林海文不一定是要打死我们，但要打我们，估计是没跑的了。”
科林站起来，想要去找托尼院长，但犹豫了起来，他今天已经给托尼送了很多坏消息了——他很怕被当成报丧鸟。而且这样的消息，不去说应该也不是他的失职吧，毕竟，没看过华国宫廷剧的美国人，没有三亿，也有两亿九千九百九十九万。
他心怀忐忑地重新坐了下来。
但是没多长时间，托尼院长告别嘉宾们，回到自己办公室的路上，经过托尼的工位，顺口就让他搞搞清楚枫叶不够红的意思。
科林抱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把胖妹给卖了，说胖妹似乎去问了华国留学生……然后胖妹就被叫过去了。
“等我回来一屁@股碾死你。”胖妹发射了一波这样的眼神，去了托尼的办公室。
她也不是完全缺心眼，没说林海文要打死托尼，只是把伊丽莎白说的话给转述了一遍：“……科林说，林海文不一定会打死我们，但一定会打我们，他刚才说的。”
女子报仇，三秒都嫌晚。
托尼让胖妹出去，坐在办公室想了半晌，只觉得这一切都荒谬极了，今天之前，林海文在美国的艺术院校中，和芝加哥艺术学院的关系算是最密切，在丹尼斯等人的牵线下，托尼甚至还考虑过聘请他担任学院的客座教授。但就是一天时间，他仅仅调整了一下讲座的形式而已，林海文就如此绝情？
而言下之意，还不会罢休？事情还没完。
“他到底画出了个什么东西。”托尼一拍桌面，翻找起联系人来，纽约那一边，他朋友当然也不少。
打了几个电话出去，都没问出东西来，大都会下了封口令，也就是所谓保密协议。这是理所当然，不然大都会自己就可以发布照片了，保留这个悬念，当然是为了参观人数和饥饿营销。
瞥了一眼桌面上台历，离下个月22号，还有将近一个月。
见鬼了！
“科林，科林。”托尼喊了两句，又暗骂一声，这只报丧鸟。
……
芝加哥艺术学院人仰马翻之际，林海文一边看着恶人谷里头：托尼的，卡迪的，杰夫的，科林的……总之一大波恶人值杀过来。一边和大都会一位副馆长道别。
他之前没有安排要过来，就是因为这个发布会之后，还是要一个月左右布展时间，他不可能在纽约待一个月。
“届时欢迎您再来。”
“会的。”林海文点点头：“相信我一定能看到一个高水平的展览。”
“您的作品会让展览光芒万丈的。”
“呵呵，不能这么说，前辈们的成就也是很不错的。”
“……”

第0973章 在世第一？
王鹏跟鹿丹泽都没有跟林海文回国，他们倒也不是为了守着《黑龙潭》，说句实在话，这幅画目前在世界上也没有第二个人能仿造出来，想要掉包是不可能，至于偷盗——大都会要是这个时候让《黑龙潭》被贼偷走了，也可以考虑关门的事情了。
他们俩不走，是因为之前就有到大博物馆写生、临摹的想法，这次当然是很好的机会，虽然欧美的博物馆都是会开放不少名额给临摹的画家，或者学生，但是在眼下的关头，开出来的临摹证是相当特殊的，不论是覆盖的范围，还是涉及画作的珍贵程度，都和一般临摹证不可同日而语。
林海文自己当初在巴黎，也是有过一段临摹时期，受益匪浅。
……
林海文转头走人的时候，这条新闻已经超越艺术媒体的范畴，进入大众媒体了。
毕竟，不管是《纽约时报》，还是NBC，本身都是大型传媒集团，一旦认为新闻具有大众性，只是换了个版面的事情。
“在传出林海文新作将和巨匠们共同展出的消息后，迅速引发连带效应，西雅图一场拍卖会上，林海文的一幅作品被卖家撤拍，我们询问了苏富比的工作人员，他表示，卖家明确告诉他们，林海文作品价格极有可能出现大幅度飙升，此时出售不是好的时机。
我们可以想象，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林海文的作品恐怕都不会出现在拍卖会上。
而事实上，一周多前，林海文才刚刚成为单幅作品破1000万欧元的画家，位列在世的，身价最为高昂的一些艺术家行列中。新纪录诞生的时候，也引发了大量的争议和讨论，一个26岁的油画画家，1250万欧元的价格，这是否代表艺术市场的过热？但显然收藏家和艺术机构并不认同这一点，洛克菲勒艺术基金会，开云艺术基金会，美国当代艺术基金会……等多家世界顶级基金会，几乎同步将林海文的多幅作品参考价格大幅上调，至600万到1200万不等。
然而短短一周之后，艺术市场似乎又要接纳另一个属于林海文的爆炸性消息——如果大都会博物馆的评估得到了认同，一位能够和安格尔、缇香等几个世纪以前的名家相提并论的古典画家，一个自19世纪以来首都开拓了古典画派新纪元的画家，他的作品究竟值多少？目前我们知道，在世画家的纪录性价格保持者，是来自德国的格哈德&#183;里希特，他有时候会被称作波普艺术家，将近4000万美金的单幅作品价格。林海文是否有机会超过他，也许不再是个有悬念的问题，我们应该问的是，他什么时候，会在什么年龄超过这一数字。
通常人们对天价画作的讨论，往往都来自现代艺术家，诸如汤伯利的《黑板》，波洛克的《薰衣草田》等等，这些动辄数千万上亿美金的抽象主义大作，总是会引发大量质疑。这一次，林海文恐怕将引领对古典画家作品价格的讨论，不论如何，几乎消失在大众视野的古典画家，将凭此机会重新吸引关注。
但不论是林海文，还是现代艺术家，市场都需要谨慎思考，他们是否和那些天价相符合，这些天价作品的出现，对艺术市场又是否利大于弊？”
这是来自纽时的报导，这家很关注林海文，基本没有错过林海文的大事儿，不过往往会带点负面暗示，他们更喜欢巴丹旺那种。
相对而言，NBC对林海文就更加友善一些。
他们花了篇幅描述林海文目前的身价，以及如何得到了业界的认同，再说纽约大都会博物馆的水准，在全球博物馆届的地位，用以证明“显然林海文的艺术水准得到了这家举世闻名美术馆的充分认同，我们或许不该再怀疑林海文是否有资格和达芬奇并列，而是应该想一想，时隔二百年，一位新的古典学院派巨匠，究竟对艺术，对哲学，对我们的思考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一个多世纪以来，对于个人、内心、反叛和无序的追求，是不是迎来了一个转角时刻？
但不论如何，林海文将迎来他个人新的巅峰，继续他的艺术传奇之路。”
如果说传统媒体还算尽责，试图要从这事儿里面发掘出一些深刻的东西，那么社交媒体就显得“浅薄”很多了。
Facebook上。
自从安娜发出第一条相关的帖文，到此时的燎原之势，大家最关注的就是一个字：钱。
1250万的余波还未消散。
更高的价值期待值，已经席卷而来。
“即便他画的跟达芬奇一样好，那就怎么样？又不是古董，怎么可能值那么多钱啊，我觉得1250万都已经很夸张了好不好，大家想的太多了可能，而且说不定也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其实林海文作品的上涨空间根本没有那么大，能够维持在1000万以上的水平，都已经很了不起了。”
——“哥们，一看你就是华国人了，还古董呢，老美一共就200多年历史，能有什么古董？放在华国，那也就是泰朝中后期了，你去瞅瞅，二百年历史的古董，有几个是因为时间值钱的？你再看看波洛克那些人，动辄好几个亿人民币的，又有几年历史？油画这东西，是要看艺术史地位的，波洛克为啥卖的贵？这么多人说看不懂，他照旧疯卖，还不是因为他是抽象表现主义的代表人物么？林海文也是一样的，他要是能把源古典主义给坐实了，真正开宗立派，把断了二百年的古典画脉接了起来，卖的不会比波洛克便宜。”
——“他才26岁，波洛克都死了，能比么？”
——“第一，我没说他活着的时候就能卖的比波洛克贵啊，第二，按照林海文的创作量，他虽然年轻，但基本上可以当成快死了来看的。一年5幅，当他能画到75岁吧，也就是50年，不过250幅画，连全世界的美术馆、博物馆都填不满，更别说私人藏家、基金会等等了，他要是始终不努力生，活着的时候超过波洛克，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两个华国人的争论，开始还算理性，等到更多人参与进来，争着争着就变成大打出手了。
“楼主不就是看不得华国画家牛逼么？嘿嘿，偏偏人家就是行，气死你。”
“小人之心。”
“我呸，你还装，上回弗朗西斯&#183;培根卖出1.3亿美金的时候，你还捧他臭脚呢，结果等到林海文的时候，哦，画的跟达芬奇一样好，都不值1000万那个钱了，你这双标不要太明显了，还特么装呢。”
“我更欣赏什么类别的艺术，是我的自由，你这种被洗脑的蠢货，滚远点吧。”

第0974章 集体投降
没等另一位回他，就引来了铺天盖地的围攻。
“欣赏？我呸，你小鼻子小眼，一幅丧家卖祖宗的倒霉样，还懂得欣赏？看了点鬼话，背了点词儿，就当自己会欣赏了？脸呢？冲厕所的时候，一起冲走了？”
“看不上你这种白心杂种，有胆子的你就明目张胆说出来，你就是看不上华国画家的画，还敬你是条汉子。结果现在暗戳戳的，跟个下三滥的蛆虫一样，躲下水道里，脏了吧唧的。”
“来来来，你来跟爷爷说说清楚，你怎么个欣赏法儿？那些鬼画符你能看出什么，你是看到了星星，看到了月亮，还是看到了诗词曲赋和人生哲学啊？你看到了个屁！”
“啥你麻了个哔的欣赏不欣赏，欣赏你马勒戈壁啊。”
这位不知道是华国国内翻墙来的，还是在国外的人。他也没什么可抵赖的，其它的帖文，已经明明白白表示，这是一位喜欢呼吸自由空气的人士，尤其巧合的是，他对巴丹旺非常推崇，在一条转发里头，他说：
“所有华国、华裔艺术家中，什么程逸飞、常硕，还有林海文，不管他们的技术怎么样，都不过是一些没有思想，没有内涵的工匠，画出来的东西再像，皮囊再好，也没有灵魂。只有巴丹旺先生的作品，不仅仅具有美学意义，还有重要的哲学、社会意义，是对整个华国，整个人类都有贡献的艺术丰碑，在格局上，在意义上，远远超过那些御用画家。甚至跟他们比，都是丢份的事情。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比不过他们，就是巴丹旺先生不对所谓的华国市场妥协，不向金钱低头，太固执了——然而这份固执，难道不是最珍贵的东西么？”
也因为这一段话，他被巴丹旺给FOLlow了。
可见我们旺巴丹先生，平时也是非常关注大家对自己的“批评”的，而且勇于且乐于面对这种批评。
巴丹旺目前就在芝加哥，他赴美参加一个交流活动，参加完之后也没急着回欧洲，反正是讨饭，哪里都一样嘛。自然，他也第一时间就知道大都会和林海文的消息。
心惊肉跳。
林海文这种肆无忌惮的人，又是个艺术家，随着他在艺术上得到更多的推崇，理所当然的，他的肆无忌惮也会得到更多的鼓励。伟大的艺术家，哪一个没有脾气的？脾气越大，成就就越伟大呀。
可对巴丹旺来说，林海文走的越高，他就越惨兮兮。
林海文在欧洲转了几天，拍了个新纪录出来，欧洲艺术界对巴丹旺这波人的态度，都出现了变化——哪怕因为要脸，不是那么剧烈，但这种东西，感觉上还是很明显的。
比如过去巴丹旺参加一个艺术沙龙，经常会是个明星，大家都把和他说几句话，当作是必要程序，仿佛不那么做，就不能表示出他们作为西方世界艺术家的正直了。可是到美国之前，他参加的一个活动上，这种场面就少很多了，不少人只是跟他举举杯子，笑一笑，走过来特意搭话，几乎少掉一多半。
原因，他自己再清楚不过，林海文剥掉了他在自己艺术作品上的障眼法，欧洲艺术界开始用怀疑的目光看他了。
这就是一个顶级艺术家本身的号召力——林海文说了，就会有人去听，然后改变自己对一些人，一些事的看法。
可是巴丹旺能做的并不多。
他画不出《黑龙潭》，也写不出《骂人圣经》，无法让大都会为他背书，更说不上着手去推动国际青年油画展这样的大事，他只能依靠那一拨人来利用他——但要被利用，也要看别人是不是需要啊。
至少目前，没有什么正经人需要利用他。
此时，他也看见了自己这位忠实粉丝，被围攻的样子，如果是之前，他会转发，正气凛然地斥责那帮被洗脑的华国人，但现在他犹豫了，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罗马也不是一天毁灭的，人在春风得意的时候能够经得住围攻、批评，但在江河日下的时候，就未必有这个底气了。
……
林海文简直像是背后插着两只大翅膀，自己飞回华国的。
翅膀每一下扇动，都能掀起无边风浪。
这一次，国内的反应是压倒性的，争议性的话几乎都上不得台面，包括华南系在内的媒体，没有人站在对立面，这会儿，似乎大家都跟林海文是一家人了。
木谷给林海文说起的时候，他都想笑。
艺术家这条路，果然是条好路。
做官是没这么潇洒的，当企业家也得讨好消费者，演员、导演什么的就更不必说了，分分钟让你滚出娱乐圈，唯有艺术家，你也是走的高，你越是可以狂妄无边。
这个社会对艺术家的愤怒阈值，高的无法想象。
包括巴丹旺这种王八蛋，在国内也没到人人喊打的程度，还是有很大一部分人认为这是个艺术家，有良知有思想有责任感的艺术家。
林海文眼见就要走到艺术家的巅峰位置了，国内的媒体似乎，至少在这个领域，已经决定全部向他投降了。
《华南都市报》头版头条。
“巅峰！林海文被顶级博物馆认可，和达&#183;芬奇比肩！”
“近日，世界最知名博物馆之一的纽约大都会博物馆，宣布将把林海文和达&#183;芬奇、拉斐尔等人的作品共同展出，并以‘巨匠们永不凋谢的华彩’为名，显示这一顶级博物馆，已将林海文视作可以和一众美术巨匠相提并论的当代巨匠，这一成就毫无疑问将是世界性的，这也将是华国艺术家在国际主流艺术形式上，第一次超越国际同行，取得最顶级的成就……
林海文自18岁开始接触油画，迄今仅仅7年时间，可谓天赋极端惊人……
林海文是少有的，在华国国内国外，都具有重大影响力和知名度的艺术家，更是极少数的以国际市场为主的华国国内画家，含金量之足，国内不做第二人想……”
“这年头真是什么怪事都有。”林海文放下这份报纸，对木谷笑笑：“狗改了吃屎，华南都市都开始夸我了，今天也不知道太阳是不是打厕所出来的。”
“不只是华南报业，这次暂时没有看到有什么成气候的反对声音。”
木谷也是叹服。
他是眼见林海文怎么横冲直撞走到今天的，乖乖的，最牛逼的是，林海文跟穿着三层装甲一样，他横冲直撞的，死的都是别人，自己一点事儿没有，越发阳光灿烂了还。
现在，连牛逼哄哄的这么多大媒体，也集体投诚了。
国外也不是没有质疑的素材，但国内媒体援引的时候，基本上全都是正面的素材，一点点中立的，探讨性质的，反对的，几乎是没有——什么思考艺术市场是不是健康这种老调重弹，都没有出来煞风景。
反而是《新文化报》这样的老朋友，极其鲜明地给林海文辟谣。
“不论艺术市场是不是存在着某种过热的现象，不论艺术品交易是不是存在热钱涌入的情形，它们跟林海文作品的价值、价格，都没有太大关系。作为目前艺术品市场中最为稀缺的产品，林海文的油画作品以极稀有、高水准、高认受性，稳坐钓鱼台，不论艺术市场风云变幻，都不太可能动摇到它们的价格。说的更直白一点，如果说华国艺术品市场还存在真正有价值的作品，那林海文的作品必然在内，而如果说华国收藏家没有全部捂紧钱包，那林海文的作品也绝对是他们最希望入手的东西。
林海文的作品不是什么炒作产物，更不是什么过热的表现，而是华国艺术品市场真正的定海神器、镇山大鼎！”
一篇一篇翻过这些报道，林海文想起回来之后，常硕跟他说的话。
现在大家是捧着你，其实在等着呢，要是你最终没得到主流评论的认可，到时候的反噬肯定是很厉害的。
林海文虽然说自己毫不畏惧，枕戈待旦，随时准备跟他们骂街，骂的他们哭爹喊娘，后悔被生出来。但他跟常硕都明白，也都很有信心，现在这些还不走心的追捧，随着时间过去，将满满沉淀下来。
“准备好当一个神了么？”
“一个会骂街的神么？”
“呵呵，我开始接触绘画的时候，十几岁，我的老师是画写实的，当然他水准不是那么高，但他曾经就用过一种信徒一样的语气，谈及一位艺术家的过世消息。”
“毕加索？”
常硕点头默认，其实在华国，在常硕这个时代，毕加索转向立体主义、超现实主义，跟国内宣扬的前苏式的写实主义是格格不入的，等到八十年代开放之后，当代艺术又抢先涌进华国，杜尚这些人，也取代了毕加索，成为华国艺术家的偶像。
“但你知道，在很多人眼里，毕加索就是艺术之神，活着的，他的过世，给我老师的感觉，是一个神陨落了。”常硕怀念说着：“毕加索比你还要恶劣——”
“我恶劣么？”
“你不恶劣么？”
“谢谢夸奖。”林海文想了想，点点头认下来：“您继续说。”
“……我的意思是，艺术家本人的性格，对于他在艺术届能产生的影响力是没有太多关系的。你的未来在于，能不能在如此混乱的艺术现状中，把学院派、古典主义，重新带回到主流——不用是唯一的，只需要是具有影响力的主要流派之一，你就将成为很多人心目中的神。至少学古典的这些人，你为他们创世纪了，一个和今年以前截然不同的新世纪，对他们来说。”
木谷看着老板，翻着报纸就突然发起愣来，不知道是不是陶醉于大家的夸奖中了，他看了看时间，今天林海文要回临川，傅成就要来接他了。
梁艺跟林跃的案子要判了。
……
林海文声势浩大地回国，在京城待了两天，什么人也没见，就到自家公司转了一圈，什么媒体的采访都没接受，然后坐着车回家了。
回老家去了！！
一帮想要跑到他画室去参观的老头老太太，全都被架在了那里。
老刘、蒋院长、江涛、周副院长、李振腾，俞妃……他们一开始比较矜持，觉得林海文刚回来，也不好就急匆匆上门，等两天再说，结果一等，林海文就跑了。他们不知道林海文什么时候回来呀，心里痒痒的完全忍不了的样子，于是就去找常硕。
常硕比林海文早一步从法兰西回国。
林海文一走，他就接到了一堆电话，全都是暗示、明示以及直白要求地，想要看看林海文的作品——恶人谷画室原来也不一定是锁门的，毕竟恶人派成立之后，这帮弟子，尤其王鹏、鹿丹泽比较常来，可是这两位现在都在纽约临摹名作呢，恶人谷自然是大门紧锁了。
常硕有钥匙，但他不开。
“海文不在啊，他的画室，实在不好进去的。”
“其实进去了，也不一定看得见，那画都送纽约去了，其它的作品，没那么有代表性。”
“就算不怎么典型的，其实也看不见，都在藏画室里头，我也进不去的。钥匙给我我也不敢要的，里头几个，十几个亿的，丢一幅我都赔不起呀。”
他就这么跟别人说。
哎，别提，这种揣着明白骗人的感觉，真是很爽啊，怪不得林海文最喜欢这么做。
一边爽着，常硕还一边自己悄没声地去画室，把留下的那幅《鸟鸣》封底原画，还有《四个人》、《河&#183;水&#183;光》这两幅突破过程中的作品，一遍一遍地看过，研究过。
于是更爽了。
再想一想那些人抓耳挠腮看不见，心急火燎，吃不下睡不好的，常硕都快爽的没边儿了。
……
林海文不知道自己的老师，已经被他完完整整地给带坏了。
从国外、国内的喧嚣里走回到临川，从背后经过楚薇薇家的福楼，还能看见苦苦吃撑的临川印刷一厂的大烟囱，听得见临川一中里学生打篮球的嬉闹，有一种奇异的虚实感。
这次回家毕竟有些特殊，梁雪跟林作栋，都颇有心事的感觉。
不过林海文从欧洲到美国，从芝加哥到纽约，从纽约到京城，从京城会临川，这几天实在兜兜转转的太厉害，到家就去睡了，也没有太多想要说的，更没注意到梁雪和林作栋欲言又止的样子。
第二天，三个人同车去法庭的路上，林海文才发现这点。
“怎么了？”林海文有点奇怪，案子没出什么问题，不然他会从临川官方得到消息，自从案子进入程序之后，除了例行进展，他都没有听到什么特殊的状况，当然也就不存在什么问题。
而且，林跃也好，梁艺也好，看不到有什么左右局势的能量。
林作栋叹了一声：“你爷爷前几天过世了。”
“啊？”林海文一惊，他只有一面之缘的那个老人，林家三代纠葛的源头，居然已经过世了：“林跃的事情有影响么？”
林作栋沉默了一下。
“姥姥身体怎么样？”林海文突然想到，梁姥姥这会儿肯定已经知道前因后果了。
梁雪是有点想到自己的母亲，但梁姥姥还可以，知道后，就说自己的责任要认，不认错永远不要想能堂堂正正做人，不仅没跟梁雪求情什么的，还给梁大舅说，让他要想明白，这是在救梁艺，不是害她，也让大舅多关心大舅妈。
一手带大三个孩子，一生清白坚韧的老人家，是很立得住的。
“你姥姥身体挺好的，你明天去看看她吧，让你回来的时候去呢。”
“好。”林海文点点头，才又去看林作栋。
林作栋心里又是复杂，又是苦笑，这小子亲疏有别也太明显了。
“真有关系啊？”
“多多少少吧，他身体也不好，胰腺癌，加上这事儿在村里也传开了，心里多了点负担吧，没治过来。”林作栋说着和梁雪对视了一眼，话在嘴边，始终没说出来。
林海文看在眼里，也没问。
吴倩、梁雨，还有梁大舅先到一步，大舅妈没来，可能还是不忍心看到女儿锒铛入狱吧。
“大舅。”
“哎。”梁大舅有点尴尬，他看着是想要说点什么，林海文觉得他是想让自己别介意，他不怪林海文，可又觉得这话有点奇怪，毕竟是梁艺对不住林海文先，他也没有怪林海文的立场——就架在了中间，不知道怎么说好了。
梁大舅这样，林海文也是松了一口气的。
他是得了一个恶人谷游戏没错，但不是绝情灭性、杀亲证道游戏，如果一个人不管对错，真的众叛亲离，也是满可悲。不管那些人是不是值得掬一把伤心泪，是不是恶亲戚，终归都不是开心的事情。
梁大舅能想开，林海文自然乐见。
“我们进去吧。”梁雨看到有车过来，就让大家进去先。不过没等他们迈步进去，那边小车上下来的四五个人，就跟这边对了眼。
林家人！
“他们来找过你么？”林海文瞥了一眼，就顾自往里走，还挺好奇地问林作栋。
他是没听林作栋说，林家有人来找过他，不管是老人家还是林跃他爸妈，都没听过。看起来，这家人也还挺明理的样子。
“就是你爷爷过世的时候，来说了一声。”
老人家一走，林作栋明显又有点死者为大了，以前从来没有一口一个“你爷爷”的——不讲礼貌嘛。

第0975章 谅解？？
林海文没有问更多了，作为儿子，总不能把老子当犯人审一遍吧。
虽然他确实还有挺多话想要问的。
找你说什么啦？
有没有求情呀？
你去没去参加葬礼啊？
你是不是，人死成空，原谅他了？
但想一想，林作栋未必愿意谈，更未必愿意把这些事情都跟自己儿子说——尤其这个儿子现在已经长成参天大树了。林海文对这种老男人心里还是有所把握的。
华国文化很多在亲缘上很多时候就是非常矛盾的。
比如父母对儿女，念书的时候希望你不要谈恋爱，一毕业就想抱孙子——配种也没那么快的。
再比如父亲对儿子，儿子要是做了主，父亲觉得权威被冒犯，一家之主的威风被打压了，但儿子要是不做主，他又会觉得儿子没出息，没主见，没本事，撑门立户都做不到。
所以往往家里就是冷声冷气，相处的小心翼翼。虽然林作栋还是个相当听得进话的老子，但要说林海文真的究根问底的，他心里肯定也不会好受——老头子生病过世这么多天，林作栋跟林海文通电话也不是一次两次，却始终没有提一句，看着也不是真的不放在心上，剩下那就是不像让儿子介入自己的难言故事了。
案子的事实是非常清晰的。
梁艺和林跃蓄意造假售假，涉及数额巨大，社会影响恶劣，这也是为啥案子很快就要判的原因，即便是辩方律师也没什么可以辩的，无非是弄了几个轻判的论点，比如说梁艺的律师，主要就给她定从犯，不是主谋，只是跟着林跃干而已。
这会儿梁艺也不为了爱情追随林跃而去了，显然这个脑子坏掉的女孩，在等待判决这段时间，好好认识了一下这个世界，不是她那种脑回路可以生存的。
林跃的律师辛辛苦苦的，也找不到什么可信的点，说林跃刚刚研究生毕业，是初犯，主观上没有极大恶意，也说他被抓捕以来，非常配合调查，努力交代事实，认罪态度良好；剩下的说他跟林作栋家有特殊渊源，做出这些事情，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出于老一辈的纠葛，导致他产生了报复之心，叫情有可原，不是他人性就如此，喜欢弄虚作假牟利。
“今天会判么？”林海文侧头低声跟梁雨说话。
“说是有可能，案情比较清晰。”
林海文点点头，觉得林跃那个律师还是挺能说的，明明没什么可说，一直嘚吧嘚。
“另外，我方当事人也获得了林海文方的谅解，林海文方接受了我方当事人的歉意！此外，我们得到了多位购买仿林海文画作——”
林海文有点蒙。
“刚才我听到的是，他得到了我的谅解？我接受了他的歉意？”他眼睛睁的大大的，看了一圈身边的人，又看了一眼坐在隔壁排的林家人：“他们伪造证据？胆儿太肥了吧。哎，不是——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林作栋和梁雪，梁雨和吴倩，以及梁大舅，都默然不做声。
林海文恍然：“是你们谅解了他，然后接受了他的歉意？是吧？”
“海文。”梁雪看了一眼林作栋，终于是开口说了：“那天你爷爷过世的时候，林跃他爸妈，还有他奶奶，都上家里来，他家里人都给我们跪下来，求我们看在老人家的份上，看在老人家临走前还挂念着孙子的份上，谅解林跃。我们就……”
梁雪说的还算简洁。
那天老头子过世之后，林家到林作栋别墅大门口站着，一大波人，老的小的，妙峰山的别墅区，住着的都是临川的达官显贵有钱人，来来去去的，再一通气，就知道这是林家的那一支——林家的事儿，尤其在临川，不知道的也不多了。
毕竟临川有史以来出的最大的文化人，估计就是林海文父子了，这一家的八卦，全市人民都喜闻乐见啊。
林作栋跟梁雪毕竟不是林海文，顶不住就让人进家了。
一顿哭啊。
林跃他妈踩着大门门槛，就要跪下了给林作栋两人，要不是当时冯启泰他妈看着这帮人人多势众，也跟了进来，顺手拉了一把，在门口就真跪下了。
林跃他奶奶说都是她的错，是她不对，求求林作栋大人有大量，有什么不满都冲她，放林跃一马。
老头子的死，更是重磅材料，说了好几轮。
比电视剧还热闹，林作栋跟梁雪，这辈子也没想过会遇上这种场面。
都是什么呀。
“你们就写了谅解书？”林海文皱着眉，说实话，他不太信，林作栋不好说，这人一文青啊就不好琢磨，更别说这种在情感板块工作十几年的男编辑，更是无从揣测。但是梁雪，尤其是得了东方教主肚兜后的梁雪，不像是那么容易就心软松口的人啊。
要么还有别的原因，要么就是那天的场面，比梁雪说的还要不堪。
二者皆有！
那么要死要活的场面，当然比梁雪说的要不堪。
但也确实有另一个原因——如果林家愿意出谅解书，林跃就认下是主谋，梁艺是从属，这样梁艺就十之七八能够轻判。不然以这个案子涉及的数额，梁艺10年左右是要的，林跃更是无期徒刑——也就是二十年都有可能。
两全其美的方案。
“没有我签名，那份谅解书怎么会有用？你们代我签了？”林海文突然想到一点。
“没有，他们是说一定要你的名字，但是……所以是你爸写的。”
但是什么，无非是林海文不会愿意签这个谅解书，以他们对林海文的了解，林家越是这么上门来闹，他越是不会同意让步，至于梁艺，林海文明显不会愿意为她破例。
林海文听梁雪说完，倒是松了一口气，这要是他们真的伪造签名，那就是作伪证，是要负责任的。
至于现在，林海文暂时按下。
果然，公诉人对这份谅解声明提出了质疑，对于那些画的买家，愿意谅解的当然不会是全部，没多大用。而被侵权的林海文方这一份，因为没有林海文本人签名，公诉人也认为不具效力。
照理说林海文会被征询作证的，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考虑，也没有人通知他。
也许是临川地方上想要低调处理，也许是公诉方认为没必要，反正不是本人写的，法庭不会采纳，甚至还可能有人不想把林海文再弄进来折腾，总之法庭直接询问辩方有没有补充材料，可以证明侵权直接受害人，也就是林海文本人，对林跃有谅解意图的。
那当然是没有的。

第0976章 长大了
审理最终没有当庭宣判，不确定是不是因为那份谅解声明的争议。
但法官认可的可能性是很低的。
等于这帮人瞒着他弄了这么多的事儿，全做了无用功。
回到家，林海文看了这圈长辈一眼：“说说吧，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吧？妈你说，为什么你们就写了？林家人是不是说老人被这事儿给气死了？所以老爸内疚之下，就给他们写了？”
“……”
“别什么都不说呀。”林海文有点生气，他其实对家人会很注意。虽然林作栋和梁雪，都不是他这个灵魂的亲身父母，但血脉上的联系，从他附身的那一刻，也是割不断的，自然而然就有一种感应，更何况，两人也都对他全心全意，七八年下来，就算有些隔阂，也都差不多消失干净了。
但这一次，一群他格外在意的长辈，绑在一起给他挖坑了。
林海文不是没有损失的，这年头辟谣永远比造谣慢，林跃他们卖出去的那些作品，有多少人看过了？有多少人传过了？他们会说林海文的作品，哦，是这个水准，什么高中之前的，人传话的时候不会一五一十给你传的，又没收你工资。
哎，我看了林海文的字，也不怎么样嘛。
艺术家嘛，都是吹出来的。
今天在某某某那里看到了林海文高中的字，也就是一般水准，什么天才天才的，吹得太过，年纪轻轻就吹得那么高，把人都当傻子么？
等等。
一个艺术家的声誉，就显著受损了。
固然对林海文来说，这基本不会转化成实质损害，可不等于说他就没有损失——这个前提下，还有对他性格十足十了解的前提下，他的父母、舅家，能联合起来瞒着他给林跃出谅解书。
“都不说是吧？”林海文皱着眉头：“不说也可以，但你们出谅解书是为了给林跃和梁艺减罪，我现在去找人，法律之内，能判的多重我一天都不会少他们呢。”
不说那就不说。
我反正去做，照样有效果。
你们想给他们减罪，我给他们从重处置。
中间这些七七八八的东西，我可以统统不管，反正目的达到，随便你们怎么想的。
梁大舅急了。
他接受梁艺要去认错伏法，但还是希望能尽量少判两年，不然他不会看着林作栋写谅解书。林海文要下重手，梁艺就没有好果子吃，他当然会急。但事情他知道的并不完全，林家人来林海文家里的情况，他也是后来听说了几句。
还是梁雪跟林作栋对视了一眼，叹了一声，当时写了就觉得有问题——但林跃他哥，当时说了一句，海文不一定会回来吧？他那么忙。鬼使神差的，他们也就写了。
如果林海文不回来，判了也就判了，哪怕少判了两年，以林海文对案件的关心程度，他也不会去想要了解内情。
这事儿就过了。
可惜，林海文回来了，昨天梁雪他们看到林海文回来的时候，心里就咯噔一下，一直犹犹豫豫想要说，却始终没说出口。
直到这会儿，已经不得不说。
林作栋说的。
“……就是这样，我就写了一个谅解书，说我们这边愿意谅解林跃和梁艺，主要是考虑老人过世，多少受了一些这个事儿的影响，人死为大，能让他安心一点，我们活着的人也安心一点。另外，梁艺她也知错了，她今年28岁，要是进去十几年，出来都四十多，日子也——”
林海文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笑：“我觉得这个逻辑是有问题的，先不说老人是得了癌症过世的，就算有这个事儿的影响，那也是因为他家里出了不肖子孙啊，难道他还是因为苦主把他孙子告了，结果气死了？如果是这样的人，为什么还要去在意他？如果他不是这样的人，就更应该让他的不肖子孙付出代价啊，气死自己的爷爷的畜生，难道还要给他发奖？
至于梁艺那就更可笑了，大舅今天也在，之前我是不愿意多说，判了就判了，偏偏你们还有想法。当初梁艺跟林跃在一起，大家去林家对质的时候，难道还不够让她看清楚林跃的为人么？结果她很厉害，不仅把我当仇人看，还跟人复合。当然，她愿意跟猪跟狗在一起，那都是她的自由，我没兴趣去管她。但这么个牛哄哄要靠自己，不愿意被我盛名所累的梁艺，居然去作假卖我的假画？
她凭什么？她依仗什么？我林海文在外面的名声难道不够响么？还是都觉得我是个菩萨心肠？无非还是靠着大舅，靠着姥姥，靠着她姓梁嘛，觉得我会投鼠忌器，不敢对她出手。
下三滥！
不要脸！
大舅，这个女儿你是真没有教好，你们梁家从姥姥到童童，没一个人这么混蛋的。
就这么两个人，你们处心积虑的，天时地利人和都考虑到了，瞒着我给他们减刑？呵。”
林海文看着这些人，想着从今天开始，他作为晚辈的日子就一去不复返了，不论日后怎么相处，不管是他爸妈，还是梁雨梁风，都不会再把他当成一个晚辈来看。
迟早的。
“我可以说的很明白，哪怕今天你们伪造我的签名写了谅解书，我也不会认下来的！林跃也好，梁艺也好，他们不会被轻判的。这两个人不值得，不值得！”
说完，林海文转身上楼了。
留下5个大人，梁雪和林作栋在消化儿子彻底长大的事实，梁大舅则是神色挣扎，一边是自己的原则，梁艺这种人确实不足以让人同情，一边是亲缘。剩下的梁雨和吴倩，面面相觑——其实他们俩是看的最清楚的，事情做完之后，他们才知道的，当时就说海文不会认的。
只是如果真能蒙混过去，他们也乐见。
“……呵呵，海文发起火来，还挺吓人的啊。”梁雨尬笑两句。
梁雪瞪了他一眼，看着林作栋和梁大舅：“别丧眉搭眼了，本来这事儿就做得不对，也是失心疯了。现在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吧，也没亏了谁，都是应当应分自己要承担的。
个臭小子，看我明天给他做一桌苦瓜，苦死他。”

第0977章 五好文明家庭
林海文一脸菜色地看着目前这一桌苦瓜。
苦瓜炒鸡蛋，这是名菜。
苦瓜拌虾仁，也是挺有名气的。
苦瓜爆鱿鱼——这菜就有点少儿不宜了。
豆豉鲮鱼炒苦瓜。
还有个苦瓜蛤蜊清火汤，四菜一汤，有荤有素，一片绿油油，分外的环保。
林作栋跟林海文，都相当排斥吃苦瓜，林海文还要稍微好一点，炒鸡蛋这样的，苦瓜切得细长，炒之前焯一遍水，去点苦味，他还是能吃下去一点的。但林作栋对苦瓜基本上是三生三世解不开的仇啊，一点也不吃的那种。
所以究竟梁雪是在制裁谁，还说不好呢。
父子俩对视一眼，颇有同病相怜之感。
“你这也太过分了。”林作栋嘟囔一句：“这不成心不让我吃么？”
“就是！”
梁雪看了一眼林作栋，又看了一眼林海文：“大家火气都挺大的，这不是吃点苦瓜消消火么？省的都跟要打起来了一样。”
“谁要打起来了？”林海文啧了一声：“我顶多是把你的绝味给弄倒闭，把他的书啊动画片的给封杀了，一个月给你们一个人一千块钱，让你们指着这1000块过的抠抠搜搜的而已。”
“嘿你这个狼心狗肺的。”
“那你们俩生我的时候，你是给了我心，还是负责我的肺啊？”林海文一脸嫌弃地夹起一个虾仁，这虾仁味道不是很足，应该是冰鲜的，带着一点苦味，虾仁本身也有点点甘甜，味道还是可以的：“我发现这么吃着还挺好的，也不腻，清清爽爽。”
梁雪就把那盘拌虾仁给挪到了离他最远的地方。
“……”林海文斯巴达了：“您这有点儿太不地道了吧？你放在我爸面前他也不吃，浪费不是么？虽然钱多，那也不能浪费啊，想一想西部还有多少人吃不上饭，喝不了干净的水，没有好衣服穿，生活在原始时代，你的良心不会痛么？”
“我年年做慈善，我的良心不会痛。”梁雪把那盘拌虾仁往林作栋面前推了推，用犀利的眼神威逼他赶紧吃一块，嘴巴上也没饶了林海文：“倒是你，你良心估计也不会痛吧？”
“那是当然，敦煌年年也做很多社会奉献的，也不看看老板是谁，那是在世活菩萨林海文啊。”
“我是说你压根就没有良心，谈什么痛不痛啊。快吃！”
林作栋抖啊抖啊的筷子，被她一吼，差点掉桌子上：“喊什么呀，叫魂呀，我跟你讲，我魂要是被苦瓜吓走了，你叫都叫不回来，我直接投胎去了，三刀六洞，刀山火海，我一咬牙就过去了。”
“连苦瓜你都不能一咬牙吞下去，你还刀山火海呢，别哭天抢地的求姥姥告祖宗的，其他的鬼都能让你弄的，再笑死一遍过去。”
梁雪很不屑。
“投胎下辈子说不定就投成个苦瓜了。”林海文笑嘻嘻：“执念太深呀。”
林作栋瞅着自己老婆儿子：“我们家这个生态环境非常恶劣。”
“没有啊，绿萝十来盆呢，那发财树都要开花的，水仙花、滴水观音，文竹，还真是不少哎。”
“我是说这个人文生态环境。”林作栋在“人文”两个字上，落了重音，显示自己极度不满的情绪：“人文！”
林海文拿勺子舀了一点清火汤在喝，连说出来的话都有点凉丝丝的：“我们家的人文生态只有富营养化的问题，我在这坐着呢，整个华国的人文成就一共十斗，我一个人就占了八斗，这叫啥？这就叫才高八斗。现在这八斗全都放在我们家里，是有点多哎。再加上还有您，您作为一个还凑活的写小人书的，也有点那么一斗的七八万分之一吧。所以您说的也没错啊，这个人文生态是有点失衡。”
“……”
恶人值+20，来自临川林作栋。
“生你的时候也没忘了脸啊，怎么现在一点都没有了。我是在夸你么？我是在讲我们这个家，互相伤害，互相损，这是不对的，不是一个文明五好家庭应该有的。”
噗。
林海文一口汤好险喷在桌子上。
他们家还真是临川市文明五好家庭，五好嘛，爱国守法热心公益，肯定是满足的，学习进取爱岗敬业，作为缴税大户也是没问题，男女平等尊老爱幼，反正没老也没幼，男女平等——也算是吧，这年头女比男强，也是男女平等行列中的，第四好，少生优育啊，独生子女呗，最后一个勤俭持家、保护环境，当时拿到这个证的时候，他们家还在老房子里，也算是勤俭了，至于后来搬到了别墅区，也没有被收回去。
不过当时临川颁发这东西的时候，最犹豫的还是“文明”这俩字，林海文这脾气举国皆知，举世皆知，说他不文明吧，他又是个大艺术家，大作家，连美学巨作都能写，说他文明吧，又一天天的在网上跟人骂架。
后来还是领导发话，林海文这个人啊，大节还是很文明的，小处就不要太斤斤计较了。
就给他们家发了。
林作栋对喷汤的林海文嫌弃地看了一眼：“我觉得咱们家还是要向上一点，和谐一点，人人建设好自己的小家庭，才会有国家这个美好的大家庭嘛。”
“呵呵，多吃苦瓜少放屁。”梁雪直接上手给他来了一筷子。
林作栋脸都绿了。
林海文今天要去跟被告方开会，昨天晚上接到的电话，对面很客气，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在临川待多久要，能不能配合一下，他们上门也是可以的——一副特权阶级的狗大户形象。
不甘当狗大户的林海文，今天准备自己亲自去法院。
梁雪林作栋就不去了，按照他们的话说，是不掺和了，之前是迷了心，现在该怎么样怎么样吧。梁艺那边，不知道大舅会不会去，还是就律师在，昨天走的时候也没说。
“你们有没有想说的？”林海文走之前，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一句。
今天这家子三口人，都在努力试图弥合昨天的裂痕，但总还是需要时间的了。
林作栋看了梁雪一眼，顿了顿：“林跃那里我是没什么说的，当时会写那个谅解书，除了老人，也是为了梁艺。至于梁艺的话，该判多少年，你也别给加力了，你大舅大舅妈这两个月看着跟老了七八岁一样，心里不是不难过的。”
“行了，你自己看吧，天公地道的事情，想太多反而容易想出问题。”梁雪摇摇头。
“成吧。”

第0978章 不谅解！
林跃他哥，他爹妈，再加一位来自海城的何以成律师，是林家的代表。
梁艺只有律师在场，姓王，本地律师，梁大舅和大舅妈都没有来。
林海文这边就他一个人，傅成坐在后排，铁塔似的。
“林先生，麻烦您。”
“没事儿，应该的。”林海文跟法院的人握了握手。
何以成律师暗叹一声，这案子如果不是熟人托付，他是真不想接。一则是太被动了，事实清晰，没什么可说的，如果一般人这种情况，就算会聘请律师，也不会请什么大状，没意义。林家这个案子呢，有点特殊，仿冒的是林海文的画，跟他们算是有点关系，再有之前那张谅解书吧，就算不是本人，也多少会对审判人员有点影响，说不定就轻判几年，这就是他们的目的所在。
可是林海文亲自出现，再看法院这个态度，美梦破碎了要。
跟这种社会影响力极大、关系极其深厚的人打对台，就是这样，无力！而且林海文吧，他本人还更特殊，作为一个讼棍，何以成打过不少舆论关注的大案子，一般来说，通过操作舆论，能够对判决产生一些影响的，毕竟本身量刑中就有“社会影响恶劣还是轻微”这么个说话，如果是受害者的律师，那自然是要万民激愤，社会影响极其恶劣了，要是加害者的律师，那就是阴谋论啊，法制不能向舆论低头，被舆论牵着鼻子走。
总之两边都有话说，手段熟练的，早年玩这一招百试百灵，近两年来，网友也学乖了，法庭也适应了，操作起来不是那么方便，成本也更大了。
但不管效果是好还是不好，面对林海文的时候，这一招是玩不出来的。
林海文是谁？八十万大V总教头好不好？
骂出来的凛凛威风。
打出来的赫赫声名。
拿天赋才华硬生生砸破重重天花板的当代猛人。
跟林海文玩舆论，被他玩死都还不知道怎么死的呢。
何以成想着想着，又叹了一声。
“昨天第一次开庭，大家也都做了公诉和辩护，审判庭对事实也有了一些了解，但是部分证据和辩论，还存在一些犹豫，我们把本案的关键证人林海文先生请来，大家当面质证一下，有利于法庭更好的厘清案情，做出合法合理的判决。这第一个，谅解书，出具谅解书的是林海文先生的父亲林作栋先生，林作栋先生是具有重要社会影响力的知名作家，笔名木东，他的证词，法庭方面还是认为有必要做进一步的了解。那么林跃方面跟林海文先生，你们对这份谅解书有什么需要补充说明的么？”
林海文面沉如水，没什么表情，此时抬头看了一眼林家三人，在他们恳求的眼神里说道：
“这份谅解书不能代表我本人意思，我从未表示会谅解林跃的侵害行为。”
“海文你——”
“请等一下再发言。”审判庭长拦住林跃他哥，看向林海文：“林海文先生，那么林作栋先生为什么要出具这份证明？”
“我父亲当时在林家人以刚过世的老人逼迫下，不得已写下谅解书的，这份谅解书也不能完全反应他真实意图。另外，林作栋先生也愿意承担相应责任，如果法庭方面认为他的作为有问题的话。”
“那么您确认，没有对林跃有谅解意图是么？”
“是的。”
审判庭长点点头，在笔录上开始写，等会都得签字的，这也是证据。他写完之后，让林家说话。
这会儿林家三个人不说了，都看着何以成。
“咳，林海文先生，首先，我希望代表我的当事人，以及他的家人，对你表示诚挚的歉意，这件事情对您的声誉和利益的侵害，我们非常抱歉和不安。我们也理解您的愤怒之情，但是，我认为我的当事人林跃，并不是无药可救，穷凶极恶之辈。首先，我们需要明白，林家从林跃和林海文先生的爷爷辈，一直到孙辈，有一个历史恩怨存在，这是导致我的当事人会对林海文先生进行权利侵害的重要原因……
我们出具的这份谅解书由林海文先生的父亲，知名作家木东先生亲笔书写，明确表示林海文方对林跃有谅解意图，我们认为，木东先生对林海文方具有一定的代表能力，他也不可能在完全没有告知林海文的前提下，书写这份谅解书，我们认为林海文先生此时意图推翻这份谅解书的理由，是不足够的，因为林家和当事人，认罪道歉态度良好，没有任何挑衅及激怒受害人的行为。所以我们希望审判庭能够认可相关证据的有效性。”
林海文好整以暇地看着何以成，觉得话他还没说完。
不过接下来的话，是由林跃他哥说的。
“海文，我这人说话比较直——”
“那我们还挺像的，我这人不仅说话比较直，下手也比较重，巧了。”
“……”
公诉人都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不是，林跃他是做错了，但他也没有想要去损害你的声誉啊，他仿作的也都是你高中之前的作品，也考虑到了你的声誉问题。”
“我的生育问题我自己会考虑的。嗯，另外我想要说的是，我的作品满华国能仿的出来的没几个，你也不要把林跃说的那么为我着想，有点恶心，不是有点，是非常恶心，他只是比较聪明而已，选了一个风险最小，投入最少的模式。这完全可以显示，他的犯罪行为是有充分准备，充分思考，充分设计的，是处心积虑，主观具有极大恶意的，我希望法庭能够认识这一点，让犯罪之人得到足够的惩罚，彰显法律之公义。”
说完这一段，林海文就不再说话。
林跃家人又说了几句，最后被审判庭长给叫停了。
“梁艺的辩护人，你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么？”
“你不要补充了。”
“你不要补充了。”林海文拦住王律师：“梁艺的事情，我想了很久，之前也想了，这次回来也想了，从我大舅，我妈这边，我是应该谅解她的，法不外乎人情嘛，十年也好，十五年也好，对梁艺可能很重要，对我却差别不大。但是，我还是决定不谅解她，这是我最后的决定，她需要为自己的过错付出完整的代价。”
林海文这个决定，是在他昨晚跟梁雨谈过之后，做下的。
林作栋也知道，不然经过昨天，他不会今天还特意提及梁艺。
因为梁艺居然根本没有认清自己的错，之前他们说的，都是拿来蒙林海文的，梁雨昨晚把实情跟林海文说了，梁大舅和大舅妈去拘留所看梁艺，去一次被骂一次。
无非是说他们对亲身女儿下辣手，不肯救她——完全把之前自己的绝情给忘了。
这也符合梁艺的性格，她可以做什么都行，背叛你，侵害你，说扎心的狠话，要断绝关系，可是落到实际上，她却能不知羞耻地要求父母把她当女儿看，要求亲戚原谅她，要求别人都乐意单方面被她伤害，被她撂狠话。
这怎么可能。
既然如此，那就里头该坐多久坐多久了，自此之后，只有仇没有亲。
“林先生——”
“行了，我这里不会再改，你要没有别的说头，只有争取我谅解这一条，就甭说了，成吧？”
还能有什么别的？
谈完之后，傅成一步走过来，把林海文挡住。不愧是个安保头子，料到了林家人会找过来，傅成拦了一下，法庭的人就接手了，那边也就只能嘴上喊喊，林海文签过字，法院的人直接通知他安排在后天开庭。
太想尽快了结。
媒体都来关注了，林海文回临川的消息，已经漏出去，很有可能就是法院的人漏出去的，所以已经有媒体电话打到新闻部来了，二次开庭信息出去之后，估计来的媒体更多，他们想赶紧的结束了账，反正事实清晰，也不需要那么长时间。
林海文本来打算回京城的，但既然说后天开庭，他就再等两天。
林作栋和梁雪都是大忙人，平常林海文回来都只是待一天两天，也有事儿，还不觉得，这回在家里待了三天，居然就被扔在家里了。
梁雪去隔壁市看新开门店的情况，林作栋也去隔壁市大学做演讲。
要不要粘的这么紧。
都几十年老夫老妻的了。
不管林海文心里怎么腹诽，但他们还是走了，恐怕也有躲事儿的心理，不在临川，案子怎么判，他们也能有个缓冲的心理余地——自欺欺人的余地。
“得，今天咱们去清凉山看看吧，好歹也是个炸。”
“炸？”
“AAAA级的景区，四个艾斯，炸，轰，赢了，给钱给钱，懂了么？”
傅成点头。
林海文瞥了他一眼：“想问5A级是啥吧？斗地主的炸呀，两副牌，跟争上游不一样。还能为咱们国家的有关部门以后拓展业务提前准备，现在都有七星级酒店了，以后也有会8A级景区的。”
在临川市出了个林海文之前，清凉山算是临川的别称——就是清凉山在的那个市嘛。
现在，很多人会说，就是林海文老家呀。
所以光光他给城市打的广告，就值好些钱了，所以当他们在清凉山脚下还需要买票的时候，林海文心里很不忿：“市里应该给我一张VIP卡，免所有门票才对。”
“不用VIP卡，城市游园一卡通就可以了。”售票处里头的大妈，耳朵还挺好：“要办么？年卡160。”
“我是说免费的。”林海文吼她。
“那你直接刷脸进呗，你脸那么大。”
“嘿，我怎么就不能刷脸进了，你给我等着。”林海文转头走了。
大妈这才凑出来看了看，只看到个背影，她跟同事说道：“别是个傻子吧。”
林海文走回傅成边上，他原本想要靠方言买两张本地人票——但这个大妈居然还要看身份证，他身份证早就是京城的了。
“你去买两张票吧。”
其实傅成站的并不远，基本都听到了，还因为林海文要大发神威把景区负责人叫过来呢，以他的地位，还在临川老家，景区估计得把他当庙里的佛给供着。
没想到，居然是让他去买票。
这么怂。
林海文白了他一眼，他又不是真神经，为了二百块钱耍威风，跟暴发户似的。
傅成到大妈那里买了两张票，两人总算进去了。
清凉山的占地挺大的，很多老头老太会来爬山锻炼，年轻人爬山路，他们爬平缓的盘山公路，林海文也走盘山公路，在一群老头老太太里头，悠然自得。
“年轻人，那边有山路，比这个陡，上山快。”有好心人提醒他。
“老人家，现在的人啊，走得太快，太赶，这沿途的风景，一定要慢慢看，慢慢欣赏的。”
老头看看他，觉得这个年轻，不俗：“说的有道理，咱们国家啊，发展的太快了，人都急躁了。”
“就是，要不有些人说呢，祖国啊，请停一停你飞奔的脚步，等一等你的人民。”林海文看了看傅成，心里有点孤单感，这句词这里的人是不知道的，这里的祖国也没有被某些人喊停一停，那场大事故的纷纷扰扰，在这个世界也不存在。
“等什么等啊，再等人老美都跑的看不见影了，跟后头吃人家屁吃过瘾啊？”
“……您说得对。”
虽然林海文非常迅速地“改正”了，但老人家有点话不投机半句多的意思，不跟林海文侃了，找其他老伙伴去了。
林海文叹了一声，只好自己跟傅成两个走。
清凉山有十二景，有自然景色，也有因为诗人观赏而产生的，一个一个走过去，谈一谈典故，聊一聊历史，在金秋的和风里，听穿林打叶声，也是林海文少有的经历了，他倒是满享受的。
走了两个小时，走到山腰的休息处。
花了16块钱，买了两瓶水，林海文接过来的时候，一边去看ML：“这是多大的瓶子啊？8块。”
没等他看到，也没等傅成回答，里头的售货员给他解答了：
“就外头卖一块五的那种。”
……你还挺诚实。

第0979章 你是在惹火呀
“一块五？那你知道外头卖一块五，你们居然卖八块？”
看着正在跟售货员理论的老板，傅成觉得老板这次回老家，有一点精神蜕变，返璞归真，神仙下凡，泼妇泼男。
其实林海文真是临时起意，上一辈子他出去旅行，当然也是经历过这种景区价格的，但这辈子还真是没什么特别的体验，比如去中河省采风的时候，那么多的景区，也不会有人找他收门票，更不会需要自己去买水买特产之类的。
今天则连番体验到这一点。
有点新奇，当然也有点不舒服。
一不舒服，自然就要发散出去，不然就憋成变态了，他已经够清奇，不能再坐视自己变得更加清奇，那就离凡人们太远了，不接地气。
售货员显然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质疑。
“这是景区，知道不？想要一块五的，你出门买去呗，又没人逼你。再说了，我要是不卖给你，你就得忍着渴，你能忍多久？我们这是便民服务，你还不乐意了，不乐意你别买啊。”
“卧槽，你特么是在惹火啊。”
可能透过柜台看见了后头大高个的傅成，售货大妈软了一点口风。
“我们这的成本就高，租金就高，一个月好几万，能跟外面卖一样的价格么？再说了，挑山夫知道不知道？这东西运进来不要运费的？人就该饿死啊？你们还有心情，有空闲，有余钱来景区消遣，结果人家可怜兮兮卖点苦力赚点辛苦钱，你还不愿意？做人不要太过分了。”
“你这盘山公路修的，十吨大卡都开的上来，你还挑山夫？挑你一身肉啊？”
“哎你怎么说话呢？你要不买就拿回来，没人逼你，拿回来拿回来。”
大妈生气了，顾不上害怕，又发火起来。
“拿回去？你给我等着。”
“等着就等着，老娘还怕你？”
林海文拿着水跟傅成走了几步出来，傅成瞅了一眼他：“您这继续认怂？”
反正卖票那里已经认过一次了，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孩子满地走，四回骂五回打六回分手没商量，这才第二回呢。
“认怂？我林海文什么时候认过怂。”林海文切了一声，“给我找找临川什么人合适，看我不收拾她。”
傅成一边翻手机，一边说风凉话：“你把她收拾了也没用啊，该卖多少还是多少，也不可能便宜下来。”
“我还就要让它便宜下来。”
结果傅成这电话还没打出去，就来正主了。可能是之前入场的时候被什么工作人员认出来了，清凉山管委会主任这会儿带着人一路跟上来，算是在这里堵住了林海文。
个没眼色的，林海文明显不开心，他还笑的一脸灿烂菊花开。
“哎呀，林先生，您来清凉山，怎么不说一声呀？”一边说，一边把两只手给伸出来了。
边上好些人顿步，瞅了几眼，认出来了。
“呦，那不是林海文么？”
“林海文啊，我们临川的大名人啊，大画家，大作家，大富翁。”
“他就是林海文啊，真年轻，他爹妈真是会生啊。”
林海文自己就瞅着主任，也不伸手给他，让他在那尴尬着。
主任搓了搓手：“嘿，林先生，您要不移步去我们中心坐坐，我给您找个导游。”
“我哪儿也去不了。”
“啊？”
“瞅着没？”林海文晃了晃这瓶水：“这水我刚买的，八块！”
他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个八字，在主任面前晃了晃：“你们那售货员特诚实，跟我说这水在外面就卖一块五。我就奇了怪了，你这个清凉山，海拔还不到500米，一条盘山公路修的三米宽，你这水到底是哪里来的成本？”
主任有点蒙。
完全不知道林海文怎么突然跟他讨论起矿泉水的价格了，这种小事，简直不搭呀，不仅跟林海文这种大艺术家不搭，跟他这个堂堂的管委会主任也不搭呀。
按照道理，不应该是请到管理中心去坐坐，喝喝茶，然后给安排个经年的好导游，他本人陪着，逛一逛这山上的几个好景色，再然后林海文还能留个墨宝啥的。
比如“清凉山上风景好”什么的。
“……呵呵，怎么能让您破费，是我们不对，我马上处理，给您个交代。”
“给我什么交代，我跟你讲啊，你这个景区物价的问题，我准备到市里给你反映反映，临川不管，那就到苏东去，苏东的还不管，我就去京城，京城也不管的话，我准备给你们写个诗，画个画，留待后人评价，好吧？”
林海文瞥了一眼被喊过来的售货大妈，听说这景区卖东西的，往往都有点背景，不知道这大妈是谁的白月光，还是谁的朱砂痣了，或者——谁的杀猪婆子。
“得，什么时候你改了价钱，告我一声，这钱就不用退了。”林海文一晃脚，继续往上走了。
主任怎么能“得了”呢。
改价格？
林海文一句话就要改景区物价，哪儿那么容易啊？这么多年，多少媒体都报导过，多少人都埋怨过，也没见景区里改一改的，照旧该卖多少卖多少，雷打不动——人家那都是核准的价格，又不是非法的，压根不怕。
“就是，这价太贵了，上次水喝完，愣是没舍得买，忍着渴回的家。”
“林大师，说得好！”
“好！”
围观群众们一阵喊好，有本市的老人，这些平时都自己带水的，但偶尔也有需要买的时候，那叫一个心疼啊。至于外地来旅游的，就更别说了，不只是清凉山，满华国都是这个样子，能有人站出来说，当然是支持再支持。
林海文风度翩翩地微笑颔首回应。
“不是，林先生，我们这个价格是经过物价局核准的，并不是胡乱定价的，景区内成本确实高，这也是行业惯例。”
“景区有成本，门票你刮一轮，卖东西又刮一轮，你把游客当羊，一下子也刮不出两身毛吧？”林海文看着他：“你要真觉得这价格，这利润合理，那你就把成本一一列出来，看看这瓶水在你们景区的成本是不是都到六七块了，不然你一瓶水要赚五六块钱，百分之五六百的暴利，说破大天去也不成。你也别说行业惯例了，陈规陋俗还挺光荣的。
傅成，给他留个电话，给你们一个星期呀，有结果了通知我一声，一个星期要是不改，我可就发功了。”

第0980章 判了！
主任一脸被鬼上了的卧槽。
天降横祸呀！
还以为是林海文荣归故里，支援市里的旅游事业呢，没想到惹了这么大个麻烦。
傅成拦着，他也跟不上去，只有瞅着林海文继续往上走。
回到办公室，捏着傅成那个号码，主任想来想去，觉得不行，不当回事肯定不行，林海文的厉害，作为临川人，他是很了解的，唯独觉得这一次自己被抓到，有些怨恨。
想了半天，给旅游局的熟人打电话，把事情给说了。
那边一阵沉默。
“……你怎么会惹到他的？”
“我哪里有惹他啊，我哪里敢啊，我一听工作人员说林海文来了，就上赶着去追他，想着好好伺候着，别出篓子，结果他在那儿就买了两瓶水，硬是说我们景区物价高，让我们改，这怎么能改嘛。”
“多少钱一瓶啊？”
“八块嘛，工人山泉嘛。”
“你们这个是有点贵啊，有没有问题的？”旅游局的人也知道，景区一般比外头贵个三倍是常态，一块五的水，景区卖四五块是比较正常，但八块，确实是高的了。
“都是市场机制嘛，明码标价的呀。”
“不是这么说的。那林海文怎么说的？他也不能觉得自己光靠一张嘴就让你们改价格吧？”
“……他就是这么认为的。”
“……”
两人商量了一轮，也没商量出个七七八八来。
林海文从清凉山上下来的时候，又遇见那个老大爷了，老大爷这回知道他了，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的老头老太传过去的——他们一般不会爬到山顶，走到中腰的地方，打打麻将打打牌，舞剑打拳瞎几把吹，一天就过去了。
“呦林海文呀，我都没认出来，你好样的，给我们临川争光了。”老大爷明显热情很多。
“呵呵呵，没有没有，就给我自己争了光，没给临川争什么光。”
“……谦虚！刚才我听他们说，你给人说景区物价太高，让他们改啊？”
“是啊，不该改么？祖国不该停一停，这清凉山的价格还不能降一降？”
“该，怎么不该，就是没用，这群人跟长了十层皮一样，不知道多厚，任你怎么说怎么骂，都当听不到，没办法。我也是搞新闻工作的，我们那会儿就有报导，到现在它也不改啊。”老大爷瞅了一眼林海文：“就算是你，这么大名气，估计也没用，他也不是一家的事儿啊，这里改了，市里其它地方改不改？省里呢，其它省呢？是吧？牵一发而动全身，不是那么容易的。”
“试试呗，也不少块皮。”
“也是。”
林海文出门的时候，跟大爷告别，大爷还热情地欢迎他，常回家看看，别忘了临川这块养育了他的好地方！！
好！
“回家？”
“嗯！”林海文点点头，看了眼恶人谷。
“您已经成功兑换‘貔貅镇兽’（已使用）。”
“貔貅镇兽，是通财钱庄的周边产品，上古瑞兽貔貅遭玉帝惩戒，谕令其吞八方之财为生，只进不出，通财钱庄用上好石材，雕琢貔貅镇兽，提供给各方客户埋于商铺门前，吸纳八方财路，发大财啦！”
好一个周边……
好一个只进不出……
貔貅招财，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但这东西也有个关键点，就是方向不能放反，大嘴朝外头，那就是招财，大嘴朝里头，那就是散财。这财富的流向是从貔貅的嘴朝尾巴走的。
林海文刚才就给它换了个方向，小貔貅钻到地里，大嘴朝里，这个清凉山的财运将被他吞下去——当然，如果林海文把小貔貅放到美联储门前，影响是没那么大，毕竟只有两万点恶人值换来的，但一个清凉山，恐怕就够它吃一顿了。
……
第二天，林跃梁艺案子第二次开庭，果然媒体包围了现场。
经过不足一个小时的审理，休庭后即当天宣判：
林跃因为销售假冒伪劣商品，涉案金额超过200万元，判处有期徒刑16年。
梁艺因为销售假冒伪劣商品，涉案金额超过200万元，判处有期徒刑15年。
可能是认识到上诉也不会改变结果，两人都当庭提出不会上诉，一场纷纷扰扰的案子，就此尘埃落定。林海文没有施加额外压力的时候，书法伪造属于不危害人身安全的产品，跟假酒假烟假食物不一样，所以以下限15年为基础，林跃多加一年，显示审判庭认为他承担最主要责任。梁艺则以15年底刑入罪。
林海文也没什么不满意的。
无期也只是20年，16年跟20年，出来的时候，恐怕都已经无法再追上这个快速变化的世界了。
在他返回京城的路上，媒体比他更快，把消息传播到京城在内的全国。
“林海文堂哥表姐伪造并出售其画作，今天在临川法院一审判决……两被告均当庭表示不会上诉，这意味着这起持续数个月，得到广泛关注的‘大义灭亲’案落下帷幕。值得注意的是，之前由林海文父亲，知名作家木东先生具名出具的谅解书，并未得到审判庭认可，显示林海文本人的介入，推翻了这一谅解，促使两被告均未能从轻判决。”
“啧啧，狠啊！以后估计没人敢造假林海文的作品了，连自己的堂哥表姐都能下这么狠的手，更别说其他人了。”
“他就不怕众叛亲离么？两边的亲戚一下都给得罪了。”
——“怕什么？这样的亲戚，只要你有钱有势，还怕他不贴上来？”
“说林海文手狠的，到底怎么想的？造你的假，毁你的声誉，更别说还有宿怨，解不开的仇，难道林海文还要对他们手软？我还真不知道微博上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圣父圣母的，一句话，祝你们都有这样的亲戚，才能有机会展现你们的胸怀。”
——“屁的圣父圣母，一帮狗咬不到自己身上，就不知道痛的傻叉而已。”
“我觉得挺好的，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这也说明咱们是个健全的社会。”
“啧，不过大神这冷情冷血的Flag估计是要立起来了。”
——“Who-Cares”
林海文本来携带者“准当代巨匠”的大光环回国的，没想到他一回来就去了老家，接着就是这起案子，反倒是原来的焦点被模糊掉了，而且可能意识到林海文不会愿意就这个话题接受采访，媒体的邀约也少了很多。
反倒清静了。
“安静多了，算他们死得其所。”
“……”凌鸣抽抽嘴角：“冷血动物。”

第0981章 心动了
恶人谷画室，除了王鹏之外的一众学生，跟放养似的，这会儿终于有机会接受老师的教导，一个萝卜一个坑，踏踏实实画自己的。
林海文也在起笔画新作。
《父亲》。
凌鸣也难得从他的瓷都老窝跑回来。
“你怎么画两幅啊要？”凌鸣眼睛发亮：“这都是钱啊，一幅一个亿，两幅两个亿，啧啧啧，我们得烧多少瓷才能转出这个钱来，真是不公平啊。”
“有啥不公平的？看不见么，这里头那都是天赋灵光在闪烁啊，能跟一般的俗物放在一起比么？”
“什么俗物，别忘了你自己也有份的。”
“唉，没办法，人生在世，有很多不得已，比如跟你这样的俗物合作。”林海文拿着素描笔，在素描纸上打稿子。
凌鸣切了一声：“你瞅瞅人家，多潇洒，那颜料拎起来往布上一撒，照样卖大钱，哪有你这么辛苦。”
“凌先生，你今天是来做什么的？想要长眠在我藏画室里么？”
凌鸣被他一问，露出了难过的神色，他本来在瓷都是很忙的，但是呢家也不能一直不回啊，再加上凌妈妈最近发展出了一个新的爱好，神奇了，她从新闻上看到人民公园有相亲角，想起自家三个孩子，大儿子的离异，小儿子光棍，老姑娘一颗少女心，心里就焦急了。
再加上可能是小说跟狗血剧看多了，认为自家孩子，可能是对于门当户对的伴侣不感兴趣，喜欢这个灰姑娘灰小子。结果她老人家，一个人换了身大妈装，拎着材料居然就到相亲角摆摊儿去了。
一二三，三个人一个不拉。
“啊？”林海文手抖得不行，笑的：“哈哈哈，你带了么？就是那个卖身广告。”
“没带。”
“肯定带了，赶紧的，不然我就跟凌妈妈说你确实在幻想灰姑娘。”
凌鸣真带了，倒不是说特意带来给林海文看的，而是从他妈那里抢来的，没敢乱丢。
“姓名：凌鸣，年龄：32周岁，职业：公司老板——”林海文捏着卖身广告：“不对啊，应该是全国工艺美术大师，盛世制陶CEO啊。”
“她说不能太张扬，不然找不到灰姑娘。”
“……哈哈哈哈，对，凌阿姨说的很对。”林海文忍着笑继续看：“身高178公分，体重72公斤，好肥啊。哦，这个大粗体字，京城本地户口，有车有房——话说你还有房呢？这房不是卖给我了么？”
“我没穷到只有这一个房子。”
“好吧，向有钱大佬低头，嗯，学历，哈哈哈哈，这个是短板，学历只有高中，哎呀扣分扣分，没有共同语言，连个大专都没有。”林海文捏着嗓子，学着那些大妈的语气说着。
人民公园的相亲角，绝对是华国一景啊，大约是华国仅存的合法人口贩卖场所，从身高180公分，一点也不能动，体重六十公斤，一两不能多，再到户口、收入、学历，各种买卖条件都非常精确，力求把自己的儿子闺女卖个好价钱。
“年收入超百万元，这个加分，品貌端正，为人正直。”林海文看完之后，咋摸了一下，点点头：“你这个条件还是很不错的，牙口也还行，是个好生养的，应该挺多人看中吧？”
“……我妈现在天天啥事儿也不干，就接电话跟人讨论人闺女，还说些什么善意的谎言应该被原谅，金钱不应该成为人生追逐的唯一目标，对爱情的追求不能向世俗妥协——总之我觉得她去上个《爱情连线》之类的情感节目已经完全没问题了。”
凌妈妈这是在打预防针呢，免得人家发现凌家，比想象中更有钱，凌鸣本人，比想象中更有才。
“那你就去相呗，年纪也不小了，哈哈，再过两年，老的小蝌蚪都要没活性了。”
“滚。”凌鸣一个白眼：“谁特么还相亲啊，我都跟她说了，这种东西急不来的，总有一个人适合我，只要踏踏实实等着她来就行了。”
“嗯。”林海文赞同地点点头：“是有个人一直等着你。”
“对吧？”
“阎王爷啊！”林海文一脸纯良：“阎王要你三更走啊，岂能留你到五更啊，YO，YO，切克闹，煎饼果子来一套，阎王爷，等着你，一直一直等着你。”
噗噗噗噗。
从唐城楼均，一拨人全都没忍住。
凌鸣气的，左看右看，想要弄个什么东西把林海文打死。
“哎哎哎，别激动，哎，我这次去欧洲遇到你一个熟人哎，我看着也挺好的，你们可以处处啊。”林海文看他要暴走，赶紧安抚一下：“就是那个震惊啊，曾静，对，曾静，她说跟你是郎骑竹马来，绕床弄亲妹啊。人挺白的，也挺高挑的，你怎么看不上还？”
林海文还真说出来一个人名。
“你怎么会碰见她。”
“她好像是去欧洲买我的画吧，不过没买到，你知道我的画现在很值钱，她可能钱不凑手。”林海文突然叹了一声：“不行啊，你们俩还真不行。”
“为什么？”
“你想想啊，这个曾静那么的钦佩我，爱戴我，敬仰我，你也差不多钦佩我，爱戴我，敬仰我，这样的话，你们要是组成家庭，家里岂不是要给我造个神龛？一天三次给我上香啊？这怎么好的。”
“……哼，神龛？我给你弄个玩偶，贴上你的名字，再来一套针灸，怎么样？好不好？”
“开玩笑，开玩笑，别搞封建迷信。不过说真的，要是你们搞到一起，我倒是可以送你们一幅结婚照，算是回报你们给我造神龛。”
“神龛你个头。”凌鸣翻了个白眼：“我跟你说，我跟曾静不可能，不来电。”
“一把年纪了——电就电呗。”林海文在凌鸣逼视下，不得不转了个弯。
凌鸣倒没有说什么，反而有点不好开口的样子，不知道装什么装。
“你不会心上有人了吧？”林海文忖度着他那副恶心哒哒的样子，有点像发春：“卧槽，真的啊？谁啊，谁摘取了你一颗电的麻嗖嗖的小红心了啊？”
“别恶心了。”

第0982章 居然是她！
“……她是意大利一家公司的员工。”
“老外啊？行啊凌大师，大洋马都玩起来了，厉害啊。”
“是华国人。”
“华裔啊？行啊凌大师，香蕉人都玩起来了，厉害啊。”
“你给我闭嘴。”凌鸣真是心累，如果不是心中有话没人说，他早走人了，这林海文就不是个能说句正经话的人，就这样的人，马上就要是当代巨匠的，奶奶的，老天不长眼。
“是华国人，之前在娱乐公司做事儿的，后来家里出了点事，就去意大利了，原本希望移民意大利，再也不回来的，但是没想到，咱们盛势的高端陶瓷在意大利形势越来越好，她又被派回国内来采购了，负责那家公司的国内事务。”
“嗯嗯嗯。”
“开始的时候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后来，觉得小姑娘很灵透，说起家里的糟心事，人特别清楚，也不是伤心，也不是愤怒，就是看得很开，有些事儿是老天爷给的，没办法改变，但自己的日子还是自己过出来的，是什么样，得看自己的心，看自己的本事。我就觉得特别有道理，你都不知道，她说起来虽然轻描淡写的，我听着都气死了。就是那种狗血家庭剧的剧情一样，她有个弟弟，她爹妈从她还在念书，就一直从她这弄钱给她弟弟，她上班了之后，更是变本加厉，让她给她弟弟买房生活费什么的，难的时候她连跟同事聚餐的钱都没有。你说说，怎么真会有这种家庭？”
“嗯嗯？”
“嗯毛啊，要说什么就说。”
“你让我闭嘴的。”
“……请您现在开启您尊贵的嘴巴，行了么？”
“准奏。”林海文这才看着凌鸣：“我越听越觉得熟悉，这个人，该不是叫王燕吧？”
凌鸣张张嘴：“你怎么会知道？”
林海文一拍额头。
这也太特么巧了。
王燕是谁啊，铁锤妹妹呀，当初决心移民意大利的，怎么又回来的了？还被凌鸣给看上了。
“这么看来，你们家还是要给我造神龛啊。”
“……”
恶人值+80，来自京城凌鸣。
“赶紧说，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在瓷都安插了眼线？”
“神经，这个人吧，她原来工作的娱乐公司，就是敦煌呗。”林海文也觉得太巧了：“其实很早啊，刚刚创立的时候，王燕就是公司员工了，也算资深员工，如果发展的好，说不定跟付健都差不多了。不过呢，就因为她家里的事情，她那个极品父母还有弟弟，跑来我公司找她，然后闹的，我都报警了。”
“她就因为这个辞职了？”
“不是啊，她干扰了公司的秩序，我就把她给辞了。”
恶人值+100，来自京城凌鸣。
“你——你怎么，林海文，我是看清你了。”
“恭喜恭喜。”林海文一点不在意：“就这，你们家也得给我造神龛，如果不是我辞了她，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变成你嘴里的灵透人呢，当初她还想跟家庭妥协，继续给钱，我把她辞了之后，她大受打击，觉醒了，跟家里一刀两断不再相干，后来更是打算移民意大利，断个彻底。不过我没想到的是，怎么会又倒霉地被你给盯上了？”
“什么就倒霉了，我怎么了？我有车有房，年薪百万，高级陶瓷工艺师，京城户口，还……牙口好，好生养。”
“哈哈哈哈，牛。”
林海文终于正儿八经开始给他参谋，凌鸣对王燕，有点感情，但也没到那份上，就是想要处一处的感觉，就这已经不容易了，要是被凌妈妈知道，能兴奋地准备婚宴酒店了，盖因之前凌鸣已经好没有动过心思了。
“那她呢？”
“我觉得还行吧。”凌鸣托着腮：“不然这些事，她也不会愿意跟我说啊。”
“那就处处看呗，反正你有钱有闲的，不过得对人家负责啊。”
“唉，啧，再看吧。”
……
林海文回国之后，大部分时间，还是花在恶人谷画室，画手上的两个新作品。
此外，也需要跟欧洲、戈特利布所在的美国古典画派学会联系，蒋院长对于老美那边是古典画派学会出面，有点不足。相对来说，式微的古典画派学会，肯定是比不过芝加哥艺术学院的名气。
“我已经放话要让芝加哥艺术学院知道知道枫叶为什么这么红了，您就甭想合作的事儿了。”
“……好吧。”老美现在的艺术家都比较先锋，合适的人也不一定多，学会就学会吧：“欧洲呢？总没有问题了吧。”
“差不多吧。”
第二次文艺复兴的噱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亨利院长、拖尼特，以及其它的老欧洲，基本上是没有办法抵御这个吸引。不过他们也还在等，等一个机会。
“等你的画展出？”
“嗯，拖尼特本来说到京城来的，后来决定飞纽约去了。”
“你应该在国内办呀，到时候人都到国内来，不是方便联络了么？”蒋院长一拍大腿，觉得错失了一个大好机遇：“还真是了。”
“真是什么呀。”林海文看他一眼：“您真有意思，您也不想想，没有大都会这种级别的美术馆敲锣打鼓，能有这么大动静么？能有这么多媒体没见着画就敢吹么？别光看着好处，没见到人家条件。再说了，我这画也不是为了您的大展画的呀，还能绕着您的需求转呐？得亏当时这个副主席我没干，不然还不知道您有什么要求呢。”
蒋院长：……
没话说了。
“11月21号？那你看我们要不要也派两个人过去。”蒋院长非常迅速改变话题：“让江涛和老周去，一个代表美协，一个代表央美，再加上你也在，就差不多了。”
江涛、老周，这都是林海文一系的人马。
蒋院长这个诚意很足了？
“您自己不去走走？当旅游呗。”
话说的挺贴心，就是这个表情，还能再假点么？
最后还是定了下来，江涛、周副院长，林海文自己，三个人，过去跟欧洲的、老美的，碰一碰，看看能不能形成一个大致的结果出来，不管老美是学院还是学会，能办起来再说，效果好的话，自然有机会再改，效果不好，就不用多说了。
结果老蒋这帮人心心念念着纽约，压抑着的媒体们也心心念念等着林海文石破天惊飞龙在天，或者摔在地上变成一坨烂泥，国内国外，关注艺术圈的人，都在屏息以待的时候。
林海文发文怒怼清凉山以及其它景区的高价水了。
“他这是弄啥咧？”
无数人在问苍天。

第0983章 清凉山不清凉
“难得回趟家，去我们当地的清凉山上走走，结果发现这外头一块五的工人山泉，里头居然卖8块，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核准的价格？让人投诉了，没结果，我想着可能景区觉得这价挺合理的吧，就发出来让大家看看。大家出去旅游，有没有遇见差不多的事？我看看，要不再弄个行为艺术展，全世界巡一遍，让人瞅瞅咱们景区的高标准。”
“大神，你别当公知呀，人景区的水要人工挑上去的，挑山工很辛苦的，卖的高一点不过分吧？再说这种东西，你要是不愿意买，就自己带呗，至于发出来拿舆论压人么？”
因为林海文的回复，这一条始终在最高。
“这位朋友，要点脸行么？把挑山工拿出来当盾牌呀？挑山工一瓶水赚多少？我告诉你，一两毛钱！怎么着，景区给挑山工提供了工作，让他们一瓶水赚个一两毛，所以也得有点奖励是不是，一瓶水奖个三五块的？讽刺不讽刺？恶心不恶心？要脸不要脸了？再说了，别的地儿我不晓得，清凉山有一条三米宽的水泥盘山公路，要什么挑山工啊？卖八块，又是为了什么？”
支持者甚众，林海文没有再回复。
大约到晚上，林海文发布了一篇文章。
名字赫然就是《挑山工》，这篇原世界小学生学习几十年的文章，被林海文搬了过来，只是把泰山，改成了如今顾海燕治下的名山一柱山，这山有点华山一条道的感觉，东西基本都是挑上去的，很符合实际。
配图也是一幅国画，红背心的挑山工在连绵的阶梯上，敦实的背影在棕褐的底色里，仿佛融入泥土的农民，巍峨的山，渺小的人，一条扁担两个簸箩，窄窄弯弯的阶梯，伸入云端。
“难得看见林大神的散文啊，文字平实，但一个乐观辛勤的挑山工形象跃然纸上，特别动人。”——这可能是一个语文老师。
“林海文的国画水准果然是很高的，这幅画小中有大，大中有小，很精彩。”
“楼上的都是有才人，我没有，我只是觉得大神还是那个大神，打脸从不过夜。有人不是喜欢拿挑山工给景区的高价辩解么？喏，现在以大神的名气，文章画作都有了，总算是关注了这个问题了吧？比你们瞎几把扯来的更有意义吧？以后再要有人拿挑山工来说话，就把这文章PIA他们脸上。”
如这位网友所说。
这关节眼儿眼上，林海文突然要当公知了，这不是现成的新闻么。
其中河东的《江南日报》就更加责无旁贷了，他们的记者暗访了清凉山景区，清凉山方面可能早有准备了，毕竟没给林海文打电话呀，林海文不是早早晚晚有动作么？
保安人员多了好些，一个一个跟雷达似的，四处看，找记者。
《江南日报》这个记者，就是临川本地人，她到售票口的地方，前头有两个人，看着是一对情侣排队。
售票的就是林海文那天遇着的大妈。
“105一个，学生证五折。”
男人掏出了钱包，从里头抽出两张一百块，不知道怎么顿了顿，女孩子也看着他手里的钱，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算了吧。”
算了就算了。
“怎么回事，这些人是不是来闹事的？”
记者走过去的时候，正好听着售票大妈在说这话，她递了身份证过去，还有50块钱：“来一张票，哎，他们怎么不买了呀？钱都拿出来了。”
“不知道啊，这几天总有这种人，不知道是不是给林海文那消息给闹的。”
“啊？林海文？”
大妈把票给她：“是啊，林海文一个临川人，不说给我们推介推介，愣是说我们这里的东西太贵，物价太高，这景区能不贵么？嫌贵就在外头买啊，一个那么有钱的人，扣扣搜搜的。结果还传出去了，现在估计半个临川都知道了，而且昨天听说他还发微博了，还不知道闹成什么样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这几天总有些人买票买到一半，又说不买了，一天的票连之前三分之一都没有了。”
小貔貅首先就是对那些比较抠搜的人起效果，他们本身就心疼钱，经过小貔貅一催，得，不买了。
“噢，这样的，那景区不得亏死了？”
“可不是说么？”
“还不如当初直接把物价降了，是吧？”记者试探着问了一句。
“也不能那么说，价格那都是定死的，怎么可能说改就改，人也不能同意啊。”大妈说到这里，突然有点警惕了：“你赶紧进去吧，今天人少，好玩儿。”
“行。”
记者拿着票，青春洋溢的，跟个大学生一样，顺利度过各种保安的眼神。
一路上跟她之前来的时候，确实显得少了很多人，而且老年人的比例特别多——当地65岁以上的人是不要买门票的，也是不会买水的，对他们来说，爬山就是锻炼身体，跟花钱扯不上，貔貅对他们也没有效果，所以这帮人基本没少，但少不少的，景区也无所谓。
记者找了个大爷，凑过去问他：“大爷，您锻炼呢？”
大爷眯着眼看了她一眼：“记者？”
“……”
“小丫头瞒不过我，我也是搞新闻工作的。”这个老大爷，就是跟林海文遇上两遭的那个大爷，果然你大爷就是你大爷：“想问林海文的事儿啊？”
“啊，您知道？”
“那可不，那天林海文来的时候，上山我们聊了几句，下山我们又聊了几句，从国家大事到这个景区物价，都聊了，没人比我更清楚了，嘿，要不说林海文名气大呢，这就来记者了，你是哪家的啊？我以前是临川广播电台的。”
“噢，我说您的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呢，您是播故事会的吧？我小时候常听呢。”
“是吧？哈哈哈。”
“那林海文跟您说什么了？”记者赶紧问了一句。
“……丫头片子还挺会下套的，林海文说什么，我能跟你说么？那都得成新闻。就是这个物价的事儿吧，我可以跟你讲讲……”
记者听了一波一手资料，还是不错，也跟这位大爷追忆一通玩水年华。
“喏，就是那个店。”
“还营业呢？”
“怎么能不营业呢？不过生意比之前差了十分之九吧。”
“十分之九？90%啊？”
那不就没生意了么！
“哪有人去买啊，有人走近，大家都拿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们，谁也不乐意当傻子呀。”

第0984章 貔貅发威
《江南日报》也是顶着一点压力把新闻发出去了。
理由其实也是现成的：“我们不发，人外地媒体会发呀？人全国媒体会发呀，该出去的不还是出去了？我们发好歹还能给挽回一点，好歹也是本地媒体自己给自己找问题，好歹能加点分。”
“探访被林海文点名批评后的清凉山景区。”
“大作家、画家，大艺术家林海文是临川子弟，对于清凉山显然有特别的感情，在写作经典名诗《明月几时有》和《月下独酌》的时候，就以清凉山人为号，他最早的一个私印，同样也是‘清凉山人’。此次他点名抨击包括清凉山在内的景区物价高企问题，应该说一定是出于爱之深、责之切的考虑。
景区内物价高昂，不是个新问题，作为景区这种特殊的经营场所，它的店铺竞争性，一定是比市中心、商业区低很多的，这也就造成容易形成一个低竞争烈度的环境，大家默契地形成一个价格同盟，从而决定了景区物品价格，一直比较昂贵。因为景区内的商业经营一般不属于规划定价行列，跟门票、索道费等等这些不一样，属于市场定价，各地物价部门的干预也往往师出无名，迟迟改变不了这个问题。
但是我们也要看到，清凉山位于市郊，离城区有较长距离，物资运输成本较市区更高。另外，作为一个人流量巨大的景区，又是有限竞争的一个环境，经营户的租金支出肯定是相对更高的，这些成本最终都会反应到销售价格上，也让一般人产生了景区价格就是贵的印象。
当然这种贵应该要有限度，比如林海文先生点名的工人山泉，一般零售价是一块五到两块，景区内售价为八块，是外面价格的四到六倍，这个倍数显然已经超过一个合理的范畴，尽管它是一个明码标价，但作为一个某种程度上的垄断销售个体，这种行为显然是很难让人接受的。
此次本报记者实地探访，也发现林海文先生的批评，对清凉山的经营产生了很显著的影响，根据工作人员称，相比来说，入区人员较之前掉了60%有余，而且主要掉的还是外地游客，本地的年轻人。持有老年卡的免费群体，则未有显著变化，这显然表明了消费者的一个态度。林海文提及的这个销售点，情况更加恶劣一些，据一些周边人观察，其销量应该较事情发生之前，大跌九成，入不敷出。
但我们注意到，目前工人山泉在销售的饮料中已经看不见，另外几种相对低档和高档一些的矿泉水，则分别是5元到18元不等，并没有出现下调的情况。
……
希望事情能尽快得到解决，清凉山也能够继续成为省内省外游客踏青赏秋的好去处。”
河东的事情，《江南日报》是相当权威的消息来源，更何况还是人家实地探访的，各路媒体，被拦在外面的，或者没混进去的，或者压根在等着人家找一线新闻，自己准备吃现成的，都纷纷转载。
“林海文威力十足，清凉山销售点业绩锐减90%。”
“清凉山入山人数狂掉6成，秋高气爽的旺季冰如寒冬。”
“致命一击：超级名人的影响力究竟有多大？”
“林海文一条微博，终结一个景区？”
这些新闻发出去，老百姓们不震惊是假的，以前也有名人抱怨这个抱怨那个，往往是双方最后和解——这就是名人特权了。但林海文这次不一样的，他没有跟别人和解，或者说还没有和解，被他怼的景区就要有开不下去的感觉了。
“妈呀，林海文不仅是个画画天才，全能天才，还有公知体质啊！这下谁还敢惹他呀，什么五星级酒店，什么海绵捞，什么蓝地地产，只要林海文一条微博，管叫他们都乖乖认错。”
“不当公知可惜了，全华国我就认这一个公知。”
“土鸡里飞出凤凰来，林海文客串一把公知，倒让这群垃圾里有个真人了。”
公知们：？？？
“说实在的，太难以置信了，林海文就算再有影响力，也不至于令行禁止吧，真就有人那么多人因为他这条微博就不去了？不买水还能说说，自己带嘛，为了这个连景区安排都不去了？是不是太诡异了？”
——“说一下我自己的体验啊，那天本来是想要去的，跟我女朋友，结果买票的时候，不知道怎么滴，就觉得这钱花出去不值，特别不值，莫名其妙有点舍不得的感觉，然后我们就去城郊跟临川河边走了走。”
——“我也是哎，那天总觉得门票不值。”
——“+1”
——“楼上这么多现身说法的，那就是受到林海文的影响啊，105，以前咬咬牙就掏了，但这次林海文一说，感觉是不是这门票也水分太多，就觉得不值了，自然就不愿意掏，进去的人可不就少了么？”
“卧槽，看评论，还真是大神的影响力了，太恐怖了吧。”
而这么多的新闻中，有一条也很受大家关注。
“中河省南林市一柱天景区日前出现游客潮，景区发布特别提醒，景区内矿泉水较外面，增加每位挑山工0.5元、租金1元至2元成本，如工人山泉，一般售价在3到4元，如果游客发现高于该价格，可向景区管理部门投诉，景区将严格处置。”
林海文一片《挑山工》，也不是白给的。
清凉山和一柱天，这么显著的对比，也确实很足以说明问题了。
……
“哎呀，这次真是多谢多谢。”顾海燕笑的很开心：“南林就是比较困难，我们想要发展旅游也没有个速成的办法，没想到你这么一篇文章，就给我节省了几百万几千万的宣传费啊，哈哈哈哈。”
“几百万，几千万？”
“是啊，有这个效果，我们估计得要1200万左右的宣传费。”
“那就给我呗。”
“……我要开个会，再说啊，嗯。”
切。

第0985章 不是不报
想要从顾海燕那里挖出钱来，那是不可能的，她后面还打电话来，想要跟林海文商议一下，在一柱天纪念品里头，加上林海文那幅画的复制品——这里头有个授权跟分成的问题，林海文让她的人去找敦煌行政总办的人处理了。
清凉山彻底清冷下来，小貔貅大发神威，倒是景区外头一些人和店面，莫名其妙最近有点横财来。
这个突然多了一百块话费，不知道是谁充的，也没人来要。
那个欠了他好几年的老赖朋友，最近邪了门上赶着来还钱了。
这边老家传了好久好久的拆迁消息，居然最近就落实了，能分一百三十平的房子，两套。
那边原本被诈骗犯弄走了好几万块，伤心欲绝，结果有关部门雷厉风行这次，太阳打厕所出来了，居然抓了人还把钱追回来了。
总之，清凉山的管委会主任啊，天天进进出出，都能看到门口这家也是笑脸，那家也是笑脸，天天都有好事发生，只有他的清凉山景区，一天比一天冷清，一天比一天人少，都入不敷出了。
这人是容易跟风的。
貔貅发威，让很多人觉得这钱花的可惜，不乐意花，这是个直接作用，但是清凉山游人剧烈减少的消息和新闻出去了，就引发了临川市老百姓的共鸣了。
本地人50块。
外地人105块！
自家门口的一座山，硬是被这么高的费用给包了，虽然有那种“凭什么大家的山大家的水，景区围起来就收钱”的傻叉想法的人并不多，但大多数人也真不愿意去家门口爬爬山，还要被收半百人民币。
憋屈啊！
外地人也一样，临川这座山有点名气，可又看不出花一百多上去转一圈的意义——什么清凉十二景，看着很丰富，但都挺牵强的，山顶的老寺庙倒是有点意思，可烧炷香起步68，真是佛有菩萨心肠，人有黑心黑肺。
这都是清凉山一直被诟病的地方，这会儿大家抱着团，都有看清凉山笑话的意思。
这就是一个负面循环，貔貅让一些人不来了，然后大家都不去清凉山的事儿众所周知，剩下原本要去，也舍得钱的人，也觉得要给清凉山个教训，所以跟着就不去了，人越来越少。
“这样怎么行啊。”
“对啊，这样下去，要赔死的了。”
“赔，我那个店已经开不下去了，现在根本就没客人，这租金景区必须得给我赔一点吧？”售货大妈真是欲哭无泪，那天林海文撂话让她等着，现在算是等到了。
没生意。
别说水了，其他的东西也一概卖不出去。
一年几十万的租金，这是要血本无归，她当然不肯认了。
主任看着她，恨死了，这大妈是有来头的，但现在惹出的事儿，她的来头是盖不住：“你还有脸说？你看不出那是林海文么？你送他一瓶水会穷死么？会渴死么？会倒闭么？会破产么？会怀孕么？他都说贵了，你不能便宜点卖给他算数？你非得收八块？你收八块也就算了，你不能客气点？姿态低点？你还跟他顶，怎么样，顶的过么？你以为你是属牛的，了不起，人家属千斤顶的，你是个儿么？”
“我，我那么些人看着，我就给他低价，那怎么行？”
“送啊，你倒是送给他啊，就冲他给景区带来的名气，你送瓶水不应该么？会有别人也让你送么？你自己蠢，要认。”
大妈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谁也不知道林海文是个神经病啊，要早知道了，她不就送了么？别说一瓶水，一个冰柜都送给他也行啊。
“这个林海文，也太绝情了，好歹也是他老家的景区，下这么重的手，现在可怎么办？”管委会的一个副手，眉头皱的死紧：“也真是想不到，他就是发条微博，怎么就这么厉害的？以前也不是没有这种事儿啊，就算上了新闻闹大了，也不至于这么立竿见影的。”
这位说的是实话。
华国太大了，十三、十四亿人。
往往你这一波人觉得景区、饭店、品牌……不厚道，各种门，各种事件，想要抵制它们，结果就有另外一拨人不在意的，让你的抵制没有任何意义，人家自然也就不会在意你的态度了。
人多，看重的点不一样，想要统一行动，那是难上加难。
所以清凉山之前，也不是没有被DISS过的，说它门票贵的，说它物价贵的，甚至还有之前游客出现意外，管委会无作为不负责的，不说被全国人民千夫所指吧，至少在临川，在河东，也是臭名远扬过的。
但影响往往都是微弱、短暂的，尤其遇到一个黄金周啊，长假期啊，基本上全都回来了，外甥打灯笼，照旧啊。
这次不一样了，稳坐钓鱼台坐不住了。
装死猪马上就要真变成死猪了。
林海文自己对这个现实情况，也是很了解的，所以都没犹豫，就直接放了小貔貅在门口，大嘴朝里，给清凉山景区来了个狠的，不让它痛彻心扉，它就不知道这世间还有他们需要听进去的话。
“得，再说这些有什么用？林海文就是有这样的影响力、号召力，游客都走到门口了，都能因为他回头，还有什么可说的？而且他那篇《挑山工》一发，我听说中河省一柱天景区，这几天进景区的人数，都在好几千人，以前一天能有三五百就不错了。这一来一去，压力都在我们这边了。”
“照我看，解铃还须系铃人，得找林海文。”
“不是啊，找林海文是要找，但你现在去找，有什么用？你这水是卖三块，还是四块？这个景区门票是100还是60？上山顶烧香让不让自己带香？这卫生间多建几个？这些事儿我们一样没想没做，就去找林海文，人不会搭理你的。”
“那我们要都能做了，还找他干什么？”
“找他宣传呀，你自己发条微博说我们都改了，有用么？能有几个人看得见？人林海文一条微博，几亿阅读量，你呢？你能有多少？”这位算是头脑比较清楚的，怼的另一个说不出话来。
两个人这一番话，算是目前管委会要面对的急事。
要不要改？
他们当然不想改，但不改，又肯定不行——这个势头，靠等等不出个未来。
“还是要去问林海文。”主任一拍桌子，憋闷，从来没这么憋闷过，以前不管是糊弄、装死猪，都没有这么憋闷过。
要是让外头人知道他的感受，一定要叫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第0986章 已经断绝关系
但清凉山这头按照傅成留下来的电话，给傅成打过去，也没找的上林海文。
“林先生的意思，贵景区如何改，是不是要改，这是贵景区自己的事情，我们不好干涉的，也不应该干涉，只是如果贵景区改了，作为一个临川弟子，林先生也非常关心老家的建设发展，希望你们能拨冗告知一下情况，劳烦。”
我去你个麻麻卖批批哦！
清凉山的人觉得真是R了狗了。
林海文说的这叫人话么，不干涉？不干涉那景区今天的惨状是天谴啊？那微博那《挑山工》那铺天盖地的大新闻，都是人家吃饱了玩儿呢？还关心老家的建设发展，老家这行情都快成冷库了，你是要给老家发展生鲜存储啊？
不要脸！
但人家就这样了，话说的漂亮，也不理你，没什么一二三点给你——多聪明的人啊，主任也不能不叹一句。如果林海文真的给清凉山的整改立下一二三条的规矩，主任就能担保这事儿上头肯定会接过去，这立规矩的权力，可不是他的，也不是林海文的，谁要是敢抢，且有人跳出来跟号丧呢。
可林海文不提。
这就漂亮了，上头躲事儿不会出来跟林海文代表的舆论对着干，这压力就全到了景区头上——不管怎么着，你是改还是不改，你是有道理还是没道理，你是心虚气短还是理直气壮，你是活鸡市场还是生鲜冷库，总之你得要有个方案，得要有个态度，得要个应对——在装死糊弄不成的前提下。
这是景区最大的困难。
方案是那么好做的么？
售价、门票，一刀下去是简单，但背后多少的钱多少的利益，景区的脑袋，或者说他主任的脑袋顶得住么？顶不住不就死了么？这么死当然还不如拖着呢。这年头都说不想受罪，但你问人，真一嘎嘣死掉了，还是拖个几年十几年再死的，选前头的不会多。
好死不如赖活着呀。
当然，赖活着又不如好好活着了。
……
“你是不是手痒啊？”
“怎么了？你儿子一腔正气，涤荡乾坤，面对这世间的不公不道，歪风邪气，不妥协不投降，凭借一己之力，可说蚍蜉撼树，螳臂当车，这样的豪迈，这样的气概，慷慨悲歌之士啊。你不为我感到骄傲吗？你不感动么？”
“……动还是敢动的，就是不敢回家了。”
梁雪真是不敢回家了，她之前不过是躲梁艺的案子，这才跟林作栋到临市出了几天差，顺便消遣一下心情，结果即将踏上归途的时候，坏了，他儿子这个事儿精又开始搅风弄雨，把老家的牌子景区给弄了个高位截瘫，不能自理了。
电话就没歇过。
作为临川市的首富之家——当然是算上林海文的家财一起，叫林海文家族。梁雪是这个家族在临川市内的头面人物了，林海文固然是家族带头大佬，但他常年在京城，临川够不到，至于林作栋，也是个大文化人，不好打交道的。
能教出林海文这种奇葩的文化人，能不是个奇葩？
所以基本上临川市内，要跟林家打交道的，都是跟梁雪，这次，被打爆的也是梁雪的电话。
梁雪表示自己在外出差，不了解情况，不好干涉。
但这借口也不是一直好用的，层级上来之后，梁雪更是快顶不住了，不得不给林海文打电话，这不省心的儿子——她跟林作栋还吐槽过，林海文从高中后就让他们失去了当父母的乐趣，没想到，这都奔三了，这乐子又回来了，还是好大的乐子，动不动就是这个局座那个主任的。
“要不来京城耍耍？你们之前不是想要搬家么？来看看房子呗，没合适的就再买一个。”
“土财主，去京城——哎不是，这一直躲也不是个事儿啊，电话还能关机啊？跑哪儿人家也找得到你啊。”
“能关机啊，我一直关机呀。”
“……赶紧给我说，你什么意思？你是要弄死他们呢，还是弄个半死？总有个目标吧？”
梁雪这话说的，要是让清凉山的人听见，心得凉半截。
“什么就弄死了，你对我不了解啊。我悲天悯人，慈悲为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吃苦在前，享乐在后——”
梁雪一肚子紧张跟气，这会儿已经没了，整个人基本上处于京城瘫的状态，就听林海文在那边嘚吧嘚，给自己的心眼们都贴上金——也不知道需要多少金子才够。
总之等林海文发散完了，才给她出主意。
“你看啊，之前案子判的时候，你们那份谅解书，后来又巧合出差了，不是很多人说我跟你们意见分歧么？说你们埋怨我冷情冷血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这不就是现成的么？你就说儿子大了，不听话了，不把家人放眼里了，不仅是你们父母的话了，谁的话那都那听不进去了，现在完全是个恶棍了，没人管得了了，你们只当没我这个儿子，请他们不要再来找你们，你们也是无能无力——哇，好悲凉。”
“……行吧，那就是实话实说呗。”梁雪一想，可行。
林海文不行了：“什么就实话实说了，我最近正在准备以我自己为原型，写一本《孝经》，来指导全国人民孝顺老人。”
“我得去检查一下身体。”
“怎么了？不舒服了？”
“不是，我得去看看，生你的时候，是不是真的把你的脸留在肚子里了，忘了带出来，看看对身体有没有影响。”
“……”
……
梁雪果然按照林海文的说法回复了临川市的人。
大意就是，她已经跟林海文走到了断绝关系的边缘，无法对他的事情说什么了，作为一个临川好儿女，她自己是非常关心老家的建设发展的，分外支持他们解决这个问题，重新走上奔向美好未来的康庄大道。
“这一家人，关心老家建设发展的方式，还真是特别。”
“……我觉得这不现实吧？断绝关系？”
“废话，你有这么个儿子肯跟他断绝关系么？”
“那也说不定啊，人梁家毕竟也是御厨之后，那绝味黄焖鸡的秘方传承好几百年，硬是遵循古训，直到二百年期满才重新现世，这能是一般人家么？必定是有坚持有风骨的呀。”

第0987章 《父亲》
“不管怎么样，反正梁董事长这条路是走不通的了。”
一盆冷水。
面面相觑之后，只好坐下来继续想，临川文联、临川美协，够不到林海文，河东省一级的他们够得到人家也不会愿意。如果说哪个行业最怕林海文的，文联作协美协这一线，基本上是排在最前头的，实在是他在这一条线上的战绩过分的彪悍，从张赟、董文昌、耿琦这一溜儿人最后的下场上，基本可以看出来林海文的手有多辣。
更何况，现在美协里头隐隐约约有一个以林海文为中心的团体产生，江涛、周副院长、李振腾、汤云华、常硕以及林海文自己等等，已经是相当有力量，再者说林海文现在还把着黄帝展这个，甚至比全国青年美展还要受关注的青年展览，更有准巨匠的威名挂在头顶，只等尘埃落定，是真是假。
这会儿，不会有人去触林海文的霉头。
这条专业线拿掉，就只剩下林海文的亲朋故旧了，梁雪林作栋躲了，其他的梁家人、林家人，那一场大案风波之后，也甭找了。剩下最直接的就是临川一中、新庄初中、阳明二小，以及——八色花幼儿园。
“幼儿园？”
“……说不定人林海文对曾经的幼儿园长很有感情呢。”
这话说的，连他自己都不信。
最后还是临川一中，林海文的班主任老韩、王老师，老韩也老了，快退休了，王老师更是已经退休了，这两年也上过几档节目，介绍自己如何协助林海文发表了《明月几时有》的故事。
清凉山绕着圈找上去，没人答应。
“我们连自己个儿的事儿都没找过林海文，凭什么为了个景区去找啊？”
这情分，用一点少一点的，眼见着林海文也不是那么怀念高中生活，这情分更是无法再生了，林海文现在越走越高，老韩也好，老王也好，都想着如果这点请分有用，也要等着自己需要的时候啊，比如需要求个医——冯启泰他爹不就是占了这个情分，再比如自家有孩子天分不错的，求着介绍个好老师，一辈子的前程就稳了。那才叫用在刀刃上。
给清凉山拉皮条？
送我一张终身免费卡，我也得乐意去爬那个山啊。
俩老头都不愿意，老师这个行业还是比较硬气的，尤其是老资格，两个人都是特级老师，也不是一般二般的小青年。
这条路就走绝了。
其他路也是走不通。
清凉山管委会的主任，这才悲凉地发现，居然连找条道跟林海文搭话都找不见。
其实也不只是他，早些年，林海文常常有各方饭局，好些东道都是给别人搭台的，比如李江那儿子虚假署名，比如瓷都的舒博海，比如华南报业的霍副总……多了去了，但随着他的良善性格越来越广为人知，似乎大家也都不忍心再来为难他了，这种饭局才渐渐少了。在林海文自己这边，以前要去吃的饭局不少，现在的话，值得一去，需要一去的，没多少了就，说不去也就不去了。
混出头了呀。
但清凉山是真悲凉了！
扛不住了已经，只能往上报，市里，省里旅游局。
而林海文就坐在恶人谷画室，两幅画布放在他手边，这幅在晾干的时候，就画那一幅，但在学生们的眼里，有点好奇，因为这两幅画明显都是肖像画。
不过没有人问林海文，他显然非常专注。
“您已经成功兑换‘库尔贝的眼’”——听上去很可怕，但其实是个秘册类的兑换品。
“您已经成功兑换‘米勒的技法秘册’”。
在他的脑子里，悬浮球已经达到了86%，几乎是被填满的样子，而里头的气泡，属于林海文的那一个，已经和安格尔等人的一般大小，甚至更圆满一些，这表明他已经是完完全全可以和一众巨匠并立的水准了。
而在这些早就有的气泡之外，现在多了两个，一个是居斯塔夫&#183;库尔贝，一个是让&#183;弗朗索瓦&#183;米勒。
库尔贝是写实主义的创立者和代表者，曾有一句名言“如果要让我画一个天使，那就必须让她来叫我看看先”，是只画‘我所看见的’的忠实信奉者，而米勒要知名的多，《拾穗者》《牧羊女》《晚钟》等等不朽名作，它们的艺术价值以及所代表的对底层人民的关注，曾经革新一个时代。同时，米勒用华国话来说，是个农民画家，他本身晚年就靠种地维持生计，他的作品主题也永远是农民。
林海文兑换这两位，当然是为了《父亲》这幅画。
面前的两幅布面，一幅将会是以写实主义，复刻罗大师的《父亲》，另一幅将会是林海文自己的源古典主义画作《父亲》，这是他的决定，在犹豫中，把两幅都画下来。
从技法水准上，今天的林海文当然远超当年二三十岁的罗忠立，甚至罗忠立一生也没有达到林海文这个水平。但《父亲》这幅画除了技法，确实有很多独属于画家个人的东西酝酿其中，它得以感人肺腑的，也不仅仅是画面，所以林海文决定让它完完整整地来到这个世界，但同时，他本身思考了这么久，也希望创作属于自己的《父亲》。
到时候，就看窦越想要那一幅了。
一旦画起来，确实如他跟梁雪说的，他的手机是关机的，别说清凉山找不到人，就是找得到，其实也很难联系的上他。
外头风雨如骤，恶人谷画室里面，则与世隔绝。
……
找啊找啊找朋友，找不到一个林海文。
清凉山景区和上头的支持者们，终于开始尝试着反击了。
“景区拥有明码标价、市场化经营的权利，游客拥有自主选择购买与否，以及多层级的选择的权利，这两种权利是不矛盾的，也不应该是对立的，任何简单化地认为景区和游客两方是你胜我败之争，对于我国旅游市场的完善和发展，对于广大游客旅游娱乐的需求得到满足，都不会有好的结果。
近期临川市清凉山景区的热点问题，其门票价格是经过物价核准，明码标价的，也并未有显著超过同类同级别景区，一些游客认为价格偏高，可以不选择它为目的地，但是合纵连横，抱团抨击，则大可不必。物价部门在核准门票价格，必然是综合该景区的可观赏性、运营成本以及合理的利润区间，不存在说允许它额外收高价……”

第0988章 燃烧吧，新的火点
“对于另一个争议要点，景区内的瓶装矿泉水的价格，市价1元至2元的工人山泉，在清凉山景区内售价8元人民币，大约是四到五倍的增幅。需要知道的，景区的物价较外面是有一个合理增幅的，不是国内独有，而单就国内而言，迪士尼、环球影城这样的跨国游乐园内的价格，也是远比外面同类商品高的，甚至在幅度上远胜国内大部分景区，但消费者似乎也并未觉得特别有意见。
清凉山的瓶装水是不是售价过高，也有一个合理的投诉机制存在，如果确实有消费者对此不满，通过消费保障部门投诉景区，也是法律赋予他们的合理权力。但通过互联网未审先判，对景区的运营产生了重要的损害，这甚至可能涉嫌违反法律，景区维护自身利益采取法律行动的选项也是存在的。
当然，业界也都普遍希望，这一类的争论，最后能通过合理的沟通，顺畅的交流来圆满的处理。这也就需要景区方面和消费者方面共同的诚意和意愿，单方面是做不成这件事情，所以我们也呼吁，不仅仅是这一件事情，而是面对同类事情的时候，双方能够以建设性的态度来处理事件。”
《华国旅游报》上这一篇由西京城市大学旅游学院院长田中明署名写成的文章，成为了林海文本人缺位阶段中，非常受关注的一篇文章。
在业界得到普遍认同，在网上是一片骂声。
“田院长这是干脆不要脸了，四五倍的加价，把迪士尼推出来挡枪了，我也不说迪士尼是不是价格高，但你清凉山的牌子，跟迪士尼有的比么？这激发爱国热情的手段太低级了吧？当我们都跟你一样是个脑残啊？”
“这就是典型的强者流氓逻辑，景区和消费者，显然是景区站在强势一方，然后你们说，哦，别闹大，来私下沟通，这年头消费者的投诉有人听么？有人在意么？那么多投诉，要是景区能听进去，能在乎，还有今天这种事情发生么？我就不相信，难道清凉山开了这么多年，八块一瓶的矿泉水，都没有人投诉过？你们那投诉箱是直通厕所的吧？扔进去直接就给冲走了。”
“呦西，搞笑了，还威胁大家呢，你连林海文三个人都不敢写出来，还拿上法庭威胁大家，你不觉得自己是个笑话么？”
“沟通沟通，沟通你麻痹，沟通要有用，我难道是泼妇基因发作啊？非得跟你吵？林海文说了这么好几天了，清凉山景区不还是在装死？八块一瓶不贵？可能对您田院长是不贵，毕竟这篇软文的钱就够你喝到死的了。”
文章转到哪里，哪里就是一片骂声，几乎看不见正面的言论。
这似乎也是个常态，业界抱团取暖，网友泼妇骂街。
京大旅游管理教授方芳全，就很赞成田中明：“依靠舆论解决问题，看似过瘾，很有参与感，有一种联手逼迫景区让步的成就感，但其实最终伤害到的始终是消费者，价格和服务往往呈现正相关，而未经合理论证就快速降价的决定，势必会影响到景区的运营和服务质量，买单的还是消费者，尤其我国现在旅游市场连年大幅度增长，景区的压力非常大，各类设置完善建设对资金的渴求也很大，依赖于财政是不切实际的，只能由景区自行筹措。消费者应当认识到这一点，我国旅游事业底子薄、发展快，相对来说，营收压力也是非常的大。但归根到底，这些设施景区，始终是为老百姓、消费者、游客来服务的，取之于消费者，用之于消费者。”
“卧槽，我以为田中明已经够不要脸了，没想到你更不要脸啊。”
“方教授的意思用人话翻译一下，就是：景区不怕没人去，硬要让我降价，甭怪我给你们垃圾服务——说得好像现在就不是垃圾服务一样，爷爷等着看你们还能垃圾到什么程度。”
“我呸，这还是京大的教授呢，你睁眼瞅瞅，现在能出国旅游的连年暴增，远超平均数。难道就不会反思么？我们国家说一句地大物博绝不为过，各种地形地貌旅游资源，从雪山到海景，从喀斯特到草原，从佛教到道家，从自然到文化，哪一点比别人差？
大家为什么要去马代看海？装哔的人有，但不会是大多数，原因是我们的海，脏，我们的服务，烂，我们的景区，是大爷。为什么要去欧洲文化游，因为我们自己的古城千篇一律，现造现编，真正的古城无人保护，任其朽烂，就这还价格死贵，坑人不倦。
甚至每年那么多人跑扶桑去，扶桑那点东西，有几样是咱们没有的？人家一个干净就能让你说不出话来，你再恨，你连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一把火算是把旅游届都给烧红了。
美术的、作家的，陶瓷的，音乐的、编剧的，都笑眯眯地搬个小板凳看戏，呵呵呵，终于轮到你们了，别担心，我们都是过来人，保准你不会死透。
旅游这边其实也不眼瞎，林海文这本事铺天盖地的。
但这个问题，不是个单一问题，是个大家都有的问题，只是情节轻重而已，如果这会儿不挡住这股风潮，让清凉山乖乖降价了，以后其他的景区怎么办？热门搜索是很好弄的，现在。另外国内景区同质化很严重，去这里也行，去那里也行，那些古城，你进去之后都无法判断自己在哪个城市，那些小吃街，大家有的它也有，大家没的它当然也没，自然风景稍微好一点，但除了少量天地精粹之景，无非也就是一些山山水水，奇峰怪石了，这么同质化的前提下，一旦引发竞争，那就是个大事儿了——比如现在中河的一柱天，他们是个小透明，现在通过定价迎合林海文的要求，陡然间就成了每天几大千人的大景区了，这种吸引力之大，不容小觑。
在发动专业言论之后，他们也在试图找到林海文私聊。
这个影响力当然就比清凉山大得多。
还真把林海文从恶人谷画室给惊动了。
他翻了翻微博上的各种讨论，觉得真是意外之喜，这种大讨论往往会带来一些好的改变，只是有时候快，有时候迟钝。然后他就看见了田中明那篇被广泛传播的文章，得出两个结论，这个老东西脸皮也就比他差一点了，非常厚。第二点的话，他直接发到了微博上：
“哎？迪士尼的价格，真的很贵么？”

第0989章 一个问句引发的腥风血雨
海城，迪士尼华国。
一个OL装扮的女人，踩着高跟，染了棕褐色的头发，打了大的波浪，随着她疾步行踪，轻轻晃动着。
“哈蒙德。”
“亲爱的茱莉亚，怎么了？你看上去状态不是很好，女人一定要好好爱护自己哦，不然虽然亚洲女性虽然有些优势，但还是很容易显老的。”
茱莉亚是个华国人，没兴趣跟老美哈蒙德调笑。
“大问题来了。”
“什么大问题？”哈蒙德的日子还是很好过的，华国迪士尼开业差不多四年了，从开业第一年起，就是全球表现最好，成长最高的一家迪士尼乐园，作为华国区的总经理，哈蒙德自然非常惬意：“有台风来了？多少级，淡定一点，以前我在佛罗里达工作的时候，每年都会有好几个大飓风。”
“比飓风更可怕。”
茱莉亚把手上的PAD递给了哈蒙德，哈蒙德的华语并不是特别好，但四年下来，还是能看懂一点，至少林海文这句话，他是看得懂的。
迪士尼的价格，真的很贵么？
“所以呢？价格不是个新话题，对么？但华国人愿意买账，这也不是新话题，你的同胞们爱迪士尼，这毫无疑问，被担心了，茱莉亚。”哈蒙德放下PAD，但很快就拿了起来。
“看看发布这条微博的人。”
“林海文？”
茱莉亚点点头，开始给他介绍事情的背景：“这件事情源自于一家河东省的景点，是林海文老家……一瓶工人山泉售价8元……太贵……掀起了关于物价、门票、服务等等全范围的旅游市场大讨论，现在仍然没有停止，包括一些官方的教授和专家，拥有众多粉丝的微博大V，QQ公众号，以及数以千万计的华国网民，现在依旧热衷追逐这个事件。需要提醒你的是，那家被林海文DISS的景点，参观人数及销售额已经下降了超过90%——”
“多少？”哈蒙德难以置信地问道。
“九十，百分之！”
“我的上帝，什么时候网上的人，能有如此整齐划一的行动了？”哈蒙德说的不仅仅是华国，也包括老美，他们很多公司、景区，也是一直伴随着抗议声儿运营的。
包括迪士尼，此前被各种人批评过，也不是一次两次，唯独业绩始终迅速增长，毫无影响。
他和茱莉亚对视了一眼。
“林海文！”
“真的是林海文？他知道他在华国拥有巨大影响力，当然，在美国也是如此，但这还是很让人难以置信，难道他一声令下，这些人就拒绝去旅游了？所以那家景区做了什么？他们的公关是不是很烂？”
“哈蒙德，他们基本不自己做公关，只需要往上一报就可以了——一般来说。”
“那这次肯定不一般了。”
茱莉亚点点头，表示你才对了：“林海文！这次涉及到了林海文，艺术家，尤其是超级艺术家的影响力，你非常了解，往往他们相当超脱，不太顾及别的，林海文尤其如此，从他成名以来，已经有无数人证明了他毫无畏惧。更何况，他本身还是一个拥有数百亿资产的超级富豪。他的多面才华，全能成就，也促使他拥有超过所有公共意见人士的权力。
现在，他盯上了我们。”
“……为什么？因为我们是外企？”
“通常来说，林海文具有民族主义情绪，但并不狭隘，很难说他会因为我们是美国企业而受到针对——这可能是个巧合。一个学院的学者，把我们当做了一个例证，以证明高昂的销售价格，并不是问题，并不会招致抵制和反对。”
“噢，Fuccck。”
迪士尼的物价，当然是高的。
一个汉堡套餐，60人民币起步。
一瓶水，10元。
一瓶阔落，18元——就是外面卖三块、四块那种。
说它贵呢，它是真贵，但也有很多人愿意为它辩护，迪士尼的品牌价值，产品的安全保证和高水准制作——至于是不是真的，相信的话当然就是真的。这也是为啥迪士尼的物价遭人诟病，却没有引发大规模的争议。
“人家是明码标价，你吃不起就自己带面包好了。”
这个万金油的回应，确实能堵住很多人的嘴。
不过这一次，它就不好用了，林海文怼的清凉山，情况跟迪士尼是一样的——一样的景区内高价，一样的明码标价，一样的经过物价核准，总之是合法的，至于合不合理，合不合情，那就看人家心情。
“让公关部门跟进。”
“我已经布置下去了。”茱莉亚的忧虑不是白的，清凉山只是个小景区，改或者不改，有些人一念之间的问题。但迪士尼不一样，作为老牌的、跨国的娱乐集团，他们是不可能那么轻而易举调整这些价格的。当然，茱莉亚也好，哈蒙德也好，始终认为这会是个挑战，却并不关键。
迪士尼和清凉山，同样不是一个级别的景区，在应对风波的能力上，前者估计是后者的一万倍。
“我们可以联系上林海文么？”
“只能联系到敦煌的董事长办公室，他们说林海文最近在闭关画画。”
“闭关？那为什么还要出来招风惹雨？”
“……”
也许是画累了，找个消遣？茱莉亚想着。
但是那条微博下的狂欢姿态，实在让他们对这个消遣无法忽视。
“2333，大神要弄迪士尼么了么？”
“666”
“哈哈哈，这才叫有水准，找个小景点有什么意思，杀鸡儆猴，起码也要找到一只鸡啊。不过能直接宰了猴子，甚至宰了老虎，那效果肯定更好了。”
“贵死了，一个饭的套餐，280块，3个还是4个烧麦，还有四个包子，两份盖饭，总之没啥东西。海城的物价已经很高了，结果迪士尼高到离谱。老美本国的迪士尼，根本没这么夸张。”
“迪士尼更可恶，要说那个什么清凉山，好歹离市中心还有几十公里路，需要花点运输成本，但迪士尼就在海城市中心，奶奶的，它比周边潮式一瓶水贵五六倍，那不是明抢么？”
当然也不是全都在说笑，或者喷迪士尼，也有支持迪士尼的，比如一个不知道是外围呢，还是泰国姐妹的男网友，有十来万粉丝，叫约瑟夫：“人家也是明码标价，再说也不是不让带水，在这骂有什么意思呢？我劝大神还是不要惹这个马蜂窝，迎合了你国一堆Loser的狭隘情绪，结果在国际上丢大人。”
——“明码标价泥煤，它要是不明码标价，就不是在微博上DISS它，而是去举报了。现在说它价格高，是针对垄断型景区经营的抗争，懂不？你钱多就闭嘴，别上赶着跟迪士尼给你发了工资一样。”
——“嘿，怎么了，老百姓争取利益，怎么丢人了？按照你的逻辑，冥煮国家岂不是丢人都丢到银河系之外了？你们见天的在街上跟丧尸一样晃悠，有点屁事就喜欢嚷嚷的全世界都知道。”
——“你是哪国的？滚回去，我国的事儿轮不到你说话，滚。”
约瑟夫被喷的很厉害，不忿之下，在自己微博上继续战斗。
“呵呵，林海文微博下一群Loser，吃不起就别吃啊，人家不要运营的？人家不要成本的？人家保持这么高的水准，难道跟国内那帮垃圾景区一样的成本么？火车上几十块一份的垃圾快餐，也没见你们抗议啊。一个一个的，要享受皇宫级别的服务和景点，又想要大排档的价格，怎么好事都让你们占了，我呸，要点脸吧。”
从说话风格上，这位“你国”人，还是林海文的粉丝来着。
看他的发言，之前怼清凉山，他还是跳脚支持的，结果没想到跳到了迪士尼，他就不乐意了。
“这位姐姐，还是妹妹，一口一个Loser，还是在林海文的微博下面，你不觉得可笑么？”
“好，这个跪舔姿势，果然可以很深，加钱。”
“姐妹，能问问么？听说你们接待老外，会便宜点，甚至倒贴？真的么？”
“约瑟夫，别理这些穷鬼，看迪士尼理他们么？闹啊闹啊，最后去的人还是越来越多，排队还是越来越长，丢人现眼的还不是这些人？真以为迪士尼是那个小清凉山呢，别说林海文还没说什么，就算说了，要是能把迪士尼给清空了，老子就直播吃屎。”
——“呦，平时偷偷干的事儿，都要拿出来直播了？”
迪士尼的公关团队，似乎比较积极，当林海文一句问话，把迪士尼物价给草上热搜之后，他们发了个声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清凉山的事情，让他们果然心有余悸。
不过声明是老生常谈，强调服务，强调不贵，强调合法，强调可以自带某些食物入园。
其实在试运营的时候，迪士尼的价格就引发大量争议了，四年下来，价格也加了一些，但争议反而下去了，这回林海文一个问句，居然重新点燃了针对迪士尼的价格怒火。
林海文翻了翻大家提供的各种数据，他自己去海城次数挺多，海城那边安排接待的时候，也常常说迪士尼，不过林海文这一世尤其不喜欢去扎堆，迪士尼那种热门景点，他就敬谢不敏。
他发现价格也不是全都很贵，当然贵的也有很多，一个包子40，一个火鸡腿70，重要的是，一瓶水，10块！
比清凉山还贵两块。
这怎么能忍？
不过还没等他进一步做什么动作，事情终于出现裂变式发酵了。
迪士尼被牵进来后，好些国内知名景点也一一被点名，观光团一阵风样，这里那里，弄了好几个景区名字上热搜，几乎出现全民讨伐的局面，清凉山的惨状，极大鼓舞了大家的参与热情。
而同时，各家社论也开始发威。
《人X报》说：“价格在正常的差价范围内，游客可选择自行携带食物和水”，也说了一些迪士尼上佳的，国际级的服务体验案例，并且公开批驳一些人“试图借由舆论热点，而不是客观合理的观察，以迫使经营者降价，这对市场环境是有重要伤害的，消费者得益于平稳、自我管理的市场环境，理应自觉维护它”，最后当然要升华一下，说这个景区应该和消费者有更加舒畅的沟通，避免各种误会的产生。
《大河报》则描述一下情况，话锋一转“仔细梳理了一下迪士尼和海城当地的物价，我们发现这些在中西部地区几斤天价的价格，也只是比当地贵了一点，称不上是天价了”，后面还把各种游乐园都拉出来一起说，说它们的价格也都高，只是迪士尼树大招风。最后假模假样的来了个，价格的畸形，根源上是乐园内缺少竞争。就这一句还要往回找补：“这种机制上的创新，需要各方一起推动，也不单单是迪士尼一方就可以做到的，消费者需要更多的耐心。”
大媒体们对迪士尼相对来说，非常有善意，即便有说贵的，也没有觉得这个贵的很离谱。
……
“唉，林海文这是又引导了一波潮流啊。”美协主席团开会，一位副主席拿这个说笑。
江涛也是摇头，林海文这热搜体制确实不是盖的。
“多讨论讨论，也不是坏事，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蒋和胜倒看的开：“昨天欧洲方面是基本定下来，这个合作的具体方式，海文呢也说他那里没人的，具体工作还是美协这边要做，我也觉得这样比较好，我们和欧洲一起把方案大概弄下来，我们会议上过一下，海文那里也过一下，尽快确定方案。这回江涛你们去美国，正好也可以和美国那边商量一下看看，不过主要还是我们跟欧洲来密切合作，美国的话，我看，不能指望太多。”
林海文在老美把芝加哥艺术学院给“杖毙”了，自然蒋和胜也就没什么期待。
正事儿说完，一群老头又说回景区的这个事儿。
“这事儿闹的是真不小，我这边就有几家景区找上来了，想要跟海文说几句，我都推了，我自己都找不上林海文的门。”
“哈哈，也是，不知道怎么就发展到这个程度了，这下子波及面可够大的，上热搜的那好几家景区，碧云山，天马河谷，大圣王宫，还有迪士尼，那都是大景区啊，一下子全被提溜出来了，就不知道林海文接下来要做什么？迪士尼估计也挺紧张的。”
“紧张啊，能不紧张么？”
几乎是这个会议刚落，那边这个新闻的新发展，就已经席卷了微博。

第0990章 神转折
“临川清凉山风景区管理委员会”发了一封声明书。
这一次从它和林海文开始，然后扩展到全国的，关于旅游区服务和价格的大讨论爆发之后，在林海文在微博回复“迪士尼真的很贵？”这个引发腥风血雨的问句之前，一直沸反盈天的，是各路专家，各路网友，各路媒体，而两方当事人，始终沉默以对。
相对于林海文是艺术家派头十足，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冬夏与春秋，没有人找得到他，也没有人去惊动他。
另一边的清凉山就是严防死守，不接受采访，不回应，不做动作，不管你们怎么着，你们说了什么，辩论了什么，那边赢了那边输了，哪边占优优势哪边被骂个臭死，甚至也不管它自己生意差到了什么程度，还能不能维持，天天赔钱怎么办？总而言之他们就是一个应对：不回应。也因此，现在已经有网友叫他们年度第一微博死猪。
可就在林海文出头在微博上发声，把迪士尼给拉进来轮的时候，清凉上景区也发声了。
这么重大的进展，顿时刺激的网友肾上腺素飙升。
忍不了啊。
评论和转发先不看，这份声明的阅读量，从几千到几万到十万，再到百万、千万，花的时间不超过一个小时——可见它的热度，如果是之前清凉上能营销出这样的热度来，他们得笑死。
“致林海文先生和关心清凉山景区建设和发展的社会各界人士：
近日，临川籍贯的知名画家、作家林海文先生，莅临清凉山景区观赏指导，在以每瓶8元的价格，购买了景区内一处售货点的两瓶工人山泉后，向景区管委会提出景区内物价过高的问题，随后林海文先生继续在景区内游览，并登上了景区的最高处灌云天台，一览临川全境美景。
景区管委会知悉林海文先生的意见和建议后，立即予以研究处置。此外，在事件发生后，广大临川市民和网友，也对景区管理工作提出了一些建议和问题，管委会也一并予以研究，形成了处理方案，并报上级管理部门知悉同意，现将处理方案公布如下：
第一点：景区和临川市旅游管理部门经调查研究，认为景区内部分售货点确实存在价格虚高的情况，部分商品谋求不合理的利润率，景区将联合物价部门，重新对该部分售货点和商品进行定价，其中工人山泉拟定价3.5元，可口可乐（听装）拟定价4元……其它商品定价请广大网友关注景区官网。
第二点：对于部分网友认为景区门票价格较高的问题，本景区近两年对于景区内的设施设备进行了大量的升级改造，财政压力较大，故而景区门票价格较高，也得到了物价部门的认可。但景区仍然高度重视广大网友的意见，现决定将景区一般门票价格下调至90元，将临川市本地市民价格下调至40元。并在未来五年内，财政压力缓解的同时，逐步将门票下调至70元和30元。
……
景区管委会诚恳感谢林海文先生以及各界人士对景区工作的关心和支持，将一如既往认真听取意见，努力将清凉山景区建设的更美好，欢迎各方宾客莅临景区参观游览。”
“二营长，你特娘的意大利……面到底好没好？”
“我反手就是一……张过去的CD。”
“神转折。”
“虽然我是开心看见你们回头是岸的，但说实在的，你有点不地道啊，那么些人上蹿下跳的在给你们找各种理由，找各种借口，结果你们自己先给林海文认输了，这不是塌了那帮垃圾的台么？”
“卧槽，我准备了成吨的弹药，还费劲巴拉地去学习了一下林海文的《骂人圣经》，英文版的，结果你们给我来了这一手？是不是太过分了？太不给发挥余地了？”
“想不到想不到，厉害厉害。”
“不屁则已，一屁惊人啊。”
网友对清凉山景区的声明，说是眼珠子掉光了也不过分。
这认输也太干脆利落了，但想一想，似乎事情发生以来，他们也确实没有说什么跟林海文怼起来的话，也许那个时候开始，就是在考虑改？不过这太不符合常理了，国内景区什么时候这么把大家的话当回事了。
林海文！
还是林海文！
林海文呢，这会儿也终于接了临川市的一个电话，是他的熟人，雨荷县的卢县，这位当时调任到中河担任一个县的一把手，三年一过，刚刚调回了临川，上了半格，担任副市长，负责的工作里，包括了旅游这一块。
卢市也是很厉害的，之前就忍住不给林海文打电话，此时强力推动清凉山管委会班子改变，原来那位主任，跟市里旅游部门的一个副手对调岗位，看起来，他是上来了，但从实权来说，清凉山景区作为临川的龙头景区，不是区区一个边缘副手能比的了。卢市也是借此机会，一举把清凉山景区这个码头拿下。
手段可以说是相当厉害。
人马换掉，他也一力推动降物价降门票，在清凉山的清凉局面下，市里的反对声音并不强，反而是上面直属部门有意见，但地方上还是很强力的，一句话就给顶回去了：今年要是赔钱了，要是这么投入收不回来，这么大的财政包袱，你给不给负责？
谁能给负责？
声明在这样的情形下，也就顺理成章诞生了。
卢市才通过私人号码给林海文打了这通电话。
“我看见了。”林海文照他说的，上网看了这个声明，才知道清凉山改弦更张了：“挺好，压力不小吧？”
“嗨，干什么事儿都有压力。”卢市倒也看得开：“想没有压力，找个冷板凳坐着就行了，但人人都不愿意啊。”
“哈哈。”
“嗯，海文啊，你看这个应对你是不是满意，要是满意，还要请你给我们说说，这个景区投入两个亿改造，还远远没有收回来呢，这么冷清下去，市里还真是背不起。”
林海文对老家的景区，当然不是想要把它弄死，谁会对养育自己的土地没有感情呢？他也是盼着临川好的，但这个好不是同流合污的好，而是真正光风霁月的好，所以他当时发作了。原因呢，一则是清凉山确实过了，二则也是他想看看有没有可能借此机会，清洗一下国内景区这股比变态恶心，不比服务不比好的潮流。
前一个现在改了，该负责的人也滚蛋了，差不多。后一个呢，现在不是有比清凉山更大脑袋的出头的了么——亲亲迪士尼。

第0991章 《正气歌》
“行啊，嗯，我让我爸去一趟，好吧？”
“木东先生能亲自来，当好最好。”卢市也知道让林海文亲自回去一趟，当然效果是最好，可能性是不大，林海文愿意给这个面子的可能性的是非常低的，事实上，他原来的设想是，最起码在微博上给说一下，再好一点呢，就是让临川当地，或者河东当地的媒体，诸如《江南日报》啊，到京城采访一下林海文，让他发个准话。
现在林作栋可以去现场一趟，当然比单单采访一下效果会更好。
林海文笑笑，如果林作栋不去一趟，他发一百条微博，只怕也没办法让清凉山转危为安。
小貔貅还在那儿呼呼吸着清凉山的财气呢。
“市里会对所有的景区统一摸排处理，力求禁绝价格虚高，服务缺位等问题，下回你要是回来，一定要告诉我，我带你转转，让你也帮忙看看有什么还需要改进的。”
这话说的好听。
“行。”
两边说定。
卢市话筒放下，那边一圈人，瞪着大眼睛看他，等他一点头，全都欢呼一声，然后面面相觑。如此清晰剧烈地认识到，林海文的影响力，给他们的压力，究竟是有多大。
……
热心吃瓜网友们，就看到这两边，从清凉山发布声明开始，就如此迅速地弥合分歧，好比鳏夫遇到了寡妇，烈火遇到了汽油，总之一下就烧起来了。
《河东电视台》的一段新闻，在微博广为传播。
林作栋以林海文的父亲，以及知名作家的身份，参观了清凉山景区，对清凉山能够听得进建议，迅速采取措施，给点了个赞，同时还代表林海文和他自己，将一枚石貔貅捐赠给景区方面，祝福他们早日吸引游客们回来——就是小貔貅的本体啊。
同时，更引入瞩目的一点是，林作栋还将一篇文章同时交给了景区的新主任。
“海文在走到临近山顶的一处岩石平台，虽然不是清凉十二景里头的一个，但他觉得那里视野旷达，山风凛冽，让人很有一股精气神诞生出来，精神一振。当时就有了一个腹稿，现在呢写成了，愿意把这个稿子给景区，算是作为一个普通游客，写的一个‘观后感’了。”
虽然这个稿子不是林海文的书法作品，只是一份打印稿，但景区还是很激动的。
林海文在洛城采风，文思泉涌之下，写了《望天门山》《泰成楼上书》等一批经典诗文，不知道给洛城吸引了多少游客去，月度增长率都是30%以上的恐怖幅度。
之前那一篇《挑山工》，不也给一柱山带去庞大客流么？
现在什么景区不想要林海文一点笔墨呀，大诗人驻足留下诗词，往往就会成为一个景点，只是那些人都已经作古几百上千年了，有的就有，没有的想也想不到，可是林海文诞生了，一个活生生的，足以让一块白地成为景区的大诗人大艺术家，那简直是唐僧肉啊。
偏偏林海文是非常吝啬的，题字画画一概不乐意，除了洛城这个他的发迹之地，别的地方也没见到有占上这便宜的。
现在清凉山也有一个了。
说不准是因祸得福啊。
这篇文章，报道中只漏了个名字：《正气歌》！
当然很快，全文就流出来了，因为林海文自己晒了出来，这会儿是非常典型的林体书法作品，他还配了一行字。
“登清凉山有感偶书，希望景区也好，朋友们也好，能跟我一样，怀抱一腔正气，让世界更美好。”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这里面大约有一多半，是林海文的原创，毕竟《正气歌》里有大量的历史人物和史实，都是要他来更改的，而且原文里头的一些被文天祥赞美的人，比如对封建君王愚忠的，还有怕事躲事的，这些人都不符合现代人的价值观念，照搬是不成的。
不过这部分林海文没有特别为难，他现在也是满有料的了，华国历史是他着重学习的部分，找些例子不怎么困难，这篇《正气歌》的经典之处，也不主要在于这些例子。
他花了更多的时间的，其实是后半段，文天祥从自己的牢狱之灾生出的领悟，林海文是不能用的，他需要自己填词——基本就是说他身处这个年代，心里非常忧虑，道德已经留存不下多少，正义得不到人们的认同，这让他无比无比的伤心、担忧，不过他有一腔正气、一颗赤子之心，不管外面怎么样，现实怎么样，他都永远不会放弃让世界更美好的心，诸子圣人将引领他坚持下去，神仙佛祖将护佑他前行，而他自己也愿意引领那些迷途的羔羊，向着朗朗乾坤奋进。
可以说把自己的高尚品格描述的非常到位了。
整个作品也完全承袭原作浓墨重彩的深沉感情，气壮山河的壮烈气势，直抒胸臆，开门见山，仍然是极好的一篇作品，林抄抄自己看了好几遍，很陶醉，觉得自己差不多也有半个文天祥的水准了。
这篇长文诗歌发出去，也是得到了阵阵叫好声——古诗词这个圈子，林海文早就彻底征服了，他怀疑自己就算写个打油诗，也能被追捧，幸好他还比较有道德，没跟乾隆爷一样自我陶醉。
“这应当是林海文自《离骚》之后，第二首长诗名作了，两者大为不同，《离骚》虽则是忧国忧民，但极其浪漫，措辞华丽。《正气歌》则气贯长虹，几千年文明史信手拈来，行文直抒胸臆，没有半点矫饰。显然，在《离骚》之后，林海文在诗词创作上又进入了一种更高的，大巧不工的新境界。”
《诗刊》的张四海，最早给林海文捧臭脚，当年的恩恩怨怨，似乎都随风而去了。
——“张主编你也太能睁着眼睛说瞎话了，林海文这人，估计是精神分类成几十份了，今天婉约，明天豪放，后天浪漫，大后天朴实，大大后天又思春了，还什么达到了更高的新境界，《明月几时有》的境界不够高么？”

第0992章 你们要懂得听话
林海文的诗词研究，基本上就快要形成一个学问了，新诗一出来，各种分析不一而足。
他是不怎么在意的，随便说去吧，也没打算要去打脸。
倒是网友的反应，他还翻了翻。
有个小学女老师说：“我看到之后，就打印出来让我们班的学生一起朗读了一遍，哇那种很多人一起高声朗读的感觉，真的有激励精神的作用，浩然正气，不是说假哦。好诗就是好诗，不同凡响。”
“自己念了几遍，还去查了那些典故，感觉长知识了不少。”
“我说大神怎么吃多了去找一个景区的麻烦，还是自己老家的，原来是被景色激发了一腔浩然正气啊，怪不得看不惯这些破事了，艺术家就是艺术家，潇洒。”
“哎呀，这么一说，我都有点想去站在那个地方感受一下了。”
——“去呗，大神都认可了，我们也得鼓励一下这种愿意听老百姓话的景区啊。”
林海文看着这些人都笑了，华国这些人讨人厌的时候，是真讨人厌，一窝蜂，跟没长眼睛一样，可爱起来呢，又真是可爱，特别朴实单纯，想要国家更美好，社会更和谐。
复杂啊，人都是复杂的。
……
清凉山景区自从林作栋来了之后，新闻播出去，再加上把那只雕刻的挺精良的石貔貅，大嘴朝外放好。
效果简直比吃了白云山金戈还要来的更猛。
当天游客就涨到了原先常日的一半左右。
第二天到70%。
第四天就回到了持平的数字。
到第五天的时候，就超过了！！
他们赶工在林海文驻足那个平台，建了围栏，还照着林海文的笔迹敲了一块正气碑出来，搁在那里，说是游人如织，一点也不为过，短短几天，就成了清凉山仅次于山顶老庙的景点，而且还在不断地增长中。
卢市和景区新班子的压力，一下子就没了。
这年头，业绩说话呀。
“清凉山推动改革之后，重新迎来了游客盈门的盛况，甚至根据景区管委会的数据，也可以看到，在经过一周多的增长后，游客数同比获得了增长，虽然门票价格有所降低，但整体收入反而提高了，景区内新承包售货点的经营者，也表示虽然商品利润率并不特别高，但整体利润比较客观，他很满意。
……
清凉山景区的例子，可能对很多握住门票一根救命稻草的景区来说，是一个非常有参考价值的案例。当然，盲目的调降门票并不可取，但对价格进行更为灵活的调整，或许并不是那么艰难，也是显而易见的道理。”
“林海文写《正气歌》的观景台，正式成为清凉山景区第十三景——浩然正气。”
“清凉山大成庙允许自带香火，严厉打击逼捐、诱捐等行为，受到上香游客好评。”
以河东媒体为首，对清凉山迅速站好的现象进行了密集的报导。
毫无疑问，也都受到了微博网友的关注。
“翻手为云覆手雨，此次清凉山景区事件中，我们完全可以看出，林海文作为一个拥有巨大社会影响力和号召力的公共人物，所具有的能力。
在他抨击清凉山之后，景区迅速凋敝，门可罗雀，而在景区宣布整改并且落实后，得到了林海文的谅解和背书，则迅速恢复了往日的热闹，甚至更上一层楼。
如此显著的对比，以前几乎从未出现过。
林海文拓宽了一个公众人物能产生的影响的新极限。”
很大一部分讨论，都开始集中于一个人拥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对于社会事务，是好事，还是坏事，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网民们中，要求乘胜追击的不少，但也有很多人开始庆祝了——能够让一个大景区改弦更张，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而且效果如此明显，想必其它景区也会懂点事儿了。
舆论分化，再加上林海文去美国参加纽约大都会巨匠展的时间即将到来，好多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迪士尼当然也在松了一口气的行列。
尤其耳朵灵通的人，听到主管旅游的部门，很有力的一些人物，已经传话给了林海文，希望他要克制自己，不要干扰正常的旅游秩序，不要挑战景区管理的职权，不要弄得舆论沸腾，给旅游发展的大好局面增添杂音。
高兴了！
不过他们显然是高兴的太早了。
林海文发了《正气歌》之后，在去美国的前夕，又发了新的微博——长微博，让很多人心惊肉跳的长微博。
这条长微博的标题非常直白，也非常狂——《你们要听的懂话》。
“迪士尼，其它的高价景区，你们要听得懂话，不只是听我林海文一个人的话，是要听得懂这个社会上消费者、老百姓的声音。清凉山景区的事情，大家都说我林海文有影响力，这是很片面的。
我林海文能让人不要去么？能管住他们的钱包？他们的脑袋？
我林海文能一声令下，他们就从四面八方又重新去景区了？掏钱，安排时间，都照章办事？
这种想法太可笑了。
几千人，几万人，十几万人的旅游安排，不是我一句话一声呼吁能做到的。
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是因为我们的游客们，愿意折腾自己，只为了让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景区，冷冷冰冰的乐园，能够学会听懂他们的话，他们的意见。
各种抱怨，各种投诉，由来已久，但确实如一些人所说，大景区，名景区，不愁少只愁多，每年的黄金周大长假，有的是比肩继踵人踩人的照片，有的是景区爆满接待能力不够的新闻，所有你们没有动力去听话，去改进，去做的更好。
这很无耻。
非常无耻！
但你们无耻的已经够久了，清凉山不算特别有名的景区，我不知道它的听话，足不足以让你们觉醒，我的《正气歌》又能不能唤醒你们胸中的正气——如果有的话。
我希望足够。
但如果不足够，我，还有我们的游客，一定会继续告诉你们，不听话，会很惨。”
点击发送之后，他瞥了一眼自己的恶人谷，恶人值已经接近40万——大概够20个小貔貅了，不知道在迪士尼外面布个貔貅八卦阵，效果怎么样？

第0993章 气急败坏
“给大神疯狂打Call。”
“讲的太好了，不只是景区啊，各种公司，各种部门，总之都太不把消费者当回事了，老外搞召回，似乎从来不会考虑到华国，一定等到民怨沸腾才肯出头，跟个陀螺一样不打不转，国内就更过分了，食品安全、信息安全、霸王条款、诈骗式定价……总之除了忍，大家就只能等着这些大佬良心发现了，不然就是一套一套的套话，甚至直接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这太恶心了，消费者没有去堵门的权利和习惯，不代表你们就可以为所欲为，不拿豆包当干粮了。”
“真心希望林海文这一次出头，能够改一改风气，别让大家总之憋着一口郁闷之气活着，那样发展的再牛，国际地位再高，也没有实际感受。”
“要听话啊！！大神叫你们听话啊！！”
这一篇声明，顿时让随着清凉山景区改弦更张，而走偏的关注点，重新回到正轨。
骂娘的不是一个两个。
尤其之前代表旅游部门找林海文通气的人，华国旅协的专职副会长霍思名，更是如此，前脚才让他不要干扰秩序，后一脚他就把矛盾激化更严重了，这特么不是红果果的打脸么？真当自己是给艺术家，就牛的不得了了？
他一通电话打到了微博。
“把林海文的那条声明给删了。”
“……”微博的栾经理有点愣，这种电话她接的不少，在国内，不仅仅是微博用户搞不懂，连栾经理也都搞不懂，不明白为什么是个人都能删微博，都能撤话题，都能下热搜——当然了，其中一部分是微博自己造孽创收，但另一部分就是他们不得不为了。
但是，删林海文声明的，还真是不多，也不是电话那边的人，所代表的部门和级别能够做到的。
“呵，这个不太合适吧？恐怕会激化矛盾的。”
“微博要配合我们的工作，不然引发的问题和后果，不是你们可以承受的。”
栾经理也不是吓大的，人是京大的：“删除确实我们是不太方便，如果您坚持的话，请您通过京城网络办公室发函给我们公司来处置，可以吧？”
“哎你，好，我们还叫不动你了是吧？”
“不是贵司的问题，而是林海文的问题，林海文先生是有重大国际影响力的艺术家，他在国内国际的表态和发言，对公司的运营和股价，以及在客户中的声誉、形象，都有极其重要的影响，我公司不得不慎重对待。”栾经理忍着气，心里想着，自己要是林海文就好了，一顿哈嘛卖批骂过去，把电话一撂就好了。
微博是纳斯达克上市企业，可不是国内的小公司，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林海文在老美如果把微博狠狠批一顿，那是会直接影响股价的，再者林海文跟微博之间那也是有默契的，他不做让微博难以收拾的事情，微博也绝不能随意删除或者封禁他的文字。
这种平衡一旦打破，以林海文的特例体质，微博不怕别的大人物，还真就不能不怕林海文。
清凉山能一夜之间门可罗雀，谁知道微博会不会也一夜之间，月活暴跌？
电话那边的人气急败坏，但还真做不了啥。
微博也不是肉包子，哪只狗都能来咬一口。
在微博这里碰了钉子，霍思名气的在办公室打转，华国旅协是个行业协会，从它的组成班子就可以看出来，会长一般是旅游局刚退休的一把手，副会长除了霍思名这个专职的之外，其它十几个，要么是相关部门的副手，要么就是各大旅游集团的代表。更下面的一百多号理事，也都是这些公司、集团推举出来的。这样一个协会，面对林海文这种大撒网式的掀桌子，肯定是要出来应对的。
霍思名就是负责处理的人——在他看来，这个级别够高的了，林海文一个个体户，平时各个景点也是捧着他的，没想到这人一翻脸起来，可真够厉害的。
“小陈，给我打给林海文。”
“好的。”
看着助理出去，霍思名又一阵憋气。
他不是摆谱，而是他根本打不到林海文的私人电话上，上回他绕绕绕，从敦煌到木谷，再打到傅成手上，接上林海文的线，说完他还挺给面子的，跟林海文说“这个号是我的私人号，你可以存一下，有什么事儿可以直接打给我。”
一般人我不告诉他的。
结果他等啊，等着林海文把私人电话给他，结果林海文压根不提，直接挂了。
当时他就感觉不好了。
要不然这回他也不会直接跳脚去找微博了，可惜微博也吃了熊心豹子胆，把他给撅回来了，没办法，只好又去林海文，循着上回的路线，不然协会里头那么一些地方巨头，就要来问他了。
过了会儿，小陈一脸为难进来了。
“怎么了？”
“敦煌的人说，林海文先生已经去美国了，目前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暂时无法联系到他。”
“……美国是外太空么？电话打不过去？”霍思名一股无名火嗖一下烧起来：“让他们找林海文给我回电话，不然后果自负！”
小陈愣了一会儿，才赶紧点头出去。
因为霍思名的脸还是红了。
不知道是怒气冲心，还是为了什么别的原因，反正小陈觉得应该是后面——后果自负？让林海文后果自负？你也得够个儿啊，人家不做旅游，不做酒店，也不做车船，你管得着人家么？说起来作协头头的级别，可比旅协的会长高，林海文身为作协理事，影响巨大，还能怕你一个旅协的副会长？
想开点吧，老霍。
小陈暗暗吐槽，反正他刚才已经跟敦煌说过了，这边有急事，希望他们能尽快联系到林海文，给他们回电话，至于人家当不当回事，小陈就不管了。
霍思名当然是等不到林海文回电的。
他不得不忍下来，跟海城、迪士尼，还有各个景点或者他们背后的旅游公司，开始商议到底怎么办，装死能不能装的过去？装不过去的话，套路能不能套一套？套不住的话，是不是找几个典型案例平一平民愤，反正每年都要处理几家景区的，撤A啦，警告之类的，毕竟现在这个时代，不一样了，不作为是不行的。

第0994章 最重要的是什么？
林海文在大展前夕重新抵达纽约。
“嗯，有进步。”林海文翻了翻王鹏的几幅半成品稿子，都是在纽约及周边博物馆、美术馆话的，比如大都会，纽约现代艺术馆之类的世界顶级美术馆，在大师真迹面前，是比较容易产生灵光和感悟。
王鹏其实是最典型的追随林海文的弟子，其他人包括唐城楼均他们，其实也不都是走古典主义的——林海文本身具有各种画派的积累，也没有要求学生都要走他这条道，加上这些学生在跟他之前，已经有所追求，可能功力还比较浅，但最后怎么演变发展，林海文并不想要去强行干涉，一个人的天赋是非常有限的，唐城也许擅长的就不是这一路，强行让他跟着自己学，不一定就会有很高的成就，相比较来说，名师固然重要，但到了一点定高度，自己的心灵追求更加重要。
而王鹏从考入央美，就实际上跟着林海文了，循着林海文的路线，从写实转向新古典，从新古典走向源古典主义，如今的话还是欠缺一点功力和积累——毕竟没有林海文那种灌顶式加持，一般人在源古典主义上，非得靠时间慢慢磨出技艺来。
王鹏拿回自己的稿子，也觉得有些进步。
他还是比较务实的，没觉得自己有林海文的命，少年巨匠，那几百年就出一个。
鹿丹泽也有收获，林海文给他们俩指点了一下，有时候就是那么一点拨，收获就是几倍的增长，这就是名师的作用了。
大都会博物馆的执行力，是让林海文相当佩服的，国内往往有个“XX速度”的说法，但布展这种软性的速度，是没有大都会这个水准的。尤其在保证高水准的前提下，在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收集到近60幅历代巨匠的真迹作品——哪怕一多半是自己的，也真是不容易。
“我们决定方案的时候，其实考虑过把您的作品放在靠里，或者中间的位置。”总策展人赫斯特顿了顿，华国文化当中，或者全世界文化当中，都有个排位问题，压轴，或者居中，都有特殊的意义，他确认林海文明白这句话的指向后，继续解释：“但我们觉得不想有无谓的争议。”
“争议已经够多了，是么？”
“哈哈，开展之后，一切争议都会消失的。”赫斯特很有信心：“毕竟这个展有达&#183;芬奇，所以我们按照时间线来处理，格局上采用环形，带着观众来一次几个世纪的寻觅之旅。”
“嗯哼。”林海文点点头。
他在这些名画当中漫步而过，缇香、委拉斯贵支、达&#183;芬奇、伦勃朗、普桑、安格尔……
林海文！
目视着《画室的窗外和黑龙潭》，林海文有些怔忡，当自己真的被和以上那些巨匠放在一起的时候，他没想到会对他有如此巨大的冲击力。
没有一刻有这么显著的感受。
历史！
美术史！
就在我的笔下延展开去了。
“呼。”
赫斯特非常了然地站在边上，没有任何要打扰林海文的意思，虽然他无法感同身受，但熟知美术史、这些巨匠的地位，以及画家们对自己的期待，所以他能够猜测，此时此刻，林海文内心经受着何等样的冲击——当然，这是幸福的浪潮，这是成就感的赞歌，这是成仙成圣的时刻。
一直到等到林海文开始挪动步伐，他才重新跟上：“你还有什么意见么？在开展前，我们还有时间做一些简单的调整。”
“这是你的专业领域。”
“是的。”赫斯特深吸了一口气：“现在就等你的时刻了，全世界都会为你震惊的，林。”
“也许吧，但——”林海文耸耸肩膀：“那不是最重要的，不是么？”
“嗯？哦哦哦，当然，你在绘画上取得如此重大而惊人的突破，对全人类艺术的拓展，才是最重要的意义所在，我明白，我完全明白。”
虽然老美没有“是金钱如粪土”这样的俗语，但艺术家不爱钱，至少是个值得一说的有点，在美国也是如此，在华国当然尤其如此了。
林海文顿住步子，看着他：“我的意思是，能卖多少钱才是最重要的，对吧？”
“……”
“哈哈，这只是个玩笑，别这样赫斯特，你看着就跟个古板的亚裔一样。”
这当然是反讽。
“任何见过你的人，都不会继续认为亚裔是古板的。”赫斯特想着，说不定刚才就是你的真心话，虽然林海文不一定那么爱情，但是能够打破各种拍卖纪录，比如格哈德的，比如波洛克的，比如梵高、高更等等，这对林海文来说，有十足的吸引力也不为过。
……
11月21日，美国人开始为感恩节假期置办东西。
媒体们也大都收起一脸丧样，开始热情洋溢地探讨节庆气氛，其中大都会博物馆的巨匠展览，成为各种感恩节假期去处的热门推荐。
“……如果你不打算出国旅行，而是在国内消磨感恩节假期，那么自11月21日开始的大都会巨匠艺术展，应该是一个适合举家前往的好去处。
此次在纽约大都会博物馆举办的展览，是纽约数年来最难得一见的美术展之一，自威尼斯画派开始，到今天的，还未彻底得到公认的源古典主义，数百年间，传统画家主流的嬗变和延展，将通过一系列名声赫赫的巨匠们的作品，展现在各位观众的眼前。
如果你希望能够了解20世纪之前，美术是怎么发展的，这个展览将不可错过。
除了能够看到文艺复兴巨匠达&#183;芬奇、拉斐尔等人的名作之外，安格尔、伦勃朗等享有盛名的巨匠，同样值得专心致志地投入欣赏。
……
当然，可能更为引人瞩目的一点是，此次这些巨匠的行列中，出现了一个新的名字，一个汉字名：林海文。
大都会博物馆将这位天资卓越的少年大师，和那些享誉数百年的巨匠们放在一起，决意用自己的声望，来第一次地将一位新的当代巨匠推荐给观众——如果大都会没有大失水准的话，这意味着在本次展览上，大家还能最早地见证到，二百多年后，安格尔的继承者，源古典主义的创造者，能够触摸到自然之灵魂的天赋其才，在我们眼前被载入历史。
这是足以让人心旌摇曳的时刻。
……”
——《美国艺术新闻》。

第0995章 事后烟
11月21日，展览正式开幕。
游客之多，让人惊讶，华裔面孔不少，但更多是非裔、西班牙裔，以及白人，队伍很早就开始排列起来，哥伦比亚电视台非常重视，在早间新闻节目中，直播连线了现场。
“今天，大都会博物馆，威尼斯、文艺复兴、古典以及二十一世纪——永不凋谢的巨匠华彩大展，正式开幕，这次备受瞩目的展览，除了价值千金的著名油画作品之外，观众们熟知的华国艺术家，是的，也是《骂人圣经》的作者，林海文，他的新作品也会出现在这次展览上，这幅作品具有什么样的突破之处，它是否足以将林海文的艺术史地位提高到和达&#183;芬奇并列的程度？我们的前方记者，将先为大家带来现场的情况。”
展览不允许媒体进入报导、直播等等，所以NBC的前线记者在展厅的门口进行采访的。
短发女记者找了个长发男人，看着就是个艺术家的样子：“先生你好，能打扰一下么？”
“当然。”
“您怎么称呼？”
“詹姆。”
“詹姆，谢谢你，嗯，能说说你为什么会这么早来排队么？你希望在展览中看到什么？”
詹姆显然是个艺术爱好者，文艺青年啊：“很早之前我就知道这个展览了，一直在等待，我很喜欢油画，尤其是古时候，你知道，我的意思是，它不是现在常见的这种油画，而是那些能看得懂画的是什么的，至少是印象派那一类。所以对这个展，我一定会来看。当然，另外一个很重要的因素，林海文，他的作品我也非常关注，我看过好几次他的《飞天升佛图》，画的非常好，有一种深远的内涵。这一次，宣传中说他将有一幅全新的，有重大突破的作品展出，我尤其迫不及待了。”
“嗯哼，谢谢。”
记者找了另一个青春女孩，问了差不多的问题。
“我了解的不太多。”这个有点胖胖的女孩一摊手，指了指边上的女伴：“我们只是在Facebook上看到了展览的信息，大家似乎都非常期待，正好我们今天有时间，就来看一看，毕竟我们不想在朋友间落伍。”
“看古典主义，是年轻人中间的潮流了么？呵呵。”记者有点年纪了，显然对现在的年轻人们有些微词。
“我不知道，但看林海文肯定是。”
“……好吧。”
采访了四五个人，最终接着开始总结。
“良好的宣传显然覆盖到了大部分的目标人群，我们看到有年轻人，也有上了年纪的人，有艺术爱好者，也有仅仅为了追上潮流的社交生物，他们对于达&#183;芬奇这样名声显赫的艺术家，显然有很大的兴趣，但令人震惊的是，林海文所拥有的号召力，吃惊的大，刚才我们采访的多位观众，几乎人人都提及了他——不仅仅是年轻人，不仅仅是善用社交媒体的人，年长一些的同样对林海文非常感兴趣。
他们迫切希望看到这个传奇人物，在艺术上取得了什么样的新成就，即便他们可能并不是真正的鉴赏家，却依然兴趣十足——所以不论林海文是否真的会借此成为一代巨匠，但毫无疑问，在影响力上，他已经很有巨匠风采。”
“谢谢格瑞斯在前方的报导，稍后在午间新闻，我们还将继续采访观看完展览的观众，对于这次展览的感受，当然，我们的记者，也会亲身进去感受一下现场的气氛，以及大师们的艺术作品，稍后再见。”
格瑞斯收起采访的东西，把它们交给了摄影师和工作团队，打算检票进入展厅的时候，被一个年轻女孩——华国女孩拦了下来。
她惊奇极了。
“你好。”
“你好，我刚才看到您是NBC的记者是么？”
“是的，你是？”
女孩自我介绍了一下：“我是华国社交媒体微博的记者，我正在现场直播给太平洋彼岸的华国观众，现在那里是晚上。”
格瑞斯有点嫌恶这些新媒体记者，当然她脸上不会漏出来，更不会对远自华国的记者撂脸色。
“我能问您一些问题么？”
“——当然。”
“美国媒体对这次展览也非常关注，对林海文也是如此，不知道您认为美国的传媒和民众，对林海文的看法如此？”
格瑞斯对华国不太了解，她以为记者会问她对华国有什么感觉——在她的印象里，似乎这些驻美的华国媒体，很喜欢问这种问题。
“嗯~林海文在美国有非常高的认知度，不论是媒体还是民众，很多人都知道，尤其是艺术、娱乐，以及社交媒体上的网民，他们都很了解林海文，知道他是一位非常出色的华国艺术家。事实上，刚才我采访的好几位观众，都对林海文的新作非常好奇，甚至是为了看他的作品而来的。
观感的话，比较两极，有人非常追捧，也有人对他很不感冒，我想你也知道，他是极具魅力也极具争议的人，他的天才，他的艺术观点，他的行事法则，都是大家争议的焦点。但总体上，我认为美国民众对他的观感是很正面的，认为他一位天才的，坚持自己艺术信仰的，而且非常COOL的大艺术家。”
“谢谢，您要进去么？”
“是的，我迫不及待了。”
“哈哈，打扰您了。”
微博娱乐的记者的直播平台上，足足有一百多万观众，其实他们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因为安排的时间也不太长，出现这个火爆局面，可能一者是八九点钟，黄金时段，大家就有时间了，二者是林海文的影响力，尤其国内网友对他在海外情况的兴趣，也被低估了，所以预热直播一个小时，正式直播半个小时，人数就来到了一百多万，还在不断地增加。
“刚才我采访了一些美国观众，还有一位NBC的记者，看来林海文在美国非常受欢迎，也有非常高的知名度，大家对他的新作也十足地感兴趣，那么现在，小优也要进去了，直播暂时中止，稍后我们还会再直播采访一下大家看完之后的感受，两个小时后，也就京城时间11点整，如果大家还没睡，记得来看哦。”
一条弹幕分外显眼：
“我以为是前戏，结果你事后烟都抽完了？”

第0996章 不一样了
“卧槽，不进去啊？你跟爷玩儿妖呢？”
“裤子都脱了，你告诉我你亲戚来了？”
“我以为吃大餐呢，你给我上俩黑馒头？”
“可以可以，不愧是微博，这种鸟事做的分外顺手。”
在关直播之前，微博记者抓住机会被喷了个体无完肤，赶紧解释：
“噢不好意思啊，今天的展览是不允许录影、直播的，刚才美国的记者也是不被允许的，所以是不能继续给大家直播哦，等会还会到外面采访一下大家的观展感受的。”
也不怪大家骂，没说清楚呀，之前还以为能够被带着进大都会看一看，第一时间见到林海文的新作，作为去不了现场，又隔着一个太平洋的华国人，当然是很开心很感兴趣了。
结果在门口磨磨蹭蹭半小时了，你说不让进去？
这能忍么？
不能忍也得忍，人家已经关了。
……
“哎呀，还是看不了嘛。”孙唯埋怨了一句，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卢锐头也不抬：“你要想看就飞过去看看呗，反正都是大师，你看看也挺好的啊。”
孙唯还没有见过林海文那幅画，她一直没找到机会，而且她也是刚才国外回来，又要往外飞，实在觉得累，原来还以为能通过微博的直播看一看先呢，结果一场空。
这种展一般都不会让录影的，这也是惯例，孙唯现在想想也不意外了。
“我这次去外面，明显感到不一样了，海文在国外的知名度提升的特别快，而且都是真材实料那种。源古典主义的说法也多了，跟我打听的人也多了，而且人家是真的开始把海文当成大师了，说起来都冒光的那种，你知道吧？尤其是年轻人，说他是年轻人中的艺术偶像，我觉得都差不多。”
孙唯感叹着，她最近几年出国的机会很多，尤其拉美和中东欧，相比较她在国内的行情，在这些地方居然还要更好一点，有点墙内开花墙外香的感觉，她签的画廊也是傻眼，不过这也不是坏事，出口返内销，总体上还是比开拓海外市场要容易一点，尤其是艺术品。
比如林海文，就是个典型的例子啊，他就是在欧洲爆红之后，头一次在国内卖油画，就是半亿价格，还是新纪录。《盖亚》在欧洲冲破1200万欧元之后，国内虽然有价无市，但这个价也是狂飙猛进，冲破一个亿。
更何况，已经有消息，窦越就花了一个亿请林海文为他画一幅作品。
卢锐自从上次林海文清查敦煌内鬼被处理了之后，家里讨论林海文的次数也比较少了。
“还是要看这次。”卢锐不是孙唯这样的艺术家，他做市场的，一眼就看得明白：“这回大都会给他把声势抬起来了，如果他新作果然得到评论界的认同，别说艺术青年的偶像了，应该是所有学艺术的人共同的偶像了。我看那些媒体的描述，都很耸人听闻啊，什么艺术世界的现世神，另一个达&#183;芬奇，华国的拉&#183;斐尔，一个比一个厉害，所以现在就是等着看了。不过大都会能赌上自己的招牌，我估计也是稳了的。”
“我问了一下王鹏，他给我说了说，反正突破是非常显著的。”
“这次以后，他就真是要立地成圣了。”
孙唯听了卢锐的话，笑了笑，有点出神，林海文在油画艺术上登峰造极之后，他在国际上自然是声威赫赫，恐怕一国总统也要平视他，那么国内？
华国在国际范围内的主流艺术体系中，还从来没有出现过眼前这种情况，现代艺术是老美的地盘，华国人偶有出头已经算是值得庆祝的事情。而现在是，一个华国人，即将引领油画的巅峰，将这种全球性的艺术的最高水平带到国内来。
影响力，恐怕是时报广场播放一百年的国家宣传片都比不上的。
好奇啊，好奇！
“行了，看不了就睡吧，明天早上起来，肯定已经是铺天盖地的新闻了。”
……
纽约，大都会。
格瑞斯进入到展厅之后，没来得及去找林海文的画，就被几个人吸引了。
拖尼特、常硕、戈特利布，以及全球最具声望的油画家格哈德&#183;里希特，但他仍然不是格瑞斯震惊的原因，因为此前就有消息，格哈德会来看这个展。让格瑞斯变成一个新泽西来的土姑娘的，是个老人——加斯佩&#183;琼斯！
这位比格哈德大两岁的新达达主义艺术家，已经在圣马丁岛上隐居很多年。
人们普遍认为格哈德是当世最贵的艺术家，但也有消息认为，加斯佩曾经卖出过单幅8000万美金的天价——只是没有通过拍卖系统，故而不为人公认。
但毫无疑问，加斯佩也是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油画艺术家，和格哈德不分轩轾。
“我的上帝，加斯佩怎么会来。”格瑞斯的职业病发作了，她非常想要凑过去采访一下，但她还是有理智的，展览厅四周的安保人员四处巡视，一旦发现她有靠近的意图，恐怕马上就会把她请出去。
62岁的拖尼特，84岁的格哈德，86岁的加斯佩，任何一个遭受冲撞，都是大都会无法承受的灾难。
格瑞斯只能在心里默默组织语言，准备回去发稿用。
……
“你不为我的到来感到惊讶么？或者至少礼仪性地表示一下受宠若惊？”加斯佩冲林海文眨眨眼，这是个很调皮的艺术家。
林海文对他的出现非常惊讶，确实非常惊讶，毫无征兆，开展之后，赫斯特突然跑来跟他说：加斯佩&#183;琼斯来了！
你们的一个前总统？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赫斯特当场石化，你这么出名的油画家，不知道另一个那么出名的同行？是不是太不负责？
现在知道了！
一个念头之后，林海文记起了这个名字背后的百科。
这么赫赫有名的油画家，林海文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加斯佩隐居太久，尽管还不断有作品面世，但相对于杰夫&#183;昆斯那些美国艺术家，就要显得低调太多，林海文一下子没想起来也正常。
他看着拄着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加斯佩，也眨眨眼：“谁知道你是来看我的，还是来看达&#183;芬奇的，我可没法替他们受宠若惊，就算能，我也怕吓着您啊。”

第0997章 你不应该这么有名
老加斯佩看着林海文，这位对抽象、波普，甚至包括他的新达达主义，都表现的不屑一顾的年轻人，他并不会觉得生气。就如林海文所说，林海文不认同他们的作品，不等于否认他们的为人。
这些大师也许都是具有强大内在能量的人，只是他们选择的表现方式不为林海文接受——或者说，是外界的应和不为林海文接受。如果一个人打算自己涂抹颜色来表达内心，这完全没有问题，值得尊重。但如果有人将这些非常私人的，非常自我的表现方式，塑造成绘画美术，乃至艺术的主流模式，炒出天价来，扭曲了很多人对艺术的观念，这是林海文厌恶的。
他们的作品，也因而成为了垃圾——垃圾如果待在自己的柜子里，那不叫垃圾，可以叫收藏品。垃圾只有被扔在大街上、垃圾桶里，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公众视野中，才叫垃圾。
道理都是一样的。
“真是让人羡慕的年纪，我还记得四十年前，劳森伯格跟我，那么热情澎湃地追索着我们的艺术，每一点进步都让我们欣喜若狂，每一点思考都让我们手舞足蹈，啊，那真是最好的岁月。是吧，格哈德？”
格哈德笑着点头：“现在是他的时代了，等我们都死了，也会成为被埋葬者。”
“不，我打算投入海洋的怀抱，谁也别想埋葬我。”
林海文看着两个八十多的老头：“如果您能飘到华国去，不妨通知一下我，我也好招待你。”
加斯佩站了一会儿，说了会话，精神回复过来，一伙人才一步一步沿着环形走廊——尽管没有安保人员强行分水断浪，但其他的参观者，还是自然地为这几位让开路，一些人则努力靠近过来，想要听听大师的见解。
这些作品，即便是戈特利布，其实也都差不多看过了。
他们的目的，只有林海文的那幅画，只是受限于老人家的精力，走的比较慢而已。
花了足足半个多小时，他们才走到了林海文《黑龙潭》的跟前，这里也拥挤着最多的人，一时半会儿还进不去。
加斯佩身材高大，尽管有些佝偻，但还是比一般人高一些，他看见了林海文那幅大作品的部分。
随着他走过人群，走近画作，这幅画就像是一个秘密，一点一点地被揭开神秘面纱，从一个角落，到整个全貌，从心里一丝丝的痒痕，到引人入胜的神往，再到无与伦比的震撼。
强悍到无以复加的技法。
精妙到纤毫毕现的罩染。
钻石打磨般的表面处理。
经典优雅、规整如尺的结构设计。
……
加斯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原来油画也可以做到这个样子，我以为做不到的。”
对于光、光面和空间的探索，艺术家在诉诸油画而不得后，转向了装置艺术，用立体式、三维的装置，来表现更多样的光面艺术。
加斯佩此前同样认为如此，直到此刻，他看见这幅画，才知道，不是油画做不到，而是他们做不到。
“现在我才明白，你为什么会对当代艺术不屑一顾。”加斯佩突然一笑：“在你眼里，可能是一群才华不够的人，穷途末路之下，选了一条可以偷懒的路走，而不是选择直面困难，一往无前，我们是逃兵，还是一群试图掩盖自己虚弱之处的逃兵，是么？”
林海文并没有这么认为。
因为做到《黑龙潭》这个地步，委拉斯贵支的色彩秘册，伦勃朗的光感秘册，缇香、安格尔、弗洛伊德，那么多前辈巨匠的经验和思考，然后全部在凡&#183;艾克源种的悬浮球中融为一炉，产生奇妙的变化，最后在林海文自己灵魂的悸动刹那，突破桎梏，重开新天。
有多少巧合，有多少不可思议，有多少艰难，无法言说。
真的会有正常人能做得到么？
林海文不相信。
所以他不会认为加斯佩也好，波洛克也好，是懦夫，是逃兵，于他们而言，于所有19世纪以后的艺术家而言，确实，那条路走绝了，没有路了，那么或者大家集体跳崖，死了干净，要么就只有另外开辟一条路，从外而向内，从大众而向个人，从公共艺术而为个体自白。
“不，从没有，我始终认为问题所在，是你们都不应该像现在这么有名。”
加斯佩和格哈德，都看向他，顿了顿，并没有说什么，又把头转向了《黑龙潭》之上。
……
此外围观的群众们，有点一头雾水，之前被采访的那个文艺青年詹姆，就被他的同伴问了个遍：
“那个老头是谁？詹姆你知道么？”
“加斯佩&#183;琼斯！上帝，另一个是格哈德&#183;里希特，这个世界上还活着的，最出名的两个艺术家！”
“……真是上帝了，他就是加斯佩？”问话的人觉得这个名字应该是上一辈的远古记忆了，一下子看到真人，很惊悚。当然，让他更为惊悚的，是刚才的对话。
“加斯佩为什么说自己是逃兵？没有才华？”
加斯佩没有才华？卖几千万美金的画家，说自己没有才华，我的天啊，马上要感恩节了，又不是愚人节。
“……我不知道。”詹姆也完全不明白。
“那林海文为什么说加斯佩不应该那么有名？”同伴觉得加斯佩的脾气真是太好，如果是他，他必须得给林海文一记老拳，砸他五彩斑斓再说话。
“……我也不知道。”
“詹姆，你不是学这个的么？你怎么会不知道？那你都学了什么？”同伴急的跳脚，听不懂人话的感觉，真的是太不好了。
其实，围着的别看有好几十上百个人，但能明白的，基本上没有。
只有圈里的，拖尼特等人，对林海文和加斯佩都深为了解的，才知道这个对话意味着什么。
加斯佩否定了自己辉煌的艺术生涯！
林海文否定了一整个当代艺术和一个世纪的艺术市场！
“这扇窗户外面，不是这个湖泊，也不是远处的山、天空和朝霞，而是未来。”格哈德&#183;里希特露出了一个笑容，轻轻说道。

第0998章 圣母啊
“未来？”戈特利布看着《黑龙潭》，眼里有点迷茫感，掺和在震惊里头，听到格哈德的话，他不自主地否认：“还有未来么？这样的作品诞生后，我们还能有更进一步的可能么？”
“当然，这对你们来说，是最好的机遇。”格哈德看着他：“人的内心的是无限的，所以当代艺术是无限的，可以被赋予无穷尽的内涵和精神，同样，海文的源古典主义也是无限的，你看这片湖，当你围绕着这幅画走一圈，也许是二十步，你就能看见二十片不同的湖面，但它拥有的湖面却几乎无穷尽，这就是光面的性质。你明白了么？油画在有限的空间里展现无限，那么它就有无限种展示方式——这就是你们的机遇。”
格哈德与其说是给林海文听的，不如说是给自己听的。
说完之后，他对源古典主义显然更笃定了，他一生经历了无数种艺术思潮，最早本身就是画文艺复兴式的壁画出身，具有了解这个流派的艺术基础，他比身边的加斯佩了解的更为深刻。
“哈。”他突然笑了起来，看向林海文：“海文，你在突破的过程中，难道没有画出很多抽象画来？”
“……”林海文轻轻翻了个白眼：“那可不是抽象画。”
《四个人》、《河水光》，不论是那些扭曲的人形、色块，还是猛龙峡那条没有岸的河，看着当然都是抽象一类的作品——这是无法避免的，也是格哈德猜到的原因，一件物体如果以近乎无限个角度去看，它一定会有和常规认知不同的一面，比如一个苹果，假如阳光刚好打在上面，某个点爆发出极致的反光切面来，从而掩盖掉了其它部分，那么按照源古典主义的作画方式，一个点，一个光晕，一片渐渐缓和开、发散开的光，就成了一幅画——当然是看着很抽象的那种。
但无论在技法上，在理念上，它都将是一幅典型的源古典主义作品。
和抽象表现主义南辕北辙，水火不容。
格哈德当然对此心知肚明，包括戈特利布也若有所思，觉得眼前逼仄的路，有一种陡然光亮阔达起来的样子，他复杂地看着林海文，他成名时，林海文还没有开始学画画呢，现在却是林海文为他推开了前面的障碍，将无限未来放在他们面前。
这就是上帝为什么会赋予天才们无与伦比的才华的原因吧？
他们注定将带领着行行业业突破，飞跃。
……
这些大师在里头云山雾罩的说话，虽然几乎是紧贴着他们的后背，但詹姆和他的同伴，当然还有其他的观众，突然有一种自己可能并不是一个美国人的想法，一个假的美国人。
因为他们好像听不懂英语了。
都是啥意思？
说的什么鬼？
詹姆伸手去捂住同伴的嘴，但可惜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拍，这个急急躁躁的家伙，让所有人的很爽地问出了自己的问题，大声的，豪迈的，半个展厅都能听得见的。
“大师，能给我说说么？这幅画有多好啊？”
詹姆可能是现场唯一想要掐死他的人。
《黑龙潭》的好，作为一个专业画家，他当然看的出来，但就像是《蒙娜丽莎》的微笑一样，你觉得那个笑魅力十足，却不一定能够说出她为啥那样，这叫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知道好不知道它为啥好，更通俗一点，大约是喜欢钱但赚不到钱，不想上班却知道必须要上班——理性和感性往往不能同步。
可是同伴这么一喊，会让人觉得“这么明显的牛逼画都看不出来？你该不是个棒槌吧？”
林海文等人被詹姆的同伴一喊，笑着转投过来，如果是别的场合，林海文很可能会说“这些牛逼哄哄的人，都想要给我单膝下跪——不是求婚，是唱《征服》。”
就这样，被你征服！
不过此刻，他不会去耍贱，这是他的高光时刻啊，谁要在这会儿耍贱，他就一剑捅死他。
几个人互相看看。
林海文自己不能说，常硕自然也不能，戈特利布觉得自己现在很渺小——加斯佩和格哈德这两位八十多的老先生，就不说了，是他的老前辈，现在林海文则是他“道”路上的引领者，常硕是林海文的老师，怎么看，几个人里头，只有他最摇摆——是最渺小。渺小成这样，还说什么呢？差不多也就告别说话了。
剩下就是两个老头。
加斯佩没有去看格哈德，他倒是看了一眼围过来的这么多人，很感慨：“用你们能够想象的极限，来赞美这幅画的精彩，都绝不会过分。它比这间展厅里，所有其它的作品，都要更为珍贵，且意义重大。”
如果刚才是安静，这会儿就是寂静了。
所有人都呼吸都自发地细了。
他们想要确保自己没有听错，也没有理解错。
“他真的是那个加斯佩？加斯佩&#183;琼斯？画《旗帜》的那个？他不是假冒的吧？不是林海文请来的托吧？”站在比较外围一点的NBC记者格瑞斯，身边的人正在忍不住连连求证。
但格瑞斯不用。
她完全认识加斯佩&#183;琼斯，更认识格哈德&#183;里希特，对拖尼特、戈特利布、常硕、林海文也绝不陌生，这六个人，她能确保都是真人显圣——这意味着，刚才她听到的一些话，也都是是实实在在的，出自于这世界最知名的画家、艺术家之口。
“圣母啊！”
她要抓到一条大鱼了！
相比较其他媒体正在等待着他们找的专家，慢吞吞来看过，再慢吞吞写稿子写评价，NBC处于新闻延续性的考虑，做了今天的现场连线，没想到，好人有好报啊，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啊，早起的虫子空气好啊，早起的空气没污染啊……格瑞斯兴奋的每个细胞都在颤栗。
二十年后，会不会有人把她的报导，当做林海文登圣的起始时刻呢？
她深吸一口气，贪婪地看了一眼林海文，又贪婪地看了一眼加斯佩，觉得不论是26的，鲜嫩的林海文，还是86的，干瘪的加斯佩，都如此的可口，然后迅速转身去发动NBC强大的联系能力了。
老娘，要把你们都吃掉！

第0999章 先装为敬
格瑞斯带着一脑袋走上人生巅峰，出任CEO，虏获高帅富的想法出去了。
大师们也没有继续科普的想法，而且也不好一直站在《黑龙潭》前面，毕竟是个公开展览，不是专门为他们准备的时间，还是要顾忌其他人的需求，虽然其他人可能都非常喜欢他们留下来，最好还能一点一点详细地说一下，这个色彩啊、画面啊、主题啊、结构啊、光暗、阴影啊，总之怎么高深怎么说——听了他们也可以回去装逼啊。
赫斯特引着这几位一起到大都会的一个小会议厅，上了红茶和咖啡。
对大都会来说，格哈德原本是今天的目标人物，而加斯佩就是那个一头钻进来的大头鱼——意外收获。
“琼斯先生，我是大都会的赫斯特，展览的策展人，很高兴您能来，里希特先生我们已经比较熟悉了，您我还是第一次见面呢。”作为顶尖的策展人，赫斯特在这帮大师面前，客气是客气的，但并不会有低一级的感觉，毕竟打交道多，熟了之后，不管是多大的艺术家，威慑力都会小得多。
加斯佩已经多年没有自行操办过展览了，虽然他的各种展全世界都有，而且几乎年年都有，不过都跟他本人关系不大。
“你好，赫斯特。”
寒暄之后，话题很自然地就转向《黑龙潭》，赫斯特的耳朵竖起来，尤其格哈德、加斯佩、拖尼特等人的言论，他都努力一字不差都记下来，这都是权威言论啊，不管林海文对这些人的艺术是什么观点，但他们已经铸就了影响力，早已经从作品的范畴到了人的范畴，他们把自己做成了一个艺术品——这就是抽象艺术家的真谛。
聊了一个多小时，加斯佩有些精神不济了，格哈德倒还好——画画是个体力活，所以近年来，其实两个人都很少再出大作品了，加斯佩出作品的频率比格哈德又要低得多。
正当林海文打算叫停这次短暂的交流，一个大都会的员工做了进来，在赫斯特耳边嘀咕了一句，赫斯特明显比较惊讶。
他想了想，跟员工说了几句，就让他出去了。
“嗯，里希特先生，琼斯先生，我给二位安排了地方，你们在这里休息会？”
“不用了，我这就回去了。”格哈德在纽约有住处。
加斯佩也摇摇头。
其实赫斯特也知道，两人不太可能会接受，所以也不强求，站起身，一起把两个大佬送走，松了一口气。
“你有事儿就去忙吧。”林海文看着远去的加斯佩的车子，回头跟赫斯特说道。
“是NBC的记者，希望采访一下那两位，但他们都不是喜欢接受采访的人，所以——”赫斯特耸了一下肩膀：“我现在去跟她解释一下，NBC也是个值得合作的平台。”
“嗯哼。”
……
“没想到。”拖尼特从欧洲特地飞来，看这个展览，结果显然比他想象的还要更加夸张：“难以置信的成就，这不仅是古典主义的突破，对于光和空间的思考和尝试，和油画几乎同时诞生，哪怕近现代，自从印象主义以来，所有的画家也都在尝试做这一点。只有你做到了，不可思议。我现在想一想，当初如果没有去关注你，我可能要后悔终生了。”
“哈哈。”常硕这会儿笑了。
拖尼特斜眼看着老朋友：“常，你笑什么？你的弟子已经超越你了，难过么？伤心么？”
“难过？为什么？从此之后，我不仅仅是个画家，还是个足以名留青史的老师，你想一想，任何介绍他生平的文章，都不会错过我——他的老师，引领他走入绘画殿堂，在短短几年内，就教出了如此出类拔萃的学生，啧啧，或许我是个巨匠级的美术教育家，可惜可惜，当初走错了路。不过好在还有海文让我小试身手。”
“……”
……
格瑞斯终究没有捞到采访的机会，没有能吃到86岁的老艺术家，不过好在赫斯特已经答应她，可以把刚才加斯佩、格哈德说的一些评价交给她发表，她才有虽然没能坐下去，但至少蹭了蹭，感受了一下形状的感觉。
和赫斯特约好晚上见面吃饭嗨一下，格瑞斯重新来到了门口，准备一会儿的午间新闻连线。
很巧合，詹姆也等到了吃饭前才离开展厅，再次遇见了格瑞斯，被一眼找了出来。
“嘿，詹姆。”
“哦，你好。”詹姆对这位记者能记得他的名字，并不奇怪，这就是记者们的本事，不是么？
“怎么样，能说说观看之后的感受么？”
“非常棒的展览，每一件作品都震撼人心，拥有无与伦比的美妙，尤其是林海文的新作，让人震撼——”
“非常非常震撼。”詹姆的同伴对于一开始没有被采访，已经很不满意，现在已经出来了，这位一看就很冷淡的记者，居然还无视他，要知道刚才他可是和加斯佩对过话的人，于是他抢了话头：“真的，非常震撼。”
詹姆对自己的小伙伴很了解，无力的眼神中，居然还有点点宠溺感呢。
格瑞斯了然地一笑：“能具体说说么？”
“当然，我认为林海文的新作，是这次展览中所有的，包括达&#183;芬奇在内的一切作品中，最为重要的，最为精彩的，最为不可思议的。”同伴斩钉截铁地把加斯佩的话重复了一下。
同时还带着一丝歉意地看了一眼詹姆。
抱歉，兄弟，这个哔我就先装为敬了。
詹姆扯了扯嘴角，我能怎么办，只有原谅你啊，谁让你身上开了花呢。
“哇哦，如此惊人的评价，谢谢你。”格瑞斯准备换人了。
“不，你可能并没有完全了解。”同伴赶在格瑞斯的摄影师转移镜头之前，赶紧说道，可以说非常刻意了：“加斯佩&#183;琼斯都画不出这样的作品来，我敢赌咒，他做不到。”
反正是加斯佩自己说的。
“噢噢噢，难以置信的成就，是么？谢谢你，谢谢。”
虽然还有点意味犹尽的，但刻意之举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啊，詹姆的同伴只好住嘴了。
格瑞斯换了个人，看着正常一点的，一个中年男人，应该是个学者。
“您好，请问您采访您一下么？不知道您对这次画展有什么感受？”
“大师们的作品都一如既往地精彩。”中年男人轻轻吐了一口气：“但是，我认为林海文的作品，可能是一个奇迹，是的，这里面今天正在展出一个奇迹。”

第1000章 当代巨匠！！
依然身处芝加哥的巴丹旺，此时打开了电视，看到了NBC的午间新闻节目。
电视屏幕里的中年男人正在接受采访。
“噢，罗杰？”巴丹旺睁大了眼睛，这位他是认识的，纽约大学的艺术教授，颇为名望，记者似乎并不认识他：“还真是吸引了不少人呢，呵，吹的那么大，都快立地成圣了，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死，真以为美国人容易糊弄么。”
“……一个奇迹。”罗杰的脸上露出一种神往的表情来：“你无法描述当你看到这幅作品时的感受，你会觉得，哇，那扇窗户里面，是不是有另一个世界，那里的一切有油画的笔触，有色彩的流动，有曼妙的景致。你知道，立体式的，三维的绘画并不出奇，但《黑龙潭》完全不是那一种单薄的视觉上的立体感，它是直通思维的，我的眼睛，我的脑子，在看到这幅画的时候，同一时刻反馈给我如此真实而美的感知。
更为奇迹的，还在后面，当你挪动步子的时候，你发现窗里的那个世界变了，它真的就像个活生生的世界一样，你一动，他也会动——整体的、细致的、和谐的。
我无法想象林海文是怎么做到的，这种对于光、平面、空间、视觉，甚至哲学的，高度融合而统一地表现在一幅油画作品上，我此前从未见过，在所有的我看过的这些大师、巨匠的作品，从未见过，这是划时代的，甚至超越过去和现在的，这是真正的未来。”
罗杰教授明显有点激动，有点像是在讲台上，或者是演讲台上，热情洋溢地表达着自己的想法——一种刚刚经历了艺术震撼教育的感受。
格瑞斯突然有点后悔的情绪冒出来。
也许刚才应该仔细地看看那幅画？
格瑞斯还是一点点似是而非的后悔，但巴丹旺就是真材实料的后悔的——他后悔为啥要打开电视。
“疯了么？一幅画，难道还能下了咒？”
他低声骂了一句，皱着眉头拿了手机，准备找他那帮小团体，寻求一点安全感。
……
同一座城市，芝加哥艺术学院的胖妞和科林，也在偷偷摸摸地通过手机观看NBC的网络同步节目。
他们看得比巴丹旺更早。
早间新闻的时候，他们看了个尾巴，午间新闻一直在等，看到了詹姆跟他同伴眉来眼去的样子。
“我敢保证，这俩觉得不干净。”胖妹发挥自己腐的本色，貌似还相当专业：“看到左边这个大腿了么？这个幅度，说明昨天，嘿嘿，右边这个很猛啊。”
“……抱歉，能顾忌一下你身边的我么？”科林也是无奈，以前胖妹还收敛一点，后来被他发现过几次之后，居然彻底放开了，还经常来给他科普谁跟谁，莱昂纳多和马特&#183;达蒙也就算了，伏地魔跟哈利波特……这能忍么？
不过很快两个人就记不得这个问题了。
“比展厅里所有其它的画作都要更精彩？加斯佩画不出来？这是个疯子么？”
“……加斯佩他。”科林有点芒：“加斯佩画不出古典主义，不是很正常么？”
胖妹用一种“你脑子不好么”的眼神看他：“这是白目，明显是说林海文的水准超越了加斯佩，他一定是看到了加斯佩才这么说的，估计连加斯佩的成就都不清楚。”
但接下来罗杰教授的出现，打消了他们的幻想。
同为全美最知名的艺术学院，他们对罗杰并不陌生，一眼就认得出来，罗杰的评价，看似没有詹姆同伴那么耸人听闻，但详细的描述和形容，远比一句大话更可信。
胖妹和科林对视一眼。
精彩了。
“科林。”托尼院长的办公室电话响了起来，他那让人难过的声音，还是那么让人难过。托尼心里觉得科林，最近真的是很没用：“让你给我找的文件呢？我桌子上没有，你给我了么？”
“……给了，在黄色的文件夹下面，您没看见么？”科林眨眨眼。
托尼摇摇头：“你进来。”
科林忐忑地进去，把文件从文件夹下面找出来，放在托尼的面前，脸上也不敢露出“我R你嘛卖批的，个眼瞎的二傻子，还横的跟狗熊一样，跪下给老子道歉！！”
“行了，你出去吧。”托尼摆摆手。
“好的，呃……”科林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考虑，他提醒了托尼：“院长，今天林海文的作品在大都会开始展出了。”
“嗯哼？”托尼瞥了一眼：“我知道了。”
等科林一出去，托尼就点开了自己的推特，这年头，想要找最新的信息，一定是社交网络，他搜索了林海文之后，唰的跳出了一堆，最上面的一条：
“来看看，这两个男人是不是搞上了？”照片上是詹姆和他的同伴。
“……Shiiit！”
托尼赶紧往下一拉，很快，他的手就僵在了那里。
是大都会博物馆的官方推特。
“威尼斯、文艺复兴、古典和二十一世纪——永不凋谢的巨匠华彩大展，今天正式开始。除了达&#183;芬奇、普桑、委拉斯贵支、伦勃朗等大师的作品，我们隆重向您推荐，一位新的，年轻的，当代巨匠——林海文。他的作品《画室的窗外和黑龙潭》在大都会首次与公众见面，博物馆内外的多位专家认为，这幅作品将奠定源古典主义流派在艺术史上的地位——至少和过去所有主流流派一样崇高。”
配图就是一张《黑龙潭》的扫描图——当然受限于上传文件大小，并不可能展示出全貌。
但就和《鸟鸣》专辑的封底画一样，即便是扫描图，也能够看出一点东西了，尤其在托尼这种老行家眼里，更是确定某些东西。
非凡的画作。
托尼下意识站起来，想要立即飞到纽约去看到正品，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验证一切，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芝加哥艺术学院，会不会成为一个……笑话。
“科林，帮我定一张最快的，飞纽约的机票。”
过了会儿，科林敲门进来了：“今天没有了，最早只有明天中午。”
托尼看着科林的脸，想到了他刚才的提醒——报丧鸟！！十足十的报丧鸟！！
“明天就明天，让海丽帮我订。”
海丽就是胖妹。
“……好的。”科林莫名其妙，委屈巴巴。

第1001章 白眼翻过自由女神
远在大洋彼岸的华国，微博公司所在。
来自驻美记者的电话直接打到了微博国际部门总监的案头，这是非常罕见的。
“陈总监，我觉得我们可能出错了。”
“嗯？”
电话对面，在美国的微博记者，也就是博物馆前采访了格瑞斯的那个女孩。对于林海文新作展览，微博在内的国内媒体，当然是非常非常关注的，此前已经做过多轮报导，揭钟的时候，他们不会松懈——只是大都会明确拒绝了展厅中的摄影和录像，各种报导也就无以为继，所以微博才派了她去现场，用直播平台弄了个擦边球。
没擦成。
最后她是自己进去的，进门的时候，就被人家安保人员“善意提醒”了，显然人家已经看见了她刚才的直播动作，然后整个参观过程中，她也一直感觉到有视线盘桓在她身边，手机都没敢拿出来。
要是被轰出去，那丢人就丢大了。
但就是这个参观过程，以及后续在NBC、推特、Facebook等欧美媒体上看见的第一手动静，让她迅速意识到国内的媒体，包括微博都出错了——不是他们太重视，而是他们太不重视了。
这个电话是京城时间第二天早上，纽约还是当天晚上八点，一天的展览结束，参观者开始大批量地在社交媒体上发表看法，NBC这样拿到赫斯特内部资料的媒体，也是刚刚出稿子。
微博妹子一看，咯噔一下，赶紧给国内打越洋电话。
“陈总，林海文新作的影响力可能大大超越了我们的想象，我给你发几个链接。”微博妹子从QQ上给总监发过来：“目前包括格哈德&#183;里希特，就是目前拍卖场上在世画家最高的，比陈卓扬还高那个，另外还有加斯佩&#183;琼斯，也是最顶尖的画家……从报道中看到，他们对林海文新作的评价高到难以置信的程度，一些现场观众载出来的言论，虽然不一定是完全真实，但信源多样，肯定不是空穴来风。林海文可能凭借这幅画——要成为全球最顶尖的画家了。”
“……你说的那个格哈德拍卖价是多少？我记得陈卓扬是2.6亿？”
“最新是4300多万美金，折合人民币大概是2.82亿。”
“嘶，你是说林海文的价格也可能达到这个程度？”陈总监当然不会是艺术线的，他负责整个微博的海外部门，这不是个特别重要的部门，更多都是采编类的工作，微博毕竟是个国内的社交平台，还没有走过去，估计也走不出。
负责文化艺术领域的微博妹子，白眼都翻上天去。
第一反应就是钱，俗不俗？
艺术价值，懂不懂？艺术地位，懂不懂？艺术影响力，懂不懂？什么都不懂，山炮、土货、技术宅！
“具体能到什么程度我不能确定，我又不是拍卖行的，但是这个价格一定会出现剧烈增长，翻翻也有可能，您想一想，林海文之前就有1250万欧元了，这要是翻一番，就是2500万欧元，接近2亿人民币！而且按照林海文一贯的习惯，一定是在美国或者欧洲上拍，影响力跟港城不是一个级别的。”
从影响力来说，似乎有点追求一支红杏出墙去，但这也是人之常情，倒跟有的没的不相干。华国艺术家在国内卖的再高，人家都觉得你少一点认受性，若是在国内国际上，都能卖出高价来，才更有公信力一点。
毫无疑问，虽然国内有个陈卓扬，但林海文的2亿，可能要比他的2.6亿含金量还要更好。
这从之前《盖亚》拍出近亿人民币的影响可以想见。
“所以你觉得？”
“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趁着国际媒体的报导还没有发酵，国内同行们也没有注意到，尽快尽早尽大力度地报导他，我有种预感，这事儿的影响会越来越吓人。”
吓人？如果价格真的去到2个亿，当然会吓人。
那将是短短一年内，林海文作品价格的三连跳——《瓷&#183;八作》5000万人民币，《盖亚》1亿人民币，《黑龙潭》2亿人民币？一次翻一番，天价上还有天价。
两个亿！
大部分A股上市公司的年净利润都达不到这个数字，只要这么想一想，就知道它有多大的冲击力。
要报道，早已经不是问题。
要大力地报道，现在也不是问题。
可要大力出奇迹的报道，陈总监还有点犹豫这个力得要多大，撞紫了倒是没问题，可要是撞散架了，不就不好了吗？万一微博这边吹的天上地下，结果后面的影响力散发不出去，调动耗费的资源先不说，微博估计马上就要成国内同行的笑料了。
想捧林海文臭脚想疯了吧。
“我想想，你先准备起来。”
“……”微博妹子白眼真的要翻的比自由女神像还要高了，上司就是上司，让她一个人加班赶工，都说的这么清新脱俗，先准备起来，准备给你老婆接生出老王的孩子么？
陈总监没有接收到妹子挺恶毒的埋怨。
他心里也有埋怨啊。
这事儿放林海文那里，是稳赚不赔的，反正有人帮他吹嘛，吹多吹少总有点效果。要是一般人，不说给微博出钱买单，至少全力配合总是有的，但在林海文这里，不说别的，要他一个专访都要不到的！！
不服啊！
“呼！”
这个问题，他一个人也是决定不了，陈总监迅速浏览了一下妹子发过来的链接、截图，一些评价等等，汇报上级之后，也翻过去自己看了看，此时专家们的评论还比较少，多是普通观众的：好，很好，真好看啊，漂亮，真正的艺术，特殊的美感……
当CEO询问他的时候，他稍作犹豫，根据自己的判断，建议微博可以做。
“主要是目前微博过分娱乐化的批评很多，娱乐热点，多是负面事件，或者明星演员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谁谁谁怜爱了，谁谁谁出轨了，谁是小三，谁是小四，谁跳起来咬你……如果这次林海文的事儿能够成为一个重大热点，从观感来看，是能缓解一下我们的压力，而且本身它应该也是一个很有传播性的事情。而且，而且林海文自带热搜，换个人，恐怕就没有这个条件了。”
CEO点点头：“我明白了，你让美国的人尽量信息搜集地详尽一些，我们几个马上聚一下，半个小时后吧。”
半个小时后，几个微博大佬进了小会议室，在里面不知道搞了什么，出来面色都有点奇异。
包括国际部门的陈总监，他一回到办公室，就给老美那边打电话。
加班！
妹子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叹息，但有一点还是值得开心一下的：终于不是她一个人加班了，整个驻美团队，谁也甭想休息。

第1002章 世界艺术领袖
当他们把材料整理完，打着哈欠发给国内。
已经是纽约凌晨2点，国内下午2点了。
“唉，命啊。”一个微博员工长叹一声：“我们在这里加班加到死，赚的钱还不够林海文那支笔抹一抹的，更别说社会地位了。”
“社会地位这个词你都想得到呢？可以说很志存高远了，佩服佩服。”
“……想想还不行？”
“行啊，怎么不行？哎，你要社会地位，其实也不是完全做不到。最近挺红的那个美女，楚薇薇，是吧？传媒大学毕业的，才26吧，哈哈，跟林海文一个年纪，人现在就挺有地位的，你要是愿意，不如去找人家搭个伙？看看什么时候背着器材，跟人家一起去关爱水深火热的西亚人民、非洲人民，估计下次也能捞着你的了。”
“那还是算了吧。”
“说起来，这个楚薇薇好像是林海文的高中同学哦。”微博员工，每一个都是八卦成精。
被这个小八卦一冲，困意都没了，一个一个眼睛发亮看着说话的妹子。
“都看着我干嘛，我就知道这一个，别的没了。”
“没了？这么漂亮的，这么厉害的美女，那么天才，那么英俊的少年，两个人之间就没有发生一点刺啦刺啦的火花儿？而且照理说，祁卉也跟他们是同学啊，哇塞，三个人的故事，当年年少，你争我抢，一晃眼十年过去，男主人公功成名就，天下闻名，女主角坐拥他的家族产业，掌控百亿帝国，还是男主人公的正牌女友、未婚妻。而另一个女主角，却背井离乡，在沙漠和炮火中游走，心中的苦和泪，都在中东那干燥的风里消散，静默，只有那一粒一粒飞扬的黄沙知道她曾经流过的泪，曾经伤过的心。”
“可以啊，你去写剧本吧，这狗血喷的，跟喷泉似的了。”
“得了，别八卦人家了，你管人家爱恨情仇呢，人一个一个都做出大成就了，那就算有八卦，也是传奇轶事，等以后不管是林海文还是楚薇薇，包括祁卉啊，写回忆录、传记什么的，这都是爆点啊，不过咱们那会儿估计都已经退休了。”
妹子看着突然丧掉的同事们，摇摇头：“赶紧休息吧，回头还得继续呢。那都不是一般人，别去比了，找打击呢。”
“确实，哪个一般人敢跑非洲部落去拍人家武装冲突的。”
楚薇薇今年才正式跟前辈一起入行单干，这也没几个月，就已经做出一个大新闻了，她们跑到了中非国家，隐姓埋名、坑蒙拐骗，装过生意人——反正华国人在非洲做生意的很多，也扮过UN粮食署的官员，跟人家说是来考察救助方案的，也就是来送东西的，不过要先来看看情况，你们是不是快饿死了，是不是生活确实过不下去了……总之很艰难，潜伏了足足三个月，最近才第一次把中非部落冲突，如此清晰而残酷地展示给东西方世界。
楚薇薇也一战成名，成为华人记者中的热门谈资。
……
华国国内，下午六点左右，太平洋对面刚刚迎来新的一天。
正在准备大夜戏的谷萩，点开了微博。
咦？
微博开屏上的画面，是一片深深浅浅的湖蓝，上面是竖着的三个字：林海文！
直白的要命。
“这是怎么了？”谷萩关掉微博，在哲昇眼皮下面重新点开，让他看了一下：“海文不是去美国参加那个展览了么？怎么又上微博闪屏了？还这么有个性，连个脸都不露，就三个大字。”
哲昇是来探班的，谷萩这部戏大夜戏特别多，一拍就拍一宿，他挺多牢骚的，不过抱怨了谷萩也不听，他也没什么办法，只好常来探班，至少抓住她休息好，大晚上注意保暖什么的——十一月底，这种狗不拉屎的地方已经很冷了。
哲昇一代潇洒雕塑家，现在是很老妈子了。
他把充好电的热水袋塞给笑嘻嘻的谷萩，回头去给她倒乌鸡汤：“你点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谷萩真点进去林海文的超级话题专页。
“嚯！”
“怎么了？打拳啊。”
“你看看这个大横幅上。”
5.5寸的手机屏幕上，界面最顶上是一条横幅。
上面是5个肖像，就像博物馆里的大肖像画一样，一个大框，下面还各自标了名字。
左边两个是达&#183;芬奇、伦勃朗，右边两个是拉&#183;斐尔、安格尔，最中间，稍大一点的，是林海文！
哲昇把乌鸡汤塞给谷萩：“我天啊，这是要干什么？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啊，连达芬奇跟拉斐尔都挤到边上去了。”
他拿过来看了看，嘴巴越张越大，敢情这横幅还不算什么，“微博收藏”的文案，才叫惊悚呢。
“自大航海时代开启全球化以来，第一位真正意义上的，来自华国的世界艺术领袖诞生了。林海文在纽约大都会博物馆展出其全新源古典主义作品《画室的窗外和黑龙潭》，该作品被当前世界最顶尖的德意志艺术家格哈德&#183;里希特，认可在光和空间上取得了完全的，前所未有的，超越一切前辈巨匠的突破和成就。同样是顶尖艺术家加斯佩&#183;琼斯，据传在观看了这幅作品之后，甚至否定了自己一生追求的抽象主义艺术道路。这不仅是对过去一个多世纪以来，抽象表现主义及当代艺术的重新思考，尤其重要的是，他将源古典主义认定为绘画及艺术的主流和正朔。
大都会博物馆，多位权威评论家、专家，也均表态《画室的窗外和黑龙潭》展现了超越以往绘画技法和表现方式的艺术水准，是二十世纪以来，油画，乃至整个艺术领域，出现的可能是最具意义的一次突破。
自14世纪，大航海时代开启以来，全球和世界的概念出现，在艺术领域真正称得上世界领袖的华人，一个也没有——这也许并不是我们的艺术家不够好，而是因为我们缺席了蒙昧的海洋时代，我们文化和艺术，没有成为世界性的艺术，伴随着的，当然是我们的艺术家似乎永远也无法超越他们的西方同行，在文学、绘画、雕塑、音乐、舞蹈、电影，甚至电子游戏、互联网这些主流艺术领域，莫不如此。
但今天开始，历史将会被改写，林海文引领了油画艺术的发展，成为主流艺术领域第一个真正的、普遍的、华人的世界领袖！或许，这就是华国世纪最为直观的标志！”
哲昇长长突出一口气：“这是要疯啊！”

第1003章 热，火热
睡了三四个小时，大早上就被迫起来加班的微博美国团队，看到这个UI上线之后，也都面面相觑，觉得自己很危险——可能要被群嘲，然后裙踩，然后被轮流发生……那什么。
“这是不是过了一点点？”
“一点点？这是一点点么？世界艺术领袖，史无前例，改写历史，华国世纪——我的天啊，国内是批发了一群母牛么，写稿子的一人发一个牛逼，自己去割，然后可劲儿吹。我们在美国，在纽约，都还没听过这个形容呢，哪儿就世界领袖了？这，这，这吹牛也得按基本法呀。”这员工都要三观碎裂了，觉得自己不是睡少了所以恍惚，而是睡得太多了才这么恍惚的，他可能睡了——100年了。
“不知道国内是怎么考虑的，啧啧，黄金时段啊，这个大闪屏的效果，至少值150万，也够下血本的了。”
几个人还没感慨完，国内的电话都杀过来了。
哀叹一声。
默认负责这一码事的妹子，躲无可躲，接了电话，表情慢慢生动起来，说了一会儿，才挂掉了。
“这回，真是大手笔了。”
“怎么了？”
“国内通过美国的股东，帮我们联系到了大都会博物馆，我们可以在华语世界，最早且独家地了解林海文这幅画，是如何被发现、评价，以及大都会是怎么认定它具有超越时代的意义，权威专家的评价、断言……呼，一个大案子。”
目瞪狗呆！
“现在一拨人留下来监控时事新闻，转到国内，另一拨人，马上跟大都会联系。得了，这几天是别想睡个好觉了，该怎么调整，自己把握吧。”
“至于么？”
“至不至于，上头说了，我们只有照办的份。”
微博美国的员工们，立即分成两派，包括国内正在飞过来的团队，就像是打一场战役，迅速动员起来。
……
#林海文#的超级话题，早已经爆棚，微博全线热推，大闪屏、首页横幅、热搜榜第一，搜索框默认……这种倾巢而出的动作，让所有懂的人眼珠子都掉了下来。
尤其热搜榜那个第一，后面挂了紫红色的“热爆”，大约是微博第一次启动这个用法。
各家的明星，各家的网红，各家的网商。所有做过推广的，买过热搜的，弄过营销的，看着微博这个前所未有的气势，想着林海文到底花了多少钱——话说微博也没有这么个套餐啊，就算有，一千万打的住么？
这么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的全方位伺候。
但是他们借着各种内线关系，很快了解到林海文自己也好，敦煌娱乐也好，一分钱也没出，全是微博自己干的——犯贱啊！！干嘛呀？恋足啊？跑去抱人家臭脚？
还要脸么？
要点脸吧。
我们上个热搜榜第三第五的，都要十几万几十万的，我们弄个粉丝头条，懂不懂就几十万，怎么着，到了林海文，就这么没骨气，就这么上赶着？就这么自发自觉？你是小主儿们抢着侍寝呢？
微博CEO听着他们气愤难平的各种抱怨，微微一笑，眼神深远而悠然：你们都不懂哥的牛逼。
相对于这些幕后，网民们就相当直白了，微博收藏那条“旷古绝今文案”下，早就一路破万、破五万……
“你吹的这么大，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喷了，我气不够啊。”
“说实话，虽然我是刚醒，还没有走出门，但我也没闻到一个华国世界艺术领袖的气息，坐标纽约。”
“翻了一下，林海文的人生和艺术道路，确实够传奇的，这么发展下去，成为世界领袖也不是不可能啊，为啥要这么急不可耐呢？买热搜炒自己，感觉一下就Low了。”
——“层主你是傻了吧？你什么时候见过林海文买热搜炒自己的画了？是你的买得起，还是我买得起啊？一个亿的画，你以为在微博上炒炒就能炒的更高啊？微博去年的净利润只有1亿美金，差不多也就林海文六福画的样子，你就说你是不是搞笑。”
——“那大闪屏、横幅、热搜第一，总不会是微博失心疯了，自己非得给林海文弄吧？”
——“这有啥不可能的，蹭热度呗。”
——“……你牛！”
——“哈哈哈哈，这么多蹭热度里，楼上的楼上说的最牛逼。我顶你，微博就是在蹭林大神热度，一个八卦坛子，想要提一提自己的档次和格调，蹭我们艺术大师的热度，真是不能忍。”
“微博个骚鸡，离我们文文远点。”
“辣鸡微博，真主Low到地心，蹭也蹭不回来。”
“一个企业，就好好做自己的本分，不行么？非要戏多，你是戏精学院毕业的么？非要犯贱来蹭我们文文热度，不丢人么？下三滥，哼！”
吃瓜群众们，迅速找到了自己的角色，开始演戏了。
一些境外的博主，此时也参与进来。
“昨天林海文的新作确实在外网和艺术圈引发了震动，格哈德和加斯佩两个大犇，在各种传言里，也确实盛赞了林海文，尤其加斯佩，国内的民众可能不太了解这位，他应该是继杰克逊&#183;波洛克之后，美国最具代表性的抽象主义画家了，今年已经86岁了，也隐居很多年不出世，这回因为林海文的画出来，也足以说明一些问题。不过渣渣微博说世界艺术领袖，这个咱们封，不是很好吧？有点羞耻啊。”
“2333，人家不封，只好自己封了。”
“大师估计客气客气，结果国内就吃屎了，到时候传到国外去，你国又要丢死人了。”
——“你当大师是你这种猥琐小人？是国内那些人情大师？人家隐居二十年了，跑出来给林海文客气客气？幸好你不是‘我国’的，不然可要丢死人了。”
——“跪久了站不起来系列。”
——“笑死个人，林海文作为华国人，不管是不是世界领袖，至少笃定是最顶尖艺术家行列中人，真正的华人之光，你有什么可酸的？躲在阴暗角落的蛆虫，恶心又悲哀。”
当然，相对这些吃瓜群众，国内美术届，尤其是油画届，不管是上至蒋和胜这样的大师，还是天美的普通同学，感受都截然不同。
林海文以前是牛，也牛到了国外，但潜意识里，他们还是认为林海文在国内顶尖，到国际上也就是有个声响，叫得出名字——这对华国人来说已经很厉害。
但现在看来，毫无疑问，不管什么领袖不领袖，林海文即便在国际上，也是顶尖的艺术家——这是跑不掉的了。
那些跟他争执、跟他龃龉过的人，突然有种越级打怪还没被碾死的庆幸感。

第1004章 赶集喽
一整个黄金时段，吃瓜群众们茶余饭后，就忙着怼来怼去，微博这次出乎意料地狂捧林海文，甚至弄出六七个世纪以来，第一位堪称世界艺术领袖的华国人，不可谓不惊人，争议也是理所当然。
而随着时间来到京城时间晚上九点，这股热潮也蒸发到了一个非常高的程度。
毕竟是官方推广，不惜工本。
而相对于微博来说，其它媒体号，就比较谨慎。
“林海文新作在美展出，引发重大影响。”——《京城晚报》。
“与巨匠同列，林海文新作在大都会博物馆展出，吸引多位顶尖艺术家。”——《新文化报》。
“林海文的新突破？今年艺术界，甚至公共知识界，林海文是毫无疑问地中心人物，在继《瓷八作》拍出5000万人民币，《盖亚》在巴黎创下1250万欧元，近乎一亿天价之后。近日林海伟的新作被世界著名博物馆纽约大都会博物馆，和一众巨匠同列，除了吸引大量美国公众前往参观之外，还吸引了包括坐拥在世画家拍卖价格最高纪录的，德意志艺术家格哈德&#183;里希特，以及著名抽象艺术家加斯佩&#183;琼斯的全球顶尖艺术大师的到来，据悉，两位大师都给出了相当高的评价，这是否意味着林海文的新作在艺术上取得突破的同时，在价格上，也将迎来今年的第三次飞跃，正式毫无争议地成为过亿画家？让我们拭目以待。”
俗！
微博美国的妹子，看到了QQ的这个新闻，觉得QQ跟陈总监一样俗，只知道钱。
她看到自己发给国内的新闻，都激动地有点发抖，什么钱，这是钱能够形容的么？
那是面子呀，她一辈子也没因为自己的脸大而开心过，但这一次，她跟大都会博物馆的接触，跟几位来参观的艺术名家的接触，都因为自己的一张华国面孔而备受重视，甚至包括福克斯这样的大传媒集团的那个男记者，都被拒绝采访的前提下，她，作为一个小透明，采访到了很多人！
全靠一张脸！
扬眉吐气！
在福克斯那个红脸的记者，跟她凑近乎想要知道一下，她跟伯纳德&#183;帕里斯——一个大装置艺术家的采访内容的时候，尤其如此。
叫喳喳去吧，张飞！
……
展览第二天，从早上九点开始。
包括托尼院长在内的，来自美国、欧洲，乃至世界各地的画家、艺术家，在看到大都会博物馆的新闻之后，很多人从昨天开始，都急匆匆地从各地汇聚到纽约，如NBC在一次后续报道中所说：
“全世界的艺术中心，众所瞩目的焦点，短暂地凝聚在了大都会博物馆的身上，或者更具体地说，是凝聚在了那幅《画室的窗外和黑龙潭》以及它的作者林海文身上！不论是专业人士，还是绘画爱好者，都迫不及待地想要一睹这幅源古典主义作品的真容——在铺天盖地的震惊、夸赞和追捧后。”
Facebook上更是几乎实时地在关注这次展览所吸引到的大牛。
微博美国的另一个小组，也在同时将这些新闻送回国内——包括昨天的，以及今天刚刚发生的。
关注着#林海文#超级话题的网民么，从九点左右，就开始看到“微博收藏”，不断地更新，一条接着一条，勤奋的不得了。
“微博收藏这个冷宫怨妇，今天好不容易被临幸了，有点太兴奋了吧？”——作为小众官号，微博收藏跟微博娱乐、微博新闻、微博体育、微博财经这些热门号，无论是关注度还是粉丝，都是比不了的，但今天晚上，显然他要出风头了。
“微博收藏”更新的第一条，就是格哈德的：
“格哈德&#183;里希特在展览首日即到场观展，据现场观众转述，他称林海文此作，意味着油画艺术的某种未来。”还附上准备好的格哈德的履历。
——“卧槽，这就是卖了4000多万美金的那个，活着的好像是最高。”
——“看了一晚上这个名字了，牛人！”
——“我突然想起来，当年有人还因为国外媒体说林海文是华国油画的未来，撕他撕的不亦乐乎。结果现在，得，人家不稀罕当华国油画的未来了，干脆是世界油画的未来了。”
——“这总算是权威发言了吧？那些跪久了起不来的，这下是不是尴尬了？”
——“现场观众转述？别是以讹传讹啊，到时候就尴尬了。”
第二条来自加斯佩：
“隐居多年的加斯佩&#183;琼斯，意外现身大都会林海文新作展览，NBC报导称，加斯佩看了《黑龙潭》之后，受到了极大震动，虽然已经是86岁的高龄，但他在那幅画前几乎流连了两个小时！”
当然，也没有忘记他的履历，还配图了他拍出3600万美金的名作——《旗帜》，足以奠定他的威力。
——“这个人我没怎么听过，这不是一幅美国国旗么？卖三千多万美金？怪不得大神怼他们，乱搞。”
——“啧啧，又是个顶尖牛人。”
——“八十六岁了，那些说人家客气客气的，就不要再来丢人了，人这种地位，这种资历，还需要跟谁客气么？”
——“大神要飞，真的要起飞。”
两位顶尖艺术大师之后，就是一连串名家：
“昨天，色彩大师，权威评论家拖尼特&#183;菲戈……”
“美国著名文艺复兴画家阿德里安&#183;戈特利布在昨天……”
“今天早晨，展览刚开始，著名装置艺术伯纳德&#183;帕里斯就出现在了展览现场，帕里斯最为人称道的，就是他在探索光和空间的艺术表现上，做出的杰出成就……微博记者短暂采访到了这位大艺术家，他称‘林海文的成就，是革命性的，将改写油画的叙事’。”
还配了一个短短的视频，这算是第一个实锤新闻。
质疑者渐渐消失，支持的人越发兴高采烈，随着“微博收藏”还在继续将美国前线的新闻发出来，兴奋的情绪更不断走高。
“华裔著名画家程逸飞……”
“曾经和林海文关系不睦的大艺术家杰夫&#183;昆斯，以及卡迪&#183;诺恩，也低调现身大都会博物馆，面对记者提问，杰夫表示：‘那确实是一幅杰作’，卡迪则没有回应，但脸色相当凝重。”
“立体主义名家海格尔，荷兰青年画家阿尔图尔……”
“……”
足足十几二十个，个个都是大师、名家、著名，履历放出来，几百万欧元、美金起步的拍卖价都只是寻常的，千万的，动辄什么代表性人物，什么影响巨大，都是标配的形容词。
“这特么是全世界的牛逼艺术家都来赶大集了？”
——“噗，神他妈赶集，顿时有一种泥土的亲切感。”

第1005章 拍卖
国内的夜班记者们，到此时才意识到，不是微博娱乐疯了，而是全球的艺术家们疯了，是林海文疯了。
华新社、央视，这两个大巨头，终于开始动用他们驻北美的记者团队，奔赴现场。但显然，比较微博早早的倾巢而出，他们固然团队要强大的多，也已经落后不知道多少了。
人家新闻都快洗版了，你孩子还是个蝌蚪呢。
临近凌晨的时候，微博收藏仍然没有停止如草泥马般狂奔的脚步，在美国中午时分，微博妹子甚至开直播，采访到了大都会博物馆的一个员工。
这个大叔在接受采访的时候，都语带不可思议：“从来没有见过短短两天内，这么多名声煊赫的大艺术家、大画家，接连来到大都会博物馆，显然他们的目的并不是达芬奇，或者是别人，明显是林，林海文，华国人。”
他的华语有点味儿味儿的，但显然很上道，一个“华国人”，让看到直播的国内夜猫子网民们，那叫一个舒爽啊。
“参观者也接连突破了我们的纪录，甚至今天下午，我们现在不得不限流了，也已经在官方网站和电话渠道，要求观众提前预约，否则根本没有办法应付汹涌而至的观众——我已经记不得上次出现这种场面是什么时候了，但不论如何，林海文现在是所有人的焦点，万众瞩目。”
微博妹子也相当激动：
“确实，这位博森先生说的没有错，从今天早上开始，我们就一直看到有长长的队伍出现，都是计划去看林海文作品的美国公众——尽管美国人也不少，也有三亿多人，但这种大排长龙等着观看艺术展的局面，是非常少的。
说到这里，大家可能知道，之前也是林海文的《帝王出行图》在国内展出的时候，那个盛况就差不多。大家也可以想一想，经过昨天和今早的传播，林海文在纽约的影响力，究竟达到了什么样的程度。当然，这也跟他之前就在美国极具知名度有关。
等一会儿，我们跟大都会博物馆的相关人员有一个接触，会跟他们详细了解，林海文这幅画在大都会展出的前因后果，以及他们是如何判断这幅画的重要意义的，包括一些馆内外的专家，曾经给出过什么样的评价等等，详细程度将是全球独一无二的。”
直播时候的弹幕，即便华国是大晚上，那也是爆棚。
“妹子比昨天看着精神多了，报大新闻就是有劲儿啊，果然妹子都喜欢大的。”
“能不能拍到那幅画啊，啊啊啊啊，说这么多，弄个视频看看那幅《黑龙潭》啊给大家。”
“林海文也真是的，崇洋媚外，不给自己人看，非得给鬼佬先看。”
“前面的，给你看你看得懂么？国内有几个人看得懂的？有几个人是权威的？水准不行就要认！”
“就是，那帮滚足球玩的，在国内拿个冠军有用么？世界杯不还是踢不进去？”
“前面闭嘴，明明还有理论可能。”
“出现一个可怜的球迷。”
妹子看的笑死，挥挥手暂时关闭了直播，去跟同事们一起，采访大都会博物管的布展部门经理詹森，以及本次展览的总策展人赫斯特——这都是母公司花大力气联系的啊。
……
林海文人还在纽约，纽约苏富比的人，神通广大地找上他。
“我们承诺在春季展中，压轴推出您的这幅新作。”苏富比的CEO戴蒙亲自上门，还不无暗示地表示：“我们可以向您保证，您这幅作品一定会有个满意的价格。”
怎么保证？
托儿呗！
戴蒙的意思是，哪怕真拍不出去，他们也愿意也一个高昂的价格，来帮助林海文操作，免遭流拍，从而让他的作品价格出现一次纪录上的飞跃。
林海文觉得这人顺起来，真的是顺的不得了啊。
国内吧，微博跟吃错药似的，给他狂搞。哲昇那个老婆奴，在谷萩拍大夜戏的时候，还给林海文打电话，说微博快要给他装神龛了——可能比凌鸣跟铁锤妹妹还早。哲昇说他现在压力很大，生怕别人知道他是林海文的好朋友，让林海文考虑一下给他一点精神损失费，一幅画差不多了，给他们未来的小孩当嫁妆，或者聘礼。
林海文回他：荣幸吧你就，还损失费。
现在国外呢，苏富比这么大的巨头拍卖公司，上赶着跑来要给他吵价格，官方炒作，最为致命。
瞅着戴蒙那个恶心的“你懂的”眼神，林海文觉得胃部不太舒服。
“大都会是想要收藏那幅作品的。”
“啊？”戴蒙一下丧了，看这个局面，如果大都会要收藏，那别人就没什么机会了：“是么？大都会决定花多少钱？”
“我们还没有讨论到这一点。”
其实也怪大都会，之前没有这个说法，林海文还让吉夫&#183;布罗过来协助处理出售的事情，结果后来又说想要收藏，这也不是不行，挺有意义的嘛，但太急匆匆了，现在还没有讲到具体价格呢。
“这太不可思议了，大都会难道想要占你便宜？”戴蒙看着，简直比好莱坞那群人还要会演，很气愤啊：“林先生，我知道华国人都非常重感情，但你别被大都会那帮人给糊弄了，《黑龙潭》绝对是一幅标志性的、里程碑式的名作，我诚恳的说，您之后的作品未必能够达到它的价格，这幅画可以说将会决定您的拍卖纪录能达到多高！您不应该轻率地决定这个问题。”
“……好吧，我再想想，如果有需要，我会联系您的。”
“请您一定要慎重考虑啊。”
戴蒙从林海文住处走出来，立马开始找人联系大都会——你要收藏也行啊，让我拍卖一下，你再收藏好了呀，干嘛要做截胡这么绝情的事情？至于能不能拍到，有我在，你怕什么，别怕，放一百二十个心，哥哥玩儿猫腻不是一天两天了，多少垃圾画我都给炒起来了。

第1006章 羽化飞升
“你这是要怎么样？等着外头气氛酝酿到位了，然后天空砰的一声巨响，林海文闪亮登场？”
“老师您现在诙谐多了，是不是内心深处经过了艰难的调整和适应，终于想开了，准备面对您的学生已经超过您的残酷事实？”
“……并没有，我只是在想，要不要去出本书，说一下我是怎么教出你的。看眼下这个热度，我觉得畅销书是没问题，搞不好就跟你的《骂人圣经》一样，成为超级畅销书了，到时候，咱们也是双赢啊，我也跨界当一下作家，你呢，也能有本书专门为你而写，还是老师亲自执笔，绝对有意义。”常硕挑挑眉毛：“对了，我打算把何思寒给想办法封口，这样我以后就你一个学生，啧啧，成材率百分之百。”
“封口？灭口吧？”
“哎呀，看破不说破。”
王鹏跟鹿丹泽，看着这对师徒，密谋把二弟子和师弟给灭口，不禁为远在华国的何思寒鞠一把伤心泪。
“老师您别贫了，这都什么时候了。”
“嘿——”常硕终于稳不住了。
这恶人先告状了。
“说正事说正事。”林海文顾左右而言他：“嗯，明天我到纽约大学有行程，准备去他们的学校做个演讲什么的，那个罗杰教授，也比较有眼光的。”
王鹏想了想：“罗杰教授，就是那个在NBC采访里，说你的作品是个奇迹，从未见过的艺术奇迹，那个人？”
“是呀，很有眼光吧？”
“……嗯。”
鹿丹泽眯了眯眼睛：“哼哼，你跟芝加哥艺术学院弄僵了，还说要人家看看枫叶有多红，结果这一朝风头出尽，就要跑去它对头，纽约大学艺术学院做演讲了，纽约大学刚好也是美国学院派比较强大的艺术学院，你这个心思，简直路人皆知啊。”
“什么心思？我是怀抱着美国的学生和画家们，都有着浓厚的向学之心，迫切的想要有一个机会跟我请教，向我学习，我这才百忙之中，抽出我珍贵的时间来，给那些迷途的小羔羊讲一讲我的想法和思考。这种国际主义战士的精神，你是不会懂的，还阴谋论地说我有这样那样的想法，啧啧，君子坦蛋蛋，小人斩叽叽啊。”
鹿丹泽、常硕，还有王鹏，这白眼都忍不住了。
“得，您是国际主义战士，牛。”
“客气客气。”
无语。
纽约大学的这个采访，来的也比较巧合，阿德里安&#183;戈特利布虽然说是从美国古典画学会来打底的，但他也确实想要推动古典、学院这些画法能够在美国更加流行一点，所以找一家影响力更大的机构，来操作国际青年展，就是很必要的事情。芝加哥艺术学院已经被林海文咔嚓了，剩下的就是纽约大学，这两天林海文《黑龙潭》出世，戈特利布觉得挺有利的，就跟纽约大学联系了一下。
人家很愿意啊。
罗杰教授第一天就把林海文夸上天了，现在能够跟林海文联手推动一个国际青年展览，这不是意味着至少在美国，林海文将会格外和他们有交流，甚至弄个客座教授什么的，把纽约大学打造成学院派画法重新崛起的大本营？不管最终能不能成，但从罗杰以及纽大艺术学院的看来，一个可能改写艺术史的艺术家，是他们需要去争取的，用尽全力。
想一想，当年杰克逊&#183;波洛克，如果能弄到纽约大学来带个课什么的，那今天纽约大学就不会菜到芝加哥艺术学院后头。
不能忍！
顺利程度超乎戈特利布的想象之外，纽约大学也非常有诚意，大学校长和艺术学院院长，亲自来拜访了一趟林海文，也就敲定了他明天前往纽约大学做演讲的行程。
你爽快，我也爽快。
……
托尼匆匆来到纽约，亲眼看过林海文的新作，又了解了一下情况，才转头飞回芝加哥，结果才落地，就从科林那里听到消息：林海文新作发布后，首度公开露面，将会在纽约大学演讲——以“七年艺术人生，七百年古典传承——林海文的巨匠之路”为题。
一口老血，差点喷红了校园里的枫树。
枫叶是不够红啊！
科林也是苦啊，他不愿意给托尼汇报的，毕竟这么短短一个月，他都不知道给托尼报了多少坏消息了——他敢保证，托尼现在一定认为他是一只报丧鸟了，毫无疑问的报丧鸟。
但托尼临走前，让他密切关注动态，时刻向他汇报的。
报丧鸟就报丧鸟吧，总比哑巴鸟、蠢鸟来的好一点——好歹有个丧可以报一报。
托尼很明白，林海文已经把纽约大学当作他们的替代的选项了，纽约大学固然在学术排名上逊色于芝加哥艺术学院，可是区位优势明显啊，身处纽约，而是本身它是个综合大学，影响力广泛，不仅仅局限于艺术学院，而一个国际展览比赛其实也不仅仅是艺术圈的事情。林海文选择纽约大学，因而甚至都说不上是次优的选择，说不定会更好呢。
他内心有点不安。
林海文选择纽约大学本身不是什么重大的事情，但他看了那幅画之后，以及这么多的名家出没，还有铺天盖地的新闻，对于林海文后续的影响和地位，把握不准，加入古典学院派真的就此重新席卷而来，林海文作为旗手，影响力之巨大是不可想象，他全力推动的国际展，借由他的影响力，甚至可能重塑艺术世界——那是托尼无法接受的。
他一生最傲人的成就，就是把芝加哥艺术学院推到今天的位置，要是让它掉下去，他死都得翻着白眼死。
“想办法联系林海文！”
“……可是人家都说枫叶不够红了。”科林实在没办法，只好嘟嘟囔囔。
“那就给我找人去把枫叶涂红，涂到够红为止！！”
“……”
科林去找人涂枫叶了，哦不，是去找人联系林海文了，无非是丹尼斯教授、戈特利布那条线呗。但找上之后呢？以林海文的脾气，你道歉也没用啊，你当初拉他面子，看着他现在抖起来了，又跑去道歉，这不成猥琐的反派了么。
但他要是不去，托尼恐怕就要让他变成死鸟一只了。
……
第二天，纽约大学特地驱车来接，林海文、王鹏、鹿丹泽，当然还有形影不离的……傅成葛格，一车装到了纽约大学。
到了之后，在会议室小小休息一下，院长陪着说了一会儿话，就出去布置事情，留下他们自己人休息。
“啧啧，昨天我们睡觉的时候，你在国内已经羽化飞升了。”鹿丹泽翻着手机，一边看一边摇头，虽然说的不是他，但他看了都觉得脸红，也不知道林海文自己看了之后会——算了，他估计色儿都不会变一个像素。

第1007章 多喝水
“怎么了？国内怎么了？”
林海文一脸天真无暇地看鹿丹泽，大眼睛还Bulingbuling地眨了眨，貌似很阔爱的样子。
鹿丹泽差点没忍住出拳：“你自己没看？”
“没有啊。”林海文发现自己还是很厉害的，这幅无辜少年脸，长时间没用过了，现在居然也一点都没有不熟练，可见这个人啊，有天赋就是不一样，可能他本性上就是一个无辜纯良的少年吧：“哪有时间看啊，今天来这做演讲，我也是很忐忑的，昨天晚上很久都没有睡着，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熬夜写稿子啊？你稿子呢？背下来了？”
“稿子？为什么要写稿子？”话说出口，林海文发现这个口气跟前面说话风格有点不一致，赶紧往回找补了一点：“哦对，本来是要写稿子的，结果一拿起笔，那股紧张感几乎要让我窒息了，所以我就没写。”
“……呵呵。”鹿丹泽决定闭嘴，不能再给他机会不要脸了：“要不我给你说说你怎么个羽化飞升？”
“好啊。”
“微博今天——呃，还是你自己看吧，说不清楚。”
“自己看哪有你说来得爽，我自己看的时候，感觉也就那样儿。”林海文一脸“你别是个傻子吧”的表情。
恶人值+50，来自京城鹿丹泽。
防不胜防！
还是让他结结实实装了个哔，鹿丹泽放弃了，招手让王鹏过来：“给你老师讲讲他在国内的丰功伟业，让他爽一爽。”
王鹏憋着笑，反正不管怎么着，这些林海文的朋友，鹿丹泽也好，凌鸣也好，在他老师那里总是捡不到便宜，每每都要被气一顿。不过他对于林海文在国内的羽化登仙，是与有荣焉，了解的也是非常彻底，比鹿丹泽还多——今天一大早起来，他就捧着手机开始找了。
王鹏还特地快速翻了很多评论啊，类似：
“哎呀，好羡慕王鹏他们啊，这下成为巨匠亲传弟子，天啊，一辈子不用愁了。”
——“何止是不用愁啊，根本是要跟着一起发达了，你想想看，乔凡尼的两个弟子，缇香和乔尔乔内，那也都是大师巨匠啊。”
——“楼上这个逻辑，应该用于常硕先生和林海文吧？毕竟缇香和乔尔乔内都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林海文的弟子想要超过林海文，现在看好像不太可能，倒是林海文已经超越了自己的老师。”
——“噢？那上面的意思是，天美的何思寒，常硕先生的另一个弟子，也会成为大师？好羡慕啊。”
——“……你这逻辑很强大。”
哼！
王鹏满怀开心地看了一个小时，结果最后看到了这么一条，气的早饭都多吃了两盘。
何思寒？
一大把年纪了，且歇着吧。
鹿丹泽要知道他的心理活动，都得揍他——鹿丹泽跟何思寒年纪差不多呀。
……
林海文想着本来是鹿丹泽来说最好，不是他的弟子，更让他有满足感一点，王鹏的话，也凑活吧。他下意识嫌弃地看了一眼鹿丹泽，觉得这位不上道，不知道吕骋怎么看上他的，回去要不就给他们拆散了算了。
“就是之前微博跟大都会博物馆不是联系上了么？”王鹏拯救了鹿丹泽的爱情。
这事情林海文是知道的，其实微博固然是在纳斯达克上市的，可是它在老美的股东，怎么着也不可能比福克斯、NBC这些大地头蛇更强，要知道传媒跟美术馆，也算是一对伴生花啊。他们最终能够说通大都会，还是林海文点了头、说了话的。
而且毕竟是不同的语境——英语世界和华语世界，林海文也需要在华语世界有个媒体来给他铺路，既然微博这么上赶着做买卖，他也就顺理成章推一把，让他们跟大都会有个密切的接触。
可以说非常配合了。
效果显然不错。
“他们推出对詹森经理，还有赫斯特、多位研究员和专家的采访视频之后，国内的争议被压了下去，应该是普遍认可您的新作品在美国以及国际上获得的评价了。”王鹏给他描述：“然后各大媒体开始全面跟进，如《人X报》、华新社这样在北美有工作人员的，结合了他们自己的素材，也从微博那里拿了一些，做了自己的专题。其他媒体，基本上是用了微博的材料，给您冠上了‘第一位华人世界艺术领袖’的名号。哦对了，您的寰宇百科专业版上，已经有这个称号了。”
寰宇百科专业版是由专业团队编辑的百科页面，不对公众开放的，所以可信度、权威程度，远比一般的百科要来的更加高。
干巴巴！
林海文觉得这个学生，以前瞧着还是挺灵光的，在雨点儿画室刚认识的时候，也是个能说会跳，没哑巴没瞎的正常小伙子。不知道这几年是经历了什么，怎么现在就变得这么干巴，一个光棍，这么缺水可不好。
“王鹏啊，你还是要克制啊。”
“……啊？”
就看着林海文摇着头，痛心疾首的样子，王鹏一脸懵哔，不知道什么意思。
“总之就是经过微博，两三天来这么坚持不懈地胡说八道，给你上了全套的推广套餐，而且如此多的大师的名字加持后，迎来了量变引起质变的时刻，大都会的相关视频和采访一放出去，你这就飞了。”鹿丹泽都看不过去了，亲自出来补充：“现在呢，各大媒体基本上都信了他们的邪，你现在在国内就是三千年来第一个，华人之光，两万瓦那种灯打出来的光。甭说那些还在学习的小羊羔了，就是国内的普通老百姓，估计也是对你要顶礼膜拜的感觉——我建议你要不还是在美国买个房子住下算了，回国肯定很不自在的，那么多人把你当个神仙一样供起来，能舒服到哪里去？”
“当神仙呀？很舒服啊，我很喜欢啊。”
“……”
恶人值+50，来自京城鹿丹泽。
恶人值+20，来自京城傅成。
恶人值+20，来自京城王鹏。
“——王鹏，你还是要多喝点水。”林海文转头，神色莫名地看向略有心虚的王鹏：“多喝水好啊。”

第1008章 走眼了！
艺术学院院长进来的时候，就见着这几个人聊的很开心啊。
都是年轻人，青春正好，羡慕！
“林先生，马上就入场了，等会我们工作人员会给您引路，您跟着就可以了。”院长顿了顿：“嗯，因为您没提，所以你不需要使用多媒体投影是吧？”
“是的，昨天晚上我为了今天的演讲，非常紧张，辗转反侧睡不着觉，也就没有时间做PPT，比较遗憾。”
“呵呵，没事。”
睡不着还没时间？你干什么去了？
王鹏鹿丹泽他们进到观众席，第一排有他们两个座位，在一帮黑的白的黄的，各色人士的微微瞩目下，他们俩入座，跟一堆头花花白的人坐在一起，那是相当的过瘾啊。
“大家好，感谢大家今天来到这里。”主持人是罗杰教授：“我相信大家也都知道今天的演讲人是林海文，一位天才的卓越的画家。过去两天内，纽约，乃至全美、全世界的，最受瞩目的艺术事件，毫无疑问是纽约大都会博物馆的巨匠展览，林海文先生的《画室的窗外和黑龙潭》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光面处理技法，以及对油画纵深的无限开拓，为古典学院流派，甚至是自油画艺术诞生以来，所有的流派，都创造了新的未来和道路。这一成就，毫无疑问将使林海文先生足以比肩任何一位巨匠画家，而毫不逊色。
今天我们有幸请到了林先生来到纽约大学艺术学院，他将为大家讲述，他从学习绘画到今天的七年时间里，是如何为拥有七百年历史的油画艺术拓开新路的，以及他关于绘画的思考，欢迎。”
林海文步入台内。
底下掌声如雷，王鹏余光往后看了一眼，只觉得这些人跟林海文在国内讲座时，已经没什么区别了。对于这个与他们可能不同颜色，不同种族，不同文化下的艺术家，在座这些人，已经全身心地认可了他的成就。
超越国界！
或许微博说的“第一位华人世界艺术领袖”并不是什么溢美之词，而是实实在在的描述。
王鹏挺直了自己的背，他可是艺术领袖的弟子，按照武林盟主和少盟主的讲法，他就是少领袖啊。而且他坐在第一排，身后这么多人都在看他，他必须要对得住的称号！
当然，没有人在看他。
很惨。
大家都在看着台上的林海文，他的盟主老师，盟主毕竟还是盟主，万众瞩目，江湖当中，有宗师也有长老，有堂主有舵主，但大家都希望当盟主，花银子也好，练武功也好，总归只有在榜上，才觉得不虚一生。
林海文也看了一下这帮小喽喽，开始自己的演讲。
“各位上午好，嗯，前天，我在大都会陪同我的老师常硕先生，还有拖尼特，格哈德&#183;里希特先生，加斯佩&#183;琼斯、阿德里安&#183;戈特利布等等同仁，一起参观了这次展览，看了油画从诞生之初，从威尼斯、佛罗伦萨，到巴黎、巴比松村，数百年来，无数画家在这条道路上孜孜以求，有些人成功了，诸如达芬奇、安格尔，成为时代的艺术巨擘。当然更多的人失败了，所以湮灭在了历史中。
自19世纪以来，现实主义、印象主义次第崛起，立体主义、后印象主义、抽象表现主义、达达主义、超现实主义……成为大家，尤其是我们在座的艺术学生们，最耳熟能详的一些语汇，古典、学院，作为落后的象征，消失了。
戈特利布跟我说，过去十数年来，他看过很多古典主题的高水平画展，但往往作品到安格尔就戛然而止了，后面再也没有能与之并列的名家。而这一次，当看完了安格尔的《加拉的波林娜&#183;埃莲诺尔》之后，他发现还有路可以继续走下去，那就是我的《画室的窗外和黑龙潭》！
和之前大量的人物、肖像画不同，黑龙潭基本是一幅风景——这对古典学院派来说，是比较罕见的。但如拖尼特教授所说，自然女神在很久以前被人化了，成了一个女人，一个女神，她可以是维纳斯，也可以是圣母玛利亚，还可以是蒙娜丽莎，是波林娜&#183;埃莲诺尔……总之，大师们着迷于将一个一个女神画出来，她们优雅、秀丽、美，这促使古典学院主义主宰了文艺复兴，诞生了大卫、安格尔等等艺术巨人，但同样，当大众审美对这些女神厌倦的时候，学院主义被边缘化了。
你不能说它不对，但也不能说它是和流派密不可分的。
自然应该回归自然，它当然可以是一个女神，但也可以只是一片湖水，一条河，一幅窗外的画面，这世间有什么不是自然所有呢？我们永远不应该将这一流派限缩于一点上，那只能说明画家们太懒惰了，不愿意去定义真实的古典学院主义。
《黑龙潭》的创造在于……
源古典主义所代表的是……
我个人对油画的理解……
我希望这幅画会是一个开始，一个鼓励，鼓励我们的艺术家，面对自然的时候，要更加主动，更加勤奋，自然世界里，不仅仅有取之不竭的资源、矿石、水等等，它也拥有着取之不竭的艺术和美，永远不要说你已经走到了最后一步，往往那时候，你甚至还没有迈出第一步。
谢谢。”
一次完美的演讲。
从所有人脸上，因为受益匪浅而面露愉悦的神情中，可以看得出来。
“我以为他会把抽象主义骂一顿，毕竟现在是他出风头的时候。”鹿丹泽跟王鹏咬耳朵：“结果他居然老老实实说完了。”
“现在他是大师了，巨匠了，你知道不知道？以后要有人给他立碑立传的，还不得注意点？”
年轻人，你对你的老师一无所知。
撤掉演讲台之后，几张大沙发和茶几被搬上台，院长、罗杰教授，纽约大学另一位名家孟菲斯教授，四个人在台上坐下来，准备进行了一个小型的峰会，从探讨中激发一点火花儿出来。
当然，在这之前，林海文还需要就刚才的演讲，先接受几个提问，下面的学生们，早已经跃跃欲试。
罗杰教授点了一个戴着眼镜的女孩，看着挺严肃，一看就是会问正经问题的正经人。
“我想问一下林海文先生，您对找一个火爆的西班牙裔姑娘当伴侣，有没有兴趣？”
走眼了！！

第1009章 恶人值滚滚而来
看错你了！！
罗杰教授没忍住，瞪了一眼这个虚假的人。
“哈哈，首先，我是有未婚妻的人了，我知道其他的很多艺术家在这一点上很不检点，不过我可能是一个特例，总之我的未婚妻给我创造、提供了非常好的，一个稳定的、持续的爱和包容的环境，我很舒适。另外，我有个西班牙裔的，不那么火爆的学生，她正在华国学习，她非常优秀，我认为她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画家。”
显然是个很精彩的回答。
罗杰教授选择第二个人的时候，作为一个保守者，他真切地希望选到一个询问艺术问题的学生。
他选中了一个男的，一个看着非常学霸的男的，格子称衫、厚厚的眼镜，没有打发蜡梳背头的发型。
“林先生您好，我总是梦想能够成为一个好莱坞明星，拥有无数人的喜欢，当然，也能赚到很多的钱，成为家喻户晓的名人。但我只能选择当一个画家，以后也许是为好莱坞明星画他们家的壁画，或者墙上的装饰品。我很疑惑，我不知道您跟我是不是一样，您在选择成为一个画家的时候，也有别的，不可达到的梦想么？”
又看错了！！
罗杰觉得自己今天出门，可能忘了祈祷，这都什么跟什么。
林海文也很乐：“在成为一个画家之前，我确实想过去考一个表演学院，我的未婚妻就毕业于华国最好的戏剧学院，当时我们想要一起考进去。”
学霸样子的男同学，隐藏在酒瓶底眼镜背后的小眼睛，露出了一丝激动来。
原来同路人？
“但虽然如此。”林海文抱歉地笑了笑：“我跟你还是有不同的，不管去当一个演员或者明星，算不算我的梦想，但它对我来说，不是不可达到的，因为现在我拥有一家估值达到数百亿人民币的娱乐公司，我的公司签约了华国，乃至在华国文化圈中最名声显赫的歌手、演员。我的公司出品了华国最精良的电视剧、舞台剧——你不知道《千手观音》《飞天舞》么？所以尽管我没有去当一个演员，但我现在是他们的老板。”
一片哄笑。
学霸惨兮兮。
恶人值+100，来自纽约杜蒙&#183;罗伯特。
“当然，还有另一个点，虽然有一些害羞，但我还是愿意坦诚地跟你们交流，这种交流应该是非常诚实的。你们可以看看我，不知道族群差异会不会大到影响审美水平，但我的脸，我的长相，我的外貌，已经足以让我在华国娱乐圈获得最多的爱，最多的钱，最多的尊敬。去当个明星，对我来说，是个入门级的游戏——而画画，好歹是个中级的，可以玩六七年。”
嚯。
恶人值蜂拥而至。
“看到没？”鹿丹泽朝王鹏挑了挑眉毛：“太阳能打西边出来，林海文都不可能忘了夸自己。”
“……老师说的也是实话。”
“……”鹿丹泽脸色僵硬，夭寿了，以后人家提起恶人谷画派来，该不会说不要脸画派吧。
杜蒙&#183;罗伯特不知道是以什么样的心态坐下来的，也许是释然？因为他本来就丑，当明星是个地狱级难度的问题。说不定就此幡悔悟，一心钻研画画，以后也能取得一些成就呢——林海文想着，觉得自己真是做了大功德了。
啊呀，怎么就没有善人值呢，怎么就没有呢！！
可惜！
又轮到了罗杰教授选人，他脸色沉静，他眼神如火，他挺背如松，他的目光在现场扫了好几个来回，终于又选中了一位，是个女孩子，长得温婉可人，不像个惹事的，也不像个找挫折的。
就是你了。
“林先生您好，您的《黑龙潭》展出之后，得到了众多的肯定和支持……”
噢耶！
罗杰教授几乎要跳起来了，终于啊，果然艺术学院还没有无可救药，再不问点专业问题，林海文都要怀疑这个学院到底是不是全美有名的艺术学院了，该不是戏精学院吧。
“……但是往往一个盖世天才的出现，对于同时代的同行们，都是致命的，他们的努力，他们的才华，都将被你的光辉覆盖，一生无法出头，尤其您还如此的年轻，只有26岁，超过了几乎所有小有成就的画家，不知道您对这样的现实怎么看？这种和天才同时代的悲情，您能理解么？”
“别点头了。”王鹏瞥了一眼戏精鹿丹泽：“没有老师，你也出不了头。”
“……滚。”
台上的罗杰教授，心里非常复杂，这个问题，专业么？也靠点边，好歹是行业内的问题了，但要说不专业，也确实不专业，跟技法、用色、内涵，一概无关。他也很想跟这个女孩说一声——就算没有林海文，也轮不着你出头啊。
“和天才同时代的悲情，这是个很有意思的命题，我认为很多时候它并不是真实，比如文艺复兴时期，达&#183;芬奇是不世出的天才，但同样拉斐尔、米开朗琪罗，也是天才，三个人并没有出现悲情，而是三日同辉，铸造了一个辉煌的艺术时代。那么具体到我自己呢，目前来说，当然我还没有看见更我并肩而立的人出现，比较遗憾的啊，我也很期待，但这个东西急不来，也强求不来，我也不奢望了。
那么是不是这个时代的其他画家，都要在我的万丈光辉中黯然失色呢？我觉得换一个角度去看，也就未必。全世界喜欢说你们美国是灯塔国，这里面有正面的意义，也有嘲讽的意义。那么我认为，其他画家到是真不妨把我当成一座灯塔，在这茫茫的黑暗大海里，引领他们走向心灵和艺术的港湾，我想如此一来，他们的成就也未必，会比没有我存在的时候低，说不定甚至更高。
榜样的力量，我希望你，还有其他人都能够感受到它。”
现场陷入了一丝丝尴尬。
榜样是没错，灯塔也可以，引领也不是不让你领，但敢不敢让别人来说呢？自己说，不是太好吧？
院长看过来的眼神里，这种意思已经几乎要变成一行字，从眼球上划过。
林海文努力让自己的回答，也变成一行字——还要翻译一下可能，从眼球上划回去：就不麻烦你们了，我自己说就可以。

第1010章 狂妄无极限
“……”
院长可能是接收到了，林海文看了一下恶人谷的界面，确认了这一点。
罗杰教授放弃治疗了，随意点了第四个学生。
“林先生，您创立的源古典主义对技法的要求，高到让人望而生畏的程度，不知道您对于学习者有建议么？我去看您的《黑龙潭》，完全为它感到着迷，回来后我曾经尝试着，画出一点点您作品中的画面，但我发现完全做不到，甚至一点形似都做不到。所以这么艰深的技法要求，会不会阻碍大家去学习它？”
谢天谢地。
居然真的是问专业问题的，罗杰教授简直都不敢相信了。
他热切的眼神，把提问的学生吓了一跳，难道罗杰教授深深地暗恋着我？
“我觉得不要低估大家的能力，路没有的时候，大家会茫然，但出现了一条切实的道路之后，我们应该相信，会有很多人更加努力地走上来，走的更远。在参观的时候，格哈德&#183;里希特说，源古典主义带来的是未来，未来就意味着是无限的可能，因为自然本身是有无限可能，这种技法的突破，将人和自然，将油画和自然之间最后一点隔阂打破了，油画将能完全地表现出多样而无限的自然。
所以一个你说的，很难的技法，只是进入这个无限世界的敲门砖，会有人拿到这块砖头的，不要担心。当然，或许更多的时间，更多的投入，更多的磨练——而不是胡思乱想，将会越来越必要。”
好多人意味深长地互视一眼。
胡思乱想？
这指向太明显了。
其实这两天以来，那些大师们去参观，其中最引入瞩目的，格哈德&#183;里希特、加斯佩&#183;琼斯，剩下的一个就是杰夫&#183;昆斯。从定性上来看，里希特和杰夫&#183;昆斯是波普艺术家，加斯佩是波普和新达达主义——基本上都是被林海文骂过的。
当然，这里头里希特又不一样，这个大艺术家，说得好听点叫博采众长，海纳百川，说的不好一点叫一锅大杂烩，随波逐流，什么主义都尝试过，都有很高的造诣。不过他必然是有很多属于自己的创造，不然今天的艺术领袖地位，也是不可能有的。
另外，加斯佩今年86岁，这个年纪的画家，其实大多还是从传统美术教育起步的，只是后期自行叛逆后，加入了别的思潮。他本身其实是波普的启蒙者之一，并非典型的波普艺术家。
杰夫昆斯就不说了。
这样的三个人，地图炮开的小一点，把里希特拿掉，再昧着良心缩小，把加斯佩也拿掉，但无论如何杰夫&#183;昆斯是拿不掉的。
所以这三位都去看了林海文的画，然后林海文的流派又和他们是极端对立的，外界当然会想要关注这里面的八卦——无形装哔，最为致命，艺术家的八卦，最为高深，往往一八就是几十年几百年，比如蒙娜丽莎跟达&#183;芬奇，啊，是不是那啥，一直都有人猜。
从各种回应来说，格哈德和加斯佩都给了高度评价，甚至是超越性的评价，让八卦失色了很多，要是俩老头站出来把林海文骂一顿，大家就更喜闻乐见了。剩下被寄予厚望的杰夫&#183;昆斯，也只说了一句：是一幅好画！就再也不肯说了。
无料可八。
而现在，林海文这个“胡思乱想”，应当是他这三天来，第一次初级画派争议。这似乎是个钥匙，开启了大家询问这个问题的热情。
一位男士抢到了提问的机会，他的手都快举到天花板了，人也站起来了，罗杰最终没办法忽视他。
“不论是格哈德、加斯佩，还是杰夫，都是您并不认可的艺术家，但他们现在都多少肯定了您在源古典主义上的成就，我不知道您是否该变了曾经的看法？您对抽象主义以及当代艺术，是否还弃如敝履，认为她们不值一提呢？”
第一个尖锐的问题。
“从未改变过。”林海文的表情也严肃了很多，跟刚才不可同日而语了：“我明确回答你，从来没有改变过！而且我愿意清晰地告诉你，对于艺术家，我没有认可，或者不认可的说法，我不认可的是他们的作品，或者说属于抽象、当代这一部分的作品，这很确定。
当代艺术是个人主义艺术，抽象主义是从外在转向内心，当我们去欣赏也好，解读也好，一幅抽象名作的时候，通常是心灵层面、哲学层面的一些说法。
它们有没有意义？对艺术家本人来说，是有意义的，对于其他人来说，不会比一条鸡汤格言——不管是毒鸡汤还是好鸡汤，不会比它们更有价值。为什么？艺术的理论是需要解读的，但艺术本身不应该需要解读。波洛克的画，如果没有人拿着一本厚厚的研究词典来告诉你，他多么了不起，多么有颠覆性，多么惊心动魄的话，你的唯一感受可能就是，好大啊！而仅仅是大的画，在别的东西上，你可能会更有感觉一些。那不在艺术的范畴中。
但我相信今天在座的，有很多人去看过我的《黑龙潭》，甚至包括《蒙娜丽莎》《西斯廷圣母》这些著名作品的时候，你不需要有人告诉你它们蕴含了什么，藏着什么，也不会只能说大或者小。你觉得它们是美的，是给人以享受的，是能够超越现实你所看到的画面，从而带来一种对比性的惊艳或者自发的思考。
这是油画艺术。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认为把波洛克他们归入哲学家，而不是画家，会更合适一些。但哲学是小众的，即便如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这么热门的哲学论点，仍然是装哔的利器，为什么？因为它是小众的，小众才可以装哔。可抽象主义，又太嘈杂了，以至于它也不是那么哲学。
它是个畸形的产物。
绘画的壳子，后面还衍生到了其它的媒介，哲学的体系，又有点水土不服。伴随着美国的崛起，两次世界大战，科技大爆发，艺术世界翻天覆地，人类精神世界也翻天覆地这样的背景下，窃据了绘画艺术的主流。
华国有句词叫礼崩乐坏，变革时代总会出现一些不合常理的东西，抽象主义就是如此。
我跟格哈德他们说，抽象主义艺术家没问题，抽象主义也没有问题，如果它们止步于，一些个体对自我内心的观察和表现的话——那就是典型的哲学思考。但现在他们都太有名气了，作品也太值钱了，这就有问题了。有名气的应该是我，作品值钱的应该是我，这才是没问题的，才是合理的状态。”

第1011章 小琼斯的震惊和选择
这段长篇大论，注定提早消耗掉整场活动的关注力。
后面的提问也好，讨论也好，都有点缺意思。
对于林海文的话，不是没有反驳的能力和词汇的，一百多年了，当代艺术早就为自己铸造了坚不可破的战衣，不是林海文一戳就破的。所以有力量的，不是林海文的话，而是他的画。
假若格哈德、加斯佩这样的人，都要去思考林海文带来的绘画变革，那其他人还有什么底气去批驳呢？
罗马总是从内部被击破的，罗马内部，也总是有一些高尚而诚恳的人，会面对自己的内心。
……
演讲内容，毫不意外地被公开出去。
林海文刚刚洗版过的社交媒体，也毫不意外地再度凝聚起所有的目光来——或者说，他们的目光还没有来得及散去。
他们太有名气，太值钱，这有问题。
我有名气，我值钱，这才是合理的。
林海文暴涨的恶人值，应该能够比较准确地表达很多的想法。
太狂了！
太不可一世了！
尤其在格哈德、加斯佩，这样的老前辈们，某种意义上在给他抬轿之后，他翻脸不认人的话，刺激性更是加倍。
不过在网上的辱骂，或者人身攻击，却很少——大部分似乎停留在了恶感的程度。
“当林海文的艺术高度走到新纪录的时候，他的艺术家脾性显然也同步增长了。就艺术观点的争执和异议，他并没有因为旁人的举措而改变，也没有去改变的意图，他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他怎么看的，就怎么表达，对于艺术家来说，这可能不讨喜，但基本上是可以理解的。如果一个圆滑，审时度势的人，估计也很难在26岁的时候，就走到了艺术的巅峰。”
“不论这是不是艺术家脾性，但他非常无礼且狂妄，这是无可辩驳的。”
“单纯从艺术观点上，我也不能接受，难道一百年来，所有人都是瞎子么？对当代艺术趋之若鹜？更何况，个人主义的艺术，难道不应该是主流么？关注个人，关注内心，这是属于人类权利的一部分！”
当然，推上也有支持的声音，尤其来自老美之外的。
“我完全赞成，我举起了我所有的手和脚，还有别的可以举起来的也一样，用以表达我对林海文的支持。那些见鬼的抽象当代艺术，就是老美的阴谋，没有文化积淀，没有历史，又对所谓软实力流口水的老美，借由杰克逊&#183;波洛克弄了这么一场阴谋大戏。不相信的人，可以去搜一搜，波洛克可是为中情局工作的。”
“林海文远比任何一位艺术家更有钱，现在也不会比任何同行缺少名气。嫉妒是不存在的，炒作是不必要的，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在说实话！”
“林海文这次成为了《皇帝的新衣》里的小孩子，叫破了所有人的尴尬。其实多少人都对那些乱涂乱抹的东西不屑一顾，但我们的艺术评论家们告诉大家，谁说那些东西不好，谁就是山炮，就是不懂艺术——所以很多人被吓阻了。可笑吧？以宣扬个人主义为先的画派，却以吓阻个人表达自由来维持主流地位！”
这一场关于抽象和当代艺术的讨论，可以说因为林海文的更进一步，而变得更加广泛了。但也因为林海文更进一步，而变得温和、理智起来了——似乎之前的讨论都在你骂我，我骂你。只有到现在，双方才认为，这种争论有资格进入到实质阶段。
现在，林海文能够带领着一个艺术观点，向另一个更主流的艺术观点，发动凶猛攻击了。
……
圣马丁岛，加斯佩&#183;琼斯的宅子。
他在这里住了二十多年了，左右的邻居，都把这个老头子当成一个普通人，跟那个屠宰场退休的屠宰工，或者牧场退休的老牛仔、上不去远洋渔船的老渔民一样，他是个老画匠。
但这一波争论，让他们，以及他们年轻的孩子，重新认识到，哦，这是个书写过美国和世界艺术历史的大人物。
所有就有人气愤地来找老加斯佩了。
“你们看到了么？那个华国人，简直太粗鲁了，琼斯先生怎么可以允许他这么乱说？琼斯先生真的夸奖过他的画么？太不可思议了，他应该收回以前的画，华国人绝对配不上任何夸奖。”
“……”小琼斯有点无语：“谢谢您的关心。”
“琼斯先生呢？”
“他正在画画。”
很遗憾，不能来听你骂人了。
送走了又一位好心邻居，小琼斯吐出一口气，静静地走到加斯佩的画室里，庞大的画室，挂满了加斯佩以前的作品，每一件都价值千金，但此时小琼斯的目光并没有发现它们身上。
他在看加斯佩的画架，加斯佩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再画架上画画了。
此时他正在画着，高凳上平放着的一颗苹果，苹果上打了一束强光，几乎掩盖掉大半个苹果的样子。
从纽约回来，加斯佩就一直在画它。
画布上，小琼斯本身也是画家，他当然看得出来，这是完全有别于加斯佩以往画法的——他在试图以源古典主义技法来画。
震惊！
小琼斯无法形容自己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心里的震惊。
加斯佩即便不至于完全否定了过去自己的艺术坚持，但肯定已经在怀疑——加斯佩&#183;琼斯因为林海文的作品，开始怀疑自己的过去的道路！！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对于艺术世界的震动，甚至可能会超过《黑龙潭》出世这件事情本身！
无法想象。
但小琼斯做不到、不能做，也不愿意做去阻拦加斯佩的事情，不论作为儿子，作为画家，都是如此。
“我打算去趟纽约，亲眼看看那幅画，我让安迪来照顾你了。”
“去吧，你不会后悔的。”
小琼斯怕的就是自己不会后悔，他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难以想象，一旦对艺术追求产生动摇，以后要怎么办——也因而他对已经功成名就，年届86岁的父亲，更为钦佩了。
“……你介意我把你正在尝试源古典主义技法的事情告诉公众么？”小琼斯突然问道。

第1012章 惊骇
“……林海文在纽约大学对抽象主义，表达了一如既往的不屑和反对，在回答观众提问的时候，他称抽象主义作品是需要一部艺术词典和一个大评论家协助，才能够看得出来东西的作品。而事实上，他认为艺术理论，即作品在专业上具有哪些特点、表现和意义，确实需要依靠艺术评论家来为普罗大众分析，以供参考和学习。但在直观上对美的感受，来源于观众所知所感却又超越这一切的一种艺术升华，则不需要如此。
一直以来，尤其上世纪80年代以后，当代艺术如脱缰野马迅猛发展至今，它确实受到了相当多的质疑——那些无规则的线条、色团，庞大的幅面，永远是反叛、宣战、否定、混乱等等这些主题，它们真的如画家、画廊、评论家、拍卖公司、收藏机构等等这一条艺术链上等人所说的那样？具有重大的现实和时代意义。
答案或许是‘是的’，但显然林海文不这么认为，而他在艺术上取得的无可掩盖、无可置疑的超拔成就，将为他的观点提供最有力的证明！
究竟艺术会不会迎来新的变革时代，或许我们需要多等一段时间。”
——《纽约客》
小琼斯放下这一期新的《纽约客》，上面用了整整四张纸，八个整版用以发表林海文相关的内容，从《丸子头少女》到《黑龙潭》，十几幅不同时期的典型作品，在纸面上演化着林海文的艺术道路——从常硕那里启蒙之后，师法历代大师，从委拉斯&#183;贵支到安格尔，完整地经历了古典学院派的传承培育，最后站在过去所有巨人、巨匠的肩膀上，创造出源古典主义这一让人震颤的新流派。
在梳理了林海文悠长的——呃，七年艺术人生之后，《纽约客》聚焦于这一次的艺术争议。它认为这一争议非常有意思，以加斯佩&#183;琼斯为代表的抽象大师，并未如大家想象的那样，站出来捍卫自己的艺术，甚至都没有保持一个高人的沉默。他们去观看了林海文的作品，还给出了高度的评价，这在很多零和思维者看来，简直是个叛徒，连老祖宗都当叛徒了，这确实够让他们感到丧气的。
不过《纽约客》的分析，让小琼斯也比较认可：现在仍然存世的这些顶尖的油画艺术大师，加斯佩、格哈德，年纪都很大了，如林海文那样26岁就开宗立派，还要独尊一术的畸形儿毕竟只有一个，能到加斯佩他们的高度，确实年纪不会小——因为这一点，导致这些人其实都不是当代人，出生于二次大战之前或者中间，他们最早接触的艺术教育，很多时候还是学院派的。
格哈德就是个典型的例子，加斯佩也是差不多的，在这样的基础上，他们对林海文在古典学院派上的突破，绝对是有感觉的——有点像是一个前夫，看着前妻跟另一个男人结婚了，他当年是因为前妻不够好而跟她分手的，但现在，前妻用显著的事实告诉了他，她如今内涵十足且非常美丽有气质。这个时候，前夫甚至可能是感触最深刻的人，因为他看见过她最坏的时候，也看见她现在最好的时候。
多少有点想吃回头草的冲动。
小琼斯的心里所想是非常艰难，他十足明白，一旦他说加斯佩正在吃“回头草”，引发的艺术风暴有多可怕——或许改变一下措辞？还是干脆保持沉默？
还是先看过《黑龙潭》再说吧。
展厅的人，一如既往的多，不仅仅是纽约人了，来自全美，甚至其它地区的人，在这场艺术大讨论中，得出的一个重要观点就是，不管什么艺术争论，不管什么抽象古典，不管什么华人白人，总之，几乎所有人都认可的一点——《黑龙潭》是一幅划时代的作品。
多不可思议啊。
一幅画，得到了几乎所有人的认可。
这在抽象艺术上绝对不可能，哪怕是现实主义、古典主义这种具象化作品，也是非常非常难的。林海文能做到，唯一一个原因，那就是他的突破非常之大，非常显著，无可忽视，无可辩驳。
这一点足以让很多爱好者驾车，或者坐飞机来到纽约了。
他们中的绝大部分跟小琼斯一样，在看了《黑龙潭》之后，看到那一片朝霞，那一片湖水，那重重叠叠的有限空间里头无限的延展，都更深刻地理解林海文说的“观赏油画艺术的必要配置，只有眼睛和心灵，绝不包括词典和评论文章”。
小琼斯尤其明白，为什么加斯佩会忍不住去学习——一个顶尖的登山者，原本已经征服了世界上所有的高峰，但林海文的作品告诉他，这还有一座更高的，更险峻的，更壮美的雪山，你要来挑战么？
答案是毫无疑问的。
“难以置信。”他跟陪同着一起来的朋友，理查德，来自《华盛顿邮报》的一位记者说道。
“呵呵，这是我关于它，听到的最多的评价，我以为你会有些不同。”
“不，没有不同，它于艺术家是高高在上，不可触摸，但于观众，给予的却是同一种震撼人心的美。”
“嗯哼，很高的评价。”
小琼斯让出了地方，跟理查德绕到了旁边的位置，走过达&#183;芬奇，也走过拉斐尔，走过安格尔，也走过伦勃朗，这些他曾经看过无数遍却无意跟随的巨匠，现在居然也有一种别样的生机诞生出来了，似乎林海文的突破，为他们重新点燃了艺术活力。
“加斯佩正在学习源古典主义，而且看上去很难，他没有信心能够掌握。”小琼斯突然说道。
“我理解艺术家技痒的心理，哈哈，只是没想到琼斯先生也——什么？你说什么？你是说你的父亲，加斯佩&#183;琼斯先生，正在学习林海文的源古典主义？”理查德起先还没有反应过来，说到一半，脑子仿佛被人揪着了一点，然后使劲一扭，打了个激灵。
小琼斯在他惊骇的眼神里，默默点头。

第1013章 大师拜倒
小琼斯固然是代表加斯佩在外交际的，但他认识的人，毫无疑问也肯定是这个领域的，记者也是如此。理查德是《华盛顿邮报》相当资深的社会艺术线的记者，比NBC的格瑞斯要老资格很多，他跟琼斯父子的相识，也持续了近三十年之久。
换而言之，加斯佩&#183;琼斯还没有引入圣马丁岛的时候，理查德就已经负责跟琼斯这条新闻线了，三十年下来，理查德自己都快成了加斯佩&#183;琼斯研究领域的专家。
他完全了解，加斯佩在艺术领域的地位，他或许少见于社交媒体，甚至传统媒体，但在拍卖场上，加斯佩从未缺席过，而且几乎只要有作品上拍，当年度一定位列全美拍卖纪录前十，很多时候都是最高，在全球范围内也差不多。加斯佩本身就不是一个高产的艺术家，如果说之前盖蒂艺术中心、普拉多美术馆等等这些机构都在“抢”林海文的作品，但近二十年来，他们抢夺加斯佩作品的烈度，只有更高。
而在纯艺术理论的领域，加斯佩的地位更是非常崇高——他本身是新达达主义的旗手，代表画家，而和其它这一流派的画家不同，他还启蒙了波普主义的诞生，往往很多时候他的作品会被放到波普的范畴当中，而波普不管争议多大，不管林海文是不是喜欢、认可，但事实上，这一艺术流派的影响力之巨，在抽象主义这个大篮子里头，是数一数二的。
某种意义上，说他是波普艺术之父，也不是完全不可以的。
所以这样一个人，现在他的儿子说，他在学习林海文创造的艺术，从浅层面来说，源古典主义非常伟大，足以让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艺术家去参考，却尝试，但如果从更深层面去考虑——一个终生追逐抽象的顶尖艺术家，在人生暮年，选择重新学习古典学院领域的新流派，这难道不是对自己过去数十年艺术人生的否定么？而同时，这难道不也是对抽象，对波普的否定么？
在争论如火如荼的现在，加斯佩这个动作一旦公开。
林海文要躺赢了？
“琼斯先生知道，我是说他或许只是手痒，想要试试看这种新技法？”理查德艰难地询问到。
但小琼斯下定决心之后，反倒更加洒脱了，他还有心情看理查德的笑话：“是么？不过我觉得不太像啊。”
“嗯？”
“总之，我已经有差不多十年，甚至更久的时间，没有见到他如此慎重地拿起画笔了。”小琼斯从理查德惊变的神色中，得到了一丝安慰和开心：“我们在交谈的时候，他说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理论，伯纳德&#183;帕里斯你知道的对么？”
“做光和空间的装置艺术那位？”
“是的，我父亲说，假如林海文诞生于帕里斯之前，他认为帕里斯绝对会成为一个源古典主义画家，而不是一个三维的，立体的装置艺术家。他觉得，安格尔之后这些画家，可能都是因为能力、天赋和勤奋的不足，而导致他们无法获得林海文这样的突破，而且还理直气壮地偷懒，号称从外在转向内在，从油画画布转向三维装置——他们都是失败者、平庸者。”
显然，加斯佩在跟自己儿子说起的时候，比在大都会更加尖锐、直接，也毫无顾忌。
小琼斯耸了一下肩膀：“我怀疑即便我不说，等他尝试了林海文的技法，不管成功或者失败，他都会自己说的。”
“上帝。”
“或许林海文就是上帝派下来的。”
“那他老人家可送错了地方，华国可没有多少人信仰他。”理查德撇撇嘴：“而且上帝座下，如果有林海文这样的侍者，那我们对他老人家的脾性一定是有误会了。”
林海文当然不是上帝派来的，他是恶人谷派来的。
“不管怎么样，接下来是你的工作了。”
“……是的。”理查德觉得肩膀上一下子沉重很多。
不过他的动作是很快的，虽然是半个加斯佩&#183;琼斯的研究专家、信奉者，但他的主要工作，仍然是《华盛顿邮报》的资深记者，对于这么重磅的独家大料，当然是不可能拖延的。
要知道，NBC的那个丑女人，这次可是出了大风头，也不知道是把大都会的哪一位给伺候舒服了。
《华盛顿邮报》第二天即刊文报导了。
“……此外，本报联系到加斯佩&#183;琼斯先生的儿子，著名画家罗曼&#183;琼斯先生，他告诉了我们一个震惊的消息……是的，加斯佩先生就是这么说的，他对源古典主义和林海文的认同程度之深，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我们现在还不确定，加斯佩先生是否确实已经全面否定了，他业已追逐半个多世纪的艺术，转而拜倒在林海文的脚下，但足够肯定的一点是，源古典主义对当代艺术主流带来的冲击力，可能也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如小琼斯、理查德等人所想。
即便林海文自己在纽约大学也提及了加斯佩的一些态度，但他自己出来说，跟小琼斯出面确认，再加上《华盛顿邮报》这样的权威媒体的加持，效果是截然不同的。
一个案子，原告的指责，必须得要证人的证言，甚至被告的认罪，才能够成为事实，不是么？
这一次，传统艺术媒体的速度，甚至比社交媒体传播的还要快。
“加斯佩&#183;琼斯代表抽象主义认输？”
“新的艺术主流流派诞生了？全球顶尖油画艺术家加斯佩&#183;琼斯，正在学习源古典主义。”
“大师加持！林海文和源古典主义正在展现威力。”
而这些传统媒体的极速跟进，仿佛一个一个的基站，以他们为中心，在社交媒体上迅速扩散，每一家媒体的评论转发，走在把这个消息传播到角角落落。
一位科普加斯佩&#183;琼斯的网友，也得到了很多的转发和点赞。
“为了避免一些人犯下低级的错误和露出丑态，我必须先给你们科普一下，加斯佩&#183;琼斯这个人……是的，现在你们明白了吧？”
——“明白？不，我更不明白了，林海文正在跟他的流派打仗，然后作为流派领导者，他去追随林海文了？”
——“你无法理解艺术家的脑回路。”
——“不，应该说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家，对他来说，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比追随更高的艺术价值还要重要的事情了。林海文的出现，让他停顿的艺术之路有希望继续前进，我完全能够理解加斯佩的心情。在这种追求面前，什么流派之争，什么主流末端，跟他有什么关系么？他又没拿这一份工资。”
——“说实话，之前我一直在关注这件事，很多人，应该说是绝大部分的人，都在夸林海文，夸的非常夸张。但我却一直没有真实感受，唯独现在，当我看见加斯佩&#183;琼斯的态度，我才知道，我才意识到，林海文那幅画究竟意味着什么，究竟有多大的突破。”
——“还是那个词，我已经说了无数遍：难以置信。”
网友们对一个86岁的顶尖艺术家，没有什么可喷的，对加斯佩，他们始终存有敬畏之心。
但业内反而这种敬畏会少一些。
“他确定没有老糊涂么？或者是今年飓风太多，圣马丁岛上风太大，把他吹坏了？”卡迪跟杰夫&#183;昆斯抱怨道：“还有你，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对记者说那些夸他的话。”
“我只是说了实话。”
“美国是个垃圾国家，这也是实话，你会出去说么？”
“……如果需要的话。”
“……”
“卡迪，你太紧张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林海文，他脾气是不太好，但我们这一行，脾气好的并不多，不是么？”杰夫&#183;昆斯倒挺平和的：“而且很重要的一点，林海文做了再多突破，但有一点他没有突破，也突破不了。”
“什么？”
“门槛！”杰夫一点也不讳言他们是一群没技术的：“当代艺术为什么蓬勃发展，因为它放大了精神层面的东西，而缩小了物质层面的要求。《黑龙潭》那个层面的罩染技法，没有二十年学习，根本不可能入门，更遑论做到林海文这一步——”
卡迪迅速打断了他：“但林海文只有26岁，他18岁才开始学习的。”
“……他是个例外。”杰夫被噎了一下，摇摇脑袋：“林海文几百年只有一个，不会那么容易出现第二个的。这么高门槛的技法，而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你觉得会有几个年轻人会愿意潜心去学习？时代不同了，几百年前那种，找一个小村落，一边学习，一边种土豆，一个生孩子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林海文再厉害，也无法对抗这个时代。”
卡迪被说服了。
因为他自己就是基本功学烦了才转而画抽象的，而且后来发现脑子里垃圾很多，才得以出名了。
“你说的没错。”
杰夫&#183;昆斯笑了笑，还想说点什么，就看到自己的助理跑了进来。
“怎么了？”
“格哈德&#183;里希特的发言人向媒体证实，里希特先生也在学习林海文的技法。”

第1014章 钱
杰夫&#183;昆斯和卡迪面面相觑。
对格哈德&#183;里希特也开始尝试源古典主义，他们显然感到非常震惊，尤其在加斯佩之后，这种震惊的烈度是加倍的。
“EMM……林海文啊。”
加斯佩和格哈德，几乎一前一后宣布开始尝试源古典主义的消息，不论对于画家还是观众，或者藏家、画廊等等，都是一种极其剧烈的震撼教育。如果说之前还有一些人，试图打压一下这股返古风潮的话，到现在这个时间，还有这种想法的就已经少之又少了。
很意外又很理所当然的。
林海文和他的源古典主义的喧嚣，骤然开始缓和下来，这不是网红过气了，而是大家似乎已经有了个共同的决定——是的，这是一个很牛逼的流派，林海文是个很牛逼的画家，他的作品也更牛逼，我们认了。
……
“作品会在苏富比拍卖是么？”罗杰教授笑着请林海文落座。
林海文点点头。
不知道苏富比是怎么和大都会商量的，这里头猫腻狗腻的他也不清楚，但一心想要收藏这幅画的大都会博物馆松口了，如果林海文没有意见，他们也不会过分执着了。
这样也不错，说实在的，这幅《黑龙潭》现在的价格，也是在是不好估计。
各大艺术基金和机构，都还没有给出一个估价来，外头传的价格，更是多种多样。
一位纽约的艺术经纪人在接受采访的时候，就说：“以林海文的创作数量——这一年他只画了三幅，哪怕他还非常年轻，但以眼下的产量，尤其考虑到源古典主义的画法，本身就非常艰难，产量是很难提高的。这意味着林海文作为当代最知名的艺术家，他一生作品也许连各国的大美术馆、博物馆都填不满，更不要说还有大量有兴趣的收藏个人、艺术机构，林海文的作品在可以预见的悠长时间里，都将是供不应求的状态。
再考虑到《黑龙潭》这幅画，我相信经过这几天的广泛传播，它也许已经成为当代的艺术家所创作的，最为知名的一幅布面油画作品。此外，它本身拥有的艺术价值，艺术史价值，都非常重大。你可以想象，在一百年后，当我们提及古典学院画派的时候，这幅画作品毫无疑问会跟《蒙娜丽莎》等不朽名作并列在教科书上。
因此我认为《黑龙潭》的交易价格如果低于1亿美金，都是对这幅画的不负责任。我需要提醒的一点事，高更和保罗&#183;塞尚的作品拍卖价格，已经超过了3亿美金。哪怕杰克逊&#183;波洛克，这位抽象大师的画作价格，也达到1.5亿美金以上，林海文不应该比他逊色。”
相比较这位经纪人提出的“一亿美金”天价，另一位市场专家就算是给大家泼了一盆冷水。
“嗯，毫无疑问，这幅画得到了广泛意义上的认可，尤其在艺术成就上。但当我们讨论市场价格的时候，我们必须考虑更多的因素，并不是单单以艺术成就来衡量一幅作品的价格，因为毕竟哪怕是同一个画家同一个时期的作品，价格也会有天差地别。
林海文的作品价格在今年一年内，已经出现了两次大幅度跃升，一次是在华国国内，《瓷八作》拍出六百多万美金，第二次是在巴黎苏富比的秋拍上，《大地母神盖亚》拍出了1250万欧元的价格，而如果《黑龙潭》也在今年登上艺术市场，而且拍出的价格达到2500万美金以上的时候，我们就必须惊悚地发现，三次拍卖，两次翻倍，一年之中，一位26岁的画家，作品价格翻了两翻，也就是四倍之多——而且基数是600万美金，而不是600美金。
这太疯狂了。
而且目前来看，这种疯狂是无法制止的，《黑龙潭》达到2500万美金的可能性是大概率，但我也认为，市场如果足够理性的话，应该知道，2500万美金是一个上限，一个天花板，最高不能超过3000万美金，否则整个市场会紊乱，给更多的人一些不太好的想象空间。再者，我也认为，当代艺术家的古典作品，目前来说还是有一些价格限制的，毕竟几十年来，大家都在追逐波洛克，追逐里希特，不可能一夜之间，突然就转向了林海文。”
2500万和一个亿，当然是有巨大差距的。
大部分人的猜测，也都集中于这个区间当中，那么同时在没有权威数字的前提下，林海文和大都会之间要以什么价格成交，这也是个很头疼的问题——更要命的是，哪怕是2500万美金的底价，大都会目前也需要去说服一些捐赠者来出钱，那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所以交给拍卖公司，对各方来说，都算是个可以解脱的选项。
苏富比公司将在年底举办一场和本次展览差不多主题的专场，其实这次巨匠展览中，不只是林海文的作品要拍卖，还有几幅作品也会上这个专场，人家借出来给大都会展览，不是就没有预热的意思，交给苏富比也是顺理成章。
总之，这事儿是定下了，罗杰知道也不出奇。
“真的很好奇最终的价格。”一位纽约大学的画家捧场道：“有人说5000万，那就要突破格哈德的纪录了。”
“还有说一个亿的呢。”
“也应该让格哈德休息休息了，这几年总是他自己突破自己的纪录。”
“确实如此。”
列席的江涛，发现这里的人似乎根本就想不到还有个陈卓扬，也是拍出三四千万美金的人物。不由得心里暗暗叹息一声，陈卓扬在港城、在内地拍出的纪录，西方这些专家都不放在眼里。
“林教授，您自己看呢？你希望能有个什么价格？”
“嗯，呵呵，价格啊？”林海文笑着摇摇头：“我这个人很久没有关心过钱了，也很少花钱，我也不喜欢赚钱的感觉，也不追求一定要有多少钱。人生有多少事情比钱更重要的？很多很多，把注意力和精力都放在钱上，我觉得是很可惜的事情。”
“……林教授说的对。”
说得对，你们还给我恶人值干嘛？林海文得意想到。

第1015章 为你写诗
展览的安排是郎有情妾有意，欧洲和华国都已经基本敲定，纽约大学也不是个事儿多的，非得要另起炉灶。按照华国和欧洲方面定下来的初步章程，添补了一点，基本上就把框架给确定了下来。
原则上是初赛是各国办各国的，如华国，黄帝展就是初赛，欧洲的话，目前他们有意把一项青年展会，叫欧洲青年年展改造成欧洲部分的初赛，美国这边，纽约大学暂时还没有个想法，到底是自己草创一个，还是找一个借壳上市，但在12月底前需要确定开始进入实际操作阶段。
初赛涉及的组织、赞助、宣传等等吧，都有各自的负责机构来做，而决赛，也就是国际青年油画展的正赛，则一年一轮，头一年比如在巴黎办正赛，就由巴黎高美牵头的机构来负责筹办，下一年轮到华国，当然就是华国国际青年油画展筹委会来组织，以此类推——如果能一直办的下去的话。
原本认为的一个难题，就是经费，谈起来的时候，江涛和周副院长才发现，根本就没被当回事。
华国不说了，现在有钱，也舍得花。
老美跟老欧，别看这些年好像不太景气的样子，但人家在艺术文化上，那是很有实力的，不管是国家还是私人，都很愿意在这上头投入，不管是巴黎高美，还是纽约大学，都是响当当的牌子，组织个赛事，毫不费劲。
而另一个可能成为难题的，也没有什么波澜。
赛事风格。
原来林海文要坚持封杀极简抽象、波普这些鬼画符，江涛他们认为老美估计会全力反对，尤其是纽约这种城市。但可能是因为林海文《黑龙潭》的震撼教育太震撼了，以至于除了一些具体事务的讨论，纽约大学都没有就这个风格提出任何反对来。
事情顺利的要死。
等林海文在12月初，终于要回国的时候，三方已经公开发布消息了。
下一年度的9月份，第一届国际青年油画展将会在巴黎举办，届时全球30岁（含）以下的青年油画家，都可以选择华国、欧洲、美国其中一个分赛区进行参赛，各赛区以不超过30人遴选出一二三等奖，入围在巴黎举办的正赛，竞争不超过10名的金银铜牌，以及同样不超过10名的优秀奖奖牌。
同时也公布了第一届比赛的执委会联席主席。
巴黎高美的亨利院长，纽约大学艺术学院的多兰院长，以及华国天南美院的林海文教授。
这个名单其实是最后更改的，原本是拖尼特、林海文和戈特利布，后来讨论了几发之后，从组织运筹上考虑，也从分散流派风格上考虑，让亨利院长、多兰院长取代了那两位，拖尼特和戈特利布就进入执委会担任执行委员。
林海文这一席，他倒也问过是不是让江涛，或者蒋和胜来做？但大家都给否了。
“你现在是青年画家们的偶像，你不仅仅是一个联席主席，你还是我们代言人。”
那就当仁不让了。
代言人终于结束了这一波美国之行，带着王鹏、鹿丹泽等人，飞回首都机场。
“啊！”鹿丹泽深深吸一口气：“还是咱们的空气好啊，味儿重。”
“哈哈。”王鹏笑死。
国内这个空气，也是急不得，他们这一辈儿的人，没有前人那么苦，也没有后辈人那么幸福。
林海文的航班信息没有刻意隐藏。媒体都知道，但他从VIP通道走，大家除了拍到了车子，其他的也没有，不过有车子图就够了：
“林海文返回国内，安保人员严密护送。”
“林海文脸色平静，乘坐私人专车离开机场，祁卉并没有前往机场接机。”
……
林海文回国，当天就上热搜了，就是热搜界面画风比较清奇：
“唉，这个热搜榜，对林海文估计也是有点看黄脸婆，看糙汉子的眼神了，天天上，天天上，一点感觉都没了。#林海文回国#”
“大神就是大神，人不在国内，国内处处都是他的传说。”
“#林海文回国，手上有林海文大作一幅《大地父神泰坦》，想要的私啊。”
——“有黑龙潭的么？”
——“也有，《黑龙潭画室的窗内》、《黑龙潭的黑夜那么美》，都有，老板有兴趣么？加个扣扣私聊。”
——“太贵了，买不起啊。”
——“不贵，我们跟林海文是内部关系，都是走内部渠道的，没有中间商赚差价，都让利给消费者，绝对是全网最低。”
——“……无Fuccck可说。”
现在微博关于林海文的消息，非常复杂多样，热搜界面上这些七零八落的是一种，狂吹他的也是一种，以微博收藏为带头大哥，呼吁冷静的也是一种，以若干专家教授为代表。这些大类别里头，还要分很多小类别，比如对《黑龙潭》艺术价值的，对源古典主义艺术史地位的，对国际青年油画展意义的，对《黑龙潭》可能拍卖价格的探讨的，总之错综复杂，呈现出一种“大舅去二舅家找三舅说四舅被五舅骗去六舅家偷七舅放在八舅柜子里面的100元”的局面，谁也搞不清到底小偷是哪个舅。
这么云山雾罩的情况下，大家都在期待啊，期待林海文自己出头来理一理。
但林海文刚回来，恐怕短时间内不会搭理媒体，唉，煎熬啊。
……
林海文刚回国，需要调整时差，大晚上不睡觉，用鸡毛掸子在祁卉鼻子上蹭。
第三次之后，祁卉终于坐了起来。
“很无聊啊我。”林海文略心虚。
“无聊你可以去做很多事情啊，比如把头埋到马桶里。”祁卉冷冰冰。
“那对你不是不太友好么？呵呵。”
“……你不是喜欢骂人么，你去骂人吧，消耗一下精力，说不定时差还能早一点调整过来。”
“那多不好啊。”
“没什么不好的，挺好的，去吧。”为了睡觉，祁卉也是拼了。
林海文叹了一口气：“算了，你睡吧，反正让我一个人无聊着吧，让我一个人孤单寂寞冷吧，让我一个人在这冰冷的夜里哀伤着吧……让我一个人……”
呼~呼~呼~~~
“……”
第二天，祁卉醒来的时候，林海文已经睡着了，她隐隐约约想起昨晚上，林海文好像在她耳边……读了一首诗？

第1016章 四条微博
轻手轻脚地梳洗好，祁卉开门上车，在一天的工作前，例行性地刷一刷微博。
哇塞！
林海文昨天半夜里，发了九条微博，现在全都是几万，十几万的转评，一水儿怼在她界面的热门下头。
一点不好的感受浮上了祁卉的心头，昨天晚上，她好像让林海文去骂人来着？
祁卉的女司机就看到雍容典雅的老板，突然一头钻进手机里了。
话说昨天晚上，林海文刚回来在微博上发威，不知道发生了啥啊，女司机心里的好奇非常重，但作为一个合格的司机，她啥也不会说，啥也不会乱看，她只会在内心深处，脑补出一部八百集的带颜色的大剧。
多长时间了？
……半个月。
再来！
……不行了！
快。
……真不行了。
啊啊啊啊，睡了。
……好气啊，想骂人。
萌萌哒。
祁卉不知道自己的女司机在开车，当然，她是在开车，不过……总之是不知道她里里外外都在开车。
祁卉此时也顾不得考察司机的内心。
林海文第一条微博，找的是迪士尼——他走之前给迪士尼在内的广大景区放话，后来随着美国大戏太精彩，这点关注度都下去了，回来之后的讨论里，其实也很少有人提及这个问题，毕竟游客不算是个特定身份，游客在不游的时候，他可以是这个那个角色，但唯独不太会记得自己是个游客。
而其实在林海文出国期间，包括迪士尼，还有华旅协在内，都通过各种各样，直接的间接的方式对公众表态过了，虽然没有啥实质的东西，都是些会严格管控价格，充分考虑大家建议，会不断调整服务和价格水平等等了，但总体来所，比三棍打不出一个屁来，还是好一点的，大家也没真指望他就降价了。
让迪士尼把自己的肉包子从40块降到10块一个？不可能！
所以景区这事儿，在很多人那里，就算过去了。
结果林海文一回来，凌晨一点多，迪士尼拉出来了：
“废话一堆，总之就是不把定价的理据放出来，是吧？等着啊。”
然后第二条就把华旅协的官方微博给拎出来了。
“瞧瞧啊，这个旅游协会，都是些什么会员单位，基本上华国九成以上的景点，都包含在其中了。那是一个黑心集合啊，就是这帮黑心鬼，弄了个景区价格比外头贵的假现状出来，他们就一起发财了，开心的嘿嘿嘿。现在被我点出来，就糊弄呢，大家也真是好脾气，被糊弄了都觉得挺认的，这不是搞笑么？你们想一想，景区凭啥价格就比外面贵？他是自己生产呢，还是加了料啊？什么也没有！租金贵？运输贵？这就矛盾了呀，那么多犄角旮旯里的景区，你还能比市中心的大小超市的租金更贵？如果不是在犄角旮旯里的，那就谈不上运输贵了，村里的小卖部也是一块五一瓶水啊，人不要运输了？
贪婪！就是这一个词儿，贪婪，不知餍足，还死性不改！呸。”
第三条转了一个专家的微博：“狗腿子！”
第四条才终于转回到本行啊，也不是画画，而是娱乐圈——最近娱乐圈也比较火热的，一个挺火的演员，老婆出轨了，还是他兄弟，现在正在你来我往的撕，自从狗仔被打击了之后，这明星撕都得自己下场了，一个不小心就要被锤死。
不过目前为止，双方都还有来有往。被绿的这个得到了广大吃瓜群众的支持，但是他老婆和兄弟呢，得了实惠，目前看来是没法子制裁他们——林海文睡不着啊，补了一下子这出剧，觉得很熟悉啊，顿时有兴趣了，把两边的声明打印了出来，在夜里两点多，伸出一只神奇的中指，戳进他们肮脏的内心。
顿时搞清楚了。
第四条微博，他就转了那个被绿的演员的微博，洋洋洒洒写了一千多字，把这个被绿的如何发现，如何忍辱负重，找到绝佳机会反戈一击，把他老婆如何看上他……的钱，觉得生活如何的不和谐，对他兄弟怎么情根深种，勾搭成贱，再把他兄弟如何表面友善，内心极度，只觉啥都不如我凭什么你就红了，一腔怨气化作扒灰的动力，骗财又骗色。
林海文这样的大作家，虽然只是寥寥一千多字，但绝对写的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跌宕起伏，引人入胜，把个娱乐大事件写的透彻清晰，呈现在吃瓜群众面前。
写完之后，连他自己都倍感满足。
祁卉看到这一条的时候，都被吸引进去了，完完整整看下来，对于下面十几万的转评，也是分外好奇，点开第一条，差点笑死：
“这是敦煌的新剧本么？有点狗血吧？感觉太不真实了。”
——“层主很纯洁。”
——“层主很阔爱。”
——“层主来自火星。”
——“层主刚刚穿越而来，不要欺负人家。”
——“哈哈哈哈，再也不说电视剧狗血了，这生活比电视剧狗血一万倍啊。”
——“其实想想也应该，编剧一个人的脑洞，哪里比得上广大劳动人民的共同的智慧，演绎出来的故事，怎么会有他们实际生活那么丰富多彩呢？”
——“服气服气。”
“卧槽，大神凌晨报复社会啊，这么一出难得的好戏，原本还可以看很久的，铁锤铜锤不锈钢锤，还没看够呢，再说了，看完还可以猜，还可以等反转，等新番。结果你直接把剧本都公布出来了，还有什么看头啊，这种剧透不太道德啊！！”
“精彩精彩，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哈哈哈，好想知道他们三个看到这条微博时候的脸色啊，估计会非常非常精彩。我要当一次观光团了。”
当观光团的当然不是他一个人，包括祁卉，也没忍住，按照里头艾特本尊的路径，当了一次观光团，三个人都没有回应，底下一片观光团。
“滴，林大神卡。”
“滴，已经看到大结局卡。”
“滴，不好意思，不能继续贡献收视率卡！”
“滴，不知道说啥但我在笑卡。”

第1017章 幺蛾子
以祁卉在娱乐圈的经验，这场戏里头不管谁对谁错，被林海文弄一下之后，都得消停了。
吃瓜群众就是这么绝情的。
哪怕故事弯成了宇宙第一直，反转来反转去，他们会骂，但一点也不会少关心，有新锤出来，一定会是上赶着去观光，在微博上跑一个马拉松都不在话下，观光线能长到串起几十个明星来。
八卦之火，那是力量之源啊。
但是林海文把故事给剧透了，他们可就没什么八卦兴趣了，剩下的要是谁还不肯识趣继续炒，继续闹，他们能给的就是厌恶了——比如被绿的这个，估计接下来主流就是，被绿还这么高调炒，是不是借机博取版面啊？他老婆跟他兄弟，那就更不必说了，祖宗十八代能被请出来跳一出《最炫民族风》。
祁卉看来，这两边背后操盘的都不是蠢人，这个局面不会看不透。
剩下的，该协商协商，该打官司打官司，新闻还能上，热搜就不一定了。
祁卉觉得自己继续看林海文的微博，都需要一点勇气了，这才第四条，就把迪士尼、华旅协、专家，还有挺当红的明星，挨个拉出来说了骂了，精彩的不得了。也不知道下面还有没有更精彩的。
更精彩的是没有了。
接下来几条，林海文说了一下抽象和古典：“国外的极简抽象好歹上百年了，算是古董垃圾，国内的呢，还热气腾腾呢，非得让观众、藏家吃下去？口味别这么重。”
说了一下国际展览，有个人说凭什么定30岁，31岁的人难道就没有机会了吗？难道就一辈子辜负了么？林海文难道不用对他们的前程负责么？他还挺振振有词，说如果按照以前的机制，他们这些30岁以上的，可以循着既有的机制按部就班争取上升的渠道，但是林海文引发了变革，却对他们不管不顾，明显是对他们的犯罪，是对一代人的犯罪。
“头一次听说艺术家的上升，还有按部就班这一说的，你当你在轮流发生某关系啊？还排队呢。另外呢，你也没给我三节两寿送东西啊，我管你什么呢？我顾你什么呢？你都30多了，哎呦，你还在指望别人顾着你？妈宝啊你是，可我也不是你妈呀。剩下的，这一代人的讲法，啧啧，你不能太自负啊，也不能太不要脸了，我搁着坐着，这一代人跟你有什么关系啊？陈卓扬、付远那算一代，司蔚、汤云华他们也能算一代，接下来的，那就是我了呀，甭操心了啊，我绝对好好的把这一棒交给我的下一代，你呢，就安心养老去吧。”
把把人说一顿之后，林海文还转了一下《古诗观止》新一期上线的微博：“没看见有好的呀，唉，这叫我怎么放得下心啊。”
结果《古诗观止》明显脸皮厚：“林先生惠赐一首？（闪亮）（闪亮）”
……
祁卉深吸一口气，在她睡着的时候，看来好多人的不太睡得着了。
到公司下面的时候，有些记者再蹲守，显然是想要抓到林海文，不过人不是很多，估计也觉得可能性不大，祁卉还挺善解人意的，她就自己一个人在大门口下车了，司机随机把车开走，记者们就知道，林海文没在了，叹气一声，收拾收拾走人。
祁卉今天比较重要的一个事情，就是《金枝欲孽》，现在12月份，《金枝欲孽》已经开拍了一段时间，不过出了点问题。《金枝欲孽》选角上，于阳兮演了玉莹，尔淳这个角色选了个湾岛的演员，叫蓝熏，是邓导演选的，觉得她有尔淳的样子，后来祁卉也通过了。
这位湾岛演员也不知道是不是缺心眼儿，回到湾岛接受采访的时候，愣是把剧组给狂吐槽了一遍。
需要知道的是，敦煌的剧组，规矩可能是整个华语娱乐圈最严格的。
不管是多大的腕儿，一号女角于阳兮，或者演皇后的璞红，住的房间，都是三星级标间，不过是不同于一般人两人一间，她们是一个人一间。那个湾岛女演员在这边也拍过几部偶像剧，有点名气的，平时出入都是五星级酒店，伺候的很好，也曾经回过湾岛吹嘘过的，在这边都是五星级，吃顿早餐几千湾币。结果这回待遇一落千丈，包括整个剧组的态度，也都完全不一样。
邓导演不说了，现在是华国电视剧届一等一的名导，坐拥《琅琊榜》《甄嬛传》两部巨作，近十年内，无人能比啊。但其他敦煌的工作人员，连个场务、后勤什么的，也都不怎么卖他们面子，就是该做的做，额外的只要觉得不合理，或者花费超支，那都是一个NO。
除了这些之外，剧组的规矩还体现在，除非是极其必要的，比如家里有人出事儿了之类，非休假期间，所有人不许离组。什么代言广告，商业活动，综艺真人秀，通通不行。
真人秀那可是块大肥肉，蓝薰开始没把合同当回事，接了个真人秀，然后来找邓导演请假，邓导跟看傻子一样看了一会，就跟她说不行。她磨了好几回，邓导演很烦，就直接告诉她，敦煌就是这个规矩，任何人，不管是天后还是新人，都一个样，不行就不行，任何人都不能例外。
她才消停了。
结果谁也没想到，中间剧组休息的时候，她回了趟湾岛，居然上了综艺节目，把剧组和敦煌一起给说了一顿。
情到深处，还流泪了：“最后那个真人秀呐，我只好自己赔钱违约了，要不是有朋友帮忙，我都要破产了。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冷情冷血的剧组跟公司，朋友还跟我说这间公司的作品不错，能够给我挣多一点人气，可以多赚一点，没想到是这样的公司，要是早知道，我就是没戏拍也不会接啊。”
那会儿林海文还在美国，《黑龙潭》的影响沸反盈天。
视频在微博上传了之后，祁卉让公关部压了下去，事情也一直没有处理，因为公司里头，还有剧组，都认为不要弄得太大，反而影响到整部剧的观感，当初林海文要在《琅琊榜》中换掉曲仲，那个工作量跟麻烦，大家还心有余悸。
所以一直祁卉也都没动手，可是林海文现在回来了，祁卉觉得还是得要有个明确的处理跟意见，不然要是林海文问起，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啊。
影视剧这块的几个中高层，王景峰，一个副总，付健，都在。
“到齐了，那就开会。”

第1018章 封杀令
“嗯，海文是什么意思？”王景峰先问了一句，大家唰一下看着祁卉。
显然，林海文昨的晚上疾风骤雨，连环夺命Call的微博，他们都已经看见了，唯独没有提及蓝薰，让他们不确定是林海文交给祁卉处理，还是压根没看见那个视频，毕竟敦煌这边全网都基本压下去了。
祁卉的答案让他们很失落。
“他应该还没看见这件事情。”祁卉敲了敲钢笔帽：“不过我之后肯定要跟他说的，今天临时拉大家讨论一下，看看这事儿怎么个处理，之前公司、剧组的意思，还是倾向于按下去，但我估计海文不会满意，呵呵。”
大家都笑。
林海文是个祖宗啊，祖宗的脾气大啊。
一点委屈不能受呀，要是让他知道敦煌剧组里头，有这么一个东西，林海文就算不大发雷霆，那也不可能轻轻翻过，让蓝薰就这么溜过去了，哪里有那么便宜的。
“老板现在可不一样了。”付健倒是主张给蓝薰一个大教训的：“他老人家现在是全球顶尖的艺术家，那脾气不也得水涨船高么？”
“行了，别说笑了，都说说吧。景峰你先说。”
王景峰顿了顿：“这事儿吧，要是放在一般的公司，估计也就是以后不再合作了，不过谁让我们敦煌这么不一般呢，我觉得这部戏再去换人，一个是时间确实来不及了，明年的开年戏，这也就两个月了，现在还在赶拍，如果换人，这个月肯定拍不完，那时间就不够了。为了这么个人，还要去调整档期，跟电视台商量，是有点得不偿失，犯不着。所以啊，我看要不下道封杀令，不一定说整个内地都没有她立锥之地，好戏大戏，应该是无缘的了。”
毕竟，经过王如马的事情之后，天韵、禾田，现在在敦煌面前也是夹着尾巴的，整个华国娱乐圈，虽然没有在外面喊出来，但实质上敦煌是有点武林盟主的感觉。蓝薰也就是湾岛来的，更没混进去足够高的圈子——一则是她自己看不上这个看不上那个，还有点湾岛土鳖明星的优越感，二则也是内心这些人看不上她一个总混偶像剧的外来妹。
所以她就搞不清事实，不然给她十个胆子也不敢造次。
“我觉得可以。”副总附和了王景峰：“一个小人物，封杀令也够了，我看她也就只能回湾岛，再了不起港城混混，足够杀鸡儆猴，给其他人一个教训了。”
祁卉点点头，看向付健，作为林海文的头号狗腿子，祁卉有时候都觉得，在揣摩林海文清奇的脑回路这件事情上，付健搞不好比她还牛一点。
在付健看来，封杀令不够爽快，林海文估计不会特别满意，但他也想不到还有别的可做的，更过分的，当然也不成，上世纪港城那些手段，万世居董云海之前用的手段，那都太脏了，林海文不会用。
“我想想，也没什么更多的能做，不过我就怕有一点啊，蓝薰如果借由这个角色红了，利益驱动之下，我们的封杀令是不是那么有效，也不一定吧？”
是这个道理。
那也挺窝火的。
几个人又想了想，觉得这个悖论不好突破，除非把人换掉，不然就没办法避免她会红——或者更准确的说，叫知名度大涨，不管是黑还是红，有关注有名气，就容易有饭吃。
“那既然没有更好的处理，就这样吧，拍完之后，景峰你给外头放个话，让她回湾岛窝着吧。”
霸气的很。
王景峰点点头，一边想着祁卉现在越来越有女强人的范儿了，处置起人来，眉头都不眨一下。
他们这开了一个多小时的会，一个颇有名气的演员的命运，就这么被决定了。娱乐圈也是很残酷，谁知道你得罪了什么人，一转头一个大锤子就下来了，弄的你昏头转向。
……
林海文在家里酣睡的时候，微博上，现实中，有很多人就非常焦躁了。
海城的哈蒙德，找来了茱莉亚。
“旅游协会也没有用。”哈蒙德一脸震惊：“林海文刚从美国回来，就把他们弄出来骂了一顿，你不是说他们有很强的力量么？”
跟华旅协接触，是一个次级选项，本来是海城方面最合适的，海城能量也大啊，不过海城这边拒绝了，理由模糊不清的，总之是不出手。所以他们才转而找到了华旅协。因为林海文也不是只找了迪士尼的麻烦，还有很多国内的大景区嘛，大家是一条线上的蚂蚱。
不过可惜，现在看着，似乎这个华旅协对林海文也是没啥用处。
“呃，我了解了一下，林海文在华国的角色很特殊。”
“我当然知道，一个顶级艺术家，在任何国家都是特殊的，但这不是华国么？你们的机构不是很强么？反正消费者也不能上街。”哈蒙德很白痴地问道。
茱莉亚不知道怎么解释：“华国也是很特殊的。”
“好吧好吧，这是个复杂的地方，但之前好不容易平稳下去的风波，现在很有可能会卷土重来，我们除了忽视，还有更多的可以做么？”
没有了。
“哈蒙德，我觉得或许可以等一等？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讨论和争议，事件的能量其实已经消耗掉了很多，并不一定会引发什么强烈的后果，而且，你看，我们的客流也没有任何影响，是吧？”
这是哈蒙德最放心的一点，客流量并没有任何影响，在清凉山身上发生的那么立竿见影的恐怖事件，显然并没有发现在迪士尼身上。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要尽量看看能不能联系上林海文，他这种人是要立传记的，我可不想海城迪士尼成为他传记中的DISS对象。”
……
除了迪士尼意外，华旅协会的人，那个专家，还有31的画家，难免都心生波澜。
华旅协会的副会长霍思名，就让助理再给敦煌打电话，这回林海文回来了，总归能够接他电话了吧？
“林先生正在调整时差，暂时没有到公司来，我们也无法联系上他，我们会登记你的来电，在例行时间交给林先生，请等待回复，谢谢。”
“……”

第1019章 气-气炸-气死
林海文晚上喷了一轮，然后踏踏实实一觉醒来，下午两点多，心里蛮开心的，这样的话，差不多两天，时差就调整过来了，明天就能恢复正常。
弄了吃的，坐下来养了会神，他才想起微博来。
昨天喷的很爽，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
大家都在翘首以盼他们的华人之光，从老美那里载誉归来，结果回来什么事儿也没干，大半夜把好些人拎出来骂了一顿，如果不是那股尖酸刻薄的劲儿就是林海文的风格，大家还真不敢相信。
“林海文回国，再抨击景区高物价。”
“娱乐大戏戛然而止，林海文再发挥娱乐圈纪检委威力。”
“林海文回应国际青年油画展参展年龄界定问题。”
总之不管相信不相信，该出的新闻还是要出。
之前迪士尼，华旅协会联手清掉的热度，瞬间就回来了三五成。
林海文翻了翻，这些人居然没一个回复的，卧槽，都是属乌龟的啊。
他伸了伸懒腰，等傅成过来接他去黑龙潭——傅成调整时差的本事比他厉害，或者说傅成其实在美国就开始调整了，快回来的时候，他就晚上不怎么睡了，是个牛人。
傅成来的时候，带了个董事长办公室的颜助理过来，给他汇报这期间找林海文的电话，林海文不太在意，真有事儿的，都能打到他身边，是去美国了，又不是真的去外太空。
迪士尼的，华旅协会的，还有好几家旅游公司，这都在意料之中，剩下的，还有各种娱乐圈的场合、文艺界的场合，各种跟他有奇怪渊源的机构组织找他出席这个那个活动。
有一个特别惊悚。
来自源城林氏族谱的编修人，人家表示经过多年研究，认为临川林氏中有一部分是从源城迁徙过去的，上数二百年，林海文家的祖宗，其实是生活在源城的，所以他们诚挚邀请林海文认祖归宗，名列族谱当中。
编族谱，是这些年很流行的一个事儿，传统文化嘛，也不知道为什么脑洞会歪到这个上面，到处找人列族谱，捐钱修祠堂，还办宗族大会，不得了，气势十足。
至于林海文，他连爷爷辈的都不熟了，还去上什么族谱啊。
不过林海文不知道林作栋是怎么想的，这消息打到他这边来很难，但打给林作栋就容易很多，而且林作栋也是知名作家，属于重点关注的族人。但林海文没接到林作栋的电话，估计他老人家也不怎么在意。
摇摇头，把这事儿给忘了，他在登记册上看了好几遍，最后停在华旅协会上，有一点猜到他们想说什么，但还是决定回一个电话。
这种心理，除了林海文自己，估计别人都是猜不到的。
不打电话过去，怎么能当面骂人呢？
霍思名的助理小陈，接到了敦煌董办人员的回电，兴奋的一跳，赶紧来找霍思名，都忘了敲门。
“林海文的电话。”
霍思名眼睛一亮，赶紧站起来，不过突然又顿住，狠狠瞪了小陈一眼：“等一会儿，我现在有点事。”
你有个屁事。
傅成车里，跟车来的颜助理，掩住话筒：“那边说现在有点事。”
“那就挂了。”林海文扯了一下嘴角。
挂了。
“挂了？”霍思名眼珠子瞪得更大了，他有个屁事，他只是觉得这边打过去，人让他等就让他等，显然打过来，他一水儿就接了，太没面子了，想要晾一晾林海文而已。
谁能想到，那边话都不留一句就挂了。
这脾气。
“给他打过去。”霍思名强行压住火气，让小陈又打了过去，其实心里还比较忐忑的，万一打不通的话，恐怕他不好给协会交待，大家都在找林海文沟通，结果人家找来了，被你给晾没了，你是要上天啊。
幸好，那边接了。
“呦呵，霍副会长，你这么快就忙完了？我还说不好打搅你呢，都没来得及多说一句就给挂了。毕竟你日理万机~~要是被我打扰了正事儿，可就罪过了。”
恶人值+200，来自京城霍思名。
果然！
林海文嘿嘿一笑，电话一通，恶人值立马从一点两点涨到100以上了。
“林先生——”
“霍副会长，我知道，你可能是看到我昨晚发的微博，来给我解释，给我道歉的——”
“不——”
“不过，霍副会长，我必须要说，我林海文也只是一个普通的游客而已，而且还是出游次数不那么多的游客，算不上你们的大客户。所以你给我解释，给我道歉，意义真的不大的，也于事无补。我在微博上，在媒体那边说这些话，说这个事情，也不是为了您一通电话，给我道个歉什么的，我也没有这个瘾头。
重要的是，你们要知道自己的错，错在哪里，有没有把游客放在第一位？有没有贪心作祟，赚不应该赚的利润？是不是把原本应该通过提高管理水平，改善管理结构，提供更好更多的服务来赚取的利润，无耻地简单转嫁到门票和物价上？
你们有没有深刻的想过？这么多年消费者的抱怨，你们全都听进去了么？当耳边风了吧？所以啊，我还是那句话，你要给我道歉，没意义，也没必要，你不用跟我道歉。”
“我……”我什么时候要给你道歉了？
我是来让你给我道歉的！！
恶人值+1000，来自京城霍思名。
小陈看着霍思名原本是坐着，然后站了起来，接着开始摇晃，他赶紧去扶着，想了想，霍思名也没有什么慢性病啊，好像就是有点三高？
高血压？
脑溢血？
霍思名没有脑溢血，就缓过来了，他摆摆手让小陈出去，小陈演出一副担心的样子，脚底比谁都快，等他出去了，可就跟他没关系了。
“林海文先生，你可能是搞错了。”
“啊？搞错了？你不是华旅协会的霍思名副会长么？”林海文的声音有点远，显然是在问边上的人：“他说搞错了，不是他啊？”
没等霍思名说不是这个搞错，林海文的声音又靠近了：“那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了，再见。”
挂了！
又挂了！
恶人值+5000，来自京城霍思名。

第1020章 画室成景点了
虽然颜助理是看不见恶人值，不知道这位霍思名副会长，刚刚贡献了林海文有史以来收到单笔最高恶人值，但她很清楚，霍思名估计一个不小心就要被气死。
太气人了。
连颜助理这么个局外人，都觉得好气啊。
不过好气的同时，也好爽啊。
在林海文去美国之前，华旅协会就已经打电话过来了，也是这位霍思名，口气不是很好的，很有指点江山的风格。但可惜，敦煌娱乐显然不是他为塘主夫人承包下的鱼塘，也不是他为谁打下的江山，一点也不会甩他。结果这已经等了小半个月，林海文这才一回来，就给霍思名来了这么一出。
连句脏话都不给人家骂出口啊。
这简直是惨不忍睹。
林海文自己对霍思名的体质，也是分外震惊的，这是个什么样的高产大户啊，要是放在五十年前，搞不好那些亩产好几万的，都不叫放卫星了，完全是写实派啊，生错时代了，可惜可怜。
“唉，霍副会长还是个不错的人啊，就是时运不济了点。”
遇上您，时运能有多济啊。
“那他们如果再打电话过来，要怎么处理？”颜助理小心翼翼地问道。
“当然把他们骂一顿，诈骗犯，不要脸。明明是他们给我们打的电话，居然说我们搞错了，这不是猪八戒倒打一耙么？不能惯的他，要是再有什么华旅协会的人打电话过来，你就直接说再打报警。”林海文森森地看了一眼颜助理：“明白吧？”
这么森森的眼神里，明显还蕴含着别样的意味。
能够进入敦煌董事长办公室，还被委以重任，颜助理也不是个啥的，她很懂，林海文的意思，无非是反正都诬赖人家——呃，反正都识破了人家的身份，就一定要咬定青山不放松，不见棺材不掉泪。
所以尽管她不知道猪八戒是啥，但还是准确GET到了林海文的点。
“不错，你不错。”林海文点点她，很满意。
傅成把林海文送到恶人谷画室，再把颜助理送回到敦煌公司去，在回程的路上，颜助理忍啊忍啊，实在是忍不住分享的冲动。
“傅哥，你说老板是不是很气人啊？”
“为什么？”傅成不动声色。
“他明明就知道对面是真的霍思名啊，结果他还把人骂了一顿，不让人说话，最后还假装弄错人了，连解释都不给人家一个。”颜助理其实也是个嘴紧的人，用过的都知道，今天的话，主要是冲击太大了，林海文当面就这么气人，而且傅成是公司里头现在公认的林海文第一亲信，在林海文面前受看中程度，比之前的董事长特助木谷，比第一个狗腿子付健，都还要拍得更靠前一点。
颜助理在傅成面前说这个话，也就没有外传之虞，毕竟，傅成知道的比她可多得多。
“其实你想想，你刚才也说，华旅协会跟微博通过气，想要删老板的微博对不对？而且明明景区门票物价超高，这也不是假的，他们却抵死不认，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愿意公开定价意图，对不对？而且刚才电话里，霍思名也不是一句话都没机会说，比如什么‘搞错了’，肯定是他说的呀，如果他抓紧机会好好反省错误，好好道歉，老板也不至于直接挂了电话对吧？所以说，没什么可气的啊，老板留了好几线，可惜他自己不要，这有什么办法？”
好有道理啊。
颜助理一个人民大学的高材生，国家辩论赛的亚军队伍成员，都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话。
“哦对了，你刚才说老板好气人是吧？”
“……啊。”
“没事儿，我就确认一下，等会跟老板说的时候，别给你说错了。”
颜助理炸裂了：“傅哥你别吓我啊，我就是随口说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呀，你不会这么狠心吧？那我下回都不敢跟你说话啦。”
“那就再好不过了。”
傅成的声音刚才还有点带笑，这会儿都没有了。颜助理脸色也变了，笑嘻嘻看不见，变得慎重尴尬起来。
她已经明白傅成的意思。
傅成作为林海文的司机，亲近人，知道的远比别人多，也远比别人紧要，这么多年，试图从他身上开个口子的人，也不是一个两个，不论是娱乐圈的生意，还是文化圈的争辩，傅成接到的价码也是一个高过一个的。所以傅成自己格外重视，下班不说上班的话，上班不说不该说的话，敦煌的事儿不多嘴，林海文的事从不说，他受到林海文的重视，也不是平白的来的，几年如一日的谨慎和牢靠，才是最重要的原因。
颜助理跟他闲谈一下，当然没问题，可是论及林海文了，傅成就不想听。
他不至于真把颜助理告了，说这句话，也是为了点点颜助理，作为林海文在董事长办公室的工作助理，颜助理坐的也是一个关键位置，她能在工作的时候把住，却难免在私下会松懈，说不定什么时候问题就出在这里。
“谢谢傅哥，我知道了。”
傅成笑笑，没再多说。
……
恶人谷画室，王鹏跟鹿丹泽都没来，唐城和芮明月到是在——也不是周末，这俩不知道来干啥。
“你们俩这是，嗯上了？”
“……老师。”芮明月脸色发红：“没有，就是昨天我们讨论个问题，没有结果，说今天来看看您的画，能不能有收获来着。”
“哦~~”林海文点点头：“行吧，随你们。”
作为林海文的学生，作为第一届黄帝展的二等奖、三等奖得主，唐城和芮明月其实也都可以出道了，学校的课程难免就松快了很多，也不会有什么老师说，你们必须坐在这里听我讲。
林海文坐下来没多久，还在宁神养气的阶段，黑龙潭湿地公园管理处的头头就来了。
消息还挺灵的，估计是找人盯着林海文的车。
要说黑龙潭湿地公园，现在是抖起来了，作为京城市中心仅有的湿地公园，它的游客是一直非常多的，工作日稍微好一点，但是也很多。所以《画室的窗外和黑龙潭》面世之后，从游客人数上的突破，他们倒并不觉得是最重要的。但有一点他们很重视，那就是老外的数量，以前老外都是看皇城博物馆啊，看皇家园林等等名胜古迹，黑龙潭是比较少的，但最近开始，尤其是12月之后，老外人数就开始暴涨了。
几十倍上百倍的涨。
一下子，似乎来京城，来华国的老外，好大一部分都顺道要来看看林海文名作诞生之地。
黑龙潭，现在是国际知名旅游景点了！

第1021章 笑眯眯，有所求
“得，让他进来吧。”
好歹还没有开始画呢。
这位老唐处长，长得很像唐老鸭，嘴皮子有点外翻，人还是很客气的。林海文在这边落脚之后，吸引了很多游客过来，合影拍照，挺烦的，老唐也帮忙安排了一下，巡逻的工作人员在这边溜达的频率也提高了。
唐处一进来，笑的就更像个唐老鸭了。
“林先生，您回来了，有人跟我说，我还不信，你这刚回来怎么会来画室，一定会在家里好好休息几天的，没想到，您真是勤奋，怪不得这么年轻就取得这么大的成就。真是让人佩服。”
林海文笑眯眯听着他夸。
“……您虽然不在国内啊，但是这些日子，国内的媒体上，那都是您的消息，您在美国那么涨我们华国人的志气。我在国内看见了，听见了，都觉得热血澎湃啊，什么时候咱们华国艺术家，华国人，能取得这么大的成绩啊？是吧，我看那个微博上都说，您是咱们华人中的头一个，叫世界艺术领袖，不得了不得了，我现在说起来，都还有点心潮澎湃呢，忍不住那股自豪之感。”
笑眯眯。
“……还有您那幅画，我看了个图片，画的真好，把咱们黑龙潭的景儿画出神来了，我看着都觉得，是我们黑龙潭湿地，可又比我们天天看见的景色美多了，有灵性多了。好像这黑龙潭的一草一木，一水一鱼，经过您的手，在油画里表现出来，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真是不可思议，黑龙潭每年都会迎来很多人的采风，但是能够有这种感觉的，还真就是您第一个，您的水平，那真是让我们震惊了都。”
继续笑眯眯。
唐处脸色有点僵了，还没够呢？过瘾呢？
“呵呵呵，我也是要代表我们黑龙潭湿地公园管理处的全部工作人员，跟您表达最衷心的感谢，感谢您把我们黑龙潭湿地公园的名气，带到京城之外，甚至华国之外，亚洲之外，衷心感谢您。”
还在笑眯眯。
唐处长咽了口口水：“林先生，嗯，呵呵，您这个，学生也在啊？”
林海文还以为唐处有所求呢，等来等去也没等到，倒是把唐处弄得很尴尬：“是啊，他们挺用功的，看我回来，就过来了。唐处长客气了，黑龙潭人杰地灵，是难得的好地方。”
“是是是。”唐处心里一松，赶紧点头，然后说道：“我今天呢，还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当说不当说啊。”
林海文翻了个白眼。
好套路。
比我还厉害，尴尬成那样都不提，等我一接话，你顺杆而上了。林海文收起自己的白眼，很温和地回答他：“不当说。”
唐处长接话也很快：“您说笑了，是这样的……”
哈麻卖批哦。
“……这样的自从您这幅画在纽约展出啊，就有来自世界各国的外国友人，想要来这里看看你画画的视野——从你那窗户的方向，站在里头拍个照合个影什么的，好像融入了您的作品，人在画中游嘛。”
“呵呵，唐处长还挺有诗情画意。”
“哪里哪里，没有没有。虽然大家有这个想法，但是您这个窗户外头，就是您的室外平台，探进水里头的，一般人不得允许他们也进不来。好些人都来跟我们管理处反应，能不能把这个平台开辟出来，让大家有个观光合影的地方。我们一合计，觉得这也挺好的，都是您的画迷嘛，才会想要在那里合影。”唐处长说的兴致勃勃的：“不过您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占您便宜，您看您画室的左边，这块湿地边的公共用地，比您现在的平台面积还略大一点，我们可以补偿给您。或者如果您不愿意，也可以从画室的后边，靠路那边，我给您补一块，您可以扩展一下画室的面积。”
“右边的公共用地，还能给私人？”
林海文眨眨眼，突然问了一句。
唐处长虽然说的很兴致勃勃，但他对林海文也不是没有认知的，不然这么多年他也不能跟林海文相安无事，还留下点情分来，不然今天他都进来。以林海文的脾气，配合的可能性应该也不是很大，唐处长厚着脸皮硬说了，最后也就是听天由命。
这个事儿，也不只是反映到管理处了，包括在京城旅游部门的游客平台那里，有很多国内外的游客都在上面提意见，也是这几天的，爆发式的。而且国内这个情况，自己人的意见，他们不一定会听，但老外的话，分量还是比较重的，尤其很多老外加一块。所以唐处长也是收到了旅游主管部门的意见，不过林海文现在跟旅游这条线有点微妙，他们也嘱咐唐处，不要跟林海文提是他们的意见，还是以说服为主，以劝为主。
要是不成的话……
“那就不成呗，你还能给他强行拆了？”
原话加上一个原味的白眼。
不过现在看林海文的态度，好像不是那么不可实现啊，唐处长很有特色的嘴唇抿了抿：“湿地公园现在是不允许继续营建的，不过您画室右侧这块，一开始就是规划用地，只是之前被夹在您画室，跟隔壁的展示厅中间，所以一直都没有动工，改变一下用途，只要跟有关部门申请一下，还是可以的。”
“能做到？”
“能。”唐处长答应的斩钉截铁：“虽然您这个房子当时的地价，跟现在已经不同，右侧这块也比您现在的室外平台略大，但是只要您同意，我们就立即着手处理，不用您补一分钱，有差价，我们管理处自己补上。您看，行不行？”
林海文这间画室，区位还是不错的，左边这块的平台高于地面，挡住了不少人的窥探，清净很多，但是右边这块就比较烦心，如唐处所说，它上头基本上是没东西的，种了几排绿化，铺了点道砖。对恶人谷画室有兴趣的游客，一般都站在那里看，使劲儿看，使劲儿拍，合影，总之是个漏洞。
林海文听唐处长这么一说，开心。

第1022章 求我不必说，我求必须做
“唐处长啊，呵呵呵呵。”
“……”
唐处长觉得一股冷风袭来，不知从何处，但就是这么扎扎实实吹在他后脑勺上，整个人都麻麻溜溜地出了一身疙瘩：“呵，林，林先生，您是？”
“呵呵呵呵，嗯，是这样的。”林海文把唐处长请到沙发上落座，招手让唐城给倒了杯茶，亲手递给了他。
唐处长受宠若惊之下，心里的不安更强烈了。
那股冷风也更凛冽了。
“是这样的，我买下这个房子啊，当时就看中了，第一个就是咱们湿地公园的这个环境，这个气候，这个管理水平，可以说都仰赖唐处长领导下，管理处同志们的辛勤工作，我格外感激，赶明儿我给你弄个锦旗送到管理处去。”
林海文在蓝江那幅“救我鸟命”的锦旗，在网上也是流传甚广的，唐处长也知道，所以听到锦旗两个字，就有点一激灵。
“第二个，也是因为这个房子啊，它是知名设计师设计的，很有设计感，跟咱们黑龙潭湿地公园的整体环境，整体布局非常吻合，不然我也不能通过这扇窗户看到那么多特别的景色，光靠我这个大画家，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是吧？”
唐处长听出来一点意思。
这设计好，还能让他把室外平台给拆了？拆了还能叫好么？
暗叹一声，林海文这都开始转弯了，估计是绝对没希望，以林海文的脾气，能愿意转个弯，迂回拒绝他，就算是为他考虑，给他面子了，唐处长想着，要是自己不识趣，继续装疯卖傻，恐怕林海文就要发飙了，算了吧，反正上头也是没把握的。
“还有这个第三点呢，就是因为安静，咱们画画的，总得有个安静的地方，是不是？我最初在央美小红楼，那就算不错的地方了，可是来来去去的，老师学生，人还是特别多，有时候画到一半就被打扰了，心里烦得要死。后来我自己搬到了敦煌娱乐，地方是有了，但外头一眼看见亲王坊的车水马龙，身处闹市，实在不是个静心画画的好地方，再然后，我就搬到了黑龙潭，真的，我很满意。这个地方非常好，各种因素都好，哪怕花了我好几千万，我也觉得特别值得。”
“……这样就好。”
“但是——”
妈呀，还有但是啊，这么恐怖？
“但是啊，虽然各方面都不错，还是有点瑕疵存在的，当然，这个瑕疵跟您没关系，跟管理处也没什么关系，主要是一些客观原因。咱们黑龙潭湿地公园毕竟是一个景点，一个市民公园，一个生态教育基地，难免有很多的游客、学生，这都避免不了。加上我又太有名气，太有吸引力，搞得天天，喏，那块地上，总有人拍啊拍的，烦不胜烦。我画《黑龙潭》的时候，有一回站起身松快一下，就被那边一片手机给惊了一下，差点打断我的思绪，说不定灵感就飞了，也就没有今天的《黑龙潭》。
也是那一次，我少有的，考虑过是不是把画室搬到森林公园那边去，总要安静的多。不过后来还是觉得黑龙潭这边优点更多，尤其唐处长你为人正直，很负责任，我特别放心在你治下安居乐业。”
“那，那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看能不能把右边那块地卖给我。”林海文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你放心好了，一应要求全都遵照管理处的规定，不会建额外的建筑，也不会作为商业用途，更不会对湿地产生环境污染，全程都可以让管理处监督。而且这个钱，没问题，该是多少，就是多少，我一分钱都不能占你们便宜，你们这都是国家的钱啊，挖国家墙角的事情，我林海文是做不出来的。好吧？”
唐处长有点蒙。
他本家唐城，还有芮明月，看着他，都忍不住笑，觉得这位好可怜啊。
本来是想要跟林海文换一换的，结果现在不仅换不了，原来的地也得赔上了，他得多伤心啊。
“林，林先生——”
恶人值+100，来自京城唐胜。
“你要考虑一下是不是？集体决策，民煮集中嘛，我懂我懂，这三天我都在这里，你们时候决定了，什么时候都可以来通知我一声，我再出方案给你们审核，一定按规定办事。”
“……”
我没答应啊，你出什么审核啊。
但是林海文的态度真好，笑的也很好，让唐处长一口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加上也有点怕怕的，林海文的威力，不是他一个管理处处长能比的，他真要拿下这块地，方法太多了。
所以他晕晕乎乎的，就被林海文送了出来，回去考虑了。
……
“我还真不知道这块地可以买下来。”林海文这人不太喜欢被人抓小辫子，强占湿地公园的土地，这不说是不是违建，光听着就很难听了，所以他一直都没想过。今天唐处长来说，他才反应到，原来是规划用地，可以转手的。
这不是巧了么这不是？
“唐处长回去估计睡不着觉了。”
“闲着也是闲着，卖给我不是挺好么？能回笼一笔资金，那块地差不多有个三十平米呢，就算不能建楼，几百万还是值的。”林海文心情不错，觉得完成了一个大事，只要把这块地拿下来，他准备弄个小园林，重要的是弄个生态墙，把人给隔出去，这样就只有一条路捅进来，拦住之后，自成天地。
漂亮！
唐处长，果然是个好处长。
“就是今天威逼利诱了唐处，我还是挺有负担的。”林海文深沉地叹了一声，拿起画笔开始沉入《父亲》的创作中。
……
唐处长回去了，大家围过来，他倒也没什么官威，对工作人员下属，都挺和气。
“处长，怎么样？林海文同意了？”
这人虽然问出来的是这句，但脸上表现出来的，却毫无疑问是“林海文怼你了？”
“真同意了？不能够吧。”另一位就比较直接。
唐处长瞅了瞅大家，把林海文的原话给说了，说完之后，一片安静。
“他的意思是，不给他，他就搬走？”
“没直说，但肯定有点这个意思。”
“他还说差点被游客影响了《黑龙潭》的创作，如果他出去说一嘴，恐怕也不好听。”
“……”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一位今年刚进来的年轻人，突然问道：“他说要给我们送锦旗，是不是真的啊？他亲笔写的？”
哇！
华生，你发现了盲点。
“原来除了威逼，还有利诱啊。”

第1023章 阴招小动作
很意外，管理处迅速取得了一致。
第二天，唐处长就过来了，跟林海文说了管理处的意思，也说还需要往土地管理部门递变更申请，问题应该不大——言下之意，如果林海文能活动一下，那就更有把握了。
价格就按照市价来，需要一次性支付，其它在土地上的活动，都要按照规定来做。
都没问题。
林海文一口应下。
然后唐处长才吱吱呜呜地说道：“呵呵呵，林先生您家这小黄真漂亮啊。”
“啊？”林海文一愣，试探问道：“让他给你签个名儿？”
“……”
我要只鸟的签名干嘛！
“不用不用，我就听说之前在蓝江的时候，这鸟还差点遭罪哦，好不容易才救回来的？”
“嗨，别提了，我现在想起来还气着呢。”
“是么，还真是多亏了宠物医院的医生们了，不然这么漂亮的鸟，可就太遗憾了。”唐处长暗示已经到极致，他都想不到接下来还要怎么说，总不能直接说锦旗的事儿。
不过林海文也没真迟钝到那个地步，而且这诱饵是他自己给的呀。
一下反应过来。
“哦哦哦，呵呵呵呵，是的，非常我感谢宠物医院和他们的医生，就跟我也很感谢管理处辛勤的工作一样。”
“呵呵呵呵……”
两人尬笑了一下，算是对准了意思。
唐处长回去就开始办手续，亲自提交上去，亲自去跑。林海文这边一通电话直接打到市府主管文教卫的领导手机上，他不管这个，给转了一道到正管领导那里，人家一听就是画室边上的一块小地，以林海文如今的声望和成就，京城奖励他一套房子也不算什么，唯独人家不一定要呢，现在能有个恰当的机会，挺好。
特殊特办，速度飞快，一套程序下来，也就是一星期不到。
林海文就已经拿到土地证了，准备设计方案。
不过他这边还没动，微博上就先出动静了。
“林海文拿到湿地公园的土地，疑似准备扩建画室”，内容也是很吊轨的，先把林海文夸了一顿，天上有地下无的，说他成就多高，地位多高，意义多重大，然后貌似无意地说了湿地公园的政策，不允许新增建筑物什么的，还贼兮兮地说“当然，林海文目前还没有开始建造什么，只是拿到了这块土地的使用权，不一定会违反相关规定，相信林海文应当也不至于会知法犯法。”
发图的是个小号，一堆英文“Tyhra”，挺能耐的，弄到了系统里头的截图，可以看到那个地块已经在林海文名下。
实锤。
网友中的正义之士是很多的。
“先不说违建什么的，里面的地可以卖给私人么？”
——“政策上应该是不允许的，因为黑龙潭湿地公园现在是完全禁止开发新地块，不管是私人还是机构，甚至是管理方本身，都不能够继续开发新地图的，这是京城人民大会通过的文件。”
——“这意思是林海文当了一把特权狗喽？”
——“人家现在是大人物，弄这么小块地，也不是强占，算个什么？那更过分的，你们只有不知道的。”
——“人设崩塌！”
——“也不一定吧，还是要看这块地之前的性质，如果是文件出台前就确定的规划建设地，还是可以转让的。”
“哎呦，我上次去看林海文的画室，就站在那里合影的，这下子以后不行了。”
“懂了，林海文肯定是烦了有人老是去拍照，干脆买下来围起来，再让你们拍。”
——“无人机呗。”
——“禁飞区知道不知道？给你打下来，还无人机呢。”
——“黑龙潭一个公园，怎么是禁飞区？”
——“谁知道里头都住了些什么人啊。”
“不让拍就去深山老林住着呗，在市中心的景区里待着，还不想被围观，就可以用特权违法了？”
唐处长反应很快的，第一时间在官微辟谣。
“……该地块属规划建设用地，只是一直闲置没有使用……合法……手续齐全……后续建设将完全按照相关管理规定进行，不允许新增楼宇建筑……完全绿色、生态，不会对湿地环境产生影响……恶人谷画室是公园内最知名的建筑之一，将相关地块转移给林海文完善画室的设计建设，符合公园整体设计规划布局……因此……感谢……”
管理处也很有诚意，配图晒了地块之前和现在的土地性质，以及上级部门审批同意的文件。
基本算是回应了绝大部分的质疑。
当然，下头还是有人在喷，但这点就属于可以忽视的了，喷子嘛，杀之不绝的当代害虫，不像是麻雀，当初杀的太多，现在居然成了三有保护动物，抓了还犯法。
林海文知道的时候，还是唐处长给他的电话。
《父亲》的创作进入正轨，写实的，也就是罗中立大师复刻版好说，照着画就行，反正有库尔贝跟米勒两位巨匠加持，都不成问题。有问题的是另一幅，以源古典主义画的《父亲》，一旦沉浸进去，是会完全占据他的精力和注意力的。
地已经拿下，林海文都把设计的事情，委托给凌鸣了，他轻车熟路的。对于微博，他是没心思关心的了，恶人谷门下也没有谁注意到，可以说是一门呆子了。
不过也是唐处长动作太快。
“好的，我知道了。”林海文看着渐渐浮现出来的轮廓，放下画笔：“谢谢唐处啊。”
因为画到了一个节点，林海文也没有特别被打扰的感觉。
把Tyhra的微博打印出来，中指一抹，不出所料，华旅协会搞得小动作，林海文差点都忘了，他骂了一顿华旅协会，骂了一顿迪士尼，又骂了一顿霍思名之后，那帮人都没有任何改进的意思——可见清凉山的枫叶确实不够红，它压根就没有枫叶，不足以吓到这些大景区。
林海文给颜助理打了电话：“旅游公司，景区那边是不是还在找我？”
“嗯，是的。”
“问问他们谁带头的，都全给组织起来，我统一接见一下。”
“……好的。”
“对了，让傅成过来接我一下。”
挂了电话，林海文转了这个Tyhra的微博：“一切合法，手续齐全，我林海文做人是有原则的，不过也不会去当谁心里的圣人，想要的我就会争取，就会买，不劳诸位操心了，没别的可草的，自己买个吧。另外呢，华旅协会的霍思名先生，你太不长进了吧？我买了地又不是给你当坟的，这么上赶着来凑热闹。躲后面就以为我不知道了？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林海文是怎么起家的，躲着要是对我有用，我脚底下会踩得着这么多人么？我能走到今天这个高度么？你还是太年轻了，小犊子。”

第1024章 日行一善
“霍思名是谁？”
——“华旅协会的副会长。”
——“嚯，还是个大人物。”
——“一般般大吧。”
“林海文成了大艺术家，怎么脾气不见收敛啊？还是这么的动辄骂脏话，不觉得丢份么？炮蚊团别来喷我啊，我就真是好奇，按照常理，这人都走到这个高度了，怎么着也得注意点形象了，不说当个道德楷模吧，公开指名道姓骂脏话，这，无论如何不是林海文这种身份的人应该做的啊。”
——“你似不似撒？人家都是大艺术家了，更可以随心所欲了呀，全世界任他平躺，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谁还能管住他呀，只要别当旺巴丹那瘪犊子，也别去杀人发火，在国内也是一样的。要不然你以为那帮景区后头的人，都是吃素的？多大的一块蛋糕啊，被林海文搅的都是浑水，他们就能忍下来，换个人你试试。”
——“嘿，光艺术家有什么用，人家消灭不了你的想法，就消灭你的身体啊。林海文厉害在于他还是个大富豪，安保森严，而且貌似还比较诡异，反正华南报业大楼现在还在闹鬼。”
——“层主的意思我看了看，是觉得这人一旦走到了林海文这个高度，就应该自觉自发地进入小利益团体了？上流社会了？这种屁民才担心的小钱，林海文就不该插手不该过问，不该出来说句公道话？你要是这个想法，那不好意思了，我还真得喷你了，吃着树皮草根的命，还担心山珍海味会腻了那帮人的嘴，贱不贱的？”
“哈哈哈，我就知道林大神肯定会把背后的人揪出来的，怎么就不长记性呢，这么多年了，在微博上搞匿名的，在媒体上搞匿名的，有一个能逃过林海文的魔爪么？人家就是有这个本事，你不认不就被人拉出来骂了吗？”
……
霍思名接到敦煌方便的“通知”——林海文今晚有空，可以跟他们见个面。
今晚有空！
霍思名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么定着时间说，我就这会儿有空，要么就来，不然就滚。
很久很久了。
在被林海文一通大骂之后，跟林海文沟通的事情，他终于脱手，因为整个协会都知道了，他被林海文给骂了，林海文也因此后面断断续续收到了好多他产出的粮食。
现在负责跟林海文沟通的，是天晟旅游的董事长刘天晟，跟霍思名都是副会长，不过他是作为天生旅游集团的代表进来的，没有级别，平时也不会去负责协会的事情。
这一次的话，就比较特殊了。
中河省一柱山，就是天晟旅游跟顾海燕领导的南林合作的，也是头一个叛徒——当初备受压力，现在没想到居然还负责起跟林海文沟通的事儿了，刘天晟也是比较服气的。
而霍思名是被林海文点名要求参加的。
那边的话放的很明白：“让他过来跟我说清楚，玩小把戏，我能玩到他后悔被生出来！”
霍思名怕了。
一则他了解了更多的林海文的事情，如林海文自己所说，他这一路，血雨腥风啊，这里头跟霍思名差不多的人物，也不是一个两个。更何况，以林海文在文联、作协、美协这一个系统中的影响力，是通天的。
二则他是昏了头，被林海文骂的失去理智了，才会弄这么不痛不痒的事情去恶心林海文，结果被林海文一把就抓出来了，根本连个打盹的时间都没有等。至于怎么抓出来的，林海文到底为什么能这么快就知道，他不知道。
这也是他害怕的一部分。
林海文在微博上公开点名了，这对霍思名来说，更是无法承受的！
他必须去。
但去了是什么后果，他想都想得到，无非是羞辱，在这么多业内巨头面前，被林海文羞辱——霍思名闭了闭眼睛，小时候有个算命的，说他老来有一劫，度不过去晚景凄凉，度的过去就一生安泰。
林海文，就是他的劫吧。
……
林海文不想被耽误太多时间，索性就定了今晚上，其实见那些人，没有太多实质意义，只是想去见见面，看看这些人怎么说的。毕竟在林海文自己看来，这事儿除了私下里搞价格同盟，没别的理由了。
他今天就没继续画的打算，傅成过来，他就直接走了。
“先去公司吧。”
车子平缓地开出黑龙潭公园，唐处长安排的眼线发现了，赶紧给BOSS通风报信：林海文走了，林海文走了。
唐处在京城文化旅游这块，也不是无名之辈，林海文晚上要跟那些人见面，他也是知道的，现在走，虽然略早一点，但也不出奇，就是不知道林海文在微博上，把霍思名拎出来一顿劈头盖脸之后，他们见着面会是个什么情形。
可惜他去不了。
其实他也不是很想去，想一想那场面，就是事儿多啊。
林海文还是牛，一个人，弄得一个行业都翻天覆地了。
“公园可能安排人看着车了。”傅成突然说道。
“嗯，我知道。”林海文头都没抬，唐处上回来的那么及时，要是没人盯着，不太可能。
傅成就没再多说。
林海文这会儿正在看恶人谷界面，有赖他回国一通大骂，再加上霍思名慷慨解囊，勠力奉献，恶人值已经逼近50万，可以说很富有了。他原先是准备先兑换十来个貔貅出来，弄死几家景区再说话。不过在打开了10万档位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更合适的东西。
游戏系统这是自己缺恶人值了？
恶人谷游戏有自己的榜，恶人值榜当然是最主要的，江湖第一大恶人谁谁谁，绝对有面子。但也有其它的轮换榜单，譬如恶人值随机加倍榜——位列榜单第一的玩家，或者帮派，可能被宰掉一个，得到的恶人值就会是平时的一百倍。只要上了这个榜，那就是倒了血霉，等着被狂杀。好几个帮派，都是在登上这个榜单之后，直接被海量玩家给灭帮的，江湖人称“不得不死榜”。
除了不得不死榜，还有“不得不衰榜”，这个榜真名叫“日行一善榜”，在恶人谷游戏中，行善那不就是发神经么？而且行善怎么行？那是要消耗恶人值的，所以江湖人言，谁上了这个日行一善榜单，就是天要你衰，不得不衰。
林海文在10万档中，看到就是这个“日行一善榜（简）”（160000）！
恶人谷连自己的榜单都拿出来的兑换了，可不是缺恶人值了缺大了么？

第1025章 忆苦思甜
海鸥鸟最大，你兑换了日行一善榜（简）（160000）。
林海文看着这个兑换品，深深地觉得，自己这是阔了呀，花出去十六万，都不眨眼了。他想起刚刚醒过来的时候，那次的疯狂模式把他害的，几乎成了个神经病，在枫林小区门口就把梁雪的那个前同事给骂了一顿。
汗颜。
想一想，那确实不太好啊，怎么能在自己家小区门口骂人呢，但凡条件允许，也得堵到他们小区门口去骂呀。
往事不堪回首。
傅成开着车，就听着老板开始长吁短叹，不知道在感叹个什么。
林海文抬头看见傅成挺好奇地，从反光镜里瞅他——虽然傅成眼神转移的很快，但还是被他抓住了。
“看什么？”
“看您在叹气啊。”傅成也不紧张，几年了都：“不知道您在叹什么。”
“我懂你的意思，我现在是名利俱全，身前生后，该有的都有了，可能在你看来是没什么可叹气的。”林海文又叹了一声：“但我以前也不是这样的，我以前也是过过辛苦日子的。”
“高中？”
反正自从高中之后，林海文就以《明月几时有》蜚声文坛了，而且变现的能力超级强大，转手就卖了十几万，后来更是一发而不可收拾，一句“钻石很久远，一颗永流传”就卖了一千多万，巨款啊！再后来就更别说了，《当婆婆爱上妈》大红大紫，价码基本一步到位，直接成为一线编剧的价格。最后则更是直接创办了敦煌娱乐，几年时间，就发展成华国最大的私人影视制作公司。
一片坦途。
这还不算他在油画上的突出成就。
“也不只是高中哦，念大学的时候也差不多。”林海文托着下巴想着往昔岁月：“那个时候我为了找几个人骂骂，真的找的很辛苦，我毕竟是一腔正气的人，你让我随便去找人欺负，我是做不到的，违背了我的做人原则。所以啊，哪些人该收拾，哪些人人品不好，哪些人道德败坏，哪些人没有职业操守……总之我是苦心孤诣。”
为了点恶人值，太不容易。
傅成：……
辛苦找人来挨骂？你可真够辛苦的。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也觉得当年的我很辛苦？很艰难？”林海文想的出神，还没忘了问傅成。
傅成的内心备受煎熬，是不是要违背做人原则啊。
“算了，看你都说不出话了。别太为我难过，现在好了，你看看，找骂的人排着队上来，自己打着电话都要来，我也不用那么辛苦了。”
傅成有一种觉醒感。
如果说之前的林海文还是个疑似患者，那现在的他，估计是个完全的精神病了。
天才啊，都是精神病。
……
林海文到了敦煌，祁卉他们挺意外的。
“过来看看，晚上有事儿，顺道儿。”林海文甩手掌柜做的，非常洒脱，他看了眼王景峰：“公司挺好吧？挺好就好，我就知道你们这么辛苦，一定是不会有问题的。”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王景峰脸皮抽动。
公司确实挺好，但林海文也得容他叫叫苦吧。不说涨工资，舒缓一下内心紧张的情绪，也是好的呀。
“其他的都还挺好的，就是有一点事儿，让祁董跟您说吧。”
“哦？”
祁卉就把《金枝欲孽》尔淳，也就湾岛的女演员蓝薰的事情给说了：“……我们的意见是，这部戏拍好，给她下道封杀令，内地的话，她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发展空间的，你怎么看？”
林海文想了想：“成吧。”
这是个小事，祁卉既然已经跟大家有了共识，他也不会硬要改。
大家都松一口气。
“对了。”祁卉拍了一下手，差点忘了：“本来说回家再跟你说，你既然来了，大家就一起聊聊。敦煌之夜的事儿，今年是第一届，你还是参加一下？”
关于这个敦煌之夜的具体，林海文还真是不知道的，敦煌的运营，他现在比较少插手，也让祁卉除非有什么特别需要支会他，或者需要他介入的时候，再来跟他提，这个敦煌之夜的筹备，祁卉之前都没提过。
娱乐圈里头，各种之夜是很多的，什么杂志、传媒集团、时尚品牌，奢侈品、互联网视听公司……很多，有些是以颁奖礼，有些就是慈善晚宴，还有的就是秀场、派对之类的。
敦煌之夜也不是今年才有的说法，毕竟敦煌要是办，一定是非常受到瞩目，一个很高曝光度的场合，算是把同类的这块蛋糕，做的更大了，受益的人也就更多，所以多年来，一直有人在给敦煌提这个说法。
不过祁卉是今年才决定要弄这个敦煌之夜，一则是随着林海文渐渐从公司消退，敦煌跟业界的融合也越来越深入，各种内容的需求也大了很多——这是个很神奇的逻辑，当年林海文独木擎天的时候，可以对其他的编剧、音乐人不屑一顾，但今天以敦煌跟业界的融合程度，就很难做到这一点了。可反过来说，今天敦煌娱乐和林海文到了这个高度和影响力，也绝无可能再出现说被整个行业一起抵制的情况，更何况，敦煌后头始终还有个钻石创作人林海文。
除了这个原因之外，敦煌音乐部门、影视部门都有更多的新人进来，他们比较衰，没有前面的同门师兄师姐那么幸福，被林海文一张专辑一个剧本就捧红了，他们还是需要自己按部就班露脸演戏唱歌，渐渐被观众熟知，所以也就需要更多高质量的曝光机会。
最后就是随着敦煌越来越举足轻重，也需要有个场合，每年一次来融洽一下各方关系网，同时也提供一个重要的平台，让娱乐圈的各色人物有个勾搭成奸的机会。
敦煌之夜就应运而生。
“什么时候啊？”
“下个月3号。”
一月三号！
“可以啊，提前跟我说一下，我待在画室可能会忘掉。”
“嗯。”
祁卉又把敦煌之夜的策划给林海文解释了一下，包括一个慈善拍卖环节，歌舞串场，然后就是吃啊喝啊呗。
“啧啧……要不收个门票呗，不然白吃白喝，人家也不好意思吧。”

第1026章 彪子海文
跟这帮旅游届的大咖会面的地方，不是林海文常去的百味楼，或者京云大酒店这种五星级豪华酒店，而是一个会所，这会所也不是万世居这种名列京城三大、四大的这种。他们定的这个地方，叫海棠花会所，不明白这名儿是怎么来的，地方倒还是不错的，二环，闹中取静，进门可以看见纵深非常深，是个装逼的好地方。
“这地方记得啊，下回带那些土老帽来这里转一圈，保准他说不出话来。”林海文跟傅成说。
傅成没回他，就有个胖胖的老板迎了上来，笑的跟弥勒佛似的，绝对是生意人那种面向，喜气洋洋。
“稀客稀客，我说呢——”
“今儿门前有喜鹊叫？”
“——啊，啊呵呵，您说笑了。”胖老板有点尴尬，这人太不讨喜了，怎么跟个刺猬一样。
林海文今天可不是刺猬一样么，虽然他现在是个土豪，一撒手十几万的恶人值就扔出去了，但是并不等于他就愿意白白花在这帮人身上，所以今儿他来，是抱着找补一点是一点的份上。
从刘天晟、霍思名这帮人选择的地方上，就知道他们心虚的，那么多名气更煊赫的，交通更方便的，更光明正大的地方不选择，非得找这么个海棠花会所，藏头露尾，偷鸡摸狗的——搞不好还在给林海文考虑呢，林海文如果被爆出跟这帮人见面了，他要是不想人设崩塌，那就更没有让步的余地了。
相反来说，海棠花会所能够被他们信任，这胖老板不说是他们的一伙儿的，至少也是个同路人啊——一样不是好东西。
要知道，这里头的人，主宰华国百分之九十的旅游市场，多少的好地方，他们偷摸着造了别墅花园，那都不对外开放的，专门伺候那些人能为他们所用的人。这海棠花就算不是这种性质，也是差不多的。
“老板这个地方很难得啊。”
“哪里哪里，不入您眼。”
“怎么会，这种好地方，扫黄打非都找不到啊，可以尽情地High了。”
“……”
胖老板不知道林海文是好这一口，还是在开他玩笑了，话不太好接。不过林海文没见到他贡献恶人值，就明白过来，胖老板恐怕是理解错了——奶奶的，居然把他这种白莲花一样的纯洁之人，想成那样儿，是想死么？
“傅成，路还记得吧？下回把地方报给打扫办的，省的老板这里都得不到关心，安安分分做生意，得不到认可和肯定，这怎么行的，不对的。”
“好。”傅成点点头。
恶人值+200，来自京城黄丰。
黄丰明白了，林海文今天是来找茬儿了。
里头那些大老板今天嘱咐了他，要把林海文伺候好，他也确实全套都准备了，特地高价从舞蹈学院、音乐学院找了几个纯纯的，也安排了场子里最有水准的，总之看林海文想要不想要，想要哪儿样的，一准给他送进去。
这么小心翼翼地伺候，里头的缘故，黄丰当然也知道，虽然他觉得照理那帮人不该这么怕林海文，林海文更不应该是这么一个战斗刺猬的样儿，不过这事儿跟他没有直接关系，他这里一瓶水倒是八十起步，可来的人，谁也不会投诉他价格高。
所以他忍了。
把人送到，让他们自己闹去吧，他是个小鼻子小脸没面子，忍了还不成么？
这林海文，年龄还没有他儿子大，派头却比他老子还大，不好惹啊不好惹。
在狭长的廊道里走了几分钟。
“你这里是要干什么呀？深挖洞广积粮，当个王八活得长？走半天还没到，你怎么不干脆弄个轿子啊？抬轿的人，前面穿一身黑，后面穿一身白。”
“……快了快了。”
恶人值+300，来自京城黄丰。
难伺候。
来这里的人，都觉得这条道格外有安全感，就你事儿多。
黄丰倒也没有胡说八道，确实快了，林海文抱怨了一句之后，就到了地方，这门不一般，洛可可浪漫奢华风，而且一溜儿六扇，五大一小。
“这位朋友，我带你去这边玩玩儿？”黄丰看着傅成，朝着那扇校门示意了一下，显然，里头是跟班儿们混时间的地方，司机啊，秘书啊之类的：“林先生您这边进，里头有服务人员，我就不陪了。”
这老板连进去都不进去了，可见被林海文这战斗刺猬，也吓得不轻。
“去哪玩儿啊，这是我保镖，你知道不知道？我要是一进去，里头那帮人一起扑上来，把我按住套上麻袋扔进护城河去，我找谁哭去啊？阎罗王啊？他也不能答应我把你黄老板一起带下去啊。”
……为什么要把我一起带下去。
黄丰这笑容都已经完全要无法维持了：“林先生，您真的是多虑了，我们海棠花从来没有出现过客人在这里觉得不安全的，您可以完全放心，我开这个会所十二年了，这点保证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我不是你的客人，我又不出钱。”林海文皮笑肉不笑：“人我带进去，黄老板要是真有意见，这会所明天就甭开了，也省得你费心。”
“……”
想到里头那些，再想到眼前这个人的名气和权势财富，黄丰继续忍了。
恶人值+500，来自京城黄丰。
不错啊不错，还没进门，还没上正菜，就来八百点填填肚子，好歹也补了个200分之一，聊胜于无啊。
黄丰亲自给开了门，做了个请的动作。
林海文进去，门一关。
“妈的，还文化人呢，比我还社会。怪不得都说文化人一肚子坏水，啊呸。”
恶人值+200，来自京城黄丰。
嚯，凑成一千，好！
林海文顿了顿步子，脸上露出个笑容来，里面六七个人打眼看见林海文进来，脸上是带着笑的，心里都松了松，然后就看见傅成了。
“呵呵，林先生的司机吧？让服务员带他去旁边玩玩，都算我账上。这位兄弟，随便玩，这里还是不错的。”刘天晟头一个说话，作为带头处理的人，今天算是半个主人，一整个的东道。
美腻的服务员，走过来，袍子那叉开的，都快到咯吱窝了。
“这是我的保镖，是为了防止你们一拥而上对我不利的，看看你们一个一个肥的，打不过我还能压死我。”林海文把话又说了一遍，还即兴加了一句，很到位。
“……”

第1027章 七个省略号
尴了个尬。
刘天晟尬笑两声，也不好说让傅成出去的话了。
边上有一个年纪稍大一点的，很瘦，一进来就幽幽地瞅着林海文，脑子里估计在想什么事情，他是欧斯利文旅公司的老板欧成万，姓欧的，林海文是第一次碰见，这公司名字也很西式，但确实是实打实的华国本土企业。
欧成万心里给林海文叫了一声好。
厉害啊这年轻人。
瞅瞅在场的八个人，只有他林海文带着随从手下进来了，其他人全都光棍一条。这就是先声夺人啊，以特权待遇来声明自己的主动地位。林海文这差不多就是在说，今天这场合，是你们求我，不是我要求你们，所以我不讲规矩，你们得忍着。
啧啧。
怪道年纪轻轻都有这么大的成就，不是凡人啊。
刘天晟还得给林海文介绍，除了他自己天晟文旅的老板，还有鸣蓝旅游的董事长，德诚文化休闲公司的老板……介绍到欧斯利文旅的时候，林海文沉目看了欧成万一眼。
这个抠门的老簸箕，刚才就他没给恶人值。
林海文是不知道，他被这老簸箕看的非常深不可测了，心里不仅没有恶感，甚至还有点小佩服呢。其实他哪儿来的先声夺人啊，他是真担心，谁知道这帮人狗急跳墙的——虽然可能性是不大啦，但霍思名连他买块地都要搞一搞动静，也不能完全排除他会傻逼一把。
尽管林海文有杀手锏准备着，但傅成的存在，还是有威慑力和必要的。
欧成万被林海文重点观察，心里也有点小激动的。
欧成万这名字挺洋气的，但确实是实打实的白手起家，他早年念书不成，小学毕业，后来成了个流子，再后来眼光是有的，倒腾东西到北边发了家，后来更是专注于做文化、旅游产业了，手下有好几个大景区，包括自己投资几十个亿弄的欧风小镇项目，也有和地方合作的天然风光景点运营，是一号相当出挑的人物。
这没文化的一有钱，就喜欢追求文化。
欧成万也不例外，所以他对林海文是有点崇拜的小粉丝心里，这些年为了求林海文一幅画也是想过不少招的，唯独又不是千金难买心头好的人物，今年那幅《瓷&#183;八作》，他也是安排人去竞争的，不过在3000多万就止步了，觉得其他人都疯了——结果谁能想到的，这才几个月？林海文的画眼见就破亿了，眼见这又要破两亿了。
瞎了他这双狗眼。
所以这会儿被林海文重点关注，欧成万有点小开心呢。
“林先生。”
“欧总。”林海文向他点点头，瞅瞅他一身衣服：“这小对襟儿盘扣的，还挺马蚤啊？”
“……”
恶人值+200，来自阳明欧成万。
齐了！
“欧总，这喜欢传统文化是好事儿，但流于外在就惹人笑话了，对不对？就像我们艺术届，那帮人手上没活儿，以为留个胡子，留个长头发，搞得邋里邋遢，眼神忧郁点，一嘴烟臭味，就觉得自己是个艺术家了，这不搞笑么？你们企业家也是一样的，金链子大戒指虽然不好看，但这穿着亚麻，戴根儿菩提，捏个手串，还有人攥着俩核桃转啊转啊，就觉得自己有文化了，也不是什么好看的事儿，在行家眼里——”林海文指了指自己：“那也蛮搞笑的，呵呵呵。”
恶人值+500，来自阳明欧成万。
“——受教了。”
“不愧是成功人士，一般的小年轻，哎呦，你跟他们说破嘴，好心好意苦口婆心，他们还不知道好歹呢。欧总这样的，吃教的，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不错。”
谁特么是小年轻。
我年纪都是两倍还多了。
欧成万心里那点崇拜，这会儿算是全都没了，心里想着，果然艺术家这种生物，还是远观比较好，不能靠近。
刘天晟站在边上，跟欧成万差不多尴尬，但他还有更尴尬的，给林海文介绍霍思名——他知道，这两人还没有见过面的，但是林海文在电话里教训了霍思名一顿，他又是知道的，要不然也轮不到他来负责。
这两人头次见面，空气都要尬住了。
“这是——我们华旅协会的霍思名会长。”
林海文瞅了一眼，霍思名年纪也不小了，所以三角眼、扫帚眉格外分明，一点也不面善。他点点头，准备要开口，霍思名也准备好接话，结果就看林海文一转头去看刘天晟了：“不是副的么？升了？”
“……”
此处有七个省略号，包括傅成的。
恶人值+1000，来自京城霍思名。
好样的！
“哈哈哈，霍副会长，大气。”林海文喜的露出了今天最大的一个笑容，还朝霍思名微微颔首，表示一下赞叹。
这是个神经病么？
我们没有请错人么？是不是从二院跑出来，然后混进来的？
其他人感觉有点要疯，这林海文神经兮兮的，一下不给脸，一下又笑的跟对方刚给上供了一个亿一样。
“林先生，也气概了得。”霍思名暗戳戳刺他，林海文可是真心实意的，这霍思名可真是小气吧啦的，孺子不可教也，朽木不可雕也。
林海文点点头，没动步子：“今天来呢，特地请霍副会长莅临啊，主要是有点小问题啊，不知道霍副会长对我买了那块地怎么就不满意了呢？您是真要拿来当坟？觉得我抢了你的？呵呵，你这就不对了嘛，就算是让你得了手，你死了，你烧了，你被埋进去了，可我还活着呀，我那会儿估计还年轻呢，三四十岁吧，顶天了。我不照样能给你挖出来，扔垃圾桶去么？你费那个劲儿干嘛呢？还不如直接进垃圾桶省事儿呢。”
这话好毒啊。
恶人值+3000，来自京城霍思名。
“……林先生，您可能误会了，那不是霍会长做的，今儿他也想跟您解释来着，您看您这就——呵呵。”
“不是？”林海文眼睛利的跟把刀一样，看着说话的刘天晟：“刘总，我们打个赌？要不是的话，今天这饭也不用吃了，我说了什么全都自己吞回去，可要是的话，这饭我们也别吃了，你们这些人手底下景区里的物价，对半打折。怎么样？”
没人敢应。

第1028章 开心还是不开心
“怎么？不说话？刘总，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我误会了么？你不是口口声声替霍思名担保么？怎么，见真章了，又不敢了？所以你真是在糊弄我啊，挡着我面糊弄我？呵呵，可有年月没人这么作死了。”林海文脸上的表情，大约是“你下一秒就可以死了”。
“林先生，你口口声声说霍会长，还在微博上公开点名了，那你又有什么证据呢？”欧成万狭长的眼睛眯了眯，更像个瞎子了：“林先生虽然是名满天下，大艺术家，但也不能空口白话吧？”
“证据？”林海文瞅向马蚤欧：“证据那算个什么。”
然后就转头看着霍思名：“霍副会长，帮你在系统里拍照的那个，姓缪是不是？挺少见的还这姓氏。一开始给你通气儿的，那位姓王，是的吧？官儿做的不大，鼻子灵得很，不愧是一条好狗。给你联系上网的，也就是那个Tyhra的运营者叫苟成章，是不是？这里头串着联系的小杂碎，好像姓霍啊。哦呵呵，您别误会，我可没说您啊，你怎么能是小杂碎呢，你得是个大杂碎啊！
那个姓霍的，是你大姐家的二外甥？哎，你大姐夫是倒插门啊？啧啧，家门兴旺啊。”
霍思名的脸一阵白过一阵。
恶人值+3000，来自京城霍思名。
现在在场这几位，是个人都明白林海文说的是真的。
确实是霍思名在背后搞事情，想要把林海文拖进人民群众的滔滔大水中。可偏偏霍思名在跟他们说的时候，居然否认——这特么算什么事情。
刘天晟脸色格外不好看。
“怎么着啊，欧总，还要不要证据了？”
“不要了？”
“别不说话呀，到底是要还是不要啊？别等你人没了，我还要挂着心，犹豫着要不要烧给你，让你知道啊。”
“……是我没有弄清情况。”
林海文呵一声，看向刘天晟，刘天晟生怕他说出难听的话来，就这么一会儿，林海文嘴巴上已经送了两个人下去了，刘天晟害怕自己会成为第三个。
“对不住您。”
“得，你们也是被奸人蒙蔽了，我就不计较了。”林海文斜昵了霍思名一眼：“我就是告你一声儿，事儿我都知道了，你呢，好自为之。”
林海文手心微亮，拍了拍霍思名的肩膀。
“你可以走了。”
“……”
霍思名表情炸裂地看他，当他是什么？就算是他做的，又怎么样？不说没给林海文造成什么实质的伤害，就算是有，也不过是各凭本事而已，难道他霍思名，堂堂一个人物，被林海文臭骂一顿，还不能反击了？
这要是放在别人身上，无非就是心里恨死，盘下再较量，当面起码也是个笑笑笑刀笑笑，棉棉棉棉针棉。哪里有这么呼来喝去的，感情他来一趟，就是为了被你林海文羞辱的？羞辱完了，任务就完成了，就可以走了？
你当你是谁啊？
搞笑么？
要死啊！！
“林海文，你别欺人太甚。”
“我欺人很甚么？”林海文皱着眉想了想：“我觉得没有哎。”
“是，图是我让人放上网的。”霍思名豁出去了：“但你自己扪心自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有病？”
“不是啊，那就是脑残？”
“也不是？剩下的那就是临终遗愿？”
得，霍思名这下去两回了。
霍思名差点被气颠儿了：“你别装模作样，亏得你还是个艺术家，我呸。那天你给我回电话，在电话里说的，你总没有忘吧？是你先侮辱人，是你找我麻烦的，是你做在前头，我不过是有仇报仇而已，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撒野？”
林海文嘴巴假假地做了个O型。
“原来那天没有搞错啊？电话那边真的是你啊？”
“别装了！”
“没装啊，我真不知道那边是你，要知道了，我不可能那么快挂电话的，我还有好多话要骂你呢，那才开了个头而已，结果你说搞错了，我以后搞错人了，这才挂了电话算数，哎呦呦，你要感谢我呀，如果不是我搞错了挂了电话，你该被骂更多的呀。怎么你这个人，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的，白眼狼啊。”
霍思名要犯羊癫疯了。
“你凭什么骂我？”
“哈？”林海文乐了，这水准怎么越来越低级了，霍思名问的，真像是小学生啊，让林海文都不好意思不回答他了：“嗯，行吧，让你做个明白鬼，第一个，你让微博公司删掉我的微博，是吧？当然，你脸不够大，人家不叼你。第二个，清凉山景区调整物价之后，你给临川撂话，让他们等着，没好果子吃，是吧？就凭这两点，我能不能骂你的呢？霍小朋友？”
“你吃饱了撑着多管闲事，景区门票物价都是经过科学——”
“闭嘴，我不想跟你谈正事儿。”林海文嘘了一声：“我只想要跟你说，我做什么你还没有资格还管我，我做成了什么，你也没有资格来给我撂话，你，不够个儿，懂了吧？你在我跟前跳啊跳啊，我能不给你一苍蝇拍么？骂你两句，多客气啊？还是那句话，你要懂感恩，不要当白眼狼。
得，你也明白了，现在你可以走了，团着出去也行，总之，看你愿意。”
刘天晟他们听到的关键词是，不跟你谈正事。
换而言之，霍思名在，就别跟林海文谈正事，可今天，他们可不是来给霍思名撑场子的，作为背后扎着巨无霸公司的牛人，虽然在华旅协会比霍思名排后一点，但真要说地位，当然是刘天晟他们牛得多，霍思名是无根浮萍啊。
“霍会长，你们都冷静一下，好不好？你先回去。”
霍思名感到一阵悲凉！
他一甩头，跑出了房间，似有嘤嘤嘤地哭声传来……
……
黄丰看见霍思名一脸漆黑地疾步走出来，还想去送送，但他比较胖，赶不上，就喊了个员工给他送，没多久，员工就回来了。
“怎么回事？霍会长是不是不太开心？”
“……呃，看着是有点，脸比较黑——”
跟林海文吵起来了？结果是霍思名被吵走了？果然林海文很社会。
“——不过。”员工有点犹豫：“咱们这条道出去，不是有个老头，八十多了，还在卖零碎东西吗？刚才霍会长经过的时候，还特意停下来，把钱包都掏空了，全给了老头，所以……”
所以他也真不知道，霍会长是不是不开心啊。

第1029章 说正事了
“好了，讨人嫌的走了，现在咱们可以好好说话了。”
林海文看着眼前这些旅游大佬，说句实在话，林海文对他们没有太多不好的情绪，是，这些人赚的钱里头有些不该赚的，但眼下这个时代的华国，赚不该赚的钱不算什么稀罕事，也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还有人赚昧心钱，赚害人钱，榨人家骨髓里头那点血汗钱，都有，那才叫该十辈子当猪做鸡，被人吃被人宰呢。
“几位快把我电话都打爆了，不知道要说什么呀？”
刘天晟、欧成万他们来不及为霍思名感到悲哀，就深吸一口气，赶紧转换渠道。
“林先生，今天我们几个请您赏脸，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想必您也是完全清楚的。就是为了这个咱们行业的物价问题，门票问题。我们是很理解游客，还有您对这个物价的情绪的，毕竟说景区内的物价，确实比外面要贵一些。”刘天晟组织着语言，显然他也是有所准备的：“但您是明白人，我也打开天窗说亮话，这个现象有其历史因素，我不是在推脱啊，确实如此。
您想一想，在市场化刚开始的时候，华国有多少人能出来旅游？尤其是自然风光景点，那会儿到处都是青山绿水，大家也不稀罕到别处去看，对不对？
旅游在华国，很长一段时间里头，其实是一个奢侈品，人少，自然运营成本分摊就高，门票不可能无限提升，所以物价相对就比一般外面来得高，而且溢价幅度确实不小。这也就造成一个格局，就是景区销售区的租金，成为了景区收入的一个重要组成。倘若说一刀切掉，可能很多的景点它就无以为继了。
而国内外的景区管理模式也是不一样的，不同的国家有不同的情况，我相信您走遍世界，也明白这一点，西方适应的一些管理模式在华国未必它就行，哪怕要吸收改进，也需要时间。
再加上华国旅游市场正处于一个重要的爆发期，一个黄金周的出游人次可能都高达六七个亿，这是任何国家都没有的事情，这么多的游客一下子涌进来，而且重要的一点是，咱们国家的游客喜欢扎堆，一些好的景点，人永远是超过景区运行能力的。这说明什么？价格并没有高到可以完全调节进入景区的人数，来让游客有更好的旅游体验的程度。
而这么短时间内的游客数量爆发，带来的直接需求就是，我们要不断地大量投资，举债投资，否则不论是既有景点的升级改善，还是新景点的开发和运营，都将受到影响。可是这些债务，这些投资必须有回报，否则投资人不会愿意做这件事情，而最终是我们的消费者没有好的地方可以去消遣，短期来说，只能通过较高的门票和其他收入来弥平这个中间的资金鸿沟。
我本人也相信，随着我们的旅游市场更加有序平稳，随着我们的游客更加理性多远，随着我们国家的旅游人数增长进入常态稳定，景区门票，物价，都会随之下降，跟现在的欧洲、美国等发达地区靠拢，来寻求一个更高效的，追求稳定利润而不是高额利润的一个新模式。”
坐在林海文身边的傅成，几乎要被刘天晟给说服了。
作为林海文的司机和安保头子，傅成自己当然是没有什么机会去旅游的，不过他老婆和女儿的机会倒是不少，尤其是傅成在京城安家落后，房子也有了，工资也很高之后，追求生活质量嘛，京城游，游完之后就是国内游，现在都在策划国际游了。
在傅成想来，国内和国际是真不同，人确实太多了，要是门票价格太低，还不知道这人会多到什么程度呢。刘天晟说的投资之类的，也无不道理呀，发展这么快，不多收一点，这个怎么撑得住资金链？
相对于傅成，林海文就不是那么好说服的了。
“刘总舌灿莲花啊。”林海文也不气人了，说到正事儿，他还是比较正儿八经的：“我说几点啊，第一个咱们这会儿的事儿，门票是其次，物价是第一位的。从头到尾，我其实都没怎么谈过门票，为什么？基本上我认可这属于市场选择的一部分，如皇城博物馆这样国家运营的，价格还是比较合理的。对于门票价格畸高的，一个一个打掉比较合适，没必要掀起咱们一整个行业的风波。
但是景区内的物价这个东西，一则是趁火打劫，在景区内买东西，应该说大部分都是由迫切需求的，渴了饿了，景区在这种情况下，收受高价是很恶心，没有正当性——你投资了，然后说要快速收回成本，就可以随意提价？你为什么不干脆在厕所里设个卡，小的一百，大的一千，那不是能更快收回成本？你们没有那么做，是因为觉得在人有三急这种事儿上搞事，是没有正当性的。
可道理是一样的！堵厕所跟一瓶工人山泉卖10块，实质上没差别。你说游客可以买可以不买，在门票上基本如此，可以买可以不买，但是一旦进来了，这种选择就是受限的，我花了二百块进来了，然后我渴了，我不买就得忍着，我提早出去就得浪费门票，这属于什么？让人选是站着死还是横着死？
第二个呢，你跟说我投资，我做敦煌的时候，发展也很快，当然我是没有遇见什么资金压力——为什么呢？我的东西好，电视剧、舞台作品、电视节目、音乐……我所有的都是最好的，所以我压根不担心没有入账，我可以使劲儿投入，几百上千人的组，我一句话就起来了，一天几百万撒出去，我眼睛都不眨一下。
刘总，你懂我的意思了吧？拿投入高来攫取不合理的利润，是很，嗯，怎么说呢，应该说是很低级的，很低等的。一来你做出来的景点，做出来的项目，你自己都没有信心——假设你的逻辑是真心的啊，你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明明赚的盆满钵满，结果拿投资高来当幌子，这种不要脸的事我当你做不出来的啊……”

第1030章 要打起来了
“……二则呢，你说的很冠冕堂皇啊，为老百姓提供更多更好的消遣选择，但我们从你坚持的市场化来说，这是很不要脸的，没有人逼着你要用不道德的方式去赚钱，然后再来给全国人民做贡献啊。是吧？归根到底，你们提升景区，开发新景区是为了赚钱的呀，难道新景区不收钱么？不然为什么这个投入和风险，要转嫁到消费者头上？敢情你们就是坐等收钱是吧？你怎么不干脆去寺庙前的功德池里待着，天天有钱自己掉下来。
第三个，急功近利，我挺奇怪的，你们如果是租的景区，至少也有10-20年运营权吧，急什么呀？一定要把这景区在租约时间内搞得臭名远扬，把自己袋子里装的满的不能再满，是不是？我还是那句话，贪得无厌！
最后咧，我说句哲理啊，你不想做，万千理由都找得出，你想做，不管困难如何都会去做，无非是你们吃的满嘴流油，才又是历史因素，又是时代背景，又是唱高调又是装可怜，出尽百宝。在我看来，都是小丑上台而已。”
林海文说完，轻轻一哼，脸上微微一动——这是个讽刺的笑容。
有道理啊！
傅成心里暗暗反转，刚才听了刘天晟的话，还觉得这帮人也有苦衷呢，现在想想也是啊。你们要扩张要抢地盘，疯狂投资，凭什么让老百姓吃下后果咧？你可以不做啊，你不做需求在那里，自然有更多的钱更多的资本进来，那个投资回报才会越来越合理，而不是现在这样，1000个亿进来，就想要吃掉10000亿的蛋糕，可不是抓着游客使劲薅羊毛么？要是5000亿进来分10000亿的蛋糕，游客的负担当然就小得多。
归根到底，还是这帮人贪婪作祟。
呸。
亏得刚才还站了他们几秒。
不管是林海文还是刘天晟他们，都没注意傅成的心路历程啊，作为一个没有形成自己观点的吃瓜群众，他也是反转的很辛苦，跟网上的观光团一样。
刘天晟听林海文说这么一堆话下来，也明白了，林海文不是可以糊弄得住，也不是一时侠义之心，而是扎扎实实有过了解的，很明白他们的猫腻。
如他所说，这天地之间，哪有那么多是非黑白，公说公有理，婆要打死你，婆说婆有理，公让你别哔哔，才是人间正道，世间常态。
“那林先生到底想要什么结果呢？”欧成万说道。
林海文发现，欧成万似乎想要把自己打造成他们的狗头军师，总是用这么低沉的声音，在关键时说话，那双眯眯眼使劲儿想要散发出幽深不可测的目光。
演技太差。
“我想要什么结果？你们之所以会问我，不是不知道我想要什么结果，而是你们不打算按照我想要结果来做。”林海文一笑：“是吧？今天来呢，最重要的目的，就是为了骂一骂霍思名，隔着电脑骂他不过瘾，所以才到现场来，当面地骂他一顿。这是最重要的事情，当然，听听各位想要说什么，我也有点兴趣，但说句心里话，我也想家，哦不对，不是这句心里话。”
“……”
恶人值+200，来自京城刘天晟。
恶人值+500，来自阳明欧成万。
……
“说句心里话，我不觉得今天咱们见一面会有效果。你们懂的吧？各位都是财大气粗，跺一跺脚，整个行业都要颤三颤的大人物，我林海文虽然是真牛哔，非常牛哔，但说句话就让你们甘心照办，那也是不可能的。俗话说的好，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不死心，不等女神嫁了人都认为自己有机会——那不是搞笑么？总之人就是这样，不到见肉见血，是不会愿意改的。”
被说准了意思，刘天晟等人也是无言以对。
林海文说的完全没有错，他们大费周章来请林海文，不是因为担心林海文能让游客都不去他们公司的景点，可能么？就在场六个老板，手底下的景点黄金周就能招待差不多半个亿的游客，这么多人，林海文手一挥，都不去旅游了？下了蛊都没这么快的。
这么非正常的客气，无非是担心林海文杀鸡儆猴——迪士尼被点名了，还活的很好，不代表他们就不用担心了。为什么？迪士尼没有可以取代的呀，全世界就这么一家，华国人盼了多久了才盼到。可是他们旗下的什么古镇啊，什么山水啊，说不准就要沦为清凉山景区的下场。
到时候亏得，可不就是自己的钱么？
清凉山是林海文老家的，所以最后他愿意一篇《正气歌》让清凉山绝处逢生，更上层楼。但其他地方的，他们旗下的那些景点，是不会有这个待遇的。
“……那林先生是决心要——”
“傅成！”
傅成在他刚出声的时候，就闪身站在他跟前了，跟铜墙铁壁似的挡在两边人中间。
“……”
刘天晟脸都绿了。
“怎么着？要撕破脸？”林海文的声音从傅成背后传出来：“我告诉你们，我早知道了，看见没，这位傅兄弟，华国最牛逼的特种大队退役，全军会操第一名，曾经在咖喱国一拳打死老虎，在萨瓦迪卡国，两脚踹死大象。你们要是没有埋伏人，就给我老实点，不然一个弹指就让你们脑袋开花。”
只是普通特种部队退役，从来没有出国执行任务的傅成，使劲儿让自己脸部平稳，眼神锐利，配合老板胡说八道。
什么跟什么啊！
刘天晟都想要直接昏古七了，天老爷，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把林海文怎么着，先别说还没给他们带来什么损失，就算是有，林海文这种人他们敢下手，都不用活了？兔子急了也要咬人，那咬了人的兔子不得被直接火化呀？
可林海文之前硬要留下傅成，现在又说这么些狠话。
搞得好像他们真要一拥而上把他打死一样。
咚咚咚。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来，里头一顿，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黄丰老板，带着十来个大汉一把冲进来。
“林先生，别担心，我一定保证你的安全。”
迎接黄丰的是，是林海文赞叹的笑容，和刘天晟他们六张僵尸脸。

第1031章 日行一善初显威
“黄老板，我们——”
“黄老板，果然是我误会你了。”林海文从傅成背后转出来，走到黄丰人马边上：“你果然是说到做到的信人，佩服佩服，这样，我就先走一步，你不要闹大，别打死人。”
黄丰：……
这里头我敢打死谁啊。
刘天晟：我们什么也没做，为什么就要被打死了？能说个理由么？
“傅成，我们走。”林海文回头看了一眼刘天晟：“刘总，欧总，各位，不管怎么样，我对正义的坚持是不会改变的，我对丑恶的抨击是不会停止的，你们好自为之吧。”
戏精！
恶人值+600，来自京城刘天晟。
恶人值+800，来自阳明欧成万。
恶人值+500，来自德云王天宇。
……
恶人值+100，来自京城黄丰。
虽然黄丰不知道自己为啥有恶感，但见着林海文那个正气凛然的鸟样，他就莫名的不舒服啊。
林海文走了。
刘天晟他们脑子里有点错乱，不知道这场戛然而止的见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们的目的一个都没有达成，林海文没说放弃搞事，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听他们准备给的台阶——比如结合有关部门的景区治理行动，他们这边也让人公开说是因为林海文发话，才幡然醒悟，决心改变，这样林海文面子也有了，可以下台了，大家你好我好混过去，搞不好还能跟林海文结识一下，要知道洛城那些景区，包括清凉山，还有一柱山，他们可都眼红啊。
一篇文章一首诗，就能改变一个景区的命运，这种人才，如果没有眼下的事情，他们都愿意当祖宗供起来——你说这林海文不是皮痒么？好日子不过非得找麻烦，脑子有坑。
从林海文那边，他也什么都没得到啊，也没人承诺会降价——不对！按照林海文自己说的，他至少已经完成了最重要的目的，那就是把霍思名给骂一顿，霍思名都让他给骂走了，这个目的无论如何他都已经达成了。
所以折腾这么厉害，就为了让林海文来骂一顿霍思名？
图什么呀他们？
“黄总，怎么着？你的人还不出去，真想要把我们打死？嗯？”刘天晟脸色难看。
黄丰笑笑，陪了声好，带人出去了，他倒也不怎么犯怵，毕竟也不是没跟脚的，在京城二环经营这么一家深挖洞广积粮的会所，背后没点本事也是不可能的，跟万世居的董云海一个性质嘛。
“什么玩意，六个打一个。”
“两个打六个。”
“一个打六个，没看见林海文那边的大个么？就里头那种，他一个人打十个都不费劲。”
“行了。”黄丰让这帮兄弟闭嘴：“你们是不是傻，这些人会自己上手么？要打也不会在这里，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他们把林海文打了？自杀呀？”
“那，那您怎么——”还冲进去。
“滚滚滚。”
……
里头，刘天晟六个人面面相觑。
“怎么着？现在也没辙了吧？”鸣蓝旅游的王天宇，摊了摊手。
“呼——”
啪，欧成万一拍掌：“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明白林海文为什么神经了，他这是给咱们挖了个坑啊。你想啊，今天这事儿如果外人知道了，后面林海文要是真出什么问题，可不就是欲仙欲死？林海文指定是知道，今天这场合，我们不可能做什么，他才有恃无恐地来了，还带了个保镖，演了这么一出，这往后不管是什么时候，什么环境下，他要是出了意外，大家头一个想到的是谁？我们呀。”
“这么说，林海文是真有把握让我们伤筋动骨？不然他也不会预设我们会跟他动手啊。”
“……”
几个人一阵看来看去，陷入了深深地思索。
……
“唉，可惜的很。”
林海文今天来，如他所说，真就是两个目的，一个是霍思名，一个就是听听刘天晟他们打算说什么，兼听则明吧，他也很想要当面地听一下业内人士的讲法。两个目的都达成了，他也就可以撤了。
让刘天晟他们承诺降价？
林海文没那么天真。
跟他们商量怎么妥协？
林海文也没有这个兴趣。
否则他也不至于提前兑换出日行一善榜（简）来，毕竟是也是十几万呐。
不过这一波，也算是不错了，霍思名给了他上限一万点，其他几个，包括黄丰在内，也给了差不多三万多点，加一块，就补充了四分之一，不无小补。而且这种投资是很长远的，说不准这些人回去之后想一想，又不开心了，不就又给他来一波恶人值？
一次投资，终生受益，极品项目，尽请加盟。
至于最后林海文突然闹了一场，还真就没有太多想法，他主要是想要看看能不能在混乱中踹他们几脚爽一爽，现在光嘴上骂骂，他都有点不足啊。结果没想到黄丰冲进来的速度太快了。
可惜。
“我特别想踹那个马蚤欧的，啧，装逼犯。”
“……”傅成无语：“送您回家么？”
“嗯。”
林海文不说话了，闭目沉心去看恶人谷。
日行一善榜上有十个位置，榜单嘛，群攻武器。此时第十位上已经名花有主了，就是霍思名先生——不知道他今天有没有行善去。
……
京城某高档小区。
霍太太接到了霍思名的电话：“你拿二百块钱到小区门口。”
“啊？”
“出租车，我身上没带钱。”
霍太太一阵奇怪，什么时候霍思名自己打车了。今天他出门是跟刘天晟一道去的，没坐协会的车，可是他提前走了，只好自己打车，偏偏在经过那个八十多岁卖杂货的老头身边时，突然一股恻隐之心油然而生，冲动之下，居然把钱包给掏空了，全都给了他！！
这辈子都没做过这么大的好事，他绝对是被林海文给气疯了，才行为不正常。
霍太太听他口气太差，不敢再问了，只好拿着钱来付账。
“嘿嘿，不好意思啊老板，我们是小本生意，刚才也是怕你跑了。”
霍思名不愿意跟个司机继续吵，他原本说让司机等等，自己去拿钱给他，但司机就是不肯，话说的还挺难听“装阔呀？坐霸王车？你也不看看我，像是个傻子么？告诉你，今天没钱，我就送你去派出所，看你是个什么货色，绣花枕头一肚子稻草，烂心烂肺的东西。”
看着霍思名夫妻不理会他，转身进了高档小区，出租车司机撇撇嘴：“切，坐车给钱，天经地义，装什么装。”

第1032章 南海又来人了
霍思名一夜辗转，司机来接他的时候，还有点昏沉。
觉得昨晚上跟林海文见面，是不是个梦啊？
可是当他点开微博，就发现那并不是个梦。
林海文做动作了。
跟刘天晟这些人想象的不一样，林海文没有找一个景点，继续杀鸡儆猴，而是一口气把他们都给包圆儿了。
微博发的很简洁，甚至新来都可能看不太懂。
“就这么几家吧，名单如下：
海风峡谷；
城山古镇；
月亮沟；
德诚滨海度假区；
海城欧风小镇；
名岛海洋公园；
海城迪士尼度假区。”
一共八家！
都是林海文这些天通过敦煌的舆情部门收集的，门票价格畸高，景区物价极不合理的代表，同样也是非常知名的八家景区，被林海文一水儿给提了出来。
“狂妄！”霍思名脸皮抖啊抖，林海文真觉得自己是圣人了，一呼百应啊？这八家每年接待的游客总量超过4000万，4000万！不是4000，林海文能弄倒一个小小的清凉山，就抖起来了？
呸！
“有人丢人现眼的时候。”
霍思名点开这条已经有数万评论的微博，下面科普的很多，林海文列出这个名单到底是为了啥，达成什么目的，给各路不明所以的吃瓜群众介绍了一通。
真是扎心又刺眼。
当然也有发表看法的：“嚯嚯嚯，大神这刀下的有点猛！牛。”
“我先声明啊，我是支持林海文的。但是讲句不好听的，迪士尼被他拎出来也好久了，一直也都没事儿啊。现在又多了好几家知名景区，我怕林海文的信誉破产啊，以后再想要当‘公知’就难了。”
——“虽然你声明了，但我还是想要说一句，不要脸！我都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觉得，林海文做不到让那些景区亏损甚至破产，就会没有信誉。难道不是因为我们这些游客，这些消费者太没有骨气？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人家站出来说公道话，做公道事，为我们大家争取权利。结果还有吃瓜群众在这里搞‘众人皆醉我独醒’，不觉得恶心么？要点脸行不行？”
——“林海文站出来说了，大家讨论了，对社会就是有帮助，就是有进展的，不然永远是死水一摊，不要指望那些人会主动改变。楼上的心情我理解，但把锅归于游客没骨气，这不对的。说句圣母的话，林海文这么费劲，大家在这里争论，为的是什么？是为了我们国家全体游客能有更好的旅游体验，你不要人为把这个群体分裂了，对立起来。
照你的逻辑，那犯罪的也是普通人，抢劫的也是普通人，是不是咱们就没必要管治安了？让老百姓自生自灭去呗？不是这个道理的。就是要在这种行动中，渐渐地让懂得维护自己权利的人更多，占据主流，然后逼经营者做得更好，这是个培养国民素质的正向过程。”
——“我不懂，但我觉得楼上说的有道理。”
——“是的，不然按照林大神的脾气，他不可能愿意继续做这个事儿，既然你们自己愿意被坑，那就死去呗。所以大神肯定也是跟楼上的观点差不多。”
霍思名嘴角抽了抽。
看来看去，得，林海文是个英雄，游客需要培养，网民正义感爆棚又思想理智，最后只剩下他们这群开景区的，是奸商，是无可救药，是不要脸，成全民公敌了。
霍思名不是个蠢货，尽管林海文可能没有办法让这些景区损失多少，但这种潜意识里头的形象损害，未来究竟会不会引发严重的后遗症，那是个大概率事件，毕竟，如刘天晟说的那样，国内的旅游市场始终是要不断发展的，不断成熟的，以景区模式为主的旅游消遣，也许就会被公路游、城市和乡村的自由行、文化体验游等等不需要进景区的方式给替代了，这个过程中，对景区潜在的厌恶感，或许会成为这种替代的重要推力。
他能看得出来，自然还有国内外其他的学者看得出来，到时候分析文章一出，又是一重压力。
林海文果然好算计。
如果林海文知道今天霍思名的想法，还有昨天晚上刘天晟他们在他走后的讨论，一定会很骄傲的。现在他做点啥，人家都得往深刻里想，怎么深刻怎么想，往上下五千年的纵深去考虑他的意图。
这是牛人才有的专属待遇。
那么实际的话，只是因为这八个景区，都上了他的日行一善榜单。
“你真是那么想的？”祁卉指着微博下那个讲老百姓的评论。
“差不多吧，格调上，高度上，比那评论当然还是要高一点的。”
“……”祁卉翻了个白眼，直说了：“我看不会有什么大的效果，也就是唤起大家重新关注了一下这个问题吧。”
“效果，什么效果？”
“跟清凉山一样啊，游客抵制什么的。”
“我什么时候让人抵制他们了？”林海文眨眨眼，一脸无辜。他的微博明明就没有要说抵制啊，是评论自己说的，跟他又没关系：“抵制干嘛啦？这几个景点也是提供了很好的旅游资源的，抵制了大家不是损失很大么？更何况，还连带着那么多的工作，那么多的税收，影响太坏了。”
祁卉一脸斯巴达，有一种不真实感：“……那你列名单干什么？”
“作法！”
“……南海又来人了？”
“咦？你怎么——”
“闭嘴！”
祁卉不跟他说了，今天他们两个和凌鸣、铁锤一起吃个饭，也是奇怪，可能是年纪到了，方式不一样。
凌鸣和铁锤妹妹眉来眼去一阵之后，都有点意思了，唯独最后一层还没说明白。今天跟林海文、祁卉碰个面，大家聊聊，如果聊透了，感觉合适，就定下来了！
一般人不搞个轰轰烈烈的告白仪式，也得要气氛合适，月朗星稀，蛙声蝉鸣什么的，结果这俩居然想要弄个群众座谈会，他跟祁卉就是群众了——三十多岁的单身棍，脑回路真可怕。

第1033章 拆散一对是一对
他们俩先到，等了半个小时，那俩堵车的才到。
“啧啧，急什么呀，车上多不舒服啊。”林海文吐槽。
“……胡说什么。”凌鸣现在不得了，上次聊天说起还是很清醒的，现在看着越来越老树开花，一发不可收拾了，都纯情起来了，还不让林海文开车：“就是堵车。”
“是啊，堵车嘛，车上不舒服，让你们别急啊，你想到什么了？”
“……”
恶人值+40，来自京城凌鸣。
“别理他们。”祁卉看着铁锤妹妹，中短发，脸白了也小了，一身打扮知性又到位，心里好感慨：“跟变了个人似的，海文让你离开的时候，还说是为了你好，现在看看，他说得对，你要是留在敦煌，不出去，不下决心，不会是现在这个面貌了。”
铁锤笑了：“人生际遇真的很难说，我出国去意大利的时候，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一个人漂泊异国，找个毛乎乎的老外，生一窝小混血，运气好能有个华人面孔的，我就满意了。结果谁想得到，才三年功夫，又回来了。这根儿啊，不好说。”
林海文招招手让服务员起菜，他们今天来的是个商场的泰式烤鱼店——祁卉说上次跟楚薇薇吃过一回，觉得不错，就来了，林海文自然什么意见都没有，他越这样，祁卉越气得慌。
一碰到楚薇薇就一股心虚样子。
“有什么不好说的，想回来就回来，想出去就出去，又不是什么稀罕事，意大利还打算给我个勋章呢，叫啥仁惠勋章，名字不咋地，我正在考虑要不要。”
“那是意大利给外国人最高级别的勋章……”铁锤给科普了一下，林海文在油画上的成就，尤其明年就要担任威尼斯双年展首席特邀嘉宾，意大利准备给他颁发勋章，很正常。
林海文得意地瞥了一眼凌鸣，没等凌鸣说话，跟他们背靠背的地儿，传来一声嗤笑。
“京城人真能吹。”
四个人面面相对。
噗嗤！
除了林海文，剩下三个都笑喷了。
没意思。
菜上来之后，林海文也没去找麻烦，不过他留了一耳朵，倒是很巧，隔壁也是在相亲，男的是个京漂儿，有房有户，但显然还不认为自己是京城人，女方是外地，还没落户。
这条件，看着就男方占了优势。
听着听着，林海文都不说话了，乐的。
“……房子在东五环，八十多平米吧。你别看是五环，也不大好像，可这是京城，寸土寸金的，可不是老家那边，有一千平也不值钱呀。”
“……房贷……”
“恩姆，房贷嘛，我也才毕业这么几年，家里支持我一个首付已经不错了，再说了，我以后的伴侣也要为家庭做贡献是吧？而且房子不是想买就能买到的，得有户，对吧？在京城，这能买房就是个了不起的事情了，多少外地人捧着钱也买不了房。”
“……房本……名字……”
“这，首付是我们家出的，房本名字我家里觉得暂时不好考虑，至少要咱们一起供个几年房子，才能说吧，不然这社会也不是没有那种人，当然，我不是说你啊，就是防患于未然麽……”
这边四个人互相瞅瞅，忍着笑，这男人想吹又怕吹破天的样子是挺可乐的。
“咳咳。”林海文清清嗓子：“王燕啊，凌鸣这条件不错的，家里二环有房，三环也有房，四环也有，五环有两套呢。只要你点头，立马送你一套。”
隔壁安静了下来。
“……可我也不是京城的户口啊。”王燕忍着笑配合林海文。
“户口算什么，户口就是王八蛋，一句话的事儿，公司年年都有指标。”林海文一挥手，豪气干云。
“就是，别担心，都是小事儿，你点头才是大事。”凌鸣真真假假的：“在我这里，你是最重要的，什么三环别墅，什么京城户口，什么玛莎拉蒂，都是小事，只要你开心，只要你快乐，我全都愿意给你。”
王燕耳朵红红。
林海文看在眼里，这俩货早就勾搭上了，还假装开群众座谈会，不要脸。
“那你呢？”祁卉笑的眉眼乱闪，推推林海文：“那你呢，上次说给人家买个钻石的，结果500多克拉那颗你都错过了，这回纽约出一个600克拉的，你可不能再错过了。”
“知道了，一颗小钻石，我上次还帮你联系了南非钻石公司呢，一有更大的出来，就马上给你拿下。结果你偏偏喜欢小的，行行行，我让助理去给你买，好吧？”
“谢谢老公~~”
“哎，乖了乖了。”
不行了，快要忍不住了。
隔壁卡座上，有一个脑袋冒出来，是个男的，第一个瞅见就是祁卉——祁卉的气质、长相、装扮，整个京城同龄里头，都不定有几个能比的，那男的瞥见一眼，跟被烫着一样，赶紧坐回去。
“老公~~来，啊~~吃个虾仁。”
“啊~~吃个鳝段。”
“啊~~~这是鱼肚子上，最好吃的那一块了。”
“得了，过瘾呢？”林海文瞪了祁卉一眼。
凌鸣跟王燕已经笑得发抖了。
没过多久，隔壁桌就起身了，经过的时候，低低惊呼一声，男俊女美，顿时自惭形秽，快步走了。
一直走到外面，女的才突然“啊”了一声：“刚才那不是林海文么？”
作为一个互联网生物，她能认出林海文来，并不出奇。
那跟她相亲这个男的，刚才就是说林海文真会吹牛逼……女的本来就对这男的不太满意，太小气吧啦了，这下子更是没话说。
一场相亲，就此白搞。
“不成，就得AA制啊，相亲是双方的。”男人听了她说“不合适”之后，也没争取，就是提出AA。
女人顿了顿，为自己的英明感到庆幸，什么也没说，掏钱付了一半，还从男的手里拿了两个打包盒：“我也有一半，好吧？”
“……小气。”
……
“吹了吹了，肯定要吹。”林海文眉飞色舞。
“得意什么呀？”
“拆散一对是一对啊，不然怎么显出我们有女朋友的优越来？”他看了一眼凌鸣：“得了，你们俩也别装模作样了，明明心痒难耐了，还开群众座谈会，形式主义。不过王燕啊，凌家多多少少也有个百来亿的身家，不算大富大贵吧，也是个小豪门，你这个要想想清楚。”
“又轮不到他，他家不是有大哥么？”
“得，看来你们是商量过了，都商量到这份上了，还装。好吧，现在我宣布，你们俩搞在一起了！当当当~~~”

第1034章 日行一善大发威
凌鸣和铁锤就这么搞在一起了。
“铁锤妹夫啊——”
“呸。”凌鸣瞪了他一眼：“今天就得乾坤重塑，我比你大，你得管我叫凌哥，王燕你得叫她嫂子。什么铁锤妹夫，我锤你。”
林海文神色诡异地看着凌鸣，然后看看祁卉，看看王燕：“你确定？”
“……我，确定啊。”
“啧啧，这俗话说的好，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
“闭嘴！”
“闭嘴！”
凌鸣跟祁卉同步发声。
铁锤妹妹则瞪了他一眼。
“胡说八道什么呀。”
林海文一脸无辜：“我说不叫嫂子的，是他坚持的。”
“哦那这样，王燕是妹妹，我是你妹夫，你是我哥，那我问你，我叫祁卉什么呀？”凌鸣反戈一击，祁卉反而不拦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林海文。
林海文完全无压力：“我是你哥个毛啊，我是你大舅子，祁卉是你大舅妈呀。”
噗。
“你会算数么？”
“……这跟算数有啥关系啊？”
“差辈儿了——得得得，跟你们俩说的这都是什么，能说点人话么？就叫王燕，什么铁锤，你们两个棒槌。”祁卉跟王燕取得了共识。
“棒槌~~~我们俩，那可不是棒槌么？”
林海文跟凌鸣一对眼，贼笑起来。
“——还俩大师呢，要点脸行么？”都不是雏儿了，一听就听出来什么意思，祁卉也是服了，这话题继续聊下去，估计这车都要开到月球上去了，话说当年嫦娥和吴刚有没有趁着没人的时候……
吃过了饭，林海文跟祁卉就告辞了，另外两个还得在外面晃悠一下，三十多，老树开花，不知道凌鸣今天有没有本垒打的希望啊。
林海文开车，祁卉在边上刷手机，跟一般的小情侣是挺像的，不过这只是他们之前的偶然事件，一般如果他们两个一起出门，傅成又不在，也没司机的话，十次有八次是祁卉开车——今天是因为祁卉穿了高跟鞋，开车不安全，才轮到林海文效力的。
“咦。”
“咦什么？”
“迪士尼宣布给华国希望工程捐赠100座小学啊！”祁卉看了一眼林海文，按照40万的标准，这就是4000万的费用：“该不是因为你挂了他们名字吧，不愿意降价，就给希望工程捐钱？”
看来今天的日行一善比较大气。
林海文暗笑。
“不会吧，这种公司做慈善都有预算的，不可能临时调整的吧。”
然而就是临时的。
寻求各种慈善捐款，是慈善组织的日常工作，迪士尼作为这么赚钱的国际知名公司，接待的慈善人员也是络绎不绝的。如林海文说的，迪士尼在华国的慈善工作都是确定的，一般如果不是临时出现的意外，基本是不会改变的，所以这些慈善人员往往是铩羽而归。
但今天呢，希望工程的慈善人员跟迪士尼约了之后，就例行介绍，看哈蒙德的神色，也不像是要捐钱的样子，他们还以为今天又是惯常地白跑一趟，失落有点，但也不多，毕竟这也是常态，要是年年月月的，都能拉到钱，还得了。
结果等他们说完，询问哈蒙德的时候，他突然就态度改变了，承诺会捐款。
然后基本上极速的，当天就决定下来，以迪士尼华国的名义签署了捐赠100座小学的协议——然后消息马上就上网了，4000万人民币啊，说多对迪士尼来说不算多，但要说少，也绝对不少了，尤其在迪士尼华国的社会投入预算中的占比，是一个很大的额外支出。
网上那是相当的沸腾。
“小时候总听说老美宁可把牛奶往海里倒，都要维护价格，我还不信，现在看迪士尼的做派，我是不得不信了，为了不降价，宁可大手笔捐赠来维护声誉，服气的。”
“我去，哪个说林大神威力不行的？人家就一个名单放出来，话都没多说一句，迪士尼这就捐了几千万！”
“神仙啊，怪不得平时快言快语的大神，这次就没说什么，原来还有这么一个神展开？”
“上面是不是自嗨的太过分了？人家迪士尼这种大公司，做慈善都是有规划的好不好？什么就为了林海文，搞笑不搞笑？别自己给自己加戏，也别低看人家国际大公司的素质。都以为是你国网民这样，人家价格定的高，想吃又不想花钱，就搞这种煽动，恶心的要死，丢人丢到国际上。结果人家不介意还大手笔捐赠，你们倒把功劳放林海文头上，还要脸么？”
——“火热的打脸来了，刚才迪士尼总部置评记者询问，明确表示这一计划不在迪士尼华国的社会预算当中，是临时支出。而且迪士尼进入华国也好几年了，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大手笔的慈善？还国际大公司的素质，我呸，你这种洋狗，幸好不是我国的，不然早就被打死了。”
——“实锤来的好快，哈哈哈，又见一头吐血洋狗。”
——“在大神参与的事情里，洋狗一般都是战五渣。”
——“就算是被林海文刺激的又怎么样？难道不是人家自己的钱么？捐了钱还要被你们口舌，难道你们就有道理了？一口一个洋狗，低素质。”
——“见人说人话，见洋狗当然要叫洋狗，这跟素质有什么关系？难道跟你一样见到洋狗叫爸爸，才叫有素质？真是佩服佩服。”
——“正面回应一下楼主，迪士尼捐款是一件好事，没有人否认，但你要是觉得这个捐款捐出来，他们物价上的问题就应该一并抹去，就是脑子不清楚了，一码归一码，懂么？”
“卧槽！卧槽！！卧槽！！！你们把迪士尼跟林海文放到一起，我才想到啊。今天我看到我们本地新闻，月亮沟景区向我们当地洪水受灾户捐赠了100万元人民币。我还说好大手笔呢，现在看来，搞不好也是因为林海文？月亮沟也在他的名单上啊。”
——“不会吧？这么夸张？”
——“我觉得是巧合，这种捐赠还是比较正常的吧？”
——“我们当地企业也会捐的，就是不一定这么多。”
——“不是这样的，最近年年遭灾，但他们可是第一回捐，以前从来没有见过。”
——“这么邪门？”
大家大喊邪门之下，赶紧一个一个去找。
结果大大小小的，全都找到了：
迪士尼捐了100座希望小学。
月亮沟捐了100万安置费。
海风峡谷今天宣布对本地人和年纪15岁以下，60岁以上的游客全免门票。
城山古镇……
德诚滨海度假区……
海城欧风小镇……
名岛海洋公园则宣布向当地海水环境治理基金捐赠60万人民币。
八家，一个不落。
“这是商量好的吧？”

第1035章 扶桑的羡慕嫉妒恨
“说巧合是不是太惊悚了？”
“肯定是统一行动，大家都选择一个方案，短期让利，长远还是维持景区的高物价。这些景区挺下得去手的。反正我看这么多评论，已经有很多人表示认可他们的行为了，抵制什么的，也别提了。”
“啧啧，好手段啊。”
“不管怎么样，好歹让他们出点血，也不枉林大神带着大家闹一场。”
“迪士尼这个血出的有点大啊，不愧是跨国企业，就是大气。”
大气的迪士尼华国总经理哈蒙德，正在越洋电话里被总公司老板臭骂。
“哈蒙德，你必须知道你的职权在哪里，你明白么？你无权决定这种额度的捐赠，你是个成熟的职业经理人，我完全不明白，你怎么会犯下这种愚蠢的错误，难以置信！”
“BOSS。”哈蒙德一脑门的官司，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明明那些人找来的时候，他就是听一听，省的说迪士尼都不让慈善人员进门，太难听了。他敢向上帝发誓，他绝对没有打算捐赠的意图！可是当他们介绍完，询问他是否要捐赠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必须捐，那种冲动，终其一生他都没有经历过，那么的强烈。
以至于他冲动之下，用迪士尼华国的名义，当场和慈善人员签署了捐赠协议——这么大的捐赠，居然连个像样的仪式都没办，4000万就扔出去了，连个响儿都没有听到。
但是现在，他不能跟BOSS这么说，说他一下子昏了头。总部会怀疑他的健康，以及他是否还有履职的能力。
“我必须向您解释，您知道目前在华国我们面临一个大问题，林海文，是的，就是那位顶级艺术家，正在他们的社交媒体上，质疑迪士尼华国的物价相对华国人的收入来说，非常昂贵，这引发了大量对迪士尼的攻击，我们甚至已经观察到长期票务预订出现了比较明显的下跌”——胡说八道。
“迪士尼在华国的发展一直都非常顺利，这里的消费能力和大家对迪士尼的追捧，超出了我们的预料，但我认为这件事情将会在短期，甚至长期内对迪士尼华国的发展产生极其不利的效果。因此我们才作出决定，尽快的，尽速地通过一笔足够大的捐赠，来冲淡华国网民对迪士尼的负面观感，我们认为这是一个恰当的应对方式。”
哈蒙德一口一个“我们”，显然是把整个迪士尼华国团队都绑上战车了。
“哈蒙德，即便你认为有需要，你也必须向总部提出申请才可以决定，你懂吗？”BOSS一字一顿地警告他：“董事会成员已经有好几个问到我的面前，扶桑都京、港城、巴黎，当地媒体都开始关注这个问题，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呢？他们会问，为什么迪士尼在华国内地捐出数百万美金，却在他们那里一毛不拔。华国的工作非常重要，但不等于你可以为其他地方增加这么多的麻烦。哈蒙德，我非常信任你，才让你到华国去担任这一重要职务，但是你这次太让我失望了，我不希望还有下一次。”
作为BOSS的亲信人员，哈蒙德还是逃出一劫。
茱莉亚看着满头汗的哈蒙德，示意了一下。
“下不为例。”
“恭喜。”
“……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说感谢。”
“不必了，不过如果你能为我释疑的话，我会非常感谢您的。”茱莉亚真的很惊奇：“你为什么会突然决定？难道是那个40多岁的大姐吸引到你了？迷的你神魂颠倒？还是他们给你下了药？”
“我确实不知道，我当时有一种强烈的捐款的冲动，可能是那些小孩太让人心疼了？”
茱莉亚张成一个O字：“噢~~”
“对了，BOSS说都京、巴黎、港城都有新闻关注这个事情，你帮我搜集一下，我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哈蒙德打起精神，这是他职业生涯最大的坎之一，几百万美金，未经允许随手就撒出去了，BOSS能再给他一起机会，绝对是真爱。
茱莉亚的动作很快。
三个地方的新闻以巴黎的最少，只有一些华文媒体注意到，然后港城次之，反而以扶桑国的都京最多。
连同共社这么大的媒体都迅速在官方推特上报导了：
“迪士尼华国公司向华国希望工程捐赠了近600万美金，用以为华国贫苦地区的孩子提供义务教育，这是迪士尼华国迄今最大的一笔捐赠，引起了华国舆论的大关注。迪士尼扶桑对本社的置评要求，暂无回应，但据公开新闻，迪士尼在扶桑国还没有进行过如此规模的捐赠行为。
这显然表明，大获成功的迪士尼海城乐园，已经让迪士尼决定给予华国市场更大的关注和资源倾斜——对于渐渐富裕起来，且拥有13多亿人口的华国，迪士尼有此决定也并不让人感到奇怪。虽然都京迪士尼远比海城迪士尼的时间更为悠久，但扶桑市场是没有办法和华国相提并论的，而且无论从盈利能力上，还是接待数量上，都京的迪士尼也无法跟海城的相比。
这似乎也是一个侧面的印证，随着华国的崛起，亚洲的中心正在从都京转移到海城和京城，全世界的跨国企业，都将以追求在华国市场的成功为己任。”
茱莉亚的工作非常棒，下头还带了些推特评论：
“恶心的迪士尼，又在讨好掌柜的。”
“600万美金！！我怀疑迪士尼在扶桑的捐赠加一起都比不上这一次。”
“我们必须让迪士尼知道忽略扶桑的下场，抵制它。”
“真是让人无奈呢，眼见我们边上这个国家又要发展起来了，扶桑国又要担心成为它的附庸了。”
“只要我们跟美国保持密切关系，就不用担心。”
哈蒙德揉了揉太阳穴，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敢保证，扶桑迪士尼的兰森，一定会恨死他了，不过幸好，扶桑国的烂局面是兰森要头疼的，如果他处理不好，说不定以后竞争迪士尼乐园国际部门负责人的时候，哈蒙德还能占便宜。
真是想的太远了。

第1036章 人间有真情
港城的新闻跟扶桑的差不多。
“在港城就知道要地要钱，在内地就大撒人民币做慈善，迪士尼这种区别对待，真恶心。”
哈蒙德翻了几页，就没再看了。
“联系一下希望工程的人员，我们需要安排一个正式的仪式，请他们配合一下。”
“好的。”
钱既然花了，那就只有尽量扩大这些钱带来的效果，在美国做慈善可以避税，但是华国是不行的，只能通过媒体增加一点好印象。
……
刘天晟不如哈蒙德的老板有肚量。
当他听到月亮沟景区管理公司，擅自妄为地给当地捐了100万，他气的都想要杀人了。不是说他出不起这一百万，而是他的公司，居然有人敢不经他同意就花了这么大一笔钱。
翻天了要。
“让他马上滚蛋，张毅暂时负责他的工作。”刘天晟跟助理吩咐：“给我好好查查，他担任经理期间，还有没有其他违规的地方。”
“是。”助理犹豫着：“那100万，是不是跟当地联系一下，说明是他未经允许——”
“你神经么？新闻都发出去了，全世界都知道了，然后我们说不捐了？还是洪灾的安置费，你想要让月亮沟关门大吉？”刘天晟恨就恨在这里，他们在当地运营景区，地方关系是非常重要，讲不好听一点，地上上摆不平，随便弄弄都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这100万既然已经开口要给地方了，就绝对不可能再收回来，不然他们就可以准确收拾包袱回家了。
“捐，捐给他们，不过要安排一个仪式，给我邀请记者，多邀请几个，影响力越大的越好，车马费别小气。定好时间，我亲自出席。”刘天晟摆摆手，让助理赶紧出去，心烦。
他也看见了媒体上的讨论。
什么就统一行动。
屁咧。
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做什么行动，尤其林海文没有对某一个景区下手，而是列出一个单子之后，他们就更不担心了，怎么会大出血？
“迪士尼是不是疯了？”看到迪士尼的4000万，刘天晟觉得好受了一点。
但是看着其它六家，基本上都比他少，心情都失落起来。
这些公司的应对都非常的相似。
钱捐了，那就是覆水难收，现在要做的就是开捐赠仪式，搞得越大越好，宣扬一把社会奉献。那些免门票的，没有仪式可以办，就使劲儿发通稿。
这一下子，好像满世界都在搞捐赠仪式。
林海文面对这汹涌而来的评论，慢吞吞地在第二天才转了一遍自己的微博：“哦，没讲清楚，这个名单是表彰名单，感谢这些景区慷慨解囊，我相信他们还会持续地，坚持地在国内做慈善，各个慈善基金，各种有识之士，大家都可以去尽量地联系他们，想必是不会失望的。”
全华国各地，都有人骂脏话。
包括霍思名。
暨前天晚上给大爷掏光了钱包，昨天上班的时候，小陈壮着胆子，来给一个得白血病的同事募捐，也是蛮可怜的一个姑娘，从人民大学毕业进了华旅协会，也算是有所成就，但没想到，身体不舒服一查，白血病。
家里农村的，一下子就塌了，单位也是组织了捐款，领导们都是助理来问，小陈知道霍思名脾气最近不好，有点害怕，但不来也不行，万一让霍思名知道了怎么办。
结果天老爷的，他一说，霍思名眉头一皱，他寒毛都竖起来了，结果霍思名说了什么，第一遍小陈都没敢信。
“您说多少？”
“不是说手术还差20万么？我给她出了，让她好好治病。”
小陈张着嘴奔出去了，然后一帮人奔进来，感谢霍副会长慷慨解囊。
整个单位里随即流传起霍思名的美名来，美名扬啊那个美名扬，连其他领导见到霍思名，都有种刮目相看的感觉，原本捐1000的，也捐了10000，最后凑凑单位里居然有30万左右，差不多就够手术了，那个姑娘家里的借的钱，能用来后期支应后期的免疫药物。
人算是大概率能活了。
今天大早上，人就在京城，定做了个锦旗，送来华旅协会。
人间有真情！
可昨天晚上霍思名摇摇晃晃回到家，他温柔的太太就变身哥斯拉，跟他好好撕了一把，20万，对霍思名也不是个小数目啊，毕竟他也不算是丧心病狂楼钱的，这一把出去，伤筋动骨。
今天接过锦旗之后，霍思名一天都神经兮兮的，任何人跟他提到钱，他都要抖一下。
结果刷微博刷到了林海文转发那一条，一串脏话外加几千恶人值，送进了林海文的腰包——他虽然不在“表彰名单”上，可是他感同身受啊。
天杀的！
……
祁卉幽幽地看着林海文，她已经无法不怀疑那两个字了：
作法！
“你，你真的作法了？”祁卉觉得自己此刻太傻逼了，问出这么傻逼的问题来，关键还傻逼兮兮地等林海文回答。
“是的。”
“你怎么会作法的？”
“就是——你会让我闭嘴的。”
祁卉嘴角抽了抽：“这回是南海老法师？还是南海老巫师？”
林海文哈哈哈，哈哈哈一阵，招手把小黄招过来，小黄跟着也嘎嘎嘎，嘎嘎嘎，哥俩把祁卉一起嘲笑了一顿：“哪来儿什么的作法呀，我要能作法，直接让他们降价不得了么？估计是挽回名誉吧，反正慈善什么时候做都一样，现在做效果更好嘛，就现在做了。”
“真的？”
“还不信怎么滴？成吧，其实就是南海老巫师，给了我一张咒，我就咒他们一直做善事，大出血，行了吧？”
“那你怎么不咒自己发大财啊？”
“……”林海文一拍桌子：“忘了呀，还是你聪明。”
“滚远点。”
……
日行一善榜发威起来，是相当厉害的。
日行一善，大小不论，一开始可能是刚刚起作用，所以大家都比较客气，动辄几千万几百万的，进入常态之后，比如迪士尼就是保管箱免费啦，餐厅打折啦，送纪念品啦，每天都有新惊喜，反而吸引了一些客人呢，算是赚到了，一直到几个月之后，农历春节过完，迪士尼华国突然又给红会捐了一个亿！
哈蒙德第二天就被解职弄回国了。
其他景区也是，只要坐上那个位置，就好像变成一个大善人，三不五时点大事，年终一盘点，大部分景区红红火火恍恍惚惚一整年，还赔钱了！
气疯了都！
真以为日行一善榜是善榜么？恶人谷出品，怎么可能是善意的，这些景区中没赔的，都是自身条件太强悍，毕竟哪怕恶人值游戏里头，有些上榜的门派，底蕴深厚的，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塌了。不过这些幸免于难的景区，财运也是大打折扣。
倒是赢得了一大片赞誉之声。
善哉善哉。

第1037章 出主意
林海文的日行一善榜放在那里，准备打一个长期战争，起码等到明年底，再来跟他们商量一遍。
不过看到有些景区请了道士和尚去，他还是忍不住想笑。
真正会作法的，在这里的呢。
……
恶人谷画室。
天美已经放假，放的挺早的，林海文门下，从王鹏往下数，有一个算一个，现在都在恶人谷画室安家落户，王鹏自己京郊的画室也不去了，跟师弟师妹们一起，他还可以帮林海文带带学生。
应该来说，王鹏跟其他人是有一个级别的差距。
林海文弟子，现在都渐渐归队了，之前画各种都有，但现在就开始万流归宗，向源古典主义进发——老师开创了一代技法流派，他们要是不跟进，不是啥么？整个世界，全球所有学习绘画的，没有一个比他们更得天独厚了。
源古典主义如今火热的不行，各种意义各种评价，如累累硕果，谁都知道，能掌握这个，前景可期。
而单纯从艺术上，他们跟林海文越久，受到油画师之心的感染越深，自然对林海文的艺术就更为感兴趣，更为推崇，默默归队也是题中应有之意。
那么在源古典主义的艺术道路上，王鹏已经走到一个边缘，大约是林海文画《盖亚》之前的状态，离《瓷&#183;八作》，甚至《黑龙潭》当然还是很远很远。可相比其他人留在《不语观音》，乃至更早的阶段，显然就更高一筹了。
今天，恶人谷画室右侧的小花园要建好了，凌鸣也特地过来跟林海文一起验收一下。
工作量不是很大，就是比较精细，因为它是面积不大的立体小花园，首先就要有阻断视线的效果，这样它必然需要比较高，但移植高大乔木的动静就太大了，也不符合湿地的规定，因此弄得是生态墙概念的，盆景似的一个花园。有点像是春城的花展，弄一些大模型，然后里头填土种花种草，各种悬挂的，吊着的，然后底下是灌木，还有一些假山，小人工池。
效果很不错。
“还可以吧？”
“可以，嫂子也还好吧？”
“……给我闭嘴吧。”凌鸣翻一白眼，但语气带点困惑：“我家里可能真有点问题。”
“不会吧？你连自己讨老婆都摆不平？”林海文斜睨了一眼凌鸣，觉得不太像，不说凌鸣现在的社会地位，瓷都大师瓷协会会长，全国工艺美术大师，就单说身家，盛世凌瓷现在站稳脚跟，发展的越来越好，加上林海文这个活招牌，在全世界招摇过市，也给盛世凌瓷打响了一些国际知名度，他几亿身家不在话下。
凌鸣皱着眉头：“也不是，我妈倒还好，我爸爸不太看得上。而且他还调查了王燕的背景，她家里那些事都查出来了。”
“卧槽，难道凌董事长上演了电视剧中那经典的一幕？扔出支票，让王燕离开他的儿子？”林海文这会儿八卦之火，已经胜过了关心之情：“不是真的吧？太精彩了。”
“……滚蛋吧，我就不该跟你说。”
“别呀，怎么不该跟我说了，我是你大舅子呀，王燕那也是我铁锤妹妹，放心，我会给她做主的。”
凌鸣怀疑地看着他，不过他也没人说去：“主要是王燕，她觉得吧家庭很重要，尤其感情好的家庭，都很珍贵，不要随意地放弃。所以她就很想我家里人能够祝福我们。”
这就涉及铁锤的心结了。
“我要给你们画结婚照，有用么？”
“有用估计是有用，我爸可能就不会表态反对，但要让他支持，还不知道怎么办呢。”凌鸣想了想，林海文要是以一幅画致贺，他爹估计会有所改观，毕竟林海文算是给王燕担保了，人品至少没问题，但家庭条件就是那样，想要让凌董事长转而支持，恐怕就难。
林海文灵光一闪，让凌鸣附耳过来，给他这样这样那样那样。
凌鸣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黑，煞是好看。
“这是什么馊主意啊。”
“有用。”
“他们也不能信吧？”
“为什么不信，你三十多了还是光棍，条件还这么好，很可疑的好不好？我怀疑以凌妈妈的脑洞，估计早就想到这个了。”林海文给他打气：“放心你尽管去尝试，要是不行，大舅子我还有办法，保准让你一家和和美美。”
“真的？”
“还骗你不成？”
林海文瞅了瞅恶人谷，看看能不能给凌鸣弄个街东头老媒婆的肚兜穿穿——咦~~~
凌鸣满腹心事地走了。
林海文背着手，在自己的小花园里溜达了几步，跟着木围栏，他都能听见那边的游客在嘀咕。
“哎，怎么看不见了呀？”
“林海文的恶人谷画室在哪里呀？”
“这个后面？这个后面是什么？”
“上回来还没有这个假山的，这是什么啊？”
巴适得很呐。
又背着手回到了恶人谷画室，还没进门，就看见一个黑不溜秋四轮的在天上飞——无人机，MMD，湿地不让用无人机的，黑飞呀。
“小黄。”
小黄扑棱飞过来。
那无人机小气吧啦的，一看就是口袋型的，小黄虽然也不大，但作为恶人谷出品，人家凶起来也是很阔怕的好不好。
林海文一招手，小黄马上明白，冲天而上，无人机操作员明显看见这只漂亮的大鹦鹉了，无人机狂抖，小黄就撞悬停的无人机，撞的它颠三倒四，晃晃悠悠。这东西还是比较脆弱的，是个脆皮，没几下就丝血了。
然后一个倒栽葱，掉黑龙潭里去了。
啊！！
不远处一声惨叫。
“好样的！”林海文揉了揉小黄的小脑袋，让王鹏给管理处打个电话，告诉他们湖里有架飞机。
等管理处的人捞起来一掌大小的“飞机”，也是哭笑不得。
林海文放小黄回到自己的小角落，他走到两幅画布面前，此时两个《父亲》都已经有了显著的轮廓了，区别也渐渐出现，写实的这幅纹理深刻，纤毫毕现，很有力度。而源古典主义的那幅，则是整体渐渐有一种气氛诞生，很奇妙。
林海文在画源古典主义这幅的时候，有时候会想到《蒙娜丽莎》的那一抹微笑，其实她的笑容也是非常丰富的，似笑非笑，笑也不笑，可能达&#183;芬奇在光与空间的这个方向探索中，也已经走到一个程度了，不过受限于时代，他的方向并不集中于这一点。
《父亲》中，林海文画的时候，也是有挑战的。
古典主义以人物、肖像为代表，但《黑龙潭》却是典型的风景画，所以在人物画中展现源古典主义，也是林海文的一个新课题——这也是全球艺术届讨论的一个热点。如果说源古典主义的突破在于可以近乎无限地表现自然，那么人物呢？人物当然也是自然的一类，可毕竟还是有些不同，在表达人的时候，内在的东西，和观众共情的东西，会有更多的要求。
源古典主义技法应当如何表现这些，评论家是很好奇，也很期待林海文的人物画新作。

第1038章 敦煌之夜
林海文在恶人谷画室指点学生，自己画画，生活跟霍思名、刘天晟、哈蒙德等人那么刺激不同，是很平静的。
没人来打扰他，连游客们，在小花园起来之后，也都GG了。
一直到敦煌之夜，祁卉提前一天跟他说了，他才从画室出来，跟老虎出巡一样——林海文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正儿八经地出现在娱乐新闻中了，之前在网上关于绿帽男星的吐槽，也只是突击，要算的话，“问道”行为艺术展的时候，还得是那会儿，卞婉柔、李桐、于阳兮三姝轮番进了他的公寓，可以说半个娱乐圈都翻过来了，天天都是头条。
但后来行为艺术展揭幕，算是把所有人都涮了一遍，也是惨兮兮。
再往后数的话，就是这一次了。
微博娱乐独家消息。
“独家！林海文将出席今晚的第一届帝波&#183;敦煌之夜，据说他本人将有一到若干幅小品会上拍！如果属实，这可能是林海文作品在国内少有的上拍机会。此外，本次敦煌之夜，由曾经从林海文手上购买‘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经典广告语的帝波珠宝独家赞助，业内人士透露，赞助金额高达八位数！和其他慈善之夜不同的是，敦煌之夜需要购票进入，除了受邀媒体，其他人全都需要购票，一视同仁。敦煌表示，门票收入将和慈善拍卖所得，一并注入敦煌慈善基金，以支持后续的慈善项目。”
——“噗，买票进？哈哈哈，那些大明星这次得花钱了。”
——“也好，省的有人每次参加这种活动，都一毛不拔，不知道门票多少钱呀。”
——“想去，我们能买票进么？”
——“楼上的，不行，只有受邀的才可以买票进入。”
——“大神就大神，不同凡响，第一届就搞这么大，八位数的赞助，那不就是千万级？我的天啊，值么？”
——“值不值的，你看效果就好了。”
——“我的眼睛只留在了林海文会拍卖小品作上了，天啊，不知道是油画还是水墨啊，反正不管是啥都很值钱就是了。”
不只是网友热烈讨论，明星里头也是这样。
收门票！
神经！
受邀才能买门票！
有面子！
尤其觉得有面子的是例如沈俊涛、叶仪君这些林海文的老牌对手，再比如蒋云彻、唐婷这些被林海文点名弄过的小鲜肉、小花儿，以目前敦煌之夜的影响——几乎宣布没多久就冲上热门话题榜单，在实时热搜榜也是一把冲到第一。他们要是没有被邀请的话，就惨兮兮了！
幸好林海文这次很开恩，黄作文听到消息之后，也很知情知趣地打电话给祁卉，为公司艺人争取邀请函。
哪怕一张邀请函1000块，受邀人数也有500人。
……
“你也来了？”——扫兴。
“哦呦，没看见你呀，我以为你今天不来呢。”——是以为你没得来。
“怎么会呢，很早就收到邀请函了，有时间安排怎么会不来呢？呵呵呵，就是听说你最近挺忙的，我以为你来不了呢，没想到你比我还早呢。”——屁颠屁颠地跑来，没点矜持。
“我是挺忙的，没你那么多时间，不过敦煌的活动，怎么能不来？”——没工作的过气货。
两位女明星在红毯一边碰上，作为同一部戏里走出来的女明星，碰见了当然要亲近一下，就在媒体的镜头里热聊了好久，非常熟悉的样子，是不是还哈哈哈，嘻嘻嘻掩嘴一笑，颇为愉悦。
其中一位突然眼睛亮了，一抬手一侧身，把另一个挤到了后边：“我去打个招呼，再聊呀。”
谁来了，李桐！
敦煌旗下的艺人在今天这个场合，绝对是风光无限，每个人只要出现，就被好多人围住了，李桐从车上下来，这才几步路的功夫，就三五个人围上来。那位女明星眼疾手快的，在李桐面前弄了个位置，另一个女明星就慢了一步，挤不进去了，只好止步。
牙齿咬的特别狠。
第一届帝波&#183;敦煌之夜，说是星光熠熠，娱乐圈大半壁江山是完全不为过。
老板们来的都很齐，包括陆冬、黄作文，名扬的吴总，禾田李总……他们呢一多半是冲着林海文的画来的，比如黄作文，这段时间跟敦煌缓和了之后，就特别想要弄一幅林海文的画，一直在物色合适的，《黑龙潭》他倒是非常想要，也在准备着纽约的古典专场拍卖。
明星们就更不必说了，老中青三代同堂。
这么几年来，敦煌合作过的演员也是一个很大的数量了，甚至其中相当大的一个部分都是靠敦煌的戏红起来的——如今娱乐圈有个讲法儿，叫敦煌帮，指的是那些靠敦煌的戏出道，比如于阳兮，或者靠敦煌戏成名爆红，比如贾世凯。随着这个敦煌帮的人数越来越多，敦煌在娱乐圈里地位，自然而然水涨船高。
跟滚石公司的巅峰期，在流行音乐届的地位差不多。
这些明星数一数，全都是有名有号的，连一流颁奖礼都未必能够请的齐全，结果就这么来了一场需要买票的晚宴。
随着于阳兮、卓宁等甄嬛帮，以及在拍的金枝欲孽帮走上红毯——湾岛那位蓝薰就没收到邀请函，非常气愤，深深觉得自己被排挤了，简直忍不了。估计回到湾岛又要上节目控诉了，如果脑子不够好的话。
然后李桐等欢乐颂帮，贾世凯等琅琊榜帮，接着万真真、卞婉柔等音乐天后依次出现，敦煌旗下星光璀璨，闪的不得了，一次性吓死个人。
“卞婉柔都来了，人到齐了吧？”
再怎么数，也是卞婉柔腕儿最大，不管是敦煌里头，还是敦煌外头，不管是音乐的还是演戏的，不管是幕前还是幕后，一代天后卞婉柔举目无敌，随着时间过去，万真真也略逊一筹，叶仪君对比她们俩，更是掉队掉的不得了。
“还有最大的腕儿没到呀。”
“啊？”
“林海文啊！”

第1039章 靠脸吃饭
“来了，来了。”
聊着天的，聊着斋的，都暂时歇火了，看着红毯那头的大奔停下来。
林海文先下，难得的一身正装，祁卉挪过来，在他搀扶下迈步下来，也是艰难的很，一身珠光银的曳尾晚礼服，在咔嚓咔嚓的闪光灯里，炫的要命。
一改往日OL精英的打扮。
低声的惊呼次第不绝。
这年头的当红年轻女明星长得不说一个医院出来的吧，也确实没有什么特别例外，一般都是尖下巴大眼睛，两腮薄的跟下一秒就要出来骂街似的，无非是高高矮矮，加上不同的品牌加持，说不清到底是人穿衣服，还是衣服穿人，反正就是一股浮躁的味儿。所以往往一些老牌明星，比如卞婉柔这一类走出来，光气质就能压倒那些当红小明星。
而祁卉的气质又很不同了，作为娱乐圈的主宰者这一，她在面对这些明星、演员、歌手的时候，又天然的优越感。
“你很有优越感啊。”林海文在她耳朵边上嘀咕。
祁卉没忍住笑，轻轻瞪了他一眼，倒是别有风味，闪光灯的频率都更加密集了。
他们俩走上红毯，自然也是要说几句的，做个总结呀，今天已经没有别人了。
“今天祁董事长和林先生都盛装出席，闪瞎人眼了。”主持人浮夸的很：“两位作为今天的主人，对这么星光熠熠、共襄盛举的场面，有什么要说的么？”
林海文微笑，祁卉说话：
“嗯，今晚——”
都是套话，没什么可听的。
“刚才看见林先生在您耳边说了一句话，您笑的非常开心，能跟大家分享一下么？大家都很好奇是不是？”
“是！！！”
不管是红毯观众，还是那些个边上的明星，都在凑热闹。
祁卉就看看林海文，这个优越感要怎么说呢？
“刚才我跟祁卉说，让她一定好好地经营公司，我呢也要好好画画的，不然以后我们俩就只能靠脸吃饭了。”林海文面不改色：“以后人家指着我们，说，林海文、祁卉，你们来除了脸还有什么呀？我想想都觉得难过。”
“哈哈哈。”
主持人笑了，大家也笑了。
不知道笑个鸟毛。
“今晚最重磅的压轴好戏，就是林先生的作品啊，不知道能不能提前给大家透露一下，您今天拿出来的作品是什么样的作品呢？”
“可以啊，我今天拿出来的作品，是绘画作品。”
林海文在自己家地盘上很配合的。
结果他说话，主持人还在看他，林海文就看回去，两个人看了一会儿，主持人才尬笑道：“噢，原来是绘画作品呀！”
“是的。”
“……呵呵呵，我们都知道，林先生是全才大艺术家，擅长很多的艺术形式，比如诗歌，比如绘画、比如书法，那今天看来是您的绘画作品，非常非常的期待。”主持人毕竟是相当有功力的老牌主持人，硬生生给扭转回来了。
林海文赞叹地他了他一眼。
差点把人看吐血。
下面几个问题，这主持人学乖了，就问祁卉，不再去问林海文了，倒也顺风顺水。
……
此时微博正在同步直播。
不说各个明星的粉丝团了，在正主出来的时候，疯狂刷屏。吃瓜群众们，也在为这场晚宴的盛大豪华狂吃瓜。
“老实讲，卞婉柔、万真真、叶仪君、刘南亭、谭成、韦菲……出现在同一个场合，我都不记得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或者有没有过了。华国乐坛整幅江山都到了吧？这才叫盛大典礼，那什么时尚杂志年年搞的，年年都是那么些老面孔，真是没法比了。”
“敦煌这几年是真攒了不少人脉，音乐这块还好说，主要是演员这边哦，这几年叫得出名号的，有作品的演员，基本上没漏几个，都特么到齐了，这是去领奥斯卡呀？这么积极。”
——“能不积极么？这是敦煌的活动，这几年敦煌的戏捧出了多少人来？不过报恩还人情，就是为了以后合作，也得上赶着去啊。”
“卧槽，林海文太帅了吧！你们都来说说，林海文还有什么不足的？长相巨帅，身形一流，才华横溢，地位崇高、家财亿万、专一痴情！我的天姥姥啊，祁卉上辈子一定是给月老送了不少礼，才混了这么个好对象啊。”
——“说不定，祁卉就是月老的后人呢，我听说月老也姓祁。”
——“姓祁？哪里看到的？”
——“在一个圆圆的容器装着的水里看到的。”
“看前面有人说林海文，还真是啊，极品啊，我的天啊，但我怎么就那么觉不出来呢？”
“哈哈哈，林海文有千般好，万般好，但有一点不好——他是个毒舌，修炼了一万年那种，剧毒，无敌毒，见血封喉毒，毒毒毒！”
——“毒舌也没什么不好的呀？说不定他对祁卉就很温柔呢，就很体贴呢？这种在外面草天草地，在家却温良恭俭的人设，莫名的萌啊，我的心都化了。”
——“就是就是，我也好萌这种人设，在外面好凶，就对我一个温柔体贴。啊啊啊啊，好像要。”
——“是的是的——”
“男同胞们，别挣扎了，你们对现在的女人一无所知，毒舌算个毛？毒人她们都能吃下去。”
……
林海文举着手机，把那条夸他的递给祁卉看，还挺费劲的：“不要有优越感，祁董事长。遇上我，都是你上辈子给月老搬了不知道多少砖换来的，可怜见的。”
“……是啊，我还留了一块带下来了，你要不要见识见识？”
“暴力！”
“……”
其实这种晚宴，是比较无聊的，尤其林海文不爱应酬是盛名在外的，自觉能说上话的，比如陆冬，自己凑过来，其他人基本上只敢看看，想要跟林海文对个眼儿，也就可以了。
陆冬是打听那幅画的，半年多了：“你开始画了吧？我不是催你啊，我也不敢催你啊，重要的是窦越窦老头，你知道吧？隔几天就给我打个电话，说的那些话，我都听不下去：陆冬啊，你给我问问呀，我这也不知道还能活几个小时了，还能不能见到那画儿啊。陆冬啊，你看看这天儿都冷了，我怕是哪一天睡过去身体也就冷了，那画儿还要多久呀？
你说说，这我能守得住么？我忍到现在再来问你，已经不容易了。”
林海文笑死：“在画了，大概年前就能画好。”
过年也就是一个多月了，陆冬抹了一把脸，觉得自己还能撑到那个时候：“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不辛苦，应该的，虽然钱不多。”
一个亿还不多呢？
陆冬一口气堵着，都在传说林海文的《黑龙潭》要卖一个亿美金了，这一个亿人民币，还真就不算多！

第1040章 《鸟·鸟·鸟》
这种晚宴，也就是贫嘴、唱歌，来回交际，慈善拍卖就算是最正儿八经的环节了。
这次送拍的东西挺多的。
卞婉柔非常支持敦煌之夜，某种意义上，卞婉柔可能比林海文还要更上心一点。以目前她和敦煌的合约，基本上是以大公司的服务水准，个人工作室的分成来运行的，敦煌给她的待遇是非常好，换一个人，换一家公司，都绝无可能。
这种合作，其实也就超越了主顾的范畴，所以卞婉柔对自己亲身参与的敦煌奇迹，感受之深比开挂的林海文还要厉害，也是正常的。
这一次，敦煌娱乐办敦煌之夜，其实某种意义上，算是一种宣示，一种总结，以如此富丽堂皇，声势烜赫的场面，来明确地表达一个声音：敦煌在华语娱乐界拥有堪称崇高的地位和影响力。
她当然要全力的共襄盛举。
“第一件拍品就是非常重磅重量级的一个东西，它由卞婉柔小姐提供，是《明月几时有》的曲谱歌词——”客串主持是贾世凯和于阳兮，贾世凯说到这会儿顿了顿，才又一笑：“这份词谱是林海文先生手写版，这个世界上大概只有这一份。”
一片惊呼。
林海文都为之侧目，他转头去看卞婉柔：“搞这么大？三胞胎啊？”
“……什么啊。”
这份手抄本不是最早的，最早都是打印稿，而是后来，三四年前，应卞婉柔要求，林海文给她写了《明月几时有》《独上西楼》《在水一方》三首古诗词歌曲的词谱，她是准备自己珍藏的。没想到这会儿把最重量级的《明月几时有》给拿出来了。
大手笔。
“我们不多说了，起拍价10~~万，很优惠哦，大概是0折起拍，所以大家都踊跃参加啊。”
“500万！”
“噢，天韵的黄总，出价500万。”贾世凯都惊了。
林海文看过去，黄作文还给他举杯示意，两人坐的不远，林海文点点头，黄作文这是乖多了。
“1000万！”
“依文影视的陆总，1000万！！”
卧槽！
不知道多少人在心里骂娘。
这两个不当人子的，王九蛋他哥，这才两次叫价，价格都飞到1000万人民币了。按照林海文书法现在的价格，这个一百多字，还带曲谱的手抄本，虽然幅面小，但一千万不算高——关键是稀有。
但饶是如此，黄作文和陆冬两个土豪这么玩儿，基本上绝大部分的人也就出局了，花一年多万买个林海文的手抄本，在场这些人里头就算不缺这个钱的，也不会这么花。
“1500万！黄作文先生！”贾世凯又激昂起来。
陆冬笑了笑，跟黄作文举了一下杯子，表示祝贺，这东西归他了！
很有点君子之争的感觉，林海文撇撇嘴，两土老帽还装的很嘚瑟。贾世凯不是专业拍卖师，今天也没有专业的，他瞅了瞅好像没人叫价了，装模作样地在展示台上拍了一下：“一锤子下去了。”
“两锤子下去了，最后一锤子下去，可就定了啊。”
“2000万！”
最后一锤子没能下去。
满场惊讶。
林海文更惊讶，这声音他知道的呀，原本应该跟他们坐一块，不过这里是镜头的宠儿，所以她没愿意——白冰玉，凌鸣他前嫂子。
“白姐倒是说过喜欢这首歌。”卞婉柔也挺意外的，看了那边一眼，她们俩也有交情，都属于高处不胜寒的单身女纸，约着一道做做美容逛逛街什么的：“她想要，怎么不让你给写一份啊？”
“那还能是为什么？”
“为什么？”
“她钱多呀。”
“……”
白冰玉确实钱多，她现在已经准备要接管华丰的家业了，以后也是崔澄那一挂的。
跟钱多的白冰玉争，黄作文的身家是争不过的。
第一件拍品，2000万的《明月几时有》词曲谱手抄本，在场的好些明星，平时看着也挺人上人的，有范儿的很，结果这拍卖才开始，第一件，就让他们有点发热了，觉得这世界怎么不太一样了呢。
不管怎么样，拍卖场被几个土豪一推，火热了起来。
后面还有天马传奇的一件少数民族乐器，贾世凯李璐然夫妇的奢侈品套装，万真真收藏的限量本披头士黑胶唱片，祁卉最土豪，钻石饰品一件，被一位时尚品牌高管拿下了，很便宜，拍到40万就没人争了。
一件一件下来，压轴的东西出来，大家都忍不住坐直了身体。
林海文的画啊！
“最后的，是本次帝波&#183;敦煌之夜的主人家，林海文先生捐赠的油画作品，三联画《鸟&#183;鸟&#183;鸟》。”
礼仪小心翼翼地把画抬上来。
三幅画，像是相机连拍下的样子，三只同样背景下，不同神态的小黄。
幅面不大，加一块都还不如寻常大小的一幅作品，这也是林海文换脑子的时候随手画的，在他所有的作品中，小黄主题的大概是最多，除了广为人知的《林皇上》《鸟鸣》，还有大量的水粉、素描、油画，甚至还有工笔国画，几年积累下来，几十幅有的，毕竟也不需要额外花大段时间，在大画的间隙涂涂就出来了。
不过这还是第一次，林海文拿出来卖。
他看了一眼卞婉柔跟祁卉：“今天就让你们俩小鼻子小眼的见识一下，我画室里那些不起眼的纸啊布啊，那都是代表着什么，意味着什么，哼哼。”
祁卉跟卞婉柔对了个眼，无奈。
这些作品林海文都没装裱，很简单地处理了一下，各种题材的，几十几百件的，都在恶人谷画室放着，她们这些常去，有时候还真就会忽视掉。
“1000万！”
不是黄作文，不是陆冬，也不是白冰玉，而是一个大家都不太认识的男人，显然是倒手了邀请函进来的，目标，估计就是林海文这幅画。
林海文太低估国内对他作品的渴求程度了。
在想要出手的台面上几个人，还没出声的时候，这价就飞了。
“1500万！”
“2000万！”
“2200万！”
“3000万！”
恍然如到了紧张无比的拍卖场上。

第1041章 6000万！
天韵的唐婷，和蒋云彻最近合作一部新戏，两个人正好也坐在一桌，不时贴面热聊，当然唐婷的这个角度一定是非常适合某部相机拍摄的，这都是套路，随着新戏上档，孤男寡女的，不炒炒恋情那是浪费，而且能够搭上敦煌之夜的顺风车，绝对省下很多的宣传预算。
不过这热聊进行的不太顺利。
《明月几时有》手抄本拍出2000万天价的时候，两个鲜肉小花土包子就傻眼。
对视一眼。
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要知道，今天固然是星光璀璨，他们俩算不上特别出挑，可是换个地方，作为当红的小花小鲜肉，都是万众瞩目的存在，一部戏千万级的片酬，也是屡屡登上报端热门的。
但被这些人一比，简直成了小可怜。
“见世面了。”蒋云彻叹了一句，他隔着桌子瞅了一眼那边的林海文，在昏暗的光线里，只有一个侧脸的剪影：“不能比啊。”
“嗤，什么时候也不能比啊。”唐婷也是吁出一口气，笑了一下。
结果等两个人重新找回节奏来，聊了几句废话，拍卖都进行的差不多了，《鸟鸟鸟》一出来就秋风扫落叶一样。
3000万！
这些价格从四面八方，犄角旮旯里响起来，基本上没有什么镜头会主意到的地方，也不是什么特别高调的人，完全不起眼，但价格报出来毫不嘴软，跟钱不是钱一样。
唐婷挪了挪身体，觉得凳子上不太舒服了。
这种四面八方都藏着土豪，她们身处中间位置，镁光灯下，却扎扎实实被显出穷酸来的感觉，很有一点一山还比一山高的觉悟——都觉得自己个也是个人物了，华国娱乐圈也混出点名堂，可今天被一盆冷水兜头倒下来，完全清醒了。
之后跟他们再合作的人，都突然发现，这俩玩意怎么客气起来了，谦虚起来了？
……
“3500万！”
黄作文终于喊出了自己的第一个价，身边禾田的李总，瞅了瞅他：“值得么？”
“……”
“你什么眼神啊？”
黄作文刚才没忍住，给了他一个“这里有个无知小白痴”的眼神，被李总准备捕捉到了。
“值啊。”
“哎。”李总本来不是很有兴趣，这下子被看的反而有兴趣了：“我知道林海文那个《盖亚》，拍卖了一千多万欧元，差不多一个亿人民币。但是这俩作品，差点不小吧？这个三鸟明显就是随手画的吧？”
“莫奈的睡莲知道么？”
“嗯，我虽然不玩收藏，但起码的美术知识我还是有的，好不好？”
“那梵高的向日葵呢？”
“……知道，我还知道你有一幅，行了吧？别给我嘚瑟了。”李总撇撇嘴。
黄作文盯着台上的三鸟图：“我才没有工夫跟你嘚瑟，我想跟你说，画家有时候会钟爱某个主题，比如向日葵之于梵高，有二三十幅传世，而莫奈画的睡莲，只有比向日癸更多的，还不是动辄一个亿，几千万美金？
林海文的画现在面世的本身就少。而他这只鹦鹉在所有已经画好的作品里，出现的次数最多，台上如果这算一幅的话，那就是已经有三幅成品画作了！虽然它是比不过《林皇上》，还有《鸟鸣》来的有名。但这是第一幅流出来的鹦鹉主题油画作品，而且还是难得的三联画，意义上不一定就比《盖亚》来的小。
而且现在林海文的行情，也不能根据《盖亚》来算了，等《黑龙潭》拍完，还不知道会是个什么价钱了。外面喊一个亿，美金，都有了。不少人正儿八经地讨论呢，林海文的作品是不是可以到一亿美金的高度。”
被他这么一说，李总也觉得台上的画不一样了。
莫奈的睡莲啊，梵高的向日葵啊，林海文的鸟啊……
“那我也叫一下。”李总想了想，觉得可以入手试试，反正他看不上是那些鬼画符，包括梵高的重色彩轻实际的后印象，他也不太看得上，但林海文的源古典主义就不一样，明明白白的，一只很有范儿的大鹦鹉。
他们说话这会儿，价格涨的慢了，但也来到了3800万。
“4500万！”
李总一个吆喝。
黄作文腮帮子一抖，都想给自己来一下，这王八蛋的，给他解释了，免费的，居然还来跟自己抢，不要脸。
他看向李总的眼神，就格外幽怨了。
“5000万！”
不过这不耽误他叫价。
“哎呦，你手上那么多画了，这个就让给我不行么？好歹我要是喜欢上了，以后还能跟你一起去寻摸寻摸，不比一个人玩儿来的开心？你这个人就是眼神不好，不然当初也不能被林海文收拾那么惨。”
“……”
没发现这个姓李的这么欠揍啊。
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没有林海文的画，还有，是你在跟我争！！”黄作文嘴都快气歪了。
“你当然没有，你之前被林海文收拾的那么惨，要是还上赶着去买他的画，那还要脸么？”李总砸砸嘴：“说起来，外面的人看来，你们俩关系可还是原来那样呢，林海文骂你的那几条微博都没删除的。你今天要是真的买了下来，搞不好明天就有人总结出来了，啧啧啧，丢人呐。要不你今天还是算了，下回，蒙面去拍卖。”
“……滚远点。”
“5100万！”李总滚远点，又吆喝了一嗓子。
“6000万！”
李总眼皮一抖，这个黄作文——哎，这声音是个女人的。
……
“白姐今天是干嘛呀？”祁卉都奇了，这个6000万是白冰玉喊出来的，2000万拿下《明月几时有》，现在又喊出6000万来，着实有点凶猛啊，这一把就差不多扔出来一个亿。
“手稿估计是她自己想要，这个画，可能是给白白买的？”
“哦对，凌白很喜欢小黄。”
白冰玉要出手给凌白买点喜欢的，又可以保值的东西，并不出奇，毕竟她都给凌白安排了5个亿的天价信托基金了，确保这个没爹的“可怜孩子”以后能有点钱花。
嗯，确实挺可怜的。

第1042章 1亿1200万
在林海文看来，这幅三鸟画6000万人民币，差不多1000万美金是个比较合适的价格。
黄作文说的没错，但意义再大，这幅画也不能算是小黄里头的精品，莫奈的睡莲，最高的有2、3亿美金的，但还是幅面特别大的代表作，一般的《睡莲》系列作品，大概也就是三五千万美金，两三亿人民币的样子。
林海文现在的身价跟莫奈当然还是有距离的，尤其他的小黄系列，也还没有莫奈睡莲那样的名气。
1000万美金，已经是比较高了。
重要的是，无论如何，他还活着啊！！
“今天之后，估计想我死的人更多了。”林海文跟卞婉柔低声说笑一句，招招手让颜助理过来：“你去跟白小姐说一下，我那边还有小黄的画，她要是喜欢，可以找时间去画室选一选，今天就不要再拍了。”
再拍就是狗大户了。
至于别人，就让他们当狗大户好了。
颜助理尽量自然地绕了两圈走到白冰玉那里，把话传到，白冰玉笑笑，果然就没再出价。
她当然也可以直接跟林海文说，向陆冬那个不要脸的，就很自觉。但白冰玉一则是真不缺钱，二则她也不是那么喜欢把朋友跟钱搅和在一起，能够在市场上解决的问题，就没必要私下去找朋友。不过林海文既然开口，她当然也不会硬来。
白冰玉退出之后，这幅画的价格突然又开始飞奔。
6200万。
6500万。
6800万。
7500万！
1亿！！
当东边边缘上的一张桌子，传来一个亿的报价时的，全场都轰动了。唐婷这样的小明星都忍不住半起身，全是去看那个人的。
跟这位年轻男子坐在一桌的，都是幕后，比如跟敦煌合作比较多的一些舞美、道具等等，在行业里也是出类拔萃的，不过放在今天的场合，就坐的比较边缘了。
但谁能想到，这么边缘，一个桌子上的，突然就出来一个土豪。
口水都记不得咽下去。
“小兄弟，你别是闹场的吧？得罪了林海文，可不只是娱乐圈混不下去，华国都估计都混不下去了。”同桌的一个中年男人，好心提醒他，他实在看不出来这么个人，也是有一个亿的，还能拿出来买画儿。
“谢谢您了，我是买不起，代别人出价而已。”
噢~~
那边，黄作文和李总，跟俩二傻子似的。
自从李总喊出5100万之后，两个人就没捞着出价，先是白冰玉一口气到了6000万，接着这些人就疯了，你一言我一语，跟大爷大妈抢打折鸡蛋似的，生怕钱花不出去。
结果愣是到一个亿，两人都没机会喊价。
“……这，这还能继续叫么？”李总有点迟疑，倒不是说出不起一个亿，当初能让王如马看中的公司，禾田也是市值上百亿的巨头，李总个人身家几十个亿是有的。
黄作文毕竟是拍卖场的老手，心里有点数，林海文这幅画到1500万美金，一个亿的人民币，基本上算是最最顶峰了，再高一点那就属于乱拍。他瞅了那边一眼，不知道是什么暴发户老板的代理人，不过这种人一般都忍不住，真要让他买下来，明天就该公布消息。
“出什么出，冤大头么？”
“切，你不是说向日葵，睡莲么？你那幅向日葵，都花了一个多亿美金，这才一千多万，就不要了？”
“今天要是《林皇上》，出到2000万、3000万美金我都可以，都是一个题材，那价格也是天差地别的。”黄作文摇摇头，这幅画今天跟他是无缘了，下回林海文拿出来拍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间了，看来还是《黑龙潭》比较靠谱。
现场的气氛比较奇特。
一方面是安静的很，贾世凯都有点抖，他怎么知道自己客串一下拍卖师，就拍出个破亿来，这不是搞笑么。另一方面呢，大家内心深处都十分沸腾，这太惊人了呀。
在贾世凯敲了一锤子之后。
价格开始继续走高。
1亿500万。
1亿600万！
最后还是提出破亿那位，以1亿1200万的天价，拿下这幅《鸟&#183;鸟&#183;鸟》。
谁也没想到，这么一个敦煌之夜，林海文作品的售价十分意外的出来一个新纪录，比较《盖亚》在汇率上斤斤计较才可能破亿，《鸟鸟鸟》是实打实1.12亿的破亿之作。
林海文也毫无疑问地进入破亿俱乐部行列。
卞婉柔跟祁卉都没忍住盯着林海文看了一会儿。
“干什么？现在知道了吧？我那一堆画布，那就是几十上百个亿，一万一沓，都能压死你们。你们以后到画室去，经过的时候，记得三鞠躬啊。”
“……这，这到底是谁啊。”祁卉看了好几眼，愣是没认出来，她也没去问经手的人，邀请函本来就有两类，一类是署名的，邀请函和人要符合才能放进来，一般是明星，老板，顶级幕后人员等等，另一种就是不署名的，凭邀请函入内，也是敦煌拿来交际用的，毕竟有些有钱人家，喜欢明星的，可以借这个机会来看看真人，合个照什么的。
那个人肯定是后一种邀请函，不然坐不到那么后面去。
不过很快，这点疑惑也没有持续多久。
那人上台后，是直接移交的支票——1.12亿的支票。明显是刚才填上去的，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背后的人，给了他一张空白支票，拍出多少写多少！
土豪啊！
暴发啊！
意识到这一点的，都不得不叹服，这暴发户到了一定程度，也确实不得不服。
“谢谢大家，拍下林海文先生这幅《鸟鸟鸟》的，是信德能源矿业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刘铎先生，刘先生一直都非常仰慕林海文先生的才华，认为林海文先生是我国最值得钦佩的顶级大艺术家。他也非常想要收藏林先生的作品，但都没能如愿，这次能够得偿所愿，虽然刘先生不在现场，但他也通过我对各位朋友相让表示感谢，同时他也希望能够机会跟林海文先生认识一下，交流一下艺术观点。”
“煤老板？”
信德能源矿业——给林海文的第一印象就是煤老板，但煤老板现在日子虽然刚刚缓了一点，也不至于这么豪气吧。
“做什么的不记得了，但应该是富豪榜上的人。”祁卉想了想：“还挺靠前的。”
很称职的颜助理，在上面说话的时候，就转过来了。
刘铎是煤老板发家的，不过很有眼光，早些年就脱手了，政策一放开，就出海去购买石油天然气，现在不能叫煤老板了，是扎扎实实的能源矿业公司，身家丰厚，富豪榜排的相当靠前，一两个亿人民币，人家是不看在眼里。
“看来我这个有钱的脑缠粉不少啊。”林海文一乐：“你说要不然我就跟他认识一下？问问他要不要批发点？”
“……”

第1043章 穿山甲呀
《鸟鸟鸟》拍过之后，整个敦煌之夜就好像浑身一抖，变得索然无味了。
连最后的大合影，大家使劲儿抢占C位的热情，都显得有点不足。再加上林海文就站在那里盯着，唐婷上去的时候，走的慢一步，所以站的挺边缘，她当然不能指望去跟大前辈抢C位，可她也想要往中间靠一点啊。
但不小心一个抬头，看见林海文站在不远处，看着台上，顿时心里一抖，吓得站在那里不敢动了。
当然，也不是人人都跟唐婷这么有眼色的，几个女明星，就没注意到，还在往中间挪，各种地方包围中央，前一点的，后一点的，总之就包着中间几个超级大咖，尽量让自己多露点脸。
敦煌综合部的牛云霞，负责安排合影，怎么喊都没用。
那几个女明星也是真眼瞎，都没注意到别人看她们一脸的“找死啊”的表情。
“我去处理一下。”祁卉皱皱眉，觉得有点难看，干嘛呢，演大戏啊，明天就要上热搜了。
“不用。”林海文招招手，让颜助理去拿了个话筒来。
“咳咳！”
也怪的，林海文只是清清嗓子，这台上就迅速安静下来了，可见注意到他的，也不是一个两个。
唐婷脸上挺兴奋的，来了来了，骂不死你们，几个小浪蹄子，还敢跑我前头去，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我呸。
“那个第三排大红色和蓝色的，那两位，你们是穿山甲成精了？一个劲儿往里钻，钻什么？”林海文这太不给面儿了：“对对对，就说你们俩，别看别人了。”
大红色穿山甲和蓝色穿山甲，很艰难地在别人的眼神里知道了，确实林海文说的是她们，而不是别人。
这脸，腾一下，烧了起来。
两人也不算是没名没姓的，不然也来不了，可是今晚上一点东西没出，一个价没拍，合影倒是合了不少，还挺心大的想跟林海文合影一个，不过没走到跟前，就被傅成挡回去了。
这会儿又使劲抢位置，算是个没眼色到了极点。
“怎么着？这会儿又变水蛭了？吸住不动了？退出来，没位置还挤什么，在边上站站。”
两人就在全体人员的注目礼中退出来，缩在唐婷的外侧，脸上红白一片，让唐婷看的，又是爽，又是后怕——刚才她要是没注意，也挤过去，下场绝对不会跟她们有区别，在林海文眼里，唐婷不敢认为自己会比她们更值得顾忌一下面子。
“婉柔，李桐，把璞红老师、韦菲老师往中间迎迎。”林海文继续指挥：“没事儿，两位老师往中间站站，都是你们的小后辈，应该的。”
“蒋云彻，你那么大个子，杵在前排干什么，等着打麻将啊？去后面，高个儿都往后面挪挪。”
蒋云彻灰溜溜往后钻。
林海文这毕业大合照的架势，上面的明星都一身紧张，生怕自己被点了名字，所以很自觉，高的往后去，矮的往前面来，有成就有年纪的往中间推，敦煌自己人也被往中间让，动作都挺大，生怕林海文看不见。
“行了，几位老板在前面台上坐坐吧。”
陆冬还在那里跟他招手：“给你留个位置，来来来。”
林海文跟祁卉这才上去，坐在前排中间的台阶上，在满场不上台的人目视下，路繁樱掌镜，拍下这张可能是娱乐圈最尴尬的大合影。
“真的很尴尬呀！”——网友“娱乐圈都是彪子”。
“哈哈哈，为啥呀？这张照片拍的挺好的，就是觉得里头的人，都有点不自然呀。”
“我听说啊，我听说，好像是因为有人抢位，被林海文给训了一顿。”
——“真的假的？”
——“真的，被训的是两个女明星，姓H的，和姓W的，人家站的都挺客气，她们俩使劲儿钻，结果林海文说她们俩是不是穿山甲成精了。”
——“哈哈哈哈哈，穿山甲，我要笑死了。”
“这些人心得有多大啊？在林海文面前玩儿宫斗，人家是写出《甄嬛传》的人好不好？马上还有那什么《金枝欲孽》要出来，你们这些小心思，人家一眼就能看穿了。”
“林海文太不给面子了吧，这种抢C位的事情，又不新鲜，这下多丢人啊。”
——“不新鲜就应该理所当然？现在的明星演员，一个一个不琢磨怎么好好演戏，不琢磨提高修养，争曝光抢头条，无所不用其极，就没有不能拿来炒作卖钱的事儿，风气败坏，江河日下。就该有人告诉他们，什么叫规矩。”
“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啊，靠出位的，倚老卖老的都靠边了，真正德艺双馨，有成就受尊重的站中间，这就是三观呀。”
一张照片发在敦煌娱乐的官微上，点燃今晚上对敦煌之夜的关注热潮。
随后，敦煌娱乐发微博：“第一届帝波&#183;敦煌之夜慈善拍卖环节，各位嘉宾捐赠提供的拍品共拍出1.5亿元！帝波珠宝额外捐赠1000万元，总计1亿6000万，将成为敦煌慈善基金的启动资金，基金将致力于为贫困地区提供更多教育机会……感谢各位嘉宾的慷慨解囊！”
2000万的《明月即使有》手抄本。
40万的钻石。
28万的奢侈品套装。
8万的乐器。
……
1.12亿的林海文三联油画《鸟&#183;鸟&#183;鸟》！！
好厉害的鸟啊！
1.12亿的恐怖价格，毫无疑问震惊了所有人，都用不着WC震惊部的帮忙了。
“疯了，这什么价格啊！”
“爱不起了爱不起，小黄，我们的缘分到此为止，下辈子若有机会，我和你再续前缘。”
“卧槽，破亿了？这什么画呀？三鸟图？为什么值这么多啊？”
“说炒作的就算了，买家都露名了，信德的刘铎，大手笔的艺术品买家，他不可能给林海文炒。只能说林海文的画太稀缺了，国外稀缺，国内尤其稀缺，现在私人手上林海文的画就没多少，从布罗画廊出来的，大部分都去了机构，华国富豪拿着钱都没地方买去。”
“林海文这不太地道啊，卖给外人不卖国内。”
“上面真有意思，陈卓扬倒是喜欢卖给国内，你们说他价格都是水，结果林海文只在外面卖，你们又觉得被歧视了，怎么那么难伺候呢？不说他在赚外汇了？”
“林海文的实际拍卖纪录还得是1250万欧元，今天这个不能算，不是正规拍卖场合。等《黑龙潭》吧，我现在是越来越期待了，真不知道它能到什么数，五千万美金估计都真有可能。”

第1044章 双发
一场娱乐圈的慈善拍卖，拍出差不多一个大型专场的额度。
如果一开始这个数额还没有被重视的话，在网友的科普后，大家就毫无疑问理解这一夜最重要的信息是什么。
“天元京城秋拍现当代书画专场，总拍卖额是1.7亿，略高于敦煌之夜。嘉德海城秋拍的近现代艺术品专场拍出1.3亿，甚至还比敦煌之夜低。这两家国内顶尖的拍卖公司本年度的秋拍，足够说明林海文这场拍卖会的威力了，他几乎可以以一己之力来撑起一次秋拍专场——请注意，这是在没有具代表性名作的前提下实现的，从艺术市场的角度来说，林海文一般作品价格破亿，已经足以养活一整套的艺术运作体系了，创作者、画廊、艺术展览、艺术拍卖、收藏、艺术鉴赏及评论，艺术教育……这是国际上公认的顶级艺术家的配置。”
“呼~看了科普，突然觉得穿山甲什么的，太Low了。林海文这才是分分钟上青史留名的人物，娱乐圈这些幺蛾子，也就是水花儿，过了也就没了。”
不知道网友们是不是担心自己不够深刻，太肤浅。
俩穿山甲，连带蒋云彻这些，都很快平息下去，反而林海文艺术上的成绩，又开始重新激荡起来。这一次可能是因为《明月几时有》手抄本的缘故，讨论范畴甚至超越了油画。
从书法、国画、音乐手稿、编舞底稿、诗歌作品、陶瓷蔓延开去……
终于有人在网上惊叹：“林海文这是个复合稀有矿啊，一铲子下去出来黄金，一铲子下去出来钻石，一铲子下去出来石油，一铲子下去出来稀土……绝对比得上一个大型金矿了。”
——“啧啧，浑身是宝啊，随意涂抹，随意书写，全都是钱，都是钱啊！！而且还不用担心通货膨胀，不用担心汇率贬值！！”
——“为什么我写出来的就不值钱呢？”
——“楼上的不要妄自菲薄，你写的也是值钱的。”
——“上面说的是借条，是吧？上面的上面，你要是写个借条，绝对是值钱的，写多少值多少。”
——“噗，人才。”
——“浑身是宝，这词儿用的，要把人扒皮抽筋呐？”
——“讲起来，林海文要是真拿点头发出来卖，不一定就卖不出去的吧？说他浑身是宝也是很写实的啊。”
——“老外不是也卖什么‘MUA’么？大神出来卖肯定是没问题的，大家都要疯了吧。”
——“他还可以卖那个啊，我相信很多女孩子都想要一个带着林海文染色体的宝宝……”
“上一条太可怕了，我建议林海文先生赶紧加强安保工作，不仅要保护自己的画，还得保护好自己的身体啊，这做名人也是不容易。”
……
“哈哈哈。”凌鸣笑的前仰后合：“哎呦我去，大仲马呀海文，瞧瞧这位说的，多好，‘林海文那么优秀的基因，尤其是咱们缺乏的艺术基因，完全应该雨露均沾呐，祁卉就一个肚子，能生几个？不是浪费么？’，怎么样？海文，要不舆论均沾一下？”
林海文瞥了他一眼：“可以啊，什么时候铁锤想要生了，你来找我好了，咱们什么关系，一句话的事儿。”
笑声戛然而止。
凌鸣眼珠子都瞪出来了：“老子自己的事儿，用不着你费事儿，你忙自己的吧。”
林海文挺无辜：“是你要我雨露均沾的，不是铁锤，难道是你自己啊？行啊，看不出来，你还有特殊的构造。”
“……”
白冰玉看着前小叔子被林海文挤兑的，哑口无言啊，实在忍不住笑。
她今天是带着凌白过来买画的。
凌鸣呢，因为凌家的话，凌白除了凌妈妈，也就是他奶奶会定期见见，其他的也就是凌鸣了，不过凌鸣要么在瓷都，甚至很多时候都在国外，他们见面的机会也不多，这次两边都在京城，昨天白冰玉带着白白到凌鸣那里去玩儿，就说好今天一起过来看画。
“哼。”凌鸣嘴都气歪了，从林海文那里抱走小侄子：“走，我们去挑画儿，拿了就走，不给钱。”
“咦~~”
“——咦什么？胳膊肘往外拐呀？”
“切，不付钱小黄吃什么呀？小黄没吃的就会饿，饿了就会难过，就不漂亮了。”凌白自有一套逻辑：“叔叔你这么有钱，还想白拿海文叔叔的画，真小气，真是凌家人。”
噗。
“白姐，你，你不能因为凌纪，都污蔑我呀。”凌鸣跟白冰玉抗议。
“可不是我说的。”
“那还能是谁说的？”凌鸣不信，不过白冰玉诋毁凌家几句，也是正常不过的，毕竟凌纪这种前夫，实在是糟糕。
白冰玉也不知道啊，她也得问：“谁跟你说的呀？凌家人小气什么的。”
凌白乌溜溜的眼珠子咕噜噜一转，嘿嘿一笑，不说话。
嘿，这是什么意思？
要说知子莫若母，白冰玉看了看想了想，从凌鸣身上转向林海文，刚才一进门，林海文就领着凌白在小花园、小黄的自然角转了一大圈：“海文？”
“嗯？”林海文眨眨眼，一脸纯真。
凌鸣啪一下击掌：“肯定是你说的！我知道了，小花园是不是？哎呦我去，我给你出工出力垫钱，找你报账还不应该？你还在那里给我侄子说小话，林海文你是不是也太过分了？”
小花园是凌鸣帮忙做的，有些临时需要的材料也是凌鸣出的钱，最近才一起从林海文这里报账的。
这就被林海文记住了。
说他小气巴巴，十来万也这么斤斤计较。
“我怎么过分了？”
“嘿，你怎么不过分了？”
“我怎么不过分？我不过分，所以我不过分啊。”
“……”
恶人值+100，来自京城凌鸣。
“小叔就小气。”凌白跟个大肉虫一样，从凌鸣怀里拱下来，啪塔啪塔跑到白冰玉后面躲着：“那个瓷棍棍，让你送我一个，你都不肯，小气鬼。”
林海文和白冰玉都看过来。
瓷棍棍？
“你给他看了什么东西？”白冰玉瞪了凌鸣一眼。
凌鸣也冤啊，这东西还是瓷都陶瓷公盘的时候，他买下来的，结果最近刚用上，就被这小子看见了，非得要一个，这他能给么？白冰玉得扒了他的皮。

第1045章 真正有钱
这话题不能继续下去了，白冰玉清清嗓子，瞪了凌鸣一眼，就算有了女朋友，也得收敛一点，带坏小孩子。
“白白，我们看小黄了。”
凌白欢呼一声：“哦，小黄，小黄。”
“海文，在藏画室么？要不要搞个安检什么的？现在都说你那个藏画室跟银行金库一样了，普通银行还比不上你那值钱，抢你比抢银行来的更直接。”
“……”林海文翻一个白眼，他这间画室还是比较牢靠的，本身有一层安防，黑龙潭湿地公园有一层安防，加上区里在这周边也是安排了不少摄像头。
另外几个点儿的公安，对辖区里头的重点对象，睡着了都会留一只耳朵，恶人谷画室当然是其中的重点，要是林海文画室被偷了，什么被抢了，再严重点林海文本人都受伤的话，脸能丢到全国、全球去。
这肯定是他们不能接受的。
“喏。”林海文朝边上怒了努嘴：“那个泰窑的画缸里头，还有架子上最下面三层，都是小黄主题的，你们自己看吧，大大小小都有。”
白冰玉眨眨眼：“嗯？”
“怎么了？那里起码有二三十张呢，藏画室里头还有几个裱好的，你要是看不上外面的，等会再进去看呗。”林海文补充说道。
“——你是说那里都是你的画？”
白冰玉说的有点艰难，其实也怪不得她。
那只泰窑的大瓷缸就先不说了，看着还是挺有风味的，唯独边上特别大的一个五层画架子上，每一层都放着不少画布，下面还算收整着，层层隔开，最上面一层，所有亚麻布基本上就是一片杂乱，抹布一样堆着，一看就是废稿。
“你就这么保存啊？”
“啊。”
“刘铎得气死。”
他才花了一个多亿买下《鸟鸟鸟》，结果林海文这里，成堆着的。
“有什么好气的。”林海文撇撇嘴：“别看着是不太讲究，但其实那个隔离纸很贵的，包起来之后，效果是很好的，而且画室里头都是恒温恒湿，又都是薪画，没关系的。”
白冰玉指着最上面的抹布：“那这些呢？”
“都是临时想到画的一些，没完成的，有些放弃了，有些准备有时间铲掉一部分重新画，就先放在那里了。”
白冰玉和凌鸣都深吸了一口气，面对这些抹布，都有种下不去手的感觉。
对一般人来说，他们是富豪千金，大家公子，普通人为房贷、车贷，甚至生活的艰难为困窘的感受，他们基本上是没有同理心的，感受不到。但此时此刻，他们确实觉得自己跟那些普通人有同一种感受了。
哪怕白冰玉今天很轻易地准备了一个亿，但对她来说，一个亿的现金支出，也不是无关紧要的。
可是林海文呢，就这么处理这些大作。
这些钱！
摇摇头，吐出一口气，白冰玉从最上面拿了一块抹布，撑开来——上面是一扇窗户，窗外是满目红霞。显然是《黑龙潭》那幅画衍生出来的作品，她也看不出来没完成的意思是什么，但窗外的那片晚霞，红色非常丰富，鬼斧神工。
拿出去卖，一个亿！
放下这一个亿，白冰玉又拿起另一幅，这一幅是个半成品，上头是画了一半的一个飞天形象——飞天大概是林海文仅次于小黄的主题，《不语观音》和《飞天升佛图》，都是以飞天为主题，享誉世界的名作。
又是一个亿！
放下又一块抹布，白冰玉都觉得自己有点挥金如土的赶脚了，刚才这么一会会儿，她已经拿起放下七八个亿了。
“妈妈，小黄呢？”凌白不耐烦了，他还没看到小黄呢。
白冰玉这才清醒过来，跟凌鸣对视一眼，颇为自嘲。
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了成。
凌鸣蹲下来，开始从最下面三层翻。
要说起来，刘铎买下的三联画确实是林海文唯一一个三联小黄，从这点来看，他还是赚到的了。不过留下来这些，从幅面上相对要大一点。有小黄停在画架上的，也有在它的自然之角的，还有飞翔着的，站在窗台的，有些重结构，有些重明暗，有些重色彩，有些重光线……凌鸣跟白冰玉看了一轮下来，简直跟看了一次林海文画展一样，精神分外饱满。
连凌白小朋友都很投入地一起看着。
白冰玉瞅着小小的儿子投入其中，还是很欣慰的，觉得来买画是很不错的决定：“白白喜欢画画么？”
“喜欢小黄。”
“……”
“让你跟海文叔叔一起画画好不好？”凌鸣忍着笑，没安好心：“海文叔叔很厉害哦，你还可以在这里跟小黄一起玩哎。”
“再大一点。”白冰玉直起腰，看向林海文：“再大一点我问问他，要是想要学，我再让你看看他有没有天赋，行不行？”
“行啊。不过人家好几百亿身家的小少爷，还来辛苦学画画，是不是不太好？”
“你不也一样？他怎么不行？”
“我怎么能一样？我是白手起家，一粒米一根线打拼下来的好不好？我吃过的苦是你们这些富二代、富三代不敢想的，想不到的。我经历过的艰难，也是你们的想象力无法触及的。”林海文感叹道。
“……够了，你吃过什么苦啊你，你十九岁就成名了，一直横行霸道到现在。”凌鸣不服了，他虽然是个富二代，但是因为钟情于陶瓷，其实真是吃过不少苦头的，不然天赋再好，又不是开挂的，三十出头就是工艺美术大师了，不辛苦怎么可能。
“行了，你们不理解我，我也不指望你们理解我，天才都是孤独的。”林海文看凌鸣还想说：“选好了么？”
凌鸣只好撇撇嘴，不说了。
“这一幅吧。”白冰玉手上拿了一幅，是小黄停在窗台上的，外面来的阳光打上去，浮光掠影，偏偏两个乌黑的眼珠子格外清晰灵动，几乎能让人看的沉迷进去。所以虽然有很多选择，白冰玉还是第一眼就看上这幅。
“这个啊，嗯……那个缸里面，有一份标了个数字22的，跟这个是一起的，凌鸣你找一下，小心点啊，那个缸好几个亿呢。”林海文看了一下，回忆起来了。
凌鸣正准备伸手去找，结果被吓得往回一缩。
“你这里特么，拉泡屎都几个亿吧？”

第1046章 就这么壕
“噗。”
白冰玉没忍住。
凌白伸出了自己的小指头，指着凌鸣：“小叔，风度，保持风度。”
“……”凌鸣嘴角抽抽，瞪了这个小没良心的一眼。
白冰玉瞅了瞅那个放画的大瓷缸，是泰窑，器型相当大，比她在国内外博物馆看见的泰窑，都要大：“你们盛世陶瓷也造泰窑了么？”
她伸手去摸了摸：“这么大的一个，倒不会担心有人当古董给买了，真的都没这么大啊。这样的一个，你们卖多少钱的？上回我去买的时候，还没有见着有呢，最近才开发的么？”
林海文忍着，没说话。
凌鸣脸色就复杂很多很多。
“你居然真拿出来用了？”他不可思议地问林海文。
“其实藏画室里头跟外面，环境差不多的，放在外面用用也挺好啊。”林海文点点头认下来。
“哎？你们打什么哑谜呢？”
“……”凌鸣转过去看白冰玉：“这玩意是真的！”
“什么真的？真陶瓷？”
“我会说那废话么？这玩意是真的泰窑，泰窑大瓷缸，六百年历史的古董，大概也是目前发现的，存世器型最大的泰窑器——三五个亿打底吧。”
按照目前华国古陶瓷的火热行情，这只镇国之宝的泰窑，三五亿是随随便便，七八亿是理所当然。目前华国陶瓷的最高拍卖纪录是在港城拍出的，四年前的一只成朝青花瓷大罐，拍出8.5亿港币。四年来，没有一次拍卖能够超越这个无与伦比的天价。
但显然，存世量和成朝青花相差无几，技艺工艺水准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泰窑，尤其眼前这只瓷罐，器型更大保存更好，绝对有超越这一价格的底气——更何况，它还是林海文收藏过的，而林海文对华国陶瓷史，在当代又具有特殊意义，盛世陶瓷虽则还没有说能够跟高端骨瓷并蒂双开，但至少，华国高端陶瓷在华国，在全球市场上，正处于上扬的行情，挽百年来之颓势，意义不可谓不重大。
这只泰窑，别看着现在小模小样不起眼，就是个画缸，可一旦拿出去拍卖，立马她就是风华天下绝，此君世无双，一国之重宝，丝毫不会逊色于林海文的《帝王出行图》。
凌鸣为它感到不值啊。
“等等等等，你们什么意思？你说这是个真品？”
“当然了。”林海文点点头：“我这里哪来的赝品，你看看我这印章，传教授业，华国第一枚田黄印章，再看看我这满墙的画，都是亲自从画家手上拿来的，再看我的鸟——那只鸟，别瞎看，瞅瞅那羽毛，那大眼珠子，那灵性，世上没有第二只！再看看我这人，这才华，这气质，世上没有第二个！拿个泰窑瓷罐当画缸有什么可一惊一乍的，没见过世面的样儿。”
恶人值+100，来自京城凌鸣。
恶人值+50，来自京城白冰玉。
只有小凌白，很崇敬地看着林海文，觉得海文叔叔好厉害好霸气啊。
“我真是，真是不能相信，这是真的？最大的泰窑，这东西它怎么能——”怎么能这么默默无名地存在于这里呢？它应该被放在大博物馆，森严的安保下，大家排着队瞻仰啊：“谁说是真的？”
“谭文宗呗，老谭。这器太开门了，大开门知道么？一打眼，仔细一看，就能看出真假的，这釉色，这器型，这落款，这题材，这底胎，所有这些都是典型的泰窑。”凌鸣自己就是陶瓷大专家，更何况，还有谭文宗这个皇城博物馆的陶瓷专项研究员。
白冰玉再不肯相信，也不得不信了。
她下意识拉了一把凌白，别叫他把罐子给踹了。
“龙潭虎穴啊这里，一个不小心，全副身家都要赔在这里了。”
凌鸣倒是平静下来了，他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东西，只是没仔细看，以为是个仿品——谁能想到，几个亿的东西，林海文就这么放着？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贼进来估计把里头的画给拿完了，都想不起这个瓷刚，不过这始终是太大胆了。
他从里头翻啊翻啊，看到一个标了22的画布，拿出来展开。
跟刚才白冰玉看中的确实是差不多背景，只是画架上那幅是停在窗台上的，而这幅是刚从窗台上起飞的样儿。
“这个是吧？”
林海文看了一眼：“嗯，两幅都给你吧，你打一个亿过来就行了。”
“啊，这不行。”
“没事儿，算我送白白的。”林海文揉了揉凌白的小脑瓜子，对凌白他其实有一点点责任的，如果当初不是他给白冰玉送了“尹志平的蒙眼布”，这孩子也不会出生，也不至于现在没个正经爹：“好歹叫我一声叔叔，是吧？”
“不——”
“得，不多说了。”林海文摇摇头。
这笃定的语气，都叫白冰玉一下子没法继续说话了，林海文这势已经养起来，一句话说出去，自带力量感。
“这个小黄好好看啊。”
“好看就收下吧。”凌鸣跟她们母子俩示意一下：“反正都是自己产的，多贵都是个数字。海城人吃大闸蟹还搞个蟹八件，紧紧嘎嘎的，结果卖大闸蟹的，不也就是直接嚼么？一顿海吃也没说贵呀。”
“……”
一只大闸蟹贵了也不过一百多，能跟着画比么？
不过白冰玉还是收下了。
……
白家。
“外公，我们带小黄回来。”凌白噔噔噔冲进家门，白冰玉在后面，说实话有点紧张，他手里可抱着一个亿呢，还是买一送一的前提下。
白董事长难得在家，看见小外孙很开心，他知道今天白冰玉母子去买画了。
“来让外公看看小黄——哎？两幅啊？”白董去看白冰玉：“买了两幅么？二联画？”
“不是，买了一幅，还有一幅是海文送给白白的。”
“呦。”白董都惊了。
撑开来一看，两幅画不分轩轾，显然不是买一双鞋送个鞋垫的买一送一，而是扎扎实实买一双送一双。
这人情太大了。
“我跟海文说，等白白再大点，看看如果他喜欢画画，就让海文教教他。”白冰玉挺开心：“海文挺喜欢白白的。”
“我也喜欢海文叔叔。”
“马屁精！”
“略略略~”

第1047章 然后，就气死了
可能是因为跟亲爹不熟，凌白对于叔叔这个概念，有一点爸爸身份的寄托，比如凌鸣，再比如林海文，而白冰玉没想第二春，自然平时也没机会接触几个叔叔，所以凌白很喜欢凌鸣跟林海文。
凌鸣的话，他们两个人常常斗嘴，互损，很有慈祥感。而林海文就更加是榜样了，常常从妈妈那里听到，海文叔叔怎么怎么厉害，怎么怎么聪明，在凌白小小的心灵里，林海文是很高大的。
白董事长心里叹气，要是能撮合一下林海文跟白冰玉，他就放心了。
以林海文那脾气，当对手是鬼见愁，但当老公，当亲人，就绝对是不二之选了，护短之极啊。
不过现在也只是想想了。
“我找个人给白白裱一下，你看是挂着，还是存起来？”
“挂着吧。”
白冰玉回答的很利索。
林海文人家几个亿的泰窑瓷罐都拿来用，她买了一幅几千万的画就得存起来，也太逊色了。
“也行，油画这东西还是好保存的，我让他们画框做的精心点，里头好像可以冲什么惰性气体，几百年都不用担心褪色。”
“好。”
……
白冰玉和凌鸣到画室来打扰过后，林海文得以静心开始创作两幅《父亲》了，中间窦越老头实在忍不住了，终于亲自打了电话来问，话说的特别婉转。
林海文亲口跟他说，年前就能画完，老头才安心下来。
陆冬很快给林海文打电话过来，抱怨的都快上天了：“这老头真是要命了，不知道为什么呀，愣是觉得自己可能活不到你画完的时间了——我的老天爷，你知道不知道？他儿子跟我说，老头最近改遗嘱，说是如果在他过世前还没有拿到画的话，由他小闺女负责给这画做精扫，然后烧给他——每年清明节都得烧。吓得我，都不行了，怎么跟他说都不成，又不肯给你打电话，说破嘴了都。”
“……那怎么又给我打了？”
“昨天晚上自己想通的，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老头还挺善解人意啊。”
“屁咧，他就是担心如果催你，万一你给他弄个不完美的作品，他觉得接受不了，这才不给你打电话的。”陆冬对窦越老头的认识显然也是被刷新了：“他们家人自己都说，老头都八十多了，没见过对什么事情这么上心的，无论如何请你快一点。”
“哈哈，进度还可以，恶人谷联展前后吧，估计就能完成了。”
“1月18号开展是吧？”
“嗯，你又要来啊？”
“……我去，我去给你捧场还不好？”陆冬气不打一处来，不过他犹犹豫豫的：“嗯，你要不要把我那个画借去展的？你说就是了，不用不好意思，我没关系的。”
“你的画？”
“对啊，我那幅肖像，你这么多作品里头，没有什么正经儿的肖像画呀，我打听了，古典主义最重要一个的题材就是肖像，你要是没有的话，岂不是不完美？”
“……这样啊，还好吧。”
“没事儿，咱们谁跟谁，不用客气。”显然这才是陆冬今天打电话来的主要目的：“这次也是海鸥国际那边负责的吧？我跟王鹏联系，不打扰你。”
“……”
挂了。
好快的动作，比他那啥还快。
陆冬一转弯，电话就打给王鹏了。
“王鹏啊？我是陆冬啊。”
王鹏最近也在天南，跟一众师弟师妹准备恶人谷联展的事儿，选作品之类的，接到陆冬的电话很奇怪：“陆总？”
“嗯，你老师让我给你打电话的，就是你们那个恶人谷的联展啊，他不是还缺一个正经的肖像作品么？所以他呀，就特地给我打电话说，说这个拜托我一下，之前给我画的一幅特别好特别经典的肖像，能不能借给他拿出来展览。我是不太愿意的，但我跟你老师交情匪浅，这点事情，无论如何我也推脱不掉，所以啊，你们看看什么时候来取一下，我这边呢，就是一个，画不要给我损坏，其他的我也没什么意见，你们看着安排。不过这幅画还是很有代表性的，我相信观众也很想要看看的。”
“呃……陆总——”
“没事，不用不好意思，我也算你们半个长辈，支持你们的事业，也是应该的。你要是真觉得感激什么的，下回也给我画一幅，保证不亏待你。”陆冬很大气啊。
“不，不是，呵呵。”王鹏有点尴尬：“老师跟您借的？”
“啊，要不然呢？”陆冬声音响亮起来：“我还能上赶着给你们送去？你想什么？小伙子，一天天想着不切实际的好事，千里送哔那是电影儿——咳咳，是吧？”
王鹏汗颜。
“但陆总，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次恶人谷的联展，老师不参加呀。”
“……”
恶人值+100，来自京城陆冬。
恶人值+200，来自京城陆冬。
恶人值+300，来自京城陆冬。
……
林海文看着这一连五六条通知，有点愣怔，怎么了这是？越想越气的节奏啊？他没怎么陆冬啊，怎么他就突然气死了？难道这个恶人神功都已经修炼到无招胜有招了？
陆冬确实快恨死他了。
王鹏说林海文不参展之后，陆冬愣了半晌，尴尬地完全不知道怎么继续下来，甚至连挂电话的勇气都没有了。
“……陆总，可能林老师想法有变化吧，我先问问他，到时候再联系您，成吧？”
“好。”
摇摇欲坠地从王鹏递过来的台阶上走下来，陆冬呆在那里发愣怔。
“哈哈哈哈！”陆太太嗑着瓜子，爆笑。作为全程暗中观察的人，她知道这个来龙去脉，完全是陆冬把自己作死了，太可乐了：“哈哈哈，哈哈哈。”
“别笑了！”
“哈哈哈，你说王鹏现在是不是在跟他师弟师妹们说，那个陆冬陆总啊，好蠢呦！”
“……”
“你干嘛呀你，哈哈，你就算是想要露脸，也别这么上赶着呀。现在怎么好？尴尬了吧？丢人了吧？哈哈哈哈，真的好丢人啊，哈哈哈，我都觉得脸发热了，你的是不是可以直接煎鸡蛋了？别浪费啊，我去拿个鸡蛋，你脸上那大油田，都省油了。”
陆冬愤恨地看着她，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才娶了这么个婆娘进门。

第1048章 恶人画派初啼声
王鹏还是给林海文打电话了，尽管都准备到这个时候，有什么大变化是不太可能。
“陆总……支持我们……不要损坏……经典……观众想看。”
林海文听着王鹏说话，笑的快四肢不遂了。
该。
跟他玩儿强买强卖也就算了，居然还跑到王鹏那里去装哔，结果装成了傻哔，怪不得回去越想越气呢，好开心：“没事儿，陆总这个人很诙谐的，平时就喜欢拿自己给大家逗乐子，你下回见到他，跟他开开这个玩笑，他一定挺开心的。”
“……这样啊？真的么？”
“真的呀，我还能骗你？”林海文顺手坑了陆冬一把：“你们那展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都，海鸥的人说你不参加，比较好控制状态。”
“嗯，也是，我要是参加了，那人山人海确实不太好控制，行吧，你们继续弄着，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再给我打电话。”
“哎。”
林海文不参加这次联展，也是之前就决定的，在《黑龙潭》面世之后完全确定下来。他要是参加呢，其实有利有弊，利的一面，当然是以林海文的名气和声望，完全不必担心没人看，传播力不够，对于宣传王鹏、芮明月这些弟子辈儿的人，有很大好处。但弊端相对来说更大一点，林海文现在是如日中天，就像一颗巨大的太阳，所有的光和热从那里而来，吸引所有生命围绕他存在。
那在他身边的人，恐怕除了常硕，都要没有什么存在感了。
传播范围是很重要，但传播的有效程度也很重要，一万人看见，只有十个人能记住王鹏的名字跟画，当然是不如一百个人来看，有二十个人能记住他。
当然，这也有一个宣示的意味，恶人画派中的实质性的领袖不是常硕，而是林海文，所以林海文可以不参加，以一个推介门下新进的姿态，来把王鹏等人推出来。
……
在京城艺术区举办的这一次“初啼——恶人画派师生联展”，相对于林海文的个展，显著平和很多。
不过还是比其他同期展览热门几倍。
蒋和胜的弟子，央美的老师竺宇，最近跟于波等四五位青年画家，一起举办了首次多人联合展览，比恶人画派展要早三天多，反响还是可以的，毕竟是蒋和胜这些名宿的弟子，不论在宣传还是在专业上，水准都不低，也吸引了不少艺术爱好者来观展。
可是一进到第四天，竺宇和于波站在自家展块前面，瞅着那人流哗哗的往恶人画派展进去，都想跑去拉客了。
官人，来嘛，看看咱们的好货色。
“呸。”竺宇浑身一抖。
“干嘛？”
“……没事，唉，你说说这有个好老师，真是少走二十年啊。”竺宇羡慕啊，他也有理由羡慕，毕竟那里头也不只是林海文在天美的学生，有鹿丹泽、吕骋这样的央美校友，也有何思寒这种同龄的天美老师，他怎么能不羡慕呢。
于波比他平和不少：“你这话说出去，不怕被打么？”
说起老师来，拥有蒋院长这么巨头的老师，竺宇在全华国都不会比谁差，唯独遇上了林海文，这就没辙了，异类啊，奇葩啊，生来就是气人的啊，不说他的学生了，林海文自己都比他们俩小了快十岁。
两个人对视一眼，默默无言两行泪。
“呦，两位这是深情对视呢？”
嗖一下，竺宇跟于波迅速站了起来：“林，林先生。”
林海文来了。
“你们今天开展览啊？”林海文挺好奇的，他有一段没见过竺宇了，不过背靠蒋和胜，发展的应该不会差。
竺宇咽了一下口水：“是的，我跟于波，还有几个朋友，一起办的。”
“这样啊，挺好。”林海文侧身跟几位客人介绍：“央美蒋和胜院长的弟子。”
蒋和胜的牌子还是响的，虽然今天林海文陪着的，其实不是画家，主要是知名策展人，拍卖公司高管，画廊、艺术区的经营者，给王鹏他们找点路子。
“蒋院长的高足啊。”一位先生就很捧场：“那等会儿我们来看看，可以吧？”
“当然，欢迎欢迎。”于波顶了竺宇一下，连连点头。
林海文笑着摇摇头：“那你们忙吧，我过去了。”
于波还想要邀请一下林海文，可是没敢，张张嘴什么声音也没吐出来，眼见着林海文带着一大帮人拐了过去，进了恶人画派展。
“那人是谁啊？”
“说话那个？”于波看着晃晃脑袋的竺宇：“你不认识？嘉德拍卖的老总周鹏啊。”
竺宇眼珠瞪大：“嘉德？”
从国内来说，嘉德比苏富比、佳士得还要来的更有吸引力呢，论起对当代华国艺术家的关注，专注于国内市场的嘉德，更是比两家国际巨头高不知道多少。
“边上还有1916画廊的老板，艺术区管委会的唐主任，王思恩，你知道吧？策展人，蒋院长从艺三十年的展览就是他策划的呀？你不知道？”
“……那会儿我还没拜师呢。”
“唉，现在我觉得你说的对了，拜一个好老师，真是少奋斗二十年啊。”于波长叹一声：“瞧瞧林先生跟常老师，又是展览，又是给拉关系，更别说还有那国际青年油画比赛了，王鹏的价格现在就比我们高了，其他人我看也不要多久，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啧啧，羡慕啊。”
“你一个画板画的，有什么可羡慕的。”
“哎，你——”于波被堵的，都说不出话来。
……
林海文带人进到恶人谷画派展现场，最先入目而来的，就是他手写的“恶人谷”三个大字，跟恶人谷画室门口的那个一样，气势纵横，字字珠玑。
里头已经进来的人，也不少了，因为空间并不是特别大，很快都注意到了林海文到来。
“林先生好。”
“您好！”
“林大神，我也想要加入恶人谷，我吃过人的，可以不可以？”有个男的突然吼了一声。
林海文差点摔一跤。

第1049章 恶人谷！
不知道哪位哥们一声吼，真心诚意地想要加入恶人谷，弄得满堂大笑。
哈哈哈。
嘿嘿嘿。
在满场的各种笑声里，林海文停了步子，有点皱眉头：“各位朋友今天来看我们恶人画派的画展，我是很感谢，当然也喜欢大家是对油画作品，对艺术有一份爱好之心。不是说来看个热闹就得了，总归还是要有点美的收获，是吧？希望大家不要把这个画展搞得跟菜市场一样，想要听笑话的，赶明儿去天南茶馆里头听相声，好吧？”
“好。”
大部分人还是艺术爱好者，不过也不全是：
“我买了票进来，想怎么看是我自己的事儿，我花了钱还要听你说教啊？搞笑了。”
这一嗓子，说的现场都安静下来了。
林海文皱着眉，瞅过去，是个二十左右的青年人，流里流气的：“还真不是这个道理，你妈生下你来，算是拿到门票到这个世界上，可你也不能随心所欲啊，不还是要老老实实当个王八蛋？”
“林海文，你骂谁呢？你什么素质？还大师呢。”
“你们王八蛋之间喜欢谈素质啊？我们人不太喜欢跟王八蛋谈素质。你现在给我滚出去，此地王八蛋不得入内。”
林海文没想到，才一来，就碰见这种老子花了钱，老子想干嘛就干嘛的瘪三，尤其不明白什么叫是非，不懂道理，彻头彻尾跟素质沾不上关系，还特喜欢把素质挂在嘴边，恨不得全世界都是有素质的，就他可以凭借无耻和不要脸，横行无忌。
“我凭什么出去，我买了票的。”
“买了票又怎么了？让你滚你就得滚。”
流气青年看见有安保人员靠近了，赶紧变了态度，跳脚大喊：“把钱退给老子，老子还不看呢，垃圾画。”
“退钱？你做梦呢？把他给我弄出去，小心点，别打死了，腿也别全打折了，留个肺给他，别死门口了。”
安保人员都给吓一跳。
我们可没想打人啊。
其他围观的吃瓜群众也惊了一下，这看个展还有生命危险啊？凑头去看那流气青年，有没有真被打一顿。
答案是没有。
因为他也被林海文吓到了，他以为这种大人物，在公共场合，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跟他对着干，结果林海文就直接骂他，直接轰他了，跟国外那些被丢鞋子砸鸡蛋的官员一点也不一样啊，被砸了之后，不应该还要微笑着说：我理解他们的心情，我尊重他们表达的权利，我呼吁大家不要怪罪他们，我喜欢社会永远和谐……
林海文这里就是，我——草你马勒戈壁。
他怂怂地被拖出去了。
还跑去想要退票，结果人家把票给他看——因个人不遵守观展规则，不被允许入内或者被要求提前离开的观众，不予退票。他还想闹呀，结果平时也挺好说话的管委会保安部门，这回特别强硬，直接给怼出去了，中间老拳暗脚，一个没少。
保安心怀忐忑啊，问队长这次怎么这么硬气？要知道现在这个时代，身处京城艺术区这种地方，保安是真&#183;弱势群体，一个不小心就上网，红了。
“天塌下来有个高的人顶着，怕什么？”
“林海文啊？”
“是啊。”
“那最后出去挡枪的，还不是我们？尤其我这种临时工，还有你这种小头头。”
“……没事儿，林海文不一样，我们艺术区的老人都知道，林海文脖子硬着呢，脸也大着呢，把我们都能一起包进去，要是我们出事儿，也是打他的脸，放心好了。”
“这样啊。”临时工了然点头，想着自己要不要辞职算了，去敦煌找个工作不是更好？
……
把人给拖出去了，林海文这才哼了一声：“吃了人还想要有好下场？各位进门的时候没看见么？这里是哪里呀，这里是恶人谷！恶！人！谷！请注意，请严重注意！这里不惯任何毛病，欢迎大家帮我们广而告之啊。”
太牛逼了。
跟在林海文身边的这些个市场大佬，砸砸嘴，都听说过林海文的脾气，但当面感受一下，还是很吓人的。这年头做生意的也好，干嘛的都好，脾气不好是不行的，抵制那是热词啊，随着华国影响力提高，连国际上都得注意了，更别说国内，除了那些个大老爷部门，谁也没这么硬气——就是大老爷们，一般也就是装死猪，敢跳出来战五渣的，少之又少。
这不是个坏事，说明把消费者和老百姓当回事了呀，但有时候这些公司的、公众人物啊等等，也确实有点委屈，有点憋气。比如今天那个流气青年，如果到别人身上，说不定也只有笑呵呵当没听见，或者缓和语气变相认个错，跟林海文这样怼过去，还大摇大摆让安保人员把人拖走，拖走之后还能跟大家伙撂狠话的，也是没第二个了。
果然，现场一下子安静多了，大家说话都细声细气了。
好多人都觉得舒服，热门展览看的这么清爽舒心，安静惬意的，真的是凤毛麟角。
整个展览。
常硕，何思寒，鹿丹泽、吕骋、王鹏，唐城等天美五娃，再加上常硕执教巴黎高美和央美时，指点比较多的几位华国画家，一共是15个人，近60幅作品，镇展的当然是常硕的，他近年来罕有的一幅大画——《池塘》，占了一整面墙之多。
林海文怀疑常硕画这么大是想要冲击1000万欧元的拍卖纪录，不想被弟子给超过太多——但林海文没敢说出来，怕被打。
1916画廊的老板堵志胜，是华国最早从事专业画廊的，从业差不多二十年了，他当年是在美国高古轩画廊工作，积累了一些经验之后，就回国来自己做，正好赶上了华国当代艺术的井喷期，扎扎实实捧出来几个画家，现在台面山活跃的几个当代艺术名家，有一半都是从1916走出来的。包括堵志胜也收藏了很大一部分这些画家早中期的作品，跟囤货似的，现在都是紧俏物资。
也因此1916画廊，在很多青年画家眼里，都是梦想之地，能被签下来，基本上靠画画养活自己，就不成问题了，能正儿八经走上这条艺术道路。
堵志胜今天来，是为了王鹏。
他想要王鹏，想死了，不过一直想不到。
因为王鹏现在出作品比较少，还在飞速的进步，他本人的意愿也是希望专注于提高自己，而不是赶紧去赚钱，家里也支持。所以林海文也就改变了当初的想法，觉得没必要签画廊现在——“以我的曝光度和体质，分你一点点余波，你现在也够用了。”
所以王鹏的作品上拍都是直接跟拍卖公司联系的，从敦煌董办林海文私人助理团那边走。
如果有人想买他的画，也是走这个途径联系。
包括唐城他们也是这样的，林海文又不收他们的分成，卖多少都是他们自己的。
而堵志胜真的是看好王鹏，更好看恶人画派这帮年轻人，所以一直不肯放弃，早早就跟他们说要来看展，作为业内大拿，王鹏他们也是欢迎的。
他跟着林海文走到王鹏的画前头，眼珠子都突出来。
跟半年多前看到的作品比，王鹏进步太多了，几乎已经到了林海文画《不语观音》的水准，那是百万欧元级别的——当然价格取决于很多因素，王鹏也不能跟林海文来比，但从技术上，确实已经有百万含金量了。
就看市场能发挥这座百万金矿多大的潜力。
堵志胜心痒难耐。
如果交给他操作，不说百万欧元，百万人民币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比王鹏现在40万左右的均价高一倍还多。
王鹏这幅画，题材很寻常，林海文也画过一些——花瓶，里头摆着花，二十三朵，七八种颜色。这么多的花，这么多的颜色，包括摆放的形态各自不同，而且不同的花要表现出来的情绪也不同，对画家的挑战是非常大的。
所以堵志胜一看，就知道王鹏的技术突飞猛进了。
而等他看到唐城的《秋沙鸭》，芮明月的《火把节》，楼均的《红螺》……心里的震惊是越来越大，这几个人的进步之大，比他们在第一届黄帝展上的画作，已经是飞跃了。
在林海文油画师之心的加持下，这半年多，恶人谷门下的进步确实都相当可怕，堵志胜会惊讶至此，也不奇怪。
一圈看下来，也不只是堵志胜，嘉德拍卖的周总，知名策展人王志恩，也都赞不绝口。
“林先生门下弟子水准之高，让我们大开眼界啊。”周鹏说的是心里话，这些人的水准，毫无疑问都是拍卖级的了。而且他们专攻的源古典主义，在国内国际，虽然还不是一个主流流派，一个显学，但绝对是很有成长性的一个方向——更何况，他们本身就是创始人的嫡传，全世界对源古典主义有兴趣的人，头一个是林海文，次之恐怕就是他们了。
“周总过誉了，他们离涂刚、董文昌那些人，水准还是要差一点的。”
“……”
这比的，董文昌成名四十年，听着估计会直接被气死。

第1050章 清丽绝伦
常林门下！
恶人画派！
次第在华国艺术网上洗版。
“卧槽太爽了，我现在算是知道了，为什么林海文有那么多的粉丝，以前不管他弄编剧，弄作家还是别的什么的，包括搞扶桑鬼子，我都觉得没有挠到我自己的痒处，看看热闹挺好，就是没有特别切身的感受。结果这回，在现场看着林海文把那个牛逼哄哄的盲流子给赶出去，那一瞬间，我觉得爽的都要升天了。”
——“说的太对了，在华国看展，最特么要命的一点，就是这个了，总是多多少少有人不讲礼仪。大声说话的，看个展，跟讨论别人小叔子偷小姨子一样兴奋，也不是看不懂。还有闪光灯狂闪，哎呦，有人站对面都不管，咔嚓咔嚓的，不知道还以为床榻了呢。”
——“有些人就是那样的，恶心死了，尤其买了个票进来，花了钱，就觉得干什么都有道理，呸。”
楼主这一发帖，要是在微博上，或者别的什么论坛上，绝对不是这个样子的。
“装什么比啊？看这个展不能拍照啊？不能拍照你说清楚，说明白，你说不清白又怪人？”
“看个展还看出优越感来了，有本事你包场啊，包场就安安静静了，你死里头都没人打扰你。”
“美国欧洲也不是一开始就有那么好的看展习惯的，这需要时间的呀，华国人又不是圣人，生而知之的，你们这些专业人士，应该承担起培训观众的责任，而不是在这里埋怨、抱怨，甚至辱骂、羞辱，无济于事，对艺术市场发展肯定也有害，最后还不是影响到艺术家？”
绝壁有人能找出几百个理由来。
不过在华国艺术网上混迹的资深老鸟们，要么就是艺术从业者，要么就是艺术资深爱好者，对这位楼主，绝大部分都感同身受。
几十条评论，竟然没有一条杂音。
——“话说我还知道个事儿，哈哈，听说那个煞笔还要去退票，结果被艺术区的保安给轰出来了，在门口闹呢，后来让公安带走了……”
——“没人掐头去尾拍一段视频，发上网去带节奏？那群保安危险了呀。”
——“没有，林海文的锅，谁敢？这几年，扎扎实实有实锤的还好说，但凡是虚造、带节奏，哪一个跑得掉？我怀疑林海文的天赋技能，估计是人肉……不管网上是谁，他都能人肉到。”
——“噗，这天赋技能很与时俱进啊，要是没有微博之前，甚至没有互联网，恐怕就是鸡肋了。”
这一栋楼，就此歪掉，对林海文各类天赋的讨论，开始走向奇怪的方向。
——“我觉得他的天赋技能，应该还是热搜体质，属于武道血脉天赋。”
——“难道不是油画写作这些艺术么？你们本末倒置了，明明是灵魂精神类天赋。”
——“你们说的都太寻常，我看还是嘴炮天赋最牛，佛教言灵术！！”
——“我最喜欢小黄，所以我站御兽术。”
——“还有陶瓷！！！我站炼器。”
——“卧槽，看来小说中那些全能主角，现实中也不是没有啊！！不行了，我还喷过它们，必须去打赏个盟主支持一下。”
除了这一楼的不正经，更多的帖子当然还在讨论恶人画派和常林门下弟子。
“恶人谷画派！啧啧，我怀疑黑龙潭那间画室，搞不好要成为艺术圣地了！”
“哎呀呀呀，我们华国好不容易出现一个引领世界的艺术流派，怎么就叫恶人谷呢？这，这拿不出去啊。人家一问，为啥叫这个名儿啊？我怎么回答？因为创始人是个以恶心人为乐的巨匠？”
“你管人家呢，人家乐意，而且说得也没错，咱们学院派的，就是跟艺术无关的窠臼规矩太多了，才在现代艺术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现在就是到了随心所欲，放飞自我的时刻，在林海文的带领下，冲向美好明天！！”
“有美好明天的不是你，是王鹏@鹏程万里，鹏神出来走两圈，让大家瞻仰下呗。”
“话说是真羡慕，唉，昨天央美蒋院长、田教授几位名家的弟子，也在艺术区办展览，但是两边的热度，完全不能比，还是后来林海文跟几个恶人画派展的嘉宾去转了一圈，才带动了不少观众去看。你们看看，竺宇他们也算是有跟脚的了，但在林海文的弟子面前，简直被比成了小可怜。”
“是的，1916画廊的堵志胜，上赶着跑去想要招徕王鹏，林海文还不松口，同人不同命啊。”
“王鹏光昨天，展览第一天就交易出去两幅作品，反正我知道的，至少有一幅已经超过百万人民币。你觉得他要不要找个画廊来分自己钱的？背靠这么个如日中天的老师，他压根用不着画廊帮他宣传，那些买不起林海文作品的，目光肯定会转到他们身上的，哪怕赌一赌这些源古典主义的一代弟子的未来，也是很值的。”
“哎呦喂，话说格哈德、加斯佩那些超级大师，都在学源古典主义，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呀。”
“这还有假的？都是人家自己出来说的，你不看外面新闻的？加斯佩那是他儿子出来说的，格哈德更是官方发言人说的，怎么可能是假的。何况，在画画上，林海文骄傲着呢，从来没玩儿过这种把戏。”
“一个新流派出来，大师们想要尝试一下也是正常的，未必就有大家说的那么夸张，不过不管怎么样，源古典主义是真难，都不知道林海文是怎么学怎么练的，非人啊。”
“要说源古典主义真的太难了，我学了也十多年的古典画法了，但是根本无处下手。原来我还说王鹏只是个半吊子，配不上这么高的价格，结果等自己上手了，才知道半吊子也特么不是想当就能当的！”
“哈哈，源古典主义的难度，是公认的了！古典技法本来就难，尤其罩染层次，一层一层想要能成功表现出最后的效果，超级难的。更何况，源古典主义在这个基础上，还要考虑一个罩染轻重、厚薄、角度等等，而且在调色上也是特别重要，林海文很早就完全掌握了委拉斯贵支那等巨匠的色彩造诣，但以他的天赋，还是好几年之后，在《黑龙潭》上，才表现出达到巨匠级的源古典主义色彩水准。其他诸如结构、明暗，还有源古典主义主打的光面感知，都是一座一座爬不上去的雪山啊。”
——“楼主好厉害啊，央美的么？”
——“不是哦。”
——“那也很厉害了，说的特别好。”
——“其实是我们教授说的，我就是转述一下，巴黎高美的拖尼特教授，林海文研究的最权威专家了。”
——“……坑爹啊，原来的巴黎高美的，装了一个清丽绝伦的好哔！！”

第1051章 以德服人
不同的人关心的角度是不一样的。
青年画家们，羡慕王鹏他们的际遇和成绩，而大众媒体就瞩目于王鹏的成交价格了。
那幅《花瓶和里面的花》，在林海文离开之后，被一位先生给拿下了，105万成交，当场结算。画作在展览结束之后，交接给那位买家。
展览现场卖画的事儿，是非常正常的，应该说相当大的一部分拍卖场之外的交易，相对中低端的一些作品，在各种展览的时候成交，比例相当大。所以王鹏的画卖出去，这不算个新闻，但105万这个数字，就相当显眼。
自从年初黄帝展上一举成名，王鹏的价格从十万起步，短短一年左右时间，就涨了十倍之多，这无论如何都算得上惊世骇俗了。要知道，他可不是林海文啊，林海文如果只是个画家，哪怕有现在的专业能力，也不会有现在的价格——这是实话。尤其早期的时候，他在古诗词、音乐、电视剧、舞蹈等等这些领域的卓越成就，对他在油画领域被认知，有特别大的推动作用。
他一开始，就不是以一个青年画家的身份出道的，而是以一个成名的大诗人、大名人的身份，来进行一次成功的，无比成功的惊世跨界，跟一般画家的发展轨迹是完全不一样。
也是《人民文艺》在最近一次特稿中，称之为“无法复制的艺术奇迹”的原因。
但现在，王鹏眼见着就要小小复制一下了。
从十万到一百万，大半年。
虽不及林海文当年从《燕明园小街》的3万欧元，到《大地母神盖亚》的85万欧元，可是这个幅度已经足以让世人惊骇。
《视野》的艺术版，就以几乎耸人听闻的标题报导：“第二个林海文？王鹏成为艺术市场新的恶人！”
“昨天我国知名画家常硕，以及如今在全球艺术领域炙手可热的林海文，他们的弟子、门下和朋友，在京城艺术圈举办了一次以恶人谷为名的联合展览。尽管林海文本人，展览方面都没有喊出‘恶人画派’的字眼，可是展览一经宣布，恶人画派这一说法就在评论界、舆论以及媒体当中蔚然风行，俨然已经成为当代华国最引人注目的画家群体，甚至没有之一。
……
而昨天的展览，林海文本人似乎因为不希望掩盖掉其他人的光彩，所以并没有作品参展，但他对展览的重视却一览无余，当年他携带嘉德拍卖的总经理、1916画廊老板、知名策展人、艺术评论家等数位重量级嘉宾，第一时间前往支持。
昨天最引人瞩目的细节，可能并不是林海文将一位不遵守看展礼仪的观众轰出现场。但是在随后，其开山大弟子——第一届中河国际华人青年油画展，俗称黄帝展唯一的一等奖得主王鹏，他的一幅《花瓶和里面的花》，展览第一天就被知名收藏家马而成先生以105万的天价买下。这也大幅度提升了王鹏作品价格的售价纪录。
一时间，王鹏几乎成为艺术市场当中最受关注的青年画家。
这位林海文最早收入门墙的弟子，这位被公认在源古典主义这一新兴流派上，仅次于乃师林海文的青年画家，似乎在市场价格上，也要追随他的老师创造的奇迹曲线，力争成为波澜不兴的艺术市场上，第二个突如其来的‘恶人’！
……
这是属于林海文奇迹的余波泡沫，还是华国艺术领域在头羊效应下，不断飞速发展的征兆，恐怕还需要一些时间来观察。”
除了《视野》，其他媒体也是不甘落后。
“林海文弟子新作价格超百万，什么星座才能拜到好师傅？星星为你详解百万价格背后的星座奥秘。”——《星座网》
“一个林海文等于一个上市企业？造富传奇，不仅仅在股市！”——《财经时报》
“养猪不如养弟子？养好猪，百万你也能赚到！”——《农民致富报》
……
恶人谷画室。
“看到没，好好努力。”林海文正在给弟子们训话：“瞧瞧你们师兄，这热搜上的，已经有为师一分神韵了。不过，这且早了还，你们都有机会后发而先到，后浪推前浪，把王鹏拍死在沙滩上。”
噗。
正在狂接电话的王鹏，听到了也只有翻白眼了。
好险他爹妈打电话来比较早，不然估计他都接不上了，不知道哪个玩意把他号码给了媒体，然后就再无宁日了，电话接了一个上午。
要采访的。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最近太忙，您可以给敦煌发采访信。
要买画的。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管这事，您可以跟敦煌联系。
来骂他的——你画的什么玩意，卖这么贵。
沉默一下，干笑两声，挂掉。
总之是五花八门，大头都推到敦煌那边，小头自己处理了，一上午连口水都没喝。
常硕看看王鹏，又看看这边几个，面露羡慕和畏惧——羡慕当然是对王鹏成名成家了，畏惧就是这铺天盖地的关注度。他们都还算是埋头画画的人，对这种场面，有点天然的畏惧感。
他想了想，当初林海文掀起来的风波，比这可要厉害多了，他是怎么应对的？好像也没有这么夸张，这么辛苦吧？
他问出声儿了。
连王鹏都没忍住凑过来一起听林海文的回答，一幅求解救的样子。
“我啊？”林海文也想了想：“我当时确实是掀起了无边风浪，那些媒体，那些记者，几乎二十四小时联系我，非要得我一句话，我一个表情一个字眼，都能成为头条热搜，都能引发大量的讨论和争辩，那时候我……”
常硕一撇嘴：“行了，别趁着回想自夸了行么？”
“……老师你现在很不慈祥了啊。”
“我恶人谷画派都组建了，还跟慈祥搭得上边儿么？赶紧的吧你，知道你是个事儿精，走哪儿哪儿倒霉，最后就你一个人得道升天了。”
“咳咳。”林海文眨眨眼：“好吧，我就说说我是怎么应对的——话说不是我事儿精的，主要是天妒英才，世人皆愚钝，不理解我。”
“嘘~~~”
“切！”林海文翻白眼了：“我的应对很简单啊，就是不接电话，不接待访客，弄个私人手机，闭关！谁要是堵上门来，影响到了就让傅成找人让他们走人，实在弄不走的。我就骂他们，在微博上，在报纸上，总之骂的他们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人生境界得到了升华，然后就自惭形秽地退去了。
四个字：以德服人！”

第1052章 相亲相爱好师徒
“……”
王鹏呆了呆，老老实实回去接电话了。
这不是他能用的法子啊，除非他真打算为艺术献身，其他什么也不管了，不然把这些买家、媒体、机构都给得罪完了，岂不是搞笑么？林海文毕竟出口凡内销的，他当时的应对，再加上本身就把国内画坛得罪了个七七八八，在国内其实也属于潜在黑名单那一挂——不过这个持续时间很短暂，从他《盖亚》在巴黎拍出几百万人民币之后，利益的香味就把大家的节操冲击的渣都不剩了。
但王鹏还真不能这样。
他吃的还是国内的饭啊，硬是要不吃，等着国际上的反响来了，再让国内各方来跪舔，这也属于犯贱了。
毕竟不是林海文，常硕想着。
“那还是要给他们找个国内画廊，或者经纪公司，毕竟跟我们不太一样。”常硕也是操碎了心，林海文那里省下来的，现在都花到林海文的弟子身上了：“1916画廊还是不错的，我看堵志胜对他们几个，也很看好。”
“啧。”林海文皱眉想了想：“王鹏你也过来一下。”
“哦。”
王鹏走过来，才坐下，电话又响了，他赶紧起来去接。
“等等，天塌不下来，电话给我。”
“啊？”王鹏捏着一直响的电话，有点犹豫：“您不会骂他们吧？”
“我骂他们干嘛呀？”林海文瞪他一眼。
王鹏没办法，看看常硕，常硕也觉得这么狂接电话不是事儿，毕竟王鹏还没到可以躺着的时候，他心态要是被坏了，恐怕就要完蛋。所以他也没阻止林海文，林海文贱是挺贱的，但心里还是有数。
“你好，哪位？”
“您是王鹏先生么？你好，我们是《华南都市》，想要给您做一个电话专访，探讨一下当前艺术市场，还有源古典主义在国际国内的一些反响，希望跟我们的读者介绍一下这个新兴的，引起全世界关注的流派。”那边是个挺年轻的女孩子声音。
“哦嚯嚯嚯？《华南都市》？”林海文乐了：“我不是王鹏哦。”
“那您是？这不是王鹏先生的电话么？”
“是王鹏的电话。”
“那能不能麻烦您让王鹏先生接一下呢？我们还是比较重要的一家媒体，对王鹏先生进一步被大众所知，也是有一些帮助的。”
林海文笑嘻嘻：“我是林海文！”
“哦，那林先生，请您——啊！！！！”
啪嗒。
挂了！
林海文自己都愣住了，他看看常硕，看看王鹏：“这是什么意思？我有那么吓人么？”
刚才对面那一声尖叫，坐的挺远的常硕，都听的清清楚楚，简直可以描摹出对面小姑娘惊恐的脸：“能止小儿夜啼了。”
“一点都不顶用！还想让他们给传个话呢。”林海文撇撇嘴，不忿的很：“其实我很慈祥的。”
“……”
林海文顾自给王鹏关了机，然后掏出自己的手机，发了个微博：“别特么再给王鹏打电话了，有事儿一律跟敦煌董办联系，烦死了，这么搞，他一幅画画到你们再投胎都画不完。”
果真慈祥……
王鹏拿回自己的手机，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天塌了有老师顶着了。
“一点也没有我们恶人谷的气势，白给你们起了这么个好名字了。”林海文还教训他们：“恶人啊，随心所欲啊，想干嘛干嘛呀，怕什么呢？怕没饭吃么？真是的，没点脾气，都不像是我的学生。”
“我也没看出来你哪里像我的学生了。”常硕觉得自己不能任由林海文带歪他自己的学生。
“我这么有天赋，这么有成就，难道不是像您么？”
“……”常硕无言以对：“说说画廊吧，还是。”
“嘿嘿。”林海文得意洋洋：“瞧瞧，常老师都不否认呢。你们也要学学我们师徒这脸部表皮的厚度。”
啪，一个靠枕砸过来。
“嗯，1916画廊的话，确实很有操作画家的能力，但是我看上去，这个画廊现在是越来越浮躁了。堵志胜是个商人，不是个艺术家，布罗画廊的吉夫好歹还是学美术出身的，这里面还是有不同的，我是觉得王鹏他们，路还长，也还远，现在就扔到1916去，到时候说不准是找了个帮手，还是找了个囚笼，得不偿失。
他们跟我差不多，暂时也用不着要大量卖画来糊口，还是有机会专注于提高自己的。我是这么考虑的，至于你们自己怎么想，你们也可以说。放心，在这一点上，我是真的很慈祥的，毕竟你们的路，不管是艺术上还是生活上，我能给你们的只是建议和帮助，怎么走合适，始终只有你们自己知道。”
常硕点点头，林海文的画为什么稀有，一个是他太年轻，还没有来得及画出那么多来，总量就少，第二个就是因为他早期没有卖过多少作品，不缺吃不缺喝，本身就是大富豪，在技法没有大成的时候，他没有也不愿意卖出去很多作品，这才导致林海文的市场价格翻着滚往上走，说的不好听一点，林海文的话，比已经死掉的好些巨匠大师，都还要来的少。
王鹏他们呢，以现在这个模式，也完全能够满足了，就是相对价格低一点的芮明月，一幅作品现在也有十万左右了，她还在念书，用不着租画室，甚至耗材都是林海文包了，一年卖个几幅，也是年入百来万的小富婆，根本不需要担心钱。更不论王鹏了，现在一幅画都已经上了百万，不存在缺钱的问题了。
“海文说的也有道理，你们自己是怎么个想法？”
王鹏瞅瞅林海文：“我要是签画廊的话，老师你——”
“我就把你逐出门墙，然后封杀你！”
“……”王鹏嘴角抽动，就知道林海文说什么建议、帮助，都是客气话：“果然吧，一试就试出来了，您根本就有决定了，还问我们呢。”
林海文眨眨眼：“试我呢？那好吧，你要是真决定签画廊的话，我也只有尊重你的决定，我们总还是相亲相爱的一对好师徒。”
“……”
恶人值+10，来自京城王鹏。
恶人值+20，来自天南唐城。
恶人值+20，来自天南楼均。
……
恶人值+30，来自京城常硕。

第1053章 人的名，树的影
常硕快被这群活宝给笑死了。
“行吧，但总还是要做点什么，包括你自己也是，虽然敦煌的人多，帮你处理也没什么问题，可是你现在带着这么多拖油瓶——”
“常老师！”
“什么拖油瓶啊。”
几个学生不同意了。
“好好，不是拖油瓶。”常硕认输了：“你现在也不是一个人了，这么多跟着吃干饭的，哈哈哈，再是靠敦煌，一个是事儿多了，一个也名不正言不顺啊，你要不就把敦煌那一拨人拉出来自己开个艺术公司？把这些都收了，一起处理，不是很好？”
“对啊。”王鹏眼睛一亮，新晋百万画家，都来不及介意常硕说的吃干饭了：“老师，这样挺好的呀，您组一个公司，我们这些人都放进去，大家一起创作，一起卖画，一起进步，一起成功。”
“一起吃我的占我的？”
“是啊，还可以借你的光——”
戛然而止。
林海文面无表情。
“嘿嘿。”王鹏心虚笑笑，芮明月狂吐舌头，唐城楼均使劲儿瞪这个不靠谱的师兄，怎么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其实他们私底下也考虑过好久了，就觉得林海文来出面组一个艺术公司是最好的，毕竟林海文他不是一般的画家，他还是个几百亿公司的拥有者，手里有人，心里有数，自己开公司的条件完全具备。
而他们这些学生，对老师的人品也是很了解，完全不用担心被坑。
这样一来，他们在销售上就可以完全撒手，专心钻研技法，毕竟源古典主义这座珠穆朗玛峰，高的可能一辈子都攀不上去，其他的事儿多耽误一点时间和精力，爬的更高的希望就更少一分。
而且，如同布罗画廊，让林海文的作品带出了好几个青年画家，国内也是一样，林海文势必能够带动他们的市场价值。
简直是一个窝里进了好几只雕啊。
常硕忍着笑：“我还这样也挺好，没事儿的，海文，他们借你的光，你也可以借老师的光啊，我不介意的。”
“……您真大气。”
“就这一点优点，都没瞒过你。”
“……”林海文服了，从嘴炮这个角度，常硕算是从他这里出师了：“我自己组公司，也得找人负责啊，这东西不信任的人还真不好弄，而且公司这东西，最好不要弄成家族作坊，咱们虽然是一门师徒师兄弟的，都在常老祖宗门下，但是很多时候清楚一点有好处。那么这人就还得能把得住，够专业。”
老祖宗也只好领受了：“你是不是有想法了？”
“嗯，你记得俞妃的闺女么？”
“你看上人家了？人家比你大吧？”
“……常老师，你居然这么不正经，师母知道么？”
“师母不知道，你师妹怎么来的？”
“噗。”
放飞自我的常硕，不好惹啊不好惹。
“……总之叫俞鸿，之前是国展公司的独立策展人，专业上还是有保证的。而且上回我跟俞妃见到的时候，这闺女陷入了失恋阴影，正好辞职了，现在估计缓过来了，把她弄过来，她还有俞妃那边的人脉，这样公司也不必就是咱们几个人，对吧？写实主义的，可以主打一下，这一派最近也有第二春的感觉。”
常硕想了想，也觉得挺不错的。
“她愿意么？自己怎么想的？”
“我还没跟俞妃说过，不知道，不过我想应该还可以吧，来就当负责人，总比在国展公司更好，而且都是认识的人，俞妃老师的人品还是靠得住，他女儿应该也还成。”
俞妃在业内还是很口碑的，常硕也愿意尝试看看，王鹏他们也没有什么意见。
“我先跟俞妃还有俞鸿招呼一下，如果可以的话，到时候就让敦煌董办那边直接跟她对接，愿意去新公司的就去，不愿意去的就在敦煌安置。”林海文觉得这样挺好：“以后这块的事情，也就不用跟敦煌搅合在一起了。”
……
《华南都市》编辑部。
办公区原本有序而嘈杂地忙碌着，键盘声儿，电话声儿，说话的人，一起奏响了《华南都市》每一天温柔的交响。
但一片温柔，被一个尖锐的女声给打破了。
啊！！！（土拨鼠.gif）
吓得整个办公区，砸了杯子三个，笔落地四支，打错字八个，神经病多出20个。
“见鬼了？”女记者边上的同事，一脸震惊未消：“打个电话要不要这么惊悚？你不是给王鹏打么？怎么了？”
在全世界的目光里，女记者委屈巴巴，她好像也说不出什么原因，也没人骂她，也没人说她，是她自己吓死的，属于寻仇都没地儿寻去的冤死鬼。
“到底怎么了？王鹏说什么了？”
“不是他。”
“号码错了？打错电话让人骂了？”那也用不着叫的跟见着丧尸围城一样吧？
“没错。”
同事们都要翻白眼了，到底几个意思啊？能不能痛快点了还？
“林海文！是林海文的接的。”
安静，寂静！
如果说华国的媒体当中，对林海文心态最复杂的，莫过于华南报业为主，华南报业跟国内的艺术家们关系还是挺好的，毕竟是先锋媒体啊，天西省也是开放的高地，跟国际接轨的程度最深。
但是跟林海文就是犯冲，究其根源，也都不知道是因为林海文本来就看不起华南报业，还是因为在最开始的时候，华南报业质疑过他在诗词等领域的成绩，譬如代笔之说——林海文的凌厉反击，毫不留情，决不妥协，没有任何因为华南报业是大媒体集团而缓和的意思，一路上就是干，干到他自己节节高升，而华南报业整肃了好几家旗下媒体，还被迫搬离了总部大楼，好几个前任现任的负责人、记者，也都进去了。
直到现在，林海文取得了无可置疑的成就，《华南报业》也已经基本上认输。
胜负之势抵定。
同事站起来拍拍女记者的肩膀：“没事儿，被林海文训过的记者也不是一个两个，比你资深的多的都有，别介意。”
“……他没训我。”女记者脸上泛起可疑的红色：“就是他说自己是林海文，我，我就挂了。”
“……”
看来是平时讨论林海文太多了，把这些新进的小菜鸟给搞成了惊弓之鸟。
“……林海文，也没那么可怕。”
“不是说他会作法么？原来的大楼……”
彻底无语。

第1054章 渣男入套
他们俩进行这一次分外严肃的对话之时，已经有手快的同事去看林海文的微博了——担心啊，担心又被挂啊。
“噢~~”
复杂的感叹。
“怎么了？”
“哎，吓死了。”那人给大家念了一遍林海文的微博：“估计是想要跟咱们说，不要再给王鹏打电话了，已经影响到人家创作——什么叫下次投胎啊，真损。”
“得，专访算数吧，人家不稀罕，咱们也别费劲了，换一个吧，青年画家里头，央美的竺宇，天美的何思寒——算了，这个也不行，问问竺宇吧。”
竺宇对这天下掉下来的大馅饼，有点蒙。
《华南都市》的专访，不说别的，单说传播力，绝对是相当厉害的，毕竟是一个发行量超大的全国性媒体，竺宇固然渐渐崭露头角，但这种级别的媒体专访，还是第一次接到。
费劲儿打听了一下，再看看林海文的微博。
明白过来，原来是王鹏不要的。
“……不管怎么样，我是借着光了。”竺宇跟于波，心情复杂地说道。
……
王鹏开始拒绝采访，拒绝各种联系，在外界也是颇有一阵风浪的，不过如大家设想的，他本人没怎么受到指责，其实林海文也没有——大家都习惯了，林海文不作点妖，那还是林海文么？不是！
那作了妖的林海文，还应该被指责么？不应该！
完美而强大的逻辑。
林海文也没耽误工夫，这边确认下来，他还问了一下鹿丹泽和吕骋，这两位虽然也是恶人谷的周边产品，但林海文还真不能理所当然帮人家决定了，毕竟是朋友而不是弟子门人。
不过他们两个倒也没二话，挺好，虽然是雌雄双煞，但也喜欢安心的日子啊。
这一问，把谢俊也给问过来了。
“稀客呀。”
“……我倒是想常来，怕你打我。”
“怎么会呢。”林海文笑了：“我顶多给你下点药而已，不会那么暴力的。”
“……说正事吧。”谢俊经营小鹿美术培训学校，现在也是相当出头了，在京城地界上，是拿得出手的，常年轮设入门、初中高，特别培训五个几倍的培训班，一般同时开课25个班左右，培训300多人，一年下来，好几千人的培训量，营业额也是几千万级别，尤其鹿丹泽后期更多专注于创作后，小鹿的股份大部分都在谢俊那里。
如今也是个成功人士。
“我从鹿丹泽那里听到的，你要办一个艺术公司？”
“啊，你要来啊？”
“我还能画画么？”谢俊幽怨的很，当初他跟王鹏也是跟林海文一同启蒙的，只是他年纪稍大，技术也更好一点，就没那么痛快去找林海文指教，结果现在王鹏一幅画都上百万了，正经的艺术家了，他虽然赚的也不少，可惜只是个商人，跟艺术道路是越来越远。
“那来当个——清洁工？”
“呸。”谢俊翻白眼了：“我跟你说，培训学校越做越大，我是离艺术越来越远了，以前还觉得反正也是做相关工作，就算不画画也可以，天赋不够嘛，怪不了别人。但是现在天天应酬，做管理，处理人事财务市场，基本上跟画画也就是一个名义上的关系了，连画画教授都很少进去了。我想这样不行，这么下去，我自己都过不去这一关。”
“哦，我懂了，你就跟那些个白手起家的商人一样，赚到了钱，就想要抛弃糟糠之妻，找个绿茶婊过文青小日子了，是吧？渣男！”
鹿丹泽在边上笑死。
谢俊决定忽视这张破嘴：“我是想问问，你的新公司，要不要发展培训这一块的，要的话就卖给你，随便给点就行了，我呢，你要是同意，我想要去新公司做个艺术经纪人——就是发掘，然后带几个画家，好歹还跟画画有点关系。”
“培训业务？哎呦，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林海文一愣，没想到是这么个展开，谢俊这是回归初心啦：“得，你跟俞鸿，还有颜助理一起商量吧，让他们看看可以不可以的。”
“俞鸿同意了？”鹿丹泽还不知道呢。
“嗯，我昨天跟俞妃老师，还有她通了电话，她正打算出来工作，这个想法她们也挺满意的，反正俞妃老师说了，这公司办起来，她的经纪约就转过来，还有几个学生，现在也是有点名堂的，可以一起转过来。”
“看来是担心俞鸿底气不够啊，拼命给她加筹码。”
“嗨，加多少也不够啊，还有我呢么不是？”
“……”鹿丹泽也要翻白眼了。
谢俊到这边来就是要林海文一句准话，他要是不反对，才可以去谈专业的部分，他要是就不愿意要，业务上再合适，也是白搭。其实林海文是蛮开心的，俞鸿跟小颜助理，两个女孩子，工作能力都挺强，但也没有独当一面过，谢俊就不一样了，这几年把小鹿美术做起来，该历练的都历练了，正好可以挑大梁，至于什么艺术经纪人，咳咳，当个美好的希望吧。
谢俊去跟俞鸿他们商量的时候，那边已经得到林海文授意，循序渐进的，就把谢俊给勾进去了。
他谈妥之后，突然觉得不对：“我怎么还是干行政啊？”
“……”大松一口气的俞鸿，小心翼翼，眼神乱飘，充耳不闻：“今天的太阳好美啊。”
但不管怎么样。
林海文将创办一个新的艺术公司，消息很快就传出去了。
公司将拥有林海文、常硕两人的国内代理经纪约，还将有王鹏、鹿丹泽、何思寒、唐城等八人的全球代理经纪合约，恶人画派之外，公司还拥有国内知名的写实派大师，央美油画系主任俞妃，以及其门下四位弟子的大华国区代理合约。
同时，公司还将运营一个以“青少年艺术素养培育”为宗旨的培训机构，林海文亲自担任机构的艺术总顾问，同时聘任常硕、俞妃，央美周彤周副院长，天美李振腾校长担任国内顾问，聘请法兰西拖尼特教授，美国阿德里安&#183;戈特利布先生，纽约大学罗杰教授担任国外顾问。
几乎是眨眼间，国内艺术市场就耸立起一座让人望而生畏的千刃高峰。

第1055章 老王买画越买火越大
“林海文近日宣布，将组建一间新的艺术公司，独立于敦煌娱乐之外，这间新公司除了将负责处理林海文本人在国内的艺术事物之外，还将拥有包括其老师，著名画家常硕，以及师徒二人门下若干位颇受瞩目的青年画家，比如黄帝展一等奖得主，日前传出新作卖到百万天价的王鹏。
林海文在央美读书期间，结识了王鹏、鹿丹泽、吕骋等好友，在天美教书期间，从当时大二年级中遴选了五人进入一个名为‘凡&#183;艾克小组’的精英团队，并且善加培养，这里面包括黄帝展二等奖得主唐城，以及三等奖得主楼均、芮明月等人。
这些人都和新公司签约了代理合约，也意味着林海文正式转入商教一体，不仅仅作为这些青年画家的老师，也将承担起将他们推向市场的任务，那么可以想象，这些青年画家接下来还有更多的，类似‘恶人谷展’这样的展出和机会，来更频繁的被观众和市场熟悉。
林海文作为源古典主义流派的开创者，在国际艺术领域拥有重要的影响力，这可能意味着新公司不仅仅会聚焦于国内市场，甚至大华国区，应该也会以欧洲、美国等发达的、成熟的艺术市场作为目标，致力于将这些华国画家推介到更广阔的市场上。
显然，这间新公司、林海文，还有他的弟子们，未来在国内国际的发展，都非常值得期待。”
——《新文化报》
1916画廊的堵志胜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心里难免叹息。
这下子是空想一场，甚至还需要面对来自林海文公司的竞争，好在国内的艺术市场总体上还是在扩张的，好的画家，好的艺术家，不怕没有人买账，怕的是得不到认同。
把蛋糕总体上做大一点，也未必是坏事。
摇摇头，今天他还有一件大工作需要完成，没太多时间伤春悲秋。
前华国首富，宏鑫集团王如马董事长，重磅不重磅？
王如马最近刚从居住了多年的别墅区搬家——至于为什么搬家，坊间传言很多。前段时间宏鑫倒霉成那样，大文娱战略夭折，百亿影视城被付之一炬，股价暴跌，王如马想要换个窝改改运，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王家现在这套新别墅，地方要更大一点，也比较现代化，设计师也是国外请来的，因此里头的一些艺术品配置，王如马也打算弄一点当代艺术家的东西——当然如果有林海文那种级别的学院派作品，也就无所谓派别了。
不过王如马是没想要在家里挂林海文的画。
不够膈应的。
这么多年，他在林海文身上吃的亏算是顶大的了，而且至今为止，他还没能搞明白当初影视城大火，还有天琅名苑闹鬼的事情，林海文的口风里，也是相当灵异。在很多知情人眼里，王如马跟林海文的交锋，是以王如马完败，而且完全服帖结束的。
只有王如马自己明白，他不是服帖，只是不敢再动林海文而已。
不足为外人道。
堵志胜手里拥有好几位知名华国带当艺术家的作品囤积，王如马自然也就乐的省事，一次性打算购入三到四幅知名画家的作品，另外再选购一些不那么知名的——省的搞的跟暴发户一样。
但就是眼前这个采购量，也是千万级别的了，堵志胜再重视也不为过。
“首富就是首富，这家里，太气派了。”跟堵志胜一起送画过来的几个员工，看到王如马新家这通体的气势，砸砸嘴，很是羡慕。
堵志胜看着他们那小气样：“进去别露出这幅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别给我丢人。再说，王如马现在离首富远着呢，都不知道排第几去了。”
员工们点头，做了个把嘴缝上的动作。
进了王家，里头的家具也是现代风格的，简约，以白色、灰色、银色等淡色调为主，堵志胜换上一幅精神饱满，倍感兴奋的表情，迎上了王如马——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样。
噢！
原来要露出的不是他们刚才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而是眼下堵志胜这幅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好复杂。
员工们暗暗吐槽。
王如马跟堵志胜闲聊两句，就开始看画，他们进来带来了差不多十幅，都是比较知名的当代画家。王如马本人其实看不太上这些鬼画符，虽然为了风格统一需要买几幅，但他还是希望能来一幅看的明白一点的——尽管不想说，但林海文那种他是挺喜欢的，可林海文本人实在太讨嫌。
堵志胜也能看出来王如马的喜好，在王如马从十幅画里头选出两幅之后，觉得也差不多了，这是个可长可久的大客户，还是要考虑客户的体验：“王董，其实现在像林海文的源古典主义，也是当代一个相当不错的艺术流派，又是咱们国内大师创造的流派，还是蛮有收藏价值的。”
他显然不知道王如马跟林海文的恩怨。
“林海文的就算了。”王如马摆摆手。
堵志胜一愣，还以为是价格太贵，王如马不乐意花这么多呢，挺热情地补充：“其实林海文的几个弟子，还有朋友，比如王鹏、鹿丹泽他们，作品水准也还是不错的，升值空间也大，拿来投资也是比较好的选择。”
“嗯？”王如马倒是没想到这个，倒是个折中：“你那里有他们的画？”
“……我这里是没有，不过林海文最近成立了一家新艺术公司，应该会有一批作品发出来的，您要是有兴趣，那肯定没问题的。”堵志胜有点心塞，他这算是把肉让一块出去了，真是大气啊：“之前我去看了林海文弟子的联展，水准是很到位的，您也不用担心会不值，呵呵，说起来，林海文教学生的本事真不小，不过他脾气也真是大，当场就轰了一个观众出去。”
“是么？”
林海文脾气大，还要你来告诉我？他指着我鼻子让我要“懂得听话”的时候，我比谁都知道他脾气大。
“那行吧，先就这两幅了。”
“噢，那其他的，您看什么时候——”
“不用了，暂时先这样吧。”王如马没心情了。
堵志胜脸色抽抽，他只想要装一下客观，让一点肉星出去，没打算把整块肉都扔了呀！！
好人不能做啊！

第1056章 鬼上身
王如马送走堵志胜之后，想了想，把王东辉喊过来。
“林海文最近弄了个艺术公司？”
“是。”王东辉对林海文还是很关注的：“而且气势挺大的还，他自己，常硕，还有他们的那个什么恶人谷门下，都在新公司里头。除了他这边之外，央美的几位挺有名气的画家，也会加盟，另外还有一些大画家，可能没有签合约，但是也会有有合作吧，比如一些作品的代理，或者什么展览的代理，反正这公司才成立，行业里头都比较紧张的。”
“嗤，那堵志胜还挺大气的。”王如马突然笑了笑，他看着王东辉：“你了解的挺详细啊？怎么？一直在关注林海文？”
王东辉看看他，咽了口口水，有点欲言又止。
“干嘛？要拉不拉，要吃不吃的。”
“……我不是因为这个事儿关注的他。”王东辉想了想还是说出来：“就是之前林海文不是跟旅游这块的人闹得挺不愉快么，您也知道的。”
“啊。”
王如马当然知道，一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林海文是在追杀他呢，吓得够呛——宏鑫集团刚刚稳下来，如果文化旅游这块又出大问题，就不是伤筋动骨了，而是要断手断脚的意思。
甚至如果林海文再来一个更狠的，那后果还会更严重。到那个地步，有些手段他不用也得用了，至于怪力乱神之类的猜测，他……想到那幅《百鬼夜行图》，这决心其实是不好下。
不过幸好，后来他发现，林海文居然真的是吃饱了撑的，嫌景区物价贵，才会找那些景点麻烦。
尤其后来还点名了8个大景点，不过好像也没什么大的后果，王如马心下也是放松了很多。
“这事儿又怎么了？有景点出问题了？见鬼了？”
“……”王东辉抖了抖：“那倒是没有，运营的都挺好的，而且根据我了解到的数据，游客量不减反增。”
“真的啊？哈哈。”王如马乐了，林海文这不是扑街了么：“几百万人的大景点，哪里是他一条微博就能干掉的，太不知所谓了。有没有媒体报导这个？”
王如马难得失态，开心都没注意到王东辉的脸色。
“媒体啊，媒体有报道……就是他们报导的东西，我看了一下，觉得有点不太正常。”
“怎么不正常了？”
王东辉看着他，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惊吓：“林海文点名的那8个景点，这两个月，都跟疯了似的做慈善。”
“做慈善抵消一下负面影响，这有什么奇怪的？”
“不是正常做慈善，是疯了一样。”王东辉把自己注意到，总结到的，都跟王如马说了：“您看，迪士尼最先捐了100所希望工程小学，德诚滨海度假区也捐了60万给海水治理基金，月亮沟捐了100万给当地灾户……然后我注意到，这两个月来，8个景点几乎就没停过各种活动，什么60岁以上免票，14岁以下免票，什么大学生免票，还有什么农村户口免票。欧斯利旗下那个海城的欧风特色小镇，甚至连着十二天，给十二生肖免票……”
“……然后呢？”
“我找了公司的人评估了它们的业绩，肯定是赔钱的，而且赔的不会少。”王东辉抿着嘴：“更别说那一笔笔的捐赠了，现在什么组织啊，协会啊，都跟苍蝇一样扑上去，这些景区也特别大方，不说有求必应，但逢着五个十个的，总有一个答应的。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些景区这么有责任感了。
地方报纸上天天都是他们做好事的报导，那图片上，别的人都笑的跟花儿似的，只有这些景区的代表，看着跟死了人一样——那绝对不是一个正常的态度。”
王如马听完，一语不发。
不可能的。
这不可能是景区的应对措施，一笔两笔有可能，一个月两个月，天天不落，这怎么可能？有那个责任感，不如降低物价好了——不想丢人？做生意还需要考虑丢人不丢人？要真是这么想的，他们也做不到今天的规模。
里头绝对有怪事。
“你，你是说。”这会儿轮到王如马咽口水了：“你的意思是……？”
王东辉都想哭了，什么叫我的意思啊，我什么意思啊，你倒是说出来的，你不敢说啊？你不敢说，我难道就敢有什么意思了？
不过，谁让王如马是老板呢。
“就，就是您想的那样。”
“……”
王如马嘴角抽动，这锅甩的，都很有水平，他稳了稳情绪：“就算是林海文做了什么，这种效果怎么可能达到？”
“怎么不可能，鬼上身啊。”
“你，在，说——林海文让那些人现在鬼上身了？”
“……老板。”
你别害我啊。
恐怕谁也想不到，宏鑫集团这间最重要的办公室里头，王如马跟他的侄子，跟两个害怕恐怖片的小姑娘一样，闪闪躲躲，连直接说出林海文弄小鬼的话都不敢了。
最后还是王如马看了看办公室们上的黄符——这是从知名的道观请来的。
“如果他能让鬼上身，为什么不直接宣布降低物价？而且你听说那些人有什么精神不正常的样子么？”
“这么乱搞，精神还正常？”
“就是突然行事大变什么的……算了。”王如马闭了闭眼睛：“你跟天晟，还有鸣蓝、欧斯利联系一下，看看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别让别人，尤其是林海文的人知道。另外，你跟林海文的艺术公司联系下，看看买几幅他弟子的，或者常硕的也行，林海文自己的不要。”
这是一手确认，一手缓和关系。
王东辉战战兢兢地出去了，他关注这个事儿好久了，之前一直藏在心里还算能控制得住，现在跟王如马两个人，你吓我我吓你的，居然更加紧张起来。不过他转念一想，连王如马这种大人物也吓得那个鸟样，他自己被吓得够呛似乎也没什么不正常的——现在想想，那些个气功骗子被揭穿之前，什么明星、富豪、大官统统都信的不得了，这说明什么？成就高，他不一定智商就高啊。
腹诽了一阵王如马，王东辉觉得好多了。

第1057章 不要感谢我
“王如马的人来买画儿？”林海文从谢俊那里听到这个消息，还是蛮意外的。
他跟王如马也不是没有交道的机会，只不过看着王如马有点神思不属，被吓的够呛的样子，一直都是尽量地躲着他，加上宏鑫集团也确实彻底从影视制作这一块退出去了，双方也就没什么来往。
这么个背景下，王如马突然来捧场他的新公司。
这多少有点奇怪。
谢俊不知道这里面的内情，他只知道林海文跟王如马交锋过一场，为了敦煌娱乐，因为也没走明路，具体内容他是不知道的。什么百鬼夜行，什么火烧连城这么惊心动魄的精彩剧情，谢俊更是一概不知。
“挺奇怪的，呵，这来问话的，王如马这个级别，大多都是问你的画，再要么就是常硕老师的，但他的人一开口就是不考虑你的作品。”谢俊忍着笑，看看林海文，觉得很精彩啊：“不知道为什么，你觉得是不是他们认为你的画——”
“我的画太有分量，他的气运镇不住？”
……还镇不住，你是什么千年老妖啊。
“可能吧。”谢俊撇撇嘴：“他主要是考虑王鹏的作品，唐城和鹿丹泽的，他也想看看。”
“王鹏的他估计也镇不住，那个奇骏和冷月，是不是还没怎么开张？”
“啊。”
奇骏和石冷月这一男一女，就是林海文天美的凡艾克小组另外两人。相对于唐城、楼均还有芮明月三个人，他们俩略逊一筹，所以黄帝展的时候，没捞着出去露脸，自然也就没法儿跟前面三个相比，更别说王鹏了。
唐城三人现在基本上也是十万级别的画家，而奇骏两位就很少有作品卖得出去，是扎扎实实的学生，处于学习，没到赚钱的时候——当然也不排除有人想要低价囤货，不过林海文一律没同意。
没到十万那就别往外卖，别糟践自己，真是缺钱，由公司收购作品先养着——不过奇骏和石冷月还是不错的，沉得下心，再加上家庭环境也不错，倒没有很急躁躁的。
随着林海文恶人谷展，再加上恶人画派的提法出现，随机又成立了艺术公司，他们俩也算是渐渐进入到收藏家的视野中，唯独这短短时间里，还没有达成什么交易。
王如马既然找上来了，不如就拿他祭旗，哦不对，是开荤，呃也不对，应该是让他吃头一只螃蟹。
“这样，王如马来买画比较奇怪，也不知道是什么想法，你呢就说公司新开，暂时还没有别人的作品到位，现画就奇骏和石冷月有，十二万一幅不讲价。”
谢俊嘴角抽抽：“那要是他可以等呢？等着王鹏他出作品。”
林海文给了他一个眼神，觉得这人怎么蠢笨起来了，可见男人都是泥做的，脑子里进了水就一团烂污糟了——向他这样玉一般的人儿，还是少见。
自我感觉良好了一番，林海文才说道：“你就说王鹏的画已经排到他等不到的时候了。”
“……”
谢俊挺可惜地去跟王东辉说了，觉得这笔开门生意算是要黄掉了，王如马捧着钱谁的画买不到？怎么会画十几万买还一文不名的奇骏、石冷月。
结果王东辉就犹豫了一下，回去请示过，第二天就带着钱来，大气（狗大户）的不得了，挑了7幅各色幅面的，两人一人三幅，外加楼均一幅，拢共撒出来近一百万。
谢俊深深认识到，有钱人的钱，果然好骗。
不过亏了王如马仗义出手。
林海文弟子六人，算是达成“十万售价”成就。
公司的软文发的很利落：“10万！林海文门下弟子奇骏、石冷月日前以单间超10万的价格，各售出3件画作，据传买家系宏鑫集团董事长王如马。该交易显示，林海文的恶人画派渐渐得到藏家的认可，包括相对不那么知名的弟子作品，也开始获得一些藏家的注意和欣赏，被认为具有潜在的艺术投资价值。”
果然新闻一出去，谢俊那边对于打听的，也是直接认下：就是王如马买的。奇骏两人的行情立时就火热了不少，唐城等人就更不必说了。
“王如马真是个好人啊！”
讲真，如果不是王如马买的，大家是不会这么买账，超级富豪的艺术收藏，本身就是艺术市场的一个指向标，很重要的一个指向标。
不过王如马这么买账，明显不是单纯地购买画作了。
担心什么呢？
旅游！
只有旅游这块的事情，能跟宏鑫牵上关系了。
林海文这一段时间，先就是全情投入两幅《父亲》的创作，后来又是恶人谷门下的联展，再接着就是艺术公司，还真是没怎么放心思在迪士尼他们身上。
“日行一善榜”也不是一两天就能够有效果的，一两个月也就是出了苗头，所以他也没必要现在就去关注，就是没想到，会把王如马给吓了一把。
其实林海文自己也都没猜完全，王如马是把迪士尼的哈蒙德那些人，当成被他操纵的鬼上身了——不管是不是真信，但心里那点毛毛是起来了。
林海文让人把他点名的这几家公司最近的新闻，动静都给收集起来了，一看之下，果然很精彩。
日行一善绝对是实际描述，大大小小的“善举”，简直感天动地。
“找家媒体发发，给他们表表功劳。”林海文吩咐颜助理——现在是艺术公司的常务副总，谢俊的副手，林海文的对接人。
颜助理现在已经很能抓住老板的节奏了。
此前的敦煌之夜，以及成立的慈善基金，也是有一些新闻稿子要发的，所以颜助理就借助其中一篇，发了一份出去。
拿到这份稿子的媒体，眼珠子都快掉下来。
“林海文对其点名表彰的若干景区，最近持续不断地行善、让利于游客的行为，感到非常欣慰。同时仍持续敦促各景区应尽快将物价调整至适当额度……
林海文说，他注意到，自从他在微博上点名表彰了8家景区之后，这些景区在最近的游客数都有了不同程度的上升，幅度甚至有20%之多，可以说为这些景区的发展提供了很大的帮助。当然说这些，林海文表示自己并不是要这些景区感谢他……”

第1058章 楷模
“我并不是要他们感谢我，毕竟都是国内的景区嘛，不管说是外来的，还是咱们本土的，在咱们国内，服务咱们国内的老百姓，我都还是希望他们能够发展的越来越好，毕竟他们发展的好，也就意味着咱们能享受越来越好的旅游资源和服务。
所以之所以特别要说这个事情，主要希望提醒一下这些景点儿，不管是我的表彰，还是游客们对他们的看中，这都不是无缘无故的，也不是不值得珍惜的，所以特别希望他们除了能够，一直持续地来从事这类社会公益活动，在这之外呢，也能够说在本身的工作中，来查缺补漏，尤其是游客们特别有意见的这些，比如我一直在说的这个物价问题，当然还有很多了，比如服务不到位，投诉没人理，设施不完备等等，这些才是一个景区最重要的竞争力。
希望他们能够懂得这个道理，不然能有一时之好，恐怕也无以长久。”
新闻中带着一个表，就是八大景区日行一善的成果，特别长的一大溜儿，那些个鸡毛蒜皮的小善，其实都已经拿掉了，留下的这些基本上都算是值得一说的，也是公开见诸报端过的——就这样，零零总总的，八家景区就差不多有40项，摊下来，也就两个月时间内，每家景区平均都有五项之多。
算得上功德无数。
——“卧槽，之前一直有人讨论，但这表列出来，才看得出惊人呢。”
——“不正常，绝对不正常！！”
——“要是景区都这样了，咱们还是什么初级阶段，什么小康，直接奔向终极未来了。”
——“绝壁有问题，被林海文吓得吧？”
——“十之七八，不然没法解释，怎么突然就这么不合常理。不过林海文也真是太损了，还不求感谢呢，人家估计做了他的心都有了，还感谢。再说了，他那也不是表彰名单呀，说的跟真的一样。”
——“看不懂了看不懂，林海文弄了个名单，结果没鸟用，人家游客照去。可是迪士尼他们跟疯了一样，没见有什么后果，就开始大把撒钱做公益，林海文就干脆说是表彰名单了，这弯儿转的本来是够生硬的，结果因为迪士尼他们实在太配合，倒显得是特别贴切了。看新闻里这个名单，哎呦喂，我觉得真要给他们好好表彰一下，就不知道这么干，景区还能盈利么？”
——“邪门兮兮的林海文。”
——“哈哈哈，不管这么多，上次去迪士尼，居然因为我穿了件同时印了米妮和米奇的卫衣，就送了我一个周边大礼包，值一千多块呢，哈哈哈，太爽了。”
……
看到新闻的当然不只是这些吃瓜群众。
八大景点的老板，当然还有华旅协会的霍思名——霍思名最近很难过，生活快要过不下去了。
上回给单位的生病女孩捐了二十万，弄得家里是鸡飞狗跳，最后还是儿子回国来摆平的，好说歹说，霍思名承诺再也不这么干了，他太太才松口不再跟他追究。
接下来的两周，他也就是喂喂流浪猫，人行道前早早地停下来让人这些，华旅协会，还有小区的人，都说霍思名越来越和气了，为人也变得有爱心了，真的是非常好，非常让他们赞扬。
连霍思名自己都觉得，行善是福，空气更新鲜，生活更美好了，直到——两周后，霍思名的人生出现了一个重大转折，他有机会调进国际旅游局去，尽管是个闲职，但从华旅协会这样的社会组织，调到正儿八经的部门，有了明定的级别，对他来说，退休就有保障了，地位也是更高了，而且幅度提高的相当大。
要说他有这个机会，还真是因为之前在单位慷慨捐助同事，所以协会的一把手给他说了话，也帮了忙。
当国家旅游局来人询问的时候，霍思名兴奋地——拒绝了。
“我觉得在哪里工作都是一样的，都是为咱们国家的旅游事业服务嘛，职位不在乎高低，只要有心，哪里都能做好。薛明山同志他比我年纪大，资历深，经验丰富，他如果能进入更重要的岗位，一定能比我发挥更大的作用……”
旅游局来人，脸皮都快掉下一层来。
这是什么样的一种精神啊！！
不慕名利的典范啊！！
当天，薛明山就打电话来感谢霍思名，都哽咽了，差点把他引以为知己。华旅协会的一把手见到霍思名，那也是百感交集，面色复杂，完全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个副手，还有这样一面，让他敬佩，让他尊重，让他刮目相看。
但霍思名的魂儿，从旅游局的人走了之后，也跟着一起没了。
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
他有一种剜心的痛！作为一个很有上进心，或者说很有野心的人，霍思名都不记得为了这个机会，努力了多久，包括他这么卖力地去找微博公司，去联系这个那个人，去听林海文当面骂他——都是为了能够从刘天晟那些人得到助力，让他更进一步。
这是他的根儿啊。
但最美好的果实来临的时候，他居然笑眯眯的，分外主动地塞进了薛明山那个老乌龟的嘴里——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霍太太观察了两天，给远在老美的儿子打越洋电话了：“儿子啊儿子，你爸出问题了。”
“又怎么了？又干什么好事了？”
“具体什么事他不说，但他现在好像个僵尸啊。”
“……僵尸？咬你了？”
“不是，就是一点人气儿都没有，晃来晃去的，一天说不出两句话来。”霍太太很担心：“这样不行啊，我看他有点老年痴呆的征兆了，你看看在美国有什么权威一点的专家，我想带他到美国去查一查。”
“……怎么就老年痴呆了，一下子好事做多了，不适应？”
过了几天，霍思名就被霍太太以探亲名义带到了美国，骗着他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老年痴呆，就是有点抑郁。在美国散了十几天心，最近才回到国内，结果一回来，就看到了这篇报道。
心惊胆战啊！
怎么那么巧呢？那些景点也发了疯似的做好事，他也是，唯独人家是一个景点，还能维持，就他是一个人，已经快撑不住了。

第1059章 弃暗投明
“你要做什么？”
霍太太看着霍思名刷了一下手机，窝在沙发里想了两个小时，突然就站起来打转，转着转着就想出门。她现在很担心，老霍虽然美国查着是没有痴呆，但心理状态确实不健康，需要好好关心、关注。
更何况，他现在这样子，真的非常诡异——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这是要去打仗啊，还是没什么机会活着回来那种。
“我有事儿。”
“不行，你到底什么事，你跟我说，你协会也请假了，还能有什么非办不可的事情。”霍太太不敢让他去：“要不然我跟你一起去，我给你开车，总行了吧？”
“你，我又不是三岁，我去个卫生间，你连门都不让关，你把我当什么了？老年痴呆啊？”
“……”霍太太眨眨眼：“没有啊，就是关心你而已。”
霍思名呼哧呼哧：“算了，你要跟着就跟着吧。”
这下子霍太太没有理由了，只好换衣服，两个人下楼开车，开到门口的时候，霍思名突然停了下来，霍太太就看着他从车上拿了张二十块的纸票，打开窗户，递给了一个拉二胡的老头。
就是他那表情，黑不溜秋，紫不拉几的，人家二胡老头都差点没敢接。
“你，你这是，错乱啊？”
明明脸色黑如锅底，居然还这么特地停下来散财。
“别说了。”
霍思名的脸色已经不只是黑了，渐渐地越发透出一股不安，甚至恐惧来。
“老霍，你，你脸色真不太好。”
“别说了让你，开车。”
这车一开，就开到了黑龙潭湿地公园。
跳湖？
这是霍太太第一个反应，不过很快她想到了林海文，绝对还是林海文比较靠谱：“你要找林海文？”
“嗯，你在车里等着。”
霍思名当然是闯进不去的，不过通告一声儿是没问题，林海文的《父亲》已经完工了，比原本想的稍微慢了十来天，在恶人谷展结束后才完成。新作还没有决定，现在主要是给弟子们指点，倒还有时间。
“霍思名？”林海文眉头一挑，这位“日行一善榜”上唯一一个个人，挂在第十位上，在上榜的九个目标里头，算是最轻微的，不过作为一个人，他的抵抗力也是最弱的，最近应该是不太好过。
好人不能做。
贱人活千年呀。
“请他去露台坐坐，我一会儿过去。”
霍思名一腔孤勇冲过来，其实并没有保证林海文会见他，他那点身份，林海文不看在眼里，这是他自己都辺的。
幸好，林海文愿意见他，被安保人员引到室外平台，右边就是刚修好的小花园，前面是黑龙潭渺渺烟波，视野开阔之极，几乎不像是在京城了。
好地方啊，好地方。
他焦心等了一会儿，林海文的脚步声才走近：“霍副会长，怎么？上回在海棠花，感觉不错，来当回头客了？”
这客气的，基本上说人话就是——被骂上瘾了？又来找骂了？
“……林先生，我，我是来跟您道歉的。”
“啊？”
你这么搞，我还怎么好意思骂你啊？林海文有点痛恨自己的如此有原则，如此善良心软。
霍思名看到报道之后，只花了两个小时，就决定了，不管那8个景区还有他霍思名，是不是被一些邪门的东西盯上了，下了蛊还是诅咒什么的，他都决定认输了——去旅游局的终极梦想已经破灭，他这辈子还有几年工作的时间，已经没有什么期待和奔头了，现在就想能够安稳退休。
有这么一个想法，脸皮什么，都不重要了。
“之前我和微博方面的联系，还有我串联的一些专家学者，都是希望对您的言论进行控制打压和批判，目的是出于希望通过维护那些人的利益，进而能够给我自己增加进身的资本。我完全没想过游客，还有您这样热心的名人，实实在在关心的问题。”霍思名心态崩掉之后，也是很利落，什么都说了：“这都是我的错，我也不配从事旅游行业的管理协调工作。我最近就打算跟组织请求，调任一个闲职，等着退休了。”
林海文眨巴眨巴眼：“那你是想要我——？”
霍思名祈求地看着他，怪力乱神这话说出来，林海文未必愿意听啊，他就想通过眼神电波，让林海文明白他急切真诚的内心。
林海文砸砸嘴，知道霍思名恐怕是遇上了大事儿，才这么气性全无，精气神都散了。
“得，我知道了。”
霍思名眼睛里的两盏破灯笼里头幽幽的鬼火，都突然亮了起来。
“谢谢，谢谢您，谢谢林先生。”
“唉，你弃暗投明，我自然是支持的，行了，你回吧……”
“我马上走，马上走。”
林海文看着他的背影，身体没抖，都觉得索然无味起来，这就是挂的威力，几乎在他漫不经心的时候，就把一个人给毁的七七八八了。
他摇摇头，把霍思名三个字从“日行一善榜”上抹掉，榜单第十位也变成灰色，这个位置就报废了，只留下前头八个景区，还有空着的第九位。
霍思名也是说话算话，过了没几天功夫，他就是另一个身份了——阳阗古城研究会会长。而且他还以前华旅协会副会长的身份，撑了林海文的观点一把，可以说转弯转的很彻底了。
主要是从林海文这里离开之后，他居然就再也没有突然而生的行善冲动了，尽管没有证据，他已经笃定林海文肯定掌握了一些不知名的力量，于是心里的松弛和恐惧混合在一起，让他十分想要做点什么来确保自己不会再被盯上。
于是他就写了篇文章把景区高物价的现状给骂了一顿。
“我草他NEINEI的霍思名！！”
天晟文旅的刘天晟，一把扫掉了办公桌上的七零八碎。
月亮沟管理公司已经换了三任经理，但每一个坐上那个位置，都会变成不做善事会死星人——邪了门了！前两天林海文恬不知耻地说了那些话，让刘天晟就气的块心肌梗塞了。偏偏月亮沟还不能出面反驳，林海文假假也是在夸他们做善事啊，表彰他们啊，总不能站出来说我们那都不是诚心的，都是老总发神经。
结果没等他缓过来，两天前突然调任去一个什么古城研究会的霍思名，居然屁股一动，屁味儿都变了，之前那么积极跟林海文对刚，现在就能上赶着去抱臭脚了，这口味变的，臭脚都接受不过来。
“不对，霍思名不可能突然这样，要么是被林海文捉住了痛脚，要么就是知道了什么。”刘天晟眉头皱的死紧，他也不是个蠢货，静下来一想，就想到这里头的关键。
他想了想，给欧斯利的马蚤欧打了个电话：
“老欧，你看到霍思名那篇文章没有？”
“看了，这个老东西。”
“你先别骂他，我觉得这里头必有蹊跷！”

第1060章 无题
欧成万不是狄仁杰，当然不会问刘天晟：元芳，你怎么看？
“你的意思是他被林海文捏住了痛脚，所以不得不主动从华旅协会离开，还去给林海文捧臭脚？”
“这个可能性很大。”
“不对。”欧成万自从上次见面后，对林海文的研究还是比较多的：“我觉得林海文不是这种人。”
“嗯？”刘天晟一皱眉头：“你的意思是林海文作为一个顶尖的艺术家，人品修养是值得信任，不会做出这种要挟人的事情？嘶，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这些艺术家不管脾气怎么样，还是有一点自己坚持的，他不会这么做也是应该。那这样的话，总不能是霍思名突然良心发现了，要给那些游客做主了吧？还是挪了屁股就改了脑袋？不行，我们还是要找他说说清楚，这样，我来联系他。”
“……”
电话那边的马蚤欧，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了。
“刘总，根据我的了解，林海文这个人不太像个生意人的。”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林海文真的有霍思名的痛脚，他最可能做的就是公之于众，把霍思名弄的身败名裂，他做这种事情轻车熟路，经验丰富。而不是说去要挟霍思名，那真不是林海文的风格。你看看以前那个张赟，后来瓷都的白明正等等，哪一个不是这样？我就不信，这些人都是硬汉？被林海文发现了小辫子，不惜身败名裂，都不肯跟林海文妥协？”
刘天晟尴尬了。
“这样啊……那这人也太过分了。”
“那就是个非主流。”
两人说了一句，不尴不尬地挂了电话。刘天晟这边给霍思名打电话，接了倒是接了，说他的文章也可以，霍思名就说他跳出三界外后，觉得这物价确实有问题，幡然悔悟，甚至还劝了刘天晟几句，不要贪心，要听老百姓的话。刘天晟一脑袋的哈嘛卖批，忍着听完，才问起林海文来，谁知道那边马上就一推二五六，挂了。
再打，就打不通了。
“禁忌？”
“对了，一提起林海文，就跟个禁忌似的，他立马就挂电话了，这也太特么奇葩了。”刘天晟完全想不通，他跟霍思名在华旅协会也算是同事了好几年了，虽然他不是专职的，但来来往往的，平时也都很熟悉很客气：“林海文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说起来，霍思名这俩月也确实不太正常啊。”欧成万思索了一下：“上回捐款的事情，那么大手笔，我们就不说了。最近这去旅游局的缺，他想了起码十年了吧？居然说不要就不要了，还跑去那个鸟不拉屎的研究会养老去了。好像他一下子就成了道德圣人了。”
“噢~~我想起来了。”刘天晟眼珠子瞪老大：“前一段他不是跑美国去了么？说是去探亲，但我听说其实是去看病的。你说他不是得了绝症？所以才一下子没了进步的动力，还想要做点好事积德啊？”
这猜测已经歪楼到十万八千里的程度。
刘天晟却觉得这可能性是非常大，跟欧成万嘀咕了一会，霍思名那边是走不通，林海文那边是不让走，不过最重要的不是外头的新闻，不是网民的观念，而是旗下景区的“乐善好施”！
“你说说，他是不是有病？”欧成万说起来就气啊：“我一个欧洲风的小镇，他居然给我想到为十二生肖免票，还一天一个，一连十二天，全都给免了一轮！！我知道的时候，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结果游客这俩月涨了一成多，营业额却降了三成多，收支平衡都做不到了。”
虽然月亮沟也是不省心，但对于欧成万手下这么有创意的败家，他还是给予了礼貌的嘲笑。
“唉，这事儿邪门啊。”
两人互相抱怨了一阵，还是得自己回去处理。
刘天晟晚上回到家，跟老婆说起霍思名，说他可能是得了绝症，所以良心发现，要跟他们这些黑心资本家决裂了，他把自己知道的，霍思名在协会里头做的积德行善好事，跟老婆说了。
他老婆喟叹道：“老了就是这样，一不小心就得了这个癌那个病，说不准就没了。”
“我看体检还是改成一季度一次比较好。”
“得了。”他老婆白眼一翻：“你还说风就是雨了，你连自己放个屁变臭了，都要去医院查一遍的人，体检就压根没必要，只要不是一下子死过去那种病，你都躲得过，放心吧。”
刘天晟无言以对，不过他老婆也不打算听他说话，顾自发散：“说起来，霍思名这个情况，跟我们月亮沟的那几个经理，也有点像啊，做慈善做的莫名其妙了，反倒像是要给下辈子积德投个好胎的样子。”
“你说什么？”
“啊？没听到？你刚才想什么呢？是不是哪里的小妖精在等你啊？比老娘年轻漂亮是吧？比老娘会伺候人是吧？”刘太太的神经转的实在迅速，而且是跳耀似的：“今天你不给我交足粮食，看我怎么治你们这对狗男女。”
她一翻身就上去了。
“哎等等等~~~”
“等你妹，给老娘叫！”
“啊！！扯到扯到了，断了断了，你要杀人啊？”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刘天晟如残花败柳一般仰卧着，脑子里空荡荡，已经想不起刚才要说的话了。一直到他老婆抽完一支烟，他才缓过神来：“我说正事，正事，你——”
“你说吧，什么正事？”
“……”刘天晟顾影自怜了一会儿，才收拾心情：“你刚才说霍思名跟我们月亮沟的那几个王八蛋情况差不多，我才想到的，霍思名有可能得了绝症，但没道理这么多景区，这么多管理人员全都得了绝症，又不是丧尸围城了。而且霍思名跟我们八家，都在物价的事儿上跟林海文有了龃龉，现在霍思名给林海文认输，还把一身所求的仕途都断送了，甚至不惜给林海文捧臭脚，为的什么？”
公母俩在昏黄的灯光里对视一眼。
刘太太颤巍巍地问道：“难道林海文能批量让人得癌症？”
“……”

第1061章 超自然侧的展开
刘天晟跟家里老婆没有共同语言，第二天上班，他就把欧成万又叫来了。
这样那样的一阵分析，最后得到了结论。
“你看，任何我们想的到的正常方式，都不可能做成这件事情，那就只有不正常的办法。”刘天晟抿着嘴：“我觉得林海文会作法！肯定是把那些人的生魂给摄走了，然后附身在他们身上做了一些匪夷所思的决定。”
“那为什么不直接附身你我？不是更方便？”
“可能是我们血气丰沛，不好附身？”
“嗤。”欧成万瞥了他小身板一眼，又看看他一脸沧桑：“刘总啊，你还是要爱惜身体，咱们这个年纪，不年轻了，别贪图一次两次的，搞得虚耗太多，日子还是要细水长流的过，咱们走到今天这一歩。不多享受个二三十年，怎么能甘心啊？我这都是肺腑之言，你别不当回事。”
“……”
什么享受，享受你妹妹。
“那就是下蛊了，每天定时发作的那种，咱们的命格不合适。”
“还有善心蛊啊？”欧成万没法信：“那要是这样的话，以后的诺贝尔和平奖全都给林海文算了，他只要批量造出来这种善心蛊，绝对是大家都献出一点爱，我们这个世界都要变成美好人间了。”
“那你说嘛，你说到底是什么原因？这事情肯定跟林海文有关，这绝不是巧合，这么诡异的巧合，还都上了林海文的那个表彰名单，我去他妹妹的表彰名单。”
欧成万想了想：“要是这个方向的话，我们可以去打听打听，林海文这几年也不是白纸，要是他真能作法下蛊之类的，不会没有征兆。”
“行。”
他们二人通知了另外三家景区的老板，五方开始穷极能量开始查林海文过去的灵异事件录。
天赋技能——人肉术。
华南报业大楼——精神错乱。
天琅名苑——闹鬼说。
万世居——莫名火。
宏鑫影视城——无头案。
要说这帮人的能量还是有的，一点点地挖出来这些疑似案例——是的，都是疑似案例，比如王如马跟林海文之间的矛盾，那都没有公开的，只是私下他们知道王如马曾经有意全力进军影视内容制作，可惜后来一系列的变故，导致他们180度转弯，彻底放弃。
其中天琅名苑百鬼夜行，宏鑫在建影视城被一把无名火给烧了个通透，这两件事，是其中最严重也最诡异的变故。
这份名单放在几人面前的时候。
冷汗津津。
“林海文这——”
“前两天新闻里不是还说王如马买了林海文弟子的画？”一个老板很惊悚：“跟霍思名不就是一个意思？还有万世居的董云海，对林海文也是客气的不得了，大堂的名人合影，就数林海文的最大。”
“华南报业现在对林海文，也是客气很多了，都有点绕着走的感觉。”
你一眼我一语，主要意思就是一个。
上到前首富，下到地头蛇，中间是无冕之王，统统都给林海文认输了。
他们，算个什么？
“我猜，咱们还被找上的原因。”欧成万分析着：“一个呢，这不是林海文切身的大事儿。不像是王如马要买敦煌，林海文一手创办敦煌，是他的事业，有人要觊觎，他自然就下了重手，这个很正常。再一个，就是还没到时候，你们看看这个天琅名苑闹鬼，然后过了一段才是影视城着火，说明林海文做事也不是一下子就做绝的。”
“……你的意思是，还没轮到我们？”刘天晟眨眨眼。
“很有可能。”
“那怎么办？认了？”
一片沉默。
这不是一件小事，甚至是关乎存亡的大事，大量的投资和扩张，让他们的资金链都非常紧绷，一方面是银行的贷款支撑这，另一方面就是成熟景区产生的现金流——一旦后者显著萎缩，对整个公司的挑战是非常大，不是一句话就能决定的事儿。
而且，这作法也好，这蛊也好，还不知道林海文是怎么想的，人家要是就没打算放过他们呢？
降价只会死的更快啊。
“先找林海文！”
所有人都觉得有点无力，兜兜转转的，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他们全力想要和林海文见面沟通，林海文不想要搭理他们。而且更巧合的是，林海文这会儿又不在国内了。
《黑龙潭》纽约拍卖会临近，林海文已经启程赴美，他们想要找人也是找不到的。
所以就去堵霍思名，找董云海，找华南报业的人，还有天琅名苑项目的负责人，总之一点一滴想要确认，林海文到底是不是有超自然的力量。
……
林海文这一次去美国，不单单是为了《黑龙潭》的拍卖，主要还是应了格哈德&#183;里希特和加斯佩&#183;琼斯两人的邀约。
两人都在试图尝试源古典主义，但至今没有成功。
所以格哈德出面，联系了一下林海文，看看是否有什么特殊的点要注意，同时也邀请他来参加年初举办的全美艺术年会——一个低调的会议。其实不仅仅是全美，基本上全球的重要艺术基金，评论家，鉴赏家，以及很多艺术家本人都会莅临。有点行业协会的感觉，画的，捧的，卖的，买的，都到齐了。
只不过层次较高，尤其特别受邀的艺术家，往往都是全美年度拍卖榜的前二十位中人，或者是年度最受瞩目的艺术家等等。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林海文跟祁卉他们是这么说的：“就是这帮人，过去几十年，把那些鬼画符炒成天价的，我必须得深入其中，搞清楚他们是如何对艺术犯下这么深重罪过的。”
“……你不要乱来啊，在美国，人家有钱有势，把你沉海都没人知道。”
“就是，安全最重要。”谷萩也给好闺蜜帮腔。
“为什么要把我沉海？”
“你要把人家的秘密都揭穿，把人家赚钱的坛子都砸了，人家还不把你沉海啊？艺术品市场多大的你知道不知道？几百亿美元，不比那些大产业来的少，有些人会铤而走险，一点也不奇怪。”祁卉极力要打消他的想法。
林海文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在你的心目中，我的形象是这么高大的？”
一腔孤勇，深入虎穴，就为了荡清寰宇，重现艺术世界的朗朗青天！
太高大了！

第1062章 《赠海文》
“……”
祁卉从着急里清醒过来，不对，林海文不是这么高大的人啊。
“祁卉，在你心目中，我是不是就是《正气歌》里写的那种人？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中间就是林海文。”
哲昇、谷萩、祁卉、鹿丹泽……整齐划一地翻了白眼。
“我真是。”林海文一概无视，全然陶醉于自己的想象当中：“我一直以为哪怕在你们心中，我也是被误解的，被误会的，你们会觉得我是一个睚眦必报，明哲保身，利益先行……”
他说一个词，大家都点一下头。
“万万没想到，原来你们都是这么理解我的，知道我是一个人品纯良，有坚持，有思想，有正义感，有责任心，这样的一个完人！我真的是太感动了，我要跟你们说句对不起，你们如此准确地认识了我，我却没有了解到这个事实，反而误会了你们，这都是我的不对！”
“……可以了，差不多就可以了。”
“不行！”林海文断然摇头，起身：“我必须要道歉。”
“那就一人发个八万八的红包吧。”鹿丹泽打蛇随棍上。
“钱太俗气了，我必须把我最珍贵的东西拿来道歉。”
“……什么？”
“我的才华！！”
大家深深吸了一口气，今天简直洗刷了他们对林海文下限的印象，他压根就是没有下限的人啊。
林海文走到了书桌边上，上面当然常年都有纸笔伺候的，他倒水研墨的时候，祁卉他们好奇地凑过来，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画画？写字？”
林海文没说话，研好墨，拿笔，在上好的纸上坚定落笔。
《赠海文》！
下面一行小楷，讲的是某年某日，林海文和诸友会面，诸友对其人品赞美有加，认为他品格坚毅，百折不回，为了心中的正义，不惜身，不自全，孤胆向前，不达目的不罢休。聚会后，他们还要求林海文写诗记录下来，林海文推脱再三，最终勉为其难，代诸友写下一首《赠海文》，这首诗虽然是林海文的作品，但描述的却是他的诸位朋友，对林海文的说法，特别这么写下来告知后人。
这种在诗词前头解释一下的，在历史上并不少见，大家也都在学生时代学习过的。
想一想，以后这首诗流传下去，别人看到，一定是信的。
“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林海文飘逸俊朗的一手行楷，一气呵成地落于雪白的纸上，那股气韵从头到尾，外人都几乎能够看见了。可见作者心中有多么澎湃的热情，为了自己被好友认可，感到如此的开心，更为了好友愿意永远当他的知己，陪他一路前行感到欣慰。当然，最后一句豪迈的天下谁人不识君，也让作者的心目中有一种豪勇油然而生，再无一丝畏惧。
“啊！”
林海文放下笔，观摩了一下这首诗，再看了看面露复杂的朋友，还有祁卉，叹了一声：“你们的心意，都在这首诗里头，它会带着你们对我的情谊，永永远远，长长久久地流传下去，为后世的友谊提供模范榜样的。”
这一点，大家都不怀疑。
这首《赠海文》的水准，绝对是传世经典级别的。
尤其后两句，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如此豪迈，如此真切，如林海文所说，绝对是志同道合的友情典范，必然会长久流传下来，而且一代一代地被背诵、感悟。
“要不要把你们的名字也写上去？”
“啊？”
哲昇和鹿丹泽他们互相看了看，嘴巴张了又张，对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有点恍惚了，难道刚才他们确实是夸了林海文这么些话么？
“写上吧。”谷萩眨眨眼：“反正写都写出来了，加上了好歹我也可以青史留名了。”
“对，加上吧，搞不好我的画都能多值一点钱。”吕骋也同意。
剩下了鹿丹泽和哲昇这俩男人，还有点张不开口：“加，加上就加上呗。”
林海文微微一笑，换了小笔，在下面又加了一句：“在场诸人，有雕塑家哲昇兄、表演家谷萩吾妹、画家鹿丹泽、吕骋，亦友亦爱之祁卉小亲亲。”
呕！
“咦~~~”
祁卉都笑的脸红了。
“哎呀呀，我算是见识到文人、艺术家的厉害了。”谷萩瞅了一眼各位，跟祁卉说道：“这里就咱们俩不是，得小心点，不然被套路了还感恩戴德呢。”
可不是么，他们炸裂的内心，现在不得不强行捏回去了。
这首《赠海文》，如果以后他们不出来解密，恐怕就是坐实了，是他们被林海文的品格所倾倒，强行逼迫林海文写的来夸他自己的。
玛德！
不要脸！
“你也是艺术家啊，表演艺术家，唉，现在就只有我，是个满身铜臭味的商人了，跟不上你们境界了。”祁卉倒有点感叹了。
“你让林海文分你一点，就够捧满钵满的了。”
“可不是，跟林海文睡一觉，得到的精粹，就比我们努力十年还多了。”吕骋挤挤眼睛。
女人这玩笑开起来，好阔怕呀。
所以男人们移步吧台，把客厅留给女孩子了，他们一走，三个女人就挤在一起嘀嘀咕咕了，不过也没多久，吕骋这个画画的，还是凑过去跟男人们一起聊天了，可见这个性别是斗不过共同话题的。
“你怎么回事？不对啊有点。”谷萩问祁卉，她最近凭借法国一个导演的作品，拿下了卡罗维发利国际电影节的影后宝座，一跃成为了国内女影星里头最受瞩目的人之一，几年潜心打磨，可以说迅速得到了回报，不得不说，努力不少，但运气更好。
祁卉也是看见了她拿奖，才越发有些特别想法冒出来的。
“谷萩，你说我是不是没有自己的事业啊？”
“什么？？”谷萩伸手摸了摸她的脑门：“你是不是烧糊涂了？你执掌一家几百亿的娱乐公司，满大街的演员明星随便你挑，你还没事业？”
“可这是海文的事业啊，我只是帮他打理，就算他把股份都给我，也不会觉得这是我的事业。”
“……因为楚薇薇啊？”
这绝对是极好的闺蜜，才会说出来的话！作为最近在国际舆论中，相当出彩的两个女人，一个是五大国际电影节之一的影后，一个是新闻届的瞩目新星，谷萩对楚薇薇还是关注的。

第1063章 祁卉心思
祁卉没有否认。
谷萩瞥了一眼吧台的林海文：“唉，你们仨这情况，我都不知道怎么说，海文他跟楚薇薇应该没什么吧？我的意思，没那什么吧。”
摇摇头，祁卉神色并不见轻松。
“啧，谁让你找了个艺术家男朋友呢，还是这么大这么大的一个艺术家，跟那些换女人如换衣服，一身情债的比起来，更不要说那些精神疯癫的了，海文已经算是很正常了。你呀要是出国跟那帮玩艺术的多聊聊，你就知道了，现在海文在艺术界是个什么地位，我从来没有见过那帮欧洲佬在说一个华国人的时候，露出那一种崇敬、景仰，甚至狂热的表情。别说画画的了，就算是我们做电影的，也是差不多，尤其这个艺术家也是分高下，做电影的它一般是比不过画画的，所以他们比那些画画还要夸张一点，我都不敢说我认识海文，怕他们模糊重点了，天天跟我提海文。
这样的一个男人，卉卉，也就是他还年轻就成名了，在他的二十多年人生中，写诗、画画给他带来的成就感，以及他在艺术上的企图心，远远超过了女人跟爱情能给他带来的，所以他迄今守着你一个人，没有任何花边，也没有七七八八的乱事。楚薇薇的话，对他而言，恐怕是有点什么缪斯的意味，距离产生美嘛，再加上怀旧光环的加成，他对楚薇薇有点特殊的想法也不出奇，倒不是说楚薇薇在事业上成功了。
而且，你与其担心这个，我倒觉得你应该更担心以后。这话我之前也没跟你说过，而且也不知道该不该说，我也怕破坏你们的关系，就罪过了。但现在既然你都已经开始担心，我也就跟你说白了，现在海文的艺术道路还在狂飙猛进，它也还能为海文提供很大的成功感。可你也要知道，他已经走到这样的一个巅峰的程度，他不可能永远这么下去，迟迟早早都会有一个停下来的过程，那个时候他内心里的空虚感，一定是需要别的东西来填充的。
你，还是应该要问问自己，那个时候，你该怎么办？
做林海文的妻子，不是那么容易的。”
祁卉找到了自己内心一直以来的沉坠感的来源。
是啊。
她进了敦煌，做得很好，可是林海文已经越来越不在意敦煌了，甚至如果有一点，林海文说他不要敦煌了，祁卉也丝毫不感到意外。
钱，他永生都不会再缺钱了。
权势，以他在艺术上的成就，而且这成就还在越来越高，不论是国内还是国外，他都可以跻身于最有权势的那一波人里头。艺术跟权势，本来就是一对双生子。这回他去美国参加全美艺术年会，来往的，都是豪富、名流——世界五百强，政商名流，好莱坞巨星……这不就是他煊赫权势的一部分么。
钱和权势之外，敦煌又还能为林海文提供什么呢？
什么也不能了。
他更愿意为小黄出专辑而费劲，却不再乐意给万真真她们写新歌。他也可以强力拒绝掉继续操刀八省二市春晚，连一个节目都不出，不论对方来请的人是什么级别，都不松口。《金枝欲孽》的出世，祁卉甚至都不清楚，这到底是因为于阳兮，而是因为敦煌——网上的人说于阳兮是林女郎，横空出世，底盘不稳，他就非要再来一部大剧，让她稳坐一线，傲视群芳。
与其说又出了一个剧本，不如说是一次斗气。
那祁卉捏着手中的敦煌，又还有什么意义呢？她当年从表演系转到戏剧管理，心怀忐忑地成为敦煌董事长，耗费无法想象的心力做好这一切——她不是林海文，她要做到这一切，需要付出的，绝不是一般人能够想到的，原因何在？无非是希望跟林海文更近一点。
艺术上她已经无能为力，只好在俗事上尽量靠近林海文。
但现在，距离越来越远了。
楚薇薇更像是一个对比的例子，跟她选择了不一样的道路，她留在林海文身边，成为林海文的女友，楚薇薇却一去八千里，终年难得一见。她成为林海文事业的助手，帮他打理敦煌，楚薇薇则跳出林海文的翼展范围，成就自己全然不同的一份事业，事业的大小已经不重要，性质是截然不同的。
然而随着时间过去，她看似离林海文近，却似乎越来越远，而楚薇薇看似远在天边，却在某种意义上跟林海文产生了共鸣——在西方，他们在不同领域声名鹊起，独木成林。
当楚薇薇开始展现成功的时候，就好像一个惊雷，让祁卉开始混沌迷惘，她选择的路，是不是真的比不上楚薇薇？
她错了么？
谷萩皱着眉，有点心疼，爱上一个不回家的男人，爱上一个太优秀的男人，爱上一个独一无二的男人，都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华国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在羡慕祁卉，羡慕她年纪轻轻就执掌百亿敦煌，羡慕她跟林海文能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羡慕她常伴大艺术家身侧，也成传奇的一部分——却很少会有人想得到，祁卉为这些到底付出了多少。
“我看海文也不一定会跟楚薇薇怎么样吧？都这么多年了。而且楚薇薇，也未必就会介入你们的感情啊。”谷萩没忍住，还是补了一句，安慰一下祁卉：“至于别的，你也不要想太多了，越想越是会出问题的。”
祁卉默默点头。
“唉。”
吧台。
“哎，我们今天吃啥呀？”哲昇在那里喊谷萩。
“吃，吃你的石膏去吧。”谷萩一肚子气，她瞅着吕骋跟鹿丹泽，心里不是不羡慕的，有些时候同行不利于感情，但有些时候，却又能彼此理解，互为知音。
哲昇眨眨眼，不知道自己又怎么了。
祁卉看着他俩，笑了笑，哲昇和谷萩就好像是严丝合缝的螺钉和螺母，虽然不是一号东西，却是天生一对，谷萩不俗，哲昇也不俗，谷萩不傲，哲昇也不傲，两个人都恰到好处。
唉……

第1064章 巨匠出巡
林海文瞥到一眼，祁卉复杂看着谷萩跟哲昇的表情，恰好，他也看到了谷萩看鹿丹泽跟吕骋的眼神，他还看到了鹿丹泽和吕骋对视轻语的模样。
这一环一环。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人却在桥下看你。
这诗抄着抄着，都快抄出真正的诗性来了。
六口人最后还是出去撸串去了。
在漫天的烟火气里，什么画家，什么雕塑家，什么影后，什么总裁，都似乎被辛辣味儿给覆盖了。
……
美国。
这一次过来，林海文已经感受到截然不同的气氛了。
或者说，美国的媒体们把他来美国，当成了一件大事。
“知名画家，源古典主义流派的开创者林海文，抵达纽约，他的作品《画室的窗外和黑龙潭》即将在苏富比古典专场拍卖，作为压轴之作，和鲁本斯、委拉斯贵支、安格尔等古典巨匠的作品一同面向艺术品市场。这幅源古典主义流派的丰碑之作，究竟能够将林海文作品的纪录价格提高到什么程度，是超越他自己的1250万欧元？是超越陈卓扬3800万美元的华裔在世画家纪录？还是一举超越德意志画家格哈德&#183;里希特，他曾经创造出4100万美金的在世画家拍卖最高纪录，或者，甚至更高？”——NBC
“在世艺术家作品将达到5000万美金的级数？还是一个亿？两天后的纽约，或许将见证这一幕的出现。”——《纽约时报》。
“一位古典画家，将把自己放进杰克逊&#183;波洛克、加斯佩&#183;琼斯、弗朗西斯&#183;培根乃至巴勃罗&#183;毕加索等一众近当代市场宠儿的行列中，成为其中独一无二的人选！时隔二百年，古典学院派终于又诞生了一位具号召力的领袖，林海文是否能够做得更多，或许大家可以拭目以待。”——福克斯新闻。
“巨匠出巡！林海文抵达纽约，他将迎接市场给予他的崇高荣誉，还将和全世界最具实力的艺术人士共聚一堂，成为今年全美艺术年会最耀眼的嘉宾。”——美国在线。
主流媒体都愿意拿出一条新闻来，报导林海文抵达美国的消息，然后各自稍微发散一下，总之在他们看来，这对美国观众来说，是一个他们会有兴趣的新闻——哇哦，大师巨匠的到来，棒极了。
林海文自己走到哪里，也时刻感受到自己是个巨匠了。
很多人看美国，好像包括比尔家的盖子都很亲民，但其实，一旦他们认为这是个重要人物的时候，各种措施绝不会比华国要逊色，衣食住行以及保卫——这里可是有很多很多枪的地方。
……
华国，微博。
“疯狂么？我的美国同学们来找我教他们几句华语——‘林海文，我爱你’之类的。跟国内追星的小脑缠一样，一个一个兴奋地满脸通红，要去机场给林海文接机。说实话，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们这个样子，而且还是对一个华国人，这种感觉，简直太爽了，包括在学院里面，以前还偶尔会有一些被歧视的感觉，现在完全感受不到了，很多人都热情地来接触华国学生，不可思议吧？有时候一个伟大的人，就是能够轻而易举地改变一个根深蒂固的顽疾。所以，还是要自己争气，自己努力，只要华人多出牛人，什么歧视，什么形象，根本用不着大把撒钱做宣传，而且很多事也不是撒钱能做到的。这里坐标纽约大学艺术学院。”
——“纽大艺术学院确实很多林吹，林海文上次去做过讲座的，他们学生讲起来骄傲的不得了，其实林海文一个画古典的，想一想也知道影响是有限的，纽约的艺术氛围是当代艺术一家独大。”
——“楼上是芝加哥艺术学院的，酸的呦，酸死喽。”
——“搞笑，我有什么好酸的？芝加哥艺术学院有诸如杰夫&#183;昆斯这样的校友，全美，全球不会比任何学校差，杰夫&#183;昆斯成名几十年，也不是林海文能比的。”
——“哈哈，我只知道，这个姐夫困死，被林海文指着鼻子说他的艺术品是垃圾，就是不知道上面那位芝加哥艺术学院的是不是也是垃圾制造者了。”
——“其实说这个说那个，等过两天《黑龙潭》拍卖，就知道谁高谁低了，姐夫困死是个美金艺术家，价格高是他的标志，艺术性还要排在后面，林海文作品的艺术性，什么开宗立派之类的，我就不说了，现在就讲市场价值，《黑龙潭》要是拍过了姐夫困死，那不必说了，两人高下立判。”
“推上林海文到美国，都相当火热了，基本上大部分的美国主流媒体都有发新闻，不得了。美国在线的标题更牛逼——巨匠出巡！”
一个搬运博主也是注意到了推上的热度。
——“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华国人世界艺术大师，名副其实。”
——“什么旺巴丹，被林海文这样真刀真枪打天下的一比，就显得特别猥琐了。”
——“我现在就是好奇，究竟那幅画能卖出多少，到底被谁买了。”
国内国外，因为社交媒体，倒是同步热闹一把。
……
“我们计划在明年阵亡将士纪念日后，举办美国展区的比赛。”罗杰教授招待林海文，这一个多月的时间，纽约大学艺术学院，美国古典画学会，以及阿德里安、丹尼斯等一批古典学院派、印象画派等画家、专家，都渐渐加入其中，林海文声誉的不断提升，也是一个促进剂。毕竟这个国际油画展一下子就有了一个旗标。
甚至说绘画风格的侧重上，也都少了很多争议，如果旗标是林海文的话，那似乎偏向古典学院派也就理所当然，不说他自己是一个纯粹的古典画家，就说他对当代艺术立场分明的态度，就足以让很多人望而却步了。
所以组织进展的很快。
“五月？”
“嗯哼。”
“那差不多，华国也是这个时候。”林海文点点头：“我参加完威尼斯那边的活动，大概华国赛区的就会开始。欧洲那边也是要等威尼斯结束，还挺一致的，九月份办总展也应该没有问题。”

第1065章 含蓄的交易
“我本来就不觉得会有问题。”罗杰耸了一下肩膀：“你都不知道你现在多火热，学院里头转而想要钻研源古典主义的都已经迫不及待了，只是没有材料，既没有权威的理论，也没有画册可以临摹。”
罗杰一开始就跟林海文说他现在很忙，作为一个半吊子的林海文及源古典主义的研究专家，他最近确实忙，一方面是很多学生、青年画家要来请教他，另一方面学院，还有其他的院校、艺术基金，包括一些巨富名人，都在邀请他去讲一讲这个源古典主义的道理。
似乎人人都在追赶一个潮流，生怕被落下了。
“画册？”
理论不是林海文自己来的，画册的话，倒是他需要做的。
“嗯，你确实要考虑一下，我不太清楚，你成熟的作品有多少，但一本画册还是应该有的，至少让愿意学习的人，有个临摹的对象。而且，你的作品真的流出的太少了，不管是《黑龙潭》之前的，还是现在的，我了解了一下，各地的美术馆、博物馆，甚至都不到三十幅，想要给你出一本总的画册都出不成。”罗杰怀疑地看他一眼：“你们华国人都喜欢给孩子留很多财富，你是不是打算把那些画都留给你的孩子？等你过世之后，他就可以靠这些画一辈子衣食无忧？我跟你说，这对孩子不是好事，你看看那些名人后代，坐拥巨量财富，天天醉生梦死。
而且你也过分溺爱他们，你的画现在就已经高到这个价格，等你过世之后，根本不需要那么多作品，有几幅就足够一辈子吃穿不愁了。”
“……罗杰，你真的想太多了。”
结婚还没结呢，谁给未来那群兔崽子们考虑那么多。
“画册的事儿，我回国想一想，作品不多，但如果是出一本教学画集，也不需要那么多完整的作品。”林海文想了想：“到时候我跟你联系吧，如果要出，美国这边还要请你帮忙。”
“没问题，我现在已经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罗杰特别坦荡，丝毫不觉得这有问题：“我计划成为林海文研究专家，源古典主义艺术流派的研究专家，只要能够作品，我会搭着你的便车一起留名后世的。”
“好吧，车票我给你了。”
“哈哈。”
为立志要成为他的研究专家的罗杰，讲了很多源古典主义的事儿，一直到苏富比古典专场开拍的前夕，林海文才在苏富比CEO戴蒙的邀请下，前往参观拍卖预展。
一次大型的拍卖，一定是会有展览的，面向的一方面是公众，从而扩大这个影响力，吸引更多的买家。另一方面也是给有意出手的买家，一个近距离的，详细地观察的机会。
几千万美金、上亿美金的东西，也不能单纯就靠拍卖的那一点时间，拍卖师介绍介绍，然后夸两句，就一掷千金了。不是说没有那样的人，但很多人也是希望能在拍卖前有个看一看的机会，毕竟不是个个都是土包子，人家买回去，也是为了欣赏的——合不合胃口是非常重要。
展览到了尾声，所以来看的人挺多的，估计是赶在最后时刻，又或者是因为林海文的到来，也催发了一些人过来看。
戴蒙表情很丰富：“很多人跟我们咨询了你的画。”
“是么？能把名单给我一下么？我可以给我的画廊，让他们以后定向推销一下。”
“……呃，当然。”
这有一点点不合规矩，不过戴蒙觉得问题不大。
“不过我觉得你的作品不需要推销，有价无市。”戴蒙看着林海文，真是跟看着一个宝藏一样。
那些石油公司，都喜欢弄到高品质、储量大，可以持续地开采，持续地盈利的稳定油田，这也是一家大公司的稳定器，可以保证他们在投资失败，或者走眼了什么的，乃至行情不好的时候，可以度过困难。
林海文现在就是这么一个好油田，高质量，可持续性，对于拍卖公司来说，完全是一个足以成为顶梁柱的存在。就好比被林海文弄死的科隆迪亚画廊，就是依靠弗洛伊德的作品成名的，拍卖行也是一样，有一个这样的画家，至少一块基本盘是稳在那里的。
“所以苏富比希望跟你有更多，更密切的合作。”戴蒙说出了最想说出的话。
林海文笑笑。
这是理所当然的要求。
“戴蒙，你知道我成立了一家新的艺术公司么？”
“嗯哼，我知道。”
这倒也不算难得，林海文毕竟自带光环了现在，更何况说源古典主义处在一个拓荒期，任何涉及到学习、传承的新闻，至少在专业领域都是颇受关注的。一如格哈德和加斯佩等人的涉足，又或者美国掀起学习的热潮，都会被报导。
林海文在国内办了一家公司，公司里头还有一家学校，而且把弟子们都推向台前了，这样的事情，当然是会被同行们注意到的。
戴蒙心里有了点感觉。
一拖三啊这是要。
林海文不会无缘无故，没头没尾地提出这个，可能是希望苏富比能够为他学生的市场拓展出力——这是个交易。
戴蒙不会拒绝，寻找新的画家，新的兴趣点，是他工作的一部分，虽然推一些华裔是会事倍功半，但好歹林海文的弟子，源古典主义的嫡系传人，还是比较有噱头和保证的。
“我希望苏富比能够通过合乎道德的方式，把他们捧起来。”
“……”戴蒙眨眨眼，这么直接？
林海文看他不说话，侧头看了他一眼，戴蒙一脸呆萌：“我说的不太明白是么？我的意思就是，我跟苏富比的合作可以常态化，但是呢你们要把我的弟子也捧出来几个，让他们多赚钱，出大名儿。戴蒙，你们很擅长的呀，连那些鬼画符你们都推的出来，我弟子也不会有问题的，对不对？”
“林先生，你可能有一点误会……”呆萌的戴蒙试图挣扎一下。
“别装了，我也没批评你们。那些画家先天不足，需要后天做点操作，我可以理解的，又不是个个都是林海文。”
这话说的如此流畅，好像你不是林海文本人一样。

第1066章 场面火热
戴蒙隐晦地答应下来。
他怕自己再说什么，林海文就得开始给他讲苏富比的炒作案例了。
林海文满意的很，回来还跟王鹏说呢：“这就叫大带小，错不了。”
这叫垄断捆绑，强买强卖……王鹏想着，不过他是既得利益者，只好憋着。
在拍卖之前，林海文跟吉夫&#183;布罗深入谈了一下。
林海文和常硕的国际代理合同都在布罗画廊，也是布罗画廊的命脉，他虽然培养几个年轻人，比如瑞士的那个驯鹿洛斯，但还远远撑不起来。
现在林海文既然已经成立了艺术经纪公司，虽然暂时是发展不到国外来，但以林海文和常硕的国际认受程度，这个问题不是那么难，至少比其他任何一个第三世界国家的画家，都会容易的多。
届时恐怕布罗画廊就只有大地震了。
而之前其实双方都沟通过的，林海文在国内办经纪公司，也要跟吉夫通知一声，界定国内外也是要协调的，所以吉夫想了有一段时间了。
他决定把吉夫&#183;布罗画廊并入林海文的艺术公司，成为海外分公司，林海文跟常硕以经纪合约入股，他则以画廊入股。
“我无法想象你跟常都离开的情形。”吉夫坦诚说道，“所以这其实是我无可选择的一个结果。”
强弱转换，喧宾夺主，鸠占鹊巢。
但对吉夫来说，这不会是一个亏本买卖。
……
苏富比纽约古典专场，绝对是不逊色于秋拍的一个大场，无论从拍品还是关注度上，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说压轴的林海文了，鲁本斯、委拉斯贵支、伦勃朗，还有安格尔，每一位的作品，都足以成为一场拍卖的压轴作，此时却集中于一个专场上，可说是吸引了几乎所有的，对古典学院派有意向的买家。
不管他们喜欢谁，这里都燕瘦环肥，应有尽有，保管让他们乐不思蜀，孩子一堆……
黄作文亲自飞纽约。
自从在敦煌之夜上出手《明月几时有》后，他已经相当放得开了，对要买林海文的画，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了。
禾田的李总也跟他一起过来凑热闹，两个好基友，自从共同应对了王如马之后，变得越来越基情四射了。
买下《鸟鸟鸟》的刘铎，没有亲自来，但那个出手的代理人，却出现在现场。
黄作文还从为数众多的华人面孔中，看到了来自内地、港城、湾岛的很多同好，或是亲身亲来，或是代理经纪出马，财力比他高的有好几位。
更不要说，外国那些个财大气粗的基金会、超级亿万富翁了。黄作文认识的并不少，好几位都是曾经创下过拍卖纪录的买家。
“今天这个场面啊，有点吓人哦。”
“怎么了？”李总是个菜鸟，不太懂，他就知道看热闹：“人倒是蛮多的，看来国外的收藏热情，还是比国内要浓厚啊。”
“……这种等级的拍卖，坐不满才奇怪了。”黄作文勉为其难给他解释：“今天的拍品，都是动辄上千万美金的，等于是好几亿美金的东西，吸引来这些人还不是再正常不多了？就好像今天如果林海文发神经了，突然把敦煌解散了，他那些艺人，那些IP，都要卖，你觉得想要的人，能不能坐满这样一个场子？”
“就算敦煌不干了，卞婉柔他们也不会进你我的公司，去了有什么用。”
“……我就是举个例子。”
“你举个榴莲也没用啊，现在是个小明星都要自己办工作室，那合作条件，搞得好像他们长了个金鸟金哔一样。”李总一阵埋怨。
黄作文要翻白眼了，这么神圣的艺术时刻，能不能不要这么粗俗。
“你说我要是等会出手买一两个，应该——”
“别应该了，除非当暴发户出个超高价，不然你别想弄到一件。”这些东西，肯定是无比抢手，要知道古典艺术像样的，绝大部分都是二百多年历史起步，全都是保值、投资的上好对象。
今天来了这么多土豪，就算是顺带，也不会有一件东西被低估、放过的。李总那点决心，怎么也抢不过别人。
“你的意思是你要当个暴发户了？”
“……滚。”
两人嘀嘀咕咕的，拍卖终于是开始了。
鲁本斯一幅画在几位大师中最早出台，不是他比较弱，而是这幅画本身不是特别有代表性，四百五十年的鲁本斯，最擅长的是宗教画、历史画，而且很擅长人物众多的场景画。但是上拍的这一幅，是幅肖像，幅面不大，水平也不顶尖，人物也不知名，可能是鲁本斯为了应付人画的一个作品。
起价450万美金，也相当惊人了。
如同黄作文想的，基本是水准不太高的鲁本斯，也迅速引来争抢，价格从450万一路飙升到800万，翻了一番近乎。
“鲁本斯还比不上林海文了？人家都是古董了。”
“……”
“哎，哎，我陪你来，你还不给我讲解讲解？太不够意思了。”
黄作文真的想要骂人。
“……油画的定价，时间因素比较弱，就算是华国画也一样啊，近代大师作品不会比古画便宜，这有什么不可理解的？”
“噢，我懂了，我还是因为跟林海文太熟，所以低估了他。”
熟个屁。
鲁本斯最终以825万美金的价格成交，被一位私人藏家拿到手。
随后的委拉斯&#183;贵支，同样是肖像，给西班牙国王画的，价格就相当坚挺了，最终以2680万美金落槌，成为今天首幅破千万的拍品。
整个拍卖现场也是一下子火热起来。
伦勃朗2200万美金。
安格尔4430万美金！
安格尔的这幅画，黄作文叫了两次价，一次3000万整，一次4000万整，离最后成交的价格差的不小，也超过了他的心理价位。
“真是疯狂啊。”黄作文拍场老手了，面对这么火热的场面，也是喟叹不已：“要是别的地方，安格尔这幅画4000万一定能拿下的，可是今天居然4400多万，真是——”
李总完全感受不到他的心情：“哎你说，万一林海文的画没有这幅这么贵，那他压轴，岂不是很尴尬？”
黄作文一愣，看着拍卖师推出今天的压轴作，心里突然有了一点悸动，林海文这幅画，恐怕是要冲破天啊。

第1067章 起拍
“我说老李啊，你就比我小两岁，能不能不要天天装傻白甜了呀？”黄作文压下心里的冲动，给李总送两枚白眼，外加一顿吐槽：“你想得到，难道苏富比会想不到？他们把鲁本斯、伦勃朗都放到林海文前面，你觉得他们都不需要考虑你说的那种情况么？人家这么多年都是吃干饭的么？”
李总瞪大眼睛，然后眨了眨：“哦。”
“……”
黄作文差点被噎死。
这会儿《画室的窗外和黑龙潭》终于出现在两边的大屏幕上。纽约苏富比的场子设备非常好，两个屏幕估计是4K的，黄作文两人坐的并不太特别靠前，可是《黑龙潭》的样子，还是能够看的七七八八。
“要说林海文的画就是漂亮哈。”
“嗯。”黄作文已经不太想要理他了。
“比前头那些个老外画的，我感觉还要漂亮，当然，老外画的也挺有感觉的。”
呵呵，我替安格尔谢谢你。
“你说说。”李总这个专业撩闲的，终于问出心里想要问的话：“你觉得这幅画能拍出多少？真的能比4400万还要高？5000万？不太可能吧，5000万美金啊，那就是3亿3000人民币——林海文，一个26岁，哦，按元旦算，27了，一个27的画家，画一幅画卖3个多亿，这艺术品市场再火热，也不能这么乱搞吧？他们是不是都指着林海文活不过三十岁啊？”
“……”
“我知道什么天才早夭也是个噱头，但这样是不是不太道德？”
“你最不道德！！”
“嘿，你个老黄，你是不是因为林海文那只鸟叫小黄，就觉得跟他也算亲戚了？你可别忘了，以前你们俩闹翻的时候，我可是——在心里默默支持你的。”
“呸。”
李总撇撇嘴，黄作文不理他，没关系，今天在场的华国人还是不少的，他身边就是一位华裔面孔，不过拍卖场上，向少会交流，大家说不准就是竞争者呢。所以李总试探着的跟边上的人打了个招呼，用的英文：“是，华国人？”
对方用了华语回答。
“哎呦，我提着心呢，你要是黄皮白心的，我可就不知道说什么了，英文忒烂我。”
“呵呵，我确实是华裔，出生于美国。”
“……”李总略尴尬：“呵呵呵，怪不得看着你就特别发达。”
“……”黄皮白心也有点无语，什么叫特别发达呀：“你是华国来的啊？特地为了林海文来的？”
“不是不是，我是来凑热闹的。”
李总如果一开始还要出手的冲动，但是如黄作文所说，经过这么一轮一轮的轰炸和洗礼，他已经完全放弃了这个想法，更不要说林海文的压轴之作了，他根本就不打算喊价了。
“哥们——哎，这位侨胞，我是个外行啊，你呢一看就是此道中人，能不能跟我说说林海文这幅画真能超过刚才挨个儿的那幅？还有你们美国的华人圈，对林海文是个什么看法呀？他在美国是不是很红啊？”
黄作文在那边听着，都想要换位置。
不过这位黄皮白心能说出一口流利标准的华语，其实也就能说明问题，他是从事华国和美国之间的商业行为的，基本算是个掮客——比如今天，他就是代表一位华国富翁来的，不过价格早早超过了他们的底线，所以现在也比较闲着，能够跟这两位华国来的富豪打打交道，搞不好还能赚点生意，自然也就不会拒绝李总的问话。
“从苏富比的安排来说，以及起拍价来看，林海文先生这幅《黑龙潭》应该是会超过安格尔的那幅，这也比较正常的。安格尔的这幅作品虽然水准不低，但是并非特别知名和有代表性的名作，诸如《泉》那一类，拍到4400多万，已经是一个非常高的价格了。
那么林先生的《黑龙潭》，尽管面世时间比较短，但是从他本人的艺术发展历程来看，这幅《黑龙潭》的代表性是远远超过《大地母神盖亚》的，后者只是开启了源古典主义的探索，而《黑龙潭》则是奠定了源古典主义的标准，第一次将成熟的源古典主义表现出来，同时也这一个流派为人所知的载体。意义特别重大，以目前源古典主义得到的评价来看，即便说它以后不能成为一个主流流派，但至少也会是高段位的一个分支，市场价值是很有保障的，投资风险也比较小。
所以《黑龙潭》的具体价格，要看今天这些人的意图了，华国不是有千金难买心头好的说法么？说不定就有人愿意一掷千金，那多高的价格也不奇怪。但起码来说，不可能比安格尔的作品价格更低，你看这么多人的存在，就知道它的竞争程度了。
至于林先生在华人圈里，还有在美国，嗯~~~应该说在整个西方社会，欧美啊，其实也包括扶桑，林先生的知名度和艺术成就都非常高和得到认可，这个不一定会比他在你们国内要弱，毕竟他的油画成名，基本是在欧美完成的。虽然他毫无疑问是华国人、华国画家，但单纯从艺术上来看，他其实也是西方艺术的继承者、开拓者。”
李总非常满足。
满足之余，对于不肯跟他说的黄作文，就越是不满，所以他又凑过去：“老黄，旁边这位侨胞说了，这画一不小心就要到一个亿，你准备了多少钱？要不要借你一点？”
“……开拍了，你暂时先闭嘴好不好？”黄作文都没看他：“还有，你刚才听的那些，刚才拍卖师说的更详细更权威，你这个水路不走走旱道的习惯，还是改改比较好。”
“呸。”
不过拍卖师确实已经开始了。
《黑龙潭》的起拍价1500万美金——光光起拍价就超过林海文此前在欧洲的拍卖纪录，也就是1250万欧元，不少在场的吃瓜群众，之前没了解的，都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有些就是以1250万欧元为准备的。
“1510万！”
片刻沉默之后，一个女声响起，整场里头，不知道有多少人的白眼齐齐翻动。
“哈哈哈。”
林海文在后头笑死。

第1068章 隔着太平洋送温暖
拍卖场里头的沉默，并不是因为没有人想要叫价，而是很多人都不确定，第一个叫价要叫到什么位置，一把叫到3000万、4000万的想法很多，只是他们也怀疑，这种操作办法，能不能够吓阻到别人。
基本上是不可能。
看看来的这些人，就知道不差钱的太多了。
结果大鱼都在观望的时候，被一个年轻女人抢了头彩——她只加了10万！这是最低加价，可以，很经济。
“那是吉姆&#183;沃尔顿的孙女。”戴蒙看了一眼笑的蛮开心的林海文：“沃尔顿。”
林海文完全听到了这个词汇，但他确实不知道这个词汇的含义。
沃尔顿家族，全美，或者说全世界最有钱的家族，沃尔玛的拥有者。不过相对于希尔顿，还有卡戴珊，沃尔顿家族的三代四代们，要低调很多，所以今天一位沃尔顿小姐出现在拍场，戴蒙是比较开心的，也很早就知道且找到了这位女孩。
“沃尔顿？”
“嗯哼。”
林海文看着戴蒙，戴蒙脸上有点奇异的自豪感和洋洋得意，他迟疑地点点头：“是个好名字。”
老美也喜欢夸名字？
“……”戴蒙心情有点崩，不过他很快就自己调试过来了，作为一个艺术家，林海文不知道任何人都是合理的，哪怕是比尔家那个盖子，都没问题：“沃尔顿家族拥有沃尔玛的大量股份，这位沃尔顿小姐的父亲，是财富榜前十的人物，拥有三百亿美金的财富。”
“哦买噶！”
“看上去，她很喜欢你的画，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她出现在艺术品拍卖场上，至少是第一次亲自出现。”
“那为什么她这么小气？”林海文皱着眉头：“我还以为她不是那么有钱，所以才加个10万过瘾，但是如果她这么有钱，为什么这么小气？嗯？戴蒙，她是不是一个小气的沃尔顿小姐？”
“……我不知道。”原本希望看见林海文的表情，出现一点常人样子的戴蒙，这会儿只能僵着脸。
“不知道？没关系，让我看看就知道了，如果她不再开口，我下一幅新画，就准备以《吝啬的沃尔顿小姐》当题材了。”
“……”
彻底无语。
恶人值+100，来自纽约戴蒙。
林海文看看他，好险没笑出来，这个老外，沃尔顿家族的钱又不是你的，你嘚瑟个毛。脸皮上的老褶子都快挤出英文字母了——“你怎么不受宠若惊啊”
我就不受宠若惊！
嘿。
沃尔顿小姐的叫价，开启了竞争的序幕，谁也没指望《黑龙潭》以一千多万的价格成交，所以第二位，一个白头发的老先生，直接把价格喊到了2500万美金。
黄作文直接把价格提高到3000万！
三次叫价，价格就翻了一番。
3000万是个心里关口，接下来，10万、50万的，叫了好几轮，一直喊道3460万美金。
“4000万！”
嚯。
满堂震惊。
在场的华人尤其震惊，这个价格已经完整地超过了陈卓扬的华人在世艺术家纪录——3900余万美金。这意味着，此刻起，林海文以27岁的年龄，已经成为华国最具价值的艺术家，头上再没有第二个人。
里程碑意义的！
……
国内，几乎同步的，价格喊道4000万美金的时候，微博收藏已经发快讯证实了这一点。
“至少4000万美金！林海文打破陈卓扬拍卖纪录，成为华国及华人在世艺术家的拍卖纪录保持者！正在进行的纽约苏富比古典专场拍卖中，压轴出场的林海文名作《画室的窗外和黑龙潭》一出场，即受到满场竞逐，头三次叫价，就从起拍价1500万美金翻了一番至3000万美金，经过多轮交替上升之后，一位藏家直接喊道4000万美金的天价，也让林海文一举成就新纪录。
拍卖仍然在继续当中，林海文这幅作品究竟能以什么价格成交，微博收藏将持续关注。”
微博收藏一直都在直播这场拍卖会。
此前安格尔的4400多万美金，也是相当激起一波热闹。
钱，毕竟是很能刺激人分泌肾上腺素的。
更别说到林海文的消息出来，更是惊起蛙声一片。
“真4000万了？这不是三个多亿了？我勒个去！！”
“爽爆了林海文，无人能敌了。”
“啊啊啊，我就在现场啊，今天好多华国人，苏富比招了一些留学生帮忙，太惊心动魄了，那些人太有钱了，一口气叫高到3000万，还是个华国人呢，后面3400多万的时候，又有一个老外突然叫到了4000万，现在已经4120万了，啊啊啊，好激动，完全不知道最后会多高。”
“啧啧，对林海文来说，钱就真是一个数字了以后。”
“说的好像之前他没钱一样。”
微博上一片热闹，刘天晟、马蚤欧他们，当然也看见了，不过他们心里想的，林海文是不是给这些人下了神志不清蛊了，一个一个疯了一样给他出价。
心里越发沉重，不管是不是下蛊了，只能证明说，要么林海文功力很深，下蛊的本事很大，要么就是他越来越牛逼了，威风越来越大。不管是哪一种可能，对刘天晟他们来说，都是不利的。
……
华国现代艺术研究中心。
这里面有两个林海文的熟人，一个是陈卓扬，刚刚被他抢了纪录，一个就是董文昌，从央美调过来之后，成为研究中心的副主任，林海文倒有一段时间没见了。
不过现在整个现代艺术研究中心都很热闹。
因为陈卓扬自己在关注《黑龙潭》的拍卖，别人也就不必顾忌了，他们这边的人，在国外艺术届，包括国内赶过去的藏家那里，都是很有关系的，基本上社交媒体是同步消息过来。
一点一点地涨，一直到4000万的时候，整个研究中心都爆了。
“后生可畏啊。”陈卓扬笑着摇摇头，叹了一声。
董文昌则面沉如水，林海文通过国际青年展览，攫取了学派建制派的权力，现在又通过拍卖价格，完全成为了艺术品市场的指标，两面合一，从今以后，国内艺术届，乃至艺术品市场，他就是真正的无冕之王了。
林海文在纽约，瞅着董文昌隔着太平洋，隔着12个小时的时差，送来的温暖——300点恶人值，有点乐呵。毕竟也不是董文昌一个人送温暖了，记得林海文的人还是很多，他做人毕竟到位，毕竟成功，有那么人心里挂念着他，也是不奇怪的。

第1069章 名画有主
“老黄还挺执着的。”林海文侧头跟傅成说了一句。
5000万的价格，是黄作文喊出来的。
他好像对于整数比较有兴趣，安格尔的那幅，3000万、4000万两个整数，也是黄作文喊的。
“黄总看上去有必得之心。”
“哎呀。”
“嗯？”
“傅成你现在讲话，文化人了，必得之心，之乎者也用的挺好啊。”
“……”这么惊心动魄的时刻，能不能不要说这些废话，不然又有人要说你水多了：“都是跟着老板你，耳濡目染——谢谢老板。”
“哈哈哈，要你一句真心话，还挺难。”
“……”
戴蒙不知道他们说啥，现场也没有翻译，林海文说华语，他就只有干瞪眼了，不过这会儿他也不觉得尴尬。因为屏幕里的气氛，几乎都透出紧张来了。
5000万是预估价格的上限——3000万到5000万，这是苏富比对《黑龙潭》的预估价格。
显然，这个数字，也是很多人的心里价位。
当黄作文喊到的时候，很多人都把牌子放下来，彻底放弃。
林海文的画固然好，这幅画的意义也很重大。可是作为一个活蹦乱跳的画家，超过5000万的一幅画，就过于挑战人了。包括大量的美术馆、博物馆、艺术基金，他们是受到预算控制的，一旦过线就只有放弃。
跃跃欲试的人一下子就少了很多。
“5010万。”
是的，有性格的沃尔顿小姐又叫价了。
“6000万！”
来自黄作文。
李总惊骇地看着黄作文，他没说话，这个时候他也不敢说话了，多说一句，黄作文可能会直接摁死他。但李总之前是完全没有想到，黄作文会出到6000万美金的价格。
尽管黄作文买画，向来是极其大方的，曾经花了一个多亿美金买下梵高的《向日葵》，也花了8850万美金的天价，买了弗洛伊德的《德拉克西》——也就是林海文仿造的那一幅，至于别的大小手笔，也是不少。在艺术品投资上，三四亿美金是花出去了的。李总甚至也知道，黄作文有开私人美术馆的计划——这一次买林海文的作品，也是有这个考虑。
华国的，新开设的美术馆，如果没有林海文的作品，可能很多人会觉得奇怪。
就好像戈雅和委拉斯贵支，一定在西班牙有很多，杰克逊&#183;波洛克则在美国称雄，梵高之类的，也是如此——但凡条件允许，林海文这种级别的画家，在母国的存在是天然应该的。
尽管他比较特殊，但观感上依然如此。
不过即使是这样，李总对黄作文的预算和上限，是完全没有料到。怪不得此前他都没松过口，不肯说他准备了多少。
“6010万！”
沃尔顿小姐。
“玛德。”黄作文暗骂一句，这就是个牛皮糖啊。
林海文在后面，看沃尔顿小姐就比较顺眼了：“我的新作计划可能要改变了，我觉得《善良的沃尔顿小姐》也不错。”
你变得是不是太快了。
戴蒙小小地撇了一下嘴，但并不生气。6000万的价格，已经完全达到了苏富比的期望，这意味着林海文在市场上，也已经得到了完全的认可。
6000万跟一个亿，数字上有差别，可是对于一个艺术家来说，已经没有差别了。
但凡能到6000万美金的画家，到1个亿只是迟早的而已。
这里面有一个富者愈富的效应，艺术品就是贵者更贵，那些绝对涨幅惊人的，一般都是原先就死贵死贵——因为这些都是得到证明的优良资产，只要市场认可了，最后会落到什么数字，完全不是关键。
但6000万，今天，已经是黄作文心里非常大的一个坎儿。
他叫不到7000万了。
不是没钱，已经过多地超过了他的预算——他的上限是5000万到5500万，6000万已经超算了。
“不喊了？”
“呼，太高了。”黄作文皱着眉，觉得很可惜，他是真的希望把这幅画收藏下来。尤其他还认为，林海文自己都应该要把这幅画留在华国才对。毕竟是华国画家创造流派的开山代表作，却流落在外国，这确实很遗憾。
林海文如果知道，一定吐他一脸唾沫星子——你倒是出钱啊，你又不是没钱，说这么大，还不是计较预算？呸！
黄作文暂时熄火，沃尔顿小姐也并没有直接就拿下了。
开云集团艺术基金的代理人，将价格喊到了6200万美金——旗下拥有众多奢侈品品牌的开云，这笔投资可能也不单纯是艺术品投资，毕竟华国市场对他们来说越来越重要。
一位美国富豪，喊出6300万。
6400万
……
6550万
6600万。
“有钱人真多啊。”李总感叹一句，他觉得黄作文跟沃尔顿小姐的竞逐已经很精彩了，没想到还有杀后场的。一些并不知名的超级富翁，如开云艺术基金这样资本雄厚的艺术基金，此时才纷纷出手，杀到见血见骨。
林海文坐在后面，已经没有人陪他说话了。
戴蒙不必说，早就站起来，一脸世界末日就在眼前发生，而他可能会存活下去的样子，凝重里带着开心。傅成居然也差不多，摒着气——这会儿要是来个独狼，林海文只能靠自己了。
一个不称职的安保头子。
价格终于达到7000万美金。
拍卖场里头终于安静下来，没有人喊价了，连十万十万的沃尔顿小姐都不叫了。
“7000万！7000万！还有没有更高的？”拍卖师都吹不动了，无论如何，这幅画再牛逼，7000万都足以覆盖掉所有的卖点：“7000万，156号，第一次！”
“7000万——”
“7100万！”
当这个数字出来的时候，满场的人，也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心脏更紧了——还没有结束，这场激烈之极的拍卖还没有结束。
这个传奇的数字，还会更高。
甚至一些经历了更高的，譬如高更三亿美金，莫奈两亿多美金那些拍卖会的，也觉得紧张程度甚至不如这一场——一个一个心里关隘被冲破，一个一个无法想到的数字成为现实。
现在，每一刻都在挑战大家的底线。
7100万带动最后一轮疯狂。
短暂而剧烈的一轮。
沃尔顿小姐终于放弃了10万，喊出7500万的天价，但价格丝毫没有停留，一个花白络腮胡的男人，把价格直接推向8000万！
8000万美金！
5.3亿人民币！
无法想象，但这就是现实。
这个价格留到了最后，三锤落定，《黑龙潭》名画有主。

第1070章 吃不吃，是个问题
“那位是——”戴蒙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我知道他，威特先生，是么？”林海文确实认识这位，上回《大地母神盖亚》在巴黎开拍的时候，他的代理人曾经追逐过《窗-12》，而且出到了850万欧元，仅仅比成交价855万略低。在拍卖会结束之后，威特先生也联系过布罗画廊，想要买一幅，不过一直没有达成。
林海文没想到，他会斥巨资拿下《黑龙潭》。
……
“虽然这是华国的景致，但跟我同年时在加拿大湖区看到的，非常像。很多时间，我都透过我们的窗户，看着湖，看着天，那是我难得的童年记忆。”威特先生深情地描述着自己的理由。
“这记忆太棒了。”
“是么？我也非常怀念它。”
“当然，它前所未有的棒，如果没有它，我的画就卖不到这么高的价格了。”林海文很诚实。
但明显的，威特先生并不喜欢他的诚实。
他甚至有点后悔花了这么多钱。
而且花了8000万，他最后也没捞到跟林海文共进一顿晚餐，因为林海文有约了，要去跟格哈德、加斯佩碰面。威特先生也只好强颜欢笑地离开苏富比——从来没有花钱花的这么不开心过。
……
8000万的价格，足以点燃任何国家的社交平台。
英文推特上，8000万迅速成为热词。
“林海文画作《黑龙潭》拍出8000万天价，成为在世画家第一人。”
“8000万！欧码噶，把‘万’拿走，我只要8000就够了。”
“我们都是27岁，他比我还年轻几个月，但生活就是这么不公平，我下个月的房租还没有着落，他一幅画就有8000万美金入账了。”
“这个华国人被选中了，他会成为新的炒作对象，用以延续艺术品超级骗局——不得不说，这些炒作者变得聪明了，选择一个华国人而不是美国人，可以把东西方的傻蛋们一网打尽。”
Facebook上也相差无几。
甚至IG上，各种林海文相关的图片也暴增。
“看到没，这个华国男人，新出炉的金龟婿。”
“就是这幅画，刚刚卖出了8000万美金，我的上帝，我一度以为是津巴布韦币。但华盛顿跟我说，是的，就是他。”
“哦嚯嚯嚯，我从来发现，原来华国男人是这么帅，这么有型，这么让人垂涎欲滴的。不知道有没有哪位雄壮的华裔男士愿意和我共度这漫漫长夜？”
在扶桑推特上，林海文同样成为排行第一的热搜词汇。
“这就是那个狂妄的华国人！买的人是不是也是华国人？他们最喜欢玩儿这种把戏。”
“楼上要失望了，并不是，买家是很出名的美国收藏家——请不要让自己的无知，显得扶桑人都不敢面对现实。”
“说实话，我真不觉得这画有多好，啧啧。”
——“你能看出什么是好么？”
——“看不出来很正常，因为扶桑人的艺术修养非常低，有时候甚至比华国还低！”
“掌柜的又要开始统治世界了，这就是个征兆。”
——“为什么每次关于林海文的新闻，总会有一些棒子混杂在扶桑人里头？你难道不能滚回你们自己垃圾文字版本么？”
——“可能是因为没有汉字，所以用起来不方便吧，所以总喜欢寄居在英文版，或者扶桑推特上。”
——“如果不是林海文曾经羞辱过整个棒国，恐怕他们就不会骂他了，而是说林海文祖先是棒国人——幸好林海文没画泡菜，KKK。”
——“滚蛋吧，垃圾。”
“林海文固然在绘画上成就斐然，但是在陶瓷领域，他并不能胜过扶桑人，据说尾崎桑在天目曜变瓷上已经获得了重要的突破，国宝将重新现世。当初放话22个月就能突破天目曜变的林海文，现在不是也不敢再提了么？我希望林海文能够更加虚心一点，要懂得尊重其他国家的人，同为亚洲国家，我们应该一起向西方世界表明黄色人种的优秀，而不是互相指责。”
——“你这话说的太早了，谁先做出天目曜变还不一定呢。而且扶桑人有奶就是娘的德行，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什么亚洲，什么黄种人，如果你们真有这样的气节，扶桑甘当你们美国爸爸走狗的时候，你就应该破腹自尽了，而不是在这里废话。”
讨论终于无可避免地滑向了东亚特色。
三国互相掐。
越来越有底气的华国人，越来越棒国的扶桑人，以及一直很恶心的棒国人。
不亦乐乎。
华国的微博，8000万的数字并不够刺激人，但转换成人民币之后，就显得分外显眼了——5.3亿！
一幅画，5亿多，华国人画的，林海文！！
所有这些关键词凑在一起，足以爆掉微博，更别说还有卞婉柔、贾世凯这么一些坏心眼儿的凑热闹，微博终于是在众望所归当中宕机了。
攻城狮们顶着天星赶回公司。
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苦逼地忙。
……
“这么极品的男人，你却说还没有吃到嘴里？”干练的中年女人，跟漂亮的亚裔女人眨眨眼：“如果是我，我早就跟他一起脱水而亡了。”
楚薇薇看着自己的领路人，有点无奈。
她跟林海文的纠结，都跟黛丽丝说过了，包括介入别人感情这种矛盾和负疚。可作为一个老美，而且是独身主义者，黛丽丝的思想不要太开放了：“你只是尝一尝而已，又不是要抢走。”
因为对非洲部落冲突的调查，黛丽丝跟楚薇薇都出师大捷，结束了一个阶段的工作，她们现在身处洛杉矶，也看见林海文创造了自己新的纪录。
“你现在飞到纽约，吃掉他，然后抹抹嘴巴飞回来，神不知鬼不觉。”黛丽丝伸手抓住楚薇薇的：“他一定没有招架之力，隔着太平洋，你们把北美大陆都摇动起来，也不会被发现的。”
“黛丽丝，这不是简单的，制作一个热狗的问题。”楚薇薇叹了一声：“首先我们是好朋友，你没法跟One-Night一样，结束就再也不见。而且这在我们的文化里，确实是非常无耻的，我很难度过自己这一关，林海文也是一样。”
“别开玩笑了，他是个艺术家，大艺术家，怎么会跟你一样。”黛丽丝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你现在飞过去，然后跟他嗯嗯嗯嗯之后，他就会跟你说，你是他艺术的缪斯，灵感的泉源，他跟你的一切，都是神的指引，豁免于一切世俗规矩——明白么？然后你们就可以安心想干嘛就干嘛了。”
“……”

第1071章 我很牛！
“也许我们确实需要好好确定一下。”
“不如等到你得到普利策之后。”黛丽丝挤挤眼睛：“到时候不仅艺术之神，新闻之神也会同意你们俩乱搞的。”
“……”
她们对非洲部落冲突前所未有的详细调查报告，在西方世界引发了重要的反响，这帮助她们两人一道提名了本年度的普利策调研报告奖，作为全美，甚至全球最知名的新闻类奖项，提名本身就让人惊叹。
谷萩在法国都听到楚薇薇之名，也是因为这个提名。
不过究竟能不能拿到奖，两人都没有更多的把握，竞争非常激烈。但从目前的情势来看，她们的可能性并不低，在明年四月揭晓的时候，如果楚薇薇确实能拿奖，将毫无疑问成为华人记者当中相当出挑的一个——在西方世界。
那时候，新闻之神会不会支持他们乱搞，楚薇薇不清楚，但毫无疑问，一旦他们乱搞被曝光，影响力会更大的多。
想一想那个场面，楚薇薇就觉得还是不要图一时爽快了。
……
《华盛顿邮报》的记者理查德，认为这可能是他生涯当中的高光时刻。
晚餐桌上有五个人。
他的老朋友加斯佩&#183;琼斯和他的儿子小琼斯，然后格哈德&#183;里希特，接着是他自己，剩下的最后一个就是林海文。
“当代最知名的三位艺术家坐在一起，我怀疑我如果拍一张照片，可能会的普利策奖。”理查德惊叹道：“我的话完全出自真心，这太难得了。”
“是的，我跟加斯佩已经活不了几年了，别的不说，这张照片至少还是比较稀有的——如果我们谁先走一步，当然就再无可能拍一张同样的。”格哈德笑着说：“倒是林，你可以拍很久。”
“一直拍到我去追随你们？”理查德搞怪地看着格哈德。
其他四个人，最年轻的小琼斯也五十多了，林海文坐在他们当中，外人看去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但明显的，里头的人，包括林海文自己，都不会觉得有任何不妥。
“我做不到，我完全无法表现出那种效果。”老加斯佩没有开玩笑，他等着理查德暖场结束，就几乎迫不及待地询问了：“我尝试了简单的，一个苹果，还有瓷器，但结果都一样，毫无办法。”
格哈德也点点头：“我认为达到你《瓷&#183;八作》的效果都非常困难，《黑龙潭》那样几乎不可想象。”
理查德作为一个记者，尽管他不会把这些话报导出来，可是听上去，他依然会非常震惊，两人当代大师，似乎在面对源古典主义的时候束手无策。
林海文并不吃惊。
他接触油画只有七、八年时间，但这七八年内，常硕的底子就不说了，从委拉斯贵支开始，历史上的数十位古典学院派的巨匠，他几乎都多多少少有过被灌顶，比如委拉斯&#183;贵支、安格尔这样的，更是能复刻他们艺术上的一切成就——这种积累，任何一个活人都无法做到的。
当然，不是说源古典主义就一定需要这么多的积累。毕竟作为后学者，跟开创者是不一样的，路已经走出来的，只要一步一步走上去就可以了。可是，这种积累，却足以表明这种流派的难度，绝不是格哈德，或者加斯佩这样的当代大师学几个月就可以学会的。
格哈德还好一点，本身学院派基础还在，而老加斯佩就困难了，画了一辈子新达达主义，成就都集中于哲学层面，而不是技法——波洛克那种所谓的滴画法，具体来说，就是一个油桶，一把刷子，画布铺在地面上，老大老大的，然后刷子沾了油，拿出来不涂在画布上，而是让它自己滴上去再来抹。
差不多就是，你吃饭滴了油在白衣服上，又手贱去抹了一把的感觉。
这有什么技法可言？
所以老加斯佩在学习源古典主义上，不说天赋，就眼下的条件，他甚至未必比得上王鹏。
这就有点残酷了。
面对八十六的老头，林海文这么尊老爱幼的人，实在都不好意思说出口，于是他转向了八十二的，年轻一点的格哈德：“源古典主义是一个技法类流派，《黑龙潭》那片湖水，一共有四十二层，而且每一层都有不同的厚薄和着力。四十二层的组合，最后体现出那种效果——就像是我们的岩石，一层石头一层土，几亿年形成的地层，然后就出现这样的地貌。所以别看地面好像很普通，但它其实是很艺术的。艺术的非形式化，应该是这样表现的，脚下的土地，亘古的河流，都是艺术，高超的艺术——而不是波洛克。”
小琼斯皱着眉头，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四十二层！这种组合近乎无限，怎么可能做到。”
“这就是技法和灵魂的融合，你不是在做数学题，当你的笔触和画布碰到，你就会知道这里轻一点那里重一点，尽管非常细微，但你就是知道，然后你也能做到，你能指挥你的画笔上上下下，共同来实现你脑海里的效果。为什么我说源古典主义是天赋和勤力的最高统一，就是这样。
你首先要能想象到，然后要能感知到，最后还要能控制，能做到，才能出现真正好的效果。”
“……无中生有的魔法？”
“无中生有？湖水就在那里，土地就在脚下，怎么会无中生有？只是存在于我们眼前的这些东西，不愿意那么轻易地被你复刻在画布上，更何况，你还要在里头强行地放进自己的东西。
TA也会不爽。
当然，TA也可能会很爽。
看你的运气了——但前提是，你得能放进去，不管用什么法子。”
格哈德、加斯佩和小琼斯，都安静下来，他们在想林海文的话，这些话总结一下，大概就是“我很牛，牛到你们无法想象”。这就是这样，他们却越想越感到绝望——这个过程中还伴随着对自己的重重否定。
他们做不到。
而且没有时间去做到了。
尤其是加斯佩和格哈德，这种挫败和失望，是无可描述的。
林海文看看他们，突然说了一句：“如果你们愿意去华国待一段时间的话，或许可以去我的画室，虽然说‘教’这个词有点无礼，但我确实是一个非常擅长教学生的老师，很厉害的那种。”

第1072章 权力盛宴
“我不认为这有特殊的捷径。”老加斯佩不认为“教”这个字有问题，但按照林海文刚才说的，他不觉得来一个老师，会对源古典主义的学习产生很大的帮助。
就好像你要造一个房子，只能是踏踏实实一块砖一块砖地往上垒，不是说来一个师傅，就能房子直接出来了。
但老加斯佩的询问，却无法掩盖掉包括格哈德在内的，另外三个人的震惊。
虽说国外论资排队的文化要稍微轻一点点，尤其在当代艺术界，譬如加斯佩和格哈德的声望，大部分来自于他们的成就和市场价值，很少一部分是说他们的年龄。但两位确实都功成名就，一代宗师，林海文这是要把他们收入门下的意思？或者至少是要指点他们？
这太惊人了。
远远比之前两人宣布在学习源古典主义，要更加来的让人震惊。
但他们三个还没有说话，老加斯佩的询问就来了，直接切入具体的成效——这又让他们更震惊。
对于老加斯佩来说，在听了林海文的描述之后，他越发认为源古典主义是一个值得去探索和征服的流派——非常值得，非常有价值，甚至对他而言，是求证他一生艺术历程的关键。
当他真正掌握了源古典主义之后，他才能明白，抽象表现主义对他而言，对绘画而言，是不是一个正确的，或者说值得的选择。
“确实不存在捷径。”林海文点点头：“但这是在技法层面的，刚才我说了，除了技法层面，你还需要有感知的层面，就有枪但不会瞄准，这有什么意义呢？你有技法，还需要学会怎么恰当地应用这些技法——事实上，如果你在应用上有很高的敏感度，对技法的要求相对就更低。《黑龙潭》我可以画42层，但如果我画30层，效果或许不那么完美，但它也能够基本体现出效果来。
通常来说，我在画室里，跟我的学生们交流的时候，这种感知层面的提高，会非常显著。这也是我天赋的一部分，我认为如此，就好像在我看安格尔、看伦勃朗作品的时候，我也能感知到他们更深层次的内容。”
油画师之心确实拥有很多冥冥之中的特异能力，不然王鹏他们，也不会进展那么快。
“你很难应付长途的飞行，而且我必须诚恳地说，华国京城的空气条件，你恐怕也无法应对。”小琼斯看着老加斯佩意动的样子，连忙打消他的冲动，老加斯佩已经86岁了，他的呼吸系统也并不好，飞到华国去生活一段时间，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你可以邀请林先生去圣马丁做客，圣马丁的风景非常好。”理查德提了个两全之策。
老加斯佩父子俩，当然还有格哈德和理查德，都看向林海文。
无论如何，应邀到圣马丁的加斯佩居所，总比加斯佩飞到华国去求教，要来的更加好听一些。
但这有点不切实际。
“短期内这恐怕不行。”林海文耸了一下肩膀：“参加完年会，我就要回国，我们就要过年了，华国春节，我得回国跟家人一起度过，明年开年，我要准备威尼斯双年展、国际青年油画展——尤其是我的学生们都在华国。”
林海文当然不可能为了教加斯佩而滞留美国。
老加斯佩也明白，自己的身体条件不允许他去华国了，只能务实一点，尽量跟林海文探讨一点技法——仅仅一个晚上，他都觉得对源古典主义的理解更深刻了。
“如果我再年轻六岁，八十岁之前的话，我一定会去华国的。”老加斯佩叹了一声，告别的时候，他跟林海文握手，握的很紧：“但不论如何，我很感激你的创造，这至少让我最后的时光，将非常充实和有意义。”
“你的态度让人敬佩。”
“哈哈哈，终于有一天，我也只剩下态度可以夸奖了。”老加斯佩笑的非常放开。
……
全美艺术年会，其实是个闭门的交流会。
也并不太见诸于媒体和公开报道，原因当然在于，其中很多的美国收藏家，譬如威特先生这些富翁，并不是很多人都愿意被曝光。其次也有很多的艺术家，脾气古怪，他们或许愿意进行交流，却未必愿意参加一个公开的活动或者派对。第三个原因，则在于都是行内人，有很多话题就可以聊的很深入，而不必担心泄露出去。
所以，这么多年下来，这个隐秘的高级交流会，就一直安安静静地举办下来。
林海文是和苏富比的戴蒙一起到场的——戴蒙去接他的。
“是普西尼的儿子切贝里先生。”戴蒙看着门口站着的主人，低声跟林海文介绍。
普西尼是美国前前前副元首。
这位是个二代，跟华国也差不多的样子。
“很高兴见到你，林海文先生。”
“我也一样。”
“你看着可不是这样。”切贝里开了个小玩笑。
“这么明显么？”林海文惊讶问道：“我以为我装地很好。”
“哈哈哈，你太幽默了，请这边来。”切贝里GET到了笑点，侧身把林海文让进去。
林海文微微侧头跟傅成说道：“看到没有，上流社会的虚伪交际，哪怕是我这样真实诚恳的人说出来的话，他们也会觉得你是在开低级玩笑，还笑的很开怀。”
“……”傅成今天很称职地注意着安全，没有回应林海文。
这出“上流社会”的戏码确实很有料，戴蒙一路上帮林海文介绍，作为苏富比CEO，他在艺术市场也是顶级人物，能够被他看在眼里介绍的，自然也都不是一般人。
藏家，身价几十个亿美金的，都是起步。
艺术基金的老板，不运营百来亿，他也看不上。
评论家不能在《纽约时报》这种级别的媒体上有专栏，都不入眼。
艺术家没拍出500万美金以上，可能根本进不来。
画廊业则更是只介绍了高古轩的拉里。
……
“这里聚集着美国，乃至全球艺术行业的权力者。”戴蒙为林海文做总结呈词。
林海文瞥了他一眼：“在我来了之后，或许勉强可以这么说了。”
“……”

第1073章 开搞
艺术年会并不是一个，传统的，类似美国式派对的样子，它反而有点像是华国的座谈会——在今年年会开始之前，切贝里就会开始征求意见，遴选人员，被选出来的艺术行业里头不同分工的人，在年会上就会做演讲。不同的主题，不同的切入，然后其他人会发表评论，或者自己的观点。
整个年会持续时间大约是三到四个小时，毕竟如加斯佩、格哈德这样的老人家，时间太长就撑不住了。
那么之前这个座谈的部分会有差不多二三个小时，剩下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大家可以自由交流，联络一下感情。
……
林海文和戴蒙落座一张圆桌。
“做得好。”
“……”虽然林海文对于老外喜欢说“GOOD-JOB”是了解的，但这么没头没尾的来一句，他还是很懵逼的：“高古轩先生——”
“叫我拉里。”
“好的，高古轩先生。”
戴蒙憋着笑，刚才他给林海文介绍过，这位世界第一画廊集团的掌门人——拉里&#183;高古轩，可说是艺术世界赫赫有名的人物了，有这样一种说法，被高古轩画廊选中的艺术家，就是成功的艺术家。同样的，能够入选高古轩画廊展览的艺术家，这一权威性跟荣誉，差不多等同于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的展览——也就是世界顶级美术馆级别。
可以想象，这间画廊的权势之盛。
不过高古轩有一点，他们是不接纳新手的，换而言之，半成名的，或者已经小有名气的画家，是他们希望去合作的人选——比如阿德里安&#183;戈特利布。
他的经纪合约就签在了高古轩，很难说他的成功跟这一点没有关系。
高古轩和林海文当然也有联系，而且高古轩算是比较看得上林海文，当初他的《盖亚》拍出85万欧元的时候，高古轩就有意要签下林海文，唯独最后林海文婉拒，签了常硕的布罗画廊——这里面是个自主性的问题，高古轩固然更牛叉，但限制同样也会更多，林海文无意去受那个限制。
当然，那个接触也远远没有到拉里这个层级，只是某一间分画廊经理的行为。
他们两个人今天是第一次打交道。
“哈哈，好吧，随便你，我只是希望能平易近人一点，如果你喜欢叫高古轩先生，也没问题。”
“好的，拉里。”
“……”
拉里的脸色终于僵了一僵。
戴蒙几乎要忍不住了，他实在是非常想要笑出来。拉里显然还没有完全调整过来，前两天的林海文，是一个拍卖纪录1250万欧元或者一亿出头人民币的华国画家，相当牛叉，但还没有坐飞机上天。可是今天的林海文，已经是拍出8000万美金的当代最顶级艺术家——至少在市场价格上。
拉里一副前辈看后辈，你做得好，做的不错，可以可以的态度，可说是不合时宜了。
偏偏林海文的脾气，又不是个谦虚的。
结果就是——不尴不尬。
“拉里，林，不要纠结于称呼了，你们早就应该好好认识一下。”戴蒙还是出头给调和一下，苏富比跟高古轩的合作，当然也是非常密切的，而刚刚他又和林海文缔结合作默契。两边闹起来，他也不愿意看见。
“高古轩的大门一直敞开着，可惜林先生始终没有看见。”拉里摊摊手，表示无奈。
林海文笑笑：“我瞎。”
“……”
“噗。”戴蒙终于还是没忍住：“林先生太幽默了，拉里你会习惯的。”
拉里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习惯，但他觉得林海文太放肆了，似乎认为自己成为当世最高拍卖纪录保持者，就可以为所欲为了？那就太幼稚了：“林先生今天是第一次参加年会，不知道有什么感受么？”
“哦？拉里有什么要说的？”
“呵呵。”拉里晃了晃红酒杯：“这里差不多聚集了整个行业中七八成的精英，你这样的艺术家。戴蒙，拍卖公司；我，画廊，那边还有评论家、媒体、专家教授、艺术基金的老板，当然，还有很多顶级的私人藏家。所有这些人组成了这个行业，也决定一个艺术家的成功和失败，在外人眼中高不可攀的大艺术家，往往最初来这里的时候，也不过是个略有名气之人。”
这意思太明显了。
这里可以创造大艺术家，自然也就可以毁掉一个艺术家——不论你价格到了什么程度，在这里没有任何值得趾高气扬的资格。
林海文了然地点点头：“所以类似杰克逊&#183;波洛克他们的垃圾画，就是在这里被捧上神坛的？你们真让人钦佩，垃圾回收再利用工作，做的这么好，这么成功。”
恶人值+200，来自纽约拉里&#183;高古轩。
“噢，杰夫&#183;昆斯开始演讲了，安静。”戴蒙没想到，一个不注意，火药味儿就这么重了，他多少觉得林海文太刺儿头了。拉里姿态上虽然高了一点，但他也没必要这么争锋相对，有点笨，不管跟高古轩有没有经纪合作，至少高古轩是非常有资源的，哪怕对林海文这个级别的艺术家，也是有很大效果。林海文不借此机会跟拉里套套近乎也就算了，居然头一次见面就把人给得罪了。
这真是骨头痒啊。
杰夫&#183;昆斯是今年年会的演讲者之一，作为一个商业化大艺术家，他也是这个年会最成功的产物之一。
演讲从个人的艺术观点开始，当然杰夫毫不避忌地提及市场、价格、商业这些元素，这是不少来宾真正想要听的东西，满场都不再说话，掌声也时不时响起。
“……今年我们发现了一个新的迹象，我不讳言，今天林海文先生也在现场，作为古典学院派的忠实信徒，林先生以难以想象的天赋和能力，创造了源古典主义的新流派，这是一件好事。艺术发展到今天，近三十年，早已经模糊掉所谓的主流流派。如果说几百年前是古典学院派的主流，一百多年前开始，是抽象表现主义的主流，那么从三十年前开始，就只有一个统称，那就是当代艺术……

第1074章 公审大会和招安策
“……当代艺术并不是一个特指，不是说只有杰夫&#183;昆斯的艺术是当代艺术，包括先生的源古典主义，毫无疑问的，它也是一种当代艺术，由当代艺术家在当代创造出的艺术流派，怎么会不是当代艺术呢？
现代社会的发展决定了它是包容的，多元的，不再有一个流派会称王称霸，而其它的流派则必须仰起鼻息，这是不对，而且落后的观点，还停留在至少一百多年前的时候。
那么作为艺术家，我们当然也会有不同的看法和观点，这是正常不过，有些人看不上抽象主义，也有人认为古典主义早就应该被留在历史中，当然，波普主义经受的质疑就更加的多。然而不管怎么样，我始终认为，这些争论应该停留在艺术本身上，而不应该绵延到市场、观众。
林先生对抽象主义的极端看法，已经相当大地影响到一部分人和媒体，这是有害的。不论认同或者不认同，都没必要去实质性地影响到他人的发展，或者直白地说，商业价值……”
林海文被点名了，不少人，或是善意，或是恶意，或是好奇等等的目光都看过来，这点阵仗他是不看在眼里，只是心里比较疑惑，他只知道西方在打选战的时候，会把对方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更别说指名道姓地攻击了，那是相当的不留情面。
能把你初@夜挖出来，就绝不会只留在初吻。
但他没想到，原来今天这样的年会，也可以指名道姓的。
“戴蒙，他这么直白点名，是不是太过分了？他会被年会封杀么？明天就再也看不见杰夫&#183;昆斯了？他会成为纽约地铁里的流浪汉？哦不对，他还有存款——但会有各种各样的债务让他破产对不对？你们的电影都是这么演的。”林海文小声问戴蒙。
但拉里&#183;高古轩确实坐的不太远，而林海文的小声也不是那么小，所以他都听见了。
跟戴蒙差不多，他脸皮抖了抖。
是不是想的太长远了？
更何况，凭什么点了你的名字，人家就要当流浪汉，就要破产，你是‘不可说先生’啊。
“……年会是很坦诚的。”戴蒙调整了一下自己澎湃的内心：“这里的人，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即便有些不太客气地言辞，也都能坦然面对。”
“原来是这样。”林海文点点头，突然一笑：“这很合我的口味啊。”
“……”戴蒙有一点点不太好的想法。
杰夫&#183;昆斯的演讲很快结束了，他是重头演讲嘉宾，演讲完之后，有十五分钟左右的交流环节。大家也都比较省时，演讲结束就直接有人示意，林海文认识，是一位挺有名的装置艺术家——很抽象的那种。果不其然，赞美了两句杰夫&#183;昆斯之后，就冲林海文来了。
“杰夫说的太客气了，我认为今年艺术领域闯进来一个野蛮人，过去一百多年来，艺术始终在寻求内心表达上不断深入，人类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对自己的内心，对我们的思维有如此细微而深刻地认知，这都得益于艺术家和哲学家不断地努力和探索。
而林海文轻而易举地否定这一切，用一种落后的，过时的观念，这让人无法接受。艺术家有表达自由，但如果已经对艺术市场和艺术方向产生重要的负面影响，我们应当明白告诉他，不行！我们必须如此。”
“原来今天是对我的公审大会？”
“公审大会？”
“公审大会就是我坐在上面，下面一群狗想要咬死我，然后更外面有一群丧尸在围观。”林海文传神地给戴蒙，当然还有侧耳的拉里，解释了一下这个华国词汇。
戴蒙了然地点点头，不过点到一半就僵硬了。
他看来不是那群狗里头的一条，但毫无疑问，一定是丧尸里的一个。
而拉里更加纠结，他到底是狗还是丧尸，这是个问题——因为今天这个场面的出现，他是预先就知道的。林海文成名以来，也算是经历颇多，在Facebook上，在各种媒体上的骂战，大大小小经历过几十场，可以说双方过招了很多次。但是显然，林海文一路走来，不管是拍卖场，评论家、艺术媒体等等，都还没有说形成一个反对他的团体，这促使他在西方市场里一骑绝尘，走到8000万美金的程度。
但在一个所谓当代艺术的时代，这么多的利益团体就围绕在同一个艺术体系周边，林海文没有被狠狠教训一顿，是相当不可思议的——不说别的，就是苏富比的现当代艺术拍卖中，抽象和波普就占了很大一部分，好多那些鬼画符的高价，都是苏富比、佳士得拍出的。
那么显然，今天这个场合，很多人要按耐不住了。
后面的演讲者，还有提及“不应该为已经没落的艺术体系招魂的”，甚至还有一位教授，很厉害，他把源古典主义定义为超现实主义——而不是古典主义。
“往往我们认为超现实主义是现实中不存在的，有别于现实所见的，但源古典主义却为我们定义了另一种超现实主义——即现实中存在，却无法被看见的。诸如《黑龙潭》的画面，我们对这幅画展现出来的丰富和深邃了然于心，但事实上，当我们坐在林海文先生画室里，透过窗外，并不能看见如此丰富而多层次的画面。这幅画是画家使用了类似延时摄影这样的技巧，将不同空间、时间下面的画面，进行维度压缩之后，呈现在画布上。这已经是完全典型的超越现实的作品特征。所以与其认为源古典主义是一种老旧主义的复生，还不如说是植根于超现实主义，而新发展出来的一类当代艺术。”
林海文感到很神奇。
这里居然有个人在他面前，要扭曲定义他创造的流派。
这是要颠儿了啊。
“招安策啊。”
“……这又是什么意思？”戴蒙迟疑问道。
“意思就是一群人，知道自己是非常猥琐，非常弱小，非常菜比，所以呢就强行地找一个强大、正直、智慧地人来加入他们，带领他们，当然也就能顺便给他们遮风挡雨了。”
“噢。”

第1075章 接受赞美
林海文毫无疑问这次年会的主角。
从杰夫&#183;昆斯开始，不断有人提及他，提及源古典主义，提及《黑龙潭》，大部分是消极，偶尔也有正面的。林海文这一桌，也是不断经受目光洗礼。
不过他本人是很习惯这种万众瞩目的。
“不好意思啊。”林海文跟同一桌的几位谦笑一下：“看各位脸上有点不太自然了，是不是很少被这么密集地盯着看？万众瞩目，世界中心的感觉。”
“没事儿。”
“确实少有这种经历，不过没关系。”
“有点不习惯。”
大家都还比较客气。
当然也有不太客气的。
“林先生应该多听听那些人士的发言，我认为说的都很对。”
林海文微笑点头：“克拉克先生说的很对，谢谢你提点。”
“……”克拉克没想到林海文这么好说话，他其实跟林海文在网上骂过架的，不过不是主将，是掺和在杰夫&#183;昆斯那一次里头的，但好歹也是被林海文转出来骂过的，难道他都忘了？
戴蒙跟拉里也露出不能相信的表情。
好一会儿，这张桌子上都保持着安静。戴蒙、拉里是警惕且疑惑，克拉克是懵逼，其他人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林海文呢，是睁着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嗯？”林海文眨眨眼，疑惑地出了个叹词。
戴蒙略微一抖，看着他。
“难道美国的文化跟华国不太一样？”
“当然不会是一样的，不过这是什么意思？”
林海文看着大家：“在华国，当我谦虚过之后，其他人就应该按照实际情况表达自己的态度了，难道美国不是这样么？”
实际情况，表达态度？
大家态度都相当困惑。
“嘶，看来真的有文化隔阂，你们美国人，西方人，脑子构造估计跟直肠差不多吧？不转弯儿的？”林海文皱着眉头，有点不赞同的样子：“如果不是跟我坐在一桌，你们能够有这么多的关注度么？享受这种世界中心的感觉么？我本人从来都万众瞩目的，这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但如你们所说，你们很少有这种机会的，难道不觉得需要跟我表达一下谢意？”
戴蒙：……
拉里：……
克拉克：……
众人：……
“尤其是克拉克，明明上次我都在Facebook上苦口婆心地指教过你了，我记得好像是建议你回娘胎重新思考一下，是不是要经历你悲惨的一生，是吧？”林海文思索着，他的记忆那不是盖的，克拉克今天能到场，好歹也是条中不溜的鱼了，他怎么会不记得：“结果你好像都没有收获？这不是浪费了我当初的指点？我都客气且违心地应付你了，你居然都还不知道跟我道歉？为辜负我的一片好意。
尤其今天，你还是这么的不长进，居然觉得那些人的话有道理，我的上帝啊，你脑子是被人拿去烫了火锅么？”
火锅是什么？
呸，火锅是什么管我屁事！！
恶人值+500，来自西雅图克拉克。
恶人值+300，来自纽约拉里。
恶人值+100，来自纽约戴蒙。
恶人值+200，来自……
一桌子，一下子就得罪完了，噢耶。
拉里给戴蒙丢了个颜色：怎么会是这么一个人？
戴蒙回他一个：我也是才知道的，但也不意外不是么？
想了想，拉里觉得戴蒙的眼色有道理，林海文是这种人确实不意外——真是疯了。
克拉克反应过来之后，想要说什么，但是没有来得及。在很多人对林海文轰炸之后，终于年会主席切贝里，要让林海文本尊说几句了。
“今天很多的演讲人，还有探讨的过程中，都提及了一个人的名字，那就是林海文。在我的记忆里，似乎还从没有一个艺术家出现过这种现象，我相信这足以说明林海文先生取得的成就，以及拥有的广泛影响力，不论他是否得到普遍认同，但这一点不容否认。今天格哈德&#183;里希特先生，加斯佩&#183;琼斯先生，为我们邀请到了林海文先生，所以非常幸运，我认为林海文先生应该有一些想要说的话——其实，呵呵，我以为刚才的讨论环节，林海文就会示意，不过他显然非常镇定，那么，林先生，你先生有想要说的么？”
这个问题把克拉克想要喷出来的话给堵了回去——就像是一个头已经钻出来的老便秘又被吸了回去，太酸爽了。
呕~~
林海文微笑，环视一圈：“总是会被一些不重要的小事打扰到，我先过去一下。”
他说完，顿了顿，又叹了口气：“等我回来，继续教你们华国礼仪。没关系，美国就那么二三百年的历史，不懂礼仪也能理解。”
然后他移步上前，到台上去了。
剩下一桌子的人，脸皮狂抖。
“戴蒙，你跟他一起，是为了学习华国礼仪？”拉里看着戴蒙，林海文是跟他一起来的，也是他一直在给林海文介绍人，自然就被拉里揪住讽刺一句。
“……我们有些合作。”戴蒙并不是土生美国人，所以这会儿他就遗忘了自己的美国公民身份：“而且我确实对华国礼仪挺有兴趣的。”
拉里差点被他噎死。
“你能想象他会说什么么？”拉里看着林海文的背影。
“能。”
“什么？”
“背诵《骂人圣经》吧。”
“……”
这张桌子，彻底安静下来。
林海文当然没有背诵《骂人圣经》，他跟切贝里点头致意，在满场的注目中，也是微微一笑：“没想到，第一次参加年会，就成为了众所瞩目的焦点，我这个人是比较低调，比较害羞的，所以对于大家的赞美，尤其还指名道姓的，这么扎扎实实地赞美，我觉得很不好意思，你们看，我的脸都是红的呢。”
没看出来。
“那么刚才其实有挺多的，不同光谱的人，说了自己的观点，比如杰夫&#183;昆斯说我的影响力很大，艺术成就极高，比如尼斯&#183;塔基说我对过去一百多年的艺术有伟大的颠覆意义。然后特瑞教授说我的源古典主义，是超乎现实想象的伟大艺术流派——所有这些溢美之词，我本人都收下了，你们看我的脸，是红彤彤的，很不好意思的，勉为其难地收下的。所以我特别希望大家以后，不要这么当面的，直白地赞美我，作为一个华国人，我们的礼仪确实不允许如此。”
“……他这就是在教你华国礼仪了么？”拉里面无表情地问戴蒙。

第1076章 先发骂人
被林海文点到名字的，诸如杰夫&#183;昆斯、尼斯&#183;塔基，还有特瑞教授，脸色都非常奇特。尤其当身边的人看过来的时候，他们似乎比较困惑，不知道林海文所说的是不是真的，难道是刚才他们走神了，没有听全乎？
杰夫&#183;昆斯是大牌，没什么人敢问他。
而尼斯&#183;塔基是老美一位前卫艺术家，将近50岁，他也挺受欢迎，作品价格比较坚挺，不少标榜当代和前卫的机构，都会邀请他去制作一些稀奇古怪的装置——至于他为什么跟林海文这么不对付？
因为林海文崛起之后，多多少少是影响到了这些当代艺术家的生计，尼斯就是其中之一，他原本接下了一个国际大型展览的活儿，由场地方购买他的作品，然后在展览期间展出，之后就保留在展厅里，作为展厅特色之一。
但恰好就碰到林海文《盖亚》拍出1250万欧元的时机，当然也就是他跟杰夫&#183;昆斯再度骂架的时候——这导致了会展中心最终放弃了尼斯的作品，转而向一位相对来说要传统一些的雕塑家购买了作品。
尼斯倒不是说缺了这一笔生意，但这是个很难堪的事情，而且也许不仅仅只有这一次，后面还会陆续有来，那就是个很大的问题。不管说这些买家是因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确实担心会影响到生意，总之是特别不利的局面。尼斯，包括其他一些同行，会格外强调林海文应该要闭嘴，也就不奇怪了。
这样的背景下面，听到林海文说尼斯&#183;塔基“夸奖”他，说他的艺术成就颠覆一个时代，尼斯身边的人就格外不能相信了，这弯儿拐的太急了一点吧？
“尼斯，你，你说了么？我怎么——”有人没忍住问他了：“我怎么好像并没有听到。”
尼斯一脸漠然地看他：“我没有。”
“你没有？那林海文他——”
“……”尼斯更冷漠了。
问话的人有点尴尬了：“也许他的英语不是很好，所以才会——”
尼斯听着林海文那标准的美式英语发音，实在无法说服自己，林海文会因为英语不好而听错他的发言。
他是故意的！
林海文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尼斯的恶人值，一点一点地送过来，心里颇为得意。
当他面对这些大部分来自美国，当然也有一部分欧洲和其他地区的人，林海文其实感受非常奇特。刚才从杰夫&#183;昆斯开始，这些人或多或少地在暗示他，古典主义需要复兴，他面对的压力有多大——下面坐着的，有绝大部分都将是阻扰者。
这个体系不会拒绝多他一个能卖出好价钱的艺术家。
却不会允许他把那么多可以卖出好价钱的艺术家给埋了——什么古典艺术，什么当代艺术家，都是王八蛋，只要能赚钱，能养活这么多人，能供应他们奢侈的享受，那就是一颗好蛋。
这是一次鸿门宴。
来之前林海文还真没有想到，毕竟他刚刚拍出8000万美金的天价，任何一个行业组织邀请他都不意外。不过从杰夫的公开演讲，后来这么多人跟进，他就明白过来。他也相信，这个会议之后，还会有更多的手段和动作。
似乎一帆风顺的源古典主义，也许会有一些重量级的负面评论了？
甚而他在市面上的一些作品，或许会在某个不太大的拍卖场合中低价成交——以说明市场对林海文并没有那么稳固的追求度。
等等，类似的动作有很多选择。
林海文独木难支，以常规手段来说，他是没有还手之力的。
但作为拥有恶人谷的男人，一切就不一样了，他甚至都不想等他们做出那些手段来，今天，眼下，面对这群业界举足轻重的人物，何尝不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呢。
“我再强调一遍，不允许你们继续这么赞美我，我不会干涉你们在内心深处对我表达敬仰，或者别的什么激动情绪，可是不要再公开说出来，尤其不要在公共场合这么说出来，希望你们能够抑制自己的澎湃感情，做到这一点。
今天坐在这里的，有很多的画廊，比如拉里先生，也有很多拍卖公司，比如佳士得的布莱切特，当然还有诸如特瑞教授这样的评论家，和杰夫，嘿，亲爱的杰夫，是的，你，你还有其他的艺术家，也是现场很大的一个部分……而所有你们这些人，我必须说一句：你们都是混蛋！”
唰！
他的安保头子觉得今年的冬天格外冷。
苏富比的戴蒙都惊呆了，他是真没有想到林海文这么猛的，当面把所有这些重量级人物都给骂了——不过他也有点小小的窃喜，拉里被点名，佳士得那个老东西也没逃过，但他则没有，这显然是林海文给的面子。
真的很有面子。
尤其拉里看过来的，那股酸溜溜切愤怒着的眼神。
恶人值蜂拥而至。
林海文扯扯嘴角：“混蛋其实还不足以形容各位混蛋的程度，我建议大家可以购买一下我的大作《骂人圣经》，那里头的文字都是我想要跟你们说的。
为什么？我相信所有人在升起惭愧、负疚之心的同时，还是会问这么一句，为什么你们是混蛋，你们混蛋在哪里，你们还有救么？
我愿意回答你们内心的疑惑。
第一个，为什么你们是混蛋。过去一百年来，一股浮夸、形而上的风潮，从空想者的脑子里侵蚀到绘画以及艺术当中，原本你们作为这个系统当中方方面面的权力者，应该全力地抵抗这种侵蚀，就像是抵抗法西斯，抵抗扶桑鬼子一样。但你们没有，或者说，更准确一点，你们当了叛徒、投降者，带路党，为了各种各样的图谋和利益，比如美国想要糊弄世界，发展所谓的软实力战略，比如你们想要有更多可供炒作的垃圾制造者……总之你们没有捍卫艺术这块圣地，让它沦为今时今日这样一幅样子，跟纽约肮脏的地铁隧道一样。
所以我说你们是混蛋！各位混蛋，听过之后，你们想必也都非常认可这一点了。”

第1077章 救赎你们
“下来，下来。”
“疯子，不要讲了。”
“难以置信。”林海文看着叫嚣起来的两位，当然他不认识，不知道是谁：“难！以！置！信！我以为你们至少是披着皮的混蛋，没想到你直接顶着蛋壳就出来了。在我发表如此重要的演讲的时候，居然有人在台下毫无道德地狗叫，我知道美国也好，华国也好，都有很多人把狗当成家庭的一员，但不论如何，我奉劝这两位的主人，在一些场合，还是需要管好自己家的宠物——所以，能把他们关回笼子里去了么？”
林海文说完之后，很真诚地看向切贝里。
切贝里皱着眉，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让林海文继续说下来，略微犹豫一下：“请保持现场的安静，先生们女生们。”
“请保持安静，先生们女士们，和，狗们。现在我要回答你们的第二个问题了——你们混蛋在哪里？这跟第一个问题是有区别的，为什么是混蛋，这是前因，而混蛋在哪里，是后果——亲爱的杰夫，你能理解么？你可以的，我相信你。
混蛋在哪里？你们很清楚，今天的艺术，在普罗大众的眼里，基本上是充满阴谋论的，艺术家不再得到尊重。为什么？因为艺术变得内在了，说的明白点就是，艺术变成了一些人的自嗨，还非得往里头强行加很多意义，什么对时代的反叛，什么对禁锢的宣战，哦呦，给你们能的。
明白了么？艺术最开始是美的欣赏——一种人性需求；然后会关注现实问题——一种社会要求。这两者都是外在的，是有贡献的，一个东西不能给文明发展提供动力，它意义在哪里呢？艺术变得跟你在家里放个屁一个性质了，那还能是有价值的么？
没有！
你们混蛋在那里，毁掉了艺术的文明价值。
第三个问题，你们还有没有救？有！因为我来了，我来救你们了！源古典主义的出现，是这个时代的需求。当物质极大丰富之后，人类要么像当代艺术这样，不断放空屁荼毒人生，要么就像源古典主义这样，追求更高的美感度，然后在更高的美感享受中升华人性。
所以我已经给你们一条活路了，我希望你们一定要跟上来——对了，不要带狗。”
“……”
林海文的演讲比较短暂，但很多人听来，太长了！怎么这么长，长到他们都觉得坐不住了。
“现在进入到了交流环节。”林海文突然一笑，看着切贝里主席：“是吧？”
切贝里真没有打算给他安排交流环节。
倒不是说林海文骂了这么多人，他可能以后就没以后了，在美国，很牛逼的一点是，大家不会拒绝能赚钱的机会——其实在华国也一样，只要被犯天条就行。总之林海文已经走到今天，不管是不是有人想要毁掉他，但绝对有人会想要寄生在他身上，只是有一个权衡的度而已。
而切贝里只是单纯的，不想要继续让林海文在台上毁掉今天的年会而已。
然而林海文太自觉自发了。
他都开始点名了：“那边那个，卷头发的，穿着鸟屎色衣服的。”
鸟屎男很不愿意站起来，尽管他刚才举手举的很高，当然在大家戏谑地目光里，他还是站起来了，说句实在啊的，他这一身灰白色点点点的西服，确实像干了的鸟屎：“林海文先生，你发表很狂妄的演讲，但我听出来的结论是，你希望所有在座的人都追随你的流派，帮你炒作，帮你造势，让你功成名就。我可以这么理解么？”
“可以。”
“……”鸟屎男脸僵了一僵：“在你完全否定，甚至恶意攻击了行业一百多年来的努力，这样的背景下，你觉得你能让大家支持么？”
“这就看大家是要一错再错，还是迷途知返了——我需要强调一点，你们的支持也好，追随也好，都是为了你们的自我救赎，不是为了我。我已经如此成功，如此伟大了，我还需要么？耶稣需要你们么？佛祖需要你们么？都一样，我们都是在希望要帮助你们，救赎你们。”
鸟屎男把话筒移开一点点，骂了句“Motherfuccck！”
无法可说。
第二个提问的，终于是切贝里点出来的，尽管他穿的是西红柿炒蛋，但切贝里还是很和蔼叫他“那位穿着橙色外套和红色领带的先生”。
炒蛋先生很愤怒：“林海文，你不可能得到我的支持，不可能得到这里的人支持，也不可能得到美国人的支持。你以为你的成功来源于谁？单单只有你自己？没有拖尼特的夸奖，没有欧洲人的吹嘘，没有大师们的宽容，你以为你还能够得到成功么？”
“可以。”
“……你疯了。”
“没有！”林海文想了想，摇摇头。
“……”
炒蛋先生几乎气晕过去。
这位压根就没提出实质问题，整个人就战五渣了，切贝里觉得局势正在失控：“现在我们让最后一个人提问，大家如果还有兴趣跟林先生交流的，可以在等会儿的酒会进行。好的，那位女士，拉赫蒙小姐，是么？请你提问吧。”
“林先生。”拉赫蒙是个记者，所以她比较冷静：“我对你的艺术观点非常了解，但我认为你今天在这里说的话很不明智，不论在两种艺术流派中，是不是存在你说的高低之分，但作为弱势一方，你在挑战主流艺术流派的时候，似乎太过鲁莽了。你真的不会担心么？担心市场的反应，担心艺术评论的态度，不会么？”
听上去，拉赫蒙要给林海文最后一个机会，多多少少往回找补一点——她也挑破了其他人可能会报复这个事，更看得出来她对林海文应该是善意的。
所以她一问完，不少人都很深邃地看她，觉得这个异类浪费最后一个问题。
“呵呵。”林海文笑了：“嗯，我很明白，今天坐在台下的这些人，是很有权力的一群人，能够主宰一个艺术家的成败。我完全明白，但为了艺术，我是义无反顾——当然，我也有一点小小的保障。你知道我来自哪里么？”
“……？”

第1078章 厉害了我的国
林海文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灿烂的笑容。
“我来自华国，知道华国么？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黄皮肤——在太平洋的那一端，一个拥有十四亿人的国度，是我的祖国！”
没有人不知道华国。
如果三十年前还有人不知道的话，到今天已经绝迹了，哪里还有美国人不知道华国呢。
所以林海文就格外可恨了。
大家都知道他的意思，切贝里主席都想要让他闭嘴了，不过当然，他忍住了，所以林海文得以继续得意地嘚吧嘚：“淡那么单论艺术品市场，华国的总体规模已经超过了美国，是全球最大的。当然，在那里，华国画、各种古董等等，占据着更大的份额，油画要稍微边缘一点——但是，对我来说，这不是问题。我的《瓷&#183;八作》，当然还有《鸟鸟鸟》，都曾经创下作品售价纪录，我的同胞们对我非常爱护，当然，这跟我一贯以来谦虚努力，乐善好施，以德服人分不开。
其实我在国际上也是如此的，不然刚才那么多位朋友也不会奋力地赞美我。
所以，我说这些，相信你们都明白我的意思了，尤其是拉赫蒙小姐。对我个人而言，华国的市场已经足够大了，大到了我不必要考虑你说的那些，什么市场，什么评论之类的。
最后，我必须跟你强调一下，最重要的，还是我对艺术的坚持，不惜一切的态度。”
拉赫蒙原本确实希望给林海文缓和一下，原因倒也不是别的，她跟楚薇薇关系不错，黛丽丝跟拉赫蒙是十几年的同事，供职于同一家通讯社。而且拉赫蒙对战区的一个大型佛像遗产进行报道的时候，黛丽丝帮了她很多忙。
她也知道，黛丽丝几年前开始跟一位华国记者一同工作，后来两个人甚至一起做独立新闻。作为好朋友，拉赫蒙当然就有机会跟她的伙伴，也就楚薇薇认识了。
同样，作为一个文化艺术线的记者，话题很难绕过林海文，自然而然就会知道楚薇薇跟林海文认识——毕竟楚薇薇跟黛丽丝的Slogan，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这就是林海文的作品。
不过她没想到林海文这么邦邦硬的。
一句话：老子后面有人，十四亿个，靠你们吃饭？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此时不仗祖国势，还待何时？厉害了我的国。
拉赫蒙是最后一个提问者，不过林海文在回答完之后，有点意犹未尽，他特别看了一眼高古轩的拉里：“你们看高古轩的拉里，他的画廊在西方世界呼风唤雨，但在华国呢？没有多少人知道。再比如佳士得——”
佳士得都要哭了，知道你跟苏富比合作了，但也不要处处针对我们好不好？
“——佳士得拍卖在西方也是相当牛叉的拍卖行，可是在我们国内，它连嘉德拍卖的三分之一份额都没有。华国是个截然不同的市场，那里的市场有它自己的参与者，或者权利掌控者。然而不好意思的是，我本人，林海文，就是其中之一。”
“林先生——”切贝里清清嗓子，想要结束这一切。
“最后一句话。”
“……好吧。”
“我希望告诉大家的最后一点，我是个亿万富翁，大概三四十亿美金的身家是有的，我很有钱，非常有钱。至少比在座的绝大多数人都有钱，一群穷鬼说要让一个亿万富翁没钱赚，哈哈哈，笑死爷爷了。”
“……”
切贝里恍惚以为自己来到了百老汇的舞台。
这么戏剧化的情节，真的在他面前出现了么？
……
老加斯佩和格哈德，沉默地目睹一切，两老头在林海文下台一鞠躬的时候，面面相觑了一把：“看上去，他比我们更适合当现代艺术家。”
老加斯佩小小讽刺了一下现状，现代艺术家等同于不修边幅的精神病，已经有相当一段时间了。
“……他本来就是现代艺术家。”格哈德失笑：“他才27岁，完完全全的现代艺术家。”
“他完全不在乎这些人么？不过虽然他把我也骂了进去，但我还是觉得很爽。”老加斯佩难得兴致昂扬：“那些吸血鬼，臭虫，早就应该被臭骂一顿了。”
作为艺术家，而且跟杰夫&#183;昆斯这样的商业艺术家不同，这两位还算是纯粹的艺术家，对于艺术行当里头，乌漆嘛黑的很多规矩，他们看在眼里，多少难免会有一点不舒服的——甚至他们也都曾经公开抨击过一些负面的现象和点。
格哈德没有回答林海文是不是真不在乎。
但不远处，苏富比的戴蒙跟拉里&#183;高古轩的桌子上，戴蒙回答了拉里差不多的一个问题：“他当然不是完全不在乎美国市场，或者说欧美市场，他只是不在乎上升幅度的减缓，讨好我们所有人，他可以在五年内成为两亿美金的单品艺术家，而不讨好我们，可能需要十年——他不在乎的是这个。”
拉里明白戴蒙的意思，林海文固然大放厥词，但下面这么多人真想要完全封杀他，是不可能的——尤其在欧洲，古典学院派拥有雄厚的基础，只是缺乏一个领头雁，一个吸引收藏家和公众目光的亮点，林海文当仁不让。
更何况，如林海文所说，他还有那么大的一个华国市场。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的反击至多只有让林海文减缓一些上升势头，然后艺术变得更加有争议——很多人夸奖，很多人抨击。但在艺术世界，这并不是问题，当代抽象艺术的整个生命周期，都伴随着这种情况，自认为看得懂的人为之疯狂，看不懂的斥之为垃圾。
“呼，Fuccck！”拉里咒骂一声。
“嗤。”
“你笑什么？这对苏富比并没有好处。”
“未必。”戴蒙小声说道：“艺术需求是一定的，一千个亿或者一千二百个亿，至于他们是买抽象画还是古典画，那并不重要。苏富比也可以卖古典画，比如林海文自己的，一幅画8000万美金，不管是活着的还是死掉的，没几个人能超过他！其实你们画廊也是——当然，你们受限于风格的程度更深一些，但也不是不能回头。尤其高古轩本身就比较多样复杂，你们有足够回旋空间。而且——”
“而且每一次重要的艺术之争，都会是一次让蛋糕变得更大的绝世良机？”拉里眨眨眼，问道。
“嗯哼。”
“……你其实只是因为林海文骂了佳士得，而没有骂苏富比，所以才支持他的吧？”
“怎么会，你就被林海文指着鼻子骂了，不还是要支持他？为什么要跟美金，甚至还有人民币过不去呢？骂两句又怎么样？你应该享受它们。”
“等会叫林海文也让你享受享受。”
“享受什么？”林海文终于在一路敬仰的目光里，回到自己的位置。

第1079章 高深莫测
享受什么？
拉里和戴蒙面对林海文当面询问，当然是说不出口的，难道说他们两个在讨论，要让林海文指着他们鼻子骂么？都不是抖M，就算是抖M，那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啊，何况还是三个人，就算是可以三个人，那也……这车开的太快了。
“现在这个场合里头，起码有一半以上的人对你怀恨在心了。”
“只有一半？”林海文惊讶问了一句，恶人谷上面的消息相当多，好几万点了都，他还以为起码七八成是有的，难道真的只有一半？
“一半你还嫌少啊？”
林海文皱着眉头，有点苦恼：“那另一半怎么办？”
“什么另一半怎么办？”戴蒙有点呆。
拉里比他好一点，听懂了，所以无语。
“怎么让另一半也怀恨在心啊。”林海文看了戴蒙一眼，这个人真的是苏富比的CEO么？怎么他这么标准的英语都听不明白的：“难道要站起来把他们都直接骂一顿？是不是太没格调了？跟我现在的身份不太符合啊。”
“是的，你千万别。”拉里都想要拉住他了。
现在他已经完全相信林海文说的话，根本不是说笑的，应该就是他内心真实的想法，而且还是那种愿意去履行的想法。想一想，林海文站起来，插着腰，《骂人圣经》那一套巴拉巴拉，拉里就想死。
他们也是做艺术这一行的。
不要太过了啊。
还要不要面子的了？
“啧，唉，那就算了吧，可惜了。”
“……呵呵。”拉里脸色僵硬：“可惜，可惜。”
可惜你妹妹。
“不过说起来，倒也未必是坏事。”戴蒙谈起正经事情的时候，还是很灵活的：“在美国就是这样，除非你触犯了什么种族啊，性别啊之类的禁忌，最近好莱坞那个韦恩斯坦，不就搞潜规则搞出问题了？现在不管是什么观点的人，都得站出来反对他，这就没办法了。林先生这个艺术之争，说的再怎么样，都不会有那种后果。反而展示了底气和力量之后，很多事情说不定会有出乎意料的好处。”
林海文笑了笑。
事情总是这样的，反对的人越多，支持的人也就越多。譬如那些黑的发紫的明星，黑子越多，粉也就越疯狂。这都是相辅相成的。林海文今天在这里开骂，一半人会彻底想要反对他，但说不准也会有那么一两成的人会愿意来跟他合作呢？毕竟，每一次艺术流派的交替，总会创造出新的财富和机遇。
更何况，古典学院派曾经有数百年气运，迄今古典大师们也依旧备受市场青睐，只是一百多年来的后学末进不够争气。自从林海文横空出世，对这一派潜在的认同人数，也并不是一个小数目，也许之前这一部分还在观望，或者没有决定自己要不要有所作为，但在林海文举起大旗，登高一呼之下，他们站出来的可能性和比例，都会大大提高。
林海文上一世记得一句话“福之祸所倚，祸之福所依”，都是差不多的意思。
“你是刻意的？”
拉里想了想，也琢磨出一点意思来，如果他可以选择无视林海文的骂街，那为什么别的人不可以呢？
林海文又笑了笑，非常有内涵的那种。
“卧槽。”暗地里，他小心肝儿有点乱动，对于在今天会议上发话，还真不是什么设计好的情节，主要是他也没有料到这个场合，会变成对他的公审大会，应对上有一点水来土掩的意思，也就无所谓设计那么多。
但是拉里和戴蒙看上去，好像认为他考虑了很多，老奸巨猾，走一步看百步——那何乐而不认呢？
更何况，拉里和戴蒙也不是完全胡思乱想。
搞不好，还真有意外之喜呢。
……
“你说这老美就是化外蛮夷啊，我百忙之中去参加他们的会议，结果咧，不感激也就算了，看看，这些报纸上，这些人，简直了都。”林海文晃了晃手机。
自他参加完会议之后，效果很显著，批评他的，认为高估了他的，说炒作的，等等吧各种各样的声音，一下子多了很多，而且相当一部分都发表在比较权威的媒体上，或者一些比较权威的人。
不过在普罗大众中的回响，也比较奇怪。
“我也看了，这些报道被骂的倒是挺多的，你受损也有限吧？挺得意？”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林海文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女人：“楚薇薇，我发现你当了记者之后，嘴皮子不饶人啊。”
楚薇薇笑个不停。
她跟林海文还是在纽约见到一面，倒不是听了黛丽丝的话，跑来搞推土机这种要被和谐的事情，只是单纯来碰一面，今年过年楚薇薇可能都回不了家，她爹妈应该会来美国旅个游，顺便跟女儿一起过年。
所以他们也确实有一段时间见不到了。
结果心里又有见面的冲动，楚薇薇也就没特别扭曲这种想法，跟林海文通了个电话，知道他参加完年会，基本上就没有别的大事，就等着回国——然后楚薇薇就飞了一趟纽约。
林海文请她吃一顿，傅成全程紧张，以林海文在美国的知名度，会招两个狗仔，一点也不奇怪。要是真的被人拍到照片，国内那个老板娘恐怕要发血手印啊。
“不过现在媒体环境就是这样的，网络上的声音一般就是反精英，那些权威媒体，权威人士的，他们说什么，网民不信什么，反而是你这种窜天炮，他们愿意相信。”楚薇薇摇摇头，显然对这种媒体环境也是很不感冒，觉得特别不健康：“不过这跟我倒也关系不大。”
她是做大型调研报告的，基本上都是展现事实，至于后面分成几派来解读这个事实，基本上就跟她没关系——很超脱。
两人细细地聊着彼此的事，好像也不觉得对面是个八千万级别的艺术家，或者准普利策奖的记者，而且都如此年轻。
“哎海文，我发现你身边有个很特别的现象。”楚薇薇被林海文商业互吹一把之后，突然想到了一点。

第1080章 啵儿
“什么现象？”
“你看看你身边，画画那一拨就不算了，王鹏鹿丹泽他们，都算是年少成名，还有你天美那几个学生。你就数一数别的。”楚薇薇掰下一个指头：“凌鸣啊，华国的工艺美术大师，现在在西方更是被称作华国陶瓷艺术复兴的集大成者——”
“嗯？不是我么？”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那秘方又不是自己的。”
“汝瓷钧瓷那些，都是我的原创瓷啊。”
“哦……”楚薇薇眨眨眼：“可能不重要吧。”
“哎——”
“行了，你头衔还不够么？抢什么呀。”白了他一眼，楚薇薇继续说：“凌鸣三十出头，很年轻，就有很高的成就了，对吧？然后第二个，谷萩，国际上比较有名的华国女影星，她也是相当出挑的一个，A类影后，我这段时间只要碰到电影艺术圈的人，基本上都会跟我提一提她，你可以想想她这部电影在国际上的影响力。”
“然后还有你。”
“算吧。”楚薇薇毫不怯场：“至少国内以外的华人记者里头，我也算是有点名堂了。还有……祁卉啊，几百亿公司的董事长，好莱坞里头关注华国的人群里，都叫她华国娱乐圈的教母。”
“发馒头的？酵母？”
“……发你个头的。”楚薇薇又翻白眼，她发现了，只要跟林海文在一块，就别想要端庄气质了，因为一定会想要翻白眼的：“哦对了，之前我跟冯启泰在QQ上聊了一次，他也说他现在是国内最有名的厨艺大师的关门弟子了，尤其一个舌头一个刀工，牛得不得了——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吹牛啊。”
“他跟你说他舌头厉害的不得了？”
“嗯，他说他只要尝一口，就能知道里头放了——你想什么呢，林海文！”楚薇薇眉头都竖起来了，哦呦呦，严肃的跟个一百斤的灭绝师太一样。
林海文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表情，上回在国内见的时候，还没有呢。
“你这个神色，冷酷无情啊，在非洲碰到土著，是不是露个脸就把人吓死了？”
“……你闭嘴吧。”楚薇薇这表情还真是练出来的，很好用，她的环境跟国内不一样，国内讲究和气生财，大家都笑嘻嘻，但是在不稳定的地方跑新闻，这幅脸一方面能让人看重三分，毕竟瞧着就很有威势很严肃，另一方面也能保护自己，除了林海文，一般人看到这棺材板脸，也确实兴不起别的想头。
“总之我的意思，就是你身边这么些人，跟你关系不错的，似乎都会很快取得成绩。不是一个两个，你不觉得这现象挺有意思么？”楚薇薇总算是把话说完了，费劲的啊，再也不想起话题了。
林海文挑挑眉头：“你就是说这个啊？这有什么有意思的？一个人成功与否，无非是两个环境的事儿，外部环境和内部环境。王鹏他们就不说了，我一手叫出来的。其他人，哪怕谷萩，也是祁卉帮了忙的，更别说凌鸣、冯启泰了，这都是外部环境有利。另外就是内部环境——”
“你的意思是他们本来就有天赋？那倒也是。”
“我的意思是，你们的内心都被我感染了呀，我这么活生生的绝世榜样站在那儿，你们一定能感受到我的意志品质，我的人格魅力，我的奋发有为，进而你们自己也就得到了升华，自然这个内部环境也就优越起来了。”林海文很认真地分析道，他还真是这么认为的。
楚薇薇无Fuccck可说。
吃过饭，两个人在纽约这条冷清小街道上，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继续聊天。
楚薇薇给他讲，她跟黛丽丝在非洲调查部落冲突的事情，全都是没有见诸报端的一手材料：“……我记得有一次，我们进到一个小部落采访，当地一个人给我们当翻译，也是一个女孩，结果采访结束之后，我们走出部落，还没上车，就听到后面的部落土著朝这边跑过来，还砸石头，吓得我们赶紧上车跑人，但又一头雾水，呵呵，你绝对猜到不到，等我们开车开到一百多公里之外，那个当地女翻译把她的布袍子掀开，里头居然是个婴儿。”
“拐子啊？”
“哈，还真是做了回拐子，因为那婴儿是个白化病儿，他妈妈说部落人会把他吃掉的，就在我们离开的时候，偷偷摸摸把孩子给了女翻译——她是当地人，知道这个习俗，一声不吭地真的把人带出来了。其实部落看管的挺严格的，可能是因为我们都是女人，所以放松警惕了，让我们把人偷了出来。不过婴儿的母亲，就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唉……还有一次……”
林海文侧头看着楚薇薇叙说这些故事，没了当初在西亚地区时候的剧烈情绪波动，更加风轻云淡了，轻轻的叹息，轻轻的笑，轻轻地讲出别人的生死悲欢，不是没有了同情心，而是知道同情心有时候真的太廉价，也太无力。
冬天的纽约，阳光白冷白冷的。
林海文在清洌洌寒津津的阳光里，头一次清晰知道自己内心的感受——他是真喜欢楚薇薇的。
是的。
真是个花心大萝卜。
“怎么了？看什么？”楚薇薇停下来，背着光看他。
“看你啊。”
“看看就够了？”
“那就啵一个？”
啵了。
傅成缀在后头，看见老板和楚小姐在啵，啵的很入神，就赶紧转了个头——这要在电影了，一转头的功夫，他老板就得被人掉包了。不过可惜这不是电影，那人就是他老板，一个家里有未婚妻，还在外国跟妞儿啵的男人。
渣男。
这个啵持续了大概十分钟，啵到楚薇薇酸涩的眼泪淌到他们的舌尖上。
“真是两个混账。”楚薇薇似哭似笑地骂了一句。
“只有我一个人混账。”
“如果我——”
“如果你不同意，我在那些混乱的地方，把你绑了藏在一个山洞里，我有钱啊，作威作福，无法无天。”
“你霸道总裁看多了吧？”
“……”
两个人终究没打算在这里向主忏悔一百年，而且坦露心迹单纯来讲，始终是一个开心的事情，尤其楚薇薇也没想过要当大艺术家林海文的伴侣——她有时候想一想自己确实不如祁卉，现在让她放弃自己的事业，或者接受所有事业都敌不过一个林海文女友的头衔，她并不情愿。
祁卉却愿意。

第1081章 曜变天目解决方案
林海文带着一堆恶人值，还有一个啵回国了。
要见他的人排着队呢。
华旅协会的那一批。
迪士尼的。
美协，蒋和胜等人。
还有就是陆冬。
“你明天就可以过来。”林海文一边看着芮明月的画，一边跟陆冬通话：“对，老爷子也要来？你来看看，然后给他送去也行啊。”
“他自己一定要来，说幸好这过年还有几天功夫，他就算过不去这个年关，也算没有遗憾了。”
“……演上瘾了呀？”
“我觉着也是。”陆冬语气里相当荒诞：“你都不知道，这么喊的老头老太太多了去了，一天天寻死觅活的。可是窦老头的段数那真不一般，不知道比普通人高到哪里去，他怎么跟家里人说的，我们也都不完全清楚。但事实就是，老窦家现在已经不一样，他儿女，孙子辈儿的，隔三岔五就回去看他，生怕他真的嘎嘣脆见不着了。所以他现在是乐在其中，津津有味，一时半会估计是没够。”
林海文笑着摇头，这算个好事，他也没话讲。
“那就来吧，明天早上十点之后都可以。”
“好。”
林海文放下电话，他走之前，两幅《父亲》都送去装裱了，是王鹏去拿回来的。要说他现在一举一动真的是不得了，以前装裱画还能瞒得住，这会儿在空前的挖掘力度下，他有两幅新作在装裱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艺术公司那边，俞鸿、谢俊，还有颜助理，电话这两天被打的都要离家出走了。
所以真是奇怪。
林海文一幅画8000万美金，就算新作可能不如《黑龙潭》那么有意义，但至少也是三四千万美金级别。哪儿来那么多人买得起啊。
就算俞妃也是国内名宿，但俞鸿还是被这么狂暴的土豪泥石流给吓一大跳。
“华国人果然是有钱了啊。”
不过在陆冬带着窦老头上门之前，凌鸣先火急火燎地来了。
“扶桑那个尾气最近在天目耀变瓷上，据说取得了很大的突破。”凌鸣一脸的凝重：“这几天已经有好多人给我递话了，特别是在扶桑的很多华国人，找不到你本人，就往盛世陶瓷打电话，一个一个急的跟自己家事情似的，怕跟你一起丢人。那个尾气研究了二三十年，真要出来了，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啊，你有没有联系上三十七代南海瓷王啊？”
“啊？三十七代？噢，你是三十八代，忘了。”
“……”
凌鸣明显想要宰了他。
他收到的还不只是这些消息，还有大量扶桑国内的新闻报道，国内转载的不多，他大部分都是扶桑国内的华国人给他找的——玛德，特别全，被气了个整。
连同共社、经产新闻、日昭新闻这些扶桑大媒体都连番报道了，可见这事儿在扶桑国内有多大的波澜。
“扶桑国宝陶瓷匠人，天目耀变大突破。”
“大幅超越华国林海文，尾崎君离复刻天目耀变国宝，只差最后一步。”
“扶桑大领先，超越华国林海文和凌鸣。”
尤其是林海文的《黑龙潭》在纽约拍出8000万天价之后，扶桑的大量报道中，也会夹杂一句：“尽管在油画上取得了重要的突破，为亚裔艺术家开创了新纪录，但对于曾经放话要在尾崎君之前，重现扶桑国宝天目耀变瓷器的林桑来说，可能将不得不面临难堪的失败。”
“油画的成功，瓷器的突破，亚洲的世纪不断出现新的标志，而这一过程中，最重要的是区域内的最大国家要放开心胸，尊重其他国家，尤其是文化领域，尽管是拥有几千年历史的古老国家，但也不能轻易忽视在文化上有重要成就的扶桑。林海文在天目耀变瓷上的落后，就是一个重要的例子。”
看过了凌鸣PAD里这些新闻，林海文颇为困惑：“这些扶桑媒体这么搞，一点都不怕丢人哦？”
“……谁丢人啊？”
“难道他们——不算人？”林海文试探着问道，以前不知道凌鸣是个民族沙文主义者啊。
凌鸣觉得自己寿数真的是说不好，说不好啊。
“我说丢人的是你，你放话要比人家快，结果人家大突破了，你还没个影儿呢，是不是找不到南海瓷王了？要不要去南海转转？现在好像开通游轮游了，三天四夜什么的。”
“……你还挺有创意的。”
林海文不逗他了，他点开了恶人谷的界面，兑换物品“未使用”一栏里，已经有好几十样东西了——这是恶人谷的兑换机制决定的，兑换一样，就会刷新一批。尽管恶人谷现在很贴心，往往需要什么就会出现什么，相当智能。但很多时候还是需要刷新几次，才能找到需要的兑换品。
久而久之，恶人谷里也就存了不少东西，一直用不上。除此之外，也有一些保命的、杀手锏之类的兑换品，需要留在关键时刻使用，暂时也都没有用上。
“你等一等啊。”林海文转身进了房间，过了不多一会儿，就拿着几张纸出来了。
凌鸣张着嘴，跟个老年痴呆一样。
“这不是吧？”
“不是啥？这就是啊。”林海文递给了他。文档最上头一行字：曜变天目解决方案。
解决方案？
凌鸣狐疑地看了一眼林海文，又继续看下去。发现这份东西跟凌瓷、汝瓷那些都不一样，不是一步一步的步骤，而是包含了釉色配方、窑口建造、烧制操作流程及小贴士等等在内的系统解决方案。
详细到凌鸣怀疑，根本用不着试制了，造起来就能烧。
“这样就可以烧出来了？”
“成功率会有一个显著提高，而且天目釉色会更加放开多变。”
尽管知道自己可能得不到答案，但凌鸣依旧没忍住问出来，实在是忍不住啊，扶桑那么欢天喜地的，结果林海文到卧室打了个转，就把如此详细的方案拿出来了。
“你怎么来的？为啥这个这么详细？因为比较珍贵？”
“屁啊。”林海文撇撇嘴：“根据第三十六代南海瓷王——”
“三十七。”
“……是第三十七代南海瓷王他师傅跟他说的，不就是三十六代？”林海文反正胡说八道有理：“这位三十六前辈说呢，他师傅，的师傅，的师傅，的师傅……说过，这天目耀变瓷，为啥少呢，因为它就是个意外，是烧制另一种瓷器的残次品，图案不合格所以没法用，偶尔偶尔烧出来也都砸了，或者给一般人家买去了，所以最早的存世基本没有。
不过小众也有真爱，这些真爱里也包括当时在华国学习的一些扶桑人，口味都比较独特，为了迎合这些小众爱好者，就有一个烧瓷师傅，半是巧合半是摸索的，弄出耀变几率更高的一个窑口来，也就那一个，别的试过都不成，所以产量本身就极少，在国内又一直都是小众的不得了，没什么人花心思注意，留下来的就更少。
我给你的，就是原来那窑口的布置方案。”
这方案的详细程度，估计原来窑口的烧瓷人本尊都写不出来，很多点，都是恶人谷加工总结过的呀，那位师傅，基本上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你该不会能跟几百年前的老鬼交。”

第1082章 善良一点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
“……算了算了，让南海那帮人休息一会儿吧。”凌鸣问出口，就知道自己会得到什么答案了，无外乎是南海老道士，有通阴阳两界的能力，他林海文天赋卓越，自小学习。
索性赶紧打住。
“那我就先拿走了，你什么时候公布啊？”
当初钧窑、汝瓷那些，需要花几个月的时间来试验，但天目耀变是不需要的。这一次给出来的方案本身就实际操作性非常强，几乎是一个模板，而且还是上帝视角总结要点之后的模板，照做就可以了。
凌鸣自然也看得出来，一应建设、试制，估计一个月也就差不多了。
林海文要早点或者晚点公布，都没什么问题。
主要是考虑到现在扶桑媒体和网民的尾巴，翘的有点太厉害了，以林海文的脾气，能当场报仇绝不隔夜，既然已经有了方案，当然是越快掐掉他们的小希望为好。
但他算错了。
“公布？”林海文眨眨眼：“为什么要公布？”
“……嗯？”
“你现在公布了，人家不是会尴尬么？你看看刚才你都说了，扶桑的主要媒体，还有那么多的网民都很开心很高兴，很骄傲很自豪，是不是？你要是现在去跟人家说，哦，我们华国，我们盛世陶瓷已经能烧制出来天目耀变了，你们那点进展，什么差一步差两步的，拿出来说丢人不丢人？丢鬼子不丢鬼子？”
“啊。”
“要为人家多考虑考虑，唉，你还是年轻——”
凌鸣这就不能忍了：“谁年轻？”
“——从具体数字上来说当然是我年轻一点，可是从这个人情世故，从人生阅历，你还差得远，凌鸣同志，要勇于面对自己的不成熟嘛，只有勇于面对了，才能获得进步，这是个颠扑不破的真理呀。”
恶人值+50，来自京城凌鸣。
“所以你的意思是？默默认输？”凌鸣的语气，如果用生动的方式来形容一下，大约就是“你说屎更好吃？”
林海文瞥了他一眼：“不是输就是赢，你脑子能不能不要这么二元对立？现在国际上都说要双赢，要避免修昔底德陷阱，知道修昔底德陷阱——”
“不知道，不想知道，有屁快放。”
“年轻！”林海文摇摇头：“我们呢先去烧出来，烧出来之后呢，看看有兴趣，嘴巴紧一点的，可以卖一点，然后稍微屯点货——尤其扶桑市场，毕竟他们吹这个东西是国宝嘛，应该还是有不少人喜欢的，可以针对性做一些部署。接着就等呗，尾先生既然都只有一步之遥了，我们现在让他功亏一篑，我于心何忍呢？哎呦，想一想，我的心肝儿都疼。”
“少点形容词，你又不是个演员。”凌鸣眯着眼想了一会儿：“毒啊，太毒了。”
“是吧？扶桑人这么抨击我，嘴里心里都是毒啊。”
“……我是说你！你好毒。”
“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毒毒毒毒，你越说越离谱……”
“——你还唱起来了。”凌鸣算是服了，刚才有点福尔摩斯发现盲点一样的兴奋感，已经所剩无几，只留下干巴巴的讲述：“你是要让他们继续狂欢，尤其是等那尾崎先生宣布突破了之后，在满扶桑人的兴奋狂喜欢呼中，你再暗戳戳地出来说，哎呦，原来这还是个大事儿啊，我都没放在心上，其实我们几个月前就烧出来了，卖都卖出去不少了，你们要不要啊？呵呵呵呵。”
林海文对凌鸣刮目相看：“你最后这几句，很有点太监总管的味道啊，你要不要去客串一把的？《金枝欲孽》啊，大剧呢，给你单独补拍几天。”
“我去你的太监总管，恶趣味，我走了。”
“别忘了保密啊，别忘了，别伤害到扶桑友人的心灵。”林海文在背后还喊呢，凌鸣走的更快了。
……
国内陶瓷行当里头的，心里急的也不是凌鸣一个，之前打交道的人，不管关系是好还是不好的，只要没撕开脸的，都往盛世陶瓷打电话，另外比如大师瓷协会，也是重点关注。
唯独凌鸣被林海文再次三番地嘱咐过——在他走了之后，林海文还给他打电话说了一遍，让他千万要保密到位，甚至可以慢一步，不赶。
没见过为了坑人这么处心积虑的。
但不管怎么样，该做的还是要做啊，面对大家的好奇、担忧，甚至一点点幸灾乐祸，凌鸣是统一口径：“在忙着呢，公司发展的太好，一时抽不出时间攻关。”
这话让人都不知道怎么接。
嘲笑吧，人家盛世陶瓷发展的是好，高端陶瓷实用器这一块，可以说是千顷旱地一根独苗，跟骨瓷也是有来有往了，尤其随着林海文越来越牛哄哄，盛世陶瓷也推出了几个林海文作品系列——比如静物，比如花瓶，比如林皇上，比如飞天等等七八个系列，国内外卖的都相当不错。
可嘲笑不了，也没有夸的说法啊，人家都快开发出来了，你还什么都没有呢。毕竟也你林海文当初在扶桑不可一世，还特别开个记者会骂人家，夸下海口说一定会比人家更快，说天目耀变不算什么的。
这不是红果果的打脸么？
结果他们来打脸了，你又说什么公司发展的好，这不是不配合了么？
纠结啊。
凌鸣拿到了解决方案，也不愿意跟他们叽歪了，回复了几波之后，也听了几回不尴不尬的回应，后来就索性扔给了下面的人，都给打发了。
倒是让业界和媒体有一种新的解读出现了，不回应？不敢回应？四舍五入这就约等于认输了呀。
好激动。
凌鸣认输不算什么，可林海文认输，那就是开天辟地头一遭了。
一个一个不敢直接说，暗戳戳地这里一句那里一句的暗示。
“你给我记一下。”凌鸣瞥到这些说法之后，吩咐下面的员工：“看看都是哪些人，截个图，以后挨个找他们。”
他好好的做凌鸣，一个一个的，非要逼他当林海文！
逼良为猖啊！

第1083章 大作面世
天目耀变对林海文，当然确实是一个小小的事情。
尤其相对于油画来说。
陆冬和窦老头很快就赶来了，崔澄也没错过——这位自从上回在晁王金店跟祁卉、楚薇薇别过一次之后，就比较安分了。
“你们退后一点。”
“啊？”陆冬扶着窦老头往后退了两步，虽然是一脸懵逼，听话还是听话的：“干嘛，你还使用了炸药啊？”
艺术家用什么都不奇怪。
“没有啊。”
“那为什么要退后？这个距离便于欣赏？”
“并不是，让你们退后一点，是因为，我要开始装逼了。”林海文一脸正经地说道。
陆冬：……
崔澄：……
窦老头：……
张益达的梗果然效果不错，林海文看他们三脸懵逼，心里暗爽一把：“有两幅作品，窦先生你可以在看过之后自己选择一幅。”
“两幅？”窦老头的眼神从遮住画架的白布上移开：“你画了两幅？”
“嗯，题材差不多，就是表现技法不同，您看了就知道了。”林海文示意了一下，王鹏和唐城一个一边，把白布掀开，装裱完成的《父亲》，就出现在大家眼前。
这一幅是经典写实的。
沟壑深刻，乱发苍然，一条皱纹就是一生的艰辛苦难，一点黑斑就是直不起腰的沉重，眼神里的混沌麻木而恒常……它很吸引人，因为写实主义给人的震撼是非常直接的，尤其是这么巅峰的作品。
窦老头在内，三个人都第一时间被这幅画吸引了。
“比我那幅好。”
“但这不是个真人。”
这是陆冬脑子重新动起来之后，第一个和第二个想法——太浅薄了。
对于崔澄来说，她印象里的父亲——崔董，是没有这一面的。所以对她而言，她不是在看一个父亲，而是一个农民，同样是震撼无比，甚至那些教科书里刻板的描述，都在这幅画里活跃起来。
是辛勤而苦难深重的，上一个时代的农民。
跟这两个闲帮比起来，窦老头内心的澎湃无法掩盖，嘴唇都在抖，手也在抖，疾步往前走了两下，伸手在画上触摸了一下，油画表面不是光滑的，尽管打了光油之后，略微平和一点，但还是能够摸出纹理来，格外像是抚摸皱纹的触感。
良久之后，窦老头长长呼出一口气：
“我爹好像就长这样。”
他爹当然不长这样，只是模糊的面孔被这幅画给填充了，重要的是，即便明知道是假的，真实的暗示却依旧如此强烈。
“这不是你的风格啊。”等窦老头平缓一点，陆冬才问道。作为拥有林海文肖像画代表作的人，他当然会去了解一下林海文的风格，也就是源古典主义，毫无疑问，这不是古典主义，而是写实派，跟俞妃她们画有点像。
“嗯，这是我第一次尝试写实风格，题材要求吧，如果你希望聚焦在这个人物上，不需要更多的拓展的话，写实是个很专注的流派。”林海文看着这幅《父亲》，不像是看自己作品，有点像是看罗中立的原作：“很有力量感，很有冲击力。”
“是，那另一幅也是写实的？”
林海文摇摇头，示意王鹏跟唐城，拉开了第二幅《父亲》。
相对于写实的《父亲》，这一幅源古典主义的《父亲》，其实没有那么一下子夺人眼球。但是当你仔细地看过之后，就会不知不觉地沉浸其中：哪里亮哪里暗、哪里深哪里浅、一手一指的布局结构，无一不恰到好处。更很遑论还有那一条一条的皱纹——如果说写实《父亲》的皱纹是一鞭一条痕，深刻入骨。那源古典的《父亲》，就像是在很高处往下看一条蜿蜒的河，不知何处起，不知何处干，在亘古的大地上上下左右，书写历史的痕迹。
越看越觉得呼吸不过来。
“怎么跟要把人吸进去一样。”陆冬瞪大眼睛：“这是什么路数？尤其这两个眼睛，你画的这是父亲，还是创世神啊？”
“每一个父亲都是孩子最初的创世神啊。”
林海文抱臂站着，没有去看陆冬，而只是看着这幅画，这是源古典主义大成之后，他第一次创作肖像画——任何人去翻阅古典主义的艺术史，都会发现一点，肖像、人物，是古典主义永恒的主题，达芬奇的《蒙娜丽莎》，安格尔的《泉》，以及伦勃朗上百幅流传至今的自画像……无一不如此。
可是林海文奠定源古典主义基础的作品，《黑龙潭》，是一幅风景画。
很多古典主义的保守主义者，甚至据此不肯承认《黑龙潭》的里程碑意义，当然，那是一个很小的部分。但确实，很多人，是大部分人，希望看见源古典主义在肖像画上的表现，是否将延续古典主义在肖像画上的传统。
毕竟，当大家讨论《黑龙潭》的时候，那一片深邃多变的潭水，往往是最容易被拿出来说的，可要是换成了人，想象力会显得相当贫瘠，不知道那会是怎么样的一个表现。
陆冬、窦老头他们都不是专业人士。
但王鹏和唐城则已经入门，他们完全了解，这幅源古典的《父亲》，有非常契合且典型的源古典主义特征，比如那一双眼睛，几乎会动。再比如整个面部，皱纹、颧骨、轮廓，以及它们在不同角度的变化，组成了一张可以无限深入的脸——也就是陆冬说的，把人吸进去的感觉。
可是同时，这个父亲，尤其和写实《父亲》对比来看的时候，他更像是一个生物学上的人，而不是社会学上的——你看着他，不会一下子想到他多么辛苦多么艰困，而是会觉得他是如此的吸引你去探索，如此地磅礴，如此神性浓重——也就是源古典主义中的自然性。
很难说两者之间谁更好。
尤其在这么一个题材的时候。
但本身就不可能说，某一种艺术流派可以表达所有的需求——包括鬼画符的，可以随便解释的抽象派，也做不到。
“窦老先生，你要哪一幅？”林海文自己都不知道他想留下那一幅，索性就随缘吧。
“可以都要么？”陆冬多嘴问道。
“我怕你的小公司会破产。”
“……我们依文影视好歹是华国影视五强好不好？”
“王鹏他们俩不算，我们三个，你自己比嘛。”
窦老头的百亿帝国，崔首富家如山如海的财富，以及他林海文——华国影视娱乐第一人！陆冬是谁也比不过啊。
十几亿身家，还是少了点。

第1084章 为什么画要省着卖？
陆冬蔫了吧唧，作为一个普遍意义上的成功人士，他已经相当长时间没有听到这种话了。
你好穷！
你钱太少！
你买不起！
别想了，现实点儿！
“嗯。”崔澄看了一下陆冬，点点头：“你也别打肿脸充胖子了，生意不做了？公司不要了？日子不好好过了？再说了，你也有一幅了，不错了，别太贪。老爷子选一幅，另一幅刚好就给我。”
作为以5000万人民币拍下《瓷八作》的成功投资人，崔澄对林海文的画是相当有追求的——《瓷八作》最近的国际艺术基金估价已经高达3000万左右美金，将近两亿人民币，这投资回报率，一年时间就是百分之三百，比铭耀集团可怜巴巴的业绩要好看多了。
“小崔啊。”
“啊？老爷子你看上那一幅了？我觉得这个写实的不错，有力量感。”
她自己看上了源古典主义那幅。
“不是。”窦老头摇摇脑袋：“你现在啊还是拼搏事业的时间，玩艺术，这么大手笔的玩，不太好。上回我见你父亲，铭耀现在转型的挑战也比较大的，现金流很重要，花几个亿沉在艺术品上，那不合时宜啊。”
“……那您老人家的意思是？”
“这两幅画我是左也喜欢，右也喜欢，我都这把年纪了，没几天好活了，就不为难自己，两幅画我都想拿下。”
崔澄一撇嘴：“您一个亿捡了一幅画还不满足？”
这话说的，一个亿捡了一幅！
这捡的也够出血的了。
这两幅《父亲》，写实这一幅估计价格不会太离谱，虽然少见稀有，但毕竟不是林海文的典型作品，当然一千多万美金肯定是有的，窦老头不会吃亏。源古典主义那一幅，作为这一流派的第一幅肖像画，未必会有《黑龙潭》八千万美金的天价，但5000万以上也是有保证的。
林海文让窦越自己选，如果是个眼皮子浅的，一定是拿起源古典主义这一幅就走了。
不过窦老头不至于如此，而相对来说，写实主义那一幅更符合他内心中父亲的形象，而且如崔澄所说，写实主义，一定是有更大的冲击感的，更何况林海文这幅画建立在他本身的造诣，外加库尔贝、米勒两位写实巨匠的加持，效果更胜原作好几倍。
如果它诞生于三十年前，也就是华国油画万象更新那个年代，一直保存到今天的话，改写油画价格的全球纪录也不是不可能的，三四亿美金的样子——可惜在这个世界上，它诞生的时代已经不一样了，时代意义就不比原作，哪怕技术上胜过原作，价格也无法相比。
但是，对于窦越个人来说，这幅画的冲击力是丝毫不逊色的。
所以当林海文明确告诉老头，他只能选一幅的时候，他艰难地选择了写实《父亲》，还看着另一幅叹气：“看来我走的时候，还得挂着心走了。”
“好事儿啊。”林海文才不惯的他：“您想想，到底是您一撒手，心里留不住一点世间事来得好。还是保留一点期待，保留一点想头，那样有滋味？指定是后者啊。”
“……”
“陆冬啊，你回去跟窦老先生家人说一说这个道理，不能他老人家要啥就给啥，得给他留点挂念，知道不？”
“哦。”
“说不定这挂着挂着，舍不得走了，活个一百岁，那不是福气么？”林海文笑眯眯。
窦越觉得不好笑，自从学会“以死相逼”之后，他老人家日子过得很舒坦，结果没想到，在林海文这里，这一招怎么就不好使了——而且林海文还要伸手影响他舒适的晚年生活。
绝对不行。
他阴气森森地看了一眼陆冬，陆冬愣是在恶人谷画室的常温环境中，感受到了京城的严寒冬天，他赶紧识趣转移话题：“你另外一幅要自己留着？你留着这么多画干嘛呀？”
“没有留很多啊。”
“怎么不多啊，你看看你画《黑龙潭》和《父亲》这三幅大画的过程中，还画了起码十来幅各色小画吧？国内艺术公司没卖出去过，布罗画廊今年也就卖了三幅，你手里头光光今年就留出来五六幅——你留着干嘛呀？”
陆冬了解的格外清楚——他是为了确认他手中那幅画的价值。
“呃……”林海文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因为看见这么多人都想要买，想要把钱换成我的画，那我为啥要把画换成钱呢？那不是可惜了么？那不是吃亏了么？没道理别人都赚了，我自己反而吃亏了，这不对啊。”
王鹏眼神里透出一丝迷茫，这个逻辑……他瞅了瞅唐城，唐城还没怎么感受过被抢购的感觉，这会儿比他清醒一点。师兄弟两个对视一下，复杂难言。
陆冬的舌头有点打嘴，说不出话来。
崔澄也是感觉又认识了林海文一面：“你太强了，你要是不发财，那都没天理了。”
“是吧？”林海文洋洋得意。
“……是。”
三个人在这么诡异的气氛里，终于待不住了，抱着画走了，窦老头要给林海文加点钱——当初他出一个亿的时候，林海文的纪录是5000万人民币，现在林海文的纪录是5亿人民币！
不过林海文没要，看着其他几个人眼珠子都要掉下来的样子，他一瞪眼睛：“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是那种为了钱不顾约定的人么？”
“呵呵。”
你为了钱连自己的画都要省着卖，你还有啥做不出来的。
“请吧请吧，道不同不与为谋，你们就误解着吧，历史上每一个人伟大的人都是从误解中成就伟大的。”
“……”
目送那三位离开，王鹏咽了一口口水，认为自己对老师的认识，还需要进一步加深：“老师，颜经理说华旅协会那位刘天晟刘总，有点火烧房一样找你，你要见他么？”
“嗯？什么时候啊？”
“昨天我去公司的时候，她说的，让我碰着你的时候问一下。”
这态度，这随便……可见刘天晟就算火烧房了，林海文这边的员工也是相当冷酷无情啊，林海文自己都要为他掬一把同情泪：“不见。”

第1085章 拜个早年吧
刘天晟那边终于等到回复了。
一连串林海文灵异事件，外加上这一趟美国行，林海文差不多镀了两吨金子在身上，刘天晟内心深处的天平已经渐渐还是帕金森式颤抖了——不乐意抖，但控制不住。
而且相关部门也试着找上来了。
这么大一块蛋糕，不是老百姓说不满就会有进步的，刘天晟这帮人别看对林海文没辙，那是林海文金刚不坏啊——他那点仕途，还不够他自己造的，原本美协的副主席很有希望，愣是自己给推了，刘天晟总不能说花功夫去把他那个美协理事给拿掉吧？都不说能不能拿掉了，就想一想那也不可能，林海文要是不在美协，这美协还有半点公信力么？
就跟华国出了个诺贝尔自然科学奖，结果他居然不是科学院里头的，导致科学院被群嘲到现在，而且还将继续下去。
除了仕途，那就是商业了，敦煌娱乐本身就是业内巨头，几年来，主旋律、现象级节目、大晚会……可以说是结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关系网。而且敦煌向来打铁靠着自身硬，不玩邪门歪道，刘天晟他们要对付敦煌，那也是难上加难。
艺术上就更别说了，林海文现在哪怕作大死，想想同为知名艺术家的巴丹旺，他现在还算不错的处境，就知道林海文这类人的底盘有多稳固了。
什么招都没用。
但是对林海文没用，不等于对别人没用。所以啊，敢来处理景区乱象的人还真不多——可最近多了起来。
“你们这是何必呢？我都给你算了笔账，这半年时间你们做的这些慈善，给的这些免费活动，整个花费已经比降价的损失大得多了，还捞不着多少好，都说你们是在花钱邀名，实则死性不改。”这个旅游局的官儿私下跟刘天晟说。
刘天晟：……
那是我们愿意的么？
但这话说出去，除了坐实他们无心做慈善，没有任何别的意义了，刘天晟欧成万这些人，只好打落牙齿活血吞。
他这边一没话说，就是鼓励了电话那头的人。
“所以啊，你们要是真有心思，不妨就把路趟出来，先把景区物价给放下来，说不准讨好了游客，整体经营更有起色了呢？至少说比其它景区要抓住先机了吧？反正我看这个趋势，尤其林海文这时不时捞出来说一说，民愤越来越大，迟迟早早都要处理的。别小看林海文的能量，明年的文艺大会，他指定是能和那一位说上话的。”
刘天晟一嘴的苦涩啊。
谁小看林海文了？这是在说他么？他原来还能小看林海文？可惜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我们都在考虑，会考虑的。”
“尽快吧，旅游局这边也可以配合你们。”
……你们说急着捞成绩吧。
但不管怎么着，降价还是不降价，总要先跟林海文照面啊，要是他们降价了，林海文继续作法，这可怎么办？只有等死了。
“不见！”
听到这个回复，刘天晟都要崩溃了。
“为什么呢？林先生很忙么？我们可以等的，只要有个具体时间。”
“因为要过年了。”
“……”刘天晟一口老血：“那年后呢？”
“年后的工作年后才能定。”颜助理都有点不忍心了：“刘总，我这多说一句啊，你光找老板说这个说那个，老板没什么耐心，你要是真有心，不妨先做一点出来？”
“……谢谢。”
刘天晟犹豫啊犹豫，终于犹豫到过年，索性也一推二五六，等年后吧。
这一等，等来一个惊天大消息。
迪士尼向华国慈善总会捐赠了一个亿，现金！在年二十九当天，不灾不祸的，这捐赠太奇怪了——难道是没什么可做的了，就给华国人拜个早年？
这红包也太丰厚了。
直接就把刘天晟、欧成万这帮人给惊成傻哔了，赶紧电话狂打到各个景区负责人那里，让他们把嘴闭上，把钱包关好，把裤链子拴紧了。
谁特么敢拜早年，就让他自己走着去火葬场。
隔天除夕夜，华国人准备过大年的时候，刘天晟得知，迪士尼华国的总经理哈蒙德连夜被总部削去职务，调回美国——毫无疑问，哈蒙德也是鬼上身了。
就是这次的鬼比较豪气。
“不行了。”欧成万大年夜给刘天晟打电话：“这要是给我们来一下，怎么受的住？”
迪士尼华国家大业大，一个亿也是要伤筋动骨的，更别说他们了。
“你的意思是？”
“林海文坚持要看着我们先交投名状，那我们就交。”欧成万显然琢磨很久了：“了不起这些水啊面包饭啊之类的，我们就不赚钱了嘛，但是可以弄高档料理，高档饮料来补充，未必就损失特别大，总有人愿意掏钱买更高层级服务的。”
“……要是做了，再想回头就不可能了。”
降价又升回去？真当老百姓没脾气了？
“管不了了，实在最坏的情况，好歹我们也借此宣传一把，做好预案就是了。”欧成万吐出一口气：“这也没办法了呀。”
“呼，行，那年后就做吧。”
“好，我跟他们几个联络一下。”
决心已下，反倒要轻松很多了，暴利本身是不合理的，只是没有几家公司有这种勇气拒绝暴利而已。可是一旦暴利的环境不存在了，务实的商人也不会要死要活。
不过，被炒鱿鱼的商人，就没那么轻松了。
哈蒙德神思不属地回到美国，面对冷酷无情的总部CEO，他确实有点想要死。
“告诉我，为什么？”总部CEO是很看好哈蒙德，否则不会把他放到业绩最好的华国去，哪怕这半年来，哈蒙德屡屡做出不可思议的举动，但华国迪士尼的客流确实是节节高升的，他警告了哈蒙德多次，但还是把他留在了这个位置上。
可是万万想不到，这一留，留出一个肿瘤来。
“……我，我——”哈蒙德根本找不到什么理由了，能找到的，这半年都说完了：“我就是，就是想给华国人拜个年。”
来一道雷，劈死他吧。

第1086章 祁卉的决定
总部CEO的脸上，明晃晃写着，“你这是要上天啊”。
哈蒙德没等到一道雷劈死他，自然还是要自我救赎，他倒不是一定要吊死在迪士尼这棵树上，但是如果这么灰溜溜地被赶出去，再想要找到一个理想的下家就比较困难了，迪士尼好歹也是指标性的企业，人家喜欢挖他们的人，却不等于会要被他们赶出门的。
“BOSS，我怀疑我是被华国神秘的巫术给影响了。”
编，继续编。
哈蒙德在华国的人脉跟刘天晟他们，当然是比不了的，毕竟是外资嘛，但迪士尼华国的信息部门也不是吃干饭的。更何况，林海文那份表彰名单，就明晃晃地挂在微博上，哈蒙德不去了解一下也是不可能。
只不过大公司自有一套核查制度，而作法巫术这些，是绝对不会算在里头的。
但这个时候，死马当成活马医了，哈蒙德也没办法。
“您知道林海文么？”
迪士尼这位CEO，虽然不是迪士尼的大股东，但也是身家巨万的富豪，对艺术品投资并不陌生，所以林海文之前在全美艺术年会上的发挥，他尽管不在现场，但后来还是听到了几分。
“我知道林海文，我也知道林海文对华国业务的不满，但是！！但是哈蒙德，我现在不想跟你讨论林海文，如果你真的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恐怕麻烦就大了。”
“是林海文，就是林海文。”哈蒙德脑子转的飞快：“莫名其妙捐款、开办活动的华国景点，不只是迪士尼，还有他们国内的好几个景点，也是一样的，这半年来，好几个景点都更换了多位负责人——”
“所以你的意思我没有早一点把你换掉，是么？”CEO阴森森的。
哈蒙德还真是这么想的，哪怕在他捐出100座希望小学的时候把他换掉，也不至于落到今天的下场。不过这会儿，他可不敢说出来。
“不是，不是这样，我是说包括迪士尼，还有这几家景点都在林海文发布的一份名单上，他在微博，就是华国版的推特上发布了一份名单，他说那是慈善表彰名单——”哈蒙德自己越说越觉得诡异了，咽了口口水：“自从那份名单发布之后，我们这些景点就开始莫名其妙地捐款、免费活动、赠送礼品……直到这一回。”
CEO一脸荒诞：“哈蒙德，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呢？你说林海文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一份名单，然后这份名单上的公司，就开始发神经一样把钱往外丢？”
哈蒙德连连点头。
“如果他有这样的本事，为什么不干脆用在比尔&#183;盖茨、沃伦&#183;巴菲特、杰夫&#183;贝索斯他们头上？最好让他们把钱都送给林海文自己。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他不那么做么？”
“……也许是不能涉及到本人？类似医者不自医。”
“……”
一场兴师问罪，眼见着就要发展成对神秘的东方玄学的学术探讨了——CEO及时叫停了：“哈蒙德，不管怎么样，这是你的错误，你也拿不出一个可以说服我跟董事会的结果，所以你必须承担这一切后果。”
“BOSS。”哈蒙德喊了出来：“我说的都是事实，不论你们换谁去，他也同样会这样做的，到时候公司损失会更大。”
“那就跟你无关了，你还是好好担心自己吧，一会的董事会上，将决定你能体面地离开迪士尼，还是作为破产者离开，好好想一想该怎么说。”
哈蒙德最终得以不必承担损失赔偿——因为迪士尼无法收回那一亿捐赠，如果要求哈蒙德承担这一切，那这一次慈善行动不仅没有办法收获正面的社会效益，还将有负面影响，这是迪士尼不希望发生的。
扶桑都京迪士尼的负责人沃夫临时则调任华国。
……
迪士尼在春节期间换帅，并没有影响景区的运营，春节期间，它还是吸引了创纪录的客人。当然，更加不会影响林海文，林海文今年回临川过年——年后，梁雪跟林作栋就正式移居京城了。
但祁卉没回去。
她爹妈到京城来过年，两家倒是完美错开。
林海文挺意外的，原本今年他们俩家要商量一下祁卉跟林海文的婚事了，林海文过年后是27岁，祁卉跟他同龄，谈婚论嫁正是时候。
“我想再考虑一下。”
林海文听到祁卉这句话，居然也不意外，年前这一小段时间，祁卉就有点不正常。
“你那个肚兜别用了。”
“……啊？”祁卉忐忑地说出那句话，是花了很大勇气的，没想到换来这么一句：“肚兜？”
“对啊，我送你那个，你还在用么？”
“都多少年了，还能用么？”
“怎么不能用了，质量多好啊。”
“……”
什么玩意啊。
“你怎么想的？卉卉，是因为——”
“不是！”祁卉打断了他：“不是因为——她。我只是觉得这么一马平川的日子，有点让我呼吸不过来。”
可能是已经谈到两人之间最敏感的“她”，祁卉反倒放松了很多：“海文，在一中的时候，我不是特别出挑。那个时候，我想的是能考个师范，以后当个老师就很好了。但是自从你……觉醒了南海龙太子的身份之后，呵呵呵，一切都变了，我居然也考上了中戏，开始学表演，那会儿我也憧憬过，以后说不定能当个不少人知道的明星。
结果谁想到，还没等我开始走上这条路，你就创建了敦煌，一下子名动全国，我们俩也莫名其妙地走到了一起。这会儿我就知道，哪怕我继续演戏，也脱不开你的光环了，索性就转了戏管专业，我想的是，既然脱离不了，就干脆投入到敦煌来，能帮你做事，我也很开心。
这几年来，我收获很多，也确实很累，可是当我看见谷萩，看见……薇薇，甚至看见梁阿姨，我都会忍不住问自己，真的不想要自己去做一份事业么？敦煌的经营，真的是我想要的工作么？到前一段时间，答案越来越清晰了。”
“所以答案是，敦煌的工作是你想要的？”
“……”祁卉刚刚剖白完内心，很有感触，被他一问，白眼终于还是没忍住。

第1087章 神展开
祁卉想要去演戏了。
这是李莫愁的部分？李莫愁很有事业心么？林海文记不清了，他只记得李莫愁杀夫证道。也许即便当年陆展元没有抛弃李莫愁，李莫愁也不会安安分分一直当他的小妻子？
或者这是祁卉自己的部分？从高中觉醒，直到今天才彻底花开的演员梦？
又或者这一切都是借口，真实的原因，仍然是楚薇薇，在直到他心里还有个人之后，她不想要凑合？
林海文没有读心术，他也不想在祁卉身上用牵机书虫——谈恋爱搞得这么玄幻，他搞不了自己这一关。
“你是想放下敦煌的工作，专心去演戏，还是想要对我始乱终弃啊？”林海文眨眨眼，问祁卉。
“……”祁卉嘴角抽抽，挺为难的一件事，愣是被林海文给搞成这样，她索性也放开了：“我要跟你分手，你会不会跟楚薇薇搞上？”
“我——”
“不对，楚薇薇不会放弃她的事业，就算你想，你也搞不上。”
“你——”
“那就先这样吧。”
“啊？”
林海文一脸懵，他两辈子也就谈过这一次正经恋爱，欢场那一套根本不适用。从表演上来说，他不走心啊。
“你想要分手？”祁卉问他。
“是你想。”
“我没想！既然你也没想，我也没想，那所以就是这样，现在这样。”
林海文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震惊地看着祁卉：“你是想要不负责任地白嫖我啊！！”
“……那楚薇薇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卧槽。”
这是什么神奇发展？难道渣男不是他么？现在为什么是他瑟瑟发抖地躲在墙角——这也太神奇了。林海文脑子转了转，觉得这个发展还是显得他很渣。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唉，我不是个好男人，是个渣男，是个贪心鬼。”
“不管怎么样，反正你不能跟楚薇薇成双成对，否则我不管在哪儿，都会回来把你们做成标本的。”
毫无疑问，这是李莫愁的部分。
两人关于感情的讨论，出乎意料地快速和顺利，可能他们都不算平常人吧，大艺术家和敦煌的董事长，会有现在这样的发展，似乎也并不出奇？
“那公司呢？”
“王景峰外面可以撑得起来，木谷你这边不用了，正好让他转任副总，协助王景峰，主抓内部管理，他也是熟门熟路。”祁卉突然笑了笑：“再说了，这两年你对公司也不上心，公司一年的净利润就要比不上你画画的收入了。”
一幅画5000万美金来说，一年出个五幅，2.5亿美金，就是17、8亿人民币，敦煌的净利润还真没有这个数——不然按照二十几倍的市盈率，它的估值早就破500亿了。
林海文听了也有点恍然。
当初抄抄抄的兴奋感，现在真的越来越少了，以前出《讴歌》《明月照大江》诗集，写《当婆婆遇上妈》《金太郎》这些剧本，还有《明月几时有》《月亮代表我的心》这些歌的时候，他确实是很上心的，不管是钱、影响力，或者名望的因素。
但是到今天，这些真的都少了。
写诗如果不是遇着场合，遇见机会，他都没什么写诗的冲动，更不会大张旗鼓地去出诗集——尽管《古诗观止》那边年年催，每次碰到谷云盛他都会说。甚至连陆松华有时候也表现出希望他继续写诗的意思，可他确实没了这个动力。
“现在只有画画能让你全情投入了，也只有画画能让你有百分之一百的成就感了。”
是啊，这才是他自己的事业。
林海文突然完全能够理解祁卉了，真的不一样，哪怕信手拈来的机会再好，也比不了自己想要的，那种为了目标奋斗而来的成功。
祁卉看着林海文一脸恍然的表情，心里也很复杂。其实最开始，林海文虽然画的很好，是天纵奇才。但在她看来，并没有特别大的陌生感，林海文还是那个贱吧嗖嗖的林海文，他画的好，跟他歌写得好，诗写的好没有什么区别，就是他吃饱都撑了出来的技能树上的一个肥壮的枝丫而已。
可是随着《大地母神盖亚》《不语观音》，再到《瓷&#183;八作》，情况就越来越不一样了。尤其是《黑龙潭》的创作期间，林海文整个人都变了——他是个真正的艺术家了，哪怕他还是那么贱，但也已经是个贱的大艺术家了。
祁卉说谷萩、说楚薇薇，说梁雪，但其实给她最大冲击的，是林海文本人。
不仅仅是在他身上看到为了目标努力的成就感，还有一种越来越远的陌生感——祁卉不想要自己也变成那些大艺术家的传记里，若干次感情中，冷冰冰的某一任前任，哪怕是第一任，她也不想。
如果一定要选，她宁可成为那种不可考据的，若隐若现的灵感缪斯。
“行吧，年后回来，就开始弄吧。”林海文摇摇头，不再为敦煌费神了：“你呢？你要去演戏，有没有什么想法？走谷萩那边，还是在国内发展？”
“在国内吧，国内机会多一点，我是想要去演戏，又不是想要从头做起。”
“一定也不按照剧本来，叛逆的小孩不都是扔掉一切重新开始的么？凄凄惨惨的。”
“……”
“电视剧还是电影？”
“电影！”
林海文点头，在华国，或者说在全世界，演电视剧只能成为戏骨，而演电影才能成为大演员。祁卉当然不会想要去当老戏骨——恭喜老戏骨祁卉，凭借对XX电视剧中苦难的老母亲一角，细腻而深刻，动人而不凡的演绎，获得本年度XX奖最佳女配角奖。
哎呦，不是那个味儿啊。
“我给你写个本子？”林海文试探着问道。
“……你写电影本子？”
“对啊，送你一程上九天。”林海文豪迈说了一句，然后又有点犹疑：“也得看导演，还有你们的功力。”
“那你来导呗。”
“我？”
这又是哪一门子的神展开？
林海文终究没有当场应下，一则是时间，二则是他还需要考虑，不过春节当前，这些事终究都要推到年后了。

第1088章 过年啦
两家的家长都很有默契地没说他们两个的事情。
主要是不好管啊。
孩子大了，管不了了。
梁雪跟林作栋在大年夜叹了俩小时的气，说儿子太有本事也不好，如果是一般人家，像她这样打拼一份家业下来的老母亲，在家里不说一言九鼎吧，至少也是大家捧着的老封君了。可是奈何呢，儿子的事业是她的几百倍，还是个牛上月亮的大艺术家——这是实指，不是虚指。
华国去年第一次将月球车送上月球表面，车上的四幅图案，其中一个就是林海文的《飞天升佛图》——主要是飞天的寓意很好，遴选了好几个月，选出来林海文这一幅画。
所以他是真上了天的。
这种儿子，能管得了么？管不住了啊，梁雪不禁为自己掬一把同情泪。
大年初一。
林海文的房门被噔噔噔地敲响了，看了下时间，七点半——太早了。
“还不起床？太阳都晒屁@股了。”
“没有。”林海文闷在被子里吼回去：“屁@股还是清凉凉的。”
门外顿了顿，过了一小会儿，林海文就听到了母子俩的声音：“还不起床，太阳都晒屁@股了。没有，屁@股还是清凉凉滴。”
“……你居然录音？”
“那没办法啊，我这种老实人，不如你牙尖嘴利，再者说了，我也管不住你啊唉，所以只好想点小办法，还不起床的话，我就发微博上去了啊。”
梁雪有个“天下风云”的微博，有十好几万粉丝，当然，大家也都知道那也是林海文的妈妈。
林海文服了，顶着一头鸡窝开门。
咔嚓。
“哈哈，正好配个图。”
“……”
梁雪举着个不锈钢的勺子，围着围裙，一手拿着手机：“赶紧去点开门炮，我就不发。”
“你好毒啊。”
“过奖过奖。”
林海文翻一白眼：“我爸呢？他为啥不去点炮啊？”
“你爸那个傻子，昨晚接电话接到两点多，这会儿还没醒呢。”
不是个个都如林海文这般潇洒的，接几个打几个，就踏踏实实过年了。林作栋比不了他，他要打的电话不一定多，但是要接的就很不少。
比如这个合作的出版社啊，杂志社啊，还有一些文坛好友之类的，毕竟林作栋不仅仅是个知名作家，他还是林海文的老子，林海文那里打不通电话，有路子的就能给林作栋打啊，拜个年之后来一句，也给海文先生拜个年啊，哈哈哈——哈你个头，林作栋挂电话的时候一般是这么个心情。
所以他也算是给林海文挡事儿，林海文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去把他弄起来——心善啊，这样的好儿子，满世界都找不见了。
任劳任怨地跑出去点炮。
大早上的，六十四响的烟花箱子，一连炸了三个，整个妙峰山别墅区，这么俗气的也没几家。
好不容易轰隆隆炸完，林海文还想去补个觉，经过梁雪的时候，发现她的眼睛里发出了诡异的光——心下不妙，睡意都散掉了个七七八八。等他躺回去，心里默念着不要不要，一边打开微博。
果不其然，梁雪还是发出去了。
一个音频一张图，配了文字：
“给大家拜个年啊。”
音频是关于屁屁是不是清凉的讨论，图是他头顶鸡窝的帅照——苍天啊，林海文一头栽进被窝里，好半天才缓过来。
大年初一的早上，其实活跃人口并不多，昨晚上不管是看不看春晚的，都睡得很晚，看得人要等零点，不看的人也要保证及时吐槽——但梁雪微博下面，却是一片人山人海，彩旗招展。
“哈哈哈，一下子都没认出来，这是哪位啊。”
“要说这下手狠的，还得是自己老娘。”
“亲生的，不用怀疑了。”
“我觉得接下来这一整年，我恐怕得是个傻子了，初一早上就笑成傻比2333”
“也就是林妈妈有这个胆儿了。”
“屁屁真的清凉凉的么，好想摸一摸。”
——“咦~~~”
——“啧啧~~”
——“层主是男的，终结本楼。”
林海文翻了一会儿，越发生无可恋，他想了想，爬起来，把脑袋钻出房门，吼：“姓梁的，你言而无信，食言而肥，背信弃义，你就承受良心上的无边谴责吧。”
在厨房忙活的梁雪，差点把锅铲给吓掉了。
“良心？姓梁的？我本家啊，谴责谁也不会谴责我啊。”
“……”
十点的钟声敲过之后，林海文和林作栋分别从房间里出来——发现梁雪的早餐居然是刚做好的，白粥热气腾腾，火候正好，小菜整整齐齐，凉热俱全。
“你一早上在忙什么呢？”面对有点低气压的梁雪，林海文一边小心翼翼喝粥一边奇怪，他们家一般是用不着准备太多年货的，因为没什么亲戚：“叮叮咚咚的，一大早就起来了。”
“做早饭啊，跟你们一样，睡到日山三竿，大年初一就喝西北风？”
“……”林海文眨眨眼，看着这一锅白粥，四五个小菜，有点理解不能。
“你这是什么意思？”林作栋先生非常恰到好处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打抱不平的赶脚，质问林海文：“你是说你妈忙一早上就忙出这点菜来，手脚太慢啊？乱弹琴，大年初一不得收拾收拾迎接新一年？你妈辛辛苦苦忙一早上，你不说帮忙吧也就算了，你居然还要质疑她，哎呀，我都看不过眼了。”
林海文嘴巴张成了一个O字：“林先生，你别写童话了吧，新一年。”
“啊？”
“你觉得你这个心机，写个宫斗什么的，不在话下啊。”
“……我就是说实话而已。”
林海文切了一声：“生存的智慧吧？你是不是觉得我妈脾气不好？容易生气？已经更年期了，所以才在言语里极尽讨好，小心翼翼？我是真看不过眼，你这个态度不对，我妈年轻貌美，气质无双，不需要你这么胆战心惊地伺候着，好像面对个恐龙一样。”
“……”林作栋对自己表现的太积极，有点后悔，这个死儿子，不好对付啊。
梁雪冷眼看着这对父子的表演，直到两人都讪讪停住，才一翻白眼：“人家老冯早就起来了，连启泰他儿子都起来了，我看整个临川市就你们俩睡到现在了。”

第1089章 临川一中
“大年初一上门怎么就空着手啊？”林海文瞅着来串门的冯启泰，他还不是一个人来的，他爹妈，他老婆孩子，作为妙峰山的邻居，一家伙都来了。
冯启泰瞅他一眼：“我虽然空着手，但是满怀着祝福啊。”
怎么一过年，整个世界都不要脸起来了。
“……你儿子早上什么时候起来的？”
“啊？七点多吧，昨天炮仗给他闹醒好几次。”冯启泰挺不满的：“人京城都不让放炮了，就我们这乡下地方不与时俱进，等到空气坏掉再来补救，你说蠢不蠢？”
“要不我给老谭打个电话？让他今年开始禁止放炮？”
“老谭？”冯启泰想了想，不认识。
“临川的这个啊。”林海文竖起自己的右手大拇指：“说话还是有用的。”
冯启泰一脸日了个狗的表情。
牛什么牛？
呸！
“你现在跟老李头学的怎么样了？还在食堂厮混呢？”林海文看着冯启泰开始摆弄功夫茶，什么观音三点头，小鸡吃老鹰的招数，他对这个没啥兴趣，不过喝茶还是会的：“妙峰山的泉水还不错啊。”
妙峰山上有一座老井，以前是妙峰古寺里头的，后来寺庙没了，只剩下这口井，也不知道是哪位大人物发挥的影响力，这口井一直留了下来，普遍认为井水品质比一般矿泉水要来的好。喜欢茶道的，更是视之如宝。
冯启泰他爹老冯，就是其中之一——他还让人给林作栋送。
“是不错。”冯启泰品了一口：“不过还是你家茶叶好。”
几百块一两的顶级毛尖。
喝完一杯，冯启泰才摇摇头：“学呗，真学进去，才知道里头的讲法真多啊，我刀法不是莫名其妙就很牛逼起来了么？结果真拜师了才知道那刀法的花样是五花八门，这刀那刀的，什么食材用什么刀，什么做法用什么刀，都能编出一本武功秘籍了，幸好我天赋不错。”
幸好有我帮你作弊。
林海文看他抱怨是抱怨，但还挺满足的：“你不会学到五六十才出师吧？”
“我能等，我师父也等不了啊……”
李神厨这都七八十了，确实是没法给冯启泰教到五六十去。
“……孽徒！”
两人扯了点有的没的，冯启泰才鬼鬼祟祟地压低了声音：“你跟祁卉，吹了？”
“吹什么？吹气球啊？”
“切。”冯启泰翻一小白眼：“她都没回临川过年，肯定有问题。难道是楚薇薇？应该也不是啊，楚薇薇都带着她爸妈回美国过年了，也没鸟你啊。那是为啥？还有第三个？是不是铭耀那个大小姐啊？姓崔是吧？难道真是小崔？”
小崔……还白云黑土呢。
“我说冯启泰，你很厉害啊，窝在小厨房里，一点没耽误你打听八卦呀。”
“……那不是关心你么。”
“呵呵。”
“嘿嘿，都是同学群里说的。”冯启泰掏出手机：“一中我们那一届有个大群，你们仨都是风云人物，一举一动，那都有很多人关注的。”
“临川一中2008级同学群”
这个群林海文没进去。
“卉卉跟楚薇薇都在里头？”
“原来在，后来都退了，退了三四年了。”冯启泰啧啧嘴：“只剩下一个我，作为老同学联系着你们这三个忘本之人。”
林海文接过来看了一会，人数真不少，三百多个，群里正在刷着“新年好”“拜年啦”“给我孩子投个票吧”“过年买个洗脚桶送给爸妈吧”“你的老公是不是开始晚回家……”
“……什么玩意。”
“就是过年这会儿多一点。”冯启泰接过去，发了一条：
“不许发广告啊，再发就踢了踢了。”
“呦，你还是管理员？”
“我是群主。”
“……看来我们这一届除了我，真是没什么人才了。”
“呸。”
冯启泰看着还是挺有面子的，不是那种一出马就冷场的群主，他发了之后，不少人都开始回复他，只是林海文基本上都不认识了，他本来到这个世界后，就没几个熟人，后来就更是没机会熟悉。
“泰哥，林海文到底能不能去啊？”
“你问他了么？真的没问题？”
“不能来吧，人家那种大人物，日程估计排不过来。”
看着这么多回复，林海文一脸意味深长：“泰哥？”
“呵呵呵，就是同学聚会嘛，我们这几年大大小小也聚过几次，就是你一直没到过，他们不是知道我们关系好，就让我问问你这次能不能去。”
“泰哥没夸下海口，一定把林海文给弄去？”
“那哪儿能呢。”冯启泰笑的有点心虚，不过不是特别心虚，他确实没夸下海口，他也夸不下这个海口，连河口他也夸不下，只不过他说的比较有把握就是了——估计是没问题的，大概率林海文是会参加的……
同学聚会林海文并不排斥，也不是说他位置太高的缘故，主要是他真没几个熟悉的人，高中阶段的记忆都模糊了——他脑子里现在比较清楚的只有他来这个世界之后，也就是高三之后的日子，高三压根也不是熟络感情的好时机啊。
去干嘛呢？
“林海文你真牛啊。”
“没有没有，哪里哪里。”
“林海文能不能帮个忙啊。”
“啊？什么事儿啊？我不一定能帮得上啊。”
“林海文你看看我儿子，有没有画画的天分？”
“呦，他今年三岁了？”
没有旧事可叙，也就只剩下这些了，何苦呢？浪费时间，又费心力：“不去了，没工夫凑这个热闹。”
“唉，不去就不去吧。”
“哎。”林海文突然想起来：“不过也不是真没机会，一中建校100周年，你有没有受邀？哦你还没到受邀的份上，你听到消息了吧？”
“……”
“别翻白眼，勇于面对现实，然后奋发努力，力争150周年的时候能够受邀请嘛，好好保养身体就是了。”
冯启泰白眼翻到天上去了。
临川一中建校非常早，本地的教育风气一直都很浓，当年封建王朝被推翻之后，当地的一些有识之士就办起了现代式的学校，百年演变，就是今天的临川一中，比如校内的明伦堂，也是同一时期的东西。
一百年了，多多少少也培养出来过一些人才，这次学校大办百年生辰，遍撒英雄帖，林海文当然是接到了邀请，不过还早，明年十一月份，大半年时间还有。
“你要参加啊？”
“说不准，估计吧，学校田校长给我打了电话，老谭也给我打过，市里还挺重视的，老谭你知道是谁吧？”
“知道！！！一哥嘛，你牛嘛，厉害嘛。”
“低调。”
恶人值+20，来自临川冯启泰。

第1090章 新的开始
过了初七，梁雪把临川的生意交到负责人手里，一家三口总算是把家搬到了京城。市里的老谭特地打电话来，让他们三位“临川之光”，一定要常回来看看，也跟林海文敲定了回临川一中参加百年校庆的事情。
“哎呀，我也成临川之光了。”梁雪砸砸嘴：“当初临川二刷把我裁掉的时候，我可想不到这一天。”
“是啊，我也差不多，当初在临川晚报为了半幅版面，折腾的鸡飞狗跳，肯定是想不到这一天的。”
林海文坐在副驾驶上，听爹妈在后头忆苦思甜，不由得也想要参与一下：“说的就是啊，当初我……我没写完暑假作业被老师罚站的时候，真是想不到现在的光景啊。”
梁雪、林作栋：“……”
什么玩意。
林作栋和梁雪定居京城，其实也方便了很多，梁雪的绝味集团很多工作早就搬到京城总部了，她来之后，自然整个公司都更顺滑了。至于林作栋，也差不多，他作为作家富豪榜上的人物，大部分社会活动都集中在大城市，京城更是重中之重，而除此之外，他还应承下华国儿童文学出版社编审的工作。
两个人并不跟林海文住一块，之前给他们准备的那套别墅正好派上用场。
……
翻年过来，祁卉正式从敦煌娱乐离职，王景峰小三上位，头顶上没了董事长，多年媳妇熬成婆。但头一个要处理的问题就是四面八方的电话。
媒体的就不说了，基本上能够七拐八拐搭上线的，都到位了。而除了媒体界之外，各家老总，还有娱乐圈的大导，大制片，名演员，也都跟绿头苍蝇似的，把王景峰整个都蒙住。
林海文分手了？
是分手了吧？
一定是分手了！！？
林海文果然离不了大艺术家的魔咒，不换几个老婆哪都不可能。
一个个言之凿凿，其实没一个确定的——毕竟业内人士都明白，这俩跟那些演戏情侣不一样，是扎实谈了这么多年的，而林海文叱咤华国文艺圈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带色儿的新闻出现过，一个于阳兮，还被他弄成了行为艺术。这要说两个人就莫名其妙分手了，实在没道理。
但眼下的局面，过年没一起过，敦煌也离职了，林海文回京之后一直留宿黑龙潭画室……这要不是分手，那还能是什么？清心寡欲，沐浴焚香，准备升天么？
纠结啊。
越是纠结，越是难耐，越是想要知道真实情况，尤其是娱乐圈的大人物们，平时都是他们戏弄大众，这一个假恋情，那一个假分手，这里撕逼，那里姐妹情深，全都操之在手，尽在把握之中，但这一回，不成了。
王景峰能知道什么呀，祁卉跟他交接工作的时候，正常的不得了，甚至还有一些兴奋……
难道是林海文被甩了？
这话不管真假，王景峰也不敢出去说，林海文，那可是九亿少女的梦。
不过他们猜测的时间也不是特别长。
正当林海文打点前往威尼斯的行李的时候，祁卉将出演一部电影的消息被证实，导演是华语电影的宗师人物田呈宗。
从备案上来看，那是一部老海城背景的电影，讲述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纸醉金迷的老海城里，关于爱情、忠诚、伦理，男和女，背叛和离别的故事。
消息最初是从田呈宗那里出来的，他参加京城国际电影节的论坛活动，说自己要开一部新片，正在组班，同之前的作品都有一些不同，他自己也很期待。
媒体们当然叽叽喳喳地追问。
华国影坛历来三分天下，港城、湾岛和内地，田呈宗在内地是极有代表性的一位，既没有投身商业化大潮，也不是地下导演，作品部部精致，横扫国内外权威奖项，在很多方面上，华国导演都无出其右者。
而田呈宗上一步电影已经四年前了。
媒体们最关心的第一个问题：演员定了么？
定了女主角，男主角还没有找到。
谁？
那个好命的女人是谁？
“祁卉！”
这帮跑电影线的娱乐记者有点发懵，祁卉？这是哪位？新人？田呈宗要启用新人？太特么好命了吧！一步登天啊。
可说是新人，这名字又实在有点耳熟。
祁卉。
纵然电视剧和电影有些壁垒，但总归是一个圈儿里头，大家蒙圈的功夫不太长，很快大部分人都反应过来。
娱乐圈可不是有一个祁卉么？
这个祁卉就是那个祁卉？
田导演难得见到这帮老鸟记者集体蒙圈，还挺乐呵的：“是个新人。”
呵呵，话也没错，祁卉可不是个新人么？一毕业就成为敦煌娱乐的董事长，哪里有功夫去演戏来着，真是新的不能再新了。
所以祁卉从敦煌离职，是为了去演电影？
货真价实的逐梦演艺圈啊……
田导演看他们都开始发稿子回去了，心里摇摇头，还是不把编剧的名字告诉他们了，省的今天喧宾夺主的太猛，主办方来找他麻烦。
即便如此，新年过后的娱乐圈，还是震撼不已。
不论是田呈宗新片本身，还是祁卉转换跑道，都是头条大新闻，微博热搜都要紫爆的，这两者加一块，自然是热上加热。
……
“啧啧，这动静是不是有点大？”谷萩摇头感叹：“当年你决定去敦煌的时候，我其实就想要你再想想的，咱们女人不是说不能靠男人，但也得看清楚自己是不是那块贤妻良母的料。可惜，那会儿的局面，你一毕业就监制《欢乐颂》这种超级制作，没几天又当上敦煌的董事长，更别说你家里那位还是名满天下的林大神人，我硬是没敢开口劝你。”
祁卉笑笑：“其实我真没后悔，这几年的经历帮了我很多，田呈宗说他要拍这个本子的时候，我还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住这么重磅的大导演，但是回头想了想，这几年我克服的困难，我做出来的事儿，也轻松不到哪里去，又有什么可犹豫的呢？再想想，当年就算我毕业就入行当演员，今天是个什么样子也未可知呢。”
道理正说反说都能说通，谷萩也不纠结这个，她更感兴趣的，还是——八卦：“我说你跟大神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说是掰了吧，他又破天荒自食其言给你写了个电影剧本——难道是分手费？”
“……我就值这么点？”
谷萩一脸你个不满足的：“林海文的电影剧本处子作哎，开价一个亿都有人要的好不好？”
“让哲昇给你准备一个亿，放你自由？”
“不成了，现在我才是公众人物，他只是个没名气的小雕塑家，要给分手费也是我给他，他就是个小狼狗了，苦命啊我。”

第1091章 不正常
哲昇来接谷萩的时候，就看见两个女神经病对着他哈哈哈哈，跟失心疯了一样。
“菜籽花开了？”
菜籽花开，神经痴呆。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好幸福。”祁卉忍着笑：“天庭饱满，一看就是有福气的人。”
谷萩真笑成神经了。
哲昇失去了拯救她们的想法：“你怎么会跑去演电影啊？想不开呐。”
“你什么意思？”谷萩瞪他。
“祁卉我跟你说真的，自从谷萩开始演电影以来，我啊就一直生活在惊吓之中。那回她从国外回来，我一开门，哦呦，这是哪里来的非洲友人啊，简直比我打游戏的时候还非啊。”哲昇看来对越来越红的谷萩，也是有相当大怨气的：“还有一回，她演了个饱受摧残的劳动妇女，那根本没法看，我跟我妈视频完，转头看到她的时候，愣是差点觉得眼前这位又黑又瘦有皱纹的才是我妈。”
“……”
祁卉想象了一下，有点意识到演员这个工作，可能比她想象的要更有挑战一点。
“得了，别多想了，林海文给你那个剧本美的咧，不用担心这个。”谷萩安慰了她一下，转头拍了拍哲昇的肩膀：“咱们回吧，儿子。”
“好的，奶奶。”
“去开车吧，孙子。”
“这就去了，三辈儿老祖宗。”
“……走吧你，脚底连嘴皮子的十分之一利索都没有。”
祁卉瞅着他们俩打打闹闹地走开，心里有点羡慕——要是林海文也是只小狼狗就好了。
娱乐圈的事儿有个特点，要么就是瞒的密不透风，在暗地里波涛汹涌，哪怕那个圈子里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外头人却一点也听不到风声，比如谁谁谁抢了谁谁谁的女一号什么的。但要是一个事儿已经漏了端倪，尤其是当事人自己发的消息，那基本上八辈儿祖宗都能挖出来。
所以田呈宗请祁卉出演新电影，消息一出来，立马火爆全网之后，各路媒体、消息人士就开始深挖洞，广积粮了。首先就是男一号，几个一线实力派男星都被牵出来说一遍，他们的粉丝也不一定肯啊。
抱走我家某某某。
——他残疾了？截肢了？
我们家某某不约不约，等官宣。
——约不约的，说得好像你们真能管住他那二两肉似的。
……
总之是红粉黑粉乱战一团。
遛完了男一号，就是其他参演演员了，这个时候就更混乱了，有趁乱黑人的，有自己炒作的，有媒体无中生有的，有网友捕风捉影的……总之是你方唱罢我登场。
等台面上这些人演完之后，还能继续挖，挖幕后。
结果这一挖，哎，不对了，和田呈宗合作多年的几位顶级编剧，统统都否认写了新本子给田导——那他的本子哪里来的？
要知道，哪怕是田呈宗看上了什么小说，也离不开这几位编剧朋友的操刀。
田呈宗那边一时也得不到消息，祁卉就更不用说了，自从和林海文传出分手消息之后，已经没有几个人能联系上她了——如果不是电影消息出来，基本上大家都要怀疑她是不是打算彻底消失于娱乐圈。
所以这一时半会儿，居然没人能找出这个剧本的来处，不过……媒体是万能的，有消息可以报导，没有消息也可以报导，有准确消息的可以报导，没有准确消息也可以编造出来报导，总而言之，人有多大胆，文章就有多高产。
“大导演田呈宗预告新片启程，前敦煌娱乐董事长祁卉将献出自己的大荧幕首秀，令人分外关注。近日来，对影片男主角、各大配角的猜测，多有见诸报端。但是，田导这次新片的剧本来源，却如迷雾深锁，一时半会竟然找不到具体的消息，跟此前情况大为不同，本报经过多方分析，认为可能性有以下几种：
第一种是本次新片剧本来自于某个耳熟能详，家喻户晓的故事或者小说，为了保持神秘感，所以片方引而不发。
第二种可能则是剧本目前为止，其实还没有实质推动，而是要为祁卉度身定做一套剧本，所以暂时还没有消息。
第三种，是笔者一家之猜测，也未必不可能，那就是这个剧本来自于举国闻名的大艺术家、大作家林海文。尽管林海文从未创作过电影剧本，但是作为跟他渊源颇深的祁卉的电影首秀，他破例也并不让人意外——只是出于某些众所周知的原因，在涉及祁卉的公开消息中，各方可以隐藏掉了林海文的名字。
大家都知道，春节前后，关于林海文跟祁卉的关系，可说是扑朔迷离，让我们再来回顾一下，并尝试揭开这背后的层层迷雾……”
“前头还算靠谱，最后什么玩意儿，又扯人家私生活去了。”
“大家都是九年义务教育，小编你怎么就这么秀，报个啥都能扯到人家麒麟的感情上。”
麒麟——祁卉和林海文的CP昵称。
“话说不看后面，就看那个第三点，不是没可能哦。难道林大神真的打破惯例写电影本子了？”
——“我不太相信，没道理啊。上次那啥献礼片他都推了。”
——“有什么没道理的，如果他跟祁卉没分，为女朋友转型出把力也很正常啊，如果真分了，给写个本子，好风凭借力，送她上青天呀，不是很合理？”
——“合理个屁，我要是跟人分手了，好风凭借力，送她上西天还差不多。”
——“你这就有点不正常。”
——“林海文只有比我更不正常。”
——“……倒也是。”
“也是个屁。”林海文放下手机，骂了一句：“瞎了他们的狗眼。”
他对面坐的是陆冬，今天他负责把窦老头的那幅《父亲》送过来，然后一起打包送到威尼斯，准备参加双年展开幕。不过他显然不只是这么一个目的，更重要的还在后头。
“那本子真是你写的？”
“是啊，是我写的，但我不给你写，你什么也别说了，就不给你写。”
陆冬张口结舌：“……你特么就是不正常！！”

第1092章 想死么？几次？
虽然陆冬一开始挺硬气的，但是硬不了几分钟，中年男子嘛，那前啥腺的不太好，肾也比较虚。
“我说你既然都开了这个口子，难道还能就写这么一个本子？”陆冬明显认为这不可能：“你知道消息传出去之后，得有多少人找上来？你就真能一个不落全都推了？以前你可以那么做，关键是你够干脆，一个本子不写，现在你还能说自己不写电影本子么？你与其便宜了别人，还不如把好处给我呢。”
林海文一脸莫名：“我为啥要把好处给你？这位大叔，你是不是忘了我自己有一家规模还可以的娱乐公司啊？你更年期到了？记性这么差。”
“……你不可能自己都攥手里。”
“凭什么不可能？我脑子还能成公交车了，必须对外营业？你们也不怕得病。”
陆冬对这么不讲究的林海文，也没啥办法。
“唉，行，行吧。”
林海文瞅着陆冬一脸残花败柳的样子，眼珠子一咕噜，突然换了个语气：“陆总，陆哥，其实不是那样的，真实原因啊，那都是因为我这个人不会写电影剧本，真的！祁卉那个本子，是我从入行到今天，快十年了才攒出来的，要再写一个，十年是最少的了，可能还要更长时间，你说说那有什么用呢。”
陆冬冷笑一声。
“你别不信啊，我知道我这个人，一贯给普罗大众的印象，都是无所不能，无所不会，无所不精，我明白，这都是我的错，是我太能干了，太有才华啊，但是啊！！”林海文落了个重音：“你们不能真的把我当成神仙啊，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平凡人，我当然也有不擅长的事情，这再正常不过了，偏偏你们却不愿意相信。比如这个电影剧本，那就是我不擅长的呀。”
陆冬的心情很复杂，不知道是要承认自己把他林海文当成了全知全能的神仙，还是要给他一嘴巴子让他闭嘴。
“得得得，你不行，你不成，行了吧？”
“你才不行呢。”林海文伸出一根指头朝着陆冬：“陆冬啊，你这么损我，白瞎我以前对你那么好了，你还记得你得病的那时候，我是怎么照顾你的么？”
“我得——”
“你得了个痔疮，我去医院看你，你还不好意思跟我说，说你嘴里起了个泡，你这个骗子。”
陆冬呆滞了。
黑龙潭画室不远处的地方，王鹏、唐城那一帮人正在窸窸窣窣地搞创作，这会儿也都诡异地安静下来。陆冬总觉得有一些目光扫向了自己的精致的后花园。
再大的利益诱惑也不能让陆冬留下来了。
他离开之前，甚至憋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浑身发着抖，转头走了。
“瞅见没，这种牛皮糖，就得下重料。”林海文跟学生们传道受业了一招：“不过痔疮的事儿别出去说啊，毕竟痔疮还好说，谁知道陆冬他有没有说二遍谎呢，其实是那啥，是吧？”
“……”
齐齐无语。
要说京城人士，耳朵跟嘴中间这条通道，绝对是永远畅通的，消息知道的最快，说出去也超快。陆冬从黑龙潭走出来没有多久，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他造访了林海文，当然，林海文给祁卉写了个本子的事儿，在这些大老板中间也不是秘密了——田呈宗也得找投资不是么？
禾田影视的李老板电话打通的时候，已经是第三个了。
“陆老弟，有空没啊？哥哥我刚得了一饼六十年的老普洱，请你来尝个味儿？”
“李大老板，您怎么想起来小弟了？”
“嘿，跟我打马虎眼是不是？”李老板皮厚啊，听着陆冬这口气是不想跟他分享消息，立马就不寒暄了，单刀直入：“陆老弟，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直说了啊，谁让您面儿大呢，林大师那黑龙潭画室，就您跟平趟一样，怎么着，能不能跟老哥说说？我们禾田没法跟你比，我们就跟在后面喝点汤，你能漏一个两个本子下来，我就心满意足了。”
陆冬冷笑一声，想得美：“李大老板，你这话说的，我都无地自容了。我也确实是刚从林海文那里出来，但本子的事情，我也是无能为力啊。”
“怎么？”
“林大师不愿意写，我有什么办法？”
“不愿意？那他不是已经给田呈宗写了一个么？没道理写一个就金盆洗手啊，这手还没脏，能洗出什么来啊。陆老弟，你可别糊弄我啊。”
“哪儿敢啊，其实吧，林海文的意思是，他不擅长写电影本子，田呈宗那是个例外。”陆冬总算还是考虑到做人留一线，说了实话。
“不擅长？哈哈哈，陆老弟你这糊弄我，也得想个好借口啊，林海文还能有不擅长的事情？咱们文化娱乐这一挂的，还有他不会、不成、不精通的？那不可能！”
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哈嘛麦皮，你真把林海文当神了？陆冬眼前浮现出林海文刚才那个表情，那个心安理得，理所当然，波澜不惊的表情，真是气急攻心：“好吧，李老板，既然都瞒不住你，我都说实话了。”
“咱哥老倌儿，你还瞒我，说说说，怎么个章程？”
“其实是林海文得了痔疮，没心情写新本子。”
“……这样啊。”李老板沉默了一下，才长叹一声：“天公不作美啊，那暂时也没办法了。行了，谢谢你了啊老弟，仗义，约个时间咱们喝茶啊，三十年的老普洱。”
“——不是六十年的么？”
“我听人说啊，普洱年份越久，通便效果越好，我准备找个机会给林海文送一下，咱们自己就委屈委屈，其实也差不多。三跟六，一个三笔划，一个四笔划，就差一个点。”
陆冬默默点头：“好。”
挂了电话，关了机，他往画室那边看了一眼：都是你们逼我的，我也不想的，以前是我没机会，现在我必须得坑你一回。
林海文还不知道，关于他得了痔疮的消息，已经在很高端的小圈子慢慢流传下来。
什么老普洱，崖蜜，还有那种长得很猥琐的肉苁蓉……一样一样的从各种渠道被送过来“让林先生补补身子”。
“哎呀。”林海文看着这些玩意，很是惆怅：“怎么就开始送礼了呢，不应该用尽各种阴招、阴谋诡计，打压强逼么？你们这么搞，叫我哪一年才能升到高级恶人啊？”
某一天，梁雪看到了这些东西，很是惊喜：“咦，你怎么知道你爸得了痔疮有点便秘啊？准备了这么多能用的。”
“……”林海文沉默了一下，突然笑了两声：“陆冬，你是想死几回呢？”

第1093章 一个痔疮引发的血案
陆冬消失了。
依文影视的工作人员，发现他们老板已经好几天没有出现在公司——据说是回老家了。
副总有事找不到他，只好去问老板娘。
老板娘很潇洒：“大概犯了事儿跑路了吧。”
“……”副总对自己的前途有点莫名怀疑了：“犯事？烦什么事儿了？”
“不知道，我不是共谋也不是共犯，放心，到时候我能继承他的股份，你们的工作还是有保障的。”陆太太淡定地安慰了副总一句：“公司的事情，要是没有特别重大的，你们放心大胆做决定。真需要拍板的，你们再来找我，好吧？”
“行吧。”
有钱人家真是没有情分啊。
陆太太送走了副总，脸才挂下来，拨了座机号，那边接了起来。
“怎么了？有什么急事儿？”陆冬的声音。
“我说你是不是有问题啊？至于么？搞得跟《谍影重重》一样，你是什么重要人物啊？”
“怎么不至于了？”陆冬后悔啊：“我就是一个嘴快，老李那东西也太损了，居然说了一句，还把我供了出来。现在圈里圈外的大佬都知道林海文得了痔疮，我不得被他扒了皮啊？林海文这人可邪门了，王首富那闹鬼的事儿，还有董云海那孙子的酒窖失火，还有最近，刘天晟、欧成万，再加上那倒霉催的迪士尼，你瞅瞅看，没一个好下场的——我真的好后悔。”
陆太太听着也有点凝重了：“不至于吧，你俩关系不是还可以么？”
“那我也不敢保证啊，林海文那人神经的结构跟一般人不一样。我先休息几天，躲躲风头，等他去了威尼斯，回头我再找他赔礼道歉，就应该差不多。”陆冬也是用心良苦。
陆太太沉默了一下：“陆冬，你该不是糊弄我吧？你是不是在外头包了个小的，马上要给你生儿子了？才找了个蹩脚理由跑出去？”
“……”
“我告诉你啊，别让我发现了，不然我就去跟林海文告发你在背后骂他，叫他弄死你。”
陆太太你很有风吹两边倒的潜质啊。
“弄死你之后然后我继承你的家业，再弄死你的野女人跟野种。”
陆冬在电话那头咽了一口口水，果然家里这口子跟林海文一样不正常。
……
林海文其实没有真的去找陆冬麻烦，也不知道陆冬吓得的都躲起来了，还差点引发一场家庭大战——一个痔疮引发的血案。
他在去威尼斯之前，在考虑要不要见一见刘天晟他们那帮景区的老板。
因为他们要认输了。
说到底，尽管林海文做了不少动作，这还真不是个大事儿，旅游本身就不是个大事——如果是教育啊安全啊这些离不开的切身大事，又是另外一码事儿。当然，那些大事儿自带光环，林海文要是去碰，就要被和谐了——他就只有在旅游这些小事儿上做做妖。
折腾了这么一段，既然对方要认输了，他也就没打算穷追不舍。
透过敦煌的办公室递了话“相信如果各位不再黑了良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本来也就差不多了，结果刘天晟那帮人非得见他一次，求爷爷告奶奶的。
想了一下，见就见吧。
约了个地方，离黑龙潭不远的一个茶楼——跟上回见面时的华丽会所没得比，但这是林海文的定，攻守之势，可见一斑啊。
林海文到的时候，他们都到齐了，他也没二话：“各位非要见我一次，是有什么赐教呢？”
“不敢。”刘天晟堆着笑：“我们是想有个机会跟您解释解释我们的新措施、新理念，我们争取做切实为老百姓考虑的优秀景区的决心……”
林海文咕噜一下眼珠子：“跟我说这个干嘛呀？我又不是你们家景区玩儿，不相干的。”
噗。
不相干的，你捉住我们亵玩这么久？你有毛病啊？
哪怕做好了心理准备，刘天晟等人也是差点压不住火，勉强稳住：“我们还想要请您莅临指导一下呢。”
“没空呀，忙。”
“劳逸结合，劳逸结合最重要。”欧成万在边上敲边鼓。
“去你们景区指导工作，能是休息么？一点大局意识都没有，指导、指挥，那都是重要工作，你瞅瞅咱们的庙堂上那些个人物，是吧？”林海文砸砸嘴：“得了，别给我添乱了，话我也跟你们说过了，诚信诚恳地经营，自然百无禁忌。其他的就不扯了。”
“嘿嘿，是是是。”
“嘿。”林海文看他们欲言又止的：“到底还想说什么？”
“呵呵，呵呵呵，就是——”刘天晟话锋一转，看向了欧成万：“老欧，还是你来说。”
欧成万：……
他被摆了一道，也不敢再推，谁知道林海文什么时候就不耐烦了。
“林大师，其实是这样的，我们觉得啊，华国这么多大大小小的景点，就我们这几家也掀不起什么浪花来，您是不是考虑着，在咱们改正之后，再列个日行一善的名单什么的？也叫其他景点能迷途知返啊。”
林海文恍然大悟，原来是打的这个算盘。
“聪明啊，你们已经有了建议？”
“呵呵，您要是不太了解情况，我们都是可以帮忙的嘛。”欧成万一听林海文没有直接拒绝，顿时精神了一点。
这是他们商量了不少时间的，林海文这个正义感过剩的恶霸，如果可以拿来打击竞争对手，那不是倍儿爽？
林海文也觉得有意思啊。
“行啊，我考虑考虑，你们就做做工作，等我从威尼斯回来，咱们再谈。”林海文笑眯眯。
刘天晟等人眼神发亮啊，好似已经看到美好未来了。
这次会面之后，他们也很果断，一系列措施就执行下去，当然，铺天盖地的媒体配合也是少不了的。
“月亮沟将打造成咱们老百姓自己的景区，景区内物价将同区外持平。”
“景区高物价时代一去不返，欧风小镇做你身边的小镇。”
“让度假不再贵族，德诚滨海度假区价减景更优。”
“……”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认输了。
林海文又成了一件事。

第1094章 威尼斯的芬芳
一波新闻过后，业内又有小道消息，说是林海文那份慈善榜上要改几个名字，月亮沟这些改邪归正的要被拿掉了，要找几个填补上去。
消息一出，胆战心惊者不少，事情很妙，妙在这是个小道消息，也没人能去找林海文求证——本身日行一善名单的邪乎也是不登大雅之堂的，无神论不是玩假，谁敢搞迷信，立马给你弄下去，比如最近华科院建个项目，请了道士来作法，被一曝光，立马死透。
不可求证的小道消息，不能言之于口的邪门手段，再加上投诚的刘天晟等人、苦苦挨着的迪士尼，景区的头头老板们，想要组一块做什么，都没个由头。
难道一起去跟上面哭：林海文要跳大神咒我们，你给我们做主啊，我们不想做善事啊，我们都是黑心王八蛋啊。
搞笑。
所以只能惊惶的情绪里挣扎，到底是这么撑着，还是伸头一刀跟着刘天晟走得了——反正从老百姓的反应看，纵然有损失，长远来看能吸引更多游客，也能提升美誉度，未必就是真亏。
而这个消息一出，刘天晟他们的小动作就藏得不是那么好了，他们也得搜集各种数据、现状啊，再加上大家都是竞争对手，谁还不盯着谁呢？
差点被暗算的几个景区，怀疑的比较笃定的，竟然有直接跟进的——人家也平价景区了。而有些确实运输条件限制的，也都把提价降到了合理位置，还特别加码解释清楚，一点漏洞不留。
这么个发展趋势，说明消息肯定不是刘天晟他们放的了。
私下里怀疑来怀疑去，互相怀疑，愣是没想到林海文那边去——林海文哪有那么好啊，他应该是恨不得多弄几个死鬼的，怎么会放消息叫他们提前知道呢。
结果当然这就是林海文散出去的消息。
华国的景区有多少？数不清。
林海文能一一去弄么？他既不想陷于人民的汪@洋大海之中，也不想尝试一下凶猛的铁拳。眼下这么半真半假的，倒也不错。
由的他们弄去吧。
他有时候愿意做一点事儿，但却不愿意把彻底改变什么的使命背在肩膀上，太累，不值当！比如青年画展这事儿，也是一样的，他可以去做一个国际青年油画展，给青年画家提供机会，却不会去选什么美协头头，上下运作，苦心孤诣，彻底改变规则——累，不乐意。
他呢，现在就是捉住一个迪士尼就得——老美的巨无霸，很能抗啊，前一个老总已经被送回美国，总部回收了。现在这个沃尔夫，前头是在扶桑的都京迪士尼负责的，来了之后，也做了不少善事了，但还在撑着。
不错，耐草，好玩。
在首都机场待机的时候，他有功夫翻翻微博，看到关于这件事儿的各种表扬——有不少景区都跟进降价了呀，诚意多少不论，至少是实在降价了，这就很了不得了。以前媒体也不是报导的少，这些景区压根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这会儿碰见林海文，居然怂了，网友欢天喜地。
“还是大神牛。”
“我现在真的怀疑林海文是个老妖，有妖法，真的！！”
“妖法？要不要这么搞笑？明明是大神号召力太强，那些景区用各种小恩小惠想要维持景区人气，但可惜大神的号召力太持久，他们根本撑不住，最后不得不认输。”
“我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咱们华国人的尿性大家都懂，三分钟热度，鬼子棒子猴子，美狗英贼法兰鸡，就没一次能坚持下去的，肯定是大神在发挥高层影响力，有什么重要人物私下发声了，他们才忙不迭赶紧动作。”
林海文翻了好久，都是这事儿，关于他跟祁卉的八卦都被覆盖过去了。
“唉，又做了回好人。”林海文摇摇头，跟傅成感叹一声：“这年头恶人难做啊，我只想做个普通的恶人，怎么就那么难呢？”
傅成微笑。
现在他连恶人值都不给了，麻木了。
林海文想着自己是不是要换个司机了，简直无趣。
威尼斯双年展很上道，巴别塔主席亲自接机，林海文都挺意外的，老外这点上比较随意，虽然林海文是首席特邀，主席直接到机场这事儿还是罕见。
“您的画作已经先行抵达了，王先生都核对过，没有任何问题。”巴别塔老头笑眯眯的，他已经知道林海文要第一次展出《父亲》——源古典主义成熟之后第一幅肖像画大作，这绝对是大把的关注度，尤其是在行业内。
对于威尼斯这样一座城市来说，人是不缺的，每天都有好几万游客涌进来，双年展这种艺术盛事，游客们去凑凑热闹的动力是非常足的，所以每一届的双年展，参观人数都不是问题。
问题是在专业领域的影响力，三大之一的威尼斯电影节，面对的问题也是一样，跟柏林、戛纳的竞争，基本都是在业内体现的，交易量啊，明星咖位啊，参展电影水准啊，没谁说我们人多的。
林海文在这里首次展示《父亲》，作为当今艺术届最受瞩目的人物，必然带来大量的专业影响力，就巴别塔所知，就有不少大人物会亲自来看展，《艺术评论》主编克劳斯，巴黎高美的亨利院长、拖尼特教授等等，以及为数不少的中坚画家，可说是艺星璀璨。
林海文点点头，王鹏跟着画先过来，跟展览方便协调布展的事情。
两个人一路寒暄到酒店，和巴别塔约定后天会面，老头就告辞了。
威尼斯这座意大利城市对林海文来说，还挺特别的，他的艺术当中最初有很浓郁的威尼斯画派风格，比如缇香和乔尔乔内，都是他临摹过无数次的巨匠。
意大利当地的媒体，曾经称他是“来自华国、但从意大利艺术中汲取了伟大营养和灵感的大艺术家，威尼斯画派开启了林海文的艺术之路，并为他的源古典主义铺下第一块砖石和最坚实的基础”，这话虽然是在给日落西山的靴子国挽尊，但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所以林海文对这座城市也是比较有期待的，巴别塔也很用心，为他安排了一家独具特色，能避开喧嚣又不至于阴仄的精致小酒店，一推开窗户，就是一条长长的水道，贡拉多在上面缓缓行驶，一股带着威尼斯独特芬芳的水汽扑面而来。
玛德，居然有个鬼佬对着水里撒尿。

第1095章 威尼斯双年展（1）
撒尿的这个鬼佬长得非常鬼佬。
黄毛卷起，鼻梁尖如鹰钩，皮肤白的惨兮兮的，还一脸斑点，穿着灯芯绒的衬衫和牛仔裤——简直像是《断背山》
那个时代的美国佬。
林海文看过《断背山》么？
当然，上辈子。
这么美妙的景致就让鬼佬给破坏了，林海文忍得了么？忍不了！他这些年从恶人谷兑换了不少小东西，都不痛不痒的，每次更新遇到了就兑换出来，也就是一两万的样子，现在他名满天下，全世界范围内，每天都有人骂他，所以他也算美滋滋的有了一定的固定工资，这么一两万的恶人值早就不放在眼里。
从小道具里扒拉出来一个。
“麻辣味的弹弓”——来自于恶人谷清风客栈老板娘龙飘飘的小儿子，弹丸浸泡了清风客栈蜜汁麻辣辣油。
九星连珠，打在了洋鸟上，然后施施然关上了窗户。
连绵惨叫就从遥远距离传来，分外动听和绵长。
林海文这边刚关上窗户，就有人敲门——是双年展的员工，组委会派给他的，意大利佬也是很到位的，只要你地位到了，该做的人家一点不会少，各种专人伺候着。
王鹏赶过来，顺道带他一起见见正主。
结果一进门，王鹏就看到老师脸上带着意犹未尽的笑意，身上不知道怎么就有点发冷。
“老师，这位是迭戈&#183;安东尼奥，是威尼斯美术学院的工作人员，负责你在威尼斯期间的行程，这两天你想去哪边逛逛，他也可以给你做导游。”
王鹏早来几天负责跟组委会对接展品和布展，迭戈这两天也都跟着他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林海文，很激动。
嘚吧嘚一大串，一点意大利男人的塞克西都没有看见。
威尼斯美院在欧洲也算得上很不错的了，建校二百多年，缇香、乔尔乔内等大师都曾求学于此，底蕴十分深沉。造价上位处威尼斯，自然而然是威尼斯双年展的半个主家，他们派人来搞接待工作也很正常。
迭戈提议带林海文在周边转转，威尼斯不大，到处是景，也不必跑的特别远。
林海文正好跟王鹏交流一下布展的事情，就点头应下。
“两幅《父亲》都作为主展作品，其它的总体上以风格划分，兼顾时间线。”王鹏说了一下主要思想：“考虑你还——”
“还活着？”
“……还年轻，所以时间线比较短，风格交叉就比较多，可能不够直观，我也觉得这么安排不错——另外一个主要的点，他们可能是希望强调一下您威尼斯画派时期的作品，这个也是人之常情……”
说起来，王鹏还挺骄傲的，华国人骨子里有一种“沾光”心态，所以全国会出现好几个什么黄帝故里，什么华夏祖庭，甚至连什么名人的坟墓都要争一争。那么威尼斯希望强调一下林海文跟这里的关系，自然也就好理解了，无非是“与有荣焉”四个字。
“你是没在，那天我们一起拆开包装，看到那两幅《父亲》的时候，现场可安静了。”王鹏说起来都乐：“先是写实那幅，大家都惊呆了，这么典型的米勒、库尔贝写实风格，简直像是两位大师复生——有一位还说是不是俞妃老师的，进步这么大，哈哈。结果等后面拆开另一幅《父亲》的时候，两幅放一块，他们看了半天，才相信都是您的作品。”
尽管很写实，但作为林海文的作品，它理所当然还是有林海文风格的，尤其笔触这种东西更是很固定，否则鉴定这一行也就无所谓存在了。
“你自己那边呢？”
“也差不多了，我们没进国家馆嘛，比较简单一点。”
王鹏这次也是来参加了，倒不是要刷什么名气，所以他们也没有争取进国家馆，而是自己摆了个摊儿，主要还是交流——能拿出来让人看，就是一个历练，尤其是双年展这样的场合，懂行的还是不少的。
不只是他，恶人谷门下几位，都来了，林海文亲自出面联系了一个位置不错的摊位，七八个人挤在里头，一共二三十幅作品，不够体面，但是够艺术。
“说起国家馆，他们倒是打算请我去揭幕来着。”
这次国家馆也是对外交流协会的一位副会长带队，颇有几个重量级的人物——所以即便王鹏去争取也不一定争取的到。国家似乎也是打算借着林海文的光，动作大一点，基本把几位在油画、装置上有国际知名度的中坚人物都给请来了，除了常硕、程逸飞等寥寥几位已成大师的之外。
“您去么？”
“不一定。”林海文摇摇头，倒不是他要摆架子，而是时间上不太巧合，他在主展馆的开始时间似乎是跟国家馆差不多——一般来说国家馆是不搞什么揭幕活动的：“不过这也不重要。”
向导迭戈一直很有眼色，听他们交流开始慢下来，才开口跟林海文介绍周边的建筑风格。
林海文听了一阵，他们就走到一个挺眼熟的地方。
“前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去看看。”迭戈也蛮八卦的，见到河边有些人围在一起，也凑过去看，结果回来的时候一脸意味深长：“有人受伤了。”
“嗯？掉进河里了？”王鹏挺好奇的，这会儿温度并不是很高啊。
迭戈摇摇头，挤眉弄眼的：“好像是那里受伤了，看着挺痛苦的。”
边说还边看林海文，生怕他觉得这话题不够庄重——亚洲人总是很古板的嘛。
林海文恍然大悟，怪不得觉得这里挺眼熟的，可不就是他从酒店窗户看到的那块地方么？至于受伤的，肯定就是那个被九星连珠击中的卷毛老外了。
“说起来跟华国还有点关系呢。”似乎是觉得林海文并不反感，他又多了一句嘴：“他们说那人身上有一股华国餐馆的味道。”
可不是么，还是麻辣味儿的，正宗。
……
逛了一个多小时，迭戈离开，林海文跟王鹏回去又商量了一阵。第二天王鹏去接到鹿丹泽、唐城他们，恶人谷一帮人在威尼斯总算聚齐，走在威尼斯并不宽阔的大街上，气势颇为浩荡。

第1096章 智商
唐城、楼均、芮明月，这是天美三子，另外还有两个没来，他们自己觉得还是再打磨两年，毕竟之前的黄帝展，就他们俩没拿到奖，也挺丢人的——再加上跟着林海文，总归是有肉吃的，没看到唐城三个人么，跟着林海文之前，那就是国内二流美院的白丁学生。跟了林海文之后呢，先是拿了黄帝展的奖，一举成名，现在甚至都能来威尼斯双年展了。
什么叫遇上贵人，这就是，一遇上，画立马就贵了。
除了天美三子，鹿丹泽和吕骋这对公母俩也来了，再加上王鹏，天美的老师何思寒，这就是七个了。最后还有一个不速之客——哲昇，这位国内的青年雕塑家，也是混进了画家的队伍里。
倒不是说威尼斯双年展不让雕塑家来，基本上它是不限制艺术类型的，雕塑这种最正统不过的艺术类型，那就更不必说了，只是哲昇这人吧，他是林海文的同学，又没有鹿丹泽那么厚的脸皮，再加上他也不是画家，一直以来，跟林海文在专业上的合作都不多，这一次他主动说希望能一起参加，林海文自己都还挺奇怪的。
问了他之后，他的回答，居然是跟祁卉有关。
祁卉弃商从艺之后，跟他老婆谷萩的交流更多了，所以哲昇也听到更多祁卉的消息——林海文给祁卉写了个本子，居然是你出轨我出轨大家一起来出轨的故事，再考虑一下林海文、祁卉和楚薇薇这三角关系，哲昇突然就觉得没必要再清高了，这都不是一般人啊，他要不借点力，就要落后太多了。
不过当谷萩感叹着说：这本子要不是林海文给祁卉写的，我真想抢过来拍啊，真是太带劲儿了。哲昇还是毫不犹豫地让她赶紧加强一下思想教育，并且审慎考虑了一下，以后是不是要让她少跟祁卉来往。
被带坏了。
不算林海文，一共就是八个人，摊位里头也挤得满满当当了。
“我要过来一趟么？”林海文看看展位，虽然是自己租的，但可能是找了巴别塔的关系，所以位置还是很不错的，地方也挺大——去看看外头一些摊位，欧美青年画家租的，那真是麻雀窝，又小又偏僻。
王鹏瞅瞅几个师弟师妹，给鹿丹泽使了个眼色，鹿丹泽皮厚啊。
“要不你还是来一趟吧，毕竟咱们亚洲人还是挺受歧视的。”
林海文点点头：“好。”
……
威尼斯双年展简练的开幕仪式之后，就是林海文特邀展的介绍仪式——更简练。巴别塔先讲了几句，然后介绍林海文，接着林海文自己讲了几句，然后就放人进去了——安保工作相当严密。
不严密不行啊，这次里头有将近30幅林海文的作品，按照当前的市场价值，差不多就是10亿美金的样子——10亿美金级别的艺术展览，全球一年也没几次，更别说威尼斯双年展这种相对来说，比较面向未成名画家的场合。
两幅《父亲》被背靠背安排在展厅中心，进门看到的是那幅写实的。
很震撼！
那种浓墨重笔的，刀刻斧凿的原生态写实笔触，是第一眼就能晃动心弦的。
“这应该是写实的吧？”一个观展的女士跟身边的朋友嘀咕：“这是林海文的源古典主义？差别在哪儿？”
显然她是个外行，她的朋友则是个艺术从业者。
“这不是源古典主义，就是写实的作品。”她的朋友声音有些漫不经心，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画作：“你没有关注展览官网么，这幅肖像的主题是《农民父亲》，林海文是应一位华国知名运动员、企业家的要求作的，为了符合那位先生的想象，林海文画了一幅写实的给他，同时他还另外画了一幅源古典主义风格的，这次两幅作品都在这里展出。”
“原来是这样。”
“但……不可置信，林海文的写实作品居然有这么高的水准，如果别人告诉我这是哪位写实巨匠画的，我也丝毫不会怀疑，你看过《拾穗者》么，米勒的，同样是关于农民的作品，我认为这两幅画几乎不相上下。”
“林海文本来也是一位巨匠啊？”
“但风格……算了，一位活生生的巨匠，能做到什么也不让人感到奇怪。”
相对于朋友的震撼，这位参观的女士还是急匆匆地转过去，想要看看林海文赖以成名的源古典主义作品。
当然，她也看不出什么鸟来。
只是发现，确实跟方才那一幅截然不同：“我现在有点明白你的意思了，这两幅画确实完全不一样，但都非常惊人。虽然我不太懂，但都很吸引人。”
“如果换成一亿美金放在这里，就更吸引人了。”她朋友醒过神来，说笑了一句。
“一亿？”
“差不多，《黑龙潭》那幅的指标性意义更大，但这幅是大肖像，你知道古典主义这一派，肖像画是有特殊地位的，如果正常的话，一个亿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尤其源古典主义正在得到更多认可，加斯佩&#183;琼斯和格哈德&#183;里希特这两位都‘伏倒在自然女神的灵魂脚下’。”
这个评价来自于《艺术评论》，源古典主义被称之为“描摹出自然女神灵魂的流派”，得到了不少媒体和专业人士的认同。
尽管两幅《父亲》面前围了不少人，但展厅总体还是比较松弛的，因为控制了入场人数，大约300人，后面就是出一个进一个了。
林海文从威尼斯画派时期，到经典古典主义，再到今天的源古典主义，有一个很清晰的嬗变过程，所以展览本身也是很有看头的，毕竟很多人还是对林海文这个人感兴趣，至于《父亲》有多牛叉，那是专业人士和大富豪的事儿了，他们更乐意看这个人的成功历程。
林海文自己没有在这里多留，他跟巴别塔主席和几位组委会委员，还有知名画家一起，在大展区走了走——这也是个传统，算是给年轻人一些机会，后面不少欧洲的艺术媒体也会随行。
结果绕到王鹏他们摊儿的时候，还有不少人围着。
“看来您的学生很受欢迎。”巴别塔主席恭维了一句。林海文乐呵呵地走过去，发现情况不是那么回事——现场气氛不十分欢快，还颇有一点的紧绷的样子。
他们一大堆人靠近，是个人都看到了，所以林海文也没听到什么。
“怎么了？”一位组委会的委员问了一句，他不知道这里是林海文学生的摊儿，觉得在林海文，还有几位著名画家面前，挺丢脸的：“有什么问题么？你们可以跟组委会投诉。”
“这几个亚洲人的作品一点也没有意思，又老旧又没有突破，我们只是评价一下而已，他们却跟我们争执起来，一点意见都听不进。”一口美音英语的老外，倒也不怵，张嘴就给王鹏他们扣了个帽子。
巴别塔有点尴尬，他瞅了一眼林海文，林海文的表情还可以的样子，然后就看他走前了一步。
心里一紧。
“他们画的这么好，为什么要听你这个蠢货的意见？”
太紧了，心脏。
“你只是在包庇你们亚洲人而已。”老美横的很，不过他边上有人认出林海文了，跟他嘀咕了几句，他画风就转了转：“好吧，也许是我欣赏你们的风格，但不论如何他们应该谦虚一点。”
林海文摇摇头，走到摊位里头，看着王鹏的一幅作品：“要求他们面对蠢货表示谦逊，就是强迫一个人吃屎，你喜欢吃不代表别人喜欢吃。你看看这幅画，水准这么高，一看就知道他们有一个了不起的老师，把他们教的很好。”
巴别塔主席：……
王鹏等人：……原本以为你是来给我们撑腰的，太天真了。
“一个那么了不起的老师，会忘了教会他们谦逊么？不可能！他们的老师一定是言传身教，告诉他们在艺术面前要保持最极致的谦逊和尊敬——同时，在蠢货面前，要承担起捍卫人类智商的重任。”
他转而看向王鹏：“年轻人，这幅画出售么？我出一百万欧元，虽然它值得更多，但你们还要保持谦逊，我就不给你们更高的价格了。”
王鹏：……
“林先生，那你倒是说说他们的老师的是谁，不过我不保证认识，毕竟华国实在没有几个好画家。”老美被气的不行。
“你一定认识！”
“呵。”老美心想，我就算认识也可以说不认识，一定要让你丢个人——而且他确实只认识林海文一个华国画家。难道这几个人的老师不是华国人？
反正他就说不认识。
“他们的老师就是林海文。”
“我确实不认识。”老美嘴超快，表情超得意。
“瞧瞧，这智商，基本上告别艺术了。”林海文摇摇头，跟巴别塔主席说道：“咱么再看看别的吧？”
“……好。”
已经反应过来的老美，整个人都斯巴达，林海文特么的不就是你自己么？
这到底是个什么人间极品？
鹿丹泽凑了过来：“嗨，哥们，回去多吃点菠菜，补脑。”

第1097章 威尼斯双年展（2）
林海文一行人离开摊位之后，围着看热闹的人也没走，而是进了摊位，经过那个美国佬的时候，有几个欧洲大哥给他秀了秀肱二头肌：“吃菠菜，还可以做大力水手！”
大力水手本身就是美国动画片。
在一片笑声里，美国佬也只有灰溜溜地走远，才嘀嘀咕咕：“一帮落后时代的老古董，我就根本不应该来威尼斯。”
“……”他的同伴也相当无语，“戴维，我觉得我们还是安分守己一点，好么？詹姆已经进医院了，我希望你不要再出幺蛾子了。”
“我跟詹姆那个蠢货是一样的么？”戴维想起詹姆，突然心情就好了一点：“那个蠢货被人做成了麻辣鸟，居然都不知道是谁干的。”
如果林海文在这里，一定会感叹无巧不成书——原来河边的卷发鬼佬也是他们一伙的。
……
林海文跟他的学生朋友们，在欧洲的大众媒体和艺术媒体上，也来了一次集体亮相。
这是“恶人谷画派”头一次在欧洲大陆广为流传。
一向更关注严肃议题的大众媒体《新闻报》，比较罕见地刊登了几篇相关的评论，其中一篇来自意大利的一位艺术观察家：
“双年展上的小插曲，让我们看见了一群优秀的年轻画家——他们都是林海文的弟子，来自于一个林海文命名的画派，它有个奇怪的名字，恶人谷画派。
这个名字来源于林海文位于华国京城的画室名称，至于他为什么会给自己的画室取这样的一个名字，他本人并未公开回应过，但这似乎跟他本人的行事风格有一点关系，很多人都知道，林海文在公共议论领域非常大胆和直接，在许多人看来，很有‘恶人’的意味。
当然，这个名字并不影响那些年轻人的才华。我在他们的摊位上流连了近三个小时，七个画家和一个雕塑家，都拥有相当不俗的艺术水准，再考虑到他们如此年轻，集中度如此高，我们可以想象那有多难得。
林海文作为一个优秀的，甚至是卓越的艺术教育者，这一点似乎也不是秘密，但当我看见这些年轻的恶人谷画派画家的时候，依然要为之感叹。他们必然天分十足，也幸运十足，或许，来自东方，来自华国的这些年轻人，会跟他们的老师一样，在未来不久的时候，会被更多欧洲艺术爱好者认识并喜爱。”
当然更多的内容还是聚焦在林海文身上。
“‘米勒’的《父亲》和林海文《父亲》——它们都出自于林海文之手”
“古典主义新进步的真正标志——肖像画《父亲》赏析”
“今天的威尼斯因巨匠驾临而蓬荜生辉”
“威尼斯双年展已经很久没有如此具有震撼力和吸引力”
“一个亿？林海文8000万美金的拍卖纪录，是否会在《父亲》上被打破？”
关于艺术的，关于影响的，关于美金欧元的，各种正道小道，水道旱道的消息，将靴子过和欧罗巴大陆搅动的热闹非凡。
当然，隔着大西洋的美国，还有华国本身，也是不甘落后的。
尤其国际青年油画展正在紧锣密锣地筹备，美国古典主义美术协会也是要抓住机会赶紧宣传一波——林海文现在基本上扛起了古典主义的大旗，他飘得越高，古典主义重燃热火的可能性就越大。
不过他们的影响力还是有限，更局限在美术领域内，反而是林海文自带热点，吸引了NBC等几家大媒体的追踪。
在华国，那就更是不用说了，各种新闻、科普、总结、盘点、预测，就汇成一句话——牛哔啊牛哔啊，牛！哔！啊！！
“威尼斯为林海文疯狂”
“百年老店威尼斯双年展有多牛？”
“在水城惊艳欧洲——林海文艺术之旅大盘点”
“华国油画家领航‘西洋画’”
“欧洲人怎么看林海文？结果让人震惊！”
“西班牙、意大利、法国……让我们追随林海文的艺术灵感脚步，探寻油画的前世今生。欧洲十日游倾情打折，只要39998，双人游更有折上折！”
“澳门葡京……”
“我是林海文，我在威尼斯被绑架了……回来送你一幅我的作品，价值5亿元。帐号：3838383838438”
林海文在国内风光已经是常态了，尤其是《画室的窗外和黑龙潭》在美国拍出8000万美金之后，基本上很多都淡漠了——震惊阈值被磨练的太高。
所以相对来说，还是一帮年轻人对恶人谷画派的王鹏等人更加羡慕嫉妒恨一点。
“玛德，老子也很凶恶的，恶龙咆哮，嗷呜，嗷呜，嗷呜嗷呜……为啥我就进不去恶人谷啊，真是老天不公。”
央美蒋院长的弟子竺宇就更加复杂一点，他知道鹿丹泽是林海文的学长，更知道何思寒是天美的老师，都并不是林海文的弟子——换而言之，如果当初他不是手贱发了条短信，或者至少那条短信没发错到林海文手机上，说不一定他还真有机会加入恶人谷呢！
一切都是命啊！
人家眼瞅着就冲出亚洲，走向世界了，他还在给一年级的小兔崽子介绍林海文的央美时光——有啥可介绍的，林海文的央美时光基本上只有两条主线。
第一条：哇，厉害厉害。
第二天：甘霖娘咧。
要么如草泥马一样的狂奔在艺术道路上，要么就是在骂人、欺负人，和嘚瑟的日常休闲时间。
一场双年展，热热闹闹，一如想象中那样，除了给林海文又刷了一层金光，就是宣传了一下国际青年油画展——也算是符合之前的预期。
……
威尼斯。
“你在意大利有表演啊？”对于突然来捧场的谭云秋，林海文挺意外的。
“嗯，这不是顺道么，就来看看你，满意大利都是你的新闻，在哪儿都躲不过，以后你问起怎么不来，我连借口都没有。”
“哈哈。”林海文笑着摇头，不过他看着谭云秋有点郁气：“怎么，工作不顺利啊？”
“……唉”谭云秋犹豫了一下，还是没隐瞒林海文：“谁让歌剧这东西不是咱们的呢，要知道当初就学唱戏算了，也不用受这些鸟气。”

第1098章 新计划
歌剧这种艺术形式，对于华国人来说，局限性和戏曲是极其相似的——绝大多数的歌剧作品都是以意大利语来表演的，剩下的大概就是法语，连国际语言英语都没什么地位。所以华国人唱歌剧的，追求的一般都是一个字：像。
像意大利人的审美。
像意大利语的口音。
像一个欧洲演员的表现力。
越像的，一定就是越好的！
谭云秋作为国内相当知名的歌剧演员，在国家歌剧院也是一等一的独唱演员，尤其是演唱了《我爱你，华国》之后，更有家喻户晓的感觉。但她追求歌剧上的进步，到了一定程度上，还是要来欧洲进修。
显然，欧洲人并没有给这位华国著名歌唱家很好的印象。
谭云秋既然已经开口抱怨，也就没忍着，从导演、顾问对她的轻视态度，从合作演员的桀骜，从角色被随意左右……总之是很不开心。
“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谭云秋揉揉眉心：“不过当年我在学校念书的时候，也差不多，比不上那些天赋特别好的，一到排戏，老师就把我到处乱塞。”
“但现在，你的同学们都比不过你了，是不是？”林海文笑着问她：“过瘾吧？你特喜欢参加同学聚会吧，看着那些个曾经比你风光的，一个个都不如你了。”
“那人家可以不去啊，再说了，只有你才这么阴暗。”
“我有什么可阴暗的，我一直风光，当初没有我风光的，现在只能是更不如我。”林海文嘚瑟了一下：“我都不去同学聚会的，就怕万众瞩目，风头太过，让他们回家之后，午夜梦回一阵失落，多难受？”
“……行了。”
“你在这边唱什么，《图兰朵》么？”
“什么？图兰朵是什么？”
林海文眨眨眼，原来《图兰朵》是没有的么？林海文才反应过来——似乎《一千零一夜》中的这个元朝公主的故事并不存在，自然普契尼也就无所谓根据这个童话，写一出歌剧出来了。
“……噢，我说的是《奥赛罗》？”
《奥赛罗》作为最著名的一出歌剧，谭云秋确定自己不可能听不出来，林海文明明说的是《图兰朵》，图兰朵并不是意大利语——它是蒙古语里头“温暖”的意思，谭云秋不通蒙语，自然也不知道意思。
她狐疑地看着林海文。
林海文一点也不担心，反正谭云秋啥也不知道。
“好吧。”谭云秋看他一副就是你听错了的样子，也没办法：“对了，威尼斯歌剧院要唱《茶花女》，你是不是要去听？”
“好像是有这个行程，巴别塔主席会招待我们。”
谭云秋了然：“双年展开幕的时候，歌剧院一般都会有大剧上演——《茶花女》首演就是在这里哦，算是保留剧目了。我一想你肯定也是要受邀的。”
林海文对歌剧不太熟悉，作为一个随身携带翻译器的神仙人物，他听歌剧其实没有什么语言障碍，单纯是美学认同的问题——相对来说他更愿意听京剧来着。
一方水土一方人。
“所以你是来听戏的？顺道看看我？”
“听戏……说得好像敲锣打鼓一样。”谭云秋翻了个白眼：“正好有这个机会，我就听一听，几位主演都很大牌的，机会挺难得的。”
“要我带带你么？给人找人签个名什么的。”
“……谢了，不至于。”
“好吧。”
……
当夜，巴别塔果然招待几位贵宾，在威尼斯凤凰剧院听了一出《茶花女》。
水准确实不错。
“如果你要听一出高水准的歌剧，只有在意大利才可以做到。”说话的是威尼斯市政府主管文化交流的官员亚历山大。林海文对他的话倒是没有什么不满，听京剧你还得到华国的，听歌剧到意大利再正常不过了。
亚历山大还是比较客气的，觉得林海文可能不太听得懂，整个过程都时不时给他介绍一下，一会说《茶花女》的背景，原著作者小仲马，他有个爹叫大仲马，写了《基督山伯爵》和《三个火枪手》等等。歌剧作者威尔第，是意大利最牛叉最牛叉的作曲家。
然后《茶花女》这个故事，讲的是一个交际花大美妞跟一个矫情作家之间的故事，因为作家他爹非常恶毒，让两人之间产生了误会，最后没能在一起，大美妞还死掉了，死掉之前又祝福作家找到一个更好更配得上他的美妞——可以说很圣母了。
林海文一直微笑听着。
倒是巴别塔主席在经历了摊位事故之后，变得有点主动，他隔着林海文，用意大利语跟亚历山大介绍了一下：“您可能不太清楚，林海文也是一位非常优秀的男高音歌唱家，被誉为东方的帕瓦罗蒂，他在华国和美国演唱过自己创作的《黄河大合唱》，无论在表演还是在创作上，都非常优秀。我想，他对《茶花女》这样的不休名作，一定不会陌生的。”
言下之意：少说两句吧！！
“当然，在华国它也是非常知名的剧作。”
林海文突然用流利的意大利语插了一句嘴——刚才他们都用英语交流。
尴尬！
呵呵呵……
“亚历山大对林先生的博学还不太了解。”
“没事儿。”林海文宽容地笑笑：“我对自己的博学程度，有时候都不太了解，太博学就是这一点不好。”
“……是，是的。”
交谈从这里开始就变得不是那么美好了，表演结束之后，林海文才突然发现，原来意大利也有这个习惯，就是贵宾跟演职人员见面啥的。
几位主演都相当知名，林海文也不是政要，见面的氛围比较轻松，大家谈谈《茶花女》，聊聊艺术啥的，倒是饰演女主角维奥莉塔的拉菲&#183;科斯，表现的有点不堪——这位据说是B角，A角没来成。
她倒是没敢在林海文面前说什么，不过隐隐约约的白眼总是隐藏不住——尤其论及华国歌剧的时候，显然是一位艺术民粹分子。
林海文瞥了她一眼，貌似疑惑地问了一句：“你们的歌剧名作似乎都出自一百多年前，难道20世纪以来，都没有人写出过新的不朽作品么？”
这话倒不是假的，在林海文上辈子，世界十大歌剧中，仅有《图兰朵》和《蝴蝶夫人》是20世纪的作品，其余《卡门》《奥赛罗》等等都是十九世纪的作品——而偏偏，图兰朵是华国题材，而蝴蝶夫人则是鬼子题材。在这个时空都没有诞生出来。
几位意大利歌剧演员都有些尴尬。
“呵呵，经典总是需要时间的，我相信华国的艺术作品也是如此。”亚历山大不得不出来挽尊。
林海文了然点头：“倒也是，在我的创作面世之前，我们国家的古诗词也有一段沉寂的时间，没什么有影响力的作品。但我还是觉得我们这些现代人，也不可以总是用时间来做借口，要努力啊。”
“歌剧作品并不是那么容易创作的。”拉菲有点忍不住：“虽然意大利也没有写出能够媲美《卡门》的经典作品，但其它地方就更不必说了，从创作上来说，我们意大利人还是很进取的。”
“噢。”林海文顿了顿，“那，要不要我帮帮你们？”
“啊？”
“您说什么？”
“您是什么意思？”
“哦呵呵，我没有别的意思啊，这位女士说你们已经很努力很进取了，但还是写不出好的作品来，我就建议一下，要不我来帮你们写一本？”
沉默。
相当尴尬的沉默。
“好啊！”
首先说话的并不是亚历山大，也不是拉菲&#183;科斯，而是男主角阿尔贝罗——一位相当著名的男高音歌唱家：“我也有幸看过您的歌唱表演，尤其是多明戈介绍了您之后，如果您可以创作出媲美景点的歌剧作品，我相信所有歌剧演员都会感谢您的。”
这是个聪明人。
置一时之气不如让林海文下不来台。
所有在场的意大利人都反应过来，暗暗叫好，拉菲&#183;科斯甚至还补了一句：“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看到您的作品呢？”
“嗯……不需要太久吧应该，不是特别为难的事情。”林海文云淡风轻：“等我回国之后，我会让我的伙伴带来给你们的——她也是一位优秀的歌剧演员。”
……
“你说什么？”谭云秋觉得自己可能耳朵坏了。
“我说我要谱一部歌剧，要媲美《卡门》《奥赛罗》，怎么？”林海文挑眉，轻松地问她：“到时候让你唱主角，高兴吧？放心吧，跟着我有肉吃。”
我信了你的邪哦！
如林海文自己所说，今天几乎所有的意大利歌剧名作都诞生于十九世纪，二百年时间，几乎没有新经典诞生——这固然是因为欧洲艺术中心离开了罗马、佛罗伦萨和威尼斯，最优秀的欧洲人都不再以意大利语为创作语言。但毫无疑问，一部经典歌剧的诞生，仍然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绝非林海文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
“哎，对了，之前我说《奥赛罗》的时候，你听成了什么来着？”
“……图兰朵？”
“哦对，好的，我决定了，歌剧的名字就叫《图兰朵》！”
“……”
疯了！

第1099章 《图兰朵》问世
《图兰朵》这部歌剧，除了内容是华国的，其它部分则完全是欧洲的——这也是为什么它能够成为一代经典的原因。东西方哲学和文化的差异，绝对是天堑鸿沟，一部歌剧想要在西方世界流传，甚至成为旷世经典，必然是遵循西方文化传统的，只要一听故事梗概，就能明白这一点。
图兰朵公主为了报不知道哪个祖先的一点受辱之仇，决定向全世界发出三个难题——顺带征婚。公主设想的情节，应该是来一个完美男人，用智慧回答了问题，又有高颜值、尊贵的血统、花不完的钱，还温柔的要死，就像他林海文这样的人，然后他们幸福快乐的生活着——但这不是个童话故事，给出答案的是个流亡国家的落拓王子。
于是公主就不乐意了，耍赖。
王子很有意思，说我也出一个题，你只要猜出我的真名，我就不娶你了，我还愿意被你宰掉。
公主很有创意地把王子他老爹，还有一个忠诚的贴身丫头给抓了过来，严刑逼供，最后把丫头都给弄死了，老爹也受尽折磨——当然，他们骨头都非常硬，没说出来。
最后的华彩时段来了，快天亮了，公主还是没有猜出王子的真名，王子可能觉得自己的好丫头也死了，老爹也受罪了，满足了，跑去给了公主一个强吻，顺便告诉了她的答案——于是公主感动了，可能是被王子的口臭熏的智商跳水。第二天，即便她已经知道了王子的名字，还是跟全世界说她不知道，最后还给王子起了个名字，叫做——爱！！
啥特么的哔了爱情不爱情的，爱尼玛个哔啊！！
华国人要是写得出这种故事，绝壁要被嘲笑三千年。
啥玩意啊，就出三个题，啥玩意啊，你答出来了人家不认，你还回一个题，啥玩意啊，你老爹都快给人弄死了，患难与共的贴身丫头已经给人弄死了，还强吻，还爱——最后还没羞没臊、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药店碧莲吧。
林海文把这个故事写出来的时候，都觉得后悔，这特么完全不是他的风格啊——不过一想到有可能因此被很多人DISS，而他很久没有被那么多人喷过了，他有点想念那心动的感觉。所以还咬咬牙写了出来。
本子谱完给谭云秋的时候，林海文已经回到华国——他当然不可能留在威尼斯等着展览闭幕。《父亲》的拍卖也还早，苏富比的巴黎秋拍压轴之作——那会儿林海文还正好要去巴黎，国际青年展的决赛差不多就是那个时间。
谭云秋是被喊到黑龙潭画室来的。
她以为是林海文找她一起磨剧本呢——毕竟是意大利语的歌剧，林海文虽然莫名其妙地展现了强悍的意大利语能力，但是会用语言，给会创作一种艺术，还是不一样的。
所以来的时候，她还是比较轻松的，挺有心情地参观画室。
林海文的黑龙潭画室，现在也是京城的一个景儿，外头传言多的不得了。有人说画室的收藏室里面，有几百幅画，值几十上百个亿。还有人说林海文最喜欢金条，画室里面有一间大屋子，铺的是金子做的地板。还有人说国家安全部门，派了一个连的人，日夜守着这间画室，一旦有人图谋不轨，立即有狙击手开枪击毙。
谭云秋当然不至于相信这些，但她也确实很好奇，比如林海文收藏室里头究竟有什么，再比如外面有多少安保公司的人守着，以及林海文是怎么创作出那些价值亿万，艺术高超的作品的。
“喏。”
“故事大纲出来了？”谭云秋接过来一大本，晃了晃，觉得这梗概似乎有点多。
林海文也没有理会她，她自己就坐下来翻，眼珠子越看瞪得越大——这就是一出完整的三幕歌剧啊，词曲完整，场景详细，跟她见过的所有经典剧本相比，也没有任何一点细节上的逊色。
呼~
长长吐出一口气，谭云秋不是一般的国内观众，她是相当出色的女高音歌唱家，对意大利歌剧的欣赏能力，在国内来说是首屈一指。
她一眼就能看出《图兰朵》的水准——要知道最能体现歌剧水准的，并不是这个脑残公主和同样脑残的王子，还是曲，或者说音乐的部分，以及音乐和剧情的共鸣共振。
谭云秋闭上眼默默想象了一下，在那样激烈的冲突中，或高亢或婉转，或急促或缓和，或悲伤或激愤的音乐，几乎能够让她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太过瘾了。
太迷人了。
“没花多少时间，我也忙的，随便写写，你看怎么样？”林海文见她感受完毕，随意问道。
谭云秋本来酝酿了超级多的赞美——你太有才了，你是全世界最天才的歌剧作曲家，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但都被林海文这一句给打了回去。
去你的吧。
滚蛋。
“瞅你的脸色，跟个胀气的韭菜馅儿包子似的，看来是嫌我不够低调，但是——”林海文摇头：“但是我的帅气，我的才气，已经不允许低调了。”
“……”谭云秋突然发现自己那股气，好像也就这么泄掉了。
算了吧。
林海文是个什么样儿的人，谁还能不知道的。
更何况，人家就是这么短短时间，随随便便，轻而易举地写了出来，又不是假的，还能说什么的？只能怪她自己见识太少，连想象力都跟不上林海文的才华了。
“非常惊人，非常吓人，简直像是十八世纪的超级大师的手笔。”
这也是让谭云秋震惊的一部分，十八世纪的意大利语跟现在，还是有差别的，不过写歌剧有一个不成文的传统，就是复古——不仅是音乐风格复古，也包括写作方式，很多唱词的文法和措辞，都以和十八世纪相似为荣。
但能做到林海文这种程度——形似神似，尤有胜之的，没有。
道理其实是一样的，现代人写古诗，用典措辞也喜欢学李杜，但谁能有诗仙的倜傥，诗圣的沉重呢？
林海文对谭云秋的夸奖，只是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老子是抄的啊！

第1100章 幸福啊
老子是抄的呀！
抄的就是十八世纪的大师啊，论起原汁原味，谁能比得过开挂的我？
这话虽然是不能够和谭云秋直说，但是林海文自己在心里想一想，也是很爽的——别人这么不要脸有多可恨，自己这么不要脸就有多爽。
“这本子给我？”谭云秋犹豫了一下，才问道。
原先林海文说要给她写一个歌剧本子，她其实是非常高兴的，毕竟十年来，林海文的创作还没有落空过。她虽然不能想象《图兰朵》能够比肩《奥赛罗》《卡门》，但对于这部新作的水准，她是毫不怀疑的。可是当她真正地看到了《图兰朵》的水准后，又犹豫了。
这真的是一部旷世之作，而她却不是巴托丽那样的传奇。
“给你呗，你带到意大利去，找你们演那个《奥赛罗》的剧院，让他们瞅瞅，我毕竟答应要帮意大利写个歌剧来着。”林海文想了想：“至于后面怎么排，谁来演，你自己定吧，我让敦煌的人跟你对接一下，如果国家歌剧院要掺一脚，你也自己决定吧，商业部分，敦煌那边也有惯例。”
版权当然还是属于林海文，由敦煌舞台艺术中心来操作，但艺术部门就让谭云秋自己决定了，等于是给了她半个制片人，一整个艺术总监的位置。
“……”谭云秋更心慌了，但她在《黄河大合唱》的部分，跟敦煌的人接触的比较多，知道他们都非常专业：“好吧，我尽量，不过——不过我要是实在有困难，到时候还是要靠你的啊。海文，你不做歌剧这一行——这话说的怎么这么诡异，总之你没有注意过这个领域，可能真的不清楚这部剧的重量，对于从事歌剧行业的人来说，这真的是个不能出错的项目。”
“你好好做，不就不会出错了？”林海文笑眯眯：“我是没有什么时间的，接下来我能抽出的时间、精力，都要放到油画比赛那边。你呢，只能靠自己，敦煌那头，我让木易给你协调一下，毕竟是我们自己的项目，他们会上心的。”
谭云秋只好幽怨地看了他好几眼，没办法了。
……
敦煌舞台艺术中心的人，比林海文要更明白《图兰朵》的意义，《黄河大合唱》这部交响乐，已经是他们部门的现金奶牛了，每年在国内国际的演出上百场，近亿的收入。《图兰朵》作为血统纯正的西方歌剧，在欧美市场的认可度，肯定是要超过《黄河大合唱》的，在西方市场，也更适合作为敦煌的拳头产品。
所以中心主任卢锐，一接到林海文的电话，就跟谭云秋迅速对接上了，商量之后，很快就确定下来，国内国外各排一版，但是首演都要是谭云秋——便于她日后带着国内团队去国际上演出。说的更实际一点，就是让外国那一版帮着孵化一下国内这版。
敦煌的人迅速动起来，倒是让谭云秋松了一口气。
……
林海文就把这个事情丢到脑后了。
第二届黄帝杯马上开赛了，他也有很多事要做。虽然看似规则一年前就定下来了，可是真等到大赛开锣，各种事儿又都出来了——这也是华国特色，以破坏规则为荣，谁能够破坏规则，谁就最有面。
林海文因为是总决赛执委会的联席主席，也就不好担任华国分赛区的职务了，大家想来想去，央美的蒋院长本来是堪当大任的，艺术地位和行政地位都很够。但是最后他也没当成，据说是因为其它学校暗地里不同意。蒋和胜又还比较要脸——在他这个级别的干部中，算是个很罕见的事情了。所以最后蒋和胜自己就不肯当了，这么一来，天美的李振腾为首，一串学院派大佬，全都PASS掉了，连老蒋都不当，你们算哪根葱？
剩下的，有人提议陈卓扬——虽然被林海文超过了，但这位还是很牛的。不过他老人家也不愿意，加上争议也很大，最后不了了之。除此之外，也有人提议程逸飞，这位旅法名家，找个在外国混着的，先给国内画家把把脉，增加一点在决赛中的胜率，也是一个不错的想法。但这个想法一提出来就被否定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一个旅法画家来做主，国内画坛这点面子还是要争的。
最后你推我推的，还是搞到了林海文身上来——他的老师常硕。
“也不知道这任务怎么就扔在我头上了。”常硕也是一脸苦笑。
不过数来数去，他真的是很合适，艺术地位崇高，有旅法背景，学院派出身，又是散装画家的翘楚，最重要的，他还是林海文的老师——有林海文帮他镇着，分量绝对是够够的。而且大家其实也明白，不管是谁来当这个组委会主席，林海文的主导作用也是不会改变。
这毕竟是他首倡的比赛，他也是决赛执委会中唯一华国方面的联席主席。
“您德高望重，众望所归呗。”
“我看，我还是多谢谢你吧？”
林海文笑眯眯：“不要这么说嘛，您是真的德高望重，毕竟您是我的老师，我的德行已经那么那么高了，自然您的还要更高一点了，我的名望就更不用说了，您的自然也是水涨船高。说起来，您这个弟子收的真的很值啊，很幸福，真是让人羡慕。”
“……”常硕无语地摇摇头：“那现在这个事儿，你这个弟子准备怎么解决啊？”
常硕的说的这个事情，就是业界大佬们想要破坏规矩——不然怎么体现他们的能量。原本按照第一届的规矩，各方有一定的名额，然后给散户一定的名额，凑个数出来。那会儿各方也都同意的了，可是现在事到临头，要发布赛事章程了，他们又提出来了——要给一部分专家推荐名额。
“专家推荐名额？”
“呵呵，说是艺术这回事，没有那么明确的标准，框死了名额有可能出现遗珠，还是让他们参与进来，能够最大程度上避免——毕竟他们见多识广嘛，也了解情况。”常硕似笑非笑的。
林海文倒是挺好奇：“那他们说的专家是哪些人呢？”
“美术家协会的油画艺术委员会的委员，以及美协的理事。”
“哇，这不得有几百号人。”林海文一瞪眼睛：“这是在搞统一战线？哎，不过我怎么没听过啊，照理说如果美协有这个意图，我不至于听都听不到啊。等等啊，我打个电话问问老刘。”

第1101章 垂死挣扎
跟美协的老刘通了电话，老刘那边说的还是挺明确的，他对这个专家推荐的机制是认可的，但是美协没有，也不去去推动这件事情。
“我们就是要做，也不可能不跟你通气啊。”
老刘是这么说的。
“老刘还挺实在的。”林海文跟常硕笑笑：“不是美协那边的意思，可能是一部分人拉大旗吧。”
这事儿其实不难理解，艺术本来就是提老携幼的，谁还没有几个想要提携的后辈呢？就是林海文自己，也有恶人谷门下。但问题是，这些后辈不是个个都有唐城楼均他们的水准，还想着能够参个赛镀镀金——但是按照黄帝展的规矩，各家的名额里，如果硬塞水准不够的人进去，难免受人非议。散户就更不必说，水准不到，根本过不了赛事专家团那一关。
所以那些人才想出一个后门，想靠着专家推荐这种没门槛的路子塞人进来——其实这也是全球范围内类似比赛的一个潜规则。
“就按咱们原来的想法发章程呗。”林海文没把那些人放在心上：“潜规则嘛，上不了台面的。”
“……还是有几个说得上话的人。”常硕犹豫了一下：“这么不近情面，恐怕不太好。”
“到底是哪几个人啊？”林海文好奇了，常硕也不是特别在意国内这些弯弯道道的人，他会这么纠结，倒有点奇怪：“付远？”
想来想去，美协的前主席付远，算是林海文跟常硕的的老对手了，他的分量也够——而且常硕如果不把他当回事，难免让人觉得他报私仇。
“付远倒也是一个，不过他倒无所谓。”常硕摆摆手，私仇不私仇的，他根本不在意，某种意义上，他跟林海文脾性很相似的：“黄合成，徐德林，这两个名字，你知道不知道？”
“不知道。”
“……”常硕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其实还蛮憋气的。
黄合成、徐德林，都是九十岁上下的人了，是华国第一代油画家，虽然年纪小一点，但跟一众大师算是同代的。不过他们的艺术成就并不怎么样，靠熬资历熬到个不上不下的水准。但是呢，这两位，是建国后国内美院系统的宿老——分别是建国后央美油画系的第一任书记，和国美的第一任院副书记。
“哦~~意思就是他们有一堆徒子徒孙？”
“应该说建国后到他们卸任的二十来年间，在这两所学院念书的学生，都算是他们的学生了……就说再后面的，好歹也得叫一声老书记。”
怎么炸出来这么两个老乌龟。
“怎么着，他们有孙辈做这一行的？”
“有。”常硕确认了：“而且能说上话的，这几年也得被你怼的差不多了，包括付远这次都只是陪衬，那些人也没办法，把俩老头挖出来，究竟是个什么想法，恐怕也不是为了这个展览比赛那么简单。”
林海文明白了。
他现在在国内画坛的地位，很有一点举目无敌的感觉。《黑龙潭》的拍卖价格，是绝无疑义的，苏富比和纽约拍场的权威程度，也不是港城跟华国嘉德可比。市场领域之外的话，今年威尼斯双年展的邀请，是亚洲画家的头一份，源古典主义在欧美滥觞的趋势，更是开创了东方艺术家反攻倒算的历史。
国内这帮人，怎么可能愿意就把权力拱手相让的——即便头顶无可避免要压着一座大神了，但他们还是希望能够守住一部分地盘的。这就是需要林海文不能通吃，一般来说，华国文化里头也没有赢家通吃的传统。可林海文是个非典型的华国人，属于得理不饶人的，这么多年来，同行们始终兢兢业业地跟他争夺话语权，但一次也没有成功过，一退再退。
这回，显然是新一轮的行动。
老祖宗都被挖出来了。
付远家中，清华美院的涂刚也在说这个：“您觉得林海文能卖那两位的面子么？”
那两位，指的当然是黄合成、徐德林两个老头了，不过涂刚的语气没有那么肯定就是了，显然他也不保准，这两个桃李满天下的，能不能够压一下林海文：“说起来，林海文也算是黄合成的学生呢。”
“林海文算他哪门子的学生。”付远撇撇嘴，他倒正儿八经是黄合成的学生——他在央美求学的时候，黄合成正是油画系的领导：“林海文恐怕没那么容易就范，他一项对这些规矩不在意的。”
“我看他对陆松华、常硕，还是守弟子本分的。”
“那能一样么？”付远实在不想说，但看涂刚那小样，索性也就算了：“如果他能把黄合成一个老书记放在眼里，我好歹也是央美的老院长，你看他什么时候给过我面子？”
“……也是哦。”
是你个头。
“不过这个事情，还是要做，不然不需要几年，就要山河变色了。”付远自己是经历过这种事情的，前苏风格在华国的变迁，就是活生生的教训，今天再去数那些国内油画大师，前苏风格的有几个？多得是糅合了东西方风格的，原因没别的，他们的风格，现在是正统——叫华国特色的油画发展道路。
如果真的对林海文束手就擒，恐怕几十年后再数大师，他付远是想也别想了。
华国人讲身前身后名，这就是为什么付远，还有老头们总是折腾的原因。
“黄老那边不是说要跟常硕见一面么？”付远想了想，突然一笑：“老人家看来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绕过林海文直接找常硕去了，常硕总是好说话一点的。”
“常硕是组委会主席嘛，也正好。”
付远一叹：“就怕林海文不会让他们如愿。”
“他总要考虑一下常硕的想法吧。”
“谁知道他们师徒是怎么沟通的，常硕未必就愿意管这个烂摊子。”
付远说的不错，很快，常硕就收到黄合成的邀请，常硕本身也是央美的学生，他念书的时候，黄合成已经退休的，两人其实是不怎么认识的。所以一碰面，难免有点尴尬和生疏。
不过当林海文笑眯眯地跟在常硕身后出现，这点尴尬和生疏就不算什么了，更多的是——见了鬼了。

第1102章 覆雨翻云
林海文会跟着来，也是蛮出乎常硕意料的。
“老前辈嘛，该尊重一下，还是与必要尊重一下的。”
“黄老，您好您好，哎呀，到今天才跟您见到面，真是太遗憾了。”林海文双手握紧了老先生干巴的手：“我每每回顾央美的优秀传统，对老一辈央美人的奉献就感怀难忘啊。你们筚路蓝缕，披荆斩棘，为新华国建立起一套高水准的美术教育体系，为国家培养了无数优秀的艺术人才，更惠泽我们这些后辈。真的是让人敬佩赞叹。我早就希望能够拜访您，可惜一直没有机会。”
黄老头有点懵逼啊。
今天付远不在，如果他在的话，就知道林海文在说鬼话了。但老黄不知道啊，他都这把年纪了，精力有限，如果不是徒子徒孙找上来，考虑身后之名，他也不会跳出来，但是对林海文这个人，他是没有立体认识的——什么飞扬跋扈啊，什么目空一切啊，都不是什么具体的形容。
眼见林海文这么一连串，跟念悼词似的，确实懵逼。
“呵呵呵，央美能有海文这么优秀的学生，也是央美的荣誉。”惯例的，黄老也回捧一下。
“不能这么说。”林海文一挥手：“我一个人能做成什么事情？我能有今天这些微末的成绩，跟央美的培养是分不开的，不论什么时候，央美都是赋予我这些荣誉的根本，怎么能说我是央美的荣誉，太过了太过了！至于央美真正的荣誉，那都是依赖你们这些一辈子呕心沥血奉献自我的前辈，才有今天的气象啊。”
黄老表示，你这个调调，我已经有几十年没有听过了——你真的只有二十来岁么？
怎么一嘴大字报啊。
“海文太谦虚了。”黄老干笑一下，看着常硕：“也是常硕你培养的好。”
常硕不知道说啥，所以他就不说，让林海文继续说。
“常老师的培养，我是毕生都不敢忘的，但是我必须说，常老师也是央美培养的，也是建立在黄老你们奋斗结晶的基础上的，这一点，我们师徒俩都绝不敢忘。”
场面彻底冷静下来了。
常硕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今天这个谈话要怎么继续下去？不管他们说什么，林海文都扯到黄老的伟大贡献上，伟大贡献自己都不知道该说啥了——难道说我贡献这么大，不如你就听我的吧？可惜他不是林海文，林海文能做出来这个事儿，但黄老做不出来啊。
眼见着大家都不说话了，林海文开始详细叙说起央美的建校往事——显然他还是好好做了功课的，说起来绘声绘色，还时不时念两句诗，都文采飞扬。黄老都没忍住，跟他一起忆苦思甜起来，愣是一谈俩小时，还意犹未尽。
“哎呦，您看我，这一说起来就没个时间观念了。”林海文一惊一乍：“主要还是您当年的事情太激动人心了，让我根本停不下来啊。不过今天确实打扰太久了，您要是累着了，我可没那个本事负责任。今天我们就不打扰了，下回有机会再跟您请教。”
黄老头今天说了个过瘾，现在还有点晕陶陶的微醺。
结果等林海文都走掉了，他老伴——比他小二十来岁，才问他：“你不是要找他说文文的事么？”
文文就是老黄的孙子，青年画家——一个水准不太行的艺三代。
“文文？什么事？”黄老生锈的思维艰难地转了过来，嘴巴动了动，愣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结果这还没完呢，也没等黄老再找林海文，媒体上突然就来一拨忆苦思甜了——趁着林海文打下的大好江山，媒体开始回忆华国美术史。作为相当资深的几个宿老，黄合成、徐德林也是屡屡接受采访，每每被采访，都会被问到一个问题。
“画坛领袖林海文对您当年的工作大为肯定，认为是您这一代人的艰辛奉献，才有华国美术的今天，不知道您是怎么看林海文的？”
他们能怎么看？
老黄脸皮薄一点，虽然被林海文晃点了，也只好说他几句好话。但是另一位徐德林徐老头，就比较不客气了——但林海文怎么可能没有后着。随后风头一变，黄老还是被高高捧起，徐老头就开始被挖黑历史了——跟某某大师不合啊，打压后辈啊，倚老卖老啊。
最后这一条是现成的。
“这个姓徐的是谁啊？林大神给面子，他倒装起来，不就是个老官僚么？”
“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反正我没见过他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画，熬资历熬出头的人，心里也没点数。”
这么一波风吹过之后，开始转到黄帝展上了，说是黄老有个孙子，有人说让他孙子也去参加比赛，黄老大义凛然，说他孙子水准不够，不应该浪费机会，应该让给更有才华的年轻人，端的是做得漂亮。徐老头呢，就说“有一些业内的老资格，希望在正规遴选程序之外，开一道后门，这显然有失公平”。
这媒体操纵的，可以说是覆雨翻云了。
等到常硕发出章程的时候，居然也就没有人插嘴了——据说徐老头被气病了。林海文还说要去看看他，被常硕拦住了，生怕他一去，徐老头一下撑不住就走了。
至于黄老头，很沉迷于接受各路采访——其实人活的久，就是一种财富啊，当年华国第一代油画家中的大师，他都是认识的，第二代油画家中的翘楚，他也见过他们稚嫩的时候，能说的不是一点两点。这不，听说最近他都要出回忆录了——《见证美术史——黄合成的央美岁月》。
付远还接到了帮他写推荐词的邀请——非常无语。
第二届黄帝展正式开始之前，这一点小小的拦路虎，几乎在林海文挥手之间就处理掉了，顺手为之，因势利导，强力操纵，翻云覆雨——让有心人再一次看到了，集超级富豪、媒体大鳄、文坛领袖、画坛巨匠于一身，国内国外一把抓，专业通俗全覆盖的林海文，究竟有多大的能量。
这股大势一旦形成，动员起来的力量，也是很多人未能想到的。
首届国际青年油画展华国分赛区遴选赛，暨第二届中河省“黄帝杯”国际华人青年油画展，也以数十年未见的关注度正式鸣锣开赛。

第1103章 少年华国说
中河省洛城国际会展中心。
半个华国的西洋画坛云集于此，央美、国美、天美、清美，这是目前国内隐隐然的四大美院，其它三个倒也没有太大争议，唯独天美，在林海文的地盘上，算是半个地主，才压其它美院一头。天京美院、桐城美院，海城师范美院等等这些次一级的美院，来的也比较齐全——美院系统毕竟是教育系统中的，青年展对于学院总是非常重要的。
尤其这个展览还是国际性、持续性的，说不定就是一个有固定产出的平台。
除了美院系统之外，各省市的画院、美术家协会、艺术研究机构、文联，也都来了不少人，尤其是比较有希望入围的推荐机构，更是非常重视——当然，对于其中很大一部分人来说，能够跟在座的艺术界大师拍个照，说两句话，那都是很值得了。往办公室一挂，那文艺气息顿时就浓郁起来。
林海文当然是他们最大的目标之一，所以傅成的工作量就相当可观了，除了他自己的团队之外，中河方面也给林海文派了安保人员，简直跟顶级流量明星一个待遇。
“哎呦，不知道还以为是什么菜市场打折大放送呢。”林海文一头汗进来。
“那是你的待遇。”顾海燕作为地主婆，今天还是比较忙的，不过好歹是个高级领导了，忙也忙在嘴上，总不需要她去搬凳子什么的：“反正我们进来的时候，都没有这个问题。”
“我就不信，蒋院进来的时候，难道人就少了？我们蒋院长不至于这么过气吧。”林海文瞅着蒋和胜。
外面那帮人，都处于艺术权力食物链的中下段，蒋和胜当然是这条食物链最顶级的掠食者了，他们当然不可能忽视掉蒋和胜。休息室里头坐着的人，常硕、程逸飞、陈卓扬、央美的蒋和胜，国美的罗明渠，清美的晋斯天，天美的李振腾一众画坛巨头，青年团的领导、中河省宣传部长、省委秘书长，洛城的一二把手，美协的老刘、文联的陆松华等等官面人物，哪一个都分量十足，都值得那帮人挤破头求一个合影。
当然，林海文格外让人追逐罢了。
“我过气不过气的，反正也比不上你的。”蒋院和气的很：“但不管怎么说，反正今天常硕也在，陆老也在，我呢就靠老资格坐着，也不怕过气。”
还真是，常硕和陆松华作为林海文两条道上的恩师，很少有机会同时出现，这一次陆松华要不是静极思动，代表文联过来参加活动，也是遇不上常硕的。
“得，你们今天都是我的老前辈。”
林海文难得这么软和，场面就很好看了，一些平时跟林海文不是那么近的人，这会儿也敢开两个玩笑拉拉交情。
一直到外头有人跑进来。
“时间差不多了，各位请吧。”
这里的大人物们才动身出场，报幕人员的语气都一下子昂扬起来了。
“欢迎……全国美术家协会副主席，中央美术学院院长蒋和胜……全国文联副主席，著名作家陆松华……第二届黄帝杯组委会主席、国际著名画家常硕……国际著名画家、作家、音乐作曲家、诗人，本次大赛国际总决赛联合主席林海文。”
掌声是一波接着一波，平常一个也难得见到的大人物，也是一个接着一个。
下面的观众里头，有一个林海文的老熟人，当年他到蓝江写生，认识了一个当地的富商金老板，通过他，林海文才知道出了家贼，林跃和梁艺两个人合伙制作他的假画，最后牵扯出大义灭亲的戏码，算是一场大戏。
金老板后来对林海文当然是非常熟悉了，能跟这么大的大人物牵扯一段，他可不得好好铭记起来，传于后人么。
这一回，他也是特地赶到洛城来参加这个活动的，一方面他附庸风雅，也沾沾艺术气息，另一方面也想再当面见林海文一次——哪怕远一点，就像现在这样，林海文在上头，他在下头。
金老板在下面就跟他朋友科普啊。
这个谁谁谁，是什么什么人，多牛多牛，最重要的是，画值多少钱。
蒋和胜的，几百万有的。
陈卓扬的，那得一二千万起步了。
常硕的，听说现在四五千万有了，他教了个牛逼哄哄的学生出来嘛，也跟着水涨船高了。
等到林海文出来的时候，金老板都兴奋了：“看到没，这就是林海文，比我小儿子还小的，你知道人家一幅画卖多少钱么？”
“多少？”
“这个数。”金老伸出了他肥短的五个手指头。
“五百万？不对，五千万？”朋友一看这个是压轴的，应该是最贵的。
“五千万？五个亿！”
“啥？五个亿？抢啊？”
“啧啧，说你就少见多怪吧，五个亿人民币，也就是八千万美金，在人家老外的地盘上，还不破亿呢。有些老外，画那种鬼画符的，都一两亿美金，有个姓高的，三亿多美金，那就是二十多个亿人民币，艺术圈的事儿，你还见得少呢。”
不知道印象派巨匠高更承不承认自己是姓高的。
两个人在底下嘀嘀咕咕的时候，上头的流程也进行的很快，黄帝杯还是一贯的简洁明快，洛城市长主持，做了五分钟的东道主讲话，然后就是组委会主席常硕说了差不多二十分钟，主要是展览主旨、流程之类的。蒋和胜作为评委会代表、业界专家讲了近半个小时，这就是艺术范畴内的讲话了，最后才是林海文压轴——无论如何，作为展览的操盘手和精神象征，他这次讲话也是少不了的。
林海文倒也做了准备。
“西人谓我之华国也，言必称五千年之国，曰老大帝国。我华国其果老大矣乎？林海文曰：恶！是何言！是何言！吾心目中有一少年华国在！
……
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少年自由则国自由；少年进步则国进步；少年胜于欧洲，则国胜于欧洲；少年雄于地球，则国雄于地球。红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泻汪洋。潜龙腾渊，鳞爪飞扬。乳虎啸谷，百兽震惶。鹰隼试翼，风尘翕张。奇花初胎，矞矞皇皇。干将发硎，有作其芒。天戴其苍，地履其黄。纵有千古，横有八荒。前途似海，来日方长。美哉我少年华国，与天不老！壮哉我华国少年，与国无疆！
此谓之《少年华国说》，与诸君共勉之。”

第1104章 放心放心
《少年华国说》！
梁启超这个人是有争议的，一个新老交替的时代，必然有各种矛盾，梁启超身上就充斥着这些矛盾，进步的和守旧的，先进的和落后的，传统的和西式的，有时候支持这些，有时候支持那些，恐怕连他自己都没法断言自己属于哪一派。
但是，有一点是不可否认的，这个人学问很大，而且极擅长教育。
梁门三院士，九子皆俊杰！
说的就是梁启超的九个子女，个个成才，而且文武兼备。
对于在红旗下长大的一代人来说，对梁启超的认识，除了历史书那点东西，什么公车上书，剩下的大概就只有这么一篇《少年中国说》了——毕竟非常契合“厉害了我的国”的文风。
林海文其实很早就希望，把这篇文章写给这个世界的华国少年，不管有没有用。如果说有一些文章，是需要林海文从原生世界带到这个平行时空的，林海文觉得《少年中国说》应该是名单上不可替代的选项。
华国文化里头，少年人是很特殊的一个群体，他们备受重视，所谓高考前是上古神兽，高考后是流浪猫狗。也有许多家庭还能维持的唯一原因就是——为了孩子。但是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孩子又受到这个文化传统最深的荼毒——一代要比一代强，爹做不到的，儿子一定要做到，爹考不上的清华，儿子一定要考上，形塑和控制孩子，成为家长的一种隐性权力。
无数人在少年时被扭曲的个性和人格，从而影响一生。
林海文当然没想过要去改变这么大的一个现状，但是将这篇文章写出来，它可能会引起了一些当下的和长远的影响，大概率是正面的和积极的，这差不多就是他作为一个学者、作家和名人，想要去完成的一些个人想法了。
文章抑扬顿挫，通古贯今，也是花了林海文不少功夫的，幸好今天的他，已经算是功底深厚了，倒也并不费太多事。但是底下的听众里头，能够准确GET到文章的人，并不是那么多，比如金老板，他就是不是那么清楚了，只是觉得最后这一段，挺有气势的。
少年强则国强……壮哉我华国少年，与国无疆！
好文章。
“林海文这文采，就是比前面那几个厉害哈。”金老板跟朋友点评了两句：“别看他年纪小，怪道能最后一个讲呢，前面那个老头看着还挺有气势的，一比都假模假样了。”
蒋和胜：黑人问号.jpg
当然，也并不是都听不明白，尤其是专家席上，以陆松华为首的，还有若干国画的、文艺研究的那几位老先生，听到这么一篇文法严密，通古贯今，情深理重，抑扬顿挫的佳文，都有要搞一杯的冲动了。
秀色可餐，美文也是可以拿来佐餐的。
林海文讲话结束，开幕式的主要环节也就差不多了，但是人流也没走，第一届黄帝杯的受奖作品在整个比赛过程中，都会一直在中河省国际会展中心展览，一直到新一届的作品出来为止，大家抱着来都来了，不如看看的想法，开始人挤人地参观。
而组委会、专家团，就开始遴选入围作品了——主要是散客，各个协办单位的稿子都在内部自己选好了。但即便如此，也是成山成海一样的稿子，说是散客，其实并不是说他们都是野路子，这些人当中，最多的仍然也是各大美院的往届毕业生，作为泼出去的水，是没法参加学校评选，只能千军万马挤独木桥。
林海文倒也不觉得这个事情不公平，一者他本身想要面对的，就是20出头，甚至不到一点的那批人，有可塑性，也还有艺术追求。二者呢，以国内目前的水准来说，他也真不认为毕业几年的那些就比学校这些人平均水准高。最后呢，散客的名额，也能避免真有人被漏掉。
评选跟美院考试有点像，先把入眼的都挑出来，然后再来排序，排到数目了就够了，最后再从落榜的里头过一遍，如果大致都没有异议了，名额就这么定了下来。
一帮专家花了三天，把入围名单确定下来，扫描上网——这就算是资历之一了！因为不管拿没拿奖，这一二百幅入围作品都有机会参加第二届黄帝杯的联合展览，这毫无疑问是可以载入简历的。
上一届获奖名单，如果条件适合，继续参加这一届的话，是直接入围的，比如王鹏、唐城、鹿丹泽他们，都在此列。
“看来看去，还是没有能赢过王鹏的啊。”蒋和胜摇摇头：“幸好这比赛以后是四年一次，不然年年都是那几个人了。”
从第三届开始，隔四年举办一次，这样的话，每个人大约是能参加两到三次，可以避免一潭死水了。
“王鹏那小子的水平，已经有海文几年前的水准了，甭说三十岁以下，就是大家都去比，也没几个人能比得了了。”天美的李振腾院长倒不觉得复杂，王鹏虽然是央美的人，但作为林海文弟子，现在跟天美肯定更熟悉的，他都在考虑要把王鹏引入天美当老师了——画作能卖到一百万，还参加过威尼斯展览的华国画家，又是林海文首徒，无论如何这份资历都够了。
其他人就默默不语了。
之前其实也有人说，王鹏的资历和水准都超出同年龄人太多了，好比他的老师林海文，虽然年龄合适，但就不可能来参加这个比赛对不对？所以他们希望王鹏也能够发扬风格，主动的就不要参加了，不要跟其他人争这个机会，毕竟他的际遇已经是天字第一号了，现在这都是蝇头小利嘛。
但是这风刚吹起来，林海文就传话出来：我的弟子没有享受特权，那已经是我们高风亮节，高山仰止，高的不得了了，居然还有人想要给我们穿小鞋？发扬风格，跟你们这帮又蠢又毒的傻哔发扬什么风格？我看你们是想要当一发二踢脚了，上天入屎炸成花儿去了吧。
大家于是都闭嘴了。
这会儿蒋和胜跟李振腾说起来，好几个人脸皮挺干的，林海文眼睛一扫，清了清嗓子：“蒋院，李院，你们也不用担心，王鹏下一届嘛年龄都超了，到时候别人也就有机会了呀。像唐城啊、楼均啊他们呢，也都等着呢。”
“……”
这不还是你的人么。

第1105章 待到子孙满堂时
王鹏，接着是唐城，然后……
这么一想，在座的这些老家伙突然意识到，如果林海文培养学生的功力，能够一直维持在他脸皮的厚度，那以后这个比赛，岂不是都要被他恶人谷一家给包圆了？如果真是那样，都不管他们自己的私心了，这个比赛的公信力，都是要受影响的呀。
那就比较严重了。
蒋和胜和华国美术馆的江涛对视一眼，其他人也是互相看看，一时间都没了声音。
常硕笑着摇摇头，这个情况他们当然不会是今天才知道的，毕竟上一届王鹏等人横扫奖项，就引发了一场波澜，这一次再度参赛，无可避免会引发一些声音的，倒也不是林海文发个火，耍个横的事情，毕竟他也是追求这个比赛的公信力的，否则谁拿也就没了意义——市场不认可，艺术届不认可，收藏界不认可，第一名也不过就是简历上的一行字。
不过他们想想之后，也不是很担心。
“海文这个人是比较懒的，带出来唐城他们这一波，后面的学生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说不定之后就没有徒弟，只有徒孙了，王鹏他们的弟子，大家总不至于担心了吧？”常硕作为组委会主席，这番话他也是早有准备，林海文自己是懒得说。
没出息。
要是这帮人还能搞个什么人才培养计划，来竞争一下，林海文还真是佩服一下了要。
听了常硕的话，这些人还有点不相信呢，使劲儿瞅林海文，想要从他这里拿个保证什么的。林海文就只是笑眯眯的：“怎么了，各位是不是又要给我加担子了？说得倒也是，我自己成功，不代表咱们国家成功了，我就是一世不输人，也不能保证我后继有人。各位年纪都比较大了，会担心传承这一点，也是很正常的，是我之前考虑不周了。虽然我这个人是比较懒，但是如果你们都执意要我为画坛多做贡献，多培养人才，我也不是听不见意见的人啊，不过就是辛苦一点，这点承担，我还是有的。”
有那么好几个人，差点笑出声来。
不过这里的人对林海文，也算是比较了解了，知道他嘴上不饶人——当然，如果这会儿有谁敢接一句，那就要“梦想成真”了，林海文就真要为画坛做更大贡献了。
“呵呵，王鹏、唐城他们，都是几十年难得一遇的人才了。”陈卓扬出来和稀泥：“不过说来，他们跟海文的年纪差的也不是很多啊，王鹏就比你小一两岁吧？你们倒不能说是两代人呢。”
这么一想，等王鹏他们有了弟子，弟子又有弟子的时候，林海文说不定还在创作期呢，那时候还真是活着的老祖宗了，到时候以林海文的脾气，不知道那些徒子徒孙又是什么表情了。
陈卓扬想了想，都差点笑出来。
蒋和胜就顺嘴一问，这么就把话题给转走了——至于林海文要不要为祖国花朵做贡献，还是算了吧。
被问起，陈卓扬也没有搪塞，就把自己想的给说了：“三五十年之后，等海文跟我一个年纪，到时候满华国都是海文的徒子徒孙，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对你这个老祖宗。”
恶人谷门下就不说了，有王鹏唐城这一批，几十年繁荣是定了的。
黄帝杯如今的声势，说是把青年画家一网成擒也不为过——今天这些三十岁不到的，包括往后几十年的青年画家们，可不就是华国画坛以后的人物了么。这都算得上是林海文的门生。画坛这种传统领域，师徒弟子的约束，还是很大的。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林海文自己，他今天不到三十岁，就已经问鼎在世画家拍卖榜，接下来这么三五十年，他只有可能往上走的，哪怕从今天开始熬资历，那也能熬到举世无敌，寰宇无双的地步——那就是真正的全球油画第一人。
这么几点加一起，还真就会出现陈卓扬说的那个局面，徒子徒孙，遍布世界。
大家畅想了一下，有点好奇，也有点遗憾，在场的人里头，除了个别极长寿的，肯定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不过陈卓扬这么一个脑洞，倒是让气氛好了不少——争什么呢，等到林海文真的走到哪一步，哪怕年年他的学生拿奖，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儿了。接下来的审核工作倒也更顺利了，大家有商有量的，大体都能按照实际水准来分等级。
有林海文坐镇，大的猫腻本来就是做不出来的，现在大家收了心，倒是让第二届黄帝杯的结果，成为几十年来华国最公正的一次评比。
六月中旬。
第二届黄帝杯颁奖仪式，在京城人民大会堂召开，来的主管领导坐了一排，原中河省一把手，原中河省宣传部一把手，以及主管文教卫的政院副总，文化部的，教育部的，文联的，美协的，剩下各省市的，更不必说了，人头攒头，济济一堂。
颁奖礼大升格，一个是因为挪到了京城来办，京城这地方，一个花盆下来，能砸到六个厅级，三个部级，剩下一个国级，官儿太多，请来也容易。但要是想让他们下凡到中河省去，那就难了。另一个则是因为这场比赛，受到的关注度确实前所未有，尤其在海内外都是如此，这中间，好多位国际油画大咖，接连访问华国，整个黄帝杯期间，这种高水准的大咖对话会，几乎比平常年份一年都多。更还有欧洲、拉美的一些高级别交流团，也来共襄盛举。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一点，华国在海外大学设立了很多华文学院，用以教授华文、华国文化，当然也有经营软实力的考虑。这次比赛影响力出来之后，很意外的，通过华文学院来接洽艺术交流的案例，多了几十上百倍——能够一步将华文学院的影响力扩展到主流艺术的交流上，这当然让很多人喜出望外。
所以这个颁奖典礼，最后就升格了。
不过领导们全程在底下鼓掌，一个也没上台，颁奖典礼照旧先是地主致辞，这次换成了京城的市长，接着是组委会主席常硕发言，然后是评委会专家代表、国美的罗院长发言，最后林海文总结——接着就开始颁奖了，颁奖的也是评委会的专家们，蒋和胜啊、程逸飞啊、陈卓扬的等等。
最后大合影的时候，领导们集体上了一次台。
惊掉一地下巴，要知道在华国这个地方，从来都是级别论英雄，权力比高低的，把大领导晾着这种事，想都不敢想。
这是林海文要求的——要升格颁奖礼也不是一声令下就可以的，各方面讨论来讨论去，最后就集中在林海文这里，他松口就可以，他不松口就不行。就是这么牛哔。因为选出来的这些人，还要去巴黎比决赛，到时候这帮领导可没有什么用处，林海文的性子，随着他地位飙升，也是越来越广为人知，需要考虑他性子的人，级别也随之越来越高。到了今天，他隐隐然成为国内艺术领域第一人，全球艺术权威当中唯一的华国人，以至于哪怕是政院的副总，也都认可保持颁奖礼“艺术性”“专业性”“纯粹性”这些标准。
这也足以在很多层面，让林海文的名字绕梁三日，绵绵不绝了。
……
王鹏、楼均、芮明月，这三位包揽了第二届黄帝杯的三甲，居然也没有特别大的异议，只有楼均跟芮明月谁第三谁第四，有了点小小争执，后来还是俞妃说既然水准差不多，那就照顾一下女同志，才定了芮明月的季军，楼均就退居殿军。
但是都有去巴黎的机会。
“……我想出去两个星期采风，回头再准备参赛作品。”唐城手里一边涂着，一边跟林海文报备：“时间应该差不多。”
“你去哪？”
“天马河大瀑布吧。”
林海文点点头，一般去这种有冲击性的地方采风，往往说明画家有了突破的冲动，如果唐城能够更进一步，倒不是说不能跟王鹏争一争的。
王鹏现在处于一个平稳上升期，需要多画多思考多积累，短期内想要再有什么大的突破，不是那么容易。
“行吧。”林海文站起身来：“这次老鹿，吕骋，王鹏，还有唐城你们五个，再加上思寒，拢共九个人，下面就是准备去巴黎。国内呢，我是有数的，我们的美术教育有一些呆板，你们这个年纪想要出什么特别好的人才，那是不容易的。但是呢，欧洲不一样，油画是洋画，人家几百年的气氛，不是咱们能比的，我在欧洲的时候，看到一些隐居小山村，效法梵高、米勒的年轻画家，虽然名不见经传，但水准是真不错，主要是灵性十足。”
“是啊，佩姬也获得了名额呢。”芮明月说的是林海文的洋弟子，意大利妞佩内洛普，她也是离开天美回国去参赛了。不过欧洲的选拔赛只出名额，不评选一二三名，他们的青年培养系统还是比较完善的，再多一个比赛出来，以他们的财力和容量，有点得不偿失了，主要还是瞄准国际赛。
“所以啊，还是要上心，你们的老师还没输过，什么荷兰鹦鹉，什么美国昆虫，都不是我一合之敌。我也希望你们能够全力以赴，别让我太难看。”
“知道了。”
当林海文的弟子，也是有压力的。

第1106章 《花样年华》
黄帝杯谢幕之后，林海文在国内行走，更加顺畅了不少。
连带着祁卉的电影在筹备的时候，也都顺利的不得了，经过三个月的准备，主要是在海城要搭一个大街景，时间比较长。到六月底，也都基本上完成了。
6月的最后一天，剧组在海城烧香祭神开机。
女主角祁卉，男主角徐牧，导演田呈宗，一众大牌配角，齐齐现身开机仪式，现场挤进了差不多二百家大小媒体，各种神器满天飞，平台直播的，手机举的老高。当然最前头的还是长枪短炮，都是各大电视台、互联网门户的人。
这部电影自从田呈宗宣布，就吸引了无数关注，各种讨论层出不穷。女主角是头一个曝光的，然后就是男主角，徐牧并不是特别顶级的男演员，这几年也出产比较少，但是他本身就是海城人，而且在那么多候选演员当中，跟祁卉的荧幕感是最好的。
林海文也看过这个人，对于这个在电影里要跟祁卉情感纠缠的男人，他觉得很奇妙的是——徐牧还挺有梁朝伟那股忧郁男神气质的，话不多，眼神深邃，当然，虽然徐牧十年前就拿过华语电影权威奖项金龙奖的影帝，演技上他跟梁影帝还是有一些差距。但是田呈宗也是一位很会调教演员的大导演，不少一线演员都经过他培养。他既然能选中徐牧出演周慕云这个角色，想必还是看好他的。这一点，林海文作为一个非专业人士，也没必要去插手。
除掉这些主创人员之外，所有媒体最希望看到的，当然还有《花样年华》背后的大老板——首度创作电影剧本的林海文。
这位大文娱领域的权威巨擘，无论在现实中，还是在网络上，都有让人叹为观止的影响力，这在整个华国都是绝无仅有的，他首度触电文艺电影，让媒体们都期待爆棚，以至于跟林海文关系不错的《新文化报》，都忧心忡忡地站出来为他泼凉水：
“林海文在传统文学，以及歌词、电视剧本等方面的文字创作，自是一代宗师，然而我们必须知道，一部电影，剧本很重要，但绝非是可以左右电影质量的唯一因素，导演、演员、剪辑等等，每一个部分都有可能影响最后的成片质量。这也是为什么编剧们常说——好的剧本不代表好的电影，好的电影必然有一个好的剧本。因此林海文迈步进入电影编剧的行列，当然值得电影爱好者捧杯庆祝，但对《花样年华》这部电影的成片有过高的不合理期待，就未免有些不理智了。”
但绝大部分的娱乐媒体、电影刊物，还是对这部新片相当追捧的。
海城的《电影画报》就给了花样年华的开机仪式一个封面——作为华国比较权威的一个电影专业刊物，这个待遇是非常罕见的，在《电影画报》接近百年的历史上，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花样年华》开机”
“林海文+田呈宗+祁卉+徐牧”
“大文学家+大导演+敦煌前董座+金龙影帝”
“华语影坛十年最受瞩目作品”
一行一行的大小标题，或者加粗，或者变色，将一个一个的符号、关键词突兀出来，映入读者的眼帘——其中最为巨大的字体，最显眼的颜色，不是田呈宗大导演，而是“林海文”三个字。
在内册中，《电影画报》使用了更加惊人的措辞：《花样年华》将是国产电影的新起点？
国产电影的发展是很有趣的，在上世纪末全面市场化之前，那些主旋律片子就不说了，只说开放之后，文艺片和商业片两条路走的都是磕磕绊绊。文艺片一直游走在审查的边缘，导演们似乎永远在关注伤痕——历史的，社会的，家庭的，而广电则永远在担心这些电影否定掉政府的成就，双方拉锯不休，你退我就进，跟游击战一样，至今没有改变。而商业片就更加诡异，叫好又叫座的商业片简直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国内电影人似乎永远学不会怎么做一部有诚意的商业片——要么干脆粗制滥造，要么就用力用错地方，或者用力太猛。
当然，面对好莱坞的巨大领先，对比之下，国内商业片不讨人喜欢也不让人意外。
“从备案消息看，《花样年华》是一部讲述爱情与家庭，出轨和忠诚的时代人像，它吊诡的人物关系和情感冲突非常剧烈。而在老海城纸醉金迷的时代背景下，又被蒙上一层欲壑的霓虹灯光。纵然林海文的笔触特点是极其多变和丰富的，但我们还是能够想象这部电影必然是极其华丽的——不仅止于画面，还在于它的层次、衔接、讲述。它也必然是诗性十足的，充满了文人骚客的风流韵致。
一个理论上是华国能拿出来的最好的编剧，一个是作品等身的传奇导演，还有一对儿风流标致的主演，再加上这么一个老海城的别样故事，所有准备好的一切，都在告诉我们，这将为今天的国产文艺电影树立一个新的标杆——怎么讲好那些千百年来一直在你我身边生灭的题材和故事。”
《电影画报》之外，更为大众一点的媒体，关注点的就比较寻常了。
“分手礼物？林海文破戒为祁卉创作电影剧本——一个关于身心出轨的老海城故事”
“剑指年度最佳，为您盘点《花样年华》的豪华班底。”
“林海文的电影，还是田呈宗的电影？《花样年华》将染上谁的风采”
“祁卉的处女作——论一个电影公司董事长的自我修养”
“开疆拓土，林海文传奇人生的最新故事”
但不论是专业的，还是娱乐的，这些媒体在开机日上都失望了，因为林海文并没有出席开机仪式，尽管《花样年华》的开机仪式已经是相当豪华了，导演和主要演员都齐齐到场——一般来说，很多主咖受限于档期和拍摄计划，都没有机会出席开机仪式的。
但，林海文到底没有出现。
林海文在干嘛呢，他在准备弄迪士尼——这个脖子挺硬的洋人景区，目前是他“日行一善”榜单上的钉子户了。

第1107章 有味道
在一众国内景区低头之后，林海文认为离迪士尼投降也不会太久，结果没想到，也许是迪士尼日行一善的行为，让他们吸引了更多的游客，以至于业绩比之前更好了——所以哪怕日行一善有些损失，但并不是那么不可接受。而且迪士尼毕竟是一个全球性的企业，在华国的任何规定都有可能招致扶桑、美国等各地迪士尼的群起效法，这对总公司的损失就大得多了。
“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林海文感叹地摇摇头，一边在自己的收藏当中拨拉。
林海文离高级恶人称号的距离还挺远，按照恶人谷的标准，一千万的恶人值是中级恶人，而高级恶人需要一个亿的恶人值，林海文纵然每天的收入都相当不菲，但他现在很少能有大笔的收入了——全世界都对他宽容到了一个夸张的程度，连棒子扶桑过的那帮人，现在都说林海文毕竟是个超级大艺术家，不可以用常理来考虑，居然也不怎么给他恶人值了，真是气煞了人。
他现在恶人值累计差不多有三千万了，还没有兑换的也有将近百万之多，花掉的那些，也集中在各种保养品上——太虚道宗的乘云丹，能够清体排毒，兑换五颗，就将近百万点了。还有姹女魔宗的滋阴至宝——千花玉露，他也给老妈，还有祁卉跟楚薇薇，都兑换了一瓶，又是九十万点……总之在用不着拿来对付人之后，他就相当大手大脚了，把身边的人补的，一个一个都飘飘欲仙了。
祁卉转战演员之后，她的颜值也是引起过轰动的——纵然这位也是中戏毕业，但当年似乎还没有这种风姿。不过明眼人也看得出来，这不是动刀子打针可以改变出来的结果，只能说是当董事长当的气质不一样了——也有人说是被林海文的才气菁华给滋润的。
啧啧啧，污啊。
“你们这么说，会让林海文消受不起的吧？夜夜挞伐，怎么受得了？”
“说得好像我们不说，他就缺少爬床的了。林海文的床高着呢，除了祁卉，还有那个不清不楚的薇薇，还没人爬上去过呢。”
“楼上一股怨气，怎么？你爬过，没爬上去？”
“她恐怕连人家门槛都没迈进去……”
“说来也是啊，做男人做到林海文这一步，功名利禄，地位权势，什么都不缺了，真是牛叉。也不知道他还有大半辈子准备怎么过，高处不胜寒呀。”
“上面的就不用担心了，有钱人的生活千姿百态，只有穷人的生活才无聊透顶呢。”
拨拉来，拨拉去，林海文突然一笑，看到了一个好东西。
“至尊大王丹”
——来自百草谷的绝品丹药。百草谷四代掌门出外游历时，曾于一陌生山谷，采集到一朵生长逾千年的大王花，臭扬千里。见猎心喜之下，将之和九味辅药炼成了一枚至尊大王丹，一经使用，臭味在一定范围内可绵延三年不绝，无法可驱，慎用。
而作为恶人谷出品，这枚丹药更加可控——范围和时间均可调节选择。
林海文畅想了一下，有一种把香香美美的迪士尼变成臭厕所的变态快感，尤其想到很多小朋友，很有美女被臭的哭唧唧，他就更爽了。
……
迪士尼方面联系林海文，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林海文东奔西跑，也没把迪士尼放在心里，所以一直都没见上。当然，最主要的，见了之后说啥的，跟老外说灵异事件么？老外倒也不是完全不信这些，西方那些巫婆巫女什么的，比华国的风水先生要来的更加登堂入室呢，人家还能公开咒总统候选人。不过普通的西方人，其实并不怎么信这些，反而是华国人有一种宁可信其有的心态，这跟科技发展水平有关系，大部分人华国人的科学素养大约要落后西方一百年呢。
迪士尼华国的新老总沃尔夫上任之后，虽然也是时不时抽筋日行一善，但好歹还没有遇上捐一个亿这样的动作，而且迪士尼这些善行，还是有回报的，加上国人追逐迪士尼的热情，业绩成长性非常好，那些公益行为，也就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林海文再神奇，对迪士尼也没什么办法，我们可不是那些华国的小景区，华国人对迪士尼的追逐热情，根本不可阻挡。”沃尔夫颇为得意，要知道现在华国跟美国还在打贸易战呢，在这样的一个不稳定的状态下，迪士尼能有这样的成绩，当然还是相当值得骄傲——虽然这也只是建立在“日行一善榜”迟迟没有发威的基础上。
他的下属也迎合着点头，然后才问道：“那联系林海文那边的事情？”
“……继续联系吧。”沃尔夫顿了顿，虽然他也不信神神鬼鬼，但日行一善这事儿确实太诡异了，是不是真的是林海文的锅，还是要接触一下的——再者，迪士尼毕竟是来赚钱的，跟一个在华国社会有巨大影响力的人物对上，总归没有好处。如果在恰当时候，林海文在背后捅一刀，说不定迪士尼也是要吐血的。
……
七月的迪士尼景区，人头攒动，正是一年最热闹的时间了，学生放假了，全国各地的家庭都齐聚这座世界级的游乐园。来自天南美院大二年级的几个小姑娘，也是相约来到了迪士尼，其中一位的书包里放着一个盒子，这是天美的何思寒老师，让她带给海城的朋友的。
里头有一颗圆滚滚的丹丸，在她进入迪士尼之后开始缓缓变小，而小姑娘一无所知，等她逛完迪士尼，在门口把盒子交给了何思寒的大学同学——一位海城师范美术学院的老师之后，就开开心心地离开了迪士尼。
当夜，夜深人静之后，迪士尼景区内，一股奇臭开始渐渐蒸腾起来。
首先是景区内的工作人员，被臭醒了。
“迪士尼炸粪了”——有工作人员在臭气中都没忘了发微博。
所以第二天早上，尽管讨论的还不是那么多，“迪士尼炸粪”还是在微博淡季时分赶上了热搜。
“我的天啊，迪士尼真的好臭啊，住在景区里头，硬生生给我臭醒了，这是千年老屎成精了么？”

第1108章 大坏蛋
等到中午时分，“迪士尼炸屎”的热搜已经全网都是了，恰好今天也没有明星分手、出轨、生娃……总之给迪士尼了一个很好的表演舞台。
来自全国各地的网友，都煞有介事地表示自己看见了现场。
“我表哥他同事就在景区里头，听说昨晚上凌晨的时候炸的，哎呦那场面，跟沙尘暴似的，扑面而来啊，味儿那就不用说了，根本不是一般新鲜货可比的，可能是坑里积攒了一年多的陈年好物都被炸出来了。”
“话说我朋友他表姑的二侄女的学生的邻居家，当时一家子都住在景区里头，跟我们描述了一下，说是本来睡得挺好的，小闺女还梦到了公主呢，结果小姑娘说了，做着梦做着梦的，突然白雪公主就变成了黄绿色了——他女儿愣是哭醒了，说白雪公主拉粑粑在身上了。”
“哎呦我的娘哎，你们都不知道我有多惨，听说人太多需要排队，我今天特地起了个大早，几百年没有这么早了，结果你们说邪门不邪门，站在门口还没什么感觉，一进景区，我的妈妈呀，就像是掉进了粪坑，那个味道，那个冲击力，早上吃小杨生煎一点没剩下——我转头就冲出来了。我女朋友还不肯，我就问她对粪坑公主有啥可留恋的么？她也蒙住鼻子跟我一起冲出来了。”
这些个直接间接的人，认认真真勤勤恳恳的，跟网友们分享自己刚编出来的故事。
而单纯在网上的人，那就更开心了。
“迪士尼真的炸屎了？不会吧？难道迪士尼还有自己的化粪池么？不是走下水道的？怎么会炸到整个园区都是的？不可思议。”
“哈哈哈哈，太精彩了，屎味迪士尼，你值得拥有。”
“话说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一个权威消息啊，大媒体，还有迪士尼官方怎么都没回复呢？我是真的不相信迪士尼会炸屎的，这要是真的，估计得上国际头版了——谁买了迪士尼股票？当心屎啊。”
迪士尼官方确实还没有给回应。
一则本身他们的工作效率也不是那么高，二则……他们到现在也没有找出原因啊。
炸屎？
没有任何地方出现了管道破裂的情况，而且迪士尼也确实没有自己的化粪池，就算炸了一段，也不可能威力如此巨大——这样一来，问题就严重了。这么浓郁的味道，既然不是管道炸裂，那最可能的就是生化武器了。
迪士尼也不敢怠慢，立即联系了海城的相关部门，然后满园疏塞，气氛紧张极了。
这个年代，消息是瞒不住的，哪怕是封杀，也还有足够多的渠道把消息都传出去——迪士尼可能出现了生化武器的消息，还是在一定范围内传播开来。而且关键的是此前在欧洲，神经毒剂这个东西发威了一把，让不少国人对这个东西有点惊弓之鸟。
海城方面作为国内最一流的城市，在应对舆论上还是比较现代化的，而且他们对于一座拥有几千万人的大城市，也是丝毫不敢怠慢。防化部门迅速切入，采集了园区空气之后紧急化验，然后松了一口大气——臭是真臭，但无毒无辐射是可以确定了。在华科院的专家进入之后，基本判断出这是一种无害的植物性腐臭味。
不过，倒也没有人能够一口说出这是大王花的臭味——毕竟大王花也是濒危植物，而且华国也不产。
专家、公安……各方松了一口气之后，只有迪士尼方面有苦说不出。
他们问专家：“这个臭味多久能散掉？”
只能说他们对华国的专家们，一无所知。
“照理说……原则上……从理论上讲……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通常按照我们的经验来论……不过一切还是要看具体的情况！”
迪士尼的老总白眼都翻上天了——他对这样嘴皮子是不陌生的，美国的吸血律师都是这么一副嘴脸。但即便专家没有个准话，迪士尼也不能这么沉默下去了，地方公安微博辟谣称“相关气味是植物性的自然腐臭味，短时间吸入无毒无害，而且集中于迪士尼的景区范围内，没有逸散风险，请大家放心……建议大家暂时不要进入景区中”。
这个措辞也是跟迪士尼商量过的——虽然是无毒无害，但是在里头一待一个小时，也是会有很大刺激的，如果是呼吸道或者其他方面有问题的游客，还是会有危险。暂时关闭园区也是必然之事。这也建立在迪士尼认为臭味一天内就会散掉的判断上。
所以稍后迪士尼华国也终于在微博发声，说有游客带入了具刺激性气味的物品，迪士尼正在紧急处理，对于购买了当日门票的游客，可以选择改期至方便的时间，或者全额退票。
但是！但是！但是！
林海文花费十五万恶人值兑换出来的“至尊大王丹”，是这么轻而易举就狗带的么？大王花这个东西，一生只开一次花，有时候需要几年才能开花——在恶人谷世界，这朵至尊大王花用了一千年才开花，那积累的味儿，如果不是林海文控制，能臭遍半个华国。
一天过去了。
“问题还没有解决，相关措施延展至今日”
两天过去。
“问题还没有解决……”
来自太平洋彼岸的电话轰炸到了沃尔夫的办公桌上，迪士尼CEO从来没有如此暴怒过，迪士尼华国刚刚撤换了一个总经理，是他的人，结果没两天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三天闭园，给迪士尼带来的损失就是数以亿计的——这跟沃尔夫的前任哈蒙德的过失，已经不相上下。
更重要的是：“到底是什么原因？什么原因？你说啊，说啊！！”
暴怒的总公司CEO，就像一只被带了绿帽的公狮子，分分钟想要一口把沃尔夫吞掉。
沃尔夫苦啊，他是真的不知道，来自美国的专家已经飞抵华国，照样束手无策，一筹莫展。
而且他觉得自己在园区内待这么久，脑子都要臭坏了——也是很委屈的，不说发个工伤补贴，还这样凶人家。
大坏蛋！
你们都是大坏蛋！
他脑子可能真的是坏了。
“……”总公司CEO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突然想起来沃尔夫的前任哈蒙德，他关于林海文会妖法的荒谬说法：“你们跟林海文取得了一致了么？我是说在你上任之后。”

第1109章 洗白白哦
“林海文？”沃尔夫有点懵逼：“跟林海文有什么关系？难道你认为是林海文给我们投毒？那我们应该找华国警方——”
总公司CEO的声音冰凉凉的：“闭嘴！”
“……”
CEO之前其实也并不相信神神鬼鬼的事情，但是接连两任大将都栽的这么诡异——不论是哈蒙德还是沃尔夫，那都是独当一面的人物，在全球范围内也都是相当优秀的职业经理人了，栽的这么不明不白。不管CEO自己是不是坚定的无神论者，都不可能再完全无视这个可能性。
“你从这个方向去调查一下，看看是否有可能跟林海文有关，如果能够找到证据是最好的，但千万不要惊动到林海文。第二点，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就是去他的门口等着，也必须立即联系上林海文。沃尔夫，记住，不仅是你，包括我在迪士尼的未来，都取决于问题是不是能解决。”
如果海城迪士尼再这么关闭下去，迪士尼的董事会必然是要发难的——天天千万美元级别的损失，哪怕是迪士尼这样的巨无霸，也是不可承受的。
但沃尔夫有苦说不出：“林海文的态度非常明确，如果我们不调整景区内的物价水平，恐怕不可能得到他的认可。但那么做，对于集团全球战略的影响，不是华国公司可以决定的。”
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这甚至都不是对方一个CEO可以决定的，必然需要董事会授权。
“……可以让海城方面的人发挥作用，华国跟美国还是不一样的。”
美国的政商两界充斥着各种游说公司，上到战争下到丝袜进口，无孔不入，从这一角度来说，美国只比华国更加适合权力操作。但是华国有自己的特点，那就是官本位——官员的权力之大，之不受约束，是远超美国的——在美国，摆平官员不一定就能成事，但在华国，则基本如此。
“华国的情况我也有所了解，你不妨在投资，以及国际合作等方面做一些承诺，我相信海城方面是会动心的。”
“这，恐怕不行，因为——”
“沃尔夫&#183;席勒先生，你不去做，只知道跟我说不行，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要不然你现在就辞职，总行了吧？”CEO出离愤怒了，简直是个不省油的，一定用都没有。
这通漫长的跨太平洋电话终于挂断了。
沃尔夫发了会儿呆，终于耸了耸肩膀，“反正是你让我这么做的。”
迪士尼方面联系到海城的一位政务副手的时候，那位陈副都有点痴线：“林海文？现在这个时候，你们找林海文干嘛？”
“因为之前林先生对迪士尼有些误解，但是一直也联系不上，所以希望海城方面能够提供一些协助，我们万分感谢。”
陈副对于林海文跟迪士尼的恩怨，当然还是了解的，他不明白的是，在这么重要的关口，迪士尼不全心全意地把炸屎风波给处理了，怎么会想到要去联系林海文？你要是早一点晚一点都正常，唯独这个时间很诡异啊。他脑子转了转，突然问道：“难道你们认为这个事情跟——呃，嗯？”
他的疑问骤然停住，而迪士尼方面更不敢说林海文就做了什么，两边就这么打哑谜。
在官场混迹几十年的智慧，让陈副做出了最有利于自己的决定——稀里糊涂。
“好，海城方面会试着去联系一下林海文先生的，看看是不是能促成你们的见面啊。林先生对你们园区物价一直都有意见，想来他也有兴趣跟你们沟通一下的。”陈副把事情认了下来，但绝口不提炸屎事件——他就是服务辖区企业，至于别的，他不知道，不清楚，不参与。
所以身在京城的林海文就接到了海城老朋友的电话——他跟海城还是有一些渊源的，不管是敦煌之前的主旋律作品合作，还是后面八省二市春晚，双方的合作还是比较愉快。
“迪士尼？”
“是的，呵呵，你现在一面难求啊，连迪士尼这么大的公司想见一面还得找我们帮忙。”对方也位置不低，说起话来顾忌就比较少：“要知道他们就算是想要见市长，也没这么难。”
林海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奇异：“迪士尼怎么会想到见我？我是说现在这个点儿，难道他们解决了炸屎的事情了？到底是什么原因呀？”
好天真的问题哦，好像他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一样。
“据说是没找到，这事儿真是邪门了，那味道基本就在景区范围内，一个圈，好几天了一直都散不掉，我也是问了好几个教授专家，都说没见过这种事情。不过我有一个老同学，是热带生物所的，他说这味道跟东南亚的一种花的味道有点像，就是十万个为什么里头，那种最大的花，叫大王花的。我听说最近公安那边都开始排查，有什么人带了大王花进过海城和景区的。”
居然还真找到来源了。
“那找到了么？”
“没呢，那花还是濒危植物，一般人哪里搞得到的。”对方也是一脸看戏：“不过这事情你怎么说啊？见不见他们？”
“见呀，你都打电话来了，这个面子肯定得给你。这样吧，让他们跟我的助理联系一下，看看我什么时候有空，给他留一个小时。对了，让他们洗洗干净哦，别带着味儿来。”
“……你就损吧。行了，我就回话去了。”
海城的人传话还挺忠实的，把洗洗干净一起都传过去了，还挺好心的提醒：“林先生性格比较特殊，你们还是要注意一点，万一他不开心，事儿也就甭谈了，对吧？”
迪士尼的人哭都哭不出来。
不过能够见到面，还是让沃尔夫喜出望外，他更是放下这边的事情——其实他留在这边也做不了什么，亲自带人飞到京城，直奔黑龙潭画室。黑龙潭画室现在也是相当热门的景点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帮艺考生喜欢到这里来转转，有点拜考神的意思。当然还有一些青年画家，做着偶遇林海文的梦，想重复王鹏他们的道路。总之沃尔夫到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一副欣欣向荣的场景——跟臭烘烘的迪士尼完全不一样。
可是他亲爱的迪士尼，以前也是美美的、香香的——沃尔夫悲从中来。

第1110章 歇后语和幸运女神
沃尔夫坐在林海文面前，才发现不知道说啥。
妖怪，收了你的神通吧。
上帝，饶了你的小羊羔吧。
呔，妖孽现原形吧。
或者，直接求他——收了千年屎精吧。
林海文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个大白佬，脸色一变再变的：“席勒先生，你身体不舒服啊？听说你们园区的那个，呵呵呵呵，就是那个味儿闻多了对人也不好的，你是不是伤了身体呀？要不要去查一查的？哎呦我跟你讲，你要是被臭出问题来，那是有点丢人的。”
“……”沃尔夫其实也深切怀疑过，他最近是身体不太爽利，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味儿的关系，当然，他不能跟林海文扯这个：“呵呵，林先生，谢谢您的关心，这次特地上门来拜访，主要还是希望跟你交流一下你之前对我们公司的一些疑问和建议啊。是这样的，迪士尼在全球执行依托于市场规则的价格标准，当然，我们提供的也是全球最高水准的服务和娱乐需求……一年多来，华国游客对迪士尼的实质性认可也足以说明这一点……当然迪士尼也会充分考虑社会对景区物价的意见，常年执行各种力度不同，层次不同的优惠活动，以更大程度让利给游客……因此我们希望您能更了解迪士尼的政策和服务，以及我们事实上并没有想要谋求不合理利润的意图。”
沃尔夫也是难得，他十年前就担任迪士尼的高管了，从扶桑到华国，都是一把手，还真是好久没有这么兢兢业业地介绍迪士尼的政策。
跟小学生作报告一样。
“唔……嗯……哦……嗯哼……”
“林先生？”
“挺好，挺好。”
“呃。”
沃尔夫看着笑眯眯的林海文，又不知道说啥了。既然挺好，那就收了神通吧？
这不是又绕回来了么。
“咳咳，不知道林先生还有别的什么意见么？”
“没有别的了。”
“这样啊——”
“还是原来的。”
“……”别大喘气行么？沃尔夫的华文还不是特别流利，所以带来的华国助理是相当的纠结，被他瞪了好几眼，一点也不专业，一句话不要分开来翻译。助理要冤死了，人家摆明了耍你玩呢。
“席勒先生。”林海文收了笑容：“今天你来坐一坐呢，我也挺开心的，毕竟迪士尼也是多事之秋呀，是吧？你这虽然是洗过，但我还是能隐隐然闻到那股浓郁的味道。但是呢，你说再多，你有再多的理由，一个气球卖八十，几个烧麦加包子卖一百多，这都是解释不了的。我明白话跟你说，你的什么品牌价值、管理加成、巨额投资等等吧，我都不认为它值那么多。当然了，你们是国际大公司，我呢只是个画画的，你们听不听的，我也做不了什么，说起来，从我说迪士尼到今天，也差不多大半年喽，你们不照样客似云来么？也没受影响。我觉得你们要是铁了心不想降价，也没必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
恶人值+1000，来自纽约沃尔夫。
“不，林先生——”
“好了，一个小时也差不多了，席勒先生，我还有事情忙，就不留你了。”
“不不不，林先生，你不能这么做，迪士尼为华国创作了这么多的岗位和税收，如果它继续关闭，会对所有人产生损失的，包括那么多华国小朋友想要见到迪士尼公主的梦想，全都破灭了——这不公平，不是么？”
“你是不是被臭傻了？”林海文跟看二傻子似的看着他：“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呀，嘶……不过你说起那些黄毛小子和小丫头片子哭唧唧的样子，我还挺期待的，你们园区门口就能看见？多么？”
“……”
恶人值+2000，来自纽约沃尔夫。
嚯嚯嚯嚯。
“席勒先生，我再次提醒你啊，你可别诽谤我，不然我是会收拾你的，被我收拾的人一般都很惨很惨，具体有多惨你都不能想象。知道吧？比一头活生生的猪变成了KFC的肉饼还要惨，比迪士尼变成迪屎尼还要惨。”
沃尔夫终于还是被轰出去了，坐在返回海城的车上，沉默不语。
接近抵达海城的时候，敬业的小助理犹豫再三，还是拱了拱沃尔夫，然后把手机递给了他——上面是一个微博的界面，沃尔夫第一眼就看到了林海文的名字，这是林海文的微博。
“今天想到了一个歇后语，大家来猜猜哦：傻逼逛了迪士尼。”
这条微博下面热搜第一，迅速揭晓了答案。
“傻逼逛了迪士尼——变成一个臭傻逼。”
——“哈哈哈，我真是要笑死了。”
——“果然大神还在记仇，当时被大神点名的，也就是迪士尼还在冥顽不灵了。”
——“臭傻逼，我的天啊，才华横溢，迪士尼自此跟臭傻逼结下了永久的不解之缘。”
“迪士尼果真倒霉了！！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妈耶，好阔怕呦，大神又用邪术了。”
“哈哈哈哈，真的是大神把迪士尼搞臭的么？简直当代厕神呀，马上去做神像供起来。”
——“你试试看，明天就让你家变厕所。”
——“对啊对啊，厕神下凡了，恭喜你哦。”
——“不敢了不敢了，大神忽视我。”
沃尔夫的阅读能力还可以，看了很久，才突然问助理：“罗琳，你相信林海文真的有超自然力量么？你们华国人都相信么？”
“怎么说呢，林海文很神奇的，基本上跟他作对的，都没什么好下场，他自己就越来越厉害了，又有钱，又有地位，反正他从来也没有输过，至于是不是邪术，我就不知道了，我是没见过他用过邪术了——不过，有人怀疑他可能是什么大人物的儿子，很大很大的人物。”罗琳悄咪咪地说道。
沃尔夫对政治八卦没什么大兴趣，美国人很习惯这种东西了，他们的现任总统更是八卦之源，什么应召女，私生子，豪门恩怨，还有更厉害的通敌叛国，应有尽有，精彩纷呈，根本不是华国这点遮遮掩掩的东西可比。
他在思考从私下途径得到的消息。
包括董云海的万世居火灾，前首富跟林海文的几番过手，华南报业大楼的灵异事件……有的是哈蒙德打听到的，有的是他自己打听到的，这会儿全都涌上心头。
他隐隐约约得到了一个结论：哪怕林海文不会邪术，也绝对是那种被幸运女神亲吻过的混蛋——这样的人遇山有人开山，遇水有人搭桥，转危为机，遇难成祥。
就算迪士尼的千年屎精不是林海文放出来的，也绝对是幸运女神帮他干的。
狗尼玛个幸运女神！
幸运女神：？？？

第1111章 跟我有什么关系
迪士尼能发动的能量，远远超过了林海文的想象，多年来，因为林海文的克制，虽然他还是相当凶猛，但并没有遇到太多来自权力者的挑战——可是迪士尼让他头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权力的威力。
从他跟沃尔夫见面之后，安静了两天不到，林海文开始被各种不能拒绝的电话打扰。
开始的时候都是来自文联、作协、美术家协会这些直接关联的系统——但这些系统基本上对林海文是没有效果的。
接着就是来自中河、文化口的体系内人物——这些主管部门一般来说是有求于林海文，而不是林海文对他们有所求，所以威力还是很有限的。
最后就是各种莫名其妙的人物了，自报家门的时候，头衔都非常吓人，制式“我是XXX，在XXX部门工作，主要是跟您谈一下……”
但是一直以来都比较“懂事儿”的林海文，这回却相当厉害。
“我是XXX，在XXX部门工作。”
“哦，你好，我是林海文，没有部门。”
“……主要是希望跟您谈一下迪士尼的事情。”
“迪士尼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件事情关系到……外资……外交……地方经济……”
“噢，很重要的事情，那，跟我到底有什么关系啊？”
话说到这里，基本上就没的说了，对方哪怕被扫了面子要找回来，也不可能在电话里放狠话。至于继续说事儿，也已经说不下去了，迪士尼的臭味本来就很灵异，他们跟这些说客沟通的时候，花了不知道多少工夫，才让他们相信这事儿能跟林海文扯上。如今被林海文怼回去，当然也就说不出个什么。
按照他们设计，林海文如果给面子，自然有约定俗成的话术——也不需要承认，只需要模棱两可地说出自己的条件，迪士尼完成之后，这边把臭味撤掉，交易就成了。
但林海文不配合，那就再也休提。
说起来，要不是这么一回事，林海文也没料到，国内这些大人物对这些灵异问题的接受度，原来是这么高的——按照他的想象，如此“荒谬”的事情，应该不会有什么人甘当说客的，怪道那些什么气功大师能被高官富豪明星追捧。
正当京城里暗潮涌动的时候，林海文又突然在半空放了个明炮。
林海文跟楚薇薇被拍到同游京城……然后晚上，又加上了祁卉，三人共进晚餐。
这事情可比迪士尼的千年屎精有趣多了，堪称是文艺界最大八卦之一。
“新欢旧爱，林海文左右逢源”——这种街头小报的标题在各种自媒体里层出不穷。
网络上更是群情汹汹。
吃瓜群众大喊666。
女拳们则气愤抨击，都21世纪了，强大的男人还是可以让女人放弃自尊，共侍一夫，简直是人间惨剧。
也有直男癌引以为人生奋斗目标的。
倒是当事人本人，一派风平浪静。
楚薇薇回国，任务跟林海文直接相关——路透社有一个年度权力人物评选，楚薇薇今年首度进入评选编辑行列。对于这些权力人物，是不可能按照领域来划分的，不是说楚薇薇是做战地的，就不能做文化艺术领域。到这种情况，基本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谁能联系上就谁上。楚薇薇跟林海文的绯色新闻，哪怕在西方，也是相当引人注目的。本世纪最具才华的画家，跟美艳普利策奖得主之间的绯闻，是能上头条的。她也就当仁不让了。
祁卉则是返回京城休息——《花样年华》剧组开机之后，一直还比较顺利，但是因为田呈宗年纪比较大了，最近身体不舒服，副导演接手拍了几天已经拍不下去了，所以放了假休息几天。
三人就这么阴差阳错地遇上了。
比想象中的修罗场要好一点，尤其是祁卉，她发现分手真是个正确的决定，以前她有正室心态，面对楚薇薇总有一种防守义务。现在这种义务没有了，反倒是有一种大家都一样，谁也没比谁更牛叉的感觉。
“最近压力比较大？”祁卉当了几年敦煌董事长，人脉很厚，京里的风云也是知道的。楚薇薇就比较懵了，还是祁卉给她解释了一下，才知道迪士尼的事情。
两个女人直溜溜地盯着林海文。
“真的跟你有关？”楚薇薇摸了摸手上的千机戒，这东西就是林海文给的，相当超自然。
林海文不置可否，只是笑笑。
这两位都是跟他非常亲密的人了，瞒天瞒地，却没必要把他们瞒的密不透风。
“压力大也好，不大也好，都无所谓了。”林海文摇摇头：“都21世纪了，要是连我这样的，都需要战战兢兢，我还不如早点走人呢。”
祁卉作为一直陪着林海文的人，对他的转变还是很有感受的，第二届黄帝杯闭幕式的时候，林海文就不太给官面上面子了，这一回尤其坐实了他的变化。地位不同，心态不同，处理事情的方式也就不同了，对林海文来说，确实，他在这个国家已经能拥有大多数人无法获得的自由度。
“为你的无所谓举杯。”
楚薇薇举了举杯子，祁卉一笑，也照做，林海文自己耸了一下肩膀，举起了红酒。
一句无所谓，多么不容易。
“田导到底身体怎么样啊，之前没听说这么弱啊。”放下杯子，林海文关心了一下《花样年华》，作为投资方大老板，他都没怎么管过。
“也不太清楚，说是老病复发，应该还好吧。”
三个人喝着酒聊着天儿，气氛挺好，但是一直到结束出门的时候，就尴尬了。
咋个走法。
祁卉先回家，林海文送楚薇薇回酒店，然后，嗯嗯嗯？
楚薇薇打车回酒店，林海文送祁卉，然后，嗯嗯嗯？
还是祁卉送楚薇薇去酒店再回家……太诡异。
傅成今天来开车，瞅见最后这一幕真正修罗场，吓得都不敢说话——最后楚薇薇和祁卉都自己打车回家，傅成送自己老板，等于是各回各家。
早得到消息，蹲守在此的狗仔，见到这一幕都傻眼了，这是什么展开方式？
两女各回各家，林海文……独守空闺？
呃……

第1112章 投降
迪士尼不能这么一直臭下去。
林海文软硬不吃。
位于加州伯班克的迪士尼总部已经开了好几次董事会了，迪士尼华国停业已经一周了，损失近亿美金，而且还有可能一直损失下去，这已经是非常严重的经营问题，集团CEO备受指摘。当然，这样的损失还不足以让他被掀翻，迪士尼这样的巨无霸公司，每次CEO的非正常更迭，都无异于一次改朝换代，非常难。
然而问题的解决方案却迟迟无法确定。
关键点在于两个：
臭味为什么去不掉？
究竟是不是林海文？
前一个问题不用多说，后一个问题其实也不关于灵异的范畴，林海文未必不能有合理手段，做到这一切——他毕竟是华国的地头蛇。关键在于能不能查到证据，能不能获得处理方法。显然，答案是否定的。这么长时间，迪士尼能够做很多事情了，除了给林海文打电话的说客，当然还有海城本地的高强度调查，但他们甚至连带至尊大王丹的小姑娘都查不出来，更别说跟林海文有关的证据。
“所以，我们只能投降？”一位董事瞪着眼睛。
“应该说是向一个未知结果投降。”另一位董事嘲讽道。
CEO脸色平淡：“董事会可以投票决定……如果大家认为就此关闭华国迪士尼是更好的选项，我也没有意见。”
但他们不知道，昨天楚薇薇也问过林海文，要是迪士尼顽固不化，甚至不惜关掉迪士尼，玉石俱焚呢——不是不可能的，一些国际公司为坚守某些原则，是可以做出很大利益牺牲的，比如某搜索引擎。
林海文则笑嘻嘻地回答楚薇薇，那说不定加州、都京……都会开始变臭哦。
迪士尼董事会虽然不知道这一切，但他们也没有做出那么决绝的事情，他们妥协了。
在海城迪士尼乐园因为不明臭味关闭近10天后，迪士尼华国发布声明——表示因为此次突发事件，为弥补并感谢华国游客的支持，迪士尼将在重新开园之后，调整包括门票等在内的系列价格，为期一年。
在当日早一些时间，林海文就得到消息——迪士尼乐园将下调物价，幅度在80到160%不等。
传消息的，还是林海文在海城的老熟人，对方说的也很透：为了平衡其他地方的压力，会有一个时间限制，时限到了之后，迪士尼乐园会以经营惯性等理由维持住优惠物价，保证相关举措一直得到执行。
当夜，迪士尼乐园臭味消散。
“这么轻易放过他们？”楚薇薇看到迪士尼恢复正常的消息，就确定这是林海文的手笔了。她还有点奇怪，事情做得，跟林海文的风格不太像啊，尤其迪士尼之前还极力施压。
“迪士尼只是一只鸡而已，其实没有多大的罪过。”林海文笑笑，挺平和的，恶人值收入不错，他现在也不会动辄暴走：“而且，你不觉得这么做，可以让很多人心里更有数么？”
示威！
红果果的示威！
这两个字同时出现在很多人的脑海里。
沃尔夫得到臭味消散的消息后，不是狂喜，而是沉默——一种意识到自己的小命被人随时捏在手中的沉默。
跟他一起沉默的，还有此前那些景区的老板，那些当了说客的大人物，那些明里暗里关注着的人——比如某前首富之流。
不管是不是灵异，但大家都再度确认了一点——神不知鬼不觉，但林海文能做到。
幸好他只是想当个画家。
网络的评论被显而易见地引导了，普遍停在了迪士尼认输的阶段。
“啊啊啊啊，迪士尼撑不住了。”
“林大神这是如有屎助啊。”
“真的牛叉，没有第二个了，以后大神微博可以当做许愿池用了。”
“话说……迪士尼真的不臭了？那些城堡都在屎味儿浸了10天哦。”
——“……那我还是明年再去吧。”
——“你这么说，就有点恶心了。”
但不管如何，迪士尼还是快速地恢复正常了，在经历了一整晚彻底的打扫之后，再度开门迎客。
几天之后，政务院宣布国内的5A景区开始大降价，再度引爆林海文的微博——这政策讨论的有一点时间了，但推出的这么爽快，说跟林海文完全没关系也未必竟然。不过网友是不考虑这个的，他们只看到一年来，林海文左右开弓，不管是本土的还是国际巨头，全都不是一合之敌，统统跪在脚下唱征服，在最大的反派迪士尼授首之后，国内的5A级巨头们就开始降价了。
能说没关系么？
不能！
微博中那些“牛叉”“大神”“厉害了我的文”……之类，已经不足为奇了，林海文一战成名，更重要的还是在内行人当中展示了分量。国内开放四十年了，国际巨头、千亿资本的力量，已经没有几个人不清楚了，能让他们干脆利落低头的，自然只有更强大的力量。
林海文七月参加美术家协会会议的时候，已经再没有人在他面前甩脸色了，哪怕是真不愿意给他笑脸的，也都自己躲着不让他看见。台上老刘，老蒋等等，更都笑成了一个弥勒佛。此时此刻，他们已经真正把林海文当成一个在艺术和权力上，都胜过他们的权威人物。
年龄、资历、流派、风格，都不再是问题。
作协、文联、党外知名人士座谈会……都是如此。
“你这个黑龙潭画室，越来越幽深了。”楚薇薇在黑龙潭完成最后一次采访，返回法国总部之前说了这一句。
……
幽深的黑龙潭，一直到大呼小叫的凌鸣闯进来之前，才被打破了安静。
凌鸣对盛世陶瓷很投入，现在华国陶瓷在全球开放了第二春，作为目前华国陶瓷的代表人物，他也确实忙的脚不沾地，已经很久没有来烦林海文了。
“干嘛啊，这么着急上火的，被老婆绿了？”
“你小心我们家铁锤锤死你。”
“你要是让她知道你叫她铁锤，她能先锤死你。”
凌鸣跟铁锤妹妹还是很恩爱的，当然，也经过调和——毕竟俩人实在太不门当户对了，一个是天生富豪艺术大家，一个是泥地莲花鸡窝凤凰，不磨合是不可能的。不过有赖于王燕，也就是铁锤妹妹的通透，两个人还是度过了危险期。
“不跟你瞎扯了，要不是下面人跟我说我都忘了，扶桑那个曜变天目，你打算什么时候公开啊？”
建窑的这个曜变天目瓷，他们是早就烧出来了，只是太早了，就稍微留了留。
“你还没公开呢？”林海文一眨眼，先把责任推出去：“你说你一天到晚忙啥呢，要是被小鬼子领先了，你就万死莫属了，哎呦，一点不上心啊对自己。”
“……”
恶人值+50，来自京城凌鸣。

第1113章 羞羞哒
扶桑的尾岐先生，其实一直在直播自己的进展，可惜林海文跟凌鸣都没有怎么关注，以至于这位一次进步二次进步……扶桑媒体都欢呼好几次了，却没有引来林海文方面的关注，甚至凌鸣也忙昏头了。知道昨天，尾岐终于宣布自己攻克了最大的难题，将有可能在今年底提前烧制出曜变天目瓷，才有人关注到，报给了凌鸣。
“那就找个时间公布呗，明天？”没等凌鸣推卸责任，林海文就一脸正义地说起正事了：“或者后天？在瓷都还是在京城？”
凌鸣平复了一会儿才缓过来，狠狠瞪了一眼林海文，才开口：“咱们这样对那个尾岐是不是太残忍了？”
“咋地？”
“人家辛辛苦苦几十年，眼看快成功了——”
“然后就被我们捷足先登了，几十年努力毁之一旦。”林海文眼睛发光：“难道不是让人兴奋么？尤其他还是个扶桑人，尤其扶桑人还把他当成国宝骄傲，你不觉得尤其让人开心么？”
凌鸣沉默了一会：“也是哦，那就明天吧，在京城发布，我已经把东西带来了。”
“好咧。”
这边一说定，那边媒体邀请函就发出去了，林海文和盛世陶瓷凌鸣联合邀请，这规格是相当惊人的了——举办个博览会都够用了，何况只是一个发布会。
扶桑的媒体更是一家都没有落下。
因为邀请函上没有具体的消息，大家只知道是陶瓷相关，心里想着到底是又研发出什么牛叉新瓷了，还是又要跟对手干仗了？或者又要骂扶桑了？就像在都京发布会上做的那样。扶桑记者们都有点犹豫，私下里联系了好几轮，最终定下来，如果林海文敢放肆，就把尾岐即将成功的消息拍在他脸上，然后集体退场。
至于国内的记者跟欧美国家的记者，就比较吃瓜了——虽然英法骨瓷厂商也跟盛世陶瓷剧烈竞争，但还是比较纯粹商业性质的，跟扶桑这种掺和了国仇家恨的不同。
一直等到进入京城大饭店的会议厅，记者们都还在窃窃私语地讨论。
发布会台上坐着四个人，林海文跟凌鸣亲自坐镇，除此之外，还有盛世陶瓷的一位副总，兼任主持人，最后是华国美术馆馆长，林海文的老朋友江涛筒子，跟林海文坐在一起。记者们看到江涛在，猜测可能是林海文要联合盛世陶瓷给华美捐东西？
华美的陶艺作品大部分是建国之后的现代精品，盛世陶瓷此前就捐赠过一批，现在追加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就是规格为啥这么高？
林海文跟华美馆长同时出席，就为了捐几件东西？
“咳咳，首先感谢各位记者拨冗参加我们的发布会，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瓷都盛世陶瓷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季成，台上就坐的是瓷都大师瓷协会主席、盛世陶瓷董事长凌鸣先生，华国美术家协会副主席、华国美术馆馆长江涛先生，以及艺术家林海文先生……”
艺术家林海文……大道至简啊，装的一个好哔。
凌鸣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
“今天我们主要是发布一个新瓷品种，经过多月的研发试制，我们成功复原制作出了这一新瓷品种，对丰富盛世陶瓷产品，重现华国陶瓷光彩，有重要的意义……那么现在，就请凌鸣先生为我们宣布这一成果。”季成一段演说之后，把关键表演交给了凌鸣。
此时此刻，鬼子媒体表示很惊慌。
他们猜到了！
扶桑国宝曜变天目瓷！
林海文做出来了！！？？
凌鸣上台的时候，看见鬼子记者的眼珠子都瞪得更大了，不由一笑：“看来我们的扶桑朋友已经猜到了一些，哈哈，海文先生此前跟扶桑的国民、陶瓷同仁打了一个小小的赌，是关于曜变天目瓷的。扶桑多年来将此视作国宝级的名瓷，当然首先我们对扶桑方面表示感谢，这一华国古瓷能得到扶桑朋友的喜爱和敬重，是很不容易的。同时我们要告诉他们，还有在座的好朋友们，这一古瓷在华国土地上重现光彩的时刻已经到来了。经过努力，林海文先生，我本人，以及盛世陶瓷已经成功制作了数百件曜变天目瓷，今天我们带来了二十余件精品略作展览。”
随着他话音落下，训练有素的京城大饭店服务员，体态优美，纹丝不动地将二十多件曜变天目瓷器端上了长桌拼成的展览台，然后人也不走开，就两米一个地站在桌子前面，防止记者靠的太近。
扶桑记者们在凌鸣说出“曜变天目”四个字的时候，就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在瓷器被捧上来的时候，几乎不愿意去看，可是又忍不住，那股难受劲儿啊，让国内同行都乐了。
凌鸣带来的这些，都是精品，绝不逊色于扶桑收藏的那几件古瓷，此时一字排开，在蓝丝绒的衬托下，幽幽蓝光摇曳，多彩天目散发迷人色谱，基本是个陶瓷门外人，也能看出来它们是如此美妙。
而比瓷器更重要的，是华国、扶桑这两个宿仇国家，又有新的故事篇章了。
想到激动之处，连快门按着都有一种要颤栗的快乐。
拍完照就是问答环节——这个环节只有十五分钟，挺短的。但是大家都非常踊跃啊——除了扶桑记者。
“林先生，我的问题是，在扶桑的尾岐先生宣布攻克最大难题后，盛世陶瓷发布了曜变天目瓷，这是一个巧合么，还是有特殊考虑？”这位华国记者，基本上是在问“你们是不是故意等着打脸”？
林海文很坦诚地表示：“很难说是一个巧合，但也并非蓄意为之——很汗颜，其实这些作品已经出世一段时间了，因为我跟凌鸣的疏忽，一直等到现在才发布。”
“疏忽？能透露一下具体么？”
凌鸣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大家都退后，我要开始装逼了的姿态：“也不是什么特别原因，就是我跟海文都忘了这个事情。”
忘了？
忘了？？
你还脸红羞羞？

第1114章 连番打脸
忘记了！
记者会现场一片沉默，这次连华国记者都不太好意思说什么了，至于扶桑的记者就更是面红耳赤，倍感羞辱了——这打脸打的实在是过分了。对于扶桑来说，曜变天目瓷这件事情，应该说算是得到了相当的重视，尾岐的每一点进步都会引来包括《经产新闻》这样国家级媒体的关注，此前宣布取得了重大进展的时候，更是让一大片扶桑媒体为之兴奋。
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恐怕未必就是曜变天目这种国宝级瓷器的缘故，而是他们的对手是——林海文。
林海文的崛起在国际上，某种意义上等同于华国的崛起，尤其他是在艺术文化这样的软领域，跟经济、贸易，乃至军事这样的硬领域还不一样，普遍认为，硬实力更容易得到提升，而软实力则不尽然。所以对于自认为是华国宿敌的扶桑来说，能够挫伤林海文的锋锐，基本上就等于是赢了华国一招。那么此外呢，林海文本人的成就和威望，则是另一个重要原因，即便在扶桑，也是越来越少有人敢于否认林海文的成绩了——全球最贵在世艺术家，一派之宗师，这样的艺术地位，是一心想要融入西方世界的扶桑，做梦都想要得到的。
那么当初扶桑有多重视，现在这些记者的脸就有多烫。
林海文说他忘记了。
你们当作天大的事情，结果人家愣是没当一回事，轻描淡写就给忘了。
还有比这更尴尬的么？
当然有！那就是即便如此，还是人家先做出来了。
“今天有很多来自扶桑的记者朋友，不过好像很沉默嘛。”林海文今天头一次发言，笑眯眯的：“我平时看你们的记者，在什么外交啊，新闻啊之类的记者会上还是很活跃的嘛，没有什么问题？”
红果果的挑衅。
这当然不能忍的，《经产新闻》的记者未索一郎就站了起来：“我们都知道，林海文先生曾经得到过一批古瓷配方，其中是否也包括了曜变天目瓷？跟尾岐先生的对赌，又是否是林先生一手策划的呢？”
不怀好意。
当初林海文跟舒博海、刘川等人闹上法庭，举世皆知，除了本世界不存在的五大古瓷之外，其余仿古瓷配方都是林海文从一本孤本上得来的——而且那些配方都已经不存在了，上面究竟是不是有曜变天目瓷，按照未索一郎的想法，那是无法澄清的。
“知道为什么要让你们说话么？”林海文淡然一笑：“因为你们扶桑记者的尿性，全世界都知道，惯会捏造、狡辩，今天不让你们说，回去你们写报道的时候，还是会犯贱的。不如咱们当场说说清楚。对于你的问题呢，我也愿意回答你，曜变天目瓷呢，被你们扶桑当成国宝，我是能理解的，毕竟你们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但是在华国呢，它连一类瓷器品种都算不上——它只是建窑黑瓷的烧制副产品，因为瓷胎和釉料的缘故，在烧造中偶发性地出现曜变天目。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国内存世很少——大概这些副产品都被你们扶桑来学习的使者给打包带回国了，估计是有折扣——后来建窑黑瓷得到了优化，副产品也就不再出现了。在华国，这种史书上都不记载的瓷器，水准不够，是不会有人藏到配方上的，对比一下我们盛世陶瓷的十几种产品，你就明白了，什么叫身份贵重，来历不凡——不是野路子可比的。
关于我说的这些，你们不妨去问问尾岐，相信他到华国走了几十趟，还是有所了解的。
至于说我一手策划了什么，那是你们太高看自己了，我哪有那个功夫搭理这些小事——如果不是看在尾岐还算踏踏实实，他怎么值得我去理会？要不然，我怎么能把这件事都给忘了呢。”
扶桑记者们彻底没有话说了，今天林海文是打定主意不给他们留面子，再说下去，以林海文的脾性，恐怕明天他们被林海文臭骂一顿的新闻就要成为国际头条了。
问答环节结束之后，凌鸣宣布将这些精品曜变天目瓷赠送给华国美术馆以填补丰富馆藏——扶桑的国宝，就这么成为华美填充库房的东西了。
“因为考虑到市场认可和本身价值等因素，曜变天目瓷，我们暂时并不打算量产了，所以在尾岐先生烧造出来之前——如果他还继续努力攻关而且能够成功的话，华美这批产品可能就是唯一一批了。”凌鸣最后补充道。这倒是实在话，华国人比较喜欢的瓷器，还是典雅、温润这一挂的，曜变天目这种妖艳贱货，看看还成，真要让他们花几千块钱买一套，肯买账的真不多。
扶桑记者们也受到本次记者会最后一击。
圆满结束。
林海文亲自出席的记者会，关注度那是不必担心的，更何况，又是如此劲爆的内容，如果说华国网友有什么共同趣味的话——嘲讽鬼子一定是其中之一。
现场媒体发稿也是相当上体天心的：
“曜变天目之赌胜负早定，但林海文‘忘了’”
“彼之国宝，我之——填库”
“林海文宣布不会量产扶桑国宝瓷器，因为价值不够。”
“林海文抨击扶桑媒体：惯会捏造、虚构”
看到报道的网友们就更是无所顾忌了，骂扶桑基本上是政治正确。
“说实话，我一直记着这个赌呢，前两天扶桑说他们攻克了关键点，我还去林海文那里留言，特别担心。谁知道他们早就弄出来了，只不过是忘掉了，真是R了狗了。”
——“不够淡定啊你还是。”
——“太年轻。”
“按照大神的尿性，我怀疑他就是故意的，一直等到人家在成功边缘了，才站出来给予致命一击，那酸爽，我都不敢想象。”
“但大神一般是不撒谎的，如果他是这么想的，我相信他不会否认，这本来就是他的人生乐趣之一嘛。所以肯定是真忘掉了，你们想想，大神最近这段时间，威尼斯、黄帝杯啥啥的，还有三角恋，哪有时间关心小鬼子。”
——“神他妈还有三角恋。”

第1115章 治婊神器林海文
在一众群嘲当中，还是有国际主义者，精神扶桑人，以大无畏的精神跳出来表忠心的。
微博用户“洁洁无良”就写到：“赢了一个赌局，输掉了国格——原本林海文大可以展现大国胸襟，邀请尾岐先生一道发布曜变天目瓷，不论胜负成败，只论工匠精神。如此一来，不仅气度无双，更可以对华扶友谊增砖添瓦。但殊为可惜的是，即便是林海文这种成就的华国人，也逃不出狭隘民族观的藩篱，更没有容人共赢的雅量。甚至大费周章对扶桑人和媒体大加嘲讽，尖酸刻薄，将一个暴发户国家精英的嘴脸展现的淋漓尽致。赢了扶桑一个瓷器的研发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如何向扶桑学习做一个真正高贵的国家，才是我们真正要补的功课。”
被骂死是可以想象的。
“妈耶，微博现在这么有言论自由的么？这种扶桑狗都可以登堂入室，大发厥词了？”
“跪舔姿势满分，不错，替你扶桑爹赏你一个全家暴毙。”
“给楼主草点热度，让他被林大神看见。”
——“+1，这种渣滓，靠微博是没用的，靠自觉也是没用的，只有靠大神这样的人，直捣黄龙，抄他老家。俗话说得好，解决不了问题，就把有问题的人给解决了。”
——“+1，大神治他。”
“哈哈哈，怎么那么可乐呢，以前遇上这种人，顶多了骂他几句，但这种人一般是心理变态的，越骂他越嘚瑟。但现在，我们有大神了呀。@林海文”
这条微博下面的评论，迅速被歪楼了，一片艾特林海文的。
洁洁无良在微博上也是肆虐很久了，是一个老牌精神扶桑人，跪舔姿势一百零八招也是相当熟练的。跟网友骂战更是驾轻就熟，什么“粉红粗”“五毛党”之类的帽子，一个接一个地扣下来，可以说是无往不胜。
但看到这么一大片的艾特，心里还是慌了。
她突然意识到，这是林海文啊，不是别人，林海文可是自带人肉技能的人。
要删帖么？
洁洁无良犹豫了一下，但是看到那些跟她抱团取暖的同好，还是硬挺下来——要是萎了，以后在网上也就别混了，群嘲是免不了的。
“林海文也不一定看得见吧。”她侥幸地想到。
林海文看见了。
也很快就找到了这位，居然还是一个来自城市大学的博士。顺便的，把跟她抱团的三五人也都一并查了查，无业游民略过——失败的人总归要允许人家在口头上报社嘛。其余在国企、事业单位、高校等类似机构工作的，一个不拉的，也用不着他自己，吩咐下去，自然就有人去关切了。
他现在头顶上的各种虚衔多的不得了，比如教育部高等学校教学指导委员会副主任委员的身份，完全足够他去关切“洁洁无良”的事情了。而且速度是非常快的，林海文是谁啊，人家愿意私下来跟你联系，已经是十足给面子了，你要是不识趣，下面就是让你下不来台，颜面尽失。
没几天，城市大学官微就发布了关于处理田某某（网名：洁洁无良）的通知公告。
开除学籍，记入档案。
洁洁无良的微博也清除一空，再不复嚣张景象了。
在大家关注不到的地方，还有若干人也被各单位给处置了，有的发了通告，有的没有，但微博基本上都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给力啊，简直立竿见影，林大神从今天开始，正式成为治婊神器。”
“爽爆了。”
从曜变天目瓷到这一波洁洁无良事件，足够扶桑媒体认识到林海文对扶桑的取态了，但是对于一个敢在都京开记者会骂扶桑人的艺术领袖，他们也没什么能做的，无非是在报导当中指出“这位艺术家对扶桑抱有根深蒂固的消极看法”“显然是被华国反扶桑教育深深洗脑”，更忧心忡忡地表示“如果连林海文这样获得很大成就的华国人，都无法抵御华国反扶桑教育，那我国政府也许需要反思对华战略，毕竟面对一个日益强大的华国，扶桑作为东亚一员，是躲不开的。”
林海文推特下面，右翼们叫嚣着“拒绝发扶桑签证，你永远都进不了扶桑国土”。
“扶桑的邀请函太多了，不过我没时间呀，你说怎么办，要不要选一个去一下，瞅瞅能不能气死几个扶桑人。”林海文新推特，晒出了一大叠扶桑各种邀请函，艺术领域的，汉学领域的，青年领袖之类，商业的，零零总总，数不胜数，总得有个几十上百封。
这条推特估计是气死了好几个，下面叫嚣的基本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华国人的“哈哈哈哈”“脸都打烂了”“大神你这样就瞅着扶桑打，不太好，不太好。”
……
林海文确实没有时间去扶桑，也没什么兴趣，他很快又要飞巴黎了，除了国际青年油画展的决赛之外，源古典主义版的《爸爸》也要在巴黎开拍，巴黎高美方面也是借这个时机给林海文发了份聘书——教授，并且在国际范围内继纽约大学艺术学院之后，成立第二家林海文源古典主义美术研究中心。
这个揭幕仪式，林海文需要亲自到场。
纽约大学的研究中心跟高美的研究中心，名字一样，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源古典主义这个词汇，本身就来自于高美，这么多年来，高美也是推动林海文艺术流派建立的重要力量，在此时此刻成立研究中心，大有一举定鼎的意思。差不多类似于古代祔祀文庙这样的待遇了——这是要成圣的节奏。
去巴黎之前，他还要去一趟意大利罗马，《图兰朵》的进度快过他的预期，谭云秋邀他到场，意大利歌剧届的大人物，其实都已经看过了——他们当然还是很聪明的，抵死不认这种事情很蠢，而互利共赢就非常聪明了，相对于承认一个华国人的歌剧创作才华的窘迫，能让意大利歌剧诞生新的经典并且在国际上再度扬威，毫无疑问是更加重要，更有吸引力的事情。
所以林海文这一趟罗马之行，是一条花路啊。
而他也将带着国家京剧院的大师们一同赴意大利，演绎一出东西方艺术的交响——谁也别想单占便宜，有好处大家一起来嘛。

第1116章 新的战场
不过在此之前，林海文还有一件事情。
田呈宗病情恶化，然后就查出了癌症，二期，要做手术——做完手术还得休养，是彻底导不了了。敦煌方面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人选，愿意接手的，敦煌看不上，多是赌徒，想借着这出大戏给自己增加资历的。敦煌看得上的，都不愿意接这个烂摊子。
田呈宗的风格本来就比较独特，不是一般人能接得住的，而且《花样年华》还牵扯到了林海文的本子，祁卉的演出，关注度如此爆棚，更是让很多爱惜羽毛的导演望之却步。
最后事儿还被推到林海文这里来了。
“嗯，你们觉得谁合适呢？”林海文想了想：“我去问问看，看人家是不是能愿意。”
王景峰犹豫了一下：“在田导的基础上拍，还是推倒重来？”
“你问我？”
“……”王景峰有点尴尬，不过他也不是混饭吃的：“公司的意思是，如果能请到比较有说服力的导演，也可以重新来，如果不成的话，就在基础上拍摄，毕竟也拍了这么久了，而且搭了这么大的景，一二千万已经投进去了。”
文艺片这个数字，已经是相当可观了。
“那谁是那个有说服力的导演？王志东？吴城晗？还是李斐？”林海文数了数，大概跟田呈宗差不多的，也就这么几个了。
“吴导手上有戏，王导他明确拒绝了，说是不适合这个风格的作品，李导的话，之前我们在田导跟他之间选择了田导，所以……”
所以一个也不成。
这也不是林海文能量的问题了，他不可能去强迫谁，这种事情强迫不来，也无谓去做。
“那次一级的导演呢？”
“选择就比较多了，就是分量上差一点。”王景峰吱吱呜呜的。
林海文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感觉他有点欲言又止：“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说吧。”
王景峰看了一眼祁卉，然后又看了一眼林海文，一咬牙：“你能导么？”
林海文导演？
这其实是一个没有怎么深入思考的可能，林海文是制作过电视剧的，尤其在敦煌的发展前期，那些菜嫩导演，基本上是按照林海文的意思来拍摄，而林海文则根据原版来指挥——但他确实没有导演过。所以在《花样年华》的一开始，他就没有怎么考虑自己导演的事情，而是找了田呈宗。
他未必导的好——附身王家卫？林海文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恶人谷的界面，按照目前恶人谷的善解人意，如果他接下这个活，还真是有可能出现这种兑换品的，只是要做这件事情么？
“我来导？怎么会这么想？”
“从商业上来说，你如果愿意导演，我觉得市场还是会比较期待的。从质量来说，你也没让人失望过，不是么？”王景峰作为一路看着林海文获得斐然成就的人，对林海文是有一点盲目信任的，更何况，不是都传林海文有妖术么。
林海文皱了皱眉：“那你怎么看呢？”
他问的是祁卉。
祁卉沉默了大概两分钟：“我觉得我可能撑不起苏丽珍这个角色。”
说完之后，她大松了一口气。
“在跟田导一起拍摄的这段时间，我能感受到自己的力不从心，虽然《花样年华》的情节并不复杂，甚至有些简单，但是苏丽珍的角色非常难表演，简单地说她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已婚女人，但她本身又是一个被出轨的受害者，同时还在帮助何老板周旋出轨的事情……而她跟周慕云之间的情愫又必须是美的，是迷人的，很复杂，我根本……根本没法完全把握住。”
林海文眨眨眼，张曼玉演苏丽珍时是36岁，已经拿了金像金马柏林的一堆影后，恋爱分手绯闻也是车载斗量——确实不是祁卉能体会的。
祁卉不是他，没有外挂呀。
“哎呦，这么一来，项目还不如暂停算了？”
“啊？”王景峰刚刚正位总经理，那是相当不愿意啊。
林海文瞅他一眼：“你不乐意什么呀，我没怪你，你又只有我一个老板。”
“我也有经理人的自我修养好不好？赔钱的事怎么能做呢？”王景峰据理力争：“说不定你导了之后，祁卉就能把握角色了呢？你可以做到的，你没有做不到的呀。”
林海文被堵的心肝儿疼。
无敌是多么，多么——草蛋。
“我再想想。”
……
“《花样年华》导演患癌，林海文首部编剧电影前途未卜”
一篇报道，让这个消息传遍舆论圈，尤其是演员们、导演们，当初想要这个项目而得不到的，比如李斐大导演之流，现在就比较开心了。
“嘿，想不到。”李斐跟人聚会的时候，说出来脸上都带笑：“敦煌还没联系我，听说跟老吴，老王都联系过了，不过俩都没接，老吴一个商业片出身的，接文艺片谨慎着呢。老王手上有戏，一时半会肯定是不行的。”
坐在他对面的是个女的，保养的不错，但看着有三十岁的样子了，如果有关心娱乐圈的人看见，应该一眼就能认出来——肖芳然，拿过影后，但没有特别权威的，知名度相当高。此外，不为大众所知的是，她跟李斐谈过好几年，最后和平分手，现在还能互相支持。
娱乐圈常态。
肖芳然在李斐这里看过《花样年华》的本子和总体设计，很心动——但作为林海文给祁卉度身定制的本子，她是一点希望都没有的了，当初田呈宗大张旗鼓地找男主角，但女主却是第一时间就公布的了。
“田导真的病重了？”
“年纪到了总归是那样了，不过还算幸运吧，发现的早，还能手术。”李斐摇摇头：“继续导肯定是不行的了，就算田导自己坚持，他家人也不能看着他去拼命。”
肖芳然没说话。
李斐瞥了她一眼：“怎么？有想法？”
“你觉得可能么？”肖芳然也不遮掩：“这个项目是个热炉子，愿意进的人肯定不多，王导、吴导都不愿意，那就是你了——你说如果你接手，有没有可能让祁卉出局的？你也不要说我异想天开，我也是演了十五年戏了，苏丽珍这个角色，不是她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可以演好的，她总不能以为坐着林海文的直升机，就无所不能了吧？娱乐圈，有那么简单么？”
“呵呵，这个局不好弄啊。”
林海文、敦煌，敦煌、林海文……李斐不是蠢人，但有时候不怕人蠢，就怕人太聪明。

第1117章 风起
肖芳然看着李斐，他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肖李二人谈恋爱的时候，还不是那么有名，对于李斐是怎么起来的，怎么成为华国一只手数得上的大导演，她是再清楚不过。李斐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说得好听点叫随行就市，说得不好听，就是个有奶就是娘的，能用上朝前，用不上朝后。
在圈内风评是不怎么样的，敦煌此前选择年纪更大的田呈宗，未必不是因为这一点——都知道敦煌的老板林海文很有性格，估计是看不上这种人物。
肖芳然一看李斐这样，就知道他又在想着能不能从中渔利了。
“这事儿……我劝你还是不要想太多，林海文是什么人，这些年想要在他身上算计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谁成功过？”
“成功的人还少了？台前的卞婉柔、贾世凯，幕后的更不必说了，如今电视剧圈数得上的，得益于林海文的就不少于一只手。”
“这怎么能一样？他们——”
李斐扯着嘴角，不屑的很：“你无非是想说我是有意为之，他们则是被林海文选中的。有区别么？你真把林海文当神仙了？有读心术，一眼就能看出是非忠奸，能分别出谁是真心好意，谁是别有用心？呵呵，他再厉害，也不过是个28岁的年轻人——更何况，我又没有要怎么着他，无非是合作共赢而已。”
娱乐圈里头，大导演绝对是权力顶峰的人，李斐有这样一个心态，完全不出奇。
肖芳然皱着眉头，有一点点后悔，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非常不好。按照她的希望，敦煌如今选择余地不大，如果李斐能够主动接洽，双方达成一致的可能性还是很高的。那么接下来对于祁卉，完全可以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嘛，以肖芳然的经验，祁卉力不能及之下，放弃的可能性是不低的，如果顺利的话，她还能跟祁卉交个朋友，以后她有合适的角色也可以推荐给祁卉呀，祁卉的庞大人脉和林海文这座靠山，她也可以沾上光。
如此才是真正双赢。
但显然，李斐的野心不止于此，他希望从敦煌，从林海文身上得到更多——对于他这个级别的华语大导演，想要的其实跟年轻导演也没区别，一个是钱，一个是名，当然钱是大钱，名也是大名。这两个大，林海文都是最有能力给他的。
《花样年华》是敦煌的第一部电影，他们是否就此迈入电影制作圈，尽管还没有明确回应，但可能性极大——一个财力如此雄厚，履历如此惊人的大公司迈入电影圈，伴随着的就是大量的资源——钱、人脉、关注度……而林海文电影项目的处女作，也就是《花样年华》剧本的水准，也给了他最大的定心丸，不管李斐人品如何，眼光是很好的，每一个顶级编剧，甚至传奇编剧的诞生，都意味着一波新的荣誉，编剧自己的，导演的，演员的，制片的——一场狂欢。
他想要从这场狂欢中得到最大的利益。
……
坊间关于李斐将接任田呈宗的消息开始多了起来——也很自然，几个导演的状况，媒体是一清二楚的，数一数基本上就李斐最后可能，自然报导就出来了。
“消息指大导演李斐有可能接拍《花样年华》”
“《花样年华》新进展，李斐将接棒田呈宗？敦煌未回应。”
“李斐回应拍摄《花样年华》传言：没有接到邀请。”——“尽管不愿意回应更多，但是李斐方面的回应似乎颇有深意，并没有完全否定接棒的可能性。”
面对这波新闻，影视大V们似乎比较买账。
“在田呈宗无力继续拍摄的状况下，选择一位足够重磅的继任者非常重要，李斐当然是合适人选之一。”
“我们必须注意到，林海文的作品其实不怎么挑导演，多年来他的电视剧剧本都很照顾新导演，也并未影响作品的质量——而这一次拍摄《花样年华》，他第一时间就选择了重磅级别的田呈宗，这似乎说明，即便是林海文自己，也对电影市场没有足够底气，以至于需要一位大导演压阵。那么在田呈宗退出之后，同级别导演之中，李斐几乎是唯一选择。如果敦煌方面不愿意冒额外风险，恐怕选择李斐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林海文的不败金身在《花样年华》上遭遇挑战，而电影毕竟不同于电视剧，相信一位足够重量的导演是不可缺少。”
王景峰方面当然注意到了这些新闻和评论，事实上，林海文当然是他的第一选项，次一级导演中的某一位则可能是他的第二选项，至于李斐，他基本上没有怎么考虑——所以这个风头还是蛮匪夷所思的。
影视记者，包括肖芳然、李斐等人，都在默认一个事情——李斐是最合适人选。
但王景峰并不是这么看的，作为一个顶级经理人，他很明白这种状况，当公司寻找一个职位人选，在A和B之间选择了A，但A却没办法履职的时候，转而选择B的可能性是很低的——B未必接受自己作为一个此等选项，公司也不会放心让曾经被扫过面子的人来执掌大权，与其纠结于A和B，不如全盘推翻去找一个C。
李斐就是那个B！
所以敦煌迟迟没有联系过他。
但是，从反应上来看，似乎大家对李斐的接受是比较好的。
“你觉得李斐怎么样？”王景峰揉了揉眉心，问木谷。
“了解过这些新闻了么？”
“嗯？你是说有可能是李斐在做动作？”王景峰一愣：“这不太可能吧？一个热厨房，又不是什么好地方。”
“海文的剧本，还不算好地方？”木谷笑笑：“不过我就是这么一问，疑心病嘛。李斐，假如他愿意，当然还是一个不错的人选，毕竟号召力就在那儿。但要是他加盟，恐怕需要重新拍了吧？”
“唉，有准备了，海文要是愿意，只怕也要重拍的。还是做电视剧省心啊。”王景峰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真是流年不利。
木谷毫不犹豫地揭穿他：“你就是省心太久了，这么点意外就唉声叹气，看看别的制片公司，要惜福啊老王。”

第1118章 云动
在王景峰决定是否联系李斐之前，两个人意外碰面了。
由《大众电影评论》主办的京城电影力量论坛上，王景峰跟李斐都出席，李斐能出席还是比较意外的，作为一个顶级大导，这种级数的论坛要邀请到他，还是花不小的力气——但这次《大众电影评论》方面却省了不少力气。
这个电影力量论坛，并不是一个电影的专业论坛，一般来说讨论更多的是市场、制片方、趋势等等。本次论坛的几个主题，第一个是演员的片酬问题，第二个虚假票房的问题，第三个是编剧地位的问题，第四个是市场变局——第四个论坛的主讲人就是王景峰。
主持人是杂志编审，也是很有资历的一位电影评论人周立。
“如果说近期有什么让人精神一振的消息，大约就是敦煌娱乐进军电影制片界了。我们注意到几大制片公司都有表态，表示怀疑市场竞争，希望大家共同努力为国产电影的发展添砖加瓦，不管他们说的是不是真心话啊——”周立调侃了一句，底下笑成一片，包括他提到的其他制片公司的高管。
周立等大家笑完，才整了整脸色：“这个表态还是很正面的，虽然敦煌这样的巨无霸进入电影界，给人一种狼来了的感觉，但是更多的力量、资源，更多的良性的竞争，对于产业和行业的发展，一定是利大于弊的。所以今天，我们很荣幸，请到了敦煌娱乐的总经理王景峰先生，来为我们做主讲——一个电影新手是怎么看这个行业的，还是很值得一听，欢迎。”
王景峰当然是影视界的超级大咖了，不过他对在座人士的想法也是心知肚明，开口第一句就是自我调侃。
“我知道，大家希望看到的不是我，或者说最好的选项不是我，而是林海文先生。”王景峰顿了顿，等大家笑过：“但是呢，你我都知道，那不太可能啊，海文先生已经很久没有介入公司事务了，因此敦煌这一次决定开拓新领域，也是敦煌管理层一致考虑后做下的决策。”
这是敦煌第一次公开承认将进军电影圈。
可谓重磅信息，在场的记者已经把快讯发出去了。
不需要几分钟，微博和各种新闻APP就出跳出各种通知：林海文名下敦煌娱乐正式宣布进军电影制片领域！
王景峰脸色平静，他的演讲也是中规中矩，没有太多的出挑——这也是意料之中，他毕竟不是林海文，哪有那么多的出人意料。演讲完之后的座谈，才是让大家打起精神的地方，周立非常直接。
“第一个问题，想必也是大家最关心的问题，敦煌的第一部电影《花样年华》近期因为田导的身体状况，遇到了一些波澜，大家也都很担心这个项目的进度。毕竟这也是林海文先生的第一个电影剧本，万众瞩目，举世关注。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大家的眼光刷一下看向李斐，李斐老神在在，嘴角含笑。
台上另一位嘉宾，一位港城的导演，瞥了一眼李斐，插话进来：“说起来，如果敦煌需要找人接棒，李斐导演倒是个好人选啊，王总，要不要我给你们当个媒人？”
“嗯，谢谢贾导啊，《花样年华》这个项目，暂时是停下来了，毕竟是敦煌的第一部作品，还是希望能够尽善尽美，田导的身体状况现在也还不是很清楚，他个人的意愿也还是想要尽可能完成这部作品——我们也尊重田导的意愿，暂时没有更多的做法。当然，如果我们确实要换人来拍，李飞导演绝对是最合适人选了，到时候我们再来请贾导帮忙啊。”王景峰并不松口。
但这显然是个托词，田呈宗的身体状况大家都心知肚明，不管他自己是怎么考虑的，想要继续拍完《花样年华》是不可能的了。
李斐眼底暗了暗。
觉得有点脱离控制的感觉，以王景峰的措辞，敦煌似乎并没有认为他是很合适的人选——尽管王景峰说的很好听。
主持人周立似乎也听明白了这个意思，马上转换了话题，开始讨论敦煌的发展路线——商业？文艺？特效大片？以小搏大？王景峰言笑晏晏地回复，接下来都是正常答问，包括李斐也是配合的很。
论坛休息室。
王景峰跟李斐，今天是第一次单独相处。
“李导幸会。”
“我看未必哦。”李斐笑的很和煦，玩笑道：“当初你们找田导不找我，现在田导做不了了，你们还是不找我哦。”
“何出此言？不论是李导还是田导，那都是你们选择或者不选择敦煌，敦煌哪里有选择余地的。”王景峰应付这种事情，还是比较行云流水的。
“你啊，呵呵，我不跟你开玩笑，《花样年华》这个本子，我真是挺有兴趣的，你们要是需要，不妨考虑一下。”
王景峰顿了顿：“一定。”
……
“这么主动？”木谷挺疑惑的：“真的对剧本很感兴趣？”
大导演因为剧本好，愿意来接烂摊子，也并不是不可想象，唯独以李斐素来的行事，有点出乎意料就是了。
王景峰摇摇头：“不清楚啊。海文也不知道要考虑多久，明天我催催他，这么一直拖着也不行啊。”
“祁董那里，好像也还没确定。”
“拔苗助长也不好。”王景峰叹了一口气：“但这个也不是我们能说的，要不是因为祁董，海文估计也不会愿意写本子——所以说啊，太幸运了也不一定就是好事。以我对祁卉的了解，她恐怕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了。”
木谷想了想，突然笑起来：“倒也未必，她当时空降董事长位置，不也是赶鸭子上架？”
“不一样的，虽然她是董事长，但谁都知道，敦煌只要有林海文，再加上一个可靠的管理班子，董事长是谁并不重要。祁卉自己也清楚，所以开始一两年，她也是多看少做的。可演戏这个事情，她是靠不了海文的。”
“嗯，看她怎么决定吧。”
他们聊的时候，林海文跟祁卉也在聊这个。

第1119章 泄密事件
“真的放弃？”林海文瞅了祁卉一眼，手底下还在画布上涂涂抹抹。
在《黑龙潭》《父亲》之后，他也画了不少作品了，随着这些创作，源古典主义也渐渐变得成熟，他脑子里的悬浮球比例也随之上升——虽然越来越慢，离100%还有很大的距离，不过到了他这个水准，还能看得见进步，就要烧高香了。
祁卉看着他这幅画了大半的新作，心里也难免溢出羡慕来。
自从两个人回到这么不清不楚的勾搭状态后，她发现自己对林海文的成就，有了更多的看法。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虽然也清楚林海文的成绩是举世无双，但也许是距离太近了，总感觉不那么震撼，现在距离稍远之后，从一个更旁观者的角度来看，才发现他到底有多牛。
不需要积累，无畏任何新挑战，一直在成功，一直在超越。
简直跟个顶级机器一样。
她今天到黑龙潭画室，也是思考之后了，还是决定放弃苏丽珍这个角色——确实无法驾驭，强行去做，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是，我想了很久，觉得自己还是要知道自己的斤两，我不是你啊，我做不到就是做不到，硬挺着去做，也就是糟蹋了个好剧本。”
“演员的成长，总归是要糟蹋几个剧本的。”林海文倒是不完全赞同：“电影这种东西，拍出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无所谓糟蹋不糟蹋的。照你的说法，新人就应该拍破剧本？”
“关键不是剧本，而是角色，一个好剧本如果能有一个适合新人的好角色，当然是最好。但苏丽珍这个角色，还是太有挑战了，以至于我觉得我继续演下去，都有点自取其辱了。”祁卉倒没有特别丧的情绪，从表现苏丽珍的经验上，她对自己的天赋还是有信心的，只是苏丽珍太难了。
跟谷萩讨论这个角色的时候，谷萩都为她吸着一口气，包括让谷萩自己来演，她也觉得很难——这位已经是A级影展影后了。
“嗯……如果你想清楚，那《花样年华》就算了吧，正好——嗯？木谷？”林海文的手机响起来：“估计是催我做决定了。”
祁卉就看着林海文的眉头渐渐皱起来，眼睛微微眯着，脸上的表情不负轻松，然后又重新回复云淡风轻地笑意。
“好，我知道了，你们先应对着吧。”
挂掉电话。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花样年华》剧本泄露出去了，还有一部分布景照片。”
祁卉眼睛嗖一下瞪的老大：“怎么可能？”
“木谷说是剧组内鬼，拿到了田导手上的剧本——当初田导在片场晕倒，现场混乱的时候，估计有心人就拿到了手上，现在才放了出来吧。”林海文水波不兴的：“逃不掉的。”
电话里木谷也没有那么惊慌，更多的还是担心——对于黑手，当初林海文在敦煌内部捉内鬼的时候，大家都清楚只要有是鬼的，绝对跑不掉。
“但是本子已经泄露出去了，情况怎么样？能处理掉么？”
林海文在网上的权力是很强的，不过对手这一次很厉害，匿名发布，垃圾邮件，平台共享——看到的人短短时间估计已经是海量数字了，封杀泄露剧本的动作当然还是会有，但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
外界早已是沸反盈天。
“《花样年华》剧本布景大泄露，老海城风情浓郁”
“重磅！林海文《花样年华》剧本外泄，黑客称要让林海文遭报应”
“风波不断，《花样年华》停拍之后再遇剧本外泄。”
吃瓜网友们都惊得不行，这么明晃晃挑战林海文的事情，好久没有发生了，敦煌的保密能力历来强悍，这一次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了。
“林海文这次是阴沟翻船了，平时太高调了，不知道多少人在恨他呢。”
“那些说林海文一定会找到幕后黑手的，我就问你还有意义么？剧本都外泄了，影响已经造成了，你就是把幕后黑手剁成烂泥，也挽回不了了，这次林海文这个亏是要硬生生吃下去了。”
“呸，反正我没见过林海文吃亏，走着看呗。”
跟网络上的舆论风暴一比，现实中还要更为严重一点——剧本外泄本身就是个很大的事情了，而对于《花样年华》来说，作为林海文的首个剧本，它一多半的关注度都在剧本上，所以剧本外泄对电影的打击更是巨大的。
而且这种事情在圈内也很忌讳，盗亦有道啊，朝剧本下手，就算是不择手段了，结的也是生死大仇。
林海文这里电话打不进来，但祁卉坐在黑龙潭画室一开机，电话就停不下来了。
敦煌公司那边，王景峰、木谷等人的电话就更是一直没停过。
“李斐的？”木谷揉了揉鼻根：“他倒是有心，看来真是对这个本子有兴趣了。”
“是啊。”王景峰也是焦头烂额。
“眼下这个情况，要么剧本重写——要么就是找个够分量的导演来坐镇了？”木谷的想法是正常人的想法，一个项目的号召力来自于多个方面，既然现在剧本这一块弱化了太多，那导演再找个二线的，哪怕准一线的，都不太能弥补过来：“要不要跟海文定一下？他要是实在不愿意，就找李斐吧。”
“海文——”
“海文不太可能的。”木谷也不等他说完：“之前你那么说，我也不给你泼冷水，但是海文现在的情况，他压根对敦煌这一块就没有兴趣，能够让他有兴趣的，只有画画了——钱，他又不缺，名，再大还能有多大？如果不是祁卉，我怀疑他压根就不愿意涉足电影——不想被分散精力。你想让他来导演，能成当然是最好，但可能性真的不大呀。现在这个情况，李斐是最合适的人，与其再去等海文，不如就定了李斐，如果海文那边没有意见的话，项目就能以最快的速度重新推动——王总，外面现在不光是看着我们新电影的票房跟质量，也在看着敦煌推动一个电影项目的能力啊，我们必须在没有海文的前提下，把敦煌的能力展现出来。”
最后一句话彻底打动了王景峰。
林海文越来越像一个万事不管的大艺术家，敦煌没了林海文要怎么继续创作辉煌？这是王景峰的头等大事。
“行吧。我先跟李斐确认一下。”
“也成，海文估计也不会不同意。”
李斐接到王景峰电话的时候，跟几个朋友在聚会，他也没急着接起来，而是拿起电话展示了一圈：“敦煌的王总。”
“到底还是要求到你头上来。”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笑着恭维了一句。
李斐笑着摇摇头，做了个嘘的嘴型，才接起电话来：“王总啊？”

第1120章 大摆谱的猎物
“李导，不知道最近有没有空啊？能不能约个时间坐坐？”
“没问题啊，嗯，择日不如撞日，我在百味楼呢，好有几个宣发、院线的朋友，王总要是不介意，不如一起坐坐？”李斐朝大家笑笑，大家也露出了然的笑容。王景峰那边只是稍作犹豫就答应下来了——他犹豫的是，似乎是应该先跟林海文确定之后再做这些啊。
不过林海文在敦煌人那里，一直是最高优先级，没跟李斐说好就去联系林海文，也不符合王景峰的习惯。
挂了电话之后，李斐晃了晃手机。
“各位，我没说大话吧。”
“说起来也巧，要是没有这次剧本外泄，估计王景峰也没有这么急。”说话的是宏鑫院线的副总赵照，这位没有经历过林海文跟王首富之间的风波，是后面才进宏鑫院线的。宏鑫作为国内第一大院线，赵照的底气也是很硬的，面对李斐，并不需要怎么低头。
李斐瞥了赵照一眼，看不出他的意思来，就当他没有意思。
倒是京城博雅天和宣传公司的总经理孙飞，很捧李斐的臭脚：“赵总这说的，敦煌早就没有别的选择了，跟李导一个级别的，无非就是田呈宗，王志东，还有吴城晗这么三位了，田导不说了，王导这几年的文艺片本子都是自己出的，吴导那部戏起码还有三个月呢，再说人家也不可能连轴转的。李导就是当仁不让的最好选择。”
赵照倒也看不上孙飞这副狗腿样子：“孙总的意思是李导就是个没有选择下的选择呗。”
“……”
“哧，好了，两位老总。”李斐公司的老总，也是他的大经纪人王东田赶紧出来打圆场：“得了，别争了，今天大家坐一块，还不是为了生意么，和气生财。”
瞅瞅在座的这四个人，宣发、院线、导演和导演公司，数一数，似乎也就剩下主演和制片了——等王景峰一来，主演祁卉，制片敦煌，就都到齐了。
蛋糕往上一端，都可以开吃了。
“说句实话，王先生，《花样年华》一部文艺片，就算水准再高，拿奥斯卡外语片好吧？票房那都是有数的。”赵照喝了一口水：“是不是大费周章了一点？”
李斐坐直了身体：“赵总，当初林海文写第一个电视剧本子的时候，大家也是这么看的，无非是个家长里短的婆媳剧，能有多大的价值？但哪怕后来林海文创立了敦煌，陆冬的依文影视也靠着这几部婆媳剧成为数一数二电视剧制作公司了，前车之鉴啊。”
“可是林海文会写第二个本子么？”赵照也不是白给的：“这次是因为他前女友才破例的，你有把握林海文能一直给你写本子？更何况，商业片的剧本元素，没有那么重要的。”
“为什么一定要商业片？如果能一直有高水准的文艺片，那些大明星，有潜力的导演，你哪一个请不到？这些人情，这些积累，难道还要担心商业片的问题？无非是堆明星，堆特效罢了。”李斐笑了笑：“至于能不能让林海文一直写下去，那就要看大家的水平了。林海文也不是个铁疙瘩，这回可以因为祁卉写，下回怎么就不能为了敦煌写呢？总归敦煌是他一手创办的吧？只要王景峰愿意配合，让林海文入壳，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嘛。”
大家都安静了一下，这才是他们坐在这里的原因。宏鑫院线价值几百上千亿，博雅天和也是市值几十个亿的上市公司，李斐则是数一数的华语大导演——这几方坐在一起，对任何一个国内的编剧也好，演员也好，那都是苍蝇看见屎，真香！
也就是林海文，也就是敦煌，让他们不仅坐下来，还要处心积虑地算计。
但利益确实太大了，敦煌如今也是上探八百亿的巨无霸了——这还只是电视剧、舞台这部分的，影视文艺领域最赚钱的，也引入注目的，毫无疑问还是电影。那林海文的电影能创作多少财富？
不会比现在的敦煌少。
哪怕分得一成，也是百亿级别的——这还是保守估算。
现在的市场，一部爆款片子让公司股价暴涨一倍都是正常的——以博雅天和为例，涨50%，那就是三十个亿，涨一倍，那就是六十个亿。孙飞一辈子也不过经营出一个博雅天和而已。
人为财死啊。
“赵总该不是因为宏鑫跟林海文的旧怨，才这么泼冷水吧？”孙飞挺阴险的：“说起来，李导，我们找赵总合作，也有风险哦。”
“不至于，既然敦煌要拍电影，那就绕不过宏鑫院线，现在要担心的应该是王景峰，怎么会是赵总呢，不过我想宏鑫也不会去开罪林海文吧？”李斐试探着问了一句。
当然不会。
当初林海文跟宏鑫的交手，虽然内里详情外人不得而知，但是宏鑫之后在泛文娱领域大举收缩，敦煌一路高歌，已经可见胜负了——王如马如果还想要跟林海文掰腕子，也不至于一直安静如鸡。
“哼，那就看李导，还有孙总的手段了，宏鑫不会拖后腿就是了。”
……
王景峰步入包厢的时候，看见的只是四个热情的中老年男子。
“来来来，王总，坐。”李斐起身迎他：“我还是介绍一下吧？虽然可能都认识，这位……”
“幸会。”
“我们才是幸会呢。”孙飞笑的可甜：“一直在等敦煌拍电影，可惜一直等不到啊。说来王总如今正位敦煌一把手，我们应该给王总办庆功宴啊。”
孙飞这几句话暗藏玄机——王景峰正位一把手，就开进电影领域了，多有魄力，比林海文牛多了。
“林先生是大艺术家，心不在经营上嘛。”王东田也是跟了一句。
王景峰等了他们寒暄几句，就直入主题了：“敦煌以后就有赖几位的支持，景峰日后再请大家赏脸。不过今天确实找李导有些急事，《花样年华》也是多事之秋，如今也只有李导够分量了，不知道李导有没有兴趣啊？”
“嗯——”
“如果李导有兴趣的话，我就可以跟海文先生汇报，这毕竟是他的剧本。”
王景峰这是回了一个小小的巴掌，敦煌是林海文的敦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今天虽然是私人谈话，但他不希望任何关于贬损林海文的话跟他扯上关系，索性挑明了——最后还是要林海文拍板，就看你李斐愿不愿意了。
李斐脸色果然变得僵硬。
居然要他先同意，再去请示林海文？自他成名至今，已经太久没有遇到这种事情——哪怕再大的电影公司老板，也没有摆这么夸张的谱。但现在就有人这么大摆谱了，而且还是他们挖了坑等着掉进来的猎物。
他有一种甩头就走的冲动。
但他忍下来了——虽然快气死掉。

第1121章 野心
赵照斜眼看了一下李斐，作为院线方，他其实相对超然。华国院线方的分账历来是相当高的，要超过50%，这和华国电影的收入窗口很有限是密切相关的。
好莱坞的一部电影，比如迪士尼，它在院线票房上的分账其实相对也比较低，比如《加勒比海盗》系列前四部，全球总票房32亿美金。这其中，北美地区接近13亿，迪士尼大约能分得4-4.5亿左右，也就是三成三的样子，全球范围来讲，这个比例还要更低，比如在华国，好莱坞制片方分账还不到33%，引进片是25个点，批片就更是一口价。
但迪士尼能通过电视台、视频网站、CD、周边授权等收入窗口，在全球获得60-100亿的额外收入，超出票房分账的好几倍。当然哪怕在好莱坞，这个成绩也是顶尖的了，迪士尼在这一点上比好莱坞其它制片厂都要更加强悍，不过这也能证明成熟的影视文化娱乐市场下，票房并不是那么唯一。
华国来说，这部分能做的很有限了，制片厂对于院线票房的依赖性更高，带来的直接结果就是院线在面对制片厂时很强势。如果宏鑫院线只是一个单纯的院线的话，他们其实都不必参与这些事情——反正不管蛋糕多大，最大的一块他们都已经提前预定了。唯独宏鑫院线并非单纯的院线集团，他们也涉足制片、发行、数据等领域——但不管怎么说，相对于李斐、孙飞这些人，赵照还是很有优越感的。
所以看着李斐被王景峰扎扎实实地扫了面子，他倒是蛮爽。
“海文先生毕竟是业内权威。”赵照不愿意迎合李斐，倒是愿意隔空给林海文拍一拍：“我们这些闲人把事情谈了再去打扰他，也是正理。”
“……说的是。”李斐感觉嘴巴有点干干的。
孙飞眼瞅着气氛尴尬，有点后悔为什么要去提林海文，赶紧往回找补：“谈正事谈正事，王总还是很有诚意的，不知道李导愿意不愿意啊？”
装叉。
连王景峰自己都看出来了。
李斐觉得孙飞真是进退失据，难当大用，他索性也不绕了：“王总，我的想法一直没有变，对海文先生这个剧本我是很有兴趣的。但是呢，接手也不是一句话的事情，有一些问题，还是要王总帮我解惑。”
“当然，您说。”
“第一个就是之前已经拍完的素材，我要先看过，如果我觉得不能用的话，需要重拍的话，这个敦煌能理解吧？”
王景峰干脆利落地点头：“敦煌有这个准备，当然，最好的情况，还是希望不必全部推翻，无论从投资还是项目推进上，都有好处。不过最终肯定以您的判断为准，敦煌在专业创作领域，一贯尊重导演。”
“好，那第二个的话，演员的问题，我是很明白，祁卉是海文先生钦点的人选，但坦率地说，我对她是否能够胜任是抱有疑虑的，如果我觉得她不适合，是不是有权重新选择演员？”
“这一点后面我会一并请示林先生。”王景峰回答的同样干脆利落，显然早有准备。反正让不让李斐接手也是要问林海文的，能不能换祁卉自然也是一并考虑。
李斐顿了顿，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又浓郁起来。
“那就暂时不说这个，第三点呢，我拍戏是比较习惯用熟手的。”李斐想到自己要从林海文那里挖出一块肉来，终于有些快意：“刚才也介绍了，这位王东田先生，非文影视的总经理，我也在里头占点股。《花样年华》是部文艺片，我们对票房没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期待，只是习惯了参与一下，包括孙总，宣发能力是很强的，还有院线的赵总，大家都是朋友。敦煌在电视剧上不太讲究合作，电影这一块恐怕是不太行，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专业的人做，比如让我们去画画，那肯定是不行的嘛。所以让海文先生来做宣传做发行，那也是难为他了。”
王景峰是个生意人，倒不反感，敦煌至少在初期，确实是需要找合作方的，他并不排斥，博雅天和也好，宏鑫也好，都是业内很有说服力的公司，并不是关系户：“我们可以讨论合作的事情，敦煌不会所有事情都自己做。”
果然，离开林海文的敦煌，已经越来越像一个正常的影视公司了。
李斐几人暗暗交换了一个眼神，有些兴奋，也有些满意。
“不过王总，咱们都是明白人。”孙飞这会儿总算调适过来了，接过李斐的话头：“今天华国的电影市场，文艺片那是赔本赚吆喝，奖项也好，口碑也好，毕竟都是虚的。资本市场，或者院线观众，终于还是看票房，看商业片，对不对？咱们的合作，如果只是《花样年华》，那未免小题大做了。”
王景峰知道戏肉来了，几位大咖在这等着他，总归有所图。
“您说。”
“嗯……我们主要还是对敦煌的内容创作能力非常的钦佩和有信心，比如《欢乐颂》《琅琊榜》《伪装者》这一类IP，包囊了青春小妞、古装权谋、历史谍战等等热门元素，我们都非常有兴趣。”孙飞说出了心里话。
多年来，敦煌只做电视剧不做电影，被无数人骂成败家子——剧版影版一起来，近年来虽然有成功有失败，但流行程度仍然很可观，不是别的原因，而是求一个稳定。剧版珠玉在前，影版就能有一个底线，可能是五个亿，或者八个亿，这就够了——没有人是冲着二十亿、三十亿的爆款去的。
那就太天真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敦煌的口碑太好了，这对于影版改编是绝佳的利好。
敦煌几年来积攒了多少的IP，两只手数不过来，那就是几十亿上百亿票房的体量，谁能不动心呢？
“孙总现在开口，难道是想要敦煌把这些IP都一口气拿出来？”王景峰似笑非笑的，如果孙飞敢说个是，他就能立马起身走人，不知所谓嘛。
孙飞当然没有那么“想太多”：“王总别误会，怎么可能呢。嗯，我们，我、李导，还有赵总，我们的想法呢，是《花样年华》之外，咱们再定一个项目，可以是《琅琊榜》，也可以是《欢乐颂》，继续积累一些信任，合作愉快的话，以后就会有更大的合作空间。”

第1122章 献身精神
对孙飞的说法，王景峰只是点头，没有说什么。
敦煌不是他的公司，今天也不可能就给出一个具体答复。
李斐见王景峰表示了解之后，才跟孙飞几人对视了一眼，张了张嘴，却突然凭空产生了一股压力，似乎接下来想要说的话，相当地难以启齿——林海文！那个比他年轻一半的人，并不在现场，但是他给出的压力，却如此巨大和直观。
“王总。”李斐给王总添了杯酒：“咱们接下来聊聊心里话。”
“呵呵，好啊。”
“我也不怕折您的面子，敦煌是谁的敦煌，是林海文先生的敦煌。过去多年来，敦煌在林海文无穷无尽的才华推动下，创造了咱们行业的第一个奇迹，这没有人可以否认。海文先生是不世出的天才，咱们难忘项背，不可比肩。但是，他先将公司交给了祁卉小姐，后面又让您领导敦煌，可见他的心思并不在于敦煌上，他是个大艺术家，一幅画的价格，比咱们一部电影的票房都不差什么，更不要说分账票房了，而且他还是旱涝保收，升值有道。不是我们这样看天吃饭的人可比的。
更何况，艺术家总是很清高的，钱财这些外物，他们并不是那么关注。可是，可是王总啊，敦煌离开海文先生，压力恐怕是不小吧？你来领导敦煌，如何在没有林海文的前提下，保证它的发展势头，这恐怕也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吧？”
王景峰眯了眯眼睛：“李导真是想我所想啊。”
“哈哈，王总也不要觉得我多事。”李斐喝了口酒，又抿了抿：“我也只是个出个小主意，如果海文先生能够在三五年内，出三五个剧本，尤其是商业性比较好的，恐怕您和敦煌的压力也会轻很多吧？贵公司也能有一个很平滑的适应过程。”
王景峰恍然大悟。
原本以为敦煌的IP就是最大的戏肉了，只在于他们的胃口大小而已，没想到他还是小看了这些人——目标居然是林海文。
“海文先生的事情，我也是插不了嘴的。”
“怎么可能，王总太谦虚了。”孙飞赶紧插嘴：“敦煌毕竟是林先生一手缔造，如果王总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林先生不会那么不近人情的吧？这实在是双赢的事情——如果王总能够做成这件事情，李导绝对愿意对敦煌鼎力相助的，博雅天和也是一样，我们这点宣发的经验，也可以为敦煌的电影事业效犬马之劳啊。哎对了，你看，这还有宏鑫院线的赵总在场，你瞧瞧，王总，大导演、宣发、院线，真是万事俱备只欠你这一把东风啊。”
“如果王总有意，我们的合作也可以更多样一些嘛。”一直比较沉默的王东田，这会儿也语带深意地补充道。
什么叫多样一些。
王景峰找个人办一家公司，不必自己出面，然后再入股相关公司，坐等收钱——这就叫多样一样的合作方法。
厉害啊。
王景峰都心动了，这对他来说，实在是个名利双收的好主意。
“我会好好考虑的。”
“那就等王总的好消息了。”
大家举杯，其乐融融。
……
黑龙潭画室，王景峰面色沉静地把事情原原本本，一个字儿也不少地告诉了林海文——他确实心动了，但是数年来眼见着林海文的传奇诞生，他算是这世界上最敬畏林海文的人之一，事实上，也是最崇拜林海文的人之一，所以他没有犹豫多久，就做出了决定。
“真是一群不逐利毋宁死的人啊。”林海文感叹的很，他只是在《花样年华》上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子，然后遇到了田呈宗生病这一点意外，就能让李斐这些人设计出这些计划来引他入壳，财帛动心人啊：“剧本泄露的事情调查有结果了么？”
“暂时还没有，不过我们联系了可能接触到田导剧本的工作人员，包括主要演员，要求他们写了承诺书，我给你带过来了。”
林海文点点头，突然问道：“你觉得会不会跟李斐有关？”
“啊？”王景峰一惊，觉得不能相信：“这种事情，他应该干不出来吧，毕竟是顶级大导演，一旦被发现，那就是斯文扫地了。”
“可就是因为他是顶级大导演，才有能力偷到《花样年华》啊。”林海文对于敦煌公司的保密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这一次《花样年华》虽然遇到一些意外，但这么干脆利落地泄露了出去，还是很让他吃惊。如果有李斐介入，那就很好想象了——《花样年华》剧组里，跟李斐关系匪浅的，不会是一个两个。娱乐圈的顶级圈子是很小的，《花样年华》本身就是顶级班底，李斐如果要插手，几百人的团队，机会太多了。
王景峰皱着眉想了想，动机上是完全合理的——如果不是泄露事件，李斐的重要性根本没有这么突出。再结合李斐这一套组合拳，还真是合情合理。
“那我从这个方向查一查。”
“不用，先让我来看看。”林海文摇摇头，这种事情要找到证据是难上加难，偷剧本也不是什么大罪，没人会蠢到把李斐卖出来：“哦对了，我通知你一下，祁卉决定退出《花样年华》了。”
“啊？”
“她觉得太勉强了，既然这样就算了。”林海文说着，突然一笑：“李斐不是希望换演员么？倒是刚刚好，对了，他让你开一个公司对吧？你就开一个嘛，不过，不要有法律上的问题。这样的话，应该足够让他们信任了吧？”
“你的意思是？”
“如果你辛辛苦苦爬了一座山，山顶上就有黄金亿万，却在最后一步踏空滚了下来——会不会很开心啊？生活中的趣味是越来越少了，李斐不错，很有献身精神。”
“……”
“对了，《花样年华》这个项目——嗯？”林海文被手机打断了：“王如马？稀奇了。”
接起来说了一分钟，林海文就挂了电话，笑了起来：“老王还挺敏感的，说赵照那边的事情他刚刚知道，宏鑫院线很愿意跟敦煌密切合作。”
得，反攻还没开始，林海文连指头都还没有伸出去一个，敌方就反水一员大将。

第1123章 要……怎么办
几百头老驴为何深夜惨叫，母猪圈里的神秘动静何来，老秃驴的内内为何频频失窃……王如马又为何如此敏感，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其实是因为王如马密切关注了迪士尼的遭遇。
当初南阳影视城一把大火，把王如马烧掉了半条命，林海文几乎不加掩饰。而迪士尼的熏天臭味经久不散，更是坐实林海文手里有一股神秘力量，不管他是来自超自然，还是某些特殊部门，但王如马清楚的知道，哪怕以他的身家，都是没有办法敌对的。
从赵照那里听到关于林海文的消息，知道他跟一些人正在试图猎捕林海文——就像当初王如马想要做的那样，他几乎惊出一身冷汗来，代价如此惨痛，刻骨铭心。
他几乎立即决定给林海文通这个电话，把知道的情况都给说了——当然他不会直接说有人算计林海文，只说宏鑫参与《花样年华》有一些不为人道的意图，都是底下人不懂事，宏鑫对敦煌作品的配合度会非常高，请林海文放心。
……
“祁卉退出《花样年华》！”
消息惊动业界，哄传全网。
《花样年华》是为祁卉度身定做的，林海文破例出手，如今祁卉居然退出了，这太匪夷所思了。更何况《花样年华》一段时间来各种风波不断，祁卉放弃董事长职位转行当演员，林海文亲自编剧，田呈宗病倒，泄露事件，李斐接手，如今又是祁卉退出，简直事儿精——电影还没出来，风波都能拍成连续剧了。
“讲真的，如果不是大神的作品，我真以为是哪个不入流公司的炒作流程呢——事儿太多了吧。”
“哈哈，林海文之前太顺利了，所有的不顺利都集中在这一部戏上了。”
“所以说还是踏踏实实做电视剧吧，非得去凑电影的热闹。”
“祁卉估计是不适合当演员，还是回去继承万贯家财，当林海文的太太吧——玛德，怎么感觉这么心酸。”
“好事多磨，期待吧。”
而有所心思的人，就更是耐不住了。
肖芳然第一时间给李斐打了电话：“你看到消息了么？”
“什么？”
“祁卉退出《花样年华》了，据说是因为项目不稳定，林海文认为有碍她的发展，为她安排了别的项目，你不知道这个情况？”肖芳然的声音又急又快：“你真的不知道？”
李斐慢吞吞地应了一句，开始上网搜信息，果然看到差不多的新闻，心里有些了然，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王景峰不是一般人啊。”
“什么意思？”
“没什么，你要是有兴趣，就准备准备吧。”
肖芳然一阵惊喜，李斐言下之意，自然是说明他已经能接手《花样年华》，而且祁卉出局也脱不了他的手笔。
真是又让这个老哔得逞了。
“那我可就等好消息了。”
如果说祁卉退出，还不是那么靠稳的话，孙飞那边传来消息，王景峰的小姨子在霍市注册了一家文化公司，而且递了信儿给孙飞——这就坐实了王景峰已经动心了。
稍后一点，更有媒体引述敦煌内部人士，表示对敦煌未来有所担心，期待创始人林海文能够再扶持公司一段。
几乎每一步都踏在他们商量好的路线图上。
如果不是宏鑫院线的赵照最近开始推脱他们，一切几乎都无比顺利——赵照给的理由了，总公司不希望宏鑫跟林海文走的太近。理由也是现成的，总公司大老板跟林海文的恩怨无人不知。
连续的消息之后，王景峰跟李斐这边的联系更加隐秘了——尤其在透露《花样年华》有可能在11月份重启的时候。虽然觉得有点晚，但李斐也能理解，毕竟泄露事件在前，敦煌想要清理一番再重启，是人之常情。
所以他很快推掉了好几个计划——有一个他也颇为心动的，最后落在了另一名大导演的手上。
孙飞也是差不多，他甚至更为急切，资本市场迅速传出消息，博雅天和将与敦煌公司密切合作，公司股价旋即涨停，几个亿的账面财富，让孙飞欣喜若狂，以至于他连跟王景峰签的意向合约都没有仔仔细细地研究。
……
“李导，新电影什么时候开拍啊？”
海城国际电影节盛夏时间，在海城开幕，李斐风光得意，业内几乎都知道他跟敦煌达成了深度合作意向——《花样年华》更是笃定落在他的手上了。
往来的各方人物，都很关注啊，尤其祁卉退出，女主悬空，感兴趣的就更多了。
“还在准备呢。”
“我们家方然有没有机会请您商量吃个饭啊？”
“当然，方大影后开口，我自当从命啊。”
这就是一个好项目的魅力，娱乐圈本身就是个关系圈，人情圈，利益圈，好项目绝对是圈子里最稀缺的东西。孙飞说文艺片都是虚的，但人情、关系这些虚的东西，却又是最重要的。
李斐在影展上应下了一二三四个大明星的邀约，五六七八个大老板的请吃，可谓万千瞩目在一身。
甚至肖芳然都开始患得患失了，三番两次地他——这个离开他的女人如今上赶着来讨好，更是让李斐作为一个男人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
八月下旬，林海文出发到意大利，在机场接受了简单的采访。
媒体在面对林海文的时候，比较讲规矩。
先问此行——去意大利罗马看歌剧，这部剧是否在国内上演？什么时候？
再问巴黎的油画展决赛，最后才是大家最关心的问题——《花样年华》怎么搞？李斐接棒？这么多风波怎么看？祁卉退出之后有新安排么？还会写电影剧本么？
外面风言风语那么多，却都敌不过林海文亲口说一句话的价值——在记者问出问题后，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盯着林海文。
他今天穿的挺帅还。
“嗯，事儿好像是挺多的啊，我倒没怎么关心，敦煌的事情还是让管理层去操心吧。关于《花样年华》的话。”林海文露出一种不解的神态：“这部戏是给祁卉写的，既然她都不演了，自然项目就取消了呀，还能怎么搞？后面的话，如果她想要，我再给她写个合适的吧。”
“……”
取，取消了？那，李斐，要……怎么办？

第1124章 大有什么用
记者们脸上的表情，如果被仓颉看到，大概“懵逼”这两个字的样子，就不是今天的模样了——可能是上面两个大大的圆形，代表瞪大的眼睛，下面一个大大的口，为了凸显这个口张的太大，里面还有两条道道，代表露出了牙齿，至于是不是好在边上加几条波浪，代表脸皮抽动，那就要看仓颉的观察能力是不是足够细腻了。
总之，现在记者们很典型的懵逼了。
取消了？
原本他们希望听到的是林海文亲自确认消息——毕竟按照李斐的做派和业内信息综合来看，王景峰跟李斐已经达成了一致，难道是林海文对王景峰很不满？
“林先生，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您的意思是，《花样年华》这个剧本，这个项目，将会取消掉，不继续拍了是么？”国视电影频道的记者，作为领军人物，不得不再确认一遍，以防止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林海文好脾气地点点头：“不错，田导现在身体还不是很好，祁卉呢又退出这个作品了，那它存在的意义就不大了。”
什么叫意义不大了？
你知道业内为敦煌进军电影界产生了多大的震动么？
你知道多少人在关注敦煌的第一部电影么？
你知道我们这些可怜的记者，为了分析形势，跟踪发展，熬了多少次夜，写了多少的稿么？
没有意义？
我掐死你，你就知道有没有意义了，没人性的。
林海文瞅着眼前这个记者，觉得有一种危险的气息从他身上蔓延出来，不由得退后了一两步，往傅成方向靠了靠。
“那林先生，敦煌从未跟李斐导演达成一致过？还是说发生了什么意外的情况，或者您对王景峰的工作不满意？”地方台的伶俐小姑娘，没有那么大煞气，嘚嘚地爆出一大串豆子。
“没有——没有达成一致，没有什么意外，没有不满意。”
所以，从头到尾都是李斐剃头担子一头热？
太丢人了吧。
记者们默默对视，李斐这下子脸要丢尽了，这也太邪门了，李斐怎么可能在没有达成一致的时候，就那么高调？
没等大家继续追问祁卉接下来的发展，傅成就拦住了所有人，护着林海文进入安检区了——记者们只好眼睁睁看着林海文进去，然后飞向了欧洲大陆，再回来起码要九月下旬了，黄花菜都凉了——这么一想，他们好歹是最后一批采访到林海文的记者啊。
聊以自慰。
接下来就是比拼手速和网速的时候，微博娱乐抢得头筹。
“林海文否认李斐将接《花样年华》，电影计划将取消！”
粪坑掉进大石块。
网友们还没有吃完这个瓜，各家各户的记者都开始发文出来了，措辞五花八门。
“意外！《花样年华》计划取消，祁卉处女作仍未知。”
“一记响亮的耳光——林海文明确否认李斐将接拍《花样年华》”
“任性！万众瞩目的林海文电影首作宣布取消拍摄，只因旧爱不再演出。”
“连串风波之下，《花样年华》计划取消，林海文进军电影受挫。”
这瓜是一串一串地来，一片一片地来，让网友吃的脑满肠肥，都快撑住了，不吐不快。
“取消了？我的个神哎，李斐那样儿，不是都等于昭告天下了么？这下子脸要肿了。”
“肯定发生了什么，不然李斐不可能在未确定的时候就那样啊。”
“卧槽，这特么就是有钱人的任性啊，《花样年华》起码已经投了千万以上了吧？取消之后，演员的片酬也不可能拿的回来，前后起码是两三千万啊。更不要说这么受关注的项目能赚多少钱了——就轻而易举地取消了？只能说有钱任性了。”
“嘿嘿嘿，我就喜欢看大人物丢脸——兄弟们，跟我去李斐的微博瞅瞅。”
李斐吃到瓜的时间也并不长，尤其让人尴尬的是，他正在跟影后方然吃饭，两个人谈到苏丽珍这个角色的时候，电话打进来了——他自己的手机跟方然的手机，几乎是同时响起来了，方然的还要快一秒钟，只不过她歉疚的笑容还没有摆出来，李斐的就也响了。
两个人露出了彼此理解的笑意，为了表示对对方的亲近之意，甚至都没有出去接。
方然的电话是经纪人打来的，头一句话：“你跟李斐在一起？现在。”
得到肯定答复后，对方压低了声音：“你注意一下表情，别太意外，林海文刚刚接受采访，《花样年华》项目取消了，李斐根本没有得到敦煌的认可。”
控制地再好，方然也没忍住低低惊呼了一句，眼神扫向对面的李斐——他的表情更加夸张，几乎失态。
李斐的电话是王东田亲自打来的。
“我们被耍了。”王东田气急攻心了感觉要：“林海文那个王八犊子，刚刚跟记者说项目取消了。”
“什么项目？”
“还能是什么项目，《花样年华》啊。”
李斐恍惚了一下，脸上才露出仓颉在这一章开头刚造出来的懵逼二字：“怎么可能？”
“视频都出来了，林海文亲口说的，不会有错。你现在能回来？”
李斐这才意识到对面还坐着一个人，一抬头，正好跟方然对视住，多么具有戏剧张力的画面啊，大影后脸上有着恰到好处的惊愕，以及努力控制的痕迹，头微微前伸，眼神欲语还休地看向对面，似乎急切地想要看见什么，又似乎害怕真的看到什么——活零活现。而大导演的脸上还有那一抬头未及掩饰的惊慌，以及渐渐浮现于耳尖的羞恼，身体则是略微后靠，表达了其内心充满不安全感的心态——要是林海文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要求他们保持多一点时间，让他可以素描一个轮廓，然后创作出如此曼妙的一幅图景。
“我，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
“哦，好……好，好。”
方然看着李斐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突然意识到，大影后大导演，再大，用不上也就是个零啊。

第1125章 有脾气？不，你没有
李斐从未觉得百味楼如此讨厌，服务员都认识他，经理也认识他，连食客也都认识他——他们当中有些人知道了，有些人还不知道，但他们平时看着都挺合眼的笑脸，此时就显得那么那么讨人厌。
全世界都在嘲笑我。
全世界都在议论我。
全世界都在说我是个傻叉！！
如果这会儿有人能够安全地接近李斐，并且能够观察到他的太阳穴，就能发现，那里仿佛有东西在呼吸，突突突，一上一下，从传统医学上讲，这叫气急攻心。
他回到非文影视的时候，王东田已经贴心地让所有员工避开——玛德，这些人一定躲在厕所议论我。
“王景峰呢？”
跟李斐相处超过二十年的王东田，从他的语气中已经能知道，李斐现在处于一个临界点，随时有可能爆炸的那个点。
“一直占线。”
沉默，李斐强行地把所有怒气、羞臊，统统压制下去，花了整整十八分钟——一直到能够顺畅呼吸，身体不再不自觉颤抖为止。
“你怎么看？到底是王景峰一开始就在耍我们，还是林海文发现王景峰私开公司，才釜底抽薪？”李斐闭着眼睛，声音还带着烟火气：“他否认对王景峰不满意了，对不对？所以是王景峰在设计我们？”
“也不一定吧。”王东田皱着眉头：“可能是希望稳住公司？或者因为王景峰也没来得及做什么，林海文不打算大动作处理他。”
李斐气笑了：“林海文是这么正常的人么？”
“……谁知道他这会儿正不正常呢。”
“干他姥姥的！！”
李斐压住的怒火，几乎又喷涌而出。
“孙飞呢，没有给你打电话？他不是跟敦煌签了协议么？”李斐突然想起来，如果不是这一纸协议，他根本不会那么信王景峰：“他难道不知道，虚构消息影响上市公司的估价，是违法的？”
“协议是有的。”
“那——”
“但是有一条条款，如果项目因各种原因无法继续，则双方各不承担责任！”王东田几乎要叹气了，不说孙飞了，就是他，当然也想不到林海文可能取消《花样年华》，这么受关注的一个项目，这么有指标性的一个项目，就轻而易举地取消了？
疯子！
“干他姥爷的！！”李斐也不知道是在骂孙飞，还是骂林海文了：“什么叫各种原因？林海文发疯了，失心疯了，神经了，也算各种原因么？孙飞脑子是被狗吃了，才会签出这种合约来。”
你自己连合约都没有呢。
王东田居然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当然是在内心深处。
“给王景峰拨电话。”
“现在么？”王东田有点犹豫：“现在打过去，岂不是坐实了我们跟王景峰在联系？林海文要是真发现了王景峰私开公司的事情，恐怕这会儿盯住王景峰人是不少的。”
“我管他去死。”
“……好吧。”
虽然是应下来了，但王东田并没有真的拨出去，而是犹豫再三，说起另一件事来：“老陈那边打了电话过来，说敦煌正在查泄密的事情。”
李斐眉头一跳：“怎么了？老陈怎么会给你打电话？”
他们提到的这个老陈，是田呈宗的副导演之一，并不是帮李斐做这件事情的人，他会给李斐打电话，当然足够让人心惊肉跳：“他怎么说的？”
“敦煌方面让主创人员，有机会接触到田导剧本的人员，都写了承诺书——老陈也写了，他应该也不是发现了什么，只是觉得这么做没什么用，还大费周章的，就给我打电话说了几句。”王东田顿了顿：“他也写了。”
“……写就写了，还能发现什么？再说了，就算真抓到了，他也没有证据。”
“有时候不需要证据的。”
“东田，你到底想要说什么？你干脆一点，都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王东田确实有想说的话，他听到《花样年华》被取消的消息之后，第一时间也是非常愤怒，但愤怒之后，他突然觉得一点恐惧满满浮上来，他们处心积虑，又是盗窃剧本，又是合纵连横，又是腐蚀贿赂——可林海文几乎只是动了动小指头，一切就都成了个笑话。
“李导，林海文虽然跋扈，但并不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他为什么一点面子都不给你？甚至，甚至算得上是在当众羞辱你，没有道理这么做的——哪怕他发现王景峰私开了公司，哪怕他知道我们跟王景峰想要跟敦煌分蛋糕，也不至于如此啊——你是大导演，是电影圈儿的稀缺资源，没道理他第一个针对的是你啊，除非——”王东田语气都有点发抖了：“除非他发现了剧本泄露的事情跟你有关。”
“不可能！”
李斐很有信心，他不是第一次做类似的事情了，他爬上大导演的地位，也不是光靠了才华和际遇，手段、阴谋，更是一样不缺的。竞争票房的时候，竞争奖项的时候，他做过的事情也是很见不得人的——但都没有被抓住过证据。
他先让一家离岛注册的公司，联系到海外的人，再由海外的人通过他提供的资料，找人来联系目标人物——能直接给钱的最简单，给钱不够的，他会通过“国内影视圈某权力人物”的头衔暗示对方，再以变相方式来酬佣，不留任何文字影音会面证据——再由海外公司的人找内地人来联系水军公司、黑客、媒体做事。金流完全在海外保密性极高的国家进行，不从国内汇出。
万无一失。
“不可能被发现，顶多是怀疑。”
王东田默默点头，以林海文的性格，只是怀疑，也足够他大发雷霆了。
“希望到此为止吧。”他喃喃道。
“到此为止？”李斐反问一句：“就这么被狠狠羞辱一通，还到此为止？当我李斐没有脾气的么？”
“……你要做什么？”
或者是，你能做什么？
一个大导演，或许已经是娱乐圈顶尖的权力人物了，但在林海文面前，够看么？不够看！
李斐坐在那里愣怔了半晌，想破了脑袋，封杀敦煌？不给他拍戏？搞笑！封杀祁卉？搞笑！控诉林海文？搞笑！发动能量——有个屁的能量能发动。
“干他舅舅的！”
“……”王东田又忍不住暗暗吐槽了，“你是不是被外家虐待过啊，姥姥、姥爷、舅舅，一个都不放过。”

第1126章 论一个八卦妹的自我修养
李斐跟王东田开小会儿的这点时间，各种媒体的约访已经扑面而来了，媒体或许不会直接羞辱他，但毫无疑问，林海文宣布《花样年华》项目取消这件事情，会来问到他李斐，本身就是一个很大的羞辱了。
非文影视当然是直接拒绝了。
跟事件无关，不予置评。
非文影视能够这么做，孙飞的博雅天和就不一样了，作为一家上市公司，面对舆论汹汹，它是不可能视而不见的——尽管博雅天和的股价已经一字跌停。倒不是说对它的基本面有什么疑惑，而是此前和敦煌合作的消息推高了公司的股价，此时报复性下跌是理所当然，但如果博雅天和处理不当，那就不只是一个跌停了。
尤其是博雅天和此前披露消息，很有操纵股价的嫌疑——当然违法的可能性不大，毕竟还是有一份意向性协议的。
孙飞的怒气不逊于李斐，而且他是个商人，商人为财而死，林海文这一出等于是断了他的财路。
几乎没有更多的考虑，在打不通王景峰电话之后，孙飞就联系媒体，把王景峰私开公司的料发出去了。
顿时让这一讨论变得更加波云诡谲。
林海文取消项目，是因为王景峰吃里扒外？薅敦煌主义羊毛？
毫无疑问，不管王景峰是不是，博雅天和肯定是薅羊毛队伍的一员，那假如王景峰也是，还有一个李斐也跑不掉——导演，宣发公司，敦煌总经理……这些人是想要干什么？谋朝篡位么？
事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了，商业、财经板块，都不甘寂寞地蹭热点。当然，严肃里头也有不够严肃的：
“敦煌宫斗——以宫斗剧闻名的敦煌娱乐，此次似乎在自己公司内部上演了一出宫斗大戏——林海文毫无疑问是宫廷权势最高的皇帝，祁卉之前也许是皇后，王景峰大约相当于皇贵妃，当皇后退位，皇贵妃把持后宫，宫外觊觎权力的人开始勾连前朝后宫——他们是世家大族（业内宣发巨头），他们是高官巨宦（顶级导演），他们中甚至还有皇贵妃的母族（高管的私人公司），三方合一，力求从皇帝手里夺取到更多的利益和权力——但可惜，皇帝似乎发现了这些人的小心思，轻轻晃动权柄，就让所有人谋算成空，还将阴谋之事暴露在阳光之下。
如果是这样一个剧本，毫无疑问，皇帝稳固了自己的江山——当然，剧本还有更多演绎方式，皇贵妃也许是皇帝引蛇出洞的饵子，只因为皇帝要推动某项政策，需要提前将反对者一网打尽，又或者，只是坐在最高权座上的人无聊了，他也跟我们一样，想要看看戏，看完了出手轻轻料理掉，打个哈欠，就回龙床上休息去了……”
自媒体的想象力十足，创作出来的文章，也是群众喜闻乐见的。
“那我们是啥？宫里围观的小太监小宫女？”
“噗，我们是不是小宫女不知道，博主一定是资历深厚的深宫老嬷——门儿清。”
“所以皇后退位，是为了去唱戏？真是个有艺术追求的皇后。”
“楼上的，照你的设计，剧情应该是这样的：有一天，皇后突然不想当皇后了，就想去登台唱戏，皇帝呢就免了她皇后的位子，还给她写了个戏本子，这时候外头的豪族（宣传新戏本子的，顺带卖票）、高官（戏班子教戏的大家），还有宫里的皇贵妃，都觉得皇后长得像一颗摇钱树，或者是对擅长写本子的皇帝很有信心，就纷纷想辙要掺和到皇后的新戏里头，准备分个账什么的。这时候皇帝觉得你们这帮人不当人子，居然想要从我前老婆身上赚钱，等朕给你都整黄了，看你们都哭去吧。”
“怎么办怎么办，突然有点想要看这样的剧？没剧求个类似的文也行，好萌啊。写戏本子的皇帝，演戏的皇后，经营大戏班子的皇贵妃……哈哈哈哈哈”
楼就这么被歪掉了。
谷萩跟祁卉倒在沙发上，看的花枝乱颤。
“还挺有才的这网友。”谷萩笑死：“喜欢唱戏的皇后，你说楚薇薇是啥？勾引皇帝的江南女子？”
如果祁卉也是穿的，她一定会说——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呀。
可惜她不只是，所以只是瞪了谷萩一眼。
“海文又去欧洲了，楚薇薇也在，我看这次去免不了要大干一场了，你啥感觉？”闺蜜情到深处，大概跟仇人没有什么大的区别：“心酸不？”
“人家吃了一顿好的，却是你吃过无数次的，你会有什么感觉？”
“哇哦，真的很好么？”谷萩压低了声音，贼兮兮的。
“你先说说哲昇啊，不然我不怎么好比较。”
阔怕的女生睡前座谈会。
“切，不过你不演《花样年华》了，后面是怎么安排啊，要不要姐姐给你推荐推荐？去跑跑龙套，演个小丫鬟什么的。”谷萩转回了正题。
“海文又给我写一个适合的。”
“……卧槽，真想掐死你。”谷萩忍得很辛苦才没有直接上手：“你说说，我现在踹了哲昇，去给林海文当三房，他能看得上么？”
“估计困难——毕竟你这一顿再好，也被哲昇吃的太多了，哈哈哈哈，别别，别动手，我有正事要说……”
一阵你推我打，两个人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这戏是两个女生的戏。”
“百合啊？这么开放？不在国内上了？”谷萩一惊一乍，她其实在欧洲发展，对这个题材是没啥感受的，但国内来说，恐怕是有点困难，难道林海文要挑战光腚总菊？
“什么就百合了，海文说是两个女孩子……”祁卉把梗概说给了谷萩听。
“……我的妈呀！你应该演七月，安生让楚薇薇来演啊，苏家明林海文自己演……卧槽，青梅竹马，校园三角，乖乖女叛逆变身战地记者，小太妹转型公司董座……我想想都浑身颤抖，这绝对会打破文艺片的历史票房——说不定连商业片的也直接打破了。”
八卦妹为了八卦，连自己的演艺事业都不要了。

第1127章 没有结束
谷萩想象中的修罗场，当然是不可能的——林海文要是能这么奉献自己娱乐大众，华国人都得感动地给他评个感动华国大奖。
“不过这个本子跟《花样年华》比起来，差了可就不只是一点两点了。”谷萩想了想：“但说不定更适合你啊，不管是七月和安生，角色都还挺立体的，而且互为映照，很有趣。尤其咱们华人对这种隐喻、反转的东西很有特殊癖好，口碑还是挺有保证的，如果制作靠谱的话。”
毕竟是闯过欧罗巴的女人，谷萩的眼力见还是厉害的。
《花样年华》这样的本子，一瞅就是高深莫测型的，老派的背景，复杂的人设，虚实相依的人物，欲语还休的结局，都是那种典型的“经典电影”做派，水准能到位的话，是冲着影史地位去的。但《七月与安生》就没那么夸张了，两个小姑娘青梅竹马，为了一个男人开始长大，友情和爱情同时发芽，都需要雨露和阳光，怎么办？抢！温柔地抢，悲伤地抢，放弃式地抢……用一整个青春的懵懂，待醒来时，竟然发现，你成了我，我成了你，友情无死无生，爱情，不见了踪迹。
这是青春片的新演义，也是少女片的独辟蹊径。
和《花样年华》这样浓墨重彩的大尺幅名作不一样，《七月与安生》顶多是别具匠心的小品——但也很值得一拍的。要知道，现在的电影市场上，充斥的一般是“大师们”的垃圾涂鸦。
祁卉也点点头：“拍《花样年华》的时候，每天都觉得有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坠在心上，但这个本子就感觉还好，甚至有点蠢蠢欲动。”
“那就行。”
“你怎么说啊？”
谷萩就笑：“林海文的本子我要是往外推，不得被那些眼睛赤红的人给弄死？当然演啦，说来也巧，我正打算在国内找个本子呢，结果一直也没有什么结果，没想到会在这等着。”
祁卉挺开心的，毕竟能跟最好的朋友一起演，还是很能够给她打气的。虽然在推掉《花样年华》的过程中，她表现的还算是相当冷静，但她自己知道，这个决定没有那么容易，心里的压力也不是一点半点。
……
谷萩从祁卉那里回家，哲昇正好从工作室出来。
“怎么？海文那个电影真取消了？”
“是啊。”
哲昇给她倒了杯水：“唉，你有意拍，我就说去问问海文，能不能成，问问又没什么，你就是不肯，现在都取消了，估计是没什么希望了。”
谷萩对《花样年华》那个角色是有想法的，但祁卉的戏，她当然不可能去介入——介入也没用。后来祁卉退出，哲昇就说他去跟林海文讲一讲，看看有没有机会，也不是单纯靠交情，相较于祁卉，谷萩当然更能驾驭苏丽珍这个角色，她的成绩和知名度，也足以担起这个角色了。
不过谷萩没同意。
祁卉当然还是原因之一，闺蜜演不了，你上去说我来我能演，这不是欠抽么？第二个原因其实就是哲昇了，哲昇并不算恶人谷成员，尽管他是搞雕塑的，但除了威尼斯双年展沾了一次光，哲昇其实都没怎么主动去依赖林海文——作为他的太太，谷萩也不希望他为了自己的事情去找林海文。
这夫妻俩也不是假清高，能借着光的时候也不会矫情，只是他们在面对一个手眼通天的朋友时，选择了公私分明——朋友或许也因此能处的更长久。
“祁卉说海文给她写了个新本子。”
“啊？”
“说是让我一起演。”
“那也不错啊，呃，你们演员是不是讲究主角配角什么的？”
谷萩白了他一眼：“是双女主。”
“那正合适啊。”
“是挺合适的。”谷萩突然一笑：“我跟你说，是这么个故事……我跟祁卉说……楚薇薇……林海文……哈哈哈哈……”
……
林海文抵达意大利当天，敦煌发布了新闻公告。
针对《花样年华》项目若干问题的公告通知。
第一点：《花样年华》项目已经证实将取消，不再继续推动。
第二点：《花样年华》剧本泄密事件，敦煌已经找到犯罪人员，因涉及境内境外的犯罪实体，目前敦煌正在和国内外相关部门密切合作，将对一切违法行为追究到底。
第三点：敦煌管理层没有调整计划。
第四点：和博雅天合的意向性合作条约，经由双方友好协商，已经达成相互谅解，条约即时取消。
第五点：本司将启动新的电影计划，由本司演员祁卉，著名演员谷萩出演。
感谢媒体的关注，敦煌将持续生产高质量的影视表演内容产品，致力为观众提供最好的观赏体验。
这份两百来字的公告，把近期一段时间的所有疑问都回答了，项目确实取消了，以林海文说的为准。剧本泄密已经抓到直接犯罪人，但后面还有黑手，而且还涉及到境外，敦煌不会放松，将在全球范围内追究责任——牛叉。第三，说王景峰未知不稳，林海文对他不满的言论可以休矣，林海文对管理层还满意的，没有调整的意愿。然后是关于博雅天合，双方解约，很友好——不用赔钱，没有责任。最后就是祁卉的安排，已经有新的电影计划了。
大家看完之后，众口一词地感叹：
祁卉命真好啊。
《花样年华》吹了，立马给她安排新的，连个盹都不打的，这得羡慕的多少人眼睛都要绿了。
而相对来说，各路媒体大V还要更关注第二条——泄密事件背后有黑手，而敦煌不打算就此止步，事情还没有结束。
大家都认为有黑手，但一般来说这种事情是查不到黑手的，翻开华国娱乐圈的历史，泄密事件发生过不知道多少次了，追究责任本身就不多，能把黑手给揪出来的，根本没有。
什么叫黑手？
电影圈的黑手，自然都是竞争者，不管是演员、导演、娱乐公司老总……那都公众人物，影响力可不是社会案子可比的。
娱乐圈观察自媒体“娱乐三只眼”，就表示：“如果敦煌能够最终找到这个黑手，并且将之绳之于法的话，将是华国娱乐圈一个里程碑式的事件，意味着一直游走在法律边缘的竞争手段，和隐身幕后的操纵者，都将不再被允许，也不再高枕无忧。”

第1128章 蚍蜉撼树
李斐眯着眼看着手机屏幕——他有一个7寸的大屏手机，是那种让人讨厌的刘海屏。此时他屏幕上出现的就是敦煌的新闻公告。
他几乎不看其它地方，只是盯着第二条。
尤其看的是“境外”两个字。
嘶……
“不可能的，不可能。”李斐自言自语，他不相信林海文能够顺藤摸瓜捉到他，这太匪夷所思了，跨越不同的国家，不同的参与者，如果这都能够一一抓到，那华国哪里还有那么多逃犯？那些跑路的人，不照样在美国，在加拿大吃香的喝辣的？
那敦煌这么做的意义在哪里呢？
威吓？
还是说他们根本就没有抓住人的想法，只是想要引导舆论——让他黄泥落在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
李斐点开了评论，里面“李斐”的字眼，是那么的刺目：
“李斐？”
没有定罪，没有解释，只有一个名字加个问号，大家就都心里了然地给他点赞了——楼中楼里，有人说的更明白。
“看一看前后状况就知道，有些人为什么那么有把握？林海文又为什么当众打他脸？更何况，某些人在圈里的风评本来就差，只不过位高权重，没人敢得罪而已。可惜这次遇上的是更加位高权重的。”
“坐等娱乐圈大地震。”
“话说最近大佬们都很危险啊，看来最近在水逆啊。”
李斐瞅着那一串“某某”，都觉得心慌——他绝对是有实力加入这个大佬行列的，某某大导演偷剧本……现在想一想，当时真的是昏头了，真是以前做的太顺手，忘了这一次面对的是林海文，也忘了今天的自己，已经是输不起了。
就算没有敦煌的新蛋糕，他李斐也照旧是大导演，照旧是万人追捧——终究贪心不足。
闭了闭眼睛，等了好一会，李斐才重新睁开，给王东田打了个电话，询问孙飞跟敦煌“友好”解除条约的事情，毕竟以孙飞的性子，他能不顾后果把王景峰的料放出去，却这么轻而易举地跟敦煌达成协议——这里头林海文做了什么？李斐也想要知道，这以后都有可能落在他身上啊。
孙飞为什么愿意？
作为一个宣传发行公司，博雅天合有两个重点，一个是宣传，一个院线——前者在互联网时代，博雅做的还是不错的，各种网络营销手段都用的很溜，这也是他们快速发展的重要原因。而院线领域，则相对来说更为保守和传统。对于一个存在预售数据的时代，发行方对院线方的影响力被削弱了很多，因为不可能存在一个状况，预售很差，影院经理还可以给你大量排片——所以往往现在发行方会结合一些手段，比如买预售数据，买网站评分等等，然后再去施展地面手段谈排片。
但归根到底，不管宣传如何，手段如何，最后都要落在排片上，也就是院线上。
所以一家宣发公司，院线关系是重中之重。
孙飞接到赵照电话的时候，都有些懵逼——这个人明明是跟他们一起密谋的反贼，怎么一下子成了朝廷诏安的宣旨太监？宏鑫院线帮敦煌娱乐来跟博雅天合乔合约的事情——简直是荒谬。
更荒谬的还在后头，华国第一大院线是宏鑫院线，第二大院线是华丰旗下的大地院线，在赵照电话之后，大地院线的副总也拨了电话过来，表示愿意充当一座友谊的桥梁，让敦煌和博雅天和相逢一笑泯恩仇。
博雅天合的股价短短几天跌了三成，他孙飞的身家缩水十亿——一笑泯恩仇？
能不笑么？能不泯么？或者只泯恩，不泯仇，可以么？
不，不可以。
两大院线的表态，是任何宣发公司都不可能拒绝的——如果说制片公司还能有一点实力跟院线过过手，那宣发公司就几乎是毫无反手之力的，毕竟，如果让片方知道你跟两大院线都关系不睦，那还会有谁找你做发行？嫌自己票房太高么？
达成友好的解约，几乎就成了必然的结果。
孙飞几乎呕死。
这么多年来，他还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一点好处没有，赔进去三成股价，最后还得硬生生吃下来，而他甚至连林海文的面都还没见到一次。
什么叫蚍蜉撼树，不自量力？这就是。
王东田当然第一时间就打电话过来问了，当初三家图谋，宏鑫的赵照半路推出，如今的孙飞缴械投降，只剩下李斐和非文影视了。王东田如何能够不担心。孙飞听到王东田几乎称得上仓皇的声音，突然有点悟了。
就这个鸟样，还聚在一起算计林海文？
“王总啊，作为圈内同行，敦煌方面遇到了一些困难，表示项目无法进行下去，我们当然出于友爱同行，彼此理解，共同发展，未来可期的宗旨，同意了和他们友好解除合约关系，也是应该的嘛。大家伙，才是真的好。”
“……”
好你麻卖批！
“孙总，咱们也是好几年的交情了，您跟我还这么虚呢？不太好吧？这个电话，我可是替李导打的。”
“虚？怎么会虚呢？王总，你到底是怎么看我孙飞的？你就觉得我是个为了钱六亲不认，得理不饶人，能让人不痛快就绝对不让人开心的那种人？哎呦，这可是太让我感到伤心，我孙飞厚道着呢。你就这么跟李导说嘛，就说我厚道着呢，知道什么也不会说出去的。”
红果果的威胁。
孙飞能猜到李斐动了手脚，这不出奇，但他以前绝对不会说出来——看来没法在林海文那里消气，孙飞是把李斐他们给恨上了。
“行，孙总，您行。”
“托你福，暂时还能有口饭吃。”
挂了。
孙飞想了想，有点后悔，但再考虑了一下后，又发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李斐本身也不是顶级票房大导，更何况，为了跟敦煌的合作，李斐已经把最近有卖相的几个项目都推了，等到他下一部值得投资的片出来，还不晓得要几年了。如今电影市场变幻莫测，谁知道几年后李斐的牌子还亮不亮？
说不定，到时候还要李斐来求着他孙飞呢。
王东田把孙飞的鸟样转述给了李斐。
李斐忍了忍，没忍住：“我干他孙飞个姥姥。”
得，人家的姥姥也不放过。

第1129章 一般人的方式
意大利，罗马。
永恒之城在很多华国人看来，略略有些陈旧了，除了那些声名赫赫的建筑，其实没有太多能够一眼看到的引人之处。
林海文抵达罗马后，第一时间倒不是处理《图兰朵》的事情，而是国内泄密的事。
事情其实比他想象的要顺利，在拿到承诺书之后，他第一波就找到了偷剧本的人——也很有意思，这人不是副导演这种最可能的，也不是清洁工这种最匪夷所思的，而是一个场务，专司负责盒饭的。
这人本来也没有偷剧本的动机，是另一剧组的场务，也是发盒饭的，两人很熟悉。有一天呢就偷偷问他，说这个《花样年华》的本子，黑市价很高啊，你都不想要赚一笔？——泄露剧本本身是有个黑市的，越是瞩目的剧本越是价格高，不然也没有那么多泄露事件。
场务就说他不敢啊，有点犹豫，其实是心动的，就是胆小。
对方很老手，没有硬劝，而是给了他个联系方式，说要是想干，这人是在国外，不容易被逮住，安全。
他拿到这个联系方式之后，也一直没敢动作，结果田呈宗在现场晕倒的时候，给了他一个天赐良机——不知道谁把田导的剧本给丢在了装盒饭的周转箱缝隙里。他也是个猛人，硬是拿手机把大几十页的剧本给拍了一遍，剧本原件被他放回了监视器边上。
后面就很正常了，联系人，卖钱。
本来到这里为止，敦煌也就查不下去了，林海文要怎么收拾李斐，也就可以做了。
但好巧不巧，林海文拿到这个联系方式，还有对方给他的邮件文章之后，用牵机书虫发现，对方还涉及到另一宗好莱坞的泄密事件当中，受害方居然是好莱坞六大之一环球影视，在美国也是个案子。
这就有了合作基础，他索性也就继续这么查了下去。
目前林海文也通过美国的人脉，正在顺藤摸瓜地往下查——查嫌疑人联系，查金流。似乎很有机会查出结果来，毕竟李斐也只是个个人，他看似严密的操作，跟那些大公司，超级亿万富豪、庞大国际游资是没法比的。
“进展还是比较快的，不过这种跨国的事情，还是说不准。”付健负责跟进事情。
林海文摇摇头：“不重要，我就是看看一般人的方式是怎么查的。”
对林海文来说，动用牵机书虫其实是很无谓的一个事情，满足一下好奇心，推动一下侦查进展而已。如果他愿意，分分钟可以让李斐付出代价，花式的，从身到心的，甚至身败名裂也不足道，这些娱乐圈的大咖，哪儿有一个是干净的。
他只是还没有那么做而已。
“唉，我的脾气真是太好了。”
付健作为敦煌内的知名狗腿，几乎连犹豫一下都没有，就开始点头认可了。
……
《图兰朵》在罗马首映，其实是个很奇特的事情。一方面它出自华国人之手，林海文固然在艺术领域声誉卓著，但在欧美来说，集中在油画上。歌剧创作，那就压根联系不上，所以这一次大画家跨界写了个意大利歌剧，多少让人有点接受困难。但另一方面，要说这些人有多想看笑话，或者有多不屑，也没有。因为《图兰朵》的主创团队，本身都是非常有声望的演员、导演和剧院。
除了主演谭云秋之外。
这种复杂和矛盾，让《图兰朵》的首演变的气氛稍显诡异。
“紧张啊？”
谭云秋深吸一口气：“当然，今天有多少大咖和媒体在场？演砸了就完了。”
现场表演，砸了的可能性是不小的。
“没事儿，砸了一次还有第二次。”
“去你的。”
谭云秋不会允许自己演砸的，对林海文来说，写完这个本子也就没了，只管等到今天来看戏。可是对于谭云秋来说，这一切是截然不同的。为了《图兰朵》这个戏，国内的部分就不说了，意大利的部分，她也是费尽心血——不是没有人想要把她换掉的。虽然图兰朵是个古代华国的公主，但意大利人不会认为放个华国面孔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当然，换人这种事情，并没有放到台面上——谭云秋知道还是林海文在镇着。
而她自己如果想要得到证明，终究还是要到首演这一点，所以她决不允许自己半年的努力白费掉。
“怎么样？现在是不是有信心一点了？不太紧张了？”
既然下定决心要成功，就没必要患得患失了。
“呼，好多了。”
林海文回坐席的时候，身边大人物云集，意大利歌剧届的几位泰山北斗今天都在场，当然，最重磅的还是林海文的老朋友多明戈，这位三大男高音之一的西班牙大师。除他之外，来自罗马剧院、威尼斯凤凰剧院，以及米兰斯卡拉大剧院的负责人也悉数到场——严格来说，他们并不是冲着林海文来的。
《图兰朵》的排练过程中，剧本也好，曲谱也好，能看到的早就都看到了。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最终呈现出来的艺术效果——它是否如想象中、期待中那么好。对于这些剧院老板来说，传统经典剧目固然长盛不衰，也是经营的法宝，但一出崭新的经典，却毫无疑问将刺激到更多的人——现代人创作的，能够媲美《奥赛罗》和《卡门》的名作，无论真假，单单这个评价，就值得去买一张票确认一下了。
团团打过一圈招呼后，多明戈和林海文落座在最中间位置，在演出开始前，抓紧聊了几句。
“每次听到你的西班牙语，我就怀疑你是不是一个华国人。”
“标准，是我的宗旨。”
“……好吧。我其实很期待你登台的，为什么不呢？你的实力没有任何可以怀疑之处。”
“低调，也是我的宗旨。”
“哈哈哈，别开玩笑了。”
“……我认真的。”
多明戈在渐渐昏暗下来的剧院里，凑近看了一会儿他，林海文调整了一下表情，表示自己非常认真。
“算了，看演出吧。”多明戈靠了回去，“哈哈哈。”
哈你个大毛头啊。

第1130章 意大利，别为我疯狂
林海文其实并没有看过多少歌剧表演，甚至话剧表演，而且无论话剧还是歌剧，无论国内还是国外，都只能说是小众——一部分铁杆拥趸和一部分刷逼格的老帽，这就组成了它们的主要观众群。而要命的是，这种小众，又已经成为了歌剧、话剧艺术的一部分，很难相信，也很难接受，某一天歌剧开始靠露肉，而话剧开始靠三俗笑话，这样活着，还不如死去。
它们就这么高雅而孤独地存在着。
但是当《图兰朵》序章开幕，阴森的铜管响起……并不那么适耳的意大利高音开始冲击耳膜，当优秀的歌唱演员们声情并茂地演绎着一个古老的传奇，林海文还是深刻地感受到了一种力量和气势。他并不陌生，当他看米勒的《雅典学派》，达芬奇的《最后的晚餐》，米开朗基罗的《创世纪》……他也会有这样的感触。
雄浑的美声、高音、花腔……展现的是和华国戏曲截然不同另一种古老舞台戏剧模式，好像是战场上的一曲战歌。
欧洲果然骨子里就是野蛮的。
对于狗血剧情的担忧，在整个表演当中，也几乎没有出现问题——歌剧某种程度上其实是音乐剧，剧情、布景、道具等等，似乎都在其次，唯有音乐是永远的C位，这也是为什么歌剧中永恒留名的大师总是谱曲。
当最后一幕，谭云秋饰演的图兰朵对着天下臣民说，她知道了王子的名字——“那就是爱”的时候，林海文微微露出了一点笑容，这算是整个表演中，他对剧情唯一的吐槽了。尽管名义上，这个剧情也是他自己创作的。
意料之中的，雷霆一般的掌声如约而至，没有缺席。
多明戈的两个大熊掌哐哐哐地拍了一阵之后，还拥抱了一下林海文。
“无与伦比的作品。”
“新生的经典。”凤凰剧院的经理也难忍激动。
意大利人在今夜，毫不犹豫地倾倒在林海文和《图兰朵》的脚下，这部作品的水准几乎肉眼可见。舞台上的演唱者们激动的不能自已，谭云秋作为唯一一个华国人，华国面孔，包括男主演，知名的歌剧男高音阿尔贝罗，都将她推前半步，接受最多的欢呼和掌声。
林海文在台上也为她鼓掌。
“昨夜谭的眼泪，就如同《图兰朵》一样迷人”——意大利最大的报纸《晚邮报》，以这个标题报导了《图兰朵》的首演。
“昨天，全球著名的华国艺术家林海文，亲自观看了他创作的歌剧《图兰朵》，它讲述了一个华国公主的故事，关于爱情，也关于生命。女高音歌唱家谭云秋，男高音歌唱家阿尔贝罗等一众知名演员献出了他们精彩的表演。
现场一千二百个座位，座无虚席，来自意大利、德国、西班牙、法国的歌剧爱好者云集罗马大剧院——他们见证了新的经典诞生。
‘看完之后，我确实满含热泪，真的，这种感觉，就像我第一次观看《茶花女》的时候’——一位来自法国的观众如此评价，而《茶花女》已经是歌剧史上不朽的经典。
……
威尼斯凤凰剧院的经理阿瓦罗难掩激动之情，他认为《图兰朵》可能是20世纪以来最卓越的意大利语歌剧作品，如果不必谦逊的话，它可能也是那之后整个欧洲最优秀的作品。‘我知道，在仅仅演过一场后，就得出这样的结论，确实有些匪夷所思。但从我的内心来说——要知道我从业近四十年，听过无数的作品，还从未有如此激动的时刻。我几乎从《图兰朵》身上嗅到了十九世纪歌剧黄金时代的味道，那些唱词，那些腔调，活脱脱地是从历史中直接拓印下来的，让人迷醉。’
阿瓦罗表示，他将竭力让《图兰朵》能在最快的时间于凤凰剧院上演。
而据悉，更为知名的，在意大利歌剧史上具有无可取代意义的斯卡拉歌剧院，也将争取让《图兰朵》在剧院开演。
……
这股久违的经典歌剧旋风，尽管是由一位华人带动，但意大利人仍然为之兴奋不已。”
是的，兴奋不已。
除了《晚邮报》，意大利的另外几家大报纸，《共和国报》《新闻报》，也都没有缺席——当然更重要的，这个时代最具传播量的是社交媒体。Facebook意大利语版本关于“歌剧”的搜索成倍成倍增加，一跃进入到热搜榜单当中。
这跟一众知名的文艺届人士的推崇分不开。
84岁的意大利国宝索菲亚&#183;罗兰，几乎以极致热忱的态度推荐了这部作品：“当我看完《图兰朵》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像是当年斯拉卡歌剧院重建之后，所有米兰人都恨不得冲进去听一场表演，是的，就是那种无法等待，无法忍耐的感觉，太美妙了，我昨夜的梦境都是瑰丽的。@林海文，林，你真是一个让人惊叹的天才。”
意大利裔的好莱坞演员，演技之神罗伯特&#183;德尼罗尽管未曾看到首演，但转发了罗兰的文章：“我将无比期待看到它，是的，如你所说，我现在就有一种无法等待的迫切了。”
两位大神的参与，直接带动了大批意大利演员、导演、歌手的转发。
这几乎成为一场意大利语社交媒体的难得狂欢。
比“歌剧”在热搜榜更靠前的，毫无疑问就是“林海文”。
意大利人像是挖掘宝藏一样，一点一点把他的生平和成就挖出来，只不过他们总习惯在前头加上两个字：竟然。
他竟然是当世最知名的，最昂贵的油画家之一，开创了源古典主义流派，跟现代主义分庭抗礼。
他竟然被称作东方的帕瓦罗蒂（这位是意大利最值得骄傲的歌唱家）——他寥寥几次登台，证明了他不负这盛名。
他竟然是一位超级亿万富翁……
……
当然，还有更多他们感受并不那么真切的成就，譬如是华国古诗词的千年之才，华国最负盛名的编剧和作曲……如此等等。
一位意大利网友总结道：
“我们以为这是一个一举成名天下知的励志故事，却发现，它其实只是一个令人讨厌的超级天才随手而为的小动作——而我们的惊讶和颤栗，都如同没见过世面的那不勒斯乡下的土包子。”

第1131章 找乐子
意大利是拥有世界遗产最多的国家之一，毫无疑问，意大利人对他们的传统和历史都极为骄傲——这包括意大利语歌剧。所以看似小众的歌剧，在意大利掀起的风暴，完全不逊色于最热门的流行话题——尽管歌剧不会因此就变得热门起来。
媒体的大书特书，社交网络的推波助澜，专业人士们的盛赞，都将《图兰朵》的名字印进意大利人的心中。
这股热潮也不可抑制地扩散到整个欧洲，乃至整个世界——对于现在这个世界，不论华国是否已经足够强大，但毫无疑问、舆论中心，话语权中心仍然在欧美。意大利的事情，也就是世界中心的事情，欧美舆论是不会吝啬力量的，尤其涉及到的华国人，已经在西方威名赫赫。
林海文即将前往的巴黎，也已经开始宣扬他在意大利的传奇。
亨利院长和拖尼特教授，在《费加罗报》上看到关于林海文的新闻：“歌剧新的经典——诞生于一位古典画家之手”。
“真是精力旺盛的年轻人。”亨利院长摇摇头，不过脸带笑意。这波新闻，多少缓解了一点他们的压力。在巴黎高美设立林海文源古典主义研究中心的计划，尽管在高美管理层得到了通过，但是西方世界是人人有话说的，高美内部师生中，对这一点抱有疑虑的并不在少数，尤其取向上偏现代艺术的，比例就更高一点。临近揭幕的时间，亨利院长和拖尼特那边，受到的压力就越大，听到的反对声音也就越多。
但这一波从意大利刮过来的风，意外稍微缓解了一下他们的压力。
歌剧是高雅艺术，不逊色于油画，从复兴难度的方向来看，甚至比油画还要更加高端一点——一般来说，越难救回来的，当然也就越牛叉。
比如在华国，相声就比不过昆曲，刺绣就比不过缂丝，没有别的原因，后面的更难，所以就更高端。
优越感这种东西，有时候是坚不可摧的，真正是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哪怕他比你穷，比你弱，他还是会坚持某些东西上的优越感。但优越感有时候也是非常脆弱的——在面对更高级优越感的时候。
毕业于985的人，哪怕发展的不如211的，他还是很优越的，但要是面对一个清大京大的，他这种优越感消失的就很快了。
高美的人也是差不多的。
从媒体和各种回馈来看，林海文创作的《图兰朵》，都被凤凰剧院的阿瓦罗认为是二十世纪以来最佳了——这就牛叉了。好比林海文的源古典主义，同样也是古典主义自19世纪末以来最佳，被视作安格尔之后古典主义新生的巨匠。
艺术家们内心经过复杂的运转，反对的意志也就虚弱了很多。
“我看还不如他跟楚的韵事呢。”拖尼特忍着笑，法国是真正的浪漫之国——有一个采访，记者询问法国女性们，如果她们的丈夫出轨了，她们怎么办，结果这些女人居然众口一词表示如果丈夫们对家庭依然负责，她们愿意原谅。这个采访未必能够代表所有的法国女人，但也足以说明这个国度的婚姻观和爱情观，跟今天的华国有多大的差别。
基于这样的文化，林海文跟楚薇薇的绯闻在法兰西是非常有市场的。
用一位法国艺术家的话说：“林海文终于有了一丝大艺术家的风采，也许他终于认识到，他现在离最伟大的传奇之间，就差那么几个情人了。”
楚薇薇作为路透社的著名美女记者，当然足以成为这些情人中的一个。
两个老头挤在那里说人是非，倒是很惬意的。
……
《图兰朵》首演之后，林海文在意大利一下子就热络了起来，尽管此前他也不是默默无闻，但意大利人显然没有到现在这种亲近程度。
无数的采访邀请，无数的派对邀请，来自名人、政要、机构……林海文选择了几个参加了一下。
问题也都差不多。
创作意图？一时兴起。
创作过程？行云流水。
对意大利的文化有什么感受？叹为观止。
油画创作中是否从意大利艺术当中汲取了营养？毫无疑问。
对《图兰朵》大获成功，备受意大利人赞誉有什么心情？受宠若惊。
还在创作新的歌剧作品么？敬请期待。
于是，宾主尽欢。
“今日，《图兰朵》的创作者，著名画家林海文离开罗马前往巴黎，在那里他将主持一项国际级的青年油画赛事，包括意大利青年画家在内的全球数百人，将角逐出最具潜力的青年画家领袖……让我们期待一下，这位在意大利掀起一阵音乐的绮丽旋风的伟大艺术家，能够在巴黎给意大利人新的惊喜。无论如何，意大利将期待他重新来到这片土地，带着新歌剧，或者带着他的其它艺术作品。”
——《意大利新闻报》。
……
“啧啧，国宾待遇啊。”楚薇薇把手机递过来，倚着林海文的肩膀，给他看这条新闻，两个人都看得懂意大利语，倒用不着翻译了。
林海文揪了一下她的脸蛋儿，挑挑眉毛：“不应该么？”
“应该！”楚薇薇不跟他玩这个：“你不知道，意大利这两年债务很重，经济也不行，跟葡萄牙、希腊、西班牙一起号称笨猪四国，加上爱尔兰就是欧洲五猪，都是有主权债务危机的。意大利还要特别一点，他们是欧共体创始六国之一，祖上也是阔过的。现在嘛是破落了，这就比较难以接受了。所以意大利人算是有几年没这么高调过了，这么大气地捧一个老外，那就更是少之又少，你算是点燃了他们祖上的光荣感啊。”
“唉，那现在还不是穷着么。”
“嗤，那有什么办法，穷不穷，还不是要过日子？能在精神上有点抚慰，总比没有的好。国内不也是这样？压力大归大，还是要学会给自己找乐子。”
林海文认同地点点头，转过去看着楚薇薇：“说的不错，那这位小姐，今晚我们找点乐子？”

第1132章 荣耀时刻
林海文抵达巴黎，当然算是一个新闻——基本上他也是个流量艺术家，相对于绝大部分同行来说，他的关注度是几何倍数增加的。
因此楚薇薇现身接机，两人在五星级酒店共度一晚的新闻，就非常喜闻乐见了。
“路透社记者、普利策得主楚薇薇现身戴高乐机场，在接到了她的绯闻男友，著名画家林海文后，双方在机场附近稍作休息，之后，一起前往林海文落榻的希尔顿酒店，两人共度一夜并未再出门。”
简单的狗仔式报导，和两个人连串的显赫头衔，这种鲜明对比让大家都非常兴奋。
“噢，一夜，美好的一夜。”
“楚真是个美丽的女人。”
“大艺术家和大美妞，这样的配对实在是很浪漫了。”
楚薇薇当然对这一切有所预料，欧洲狗仔成灾，又不是什么新闻。尤其当她从林海文怀中醒来的时候，被窥视的不适感就更加微不足道了。她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往林海文怀里拱了拱，舒坦地叹了一口气。
“别动了。”林海文带着浓重的鼻音：“今天还有工作呢。”
楚薇薇炸了眨眼，疯狂地滚动了几下，然后迅速从被窝里钻了出来，让林海文捞了个空。
“对哦，今天有工作呢，我先化个妆，你再睡一会儿吧。”
“……小混蛋，等着。”
“咦……别这么言情风好不好？”
林海文睁开了一只眼，瞅了她一眼：“行啊……好你个老娘们，给我等着的啊。”
“去死吧你。”
带着一夜馨香的睡衣砸在了林海文脑袋上。
……
林海文从雪铁龙上下来，一身蓝色西装，神采飞扬。下了车之后，他把身穿香奈儿小礼裙的楚薇薇接了下来——快门声明显加速，窃窃私语的声音也开始密密麻麻。
巴黎高美的林海文源古典主义研究中心揭幕仪式。
拖尼特教授亲自迎接林海文。
“我从未想过这一切会发生地如此之快。”拖尼特和楚薇薇拥抱、亲吻脸颊之后，感慨莫名地和林海文说道。
“谢谢。”
“这都是我的荣幸。”
“也是我的。”
艺术线的记者们，看着林海文和拖尼特紧紧拥抱在一起，一个白发苍然，一个年轻无限，一个灰色西装典雅沉静，一个蓝色西装意兴飞扬……都有一种见证历史佳话的颤栗感。
毫无疑问，拖尼特跟林海文，将成为油画史上、艺术史上的一段佳话。
华国有千金马与伯乐之说，拖尼特未必称得上是林海文的伯乐，但作为最早看出林海文艺术路线的艺术家、评论家，拖尼特在源古典主义流派的定名、流传、公认这一整个过程当中，起到的作用是毋庸置疑的，甚至是关键性的。
他就像是一把钥匙，在很早的时候，就为林海文打开了朝向主流评论界的大门，所以随着林海文技艺的进步，他几乎没有任何障碍地获得了与之匹配的评价——这非常非常难得，并不是那么理所当然。所谓怀才不遇，是多少天才的悲怆人生。
而今天，也是拖尼特在巴黎高美这样的百年艺术学府中，为林海文在西方设立了第一座研究中心。
一个画家，在高美有了自己的研究中心——要知道，在高美参加展览就已经是一份强悍的资历了，而拥有研究中心，已经是毫无疑问的巨匠待遇——甚至还需要跟高美的研究优势相一致的巨匠才可以。
当然，这不是单方面的，一直以来想要为林海文设立研究中心的西方艺术院校、机构也并不是没有，只是林海文一直没有松口罢了，此次高美提出来，林海文当然也是因为拖尼特，以及双方一直以来的交情，才一口答应。
“我们进去吧。”拖尼特让了一步，林海文笑了笑，拉着他的小臂，一起步入了礼堂当中。
礼堂当中，坐着很多林海文熟悉的面孔。
他的老师常硕，旅法华国画家程逸飞，纽约大学的源古典主义研究者罗杰教授——他也将受聘担任研究中心的研究员，除此之外，佛罗伦萨美院的海格尔教授、纽约大都会博物馆的海瑟琳研究员，波士顿博物馆的施密特教授……这些在林海文的成长过程中有过交集的艺术家、评论家、研究人员，也都拨冗前来，见证林海文的闪光时刻。
而里希特和老加斯佩的出席，就连林海文自己都很惊讶了。
这两位算是如今少数能够跟林海文齐肩并立的大艺术家了，愿意来捧场是十分难得，尤其老加斯佩，以他的年纪，从美国飞到欧洲来，那真是天大的面子。
亨特院长亲自致辞。
“今天，在如此璀璨的艺术之光见证下，巴黎高等美术学院有幸为本世纪，甚至数个世纪以来最伟大的画家授予我们的尊敬和荣誉——本次仪式的第一步，我们将向林海文先生授予学院的艺术博士学位，将学院三百年的积淀和对艺术的坚持，和林先生分享。并同时将林先生在艺术上的伟大成就和这座学院连接在一起，启发并引领所有在此学习和工作的后来人，去寻求艺术和美的巅峰和极限。”
在掌声中，林海文身穿博士服，从亨特院长手上接过荣誉博士证书。
“在很久之前——嗯，可能也并不是特别久，我曾经准备到高美来学习油画，因为我的老师常硕先生在这里，用华国的话来说，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了。不过后来发生的事情，你们就都知道了，因为我进步的太快，所以就没了来这里学习的机会——”
哄堂大笑。
在这里的人都很明白林海文的成长史，知道他并没有夸张。
如果不是坚持在国内发展，他本应该在高美当教授来着。
“但是，你们看，即便你们因为没时间，没条件，或者太优秀等等原因，而无法在此学习，也并不代表你跟高美的学位无缘了，你还可以像我这样，还是直接拿的博士哦……”
林海文朝下方眨了眨眼睛，后面有不少高美的学生，显然是他调侃的对象——这些人都几乎是他年轻的信徒，此时将几乎无法忍耐住的掌声，朝台上倾泻而去。

第1133章 眼里有世界
林海文以“希望以后你们可以称呼我Doctor林”，结束了他的这场荣誉博士学位授予仪式。
接下来才是今天的正餐，源古典主义研究中心的揭幕。
亨利院长、拖尼特教授、林海文本尊，再加上他的导师常硕先生，四位共同揭开牌子——风格很华国，巴黎高美准备了一块大红色的天鹅绒，四个人同时扯开，露出上面以华语、法语和英语三行并列的铭文——“林海文源古典主义研究中心”，下面有巴黎高美的学院LOGO和名字。
掌声响起，并没有那么热烈，但掌声来自里希特，来自老加斯佩，来自拖尼特、海格尔，来自如此众多的画坛精英，每一次鼓掌都代表着认同，每一份认同都是林海文过去数年来孜孜以求的结果。
哪怕拥有恶人谷，哪怕得到很多的灌顶，他也从未放松过自己的努力——在油画上。
恶人谷可以让他成为大师，却无法铸造巨匠之魂——林海文拥有的这颗巨匠之魂，是他自己的，完全属于他自己。
脑海里的凡&#183;艾克源种悬浮球，在此时突的一跳，跳过了90%！
90%！
林海文不知道这颗源种的100%代表一个什么样的高度——是人类能达到的极致么？他不太相信，人类有极致么？几千年来，人类总在不断地超越自己的极致，从而创造出无与伦比的成就。
如果不是不是人类的极致，那也许是他林海文的极致吧——也就是当前人类的极致，这一时代人类的极致。
那么90%的高度，就意味着他已经走到了人生极致的最后一里路上。
林海文吸了一口气，他不知道剩下的10%需要走多久，是否会走到人生最后一分钟，但他知道，从此刻开始，他人生的目标和追求，已经不再是别人，而只是他自己了——举世间七十亿人，他已经无敌。
巨匠的气质是怎么样的？
很多人都会疑惑，因为基本上现代人都没有见过活生生的巨匠。但是今天在现场的这些巴黎高美的学生，在他们一生中，会不断地提及今天这一幕——“那一刻，当我看向林海文的时候，尤其看向他的眼睛的时候，我几乎看见了大海一般的色彩，它们混在一处又彼此分明，他们在游动、在打滚、在玩耍，它们组合成了委拉斯贵支、缇香、乔尔乔内、伦勃朗、安格尔，它们画出了《瓷&#183;八作》《黑龙潭和画室的窗外》《父亲》……那是一个油画的世界，自然女神一步一步地向你走来，唇启无声的告诉你，林海文是她的使者，是她的化身——噢，原来这就是巨匠，我这么告诉自己。”
而当他们如此描述之后，没有人相信，但他们都非常坚持——事实上，这些学生日后几乎全部成为颇有成就的艺术家，其中不乏顶级的画家。这一现实让这个“神谕”团体变得尤为神秘莫测——难道那一天，他们真的听见了自然女神的神谕么？从林海文的眼睛里。
这是个永恒的谜团。
林海文亲自将一百余张手稿捐赠给了研究中心——他原本是打算再捐一幅作品的，不过拖尼特回绝了。倒不是觉得太贵，高美的45万件藏品当中，也是不乏安格尔这等学院派古典巨匠的名作，价值不菲。拖尼特的原话是说“相对于完整作品，这些手稿更具有研究价值，而因为你的懒惰，市面上你的作品太少了，尤其体现源古典主义风格的作品，只有寥寥几件，还是让它们去往博物馆、美术馆以及收藏家那里吧。”
林海文哭笑不得地接受了这个批评。
目前关于林海文的最大矛盾，真的是作品太少——一个流派要得到公认，一批作品肯定是要有的。源古典主义的一个重要争议点就是作品太少，三四件作品能够确立一个流派么？很多人是存疑的。流派特点是需要靠很多作品进行比对、总结，然后得出来的。当然林海文比较特殊，自从19世纪末至今，古典主义已经行将就木了，林海文的源古典主义跨越一百余年，和安格尔的新古典主义之间的区别是显见的，这已经足以说明林海文在古典主义上走出了新的道路，开创了新的风格。
但尽管如此，总归不是那么的圆满。
拖尼特已经多次劝说林海文勤奋一点了，而且也让他多教教学生——一个人单打独斗，那也是不行的。
揭幕仪式结束，林海文做了一次较长的演讲，主要是面对高美的学生，巨匠开坛，确实是非常难得的机会。
学生们在Facebook上分享今天的经历。
“天啊，看见没有，那就是林海文——他来参加我们学院为他开设的研究中心的揭幕仪式。”
——“这位博主是巴黎高美的，我知道了。”
——“哇哦羡慕，他在意大利的时候，还有人说他会来佛罗伦萨呢，真是遗憾。”
——“好吧，上面这位是佛罗伦萨美院的——还有谁？英国皇家美院的？罗马美院的？列宾美院的？都出来吧，尽情地打击我们吧。”
——“……我是皇家的。”
——“列宾的……”
——“我只是华国中央美院的……但我是林海文的校友啊。”
——“噢，别用‘只是’，华国央美也是全球顶级的美院，还有你们国家美院也很棒，我认识一些毕业你们国家美院的艺术家，都很优秀，技艺高超又思想自由，非常难得。”
“全球顶尖的画家林海文，活着的巨匠传奇。”
“无与伦比的源古典主义，无与伦比的林海文#林博士”
美术生们彼此联系，再加上艺术刊物和博主都普遍关注这个消息，而国内外在艺术领域勾连往来很密切，所以基本上不存在时差和墙——国内的学生老师们，也很快得到类似消息，甚至比国内的大媒体还要来的更快速。
唐城如今是林海文的研究生了，在天美他也是学生的天然头子——谁让他是林海文在天美的大弟子呢。
这会儿就有人在群里艾特他了。
“@唐城，唐唐，林教授怎么没把你也带去见识见识啊。”
“唐唐潜心修炼呢，哪有时间跑来跑去。”
“话说老外是真爱林教授啊，瞅瞅这些评论这些博主，跟脑残粉似的。”
“说得好像国内不是一样，只能说真正的巨匠是超越人种、族群和国籍的，话说大神的《父亲》就要在巴黎拍卖了，不知道能不能破一个亿啊@唐城，唐哥，你们恶人谷内部有没有期待值的？”
“上面这位是谁啊？我怎么不认识，你是不是哪家记者混进来的？”
“是我师兄哦，现在在NEW艺术频道当副总编……”
“果然是记者，老梆子一个，还厚颜无耻地叫唐唐‘唐哥’”
“间谍。”
“踢出去踢出去。”
“……各位师弟不要这样，一家人。”

第1134章 瑟瑟发抖
唐城最近却是处在顿悟边缘，即将进入王鹏那个阶段——源古典主义的启蒙期。
以林海文自己对源古典主义的一个分类。
第一个阶段是奠基期。
走古典学院派风格，这是基础，包括唐城，以及他后面的楼均、芮明月都还在这个阶段。这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某种意义上，常硕也是在这个阶段，只是基础特别雄厚——不过这种人为的把另一种风格作为基础的事情，是比较无耻的。对林海文里说，这当然不是问题。
凡艾克悬浮球此时在50%以下。
第二个阶段就是启蒙期。
到这个阶段，从技法难度，画面深度的呈现上，都已经有了源古典主义的影子，从林海文自己的画作风格上，也就是《大地母神盖亚》的阶段——已经是很靠近的一个时期了。王鹏目前就在这个阶段，还比较启蒙期的初级阶段——现在他的作品价格涨的很厉害，也是因为除了林海文自己，目前能算得上源古典主义范畴的作品，他勉勉强强算是唯二选项了，而且作为林海文的首席大弟子，日后前景可期，也值得投资。
悬浮球此时已经到70%以下了。
第三个阶段就是成熟期。
林海文在今天之前，就在成熟期的阶段——以《黑龙潭和画室的窗外》为标记点，是林海文从启蒙期到成熟期的一个里程碑作品，那后面的《父亲》，包括后续完成的几幅作品，都处在这个区域，也是目前源古典主义得以立身的基础，是最高水平的体现。
悬浮球在70%到90%之间。
第四个阶段，林海文还没有为止分类，这是在凡&#183;艾克悬浮球达到90%以后，他在今天新进入的一个阶段——在技法上没有太多的进步和变化，但是在思想领域和成熟程度上，有一个质变，所以应该算是进入了新的一个阶段。
第五个阶段，可能就是当他进入100%以后了吧，姑且叫巅峰期，或者完美期。
所以林海文学生，还是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的——其实是他自己走的太快了，一般来说，他到现在这个程度至少也要六七十岁了，不像现在，两年一个进步，他的弟子是不可能做到的。要不是他本身有教学外挂，王鹏和唐城，离启蒙期也还远着的。
要知道，古典主义这条路，有些人走了一辈子都不一定能走的像个样子。
所以等唐城结束一天的工作之后，打开企鹅号，发现这么多艾特，才知道群里已经讨论了这么多了，一个百人群，居然有上千条信息——每当老师出国，都是这么引入注目。
“不好意思啊，才回宿舍。”
他一回复，哪怕已经十二点了，还是立马惊动了大批夜猫子——做艺术的，哪怕林海文这么注重养肾的，都难免熬夜。一般人，日夜颠倒那就是司空见惯，完全不算个事。
“呦，唐哥出现了。”
“唉，什么叫比你有天赋的人，还比你更努力，这就是了。”
“唐哥，问你怎么没去巴黎呢。”
唐城笑着摇摇头：“去巴黎干什么呀？又不是给我开研究中心。”
“……果然是个哥，不对，你应该是个爷，让高美给你开研究中心，我的妈，想一想就好梦幻。”
“哎对了，唐唐，大神给高美研究中心捐了一百多幅画啊，真的假的？”
“……啥？哪儿看到的？”唐城一愣。
“微博上看见的啊，等我给你发个链接啊。”那位利利索索地发过来。
是一位叫“天河君”的博主。
“今天高美给林海文开了一个研究中心，国内媒体都沸腾了，国内第一人，华人第一人，世纪第一人，各种头衔。但是有一点你们肯定不知道，在国内一项非常吝啬的林海文大师，给巴黎高美捐赠了一百多幅作品！一百多！！没错，就是这个数字。以林海文作品价格，不说《黑龙潭》八千万美金那么夸张吧，当他一千万美金一幅，一百多幅，那也是十亿美金以上了，七十亿人民币！！这个研究中心的成本可不是小数字哦，就是让人多少有点不好消受啊。”
下面的评论不少。
“真的假的？这不等于是买的么？”
“得多脑残才相信这个？林海文捐了一百多幅画给高美？他这辈子都不知道有没有画一百幅画，他从上大学开始学习油画，也就是9年时间，一年十几幅画的频率，林海文有过么？去年他大概连五幅画都没有——更何况，他很多作品都已经进入博物馆、美术馆和私人藏家手上了，他自己手上能有三十张画，就顶天了。”
“捐给高美，它们是能卖钱呢，还是能咋地？”
“呵呵，上面林海文的粉丝有本事就拿出证据来说说他没捐，人家也是根据现场学生的脸书说的，又不是编的。你这左一个不合理，右一个不可能的，反正就是没实锤。”
“如果真是这样，那真是太让人失望了，大神居然也搞这种把戏？”
唐城花了几分钟看了一些评论，群里已经被艾特好几遍了。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不过老师确实手上没有那么多画的。”唐城想了想，还是实事求是，也没必要去否定。
结果才一分钟，他就看到他的回应截图也上网了。
“林海文学生亲自回应：老师手上根本没有一百多幅画。”
而且很快就有人回复了。
“顶上去。”
“假的吧？”
“真的是唐城？他也没否认啊。”
“看上去好像是真的，这是央美的研究生群啊，唐城肯定在里面的。”
又过了那么一会儿，唐城就看笑了——王鹏转发回应了。
“田俊老师，我了解你的想法，作为河东美术馆的研究人员，此前你们希望获得一批老师的作品和手稿，建立林海文馆，被老师拒绝了，所以有些不甘心。但是做出这种凭空造谣的事情，还是很让人失望的，希望老师回国后不会想起来找你们聊聊吧。至于捐赠的事情，我可以证实一下，老师向这个研究中心捐赠了一百余件手稿作品。包括各个阶段的线稿，素描稿，彩稿，结构稿等等能体现技法、色彩、结构特点的稿件，主要是用于对源古典主义滥觞过程的技术研究。此前，老师也曾经向天南美院、中央美院、华国美院捐赠过类似的手稿，用于学习和研究。”
唐城这才了解，这个天河君，原来就是河南美术馆那位田俊。
王鹏罕见护师，也是颇引发了一些关注的，转发中也有行内人科普“这些稿件基本上一幅完整大作品就能产生一两百幅的，科研价值更大一些”。
不过评论里头，却一色都是复制的同一条回复：
“回国找你们聊聊……瑟瑟发抖。”
“……瑟瑟发抖。”
然后田俊就把微博给删了。
瑟瑟发抖。

第1135章 余生
“卧槽，田老师你怎么删帖了？”
在田俊下面的微博评论中，有人追过去问。
“别这么怂，就是一个字：干。”
“话说林海文现在越来越霸道了哈，自己都没出马，就一个弟子出来，就吓得别人删帖了？”
“人的名树的影啊，如果是真料还好说，现在明显是造谣嘛。”
——“也不能说造谣吧？手稿也是作品啊……”
——“手稿也是作品？你去饭店吃饭，给你切配好的生肉生菜，你肯不肯的？但凡画画都知道，尤其是大画，各种手稿那都是几十张几十张画的，不然你以为画画容易呢？一幅作品画两三个月那都是正常事。”
反正不管评论怎么争执，田俊都保持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优良传统——不说话。
当然，田俊这一点小小杂音，无法掩盖这一次林海文出国的伟大成就。
从他抵达意大利开始，《图兰朵》的报导就开始了，最早是着重于出席观看首演的人物——被格外强调的是多明戈和斯卡拉大剧院的剧院总经理，前者是享誉世界的男高音歌唱家，尤其他本身还是京大的歌剧研究院名誉院长，在皇城之前、紫禁之巅唱过歌的人，在华国不说家喻户晓，至少也是广为人知的了。在帕瓦罗蒂过世之后，国际歌唱家这个部分，多明戈是头把交椅。
提及多明戈，就必须说他曾经夸过林海文是“东方帕瓦罗蒂”——又有不少人要惊讶一把，原来林海文还会唱男高音，还是东方帕瓦罗蒂水准的，吓SKR人了。
斯卡拉大剧院的总经理没什么可说的，但斯卡拉大剧院就有很多光荣历史了，很多传世经典的首演都在这座剧院，华国人耳熟能详的《奥赛罗》，就是其中之一——在原来的历史中，两部尚不存在的名作《图兰朵》和《蝴蝶夫人》也是在这里首演的。
而这座剧院的荣耀之处，还远远不止于此。作为一座拥有五百余年历史的经典歌剧院，它在歌剧，乃至表演艺术史上的地位，是不可撼动的，有“歌剧的麦加”之称，也就是歌剧的圣地。
无路如何，斯卡拉大剧院追求在最短时间内上演《图兰朵》，都是一项极大的荣誉——胜过绝大部分的奖项了。
那么等到《图兰朵》首演，在意大利掀起疯狂旋风之后，国内媒体可说的就更多了，这是真正的征服——从身到心，直接从最核心的领域下刀子。而且被征服的一方还心服口服，这基本上是再大胆的编剧都不敢编造的剧情了。
而楚薇薇现身巴黎，跟林海文共度一夜后，报导的风味就诡异起来。
还有不怕死地想要去采访祁卉，被祁卉的经纪人怼到脸上，也只好笑嘻嘻地忍了——自己欠抽，怪不了地球引力。
然后就是高美的荣誉博士学位授予，以及林海文研究中心的设立了——继续科普巴黎高美的牛逼之处，也是分内的功课了。可以说林海文这一趟欧洲之行，算是给国内民众科普了不少欧洲的艺术历史和建筑机构。
当然，所有这些媒体报道，这些科普，最终都只有一个指向——林海文的牛逼已经冲出亚洲，走向世界，无人能挡了。
“有时候挺为林海文担心的，二十来岁就有这么大的成就，以后几十年咋过呀？当个吉祥物么？”
“EMMMM……他可以全球巡回演讲啊，讲他自己有多牛逼——反正他喜欢这么干。”
“如果有人不同意，他还可以骂人来消磨时间。”
“骂了之后如果还不爽，可以画个圈圈诅咒别人，让别人倒霉。”
“还可以开拓新领域啊，比如这回歌剧，下回可以下海拍片……”
“这么一想，林海文余生还是有不少事情可做的嘛。”
“就是就是。”
……
巴黎高美的林海文研究中心揭幕第三天，举办了第一场探讨活动。
主要嘉宾三位，林海文本尊，格哈德&#183;里希特，老加斯佩——三座绘画界的丰碑，这也让本场研讨会成为最高规格的一场活动。
探讨主题相当的耸人听闻。
“里希特、加斯佩对源古典主义的学习成果讨论”
这两位从去年开始学习源古典主义的巨擘，一年来已经有所成绩了。他们各自带来了两幅画，格哈德带了一片草地和一片森林，而老加斯佩带来了一个苹果和一筐苹果。四幅作品都有着典型的源古典主义色彩。
那种流动的、层次的、丰富的和脱俗的目感，在一帮专家眼里，就跟探照灯一样闪亮。
这两人真的画出来了。
去年格哈德和老加斯佩对外说要学习源古典主义，多少人觉得这只是大师的气度和对林海文的赞誉，但今天，当这四幅画拿出来之后，所有清楚地明白，大师之所以是大师，严谨是必要的特质——他们真的去学习了，用了一年时间画出来了。
以林海文的分类看，在源古典主义上，他们所处的水准大约和王鹏一个级别——启蒙期，只是显然深厚的功底让他们超越王鹏，走的更远，更接近成熟期，但确实，还没有到成熟期。
“对技法的挑战太大了。”格哈德苦笑地看着林海文：“说实话，如果是三十年前，我可能可以做得更好，但今天我已经疏于挑战技法和基本功太久了，哪怕尽力去找回状态，也无法做到最好——我觉得它们离《黑龙潭》那样的程度还有一段距离。”
“我就差的更多了。”老加斯佩很洒脱，他是现代主义画家，古典主义基本功，不存在的。
拖尼特亲自主持，听完之后，尽管他自己有所判断，还是看向林海文本尊。
林海文耸耸肩膀，将自己对源古典主义的分类说出来，当然，他不可能以悬浮球的填充比例来分类，而是根据各阶段的展现特点和技法要求来进行说明，最后他说：“两位所处的阶段，大约是第二层，接近第三层的地方。”
格哈德眼睛都瞪大了。
上面还有第三层、第四层和第五层——再活一百年也不够啊。
“那你本人呢？”拖尼特问林海文。
林海文难得地谦虚了一点：“大约是第三层巅峰，接近第四层的地方——因为我感觉自己有了一些想法，但还没有画出第四层的作品来，或许明年我们可以确认一下。”
“无法想象你的第四层是什么样的。”格哈德摇头：“我看过《父亲》，那已经是我想象中的极致了，更高一层？甚至还有第五层？看来我的想象力才是限制一切的元凶——这辈子我都没有如此怀疑过自己的想象力。”
“万分期待，希望我还能活到明年。”老加斯佩补充了一句。

第1136章 要有光
“源古典主义迎来新的信徒”
法国权威艺术刊物《艺术评论》——没错，就是当初林海文在上头占了个豆腐块，都让华国艺术圈震三震的那家期刊。这一次，它们给了这次研讨会一个封面，四整个内页，标题上“信徒”的法语和华语，相对生辉。
“享誉世界的德国画家格哈德&#183;里希特，以及美国现代画家加斯佩&#183;琼斯，两位年逾八十的大艺术家，成为新近加入源古典主义的信徒——尽管此前他们表示将会研究这一新兴流派。但相信没有人能够确定地说，他们会在一年后拿出两幅源古典主义风格的学习作品，并且将之交给流派开创者林海文来评价，甚至，还只得了个及格的成绩。”
《评论》的编辑显然觉得一切很匪夷所思。
“但这一切确实发生了，昨天在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林海文研究中心的第一次研讨会上，就现实地出现了这一幕。有什么能比折服两位风格不同的顶级艺术家，更能够为源古典主义加冕呢？
……
林海文也首次将源古典主义进行了一个清晰的分级，这在其它流派也是罕见的，艺术不是自然科学，很难用一二三四来区别——但林海文显然认为源古典主义整个发展进程中，具有清晰的分界线——在技法难度、色彩掌控、结构设计等等可比参数上均是如此。当然，这些标准可能仍然不是量化的，但在专业鉴赏家或者画家眼里，确实足够分明。格哈德和加斯佩仅仅位列第二级，而林海文本人，也只是高过他们一级——或者是两级。在他自己之上，也还有一级或者两级，无人涉足。格哈德认为自己无法想象第四和第五级的源古典主义，而林海文如此分级，却必然有其道理，或者，他的眼睛已经看到了那个时候那个模样。
对于一个流派来说，拥有近乎无限的追求空间，当然是值得开心的事情。而对于曾经走到无路可走的古典主义，尤其如此。
……
巴黎高等美术学院的林海文研究中心将是全球范围内，第一个如此高水准的、专业的、详细地分析研究林海文和源古典主义艺术特点的机构，它也将为全球越来越多追随林海文的艺术家们提供参考信息。”
而相对没有那么专业的BBC艺术频道，则毫不讳言地表示：“无论是研究中心的设立，业内权威的追捧，包括市场的追逐……都在一点一点地夯实这位仅仅28岁的大艺术家的权威。活着的巨匠，在世的传奇，无与伦比的艺术化身，都是描摹这位顶级艺术家的恰当词汇。而迎来一位现世神的艺术世界，又将出现什么样的变革，现代主义主宰艺术家们一百多年之后，源古典主义会否开创属于它的时代——我们只有拭目以待。”
格哈德和老加斯佩两位的加持威力，让包括林海文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或许他们也希望看看你能走到什么程度吧。”楚薇薇递了一杯咖啡给林海文，然后从后方轻轻拥住他，微微用力：“看到那些对你的评论，我有时候都有点身体发冷，高处不胜寒啊，你自己觉得呢？”
“我？你知道的呀，我自带毛裤，局部还加厚。”
“……神经病。”
“哈哈。”林海文侧头亲了她一下：“别担心，所有唾手可得的东西都不足以让我骄傲失态，也都不足以让我惊惧不安。于我而言，这一切都不过是画画带来的附属品，无论如何，它们都不可能取代我真正的追索。你知道么，我也总在想，第四级的作品究竟会是什么样子，我想不出来，但我有种预感，那是真正会让我骄傲到失态，惊惧到难安的伟大作品。”
“……我突然能够理解祁卉的想法了，拥有你这样的男人，太让人心累了。”
“身体不累么？嗯？”
“……”
……
首届国际青年油画展决赛，在巴黎高等美术学院礼堂开幕。
艺星云集。
这是最开始的时候，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但直至今日，源古典主义蔚为大观，巴黎高美盛威重振，纽约大学艺术学院也在美国举旗复古的擎天大旗。欧洲、亚洲、北美，当代世界三块最重大的版图，都在为这次决赛注入力量和吸引力。
添为地主的高美亨利院长率先上台，然后是远道而来的纽约大学艺术学院多兰院长，最后才是自带光环的林海文——在他上台的时候，掌声如约而起，响彻穹顶之上。大家似乎都明白，这一次的比赛，谁会赢，并借此身价大涨都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位大艺术家，开始引领时代了，或者说，开始向人间布道了，所有受他圣光普照之人，都将成为他的信徒，并传播他的福音。
他在说，要有光。
“……人类世界因艺术而超凡脱俗，而艺术因你们而薪火不灭。”
林海文的演讲开启了这次总决赛的序幕。
而巴黎也进入了艺术时间——报纸连篇累牍地报导来自世界各地的，尤其亚洲、非洲，乃至拉美的小众艺术家，此时都登堂入室，接受包括《费加罗报》《世界报》这样的大媒体的采访，诸如法新社、路透社这样的国际通讯社也密集播发艺术通讯，譬如人物专访，或者类似“古典主义前世今生”这样的评论文章。
林海文此前接受的路透社专访也在此时放出，引发大量转载，几十种文字版本播撒到世界各地——林海文三个字，就像火种一样，深入很多人的内心：哦，这是一位顶级的，很大的，超级艺术家。
很多人并不懂艺术，也不懂油画，但他们会从主流媒体、权威评价等渠道去打标签，而这些标签就像一股汇聚一切的大势，铸成那些传奇人物的王座。
华国国内。
林海文的一些老朋友，诸如董文昌、耿琦这些曾经因为青年油画展，跟林海文对刚一波的人，此时在几乎所有他们能看到的专业刊物上，都躲不开“林海文”三个字。
“现在总算能看得清楚，为什么他当初那么顽固霸道了。”董文昌摇摇头，嘲讽笑道：“说是为了青年画家的发展，现今还不是成了他的独角戏？啧，威名远播，四海传扬，真是深谋远虑，算无遗策啊。”
耿琦脸色平淡：“且看他烈火烹油到几时吧。”
“嗤，说不定能烹到你跟我入土那一天。”
“……”一个白眼。
说人家小话呢，一点也不配合。
“好好好，且看他张狂到几时，有他落魄的时候，到那会儿咱们就去他门前吐口水，嘲笑他。”
“……”
恶心。

第1137章 十门徒（1）
不只是董文昌、耿琦这些被林海文荼毒过的人，还有更多或者身居高位，或者资历深厚，或者别有想法的人，都发现自己不得不再度刷新对林海文的认知。有时候他们也会觉得太可恶了，如果林海文是个画国画的，哪怕他是画圣重生，那也无所谓。可他偏偏是画油画的。这两者区别在于，国画的影响力基本只限于国内，要尊重你也行，搏一个尊重文化的好名声，但要是不愿意尊重你也没问题，权力是红果果的，在它手心里，孙猴子也跳不出五指山。
但油画则截然不同，看看类似巴丹旺这一批人，没有谁是写书法的、画国画的、搞刺绣的、唱京剧的……全都是油画、装置艺术、外文写作等西方艺术。他们的影响力也寄生于这些西方艺术形式上，从而在其它的领域挑战禁忌。
林海文跟巴丹旺当然不是一路人，但他获取面上影响力的路线，倒也并没有太大不同——只是影响力要大得多，也要权威的多。这也促使他在国内权力序列中不断爬升，如今已经到了一个极高的地步，大约不止是人民艺术家了，而是具有广泛国际国内影响力的世界艺术领袖——但凡扯上国际和世界，只要没有真的挑战到体制的命脉底线，那就相当的自由和随心所欲了。
更何况，他还蛮灵异的。
不好惹啊。
……
决赛的评选过程还是相当公开的，包括三位联合主席在内的评委会全体，一共是17人，几乎全部是各领域的权威，油画家比如拖尼特、戈特利布、林海文、常硕，艺术教育家比如多兰院长、亨利院长，以及佛罗伦萨的普蒂尼教授。专业评论家，诸如《艺术评论》的总编、BBC艺术频道总监。头部画廊的老板如高古轩的拥有者，拍卖行的市场专家、顶级策展人、博物馆研究员、顶级私人收藏家等等。
这一批人名登出来，就代表着“公正和权威”。
什么叫公正，什么叫权威，艺术这码子事的方方面面人物都认同的，那就是权威，就是公正。
所以当王鹏夺魁、唐城居次，佩内洛普排第三的结果出来之后，也并没有引发太多的质疑——当然也不是没有质疑，主要的倒也不是关乎于获奖者的水准，而是在于流派。虽然林海文主导了油画展，但是学院派一举拿下三魁首，现代主义几乎颗粒无收，这也过于挑战大家的既有认知了。
“毫无疑问，IYOPE不加掩饰地向艺术届和公众表明，这里是现实，而不是现代主义的主场。林海文的三位门徒分列三甲，其余七人也分获名次，则坐实了这位年轻巨匠，不仅仅是一位天才画家，还是一位天才老师——我们似乎看到一个艺术豪门冉冉升起，它有一个奇特的名字：恶人谷！”
现代主义的顽固坚持者，诸如杰夫&#183;昆斯这样的人物，并没有坐以待毙，对青年展的抨击从结果出来之后，就没有停止过。
“小圈子的精英游戏。”
“幽魂最后的狂欢。”
“自我感动的小众表演。”
“魂兮归来：古典主义的复仇闹剧。”
但这种艺术之争，本身也在把古典主义重新拉回主流视野——现代主义不再一家独大了。一百多年来，康定斯基、马蒂斯、波洛克、毕加索……等一大串现代主义大师打下的铁桶江山正在摇动，林海文领着古典绘画的新军，站在自然女神的掌心冉冉升起。
美国NBC的艺术评论员詹姆在节目中评价到：林海文正在独自面对最顽固的抵抗者，而幸运的是，现代主义阵营里最具力度的人物都决意不再阻挡他，剩下的人里面，并没有他的一合之敌，他将取得胜利，赢得未来。
……
华国，京城，信德画廊是一家挺新的画廊，今天是第三个年头。
在竞争激励的艺术市场，信德只能说堪堪维持存在，但是今天，他们突然忙碌起来，电话、邮件和上门拜访的人，几乎让仅有的几个员工，以及老板本人疲于应对。
“到底发生了什么？”老板是天美毕业生，转行开的画廊，因为前几天家里有事，有点跟消息脱节。
员工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了画廊墙壁上挂着的几幅画。
有一幅是楼均的，有一幅是芮明月的，还有一幅是何思寒的，尤其中间的一幅，那是王鹏的——新科国际青年油画展的金奖得主，源古典主义的首席门徒。
“怎么了？”老板迷惑地追问一句，没得到回答，自己的眼珠子就瞪大了：“啊，巴黎的展，出结果了？谁拿了奖？哎不对啊，就算拿了奖，也不至于这么疯狂啊。”
“王鹏金奖，唐城第二，哦，我们没有唐城的，楼均和鹿丹泽都拿了银奖，剩下有铜奖、也有优秀作品奖。反正特别火，您没看，最近新闻都在说，林海文的流派要成为主流流派了，王鹏就是开山大弟子，巨匠候选人，其他人也都是前途无限。”
老板迷蒙了：“……本来我也可以拿到唐城作品的，真的。”
“别贪心了。”
说实在的，这位天美老学长已经够幸运了，在林海文成立艺术公司之后，基本恶人谷门下的作品都归于俞鸿和谢俊手中了，外面的画廊，那也就是零星拿到那么一点。他能一次拿到四幅，还真是幸亏约的早，出钱爽快，不然稍晚一点，就轮不上他了。
而且这老板定力不错，当初王鹏拿到了黄帝杯，价格飞涨到百万级数之后，他也忍住了没卖，当做镇馆之宝——现在分量更重了。
这幅王鹏稍早一点的，应该还是处于源古典主义第一层的作品，已经有人叫价到500万人民币了。
诸如楼均、何思寒等人，也都飚进百万大关。
钱，好像一下子不值钱了起来。
“老板，你也算是有千万资产的人了。”员工突然恭维了一句：“多亏您眼光长远啊，员工每个月4000块的工资，实在不符合您的身份了，您看是不是给提一提？”
“……什么？我有点太激动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啊。”
“切。”

第1138章 十门徒（2）
信德画廊的这点小小场面，根本不足为虑。
俞鸿、谢俊还有颜助理，这三位最近才叫一个脚不沾地呢——本来坐拥林海文、常硕、俞妃等一众国内大师经纪约的艺术公司，就已经是很忙碌了。尤其林海文的画，大家都排队呢，而且是竞价式排队，每每出来一幅，都跟乌龟抢食一样，分分钟就没有了，好像几个亿都不是钱一样。
当然，林海文的画是少之又少的。
他们主要经营的还是鹿丹泽、吕骋这一对夫妻，何思寒，以及唐城、楼均、芮明月、奇骏和石冷月这“凡&#183;艾克五子”，外加首席大弟子王鹏一共九人，此外是俞妃门下四个弟子，外加一些签约的青年画家，将将有二十人左右。
这一部分还是相对平稳的。
可是，最近平稳的日子被打破了。
“唉，没个安稳的时候，真是个不坐窝的兔子。”谢俊跟俞鸿抱怨了一句：“哎呦，累啊。”
“累啊。”俞鸿现在也来不及伤春悲秋了。
颜助理也是眼睛直愣：“累啊。”
员工们也齐刷刷：“累啊。”
累也得忙啊。
以俞鸿手机响起为标志，新一轮的轰炸又开始了。
“王总啊？要王鹏的啊，有，有，怎么会没有，您什么时候来看看？啥？不看了，秘书等会来拿？那您要几幅？有多少要多少？呃……不好意思啊王总，我刚才问了一下库房，好像也不多了，而且也订出去了不少，可能没办法都给您，我再去点一点，到时候给您回电话。”
挂了电话，俞鸿吐出一口气：“玛德，钱都大风刮来的，动不动就包圆？我还没开价呢，搞得好像自己首富一样。”
电话又响起。
“咦，王总，又怎么啦？要一幅就行？最好两幅？有，有，好好，我等他来。”
“德行，肯定是想起自己口袋不够深了。”
谢俊跟颜助理，看着这位脸色一变再变的变色龙女士，有点叹为观止。俞鸿瞅着他们俩，若无其事地理了理头发：“控制着点，不然一下子出去太多，也不是好事。咱们还是要把这股风做的长远一点。”
“好。”
但说是压一压，很多人又都不好拒绝的，那些身价百十亿的，或者关系不错的，捧着钱来买小辈的画，结果你说没有，这不是摆明了要囤积居奇么，也做不出来啊。所以哪怕压了再压，短短三天，艺术公司的营业额也冲破了1.2个亿——当然，其中有常硕的一幅作品，作价6400万人民币，买家也是熟人，华丰集团的白董事长，白冰玉她爹。
剩下5600万就是恶人谷九子，以及俞门四杰的成绩了。
王鹏出去五幅画，就是近2000万，这也是卖的最多的，其次是唐城四幅，也是近800万，其他人就再次一点，但基本上都有破百万的成交额——可以说集体进入了小康社会，位列著名画家行列。
恶人谷的名字，也频频见诸舆论。
作为一个新兴画派，气吞如虎的猛烈势头，几乎席卷华国艺术圈——理所当然，各种市场研究，各种对过热的担心，都纷纷出炉，大家各自找到舞台，自得其乐。
大约几天之后，BBC纪录片团队发布了新的作品——《布道恶人谷：十门徒》
只能说这些国际大传媒都是很牛叉的，路透社准备了专访，BBC另辟蹊径，准备了恶人谷画派的纪录片。而显然，王鹏等人获得的出乎意料的关注，让他们大为惊喜，对这部华国题材的纪录片有更多期待。
“自林海文彗星般崛起以来，已经有太多的镜头和文字，记录了这位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天才的画家的诸多事迹。本片不再重复叙说他在艺术上的传奇成就，而是将带着观众们从另一个层面，观察林海文的艺术追求和未来，他是如何将艺术传承给他的诸多弟子——是如耶稣布道十二门徒一般，充满宗教的神秘色彩？还是华国式的口传心授，真理灌顶？
就让我们跟着镜头，首度去观察源古典主义和林海文的十位门徒，他们跟他们天才的老师之间，是如何相处的？作为一代弟子，他们对源古典主义的现在和未来有什么样的想象？在无数注视中，他们如何平衡世俗和艺术？
当然，还有一个小小的疑问，为什么他们以‘恶人’自称？”
不知道BBC是基于什么样的考量，除了传统认为的恶人谷九子，它还把佩内洛普也算了进去——这位从巴黎高美追到天美，接受过林海文大量指点的意大利美妞，华国人并不是非常熟悉。但是她在欧洲青年画家中已经薄有名气。而在获得青年展第三名之后，她受到的关注只会更加炽烈。
这部纪录片一共120分钟左右。
王鹏占据了近二十分钟——他还要讲述自己跟林海文同期学艺的经历，当然雨点画室的孙老师也有份出镜。
唐城等凡&#183;艾克五子近三十分钟，除了每个人的部分之外，五人作为一个整体，被BBC定义为“是林海文具有实验性质的教学对象”——显然获得了成功。
鹿丹泽和吕骋这对雌雄双煞也有近二十分钟，除了学艺的部分，两人还作为林海文的朋友，讲述他从学生时代到如日中天的经历。
何思寒则略少，提供的是华国青年画家的一个视角——是BBC深挖的一个支线。
佩内洛普独占三十分钟——倒不是说BBC偏袒老外，在她这部分，还有大量林海文在西方的素材剪辑在里面，算是为西方观众设计了一个更亲切的观察入口。当然，佩内洛普从巴黎高美追到华国来的经历，也有成为一段佳话的故事基础。
BBC的艺术类和自然类纪录片，在全球都享有盛名。
他们为林海文的弟子单独大动作制作了一部纪录片，无论如何都算得上是荣誉了，发布之后，也为烈火烹油的王鹏的人，提供了更多的底气和积累——时机可谓恰恰好，不早不晚。
这部纪录片在华国也极受关注，人们第一次看见很多背后的故事，好几人都想过要放弃，所有人都曾暗地里崩溃大哭，看着老师的背影越发高大遥远，自我怀疑至今根深蒂固，每一次进步都只是让他们稍松一口气，喜悦寥寥无几。
泼天的幸运下，他们笑着喘不过来气。
“看之前，只觉得这些门徒幸运十足，看之后，方知道幸运之下，那份不可承受之重。做林海文的弟子，跑得快不够，要会飞。”

第1139章 十门徒（3）
林海文的弟子们第二次集体被关注的时候，他们其实都不在国内，国际青年油画展之所以叫油画展，而不是油画大赛，是因为它最关键的组成环节，并非评奖的部分，而是展览的部分——当然，展览是建立在评奖基础上。
恶人谷九子都入选展览，还需要留在巴黎一段时间。
王鹏、唐城和佩内洛普三位金奖得主将得到最好的展位和最多的宣介，近三十位银奖和铜奖得主，也将组成一个核心展区。其余二百幅左右的优秀作品会围绕核心展区，并和它一起组成第一届国际青年油画展获奖作品展。当然，根据类似的安排，它们还将一起登上展览画册，被收入各大图书馆、美术馆、研究机构，乃至同行们的书柜里。
这就是一生的荣誉了。
要知道，这份画册上，是会登载包括林海文在内的全体评委会成员名字的——林海文本人，甚至会是主编之一。
……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们说这些呢。”
林海文看了BBC的纪录片，里头男孩女孩们都好好哭了一把，这些他之前还真是没有听过——基本上来说，他不是一个慈父型的老师，在专业之外，他很少去关注弟子们的生活。这也跟他的年纪有关，涉及专业的时候，不管他是20岁还是30岁，都无关紧要，大家都靠笔说话，但是一旦离开专业，一个二十来岁的老师就很难语重心长地跟弟子聊心事了。
比如：王鹏，你肾好么？
唐城，你眼圈儿好黑啊，要注意身体。
芮明月，小姑娘不舒服啊？亲戚……
诡异。
“呵呵。”唐城感慨地叹了一声：“有一段时间真的还挺困难的，主要是自我怀疑，您画《黑龙潭》的前后吧，我自己反正是那会儿最难，就觉得，哇，怎么办，感觉好像一辈子都做不到那个程度了，那是不是对不住您的教导了，给您抹黑了什么的，天天晚上想得很多，然后就特别想要进步，用力太猛，心态失衡，就形成一个恶性循环了，越画越觉得不对，那一段时间是比较难熬的。”
“那后来是怎么调整过来的？”林海文挺好奇的，这种成长烦恼，因为恶人谷，他自己是没有经历过的。
唐城想了想：“也没什么办法，就是忍住呗，然后不断地暗示自己，不要跟您比，您这样的全世界就一个，搞不好油画史上也就这一个，不要自寻烦恼。”
“那倒也是。”点点头，林海文颇为认可这个方法：“能这么想还是不错的，人要有竞争之心，要会上进，但也要聪明一点，不能钻到牛角尖里去。别说你们年纪还小，就是格哈德，老加斯佩，也还离我远着呢，都八十多，人家不也坦然的很么。”
“……是。”
“那王鹏呢？你应该要好一点吧？咱们认识那么早。”
他这一句说完，弟子们的脸色都变得诡异起来，眼神嗖嗖地看着王鹏，又好笑又感慨。
“怎么了？”
“师兄应该是压力最大的吧。”芮明月吐吐舌头，说了出来。
林海文很意外，看向王鹏：“嗯？真的么？”
王鹏没急着回答，好好回想了一下从头到尾，他跟林海文从雨点画室相识，到后面两个成为央美的师兄弟，接着是亦师亦友的关系，最后正式拜入林海文门下，看着林海文一路狂飙，从青年画家到著名画家，从国内新秀到国际权威……将近十年，弹指一挥间。
大家也都不催他。
“我啊，也还好吧，没有那种特别想不开的时候。可能是我跟老师认识的最早，也最早认清他非人的本质，所以没有那么大的落差——但也不是一点没有啊，不过都在限度之内吧，每个人总归都要在别人身上感受到一些挫败的，比如想一想，可能以后我的画，还不如我写的《林海文回忆录》受关注，就多少会受到一点打击了。”
“哈哈。”
“挺好。”林海文看了看这些门徒，除了佩内洛普，其他九个都在，包括鹿丹泽和吕骋公母俩：“你们有我的师弟，有我的师兄师姐，有我的朋友，也有我的学生，但最终都成了我的弟子，我很开心你们都没有掉队，都走到了今天——”
众人默默点头，感慨，感动。
“——从今以后，大家都会赚大钱，啥啥都会有的，坚持都是有回报的，老师给你们爆灯！”
“……”
神马玩意！
恶人值+20，来自京城王鹏。
恶人值+20，来自京城鹿丹泽。
……
恶人值+20，来自京城奇骏。
恶人值+10，来自京城石冷月。
林海文瞅了一眼不咋吭声的小弟子石冷月，觉得小孩挺有意思——他的弟子当中，不管唐城他们说什么自我怀疑，但其实都是相当强势坚持的性格，不然也撑不过来这么大的压力。唯独小弟子，江湖人称小石头，天赋很高，性格却弱一些，也不是特别追求艺术极限——10点恶人值，好像这还是当面见过的人里，给的最少的一个了，创下新低的纪录。
“行了，有啥要忙的，就去忙吧，小石头留一下。”
石冷月有点意外，她其实不是特别出挑的，林海文当然也常指点她，但那基本上不是在天美画室，就是在黑龙潭，很少这么单独找她。
“老师，您有事啊？”
“你坐，嗯，我记得你说过，父母分开之后，你妈妈到欧洲生活了？”
“嗯，德国，法兰克福。”
“是这样的，拖尼特呢，他希望你们几个人里头有一个可以到研究中心供职，也不一定是专职啦，兼任也行，当然最好是专职。我想你要是到欧洲比较多的话，这个活儿就交给你了？不过还是从你个人的意愿出发，不愿意也没关系，就是个建议。”
这不是一个轻描淡写的活儿，林海文对这间研究中心的重视，他们这些弟子都是知道的——因为他从来也没认为，可以把油画的中心从西方带到华国去，做不到也不想那么做，华国有自己的艺术哲学和体系。所以事实上，高美的这个研究中心，将比天美或者国内任何一个林海文研究中心，都要更加权威和具有发展潜力，至少林海文是这么设计的。
那么作为林海文的弟子，石冷月在研究中心的工作，可谓肩负重任：关乎林海文的生前令名，身后盖棺。
“老师，我怕我做不好啊。”石冷月也是天美研究生在读，让她一下子跑到巴黎高美当研究员——当然职称上不会一步到位，但还是足够有挑战性了。
“让你研究别的还需要担心一下，研究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有什么拎不清的你就直接来问我嘛，笨，到时候你再套一堆理论上去，再推理一下，不就高深莫测了？”林海文点了一下她的大额头，恨铁不成钢啊。
“……那，好吧，我想想。”

第1140章 《父亲》拍卖（1）
石冷月在决定之前，去了一趟法兰克福。
她妈妈并不是通过和德国人结婚才移民德国的，而是在德国工作了多年之后，才获得了移民资格，所以至今仍然是单身。因此当石冷月看见家里有这么多人的时候，大吃一惊。
大约二十多人，在客厅和草坪上聊天、喝酒，看见她父亲带着她进门的时候，不约而同地鼓掌起来。
“他们都是妈妈的朋友和邻居，都知道你刚刚拿了奖。”
“……好吧。”
发达国家的人吃饱了肚子，甚至吃撑了肚子，所以在精神追求上走的比较靠前，这就包括社会事业，包括慈善，当然也包括艺术——所以艺术家，尤其知名艺术家的社会地位是相当高的。
石冷月如今也算是一个知名艺术家了。
一枚铜奖或许还不足够，但画展展览将会在一系列赫赫有名的地方举办，再加上BBC的纪录片，以及林海文门徒的名头——这一切组合在一起，那就是一位毫无疑问的知名艺术家了。
跟王鹏几个不一样，小姑娘其实还没怎么适应这个节奏。
包括在华国的时候，她更多的还是一个天美的研究生，在画室深耕。而因为她本身就是林海文的弟子，平时往来的都是业内权威，不论是国际还是国内，均是如此，她自己对“知名艺术家”的定义也跟一般人不太一样。
所以头一次享受这个待遇，竟然是在德国，在她妈妈的花园里。
老外也是会恭维人的，蛮吃力地应付完这些恭维，把客人送走——她很累，但她妈简直容光焕发。
“这么过瘾呢？”
“那是，闺女出息，能不高兴么？”
“那我要是到欧洲来陪你呢？”
“啊？”石妈妈太意外了，她其实说过好多遍了，尤其学油画肯定还是欧洲更有条件，不过石冷月对于父母离异还是有心结，年轻时候不愿意跟着她来欧洲：“你怎么突然想通了？那你在国内的事业怎么办？”
石冷月看着妈妈惊喜的样子，还是做了决定：“也不是都在欧洲，老师在巴黎美院有个研究中心，我可能要在里面承担一点工作，所以以后在欧洲的时间会多不少吧。”
“那太好了。”石妈妈轻轻拍了拍手掌：“那妈妈看看能不能搬到巴黎去，应该也可以的。”
……
如果说林海文源古典主义研究中心，以及国际青年油画展，都还是专业范畴内的大事——那么林海文风格抵定以来，第一幅源古典主义肖像画《父亲》上拍，它究竟能不能拍出过亿美金的天价？或者它将把林海文作品价格抬升到什么的纪录——8000万美金显然不是终点？这一个一个天价数字的影响力，就绝不至于专业领域了。
所以人，不管爱不爱油画，懂不懂艺术，对于欧元、美金和人民币，总是极端热爱的。
苏富比巴黎秋拍的镇拍之物，就是林海文这一幅《父亲》。
自从它在威尼斯双年展上横空出世以来，苏富比已经为它做了最够多的宣传、展示和蛊惑人心了。来自北美、欧洲、华国，甚至印度和墨西哥的超级富豪，所以对这幅作品感兴趣的人，都没有被忽视。
有人甚至把这幅画称作“检验油画收藏届规模和家底的试金石”。
确实，感兴趣人的太多了。
几乎每一天，随着源古典主义得到更多一点认可，这幅《父亲》就被赋予更重大的意义——《黑龙潭》当然也是标志性的，但肖像画在古典主义风格有特殊意义。这促使《黑龙潭》的先发优势，并不会削弱《父亲》的价值和代表性。
其中来自华国的，林海文的老朋友，天韵娱乐的老板黄作文，也是如约而至。
这次与他同来的，不是禾田影视的李总了，而是华人藏届的几位大咖，都是曾经豪掷千金购买过油画藏品的超级富翁——这个豪掷千金，意味着曾经为单幅作品花费过亿美金。比如黄作文买了梵高的一幅《向日葵》，比如另一位刘总，买了高更的《早晨》，统统都是破亿的价格。
显然，他们也都认为，《父亲》破亿概率非常之高，以至于出席竞争者应该至少有这个心理准备和财力准备。
超级富豪参加拍卖会的时候多么？不多，但也不少！
如黄作文这样喜欢参加拍卖会的，主要是享受现场氛围——很多富豪则不愿意抛头露面。不过今天这场拍卖会上本人出席的并不少，一则巴黎毕竟是世界都会，富豪云集，比如法国首富，LV的拥有者阿尔诺先生——同时也是最顶级的收藏家，他今天也相当少见地出席了。
至于是冲着谁来的？
也许是安迪&#183;沃霍尔，也许是弗朗西斯&#183;培根，当然，也有可能是林海文。
第二点呢，这场拍卖会相当高段，不管是拍品还是保证金，都是如此——所以筛选掉了一大批凑热闹的，现场人数也少得多。
“阿布的人。”黄作文目光从阿尔诺身上移开，看向另一位俄罗斯人：“啧啧，阿布居然也有兴趣。”
“不一定是林海文，他对安迪&#183;沃霍尔很感兴趣的。”边上的刘总，对这位顶级藏家，切尔西的老板，显然也是比较了解的。
“唉，不管是不是，今天真是龙争虎斗了。稍微数一数，LV家的，阿布，CAA那位，还有刘总您，港城的几个老牌家族，都有人出席啊，盛况空前。”黄作文随意点了点，就发现了一大批顶级藏家。
刘总倒比他淡定一点：“这么豪华的拍品，能吸引到他们也不足为奇。”
“是啊，刘总是被什么吸引了？”
“想知道啊？不告诉你。”
“……”
这场拍卖会确实豪华之极——出席的人身家总和，很可能超过了一千五百亿美金之多，从收藏品市场上来说，更是云集了大部分的慷慨买家。
当拍卖开始，以美金为单位的1000万，2000万在会场上空，像一朵一朵烟花一样炸开，你就知道什么叫钱只是一个数字。

第1141章 《父亲》拍卖之破亿
引爆价格的第一副作品，来自安迪&#183;沃霍尔，他身前最后的一组自画像，以丝网印墨方式，呈现了六种不同颜色的自己——起拍价800万。
没几分钟，就冲破1000万大关。
过了这个关口之后，价格增长开始变慢。安迪&#183;沃霍尔的作品价格波动性很大，一则是离世时间不是那么长，不到三十年，二则是存世作品量相对大，波普大师嘛，优势之一就是快速创作——以《自画像》丝网印墨的创作方法来书，它本质上是一种印刷术，一幅作品大约需要15秒。
15秒！
大约手绘者连最粗糙的打底素描都画不出来。
安迪&#183;沃霍尔以此为荣。
事实上在林海文看来，这位波普艺术家称得上是个可爱的艺术贩子——很坦诚，也不玄乎。他曾经直言，我的所有艺术和才华都能被你们一眼看清，在15秒内，就是这些，就是这样。
在主流评论里，安迪沃霍尔的信徒形容他是“波普艺术之王、屌丝之神、不可思议的凡人……”，然后最重要的一点，“他将艺术变成了可以复制的商品”。
然而其实他的商业性并不是很强烈——虽然在他过世之后，在拍卖场上他纵横驰骋，所向无敌。但这些，基本上跟他本人没有太多关系。
……
“不是说古典主义复兴，现代主义式微了么？怎么还是这么疯狂夸张啊？”
刘总带着小妻子一起来的，欧洲游和购物是主菜，参加拍卖会才是配菜。小娇妻显然也是做了功课的，毕竟刘总作为顶级收藏家，要虏获富豪的心，光靠脸蛋儿跟那啥，肯定是不够有竞争力的。
“呵呵。”刘总被逗乐了：“现代主义再式微，也不可能影响到安迪&#183;沃霍尔这些大师的价格。再说了，现代主义式微，也只是相对于林海文强势崛起来说的，目前一定要比的话，总体上现代主义依旧是主流艺术。”
“这样么？那林海文的起拍价，为什么比他高这么多？”
《父亲》起拍6500万美金！
无愧压轴之名。
“嗯……这个让黄总给你长长见识，黄总是林海文专家啊。”刘总调侃了一下黄作文，这位跟林海文交过手的同好，也确实是华国藏家里头对林海文研究颇深的一位。
小娇妻就瞪着乌黑圆溜儿的眼珠子，看向黄作文。
“林海文的作品价格一直比较稳定，而且稳步提升，这跟艺术家自己的特点有关，像安迪&#183;沃霍尔这样的，他画的多，而且又是这种丝网印刷的方式，能到一两千万，已经是疯狂之极了，几百万都卖不出去的时候也是有的。但林海文就不一样，他作品少，很少，人家几千幅作品，他几十幅，你想想这个价格。而且每一幅作品，他基本上都有一些进步，很少说在某个艺术阶段大量创作的。比如现在大名鼎鼎的源古典主义，成熟期作品大概就是那么五六幅——一幅被美国那个卖葡萄酒的买走了，8000万美金，《黑龙潭》。今天这就是第二幅，还是大肖像，甚至还有一幅写实主义的对照组，虽然不是一组拍卖吧，但价格上肯定是有加成的，如果以后有人能把窦老头手上那幅给买来，那就更了不得了。”
“那剩下的三四幅呢？”
刘总拍了拍她的手，哈哈一笑：“在林海文自己的画室里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来呢。所以今天这幅是可遇不可求。”
“……老刘你果然还是为《父亲》来的。”黄作文一指刘总。
刘总不否认了。
他们对安迪沃霍尔这幅都没兴趣，最后被阿布的代理人以2200万天价拿到手中——也是近年来类似级别的作品中，非常高昂的一个价格了。
可见今天的气氛，是多么的暴躁啊。
安迪&#183;沃霍尔之后，是巴斯奎特的一幅作品，拍出1200万。
弗朗西斯&#183;培根，《三幅肖像画习作》，1000万。
杰克逊&#183;波洛克，900万。
阿德里安&#183;戈特利布，720万。
……
当两边的大屏幕上，出现了那张大家已经熟知的沧桑脸孔——《父亲》，以及起拍价6500万美金天价数字，现场毫无疑问迎来了最热烈的时刻。
刘总都没工夫关注小娇妻了。
黄作文也稍显紧张地调整了坐姿。
“对这幅作品，我认为不需要再做更多的介绍和鼓吹了。它的名字是《父亲》，来自华国画家林海文，为源古典主义流派的成熟之作。林海文，现年28岁，出生于华国临川，是全球在世艺术家拍卖纪录的保持者，他的前作《黑龙潭与画室的窗外》，在纽约的苏富比秋拍上拍出8000万美金的创纪录价格，而这幅《父亲》肖像，则是他在艺术风格成熟之后，创作的第一幅，也是目前唯一一幅大型肖像画。画面上是一位华国父亲的形象，脸部沟壑密布，细节非常丰富……”拍卖师虽然声明不需要多介绍，但还是喋喋不休地说了好几分钟。
“6500万起拍，每次价降幅度不得低于10万。《父亲》拍卖，现在开始。”
“8000万！”
一口气涨了大半个安迪&#183;沃霍尔。
大家往叫价声处一看，心惊肉跳——来自LV掌门人，法国首富贝尔纳&#183;阿尔诺，这是势在必得之心。
“吓人呢想要。”刘总靠了靠身体：“8000万太少了，要是一口气喊到一个亿，还有点希望。”
“呵呵，都没什么希望的，大家都有自己的底线，不会随之起舞。”黄作文也是摇摇头，不觉得贝尔纳能达到目的。
果不其然，8000万的巨大震撼只是稍微让大家歇了口气——8100万的价格就被叫了出来。
8120万！
8200万！
……
这么一点一点，缓缓的，试探性的，一直喊到8500万的价格——这时候，已经超过起拍价2000万了。
“破亿打不住喽。”深吸一口气，刘总举了手：“Ninety！”
90，90个Million——9000万！
嚯！
这竟比刚才贝尔纳的8000万，还要让人惊心动魄，因为它意味着8000万以上的真正竞争，到来了。
9200万！
9500万！
9600万！
9800万！
9900万！
“1亿！”
刘总为之侧目——这个价格来自他侧边的黄作文。

第1142章 第一个，第一人，第一件
刘总的小娇妻被吓了一跳。
1亿跟9000万，那是两个概念啊——不管是对藏家来说，还是对艺术家来说。
林海文的作品破亿了。
美金。
要知道人民币在贬值啊，1亿美金，现在基本上等于是6亿8000万人民币之多——那确实是比娱乐圈赚钱多了，一部再卖座的电影，比如当前华国电影市场的票房冠军，也就是50亿的量级，院线拿掉28、29亿的样子，宣传发行方一般也要分成的，10点左右，再扣掉电影专项基金和税款，剩下能够拿到制作公司手里的，也就是15亿到20亿左右。而制片方呢，领衔主演的公司，导演的公司，制片人的公司，外加专业制片厂，差不多都要有三四五六家的样子，最大投资方想要拿到6、7亿的水准，那也是很难的。
而且，而且，需要知道，这是影史票房冠军带来的收入。
林海文的这一个亿，不需要他交手续费的，一个亿是他到手的钱，其它的费用是要由黄作文来出的——所以一般拍卖会上看上去都是个整数，结算的时候全都是有零有整，甚至小数点后面还有，那都是零碎费用，几百万上千万不等。
“怪不得林海文不太管敦煌了，画画，又省心又赚钱，不比敦煌来的舒服多了？做个电视剧电影的，还要求爷爷告奶奶，拍光腚的马屁。”
破亿的消息，几乎是实时被传回国。
“一个亿，啧啧，艺术品的市场泡沫，比房地产夸张多了——那些几个亿的豪宅，好歹都是要地段有地段，要设计有设计的，那么大一幢。但林海文一幅画就到这个价，实在是无法理解。”
“真的是太夸张了了，这些人难道没有风险意识的么？如果林海文突然有一天发了疯，画它个百八十幅的，他们不是砸在手里了么？”
——“严格来说，有你说的这个风险，不过呢，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以林海文的风格特点，一幅幅面正常的作品，即便是同时创作若干幅，单幅时间也不会少于一个月，换而言之，他不休息，一年也至多画12幅到15幅，林海文今年28岁，以他还有60年的创作生涯来说，他还可以产出720幅到900幅的作品——你知道毕加索有多少作品么？3万7000件，仅仅油画作品就有1885幅。更不用说那些波普艺术家了。这么一比，你是不是觉得可以放心很多了？放心吧，不管怎么样，你都是买不起的。”
——“哈哈哈哈，笑死，最后那一句是不是太残酷了？”
“说来也是，怪不得《花样年华》说不拍就不拍了，几千万人民币的消耗，简直不算事儿，也就是几笔的功夫。”
相对于网友们比较轻松的评论，“微博收藏”这些艺术大V，就显得更加浓墨重彩了。
“一亿美金！！林海文新作在拍卖中刚刚突破了1亿美金关卡，成为古今中外第一个在世时，就有作品超过一亿美金这个顶级禁区的艺术家。他也凭借这一数字正式进入亿级艺术家俱乐部——这是华国艺术家的第一人，不论是否在世，不论艺术领域的第一人。他的《父亲》也成为第一件破亿的华国艺术品，同样是不论类别，不论领域，不论时代的第一件。无论如何形容，都不足以描摹这一刻的划时代意义，无论如何夸耀，都无法表达林海文的是市场成就。”——“微博收藏”
“意义之大无法形容，这是华人艺术彪炳千古的时刻，作为一个收藏者，当我们在华人圈侃侃而谈，出了华人圈却总是沉默寡言的时候，是多么尴尬和悲伤，但从此刻开始，我们将不再是边缘人了——这片土地上诞生了最顶级的艺术家，整个华国都因此截然不同。”——顶级私人藏家马成督
“华国人能不能画出得到全球认可的作品？华国油画家能不能在国内成长为全球顶级的画家？华国人如果不旅欧旅美，是否就无法冲破天花板？我们常常有这样一个接一个的问号挂在头顶，因为不论是程逸飞、常硕……等等，都无法给出一个完美的，理直气壮的，能够回答这一系列疑问的答案：能！但现在，在我们等待了一百多年之后，林海文告诉我们：能！不再有任何疑问，也不再有任何怀疑，重若千钧的这个‘能’，足以鼓舞所有的华国的，乃至亚洲的，非西方的油画艺术家。林海文告诉我们，华国人可以创立主流流派，可以超越拍卖纪录，可以做全球的第一人。”——中央美院副院长孙若溪。
“林海文一直在改写整个油画艺术史，我记得最早的时候，西方有媒体称呼他为‘拉斐尔、莫扎特和雪莱’的合体——不论是那个时候是否过誉，但现在，再也没人否认这位28岁的画家已经真正足以和拉斐尔相提并论了，甚至从古典主义史上来说，文艺复兴三杰之一的拉斐尔，比上在第二文艺复兴时期独木擎天的林海文，还要稍逊一筹。”——华国美协副主席，美术理论家匡世昌。
匡世昌显然不知道，拉斐尔这个评价，是林海文自己说的——CBS只是被他半强迫着照文刊发了而已。
“一位足以横贯艺术史的传奇巨匠，一位足以盖压时代的艺术领袖。”——网络小说作家‘洛年有知’。
“这个数字，毫无疑问将洗牌拍卖市场，古典学院派的，乃至写实主义的作品将会有新的发展机会，而现代主义的将会有所承压，尤其对于新进入市场的画家来说尤其如此，业已成名的画家可能稍微好一点——但未来的发展空间会受到怀疑。”——中隆嘉德拍卖行顶级拍卖师肖海明。
来自各行各业的大V，从专业的、艺术史的、市场的、民族的、国家的个个角度解释了这个数字的意义——它确实意义重大，重大到层出不穷的各种质疑，也成为它影响力的一部分，质疑无法否认它的伟大，反而让它更加伟大。

第1143章 9亿
“一亿美金，一个在世、青年、古典艺术家，疯狂么？太疯狂了！但艺术市场本身是捉摸不定的，作为非专业人士，林海文究竟应不应该有这样的成绩，我不敢妄言，但相信市场如此，总有其道理。但我想要说的，一些人试图把这一个人的成绩人为扩大到全体华国，甚至亚非拉世界，就多少有点过了。明显的一点是，第二个林海文在哪里？林海文的经历是可以重复的么？谁找到了他的成功密码？都没有答案。这片土地上诞生了令人激动的艺术家，当然值得赞叹，但为艺术发展创造更自由的氛围，为青年创造更快乐的环境，为市场松绑政策的束缚，才是推动第二个林海文出现的必由之路、关键之举。而不是在媒体上宣扬成就，以点概面。”——震大教授焦淳。
作为自由派学者，他抽水推销私货也是意料之中。而且这位焦教授对林海文还是比较痛恨的，按照他的理解，林海文这样在皿煮世界得到极大认可的，而且还是艺术家的杰出人物，理所当然是要跟他同一个战壕的，不说作巴丹旺那样敢于背宗弃祖的，起码也得要做个“不作恶”的妥协者吧。
可是看看林海文都做了什么，嗯？
加入作协，加入美协，加入音协，加入文联，担任教育部、文化部专委会职务。
写主旋律剧本，写主旋律歌曲。
面对鬼子和棒子的时候，奉行狭隘的民族主义。
……
罄竹难书啊。
所以他虽然没敢直接攻击林海文，但酸话什么的也没少说——这种人太多了，多到林海文都没办法一个一个揪出来骂。
——“哈哈，连焦教授都不敢否定林海文了，还有比这更加能够证明林海文成就的行为么？”
——“好吧，现在我知道了，是真牛逼，不是吹的。”
——“厉害厉害。”
——“原来这么厉害的么？我原来以为高更都卖出3个亿了，达芬奇都4.5个亿，这一个亿也不算啥，没想到是这么厉害的？谢谢焦教授。”
——“我要被评论笑死了，你们怎么这样，万一教授删帖了怎么办？”
……
各国新闻上的狂欢，并不影响巴黎拍卖会的现场，事实上，现场的人们也不太能顾及到外面的世界了——1亿美金。在地球的任何一个角落，1亿美金都是大数字了，不管是超级富豪云集的曼哈顿上东区，还是纸醉金迷的沙漠销金窟，不论是华国私密会所里的一掷千金，还是欧洲贵族圈里的争妍斗富，这个数字都已经足够高了。
高到所有人都必须小心翼翼。
“黄总真是大手笔，佩服佩服。”刘总的呼吸也屏住好一会儿，等到下一个报价出来，才松懈过来跟黄总说话。
黄作文也没想1亿整价就能够拿下这幅画，但当有人喊出1亿50万的时候，还是失落地叹了一口气。
“嗨，叫个热闹而已，怎么，刘总还在等？”
“等什么呀，我是买不起了，这以后都买不起喽。”
林海文这个人，跟其他的大画家不一样，别人哪怕同一个时期的画，有的破亿，有的可能几百万，因为画的多，繁简不一，题材不一，典型跟非典型差的很多。可是林海文的画不是这样的，他的画自从有所成就以来，大部分都是典型的代表作，似乎那些不典型的都被压在库房里头一样——如果真是林海文的市场策略，那真是非常成功了。
“刘总太客气了。”
作为一个名列十大最贵画作购买人行列的富豪，刘总当然是在客气。
“再高就要挤掉蒙克的《呐喊》了吧？”
“价钱上是，不过也要考虑通胀嘛，而且《呐喊》毕竟有一段时间了。”
《呐喊》毫无疑问是世界上最知名的油画作品之一了，尤其除掉那些博物馆、美术馆里头的非卖品之后，它的排位会变得极为靠前。但这幅画的最近一次拍卖，落锤价格大约1.07亿，也就是比林海文当前这个价格贵650万美金，几乎都算不上是个差距了。
“谁关心通胀啊，价格就是价格了。”
“是有希望进入前十行列喽——难以相信。”刘总是真的难以相信，他虽然做了破亿的准备，但也只是觉得会将将破亿而已，毕竟《父亲》是一幅典型的东方面孔作品，在巴黎未必那么受欢迎。黑的白的都有希望，唯独黄的，现在还不是那么理所当然。
难道是因为林海文也是个黄的？
匪夷所思。
在他们聊天的时候，LV的贝尔纳叫了第二次价格，1.05亿，这应该是他最后一次叫价了。
拍卖师闻到第二遍的时候，切尔西老板阿布叫了第一次价，1.1亿——正式超过了《呐喊》的价格。
黄作文倒吸一口气，他的心理价位是无论如何不能超过1.1亿——不是说他不愿意多出几百万，而是他的心理价位就是这么多，什么东西都是有价格的，超过了那就不值了——比如一万多的水果机，值得买么？不值当的。
这幅画离他而远去了。
“在等等吧，总归还会有机会的，他的艺术公司那边不是也卖么？”
“私下里不一定比拍卖会好买哦。”黄作文还是很懂的，华国人奉行财不露白，尤其现在大佬们个个想得比较多，所以私下接触购买的可能性更大一点，而以林海文的作品数量，无论如何都是不够用的。黄作文当然是有钱人，但还不是那么有钱——华国有钱人太多了。
刘总耸耸肩膀，算是认可这个说法。
阿布的出价，引发了现场的一阵骚动——这种在最后时刻才开始出价的做法，有一种势在必得的意味，这位俄罗斯寡头又向来以一掷千金著称。当拍卖师两度问价之后，仍然没有人出价，似乎大家都自认没可能敌得过阿布了。
“呵。”
黄作文突然嗤笑一声，举手把价格喊到了1.15亿。
1.2亿！
被他打了个岔，气氛似乎一下子松解了很多，1.2亿也没能拿下，最终，这位超级富豪以1.35亿的价格，将《父亲》送到了拍卖史前十的行列当中。
1.35亿美金！
9.2亿人民币！
疯了！
“林海文新作《父亲》，以1.35亿美金落槌，总价超1.5亿美金，买家为俄国首富，顶级收藏家，切尔西俱乐部老板罗曼&#183;阿布拉莫维奇。《父亲》凭借这一数字入列全球油画拍卖纪录榜前十，位列第八！”
华新社这则快讯，堪称为这场举世瞩目的拍卖会顶出了喷薄而起的最后一下。
“原来一个人最大的成就，是在还活着的时候，就把自己写进了历史！”

第1144章 两分钟，吓死人
华新社的快讯只是官方新闻的第一步。
国视新闻紧随而上，《人民日报》不落人后，《光明报》迅速跟进……
华国艺术家……
打破……
纪录……
史上……
超越……
创造……
书写……
林海文！林海文！林海文！
这场官媒盛宴的最后高潮，来自国视已经开播数十年的最长剧集，这不是林海文第一次上联播，但是最长的一次，它给出接近两分钟的“庞大”篇幅。不仅报道了《父亲》在海外的骄人战绩，还历数了林海文一段时间以来在海外的诸多成就——从《图兰朵》大获成功、巴黎美院研究中心成立、皮尤民调调查在世艺术家影响力榜单第一名、路透社30岁以下青年权力榜单第一名……到诸如法兰西艺术与社会学院外籍院士，英国皇家学会外籍会士等一众头衔的授予。
通过这诸多的论证材料，充分而底气十足地证明了林海文如今是全球最顶级的艺术家，最具影响力的艺术家，最世界的华国人——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生在新华国，长在红旗下。
……
陆松华看完了今天的联播，放下老花镜，揉了揉鼻根。
“有啥感受？老头儿。”石啸一边嗑瓜子，一边问陆松华。
“能有什么感受？”孙秀莲拍了他一下：“海文越来越厉害了呗。”
“那可不，老陆做了一辈子革命工作，都没上过联播呢。”
陆松华斜了一眼这个不肖子孙：“你看看你，你比海文还年长几岁，都三十的人了。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你就算比人家笨一点，蠢一点，可也不能还要比人懒很多吧？天天混着，一点出息都没有。”
石啸引火烧身。
“说你蠢，你还是真蠢。”孙秀莲也不帮他：“不过海文现在真是名气太大了，估计也不容易。”
陆松华想了想，突然笑了一声。
“死老头，笑什么？”
“要是换个人，倒也真是不容易，各方面的利益纠缠就足够把一个人消磨殆尽了，像莫语拿了诺贝尔之后，也是有很多身不由己啊。可唯独海文不一样，别人都不及他潇洒，也不及他有能为，反倒没什么不容易的——你当他现在就骂不出口么？”陆松华促狭地又笑了笑：“我看他倒是越发轻松了，现在能有份跟他说上话的人，可都是要面子的，要是被他劈头盖脸地骂一顿，恐怕是挂不住了。那不想要丢脸，也就只有不要惹到海文了。”
“……倒也是。”
孙秀莲今年也从对外交流协会副秘书长的位置上退休了，临退还给了个正厅局级的待遇——很难说跟林海文没有关系。
“海文要回国了吧快？”
“嗯，也就这两天吧。”
石啸站起来，喊了一句“圣驾回銮喽”，然后嗖嗖地溜了。
孙秀莲瞅了他一眼，看向陆松华：“老陆，李斐的事情你不管的吧？”
“我怎么会管？”陆松华不屑一顾。
李斐跟陆松华算是一挂的人，属于在文联百花迎春晚会上，会先后出现在特写镜头里头的人，边上挂个“电影家”，或者“文学家、评论家”的字幕，所以两人之间虽然没什么直接交情，但都能说得上话的中间人，那是多得不得了的。
包括文联副主席序列里头，也有电影家协会的主席，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演员，就找上了老陆，帮李斐说和了一下。
不过他老人家是不知道偷剧本这码事的。
陆松华面上表示会考虑，其实早就有所决定了，十年来，他一次也没有干涉过林海文，这一次更是不可能的，老头别看正气十足，但其实是个非常护短的人，熟亲疏远，这还用问么？为了个外人为难自己人，然后自己去收人情装阔？这种Low事，陆松华怎么可能去做。
“李斐那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欠个人收拾他。”陆松华摇摇头：“最近娱乐圈风雨飘摇，李斐恐怕也在担心海文会落井下石吧。”
娱乐圈确实是风雨飘摇，税收问题如泰山压顶，几乎所有人都逃不掉，李斐这种顶级导演，要么没问题，要有就是大问题——毕竟一单拿几千万上亿的人，能为个几十万几百万铤而走险？
“不牵涉也好，海文都有自己的成算。”
……
对于林海文即将回国这码事，李斐确实有所担忧——海外有力量在调查他涉及的那个黑客网络，这一点他已经知道了。
而林海文在海外的声势如日中天，往来巨富，谈笑权贵，说他有能力动员海外的调查机构，也不是不可能的。
李斐终究能屈能伸，虽然看似他也没怎么得罪林海文，就已经低姿态地找关系伏低做小去了——简直是林海文气焰太盛啊。
“陆主席怎么说？”
“老陆说考虑一下。”
李斐感觉有点凉了：“您说，我能上门去拜访一下么？”
“你要是想去，那就去呗。”这位李副主席也是好好先生：“不过老陆这两年深居简出，休养身体，不太见人，你能不能进门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你跟林海文那点事情，至于么？难道你真的让王景峰挖敦煌墙角了？不对啊，王景峰我看也没什么事儿啊。”
“呵呵，没有，怎么会，林海文那人，你知道的，喜怒无常，我就怕他这么想嘛。”李斐干笑着。
“那你不如直接找林海文啊。”
“我哪儿见得到他呀。”
李副主席有点意外：“不至于吧，你一个大导演，见不到他一个娱乐公司老板？”
“他是普通的娱乐公司老板么？他就快飞升成仙了，你看看，联播给他两分钟时间——这是什么待遇？最顶头上那几个都不一定有这个时长。”李斐对李副主席这超然物外的，也是没办法。人都说无欲则刚，李副主席就属于无欲则刚，七十多了，找他拍戏的，都是求着来的。
老李想一想，觉得挺复杂，摇摇头不多说了。
李斐则转头去敲陆松华的门——那当然是，没门。

第1145章 解开谜团
陆松华说此路不通。
李斐又只好倒回去找老李头，说起来也真是好气，多少年了，没这么一次又一次地碰壁过了——在他的记忆里的，这样类似经验还是三十年前他刚刚入行的时候，求爷爷告奶奶，找钱找相关部门找演员，把导演做成了孙子。而等到他从华国电影市场化的拓荒行动中脱颖而出后，就再也没有经历过了。
万万没想到，到今天，他功成名就的今天，还要再回顾一次。
老李头看他倒回来，乐了。
“您老早料到了？”
“哈哈，李斐，你跟陆松华早前是不认识，却不知道陆松华年轻的时候，在京大那也是活霸王一样的人，他一支笔骂过的作家、诗人，那时数也数不过来的。如果不是他确实才华横溢，铁画银钩，他也没有今天，得罪的人太多。”
“怪不得。”
“怪不得能教出林海文这样的人，是不是？”老李头也不跟李斐扯淡了，直截了当：“陆松华这条路，我一开始就知道走不通的。不说他本来性格就硬，多年来想要走他关系的人，那是过江之鲫啊，但能得逞的，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你李斐，怕是没有这个面子。再者，林海文成名时间也不短了吧？你听说过谁从陆松华这里得了林海文的济？除了音协的赵文灿多少有点，其他人那是一个也没有。赵文灿跟陆松华，那是四五十年，半个世纪的交情。所以啊，李斐你要是真想找林海文赔礼道歉，不如长驱直入，人家愿意见你也就说明愿意原谅你，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呗，大不了以后不来往嘛。”
李斐一口血喷不出来。
什么就算了？什么就大不了不来往，要是能这样，我吃饱了撑的，送脸上门？
这不是林海文不愿意算了么？
他要抄我老家了！！
“要不，您老帮我联系一下？”李斐的眼神里露出了希冀的光芒。
“那不成。”
“……”
太干脆了吧。
“我跟林海文没交情啊，也没合作过，二来，你小子说的不尽不实的，我怎么能去帮你当说客。林海文虽然脾气比较大，但也不是完全不讲道理的。他突然要对付你，让你这么上蹿下跳的，我就不信里头真的就跟你说的一样，只是跟王景峰商量了一下合作的事情。一定还有别的事儿，你不肯说我也不想知道。但你要是想我出面，那也是不可能滴。”
嘿，老李头这样凭借演员之身，成为文联副手高位的人，难道真的是傻的么？不可能的！
而且说到底。
我也怕林海文啊，老李头想着，我一个文联副主席，看着是不错了，但林海文的眼睛，那都是直接看向部里，甚至看向政务院的。
李斐说不动老李头，只好转回头去联系王景峰——他现在已经开始怀疑王景峰了，没道理王景峰一点事儿都没有，林海文却咬着他不放。难道是王景峰这个瘪犊子给他们下了套？李斐又想起来宏鑫院线的赵照，这位半路上突然退出，后来甚至还帮敦煌当说客和孙飞沟通，要说他不知道点什么内情，那也不太可能。
这么想来想去的。
该不是被王景峰和林海文下了个套吧？
李斐绞尽脑汁地想啊，究竟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过林海文了？可是真没有啊——却把他想要将林海文纳入壳中的，打算，给忘得差不多了。
……
林海文回国的飞机上，碰见了黄作文跟刘总，两位在欧洲盘桓了几天，倒是正好遇着林海文，大家都是头等舱乘客——想要看不见都不太可能。
“哎呦黄总啊，听说黄总帮我喊了一个价呀。”林海文看见黄作文都乐了，生生觉得他长得跟单田芳老人家有点像。
他虽然不出席拍卖会，但是人在巴黎，拍卖会现场的情况，一定会有人第一时间告诉他的，跟单田芳的评书似的：说到最后时刻，那阿布断然喊出1.1亿，震慑全场，无人说话，而当此之时，现场一片安静中，便有一道声音响起，那声音既不狂放，也不尖细，既不高，也不低，似乎犹带着两分笑意，只听这声音徐徐报出“1.15亿”来，便如银瓶乍破，便如雷霆骤响，将现场的沉凝气氛打破，停滞的叫价声又次第响了起来，直到那“1.35亿”的天价诞生。
那声音，当然是来自黄作文。
“哪里，我是真心想要，但确实力不从心。”黄总苦笑一声，才给他介绍刘总：“这位是华业的刘总，也是冲着您的作品来的，可惜，跟我一样空手而归了。”
林海文跟刘总点点头。
“林先生当面，我得抓住机会，冒昧一次了。”刘总也不客气：“不知道林先生能不能割爱出让一幅作品啊？我愿意以拍卖会上成交的价格支付。”
那就是1.35亿了。
黄作文倒也不觉得奇怪，刘总在拍卖场上不愿意出到1.35亿，那是因为他觉得不指当。可要是私下跟林海文亲自交易，这就不仅仅是买卖来往了，还有建立私人关系的意图——林海文这样的艺术家，在权利序列中，是不会逊色于一位百亿美金富豪的。更遑论他本身就是一位百亿级的超级富翁了。
“买卖的事情，我是不插手的，刘总有意，不妨关注一下飞天艺术的消息。”
拒绝了。
“好吧。”刘总也没怎么尝试过被拒绝，有点尴尬，也有点不舒服，所以应了一声就不说话了。
黄作文瞥了他一眼，心里暗笑，以为林海文是谁呢，能给你开后门？瞅瞅我，我都不开口——免受羞辱。
还是经验不够啊——黄作文想到这里，突然笑容一顿，经验丰富好像也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不过林海文招手让他坐过去一下，还是让他忍不住有点受宠若惊。
“您这是？”
“咳，黄总，既然你这么捧场，我也不忍心再瞒着您了。你之前买的那幅弗洛伊德的《德拉克西》，还记得吧？”
黄作文心里一突：“您不会还是坚持那是假的吧？”
“当然，不过你算是赚大了。”
“……是你画的？”
林海文神秘地笑笑。

第1146章 闭门会议
黄作文神思不属地回到京城，连刘总跟他告别都没听见。
“林海文跟你说了什么，魂都丢了？难道白送了你一幅画？”刘总奚落他。
黄作文摇着头，也不说话，跟他告别之后就匆匆赶回家。他家里的收藏室是非常之大的，不论是梵高的向日葵，还是弗洛伊德的《德拉克西》，这种亿美元级别，千万美元级别的大作，其实只是收藏品当中的一小部分，大量的仍然是华国的，乃至世界范围内的中青年画家，雕塑家、装置艺术家的作品，满满当当地装在近三百平的收藏室里头。
“干嘛呀，失心疯了？”黄太太看他赶回来，也不说话就直奔收藏室，埋怨了一句。
黄作文也不理，直接走到《德拉克西》面前，看了又看，却怎么也看不出来一丝林海文的痕迹——这完全是弗洛伊德的作品风格。但林海文是绝对没有必要骗他的，尤其今天林海文的作品价格已经超过弗洛伊德，而在艺术上，这种饱含故事情节的作品，一定会比原作更贵。
“到底是不是呢？”
纠结啊！
……
林海文回京没几天，就接到了一份邀请。
邀请他的部门是文化部，希望他“务必到场”，而等他抵达会议厅的时候，却发现有点不一般——不仅仅是文化部，光腚的也在，宣传口也在，新闻出版部门也在，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也在，更离谱的是，税务的也在。而这些官家部门之外，还有几位老科学家，老艺术家，宣传线上的老干部，林海文的年纪在里头，倒是很突出。
“呦，海文也来了？”
“闫玉老师？”敦煌的当家小花旦于阳兮的戏剧老师，京剧圈的大人物：“您怎么也在啊，这到底是什么个意思啊？也没说什么事情，就说一定得来。来了之后看这个阵势，吓死个人了。”
闫玉原先还有点为林海文担心呢，没想到林海文亲自出席了这个会，那就没问题了。
“最近你们娱乐圈风大，现在快到揭盅的时候喽。”
她这么一说，林海文就明白了。
“噢。”
主持会议的是一位中年官员，风度翩翩，有新一代高知官员的风采。
“今天各部门，还有各位行业里的老师，感谢大家拨冗请来。我也闲话不多说，一直以来呢，科学界，严肃艺术届，包括我们广大人民群众，对于娱乐圈都有不少的腹诽之言，一则是收入畸形，没有作品，对精神文化建设没有贡献，就收入奇高，引起了一些关于分配不均的讨论。二则呢，业内存在一些乱象，不仅仅是有害于行业发展，甚至是违法违规的行为，一直以来也没有得到系统的治理。这一次，借由眼下的契机，我们也是下定决心做一些改变。当然呢，今天主要还是针对一个行业自律问题，跟大家，尤其是几位老师征询一下意见。
一方面是这个报酬问题，另一方面是一个劣迹艺人问题，三一个是三俗审美问题，最后当然还是一个违规违法问题——就是如何规范演艺界从业人员，对于有以上这些问题的人，怎么处理，怎么通过行业自律来保证这些人受到惩罚。不能说问题照犯，钱照赚。
大家都集思广益，讨论讨论。
哦对了，今天文化部门的同志还特地请了林海文先生来，林先生是集这个娱乐公司老总，行业从业人员，大艺术家，以及官方专家为一体的代表性人物。我也可以提前跟大家说一下，敦煌娱乐在守规守法问题上，在公司人员规束上，都是遵循最高标准的，是行业典范。所以今天林先生一方面是献计献策，另一方面也是希望能够给我们传经送宝啊。”
官员非常客气。
大家也非常客气。
从掌声上可以听得出来。
“客气了，我这还懵着呢，先听听行吧？”
“好，林先生先听听，我来抛砖引玉。”说话的是老李头，老李头讲起行业乱想了，是很硬的：“我看现在这个问题，不是个简单的事儿。也不是说演员一个人的事儿。谁来给他这个钱的？出于什么考虑？有着什么样的目的？什么东西才是这一切的诱因？这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事情。政府应该系统的，通盘地来考虑这些问题，不能头疼医头脚疼医脚……那对于这些艺人呢，我们认为我们演艺协会，我们导演协会，都应该自觉地采取行动，不用这样的演员、从业人员，才能够产生比较大的威慑效果。”
老李头比较厉害，他本身也是半个官身，级别还不低，所以说起来没什么顾忌。
他一打头，大家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有人说这个钱给的太多，应该多收一点，调节贫富。
有人说这个有人做鬼，要严肃查处。
有人说影视产品质量不高，应该进行考评，对于总是出产垃圾作品的人员和单位，要进行惩处。
各种方法，五花八门。
老人家们平时颤颤巍巍的，这个时候说起话来一个一个中气十足，林海文就坐在边上听，时不时跟闫玉聊两句，他们俩的话题，就是于阳兮了。
于阳兮自从演了《金枝欲孽》后，算是彻底进入一线艺人行列了，当年面对泼天黑水被气到哭的小姑娘，已早就千刀万剐面色不变，万箭穿身纹风不动了。从戏曲演员转型影视演员的道路，走的可以说是格外顺利——这一切当然有赖于林海文的扶持了。
枯坐了两三个小时，最后大家都看向没发言的林海文——闫玉也都说了几句了。
“林先生，说两句？”
“哦好，我听了大家的发言，都觉得很好啊。在处理这些不符合观众期待的从业人员的问题上，目前也都有很多的方法了，比如京城演艺协会就有发声明表示不使用劣迹艺人。但是大家，包括观众好像还不太满意，大家似乎是希望对那些拿着高薪，出产低质作品的从业人员给一点惩罚。但这个事情啊不太好把握，很难去界定什么叫好，什么叫不好，不好到什么程度才需要采取行动，很容易引起非议啊。”
“那林先生有什么好办法？”
“好办法倒也说不上，我倒是觉得不妨引入一个机制——末位淘汰。”

第1147章 久违的快乐时刻
“末位淘汰？”
大家都有点傻眼，当然，他们对这个字眼也并不陌生，尤其是选修大行其道之后，末位淘汰的概念也就深入人心了。但是在这种准入方面推行末位淘汰，似乎有点异想天开的意思啊。
“林先生能不能详细说说？”中年官员问到。
“其实还是一个标准的问题，如果说不违法就不管，那自然很简单，黄赌毒嘛。可是现在诸位的意见，显然不是说违法不违法，而是希望能有一套机制来调节娱乐圈存在的问题，比如片酬虚高，比如影视作品质量和竞争力不足，比如从业人士道德水平不高等等啦，而这些虚指的东西，一方面不好量化衡量，另一方面呢也容易规避。此前也出台了政策，说这个演员片酬不得超过总投入的40%，主要演员不得超过片酬总额的70%，已经很明确了这个数字，但他们还是能够通过虚假投资，通过票房分成等手段来绕过监管。可谓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那么既然这样的话，我认为不妨设一个末位淘汰制度，演员、导演、幕后、制片人、制片厂、投资方分门别类，登记造册，然后通过一系列权重因子，最后计算出来，排在最后5%的，或者2%的，处以准入禁止措施——这样一来，不想要落入最后的人，就需要多注意了吧。
至于这些权重因子，当然就可以把那些问题，以及变相绕过政策的行为，都算在其中嘛。”
林海文的建议说完。
现场一片安静。
太狠了。
这东西就跟大学里头的挂科率一样，一定会有那么些人挂掉，大家只能往前走，尽量让自己考的更高，从而远离挂科的可能。林海文这个建议一旦传出去，恐怕要被整个娱乐圈的人恨上了，甚至包括他自己的公司，敦煌娱乐和敦煌的艺人，也是不例外的。就算他们都安分守己，但是谁也不愿意头悬一把利剑啊，还是自家老板放上去的。
作为行内人，林海文简直算得上是叛徒了。
面对大家扫过来的眼神，林海文当然也是心中了然的，提出来之前他就明白后果的——久违的兴奋啊。
这么多从业人员，都会恨他，而且是持续地恨他。
想一想就激动的浑身发抖。
“海文。”闫玉看着身边的林海文有点脸色泛红，身体微抖，还以为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的提议有多严重了：“就是个提议，不一定采用的，影响太大了。”
“啊？怎么可以不用？”
这声儿太大了，大家都还没来及说话，林海文这一声就出来了。
“……”中年官员也有点无语：“林先生，没有人说不用啊，各方面的意见，我们都会考虑的。”
“咳咳，不是，我是在跟我自己说呢。”林海文赶紧圆回来：“我的意思是，这个意见估计很多人，包括我的很多朋友都会反对，但是如果因此让我放弃，我觉得是不可行的，因为这对于整个行业来说，虽然有一时的阵痛，但是长期来说一定是有好处的。所以哪怕会让我的朋友不理解我，会让我自己的公司受到影响，我也认为这个政策必须得到施行。”
“……好的，我们知道了。”
会议在林海文抛出“末位淘汰制”后，终于迎来了结束，记录本写了厚厚一本，各种各样的建议和意见都有。
林海文走后，光腚的人跟中年官员挤在一起说话：“林海文那个意见影响太大了，恐怕是不行的。”
“你要是不用，林海文说不定会自行其是的。”宣传口的人也凑过来。
“自行其是？”中年官员对林海文不是很熟悉：“什么意思？”
“比如他自己评分，自己封杀呀。”
“……还可以这样？”
“林海文这个人啊，那是神仙放屁，不同凡响的。您要是有兴趣，不妨去了解一下，这么多年来他的战绩。他要是成心搞这个末位淘汰制，恐怕也不一定搞不成的。”这位还是比较保守的了：“其实我倒觉得提议不错啊，就是影响太大。但是说起来，林海文的影响也是不弱的。”
中年官员眼睛一亮：“林海文能同意么？”
“那就不知道了，直接问呗，林海文吧，他有时候比较——反正早年的时候，都说他有被骂综合征，就是喜欢挨骂的怪癖。”
“……这么特别的么？”
……
老李头从会场离开，他小侄子是他的助理经纪人，也给他开车什么的，就发现平时会聊几句的老李头，今天一直都没说话，比较奇怪。
“叔，咋了？”
“啊？没什么。”老李头没说话。
但他确实是在想，林海文这个建议，效果肯定是比较不错的——虽然年年都要有人人头落地，但本来娱乐圈中就年年都有垃圾渣滓，问题只在于这个机制能不能有效运转，即能够去芜存菁。假如有敦煌娱乐领头，有林海文垂范，倒也不是不可能哦。
虽然是这么想，但老李头还在建议里，感受到一点点的异样。
李斐！
林海文要搞死他了！
老李头倒吸了一口气，他虽然猜到李斐必然还是做了什么，但没想到，事情已经严重到让林海文出这样的重手了？
但他没想过给李斐通气。
……
虽然是闭门会议，但基本上是藏不住消息的，对于风雨飘摇的娱乐圈来说，又是一记重锤。
林海文安坐黑龙潭画室，恶人谷里头的数字则蹭蹭往上跳，离累计一亿点恶人值，已经不远了，他是感觉惬意的不得了。旁人就糟糕了，王景峰、木谷，包括祁卉那里，都是被轰炸的很惨烈。
你们敦煌是想干什么？献国么？
林海文又发什么疯？不好好画他的画。
还有异想天开的，不仅想让林海文收回建议，还要让他建议相关部门高抬贵手的——那是真的很不了解林海文了。
不过大部分理智的人，也没有来找林海文麻烦的心情，这码事已经沸腾太久，久拖不决会导致不稳定，这是大忌。所以这一次请林海文等人献计献策，恐怕也代表着最终政策是要出台落地了——相对于真正的资本问题来说，娱乐圈这点准入的事儿，其实算不上大事。而资本那一块，跟林海文一个搞艺术的也扯不上关系，没道理来找他。
果不其然，没多久消息传出来，博雅天和老板孙飞，进去了。

第1148章 电影
怎么会是孙飞进去了？
李斐看到消息，真是目瞪狗呆——博雅天和作为宣发公司，确实非常危险。今年以来，几家宣发行业的头部公司，都或多或少被人质疑宣发费用的使用情况。目前这一块费用是一个黑箱子，宣发公司跟你谈一个价钱，然后他们包了宣发工作，而宣发工作的绝大部分内容都是不可考察的，效果也是不可量化的，宣发公司更不会把费用明细给制片厂，这导致了一个严重的问题，钱去哪儿了，除了宣发公司自己，没有人知道。
在华国大环境下，这种黑箱子里头如果没有滋生出违法违规的事情，那真是林海文说自己不骂人了。
“跟林海文没关系？”
王东田也有点惶然：“照说是没什么关系，这股风也不是才刮起来的，现在才落地而已。孙飞那里肯定是被抓到痛脚了，不然也不至于被下如此重手。但，但是林海文参加了那个会议，而且还提出什么末位淘汰制度，再加上林海文这个人，睚眦必报，他会对孙飞下手也不是不可能的。”
对孙飞这样敲边鼓都下这么重手。
那对主谋李斐呢？
李斐跟王东田对视一眼，都看见对方眼睛里头的惊恐——现在他们完全知道了，什么叫蚍蜉撼树，什么叫蚂蚁斗大象，什么叫不自量力。
但可惜，太晚了。
“娱乐圈里，怎么会出这么个东西呢。”
破坏规则嘛。
林海文其实还是有点冤枉的，他确实没有发挥影响力去找孙飞的麻烦。但是也不能说完全跟他没有关系，之前博雅天和的股价暴涨暴跌，孙飞在里头也是做了些动作的，他毕竟得到消息更快一点，操作起来也更迅速，在现在的大背景下，孙飞的操作就非常显眼，最后被上头逮住给杀鸡儆猴了。
可以说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林海文在闭门会议上的建议，倒是比他自己想象中，还要更受重视——中年官员回部门之后，上头就来人询问林海文的建议，再把会议记录送回来之后，上面就有了批示——研究可行性，酌情办理。
这就是要用的意思了。
至于怎么用，才能不对市场和舆论有太大冲击，这就是下面人的工作了。
“啧啧。”
国内对这种消息的传播是相当敏感的，不需要多久，林海文三个字就会出现在很多人的电话里，面谈中，甚至小笔记本上——当然是更高层次的一批人。
上头一旦决定，下面的动作是很快的。
没多久，坊间传言就开始沸沸扬扬了——导演协会、演艺人员协会、电视剧协会……等一批影视行业协会将被统合在光腚下面，组成新的华国广播电视电影协会，协会每年度会依据若干权重因子评估出金黑双榜，黑榜倒数十位将被禁止从业资格，其余榜单人物将依旧不同规定受限活动。
十二级地震爆发了。
这里面涉及到的事情太多了，都是几十年来没解决的问题，一竿子都给干上了——不得不说，魄力十足。
在这样的大变革中，李斐因涉嫌犯罪被采取措施，作为华广协重组之后第一个被行业禁入的重磅人物，就足以留名史册了——多少人心有戚戚然，多少人大声叫好，但都无法传到黑龙潭边上那一座安静的画室。
王景峰只是简单地给林海文汇报了一下。
“嗯。”林海文正在画新作品，所有精力都在画上，源古典主义第四层的第一幅作品，比林海文认为的还要更加困难，技法的复杂度大超第三层，色彩感知的灵敏度同样如此，画面变动的细腻和灵活程度要求，更是要高出一层楼。即便林海文已经心中了然，手中却依然罕见出现了无法把握的情况。
常硕在听完他的描述，看他的一些练习之后，感到不可思议之余，也给了个评价：“第三层和第四层的区别，大约相当于现在的人工智能机器人和拥有真正类人智力的人造物，差别之大，是革命性的，甚至是难以想象的。”
挑战之大，让林海文也不得不重新退兵重整——他还需要在第三层打磨。凡&#183;艾克悬浮球能给他的帮助，从这一刻开始，已经不多了。
林海文让王景峰等一下的时候，王景峰是非常意外的——以之前林海文的状态，如果不是火灾地震，根本没有什么事情能够把他从画室带走。华广协成立的时候，原本十二位顾问中有林海文一席的，还很靠前，但林海文闭关，谁也没敢把他弄出来，所以就不了了之了。
“想通了？”
“没有。”林海文摇摇头：“一下子估计是不成的。”
“哇，这要是传出去，要吓死不少人，你也有做不成的事情。”
林海文瞥他一眼：“你们是走路都走不好，我是开飞机遇上点麻烦，能一样么？”
“……你有啥事吧？”
“《七月和安生》怎么样了？”林海文想起来关心一下祁卉的作品。
“前两天刚开拍，挺顺利的。”王景峰想起来都好笑，找《花样年华》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但是《七月和安生》的时候就很明显了，想要拍的导演不少，包括几位顶级导演都很客气表示有兴趣，他们的目的是啥，王景峰也不是不知道，原本想要请示一下林海文，但他沉迷闭关，最后是公司内部评估，找了一位四十不到的青年导演，从题材、风格和过往经历的角度选出来的。
沟通来看，还是很有想法的一个导演。
“唔，那就好，过几天我去组里看看。”
“……好。”
好吓人啊！
整个剧组都是这么认为的，敦煌大老板，娱乐圈权柄，全球顶级艺术家，无数传奇加身，无数传说吟唱的林海文要来现场视察了。
紧张，紧张之后就是兴奋。
谁没有一夜爆红的野望？谁没有一步登天的梦想？谁没有天下掉馅饼的奢念？谁没有我是故事主角的期待？
林海文是能够给他们这一切的人。
这样的人跟他们日日祈祷的神佛，还有什么两样呢？

第1149章 恶人大明星
林海文要去探班《七月和安生》剧组的消息。
刷了一遍娱乐新闻的头条——此前《花样年华》的一连串风波中，虽然都提到了林海文，但也就是他去意大利前在机场接受采访，算是直接参与。所以实际而言，对林海文的消息，娱乐圈是一副久旷之身了。
这一次前往影视城探班，算得上从是娱乐圈起家的林海文，几年来离娱乐圈最近的一次。
这样大面积的刷频，对一位非幕前人员来说，确实难得一见——而且仅仅是一次探班而已。
“话说这人是谁啊？整个首页都被刷频了。”
网友“Skymomo”在“微博娱乐”下面随口问了一句，然后她就遇见了这一生的巅峰时刻。
两万点赞，上千回复。
“不知道，烦死了，到处都在发。”
“就是，不认识，哪里来的野鸡找存在感233333”
“你怕是要中暑.jpg”
“演过什么戏么？唱过什么歌么？现在这些年轻人啊，都是这样，什么作品没有，粉丝嘛一大堆‘保命狗头’”
“哈哈，层主我赌你还在上小学。”
“层主我来告诉你吧，这个人叫刘二柱，是河东省三里庄村的村级大明星。”
“层主肯定是一头雾水啊。”
确实，这位Skymomo被吓了一大跳之后，赶紧去搜索了一下林海文——作为一个在封闭式学校念书的小学生，她确实不认识林海文。但搜索之后，她就懂了——高中时就成了著名诗人，是高考状元，是央美第一名，现在还是天美教授，央美客座教授……这些都是一个学生最关注的部分了。
够让人惊叹的了。
接下来她看见了“敦煌娱乐老板”，看见了卞婉柔、于阳兮、贾世凯……看见了《欢乐颂》《琅琊榜》……
形象一下子接近起来。
哦，原来那些大明星都是他公司的人，原来那些爸爸妈妈特别喜欢看的电视剧，都是他制作的，甚至是他写的。
娱乐圈这部分Skymomo看了很长时间，然后她点开了关于诗歌的部分，没别的原因——她看见了《静夜思》。
原来写《静夜思》的那个林海文，就是这个林海文。
林海文，号清凉山人、明月大江，华国人，生于1991……她还以为是个老头呢，1991——可能是公元前吧。
尽管还是小学生，但现在的小学生是很辛苦的，Skymomo也是读了很多的课外读本，林海文是诗词肯定是缺不了的，这么一对就对上了，刚刚靠娱乐圈接近的感觉，一下子又没有了——谁能跟一帮课本上的作者熟悉啊？
读完这些诗词，她最后才点开油画——她课外学的萨克斯风和钢琴，没有学油画，所以对这个不是很熟悉，虽然那些“全球”“顶级”“最贵”“纪录”啥的词语都非常厉害的样子，但还是不如前面那些让她有感觉。
但看完这一切，有一点是没错的了。
这是大大大大牛掰的人物。
微博上那些坏人，都是在嘲笑她——桑心。
但随后，她就不知道自己是应该桑心，还是应该开心了——林海文回复了她。
“林海文是一个非常厉害，非常有名，非常有成就的天才，你可以认识一下。”
噗。
点赞和回复，全都朝着10W+进发。
Skymomo在自己的微博上，发了一条新的：“好吧，今天开始，我就是林海文的粉丝了，向偶像学习，天天向上。”
而这一出，则进入了“视野”记者的眼睛——“视野”是综合互联网新闻媒体，隶属海城报业，是正经的官媒，本身也是应社交和互联网时代而生的。
隔天，一片评论文章就出炉了。
“林海文，名人还是明星？”
“昨天，娱乐版块被林海文将探班某电影拍摄剧组的消息给刷屏了，这样的待遇，我们如果见过，也必然是在那些顶级大明星的身上，甚至连商业价值极高的当红流量，也未必能同时征服如此多的业内媒体，不论是网络、电视还是纸媒，均无例外。
林海文的影响力自不消多说，但我们仍然从这一现象级报导潮中，看到了一个有趣的议题。
那就是林海文，究竟算是一位具有广泛公众影响力的非典型社会名人，还是一个自带流量的顶级明星呢？
从定义上来说，名人一般是各行各业的杰出代表，具有在相关行业的较强影响力和知名度。而明星则基本局限于文体领域，哪怕被引用到其它行业，比如明星投资人之流，也是借用了它在娱乐圈的涵义。从这样的定义来看，显然名人包括了明星中的一部分比较有名的。毫无疑问，林海文是一位社会名人，而且是最具影响力和知名度的那一部分，那么他究竟算不算是一个明星呢？他是以明星的身份成为了一个名人么？
尽管林海文有过几次登台，在音乐上的天赋和成就令人惊叹——但他确实不算一位台前娱乐圈从业人员，他也从不以此为目标。
所以我们能因此说他并非一个明星么？
笔者认为不能，而且我反而认为，他确实是一位顶级明星——尽管他的影响力来自多方面的伟大成就，但作为顶级明星的这一部分，也是他影响力的重要组成。
为什么这么说？一个没有演过戏，没有唱过歌的人，也能是顶级明星么？我认为是可以的，林海文就是其中的代表。一位以文艺题材创作力晋身顶级明星的罕见案例。我们都知道，文艺领域最关键的部分就是创作力，但是能够以创作力成为顶级明星的，却基本上没有。不论是居庙堂之高的严肃文学顶级作家，还是处江湖之远的影视剧编剧、词曲创作人，不论是舞台上的人民艺术家，还是荧幕里的鲜肉小花，都极难做到这一点，或者需要官方加持，或者需要包装宣传、粉丝群体行为助力。
林海文则以他锋芒毕露、争议十足的个人风格，包罗万象而又强悍之极的创作才华，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传奇成就，几乎成为单靠创作力成为顶级明星的第一人。
因此他不仅是明星，更是一个大明星。
而以他如此不可复制的成名之路，如此不拘一格的个人性格，我们不妨以他的画室名字，来为他命名——恶人大明星。
竟是如此恰当。”

第1150章 不按剧本走
恶人大明星！
恶名昭彰！
果然合适——不知道多少人在心里认同这个称号，也包括林海文自己。他的一切传奇起始于神秘而来的恶人谷游戏，他的作为横行无忌，十足恶人，他的流派叫恶人画派，他的黑龙潭画室就恶人谷，他自己做一个恶人大明星，有什么不好呢？
没有！
不过倒有一些人很为他着急，或者说是为了精神文化建设着急，顿时一批文章出炉。
“林海文的‘恶’，其实是善”
“林海文是恶人么？他只是不同流合污，不和光同尘罢了”
“个性的彰显，不是恶，是追逐自我”
“林海文，只在恶人面前才是恶人”
凡此种种，总归是担心年轻人真的以恶为美，追逐恶性，林海文倒也付之一笑，并不介意。
……
《七月和安生》在影视城有一段拍摄期，然后会移师另外地方继续拍。
林海文抵达东店影视城的时候，影视城内早已流传着他将来的消息——从卖特制羽绒服的店铺，从某个小饭店，从按摩推拿馆……从各种各样的地方，流传出来的同一个消息，林海文要来探班了，来探前女友的班，前女友就是敦煌的前董事长啊，分手了还这么好，真奇怪啊！奇怪个屁，娱乐圈分手了还能继续装夫妻呢。
剧组里头，主创都在。
导演黄铭，制片人木谷，主演祁卉、谷萩，还有苏家明的饰演者杨烁成，以及其它角色的演员，不管有没有戏的，都来到了现场。
看林海文啊！
多难的的机会，那就跟猴子好看，但是野生的滇金丝猴就不太容易见到了一样——稀有。
“辛苦了。”林海文跟黄铭握握手：“我就来看看，你们忙吧。”
一般来说，探班的老板有两种，一种是来发福利的，请吃饭啊，请饮料啊，放假呀啥的。另一种是来看拍摄情况的，这种喜欢看工作场面，效率是不是够高啊，钱有没有乱花啊，大家是不是各司其职，剧组是不是正常运转啊。
黄铭和木谷，都认为林海文是第二种。
请客啥的，不存在的。
所以虽然是老板探班的日子，但还是安排了一场重头戏——真正的重头戏，安生和七月在浴室里“互诉衷肠”，对导演的掌控，摄影的运镜，演员的演出，都非常具有考验，非常。
木谷都对黄铭十分佩服。
敢在林海文面前拍这场戏，林海文虽然是没拍过电影的人，但别忘了，敦煌早期那么多的经典电视剧，都是在林海文一手掌握下拍出来的，所有的剪辑和后期，都要过林海文的眼才能面世的。要是有谁觉得林海文会看不懂导演那点事，那就太自欺欺人了。
黄铭敢选这场戏，那就是对自己有十足的信心。
简直是慷慨悲歌之士了。
不过他们在这里非常壮烈地准备，林海文反而是非常放松的，《七月和安生》这部电影有其特色之处，对于女性的讨论是非常丰富的。但它本身也因此受限，导演想要往纵深挖掘，往更抽象的主题上发掘，其实是很难，几乎是做不到的，尤其剧本就是这样写好了，黄铭也是不可能改动的。所以不管黄铭多厉害，这部戏上的发挥空间并不是那么大，否则他也很难这么轻松地拿下执导机会。
但他坐在那里，所有人就都以最高战备状态来开工了。
包括祁卉也是如此。
她离任敦煌，就是想要脱离林海文的遮蔽，假如她的表现平平无奇，那岂不是很打脸？
逼仄的浴室，超大的特写。
激动，冷漠，疯狂，悲凉……
你我撕扯，四目相对……
你爱我，你爱他……
“除了我，根本没有人爱你。”
“如果在你跟他之间做选择，我一定会选你。”
“……别自欺欺人了。”
这场戏太好了，祁卉没有小黄鸭那点瘦灵瘦灵的气质，但她也并不是泯然众人——林海文几乎像是看到了高二时候的那个祁卉，还没有变身女神的那个祁卉，成绩不太好，有点小太妹气质，但骨子里是个乖乖牌，跃跃欲试，蠢蠢欲动。但淋湿的头发下那张脸，却又是经历过爱情的模样——并不是全然甜蜜的那种爱情。
是跟我的爱情，林海文想。
“好！”
这个一镜到底对导演来说，太过瘾了，开拍这几天，不论是祁卉还是谷萩，都在今天抵达自己最好的状态——黄铭对这戏有了前所未有的坚定信心。
“好。”
林海文遥遥地和祁卉对视一眼，点点头，说了声好。
这一声好，就够让大家激动的了。
“晚上，我让王景峰代我请大家吃顿饭，感谢大家努力工作。”林海文看完这一场戏，站起来说了一句，然后在大家的欢呼声中离开剧组。
……
绝味集团的京城总部。
一个年轻人走近大门，安保立马靠近过来：“请问你有什么事么？”
“我找人。”林海文瞅瞅梁雪公司的门面，不是特别显眼，大堂里还挂着他胡诌的黄焖鸡米饭传说，在黄花梨的壁板上刻着——这是他的字。
“那请问你找谁？请过来登记一下好么？”
“好。”
林海文写了个梁雪。
“……你找梁总？”
“啊，不在？”
安保上下看了林海文一眼：“您预约了么？”
卧槽，难道要遇到装逼的机会了么？安保人员狗眼看人低，百般为难之下，男主角撂下狠话，你一定会后悔的。安保振振有词，该后悔的是你。话音刚落，董事长从后面走来，叫了男主角一声“儿子”，于是猖狂的安保顿时萎靡，满脸死气。
爽就一个字。
“我没有预约。”林海文颤抖着声音，按照“剧本”说道。
“……那我给你联系一下梁总董办，你稍等一下好吧，请问你怎么称呼？”
怎么不按剧本走？
林海文只好不情愿地说出自己的名字，还有一点点指望，这个安保说不定是拿着另一个剧本——你是林海文？我还是林作栋呢？什么阿猫阿狗都来冒充董事长儿子，滚！然后回到“话音刚落，董事长从后面走来……”
“哎呀，我说怎么眼熟呢？原来是林先生，这边这边，这边是董事长专梯，12楼直达，您请。”
……切！

第1151章 大结局
“哦呦？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我还在做梦？”
梁董事长刚刚开完会，正好遇见从电梯里出来的林海文，眼睛瞪得比牛还大，惊讶的不得了，作为一个老妈，她也是相当别具一格了。
不过她的表现倒也不奇怪，自绝味总部搬到京城以来，也是有几年时间了，但是林海文是一次都没有来过。
今天神兵天降，足够让人意外。
“林先生。”钱经理也赶紧问好：“梁董，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后面一串高管也跟着问好，跟着撤走。
梁雪带着林海文去办公室，梁雪办公室很有女性董事长的风格，花和绿植是绝对少不了的，大大小小的很多，艺术品也不少——不过没有林海文的，都是林海文弟子和朋友的。哲昇的一个红色高跟鞋样式的雕塑，芮明月跟吕骋的油画。办公桌后面的，最中间的位置，是陆松华的一部经帖《太上洞玄灵宝救苦妙经》，这么大幅面的陆式经帖，也是要几百万才拿得下来的。
书架上除了林海文的几部作品之外，也有林作栋的童话——而且多得多。
“你在办公室放这么多童话书干什么呀？”
“你爹非要放的，要是不同意，我怕他从12楼跳下去。”
“……老林现在这么骄纵的么？”
“不然呢？”梁雪自己倒了两杯茶：“你怎么会想到来这里的？太奇怪了。”
“经过呗，上来看看。”林海文品了一口：“庆阳毛尖啊这是。”
林海文喝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外界都传言他只喝庆阳毛尖，所以黑龙潭画室，王鹏只买毛尖，敦煌董办，也常备毛尖，所有他出席的重要场合，但凡有条件的，也都会给他准备好毛尖，祁卉家里，楚薇薇那里……渐渐的，他自己都习惯了毛尖的味道，也不想要再换了。
只是没想到，他从未踏足的梁雪办公室，居然也有毛尖——他记得梁雪自己是不喝毛尖的，她喝的是养生美颜茶，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不是喝这个么。”
林海文点头：“我刚从东店影视城回来，给祁卉探班，她不是演戏去了么，正好经过你们公司，就上来看看你。”
“算你还有点良心。”梁雪说实话还没机会跟他谈起祁卉的事儿呢：“你们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你一脚踩两船？还是祁卉把你给甩了？”
“她把我甩了。”
“……没用。那楚薇薇呢？”
“不知道，可能就是利用我的身体吧。”
“……”
梁雪觉得自己真是够倒霉的，儿子来看望的喜悦维持不了五分钟，就气的想要揍死他了——一般人家，怎么着儿女回家的喜悦也能持续个三五天吧，从国宝到狗不理，总有个过程。
“渣男。”
“您说什么呢，一个把我甩了，一个蹂躏我的身体，您居然说我渣男？我才是被渣的那个好不好？”
“得了吧你，你们这些搞艺术的，没几个好东西，越是出名的，越不是好东西。”
“那我老爹也不是不出名啊——他去年还是作家富豪榜榜首好不好？要说还是写童话好赚钱。”
“你老爹也不是个好东西。”
“咦~~~~老树开花了他？要不要我帮你把他——”林海文做了个手刀的姿势，往下一剁：“大义灭亲。”
“给他十个胆子，你以为是你这么渣呢？”
“好心当成驴肝肺。”
母子俩难得聊了半天，梁雪把工作都推掉了，晚上把林作栋喊回来，做了顿饭吃，吃完饭，一家人靠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正在放河东台的家庭调解节目，女事主跟男事主说的比相声还好听。华国相声它压根就不应该走传统那一挂，如果深入家庭取材，绝对红遍世界啊。
“唉，难得啊，上回这么一起坐着看会儿电视，还是前年过年啊？”林作栋揉了揉肚子，觉得有点大。
“就是，一天天忙的，家都不着。人就是这样，以前没什么钱没什么事业的时候，觉得自己不成功没出息，烦恼的不得了。结果现在事业也有了，钱也有了，家里冷冰冰的又受不了了。”梁雪一拍林海文：“我们家呢还出了这么个大艺术家，更是拎不清了。”
林海文回想了一下，高二之前的生活已经太模糊了，高二他刚来那会儿还能记得一点，临川的那套小房子里，梁雪还在临川二刷混办公室呢，还记得他拿到《明月几时有》的稿费，给梁雪买了个翡翠手镯，她还特地去办公室亮相，想想也是好笑。林作栋呢，在《临川晚报》为了半个版面天天奋斗，斗你斗他的。还有梁姥姥，梁小舅，梁大舅，临川一中——就像上辈子一样了。
而他自己的上辈子呢，已经记不得了，一点也记不得了。
这个世界，终于已经承载了他的人生和命运，他将埋骨于此，生死不离了。
……
次年情人节档期。
敦煌的第一部电影，《七月与安生》上映，京城大地院线亲王坊店被包了一夜的场，但是院线外头却挤满了熙熙攘攘的人。
敦煌大老板林海文包场请人看《七月与安生》首映。
一部小女生长成小女人的片子，因为这场声势浩大，冠绝行业的包场，而备受瞩目。
光敦煌旗下，就有卞婉柔、万真真、贾世凯、于阳兮、李桐、胡君、天马传奇的一众顶级艺人，敦煌之外，一线明星更是来了十之七八，平日难得同台的顶级流量们，人潮如鲫……星光璀璨，夺目耀眼，娱乐圈第一豪门的威风点燃了亲王坊的夜晚，接天蔽日。
林海文并不在前面待客。
一号厅则有着外面没有的安静。
林海文坐在中间，左边是祁卉，右边是楚薇薇，王见王，不见修罗场。谷萩和鹿丹泽，哲昇和吕骋，祁妈妈和祁爸爸，梁雪和林作栋，冯启泰……熟悉的面孔，只坐了中间的一小片。
“开始了。”
灯光暗下，屏幕亮起，几幕人生，一段故事，随时光如流水逝去，字幕浮起，灯光重亮，又是新的未来，新的故事，新的人生，新的传说……
但这一段故事，已经结束。
（全书完）

番外一：修罗场（肚兜）
	林海文迷迷糊糊地醒过来，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祁卉？”
	“祁卉？在不在？”
	叫了好几声，也没有人应。祁卉刚刚拍完一部新电影，照理说没什么事儿要办啊，怎么一大早就没影了？林海文起身，穿着拖鞋出了卧室，又喊了几句，照旧没有人搭理，直到他走进客厅。
	！！！
	这是什么？他看到了什么？
	血手印！！！
	一个血红的，巨大的，五指清晰的血手印，就这么按在他们的墙纸上，几道血迹还在往下淌。
	“祁卉，搞什么啊你在？这是什么啊？狗血啊？你不会拿了我的颜料吧。”
	肯定是恶作剧，林海文到处找，找了一大圈，哪里哪里都找过了，也没见到祁卉的人影，正当他准备拿手机打电话的时候，大门轰的一声儿被踹开了，实木大门正中间，一个脚印的空洞，似乎在诉说中它遭受的欺凌。
	“……”
	闯进来的，正是祁卉，还有——楚薇薇。
	祁卉手中拿着鸡毛掸子，楚薇薇手里则是一把亚丝娜的手办剑，大约二十厘米。
	“噗，你们干什么呢？”
	“李妹妹你看，这渣滓竟然还笑得出来，”楚薇薇面色冷酷：“我与你说过了，这天下的男人就没有一个是靠得住，全是些大猪蹄子。你却对他情根深种，实在是执迷不悔。如今你且看，他脚踏两船还不知羞耻，你如何还要护着他？不如让我倚天剑一剑穿心，送他去死，再将那姓楚的贱婢一起杀掉，由得他们去地下做一对亡命鸳鸯吧。”
	林海文：……
	姓楚的贱婢，不就是你自己么？
	祁卉此时弦然欲涕：“灭绝姐姐，是妹妹不懂事。不过，我与这大猪蹄子相交数十年，不论如何都要问个清楚，不然就是杀了他也不足以平息我的愤怒。”
	“也好，放心，姐姐为你掠阵。”
	林海文此时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不管怎么说，李妹妹，灭绝姐姐，这都足够提示他了，这些东西，祁卉跟楚薇薇明显是不知道的啊，那现在——
	肚兜。
	肯定是肚兜！
	“你们听我说——”
	“不，我已经听得够多了，这些年来你哄骗我还不够么？私下里却跟那姓楚的贱婢眉来眼去，不知羞耻。枉我对你一片真心，却哪里知道，都错付了。林海文——”
	为啥不是陆展元。
	话说贱婢也是姓楚，不是姓何。
	看来是融合型的问题。
	林海文脑子里刷刷刷过了这些念头——这也是因为鸡毛掸子的拂尘，还有手办倚天剑不是那么有威胁的缘故。
	“那你说吧。”
	“我说什么？你还要我说什么？事到如今，我还能说什么？我说什么能够改变这一切，能够改变你的心？不可能了，我说什么都没用了。”
	“你又不说，也不让我说——”
	“怎么？不耐烦了？对着姓楚的那个贱婢，你也是这么没有耐心么？那她爱的可真是卑微啊！不过，她本来就是个卑微的贱人。”
	“呃……”
	这样说你的灭绝姐姐，不太好吧。
	“林海文，我问你，你这一生，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爱过。”
	“好，那你可以去死了。”
	啊咧？
	“……其实没爱过”
	“我要把你五马分尸！！”
	李莫愁你的操作是这么骚的么？
	“好了，李妹妹，话也问了，我们快快将他杀了，再去杀了那贱婢。这公母俩坐拥亿万财富和偌大势力，都可收为己用。日后你加入我峨眉，我们姊妹俩一道匡扶汉室，灭他元蒙跶子，何愁不能建立一派壮阔基业。这天下，还有谁说女子不如那儿郎啊~~~”
	忘了，灭绝还是个民族英雄。
	“林郎，你且去了吧。”李妹妹一声娇喊，挥动鸡毛掸子来攻。灭绝左侧协助，手办剑直直刺来。
	“我不想去啊，”林海文夺门而出。
	连电梯也等不了了，从楼梯一路奔走，心里还在想，明天估计要上头条了——两女来攻，林海文夺门而逃。
	后面祁卉和楚薇薇毫不放松，一路吆喝着追来。
	“别跑，孬种。”
	“林郎，不会很疼的，只是一会会儿，你就死的透透的了。”
	妈耶。
	这一路狂奔，奔到了小区泳池。而正对面也有一人狂奔而来。
	“爸？怎么了？”
	“你妈要拿针扎死我啊，说我是什么杨莲亭，是个奸佞，要杀了我重整日月神教。”林作栋大喊着跟林海文汇合一处。
	看来梁雪是融合了公司董事长的部分，要做一个奋发崛起的东方不败了。
	此时赶来的东方教主，同李妹妹、灭绝姐姐也汇合一处，步步紧逼而来，手中的鸡毛掸子、手办剑、缝衣针都寒光凛冽。
	“东方教主，幸会。”
	“灭绝掌门，赤练仙子，幸会。”
	串时间线了你们——林海文心里在呐喊。
	“好了，不如我等合力将这两个男人先剁了，再叙其他。”灭绝最是凶威赫赫。
	林作栋虽然不知道为啥楚薇薇变成了这个样子，但他很冤枉啊：“为什么你也要杀我？”
	“天下男人，有杀错没放过。”
	“……这么狠。”
	随着那掸子，那剑，那针逼近过来，楚楚可怜的二父子浑身一抖，晕了过去。
	……
	啊！！
	林海文惊叫一声，醒了过来。
	祁卉按亮了床头灯，睡眼迷蒙：“怎么了？做噩梦了？”
	“噩梦？”
	“怎么这么大一头冷汗？梦到什么了？赶紧去冲个澡，要感冒了。”祁卉吓了一跳，赶紧起身帮他拿睡衣。
	“梦到很恐怖的事情。”
	“多恐怖？”
	“很恐怖很恐怖，哎对了，我以前送你那个肚兜你还留着么？”
	“留着啊，不过很久没用了，收着呢。”
	“不用好，不用好啊，以后等我们有闺女了，就送给她。”

番外二：永生（源古典主义）
	“林海文的艺术狂奔之路终于开始减速了，”bbc的评论带着一点遗憾，一点调侃，更多的是理所当然和松了一口气的意味。
	而这时，离《父亲》在巴黎苏富比秋拍上拍出1.35亿美金天价之后，已经五年了。离他画出《黑龙潭和画室的窗外》，已经七年。
	“自从林海文意外走上了绘画之路，这位史上从未出现过的超级天才人物，以两三年一个飞跃的速度，近乎火箭般地飞升为当世最具权威的艺术家，不论在艺术评价还是市场认同方面，均是如此。而这一切，甚至还只是他艺术和商业王国中的一部分。
	我们见过天才，却没有见过如此天才的天才。
	而这位天才，如今终于让我们稍稍松了一口气，在他创造的令人叹为观止的源古典主义绘画流派走入成熟期之后，林海文没有再继续前进。尽管他的技法越发成熟，他的作品越发让人心神动摇，他的流派也越来越深得人心——他离自然女神已经只差那么小小半步了。
	但七年过去了，他还是没有走出这半步。
	或许真的如同加斯佩&middot;琼斯所说，尽管这一切都超出了我们的想象，显得那么匪夷所思，但我仍然深切的怀疑，人类，是否能够继续向前，林海文或许已经是离神最近的人类了，甚至他已经看见了天国。但他仍然只是一个人，并且我们永远都不可能进入那个世界，跟神并肩而立。
	不过不论如何，不论林海文是否能够更进一步，但他创造的伟大高度，已经足以让古典画家们去攀登了——截至目前为止，包括两位德高望重的顶级艺术家格哈德&middot;里希特和加斯佩&middot;琼斯，也依然没有能够进入林海文定义的第三重境界。
	这个世界上，源古典主义流派第三层，也就是处于成熟期的画家，依然只有林海文一个。他的弟子王鹏，唐城、佩内洛普，也许是离的最近的，但也只是近而已。
	格哈德&middot;里希特说：也许十年后，也许一百年后，会有人进入其中，但也有可能，根本没有人能够重复林海文的神话，不论你有多么接近成功一刻——我不知道。
	是的，林海文能否更进一步的区别，只在于他会不会从伟大，变得更加伟大。”
	bbc的报导产生了很大回响。
	这五年来，源古典主义在越来越多的高等院校成为一种既定流派，也有越来越多的青年画家投身其中，巴黎高等美院的林海文研究中心甚至在去年成立了一个基金——“林基金”，用以从全世界范围内遴选最具潜力的流派内青年画家进行表彰。
	对林海文画作的研究，也渐成显学——国内甚至有博士专门研究这一选题。
	但这个领域的擎天巨峰，确实如bbc所说，让人有些遗憾，也让人松了一口气。
	“停留在那里的林海文，比狂奔着的他，更让人有追逐的信心”——一位青年画家评论说道：“尽管我们期待他开辟出更光辉广阔的大道，但慢一点，慢一点，他还有大把的时间，而我们却太怕时间不够用了。”
	……
	黑龙潭恶人谷画室，已经成为全球艺术的圣地之一。
	黑龙潭湿地公园内，各类艺术活动也层出不穷，人们对这里的建筑、雕塑、布局统统都以艺术的眼光来要求，所以这两年，这里建了一些新建筑，也拆掉了一下旧的，变得跟五年前不太一样了。
	唯独恶人谷画室，始终不曾改变。
	“小朋友们，看到没有？那里就是林海文先生的画室了，林先生每天都在那里面进行创作活动，很少离开。”导演细声细气地给一帮小孩、家长介绍着。
	这些小孩都是全国学习油画的小苗子。
	就像高考生拜文庙一样，他们也来拜恶人谷，里面的就是他们心中的圣人。
	“我们看到的黑龙潭，就是林先生作品里头的黑龙潭了，大家可以从这个角度看一下，是离原作最近的一个角度。”
	导游话声刚落，家长们就纷纷掏出手机、平板，甚至还有准备充分的，拿出了彩印的《黑龙潭》来，跟自己的小孩子开始比对角度，时不时发现一个对应的景，就非常兴奋地惊呼一声。
	“这里这里。”
	“是这个是这个。”
	接着就非常满足地离开了。当然也会有些家长不死心，想要问问能不能有机会偶遇一下林海文。导游都会很残酷地告诉他们——林先生有时候好几天都不出画室，即便出画室也是从地下车库直接上车离开的，外人是肯定碰不见的。
	她自己当了三年导游，连林海文一面都没见到过。
	而此时黑龙潭画室里头，国内近两年颇出风头的青年雕塑家哲昇，从窗户里头向外瞅了瞅：“虽然这窗户贴了膜，但还是有点让人起毛啊，天天一帮人在外面瞅你，你也不跟管委会交涉一下？这太近了吧？”
	“他们来说的时候，胆战心惊的，可怜巴巴，我都不忍心说。”
	“你不忍心？”
	“不然呢？”
	“没事，呵呵。”
	“话说你今天怎么又窜过来了？”林海文一脸胡子拉碴，头发跟野人一样，就是两个眼睛亮的很，跟探照灯似的。
	哲昇看看他：“这不是祁卉说你快疯了么，我来送送你。”
	“滚吧。”
	“说真的，你这样真不行，你都到这个高度了，再不能调整好心态，真的分分钟就疯了。”哲昇还是挺担心的，祁卉说林海文已经一个月没有出过画室了，吃喝都是弟子送来的，他也不说话，也不让人靠近，一直画画画，要是突然倒地暴毙，是一点也不奇怪的。
	他们这帮朋友里头，也就哲昇还算独立一点，不是他的弟子门徒，祁卉就把他请来了。
	结果哲昇一来，虽然看着是寒碜了一点，不过还算正常。
	人站在画板前。
	画板上铺着一块白布。
	上面油彩斑驳——哲昇想着，要是这块布被拿出去拍卖，估计几百万美金也是打不住的吧。
	“画完了？”
	“嗯。”林海文微微点头，突然一笑：“哲昇，你还记得么？我画完《黑龙潭》的时候，也是你第一个过来看见的。现在我画完《浴火之河》的时候，你又是第一个，你个玩雕塑的，不觉得很浪费么——这么史诗般的时刻。”
	“卧槽。”
	哲昇都来不及跟他斗嘴了。《黑龙潭》是什么，是源古典主义第三层成熟期的标准——谁达到了《黑龙潭》的标准，谁就进入了成熟期，迄今为止，还没有第二个人出现。而他至今还记得，第一眼看见《黑龙潭》的时候，那种震撼和洗刷视野的感觉。
	那如今按照林海文的意思。
	“《浴火之河》？第四层？”
	“是的。”
	哦。
	那真是史诗般的时刻了。
	“能打开么？”
	“嗤，当然，不然呢。”
	“我怕它飞了。”哲昇没有说笑的意思：“真的无法想象。”
	“那就看看吧。”
	林海文没有犹豫，一伸手将白布扯开，露出下面的画来。
	“那是一捧火，那也是一条河，那是一个舞动的精灵，那也是一座静谧的观音。”哲昇后来在采访中如此描述自己第一眼看到《浴火之河》的感受。
	这幅画乍一看，竟然更像是抽象派的作品，但很快，哪怕你是个毫无艺术根底的人，也很快会发现，不，它不是大家想象中的那种抽象的、现代的，它依然是古典的，因为它的一切都那么恰到好处——不突兀，而且极美。
	它是在水面上燃烧的火，也是在火焰里游动的水。
	它是跃动的，也是凝固的。
	它是野性十足的，也是宝相庄严的。
	它是一朵火焰，也是一座神像，它是一片颜色，也是一座世界。
	“我没法跟你具体地形容它，我发现我做不到。”哲昇随后补充道。
	事实上，确实如此，在黑龙潭，他嘴巴张合了好几次，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我，到底，我的上帝，这是他权杖上的圣光么？怎么做到的？这么，这么——精致？”
	“不，”林海文否定了这个莽撞的描述词：“不是精致，是巧合。”
	“巧合？”
	“对，巧合，这世间最美的就是巧合，如果我们能够抓住巧合，就能创造出最美的作品。”林海文的声音都带着悠远的意味。
	“抓住巧合？怎么可能？能被抓住的还能叫巧合么？”
	“是的，是这样的。但只要你把一切都准备好，一切都到了该到的位置，巧合就会如约出现——比最精准的计算机还要守时和恰到好处。”
	“……”
	哲昇无言。
	“你看看这里，”林海文指着《浴火之河》的一个小部分：“我在这里用了三十六层轻重不同的罩染，这边是三十七层，这边只有六层，然后我用铲刀这么一刮，从这个角度，这边，不要歪，不要轻也不要重，然后你看到没有，这里就像一片鬼斧神工的丹霞地貌，奇观出现了。”
	“需要这么精准？”
	“是的，过去五年我试过无数次，直到我的眼睛，我的手，我的心终于告诉我这些数字，一切都对了，他们，这些可爱的小精灵，终于愿意出现了。我有一种感觉。”
	“什么？”
	“我们这个世界诞生之初，也许是一样的，当宇宙、时间、规则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再有一阵宇宙波纹荡过，这些小精灵就出现了，再然后，生命也出现了。”
	“是这样么。”
	……
	林海文画出第四层源古典主义作品的消息，就像是一个原子弹，被投到了地球上——蘑菇云举世可见。
	那些权威媒体，那些重要人物，仿佛刷屏一般地公告这个消息。
	绘画的世界又被近乎无限地拓展了。
	拖尼特教授第一个赶赴华国，罗杰教授也是如此，常硕、戈特利布等人也不落人后，几位权威艺术评论家只是稍微晚了一点点。
	格哈德和老加斯佩年事已高，家人无论如何也不能同意让他们长途跋涉，就只能通过科技手段了。
	不管来的快慢前后，他们基本上是同一时间看到《浴火之河》的，因为林海文在睡觉，睡了三天，所有人都在等他解开那张白布——除了已经看过的哲昇。
	林海文醒来，看到这些或者年少，或者年老，或者华人面孔，或者外国面孔，但都眼睛睁大盯着他的人，没忍住笑：“你们看着真像是一群等着我喂食的大鹅。”
	“赶紧吧。”
	“好。”
	揭开，沉默。
	然后拖尼特说出了这幅画日后最经典的一句评语，也是最能概括它在绘画史上的地位的评语：“你找到了打通古典和现代主义之间那扇门的钥匙——你终结了现代主义。”
	“哈哈哈哈。”
	林海文仰头大笑。
	这是实情。
	他战胜了现代主义。
	《浴火之河》是源古典主义的名作，也是现代主义的名作，它是精心设计的美丽化身，也是天作之合的灵光一瞬——这灵光不是来自于某一个画家，也不是来自于某一个个人，它来自自然，来自天，来自地，来自这世间的一切生灵共有的秘密——生命。
	而这，是现代主义的归宿，却只能从源古典主义到达。
	所以拖尼特说他终结了现代主义。
	因为殊途同归，我道唯一。
	格哈德和老加斯佩在遥远的欧洲和美国大陆，看了很久，后来甚至请求林海文将画作寄去——林海文答应了，几个月时间，《浴火之河》辗转欧美，被顶尖的人物们现场观摩。
	依然是格哈德和加斯佩&middot;琼斯，共同署名在《艺术评论》上发表了一篇撼动艺术史的文章。
	“现代主义死于今日，源古典已然永生。”
	……
	两年后，《浴火之河》上拍苏富比海城春拍，以5.8亿美金的震撼天价超过达&middot;芬奇名作，位列史上全球艺术品价格榜榜首。
	十二年后，《浴火之河》再上拍，价格一跃超过10亿美金，被称作“能够位列《财富》亿万富豪榜五百强的画作”。
	二十三年后，56岁的林海文骤然宣布，将放下画笔，不再创作。
	源古典主义神秘的第五层，他是否已然突破，从此成谜。

番外三：以后的以后
	《七月与安生》最终拿下6亿票房，在狂飙猛进的华国电影市场，这一数字委实算不上非常耀眼。不过它仍然超过了绝大部分观察家的预估。
	“电影是一部好电影，祁卉和谷萩的表演称得上入情入骨，但6亿票房，至少一半得算在林海文头上，林海文的名字在电影界值多少钱？《七月与安生》给出了答案：至少三个亿。”
	但票房只是这部电影的一部分。
	祁卉和谷萩拿下华语电影权威奖项金龙奖的影后双黄蛋，则成为两个人事业上更重要的成就——尤其祁卉，出了金龙奖，还横扫了若干影后，坐实了最具成色的新人位置。
	此后二十年，祁卉演出了数十部电影，大多口碑上佳，渐渐成为一个颇具号召力的顶级女演员。四十五岁那年，她演出了人生最后一部电影《花样年华》，将苏丽珍的影像永远留在了华语影史当中。这一角色也帮助她夺下戛纳影后的桂冠，成为为数不多拿下这一荣耀的华语女演员。
	四十五岁之后的祁卉，接替退休的王景峰，重掌敦煌娱乐，一手将其发展全球最大的娱乐媒体集团，于全世界都威名赫赫，自成传奇。她一生强大，甚至工作到了人生最后一刻，直至生命尾声，才把手放到林海文的掌心，安然逝去。
	纵观祁卉这一生，就像一个圈圈。
	读的是戏剧学院，却一毕业就当了公司董座，几年后转回娱乐圈，二十年银幕生涯，塑造经典无数。如日中天之时却急流勇退，重回敦煌，成就新的传奇。
	演戏、经商，演戏，经商。
	这就是祁卉一生的轨迹。
	“她去读戏剧学院，是因为爸爸重塑了她，她去敦煌当董事长，也是希望向爸爸证明她的能力，她重新选择去演戏，是为了做一个独立的，不依附于爸爸的女人，最后重新回到敦煌，也是因为那是她跟爸爸共同的开始，一生的牵绊。你很难说我母亲是一个不够独立，不够强大的女人，但确实，她的一生始终受着我父亲强大的影响。”——祁卉和林海文的女儿林卉在回忆录里这么说道。
	……
	著名华裔法国媒体人，普利策奖得主，路透社首任华裔总编辑楚薇薇女士，日前在巴黎逝世，享年98岁。
	这一则快讯在华国舆论界掀起巨大关注。
	无他，这位传媒界的女魔头，跟史诗艺术家林海文的爱情纠葛，已成为本世纪最值得一提的艺术八卦之一。而她一生成就，同样璀璨无比，其著作《战争：人性的消弭》，集结了她亲身参与报导的数十场大小战争的实地素材，并加上她独具洞见的阐释和见解，已然成为同类书籍中最受认可和最畅销的作品。
	她因而蜚声全球。
	而她领导路透社建立起横贯东西方的普遍声誉，更让她在传媒界声威隆重，一时无二。
	楚薇薇和林海文育有一子一女。
	子承母业，成为了一名记者，而女儿则远离父母在艺术和传媒领域的伟大成就，转而成为了一名天体物理学家，孜孜以求宇宙的真理。他们的儿子在论及父母的爱情故事时，没有如林卉一样总结、评论，只是简单地表示：“不论如何，他们都爱着彼此，且持续一生，这足够让人羡慕和尊敬了。”
	也许是的吧。
	在楚薇薇的巴黎墓园的碑刻上，这么写着：这里是一个战地记者、母亲和被爱之人的安息之地。
	……
	上市公司绝味食品集团今日召开股东大会，梁昊辞去董事长职位，股东大会任命ceo何云峰担任董事长职务。绝味集团这一全球食品巨头，正式完成了从家族企业转向现代企业的转变，梁林两家的人至此全部退出公司管理层。
	梁昊在孩子的陪伴下，来到了临川墓园，把消息告诉姑姑。
	当年的童童，如今也是七十余的古稀老人了。
	“姑姑，公司我已经交棒了，算是不负你所托吧。我把股权都放进家族信托了，以后咱们梁家的孩子们，独立之前，都能从里面支取相关费用，但愿他们能够明白我们的苦心，努力进取吧。”
	四十年前，梁雪卸任绝味，林海文当然不会接任，而他子女还年幼。于是绝味的胆子就落在了梁昊的肩膀上。
	三十年前，梁雪和林作栋先后辞世，林海文将绝味股权一次交给了梁昊，如今梁昊又把股权置入梁家家族信托，算是完璧归赵，奠定梁门百年基业。
	墓园苍幽，秋风阵阵。
	绝味集团的创始人梁雪女士，和华国著名儿童文学作家、儿童教育家林作栋先生，于此长眠。
	……
	天南美术学院庆祝建校一百五十年的庆典上，来自世界各地的艺术巨擘云集于此。
	这座孕育了源古典主义流派的艺术圣地，近五十年来培育了无数的，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人才，其中尤以恶人谷画派在天美的一支传承为最。如今在母校华诞之际，他们从世界各地汇聚而来，为母校庆生。
	“首先，我们感谢各界校友，甚至是不远万里地回到学校，与我们共度这一光荣时刻。”天美院长王鹏，已经是一头华发了：“一百五十年来，天美从印象派入华的桥头堡，成长为源古典主义的宗流源头，离不开一代一代天美人的努力和才情……在这母校一百五十华诞之际，让我们展望更美好的明天。”
	掌声如雷。
	忙碌过后，几个师兄师弟，师姐师妹，才抽出时间坐下来聊聊，外人也识趣地不再打扰。
	王鹏，华国文联副主席，全球顶尖美术学院天南美院的院长。
	唐城，著名恶人谷画派画家，全球在世艺术家拍卖榜上榜艺术家，天美教授。
	楼均，著名恶人谷画派画家，央美院长。
	芮明月，国家画院院长。
	……
	石冷月，巴黎高美副校长，林海文研究中心主任教授，林海文研究的顶级权威。
	这么一伙人坐在一起，彰显的是恶人谷画派在华国艺术界，无可匹敌的圣地地位。
	“老师最近又找上谁了？”王鹏比较忙，问的是他的师弟妹们。不过大家都看向远在巴黎的石冷月，谁都知道，这位小师妹跟老师的联系是最多的。
	自从林海文五十六岁宣布罢笔之后，已经彻底进化成一个老喷子了，而且他地位崇高，影响通贯内外，全球画坛十之七八都是他流派内的徒子徒孙。而他每年在全球不同地方常居，公司什么的，完全不管。所以称得上无所顾忌，什么都敢说，什么人都敢骂，一人干一国什么的，更是屡见不鲜，丝毫不惧。
	新写的《丑陋》系列丛书，更是把所有大国、主要国家给全部写了进去，吊诡的是，一本比一本畅销，凭借这一系列，他都成为本世纪最畅销作家之一了。
	敬他的人数不胜数，恨他的人也是满山满海。
	石冷月也是很无奈，八十的人了，火气还是那么足。
	“最近在骂美国的总统呢，说人家是个**崽子，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最近美国是选出了一个三十多的总统。
	“哈哈，”王鹏笑着摇摇头：“算了，随他高兴吧，反正骂了一辈子了，也没人制得住他。”
	几个人坐着叙了一下午的旧，几十年弹指一挥间，当初在天美画室辛苦努力的年轻人，如今都已经满脸皱纹，头发花白了。功名利禄，艺术追求，在时间面前，都显得那么不值一提。
	晚上，王鹏设宴，在老冯叔的恶人谷酒楼为各位同门接风，恶人谷一门徒子徒孙，选了再选，也坐满了三张大圆桌。
	恶人谷酒楼这牌子是林海文亲书。
	头一任老板是林海文发小冯启泰，王鹏他们都叫老冯叔，毕恭毕敬。老冯叔也是个传奇人物，二十来岁才开始学厨，拜在潘家菜传人李神厨门下学习，凭借一手刀工一条舌头成就华国烹饪宗师地位。
	四十岁开了恶人谷酒楼，主打精工细作，如今在全球各地有近百家分店，一洗华国料理接地气的低端印象，华国以外，凡知道华国料理者，必知道恶人谷酒楼。
	而京城的这一家是老冯叔开的第一家，也是最正宗的一家，老冯叔定的规矩，主厨必须是冯门徒弟厨艺最高的一人——据说是为了让黑龙潭的林老祖宗可以随时吃到最好的冯家菜。
	“大家举杯吧，祝老师长生久视，青山不老。”王鹏一举杯，众人跟随。
	祝老师——
	祝师祖——
	祝老祖——
	长生久视，青山不老。
	……
	又过去三十年。
	恶人谷酒楼在座的那些一代弟子们，尽皆凋零，而恶人谷的老祖宗林海文，还在骂天骂地，让人不服不行。
	黑龙潭画室，如今都成了国家级保护建筑了。
	林海文眯着眼看恶人谷的界面。
	离百亿点恶人值已经近了，一百年来，从中级恶人，升到高级恶人，再到大恶人，如今终于离最后的称号恶人，只有半步之遥了。恶人谷的秘密终于将要揭开——自他56岁画出第五层的源古典主义画作之后，他已经等了太久。
	久到他认识的那些人，都已经离去了。

番外终：天魔如意
	华国，河东省。
	小海豚美术培训班。
	年轻的女老师苏楠刚刚从天南美院毕业，回到家乡办了一个美术培训班——近一个世纪以来，油画已经超越钢琴，成为华国父母最心仪的课外兴趣。在教育改革的背景下，语数外等课程培训日薄西山，而美术这一类兴趣爱好培训，则前途颇广。
	“苏老师，唐城先生真的是您的祖师啊？”
	“是啊，我老师的老师的老师，就是唐城先生了，你算一算，得是第几代了？”苏楠看着萌萌哒的小姑娘，笑眯眯地回答这个已经被问过多次的问题。
	“我知道，我知道，是第四代。”
	一个小男孩举手抢答。
	“不对，是第五代。”
	“明明是第四代。”
	萌萌哒小姑娘一脸严肃：“林海文先生才是一代祖师呢，唐城先生是第二代。”
	“……林海文先生不能算的。”
	“为什么？”
	“他，他是老祖宗。”
	苏楠乐出声儿了，但很快也生出一点伤感来：“是啊，是老祖宗了。”
	苏楠想起自己念书的时候，她的老师曾经说过：“我觉得老祖宗是很孤独的，你们看啊，先是他的老师陆松华先生、常硕先生接连去世，然后他的父母也仙去了。再是他的朋友、弟子，像是我的师祖唐城先生啊，也都一个一个凋零，最后甚至像我的老师这一代的，他的徒孙们都开始离世了，七八年前，他的女儿林卉女士也离他而去，前两年，林琸，林瑾也接连谢世，举目无亲人，遍顾不相识，确实是很悲凉的一件事啊。”
	“好了，今天我们要学习画静物了啊，林先生当年也是先画这个的哦，传说在他的名作《丸子头少女》之前，还有两三副静物作品的。”
	苏楠拍拍手，让大家把注意力凝聚过啦，开始上课了。
	……
	黑龙潭画室，今天难得大门打开。
	王鹏的小弟子，央美教授宋澜，亲自推着一个轮椅从大门进入，经过那一架“恶人谷”的玻璃钢的时候，轮椅上干瘦的老妇人艰难地扭了一下脑袋，看了一眼这三个字，笑了笑。
	“卢女士，您还好么？”
	卢雨微微点头。
	“师祖已经在等您了。”
	“好。”
	林海文油画之路的起点，并不是央美，而是京城的雨点画室——《丸子头少女》就出于那里。而他跟孙唯、卢锐夫妇长达大半个世纪的交情，也广为人知。他们俩的独生女儿卢雨，更是林海文看着长大的。
	当年的大萝莉卢雨，如今也是逾百岁的人瑞了。
	在林海文的儿女，还有侄子梁昊过世之后，这位跟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士，却已然是他当世仅存的最亲近之人——胜过了孙辈，也胜过了那些徒孙。
	“哥哥。”
	“你来了？”
	“几年不见，你看着一点也没变。”卢雨看着林海文，感叹道。她虽然也居于京城，但百岁老人，轻易是动也不能动的。上次她跟林海文见面，已经是三年多前了，当时林海文跟楚薇薇的女儿林瑾，也是他最后一个离世的孩子撒手西去，卢雨特地拖着老弱之躯来安慰他。
	而这一次，是林海文特地请她来的。
	“呵呵，人老成精，再变就成骷髅了。”林海文摆摆手，又看看她：“你是老了不少，看着就剩下一把把了。”
	“我也快了。”卢雨一点也不避讳，在林海文面前，在她自己面前，到了这个年纪，度过这么一生，还有什么需要避讳的呢？死亡，不过一个水到渠成罢了：“唉，等我也走了，你就得自己注意了，火气别太大了，我听东东说，你最近又开始骂鬼子了。还有什么可骂的呢？该拿回来的都拿回来了，该反省的他们也反省了，现在咱们国家这么强大，鬼子还能有什么蹦跶的呢？”
	林海文笑了：“不骂了，以后都不骂了，我骂够了。”
	“真够了？”
	“够了。”
	卢雨凝视着林海文，要说她长大后没有对这位动过心，那也是假的，不过她足够理性，不论是祁卉、楚薇薇，都已经是女人中的顶级出色人物了，但在林海文那里，还不是一生抱憾？至于她，一介凡人，还是算了吧。
	听到林海文说够了，卢雨心中有一些明悟。
	“哥哥，你这是——”
	“呵呵，这回就是让你来，我们再见一面，兴许这就是最后一面了。”林海文示意宋澜取东西：“这几年我常常回想当初，当初在雨点画室的时候，我跟王鹏、谢俊他们画画，你在边上看电视剧，孙老师就在我们中间走来走去——好像就是发生在昨天，可已经是一百年前的事儿了。我画了幅画，今天你带回去，也是咱们认识一百年的纪念。”
	“……好。”
	国家艺术中心退休顾问卢雨女士，看望林海文先生的新闻，也很快见报——多亏林海文这些年骂人不缀，哪怕深居简出，也没有人忘了他。黑龙潭里有真龙，恶人谷里藏神仙，这都成了画家们的经典素材了。
	这也已经不是最近一段时间，第一次发类似新闻。
	常硕的孙子，陆松华外孙石啸的儿子，梁昊的女儿，当然还有他自己孙辈以及徒孙们，接连拜访黑龙潭。
	大家都屏住呼吸，似乎在等待什么。
	……
	“等着我死吧？”林海文跟宋澜撇撇嘴：“肯定是的。”
	宋澜有点尴尬，自从弟子们凋零殆尽后，他就是林海文的助手了，对这位老祖宗的脾性，他也算了解的。外面人都说林海文性格孤拐，喜怒无常，易燥易怒。但宋澜知道，这位对身边人还是很好的，而且数十年一以贯之，并不存在年老之后，性格大变这种事情。
	“不过我是快死了。”
	“……您别这么说。”
	“唉，我也活腻了，谁能想到呢，我居然是最后一个死的。”林海文心里想，谁能想到呢，恶人谷的一百亿恶人值这么难搞。
	但，够了。
	在第无数次骂了鬼子之后，终于够了。
	林海文把宋澜打发了出去，一个人走进画室——这么多年来，有一幅画始终被放在他画室的中央。
	这是他56岁时画出来的一幅画。
	源古典主义第五层境界，唯一的一幅作品，那之前，他画不出来，那之后，他也再没有画第二幅。
	那是一道门。
	一道华国传统的大宅门，朱漆，铜环，门里是黑，门外是光。
	林海文伸手，轻轻地穿过那中间的黑色，半只手没入其中——他笑了笑，这种画，怎么敢拿出去？谁能想象得到，源古典主义的第五层，绘画艺术的尽头，居然是真正的神之领域——创世。
	门那头是什么，林海文不知道，但他明白，等到他成为恶人谷的称号恶人时，就会有答案。
	所以自56岁至今，大半个世纪，他的最主要工作就是逮谁骂谁，能骂一国不骂一省，能骂一个职业不骂一个个体。正着骂反着骂，变着花样骂——这世界上还有没被林海文骂过的人么？
	很少见了。
	那些对别人来说，天条一般的禁忌，林海文从来无所顾忌，什么肤色、信仰、性别等等，想骂就骂，骂了还要骂。
	全世界竟然也忍了。
	所以让林海文的恶人值事业是进展缓慢，一直到今天，才将将大功告成。
	他深吸一口气。
	点开了恶人谷的界面。
	“海鸥鸟最大，恭喜你累计恶人值达100亿点，正式获得称号恶人头衔，封号‘画圣恶人’。”
	这一条提示过后，林海文就看见恶人谷界面急速后退，渐渐从无边无际变作了一颗浑圆的珠子——天魔如意。
	无数信息流入他的脑中。
	恶人值——无非是七情六欲、六识五蕴滋生出的天魔魔气。
	那些他兑换出的物品，则是如意天魔气衍变而出。
	那些干涉现世的灵异效果，则是天魔蛊惑，如意随心。
	天魔如意珠从林海文的头顶百会浮出，投射出一片蒙蒙乌光，渐渐的，一道扭曲的阴影从林海文身上浮现而出，被天魔如意珠吸入其中，投到画里那座大门里去了。画作无火自燃，只留下一座死气沉沉的躯体留在画室中。
	……
	华新社重磅快讯：源古典主义流派创始人，著名艺术家、作家林海文先生，于黑龙潭画室逝世，享年124岁。
	巨星陨落，举世同哀。
	——
	好俗气的结局啊，啊啊啊啊啊，全部结束了，大家再见！

